《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
第1章 蝼蚁之怒
“我错了,对不起,林师兄,我错了。别打了”
那哀求的哭腔不停的在求饶,而声音却逐渐的低沉。
直到慢慢的悄无声息。
贵公子模样,一身白衣的他不屑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
他将额头的发梢捋到后面。而一边站着的是欲言又止最后没说话的青春俏丽女子。
看到此间事了,那女子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平之哥哥,别生气了。和这种人不值得”
林平之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但随即他扭头看向在山头上打坐的那人。
眼眸深处则是深深的忌惮。
那人就是 他未来的岳父,也是他后来发现的仇人。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挽着身边女孩的臂膀
“走吧,咱们去山下吃好吃的,顺带买些你喜欢的饰品”
“好的呢”
……
“这是在哪儿?我不是死了吗?”
“待在这里装死吗?去思过崖守三月”
低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思过崖”
当他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背影。
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瘦弱。
此刻陈朔的脑海剧痛。
无数的画面在闪现。
“华山?林平之?令狐冲?岳不群?笑傲?”
他逐渐缓过神来。
慢慢的爬起,浑身的疼痛让他无比的真实。
陈朔知道。
自己穿越了。穿越到这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而这个和自己同名的人已经没了。
他没什么文化。
是华山派山下的农庄住户,在很小的时候因为华山剑气内斗。
曾经赫赫有名的华山沦为江湖的二流。
同样的,势力辐射范围也一落千丈。
但华山的正宗弟子要吃喝。掌门及妻女要穿衣打扮。
江湖,
什么是江湖?
对于后世的陈朔来说。
所谓的江湖都是扯淡。
曾经的他年少轻狂不好好读书。在外打架斗殴。
最后被父亲扔到了部队。
在最西北服役。
冬天的严寒、夏天的酷暑让他慢慢沉默。
练习体魄的同时也让他逐渐沉稳。
退役后,又去读了一个成人大专。经济学专业。
他读书明理。
后来工作生活,牛马。
慢慢的耗尽他的力气。
突如其来的疾病让他在某一个夜晚再未醒来。
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记忆里的屋子走去。
也开始回想这具身体曾经的悲惨岁月。
什么是江湖。什么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事实上需要无数的农庄来供养,需要为那些世家大族去做打手。
需要去为那些官员做保护。
否则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真以为影视剧里那些武林高手走到哪儿银子直接放在桌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吗?
以前的陈朔不懂。
可现在的陈朔如何不知。
后世的部队每天消耗多少食物,六菜一汤,每天的肉蛋奶。
那是有纳税人在供养。
现在的华山已经没落。
所以陈朔的父母将最后的粮食上交,在一个冬夜里饿死。
这件事情在整个农庄引发不安的氛围。
岳不群的脸上无比愤怒。
他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君子,还是君子剑。
他如何能忍。
后来是他的妻子宁中则悄悄建议。
于是本是少年的陈朔成为他的弟子。
成为华山最小的弟子。
那时的陈朔以为终于不用饿肚子。
不过。到现在为止。
陈朔的脑海里还记得那个女人,看自己温柔的眼神。
似乎,在整个华山,她是他的唯一安慰吧。
可后来。后来他才知道。
只是从一个地狱来到另外一个地狱
……
他的屋子在最角落里。床榻上的衣物少的可怜。思过崖可是寒冷至极的地方。
陈朔苦笑摇头,这个屋子可真的什么都没有。
简单的收拾,拿着可怜兮兮的锅碗瓢盆他拄着一根木头开始爬山。
当然他的腰间有一柄剑,说是剑,其实也就是当年劳德诺随手甩给他一柄生锈的铁剑罢了。
倒是他拿到手后时不时的在河边去打磨。
思过崖的路艰难坎坷。
但还好。
因为之前大师兄令狐冲经常被关。
一般都是陆猴儿给他送饭。
后来岳不群经常带着弟子外出。
就留在他的手里。
无非每次送的时候令狐冲对他的不屑。
没酒,一脚踢到一边。
没肉。
他的剑套上身,然后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开始哈哈大笑。
一直沉默的脸庞在此刻慢慢的恢复正常。
似乎才刚刚接受这具身体。
“陈朔,你安心去吧。在这个吃人的时代,你活不下去的。
既然我来了。我会带着你的心愿活下去。
这个吃人的地方我会离开。待他日我登临绝顶,我会将父母重新安葬”
陈朔抬头、
他似乎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朝着他深深鞠躬。
随即他朝自己傻傻的笑,然后慢慢消逝。
而此时陈朔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令狐冲,你以为的玩乐,你以为的随意和自己小师弟的玩乐那是你草菅人命。
你从小师父师娘宠爱,可以随意喝酒吃肉。你有师父从小的培养。你是什么身体。
而陈朔入华山三年来,不识字,却也未曾被教授一招半式,你的玩乐早就让他浑身是伤。
林平之,你对岳不群的愤怒。却放在我这个路过的人身上。
生生打断我的肋骨,也让陈朔彻底死亡。
而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曾经的陈朔视你为天。
但他在你的眼里只是蝼蚁,呵呵。
华山,名门正派,去他妈的名门正派。
哎”
前方的路途愈发难走。
陈朔心里无比清晰。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因为前身没什么文化,又是农庄的杂役。
现在身体虚弱是一回事。华山的武学一点不会。
还身受重伤。必须养好身体。
甚至学到思过崖上面的武学,那时候才是他离开的时候。
很悲催的在想。
如果自己回到神雕或者射雕或者天龙的时代会更好。
起码自己对那些故事很清楚。
就算金大爷的小说自己也不是都喜欢的
笑傲还是小时候看央视的电视才了解的。
只知道大事件。
而且前身的记忆只知道这些年岳不群经常外出。
令狐冲最近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
就是林平之和岳灵珊快成婚了。
说明这时候岳不群所有的心思已经在辟邪剑法身上了。
林平之也快拿到秘籍了。
陈朔靠在山腰间一阵后,慢慢的起身继续朝上走着。
越走他越发明白。
现在的岳不群还不想彻底和林平之撕破脸。
因为有自己妻女的原因。也有自己要练习辟邪剑法的原因。
把自己赶到思过崖那太明显不过。
就是要自己死。
什么功夫也没有,就是刚刚入门的时候,因为宁中则的一句话。
岳不群传授了自己一段口诀。
现在陈朔在想,或许是紫霞神功吧。就那么一丢丢。
练了三年就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气感。
所以这才是他这几年衣不果腹,一直有伤还能活着最大的原因。
于是,陈朔一边走一边按照前身的记忆去调整呼吸,去调动那一丝丝的气感。
“噗呲”
似乎感受到了那个气感,但同时猴头一甜。
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来。
陈朔呼吸着愈发寒冷的空气。
他抬头看着那巍峨的山脉。
哈哈大笑起来。
“弄不死我的,我终归会还回去。等着吧”
脚步似乎被灌着铅,呼吸愈发痛苦。
但他依旧按照那个呼吸的法子在死死撑着。
他不知走了多久
似乎天色已经彻底黯淡。
直到。
月色的微光打在那个壁石上。
他看着上面的大字
“思过崖”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砰”
他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
而在思过崖的深处一处洞穴内
“那小家伙又来了?不是不让他来吗?”
身影随闪。
他出现在思过崖的上方。
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
他的脸上是浓浓的不屑。
这个小家伙似乎他见过。给那个得到自己剑法的有天赋的孩子送饭来着。
他大手一挥束在身后便径直离去。
……
阳光打在陈朔的脸上。
他在昨夜做了噩梦。
似乎回到了那年服役的时候。
深夜零下几十度,他们需要站岗。
需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哪怕穿着棉大衣。但刺骨的冰寒依旧难挡。
每当下岗之后不是回到被窝。
而是回到自己的宿舍紧紧搂着暖气片。让自己的骨头暖起来才能回去睡觉。
可暖气片也是冰寒的。
但现在好像暖起来了。
可肚子里的饥寒让他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太阳升起。
那温暖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
辽东
“败了?败了?我们竟然败了。逃命吧”
尸山尸海。
到处都是逃命的人群。
无数的人疯狂的奔跑。
而身后是无数的蛮子骑着他们的战马在收割。
那些将军们骑着自己的战马逃得比谁都快。
他们的家丁护卫着自己的主将拼命的创造逃离的机会。
漫山遍野都是如此。
“杜总兵也被包围了。”
“刘将军好像也没了”
“败了,都败了”
曾经的他们在各地都是精英。
但此刻他们想的只是逃命。
“所有浙兵按照队形迎敌,哪怕我们全部身死也要在鞑子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将军,种子送出去了”
“不要回去,去西北”
“诺”
“迎敌”
在无数的逃离中,有一支队伍,他们傲然屹立。
因为他们的名字不允许他们后退。
史称《萨尔浒之战》
此战后,攻守变换,辽东大地易主。
……
第2章 华山之巅
虽然阳光很温暖。
但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山顶的温度无比寒冷。
昨儿晚上没冻死最大的原因莫过于爬山的时候那股气流。
事实上前身什么都不懂,没人教授,没人引导。就是自己练习。
可陈朔不是。他作为后世来的人。
别的不说,光是小视频里面各种中医各种教授练气的多了去了。
起码知道各个穴位以及大概的经络。
他昨儿那气流在丹田以及各大穴位和带脉等大脉络游走。
所以他扛过了冰寒之夜。
现在撑着有阳光。
他想着紫霞紫霞,顾名思义清晨的阳光正好。
于是乎,他就那么盘坐在地。
按照记忆里的紫霞神功
再按照后世那些不知道真假的高手所教授。
空明灵台。
放任气感游走全身。
让自己的毛孔去吸收那清晨的初光。
当然练习是痛苦的。
他现在知道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
只能坚持。
于是慢慢的,他的身体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随即他的后背和身体开始发寒。
不过他起码知道一点。
那就是三伏天晒背,越是太阳好。
身体湿气越重,身体就越冷。
逐渐陈朔的额头、脖颈、以及前胸开始微微冒汗。
当半个时辰过去后。
他缓缓起身。
此时的他虽然依旧饥寒难耐。
但他知道,他距离死亡又远了一些。
慢慢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着前面的山洞走去。
昨天是真的走不进去。
里面的山洞因为有着之前令狐冲的遗迹还是可以过活的。
有搭着的木床。
甚至有留下的一些酒。
陈朔立马打开酒壶猛地灌了几口。
然后,他很悲催的发现,没了。
不过当那劣质的酒下肚后,他浑身暖洋洋的。
现在的时候是要做饭。
可山头上又有什么吃的呢?
“对,水潭”
在思过崖的附近,有一座水潭。
他从泥土里挖了一些小蚯蚓。
又做了一个小笼子。
就将其丢入水潭中。
在服役那些年,因为是机动部队,学的多且杂。
起码现在他还死不了。
无非是这具身体太过于脆弱。
身体内部的伤势太重。
当那个笼子有了动静,当手里的草绳有了颤抖。
陈朔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当炊烟冒起,他开始烤鱼。
吃饱喝足后。
他进了山洞。
在山洞里开始摩挲前进。
“记得笑傲的世界里,曾经魔教长老被关在山洞。
后来令狐冲发现了。他没有告知师门。
还是岳灵珊发现的,然后在五岳大战时大放异彩。
不过令狐冲真的挺恶心。我不行,那是因为本来就没人瞧得上。
令狐冲呢?那纯粹是从小到大被岳不群夫妇养大的。那属于真正的父母了。
可他呢?
结交魔教,还有那个采花大盗田伯光。
华山都他妈的快没了。他还无求所谓。真的是渣渣啊!”
陈朔一边感慨,一边寻找。
事实上曾经他也喜欢令狐冲的洒脱。
可真当成年后,真当自己的身上有了责任。才知道令狐冲是什么玩意。
什么叫采花大盗。
别说在古代,就算是现代,那属于什么性质?
强奸犯啊!
这种人就算进去了。不也是天天被折腾的主?
在古代,那些女子们什么后果?
活着的被浸猪笼。要不就是直接上吊自杀。
然后就可以和主角交朋友?
后来剃了头,就回头是岸了?
怪不得当时岳不群那么失望,说实话宁中则心里如何能不失望?
岳灵珊为何会离开令狐冲?
别忘了,她们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就他傻逼玩意的还觉得好朋友。
一边在吐槽,一边在找寻。
拿着一根小木棍开始慢慢的敲打,通过回声。
“咚咚咚”
“发现了”
当声音明显出现了回响,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不过随即他很颓然的发现,自己啥也做不了。
看看自己的胳膊。
前身现在应该也就是十五岁左右吧。
因为营养的缺失,整个人廋骨凌柴。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废废。
虽然电视剧里的墙壁不厚。
可令狐冲就算没有独孤九剑的时候是什么水平?
从小岳不群教导,别觉得岳不群不厉害?
那只是相对比而已,打不过任我行和姓冷的。
也算是江湖上的高手了。
此刻的陈朔坐在地上开始思考。
首先要考虑清楚现在是什么时代?
突然,他脑海突然有了一丝闪光。
记得那天岳不群和宁中则在闲聊。
“现在咱们陕西布政司很不平稳,朝廷准备在辽东大战,抽调非常多的精锐部队。
而近些年北方大旱,冬天愈发寒冷。流民增多。各地的匪徒打家劫舍。
要着重培养徒弟们,我也要经常出去。那些大家大户愈发重视咱们了”
宁中则:“是啊!世道越发混乱。再有两个月就是灵珊和平之的婚礼,就是可惜冲儿他。”
别提那个畜生“
当时的陈朔正在扫地,他是听不懂的。
可现在却不同
“陕西布政司,明清。发型不对,辽东大战?是支援朝鲜还是萨尔浒?不会吧?明末?努尔哈赤?靠”
陈朔无语吐槽了已经。
如果真的是明末,那么这秀丽江山又能有多少年呢?
还有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的武林盟主,统合五岳剑派后面肯定有人。
泰山派?山东地界。
越发不同。
陈朔感觉到不一样的意味
事实上哪有什么纯粹的江湖。
所有的江湖都和朝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最早的江湖是什么?
是秦汉时期的门客以及所谓的义士,如荆轲。
后来的江湖大暴动,可惜遇到的是李世明这个挂壁了。天龙之所以牛掰,就是因为和朝堂。
到了笑傲就是单纯的武林了?
那纯粹扯淡。吃啥喝啥?
泰山派背后要是没人支持,陈朔能吃屎
那么多高手,那么有钱,就天天练武从哪儿弄钱去?
既然知道是什么时代,那么下一步就可以开始考虑。
另外就是现在。
华山派?
紫霞神功和独孤九剑。、
毫不意外都是顶尖武学。
不然风清扬凭何可以成为笑傲世界里类似于扫地僧一般的人物。
只是教了令狐冲剑法,他都成了顶尖高手。
那么他的内功是什么?
肯定就是紫霞神功。人家又没学习什么吸星大法和易筋经之类的。
哦对,突然陈朔想起来电视剧里曾经岳不群对令狐冲说。
如果他能沉下心来好好练习紫霞神功,那么他体内几股内力的伤势就会消除。
对。
好像紫霞神功是黄裳创立的。
他可是九阴真经的创始人啊!
陈朔的眼中是无比的期待。
就像他只有紫霞神功的皮毛,却让他这几年活下来。
“剑气两宗合斗,紫霞神功要不就是岳不群没练习到位,也可能是他的版本不全。
所有的中原武林在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没落。
吸星大法很明显就是北冥神功的阉割版。
独孤九剑名叫独孤九剑?是否和那位从未出现过的独孤不败有关?
他的剑意,他的剑冢培养出了杨过。
华山之巅、十年一次的华山比武论剑?”
一点点的串联。
他又开始拿出脑海的记忆来。
山洞、华山之巅。
这个地方几百年来在武林一直是顶尖高手的聚集地。
否则魔教十长老为何会攻打华山。
“说明,华山的宝藏不止那么一点。这里或许能找得到无数的神功宝藏”
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
几天的时间内。陈朔没有再做什么。
而是开始恢复身体。
烤鱼、松鼠、蛇以及山里的一些动植物。
都是他的桌上食物。
每天打坐练习紫霞神功。
然后他没有去练习在过去几年偷学的几招剑法。
而是开始循序渐进的进行一些简单运动。
慢跑、俯卧撑、蹲起、仰卧起坐。
还在巨石间弄起了单杠和石锁。
他每天这么练习和做饭。
在思过崖的深处那人也出现。
他看着下面正在如鸭子般走路。
然后一点点的锻炼。
“嗯?很新奇,不过似乎仔细研究很有门道?
对身体的各处有很大的助力,虽然缓慢,却很有效果。这个小家伙有趣”
陈朔也看到了那个影子。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于理会。
几十年来,上思过崖的很多人
却只有一个令狐冲得到了他的剑法。
那么其余人呢?
即使剑气二宗内斗,可当华山要灭亡的时刻。
他依旧沉默。
陈朔不会将希望放在任何人身上。那样没有丝毫意义。
时间在缓缓流逝。
某一日的清晨。
陈朔在阳光初起的时候继续打坐,他的头顶已经在冒着热气。
而此时,
有微弱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大婚吗?说明岳不群已经练习避邪剑法。那么今夜,林平之就自宫了?可怜我的那师姐了”
今日的陈朔没有去想着打开那个山壁。
而是准备上山。
华山之巅。
“五绝、王重阳、段皇爷、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杨过、周伯通、黄蓉、
这么多的顶尖高手。第一次的五绝大战,似乎是七天七夜。
他们肯定留下一些东西。去看看,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自古以来华山就是悬崖峭壁。
思过崖只是华山派的中腰处。
真正的华山之巅更加难走。
但他一定要去。
似乎冥冥之中有着指引。
他的破局之处就在上面。
而不是将希望寄于本身的笑傲。
真正的笑傲是紫霞的没落,是令狐冲的天命
……
第3章 弹指神通
阳光暴晒、寒风呼啸
破烂的衣衫在寒风下瑟瑟发抖。
炙热的阳光照射在裸露的皮肤下是那般的难耐。
冰火两重天。
比上一世和那些领导们玩的都刺激。
就在自我安慰下。
曾经因为退役后,和朋友们玩攀岩的陈朔。
一点点在攀爬。
对于现在的华山派来说。
思过崖就是最高之处。
但对于陈朔来说。
只有超出和跨越笑傲的视角。
他才有机会。
不然如何和那些天命之子比。
熟不见王莽一个比穿越的人还穿越。
四十万中央军打几万的刘秀。
然后。
然后。
陨石雨?
结束了?
什么叫天命之子。
令狐冲,没有丝毫的责任感。
就按照自己的喜好。
然后从小培养自己的家没了。
他自己获得了武学和爱情。
然后呢?
出世了?
笑傲江湖了?
牙牙了个屁的。
什么玩意。
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在攀爬。
不然的话会很痛苦。
这具躯体哪怕经过最近几天的强化。
依旧很弱,很弱。
此刻在陈朔的脑海里。
唯一的目的就是攀登到顶。
他不敢低头看。
因为他知道下面就是万丈悬崖。
他可不会去赌摔下去后有没有奇遇。
他不是张无忌。
张无忌掉下悬崖有九阳真经。
一个人去到野外有白猿,有秘籍。
他只是一个炮灰。
华山。笑傲世界的一个炮灰。
一个金庸大侠不会着墨的一个炮灰。
但他不屈,也不甘。
因为在后世。
是因为那个人在高喊人民万岁。
是他告诉所有人。
现在的和平是每一个,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创造。
就如同几千年前,贵族遍地的那个人喊出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所以。
哪怕他的手指已经满是血迹。
哪怕因为寒风他浑身颤抖
哪怕因为烈日炙烤他裸露的皮肤满是黑红。
他的眼神充满对命运的不公。
哪怕他浑身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哪怕当他一只手扒着一块石头。
而其余的躯体已经腾空。
他首次低头。
万丈悬崖如同张开巨口的黑暗吞噬。
他没来的及悲伤。
这时候。
他强迫自己忘记恐惧。
运用起自己的那段口诀。
开始调息。
当他的丹田处涌出一股热流。
他驱使热流充满全身。
随即一个甩身。
他继续攀爬、
^
咦。这个小家伙 的紫霞神功已经练到这个境界?可惜天赋不行。
算了。没意义’
那个满头白发,傲首的人摇摇头,随即身形消失不见。
……
就这么。
陈朔忍着浑身的剧痛。
到了后面。
他不会抬头去看。
因为他害怕,
害怕前方是无尽的上方。
有的只是不停的攀爬。
直到。
突然之间。
当他的脚登上一个地方的时候。
他没来的及看。
是因为。
他突然发现。
自己已经登顶。
此刻的夕阳是那般美好。
似乎。
陈朔突然明白。
为何几千年来的婚礼。
会在此刻举办。
似乎这个时间是最美好的时刻。
那夕阳西下。
那无与伦比的美丽。
那天际一色的火红色。
这个时候
他的浑身气息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自行运转。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明白。
这或许就是那些玄幻小说里的顿悟吧。
立刻盘腿调息
几刻钟后他发现那股气流不再是从前那般的若有若无。
而是有形般。
他睁开双眼。
一看。
已经登顶。
他终于登顶那个武林盛世的华山论剑。
华山之巅。
那无与伦比的惊才绝艳之辈在此讨论武学。
再次互相比武。
陈朔来不及多想。
他从身后的背包拿出水壶猛灌一口。
然后狼吞虎咽的将自己制作的面饼吃光。
恢复了体力后。
他开始一点点的查找。
就在这个山头
就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
他在想。
在串联。
华山之前是什么?
是天龙。
是惊才绝艳的段誉。
从小锦衣玉食,本是皇族,又修行凌波微波以及六脉神剑。
是大燕后裔,幻想恢复祖宗荣光的慕容,是拥有江湖所有武力解说的王语嫣。
是那拥有少林和逍遥派的虚竹。
使拥有奇遇的毁容的丐帮&……
但所有人。
他们都不及那个只是少林的基础内功,然后丐帮千人帮助的乔峰。
也是那个在战场大杀四方的萧峰。
他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
但他的战力无敌。
是扫地僧不得不佩服的天下第一。
是将降龙十八掌玩到极致的乔帮主。
但同样。
几十上百年后。
一个北宋,一个南宋。
没有降龙十八掌、没有天山的蛤蟆功。没有全真教的先天功,没有大理皇族的一阳指。
而是精通五行八卦,自创落英神掌、弹指神通、玉箫剑法等武学。
然后在医书药学。奇门遁甲。书法绘画上依旧登临的人。
因为自己妻子冯衡的死亡甚至一度荒废武学的人。
在最后弹指神通不比一阳指以及降龙十八掌差的人。
这似乎是两个极端。
此刻的他明白。
无论是什么练到极致都会是顶尖。
或者是顶尖的天赋无论玩什么依旧是顶尖。
世事无绝对。
此刻的陈朔在追随那些天之骄子的步伐去找寻。
就在这方寸之地,曾经是那些惊才绝艳之辈论武之地。
他满怀希望。
但很可惜。
夕阳下的美丽是严寒。
无奈的陈朔利用上一世深夜观看过的荒野求生。找到一处背风之地,
点燃一堆火。裹着身上仅存的衣物瑟瑟发抖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再次哆嗦的睁开双眼。那一抹温暖的阳光在告诉他。还活着。
将怀里依旧有余温的干瘪饼子囫囵吞枣的吃完后。
他变得无比认真。
似乎曾经在高考的考场上,一点点的去找寻。
似乎是曾经看过的考古挖掘现场。
他不舍不愿放过任何一丁点的机会。
因为陈朔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天赋,也不讨喜。
思过崖去找风清扬吗?人家几十年来就为了天命之子令狐冲出手教导。且只是剑法。
而这个山巅将会是他的机会。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现在已然是末武时代。
很可惜,很悲催。
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个山巅之上,拥有的只是石头,只是无尽的狂风,只是阳光的暴晒。
就算曾经有什么,那结果呢?
几十上百年的风吹日晒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
深夜,圆月和那些明亮的星星在高高挂起。
无比颓然,已经不知道坐在那里发呆多久的陈朔此刻的心里是莫名的颓废。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体的虚弱,这段时间的准备。
攀爬的痛苦,似乎都在无情的嘲笑他。
陈朔愤怒的仰天长啸。
可惜什么都没有回应。
他就这么呆呆的走着。
甚至脑海中涌现出一股冲动。
“如果自己跳下去?是不是会有奇遇?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能回去?”
心底的悲伤让他无比痛苦。
就在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朝着悬崖走去的那刻。
突然
“哎呀”
他被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
摔得他回归到了真实。
只是疼痛,他就那么趴在地上不想动弹。
抬头看着明月,似乎是在嘲笑他一般,转头的瞬间。
他突然看到那块巨石的角落里在月光下有很小的文字以及一些动作。
“卧槽”
瞬间的激动,他低姿匍匐的爬过去。
揉了揉双眼。
真的是
“华山比武,一比好几天。好无聊。降龙十八掌刚猛有余,余力不足。
蛤蟆功歹毒无比,但丑,太丑了。
一阳指在单调,就那么一直伸个指头没完没了的戳啊戳的。
先天功看似强大无比,但很可惜。夺天地之造化,王重阳却享受不了。他的面相已然是早死。
一本九阴真经打来打去的。无聊的很。
早知道就不来了。一个个调息争分夺秒。
华山之巅,既然来了。就留点好玩的,看看有没有有缘人
药师”
陈朔借着月光,从怀里拿出那个火折子,一点点的看完。
此刻他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黄药师,不愧是东邪。欧阳锋被王重阳打伤,洪七公也被毒蛇咬伤。
似乎自始至终黄药师没有任何伤痛,哪怕经历妻子死亡,陪伴女儿,他荒废武学。
但依旧是顶尖高手,依旧没有任何失败。哪怕是练习过九阴真经的他们。
他的东西,能差吗?”
此时的陈朔没有马上立刻去修行那些武学。
而是盘腿开始调息。
他要用最好的状态,要在明日的朝阳升起那刻去修行。
如同朝圣般虔诚。
那是希望。
那是破局之法。
整整一夜,当寒风吹拂的那刻。遍体的冰寒,刺骨的疼痛。
似乎就在这时刻,体内的那股小真气变得越发倔强。始终在守护自己的主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拂在他的身上。
那股已然快要消灭的小气流突然变得更加粗壮。
陈朔缓缓起身。
任由那股气流在身体里撒欢。
他开始缓慢的练习上辈子因为人到中年练习的八段锦。
这一次的八段锦似乎让整个躯体在阳光的照拂下浑身暖洋洋。
当这一切解决后。
他坐在那里。
似乎是几百年前,其余人在调息,在思考一会的比武。
而那个人,那个潇洒不羁的人在撇嘴,用自己的手指在写写画画。
“弹,弹,弹指神通?”
第4章 几百年的药丸过期没?
“玉箫剑法、缩地成寸?”
三门武学
但陈朔却无比清晰的明白,这绝对是顶尖武学。
虽然弹指神通没有一阳指和降龙十八掌那么出名。但七天七夜他不落下风岂是普通武学?
降龙十八掌是因为后来的郭靖以及那个战力滔天的乔峰更加广为人知。
蛤蟆功无非是欧阳锋的歹毒,大反派。
这些功夫是黄药师自创。
且从名字得来,那段轻功是他融合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所创。
只是很可惜,他的女儿黄蓉虽然厉害,可她却没有那个耐心,所以她的武力没有那么高。
后期则是一直玩打狗棒法,让黄药师的那些武学没有流传下去。
“弹指神通,瞬间的内里掌控,在自己的手指间,弹射石子等物品,乃至于内里外放。
玉箫剑法,招式惊奇,姿态优雅,但剑峰所指,防不胜防。
缩地成寸,这门武学在射雕里并没有怎么介绍,但他却是黄药师几十年的武学生涯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主要原因”
陈朔坐在那里不禁思索。
三门武学是那七天七夜的比试里夺得东邪的名号。
弹指神通和那蛤蟆功、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先天功抗衡。
玉箫剑法和打狗棒法、欧阳锋的禅杖、段皇爷的兵刃以及王重阳的全真剑法不落下风。
而他的武学配合缩地成寸将不如那些顶尖武学的威力抵消掉。
此刻的陈朔反而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
“感谢前辈,小子他日若有造化,必定会为前辈着书立传,将您的武学发扬光大”
就在此时,只见那些图文竟然悄悄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磕完头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小块石板。上面有文字
“七天七夜太无聊,刻了武学但不愿垃圾学我的东西。起码得磕几个响头。
不然一场空。你很好,能看到这段文字。那么你将会得到我的衣钵。
这个瓶子里是我配制的“九华玉露丸”吃了很管用“
简单的文字透露着他曾经的不羁。陈朔甚至恍惚看到那个潇洒的人在朝着他微笑。
对于一个精通琴棋书画、音律艺术、书法绘画、奇门遁甲、医书药学的人来说。
设计这么一个简单的机关再正常不过。
“几百年过期没?”
自嘲间他将那个小玉瓶打开,芳香的味道传入他的鼻孔。随即吞下。
没一会,陈朔感觉遍体暖洋洋。
他盘腿调息。
没一会,他的脸上和身上的毛孔渗出无数的黑色液体。
……
“啪啪啪”
弹指神通看似简单,却一点都不简单。
首先是他的内力不足以及运用不适,总是打偏。时灵时不灵。
而玉箫剑法更甚,因为那柄铁剑没带上来,拿着树枝只能一遍遍的记录下来。
‘至于缩地成寸更难,陈朔清楚,如果没有那个药丸,他根本没法玩。
刚开始按照那个步伐去运转,没两步就摔倒在地。
整整三天。
他无数次的练习以及背诵。就在食物消耗殆尽,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
陈朔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随即离去。
就在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小石板以及那些刻在石头上的文字和图画在一阵风后消散。
……
上山难,下山同样难。
当陈朔遍体鳞伤的回到思过崖的时候。已然是深夜。
他发现自己前几天晒的鱼消失了。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朝着那个方向面无表情的看了看。
而此刻,深远山洞里的风清扬不屑的撇撇嘴。
“华山之巅,什么都没有,还妄想得到什么奇遇吗?哼。”
随即安静下来。
……
半个月后,陈朔睁开了他的双眸。
此时的他看起来依旧瘦弱。但陈朔却无比开心。
因为他体内的伤势,被打断的肋骨已经恢复。
“砰”
突然前方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小孔。
陈朔低声感慨:“不愧是绝学,弹指神通将内力凝聚在手指尖,突然瞬间的发力无论是对敌或者偷袭都是上上之选。
其实这门绝学和一阳指以及六脉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且和一阳指不同的是一阳指有固定手势,而弹指神通没有。
黄老前辈一生光明磊落,不屑偷袭,且一般都是小石子。
若小石子换成铜钱、尖锐的暗器?岂不是更加强大。
甚至小李飞刀”
突然陈朔脸色大变,他突然发现如果这门功夫继续练习,那么小李飞刀也不是梦。
手上的内力汇聚,瞬间发射的飞刀谁人可挡?
可惜的是玉箫剑法至今没有入门,陈朔明白是因为自己没有练习过任何剑法导致的。
至于缩地成寸,现在别说入门了。就是比以往灵活许多。
此刻他突然转身。
因为他要打开那堵墙壁,里面有着魔教十长老被关在里面的武学,有对五岳剑法的针对。
别的不说。那里有着无数的剑法精髓,那么记录下来,将对他未来的剑法有莫大益处。
他将内力汇聚在手掌处,按压在墙壁上。
突然“砰”的一声。
墙壁开了一个小洞。他在外面等待一会,将火折子朝里放了放。
然后拿布条捂着口鼻进入里面。
在里面看到的是近在咫尺却失败的那些人的尸骨。
而墙壁上依旧可以看到他们不甘的手掌印,之后就是他们在最后的时光里。
将五岳剑法的破解壁画。
陈朔将手里的那柄生锈铁剑丢到一旁。从地上捡起一柄宝剑。
打开的瞬间,寒芒闪烁。
“好剑”
“好恨,好恨,五岳剑派自诩名门正道,却在此利用五岳剑法的精妙以及破解之法将我十人诓骗至此。恨,恨,恨”
陈朔没有什么感慨。
无论是正道还是所谓的魔教,无非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了真理。
武功没有好坏,有的是怎么用。
五岳剑法陈朔在观摩。
但同样他更加清楚,剑法在真正的战场上只是装饰。
就看到地上的兵器,魔教十长老只有一人玩剑。
熟铜棍以及那柄看似蒙尘却依旧凌冽的银枪。
他走上前从那具骸骨里看到了一份羊皮筏子。
“杨家枪法”
“杨?哪个杨?杨业?杨再兴?”
陈朔不解,不过看到那份枪谱,他知晓,这不是江湖的武学,是战场上的武学。
他拿起那柄银枪,只感觉到沉甸甸的。默然不语。
整半月有余,他都待在这个洞穴。
至于十长老,他将那些骸骨放在一边,将那些剑法一一观摩记录,而与此同时他的玉箫剑法终于入门。
至于那些长老们身上的金银自然归他。
枪法他也开始练习,此枪法需要的是时间的磨练以及战场的磨炼。
现在的陈朔只能记住其形而无法得其意。
半个月后。陈朔拿石头将这个洞穴封闭。
虽然他知道,过段时间。
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岳灵珊,在婚后却迎来了孤寂冷淡。
已然自宫的林平之每日沉迷练武,忽视了她。
在苦闷之余,她似乎回想起来曾经和大师兄令狐冲在思过崖的美好记忆。
于是,她上了思过崖,发现了这个洞穴。在五岳比武的时候,大放异彩。
用那些泰山、衡山派未见过的精妙剑法所击败。
而陈朔要做的就是离去。
不过离去之前他依旧想再得到一样东西。
……
“平之,你,你又要出去练武吗?”
此刻已经是深夜,岳灵珊专门梳洗打扮
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林平之。而她没有发现的是。
林平之的眼眸深处出现了一抹痛苦的神色,以及躲闪。
“师父和师娘已经外出,将精锐力量全部带走。我必须要强大起来。你先休息吧”
林平之反身大步离去。
而岳灵珊看着他的背影,却无比痛苦。
她不理解,为何婚前的林平之和婚后完全是两人,爹娘在的时候,还好一些。
他们不在,林平之简直和自己都不愿意触碰一下。
她更加不理解林平之为何开始穿红衣了?
她趴在桌子上开始低声哭泣,脑海里却回想那时候和大师兄在思过崖的欢乐时光。
岳灵珊和林平之都没有发现的是。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陈朔靠在那里,已经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哎,什么平之哥哥,是平之姐姐啊!”
他灵巧的翻身下树,目的地则是岳不群的居所。
今夜他要找紫霞神功。
那本在所有人的眼里不是顶尖武学的神功。
但在陈朔的眼里,那是他未来真正的倚靠。也是重生而来最大的保障。
至于能否得到紫霞神功,陈朔想的是,或许在从前岳不群很看重。
曾经为了令狐冲还将这本秘籍让陆大有送给令狐冲,可惜被劳德诺算计。
但现在的他已然有了避邪剑法,这本秘籍他未必会多么重视。
深夜时分。
岳灵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林平之在后山疯狂的练习。
师父和嫡系徒弟都不在,那些杂役们早已进入梦乡。
岳不群的房间已然多了一个人。
他就在黑暗中寻找着。
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他有些无奈:“不是主角也给点福利呗”
吐槽过后,继续找。
翻柜子的时候。
陈朔就有些无语:“现在已经和女婿当姐妹儿了?看着衣服这么艳”
陈朔嫌弃的拿手指将那件袍子拿开的时候
“咦、找到了”
第5章 第一次战斗的狼狈
此刻的陈朔心里很激动,也不在乎那件鲜艳的袍子了。
当他拿出那个本子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四个大字
“紫霞神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这本秘籍放入自己的胸膛。
他已经准备离去。
这片天地太过于狭小。对于重生这个时代的陈朔而言。
未来这片土地上会有数百年的灾难,人口十不存一。
异族对这片土地对这个民族开启了长达三百年的荼毒,乃至于本是世界之巅沦为异国的殖民。
他不愿,也不允许自己去享受。
所以。他必须离开。
不然的话,已经拥有了绝学的陈朔会受到什么,他不敢想象。
令狐冲因为拥有独孤剑法,就已经让岳不群那般忌惮,何况自己。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
不曾想前方竟然和一个人打了照面。
“陈朔?”
阴柔的声音传来。
陈朔无语的看天。
“这也成”
是林平之,练习剑法之后,野外太寒冷。
他想着,此刻妻子岳灵珊已然入睡。回去正好。
没成想竟然遇到以为早就死在思过崖的那个小子。
“你为何会在这里?”
林平之昂首不屑的质问。
陈朔本想安静离去。现在已然不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林平之道:“离开啊!还能干嘛?”
“你要做叛徒?”
“别那么说。我一个普通杂役弟子,继续待下去不得被你们折腾死,索性离开喽”
陈朔说完便准备离去。
但林平之突然发现陈朔手里的那柄宝剑不仅和华山派的剑样式不同。
而且看起来就非凡品,而且陈朔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被布套着的似乎是枪。
他不解。不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剑,再看陈朔的剑,他的眼里透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突然。
林平之的剑出鞘,寒芒闪烁间,刁钻的轨迹要刺入陈朔的脖颈处。
只见陈朔突然转身躲闪。
“啊!”
林平之一下吃痛,因为他的胸膛发生剧痛。
他低头一看,是一枚小石子,上面已然沾染了一丝血迹。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
“林妹妹别追了,你还有血海深仇没报不是么?”
陈朔说罢,快速离去。
林平之却暗恨,不过他的心里却惊涛骇浪。
前段时间的他是什么人?是自己脚下随意捏死的蚂蚁。
此刻呢?他竟然让自己受伤。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还有,他为何叫自己林妹妹?
“思过崖”
林平之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难不成有什么奇遇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好好练习自己的家传辟邪剑法,届时自己不仅可以报仇。也会是天下第一。
只是,只是自己的妻子。
他捏了一个兰花指,
顺了顺自己的发梢
……
陈朔坐在大树下,其实刚刚自己是有一定的机会弄死他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死了,岂不是便宜岳不群了?
如果自己杀了他,那么到时候华山里面的人出来,一定会满世界的追杀自己。
而且林平之以往本来武力值就比自己高不少,刚刚的那一剑,很明显辟邪剑法进步很快。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防备,而且用了缩地成寸躲开。
用了弹指神通偷袭成功,不然自己现在未必是他的对手。
思虑一阵后。他开始快速离去。
此时的他深知,要离开华山的势力范围。
毕竟现在的林平之可是华山派的女婿,未来华山派的掌门人。
那么在此地方圆百里之内,各大豪族以及地主宗族都会给面子。
在林平之下令搜寻自己的时候,必须快速离开。
他看着月色喃喃自语
“若是万历年间,男方不能去。那里可是读书人的天下,哪是我这个泥腿子可以待得地方。
西北,萨尔浒之战后,抽调九边精锐,对西北的控制急速下降。或许那里能够待一段时间吧”
想到这里,他开始朝着西北的方向前行。
……
没有回卧室,而是在药房给自己上药。
林平之看到自己胸口的伤,他暗恨。
并准备明日让手下发函,让华山势力范围找到那家伙。
待自己辟邪剑法大成后,一定亲手斩杀那个蝼蚁。
……
“怪不得说明末灭亡是人祸也是天灾。”
陈朔行走在路上,他发现天地干旱,昼夜温差极大,除了零星的村落。
很多地方都没什么人。
但他不敢停歇太久,也不敢去最近的县城。
基本上就在野外,一边行走。一边练习武艺。
弹指神通的进步很大。
在山川和林子里狩猎,弹指神通的练习自然多。
剑法也在练习,不过他也深知自己的天赋没那么强悍。
玉箫剑法太过于潇洒飘逸,现在他很难做到。而五岳剑派的那些剑法给了他很好的参照。
起码终于入门。
缩地成寸这门功法则是已经入门。
广阔天地间,思绪越发沉稳内敛。
这门神奇轻功也 开始步入正轨。
这一天,就在他准备下山和村民换些盐的时候。
他远远的听到了村内的嘶吼声。
快步进去后他发现竟然是一小股官兵在抢劫。
“兵爷,兵爷,求你了。求你了”
“老子们马上要去辽东和蛮子们拼命。路上吃什么喝什么”
村民的哀嚎声求饶声。
尤其当陈朔看到几名官兵将村妇拖进房间的时候。
他再也无法忍耐。
他快速的前行,从窗户飞奔闪入后。
“速速速”
手里的石子疯狂朝着几人的额头、胸口、脖颈射去
“啊啊!!”
几声惨叫过后。只见那几名军士应声倒地。
而几名村妇也害怕的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当陈朔出门后。
只见那队官兵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杀来。
他掏出自己的宝剑就上前迎敌。
可当真正对战的那刻。
陈朔才发现致命问题。
那就是当前的自己使用宝剑和这些身穿盔甲的军队对战。
那简直是蠢到家了。人家们都是长枪以及长刀。而自己的剑法再好都无法近身。
而且对方还有盾牌。
刚刚在房间内是因为自己偷袭。其中打死那个胸膛是因为人家脱下盔甲。
一个照面后,如果不是自己的轻功躲闪。已经被好几名军士刺穿。
他快速准备跑路。
但突然发现,有几名军官骑着战马,手里是长枪和马刀朝着自己杀来。
他知道。
此刻不能再逃,否则必死无疑。
将宝剑插回剑鞘,从后背取出长枪。
“杀”
那名骑兵杀来的瞬间。
陈朔一个转身跃起飞刺。
那人应声倒地。
还没来的及反应,另外两名骑兵杀来。
他一个贴地划转,长枪刺穿马肚,那人摔倒在地。长枪刺穿他的胸膛。
另外一名骑兵的马刀斩下,他的长枪抵挡瞬间,左手的石子弹出。
“啊!”
三名骑兵死亡。
后面的十几名士兵已然围杀上来。
曾经服役过的陈朔知道,此刻只能拼死,否则必死无疑。
他忽然记起那本羊皮册子里面的枪法,看似简单。
在此时,却那般实用。
“杀”
他大吼一声,率先杀进。
用尽全力的一枪刺穿为首的那名军士,枪出如龙。
继续杀掉一个人后。
他突然跑进一间房屋内。
现在的陈朔想和一小队的军队打,那是找死。
他只是用气势吓唬那些人。
只能是利用村内的房屋一个个突破。
那些士兵很愤怒,但他们慢慢的发现,人越发的少。
最主要的是那个家伙武力不低,关键时不时的暗器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当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后。
陈朔走出一间民宅。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
队长以及身边的那名士兵此刻却押着几名村民在村内广场和他对峙。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有村民在一边哭泣,有人跪地求着。
陈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杀”
队长直接洞穿了一名村民的胸膛。
“速速
就在这个空挡。两枚石子飞出。
队长不甘的倒下。而另外一名士兵却因为准备杀第二名村民恰巧打在了脸上。
只是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剩下的村民都纷纷跑过去接回自己的家人。
但也有人怒视着陈朔
“刚刚你为何不放下武器,不然我爹就不会死?”
他说话的时候,也有村民看着陈朔。
“再废话,我 连你也杀”
陈朔不愿多说什么,更不会解释。他不会解释自己其实刚刚一直硬撑着。
如果直接动手他没机会。必须要蓄力,但那队长直接动手。自己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为了他们投降吧。
那些村民纷纷后退。此刻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救了他们、
而且他看起来还依旧是少年模样,脸上的血迹那么多。他们才开始害怕起来。
陈朔没搭理他们。
而是走到那名依旧活着的军士身边。
“问问,你答,否则,死”
“好,你问”
“你们为何会来这里劫掠?”
“朝廷萨尔浒大败,陛下下令抽调九边军士赶赴辽东。但这里去辽东上千里,路上没补给,我们也没办法”
“啊!你”
陈朔一枪刺死了他。
他转身看着那些村民淡淡道:“这些人都死了。你们想活命就将他们都深埋,战马杀了吃肉。无论谁问都不知道。
否则你们会死”
说罢。陈朔朝着山里走去。
话已说,怎么选就看他们了。
现在的陈朔没有任何能力。
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辽东的崛起已然不可避免。攻守异形,天灾人祸。
就此拉开序幕
……
第6章 苦等的机遇
又是一次连夜的狂奔。
在中间的时候,他从山峰处悄悄观察到了有大批的军队在朝着一个东北的方向前行。
陈朔不禁在想这应该就是萨尔浒之战后,九边精锐开始迁往辽东。
过去的九边主要是针对蒙古诸部。而现在朝廷的心腹大患已然是东北女真部。
前几日的陈朔杀了一小队的明兵。
这个事情回想起来现在都害怕不已。
如果自己没有学习弹指神通,没有上一世当兵服役的经历。没有那本杨家枪法。
他大概率会被那两名骑兵直接弄死。
江湖争斗和战场搏杀真的完全不一样。
这也或许就是当满清入关,屠戮武林时,他们压根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而后来的八极、形意等才是战场上搏杀术。
这时候也让他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练习的玉箫剑法事实上已经不怎么适合未来的路。
武学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将会是自己最大的仰仗;
却不能再以江湖的功夫来作为最根本。
他现在开始回忆上一世的所有经历。在上一世三十多岁的时候因为天天应酬喝酒。
体重飙升,身体各种问题出现问题。
因为从小在晋省,那里倒是有些传承。他看了王家卫的电影《一代宗师》的记录片。
去找了当时的八极拳拳馆学习。
那时候因为只有假期,人家教了自己的拳脚,也教了大枪的使用方法。
可惜后来自己只练了形,却并未深入练习。身体变好,体重也降下来了。
只是可惜,后来因为家庭、工作的琐事,就那么放下。
看来这一世必须捡回来。
将那本羊皮筏子上面的杨家枪和八极的大枪融合,或许未来在战场上才可以有更大的生存希望。
另外弹指神通更要加紧练习。
这门功夫练好简直了。如果不是这门功夫,前几日和那些兵士的游战根本讨不到好。
还有自己的轻功。
后续找机会要练习骑射,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急,但同样要加快速度。
这具身体现在应该也就是十五岁左右。但太过于虚弱,身体也不高。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在林子里补充很多的肉食,才强壮了许多。
黄老前辈的功夫太过于高深,在后续慢慢练习。
日常的锻炼还是要以八极为主。
自古以来都有配件,但大多数是装饰,也是无数聚会约定俗成可以带的兵器。
那么自己的剑法更要练好,那是底牌之一。
想通了这些,他朝着那些军队的反方向前行。
这个时候,西安府或许会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虽然那个城市早已不复往日荣光。但他依旧是大明在西北的重镇。
他也没想着去像令狐冲那般武艺练的那么高,最后去笑傲江湖。
陈朔在心里吐槽。
还笑傲江湖?
笑傲个得儿去。今年萨尔浒大败,二十五年后,大明就亡了、
皇帝吊死在煤山。十几年后,南明也没了。
自那以后,中华大地上,华服之美消失。
留下的是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成都十不存一。整个中华大地被杀的满目疮痍。
自那后,所有人的脑后是一条猪尾巴。各地的学府,各地的学堂十不存一。
最讽刺的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火枪,在永乐时期都有神机营。
但到了清朝末年的时候,当英国佬的军舰打我们的时候。
我们的官员在拿什么抵抗?拿黑狗血去打,因为他觉得那是鬼怪。
那时的人民是什么?是愚昧,是大字不识一个。
陈朔不愿意。真的不愿意。
不在这个时代,他可以惋惜。但真正的身处这个时代,他知道,不行。
不然三十多年后。自己才四十来岁,干嘛?
跑去南洋吗?任由家国沦陷?
和自己的美女娇妻去琴瑟和鸣?去笑傲江湖?
去他丫丫的。
吐槽完毕后。
他继续赶路。
半个月后。
远远就可以看到西安府的城墙。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终于来到了西安府。
从华山一路向西。终于来到了这座西北重镇。
这半个月来,陈朔的整个人变化非常大。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赤地千里,以往的他只是从电影、小说上看到。
可真正看到土地龟裂出深深的口子,如同巨鳄张开的大口,无比绝望的盯着面无表情的苍穹。
什么野草,只是干瘪的土地。
流民的眼里充斥着已经麻木的神色,他们的眼神绿油油的,漫无目的的前行,蠕动。
甚至都听不到孩子的哭闹声,在深夜的时候。陈朔远远的闻到了肉香味。
他才发现,那是易子而食。一片林子,难民所过后,连树皮都没了。更别提动物。
还有就是土匪以及官兵。
他不敢去救援,甚至好久一段时间他自己都没吃的。
这也是他如此狼狈来到西安府外的情形。
但他也清楚,现在的自己进不去城池的。不见门口有官兵冷漠的检查着路引。
对于他来说,现在能有什么身份?以往的身份是仆役,是华山派山庄的农户。
后来虽然成为小师弟,但也属于华山派。这次逃跑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拿自己的身份信息。
无他,因为需要去官府做证明,他哪敢去。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黑户而已。
但他在等待。
因为陈朔很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这片土地发生什么灾难。那些贵族,有钱人都会活的比谁都好。
陈朔来到西安府外,没有想着如何快速的进入城内。
而是在城外的各种农庄打量以及观察。
他在等待。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大树上,陈朔一直躺在那里眯着眼。
突然,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有了微笑。
因为最豪华的那座庄园里出来一架豪华马车,而身旁则是好多家丁奴仆。
甚至有骑马的护卫,他们昂首挺胸,腰间的跨刀在前方开路。
但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在这个山头的不远处,有一群难民在缓缓赶来。
这个吃人的时代,陈朔需要的是一个台阶。一个能进城,不被查,还能安稳几年的地方。
不然一直在野外是没办法的。
没一阵功夫的时间,已经有了哀嚎声。
他飞跃下树,快速的到达不远处。
只见那些难民围堵不让他们走人,护卫们在怒斥。
或许马车上的人心软了。
从里面出来一个小姑娘丢下去一些食物。
护卫拦截不及。
这却成为导火索。无数人在争抢食物,但抢不到的人却紧盯着马车。
护卫感觉大事不妙。只能抽出腰刀。
死亡的威胁下,饿死的情况下。所有人无所畏惧。
他们开始超前
当那柄刀威胁似的挥舞那刻。本以为流民会躲避。
没成想,却直接见了血。
在血光的刺激下,他们手里的木棍成为武器。
护卫被揪下马,被一群流民按倒在地上。
马夫疯狂的挥舞马鞭。
前面的马匹撞开了人群。马夫却被直接拉下马。
流民在追逐马车。而没有了控制的马车却开始疯狂的朝前奔跑。
陈朔见此情形,快速的追逐上去。
直到脱离了流民,马匹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快速奔跑的情况下
马车脱离了马匹,马车倾斜的倒在地上。
当陈朔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小姑娘爬出马车。她满脸是泪水和血水的混合。
陈朔跑过来后,她害怕的手里拿着一柄小刀。
“姑娘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似乎看到陈朔少年模样,虽然衣服褴褛,但脸蛋很白净,而且身体也不是流民那般骨瘦如柴。
看起来和一些家族的子弟般,所以她眨巴着眼睛盯着陈朔一阵后。
突然大声道:“你快救救我家夫人,快,快”
陈朔听闻立刻去往马车内。
只见一个美妇人躺在那里,没有动静。
陈朔立刻将女人抱出。
小丫头无比的着急,陈朔却大概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没事,是惊吓过度,去马车里把水壶拿出来,慢慢的喂一口”
“嗯”
当小丫头做完这些后,美妇人慢悠悠的转醒。
“你是?”
美妇人看到了陈朔,随即眼神疑惑的看自己的侍女。
“夫人,是这个小哥救了咱们”
陈朔听闻却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叫救人。
明明自己啥都没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头突然大叫一声。只见不远处有一队小股的流民朝着这边赶来。
“快走”
陈朔说罢直接将女人扛在自己的肩上。
小丫头简装也是抬着自己的衣摆朝前跑去。
奈何正当他们朝前跑去的时候前方又有几个流民、他们眼神绿油油的盯着他们。
这时候陈朔转头一看,那股流民已经开始打架, 马车里的食物被翻出,开始互相抢食。
所以前方的十几个流民盯着他们两女一男则是露出愤怒的神情。
这时候陈朔知道不好处理。他直接将美妇人放下。
逃出腰间的宝剑
“我知道你们饿,但现在我们也没有食物。请让一条路来”
这时候只见其中一个手拿一柄断刀的大汉阴森开口
“留下女人,你可以走”
陈朔听闻此言,突然持剑快速超前。
就在大汉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宝剑已经刺穿他的胸膛。
这时候其余的流民都纷纷躲避。
陈朔后退手抓着美妇人的胳膊,然后手持宝剑死死盯着他们。
那些流民倒是没敢继续动手,而是贪婪的看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那名大汉。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
第7章 安身之地
话语是小丫鬟问的,而背上的美妇人则是好奇的瞪大眼睛也是在等待。
此刻跑出很远,已经没什么流民。陈朔就将背后的美妇人放下。
他从腰间掏出水袋猛地灌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显然身上背着一个人,跑了这么远,他也累够呛。
不过随即陈朔还是强撑着身体起身,一个微躬行礼道
“小子陈朔,刚刚形势所迫,礼节有所不周,请勿见怪”
陈朔在调息,心里则是在感慨。
自己本想着这几天哪怕等待一个老爷,或者是那些大家族的管家之类也可以。
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安稳之所就成。
现在他需要的是起码三年。就三年足矣。
语言没问题,毕竟有前身在。
自己文化水平尚可,但问题这个年代是繁体字啊!还是毛笔。现在属于半个文盲。
四书五经自己不去科举,但起码也得知道吧。
心里在感慨,上一世的教育什么都学了,就是自己的传统文化一点不学。丫丫的。
另外就是武学,无论是剑法、八极拳术、枪术的融合或者紫霞神功后续的练习。
最主要的还是这具身体需要的是一个宁静的环境,需要正常的饮食,不然未来长大后会有太多太多的隐患存在。
“小哥客气了,我应该要感谢你的,如果没有你,今日的后果不堪设想”
美妇人说话糯糯的,陈朔只是一瞬有些痴呆。不过随即低头。
这一瞬间被美妇人瞧见了。她的眼神里有一丝的羞意,不过很好的隐藏起来。
“陈朔,以后叫你小朔吧,看你今年也没及第吧。对了,你叫我舒兰姐就好”
丫鬟站在那里俏皮道。
陈朔微笑回应:“今年我十五”
“呀,哼”
舒兰撇撇嘴。
美妇人则是捂嘴道:“你正好比舒兰大一岁。她小丫头性子,被我惯坏了,小哥别介意
对了,小哥是哪里人士,为何会?”
这也是最重要的问话。
只见陈朔躬身道:“小子家在大同府郊外,因为辽东大败,溃兵入关。我们的村庄什么都没剩下。
于是就开始逃离,一路上逃到了西安府”
说这个话的时候是用大同的官话,没办法,上一世就是大同人。说的话没毛病。
另外明末的大同可是兵家重镇,顺天府的门户所在,民风彪悍。
所以会些功夫也可以交代。家乡什么都没了。逃难也符合现在的人设。
“大同人?我也是大同的。我老家是在大同府阳高卫,可惜自从多年前嫁来西安府就再未归乡”
美妇人无比开心,但随即又在思乡之情下开始默然垂泪。
“啊!阳高卫?小子母亲就是阳高卫的”
“真的?”
随即美妇人就和陈朔开始聊天。
事实上,这一世的陈朔母亲和那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上一世母亲就真的是阳高的啊!所以有些语言的音韵还是可以搭上的。
似乎是因为救命恩人,又是一个清爽少年,又是家乡人。
一阵功夫在不自觉间陈朔就大概知道了这个美妇人的身份。
她的外公曾经是大同府副总兵,后来父亲将自己嫁往西安府。
甚至她不小心将自己的名字也说出。唐若雪。
但她自始至终未提及夫家的姓名。这些陈朔也是不方便问的。
休息一阵后,准备回城。
就在这时候,一队马蹄声响起,陈朔立刻带着两女上了一个山头。
“小哥,无事,是找我的人到了”
“夫人,小的来迟,请恕罪”
来人直接下马跪地。而此时的唐若雪却和刚刚那个婉约模样不同,反而气势十足。
唐若雪站在那里淡淡道:“嗯,知道了。”
她回身看了一眼陈朔,没有说话便登上了马车。
只见舒兰上去后,大概一会后就下了马车。
先是和护卫头头嘀咕了一阵,随即又看了看陈朔,满眼的艳羡之色。
舒兰来到陈朔身边一个眼神示意和她走。
陈朔听话的和舒兰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没走一阵后,唐若雪的车队朝着城内走去。
而舒兰和陈朔的马车却朝着另外的方向。
舒兰只是微笑不开口,陈朔只是闭目调息不说话。因为他知道马车外的马夫以及三名护卫都在。
当进入一个靠山的庄子后。
舒兰就开始宣读了唐若雪的命令
“陈总管,你的儿子已经当了三少爷的书童,你的女儿做了四少爷的妾室。
你的妻子也在内府中伺候老太太。夫人念你劳苦功高,因此让你回到府内去”
陈总管的眼神变换了好多,不过最后还是深深吁了一口气,点点头
还朝着西安府的方向行礼:“感谢夫人厚爱,让我一家团聚”
陈总管看了看舒兰,又看了看陈朔。什么话都没说离开。
舒兰则是对着大堂内的所有人大声道:“以后陈朔就是这个庄子的管事。他可是夫人的远房表弟。都机灵点”。
舒兰此刻气势十足,一副姑奶奶的气势。
大堂内的那些人互相看了看,尤其看到陈总管的离去,再看在前方的是一个少年。
他们会心一笑依依行礼。
而陈朔自然还礼,现在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舒兰挥挥手,所有人退了出去。三名护卫在门口守护。
这时候舒兰才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茶后看了看陈朔。
那眼神似乎在问你为啥还不问我?
而陈朔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咋还不说。
舒兰气呼呼的鼓起嘴巴,过了一会才缓缓道来:“夫人她很难,很难。没办法带你回城内。
所以以后你要知道,正好你和夫人都是大同府的人。又和夫人是老乡。所以以后你是她的远房表弟。
因为家乡遭难,你来西安府,准备投奔表姐。可是正好又救了表姐。所以夫人将你安置到这个农庄做管事。
这个庄子在家族所有的庄园里属于那种很低调的庄子。每年基本自给自足。人口也不少。
不会惹人注意。夫人需要时间,现在你还太小。希望你磨练几年后。再去帮助夫人”
舒兰说了这些后。陈朔只是微微点头。
然后就声音很低的问道“你可以和我说说夫人的现状吗?咱们家族是什么情况?夫人的现状,以及老爷以及那些少爷?”
舒兰没想到陈朔会这么问。
她却笑了:“如果你不问我会很失望的。夫人很难。很难。夫人的外公去世后,她的哥哥为了上位。
所以将夫人嫁到西安府,外嫁也没什么。但没想到嫁给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他已经得了重病,是让夫人冲喜的。嫁人的时候那人都是坐在轮椅上的。之后一直躺在病床上。拿药吊着。
他叫李明珏,曾经是陕西布政使右参政,级别很高。后来因为得病就闲赋在。
而他有五子三女。
大公子:李承宗 今年30岁。性格沉稳,已在官场任职,现在在地方任知县。是家族未来的顶梁柱,也是家族认可的继承人。
二公子:李承祖今年28岁。性格勇武莽撞、现在在西安府衙署担任守备,每日基本上在军营内。
三公子:李承业今年约25岁。精明的很,他主要负责家族商业和田产管理。满眼都是钱,对夫人有很大的敌意。
四公子:李承泽今年23岁。算是家里难得的读书人,准备明后年参加科举。好色的很,但装的很好。他的眼神非常讨厌。
至于五公子子:李承嗣 今年刚刚及第。年纪最轻,整个是一个纨绔,吃喝嫖赌,不干正事。
大小姐:李婉淑前几年嫁人了,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夫家好像在辽东没了,她就天天哭的抱着女儿回到了家里。性格倒是温婉可人,大家闺秀。
二小姐:李婉慧去年嫁人。性格泼辣狠毒,据说去了夫家已经掌握了家族大权。
三小姐:李婉婷 , 待字闺中,正是豆蔻年华,夫人意思如果你做得好,以后未必没机会。毕竟人家正值妙龄。”
说罢,舒兰还笑眯眯的盯着陈朔。
陈朔则是在消化这些内容。他看到舒兰的眼神,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
“哎呀”
陈朔没有理会她的怒目眼神,而是提出自己的疑问:“那说明夫人没有所出,我猜家族内不光是这些少爷小姐吧?应该还有二房三房对不对?”
“无趣,对,二房李明雀,现在任职西安府总兵。
三房李明越,没有官职,具体做什么看不出来。夫人说他很危险。”
陈朔闭目思索一阵后朝着舒兰道:“告诉夫人,保住自我为第一。剩下的只要有需要。陈朔会是她最锋利的那柄刀”
“ 你不问夫人为何难?”
“无非是几个问题罢了。第一,那就是李明珏的原配已经没了。要不就是李明珏原配现在在庵堂,人没了还好。只要在就会是威胁。
她没有所出,现在李明珏基本上是废人。但他的子女如何能服气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比夫人大吧?
现在李明珏在,如果不在呢?不在的话她会是什么结果?甚至可能殉葬。或者去庵堂待一辈子。见过塞外的辽阔。
在庵堂一辈子,她如何能忍耐。
或者说,现在她手里没什么权力,就连我这个救命恩人的表弟都很难安置。那些公子以及二房三房,她肯定无比艰难”
舒兰此刻脸上没有了刚刚的笑容。
而是无比的庄重
“你有什么要求”
“身份”
“好”
第8章 收拾家贼
“陈朔你稍等,几日后你的身份会落下。且不会是仆役的身份”
“感谢”
陈朔起身鞠躬致谢
舒兰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遂直接离去。
但陈朔自己心里明白。
或许只是一步闲棋罢了,对于唐若雪来说。她肯定有额外的安排。
舒兰说的话也只是让自己有一些了解罢了。
对于陈朔来说,这类型的家族内斗,或者说权利的争夺意义不大。
唐若雪是自己的贵人,前提也是自己救了她,她看到自己年少,又有功夫在身。
世界上本就是利益交换罢了。不过一想到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罢了,却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
也是怪可怜的。
未来能帮的绝对会帮。他不会想着在这个李家做一些什么。
就算在李家有了权利又如何?
明朝末年是那些家族的天下,是那些读书人,是未来东林党的天下。
早就没有普通人的出头之地。最好的莫过于家丁罢了。战场上守护自己的家主,然后吃好喝好。
在满清入关后,成为他们的炮灰,十六年争夺天下。最后沦为历史的垃圾。
上一世熟读历史才得知,大明的天下不就是地主阶级和读书人卖掉的。他们以为满清会和曾经的蒙元一样。
天下依旧是他们的。
没成想,满清入关后,杀的他们人头落地,杀的他们胆寒。
所以几百年后,当日本侵略后,他们不敢了。所以江浙财阀开始支持校长,成为了所谓的四大家族。
所以蒋介石才成长那么快,才会成为当时的主宰。
陈朔不会将希望放在他们的身上。他也不愿意浪费那么多的精力去耗费心神。
他又不是什么赘婿,也不是什么少爷之类的。
如果是的话,那么去争一争,夺一夺,那样还有意义,届时靠着家族的力量去争夺。
可问题是哪有一个外人争夺的,到时候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没有意义。难不成以后唐若雪争夺大权。
他拜倒在她的裙摆下吗?又不是那些女频里的故事,为了爱情感天动地的。
……
一个月的时间,整整一个月。
舒兰没有来过。唐若雪也没有任何的问话,似乎已经遗忘。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陈朔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则是找了账房先生和他一起待着,倒不是查账,而是整个农庄就他的文化最高,曾经是一个秀才。
和他借了好多书,还和他一起学习毛笔字。一起读书识字。倒是让老秀才开心的很。
第二,锻炼身体,农庄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新来的管事是一个少年,每天天不亮就在农庄里和农庄外跑步。
还专门令人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只认识石锁,其余的什么小陈管事说的一些单杠之类的就不懂了。
然后就是拿着一柄剑一会发呆一会挥舞,或者就是练习枪法。大家也都知道了小陈管事沉迷练武。
第三,就是拿着庄里的一些粮食和流民换孩子。一个小孩子一袋小粮食,无论男女。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收了五十个小孩子,每天由账房先生和管事亲自教导。
至于农庄里其余的管事一看新来的负责人这么上道,他们自然好吃好喝的供着。也让他们无比小瞧这个少年。
一个月后的一天。
几名管事在屋子里商讨事情的时候。
“好热闹啊!你们这是聊什么呢?和我说说呗?”
陈朔推开了房门,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
几名管事的都纷纷起身行礼
“小陈管事的来了。来,来上坐”
大家嘻嘻哈哈的。
不过他们也是在心里感慨。刚刚见这位的时候身体还很单薄,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看起来壮了不少。
陈朔没有搭理他们,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
安静的放在桌子上。
那些管事的不理解,不过当有人拿在手里看的时候,他利索的跪倒在地。
陈朔就那么站在那里不说话。其余人也都看完了。
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我不管具体的事情,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个贪墨,一个个拿着公账的钱在外养小妾,真当我是傻子不成?好自为之”
说罢,陈朔转身离去。
那些管事的看到陈朔离去后,都纷纷对视起来。
他们起身后一个个都无比安静。
“怎么办?老刘,你说?”
“不能留了,这些年大老爷自从病重后,就不怎么管事,大公子二公子不管这些。
三公子主要和南边做生意,对咱们这些庄子没什么兴趣。
二房老爷只要钱养自己的家丁,其余的不管。三房老爷好像做的生意很大。和西北那些鞑靼的生意很大。
咱们这几个庄子前年划给夫人,但夫人没什么人手。
怪就怪他命不好,咱们让他消失,小三,你去联系庄外的疤脸。
今儿晚上放他进来,然后让他死,赶明儿汇报就说土匪袭击。管事的死了。
然后咱们几个身上弄点伤”
“好”
……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房顶上有个人在那里躺着,很安静的在晒太阳。
……
当夜,傍晚时分。
“他在哪儿?”
说话的人中气十足,脸上正好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疤脸,好久不见”
“这不是刘管事吗?”
“一会利索点,答应你的已经准备好了”
“放心”
疤脸抬手致谢,他的眼珠子在转,就那点粮食怎么够。他要的是这个庄子的所有。
刘管事想的则是陈朔的死亡,那些东西就全是他们自己的了。
可突然间。
火把亮起。
所有人惊奇。
只见很多的庄户拿着简易的弓箭在墙上。下面的通道已经被围堵。
他们被包围了。
只见陈朔站在上面高声道
“刘管事,你们竟然勾结土匪,要屠戮庄子。大家伙一起拿下他们
陈朔可没有那个习惯,和他们废话什么。
这句话说完,不等刘管事等人说什么。他大手一挥。
那些男丁庄户就将自己手里的弓箭射出,没有弓箭的则是将手里的石头砸出。
疤脸事实上就是附近的几个庄子管事专门留的,方便做一些事情。
他二十多个手下手里拿着各类武器。但可惜没有弓箭。所以他们的结果已经预定。
……
当陈朔走到下面的时候。发现刘管事等人已经死亡。
至于疤脸,陈朔突然一个转身。
而疤脸却是刚刚在装死,此刻他的双眼睁开瞬间猛地跃起手里的朴刀朝着陈朔就劈砍。
很可惜,他砍中的是虚空,紧接着他感觉到脖颈处剧痛。
捂着脖子转头的瞬间看到那个少年手里的宝剑在滴血。
疤脸倒在地上。
而陈朔却招呼过来一名庄户
“去,去城内汇报夫人。管事勾结土匪已经被我拿下。至于报官与否她来安排”
“是,少爷”
这时候管账夫子走到他的身边感慨道:“少爷还真的是运筹帷幄啊!一个月的时间看起来什么都没做。
但每日在农庄内跑步时不时的闲聊,以及让那些孩童去打听。
竟然知道哪些庄户是良善之辈。还让庄户内的猎人制作了简易弓箭。
没有丝毫犹豫拿下,老朽佩服”
陈朔微微点头便回到了卧室。
他也在等待,等待唐若雪的后续。
第二天的时候舒兰到来,身边是上次见过的护卫统领。
人家没有直接来见陈朔,而是和很多庄户打听。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舒兰和护卫统领见到陈朔。
“陈管事少年英雄。这些贼人竟然勾结土匪。不过夫人的意思不需要报官。这是家事。
我们会将他们的尸体带走处理掉。以后庄子里的事情就靠陈管事了”
护卫统领说罢带着舒兰离去。这次舒兰没有任何语言。
不过她看陈朔的眼神却明亮许多。
整整半年时间过去。
陈朔已经十六岁。
他的身高已经来到1.8米。在整个农庄内都是非常高的。
他的脸颊褪去了过去的青涩,更加的沉稳。
他此刻正骑着马匹在巡视庄园。
因为今夜乃是除夕。
从庄子的半山腰处远远可以看到西安府内的烟花在绽放。
庄户内很多的小孩围在火堆旁开心的玩耍。
半年前因为锄奸有功,唐若雪传话他想要什么赏赐。
陈朔报想要一匹战马和一名护卫。
唐若雪似乎明白。于是一名老兵被派来。
他叫唐城。是曾经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兵,他一条腿已经瘸了,是跟着唐若雪来到的西安府。
本来笑呵呵的到来,当得知陈朔要和他学习,唐城的脸色变了。
他们进行了一次比武,一瞬间,陈朔败了。
就是这么好笑,他练了绝学,但是当和唐城对面一招。那是真正的杀招。
自那天后,陈朔和唐城学习骑射,学习战场上最简单的也是最有效的杀招。
同时,农户的一些孩子和换来的五十多个小孩也成为唐城的学生。
账房先生,那个老秀才每天在学堂开始给学生授课,不学四书五经,学习识字。
半年时间无比的安静。
没有什么波澜。正常的种地,正常的生产。
至于那些孩子们的吃喝。
有着刘管事他们的贡献,自然不是问题。
“小朔子,你准备后面怎么做?”
唐城坐在椅子上,问刚刚进门的陈朔。
“广积粮呗”
“小兔崽子”
……
第9章 生意
唐城笑骂了一句。
这时候有几个小孩端进来一些酒菜。
有男孩也有女孩。其中一个稍大也就是十一岁的女孩子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陈朔。
陈朔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去吧,今天过年,去玩吧”
“好的,哥哥”
“这个小丫头”
陈朔笑了笑。女孩子不怕他,转身跑了出去。
唐城这时候开口道:“其实这批孩子有好多的好苗子。就像刚刚的陈淼就是。那丫头那会我刚来的时候就剩下骨头了。
这会倒是长得不错,未来也是一个美人坯子”
陈朔坐下抿了一口酒道:“那是你没见到,她刚来的第三天就差点没过来,后来是我给她调理才活下来的”
“以前的名字叫什么盼弟,死活不行,缠着你起名字。你的起名水平不赖。
不过最令我意外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心性绝对好。而且思维缜密,练习刻苦,在这群孩子里算是拔尖的。”
唐城也是在感慨。
陈朔:“是的,小丫头确实不错。还有刚刚的那三个男孩子。
陆杰,看起来憨憨的。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不懂得事情会问,不会多想。是天生练武的苗子。”
“嗯,而且陆杰对一些兵法的理解也是上乘。他是那种上位者最喜欢的,简单听话忠诚,而且是天生的战将”
“还有邵坤,那小家伙机灵,头脑灵活,读书很快,理解非常好”
“嗯,看起来好像有些浮夸,但事实上他的性子最为沉稳,是一个润滑剂的存在,在团队里是必不可少的。也是能够处理各种关系和问题的。”
“还有陈奇,这家伙简直了。我都有点不想说他,基本上被我三天打两顿”
“他的年纪最小,也是你后来换的孩子,进来以后一言不发,只有见到你才说话。死活不说过去自己的名字。
所以也和你姓,你取名陈奇,事实上你对他期望很高。
这个小家伙说实话我有些看不懂。包括陈奇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家伙你告诉我老唐一声吧?”
陈朔笑了笑,夹了两口菜才慢悠悠的说:“陈奇,看起来无论是学习还是武力乃至于心性都没那么强。
但我恰恰喜欢的就是他这个。陆杰战阵冲锋没什么问题。大将之风。
邵坤灵活,沉稳,未来做一路主帅也没问题。
但陈奇,我之所以一个月时间才给他取名,因为我看到的是他的奇。他的脑力计算。
现在他已经逐步开始显现,毕竟现在他才9岁。已经勉强跟得上前面那些人的步伐。但他均衡。
这需要的是脑力,而未来如果几十万上百万的军队,那时候不是任何东西能比的。
是在最短时间内以超人的脑力计算,所有军队的前锋、预备、突击、迂回、包抄、但唐叔你更应该清楚。
届时各路将军的性格,能力。以及无数人忽视的粮草、军备、后勤补给。这些是陆杰乃至于邵坤的天花板”
唐城突然沉默。似乎想到了很多难过的地方。
而陈朔却想到了未来的解放战争。
那时候预计是五年时间。
但因为有了那位解放战争大放异彩的大将之首。他的出现。
让总裁的嫡系,在江苏被打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啊!
“那老头子我就拭目以待。那后面的那些小家伙呢?”
陈朔笑一笑道:“他们,则是另外一条路,现在加起来五十五个孩子,或许有人天生平庸。那就去种地。
我会根据他们的天赋去进行专门的培养。哪怕就是对农作物敏感。
哪怕对水利设施敏感,哪怕对天上的星星、水上的船、打铁的匠人、算账的兴趣我都不会嫌弃”
陈朔说到这里,唐城就有些不太理解了。
不过他心里觉得这些好像也非常厉害一样
“你小子,我看不懂。小姐的担心我理解。但现在老头子我不担心了。一个对这些外面的食物。
或者哪天消逝的孩童都会如此上心。起码未来不论发展到哪一步。你都不会抛弃小姐的。
后面你准备怎么安排?”
陈朔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阵道:“我其实也很想快一点。但没办法。
攘外必先安内啊!半年时间,庄子里曾经的那些人都已经处理或者调离。
选拔出来一部分人,他们只是听话,可惜大字不识一个,思维固化的厉害。需要慢慢来。
半年时间大家都已经接受我的不一样,那么后续也会好做一些”
“广积粮?”
“对。唐叔你没发现西北越发干旱了吗?粮食减产是肯定的。再加上边军精锐被调往辽东。
西北大部分地区朝廷基本已经放弃。越发的干旱会导致那些鞑靼南下抢掠。
粮食减产,朝廷加饷,别说世家大户,就连普通的地主都收不上多少税,最后全是普通老百姓。
今年还没怎么干旱,你看看流民已经有多少?未来呢?所以手里必须有粮啊!”
唐城沉默了。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最后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怎么会?怎么会啊!朝鲜之战,我们势如破竹,萨尔浒之战所有人都觉得不会输。
怎么会,那么快,摧枯拉朽的输掉。辽东的家奴竟然?李家误国啊!”
陈朔挥了挥手,陈淼和陆杰邵坤等人跑进来将唐城抬走。
陈朔没有睡意,反而无比清醒。
半年的时间,跨度太大。
半年前自己还是华山的一名留守弟子。一个随时被踩死的蚂蚁。
半年后,自己的身体已经强壮,最令他欣喜的是紫霞神功已经小成。这时候他才理会到曾经岳不群对令狐冲的话语。
如果练习好紫霞神功,令狐冲体内的几股真气根本不会出那么大的问题。
吸星大法是绝学,但越往后越没什么用。他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最后还是令狐冲学习了易筋经才解决问题。
而现在面临的事情依旧无比的现实。
那就是在这个乱世的生存。那些孩子们还是成长的太慢。自己无可用之人,需要自己慢慢培养,慢慢教授。
这个农庄虽然小,但地理位置却非常好。
大年初一。
农庄大会。
陈朔坐在主位上,下面是所有的农户们。
“大家好啊!大年初一,这么冷的天气,地上还有雪,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屋子里待着,抱团取暖。
毕竟一冬天的砍伐已经没多少木材了。过去半年时间咱们打造了很多的农具。
从今天开始,在后山以及半山腰开垦荒地,我们需要积攒粮食”
在这个年代,所有的农户都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管事的决定他们的生死。只需要听命行事。
多说话,是会被饿死的,起码这个冬天,管事的没有让他们饿死一个人。
“林三”
“到”
后面提拔的一些管事都在屋子里开会。
陈朔看着这个机灵的管事开口道:“从账上支钱去买煤?”
“是”
“唐叔”
“在”
“你去一趟城里,去帮我找一下夫人,就说我准备和她一起做生意”
“好”
半个月后
舒兰和唐城在屋外焦急的等待。
这一次,唐若雪自己拿出很大一笔银子和陈朔做生意。
他们都不理解。所以今日舒兰也到来。她要得到最新的信息,因为钱已经花了好多好多。
而且还从城内高价雇佣来了专门的匠人。
“冒烟了?冒烟了?”
舒兰大声的呼喊。
他们推开门后,一进去没有任何味道,只见此时的陈朔没有穿那皮袄,而是一身薄衣。
而舒兰和唐城却感觉到扑面的热气。
他们看到了在房屋中央的那个炉子和圆圆的管道。
“这是?”
唐城惊讶的问。
“这就是咱们的成品。看到旁边那个没,是将买的煤和泥土混合制作的蜂窝煤。这个炉子是特制的。
如果没有这个管子,那么要命的烟毒依旧无法解决”
“这?这?真的好神奇啊!快,快,小朔子,快讲讲”
舒兰焦急的催促。
陈朔瞪了她一眼,不过 也懒得搭理
直接开始介绍起来“咱们这个生意,分以下几档。
第一档,也是最贵的,如布政使府、以及对等的家族所用的炉子最为精美,不光实用,还会将外立面打磨光亮,甚至刻花纹。
制作的蜂窝煤也是最好的明煤,燃烧充分,起热快。一套五十两银子,送一百斤蜂窝煤。
第二档,城内的贵族及官员,他们的是较差的,三十两银子一套。
第三档是城内的普通百姓,五两银子。
当然,买不起炉子的,可以卖蜂窝煤。”
陈朔说完后,舒兰已经惊呆了下巴。
唐城理解了。他笑的合不拢嘴,拿着一个杯子从炉子上的一个水壶倒了一杯热水。
“哦,对了。这个水壶也是配套可以卖的”
“我说,你小子可以啊!”
“小兰,回去告诉夫人,这门生意咱们一起做。制作的地方就在农庄,我只收两成利润。毕竟夫人用钱粮比较多。
而且她很有可能需要分出去一些利润。毕竟这门生意太惹人了”
舒兰不太懂,只是盯着陈朔。她是觉得貌似很厉害。
唐城已经开始喝着热茶,他刚刚还想提醒来着。现在他知道,不需要了。
“哦,对了。陈朔。夫人说明天会和三小姐一起来一趟,你做好接待,到时候你和她说呗”
“什么?夫人要来?”
……
第10章 我可以相信你吗?
陈朔此刻真的想暴打这个家伙一顿。
感情自己刚刚半天白说了。
舒兰一边溜达一边说“我哪儿记得清那么多东西。人家现在才认识一百多个字好不好。哪像你,写信每次那么长。我都不认识那些字。
今天我就是打个前站,给夫人和小姐准备一下。明儿她们会来一趟”
陈朔很奇怪,便开口问:“为何如此寒冷的天气,外面也不安全,夫人会和小姐一起过来?”
“大小姐一直较为苦闷,三小姐也是在家里待得烦闷。他们也知道夫人有个表弟去年救了她。所以想着来这里散散心。
毕竟这个庄子是自己的地方。而且去年你的这个庄子没有房子塌陷,也没有饿死人的情况。
前段时间巡视的人回去汇报,说你这里弄的不错。所以就来喽”
舒兰说的很轻松。陈朔却心里有些稍稍的紧张。
因为时隔大半年,又会见到那个女人。那个和他对视有羞意。
那个经历两辈子见到最美的女人。他没有太多的形容词。或许有一个词很适合。
一眼万年。
哪怕他知道两者之间有很大很大的差距。
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啊!
“行吧,我明天带人去迎接”
……
第二日上午时分。
陈朔带着一群农户在外等待。说是农户。这些汉子们在唐城去年冬天的训练下,也都有了样子。
因为最近刚刚下雪,天地茫然一色。
远远看到,一个车队朝着这边驶来。
“农庄管事陈朔拜见夫人、大小姐、三小姐”
陈朔下马,在马车前躬身行礼。
“小朔不用客气,回庄子吧”
“是”
当陈朔骑马在前方的时候。
唐若雪则是撩开帘子悄悄的看了一眼。
此刻她的眼里满是惊讶,因为此刻这个人的背影和大半年前那个少年的背影完全不同。
她压下内心的疑惑等待,甚至有一点小小的期待见面。
“大姐,那个就是她的表弟吗?那岂不是比咱们大一辈?”
李婉婷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就小声和自己的大姐李婉淑道。
李婉淑没说什么,只是抚摸躺在自己腿上睡着的女儿。
李婉婷看到大姐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
自从她男人死在辽东后,她的婆婆哭瞎了眼睛,在一个深夜上吊。
于是乎,家里的那些家底就被亲戚瓜分,李婉淑就带着女儿回到家里。
……
农庄大堂。
陈朔在后面站着。
唐若雪和李家两个姐妹加上那个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女孩他们很惊讶。
因为屋内很温暖。比他们在城内的宅子都暖和的多。
“娘亲,为什么这个屋里不冷啊!”
小姑娘俏生生的问自己的母亲。
唐若雪这时候微笑的看着陈朔。
“小朔,你解释一下吧”
“好的,夫人”
当陈朔大概的说了情况后,李家两姐妹只是觉得惊奇,她们没想过钱粮的问题。
再加上陈朔有意隐瞒了一些生意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介绍了一下火炉。
“陈朔,对吧?”
“是的,大小姐。”
“囡囡困了,我想带她先去休息”
“好的。客房已经由舒兰收拾好了”
这时候舒兰上前将李家姐妹引走。
当她们姐妹出去后,唐若雪才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
而陈朔亦是看着眼前的女人。
“没想到啊!大半年的时间你变化这么大,长高了。也变得更加坚毅。我很幸运。
你救了我,还帮我守住这个庄子。现在又弄出这么大一门生意”
唐若雪在感慨。
而陈朔这时候则是开始介绍起生意的事宜。
“什么?你只要两成?”
“夫人,您做的事情需要钱,而且这个事情需要推广,届时肯定要给权贵分一杯羹。
而且如果没有权贵的插手,这门生意很容易模仿,到时候太多竞争了”
陈朔说的很简单。
唐若雪却对眼前的少年更加惊奇。
她盯着少年良久后。起身微微行礼。
“夫人不可”
“小朔,姐谢谢你,以后私下就称呼我为姐姐吧。你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确实需要很多的钱粮。
你确实帮了我大忙。说吧,想要什么?”
唐若雪看着陈朔。心里却止不住的开心。她这几年早已不是小女孩,也太清楚这个事情对自己的帮助了。
“没什么要求的。反正我也会拿两成的。到时候也不少了”
唐若雪没有说话,只是在火炉子旁站了一阵后。
“陪我逛逛吧”
“好”
……
“以后想去哪儿?”
“西北吧”
“这里不是西北吗?”
“再往北”
“为何?”
“那是汉人的地方,现在却是异族的地方”
唐若雪沉默不语。
唐若雪从之前唐城的汇报,这半年来的事情,以及最近的生意。
甚至在陈朔接她进入农庄的时候,唐若雪看到那些以往的庄户现在竟然一个个都手拿武器。
眼神都不一样。她的心里就涌出一个感觉。
此子非常人,他肯定不会,也不愿就是这么一个农庄的管事。
他的未来?
所以,唐若雪才会这么问。
不出意外的是,陈朔没有隐瞒,也没有糊弄。而是如此的直白说出。
进入会客室内,火炉里的蜂窝煤在快速燃烧。上面的水壶冒着热气。
陈朔为其倒了一杯热茶。唐若雪将身上的大氅放下。就那么盯着他。
“为何这么选?”
“萨尔浒你会想到败吗?”
陈朔却是这么问。
唐若雪则是摇摇头,她的俏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没有,整个朝廷都没想到就那么败了。”
“满万不可敌,骑兵。蛮夷。整个朝廷已经由攻转为守,又能守多少年呢?
流民遍地,干旱洪涝,饿殍遍野,贪腐成风,未来的神州大地将会是如何?
当女真的铁骑在神州大地驰骋的那刻。
拿什么挡?
卫所?早已荒废,现在所有的将军靠的是什么?是自己的家丁,但那些家丁能有几人?
让那些贪生怕死,酒囊饭袋去抵挡吗?
大明基本没有了养马之地,现在朝廷所有的军队和钱粮都投入到了辽东。
此消彼长,朝廷党争,最后无非是便宜女真。
西北有马,有兵,没有南方的党争”
“你,你,你”
唐若雪瞬间起身,她满脸的不可思议。脸上早已没有之前的雍容华贵。
而是错愕万分,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陈朔:“你到底 是谁?这些事情你从何得知?”
“姐,很难吗?”
陈朔只是坐下,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不是那些所谓的读书人,四书五经读坏了脑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刚刚说的那些很难理解吗?萨尔浒之战唯一的遮羞布,唯一成建制能打的江泽兵,就那么没了,留给大明最后的脸。
可想而知军队已经败落成什么样子?现在的陛下还想着挽回大局。
可他都做了多少年皇帝了?新皇帝如何?谁敢赌?
地方上不用我说吧,我救你都是流民,而过去的他们是什么?是良民。只要 有口吃的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动静。
可现在他们已经敢朝着你们豪华的车队进行围堵,待哪天都是死的那刻。
什么朝廷,什么官府,什么贵族士绅。
换做是你,什么都没了,清白没了,家人没了。还要饿死。
那么高门里的酒肉传出致命的香味,你会如何?”
唐若雪在少年的话语中逐渐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些景象。
就如同大半年前她看到那几个流民看自己的眼神,那段时间回到府内每天都是噩梦。
如果不是梦里的那个少年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前,她或许已然崩溃。
当少年的话语一句句说出后。她突然感觉按照当前的情形下去,或许真的会。
“好了姐,短时间不会。但要早做准备了”
唐若雪此刻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开始在脑海里飞速的运转。
过一阵后,她突然盯着少年。
“我能相信你吗?”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少年的眼神一如既往坚定;
唐若雪长吁一口气。大大喝了一口茶后看着少年:“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陈朔回看她一眼道:“能做什么?无非是自己的男人靠不住,说不准哪天就没了。你还年轻,不愿意早早被放在庵堂等死。
无非是获得一些权力,在某一天的清晨,那个李明珏没了。他的儿子,他的弟弟都开始争夺权力的那刻。
你会有自保能力”
“是啊!我又能做什么呢?就如你说的,即便我获得了权力,就我们的那个高门迟早会破。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
“我的安全,以及当乱世来临后,我的自由”
唐若雪就那么死死盯着少年。
“自由?好。”
“按照你的想法,西安府你已经不适合待了。今天李家姐妹都来了。回去后,你的生意会被几个公子惦记。生意做大后,城内也会惦记。
届时庄子也会是多事之秋。我想这也是你今天和我坦白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陈朔没有反驳,点点头笑着说:“还是瞒不过姐姐”
“少来。我也是刚刚想通的,一直都是你在引导我。我刚刚嫁来的时候,他们的彩礼之一就是李家在秦州有一个很大的农庄。
正如你所说,这些年朝廷对西北的控制愈发低下,那里不仅无所出,甚至去年都和我要钱。
那个庄子在我个人名下。我给你了。这个农庄你可以带走很多人。我会回去和一些人合作,这里以后会是这门生意的主要生产地。
你去不去?”
“秦州?”
“对,秦州,距西安府600里的秦州”
&……
帝王本纪
那日,西安府外的农庄;
皇帝陛下得到了最重要的助力……
第11章 疯马
“那边的农庄比现在的农庄大五倍不止,且环境非常好。在山腰下,上面还有山庄。
另外曾经的李明珏在那里当过秦州官,在后山的一处地方,里面的山洞内有许多的粮食以及白银。
另外还有一些盔甲兵器”
“什么?盔甲兵器?”
这次陈朔彻底震惊。
“嗯,不光是那些,因为曾经的秦州是养马地,这些年秦州养马地基本废了。
那些马匹都进入到中原地带。但马匹质量很差。那个庄子里的马应该有上百匹。
他们都是良马。”
“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地方给你李明珏会不会?这次你的生意很好。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因为那个农庄最近几年基本上已经脱离掌控。
大公子在外当官,二公子无心这些,三公子主要跑南边。
四公子天天读书。老五一个废物。
二房叔叔满心满眼是自己的家丁培养。
三房看不上,他有自己的大生意。
我没什么人。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我也有理由,即便每天李明珏清醒一会他也不会管。
里面的金银盔甲粮食是他做的后手,不光那里有。在西安府外好几个庄子里也有。
不过都在李明珏的心腹掌管。曾经的那个农庄也是他的心腹,但是在前几年外出被马匪斩杀。
后来给了我,他又因为身体原因不愿多管。
里面的东西是他昏迷的时候我在他的密室内发现的”
“密室?姐姐可以呦”
这时候陈朔的脸上露出调笑的意味。
唐若雪则是白了他一眼。
“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过去我想的那些所有的一切,在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后我感觉到了恐怖。
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呢?所以,未来我赌你赢。
丢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唐若雪此刻的脸上出现的是极其认真的神色。
听闻此言,陈朔也是坐在那里开始思索。
“姐,你应该有自己的商队和自己的人吧?如果没有这些你不可能有任何的谋划?”
“有,家里当年把我牺牲,但我母族那边有一些势力给到我。他们和唐叔一样可以信任。”
陈朔则是起身开始踱步思索。
“第一,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让你的人让你的商队南下去找两样东西。
其中一个的名字在福建广东等地,叫荷兰薯、爪哇薯。这个种子一定要。
另外一个就是福建、云南等地的番薯、金薯的种子。
有了这两个种子,西北大地将不会再出现大规模的饥荒,大规模饿死人的情况出现。”
唐若雪紧紧盯着少年,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
但此时的少年,那思索沉思的模样很吸引人。她同样也不清楚为何会要这两种东西?
也不清楚这两种东西有什么魔力,但她最终还是点点头“如果有图的话会更好一些”
“好,稍后我画给你”
“恩恩。”
……
第二日,没有人发现唐若雪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男子离去。
李婉婷和自己的外甥女徐念安在雪地上相互打闹。
李婉淑和唐若雪则是在火炉子旁边看着她们。
“姨母,这个火炉子真不错?咱们家里到时候也可以弄几个吗?这几天念安她有时候手脚冰凉”
“好说,回的时候让小朔给咱们带几套回去”
唐若雪懒懒散散的随口应着。
李婉淑则是起身,朝着在一边站着的陈朔微微鞠躬。
“谢谢陈朔弟弟了”
“大姐多礼了,这是小子应该的”
李婉淑只是微微颔首点头,然后便继续坐了回去。
此刻陈朔可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
他则是在偷偷打量几个女人。
半年多以前第一次遇到唐若雪。
那时候的她在马车内气若游丝,那一缕头发遮在脸上,皮肤如玉。
但当时的他来不及多想,要救人。
当女子在他后背的时候,随着奔跑自己明显可以感觉到她胸前的雄伟。
也可以清晰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喘息的声音。
当她在自己身后,脸上的害怕以及将所有希望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自己和她对视的刹那。
仿佛世间万物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她。只是那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绝美容颜。
那一刻,他和她对视,她的发梢凌乱,那一刻,她的身影清晰映照在他的心间。
半年时间,哪怕通信件,因为各种忌讳,只是汇报工作。但每每写信的时候。
陈朔的脑海里都会有她的容颜出现。
再次相见后,在密室的聊天,他的心里话全盘托出。
在他的心里,此时的她似乎成为最重要的人。
面对舒兰更多是亲切,她的服饰在夫人小姐身边是没有什么出挑的。
可在陈朔的眼中却依旧那般青春灿烂。
至于李婉淑,那应该就是书本上这个年代典型的大家闺秀淑女吧。
她的容颜清秀,但她的眼神里都是孩子,以及眼眸深处的那抹淡淡忧伤。
在陈朔的眼里,她今年也就二十多岁出头罢了,可她已是六岁女童的母亲。
是遗孀,是没有夫家的女子。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楚楚可怜让人莫名的心疼。
至于李婉婷,看起来也就十来岁,在上一世应该是中学里的校花,但此刻的她据说已是西安府内各大世家子弟纷纷要迎娶的热门人选。
而陈朔殊不知,他虽然有所收敛。
但在这个时代,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他的眼神就是冒犯。
李婉淑浑身不自在,她只是感觉浑身异样的感觉。
至于唐若雪,则是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又和陈朔对视。
那明媚的大眼睛在微怒下显得那般风情,陈朔也发现了,只是嘿嘿直乐。
唐若雪也懒得苛责他,半年多以前之所以让他来农庄。
一是自己不方便将其带回家里,另外就是当时他感觉这个小家伙的眼神明显和当下的礼法不同。
所以不能留在身边。
“姨母,姐姐,那边有个小马场,咱们去骑马吧?正好大哥前段时间还弄来几匹马,这次也带来了。好不好呀?”
李婉婷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跑来说道。
唐若雪想了想便点点头。
李婉淑一看自己女儿也是喜欢的紧也是点头。
陈朔则是感觉牙疼。骑马,雪地里?很有危险好不好?浪费自己的时间。真是的。
心里吐槽归吐槽,人还是得去,还得赔笑。
路上的时候,李婉婷 观察到了陈朔,便称呼道:“陈朔,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三小姐,这里是农庄,日常除了种地外,真没什么可介绍的”
这个回答让李婉婷有些许不爽,以往无论去哪个庄子,那里的管事都极尽殷勤。
反而来到这里,陈朔却是躲得远远的。
李婉婷撇撇嘴有些不爽。
于是乎,当她骑上马匹的时候,很用力的甩了一鞭。
这一鞭不要紧,只见一直吐着热气的马匹突然发狂。
它开始在马场狂奔起来。
这么一个突发的状况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唐若雪突然对着这次带队的护卫头领大声喊道:“快,救人”
那护卫头领带着人前去拦截。
可是那马匹在狂奔的力量让他们根本无法拦截。
“啊!”
李婉婷紧紧的抱着马匹的脖子,护卫首领赶到身前的那刻。
却被这匹马一个飞瞪。
“啊!~”
护卫头领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这一下,让其余的那些护卫只能亮出刀兵挡在前方、
没成想,这匹马竟然一个转身开始朝着人群跑来。
唐城此时手里的刀已经出现在了手里,他因为腿脚不便。
只能防守。
就在这时候,唐若雪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那个少年。
而陈朔看到了唐若雪的目光。
他双眸一变,整个人如电闪般朝着前方奔去。
马匹看到了前方的少年,它准备撞死前方的这个小家伙。
没成想的是,少年快要和马匹相撞的那刻,他突然转身,竟然直接跃上马匹。
“防手”
一声低喝传到李婉婷的耳中,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腾空。
“啊!啊!”
她闭着眼睛在尖叫。
“好了,小妹,没事了”
突然的温柔,让她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姐姐。
她一转身,只见那个少年再次骑在马背上。
开始了斗力。
从刚刚自己背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然后两人竟然都下了马
马匹就放慢了速度。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马背上竟然又是那个小家伙。
它很愤怒。
开始疯狂的摇摆,开始疯狂的要将后背上的那人甩下。
可是那个家伙似乎就焊在了自己的背上。
直到最后自己真的脱力。
……
“好啊!好,陈朔捡到宝了”
唐城坐回了位子上,他不禁大笑感慨。
只见场上马匹此刻无比的温顺,少年跃下马来,轻轻的拍了拍马头。
而那刚刚发疯的马此刻竟然亲昵的和少年蹭了蹭。
……
“婉婷"
突然严厉的声音响起。
李婉淑赶忙将自己的女儿念安落在怀里。
李婉婷耷拉着脑袋站在了唐若雪的身边。
“对不起,姨母”
“谁允许你动这匹马的?大少爷在信件里专门强调,有匹马是在西北弄来的,野性难驯,需找到专门驯马之人才可以。
你为何不经允许将其带来?”
“对不起嘛,我只是,我只是”
李婉婷经过刚刚的惊吓,此刻都快站不起来了。
唐若雪最后还是按捺下了愤怒。
随即淡淡道:“这匹马就留在农庄了。届时给大少爷写信,说马匹发疯,伤了护卫首领”
“是”
没有人反对。因为这本是大少爷准备送人的。
当他得知伤了人,他也就熄了心思。
……
当陈朔走过来的时候。
唐若雪看了看他,淡淡道:“这匹马归你了”
而李婉婷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却多了好多东西
……
第12章 乱世大才
女眷们都回去休息,她们刚刚都受到了惊吓。
而唐若雪却依旧懒懒散散的躺在火炉子旁,看着马场上那个少年在练习各种马术动作。
“唐叔,半年来你一直在他身边,说说吧”
唐城喝了一口热茶,咂吧咂嘴道:“西安府的所有人都觉得小姐礼仪上、当家上都无可挑剔。
但他们可曾知曾经的小姐也是在塞北纵马横驰,女中豪杰,这点小场面对小姐来说什么都不算”
“好了。问你话呢”
“嘿嘿。”
唐城笑笑,他转脸看向马场的少年。
良久后才道:“曾经的小朔或许身负绝学武艺,但那是江湖人的做派。即便再成长。
无非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刀,无非是小姐身边的一个可卿罢了。
但他不同。他可以扎下身子来和我这个老兵痞一点点的学。
最简单的箭术,骑术,乃至于枪术。
他有绝学,可不会战场上的一击即杀。但他好学,有天赋,有想法,可以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
大才,乱世大才啊!”
唐若雪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叔叔道:“唐叔你也觉得他是大才?如果不是那年你受伤,我父亲现在的位子是你的!”
“嗨,那一套我厌倦了。其实早就出问题了。朝廷、地方、大族已经理不顺。
朝鲜大战我们赢了,可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皇帝陛下老了。
若没有萨尔浒之战,或许还可以人人粉饰太平。
西北的土地被异族蚕食殆尽,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但辽东大败,让有心之人已经看出乱世来临。
而他,不是我寄予厚望,他没有什么家世,也没有什么势力,更不是什么望族之后。
但他的想法,他的做派让我感觉到未来的天下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往往此类人都是孤心之人啊!”
唐若雪的感慨,让唐城明白什么意思。
他笑笑,随即道:“小姐你看到那边的几个小家伙没有?”
“对啊!那几个小家伙似乎一直都在,他们的父母不管吗?”
“他们都是流民里面锅里烹饪的食物,是小朔拿一小袋一小袋的粮食换的。”
“他在熬鹰?”
唐若雪瞬间起身。在世家大族很多人都会这么做。
找一些孤儿没人要的孩子,从小培养,熬鹰,剩下的就是最锋利的刀,至于淘汰的?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错了啊!不是熬鹰,他亲自上山打猎,给这些小家伙们补营养。亲自让农户们教他们耕种。
和账房先生亲自教他们读书识字,让我这个老家伙教他们锻炼身体,乃至于军队的那一套。
哪怕落后,他不会淘汰任何一个人。反而会根据他们的天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不是他们的父亲,却胜似父亲。
所以,小姐,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一个对从未 有过任何恩赐的人都如此做派,对你怎么可能?
我这个老家伙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累赘,但在他这里我却活成了神仙。
他曾说,最宝贝的,最应该尊重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兵。守土卫国的老兵。
他乐意学,我乐意教,孩子们也想学,我也想教。
小姐你让我在这里待几个月便回去。这次你来其实也是想让我回去。
我一个半废之人就不回去了。”
唐城又躺在了那里。唐若雪此刻看着那个少年,却笑了。笑靥如花。
……
第三天的时候唐若雪便带着李家姐妹离去。
只是离去的时候李婉婷已经没有刚刚来时的欢快,反而有些沉默、
只是她每每看到陈朔的时候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
在上马车的时候。
李婉婷突然问陈朔
“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小姐有什么吩咐可以安排”
李婉婷被自己的姐姐拉上了马车。
唐若雪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放下了帘子。
“妹妹,你糊涂啊!首先他是姨母的表弟。差着辈分。
但大家都清楚,不是什么挨得近的亲戚,否则的话如何只是守着这个不起眼的庄子。
说白了,若不是他的身契有姨母的保证,不然的话他就是仆人下人。
有什么心思收起来。父亲病重。大哥二哥基本不管家里的事情。
二叔和三叔已经在为你张罗婚事。别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李婉淑毫不客气的训斥自己的妹妹。
李婉婷这时候似乎也明白双方的差距有多么的大,她只能将帘子放下。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自己世家大族小姐的身份。
……
“带走了?”
“嗯,夫人已经将熟练的工人带走。咱们也该准备启程了。”
陈朔烤着火,对着一边的唐城淡淡道
“真的去秦州?”
“去,必须去。你看着吧,最近就会有人来到这里,这笔生意很大很大。
到时候会有无数的人惦记。到时候我所有的精力都会在这上面。关键西安府就在旁边。
没办法啊!”
陈朔苦笑道。
“嗯。那就下个月出发。你想好带什么人走了没?”
“林三留下,他要配合夫人的生意,很多熟练工人都是农庄里的人。到时候夫人也好安排。
那些小家伙们带走。您可得跟着。另外就是农庄里的几个家伙,很不错。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吧”
唐城看着屋外的白雪皑皑。
“二虎从小就一个娘,他有一把子力气。几个月前他娘去世,没钱下葬。你管了。
还教他功夫,你还给他弄了一根大铁棍,在农庄他得饿死。肯定会和你走。
王恒机灵,他爷爷那辈算是文化人。可惜被算计。家破人亡。
他爹流落西安府成为农户,但一直教他读书。人很机灵。
他爹王源现在算是这门生意的账房先生,被你给挖出来了。还被小姐给带走了。
王源走的时候和我说,以后他的儿子就交给你了。
雷克如他的脾气一般,爆裂,哪怕死也不愿意低头。却粗中有细,没人培养也就废了。
在和你摔跤三十八次彻底服了你。现在在庄子里他算是你的头号走狗了。
这三人肯定会和你走吧?”
陈朔点点头:“二虎我教,王恒还得再看看。不过他也无心武艺。在路上的时候麻烦唐叔你多练。
雷克,算是天生的战将。也劳烦唐叔你多费心。”
“晓得,你放心。几年后绝对给你一个将军”
“好。”
……
“嘿,你小子说的还真对。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庄子附近。甚至家里的一些人也安插人进来!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唐城气的骂骂咧咧。
而陈朔却安慰道:唐叔你放心吧,这点事情夫人会解决的?咱们准备的事情如何?
“你我的身契本就不归李家。小姐已经将路引全部准备好了。而且这几天已经将雷克、王恒和二虎的身份也解决了。
都落在你的名下。
另外陈淼那些小家伙的也都弄利索了。
你让准备的一些弓箭和路上所需的药品、食物、马车。你的那匹龙驹和咱们要带走的十匹马的草料也准备齐全。
总共六百里,在这个天色去走的话,起码也得半个多月吧!”
“半个月?差不多吧。”
“咱们总共六十多个人,其中小孩子就五十多个了。一帮小孩子路上可不安全!”
“这个年月,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死了那是命。活下来的才算。”
陈朔只是淡淡的回应。
唐城却笑了,就得需要这样的。有时候上位者不需要太多的善意。
“庄子里的人很舍不得你啊?”
“有多舍不得呢?现在肯定有人已经收了钱准备偷偷做点什么吧?”
“你啊你啊!”
……
华山。
“砰,畜生,孽畜。早知道当年就打杀了他,竟然敢叛逃我华山。”
回归华山的岳不群得知陈朔逃离华山。他无比的愤怒。
在他眼里,一个留守的徒弟竟然敢逃。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些年来,咱们满心都在冲儿身上。
但他让咱们有些,哎。小朔本就父母双亡,这几年来咱们也基本不在。
孩子大了,随他吧”
宁中则在一旁安慰丈夫。
岳不群想说什么,可是他却忍下。
“灵珊现在在哪儿?从思过崖下来没?怎么突然想着跑到思过崖去了?”
岳不群想了想就提起自己的女儿来了。
“灵珊说自己的武功太弱。在几年后的五岳大会上不能帮到你。所以她要在上面闭关”
宁中则心里感到奇怪,却也想着自己女儿长大了。也懂事了。
“那平之呢?”
“平之也在后山闭关练武”
“嗯,等他出关以后把紫霞神功传给他吧。那个孽畜瞧不上,瞧不上就瞧不上吧!”
岳不群深深的失望,他朝着后山深深的看了一眼,也看向五岳比武的地方。
……
白雪皑皑的西北。
无尽的荒凉。
狂风呼啸。一群人在艰难的前行。
陈朔骑在马上,捂着口鼻。
看着身后的那些小家伙。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件事情。
原来,那个名义上的师父其实一直也很难。
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想上一世看过影视剧的那些细节。
再去联想那些年那个人是怎么做的。
“小子,现在知道当家难了吧?”
“是啊!当家很难,就如这段路这么难走。说不准都被雪狼吃了呢!”
“呸,你个乌鸦嘴”
……
第13章 荒野求生
“小朔,该休息了。风越来越大了”唐城跑到一个小山头看向前方,再看看天色。
陈朔下马点点头。
“嗯,安营”
“这么大的雪晚上不好过啊?”
唐城露出焦急的神色。
“看过荒野求生没?”
陈朔的话让唐城瞬间呆愣当场。
就连一边的王恒也是不懂。至于二虎和雷克不想去理会,听招呼就成。
几个小家伙也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只见陈朔拿出锋利的刀子,然后开始安排。
“二虎、雷克、王恒各带几个小家伙。分成三组。
一组去那边的林子里找木材,最好弄几个木敦子。去。
二组挖地,半个身子就成。还有我教你们的灶台。
三组把帐篷准备好,还有今晚上的食材。咱们吃顿热乎的”
当陈朔安排好以后。所有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
唐城则是站在一边警戒,他害怕今夜有狼。这个年月,大雪封路的情况下,那些家伙可是饿疯了。
只见陈朔拿着自己的刀前往前方的林子找一些木材。
开始布置外围的陷阱以及防护栏。
“你找的这个地方不错,正好背风”唐城溜达着和陈朔感慨。
“不然晚上的风可以吃人啊!”
“你这个手法很不错。这半年来你经常带着小家伙们在山上过夜,没想到还真的管用啊!”
“荒野求生吗”
陈朔只是笑笑,也不搭理他。
唐城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一群小家伙在半年前还是农户的三个少年竟然在这个茫茫白色的野外开始布置。
对于普通人来说必死无疑。
背风地、帐篷、食物、火源、陷阱、防护。
三组人即便在忙碌也总会有警戒的存在。
这才半年时间,这些小家伙们,都已经做的这么好。
各司其职,哪怕小女孩也是在准备食物,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他们长大了呢?到时候都是什么样的存在?
当坑挖好。火折子配合着木材的点燃,从烟洞冒出的浓烟。
地面上的木头防潮,还弄了简易的床板。
“小朔,以后这也是一门生意吧?我说你那段时间找到一些木工做了什么折叠的床和简易的桌子是干嘛的?
没成想在野外竟然这么好用?”
此刻的唐城似乎是好奇宝宝一般,所有的人都只是笑笑,没时间搭理他。
当帐篷已经布置好,小家伙们忙完的已经开始烤火。尤其看到木敦子被斧头砍得有了缝隙。
丢进去一点火源,慢慢的燃烧,然后上面放着水壶的时候。
唐城竟然将茶砖掰碎了一些,开始泡茶喝。
陈朔是最忙的那个。布置陷阱,隔几步的木栅栏,互相连接。
如果一旦有了动静,这边都能知道。所有的帐篷都围在了一起。
逐渐的温度升高,而在去年秋天的时候晒干的一些菜丢在锅里。
陈朔弄的一些调料包丢进去。然后他们拿出干饼子弄碎和熏肉一起丢进去。
逐渐的香味开始飘散。
“爽。他妈的,那些年老子们如果在朝鲜能吃到这么一口热乎的。很多弟兄也不至于临死的时候都吃不上一口热乎。”
唐城将那热乎的饭吃了一口,就开始感叹。
所有的孩子们都在安静的吃饭。
吃完饭开始收拾。三组人还互相排好了警戒人员。
剩余的人就已经钻到帐篷里开始休息。
陈朔去喂马擦看帐篷的地钉是否牢固,甚至去每个帐篷去看孩子们身体有无异样。
当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后。
陈淼利索起身,连忙给他弄了杯热茶。
“睡觉去”
“嘿嘿”
陈淼这丫头嘿嘿一笑又钻进了被窝。
“小朔,聊聊?”
“成”
“你心里有事,很重的心事”
唐城靠在墙上就那么盯着陈朔。
而陈朔只是安静的朝着火灶里加了几根木柴。
“曾经我恨一个人,恨他的狠心,恨他的偏心。
但当我真正当家后,我才发现真的很难,很难。
起码有一点,在我肯定会被饿死冻死的那年,我活了下来,不是吗?
虽然他懒得搭理我,可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我不会学的紫霞的基本。
不会有那口气,不会有那个底气”
唐城不太理解,但似乎又有些明白。
他只是淡淡道:“你可以试着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一些事情。或许你会有自己的答案”
说罢,老家伙也进了被窝。今晚上他后半夜要警戒。
陈朔开始回想上一世自己了解的,也开始将自己放在他的身上。
剑气两宗,当岳不群,我那位师父当掌门的时候,华山似乎只有他们两人。
至于风清扬到底参与与否并非是固定的。
因为在玉女峰上的决战,是因为岳不群的师父练习紫霞神功打败剑宗高手。
至于风清扬,他练的又不是华山的剑,从名字讲那也是独孤求败的剑。
可当内斗结束后呢?华山只剩下两个年轻人。
一个妻子,后来有了孤儿令狐冲,有了女儿岳灵珊。
岳不群真的是伪君子吗?如果不是后来的黑化,但那属于黑化吗?
十几年来,他为了华山还是五岳剑派之一,他杀了多少的魔教人士。
别忘了,当年魔教十长老远征华山,那可是血海深仇。
岳不群为何不是顶尖高手?
从这半年来自己在农庄管事就可以看到。自己说了算,麾下是有人的。
后来有了唐城和唐若雪的帮助。
可岳不群有什么?一边要外出杀魔教。一边要和五岳剑派的那些人议会。
他需要的是疲于奔命,紫霞神功他如何练的好?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啊!
另外他还要防备,防备什么?自己的妻儿孩子在家,后山上有个家伙。
当令狐冲使出独孤九连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吗?
人家方证一眼敲出来,岳不群就不行?
怎么可能,风清扬当时被骗出去,可为何要骗他出去?那是因为他的武力高。
因何高?独孤九剑。还有?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参与?
为何当时玉女峰上气宗赢了,可为何后来气宗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这个气宗掌门女儿?
剑宗后来的封不平等人依旧活着。可气宗人哪儿去了?
难道真的没有风清扬一点关系?
后来令狐冲又在山洞内学的魔教的破解吴越剑派的功夫。
他依旧不说。什么都不说。
只是说自己为难?
为难个毛线,为难。
当他和田伯光那个淫贼交朋友的时候。岳不群夫妇在哪儿?
田伯光自己都说犯了几个案子。那不就是强奸?岳不群夫妇都准备去击杀这个畜生。
甚至宁中则和岳不群商议将功劳给令狐冲,让其在江湖上有这个名号。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令狐冲严格意义是被惯坏的,他刚开始就是放荡不羁,在外面都是华山派大弟子。
这个面子是谁给的?是岳不群几十年来一剑一剑杀出来的。
可他是怎么做的?宁中则是女人,令狐冲相当于她儿子一般。可他却和淫贼强奸犯称兄道弟?
他从未思索过回报华山。
那会看影视剧的时候觉得岳不群为何会去强调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那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
早就被魔教吞的什么都不剩。
但他和魔教呢?当他向问天称兄道弟,梅庄四友以礼相待,他怎么做的?
后期还帮任我行夺回魔教,这就是好的吗?
让从小抚育他长大的岳不群夫妇怎么想?
岳不群该多么失望,从小寄予厚望,然后长大后,学了高深武学不说反哺,还一副绿茶模样他没办法?
他夺得辟邪剑法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徒弟没希望了。
甚至那会他已经将自己女儿嫁给了林平之,也准备将紫霞神功传给他。但他从未想过杀林平之。
换任何一个人,在这么多年,这么绝望的时候他应该怎么办?
就自宫了,就是黑化了吗?
那任我行呢?杀了多少人?那任盈盈呢?杀的那些少林弟子呢?那田伯光呢?
至于自己,因为天资平庸,再加上父母已经死亡。不免有怨气。
再加上令狐冲的殴打以及调笑,其余弟子的欺辱,所以他恨。
可真的理顺这些后,他发现对岳不群恨不起来。
最恨的莫过于那个绿茶令狐冲,双标狗一个。
最后的最后,宁中则受到魔教长老侮辱,他竟然无动于衷,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拿剑,
他妈的,他可是拥有吸星大法的人啊!没有剑就不活了?
那是谁?那是从小抚育他长大,将他视作自己儿子的母亲啊!
最后宁中则自杀不就是也有这个因素吗?
自己的上一任即便恨岳不群,但也没想过未来杀了他,对宁中则永远都是尊重。
可现在一想,如果没有岳不群的允许,宁中则如何传自己紫霞神功的前一小部分。
没有那股气流,他早死了。
至于华山的农庄。当他当了农庄的管事后,才明白。这个年代,在华山脚下,大族林立。
甚至有道家的存在,他们的农庄能有多少收成,对于岳不群,每年大半时间都在外面。
要么击杀魔教,要么回来调教徒弟,要么帮助世家大族做事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罢了罢了,也好。。”
陈朔一个感慨,似乎想通了太多,太多。
而与此同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任何进步的紫霞神功,在一夜的思索中。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紫霞神功入门初基完成,他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气。
“师父,以后徒儿对你无恨无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谁人可知,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啊!”
……
第14章 狼崽子
“想通了?”
突然的声音响起,唐城欣喜的看着陈朔。
陈朔转身微笑。
“现在多好,过往不是忘记,而是缅怀的,或者说那是你来时的路,不是吗?”
“是的,感谢唐叔的教诲”
陈朔弯腰鞠躬致谢。没有老头的教诲,自己很难去想到这一层。
过去的陈朔似乎陷入到那个怪圈中,父母的离世,以及岳不群的一些作为,让他的内心在怨恨。
因为上一世的作品或者影视剧里的套路,不可避免的对岳不群进行厌恶乃至于憎恨。
让自己的内心和自己的前路蒙上一层阴影。
这时候的陈朔抬头,似乎看到曾经 那个一直佝偻着腰的少年也露出了微笑。
“你去吧,后面的路我替你走,如果你回到了我的那个时代,替我好好活,谢谢”
陈朔在内心的言语,对方似乎也朝着他点点头。
……
几百年后的现代。
“靠,你终于醒了,你昨儿都吓死我们了。你要是凉了,我们都得大出血了”
“我,竟然,真的?”
……
“集合”
只见陈朔大吼一声,所有人集合在一起。
陈朔站在小山包上,看着下面的这几十人,他知道,这是他的班底。
“你们曾经的命运如何,你们自己清楚。如今你们活了,活的像个人。
但在这个时代,我希望你们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我们算什么?在上面的人眼里,我们是草民,是草芥,是可以随意割掉的。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们的目的地秦州,距离这里依旧有五百里,几天的时间太慢了。
后面要加快行程,我知道有些小家伙这几天很不舒服,觉得为何要离去,为何不在农庄里待着。
那里每天有热乎的饭菜,有温暖的房子,而不是在这个冰天雪地里。
当然了,你们没得选,谁要是想离开,现在也可以”
陈朔在说,唐城则是撇撇嘴,他心里在腹诽,冰天雪地让他们选,真是个坏小子。
“很好,既然没有人离开。那就继续,这段时间,你们会经历环境的严寒,那就将我和唐叔教给你们的都一一利用上。
这是一次练兵的机会,开拔”
陈朔大吼一声,所有小家伙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
继而这支弱小的队伍继续朝着目标前行。
这一夜倒不是在野外,而是在郊外找到一处废弃的道馆。
燃起的火堆旁。
唐城看着陈朔开口道:“想好去了以后怎么弄吗?”
“不然唐叔你觉得我为何在这个月份出发?”
“你小子,可以,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个时期有人会去接管农庄。你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去了以后呢?”
“唐叔,你帮我培养他们一些东西吧?”
“什么?”
“探子,这里面有几个小家伙心性很好。比如邵坤就可以试一试。”
“哪些方面?”
“第一就是西北的各族势力,秦州有很多异族,他们也有贫苦人,也有底层要饿死的,找到哪些有深仇大恨的。
全家没了的,咱们去培养。这是第一个方向。
第二就是南下,南边的各大族,不过这个可以拿商队,届时西北的毛皮、棉花、乃至于火炉在南边都很好用。
毕竟江泽地带的冬天也是难熬的。
第三就是北方,京都和辽东。
第四就是江湖”
“江湖?”
“对,五岳剑派、武当少林、日月教、青城派等等武林门派的事情
“为何会关注江湖?”
“江湖本来就是那些大家族和京都掌控的武力罢了。否则的话管你什么教派早就被朝廷大军剿灭。
再厉害的人面对几万带甲部队,也是一个死。
可现在那些人活的很好。我就不信锦衣卫东西厂卫一点没掺和?
我更不信掌控江湖背后的六扇门参与。
什么正道,什么魔教?”
陈朔撇撇嘴。
唐城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眼前的少年道:“成,正好那些年老子起家就是在探子营起家的。不过我教的也不够。
后面还得你自己来,我们那一套是军队的,面对你说的这么多会有些问题”
“好,后面的我来”
“神神叨叨的”
此时的唐城已经不去怀疑少年说的真假。别的不说。
曾经的他们也围剿过所谓的江湖高手,确实难缠。
他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以往的少年功夫就已经很厉害。今日早上他脸上有淡淡紫气的那刻。
唐城就知道此子未来绝对不是凡人。
……
一个月后。
当一群少年站在一座山峰上的时候。
他们的脸上满是青紫,他们的手上无不是红肿。
他们的身体瘦弱,但眼神却一个个的锋利无比,脸色更加坚硬。
虽然衣衫褴褛,但他们却无比的安静,都在等待后面那个少年的安排。
这个队伍正是从西安府一个多月赶到的秦州的陈朔他们。
一个月来,他们遭遇的不光是暴雪,还有野外的狼。
甚至56个孩子里有很多的减员。
无他,一个是受不了了,他朝着来时的路跑回去。
结果就是第二天唐城带着雷克将他已经冻僵的尸首找回。
那一天陈朔的脸色冰寒无比。
“不用安葬,就这么丢在那里吧,我们出发”
还有一个就是姐弟两个,弟弟高烧不退,但他却不敢和陈朔说。
陈朔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孩子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烧了吧,把骨灰拿着”
几天后的夜晚,那个孩子的姐姐拿着一柄小刀去刺杀陈朔。
那一刻,他的心被深深刺痛。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问:“为何?”
“好好的农庄不待,非要在这个鬼天气去什么秦州?我弟弟是孙家的唯一一根独苗。
他就那么死了,死在了这个鬼地方。你还烧了他,给了我这么一个骨灰。
所以你必须死”
那个女孩陈朔记得她叫孙阿弟,就这么自白的名字。后来陈朔还给她起名叫孙婷。
可此时,她竟然将自己教授的武学变成刺向自己胸口的刀。
“滚一边去”
陈淼一个飞踢将她踹翻在地。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这时候所有的孩子都围了过来。
陈淼手持一柄短剑直直的指着孙婷
“孙婷,哦,不,孙阿弟,你个白眼狼。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吗?
你弟弟为何高烧不退?还不就是他把里面的绵衫给了你?就你忍不了?
还有如果不是哥哥,现在你在哪儿?你还记得当时就是你马上要被卖掉。
就半袋小米,你会成为城里的妓女。是哥哥买下了你。
给你吃饱穿暖,然后现在你要杀哥哥?你个畜生”
陈淼说的愤怒,手中的剑正欲刺下的时候。
有一起的小伙伴想求情。
甚至有的人跑到陈朔身边去求情。
“哥哥,求你了。你饶了孙婷吧?好不好?”
看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孩子。陈淼无比愤怒。
陈朔却脸色淡漠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五个孩子。
“还有谁要求情”
雷克正欲说话的时候,直接被唐城猛地一眼瞪了回去。
陈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几个小家伙。
他知道,其中带头的那个和孙婷关系很好。另外的几个算是他身边的小老弟。
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很明显,陈淼、陆杰、邵坤乃至于陈奇都有自己的好朋友。
跪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另外一个,叫王少成。
“你在逼我?”
陈朔淡淡的话语。
王少成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随即跪地磕头。
“求求你了,哥哥,求求你,放过婷婷好不好?”
陈淼双眼充血。
“死”
陈淼直接一剑将孙婷刺死。她手持短剑翻过身来指着王少杰他们。
“不,婷婷,陈淼,我杀了你”
只见王少杰看到孙婷的死状。他愤怒的从自己后腰处掏出短刺来,就要杀过去。
其余的几个孩子们有的被吓傻了,有的也起身怒视着陈淼。
陈朔只是看着,没有阻拦。
这时候陆杰和邵坤以及陈奇几人直接上手。
王少杰手中的短刺掉落,其余几个孩子都被按在地上。
王少杰这个时候被按在地上,他转着脑袋竟然看向了陈朔。
“我叫你一声哥哥,但你竟然默许陈淼杀了婷婷,陈朔,你我恩断义绝。
此事过后,待我多年后,必会来找你报仇的。你给我等着”
王少杰的怒吼,让唐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孩子们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时候发生这件事情,他心里如何好受。
“找我报仇?多年后?二虎!”
陈朔直接将浑身依旧生气愤怒的陈淼一把拉着离开。
只见二虎抽出自己的铁棍。
“虎哥,虎哥,我是少成啊!我是少成”
王少成此刻终于清醒,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刚刚更加不应该。
“敢侮辱朔子,死”
“啊!”
“啊!”
帐篷内的惨叫声开启。
那些孩子们都看在眼里,这一刻,大多数的孩子们知道和明白了一件事。
陈朔是他们的哥哥,同样也是主宰,当谁过线,那么必死无疑。
当王少成以及那几个孩子被二虎直接处理后。
王恒过来传话
“都烧了吧。骨灰撒在这里就好”
这一夜,所有的孩子没有睡着。但他们自那以后直到最后的时刻。
有的人成为一地的主宰,有的人成为封疆大吏或者朝堂高官。
可是当中间的那个人脸色淡漠的那刻,心底里的恐惧依旧存在。
……
“哥哥,我恨,我恨,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陈淼扑在陈朔的怀里开始哭泣。她无法容忍,也无法想象,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就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不过没事的。我知道淼淼不会的”
……
第15章 破门
自那天后,整个的氛围有了不同的变化。
有些孩子们看到陈朔眼神里已经有了害怕。
唐城以及陈淼,甚至王恒和雷克都到了孩子们中间,似乎在告诉他们。什么心思该有什么心思不该有。
“是我错了啊!”
陈朔和唐城淡淡的开口说。
“怎么错了。”
“是我高估了人性,想的只有恩他们会感恩。但并非所有的孩子都是如此。
父母管孩子都有不听话的存在,这些孩子们早早的经历太多的磨难,心性有些偏激。
不过也不是坏事,很多时候本性难移,这一次爆发出来也好。省的未来某天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也好,去掉一些人,队伍会更好”
“哎”
唐城只是叹气,却没再多说什么。
……
“哥哥,前面就是秦州了吗?”
“对。秦州”
“那咱们后续应该如何弄?”
看着陈淼那跃跃欲试的状态。
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
“唐叔,我让您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弄好了”
这时候大家伙才看到那辆马车上竟然有新衣。
而此时唐城也拿出了路引。
当唐城将路引交到城门守卫的手里,又悄悄的递给了一张银票。
那人一看,虽然很多是孩子,可那匹马却不是凡物,而马上的少年英姿非凡。
他大手一挥。
……
“陈朔,你是准备提前观察还是?”
“直接去呗,今晚上就要在庄子里休息”
“啊?如果对方?”
“呵呵,”
陈朔没有多说,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去叫门”
当二虎叫开了门的时候。
里面出来一个管事的。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李老爷的庄子吗?都滚蛋”
“杀进去”
只见陈朔一声令下。二虎大铁棍直接挥舞。
那些小孩子们在后面,稍大一些的和雷克王恒以及二虎直接杀了进去。
措手不及。
当进入庄子的那刻。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袭击这里?”
为首的那人直接训斥。
只见唐城从怀里拿出一份材料。大声道:“看清楚了。我们是本家的。你们竟然敢拦我们“
为首那人接过一看,脸色大变,不过他还是道:“各位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去通知李老爷”
没过一会,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带着一群人慢悠悠的走来。
“本家的啊?带了多少钱来?庄子都很难过活了。早就让你们带钱来”
那人昂首看着在那里站着的唐城。
“李管事是吧?我们是来接管庄子的。从今以后,这里归陈朔管。这个就是日后这个农庄的负责人了”
唐城举起自己手里的命令。
有的人已经开始看向陈朔。
但打头阵的李管事以及他身边的人脸色已经变幻,甚至难看。
“换人?为何换人?这些年来我在这里劳苦功高。你们竟然”
“李管事,主家念你功高,特地让你回归主宅,那里有你的位置,让你好好的修养”
李管事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人。
那几人微微点点头。
突然李管事朝后退了一步。
“动手。这些人乃是马匪,冒充主家,杀了他们”
李管事大手一挥,身边的人掏出自己的腰刀已经准备动手。
最主要的是刚刚李管事身边的两人,他们竟然是武林高手。
快速的腾空到陈朔的马前。
一人手持锋利的短剑,一人是双刀。
只见他二人快到陈朔身边的那刻,突然纷纷掉落在地上。
这一个瞬间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没有一个人观察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只有陈淼的眼神一直在陈朔身上,她看到自己哥哥的手里似乎弹射出了两枚小石子。
那两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再抬头就看到了一根硕大的黑铁棍砸下。
“怎么可能?”
李管事面无血色,他不敢相信。自己高薪供养的两个武林高手,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
现在脑浆都流了一地。
其余人都不敢动手。
“给我杀,杀一个人我给一百两银子”
李管事大声的呼喊。而他自己已经开始逐步的后退,准备拿钱跑路。
可是当他准备跑路的时候,只见骑在马上的少年纵马突破农庄护卫的队伍到达他的身后。
“死”
李管事突然感觉胸口剧痛,紧接着自己就腾空。
“谁还敢动手,就和他一样”
陈朔大吼一声,手中的枪一个抖动,李管事那胖胖的身躯就掉落在地上。
剩下的那些人都纷纷将手中的刀兵丢在一边,纷纷跪倒在地。
……
“带上来”
只见二虎押着八人都进入大堂。
陈朔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哥哥,这些人都是管事的。”
“陈管事,饶命啊!这几年来李管事,不,是李克诚,他是西安府李家主的亲戚。
这几年来他截留了农庄的钱,成为他的一言堂,而且他和周边的马匪以及秦州的官府关系好。
这几年他在农庄作威作福,还弄了很多的泼皮管理农庄。
将农庄里的小姑娘纳妾。都是他做的啊!”
陈朔挥挥手,那些人都已经退下。
“唐叔,您老得辛苦了。”
“你说吧,你对我老唐的胃口,直接突击杀了他,掌管农庄,你说吧”
“您老将农庄里的护卫都管理好,雷克派给你,能留的留,有坏事做尽的都赶出去。
最快的速度将农庄的防卫做好”
“你放心。小雷和我走”
唐城带着雷克大步走出去。
“王恒”
“在,朔哥,你说”
“去将农庄的所有财务、资料、账务都搞清楚了。那些管事的你都管起来,你暂时代理农庄的事务。”
“啊?”
一听这个,王恒感觉亚历山大。
“啊什么?”
陈朔一瞪他,王恒立刻点头称是。
“二虎”
“在”
“你带着那些孩子们去休息。”
此刻大厅内只剩下陈淼、邵坤、陈奇和陆杰四人。
他们就那么看着陈朔。
“你们四个要担起责任来,你们这段时间就跟在他们后面学习。咱们刚刚来。
万事都是刚开始,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了一个年,最大的都已经差不多十二岁了。
要想好自己未来应该怎么做,以及做什么”
“是”
安排下去后,倒不是什么都不管。
整个农庄的防卫以及队伍的整顿问题,陈朔不会担心。唐城一点问题没有。
他则是去了农庄的库房。
当他进入一看。
“不错吗?那个李管事还是有点水平的。”
一进入库房,就看到满满当当的粮食。而王恒在一边和其余的管事在核对账目。
“朔哥,不,少爷”
“少爷?”
“刚刚唐叔要求我们所有人都称呼你为少爷”
陈朔转念一想,也不再多说什么。
是啊!每一个称呼真的不合适,少爷,在这个时间也合适。
“什么情况?”
“李克诚将农庄所有的粮食都放在这里,往年该交往主家的都截留,他还将很多的粮食卖给了那些粮食商人。
另外就是给了马匪。”
“嗯,从今天开始,库房的所有粮食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妄动,你去找唐叔,派人专门管理”
“是,少爷,另外他所有的财务都在他的房间里。他房间里有一间密室,是他的儿子说的。
我们刚刚来的时候,他的儿子拿了很多财物准备逃跑。另外他的女儿李棉嫁给了秦州府的一个千户”
陈朔只是点点头。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一个少年被押着跪在地上。
“这个人就是李克诚的儿子,他只有这一个儿子。”
“杀了吧”
“啊?是”
王恒点点头。而站在一边的二虎直接挥棍。
啊!”
王恒有些不忍心,不过他更多想的是二虎真残暴,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家伙现在怎么这么残暴来着。
陈朔进入房间。王恒则是留在了外面。现在的他已经渐渐开始进入角色。
二虎一看王恒站在门口,他也就守在了门口。
其余人想着跟进去的时候,二虎一个瞪眼。
陈奇和邵坤以及陆杰有些无奈。
陈淼却背着手尝试着进去。二虎看了看,然后没说话。
“谁说虎哥傻来着?”
陆杰悄悄问身边的邵坤。
邵坤撇撇嘴:“就像别人说你啥憨憨的,你丫真啥憨憨的?”
“小心我扁你啊!”
“莽夫”
……
“哥哥。以后我还叫你哥哥好不好?”
陈淼站在陈朔的一边在撒娇。
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随你吧”
打开密室,里面有很多的金银字画以及好几个账本。
“哥哥,为什么你不看这些金银看账本啊?”
“因为金银就在那里,而这些账本却是李克诚这么多年最主要的宝藏”
“啊?为什么啊?”
“你看,这里记录的是他给那些贪官的钱物,这些是给马匪的。
这些是给那些大族的。这就是他在秦州的网络,这就是这么多年主家的人往往有来无回的原因”
“所以,哥哥你会在这个月份来到秦州,也会没有任何通告,直接来到农庄。然后以雷霆之势拿下农庄的原因吗?”
“那你认为呢?”
“哎呀,哥哥,你讨厌”
“有没有喜欢的首饰,送你了”
“我不喜欢这些,我想和你学功夫”
“学什么?”
“就那个你弹石子的功夫”
陈朔突然双眼如电的盯着陈淼;
……
第16章 第一次战斗
没想到陈淼没有害怕陈朔的眼神。
她只是背着手道我刚刚看到了。而且之前在庄子里你教我们几人武功的时候,我有次早上去给你收拾房间。
在你的院子里发现很多小石子打过的痕迹。
在野外的时候,很多时候你去打猎,回来以后猎物都是身体有窟窿,有一次肉里面竟然有小石子。
尤其是在你打杀那两个武林高手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手指微微一动。那两个家伙就不行了。
所以,我知道这肯定也是你的绝学之一。
哥哥,你教我吧。下次再出现有人敢朝你动手,我就不至于像上次孙婷突然动手刺你那样那么无力“
陈淼背着手,昂起头,泪水已经滑过她的脸蛋。就那么直直盯着陈朔。
“好。我会教你。不过不是什么石子,会是小刀之类的”
“嘿嘿,哥哥最好了”
……
短短的一周时间过去。
这个农庄已经姓陈。本来现在是农闲时期,李克诚的人基本都被赶了出去。
剩下的管事在陈淼和陆杰在农户中一个个的调查后,本来八个管事也只剩下三人。
至于剩下的管事则是从农户中选举产生。
唐城很利索的掌握了护卫队,剔除掉害群之马,也将农庄的那些壮劳力都编入队伍中。
现在已经按照陈朔的要求开始对农庄进行加固防护了。
同样的李克诚的死亡消息也传遍了整个秦州。
因为在秦州境内最大农庄的管事换人,还被杀了。
这就成为了大事。
……
“求求你,夫君,你一定要给我父亲报仇啊!”
“哼,敢杀我岳丈,我和他没完。来呀,给我点兵这一次将我的五十家丁都带上”
李棉看到夫君何成如此愤怒,她觉得自己的夫君真好。
而何成想的却是他那个岳丈有钱啊!如果打进去,那么里面的钱物可都是自己的了。
那么后面自己可以养更多的私兵,也可以再上一步。
……
秦州郊外。
“他妈的,这么冷让咱们出来,给不给赏钱啊?”
“快别说了。小心何千户的私兵找你麻烦的”
“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那些人就可以每天吃饱饭,每个月的赏钱那么多?
咱们这些人别说吃饱饭,已经几个月没拿饷银了?”
“别说了,上面说了。只要打进农庄,到时候会给咱们分钱的,而且虽然农庄最里面咱们进不去。
但外围不都是咱们的了?可以开开荤嘛”
“是啊!是啊!”
……
“哥哥,这一次何成带着自己的五十家丁私兵还有一百的守备军。来者不善啊!”
陈淼悄悄的和陈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们都还小,现在都看着就成。唐叔,准备好了没?”
“前方的山谷正是他们碰头的地方,按照计划没什么问题”
“好”
……
在进入农庄的地方,有一处山谷,两侧是矮山头。
那个农庄的地理位置就是在前方的半山腰处,乃至于山下的一片地方都是那个农庄的。
上面还有山上流下的河流,属于秦州地界最好的地盘。
何成早就惦记上了。只不过以往他知道自己的那个岳父很有人脉,不敢有什么心思。
现在可不同了。
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
“不好?千户,前方敌袭”
“不好,大当家的,咱们中埋伏了。”
“慌什么,农庄才多少护卫,给我杀过去。杀进农庄,随你们”
“我们马匪怕过什么人,农庄里有无数的粮食和女人,给我杀”
……
下方的两拨人马瞬间冲撞在了一起。互相砍杀。
“陈朔,你可以啊!”
“唐叔,这几日你培养的弓箭手如何?”
“只能每人射出几箭,准头别想”
“那就够了”
陈朔看着山下的战斗。
“我去玩玩。到时间,唐叔你直接招呼”
“好,你注意点”
只见陈朔悄悄跑到山腰处,拿出弓箭。
“千户,好像不是农户的人?是马匪,咱们要不要谈谈?”
何成看到自己的心腹在劝说,尤其看到自己的私兵已经在死亡。他无比的痛心。
正欲喊话的时候,突然一支箭矢穿透了自己私兵统领的脖颈。
他双目充血,大吼一声:“给我杀,杀”
马匪那边同样损失惨重,关键在这个山谷内,马匹使不上力气。
逐渐双方都杀红了眼睛。
大当家的和何成已经战做一团。而陈朔的冷箭则是在无情的收割以及扩大战果中。
……
山上趴着的唐城则是给雷克王恒以及陈淼等小家伙解说。
“看到没?你们的少爷他利用计谋将咱们山庄最大的威胁弄在这个山谷内互相厮杀。
然后他躲在暗处,将每次有战斗停止的苗头掐灭,然后让双方彻底杀红眼。
你们想想,这两方人马,任何一方来打咱们农庄是什么后果?
你们几个还小,咱们的农庄里的护卫还没有战斗力,最后哪怕咱们赢了,也是惨胜。
如果此时另外一方来了以后怎么办?”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沉默。
王恒突然道:“所以当时少爷突袭杀掉李克诚,却立刻让唐叔你封闭农庄,不允许任何消息传出。
后面他发现账本,也知道该给马匪以及他的女婿何成钱财以及粮食。
然后少爷在三天前让我同时把那些人都放出去。所以何成和马匪同一时间得到消息”
雷克也开口道:两天前少爷让我和二虎带一队人马,在马匪要来农庄的一个木桥弄成被大雪压垮。
所以马匪也只能走这个山谷。“
这时候陈奇则是突然开口:“哥哥,不,少爷他在第一日就好像在观察李克诚屋内的地图,然后第二日就让虎哥带我和邵坤花了两天时间按照他的要求重新测绘了一下地图,以及马匪和何成到农庄的距离,路线以及时间?”
陆杰思索片刻悄声道:“是因为哥哥计算到了他们的时间,也判断到他们肯定不乐意农庄内的所有粮食和财宝落入他人之手,肯定会将自己掌握所有的力量来打咱们”
陈淼:“那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咱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小瞧了咱们。而哥哥综合所有的信息。”
邵坤:“其实最难的则是少爷他在四天前自己也来过这个山谷。那一夜他没睡,而是在思索应该如何利用双方恶斗。他让虎哥带人将双方视线对视的那段路进行了变化。
虎哥和农户们将山上的巨石推下,正好阻挡视线。而咱们在山腰处埋伏。
当任何一方进入的时候,先行偷袭。然后他们以为有人在埋伏和挑衅。但这个度必须把握好,不能吓走他们。而是让他们感觉到了挑衅”。
陈淼:“是哥哥利用他们的贪婪,又让刚学没多久的农户出手,即便射中也不致命,在他们的贪婪之下肯定愤怒。但他们也在无比期待那笔宝藏。所以当他们都被偷袭,然后双方相遇的那刻,就是大战的时刻”
唐城欣慰的看着这些人:“你们很好。已经基本理顺了这个事情。希望你们从中可以学到一些东西。
当然最主要的你们没说”
“啊!是什么?”
“那就是,你们少爷说的,他妈的,老子如果手里有一百能战之兵,或者五十也成。直接横推过去。
这些所谓的计谋在真正的大战上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他的原话。那就是现在的咱们还很弱小。
你们要加油努力,不要成为他的累赘,要成为他的帮手。别忘记,现在你们的少爷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
唐城说罢,就开始盯着下方。
他神色凝重朝着一边的王恒道:“到你的指定位置上”
“是”
王恒带着一队人马离去。
而就在少年们还在思索刚刚的话语的时候,在他们内心发誓的时候。
“所有人,准备。抬弓”
……
下方战场上的何成持剑单膝跪在地上。对面的大当家也是浑身浴血。
他们的人手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何成,那个农庄是我的”
“放肆,你个马匪,那是我的。”
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其实也是外强中干,现在想的已经是如何撤出战斗,保存自己的战斗力了。
可是他们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只见上方飞下无数的箭雨。
当五轮箭雨射出后。
唐城已经带着所有的护卫到达山谷。
何成和大当家以及没剩多少人的队伍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而在山腰处一直偷袭的陈朔也走了出来。
“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朔。农庄的新任负责人。你们想得到农庄里的东西。
那么结果自然就是死”
何成手里的剑指着陈朔“我乃是千户,你安敢杀我?”
大当家手里的弯刀指着陈朔:“你今日杀我,明日秦州所有的马匪将会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他们说话的中间,剩余的几名好手突然纷纷朝着陈朔杀来。
因为今日只要弄死或者绑了这个为首之人,那么将会 有生路。
此时陈朔手里的弓箭已经来不及,就在他们感觉有希望的时候,只见陈朔腰间的那柄剑出窍。
少年没有躲闪,而是径直杀了上去。
那柄剑闪烁着寒芒。
在陈淼这些少年的眼里。他们的哥哥一直没怎么在他们面前展现自己的武功。
可在此刻,他们看到的只是剑芒闪烁。
是无比的快。几个呼吸间。
背着所有人的陈朔手中剑归鞘。
而大当家和何成在此时手中的兵器掉落一边,他们纷纷捂着自己的脖子跪在了地上。
其余的那些人也是纷纷倒在地上。
“张云,带队给我杀”
唐城大吼一声,带着护卫朝着剩下的人杀去
张云是唐城整军时任命的一名队长。
他手持砍刀疯狂的带队冲杀上前。
……
第17章 朔风堡
夕阳西下,晚霞的光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此刻站立的人脸上都纷纷沾染了血迹,但他们的脸上都在笑。
哪怕挂彩,但他们在此刻感觉的是无比荣耀。
即便他们的双手在颤抖,双腿在打颤,但他们依旧相互搀扶着。
因为在前方有个人在那里一直站着。
每当谁扛不住的时候,那个少年总会救援,他们也似乎明白,是他在练兵。
那些孩子们,也纷纷拿着自己的短刀短剑在后面补刀。
一个多月的风霜赶路,半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过去,这个时代在让他们成长。也逼得他们必须成长。
那些昨日之前还是农户,无非是被编入了护卫队。可是在今日。
他们必须拿起自己的刀兵去守护自己的庄园。
他们在来临之前,陈朔站在广场上说的很简单。
“要么让那些军士、马匪进入农庄烧杀抢掠。要么拿起你们自己的刀兵干掉他们。
害怕,谁都会害怕,可是你们转身。”
当那些护卫转身的那刻,他们的眼里是自己的父母,妻女。
“看到了吗?守护的是你们自己的家人,现在可以退出。我没有办法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但是我敢保证,无论是谁死了,你的家人我们农庄会管。他们会老有所依,小有所养。
有违此誓,我陈朔死无葬身之地”
当陈朔手中的宝剑指向天空的那一刻。
这支只有一百多人的护卫队完成了首次精神洗礼。
“护卫死亡五名,伤十八人。
本次我们全歼马匪150人,逃出去的三十人已经被外围的王恒全歼。
而何成的两百人马,他的五十私兵全部战死,咱们的人员伤亡就是他们造成的。
剩下的七十名兵痞们全部投降。”
“收拾战场,死了的全部集中烧了,不然明年开春这片地方就废了。
俘虏全部押回去,先不要虐待,但不给饭吃,饿一天再说”
“明白”
……
当几天过去后。
马匪老巢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大当家带着咱们精锐人马一去不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占着那个庄子享受去了?一点也不给咱们回话?”
“咱们派出人手去联系联系吧!”
……
城内何家。
李棉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兴奋,转而是无比的后悔。
现在的她已经没了母族,只有自己的丈夫。最近几天她的婆婆和公公对她已经无比的厌恶。
现在她已经不敢多想,只是盼望期盼着丈夫的平安归来。
至于自己的父亲,现在已经不在她所思虑的范围内。
……
回归到农庄。
陈朔开启了农庄的第一次会议。
当他让人将会议厅进行了改造,所有人都有了座位。
他坐在主座上。
“今天咱们的议题是后续农庄应该何去何从。
第一件事情,农庄更名。
第二件事情,农庄的护卫队要进行常态化军事化管理。职业化,拿正常的钱。
第三件事情,就是雪很快会化,咱们要开始今年的耕种。
第四件事情,就是专人对接西安府内的夫人,咱们要买粮食,屯粮。
未来农庄不会给任何权贵提供粮食和财务,所以咱们要扩大农庄内的储量地。
还要从外面购粮。
第四件事情,农庄的防卫,以及农庄的堡垒建设。大家都清楚,朝局混乱。
自从萨尔浒朝廷失败后,精锐的边军调往辽东。而咱们秦州周边异族林立。
曾经有精锐边军镇压,异族鞑靼不敢扎刺,可现在呢?、
秦州的总兵每天在干嘛?光李克诚都送去了好几个小妾,每年大量的吃喝。
指望他们,想都不要想。所以诸位,时不我待。
哪天农庄被异族惦记很正常,所以咱们外围的警戒以及现在农庄的防护都要加强。”
陈朔一开口就是干货。
这一次,陈淼、陆杰、邵坤、陈奇都有了上桌的资格。只不过他们主要是聆听以及学习。
每个人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小炭笔在记录。
因为在西安府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笔墨纸砚,弄了一些劣质的纸张,然后陈朔给他们制作了炭笔
所以这些孩子们在毛笔字上一塌糊涂,但正常的书写已经没什么问题。
唐城呷了一口茶,思索片刻后:“那我这个老家伙就先领头说。我来主要牵头负责护卫队以及防卫的工作吧”
陈朔笑了笑:“还是唐叔本事大,不过唐叔这段时间你主要带人将农庄的外部堡垒以及农庄应该如何加强进行调研。
然后咱们汇总商量。
队伍的事情我来牵头,那些投降的兵痞们我也看了,基本上也能用。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咱们先商量一下农庄的名字吧?”
唐城:“这个我可想不出来,要不叫秦州堡?”
王恒:“陈家庄?”
陈朔直接瞪了他一眼。王恒一下想到了什么,瞬间讪笑低头。
二虎:“霸王庄,多霸气”
“你给老子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那个嘴”
陈朔真的是有些头疼。
二虎委屈巴巴:“多霸气,少爷你功夫那么好,不就是霸王么”
陈淼“要不叫朔风堡吧。哥哥,你的名字里有朔字。咱们后续要加强防护,改农庄为堡。你说好不好啊?”
这个提议后,所有人的眼神都纷纷明亮起来。
陈朔:“好,这个名字好。大家有没有意见。好,那么下一个议题,咱们的护卫队应该起什么名字”
陈奇:“可以叫朔风营”
邵坤“可以叫陷阵营如何?”
陈朔:“可以预备上,现在就一个队伍,就叫黑云骑吧?王恒,最近你筹备好农庄的事情后,想办法弄一个小型商队,和城内沟通联络”
王恒“收到”
唐城:“以后咱们朔风堡要明确一件事情,黑云骑也已经建立,以往的称呼已经不适合。以后称呼陈朔为庄主,而不是管事。
这个农庄已经正式转给庄主,他可不是什么管事。
至于黑云骑则称呼为头领”
陈朔:“就按照唐叔说的,以后黑云骑由雷克负责。另外二虎跟在我身边,你抽调二十好手,进行训练。王恒负责朔风堡的事宜”
“是”
……
朔风堡的一处别院内。
这里是那七十多名俘虏所在的地方。他们已经被饿了整整两天。
此刻所有人都有气无力的看着那个少年,不过在他们的心里腹诽,就算吃饱饭也不敢招惹这个少年啊!
何成是有家世,但最主要的还是他个人武力不低,那些私兵是真的有本事。
马匪的大当家在秦州地界也是排的上号的,可依旧被这个少年斩于马下。
“给他们吃饭,吃完饭我在广场等他们”
这些俘虏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己没有等到任何的虐待,而是等来了第一顿饭。
当所有人吃完饭后。陈朔在广场上见到了他们。
“两条路,第一条,回家。你们可以回去。我没什么兴趣搞坑杀的事情。
第二条,加入朔风堡,加入朔风堡我可以保证的只有吃饱饭,满饷。当你们通过考核后。你们的家人也可以接来”
很简单的两句话,下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陈淼他们不懂,王恒额雷克也不太懂。
但站在一边本来还懒懒散散的唐城却激动地看着台上的那个少年。
满饷?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数千年来,有哪支军队可以满饷?有的话那也是千年前的那些绝世凶名的部队。
最近的也是岳家军和南边的那个戚家军了。
有明一朝,何时军士满饷过?
别人不知,陈朔如何能不知晓。曾经明末朝廷军队和满清打。一打就溃败?
为何?因为没人愿意送死。为何当满清主宰后,他们攻城陷阵会那么牛掰?
因为当时满清允许他们劫掠,允许他们拿钱。
因此有无数人说过,若在明末给汉人满饷,什么满人不过万,过万就无敌。扯淡。
那些原本的农户们,现在的黑云骑不懂。
可台下那些俘虏呢?他们很多人当兵多年,得到了什么?给谁卖命?
当饷银一直在拖欠,当他们只能是军户而不能做任何事?当遇到灾难的时候。
自己的家人没有任何保障,那些当官的肥头大耳,他们如何肯去卖命?
回家?回去后呢?本来就是军户,再去当兵?要是被弄个逃兵,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留下?满饷?他能实现吗?还有?可以吃饱饭?
下面的大多数人已经都忘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过吃饱饭的时候。
突然一名大汉大声的问:“真的可以吃饱饭?真的可以满饷?你没诓骗俺们吧?”
陈朔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那名大汉:“我陈朔没必要骗你,也没必要骗你们?有你们和没你们有什么差别吗?
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俘虏,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到我的队伍内。
若愿意留下的,三天内我管饭,吃饱了。然后参加我设立的考核。通过考核的可以留下。
通不过的可以在我朔风堡做一些杂役,也会让你们吃饱饭。就这么简单。
现在告诉我的答案。愿意离开的从那边走”
陈朔话风落下后,有几个懒懒散散的人还是偷偷的离去了。
但刚刚那名大汉却高声呼喊道:“老子叫岳刚,你是个爷们,信你一次,我留下了”
“我也留下了。希望大人你说到做到”
“我也留下”
“我也留下”
……
第18章 袭杀
三天后,演武场。
王恒是一个干将,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按照陈朔的要求布置好了场地。
只见唐城站在台上大声开始宣布规则
“第一,绕朔风堡外围奔跑,在半个时辰内回来的为合格。
第二,下午的科目是石锁以及刺杀术。
第三,是额外的科目,不会做太高的要求,但这个会涉及到后续你们的升职。
现在,开始”
“咚咚咚”
当唐城宣布开始后,二虎就敲响了台上的牛皮大鼓。
台下的准备考核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尤其这三天来每个人都吃饱了饭。那些走的人朔风堡也没有拦截。
关键是那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庄主也没说谎啊!
人家就是说到做到了。现在的他们反而开始期待。
期待着新的生活,既然一辈子是军户,事实上他们也只会打仗,只会刀兵。
如果真的可以吃饱饭,真的可以满饷,那么他们会让朔风堡的人知道什么才叫真的爷们。
这时陈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朔她悄悄问:“哥哥,你说这些人都懒懒散散的,你为何会想着要他们啊?”
陈朔努努嘴。示意她去问问一边的唐城。
唐城看着陈淼这丫头,也是笑着解释:“淼淼啊!你说马匪厉不厉害?”
“厉害,他们的马上功夫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和何成的私兵打的太狠,如果不是咱们的弓箭,咱们是吃不下的?
而且这一次他们贡献了上百匹马,那些马可真好。我这几天都学会骑马了呢”
“那为什么那些马匪都死了,私兵也死了。而这些人却活着呢?”
难道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躲在后面吗?“
陈淼有些不理解。
唐城却哈哈大笑起来:“傻丫头啊!你看看他们的年岁?基本上都是二十多或者三十出头的人。四十岁的有几个。
那场战死亡的那些人要不是老弱病残。
要不是那些私兵,如果战场上跑路或者躲闪还好。
可是咱们的箭雨是无差别攻击,而他们还依旧活着。
代表的是什么?是战场上生存的智慧,是熟练的军事技能,只不过是不愿意给那个何成卖命罢了。
稍后你就懂了”
确实是。当陈淼和她的小伙伴在朔风堡的每个地方监督的时候。
他们才发现这些军士们,这些他们瞧不起的人,在有节奏的奔跑。压根没有任何懒散。
反而是无比的认真。
当结束奔跑,在规定时间回来后。
只有五名四十多岁的老兵被淘汰。
他们的结局是去王恒那里报到。
下午的石锁以及刺杀术再没有一个人淘汰。
额外的考核就是两项。
第一项是骑兵的马术以及骑射。
第二项是原地射箭。
不出意外,原地射箭岳刚第一。
而在马背上却是另外一个人冒头。
“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庄主,小的林立”
“岳刚、林立和我来”
陈朔将二人叫走。
“说说吧,你们各自是什么情况?绝对不是普通的军户吧?”
陈朔就那么盯着二人。
二人在陈朔的眼神下,感觉到了威压。
岳刚突然跪在地上:“岳刚,曾经是边军的一名斥候。曾经鞑靼打草谷,我及时上报。
但功劳被夺走,我愤怒之下打了他。被判斩首。
以前的弟兄偷偷放了我,我逃回秦州后,因为是军户,又被编入守备军”
林立则是抬头看着陈朔:“十五年前,那年我只有五岁,鞑靼在冬日打草谷。
我和父亲被抓到草原,成为奴隶。后来我们的部落被吞并。
我父亲死亡,我开始学习骑射,是贵族的狗。
两年前在一次野外的时候,我一箭射死了头领。逃回秦州。
因为何成招人,我便参加考核。但我不是何家的家生子,一直不受重用。
后来我也就懒得理会,他一次喝醉酒看到我愤怒的抽了一顿鞭子。
我就被丢到了普通军营。”
……
陈朔站在广场上看着台下的人。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们很好。原先的农庄农户140人。留下的军士60人。
整整两百人。下面我宣布。
黑云骑的队长为雷克。
三名小队长。
第一小队长为张云。主要是步兵,练习刺杀术。
第二小队长为岳刚。主要是盾牌兵以及远程射箭。
第三小队为林立。主要为骑兵。”
张云似乎用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昂首吼道:“张云听令”
岳刚也是首次感觉到了尊重,原来考核排名靠前,自己真的成了70多人小队的队长:“岳刚听令”
林立没想到曾经是奴隶的他在今日竟然是一名小队长:“林立听令”
……
“唐叔,你得先担起责任来,为雷克保驾护航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事情多。我教的那套是老东西,你小子后面可是要多参与的啊!
不过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啊!院线的那六十名老兵分别洒在三个小队里。和那些农户混合起来。秒啊!秒啊!”
“嘿嘿。”
……
唐城开始带着这些人开始了初步的磨合训练。同时又带领着朔风堡内的那些农户开始休整以及筹备朔风堡的安防。
陈朔将王恒叫来。
王恒一进门微微鞠躬行礼,随即道:“庄主。”
“王恒,你带着人进城去,大张旗鼓的去拜会知州。按照岳刚的话说知州王大人爱好人妻。
李克诚的女眷都在,你都带过去。悄悄送给他。
另外在李克诚的房间内发现的那些金银珠宝你都可以拿一些送给他”
王恒思索片刻就明白过来了:“小的明白。另外我是否可以在秦州城内多待几天。
毕竟还有一些同知和判官甚至一些胥吏咱们在这个时期都是最好不得罪的”
“嗯,可以,另外在城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商铺和宅子。咱们在那里后续也是要做一些生意的”
“明白。我会去做好这件事情”
王恒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恒,这件事情很重要,何家在秦州城内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毕竟多年。保不准会对我们发难。
再加上属于卫指挥使旗下的人。所以打点好知州很重要。毕竟这么多年来文武失衡,他不敢在知州面前扎刺。
对了。你带十名,算了,带二十名护卫吧,顺带也好指挥一些”
王恒一听这个有些着急“二虎那只有三十人,我带走二十人,那庄主你身边不就?”
陈朔摆摆手“无妨,在我身边二十人或者十人没什么意义。”
“是”
第二日。
王恒带着二十名护卫以及几辆马车内的女眷以及那些财宝文物前往秦州城内。
陈朔骑马送了很远。
“庄主请回。我王恒必不负所托”
陈朔盯着王恒的人马一直看着,看着,直到那些声音消失在茫茫的野外。
唐城看着这一切感慨道:“小朔,你放心吧。王恒机灵,他会做好的”
“唐叔,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王恒今年也才十七岁啊!”
“嘿,你才多大?也不就是十六岁。这个年头谁不难?你告诉我?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唐城紧紧裹了裹自己的棉衣,似乎在抵御寒风的呼啸。
“这么冷的天气,我是不是得给唐叔你酿点酒喝了?”
唐城一听这话,瞬间来了感觉,他疯狂的点头“这个可以有?这个真可以有!”
“哈哈哈”
就在陈朔大笑的时候,突然抬手。
二虎和剩下的十名护卫都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兵。
唐城也是远远看去。只见从另外一边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驶来。
“前方可是陈朔?你杀我狂刀门的弟子,想好怎么死了吗?”
为首的那人手持长刀盯着陈朔他们。
“唐叔,之前和你学了那么长时间的骑术,想不想看看今日我的成果?”
“好啊!你小子我可是想检验检验你的成果了”
“驾,驾,驾”
只见陈朔并没有回答那些人的话语。
而是慢慢的开始驱动胯下的马匹,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情绪。
而陈朔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闪着寒芒的寒铁银枪。
他平举着手里的长枪朝着那些人杀去。
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杀”
狂刀门的人看到竟然是一个少年就敢朝着他们杀来。
一个个的将自己的刀抽出,也朝着那个少年杀去。
远处的唐城则是对着二虎以及那些护卫说道:“好好学着,以后拼了命的练。不然下次遇到这类仇杀
你们在这里看着,你们的主公,你们要守护的人却冲杀上前”
二虎和护卫一个个脸色憋得通红。但他们也无比清楚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水平太低。
远处的一个人和一行人已经撞上。
当狂刀门的第一人准备用他学了十多年的刀将这个少年斩于马下的时候。
他突然被一个快速的突刺刺穿了胸膛。
那柄长枪在快速的突进中,枪锋所指,必将染血。
似乎是挽了一个枪花,似乎那个枪是他的臂膀。
每一枪,每一个挥舞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在真正的战场上,在真正的马上。
狂刀门的人感觉无比的憋屈,他们练习的绝技在马上无法施展。
甚至有几人跳下马来,准备施展的那刻,又是一枪。
就是这么的无解。
当那个少年骑马回转的那刻。
剩余的几人开始准备逃跑。
只见陈朔将枪挂在马上,抽出了弓箭来。
“速速速”
一箭一个,一箭一个。
刚刚还是乌云密布。
此刻太阳慢慢的冒出了头。
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这片土地上。
而这片土地又多了很多养分,那些动物们或许又可以饱餐一顿。
也多了好多马匹低着头在冒着热气
……
突然,在地上趴着的一个突然跃起。
他手里的寒刀朝着陈朔的脖颈砍去。
“死”
……
第19章 练兵
这一瞬间,唐城突然失声大喊:“狂刀门门主侯成。”
可就在侯成的那一刀即将斩断陈朔的脖颈。
他一个后仰躲过。同时手里直接弹出一枚飞刀。
飞刀直直插向侯成的脖颈。他跪在地上紧紧捂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时候,唐城和二虎他们也飞马赶来。。
“没想到啊!堂堂狂刀门门主竟然隐藏在队伍中间,还捂着口鼻。
刚刚一交手他就知道你厉害,所以他借助你挥舞的瞬间掉落马下。然后给你一击击杀。
“无妨,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陈朔笑笑显然没怎么当回事。
……
回到农庄后,唐城专门来找了一趟陈朔。
“小朔,今日是狂刀门的人,这一次你杀了他们的精锐甚至 他们的门主。显然和咱们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啊!”
唐城有些焦虑。
陈朔坐在那里淡淡回应:“我以前也没听过什么狂刀门,什么小门派。杀了就杀了”
“但江湖门派有一个东西是咱们不得不去考虑的。”
“什么?”
“盘根错节,有天赋的弟子或者好友,他们总会来复仇的。咱们后续会有些麻烦了!”
“什么盘根错节,打着复仇或者仁义的名头干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两个狂刀门的弟子死了。
然后门主会亲自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农庄有钱有粮么。
马匪、官兵、江湖门派。事实上我就是在告诉他们,我朔风堡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惦记的地方。
李克诚为何不给主家交东西?除了自己贪得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把钱财给了各个过路大爷。
在我这,想都不要想。
现在我只是想安稳的发展。唐叔,咱们的黑云骑要加紧训练了。待他们成熟后,都是苗子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按照军官的苗子培养的?”
“不然呢?不然两百人未来能做什么,只有他们成长起来,未来咱们扩兵才有希望。你不要忘了咱们的周边有鞑靼。
有各个部落。咱们来的时候你没发现秦州城里并没有多开心么?
那是因为去年年底鞑靼来了一趟。守备军有五千人,就算吃空饷也有三千。卫指挥使手里有几百家丁。
可他们在干嘛?说不准哪天一换衣服把咱们给屠了。还有秦州往西,那里的大山是土匪窝。”
“我知道了。但你这个要求太高了。很难实现啊!”
“难?不难他们怎对得起我将那么多的粮食和财物给他们”
那日后。
陈朔开始忙碌起来。
首先在朔风堡做了以下安排。
第一,黑云骑所有战士要在夜晚的时候写字。
第二,农庄除了粮食外,组织所有的农户在春耕前开发荒地种植棉花。(此时已经开始种植棉花)
第三,扩大养殖规模。
“写字?我岳刚大枪棍棒谁合适?来。还学什么写字。去他娘的
岳刚在那里瞎咧咧,听着雷克的命令,他很不爽。
张云和林立也是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这时候陈朔进来。
“现在,我给你机会。岳刚、张云、林立你们三个一起上。打赢我,你们可以不用听”
当陈朔这么一说的时候。
岳刚立马蹲在了地上。和他打?那不是作死吗?
山谷一战,那些高手不都是被他解决的?他可没活够。
林立也只是咧嘴笑笑。在山谷的时候,陈朔的冷箭可是让林立无比担忧。
再加上他的个人武力。
至于张云?在唐城整军的时候,陈朔来视察。张云当时看到陈朔比他还小,非常不服气。
可是当他用尽浑身力气的一拳轰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没话了?不哔哔了?岳刚你不说你可厉害呢?”
陈朔站在那盯着蹲在地上的岳刚说话,岳刚此刻也立刻起身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下达的命令必须执行。否则我按照军法杀了你们。
开会的时候你们可以畅所欲言,但下达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从明天开始。我正式和你们一起训练,我亲自担任你们的教官。所有人严格按照条令来。
会给你们吃饭、洗澡的时间。每天晚上一个时辰的扫盲工作。
你们几个傻逼吗?”
最后陈朔都开始怒吼了。
他手指着几人怒喷道,此时他的眼神凶狠,眉毛都是在颤动:“现在你们三个每人60个兵。你们可以靠自己的拳头管。
那我问你们?如果你们的兵到了三百人?三千人的时候你们怎么办?看不懂手令,看不懂地图?我要你们干嘛?
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当个文盲?被读书人压一辈子?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们当了将军,手里有上万人马的时候你们怎办?粮草、后勤、人吃马嚼,就你们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在这里哔哔什么?”
这一顿骂,岳刚三人羞愧的低着头,就连一边的雷克都开始思索。
甚至岳刚他们现在也有自己的班长。在后面听闻这个话都纷纷低下了头。
“以后,除了军事考核外,文化课也将会是你们未来升职加薪的重要考核内容。但我敢在这里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谁文化学的一塌糊涂,那么你肯定没机会”
陈朔说罢就径直出了营帐。
唐城跟在一边也是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你说让他们学习四书五经,之乎者也没什么意义吧?识字我是赞同的”
“谁说我要他们学习四书五经来着?”
“那你让他们学习什么?”
“先识字,然后研究古今战法,然后就是算术,以及地图标识等等”
“这?这?这是那些世家传承才可以学到的啊?”
“那又怎么了?”
陈朔没搭理他,唐城在风中真的凌乱了。
“他妈的,老子当年但凡遇到你这么一号人,也不知道把自己卖给唐家了。哎”
……
自那夜后。
第二天的时候,陈朔就站在了训练的第一位。
在他的命令下。
每天早上他吹响了集结号,所有人集合,开始跑步。三公里。
结束后,所有人回到营帐洗漱,整理自己的行李。
陈朔倒是没按照后世那般让叠豆腐块,因为客观条件不允许。但也严格规定了他们的行李应该如何摆放。
关键是陈朔搬到了普通的营帐内,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他自己和普通的士兵一样。
一刻钟后,开始吃饭。
吃饭前三个小队互相唱歌。
唱的歌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陈朔将黑云骑的饭菜从一日两餐变成一日三餐。
每每这个时候,曾经吃不饱的,曾经看起来无比瘦弱的,在此时都化身成为大肚王。
上午开始训练基本科目,刺杀术,所有战士拿着枪开始在口令下突刺。
一个时辰后休息一刻钟,之后就是各小队的训练科目。
至于骑兵暂时不骑马,无他,上次山谷箭雨伤了许多战马。在专业科目的时候林立就带着他的人去伺候战马。
给他们换药以及洗漱。培养感情去了。
下午则是陈朔带领,所有人开始学习他规定的,很奇怪的队列动作。
“都有,稍息、立正”
这时候一群人歪三扭四的,陈朔就感觉自己好无奈好无奈。
不过他还是进行了改良,起码敬礼他改成了右拳捶胸这个动作。
这天后,陈朔开始教他们队列动作。
无数人不理解,甚至农庄的农户看到还感觉好笑的很。
唐城开始不理解,但慢慢的,他发现了不对劲,神色开始凝重。
当一个月后。
“跑步走,121、121、121、
1、2、3、4”
“1、2、3、4”
一个月的时间,黑云骑整体脱胎换骨,曾经农户们看起来很好玩的那些在此时他们竟然感觉到的是难得的心安。
农户们不讨厌这群人,他们反而觉得无比心安。
自从那次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出去守护农庄。
受伤的所有医药费全管,哪怕残废的,农庄也安排了合适的工作,给的钱也不少。
死亡的,他们的妻子被安排到农庄里做事情,他们的孩子直接进入庄主的少儿营。所有人现在都清楚。
那可是庄主亲自教导,每日的吃食都特别好的地方。
甚至前几天还从秦州府弄来了几个秀才,这年头没关系,没人脉,他们的日子很苦很苦。
农庄的变化让所有人心里都开始暖乎乎的。这个少年庄主不是一天到晚的压榨他们。
甚至每半旬都会利用一天的时间去干活,修整道路,维护水利设施。甚至帮助一些危房进行改造。
刚刚开始的时候,原先的那些农户转为职业兵的人没什么感觉。
毕竟曾经的他们也在做这些事情。可那些被俘虏的士兵却觉得根本没必要。
但当老太太给他们亲切的倒好热水,当小丫头拿着屋子里仅剩的几枚鸡蛋的时候。
那些汉子们却没有再有任何的怨言。
认识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问题一直都有。甚至一直都在路上。
“啪。集合”
茶盏在地上四分五裂。
陈朔脸色 冰寒的怒吼。
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在营帐内休息。可此时却被集合哨叫醒。
农庄里的人也被叫醒,赶往广场。
而那个少年手里在深夜闪着寒芒的剑却已然出鞘。
……
第20章 军法无情
此时正值春日,夜晚依旧寒冷。
但陈朔今日一身黑袍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感觉今日的庄主不一样。
唐城冷着脸押着三名黑云骑的士兵来到了广场上。
唐城拱拱手道:“一小队刘三,二小队万流,三小队王敏三人深夜赌博,喝酒。后在农庄糟蹋了两名妇女。
现在那两名妇女已经上吊自杀”
“哗”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地上的三人。他们此时早就已经酒醒。
而岳刚和林立想上前,但被雷克怒视着站在了原地。
而此时,不远处,那两名妇女的家人已经在哭泣,,他们拉着尸首来到了这里。
陈朔紧紧闭着双眼思索一阵后睁开。
他笑着说:“刘三,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娶得新媳妇有次被何成看上了。你在外面被人压着动不了。
后来你媳妇还生了一个孩子。你也就认下了。说的时候你一直在哭。
万流,王敏你二人本来就是农庄的人,我记得你俩都很悲苦。
万流你的哥哥是被李克诚小妾让手下人打死的吧,你嫂子也被李克诚的儿子糟蹋了。你家里最后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王敏,你的姐姐出嫁前是被李克诚直接糟蹋,最后上吊的吧”
下面的三人听到这些话他们只是一个劲的跪地磕头。
这时候,岳刚、张云、林立跪在地上齐声道:“庄主,请饶恕他们吧。他们已经知错了”
陈朔转身看着这三人:“这一个月我定军规,要求不得随意外出,安排了哨位,也要求你们要巡营。
你们在干嘛呢?每人三十军棍,小队长免了,暂时代理,何时恢复看你们表现。”
雷克挥手,三人被脱掉上衣,军棍落下。
他们紧紧的咬着牙,心里想的是回去以后一定要收拾这三个小子。
陈朔继续道:“你们是职业兵,每日三餐。甚至我要求有一顿必须见到荤腥。你们的待遇很好。
但我想问,你们知道你们的待遇谁给的吗?
就是外面站着的这些农户,他们给的。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感恩。
但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既然改不了。那么就用军法改。
杀,我亲自行刑”
陈朔一声令下,唐城想说话,但被陈朔那杀人的眼神瞪了回去,他无奈,只能让人将三人拉到台上。
这时候的岳刚猛地跃起,跑上台跪在地上开始求情:“求求你,庄主。万流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
我回去一定收拾他。”
“你想死吗?给老子滚下去”
“砰”
岳刚被陈朔愤怒的一脚踹下了台。
他只见那三人被压在地上,陈朔手中的宝剑直接斩下。
三具头颅就那么掉落在地上。
他将宝剑随手丢在二虎的手上。
“我再说一次,军法无情。我希望你们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是守护者,不是畜牲。
我不希望下次我的剑杀的是自己人。但我想说。如果谁做不到,我就杀谁。我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宝剑硬。
全部带回,从今天开始,整顿队伍”
陈朔没有理会其余人,而是下台走到那两家人的身前。
他径直跪在地上。
这一跪,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他们自见到陈朔以来,从未见他低过头,也从未见到他给谁下跪。
但这个时候,他竟然跪在了这个社会,这个农庄的普通农户身前。
吓得那两家人都跪在了地上。
“是陈朔的错,是陈朔手下人的错。即便我杀了他们,也无法抹去你们的伤痛。
今日陈朔在此向你们道歉了”
所有黑云骑的人在这段时间都视陈朔为偶像,在 他们眼里,是大人,是这个朔风堡的主宰。
但他却和他们这些丘八在一起吃住,白天和他们一起训练,还教他们功夫。晚上教他们识字。
但此时他却跪在那些草民的身旁。这一刻的冲击,让所有人心里无比的憋屈。他们憋得难受。
“大人,别这样,别这样”
……
自那日后,黑云骑彻底脱胎换骨,那一夜后。很多人将自己珍藏的各种赌具和酒都丢掉。他们每个人都拼命的训练和学习。
“这样下去以后,黑云骑将会成为当世顶尖的队伍啊!”
唐城在感慨。
但陈朔却摇头:“差的远,骑兵才刚刚开始训练,加起来能用的马才一百匹,也就五十多个的骑兵,能做什么呢?
剩下的人配合上还是有差距。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没见血,一切都白搭”
“你要求太高了啊!”
“王恒该回来了吧?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他在城内如何了?”
“那小子聪明的很,咱们弄死了何成,两百军士都没了。两个月的时间无论是卫指挥使的人,还是当地的胥吏都没人来过。
说明王恒那小子做的很好”
陈朔正思索的时候,外面有人通报。王恒回来了。
只见陈朔快速的跑了出去。
“见过庄主”
王恒见到陈朔竟然出来迎接他,正准备行礼的时候就被陈朔拦着。
“来,进来,进来。和我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
“咕噜咕噜”
王恒大大的喝了一碗茶水后才开始缓缓道来。
“我大张旗鼓的进城去拜访了知州大人。他没来见我,是他的师爷见的我。我将一些财务交给了他。
当见到知州的时候,我就把李克诚的妻子和小妾都送给了他。
这个真管用,那家伙还真的是好人妻,据他的师爷说。之前搞聚会的时候。
那会的知州还只是同知。他就看上了李克诚的妻子。
去年七月万历驾崩,光宗一月也驾崩。
可当时的同知却跑到了京城。和当时的一个小太监有故。
没成想,那人竟然是现在的天启皇帝,于是乎,没几天他就成了现在的知州,当然去年的赋税一半也被他送去了京都,给了现在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魏忠贤。
以往他本就对李克诚很不满。没想到这次咱们的礼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了。
卫指挥使本来已经准备对咱们动手。他被知州叫过去一顿怒骂。因为现在的知州柳穆柳大人乃是魏忠贤的人。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每每传回的消息,那个太监权势越发的大。
他一点也不敢怎么的。就连何家也被警告。
后来我就在城内悄悄买了三处宅子,还有几处商铺。这段时间按照庄主的吩咐一是给农庄弄来一些穷秀才。
另外就是和西安府已经接上了头,夫人那边的生意做的很大。在秦州和咱们一起开了铺子。
自从给柳大人家里安装了一套,也给卫指挥使家里安装了一套咱们的生意现在非常大”
“好,好,好啊!王恒我应该给你记一大功啊!”
王恒起身微躬:“还是要感谢庄主给我的权限,不然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你啊!就不要恭维我了。我没太多的要求,你依旧在秦州,你是我朔风堡在秦州的代言人。
我给你权限。另外就是要将秦州的高门大户全部搞明白。还有就是按照我的要求,从外面购买粮食回来。
除了粮食,你还要想办法通过咱们的知州大人将秦州城内那些半死不活的匠户慢慢的弄来”
“匠户?”
“对,不光是匠户,只要是有手艺的人,还有就是黑云骑现在有六十人的家眷要慢慢弄来”
“明白。”
“好了。去好好休息吧。”
……
“天启,魏忠贤!辽东!五岳剑派!少林武当!日月神教!农民起义!西北鞑靼!辽东满清!波澜壮阔的时代啊!”
陈朔在感慨,但他也深知现在的力量太过于弱小。
哪怕自己的武功也勉强只能算是接近一流,紫霞神功就是神功,奈何他是属于那种慢慢来的。不像令狐冲各种奇遇。
或者张无忌的各种奇遇,没一段时间就成为顶尖高手。
而自己现在玉箫剑法和五岳剑派的那些剑法还未完全整合。弹指神通倒是很厉害,如果自己利用好了。那些一流高手自己也是不惧的。
缩地成寸这门功法太高深。三年多的时间也就是小成而已。
倒是自己的枪术以及马术和射箭的功夫倒是已然大成,尤其是枪术,当在马上冲锋的时候。当和狂刀门的那次冲杀。
让自己再上一个台阶。
那么后续,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培养自己的部队,现在农庄的钱暂时够用,粮食也够用。
陈朔悄悄的去了唐若雪说的那个后山的秘洞,里面却是有着足够的粮食和财宝。
可想而知当年的李明珏是如何的贪腐,但是当陈朔看到里面很多的弯刀、乃至于异族的皮之类的。
他明白了,西北大片土地被蚕食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之所以放在秦州,是因为西安府太显眼。
李明珏出手不方便,那么谁呢?肯定就是那个三叔了。他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呢?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在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
于是乎。
王恒第二日就回到了秦州,他按照陈朔的要求开启了朔风堡在秦州府内的横纵联合。
自那日开始,大家都知道秦州府内有个年轻人叫王恒。
他聪明,豪放,每日府内热闹非凡,出手大方。做的生意很大。很多人投靠,他都会安排。
而朔风堡却开始了持续发展。
“接收流民?”
“对,去年冬日鞑靼打草谷,朝廷因为辽东的战事又加饷,于是无数的农民失去了土地。
只能乞讨,最近一段时间天气暖和,活着的人自然会去找吃的。咱们朔风堡这么出名。自然会来”
“可是,咱们接收以后怎么办啊?”
“好办啊!”
……
第21章 基本盘或是炸药桶
“那你们说说,一个地方要发展,最主要的是什么?”
陈淼挠了挠头:“钱?”
陈奇:“粮食”
雷克:“要有兵”
二虎:“有娘们”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哦”
陈朔恶狠狠的瞪了那个白痴一眼后。
看着在坐的这些人道:“是人。没有人,谁给你种粮食?没有人,没有互相的交易,谁给你钱?没有人,哪来的兵?所以我要接收流民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并非是一定要在农庄内。谁规定咱们的农庄只能是这么大。
我朔风堡旁边有那么多的荒地。谁来开垦。咱们总共的农户加上男女老少才有一千五百人。
现在咱们有两百个职业兵,说实话已经不能再征兵了。但流民里面总是有合适的。
我准备在咱们朔风堡的前面建一个小镇,派遣专门的人在那里进行管理。
优秀合格的人进入朔风堡。而且这个位置靠近鞑靼。到时候也可以作为一个小的互市”
唐城突然开口道:“那样是不是有些违规?”
“咱们又没说是互市,只是我朔风堡外围的一个小镇罢了,人家们要来交易我还能拦着啊!对不对,唐叔”
“好,这个提议好。到时候也算是我朔风堡的一个屏障了”
“对,咱们主动接纳,那些流民会听话,给口吃的他们会听话。但如果咱们不同意,想驱赶。
可别忘了,现在知州看起来和咱们不错。但卫指挥使,还有何家肯定会搞事。
最近的消息是已经有将近一万的流民赶往咱们朔风堡。关键是他们都没去秦州城,而是直接来到朔风堡。
要是没人传播,没人在里面搞事,我他妈的名字倒着写”
陈朔其实也是无奈的很。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头疼。
不过他深知,这一万流民利用好了,那未来可是不得了的。
“下面,我命令”
当陈朔这么一说。
所有人纷纷起身。
“王恒这次回来带回来很多东西。都利用起来。
这段时间,很多妇女们也做的非常好。咱们成立女营,陈淼负责。最主要的工作后面我会安排。
黑云骑,一小队守卫朔风堡。
二小队雷克你亲自盯着,岳刚,你有另外的安排。
林立,你的人到时候给我作为突击,一旦有人闹事,直接逮捕核心人物,避免事态扩大。
剩下的人按照我的吩咐来”
“是”
……
几日后,无数衣衫褴褛的流民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陈朔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也是头疼不已。
“驾驾驾”
陈朔带着人马直接骑到他们的身前。
在流民麻木的眼神里有着对生的希望。
只见陈朔气沉丹田,他朝着所有的流民开始大喊道:“我知道你们非常饿,因为有人和你们说这个地方,有一个大农庄。他叫朔风堡。里面有吃不完的粮食,你们会活的很好。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听过哪个农庄可以养活数万人口,除非是那些世家大户。
很明显,朔风堡不是。他里面只有上千农户。你们觉得能有多少粮食。
当然,你们不会放弃生的希望,既然你们来了。我们会给你们吃的。不能保证你们吃的饱。但起码可以让你们活着。
可是,你们人太多了。现在开始听从我们的吩咐,耐心等待,我们会让你们活着。
但如果不按照我们的规矩,那么就是死。”
陈朔的话让无数的流民有了希望。但其中有很多人感觉到不爽。
就有流民直接大声道“我们现在就要”
“速速”
只见陈朔突然抬弓,直接将开口的人直接射杀。
“我想已经快要饿死的你们没有什么力气大吼,刚刚的那个人很明显不怀好意。我再重申一遍。听话,有饭吃。
现在。
所有妇女站在一边,所有的孩子可以跟着自己的母亲。
所有男人站在另一边。
所有老人站在这边。
分开三股,排队。前方有粥棚。”
这个时候说太多话没意义,可是告诉他们有吃的。就可以了。
大多数人听话,但有的人却不听话。
有的人直接朝着那边跑去。
陈朔一挥手。雷克和他的人直接骑马飞奔过去。
马刀划过。
他们不甘的倒在地上。
这一次陈朔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
于是,大家开始排队,有的人依旧不乐意。但看着身边手持锋利的武器,眼神冰冷的盯着他们。他们还是忍耐了下来。
当他们终于看到了热乎乎的粥棚个,他们知道那个少年说的话是对的。
“我要先……啊!”
又是一箭。还是那个少年。
这一次没人再敢尝试。
“所有人。现在已经都吃了粥,或许你们想着睡一觉,起来还有。可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所有人吃了粥,大多数是不可能吃饱的。但他们知道自己饿不死了。于是他们就纷纷舔了自己的碗,坐在地上,有的已经躺下。
这个时候陈朔又开始了说话。
“现在开始。你们看到那边的东西了吗?会有专人带着你们进行登记,因为人多不可能马上登记结束。
所以,旁边的那些东西是你们的帐篷。就在这片地方,你们自己搭建过夜的帐篷。同时我们的人会从你们里面挑选壮劳力在这个地方进行厕所,排水渠的建设。
看看,现在已经有人当地拉屎撒尿。你们是人,不是畜生。不要等待。要靠自己的努力。
如果谁就是不愿意。那对不起,你没饭吃。:
说罢,陈朔又坐回了他们前方的一个小山包。陈朔吃的东西只是比他们多了一个面饼,吃的也是和他们一样的粥。
于是乎,开始有人动作。
“唐叔,您年纪大,他们肯定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都有族老之类的。你去比我合适。
让那些族老们配合”
“好。我去”
当唐城在里面各种交流后。
几名老者开始做了分配,而那些流民却开始听话。
但与此同时。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当所有人没饭吃的时候,没人会关注里面出现了陌生人。
可是当他们看到希望,尤其是几天内肚子里有了热乎乎的吃食后。
他们又重新想起自己是哪个村子的,是哪个家族的。
可那些搞事情的就麻烦了。
尤其是今天一切都没按照自己预想的来。
那个少年太狠,第一个人还没说完话就被射杀。
后面的一行人是被他们挑唆,甚至有他们的人带头。结果被直接砍死。
当又准备试一次的时候。再次被那个少年庄主射杀。
现在人家们都把族老请出来了。已经开始纷纷汇聚,成了好几个方队。
他们就已经开始藏不住了。
本来他们已经聚在一起准备再次商量,今夜搞事。现在难了。
但他们没发现的是队伍里也多了一些人。
“没办法了。只能现在动手,引发流民的慌乱,然后把水搅浑。他们上百人还能杀了上万人不成?”
就在领头的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动手”
头领刚刚大喊一声,从腰间掏出刀子准备动手,其余人也准备大声呼喊的时候。
“噗呲”
头领转身,只见一名大汉手里的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而他身边的人也纷纷被杀。
有的流民差点尖叫和慌乱的时候。
“瞎叫唤什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个老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但那些流民立刻安静下来。
慢慢的没人关注这里,尤其当雷克带着一群人将这里围住后。
各大族老已经按照唐城的要求,开始安置起来。
“你们,你们”
那些人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他们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被直接全杀了。
“岳刚,好样的”
“嘿嘿,雷队,还是咱庄主厉害。”
这里的人自然是岳刚,他带着一部分人直接被陈朔安排到了流民的队伍里,这几天他们也很惨。
不过也正是这几天让岳刚他们发现了其中是哪些人搞事情。
也是因为陈朔先是镇压所有人,谁敢冒头直接杀。
然后又给所有人一口吃的。再让唐城去找那些族老谈。
正好暴露他们,这时候岳刚他们才有机会。
当看到岳刚朝着陈朔挥舞手臂的那一刻,陈朔这几天提着的心才稍稍舒缓下来。
另外一边邵坤和陆杰几个少年和几名王恒送来的先生对着流民开始记录。
“你是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我曾经是一名铁匠。我叫宋老二,有老婆和儿子儿媳。不过我儿子也是铁匠”
“好,去那边登记,等待。按照流程,今晚上你就可以去庄内生活了”
“啊?真的假的?”
宋老二开心的很。没有一个流民不羡慕远远就可以看到的那个高墙里面的农庄。尤其那个农庄半山腰上还有好多好大的建筑。他们心向往之。
“来,登记完的,第一批进庄的,男女分开。到里面洗漱换衣”
陈淼拿着陈朔给她特制的大喇叭指挥着人们。
第一批进庄的是匠户和有手艺的人,或者是会读书识字的人。
“为什么要洗澡?还要换衣服啊?我们的衣服为什么不能进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不按规矩来的走人”
“哎,你这个小女娃子……”
“再废话一句?”
……
第22章 明远
当陈淼从腰间掏出陈朔送给她的那柄锋利的短剑后。
那些人不敢再说话。
陈淼是这群孩子的老大,今年已经十二岁。她已经在陈朔身边待了整整一年多了。
各种营养不缺,功夫也练的好。身高这时候已经到了一米六。
而陈淼是真的杀过人的,当她愤怒的那刻。那些人不敢再多说话。
另外一边站着的陈奇摸了摸鼻子,他心里的想的是这些人有毛病啊!惹谁不好惹这位大姐。真是的。
“来,男的到我这边来”
陈奇也拿起他的喇叭来。
再不愿意的也没办法。不过当女人们进入浴室的时候,发现是热水,能真的沐浴那刻,她们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美,只是无奈罢了。再看这里面都是女人,就算外面也是女人的时候,她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当他们无论男女洗完澡后,出来的那刻发现是新的衣服,虽然是粗布,但她们依旧很开心。
当有人想将自己的旧衣服拿回去的时候。发现陈淼带着人口鼻都有围布遮挡,她们的手上也戴着她们没见过的手套。
那些衣服被他们集中丢到坑里全部燃烧。
“小朔,你这是干嘛?”
唐城坐在陈朔的身旁开口问。一般就他们二人的时候就称呼为小朔。
“唐叔,我怕啊!”
“怕什么?”
“你说这些人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洗澡,衣服脏乱,他们所过之地什么都没剩下,什么都敢往嘴里吃。甚至有人在睡觉,有人就在身旁拉屎撒尿。你说如果不这么做,这个地方会不会有瘟疫?”
“啊!”
唐城瞬间脸色大变起来。
“所以,你让他们登记,第一批是有手艺或者匠户,文化人,他们的身体相对比好一些,也相对比注意一些。所以你还将农庄内的大夫守在门口。即便洗完澡,换了衣服的也要大夫去进行诊脉?”
“他们进入农庄会被隔离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任何症状就可以安排。”
“秒啊!秒啊!”
“所以,唐叔,你还要辛苦,和那些族老商量好。千万不能出乱子。”
“我明白”
^
整整三天时间,陈朔一直待在这里。
至于吃食的问题,他只管一天两餐,每餐一碗白粥,不稀不稠。还安排下了任务。
必须搭帐篷,必须完成规定区域内的厕所以及排水设施。不允许随地大小便。
当然有刺头,在这个特殊时期。必须用特殊办法。
有人不乐意,他也想进农庄,于是着急起来人闹事。
陈朔亲自砍下了他的脑袋,用铁血告诉了他们一个道理,守规矩可以活,不然死。
经过统计,已经有数百人进入农庄进行隔离。
陈朔很开心的发现有很多的匠户,原来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所以加入了流民。
这一次他们因为自己的手艺,因为祖传的手艺,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享受到了福利。
三天时间,黑云骑开始招兵。
“十五岁以下的不收,三十岁以上的不收。身体残疾有病的不收。且必须经过考核”
对外的名义是护卫队招人。
无数人开始憧憬,因为入选者,他们的家人可以进入。
最终的结果是扩兵八百。
“一下子养一千兵,农庄不够吃了吧?这段时间流民吃掉多少东西?咱们的粮食还够吗?咱们花了好多钱买布,各项都要花销”
陈朔点点头,有些苦笑道:“反正李克诚的小库现在花完了。没办法,忍忍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招了兵就得练,唐叔,这里面我记得有两个家伙会沾染的手艺吧?今年的荒地上咱们多种植棉花。
另外悄悄派人去那些部落,去交换一些活羊,咱们的养殖加上羊,羊皮,羊毛都能用啊!到时候咱们也弄一个染布作坊。
不然买的太贵了”
“呵,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哈哈,困难是暂时的吗,总归会好的。”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王恒买来一批粮食,咱们就断顿了啊!”
唐城想着那库房已经空空如也,是心疼不已。
“现在所有匠户和招兵的人已经入堡。加上他们的家眷总共有四千人。咱们朔风堡一下扩张到了五千多人了。里面的房子还得建,少儿营和我的居所搬到山上去。
外面目前还有六千人。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不再免费供应食物。我养了他们五天,十天前我就已经让他们以租的形式去开荒地,且必须在春耕时节开垦出来。
到时候收成我要七成,他们所租借的食物算作成本。待他们还完后,我只收五成。现在开垦了不少。
从今日开始粮食也算作租子”
“他们遇到好人了啊!”
“而且他们必须按照要求去种植粮食、棉花。对了,唐叔,夫人那边有没有送来我要的种子?”
“说是最近会有从南边回来的商队,我也不清楚”
“希望可以到来吧”
陈朔在等待,等待唐若雪带来种子,到时候有了那两样,才能不饿死人啊!
再次过去一个月。
春耕来临,有了饭的流民,有了希望的流民他们不再是流民。
反而自认为自己是朔风堡的人。六千人集体开垦野外的荒地。本来是有胥吏想掺和。可是被秦州里出来的大人物所阻止。
而朔风堡内的荒地也纷纷有了新加入的人进行开垦。
流民们每日充满了笑容,虽然现在依旧吃不饱,可他们已经明白死不了,可以活着。
朔风堡给这边挖了水渠,他们的荒地可以成为长出种子的地来。
“商队来了”
“快,快”
陈朔看到下了马车的是林三。
“林三,是你”
“少爷,是我,在夫人的安排下,我去了一趟南边。找到 了你要的种子。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秦州”
“好,好,好啊!”
……
“吩咐下去,咱们朔风堡内的荒地种这个”
“已经过了春耕的时候,这些种子也不多,你的意思是在最好的那片荒地上?”
“对,今年没办法了。看明年吧,这两样出来后。就是咱们最大的希望!”
“好。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
“庄主,咱们现在的粮食是真的不够了。最近两年北方大旱,粮食减产。咱们要过苦日子了”
被逼得没办法的王恒跑回来哭诉。
“行了,我知道了。按照你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好了”
陈朔摆摆手。
因为陈朔算了一笔账,现在农庄的粮食可以支撑到秋收。无非是今年的秋收只能勉强度过明年。
但只要过了年,这些种子有了收成。那么明年就是丰收之年。中间一个月的空档。
实在不行后山的那个山洞里,有三个超大仓库。动一个就够数万人吃一年。何况一个月。
所以他不急迫。
“唐叔,咱们现在的重要任务除了耕种外。那些匠户去给我打铁,打刀兵。至于原料让王恒想办法。
黑云骑原先培养的二百人给我去老带新。少儿营也可以扩大,让陈淼。陈奇、邵坤和陆杰去招人。
另外咱们收了好多会养殖的,尤其是养猪的好手,之前让你们去骟猪仔,都是一群莽夫,动不动给我弄死。
让那些会养殖的给我把我的系统化做好,给他们一片地,上面是养猪和羊,下面咱们也挖好了水塘。
养鱼,养鸭,养鸡。
另外林三回到了西安府,让王恒回来一趟,挑选一些机灵的去培养。
然后咱们自己的小商队去给我到西北,去那些部落做生意。女人们可以去养殖场、纺织厂去工作。
南边的省份已经有很多纺织的机器,去弄回来。上万人,女人占一半,天天待家里干嘛?给我出来工作。
谁有意见,下放他”
“是”
……
时光荏苒,两年时间过去。
陈朔也度过了他十九岁的生日。
在他十八岁那年成人礼上。秦州府内的一个老学究来到了朔风堡。
他曾经满腹经纶。上榜进士,官居三品,京官,但为人正直,不贪腐不结党。
曾经万历还是较为喜欢他,可东林党人恨他。
魏忠贤当权直接下放秦州。知州柳大人将他闲赋。
一年前,直接下令要杀了他。王恒紧急密信陈朔。
于是乎,十两黄金,一名将死之人替换掉这个年约五十的人。
他叫程博,来到朔风堡一言不发,每天满世界溜达。
一月后,他跪在陈朔面前突然称主公。
“请主公未来一定要救万民于水火啊!”
陈朔和其在密室内谈论一天一夜。之后他开始在陈朔身边观看他的做法。
在成人礼那天。
他为陈朔取字
“《尔雅》有云:“朔,北方也。”其性刚健,其势初新。今予你一字,曰“明远”。”
“愿你如北地晨光,破晓而明,照亮这昏聩世道;更愿你胸怀千邱万壑,目光致远宏达,终成一番安邦定国之大业”
“谢程公”
自那日后,朔风堡陈朔,字明远。
当他看着台下那数千一身黑衣的黑云骑,他感慨万千。
已经离开华山将近四年,西安府半年,秦州近三年时间。
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
“庄主,紧急事件”
“说”
“西北群山所有山寨及戈壁马匪集结。
另鞑靼数部可能会来袭扰”
“哥哥,五岳剑派二次比武即将召开”
……
第23章 为自保,黑云骑出兵
“林立”
“在”
林立右手握拳捶胸。
“你的探子加强监护”
“是”
……
此刻大堂内座次除了唐城外,程博也坐在一边。
当然除了陈朔和王恒外,所有人都只知道这个老头叫程无忧。
至于程博已然被当做普通犯人在某一个早上被砍头。
每次开会分为两列。
一列是雷克带头,后面跟着张云、岳刚和林立。
一列一般空一位,是王恒的,只不过一般王恒主要是在秦州城内。
后面则是朔风堡这两年时间里兴起的人。
目前朔风堡内部主要有五大管事。
第一是曾经的流民出身,却精通打铁和木匠的铁矩。负责朔风堡内所有工匠事宜,已在陈朔悄悄的安排下打造一部分军械,名义上是负责农械和修筑工事所用。
一般铁矩都是沉默寡言,做事一丝不苟,他无比感激陈朔竟然让他这个曾经权贵的奴隶竟然在这个大堂内有一席之地。
第二是朔风堡农业的负责人,他叫丰年,总管朔风堡屯田、耕种、水利、畜牧等事宜。
此人猛地一看面容黑拗,手脚粗大。看起来就和那些农民一样,却殊不知此人曾经考上了进士,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却一头扎进地里;于是乎同僚排挤。
后来到西安府,当他得知秦州的朔风堡养活数万流民后,他就来了。来了以后就一个要求。
“将我的家人接来”
通过交谈,陈朔才发现自己捡到宝了。开始的丰年还对陈朔心里难免有些轻视。
可当番薯和红薯丰收的时刻,他跪在地上大声哭泣,一直念叨着:“不会饿死人了,不会饿死人了,不会饿死人了啊!”
第三是文履,此人只是一名不得志的胥吏,没有品阶,因为自己的娇妻被权贵看上。他走投无路之下连夜带着自己刚刚怀孕的妻子跑进了流民之中。
成为第一批进堡之人,因为他无论是谈吐亦或是水平都非常之高。陈朔在日常巡堡中发现了他。
“你为何不去科举?”
“母亲年迈,后妻子怀孕。而且我一直不喜八股经文,因为那八股经文解不了任何问题。
八股里教导的在现实中都是反着的。”
“行了,以后你跟在我身边”
自那天后,文履跟在陈朔身边,学习了最新的账务记录之法,也弄清楚了朔风堡的所有人员情况。
于是,他慢慢的开始负责朔风堡内的各项事务。人员调度、物资分配、账目、各项规定乃至于各管事和文武之间的人情世故,目前是维护逐渐强大朔风堡内的关键人物。
第四位则是曾经王恒的副手,现在朔风堡内的贾和。他负责对外的商业贸易,物资采买,价格谈判。他之所以可以从王恒数位副手崛起,是他带着商队前往北边各大部落做生意。
后期他在流民营地,现在的朔风镇上开设了商铺以及农具租赁业务等等。
最后他成为管事之一。
第五位管事卫铮。他负责的是朔风堡内部的治安巡逻、防卫调度。
他是流民出身,曾经是一地的教头,因为母亲守孝归家。但当没饭吃的那刻,他家人嗷嗷待哺,曾经的同僚紧闭城门。于是他成为流民。
卫铮负责的主要是陈朔将雷克他们分工。雷克他们就意味着真正的军队。
卫铮类似于警察局局长。他的工作就是维护朔风堡内部已经够一万人,在这个情况下。就需要这么一个角色。
卫铮手下的军士有他自己挑选的,也有黑云骑筛选不过的人。
主要负责除了治安巡逻外,还有就是查案子,以及为几名管事配备安保人员。
两年时间。有了这五名管事和程博的存在。慢慢的将陈朔从日常繁杂的事务中解放出来。
至于武事,雷克现在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胡须,也意味着他已然是黑云骑的主要负责人。他同时兼任长枪营负责人。
长枪营五百人。主要的武器就是长枪。
张云、岳刚、林立。已经是中队长。
每个中队三百人。林立的骑兵也扩张到三百人,但他的小队却是四百人。
因为另外一百人是侦查营,由林立监管,日常是打猎兼探子。探查周边势力。
二虎的亲卫营也扩张到了一百。
现在的黑云骑已经扩张到了一千六百人。
除他们之外,还有几人是后续提拔的,陈朔现在不会管,军队的事情,当扩张到一定规模后。
需要的是血与火的洗礼才可以确立他们的地位。
几个小家伙都已经长大了。
陈淼今年已经十四岁,长得亭亭玉立,不过她不在下面,就在自己身边。
她管理的女营已经很庞大。纺织厂归她管,还弄了一个女兵营,有一百多人。
另外就是陈朔悄悄安排的让她组建的战地救护营。
陈奇,邵坤,陆杰和很多孩子都在黑云骑里学习。
另外一些没有军事天赋,可是在陈朔的悉心教导下都纷纷在各大管事麾下进行学习。
几个管事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孩子,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会的东西在很多时候都作为了他们的补充。
也让他们明白,那个年轻的庄主绝对非常人。
这时候一名中年人,走路带风的进入堡内。
“不好意思庄主,刚刚因为有紧急病人才来迟”
“柳公客气了,您请坐”
柳青囊的位子是单独放的,他曾经属于太医世家,医术精湛,可在太医院他就是哑巴,什么话也不说。
曾经的种种让他心惊胆战,不敢多发一言,后来就在红丸案爆发后。
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太医院,他们被直接发配。因为在外面,他医术好。倒是过的还不错。
来到秦州也是受一位大家族的邀请。治完病就开始游历。
当得知朔风堡外围有数万流民的那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瘟疫。
可当他到来后,发现这里井井有条,外围有石灰,有专门的厕所,排水渠。
所有人集中用水,竟然是热水,不允许喝生水。
谁咳嗽直接进行隔离。
进入堡内竟然需要洗澡换衣,还要隔离。
一系列让他感觉到不一般。
当看完后,他准备离去的时候被陈朔拦下。
一天一夜后的交谈,他进入堡内。
成为朔风堡柳生堂主事。
柳生堂最主要的是为朔风堡看病。
其次在柳生堂的后面是学堂,好多孩子和少年一股脑塞给了他。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以后他是您的学生,日后会扩大,如果未来我们神州大地上,每个城市都有医院,都有医学堂,无数的学子学习的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医学。
到那时您将会是最伟大的人之一”
柳生囊自那天后。就留在了朔风堡内。开始教学,开始培养弟子。
这一次陈朔看了看下方。
然后起身边溜达边说:“两年时间我们朔风堡从一个只有一千多人的堡垒扩张到现在堡内上万人。朔风镇将近两万人。
当然咱们也好难,中间好多时候大家都没饭吃了。也是诸位共同努力的结果。
奈何太多人不愿意看到咱们安心发展。
秦州城内的知州大人现在已然开始惦记咱们,那天知州同知竟然让我给他们送一百个女人。
我去他妈的。
卫指挥使大人也悄悄的将数千兵马移防对着咱们。
现在西北十八寨和戈壁滩上的七大马匪集合,准备来把咱们给一口吞掉。
其实咱们也穷的很么,养活这些人都差点破产。但在外界眼里咱们有钱的很,是在闹市区端着金元宝的娃娃啊!
江湖也不平静,二次五岳剑派也要打。朝廷里皇帝醉心木工。魏忠贤现在都快成九千岁了。
所以,咱们不打也不成,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陈朔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所有人纷纷起身。
“柳公,你那边有几名弟子得跟着。陈淼的战地救护营也会一起出发”
柳青囊微微拱手:“没问题”
“雷克”
雷克大声道:“在”
“告诉你的兵,谁敢对战地救护营的不敬,杀”
“是”
“下面我命令;黑云骑出兵。雷克你带着一二中队去西北群山。把十七寨给我处理了”
“是”
“剩下我带亲卫营以及长枪营三百,骑兵营两百亲自去戈壁滩上去会会那些马匪们”
“不可,不可”
程无忧立刻起身,几大管事一听陈朔也去。就不乐意了。
只见陈朔摆摆手
“莫慌,怕什么。程公你们问问雷克他们,在战阵上,在马上,马下,他们谁敢和我争雄?”
陈朔这么一说,雷克张云岳刚等人纷纷抬头看天花板,不说话了。
“唐叔你和程公负责好堡内事宜。只给你留下了二百长枪营,又得辛苦你了”
唐城摆摆手:“挺好。两百长枪兵,再加上卫小子的上百巡卫营够了。够了”
“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朔风堡内部由唐城负责,程无忧协助,大家各司其职”
“是”
……
黑云骑所有人集合。
当他们看到陈朔已然站在台上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自己的信仰。都昂首挺胸的等待。
“既然是战士,那么就必须要见血的。有人打咱们朔风堡的主意。就在西北的群山里。
群山里有土匪,山下的戈壁滩有马匪。
而我将要带你们去将他们收拾掉。你们怕吗?”
当所有人听到陈朔的高声质问。
所有人用尽所有的力气开始怒吼
“杀,杀,杀”
……
“唐叔,家里就麻烦你了”
“你小子,去吧,去吧,雏鹰终归要翱翔于天地之间。家里你就放心吧。”
“好”
……
“驭,禀告大当家,十八寨的人已经到了。”
“禀告大当家的,幽冥七队的人也已集结完毕,准备从另外方向和咱们一起进攻朔风堡”
“儿郎们,咱们去那秦州最大的农庄去吃香喝辣的去”
“哦哦哦哦哦哦”
……
第24章 提前出世的战地模型
一面的雷克带领张云以及岳刚已然进入群山。
不过在刚刚进入群山的时候,他下令所有人停下。
张云骑马而来:“统领?咱们这是?”
“等人”
没过一会,几名猎虎模样的人出示手里的腰牌到达雷克身边。
“启禀雷统领,十七寨的人目前已经汇集,总共的兵力大约有三四千人之众,再有两日会出山”
雷克挥挥手,猎户们退到后面。
“扎营”
当雷克扎营将张云和岳刚进入营帐后,发现空无一人。
只见雷克招呼他们过来后。
“都轻一点啊!你们分别一角,轻轻的遮起”
因为他们的面前是一块大大的黑布遮掩的不知名的东西。
张云和岳刚分别一角和雷克轻轻的取起来。
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座模型。
张云一看到这东西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这是?”
雷克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这个模型的外围道:“一年半前,庄主带着我师父(唐城)和我,还有就是王恒那小子从秦州以及别的府弄来了一些画师和工匠。
他亲自带领我们在群山以及朔风堡周围三个月时间,就是那段时间他不在的时候。
亲自丈量以及绘画,然后花了好久的时间制作出来的模型。
不然的话咱们拢共800多人,还有两百骑兵,怎么打”
岳刚:“我的个乖乖,牛掰坏了啊!有了这东西,对方就是脱光了衣服的娘们,随便咱们了”
张云和雷克都白了他一眼。
张云:“现在咱们在外围,而且这个位置是十七寨的必经之地。在这里,进行提前布防和埋伏绝对可以杀掉他们的主力队伍”
张云在模型上开始设想。
雷克则是开始安排:“下面我命令,张云,你带领一二中队 在你刚刚的方位开始布防,两道防线,第一道在外围。第二道是里面。
咱们的侦查营汇报,这一次十七寨是倾巢而出,他们会有大量的辎重以及老弱妇孺。
到时候他们的主力前锋一定会率先出山。所以第一道防线是针对他们,所有的山石巨木以及火油交给你。
咱们的辎重营里有工匠,他们会配合你。
第二道防线就是当那些辎重和老弱妇孺进入包围圈后,扎住口袋”
张云一听命令,脸上狂喜,立刻右拳捶胸:“是”
岳刚则是一脸幽怨的看着雷克。
“岳刚。”
“在”
岳刚的声音特别高。他特别期盼能够杀敌立功,现在的他还是代理的呢,两年过去,代理的帽子可没有取掉。
“因为对方人数太多,第一道防线肯定会有他们的朱力杀出。而咱们前方是平原。
到时候你带领一百骑兵给我进行袭扰,命令是你绝对不可以鏖战。
且战且退,这个地方距离朔风堡有十几里地。那么他们逃出来无论多少人,你的这一百骑兵必须给我进行绞杀干净。
但,庄主命令,骑兵是宝贝,如果减员严重,你的后果不需要我多说”
岳刚听到最后,又听到是陈朔的安排,他立刻右拳捶胸。
“两年代理的帽子,老子戴够了。如果没做到,我岳刚把脑袋带回去”
“去准备吧”
张云和岳刚已经离去。
雷克站在这个山地模型下则是憋着一股劲。
“庄主的雄才大略让人不可思议,他的路将会是无尽远,就如师父和我说,一定要跟进脚步,不然迟早会被淘汰。
这一次,我雷克要让所有人明白。我是庄主麾下最厉害的战将”
……
山头上,邵坤和陆杰和那些工匠一起布置埋伏的东西。
他两人休息的时候坐在地上,看着山下的道路,邵坤挠挠头说“小杰,你说淼淼姐和庄主一起是不是更好玩?”
陆杰看着远远的群山道:“那肯定的,庄主那就是神人,他啥不懂。不过他安排咱们和雷哥一起,咱们就好好学。不然回去肯定会被他揍”
想到这里,邵坤就感觉自己屁股疼,他是这群孩子里被陈朔打的最多的一个。
“嘿,打就打,我怕过么”
“呵,不知道那年是谁昂着头和人家说,要不你把我打死,要不老子绝对不低头。然后被打的哭爹喊娘,抱着哥哥的大腿求饶,最后躺床上三个月来着”
“小杰,我和你拼了”
……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的戈壁滩上。此时正值狂风呼啸。
而陈朔等人则是在避风处扎营。
狂风吹拂下的帐篷在哗哗作响。
营帐内的陈朔则是和林立看着地图。
“庄主你把山地模型给了雷克他们,咱们只能用地图了”
陈朔微笑摆摆手:“咱们这里是戈壁,地图够用,他们那边是群山。这几年虽然让你们读书识字,幸亏突击了一下看图识图,不然模型他们也看不懂。”
林立沉思后说“咱们的探子回报,现在好几家的马匪已经聚集,快速的朝着咱们杀来,不太好打。不像群山那边。有着充分的地理优势”
陈朔这个时候却将手放在了一处地方。
林立眉头挑起,眼睛瞬间有神,他盯着地图道:“庄主你说的是这个古堡?”
“对,这个古堡是曾经大明刚刚立国的时候在此处修建,后来嘉靖年间因为朝廷财政困难。这处古堡已然废弃。
但外围的防御设施还在。所以咱们待大风结束,连夜赶往此地。在此地进行大战”
“我明白了。在这个地方打,会让他们骑兵的速度降下来?”
“对,所以咱们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传令,待大风结束,连夜赶往此地,他们也不敢绕,这个古堡他们必须穿过,否则他们就算绕过去也白搭。”
“是”
……
寅时
当队伍赶到的时候。
陈朔看着隔壁滩上的漫天繁星,有些失神。
这时候林立到达他的身边道:“庄主,咱们的人已经全部赶到,现在是休息还是?”
“命令,所有人开始构筑防线。总共为三道。在古堡前方一里处挖壕沟,壕沟里放置陷阱。
第二道防线是现在的土墙,在土墙前挖两米深的壕沟,另外土墙外让长枪手全部拿好盾牌,做好防护。
第三道防线就是城内,你去亲自安排巷战的各个有利地点。另外将弓箭手全部集合,在外围以及堡内。占据有利地形。
将他们的头领给我射杀。”
“是”
即便所有人都十分疲惫。但当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怨言。
尤其是在古堡内的火头营此时已经架起大锅,里面已经传出肉香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哥哥,还是你厉害,将咱们出栏的猪肉全部弄成肉干,还把那些菜晒干,架锅烧油后把肉干和干菜一煮进去,香味立马就出来了”
陈淼在陈朔身边很开心的夸赞。
陈朔却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这次本来是不允许你们来的。不过大战一起,伤兵需要紧急救治,所以你们必须来。最近这段时间你们练习的如何?”
陈淼:“哥哥放心,女兵营关于战地救护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
整整一天一夜,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但他们也终于完成了任务。
“庄主,还是这柄小铲子好用,尤其是挖沟壕,弄土建太顺手了”
林立将手里的铲子在陈朔面前展示。
“嗯,让咱们的士兵在总结的时候讲一讲还有什么不足,后续改进”
“是”
陈朔拿在手里,这个短柄铁铲是陈朔根据上一世的工兵铲所做。上一世的他可是在单兵掩体构筑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但他也知道这类工具在战时的作用有多么大。所以他画出草图,让铁矩花了好几个月才弄出合适的工兵铲来。
因此在此次的挖壕沟的作用中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林立,让所有人吃饭,然后睡觉。探子回报何时来?”
“庄主,再有五个时辰他们就会到”
“半个时辰吃饭,睡觉三个时辰,然后准备迎敌”
“是”
陈淼站在陈朔的身边悄悄问:“哥哥你怕吗?”
“怕?如何不怕,我也是人,总共有马匪两千多人,去掉老弱,真正的战力也有一千多,咱们有多少?六百人,一百亲卫,三百长枪,两百骑兵。这是一场血战啊!”
……
“小的们,咱们十七寨带着所有的家属还有物资几千人,咱们的目标就是朔风堡,咱们要离开这个穷山僻壤。要去朔风堡生活。那里有娘们有粮食,有房屋。咱们以后要在那里生活”
“呼呼呼呼呼呼”
所有人在欢呼,那些山匪们则是对未来的憧憬,快速的在路上狂奔。
在后面的那些家眷则是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
戈壁滩上,所有的人脸上蒙着布,挥舞着马鞭在戈壁滩上扬起阵阵黄沙。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腰间的弯刀似乎在宣告,他们要去的地方绝对会是尸山血海。
对于他们来说,失去了朔风堡的供养,他们在商路上的回报已然不能满足。
至于那些鞑靼的部落,他们不敢去,围看周边,有的只有朔风堡。那里有着无数的人口、粮食、美女、美酒。
他们也在期待着。
……
雷克坐在中军大帐内闭目等待着。
“启禀统领,他们马上到了”
雷克睁开双目,拿起桌上的刀,大步朝着账外走去。
……
“庄主,他们来了”
陈朔睁开双目,他将身边的银枪拿起。
只见远方扬沙大起,无数的骑兵朝着这个古堡袭来。
所有的士兵待在他们的位置上焦急的等待着
……
第25章 山匪十七寨的绝望
远远的山头上,只见雷克从怀里掏出一个短筒的东西,然后拉长。开始观望。
身边的岳刚无比的艳羡。
“羡慕啊?没有,现在才弄出来两枚。按照庄主的话说,在遥远的西方,已经有了这玩意。
几个月前庄主找人弄了几块琉璃,失败了好多次,才终于磨出三支。
一直在铁矩那里,他要继续研制,我和庄主一人一支”
“我就看看么”
“去,到你的位置上去”
雷克放下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他也要去到他的位置上。
而在十七寨的方向。
他们要出山了。
“大哥。咱们兄弟尊你飞虎寨为首,现在咱们的精锐马上要出山了。你说个道道吧?”
飞虎寨的首领黄飞虎心里在骂娘。
他妈的,还没有打到朔风堡就已经想着分蛋糕了。
他只是微笑道:“让小的们快速出山。打下朔风堡的第一支队伍,一天一夜内随他们,一天后咱们进堡。
不过安顿下去,尽量别杀完了,不然后面谁给咱们种地。”
“大哥说的是。好,要的就是这个话”
各大寨主眼珠子乱转的对视一眼,纷纷将身边人当成了对手。
纷纷跑到自己队伍前开始大呼“打进朔风堡内,一天一夜随你们。和我走”
而黄飞虎在后面远远看着,他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
身边的二当家也是他的军师,曾经是一个被打压放逐的文人,李思安淡淡开口:“大哥好一招驱狼吞虎之计啊!”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然呢,咱们飞虎寨自从两年前派了五十名精锐加入马匪的队伍。本来想着分一杯羹的。
谁能想到人压根没回来。这几年来,各大山寨虎视眈眈。
索性让他们去朔风堡,这几年咱们的探子数次来报,按照你的说法,朔风堡在那个年轻庄主的带领下愈发强大起来。
咱们的人马去了未必讨得好。可现在不一样,有了他们的前驱,打到最后咱们才是赢家。以后这一片将是咱们的地盘”
李思安笑了笑,他的目光看向遥远的秦州城。心里则是在发狠发誓。
“当年你们把我赶出来,我一定会回去,你们欠我的我一定要你们还回来”
……
“来了”
张云趴在地上,听到了声音,而山下已经有人摇旗,那是探子在传达信息。
“准备。让他们进来,然后直接动手。我现在去第二道防线”
说罢,林立将此地交给他的副手,自己则是快步朝着二道防线而去。
“军师,你说咱们出山这条路会不会有问题?”
黄飞虎的心里有些忐忑。
军师摇着自己的扇子淡淡道:“大哥勿急,朔风堡这些年被流民已经拖垮,多次和秦州城进行哭诉。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朔风镇的出现,咱们也计算过。这几年他们的粮食早就已经维持不住。
不然我也不会想这么一个办法,如果不把那些流民都杀掉,让他们滚蛋。咱们去了朔风堡也扛不住。
他们是没什么心思还来伏击咱们”
“军师说的对,即便有埋伏又如何,前方的出山口那都是其他寨的人,即便有埋伏又如何?”
黄飞虎想到了什么,和军师两人对视,都纷纷大笑起来。
“佟佟”
就在这个时候,黄飞虎和军师都似乎听到了什么震动的声音。他们朝着前方看去。
两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来啊!去看看,什么情况”
黄飞虎大喊。
没一阵功夫,有人直接焦急来报
“大当家的,前面遇到了埋伏,前方的十几个寨的兄弟们快要出山的时候,突然被山上的巨石、滚木和箭雨袭击。
死伤惨重。关键他们还不知道在山谷内埋了什么东西。那些箭雨带火。射下后,山谷内就发生了爆炸。
里面有很多的枯木全部被点燃。二千多名兄弟,只有不到五百人冲了出去。”
“什么?”
“不,是火油?官军吗?不可能啊!咱们在秦州的探子回报,没有官军啊!为何会有火油?”
这时候的李思安大惊失色,他刚刚听到回报,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曾经在秦州城内他见过那玩意。
在坛子里装好火油,外面拿特制的布条连接,沾火就会爆炸。
“大哥,现在如何是好?”
李思安随即就转身看向一边的黄飞虎。
黄飞虎坐在马上开始思索,他深深的皱着眉头,身边的人也不敢再打扰他。
“没办法了。前面的人已经趟路,按理说咱们应该撤回的,但是已经将寨中老小都带出来了。
后面还有其余寨的家眷老小。这里地势狭小,若咱们回撤,将会闹出不小的事故来。
思安你也清楚,这两年寨中的其余当家很多人已经对我不满,如果回去,会有很大的问题,弟兄们会不服的。
既然前方的埋伏已然奏效,可不照样冲出五百人吗?
咱们的飞虎寨有一千多人,能战的弟兄有八百多人。咱们冲出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好,大哥分析的对,刚刚是我梦浪了。咱们确实应该冲出去”
李思安思索片刻,觉得黄飞虎说的无比正确。
“快,加快步伐,咱们冲出去”
黄飞虎大喊一声,就带着后面一群土匪开始快步前行。
当前行一阵后。李思安在马上已经被马匹颠的肚子疼。
他只能紧紧抱着马脖子,可因为他低着头,突然看到地面上有一处湿漉漉的,外面还有布条。
这个很熟悉。但随即他面色大变。
立刻坐起身子,朝着前方的黄飞虎大喊。
“大哥,不好。有埋伏”
可就在话音刚刚落在黄飞虎的耳中,他转头的瞬间。
就看到天空中无数的带火箭雨落下。
“不”
“砰砰砰”
山上的张云面无表情的挥手,只见山上的那些巨石、滚木以及箭雨纷纷落下。
“等待一刻钟,所有人和我冲下去”
……
“大哥,大哥,我们损失惨重。咱们寨里的六百弟兄冲出来的只有一百了。
其余山寨加起来也就不到五百人了”
冲出了山口,他们的脸上身上无比的狼狈。当手下汇总的弟兄上报。
几个头头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的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没办法了。只有杀去朔风堡,不然咱们回去后,只是死”
活下来的头领知道,现在如此的狼狈,回到群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吞并,或者被小弟们杀了。
殊不知外面有些人的眼神已经看他们不对劲。
“杀进朔风堡,为兄弟们报仇”
“杀进朔风堡,为兄弟们报仇”
“杀进朔风堡,为兄弟们报仇”
就在他们大喊的时候。只见不远处有阵阵马蹄传来。
“啊!不好,是骑兵”
岳刚赤裸上身,手里是一柄硕大的长刀,他发达的肌肉在马上那般刺眼,单手持刀,似如一尊魔神下凡。
而他的目标却是那一群已经衣衫褴褛的土匪们
……
黄飞虎看到自己的军师艰难朝着自己的方向在爬。可黄飞虎却无可奈何的看着,因为李思安此时只剩下半个身子。
他愤怒的起身,拿起自己的宝刀,因为他看到的是从山上冲下来的人群。
他一眼看到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人。他抄起自己的大刀就和对方对战到了一起。
张云也看到了黄飞虎,他紧握手里的刀和对方战至一起。
……
“哥哥,他们来了”
陈淼放下望远镜,有些焦急的和陈朔说。
陈朔也看到了那漫天黄沙,在黄沙前可以看到那些骑在马上的人。
他知道,这一场恶战无法避免。
“林立,壕沟那边如何?”
“庄主放心,只是为何不将黑油放在那里?”
“黑油本来也不多,之所以放在山谷,是因为那里有先天条件,地里封闭,可燃物多,所以效果好。
但在野外却不佳,意义不是很大。对方来势汹汹,背后是有人支持的,所以这一仗咱们不得不打”
林立点点头:“明白了。”
陈淼看着陈朔,她有好多话但在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见陈朔突然大声喊道:“持盾”
所有的士兵下意识的将腰间和身边的盾牌举起,只见天空中已经有无数的箭雨落下。
那些骑兵在快速驰骋的时刻竟然掏出弓箭开始狂射。
“你觉得这些人厉害不?”
“厉害。”
“林立,我带你出来,你觉得这些人是单纯的马匪吗?”
林立坐在陈朔身边,陷入了沉默。
他们三人躲在了古堡内的一处加固过的房屋,里面还可以听到箭矢的声音。
“他们的手法有很多鞑靼人的手法”
“很简单,他们的组成有鞑靼,背后也有秦州城内和西安府内的人。否则的话那些大商贾以及那些家族哪来那么多钱?
在商路上有自己的队伍不是很好吗?这一次动手其实是因为他们控制的一些马市和坊市收价太高。
咱们的朔风镇却因为有了自由交易市场,现在很多人都来了。
再加上秦州城内那个卫指挥使一直看咱们不爽。
对于朔风堡来说。赢了,咱们就有了上桌的资格。
输了,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秦州城内所有达官贵人来分食”
……
秦州城内。
一处豪华的院落内。
王恒一人坐在院子里安静的喝着酒。
此时他买的一名姬妾坐在他的身边。
“恒哥,现在你还有的选,你会活。不然你会死”
“是吗?你们怎么就笃定他一定会输呢?”
……
第26章 惨烈的战斗以及封不平的出现
王恒看着身边的这个美丽姬妾,这个妾室是在一次聚会上有人送给他的。
当时的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他无所谓,在这个满是虚假的地方,在这个朱门狗肉臭的地方。哪来什么好友什么真情。
他从未问过这个让他很满意的姬妾背后是何人。
此时他明白了。是那位卫指挥使。
“恒哥,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从小在大同,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培养。
因为我出色,所以在前年的时候我被带来秦州,目标是你。
我不想你出色,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我是被送给了你。
我也清楚,很多人想和你要我,你从来不给。
你真的?”
“大同婆姨,哈哈哈,我王恒竟然有朝一日的妾室竟然是和扬州廋马齐名的大同婆姨”
王恒在小,女人已然是泪眼婆娑的期盼能得到他的答案。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情况我早已汇报给了庄主。庄主只是告诉我,让我自己拿主意。
这一年多来,你很少出门,也很少将情况报告过去,当然我给你的也是很简单的情报。
你不适合做这一行,待事情结束我会给你选择。现在你该做的是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对方问起来你就说我不答应。放心,如果输了我会死,你会有再次的安排。
若庄主赢了,对方不敢动我。瑟瑟发抖的就是他们了。至于你。
可以离开,我放你自由。也可以选择留下。但若再和外边人有任何联络。你会死”
王恒没有再看她。而女人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脸上也看出了结局。
她起身微微行礼,随即便离去。
“庄主,我王恒这辈子信你,你让我这个人下人的农户在偌大的秦州城成为人上人。我不信你信谁啊!
所有人都想让我当狗。我王恒是他大爷。草塔娘的”
王恒愤怒的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此时的他不是秦州城内那个豪爽、八面玲珑、有钱有人的王掌柜,而是那个曾经不甘的跪在李家人面前。
是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小子。他也有血性。
因为他无比坚信,那个年轻人,那个他打心眼里服气的年轻人不会输。
……
当箭雨稍停的时候,对面的骑兵已然快到达古堡。
只见林立一声令下。己方的弓箭手开始射出箭矢。
奈何骑兵太多,中箭的人瞬间消失,而且对方的骑术高超,在马背上躲闪无比轻松
似乎大家都已经听到了对面骑兵的狞笑。他们已然从腰间掏出自己锋利无比的弯刀。
在阳光的照拂下闪闪发亮。
己方在墙壁后严阵以待的人群有的人在害怕,但他们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长枪。只待一声令下,用他们的肌肉记忆刺出那致命的枪锋。
“轰隆隆”
可是当那些骑兵快速的朝着古堡推进的时候。
在最前方的那些骑兵却纷纷陷入那个壕沟。
快速的推进,力气之大,他们瞬间陷入沟壕。
马蹄的惨叫声,那些马背上的人被甩出,可是壕沟内的尖刺却无比轻松的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刺穿了马匹的身体。
他们想逃离,奈何沟壕很深,他们想踩着马匹向上爬。
奈何后方的骑兵也掉落进来。
后方的领头人他们停下马步。面色阴冷的看着前方的动静。
可骑兵就是这样,没有特殊的安排,如何能快速转头。再加上这个队伍可不是一家。而是诸多马匪汇聚。
要不是为首那人在戈壁滩威名赫赫,谁能把这些人组合起来。
“你怎么看?”
为首的那人声音阴冷的问身边那人。只是那人腰间是一柄宝剑
“张大统领,我封不平不懂军事,凭的是我腰间的宝剑。不过我也知道你张大统领手中的那柄刀更厉害,你的内里和刀法都比我强,我不觉得前方的那个少年庄主可以抵御你的攻击”
“其实我很想会一会你当年在南边输给你华山的那个令狐冲,他的独孤九剑真的那么厉害?”
“我输的心服口服。所以我才会游历天下,在西北遇到你张仇。没想到西北的马匪中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一手霹雳刀法让我竟然无法抵御,而且你的内功刚烈火爆。我没有见过”
“明教、九阳神功,霹雳刀法是我祖上那位天纵奇才张无忌根据明教的武学、波斯明教的圣火令以及武当剑所创立。
奈何他性格柔软,信了朱元璋的话,最后在鄱阳湖被算计,上万部队,几十门火炮齐发,才杀了他。
后来清剿明教,我们一直在逃亡,若不是永乐靖难,后来满世界的找他侄子,我们或许早就没了。
在这个西北这么多年,到我这一代我竟然成了马匪,秦州、西安里的那些达官贵人给我钱让我做他们的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张仇也是在利用他们,如果没有他们,两千骑兵如何能到我手,朔风堡内有钱有粮还有人。
至于那些山贼,不堪一击。到时候我就会拥有上万军队,待我拿下秦州城,潜伏三年,我会挥师打下西安府。
届时我会帮你上华山,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厉害,若我上千骑兵一起出,那么他又能刺出几剑呢?
正如我名张仇,我一定会复仇。辽东的满人鞑靼已经牵制明朝所有兵力。我在西北起兵。乱世必有我张仇的一席之地。”
封不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气势恢宏的骑兵,他心里不免在想,这才是两千骑兵。那历来那些数万数十万的骑兵该是如何模样?
怪不得每一任武林盟主想的都是打天下,但他们即便拥有最厉害的高手又如何?又有哪人成功?所谓的武林高手在这种阵仗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呢?
要不就是练到武当张三丰的境界,他可以是最顶尖的刺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继续”
只见张仇挥手。
因为那道壕沟已然被尸体填平出一道宽几十米的通道。
后面的骑兵无比愤怒的继续挥舞手中的弯刀朝着古堡内杀去。
而张仇也慢悠悠的骑马朝古堡而去,封不平沉默片刻也跟着。
可是就在即将进入古堡的那刻,又一道壕沟出现。张仇的脸上首次出现变色。
他无比愤怒,他甚至心里在厌恶,为何这些人不乖乖的等待他杀,为何还要玩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因为对方的箭雨和壕沟,他两千骑兵已经减员好几百。
又一道壕沟,关键是在墙壁跟前的壕沟。
就在这时候,突然墙壁上出现了好多人,他们手持长枪。
就在有规律的口令下
“突击、刺。突击、刺。突击、刺”
所有人在口令下他们的长枪瞬间刺出,然后收回。再刺。收回。再刺。
即便后方的骑兵射箭,即便长枪兵有人倒下,但奈何后方立刻有人补上。
“退”
又一声令下,所有长枪兵抬枪然后后退。后方的长枪兵立刻补充到前方。
“突击、刺。突击、刺。突击、刺”
“啊!杀,杀”
张仇在后方已经气疯了。因为就在短短的时刻。他的骑兵竟然减员严重。
就在那些长枪兵居高临下的突刺下。他的骑兵竟然有人后退。尤其是那些战马有的已经开始原地不前。
“谁敢后退,杀无赦”
只见张仇瞬间掏出他的宝刀,无比凌厉的斩杀身边的几位头领。因为他的暴杀。
那些骑兵继续向前。
张仇眼看不行,突然下令。
“射箭”
后方的骑兵纷纷抬弓射箭。
而远远观察的陈朔却大喊退”
即便很快,但长枪兵依旧有很多人被射伤。但同样的,和长枪兵交手的那些骑兵也有大量人被射杀。
“太狠了,自己人都杀”
林立在感慨。
而陈淼此刻却带领她的女营将那些中箭的伤兵抬到后方进行战地救护。
“庄主,这个就是半年前你拿粮食酿造出来的烈酒吧?就是二虎和岳刚偷偷喝了睡了三天三夜的那个?”
因为此时林立看到女兵竟然拿出酒壶朝着中箭的地方倒上去,在伤兵痛苦之下拔箭,然后缝合
“他妈的,70多度的烈酒他们喝,没喝死他们,你想什么呢?现在这些酒是救命的东西,不可能大规模酿造。老子这也没多少”
“打赢了这场仗,能不能赏我一壶啊!”
“好”
林立大步离去,因为此刻骑兵再次杀来。
“够狠,一轮箭雨将我第二道防线突破。你只剩不到一千骑兵,我看你怎么打?”
陈朔此刻也拿出自己的弓箭 准备上手。
骑兵终于再次付出一百多具尸体,进入了古堡。
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骑兵在古堡内压根施展不开。
“陈淼”
“到,将所有伤兵带出古堡,两百骑兵护送你们出去”
“哥哥”
“听命令”
“是”
“林立
在”
“走”
陈朔带着林立在古堡内和那些骑兵开始了巷战。或者说是那些骑兵开始了无能狂怒。
因为无时无刻的箭矢会时刻射向他们,也因为下一刻马匹就会摔在一个坑内。
也可能一堵墙会突然多一个窟窿,一柄长枪穿透他们的胸膛。
“废物”
张仇进入古堡内,发现了这么一个情况。
他大声的怒骂自己手下。
“半个时辰,去将他们给我解决了。封兄,请你出马”
只见张仇抬手行礼。
封不平点点头。手中的宝剑出鞘。
而远处的陈朔面色阴冷。
“华山剑?”
……
第27章 封不平之死
只见封不平双腿轻点马背,整个人如狂风般飞上屋顶。
屋顶上的弓箭手还未出招就被封不平的剑直接滑过脖颈。
“狂风快剑”
陈朔眼看封不平加入战场,他原地用力便径直到达他的身边。
就在封不平的剑准备再次收割的时候,他发现身前竟然有了一个年轻人。
他没有理会,只是快剑朝着陈朔杀来。
而陈朔手中此刻也出现了一柄宝剑直接拦截了他的快剑。
“你是何人?能抵挡我一剑,已配留下姓名”
“封师叔,你不该掺和”
陈朔淡淡的语言后,手中的剑已然攻杀而来。
“师叔?你是谁家的弟子?”
封不平不解,不过当接手的瞬间,他感觉的是压力,是他的每次剑法都会被压制的感觉。
封不平快步后退,然后质问道:“华山弟子?岳不群不可能教导出你来,你是谁的弟子?”
“虽然很不情愿,可我还真的是岳不群的弟子,师叔,若你继续用华山派剑法你会输。我想看看你潜心修炼十五年自创的狂风剑法是什么样子的”
封不平双眸凝视,他已然感觉出来,这家伙很妖孽。
一般的战斗如何配得上自己的狂风剑法,一般对敌华山派的剑法已然足够,但这个家伙似乎对华山派的剑法无比熟悉。一直在克制自己。
“既然是岳不群那个伪君子的徒弟,那么你去死吧,能死在我狂风剑法之下也是你的幸运”
封不平话音落下,便再次袭杀而来。
狂风剑法,顾名思义迅猛如风,就是快。一剑快似一剑,招招致命,绝对的速度和攻势让陈朔疲于应付。
且此套剑法力道刚猛,剑势凌厉,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且剑法的路径也颇为诡异,令人难以招架。
场中的战斗已然从房顶来到了巷道中。陈朔似乎随时会被斩杀。
只见他疲于应对的似乎还开口道:“师叔,如此厉害的剑法为何一出世就败在令狐冲的手里?”
“哼,黄口小儿你懂什么?那是我师叔风清扬的独孤九剑,那是他年少时在外面的奇遇所得,并未传给我们。却传给了令狐冲那小子。独孤九剑的破招非常厉害。
本来他是比不上我的,但在我第一百零一剑的时候击败我。
在西北狂沙中,我狂风剑法已然突破曾经的桎梏,你会死在我的剑法下,令狐冲也会”
似乎说到了他的心底,即便猛烈的攻杀,封不平已然解释,似乎眼前的年轻人是华山派的。似乎他不愿在小辈面前丢人。
但当封不平的快剑已经杀到超过一百剑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只见陈朔虽然在勉强抵挡,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伤痕。
“你是什么剑法?是什么步法?这不是华山派的武学”
封不平大声的质问。而此时只见陈朔的左手却突然打出一掌。封不平眉毛瞬间颤栗,他快步退出。
然后惊呼道:“紫霞神功?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在如此年纪将紫霞神功练到这个境界?”
“这不就是华山的武学吗?”陈朔微笑,而此刻他整个人的神态已然发生大的变化。
“师叔,很感谢你的赐教,对我的剑法有非常好的映照,也让我的剑法更近一步,若你现在离去,那么我不会杀你。如何?”
“放肆,黄口小儿,找死”
封不平愤怒,再次攻杀而来。
而此刻陈朔整个人的气场大变,他的剑法突然变化,在对方的狂风剑法下时而轻盈应对,时而爆裂,爆裂时比封不平都要迅猛。
轻盈时封不平都感觉自己的剑砍在棉花上,是那般难受。
而陈朔此时却似乎感悟到了黄药师的境界,因为武学在他一生中并非最主要的,他无论和谁对敌,都是那般随意。可随意不是随便。
是因为对自身无比的自信,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在他的手里,无论是剑法、掌法、甚至是一根木枝,一把箫,或许是懒得和对方打来打去,所以有了弹指神通。
而此时的陈朔,他武学的短板,剑法在此刻已然赶上。
狂风剑法本就是剑宗天才苦修十五年自创,出世之初遇上独孤九剑,那位只在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独孤求败。
甚至因为他,还产生了后来的天下第一杨过。
风清扬因为有了他的剑法,有了他的奇遇,所以一生随心所欲。
失败后的封不平,在西北大漠中打磨自身,狂风剑法已脱离曾经的固定招式,成为一门顶尖武学。
“师叔,没有什么是差的武学,你的剑法并未输给我。但很可惜,你输给我的内气”
只见陈朔很普通的一剑,封不平感觉自己随手就可以阻挡。
但是当他阻挡的那一刻,他手里的宝剑崩裂,而陈朔的剑锋上明明缺口比他的还多。
可是当封不平看到剑锋上竟然 布着一层淡淡的紫霞时,他的双眼布满了不可思议。
“刷”
剑锋滑过,封不平不甘的跪在了地上。他没有理会脖颈处的那道划痕,没有理会喷射出的液体。
而是有些模糊的说:“错了,错了,不应该斗的,应……该合……力……的”
封不平跪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而陈朔手中的剑也在此刻断裂。
此时他也没有心思理会什么,因为城内的战斗已然焦化。
“林立,准备二号方案,撤出”
“是”
只见林立从胸口处掏出一个小哨子,他快速的吹了三下。
只见熬斗的人开始逐步撤出古堡。
当马匪的骑兵占据整个古堡的时候,张仇来到了那条巷道。
他看到地上封不平的尸首:“废物”
启禀首领,我们已经占据了古堡,只是.只是”
“说”
“我们现在能战的兵只有六百多人”
“先让人们吃饭,吃完饭后,杀进朔风堡,一个不留”
本来张仇是想让他们直接追击的,可看到手下脸上的疲惫感,以及他也想到了这些人都是马匪。
所以让休息。
撤出古堡后,林立来和陈朔汇报。
“庄主,两百骑兵已将伤员和女营撤到安全地方,现在已在等待咱们。三百长枪兵现在只有两百余人。能战之人不到一百了。一百亲卫也只剩五十多人了。而五十侦察营现在只剩下十多人。”
林立的眼神有些黯淡,他没想到即便准备这么充分,依旧死亡了不少人。
陈朔却笑了:林立,这就是战争,你想的不是如何悲伤,而是总结以及庆幸。对方两千骑兵。现在估计也就剩下六七百了。记住咱们人的名字”
“是,庄主,那咱们准备动手吗?”
陈朔看着此时的天色已然到达晚上。
“嗯,再等等”
陈朔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他妈的,黑油不够,老子花了半年时间酿造的十几吨烈酒,本来是准备卖钱的,现在全给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他吗的,亏大了”
……
“首领,兄弟们累坏了,可以喝点酒吧?”
“嗯,可以”
张仇点点头,他也拿起身边人倒得酒开始喝起来。
“撕”
一口下肚,他感觉整个嗓子和肚子一下子烧起来了。正准备训斥身边的手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爽利。
“这是什么酒?如此美味?回味无穷啊?”
“首领,这是那些人遗留下来的,您放心,我们已经银针试探过,无毒”
“嗯。好”
张仇一听没毒,他随口又喝了一口,再配合肉食,竟然无比美味。
可是当他喝到后面的时候,感觉脑袋晕乎乎的,随即惊醒:“不许再喝了?所有人集合?”
可是当他出去后,发现手下都基本上躺倒一片,一个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过去踹了好几个人,人家们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张仇都急的不行,因为他也喝了不少酒,自然不会感觉到古堡内此时已经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去,把堡外咱们的三百骑兵带进来。让他们守着,今晚上肯定会有敌袭”
“是”
只见此时手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直接打响。冲天的烟花炸响。
“上马,进堡”
这是张仇真正的嫡系,哪怕白天打成那样,他的嫡系也没有动,一直在堡外等待着。
此时这些人竟然身上有甲胄,这是几年来张仇精心打造的。
可是就在那些人进堡的瞬间,他们闻到了酒香味。
“二首领,这个味道?”
“都闭嘴,打赢了,我去和统领说,到时候让你们喝个够”
可所有人没有发现的是,此时在古堡内竟然有人从水井处钻出。
他们将手里的火折子丢在了那些烈酒中。
“统领,咱们的人已经进堡了”
“好,好”
此刻张仇的心神瞬间放松,他才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显然刚刚喝的酒此时再次上头。
不过一想到自己精心打造的精锐骑兵进入城内,他也放心不少。不过他不喜欢这种晕乎乎的感觉。
遂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盘腿运功,没一会,他头顶上冒出热气,手指处逼出几滴液体来。
他起身后说:“这个酒是烈酒,好酒,喝了确实会醉,不过无毒。把剩下的酒保存起来。咱们进入朔风堡后这些酒会是秦州的达官贵人最喜欢的东西。可以为咱们换来无数的好处”
“是”
……
陈朔看着天上的繁星,淡淡开口道:“让这黑夜亮起来吧”
“砰砰砰”
冲天的火光在那座古堡中燃起
……
第28章 最后的对决
“城内已经失火,我们要不要?”
“等天明
“庄主,为什么啊?为何我们不乘胜追击?”
林立有些疑惑不解。
“首先第一点,他们的精锐刚刚进入城内,即便有爆炸有火,他们有很多人没死。若我们此时进攻,将会引发他们的同仇敌忾。
再说了,他们现在忙的救火,救人。一晚上劳累后。你觉得他们会继续进攻?还是会撤退?”
“我想会撤回吧?”
“他们会撤退,不过从你们收集到的消息以及昨天战场上的表现,他们的统领肯定会出来。
肯定会带着残兵来试探一番,他不愿意就这么没有真正的骑兵对战,就那么灰溜溜的回去,否则他这个首领也坐不稳。
去吧,留守好哨位,你去休息吧”
“好”
此时的陈朔却缓缓坐下。
开始调息,显然白天和封不平的大战让他气血翻腾,为了磨练自己的剑法,也为了更好的验证自己的玉箫剑法,陈朔刚刚开始的时候,承担了太大的压力。
最后的那一剑,是他做的一个实验,因为独孤九剑基本上没有输给任何一门功法,即便是东方不败那么牛逼的人,在面对独孤九剑的时候也是没办法。
不得不感慨一句独孤求败的妖孽天赋。
再说,陈朔也怕,怕谁呢?东方不败、令狐冲以及风清扬。
东方不败真的只是在江湖?还真的只是宠溺杨莲亭?处处透露着诡异,因为他将任我行关起来,日月神教既没有在江湖上杀来杀去。
也没有去争霸天下,还把任盈盈捧起来当圣女,那他当年干嘛呢?肯定有其他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在这个时代,东林党代表整个帝国的大地主阶级,那些大家族商贾背后也是他们。还有晋商和鞑靼。以及关外的后金。金陵的小朝廷。
朝廷内部的阉党、锦衣卫、六扇门等等等等。日月神教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至于令狐冲,丫丫个屁的天命之子,说不准哪天心情上来来个清理门户?或者自己和所谓的魔教对上,他在任盈盈的石榴裙下给自己来一剑?
风清扬?那个人,在华山深处一直看,哪天若是他看自己不爽,偷偷来弄死自己怎么办?
无论是独孤九剑或者是葵花宝典的那些针,都是自己现阶段难以抵挡的。
所以在和封不平大战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既然弹指神通就是利用自己的内劲在手指上发力。那么古龙小说里的陆小凤,那两只手指可以夹着兵刃,是否也是这个道理?
一阳指或者六脉神剑是将内劲外放,而弹指神通练到后期也是将内劲附在小石子上才会有莫大的威力,才可以和一阳指等神功对决。
那若是将紫霞神功附在剑锋上呢?
在对战中,他将这几年的所有宝贵经验,将玉箫剑法和五岳剑法所有的剑招合为一招,附着紫霞神功。
没想到,就那一剑,封不平的狂风剑法根本无法抵挡。
只不过那一剑后,陈朔体内真气失衡,此刻必须调息。
城内的大火燃烧了很久。很久。
在寅、卯时辰交汇的时候。陈朔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天色,后方的林立等人已然准备完毕。
“点火开饭,做肉汤”
“是”
当古堡外架起大铁锅,肉干和菜干都丢进去,经过搅拌那浓烈的香味开始传播。
远处的一些动物露出他们饥渴的眼神,却不敢朝前。
而在古堡内,张仇的头发凌乱,还有很多被火烧的地方。
他的双眼充血,昨夜大火爆炸,他的精锐三百骑兵目前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人。
而剩下的六百骑兵,有四百多人直接葬身火海。
他看着只剩下三百多人,脸上身上都是伤痕,他心里在滴血。
心里在咒骂老天,为何让他出师不利?对他张家何其不公?本来他都已经看到未来的希望,为何,为何?
“张统领,撤吧?”
这个时候,有人已经开始催促他,他想愤怒的咒骂,但却憋在嗓子眼里,不敢多说什么。
“啊?什么味道?这么香?”
有人闻到了香味,昨日带进来的粮草在大火的吞噬下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一晚上的救火和救人,他们已然无比疲惫。
“禀告统领,是外面在,在做饭”
“啊!”
只见张仇手里的刀径直将一边被火烧焦的柱子砍翻。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
这一次没有反对,所有的骑兵也是心里憋着火,在大漠戈壁他们基本上无敌,还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现在敌人在郊外,那不是一个冲杀。
“杀杀杀”
所有人举起自己的弯刀开始怒吼。
张仇登上马匹振臂一呼:“随我杀穿他们,杀进朔风堡,三日不封刀”
“杀杀杀”
……
“哧溜”
陈朔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准备迎敌”
“是”
而他此刻感受着黎明霞光升起,万籁俱寂,天地间此时只有微风吹拂。
他暗暗调整内息,面向东方,任由霞光照拂全身,他将昨夜修炼的精气神汇聚丹田。他在感悟着每日清晨的第一缕光。
而那一百长枪兵和五十亲卫都已集合完毕。
二虎的胳膊上已经绑着绷带,昨日的战斗他也受了伤。
而此时,古堡内已然冲出几百骑兵来。
“黄口小儿,出来受死”
只见张仇手举长刀朝着陈朔这边怒吼。
而陈朔只是挥挥手。
只见长枪兵已然将手里的长枪朝前举着。
而对面的骑兵快速朝着这边杀来。
不愧是专业骑兵,在即将和长枪兵对上的时候他们竟然转弯。
陈朔大喊“长枪兵变形”
只见第二排长枪兵快速转换枪头。
“杀过去”
张仇一看不行,他知道自己的骑兵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必须一鼓作气拿下。
他身边的精锐骑兵也加入战场。
不可避免的和长枪兵对上。
长枪轻易的刺穿了马匹和马背上的人。但同样快速冲击的马匹也撞翻了人群。
“亲卫上,长枪兵退”
只见二虎带着亲卫手持铁棍以及狼牙棒等武器进行了阻拦。能进亲卫的,都是力气非常大的人群。
而剩余的长枪兵已经后退。
当亲卫阻拦的瞬间,只见外围突然马蹄声起,是林立带着那以逸待劳的二百骑兵已然冲杀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亲卫兵已经退到陈朔的身边,马匪此时想快马驰骋却发现很难,而对方却快速冲杀而来。
“啊!”
张仇无比的愤怒,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诡计。
林立带着他精心训练的两百骑兵一个对战后,张仇的麾下只剩下他那一百五十的精锐。
“好啊!好啊!今日我张仇不杀你陈朔,我誓不为人”
此时,陈朔也骑马来到骑兵前,他抬起银枪,以无言告知,你不行。
这个态度彻底惹怒张仇。
“按部就班得需要十几二十多年。那么就让这战争来让我突破吧”
“哈哈哈。张仇,今日我陈朔必斩你”
陈朔哈哈大笑也带领自己的骑兵朝着对方直接杀过去。
骑兵的杀伐,战争的杀伐在最后依旧是你一刀我一刀的对砍,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败。
没有丝毫的投机取巧之处。
张仇的刀和陈朔的长枪对攻的瞬间。张仇感觉的是这个年轻人很强,竟然没有飞出去。
而陈朔却感觉到内力翻涌,不愧是强者。而他却在此时咬牙坚持。
现在的对决只是几百骑兵的对决。若是张仇这个水平的人加入,那对黑云骑来说是灭顶之灾。
而且此刻陈朔在做实验,没办法,烂命一条,大不了死了回去继续当牛马。
他偏偏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不愿意死在任何人的剑下。
丹田之气,散于四肢百骸。意守丹田,抱元守一。
就在他受力的一瞬间,紫霞神功似乎自主将所有的真气调往五脏六腑,开始守护。
而就在这一瞬间,也是太阳升起的第一缕强光照射在他的脸上。陈朔的眉宇间。皮肤下,紫光大盛。
而在艰难抵挡的时刻,他将今日这缕紫光纳入体内,新吸入的天带紫气与自身苦修的紫霞真气水乳交融。再加上还要抵御外部的攻击。
他们汇聚在一起的瞬间,真气总量和精纯度开始暴涨。而此刻陈朔的经脉已经传来阵阵的刺痛。那同时却充盈着强大的快感。
“霹雳刀法”
张仇大喊,本来一寸长一寸强。在张仇的长刀如西北呼啸的狂风朝着陈朔杀来。他在马上艰难阻挡。
而骑在马背上的陈朔,在这种抵御的时刻,会阴穴位上传来阵阵的刺痛。
那是陈朔利用紫霞真气稳固自身,自然汇聚到会阴穴位内部,这无关低俗,反而是真正的大穴位。
当刀枪再次碰撞的那刻。只见张仇的左拳光芒大盛朝着陈朔就是一拳。
“九阳神功”
而陈朔也连忙用自己的拳头抵挡。
可就这么一瞬间,陈朔被那气力打的后退下马。
此刻陈朔体内瞬间进入一股至阳之力,在体内和紫霞神功碰撞。
“就在此刻”
陈朔大喊一声,因为那碰撞的瞬间,陈朔利用这股至阳之力逼迫了较为中和的紫霞真气。
那股力量陈朔用尽所有真气直接冲破了会阴穴位,这个穴位乃是三条主要经脉汇聚之地。
此刻,当穴位发力,几条经脉瞬间大开,磅礴的真气在体内化作紫色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破了一年来没有任何突破的关口。
也似乎在说,我只是中和,并非没有脾气,似乎是在告诉那股至阳之气,老子不怕你。
而也在此刻,万道霞光将天地染成一片紫色的海洋。
也就在此刻,陈朔笑了。
“感谢张先生的赐教”
而张仇看着站在那里的陈朔。
他似乎听到了“轰”的一声。
随即他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
第29章 战后的夕阳,突破
对于一名一流高手的张仇来说。
他是什么眼力,如何瞧不出此刻的陈朔竟然突破了。
当他看到那个年轻人周身紫气大盛,不再是微光。而是如同笼罩在一层实质般的紫色光晕之中。
在张仇的眼里,似乎与天际的万丈紫霞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而陈朔此刻顾不上其他。
而是飞身上马看着张仇就开始哈哈大笑。
“霹雳刀法?九阳神功?张性?明教?无所谓了。今日陈朔很感激你张统领的赐教。让我再次突破。”
“哼,即将突破。今日你也必死”
就在张仇想再次冲杀上去的时候,他却 突然感觉到了悲凉。
因为当他扭头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那精锐一百五十人的骑兵此时在他的身边只有不到三十多人。
而对面的骑兵虽然也只有一百多人,但他们的脸上战意盎然,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却已经疲惫不堪。
他似乎一瞬间垮了。
他不甘的看着陈朔:“好算计,好算计啊!利用一片古堡让我大量骑兵消亡。一夜的火让我们损失惨重却不进攻。
利用美味的肉香味让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野外决战。可我却已然忘记我们早就疲惫不堪。
而你们是以逸待劳。输的不冤,不冤啊!
但我张仇不甘,隐忍十年,大明萨尔浒之战后就已然是亡国之相。当朝皇帝小二天天做木工,任用阉人。党争不断。
我终于有了资本,但为何你要拦我?为何?我是输了。但只要我今日杀掉你,即便我只有几十骑兵,那又何妨”
张仇此刻披头散发,双目充血,他不能回头,决不能。
而陈朔此刻也是抬枪。他没有回复张仇的话。
只是大声道
“黑云骑,冲锋”
所有黑云骑手中的马刀在此刻的光芒下闪烁寒光。
双方冲锋对战在一起。
这一次。张仇发现自己的刀已然攻杀不破陈朔的长枪。对方已然成为不亚于自己的武力。
“死”
张仇愤怒的大喊,他的刀无论使出多么大的力气,多么刁钻的角度。
却始终无法杀掉那个年轻人。
而此时,随着一声马蹄声的惨叫。
张仇一个飞跃到了地上,因为他的马匹已然被一箭射杀。
而他张目望去,他的骑兵没了。都在地上躺着,只有很多马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张仇脱掉自己身上的盔甲。
只是抬刀看着陈朔:“来,和我一战”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
没有下马和他进行所谓的战斗,而是开始慢慢的驱马前行。
只是马匹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陈朔手握长枪,直直盯着站在那里蓄势待发的张仇。
马匹的速度已达最快。
“轰”
似乎是炸裂的声音。
也似乎是碰撞的声音。
只见张仇已然不在原地。
只见朝着远远的天际边望去。
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他手里的长枪上多了一具尸首,而张仇此时耷拉着在那柄长枪上。
……
太阳彻底钻出了地底,他开始朝着这个天际开始缓缓的画圈。
陈淼带着女营和后勤的人都回来了。他们在抢救伤员。在收拾战场。
战争结束后,失败者的一切都将是胜利者的战利品。那些马匹。
战马、盔甲、弯刀、以及他们此次倾巢出动带着自己的金银财宝,虽然在大火中很多都被烧毁。
可是金银却是融化了还是可以利用的。
所有人在忙碌中。
而陈朔却坐在小山包上,开始体悟。
最后那一战,似乎就是一瞬间。
但那却是陈朔突破后,在马背上,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汇聚到枪尖上的全力一击。
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张仇也明白。他所有的力量化作一击。
可惜,最后的结果,是他死,陈朔活。
此刻陈朔面向东方,盘膝而坐。他开始按照紫霞秘籍的法门。将那股最精粹的紫气开始运转。
竟如百川归海般,化作无数道纤细的紫色流光,涌入他的七窍乃至周身毛孔!他体内的紫霞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体内奔腾起来,如一条初生的蛟龙,在经脉中欢快的咆哮。
原本那无坚不摧的关隘在刚刚的突破中被炸开一道口子。经历过大战后。
此刻的关隘在这股天地人三才合一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窗纸,“轰”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和刚刚的战场突破完全不同。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另一处世界的大门。
这也是他
压根不给张仇机会去打一场,若是那样打一场,对于已有求死之心的张仇来说。陈朔肯定会受伤。甚至突破的一切会倒回,那时候可真是没地方去哭了。
睁开了双眼的陈朔,在此时周身紫光缭绕,与天际的朝霞争辉。而他的眼眸深处似有紫色神光一闪而逝。
他不无遗憾的朝着华山方向淡淡开口:“师父啊!你走错路了。若你没有俗世纷扰,你能好好修炼紫霞神功,何必费劲心思去练什么辟邪剑法。、
若你即便有俗世缠身,也能将紫霞神功一直练下去,在生与死的无数次考验中,不将紫霞神功作为只是内力的支撑,只是伤后的疗伤,或许你会更进一步,可惜了”
“哥哥,你怎么样啊?”
这时候陈淼安排好各项事情,连忙来到陈朔身边问。
只见陈朔轻轻抚摸陈淼的额头 :“哥哥没事,放心”
这时候林立来报“庄主,我们查找了古堡以及外围,有三百名俘虏,他们基本上是轻伤,重伤的在昨夜基本上已经都死了。他们是杀了还是?”
“去甄别,有过烧杀抢掠,十恶不赦的都杀了。剩下的带回去。”
“是。咱们这次得到很多战马。没有受伤的马匹有三百,受轻伤的有两百多。重伤的已然没法救治了”
陈朔看着林立可惜的模样也是好笑:“好了,三百匹战马,你的骑兵可以扩张了。那两百匹轻伤的可以治疗配种。咱们应该扩大自己的骑兵队伍了。
另外那些死了的也别浪费,全部带回去。进行处理,弄成肉干。咱们这么多俘虏到时候有大用”
“是”
…………
“咳”张云咳出一口血痰,他将手里的长刀驻地。
而面前的黄飞虎却已然枭首分离。
“收拾战场,将所有俘虏押回朔风堡”
张云大声呼喊,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在外围,岳刚手里的铁枪也将最后一名山匪捅穿了胸膛。
只见雷克也从外围赶过来:“逃出去的已经全部解决了。打扫战场,收敛俘虏”
岳刚喘着气看向雷克道“咱们这边解决了,那庄主那边?”
雷克的脸上是无比的担忧:“戈壁上的马匪据说有两千多骑兵,那可是真正的骑兵精锐。据说其中最大一支队伍,手里有好几百骑兵,甚至都有甲胄,首领被称为荒地战皇。
一柄刀杀的戈壁滩所有马匪认其为大哥。武力高绝。
庄主是将最难的一场仗留给了自己啊!”
岳刚也不再说话,曾经在西北边塞打鞑靼,也是小规模的。今日的战争已然是他面临最大的一场战斗。
可事实上真正是步战,他受伤还是因为几个土匪首领骑马,他才受的伤,
“两千骑兵,那是什么规模啊!”
“行了,别发感慨了,打扫战场,尽快回去,否则会生变的”
……
朔风堡
“开门,开门”
大早上的就有很多的胥吏来到朔风堡的大门口,开始叫门。
有护卫从墙上的观察哨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回去汇报。
没一阵功夫,唐城出来。
“几位这是几个意思?”
唐城微笑着开口问。
只见胥吏的偷偷昂着脑袋看着唐城道:“你朔风堡已经好几年没有交赋税,且你们的人口并未登记造册。我们今日要进去检查。同样还要收税。
另外秦州城已经派了一百多衙役进驻到了朔风镇,开始进行管辖。”
唐城的脸色 微变,他心里感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而这个时候,只见一队人马快速来到朔风堡。而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人。
那人娴熟的下马,将马鞭随手丢在身边人手里。
“这就是朔风堡吗?不错,很不错。这里可以作为我以后玩的地方”
几名胥吏和衙役一看来人,立刻谄媚的走到身边:“周公子,您来了。”
“嗯。”
唐城看到来人,眼神微眯着道:“这不是卫指挥使家的二公子吗?那阵风把您吹来了”
“呦,还认识我?难得这个地方有个明白人。这个地方我要了。你可以留下,以后作为我的狗”
“你”
卫铮站在唐城身后满脸怒容,在朔风堡陈朔都无比尊重唐城,他们这些管事自然而然尊重,听闻此言,如何不怒?
“放肆。找死吗?”
周公子身后的仆役一听这话,径直走到卫铮身边准备扇巴掌。
“砰”
却是被卫铮一脚踹飞。
“你们朔风堡要造反吗?”
周公子声音很阴冷,他手拿着扇子指着唐城淡淡问。
“周公子,朔风堡是私产,且我们庄主未归,不便迎客,恕不奉陪”
唐城说罢,转身欲走。
“来啊!”
周公子一声大喝,身后的仆役以及衙役们都抽出了腰间的腰刀。
唐城眼神瞬间冰冷。
可就在此时。却见不远处有大队人马疾驰而来。
“秉唐总管,雷克已将群山十七寨剿灭。”
………
第30章 萧家兄妹
雷克在马背上拱手大声的汇报。所有人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好几百虽然有些狼狈,但却气势十足的兵
在这个乱世中,什么人不能惹?当然是有兵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也就几百,但他们后面押着的却是上千的俘虏。
周公子脸色大变,转身骑马就走。那些胥吏和衙役也是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言语。
“师父,这是?”
雷克下马,问唐城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哼,秦州城内的那些人等不及了呗。”
“那庄主他们有消息吗?”
雷克的问话,唐城没有回答,只是远远的看着陈朔他们的方向。
在离别之际的时候,唐城和雷克计算过,发现山贼好打。
马匪,两千的骑兵,在唐城的眼里,在他过去那么多年的征战生涯中,他真的不觉得陈朔带着六百人。
只有两百骑兵,剩下亲卫还是有战斗力,可那些长枪兵怎么打?他不敢想象。
“你先把人带进去,俘虏安置好。让你的兵好好休整吧”
“是”
雷克也是按捺住自己担忧的心情。前去安顿。
……
“公子,咱们?”
在回去的路上,身边的狗腿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就算他们打赢了山贼又如何?那些马匪才是最厉害的。等他们那个庄主死了。
到时候我爹会亲自带兵踏平这个朔风堡。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至于知州那边。
我爹已经打点好了”
“还是公子周到”
狗腿子在恭维,可周公子的眼睛却直了。
因为他看到前方有一男一女在朝着这边行走。
只见周公子挥舞马鞭迅速朝前,身后的仆役护卫连忙跟上。
“哥哥,咱们去的朔风堡真的可以活命吗?”
女孩衣衫褴褛但她的声音却是那般温柔。
只见拄着拐杖的年轻人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他忍着疼痛道:“可以的。朔风堡是方圆几百里内唯一可以让人活下去的地方。咱们快到了”
“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兄妹两却发现被一群人围堵在了中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楚楚可怜,不错,不错。我周一飞看上了。以后你就当我的侍妾吧”
坐在马上的周公子淡淡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抿着嘴唇不说话。而她的兄长却将自己的妹妹护在身后。
“你们是何人?这里是朔风堡的地界,你们想做什么?”
“哈哈,那又如何?在秦州,我周一飞哪里去不得?”
只见周一飞随手挥了挥,他的那些狗腿子就上前准备动手。
男人想动手却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哥,哥哥”
女孩看着哥哥的样子,心疼不已,但她也看到了那些人要带走自己。
她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开始挥舞。
“哈哈哈哈哈
这个动作让所有的打手们哈哈大笑起来。
躺在地上的男子双目充血,他愤恨自己的伤势,愤恨世道不公,愤恨救不了自己的妹妹。
而女孩看着这些狞笑的人,她感觉的是无比的绝望。
再看地上的哥哥,她的心里涌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自杀。
就在她准备将匕首划破自己的脖颈时。
“哒哒、噗噗”
突然阵阵马蹄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只见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在空寂的野外响起。
“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朔风堡地界闹事”
周一飞转头一看,笑了。
“又是一个小姑娘,我喜欢”
可随即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因为那个小姑娘身后是骑兵。
骑兵的身上有伤,但他们的气势似乎比自己父亲身边的家丁私兵都要强悍。
“你们是何人?我乃秦州卫指挥使二公子周一飞”
似乎这个名号在方圆几百里内无比有效。
这时候,只见一个年轻人骑马上前。
他只是淡淡道:“朔风堡,陈朔”
那个小姑娘看到了陈朔,似乎她一路上也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突然大喊:“求求你救救我们”
声音如百灵鸟般好听,陈朔一看,说实话。
这一刻的陈朔,心不免的跳动了几下。
“滚”
陈朔朝着周一飞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周一飞脸色憋得通红。他身后的打手们看到这些骑兵也是不敢说话。
“你找死?你敢动我吗?你在侮辱我!”
周一飞手指着陈朔大喊。
“速速速”
只见数支箭雨飞过。周一飞却吓得掉下马来。他回头一看,瞬间胆寒。因为他的护卫只剩下了身边两人。
其余人都死了。
“回去告诉你爹,让他安分点,不然我不建议连他一起收拾了,滚”
这次的周一飞不敢多说话,被身边的仆役扶上马,一溜烟的就跑了。
&……
陈朔骑马来到女孩的身边看着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舒然,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求求你”
萧舒然说完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陈朔下马将她扶起,然后走到男人的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我叫萧破军,我活不了了。希望你可以让我妹妹活着,求求你,我”
“闭嘴”
陈朔直接握着他的手为其输送了一些真气。
萧破军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淼淼,让人给她做一个紧急资料,送到堡内,让柳公出手”
“好的哥哥”
陈淼带人的时候,还专门盯着萧舒然看了看。
“和我们走吧”
陈朔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萧舒然说的。
当女孩抬起头的时候,她看到的是马背上的背影。此刻的她竟然有些痴了。
……
“柳公,这个人有没有救?”
回到堡内,陈朔没有理会其他,而是直接来到了柳青囊的医馆内。
因为从刚刚的遭遇,陈朔感觉萧家兄妹不是常人。
只见柳青囊开口道:“他的胸前你应该看了,是一道深深的刀伤,浑身伤痕很多。应该是有人救治过,奈何医术不精,也就是吊着命。
本来是该死的。你的真气又精粹不少吧?也就是你的紫霞神功,温和有力,让他的命吊着。又让淼淼她们进行了紧急处理,你的高度酒精很管用,他的那些腐肉不至于恶化。
不过后面需要你的帮忙。他的内伤我可以治。
你需要配合我用你弄出的那些小手术刀将他的腐肉挖掉。然后配合你的内气护着他的五脏和心脉。
再用药和针灸可以救活他”
说话的时候萧舒然也在身边。她一听需要庄主这么费力。
便立即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庄主,只要你救了我哥哥,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女娃子,是你一路上吊着你哥哥的命吧?你懂医术?”
柳青囊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孩就问。
“是的。我萧家是军旅世家,因为父兄经常受伤,于是我就和军中的大夫学了一些金创外伤之术”
“嗯。也是有心了”
柳青囊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孩不掩自己的喜爱。同时还瞪了陈淼一眼:“这么好的天赋,让你学医术,你非要学什么弓马之术和武功。”
陈淼一昂头:“嘿,我就不喜欢,咋的吧”
“淼淼”
陈朔一瞪眼。陈淼就嘿嘿不敢说话了。
“萧姑娘起来吧,我会的”
……
门外,萧舒然和陈淼在等待。因为里面是陈朔和柳青囊在资料萧破军。
“萧舒然,你脸蛋可真白啊!”
陈淼看着对面的女孩有些羡慕。
而萧舒然却莞尔一笑:“姐姐你也很漂亮的。而且我看你的马术竟然那么厉害”
“厉害啥呀,都不让我上战场。”
“你已经很厉害了”
“你还懂医术?”
小女孩的世界很简单,尤其在萧舒然这个性子下没一会就和陈淼打成一片。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舒然在门外开始不停的踱步,她在焦急等待自己哥哥的情况。
两个时辰后。门开。
两女连忙过去。
只见陈朔脸色有些苍白的搀扶着柳青囊走出来。
“庄主,柳大夫,我哥哥?”
柳青囊笑笑:“女娃子,你很幸运。如果没有陈朔这小子。你哥哥活不了。他的伤太重太重。我已然无法用药一点点让他恢复。只能是虎狼之药。
可虎狼之药和我的针灸会伤他的肺腑以及心脉。幸亏这小子突破。没有他的帮忙,你哥活不了。
不用着急,你哥哥修养几日就可以下地,月余时间他就会恢复如初了”
柳青囊说完就被陈朔搀扶着走了。
萧舒然深深鞠躬,随即小跑进入屋内。
只见他哥哥此刻脸色红润,身上都被包裹着,正在安然入睡。
她默默的流着泪道:“哥哥,你终于没事了。舒然会用一辈子报答庄主的恩情”
……
安顿好柳青囊。
陈朔没来的及休息。因为庄内的所有管事都在等待他。
当陈朔走进议事大厅的那刻。所有的声音全部安静。
此刻所有人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除了佩服就是尊崇。
尤其当听到林立讲述战场的点点滴滴,再加上他们看到回来那些人的伤势。
以及那些俘虏和马匹。
“都坐吧,别那么拘束。”
陈朔坐下后就招呼大家。
唐城笑着开口:“庄主,此战过后,再也无人敢来我朔风堡放肆”
程公:“此战最大的好处就是练兵,我朔风堡的黑云骑经此战后,都是精锐。”
铁矩:“我们的人也回来了,很多的武器以及战场上的工具可以进行改良。”
文履:“咱们现在的问题是多了这么多的俘虏是个大问题,看守他们,最主要的是粮食怎么解决啊!”
卫铮:“加起来那么多的俘虏咱们要分出大量的护卫来看守。一个不慎会引发大麻烦,是咱们朔风堡的隐患”
陈朔笑着道:“谁和你们说俘虏麻烦了?在我看来是宝藏”
“啊!”
……
第31章 祭奠不朽英灵
陈朔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只见他拿出一张图来:“大家看,咱们朔风堡地处山脉外围,这里有着水源,地势也好。
但这些年因为时局不好,大片土地成为荒地,咱们朔风堡因为在这个山上,有一条小河。
但大家也清楚,近几年来降水量减少,要不不下雨,要不就是洪涝。
山下朔风镇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缺水。
还有咱们去年花了好久的时间,甚至黑云骑都停止训练去修路。
而且丰年你一直要求修建水利设施,挖水渠,甚至你觉得近几年愈发干旱。想按照西域传说中的坎儿井建设。
另外咱们咱们朔风堡现在因为人员多,公共设施严重不足。
柳公已经警告我,因为人员多,朔风堡内部的卫生不足。需要修建很多的厕所。内部的道路也需要修建。
唐叔你也一直希望可以将朔风堡外围扩大,现在成为内堡。
还有铁矩你的工厂里也需要大量的工人,咱们的机密军械也需要人员。
这一次。你们觉得俘虏太多了。
可你们想一想,那些山贼除了十恶不赦之外,大多数都是曾经这片土地上的农户,活不下去了。
所以进山,咱们其中有好多人都是老弱妇孺。丢他们在山里,就是喂狼。杀了,有伤天和。
可现在不一样。
修路、扩堡、水利、工坊都需要人手。还有你们几大管事之前看中的一些人才,这一次也可以释放出来。
你们觉得那是累赘,可是在我眼里那是宝贝。
因为咱们钱财不够,所以一直压着,这一次有这么多的劳力在。我只需要简单的管饭。不需要额外的钱财。多好的事情。
年迈的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们几个管事去商量。妇女也可以去女营里帮忙。可以在集体劳作的时候做饭洗衣。
那些孩子们先送去劳作,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有的妇孺孩子为期三年。三年后只要没问题,可以转化为朔风人。
那些壮劳力,十恶不赦的杀。
剩余的按照他们的性质分为五年、八年、十年。最苦最难的交给他们。
朔风镇也要纳入管理,所以你们几大管事也要招人扩招。
当然,单纯指望他们不够,这一次十七寨以及马匪大多数的财务战利品咱们也收了不少。
因此可以将朔风镇的人进行扩招。
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黑云骑要扩张。此为第一要务”
陈朔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所有人开始沉思。因为他们已然听出这个年轻的庄主要开始做事情了。
自从吸纳流民后,朔风堡属于平稳发展。这一次的战争,不单单是赢得胜利,而是要大力发展。
陈朔起身,沉声道“下面。我命令”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程公和唐城都纷纷起身。
“铁矩、文履你们二人牵头,我需要在三天内看到朔风堡有一个纪念堂。所有战死的黑云骑都供奉起来。
另外,按照我之前拟定的要求,所有的赔偿在三日后开启。
他们所有的妻儿老小优先安置。
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有谁敢在这个事情上伸手,谁敢有歪心思。我一定会亲自杀了他。
包括他的家人”
陈朔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冰寒无比。所有人都心神一凛。
而雷克、岳刚、张云、林立这些人此时眼睛里已经含着热泪,他们的嗓子堵堵的无比难受。
“铁矩、文履、丰年、贾和、卫铮你们五个人各管一摊子,朔风镇也要纳入管理。你们招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黑云骑的人。
他们因为受了伤,有的人断胳膊断腿,有的人就剩下一只眼。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按照正常的待遇发放,我朔风堡额外再发一份。这是以后我朔风堡的铁律。
回去告诉你们的手下,谁要是敢欺辱他们。我这个带头大哥就亲自给他们出头了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朔是笑着的,可这个笑在五位管事眼里却是那么的狰狞。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庄主如果真的发狠,谁也不合适。
就如两年前的夜里,他整顿军纪的那晚,谁求情都没用。
卫铮连忙道:“庄主放心,那些人在我眼里可是宝贝。曾经我对他们是求都求不来。虽然他们和我们的性质有所不同。可他们加入,会让我们更好做。都可当我这里的教官了。”
铁矩也笑着说:“那些人都有力气,我这里就需要他们。踏实,能干,忠诚”
陈朔摆摆手:“你们明白就好。我不再多说。我只会去看”
当所有人离去后。
陈朔看着几个小家伙。
他朝着邵坤道:“邵坤”
“到”
邵坤立刻站的笔直。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今年也十四了。从今天开始,带着你的小伙伴们除了日常的学习训练外。你们去观察记录。
就是针对那些死亡老兵家属的待遇,以及伤残兵的后续。每个月自己汇总,每个季度给我汇报一次。
如果遇到特别恶劣的,直接告诉我”
“是”
邵坤声音特别亮,他也经历了战争,他亲眼看到刚刚还和自己热聊的人,在没一会就死去。
“另外陆杰、陈奇你们日常看到不公的事情也可以和我报告”
“是”
……
这次的会议结束后。整个朔风堡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开始纷纷发力。
而在秦州城内,王恒的家宅再次灯火通明,再次出现歌舞,无数的好友带着礼物前来。
因为现在的朔风堡已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地方。他们竟然可以将群山十七寨处理掉。
竟然可以将秦州前往西域的马匪数千骑兵都给宰了。
代表的是什么?是商路的畅通,是那条路换了话事人,是朔风堡说了算。
现在朔风堡在秦州城的生意非常大,无论是火炉子还是蜂窝煤,亦或是粮食收购生意。
甚至这几年王恒在秦州城还开了一家青楼,一家酒楼以及布纺店。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前段时间大家都心知肚明要对朔风堡动手,可是他们失败了。
卫指挥使的二公子护卫都被那个庄主杀了,可卫指挥使做了什么呢?
他那针对朔风堡的数千兵马已经归营。
本来冷清的住宅在此时再次成为秦州城权贵的地方。
王恒也和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
当酒局散场,院子里开始冷清的时候。
王恒的那个妾室走到他的身边,缓缓跪下。
“小慧,我说的依旧有效。先你可以拿着钱离开,或者 留下。庄主让我给你传话。
留下就是朔风人,你不再是谁的人,谁敢动你。朔风会为你做主”
“呜呜呜”
小慧蹲在地上开始痛哭。
王恒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
有人欢喜有人愁。回到朔风堡的那些战士,他们迎来了休整,却不允许归家。
每日饭菜有了肉食,只需要每天点卯和简单的跑操,剩下的就是让他们睡觉。
他们的家人已经得知,健康的回来,无比开心。
残废了的,除了对未来有些许担忧外,起码人回来了。
但那些死去的,家家户户已经挂满了白色。
朔风堡没有任何说法,只是说七日后将在广场集合。
他们也在等待,他们都坚信,那个曾经可以为了他们下跪的年轻庄主,那个让他们不仅可以吃饱饭,甚至有盈余。
甚至在年底家里可以添新衣,那个可以让家里的妇女去工作,还给钱的庄主不会不管不顾。
时间转瞬即过。
铁矩和文履在这几天时间内基本上不眠不休,他们带领着自己的人在半山腰处用巨石巨木搭建起了陈朔要求的灵堂。
“我不管什么成本,库房里的东西随你们。三天确实为难你们了。七天。如果完不成你们滚蛋。”
七天后;
所有黑云骑集合,所有家属以及朔风堡的人在今日全部集合。
他们看到的是半山腰上平整的土地。
在广场上有着立起来的一块石碑。这块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
“不朽英灵”
只不过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这几个大字是陈朔用他的剑飞刻出来的。
而广场前就是那座目前为止朔风堡内最巍峨的建筑,他很古朴,没有什么雕塑,但用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那么的扎实。
而里面却是无数的牌位,是战死在这次的所有人。
因为黑云骑建立之初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小小的铁牌,上面是他们的姓名以及简单的信息。
就是为了最后战死的人,面目全非的人可以知道他是谁。
那些死亡的家属们看到了自己孩子的牌位,一个个无比激动。
只见陈朔带领着所有朔风堡的管事,缓步走上前。
他直接单膝跪地。
“兄弟们,回家了”
“回家了”
“回家了”
所有的黑云骑全体成员集体大呼。无数人已经开始流泪。
陈朔按照最高的礼仪祭拜。后面的唐城程公,乃至于柳公都来了。
而在外围,萧舒然搀扶着萧破军也来到广场。
萧破军轻轻推开妹妹,右拳捶胸。
“他,我竟不知用何言语来形容他?若萨尔浒之战我们能有这种首领,或许我们不会输”
“哥哥”
“妹妹,他值得我萧破军一生追随”
……
只见陈朔祭拜后。
他站在广场台阶上,看着下方所有黑云骑以及后面的家属。
“所有人都在劝我,打完仗,应该论功行赏。我拒绝。因为我要先祭拜我的兄弟们。我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
第32章 朔风军扩兵
陈朔继续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制定规则。什么规则?那就是战死的,你们的妻子老小我朔风堡、我陈朔管了。
战死的子弟全部入少年营,吃住学习全包。妇女安排工作。纺织厂以及女营。老人我朔风堡管到死。
伤残军人全部安排到朔风堡,朔风镇各个岗位上去,还会有额外的补助。
抚恤金一分不少。
至此后,我陈朔的屋宅外设立一个房间。每天十二时辰都有人在。
你们的所有待遇以及金额都会张贴榜单,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有任何人敢伸手。我陈朔必杀他。
你们也可以直接找我。具体的信息,由文履来宣布”
当文履站在那里开始大声的宣读所有的条款。与此同时,在朔风堡内部的各个街道开始张贴内容。
那些心里本来还有些怨气的家属们在此刻纷纷跪地磕头。
黑云骑的所有人也全部单膝跪地。大声高呼。
伤残军人热泪盈眶,庄主没有放弃他们。
……
程公微笑着和身边的唐城说:“即便李家的人来了,在朔风堡什么都不是”
唐城:“呵,别说李家人,就算是朝廷来人又如何呢?”
柳青囊道:我神州大地又出了一个真正的大才啊!”
……
萧破军和自己妹妹说:“回去吧。现在我要将我的这个身体养好。未来我不会缺席”
“好的”
……
黑云骑总部内
陈朔坐在主位上看着两边的人。
雷克、张云、岳刚、林立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二虎。
还有就是陈奇、陆杰、邵坤以及陈淼四个小家伙。
邵坤和陆杰经过和山贼一战后,已经变得很沉稳。
唯独陈奇,在古堡内也参加了战斗,要不是陈朔的箭矢救了他,或许他已经没了。
回来后他基本没说话,反而是更加沉默,疯狂的学习。
陈淼有些担心,陈朔却表示没关系,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而后面,则是一些雷克几人这两年来培养的人才。
陈朔开口:“以往刚刚创建黑云的时候叫了一个黑云骑,那是因为这个名字会让外面的人以为咱们有骑兵。
自家事自家清楚,一千六百多人只有三百骑兵。所以咱们朔风黑云要扩军。
毕竟经过两面作战损失惨重啊!
雷克你带的人伤亡有三百多,不过也不错了。最大的损失是你和岳刚围堵逃出山谷的五百精锐山贼。
死亡一百多,伤一百多。骑兵还给我留了五十多人。
轻伤的会回归。一二中队六百多号人最后能战之兵不足四百。
我这边可真的是损失惨重,两百骑兵就剩下不到五十人,还算上受伤的。一百亲卫只有三十多了。
三百长枪兵只剩下不足一百,最可惜的是五十侦查营只有十多人活着。活下来的不到二百人。我得检讨啊!”
陈朔这么说,可下面的人心里却是在腹诽,你好意思这么说?带着不到六百多人,最后还把秦州范围内最强的两千马匪骑兵给干掉。
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凡尔赛这个名词,否则一定会吐槽他。当然也只是在心里,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只见陈朔继续道“现在咱们的除了留守朔风堡的二百长枪兵外,加起来现在总兵力已然不足八百。虽然很难过,也无比遗憾。但这是一支部队必不可少的。
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战争,他们就不算真正的兵。
论功行赏是必须的。这一次就开始,就如我在每个小队里都安排一个人,不具体作战,但是在战场上记录军功的。按照军功升职加钱。
另外以后咱们朔风军将设立三等功、二等功和一等功以及“先登”“陷阵”“斩将”“夺旗”“锐士”等荣誉称号。
按照他们的级别进行论功行赏和赏赐的钱物和待遇。这一些在后续会陆续出台。
咱们当前的当务之急是扩兵。我决议,朔风军扩兵为三千多人。
其中黑云骑就是单纯骑兵,编制为八百。由林立任职骑兵大队长。虽然现在骑兵只剩下不足一百,你去给我扩兵。咱们这次俘虏的骑兵里除十恶不赦之外,你也可以额外招录,战马目前够了。
这一次那个张仇也是给咱们送了好东西,我记得骑兵甲胄都有两百套,便宜你了。另外拿出几套给铁矩。
我已传信王恒,让他收罗相关的物资,你懂养马,自己去弄,在朔风堡咱们西北的那片地方,你去找文履,让他帮助你筹备养马场,后续嘉和也会和鞑靼那边弄一些马来”
“是”
林立立刻起身,右拳捶胸。
“雷克”
“在”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这个议事厅回荡。
“原一、二中队改编为惊雷营,人数为1500人。这一次咱们收缴很多武器,也会优先为你们配备长枪、刀盾、以及劲弩,以后你们主要负责结阵抗线和正面推进。
这一次原一二中队的老兵全部给我去当班长、小队长以及中队长。”
“是”
“张云”
“在”
“林立以后的重点会在黑云骑。这一次咱们的侦察营损失很惨重,你性格沉稳,是我非常看重的一点。这一次我要建立疾风营,人数500人。
其中主要分为三块,第一是侦察营重建,你去招募猎户、工匠,去和铁矩要人。你要做我在战场上的眼睛和耳朵。
第二是弓弩队,咱们的军械所已经弄出了两百弩箭,全部配备给你。届时无论是远程打击或是支援都要做好配合。
第三是工兵队,咱们日后打仗是要遇河搭桥、遇山开路的,还有大战时若需要什么军械不可能从后方调派,就需要你来了。
我对你寄予厚望,这一次的作战你也清楚,若不是咱们提前谋划,各项准备齐全。不然就咱们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打胜“
“是”
张云本来听闻这个心里是有些难过的,毕竟不如林立和雷克那么耀眼。但是当陈朔说完后,他就明白了。无论是前期侦查亦或是弩箭支援以及工兵等等,都是战场上最重要的一环。
张云的性子本就沉稳,他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听话。
事实上陈朔来到这个地方后,对明朝的军制研究过,但觉得意义不大。
再加上现在自己只是在这个堡内,若是采用军制,那就是挑衅了。
所以他最初除了起了一个黑云骑外,就是什么班组、小队、中队。这种称号在外面那是贻笑大方的。
可陈朔却明白,这套军制明确了当。效率极高。
只见陈朔缓了缓,看向那个坐在那里,时不时挪动屁股,脸上无比沮丧的岳刚。
“岳刚”
“在”
这一次的声音似乎要突破天际。
“看来你这两年还是有进步的,说实话,两年前你让我很失望。我丑话说前面,再有下一次,我亲自杀了你”
“是,再有下次,我岳刚亲自砍下我自己的脑袋给您当球踢”
“你的二中队改编为陷阵营,人数为300人。你的二中队以往就是我的尖刀,这一次围歼战,你做的非常好。以后我希望你的陷阵营专打硬仗、恶仗乃至于斩首行动和夜间奇袭
我许你特殊权利,从各营选拔最不怕死,武艺最高的悍卒,具体如何训练去找唐叔,他会为你制定具体的训练步骤,后续我也会加入其中的训练体系
我希望你的陷阵营可以真正做到我陈朔战场上的尖刀。能不能做到,告诉我”
“能,能,能”
“这一次我的亲卫营没剩多少人,也要扩到200人。二虎”
“在”
“今日起,亲卫队改编为铁卫营”
“是”
陈朔这个时候眼光就看向了后面的一些人。他们是这次大战中显现出来的优秀代表。
“赵力成、孙晓、李青、周毅、”
“在,在,在,在”
四人异口同声起身。
“赵力成,本是骑兵,出身猎户。竟然在此次大战中,阵斩七名马匪,死战不退。且只是轻伤。坐骑死亡,你竟然可以杀了对方夺马继续战斗,且杀了其中一个小头目
今年你才二十出头,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和妹妹。你妹妹去女营报道。你母亲每月会有津贴补助。你升职为黑云骑中队长。”
“谢庄主”
赵力成竟然没想到陈朔对他的一切竟然如此了解,而且还安置了自己的妹妹和母亲。
“孙晓”
“在”
“原一中队小队长,头脑冷静,有大局观。在张云负责第二道防线时,你竟然可以负责第一道防线,且没有任何纰漏。这几年的学习中名列前茅。训练刻苦,阵斩十人。好,好。
你父亲前些年断腿无法劳作,你哥哥一家将你和你父亲养大。
你的侄子侄女去少年营,你嫂子去纺织厂。你哥哥去找文履。你父亲每月有津贴。
你升任惊雷营副营长。”
“是”
雷克深深的看了一眼孙晓,而唐城这个时候就那么眯着眼瞧着陈朔,只是觉得这个小子真他妈的妖孽。
“李青”
“原来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护卫,但谁能想到后面的你竟然如此优秀。此战你竟然在古堡内以猎弓射杀三名马匪头目。说实话,极大减轻了当时的压力。
你是一个孤儿,我希望日后朔风军是你的家,给你一年时间,娶不上媳妇老子给你发一个。
你我另有任用”
“是”
“周毅 ”
“在”
“你个老油条啊!”
“嘿嘿”
……
第33章 我这个臭丘八像个人
“你个老油条,山谷伏击的时候你就在何成身边吧?他的家丁和自己都死了,岳刚身上都受了伤。
就你自己干嚎,啥事没有。每次考核你都是在中间,看起来累,实则啥事没有。
每次数你吃的多。但在和马匪作战的时候。你的那个班反而死亡最少。
那些骑兵死活攻不破,在真正的战场上你杀伐果断,有了缺口,你是第一时间盯上。
你的口号震天响,当其余人害怕的时候,你稳定军心,顶住缺口。
在巷战的时候,你带着几个兄弟干掉了好几个精锐骑兵。
你的战术之扎实,临危不乱。可你的年纪已经快到四十,我应该怎么安排你呢?”
陈朔就那么笑眯眯的盯着周毅。
这时候唐城也看向了周毅,议事厅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日常的老油条。可是在战争中他的表现却是不比任何人差。
只见周毅笑笑,起身行礼道:“过去的那些年,我周毅就是活着,能吃口饭就吃口饭。
从小到大家里让我学武,教我战阵,事实上我不怎么喜欢。奈何是军户,无他。
后来因为被挑选中了。也打了一些仗,可意义在哪儿?打山贼,那些山贼是庄主你嘴里的破产农民。
剿灭叛乱,是被赋税和贪官污吏欺负的活不下去的百姓。
出去执行一个任务最后发现是商队,是去抢劫的。
就算有战功,上面也只是多给一点赏钱,可这个赏钱就是我他妈的正常的赏银。
当兵几十年就没拿过满饷。后来萨尔浒之战,我拼命将我的那个主家弄出来。
回来后,他就因为伤噶了,我们仅存的家丁也各奔东西,那时候我才发现除了军队我啥也不会啊!
何成他爹和我曾经有过照面,于是我就加入了,谁知道那也是个绣花枕头,一个渣渣。
可是朔风堡不一样啊!真的不一样”
周毅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而是眼里饱含热泪,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激动了:“在朔风堡,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还活着。活的像个人。
每天没有打骂,没有军官在营帐里带着女人喝酒玩乐,我们吃的是猪食。
而是我第一次真切感觉到了什么叫饱饭,天天可以吃饱,而不是原来只有要打仗的时候才能吃口饱饭。
至于我们的上司,无论是雷统领,或是其他统领,就连你这个庄主有时间都和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
你每天除了堡里的事物,还要去少年营上课,每天晚上还来给我们上课。
我周毅一辈子了,其实我叫周一,我们没文化,可当我学到你给我讲的坚毅的毅字后,我才决定叫周毅。
我竟然会写我的名字了?这对于那些文人眼里的臭丘八是怎么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呢?所有朔风堡的战士们,每人不仅会写自己名字,甚至可以写简单的家书了。我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
你把我们当人,有正常的休息,训练刻苦那是应该的。你还告诉我们什么叫战士,什么叫兵,什么叫守护。
那会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当我和我们班里的小家伙们一起去给庄里的人修房子的时候。
那个小姑娘叫着我大爷,给我一碗水的时候。我周毅才发现我活着,我真的活了。
什么职位不职位的,只要庄主你让我待在朔风堡,朔风军里,我知足了。知足了”
周毅感慨着坐回了位子上,他憋了好久好久的心里话在今天才真正说了出来。
只见陈朔此时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的玩味。而是无比的认真。
陈朔淡淡开口道:“刚刚说了很多。我说一说这次战争存在的问题。这也是为何我将周毅这个老油条带来的原因。
那就是无论是你雷克、或是岳刚、张云以及林立,你们带的兵打的很好。
可是非必要的伤亡很多,打仗的时候,很多平日里练的没用上,你们自己拼杀的很厉害。
但手下的弟兄伤亡太大了。而在周毅身边的那些人却死的很少,很少。这个在下去后。你们带领自己的人去讨论开会,总结。
去想如何利用日常的训练避免未来战场上不必要的伤亡”
“是”
雷克他们几人瞬间起身,刚刚的批评他们也反应了过来,打赢了很开心,但依旧要总结不足。
“周毅”
“在
“光指望他们也不成,而且直接将新招录的兵直接下到各营会有很大的问题,即便是老带新,也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因此,朔风军招录的所有新兵全部集训三个月。由你周毅负责。让他们起码也了解是来干嘛的。
基本的队列内务这些你自己从朔风军里找几个人帮你。
一个农夫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成为一名军人,这个命题我给了你。别让我失望。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
既然你说的活的像个人,那我就告诉你,你不光是人,你是我陈朔最好的兄弟。
新兵营营长给你了。所有新兵集训三个月,你全权负责,日后你就负责新兵营的事物。训练合格的下放各营。
当然,你们各营负责人也要时不时的去帮忙带一带。”
周毅一听,自己竟然成为新兵营的第一人,站起来的瞬间都有些结巴了。
陈朔却摆摆手,看向众人:“我只是希望你们明白一点,做好了,升职加薪,做不好,降职滚蛋。在我这里,人情是人情。做不好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周毅,你的责任重大,别让我失望”
“是,不过庄主,新兵营他不可能是常态化,那新兵下去后,在没有新兵的时候我们?”
“哈哈哈,你们看看,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一瞬间就已经从新兵营的负责人去想问题了”陈朔指着周毅大笑。
随即又道:“有很多缺胳膊的,或者瞎了一只眼的,或者不能做强训练的老兵们,他们也可以去帮你。至于新兵下去后你放心。你在战场上逃命、玩阴招,或者你的那些绝技新兵用不上的情况下。
会有人用的上的,你不会闲着的。
周毅,提前说好,我这边做到了,我希望你也做到。做不到就莫怪我陈朔不客气。”
周毅重重的右拳捶胸:“若我周毅做不到,我直接磕死在你面前”
“好,做好这批新兵,我给你娶个媳妇,让你也有个后
“嘿嘿,那个,那个,庄主,我其实看上了一个女营的”
陈朔突然脸色冷下来,淡淡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女营的但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坏心思,杀无赦。
当然,如果你们任何人真的喜欢某一个姑娘和女人,就和人家好好谈。不过这个你们别找我。
去找陈淼,她是负责人。找的就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她们也是我的兵,谁敢觉得自己合适,想玩玩之类的。
你们可以试一试”
陈朔淡淡的说,这个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位子上,只是当他说话的时候,轻轻的朝着桌子一角拿自己的手指轻轻滑过。
只见那个桌角直接掉落在地上。
“啪嗒”
这个清脆的声音响彻在了他们所有人的心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年,那两个那么优秀的战士就因为违反军法,就被他直接斩杀。
哪怕岳刚这个负责人去求情,被一脚踹翻,岳刚还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多月,那时候大家是真的清晰感觉,真的犯了事。这个年轻的庄主真的会下杀手。
“俺周毅不是那种人,那个女人是赖三的女人,有一个女儿,他没了。死的时候让我照顾他的家人。
我那天去见了见,这次的饷银也给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女娃没法活,所以”
“我不管,如果人家愿意,你就正儿八经娶人家,不过既然她是女营的人,依旧得过陈淼那关”
“好”
陈淼就在后面站着,那几个小家伙也在,他们都没说话,哥哥在,他们就都是乖宝宝。如陈朔不在,再说喽。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你们下去吧。李青留下”
所有人行礼退出,李青坐在那里有些忐忑,他们几个这次显露出来的人,就他没安排。他心里也在想庄主会将他安排到哪里呢?
“李青”
“在”
李青立刻神色紧张的站了起来,陈朔则是安抚他坐下。
“不用那么紧张,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
“是”
“从今天开始你任职我的亲卫营副统领,你可愿意?”
“服从命令”
“很好。二虎主要的人手还是一百,你的任务和他不同。我需要你额外做训练一支队伍”
只见陈朔起身踱着步子,李青的眼光则是一直在陈朔的身上,他似乎要将所有的话全部记下。
“哦,你可以拿出你的本子来,我记得你好像自从开始识字后,就有了记笔记的习惯”
“是,我的本子还是您给的。”
“那是因为你好学,一年多以前我晚上巡营,经常见你晚上还在偷偷记笔记。好了,言归正传。
你的这支队伍在现阶段不会有名字,只需要和我独自汇报,你不需要日常和二虎汇报。
你的任务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你记一下。
“是”
……
第34章 沮丧的雷克,唐城的警告
“第一你的编制为100人,当然这是最低要求,哪怕你超过100人我也会批准。
你可以在整个朔风军里进行优先挑选,哪怕其余营看上的,你也优先。新兵营里你也可以去挑。
第二,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上战场去杀敌,不是杀几个人就完事,那没什么意义。
我要求的是你选择头脑灵活,具有各项绝技,悍不畏死的精锐。主要的目的是深入敌后进行斩首、夜间奇袭、战争中对那些军官以及首领进行射杀或者执行我额外安排的任务。
第三,你甚至可以去挑选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不过需要甄别,需要忠诚。
你将会是我手里的一柄刀,我会给你们最高的待遇和荣誉。”
下一句话陈朔没有说。李青却明白了,这支队伍日常会很低调,待遇会非常高,只和陈朔汇报。但所有的任务都会是他直接安排。
只见李青瞬间起身:“李青明白,一定不负庄主所托”
“好。这几天你先做一个计划,和你心里想的应该如何去训练,然后去招人,到时候你们训练的时候我也会为加入的”
“是
李青走出了议事厅,陈朔坐在那里揉了揉额头,他的想法以及未来的路会很难走,势必有一支强悍的军队。
这一次的胜利说实话很侥幸,下一次呢?所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扩大自己的军队。
扩军是一方面,后面就是紧紧握着这支部队。
李青说白了就是按照陈朔的想法去建立一支特种部队,很多时候特种部队的作用会非常非常大。
他其实更想建立一支如锦衣卫之类的部门,但现在不现实,没有合适的带头人是一方面,不过这个事情要加强没有一支这种类型的队伍,后面会很难很难。
……
除了议事厅的每个人都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扩军,如何不比其余人差。
当然,也有人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意的。比如雷克。
他有些沮丧,出了议事厅后就跟在了唐城的身后,唐城没有回去,雷克也不好开口。
就在朔风堡里溜达,溜达了一阵,唐城坐在了一个卖面摊的地方。
“老板娘,来两碗面,多加点浇头”
“坐吧,愣头小子”
唐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哧溜哧溜”
只见唐城吃的无比香甜,而雷克却感觉吃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钱放这了啊!”
“哎呀,唐爷,不要的,不要的”
“别,我怕庄主回头打我板子”
唐城挥挥手就继续走。
“想不通?”
“嗯”
唐城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也是在心里叹气。
“我带你溜达这么一大圈,就是想让你看看,我问你,你刚刚见到小朔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雷克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候的他很瘦弱,只是突然来到庄里当成了管事,原先的那位被调回主家,当时人们传言他是夫人的人。
来的一个多月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然后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时不时的在庄子里溜达,那些管事也不把他当回事。
突然一天,他处理了那些人。然后农庄就发生了变化,交的钱变少,吃的东西多了。他还让账房教孩子们和我们读书识字。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慢慢的发掘了我。
后来就是大冬天的踏雪来到秦州。”
“那刚来秦州的时候朔风堡,或者说当时的农庄是怎么样的?”
“那会的农庄所有人脸上别说笑脸,每个人基本上都是麻木的,甚至比在原来的农庄都不如。”
“那你看看现在”
唐城指着现在的街道,每个人身上的衣服,笑脸,以及那些摊贩
“你看看现在呢?你知不知道?现在朔风堡里的人口已经增加好几倍,所有人每年的钱粮有结余。他们可以去厂子里做工。
可以闲暇之余出来摆摊,这一切的一切是谁带来的?就是那个年轻人。
土地变得平整,柴米油盐他让所有人冬天饿不死,能在这个时代吃上饭。多么不可思议。
你曾经是黑云骑的首领,可我问你。无论是岳刚或者林立服你吗?张云服你吗?
你的个人武力或者其他比他们超出多少?这还是这几年我一直教你。
岳刚那是在边军里练出来的。林立呢?在骑兵的领域里他多厉害?张云呢?你看看他多努力?
你凭什么觉得扩军后,你依旧是朔风军的第一人?你要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朔风军的第一人永远都只能是陈朔。
而不可能是你雷克。这一次,虽然你们级别一样,但你的兵最多,依旧是战场上的主力。
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你的上司,陈朔是一个什么人?
曾经我觉得他是民生大才,无论是农业、商业或者发展他都那么厉害,你看看那几个管事,哪个对他不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军队呢?刚开始他没管,是咱爷俩个管的,可当他真正参与其中。
你觉得那些队列有用吗?我告诉你,那才是最管用的,所有人练习队列,真正的目的是要所有的兵听指挥。刻在骨子里的听指挥,包括内务条例。
这也是这次战斗咱们可以赢的原因。
你知道吗?为何你们打那些山匪看似很容易,最后出山的山匪有五百多吧?你们才多少?也就三百多。
虽然是以逸待劳,可当那些山匪死亡超过一百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濒临崩溃,你们呢?
这就是差别,在军队的层面上,他依旧是大才。我也比不过。你还心里觉得委屈了。
雷克,我告诉你,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说什么,你自己的路依旧自己要走。
至于他,他更不会多说什么,如果你有任何心思,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唐城大步朝前走去,遇到的人都乐呵呵的打招呼。
而雷克却感觉浑身冷汗直冒,他突然想到,今天自己的一切是那个人给的。
自己还不爽,凭什么不爽呢?若没有他的支持,别说岳刚这些人,就连孙晓这些人也不会服自己。
似乎是想通了这一点。
自那天后,雷克恢复了原样,只是每天晚上他会自己一个人拿出唐城给的一些兵书开始研究。
其实那天唐城和雷克在街道上的聊天这些,已经有人汇报了上来。
至于汇报的人是谁,朔风堡的人是都不知道的。
“哥哥”
“嗯,小夜来了”
给陈朔倒好茶,还铺好床的是一个少年。
以前是陈淼负责,后来陈淼负责女营的事情,又每天学习练功。就换了人。
这个少年也是少儿营的,一直以来他不争不抢,学习刻苦,却无比低调。
是陈朔后来慢慢发现了他,陈淼陈奇他们这几个人,优缺点明显。
而唯独这个宁夜每门课目都是中上。陈朔就将其带在了身边。
只是因为其太过于低调,导致于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小夜”
“哥哥”
“你的狂风剑法练的如何了?”
“狂风剑法太过于狂暴,我的性子”
“少扯淡,没有谁是天生沉闷,无非是害怕罢了,心里如何能没有暴虐。所以才让你练习狂风剑法”
“嘿嘿,”
宁夜只是笑笑,挠挠头。随即道:“哥哥这几年你传了我紫霞神功确实非常管用,狂风剑法入门很快,同时你还把霹雳刀法让我练,我只能去进行改编,有点慢”
“这个没关系,我希望的是你不要拘泥于现状,无论是狂风剑法或者霹雳刀法都是封不平和张仇自创的。我希望你吸收前人经验,走出自己的路来,今年你才14岁,未来的路长着呢”
“我知道,对了,哥哥,现在的暗部咱们少年营有几人加入,堡里的一些小厮也有的都加入了”
“这个你就按照我的规程一点点的去做,不要急,现在咱们只是拘泥于秦州,你多和你王恒哥哥学习,他那边这两年也做的不错。
过两年你大一点,你到时候把他的人手接过来”
“是”
宁夜微微躬身,正准备出去的时候。
突然被一句话说的脸蛋羞红。
“听淼淼说,你喜欢小红?”
“啊?哪,哪有,没,没,”
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哈哈,竟然早恋了”
宁夜的脑袋低的更厉害了。
陈朔却摸摸他的脑袋说:“让你负责这个事情又不是让你绝情。小红那丫头不错,就是非要和我一起姓,以前的姓氏死活不要”
“那是因为他爹娘要把她和别人换着吃”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小红这一年多进步很快,很上进,在淼淼手下做的也不错。你如果真的喜欢就去追。
别一直沉闷,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哥哥给你们办婚礼”
“真的?哥哥你不会怪我?”
宁夜一下子狂喜,不可思议的抬头问。
陈朔一下子脸就黑了:“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了?我又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还玩个指派?不对,你们是觉得你们的生杀大权在我手里,甚至女孩子们我会把她们作为未来的?”
宁夜低下了头。
陈朔却沉默了。
“下去吧,明天所有少年营集合”
“是”
陈朔其实有些不开心,他准备明天和那些小家伙们好好聊聊天。
这时候门又开了。
“怎么了?”
是宁夜去而复返
“哥哥,朔风镇传来消息,从外面来了很多人,气势不凡。似乎要朝着朔风堡而来,带头之人眼神如电,双拳都是老茧,高手”
“我知道了”
“是厂卫的还是锦衣卫或者是六扇门呢?”
……
第35章 六扇门铁手
“双拳有老茧,意味此人的功夫都在拳头上。且很有气势,不光是自己,应该是公家人。
只不过不知道是锦衣卫的还是六扇门的人?”
宁夜已经出去,陈朔坐在那里开始思索。
“管他的呢,估计快来了”
这几年紫霞神功之所以进步飞快,兼是因为每日太阳露出霞光的那刻,陈朔必然在练功。
当然此门功法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练习的,就像现在陈朔只是传了陈淼、陈奇以及陆杰。
至于邵坤没有传授是因为他的体质偏寒性,以往一到冬天最冷的时候,都是陈朔给他输入真气。
应该是小时候出身的时候遭的罪,这也是日常邵坤嘻嘻哈哈的很大原因,他很聪慧,知道自己随时会死去。
日常有时候被陈朔揍,也是他故意的,因为他想多和陈朔亲近。
很幸运。杀了张仇,从他的怀里得到了九阳神功,至于乾坤大挪移,那就是个坑。
当年的张无忌无论是内力还是学到的功夫已然是天下无敌,但他的战力之拉垮,亘古未见。
这也是后来 他的师公张三丰建议他不要修炼,本来老张都准备给他完善完善的。因为那时张三丰已经发现那门功法会吃人。
但张无忌太蠢,他也不想想,阳顶天那么牛逼的人物,打的江湖胆寒,为何才练到第三层。那是因为他也在纠结,所以才闭关,最后被成昆偷袭致死。
张无忌在鄱阳湖上被弄死的时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最后的时刻他被反噬而亡。
陈朔看到乾坤大挪移的功法直接震碎了。似乎当时都感觉到无尽的怨气。
九阳神功已经给了邵坤,他现在已经开始修炼。
即便紫霞神功给了几个小家伙,但练习的最好的现在还是宁夜。这也是其他人不知道的。
他练完早功后,就来到了少年营。
曾经的孩童,这几年纷纷长大,他们坐在那里无比的安静。
“我对你们很失望”
这是陈朔的第一句话,下面的所有人,包括陈淼都是无比的难过。他们一个个的低下头,有的都在暗暗抹泪。
“都给我抬起头来”
一声怒喝,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颅。
只见陈朔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也怪我。这两年来除了日常的上课外,我需要顾着整个庄子,还要时不时的练武闭关。导致我不知道是谁和你们说的什么。
或者你们自己看到的,或者从书上学到的。觉得你们长大了就是我个人的私产。
当然,我不是圣人,我养你们也有目的,很简单。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很大很大,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
而现在外面的那些人要不有私心,要不背后有家族,要不就是从小到大的思维观念和我完全不同。
你们是我一点点的培养起来的。是我当时在农庄都吃不起饭,我还拿着粮食把你们换来。
我从小到大传授你们武学,启蒙,我也没有教你们四书五经,只是让你们了解。我教你们的都是根据你们自己的天赋来教授。
可是你们竟然有人会觉得我会把你们作为交易,女孩子我会让你们去成为交易的物品,会让你们去成为达官贵人身边的人,为我日后奠基。
哪怕你们朝夕相处,互相有好感,生怕我知道。
你们曾经都是叫我哥哥的。这一生我最恨的最讨厌的就是低头和弯腰。
而你们我希望这一生你们都给我昂起你们的脑袋来。
为什么我经常把淼淼带在身边,为何你们学习的时候,不分男女。因为在我眼里,女孩子照样可以非常成功。
就像算术以及一些律法和处理文件,很多女孩子就非常好。
就比如你们这里面的小红,她就非常优秀。
陈淼不提,就曾经我叫的小豆芽,现在的林破月,名字像个男孩子,现在功夫多厉害。
最近一次的模型演练似乎比陆杰都厉害吧?就像我一回来她就撇个嘴来找我。
第一是怪我不带她去打仗,第二就是和我要功法,说现在那些功夫她练的不好。
今天说这个是希望你们明白,从你们第一次坐在课堂的那天开始,我就把你们当做了我的弟弟妹妹。
而不是其他。当然,只要你们不把刀子朝我刺来,我就会让你们这一生活的很自在”
说罢,陈朔没有再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哎呀”
只见林破月一拳头就把邵坤给打到在地上
“就你这个破嘴整天和人们瞎咧咧,就自己和程公借了本书,你就懂了?哥哥的思维岂是你可以瞎想的,再瞎说,我干死你个王八蛋。
别以为你练了就怎么的了,老子和你练的一样,比你厉害”
走的时候还踩了他一脚。
但邵坤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直乐,大家本来还不理解,但突然明白了。
是啊!哥哥还是哥哥,并不会因为长大就如何,所有的少年看着陈朔离去的背影,他们一个个却突然的破涕为笑。
说实话,这一批孩子真的是陈朔未来要大用的人。
至于雷克或者岳刚都不是未来元帅之姿,张云守成有余,林立可以培养。但他的局限性也大。
包括未来对帝国的改变,更是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这也是这群孩子未来的宿命。
至于什么谍战,或者把女孩子送出去之类的。想都不要想。
否则的话朔风堡和朔风镇加起来两万多人,怎么还弄不出一百多女子来。也不会有这场战争。
回到卧室的陈朔,正准备打水洗漱的时候。
只见门开,是陈淼和宁夜两个小家伙端着水盆以及早饭进来了。
“行了坐下一起陪我吃饭”
“好”
她两人倒是也习惯了。陈朔向来也不喜欢旁边有人站着,他坐着。
所以到今天,朔风堡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身边都没有丫鬟,他住的院子也是最简单的。
所以每次王恒回来,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让他的脑袋清醒很多。
“不错,很节俭,吃的饭很简单。也没什么等级观念,这么年轻就做的这么大。很好,很好
当陈朔洗完脸,坐下和两个小家伙一起吃饭的时候。
突然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看起来很狂傲,很欠扁的大汉走了进来。
宁夜的眼神一凝手就放在了腰间的短刀上。而陈淼的手里多了一柄小飞刀。
”呦,两个小家伙可以啊!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嘿“
他说话的说话,陈淼的飞刀瞬间朝着他的脖颈飞来。那人转头的瞬间。
宁夜就已杀到他的身边,手里的短刀已经刺向那人的下体。
吓得他后撤几步。
不过对方反手握拳就朝着宁夜打来,宁夜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要死在这个拳头之下。
“咦,这是什么功夫?”
那人无比诧异,他的拳头不仅没有收回来,反而感觉到了一丝疼痛。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竟然是一根手指。
陈朔右手食指顶着他的拳头,而中指和大拇指一个弹出。
对方的拳头瞬间收回。
“和孩子动手,不合适吧”
陈朔站在那里顶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什么功夫?”
“你的左拳应该是你的王牌,我猜一猜,浑身上下没有武器,有的只是双拳。你的袖套里应该还有手套。
那么你应该是六扇门的铁手吧?我很好奇。就像锦衣卫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你们六扇门的首领是诸葛神侯,旗下四大名捕针对江湖。无情、铁手、追命、冷血。
是不是称号一直在,一代传一代。功夫有传承,事情有人做?”
铁手的脸上兴趣更浓“不错,不错。很聪慧的年轻人。不过我今天来的目的你想猜一猜吗?”
“我不想猜,无非是觉得我们朔风堡似乎强大了一点,你们想管理罢了”
“哈哈哈。猜的不错。本来我是要去找张仇的,他们一家子一直是我们要剿灭的。不过你既然杀了他。
而且你朔风堡不归朝廷管辖,不行。现在嘛,你的功夫不错,我六扇门征用你”
铁手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盯着陈朔。
陈朔没有搭理他,只是拉着宁夜:“回去吃饭”
“你”
铁手的脸上微怒,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好的,哥哥”
似乎刚刚的战斗没有打响过。三人又坐在那里开始吃饭。
而铁手难得没有打扰,只是站在院子等待。
几分钟后,吃完饭,陈淼将碗筷拿下去收拾。宁夜则是拿着抹布开始打扫房间。
陈朔走到了院子中央,看着铁手。
“六扇门?现在朝堂上魏忠贤都他妈的快成九千岁了。你们所谓的诸葛神侯怎么不去处理他?南边的大族们,东林党在金陵河畔醉生梦死,天天骂皇帝,你们怎么不去管。
你先别说话。”
陈朔示意他闭嘴。
“好,你可以说那是厂卫和锦衣卫的事情。你是名捕,我问你,我犯了何事?秦州的衙门有没有通缉我?
还有,你六扇门管江湖,我朔风堡是江湖吗?我就是一个农庄,旁边的流民们靠我吃饭。
五岳剑派明年二次比武,日月神教天天搞事。嵩山派杀人越货,你堂堂铁手大人怎么不去管。
来我这个西北偏僻之地还征兆我?看我年轻?看我手里有功夫?还是看我朔风堡打赢了山贼马匪,你就想分一杯羹?
你是哪家权贵的狗?还是说想把我朔风堡变成你铁手的地盘?
有着这么好的功夫,为何不去辽东战场上多杀几个蛮夷?减轻一下大明的压力呢?
他妈的,来我这逼逼赖赖。
你丫什么玩意”
“放肆,你找死”
……
第36章 狂傲铁手消亡朔风堡
铁手此刻怒火冲天。
不过毕竟是一流高手,不会那么冒失,他可以忍耐陈朔吃完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刚刚交手的一瞬间他没有试探出陈朔的深浅来。
即便他铁拳的真气已然输入陈朔的体内,可他的表现又和没事人一样。
不过对于铁手这类人来说,越级挑战从来不是什么难事,这么多年一直在战斗,他遇强则强。
只见他双臂震动,随即手上就戴上了一双拳套。
“这手套不赖哎,你说我要是弄一副,以后我玩飞刀是不是就不会时不时的划伤我的手了哎。”在后面,坐在椅子上吃瓜的两个家伙正在聊天。陈淼看到那副手套就眼红的不要不要的。
宁夜无语翻白眼。他近一年吸纳外界的各种信息。如何不知铁手是何人。不过他依旧对自家哥哥有无比的自信心。
只见铁手的双拳已然朝着陈朔袭来,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想着最快最直接的拿下陈朔。
他心里有无数的念头,是曾经所没有的,但当他来到朔风镇的那刻,见过了古堡的战场。再进入朔风堡。他的心里有了无数的念头。
六扇门如今愈发尴尬,因为江湖和武林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巴前事实上没有任何威慑力。
哪个门派不听话,直接上万兵马横推过去,谁也不合适。
事实上,有明一朝,六扇门成立的基本准则就是剿灭明教残余势力,可过了几百年,这个部门已经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他铁手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尤其是在当前那位据说马上成为九千岁的人,若他铁手有了朔风堡为助力。那么未来的自己会有更好的一个前途。
因此,陈朔要么臣服,要么死。
陈朔的眼神愈发冷冽,猜出来他是铁手的那刻。
陈朔没想着杀了他,无关其他,只是上一世自己看影视剧,比较喜欢这个人物罢了。
可当铁手的双拳袭来瞬间,陈朔就明白了。这是黑暗即将到来的时刻,野心家在此时都会纷纷涌动。
“那就死吧”
只见陈朔的手就像弹脑瓜崩一样,快速的弹了几下。
铁手就感觉压力山大,他进攻的拳头快速收回,因为他感觉到的是几股凌厉的劲力快速朝他袭来。
不愧是铁手,战斗意志无比强大,后退几步的瞬间就将这股劲力抵消。
“这是什么功夫”
可就在铁手大声质问的同时,陈朔竟然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弹指神通、哦,这门轻功是缩地成寸”
“啊!黄”
“砰”
铁手的胸膛在流血,整个人已经飞出去了。他踉跄的后退几步后一脚踩碎一块砖才站稳。
“好,好,好啊!我已经多久没受过伤了?好一门弹指神通,不愧是曾经传说中的人物所创。这门轻功更是不可思议。不过你认为我就会这么败了吗?做梦”
只见铁手双拳摆出战斗姿态再次朝着陈朔杀来。
“八极”
“阎王三点手”
“猛虎硬爬山”
“贴山靠”
“噗呲”
再次吐血的铁手都快气疯了。
“哎,你说怎么打,哥哥的轻功无敌,他的拳头看起来厉害,却打不到他,然后哥哥的八极拳那么厉害,按照哥哥的话说就是牛逼”
陈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上了一把瓜子。
宁夜也从他手里拿了点猛地点头:“就是,就是,他看起来就是个傻大个,在无能狂怒”
“哥哥,他的手套淼淼喜欢”
陈淼这时候大声呼喊。她是真心喜欢那双银丝手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朔点头的瞬间。
铁手竟然捕捉到了这一时刻,他一拳击中,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随即诧异和愕然。
“想死就成全你”
突然的声音从铁手身后传出,他转头的瞬间。只见陈朔的手指已经印在了他的脑门上。
铁手感觉自己的脑袋内瞬间炸裂。他在最后的一刻想的却是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厉害。
“佟”
铁手轰然倒地,将地上的尘土都震荡起来。
这时候陈朔微微调息,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
事实上这个战斗看起来快速解决,事实上他也是全身心的对战。
缩地成寸本来需要的真气以及功力就无比高深,在短时间内的各种躲闪,无比耗费力气,这也是如今他突破后才可以承受。
而这一次战斗他也是将练习多年的八极拳融合紫霞神功才可以爆发如此威力,可以和铁手的铁拳对战。
而弹指神通是陈朔无数次试想和试验做的一个实验。
陈朔不止一次想过,当年的五绝对战。降龙十八掌和蛤蟆功威力巨大,段皇爷的一阳指是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靠着手指将全身的真气瞬间释放。就像拿着一柄手枪一样。
而王重阳则是靠着他的先天功和他们对战。
而黄药师呢?他的弹指神通或者玉箫剑法以及他的轻功如果真如上一世那些网友的探讨,不如他们,那黄药师如何成为顶尖人物,且活的最久。且基本从头到尾没什么缺点,没什么短板,也未受伤。
他不屑学习前人的功法,那就自己创,一阳指和弹指神通对战绝非是单纯的弹出,其实和一阳指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瞬间。所以陈朔这几年就试探着用手指将内力释放。
但很可惜,现在他还做不到像一阳指那样,如子弹般射出,只能是弹出。
近的距离弹出的可以是内劲,但稍远就不成,必须要有石子或者物件。
但也有进步,那就是好当他的手指碰触的瞬间,内劲可以释放。就如最后杀死铁手的那一瞬间。
手指指在他的额头上的那刻,铁手的脑袋里已经炸裂。
就如现在铁手躺在地上,他的七窍都在流血。
“武学之路漫漫啊!”
陈朔思索过后,感慨了这么一句。
不过随即他也是有些好笑和无语。
陈淼已经将铁手的手套取下,还从他的胳膊取出一个小套件,里面是装银丝手套的。
而宁夜则是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本秘籍。
“哥哥,这个手套我要了,有时候一着急,飞刀会划破我的手,胳膊里也放不下几枚,有了这个东西,我去找铁叔将飞刀做小做薄可以多放几枚。这副手套我好喜欢”
陈淼抱着陈朔的胳膊在撒娇
“好。随你。不过你也好意思?划破你的手还不是你自己没练到家?”
“嘿嘿”
宁夜这时候也讪笑着说:“哥哥,九阳神功配合霹雳刀法,再加上这门铁拳我就不信我打不过林破月那娘们。她和你学了八极拳,练的虎虎生风,以前我是身体没法练。
前几天我也在想八极拳我要不要练。不过刚刚看到铁手的铁拳,我觉得我还是练习铁拳吧,或许更适合我”
“好。随你。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走出和铁手更不一样的路来”
“是,谢谢老师”
宁夜鞠躬致谢。
这群孩子们日常和陈朔一般叫哥哥。只不过这两年他们在外人面前叫庄主。私下叫哥哥。
但每次陈朔教导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是称呼为老师。除了陈淼。
“宁夜”
“在”
“亲卫营和骑兵集合”
“是”
……
朔风镇一处院子外。
陈朔坐在马上,林立前来汇报“庄主,这个院子我们已经围了起来。不会有任何人逃离”
“动手”
“是”
只见林立抬手。
而身后的骑兵以及亲卫营的人全部举弓,随着林立的一声令下,无数的箭雨朝着院子里飞去。
“铁手大人还没回来吗?”
“铁手大人去试探那个朔风堡去了。不过对于他这个神捕来说。那都不算事”
“可咱们六扇门主要的职责是处理武林的事情和罪大恶极。可朔风堡在当地也算是豪强,和咱们有些?”
“闭嘴,铁手大人的事情你也要管?”
“不敢”
房子里铁手的几名手下在悄悄说话,院子里的人大多数懒洋洋的或坐或站着。
“外面有声音?”
“立刻汇报”
也就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抬头看到的是无数箭雨。
“不好,敌袭”
“砰”
门开的瞬间,房内的人持刀而出。可箭雨以来。
“庄主?”
“一个不留”
“是”
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军队处理已被箭雨袭杀过的人来说。是那般简单。
当陈朔骑马进入院子内的时候。地上是尸横遍野。有几人被压着跪在了地上。
“你是何人?知不知道我们乃是六扇门的人?我们铁手大人一定会将你等绳之以法”
陈朔只是挥挥手。
“不”
……
唐城拦着要回屋的陈朔。有些担忧:“六扇门的人你怎么一个不留的杀了?”
“那怎么办呢?那位神捕铁手要朔风堡,还要我当他的狗。那我只能让他死了”
“呵,真是世风日下,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唐城摇摇头,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让眼前的年轻人当狗。
以夫人的容貌和手段都不能让他成为下属。
神捕?说白了就是一个捕头捕快而已。
一州的知州和数千兵马的卫指挥使都不能让陈朔去低头。
不然也不会有这次的战争。
现在唐城算是了解陈朔的底线,真的要让他当狗,即便他死了也不可能。
“铁手死了,后续三大名捕肯定会来”
“那夜得等五岳二次比武后才会来。怕什么。咱们朔风堡附近狼不少,可以养膘吗”
“对了,唐叔,最近的招兵如何?”
“按照咱们的要求,报名人数太多了,已经突破五千人”
“那就考核”
“好”
……
第37章 被诛心的烂漫程公
雷克、岳刚、张云、林立等人分别站在他们各自的方队后。
而陈朔也来到了高台上。
他没有讲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招兵,竟然会冒出这么多人来。
还要进行二次考核。
只见周毅大手一挥,所有的新兵迎来他们的考核。
考核很简单,就是绕着朔风堡以及朔风镇回来。前三千名入伍,后两千名退出。
只不过卫铮站在远处悄悄的和身边人说:“去,你们盯着,三千名后的三百人名单弄过来。咱们要了”
“是”
不过陈朔的脸色不是很好。随即他招手让几名管事过来。
“文履,之前汇报的咱们朔风堡加上朔风镇总共也就两万多人,为何这次招兵会出现五千人?”
文履连忙行礼道:“庄主,咱们这一站打出了威风,十七寨和马匪的覆灭,让周边无数的村子不再外出乞讨而是纷纷到达朔风镇外围。
且最近几月又来了很多的流民,咱们没办法直接赶走。因为一下子来到的人太多,最近堡内的事情也多。还没来的急进行人口普查。
这一次招兵的信息是由朔风军自行负责,他们的招兵信息让周围人都知道了。因为有很多人是外面来的。而且从秦州城以及别的城池也来了许多人。”
文履这么一说陈朔就已经明白过来了。
“招兵是大事,但也要做好甄别,这一次跑步就是一次很好的甄别。不过肯定会有探子,这个随着咱们的扩大也难免的。你们这些统领们日常也要做好相关的事情。别因为一些人惹出大麻烦来”
“是”
雷克等人纷纷称是。
陈朔则要求几名管事在议事厅等自己。
在路上的时候,陈朔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宁夜开口道:“小夜,你到时候从落实招兵的人里做一次普查。具体的方式方法我曾经教导过你们。
家庭以及他们的日常行为规范,先做一个普查。这类事情很难完全杜绝,待我后续腾出手来再做安排吧”
“是”
回到议事厅内。
五大管事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看到陈朔进门后,纷纷起身。
“大家都坐吧。我做以下几点安排。
第一、招兵后的基本保障你们要做好。吃喝拉撒以及营区的扩建,不要说困难,给你们战利品的时候一个个都很开心。”
这话一出,文履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只能去执行,虽然困难很大。
“第二,铁矩和丰年你们做好武器装备以及吃饭,这年头没饭吃什么都白搭。至于贾和。现在十七寨和马匪都已经被咱们收拾了。
商路已经在咱们的手里,你带着人去把商路打通。咱们秦州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各地汇集之地。
我希望未来的朔风镇是周边最繁华的城镇,有来有往,才有钱赚。
原则是收费低,但必须收,进入朔风镇内就要收费透明,大家都可以接受。如果你手底下人谁不干净,到时候别怪我”
“是”
铁矩、丰年以及贾和起身称是。
“卫铮”
“在”
“你的担子很重,我也知道你准备借着外面的招兵给自己弄一些人手,我同意。朔风镇的担子很重。未来朔风堡不是你这边的重点,重点在朔风镇。到时候一个原则。
任何人进入镇内不得动武。如果是那些鞑靼们以及各蛮族的人到来,非要打生打死,那就在朔风镇内给我设立一个生死台,上台去打生打死。
你的职责主要围绕朔风镇内部的治安巡逻,防卫调度事宜”
“是”
“文履”
“在”
“你身上的担子最重,卫铮、丰年、贾和、铁矩一起配合你,第一就是将所有近期来到的流民以及外部村子的人全部进行人口普查,必须要知道在朔风镇内到底有多少人。
第二,他们来了以后咱们没有义务去养任何的闲人懒汉,在我的原则下,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在这个年年大旱的时期,谁不想动,谁死活该,我不是大善人。他们要做的就是去干活。
男的女的,甚至小的老的都有自己的职责,特别老和特别小的让他们的家人去管。
谁不愿意干,让他给我滚蛋。非常时期,非常方法。所以卫铮你要全权配合文履。
所有的来人去给我开拓荒地,这么多的无主荒地都可以去种粮食嘛,不然多浪费。
铁矩你还是按照咱们以前的法子借给他们农具,甚至咱们新开发出来的很有效率的农具也可以拿出来嘛。
贾和你去和那些部落联络联络,弄些牛来,也是老法子。
丰年你到时候带领着他们,开垦出来的立刻种植,即便过了春种,像番薯以及红薯这些都可以种嘛。能长出来多少算多少”
“是”
“是”
“是”
“是”
文履低头思索一阵后开口道:“庄主,咱们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考虑到”
“什么?”
“那些荒地很麻烦,最近王恒已经传回消息,有人找到他的头上,说咱们朔风镇有一块地是他们的,而且他们还拿出了地契。虽然那块地已经荒废五年”
只见陈朔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文履,文履被这个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那你说老子养三千多个不生产不种地的兵干嘛?这个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吗?王恒的信息我不知道?他们既然说是他们的地,那就让他们来么”
“是”
文履再傻也听出来话里的意思,连忙点头称是。
五大管事纷纷下去忙碌,一直沉默的程公这个时候起身有些凝重的看着陈朔到:“庄主,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刺激秦州里的人了?”
“刺激,什么叫刺激?
程公啊!这个时代咱们不发展得死,所有人会上来吃了咱们。吃了咱们有了兵,有了粮,有了人口。什么都有了。
发展就势必会触碰到他们,说白了,这就是个吃人的时代。咱们很乖巧,每年那么多的财宝送进秦州城,王恒天天装孙子。人家还不照常找个理由就动手?
如果不是咱们一战打掉十七寨和马匪,现在我已经死了,朔风堡也姓了别人”
程公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是老夫孟浪了。只是我总是觉得遗憾”
“遗憾,遗憾太多了。当年的太祖朱元璋让崖山之后的中华再立,让几百年的燕云十六州以及数百年的北方回归华夏。
就在西北大地,徐达、李文忠、常遇春、冯衡等诸多名将在此地痛击北元,让西北大地回归华夏。。
可现在呢?朝廷的所有目光都在辽东。为何?因为那里是京畿重地,不能有失。整个华夏大地何其之大。
我们曾经在西南付出那么多,现在西南土地有多少在我们手里。
西北之地就咱们秦州这些地方还在手里,可除了城池外,有多少土地被蚕食,被那些异族部落占领,有多少百姓被异族统治?城里的贵老爷不敢找那些人麻烦。
一门心思的去捞钱,去找咱们这些人的麻烦。拿着钱去讨好京都的贵老爷,粉饰太平吗?
辽东的汉人被杀了多少?包衣奴才还是殊荣?您觉得这个时代好吗?”
“这,这,这”
程公此刻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自从那位牛逼的皇帝葬送了五十万大军,那可是几代人攒下的有明一朝最精锐的武备。可为何是土木堡之变?而不是土木堡之战或者之败呢?
为何那么利索的全没了?谁是既得利益者?自那之后,文武失衡,阉党开始成为武器。但最大的问题是皇帝没了,阉党自然而然就没了。
活的长久的皇帝几十年不上朝没事,而但凡想有些作为的又是什么后果呢?
很厉害的皇帝带着几万部队和鞑靼大战,在史书上竟然写人家就杀了16个人。那么请问,杀16人就能让鞑靼三十多年不敢冦边?开什么玩笑?
文官势力多么大?东林党多么大?现在的魏大人,九千岁。所有人在巴结他。抨击咱们的皇帝陛下天天在后宫玩木工?那我请问。
他不玩木工玩啥?干点啥都有一堆人喷他,他想做点啥,也得想想自己的上一任是怎么死的吧?”
“噗通”
程公一屁股跌落在地上,他浑身发抖。这个年轻人每句话都似乎说在了他的心脏深处。
陈朔没有理会这个老人,他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有用,可也有限而已。若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模式,那么他可以选择离开。
因为陈朔有些话没法说,因为就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辽东的后金未来会席卷全国。
哪怕当他们进入北京那刻,南方的小明朝廷依旧在内斗。那是那些地主阶级和当时所有的士大夫觉得后金不错,所以选择了他们。可惜在后面几十年内,康熙的四下江南以及后期的清算,包含雍正的杀。让他们后悔不已。
这也是几百年后,当日本人进入的那刻,真正的阶级他们选择的不是日本人,而是校长一样。
……
“程公,有些人是天生子,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毕竟时代不同了。咱们需要的是真正的英雄或者枭雄。否则最后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唐城的话在老夫子的耳边响起。
“我又何尝不知呢,只不过是不愿意深究和相信罢了”
“他也很难的。咱们能帮多少帮多少吧”
“是啊!明远的路会无比坎坷,无比的艰难。”
……
“哥哥,西安府有变”
陈朔猛地看向宁夜:“什么情况?”
“西安府传回消息。李家的那位好像快扛不住了!”
……
第38章 陈朔练兵及影卫出世
陈朔坐在那里思索一阵就看着宁夜。
宁夜:“自从一年前我负责暗部后,就派了一些人去西安府,唐叔也参与了一部分。
李家那位大爷在床上已经瘫了好多年,最近这段时间据说已经开始用了猛药。
他每天只能醒几个时辰,西安府内的高管以及每日出府的信使有很多。
另外李家二爷和三爷都已回归李府,几个少爷也都回去了。
据说夫人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这样,你去做几件事。”
“哥哥,你说”
宁也从怀里掏出了他自己的小本子。
“第一,做好从秦州到往西安府路途的补给。按照五百骑兵准备。
第二,暗部加快培养速度,增派人手到西安府。”
“是”
宁夜立刻退出去开始做安排。
而陈朔的脑海里却不自觉的回想起了那道身影。
那个被自己拉着奔跑,那个在自己后背的那个女人。
看起来是自己的姐姐,可陈朔对他却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疼惜。
当时见到唐若雪的那刻,陈朔一看就知道对方只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可她在这个时代,这个礼教森严,满是虎狼的李府内艰难生存。
本就是冲喜,这么多年去伺候一个行将就木的瘫子残废。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她的结果是什么呢?估计要不被早就惦记的人吞的渣滓都不剩。
要不就是庵堂一辈子去礼佛。那才是最残酷的,明明二十多岁,在后世最为青春烂漫的时刻,到时候却要在那孤寒的庵堂内等死。
不可,不行,不成,不愿,不舍。
诸多情绪让本就心硬的陈朔开始柔软起来。
可惜,太多的现在他做不了。依旧要等待,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收到她的信件。
可陈朔却很清楚,唐城和唐若雪有自己的联系渠道。
所以,陈朔只能将心底的担忧藏起来。
于是他开始投入了整个朔风军的建立中。
曾经的朔风军就只有一个威慑的名字,黑云骑。
现在不同。
于是乎。
在周毅的新兵营中,时不时的会出现陈朔的身影。有时候他会亲自担任教官,教授所有新兵的队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集体,什么是令行禁止。
甚至他搬到新兵营的营帐内生活了半个多月,每日他的内务最为整齐,所有的队列动作最为扎实标准。自然而然的那些新兵心底里无比佩服他。一起吃住的好处就在这里。
周毅昂着头,看着天空,心里无比感慨,这支部队未来不论谁来带领,可若当他们要反他的时候,他会发现,谁也带不走这里的任何一个兵。
一起吃住,一起训练,晚上的时候陈朔又化作他们的老师。
“这是一个什么字?你们知道吗?我告诉你们,是人字,一撇一捺,顶天立地的人”
“这是什么字?守护的护字,守护你们的妻子孩子,父母,你们的家人”
……
“永远记住一句话,你们是我朔风堡的战士,你们是朔风集体的守护神,你们是我陈朔最好的战士。你们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们的军礼是右拳捶胸,我们没有跪拜,因为我陈朔要求你们挺直腰杆,不需要为任何人低头”
……
新兵的大半个月后。陈朔开始在各个营开始了一起训练以及帮助。
他按照那些常规动作进行了一定的改变。
比如长枪兵,主要练习的就是令行禁止,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刻,肌肉记忆猛地出枪,随即收枪。
‘而队列则是利用三段式进行补充。
陷阵营则是他和那些高手们一起训练,一起比武,一起锻炼爆发力。
疾风营他带领着那些侦察营,也就是探子们在野外生存了整整二十多天。他和柳公请教,学习了很多的药草知识。
随即又利用上一世经常看视频的那些野外求生节目一起融合其中。
他带队一起生活了十天,随即将所有人放出去,一人一柄匕首,活半个月。
工兵队他则和他们一起研究如何在战场上配合,如何在战场上更快速的挖桥挖路。
“去,让文履和王恒去找,哪怕是那些盗墓贼也成,我要这些人,有手艺的”
最后他去了女营,当然被他改成了医护营,他和那些姑娘们以及柳公的弟子一起研究战场上的及时救护。
包含最简单的包扎,以及后方的手术,以及缝合。这个时候柳公参与进来,只是看陈朔的眼神愈发的有些不爽。
“好好的天赋,天天练武,干嘛不去学医呢”
“嘿嘿”
三个多月过去后。陈朔基本上安静。大多数人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每七天有一天开会他会在。
只有李青知道,是陈朔带着他的那一百人开始了特训。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代号为影卫。你为首领。后续我会进行特训,你要参与其中。”
“是”
那天开始。陈朔将这些人按照体能极限、精准、隐秘、侦查、协同等方面开始训练。
只不过李青发现不止他挑选的那一百多人。反而多了好几十人。那些人脸上蒙布,不发一言。
他没敢问,也不敢问。
陈朔结合后世的特战队,毕竟上一世他也参加过一期魔鬼周来着。
于是乎,这些人被带进了曾经是十七寨的地方,现在在一个地方非常大,却很封闭的寨子开始了集训。
十公里、二十公里乃至于三十公里的负重越野、以及骑术。陈朔要求亲卫营的人以及本次训练的人骑术必须高。
他们的教官是这一次骑兵里表现突出,却没了一条臂膀的人担任教官。
山地强行军、武装泅渡、极限生存都是他们的科目。
弓弩、飞刀乃至于投石,陈朔培养的是他们的狙击手思维以及只找最重要的人物。这一块他可以算是顶尖。
隐秘斥候技巧,也多亏了前段时间和疾风营一起,还将自己缩地成寸的一些技巧融入其中。主要是夜间的无声行动,和与后世一般的吉利服制作。同样让柳公的一个弟子参与其中制作的消除气味手段。
另外陈朔又带着他们学习记忆地图、绘制地图、敌后伪装。密语的学习与传递。信鸽,陈朔已经安排贾和想办法从西域弄两只猎鹰来,那玩意传递信息更牛逼,因为陈朔要防备未来后金的海东青。
战术编队,鸳鸯阵,四人或者八人小队的战术编组,手势通讯,交叉掩护、突入与清剿。
最后,当王恒亲自带着一些东西来到的时候,他都是满头大汗。
“他妈的就这玩意,什么东西。”
这时候陈朔看到这个年代的基础火药,就有些无语的很。
上一世陈朔刚开始上班的时候被分配到火工品库管员,需要每年的学习和培训。虽然接触的不多。
后来也不干那个了,可因为自己有文化,每次考核考试都不错。单位就让他和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一起去烤爆破工程技术人员。
最后陈朔的名字是全省七百多号人里面的第三十名,集团的第三名。虽然没什么卵用。
可对于简单的火药制作这些就不在话下了。
“李青”
“在。”
“从你这里抽调几名最忠诚的人员,然后由你亲自去挑人,整个朔风军内部抽调一百多人,我有用。”
“是”
本来是想教一点他们的制作诡雷之类的东西。可当陈朔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时候。
他一下子清醒了。就现在这支部队,已经完完全全的脱胎换骨,如果再学会这些,就不一定是好事情。尤其现在的他还暂时用不到这些。
回到朔风堡后,陈朔拉着铁矩开会。
“第一,你的事情不能耽误,你要给我人。你那个儿子就很有想法,我很喜欢”
“庄主,他”
“行了,听我说。哦,柱子,你来了“
这时候进来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却憨憨的家伙。
陈朔看到他很开心。
“庄主,你找俺?俺好久没吃你做的烤肉了。很有我其实喜欢女营的那个小花”
“铁柱,你给老子闭嘴”
铁矩生怕自己儿子惹怒了陈朔。
“哈哈哈,好,明天老子就给你烤肉,至于小花?我只能让陈淼去给你说说,我可不能强迫人家啊!”
“嘿嘿,小花也喜欢我。就是,就是,我现在拿不出彩礼来。他爹要的挺高的”
“我出了”
随即陈朔拉着铁柱走到一边,拿出一些图纸给他:“看到没有。这个是反曲复合弓,这个是手弩、这个是三棱军刺。这个是带毒的吹箭。
还有这个是我想的护甲,主要是软甲,咱们现在没能力弄重甲。
还有这种的多功能腰带,主要是收纳飞刀、钩爪,还有特制的鞋子,里面藏着弹出的短刀或者鞋头加铁。
能不能搞定?”
陈朔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只见铁柱挠挠头“简单啊!很快的。”
“还有这个。”
这时候陈朔拉着他走到一边。
“这个是咱们现在的火药,我要你……
以后,你是我朔风军的军事研究所负责人,小花肯定是你媳妇。不过这个火药的事情要保密,任何人不得说出去”
陈朔严肃的看着铁柱。
铁矩这时候则是沉默的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说。
铁柱猛地点头。
其实刚刚说起火药的时候,铁矩一直站在外面,他不敢问,也不会问。
这也是后来当铁矩站在朝堂上,有清流攻击他的时候。
铁矩沉默,可那个清流回家的路上却被暴打,打完后,当巡卫营要逮捕的时候。
出来一群人,一个手牌,那些人走了。
只是第二天在御花园内
“你打人不能去没人的地方?非要大街上给我打人,牙牙乐个屁的,老子踹死你”
“嘿嘿,朔哥,你都好久没打我了”
“靠”
……
第39章 李明珏之死,朔风军动
看着铁柱父子出门的背影。
陈朔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憨憨的大汉,看起来他傻傻的,可他的天赋让陈朔不得不佩服。
火药的研制一旦成功,后续的那些就好说了。
“淼淼”
“哥哥,你找我!”
“小花是你手下的人吧?”
“是啊!”
“三个月后,给她和铁柱举办婚礼”
“啊!”
陈淼最后点点头,哥哥很尊重女孩子。可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她就知道没有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小花和那个傻大个早就认识。
“好,我去和小花聊”
宁夜进门和陈淼打了招呼,随即就关上了门。
“哥哥,你帮我训练的那些人太厉害了吧?”
宁夜最近几天也去了山里,他亲眼所见自己手下的成长,心里是深深的佩服。
“暗部的夜枭主要是处理刺杀以及突击的任务。你手下必须有这些人。现在是三十多人,具体的后续你去安排。
也可以扩大规模,要利用好。”
“是,小夜明白”
“最近连续四个多月我一直在做这些,已有所感悟。稍后我会闭关。”
“是”
……
清晨,当霞光升起的那刻,陈朔身上布满了淡淡的紫气。
他缓缓收功,心里也是在感慨。没想到四个多月过去,自己竟然进步如此之快。
这四个多月以来,没有什么时间去专门练功,似乎把上一世的部队重新历练了一次。每日有规律的训练、吃饭、学习。
和那些战士们在一起,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磁场在影响着自己,每一次的跑步,每一次的呐喊,自己的功力在不自觉的运转。
似乎让自己体内的紫色之气更加精纯。
再次闭关修炼,发现自己的剑法更加自在,而每个招式里面已经饱含一丝刚毅和猛烈。这不是故意的,而是不自觉产生的。
缩地成寸似乎更加自如,弹指神通的威力更加凌厉。八极拳再打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和自己印象中的似乎已经有所不同。
慢慢陈朔明白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无论是紫霞神功亦或是其他。之前的自己只是在练别人的武功,不是自己的。所以再如何,都不可能体会到当时人家创立时的心态。
随着军队的强大,朔风堡的综合实力增长,而自己又真切的参与其中。
已经脱离了基本的方式方法,而是融合了自身,就在那不经意间的每一点一滴的成长,都转化到了功力身上。
就如上一世自己大学跳街舞,大风车死活学不会,后来自己有些颓废,然后练别的。
可是在后来的一次,再次练的时候,突然就会了。
陈朔逮住了这一丝的意,那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意。
随即他的院子被封禁,因为之前的安排。每个人各司其职,真的有大事发生,最后是唐城、程公和文履一起合计来。
军队因为有了陈朔的参与,成长的飞快。
时间不知不觉的开始流转,春节快到了。
也来到了天启三年,这一年,魏忠贤终于拿到了东厂,他的权势开始迅速膨胀,无数的朝臣以及锦衣卫开始成为他的人。
皇帝依旧在后宫里做木工。
那位信王心里愈发不满,他在听着自己师傅的教导,对阉党无比的痛恨。
而与此同时。
西安府的深夜。
李府内传出哀嚎哭泣声,躺在床上瘫在床上整整八年的李老爷死了。
而那晚的凌晨时分,唐若雪院内的一只信鸽朝着秦州飞来。
最为诡异的是,本来应该守孝三年的大公子李承宗,却在七日后安葬结束日。
被封为秦州的同知。且已进行报备,立刻就职。
……
陈朔缓缓收功,他眼中光芒大盛,随即全部收回,眼神显得平淡无比。
“哥哥”
“进来吧”
“西安府七日前李家家主李明珏深夜死了”
“真他妈的能抗,我记得好几个月前他就差不多了吧?”
“是的,好像是李家三爷从西域拿回了一些药,然后扛到了现在”
“姐姐呢?”
“夫人她的消息全部断绝了。而且李家大公子李承宗在今日早上刚刚上任秦州府同知。且他已通报王恒。
明日会来朔风堡”
“来吧,让唐叔来一趟吧”
“好”
……
“你小子竟然闭关整整三个月,你再不出来,我老唐真准备闯门了”
唐城虽然是笑呵呵的,可他的眼里却是无比的担忧。
陈朔微笑道:“唐叔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姐很不好过”
“怎么回事?”
“李明珏死的太晚,在他临死之前的这几个月一直拖着小姐,小姐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李家三房李明越和二房李明雀直接将小姐的后手解决掉。
且小姐手里的庄子管事被全部换掉,他的商队也被三公子李承业所吞并。林三差点死了,被小宁夜的人救了。
李明珏死的时候做了很多的交换,所以他的老大李承宗来秦州做同知。他们也都知道了朔风堡朔风镇的情况。
李承宗亲自对付你,是整个陕西布政司准备收拾掉你。
而夫人在三天前已经被勒令七天内进入庵堂。
所以,现在我只能求你了”
唐城说罢,整个人已经准备跪下。当他看到陈朔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时候。
他心里却是无比的凉,于是当他决然的跪下那刻,才发现压根跪不下去。
“唐叔啊 !你真是,折煞我也。我只是在想,他们怎么敢的。我的姐姐,他们是怎么敢让她真的去庵堂”
陈朔将唐城扶起。
只见他脸色冰寒,浑身散发的气势让唐城感觉有些胆寒。只见陈朔大声道:“宁夜、二虎”
“到”
“到”
“命令,林立率五百骑兵集合。
亲卫营集合。”
“是”
“李青”
只见门外的李青迅速进门待命。
“你留下五十人守护朔风堡,胆敢有人有异心,杀无赦”
“是”
唐城这时候突然开口道:“那明日的大公子?”
“让淼淼去。唐叔你和我走”
“可是朔风堡的军队这边是让雷克还是?”
“我去找一个人”
陈朔说罢就大步离开房间。
……
陈朔来到医药堂。
他和众人打了招呼便进了后院。
此时的萧破军正在耍着一柄长长的苗刀。
而萧舒然则是在一边摆弄药草。
二人一见陈朔的到来,纷纷前来行礼。
萧舒然微微躬身行礼,脸色有些绯红道:“见过庄主”
“见过萧家小妹”
“见过庄主”
“萧破军?”
“是”
“苗刀”
“是”
“戚家军?”
“你?”
萧破军顿时脸色大变。
“过去的大半年时间你一直在养伤,虽然最近三个月我在闭关。
可我训练的时候,你不一直在远远观察吗?感觉如何?”
“庄主不愧是大才也,无论是队列、内务、乃至于那些基础训练,还有小队配合,以及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等都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萧某佩服佩服”
“能聊聊吗?”
“好”
萧舒然倒好茶水,就坐在了一边。
只见萧破军此刻脸色有些苦涩淡淡开口:“我们萧家祖上曾经追随戚爷在浙江成军,将倭寇杀的溃败。后来他被调往边塞。
十几年的时间,鞑靼不敢冦边”
“善战者无赫赫威名。鞑靼曾经打过,可惜大败。而戚继光太过于光明磊落,不像辽东的李家养寇自重,最后玩脱了。但 也可惜,他的结局太悲惨”
“我自小学习我萧家祖传兵法和武艺。当然苗刀是戚家军都要练的,我萧家祖上是使长枪的。
我更是在父亲的安排下,拜在曾经戚爷麾下任职的老兵备道为师,学习了《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庄主的很多练兵法子返璞归真,和戚爷的很多想法不谋而合。
可惜的是,萨尔浒之战,我戚家军不被重视,所提意见被无视,期初的战斗我们被放在后面,因为怕我们抢功。
可谁成想,兵败如山倒,数万精锐一朝丧尽,反而后金的军队夺得无数的物资。
我们戚家军不愿后退,死战。直到大部消亡。
我本来已经是死人,是我父亲和大哥在最后的时候死命让我带妹妹回家。
哈哈,最可笑的是,当我归家的那刻,我全家竟然被斩首,我萧家竟然成了那些人的背锅。
我妹妹因为姿色被看中,我连夜杀穿救出妹妹,奈何已身受重伤。
幸亏舒然曾经学过一些医术,曾经父亲有一些老战友,他们不敢留着我们,却也给了路引。奈何时局动荡,尤其将精锐边军抽调至辽东后,我们的路途越发艰难。
经常是走走停停,我一直是新伤未愈又添旧伤,天下之大尽没有我兄妹的容身之地。
几年时间,我们随着流民来往西安府,可惜进不去,后来得知听说朔风堡接收流民,我想的是让妹妹活着。最后竟然靠着庄主得以活命。
至此后,我萧家兄妹认庄主为主。”
萧破军说罢,和妹妹一起朝着陈朔跪下。
陈朔却连忙扶着:“什么叫主?不要这样,人生来平等。萧兄满门忠烈,何必如此呢?其实我是想找你帮忙”
“帮忙?”
“我要离开朔风堡一段时间,带走五百骑兵。朔风军需要一位可以坐镇者,唐叔要和我走。所以我希望萧兄暂代朔风军副军长职务。咱们不是官军,没法用指挥使这一套”
萧破军自然明白,朔风军的第一人是谁。
“我萧某怎么可以任如此职位”
“萧兄怕了?”
“怎会?”
“那就帮我。稍后我会在军帐内任命,当然会有人不服,大半年时间我相信萧兄已然养好了身体,至于能否服众这不是我担心的事情吧?”
萧破军看着陈朔的眼神。他从刚刚开始的不可思议,逐步的开始认真,随即他 凝重的点点头。
“不过,我希望庄主答应我一件事情”
“哦,请说”
“我会替你看着,我萧破军在一日,朔风堡朔风镇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请庄主将我小妹萧舒然带着”
“额?……”
……
“在”
“你留五十影卫守护朔风堡,我带五十”
“是”
第40章 萧破军的上位
陈朔愕然无比,他连忙道:“我是出去有急事,甚至会打仗,带着小妹不安全”
“小妹本就学习的是战场上的医术,近半年来被柳公收为弟子,陪在庄主身边也安全”
当萧破军无比认真的说着,陈朔脑海瞬间明白。
这是给自己人质啊!不过陈朔转念一想,也好。
而萧破军心里想的是,自己现在要加入朔风军体系,且为空降,必然有无数人不相信自己,甚至难免陈朔会担忧,可当自己妹妹放在他身边,会让很多人放心不少。尤其是陈朔。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自家妹子的心思他如何不知。从刚刚开始到后面自己去看朔风军的训练时,自家妹子的眼神一直在这个年轻的庄主身上。
且经过这几年的情形。他也愈发感觉妹妹跟着他更好。
不像曾经他想着让自己妹妹找一个书生活的安稳些,曾经已然谈好要将妹妹嫁人,可惜家族被屠戮的时候,那家跑的比谁都快。
萧破军已经感觉乱世将至,陈朔这类人才是妹妹最好的良配。
陈朔也没有说太多,之所以敢将朔风军让他带着,那是因为朔风军需要萧破军,可若是萧破军想搞事,那绝不可能。
且这几个月来,萧破军在观察陈朔,陈朔何尝不是观察他。
不用猜,这几年时间这兄妹两个肯定遭遇太多的困难。他们能坚定的走到这里,且萧破军当时都快死了,还拜托自己照顾他妹妹,而且萧舒然的姿色也是萧破军这类人这几年一直伤好不了最大的原因。
在乱世,甚至在和平时期,真正的大美女,若身在普通人家,就是原罪。何况是现在。
“好。”
萧舒然脸蛋微红的低下了头。
……
朔风军议事厅。
“林立会和我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间,朔风军由萧破军主导”
当陈朔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了萧破军。眼神里都是不服。
尤其雷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岳刚也是昂着头,张云的眼神微微眯着。
萧破军站在那里淡淡开口:“萧某知道各位是不服的。既然庄主有命,我萧破军自然听从。咱们都是军人,不服的就训练场上见真章。
稍后,就在训练场,无论是马背上、亦或是拉弓射箭或是战阵比武,今日我接下。
输了我自动离开,赢了各位听命行事”
“好,我岳刚来会会你”
训练场。
陈朔和唐城就站在台上,看着下方的演武场。
“杀”
只见岳刚手持大刀朝着萧破军杀来。
而萧破军手持一柄长枪。只是慢慢的朝前,随即开始逐渐加速。
就在两人相撞的那刻,岳刚的大刀杀空,紧接着他后背一疼,就被打下马去。
“还有谁”
这一日,张云上场不敌。孙晓上场不敌。赵立成引以为傲的弓箭也输在了萧破军的手里。
周毅压根没上场,他只是和身边人说:“一看就是戚家军出身的,在军队里谁不知道那里的人就没有孬货,萧将军 一看就是 有传承的,我上去不是找罪受么”
雷克最后带着他的三百人和萧破军的带着的三百人进行战斗。但很可惜,因为雷克的急迫心理。
就在他一鼓作气的杀穿萧破军的防线,即将打到萧破军的中军时刻,前方佯败的人开始包抄夹击。
没有任何的意外,萧破军在今日奠定了朔风军第二人的地位。
陈朔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和萧破军隔空挥挥手。他便直接上马。
……
“驾,驾,驾”
一队黑色的骑兵在朝着西安府不眠不休的前行。
而此时,西安府李家
“夫人,请前往庵堂吧”
唐若雪紧紧咬着牙关,看着眼前的管家。
“你就是这样对待曾经的主母?”
舒兰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颜色,而是脸色苍白。
“小兰,算了”
唐若雪挥挥手,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筹谋了那么久,在最后的几个月时间内,被那个瘫在床上多年的李明珏联合自己的兄弟全部解决。
之所以让李承宗去秦州,就是因为李明珏发现他早年那么多的财物、粮食、武器所在的农庄竟然被唐若雪给了别人?那会之所以把农庄给她,也是名义上的,因为那个农庄还是李明珏的人。
而且给了她,外人也不会想到那里竟然有那些东西。
当李明越告知李明珏那个农庄竟然成为了朔风堡,李明珏就谋划着对唐若雪动手。
所以,现在的唐若雪手里仅剩的一点力量也因为她被软禁而没有任何办法帮她。
“小姐,他们,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您身边的人都被调走,外面的生意也被三公子夺走。现在您的那些嫁妆也被二小姐和五公子瓜分”
“舒兰,按照族里的安排,你要去给四公子做填房”
“我不”
舒兰大叫。
唐若雪挡在身前,眼神冰寒的瞪着眼前人:“你们不要太过分?否则传出去你们李家就是这么做事的吗?别忘了,我是唐家人?”
“那又如何?唐家人?前几天唐家来信,嫁出去的女儿不姓唐。别说一个丫鬟,就算你哪天暴毙了,也是因为思念老爷过度导致的。”
“好了,唐若雪也送去四公子房间吧。四公子刚刚考上了进士,且拜当朝吏部侍郎为师,就说夫人思念过度,暴毙而亡吧”
这时候旁边的管事淡淡开口。
而唐若雪和舒兰已然是绝望。
这时候唐若雪心里竟然想的是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少年身影。
“啊!”
舒兰和唐若雪突然捂嘴,因为她们竟然发现那个管家身边的一个小厮竟然手持短刀,迅速的将两名管事和三名手下杀死。
他速度之快,且还玩的是一手很好的飞刀之术。
“见过姐姐,我叫于晨。一年前,哥哥陈朔安排我来到李家进行潜伏,刚刚事态紧急,我只能出手”
唐若雪看着身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好,好。可是现在?”
“姐姐莫怕,你们和我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李家祠堂,他们不敢在里面动刀兵。而且那边有咱们的人在迎接
“多少人?”
“两个人”
“啊~
当她们悄悄来到祠堂的时候,发现地上的三名护卫已经倒在地上。
而面前的也是两个少年,一男一女。
他们竟然和于晨行礼。
“咱们进去,将所有的门关闭,就看今夜能否挺过去”
“不知道哥哥何时能来?”
“按照咱们的传信,哥哥即便来也是明日早上”
唐若雪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连忙问:“小朔要来?”
“哥哥已经出发”
舒兰:“可秦州距离西安府太遥远,且李家在西安府的地位?”
……
陈朔取下面罩,抬头看着巍峨的西安府,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一会,城门开启,只见陈朔一马当先便进入城内。
“庄主”
“王恒,这一个多月难为你了。没少花吧?”
“嗨,三万两白银,三个时辰内离开西安府。”
“好,这钱花的值当。驾,驾”
王恒拱拱手,随即登上马车。车内竟然是他的那个侍妾。
“咱们离开?那庄主?”
“这就不是我担心的事情了。不然最后他还得救我。我先走。”
“哦哦”
……
“就在里面。三爷?咱们要不要强攻?”
“啪啪啪
“去你妈的,里面是我李家的祖宗,你们找死吗?”
李明越愤怒的动手。
他看着祠堂,心里则是无比的愤怒。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哪怕一把火点燃又如何?
可问题是他现在麾下的人都是一个宗族的,他不敢,所以哪怕他大哥卧床八年时间,他也没说夺得家主之位。
这就是宗族,让他又爱又恨的宗族。
刚刚他已然了解为何会这样,没想到是那个刚刚获得进士的侄子。而这个宗族里惦记唐若雪的有多少人?他李明越又何尝不惦记呢?
那身段,那模样,简直就是勾人心魄的存在。可他想的是慢慢来,没想到自家侄子弄巧成拙。
现在搞的他骑虎难下,最主要的是他不忍心,怕乱战中伤害唐若雪。
他的眼神朝着周边看了看,显然没人愿意猛烈攻击,那是因为无数人都不忍伤害那个女人。
这也是这几年他们如何能不知唐若雪的一些小动作,无非是忍着罢了。
所有人无法忘却那年的那个少女,不愧为大同出身的女人,如玉凝脂的皮肤,楚楚可怜的模样。
事实如此,当年该死的大哥,却硬生生的扛了这么多年。
“什么情况?”
突然暴喝的声音传来,是李明雀带着他的亲卫队到来。
“他妈的。承泽这个兔崽子”
李明雀听到下人的诉说,瞬间暴怒,可当他看到那个翩翩公子到来的时候,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李家大公子已然是秦州同知,而这个老四,马上去京都,怎么也得忍着。
李明雀此刻的眼神里欲望已经难以忍受。
“一会突击进去,务必不得伤害夫人。找到她带去我的府邸,然后明日传出消息,夫人追随大哥去了”
“老二,你什么意思?”
“二叔,你什么意思?”
李承泽和李明越同时皱眉开口。
可李明雀却不搭理他们,因为他的私兵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那里。
李明越背在身后的手打了几个手势。外围也逐渐进来一些眼神凶狠的人。
“先打进去,那女人如何处理到时候再说”
李明雀开口,李明越和李承泽只能点点头。
只见那些私兵已经准备动手。
而祠堂内的于晨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和那一男一女三人在紧张的等待。
唐若雪此刻的眼里是无比的哀伤以及灰白,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一般。舒兰已然是满脸的泪水。
先是所有人感觉有些颤抖,随即一声巨响。
“砰”
就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是时候,大家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杀进去”
……
第41章 姐姐,我带你回家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响起。整个李府乃至于祠堂里的人都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
是王恒上次带去了那两桶黑乎乎的炸药。
除了留下一些让铁柱去研究外,这一次他将剩下的都带来了西安府。
在李府的门外,依稀可以看到那些白色的布置,门外没有守卫,守卫们都在大门内。
只见陈朔挥手,身边的那五十亲卫因为知道如何操作,他们将木桶抬到门口,点燃后。就赶紧跑开。
而同时所有战马的耳朵都被捂着。随着一声巨响。
几十上百年的李宅大门轰然倒塌。
只见陈朔一声大喝,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所有的骑兵看到自己的庄主枪锋所指,他们的马刀齐齐抽出。
在陈朔的带领下,上百骑兵率先冲进李府。
“不好了,千户,外面 有骑兵杀进来了”
“什么?都和我去迎敌”
李明雀听到此言,他心里的怒火大起,没想到竟然有贼人敢在半夜时分来李家找麻烦。
可李明越却感觉不对劲,那声巨响是什么?怎么感觉是炸药,而且刚刚的下人来报是骑兵?
哪里来的骑兵?西安府内怎会有人敢来李府放肆。
他准备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不过随即就看向了祠堂的方向。
他挥挥手,示意属下进入祠堂。
“保证唐若雪的安全,其余人杀了”
“是”
哪怕到了现在,他竟然想的还是那个女人。
“怪不得会有君王不早朝,哪怕明知是红颜祸水,可依旧忍不住啊!”
李明越在自责,他看向了今夜的月色,脑海里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也清楚,事情闹到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不然的话,哪怕自己有很大的能量,可就不是自己二哥的对手。
谁让他有兵呢?在这个时代,有兵的才是最不讲理的,也是有着翻脸的资本。
“放肆,你们真的要罔顾人伦吗?”
看着翻墙进来的那些人,唐若雪一边怒斥,一边将祠堂的火烛拿在手里。
那威胁的意味让进入院内的那些人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这时候门被打开,李明越和李承泽进来。
“唐若雪,你要做什么?”
李明越看到唐若雪手里的火烛,他立即大喝。
“我做什么?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眼神深处的欲望吗?我唐若雪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大不了我和你们祖宗的灵位一起葬身火海,我看你们下到地狱后有没有脸去将祖宗。”
此刻唐若雪的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疯狂,但同样的也是那般的凄美。
李明越和李承泽的脸色在火把的照耀下,也是那般难看。
而这个时候唐若雪的眼神里出现了绝望,因为李明越身后的人拿出了手弩。
这玩意她是知道的,似乎也为自己的命运画上了句号。
“刷刷刷”
这时候突然的弩箭射出,那几名拿着手弩的人被射杀。
而一边的墙上迅速进入几十名高手来。为首的是宁夜。
他看到唐若雪和于晨等人现在还没出事,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只见宁夜快步走到唐若雪的身边,微微躬身行礼:“姐姐无事就好”
“你?你是那年少年营里的那个小家伙?”
唐若雪凑近仔细的打量,随即有些惊讶。
宁夜微笑:“姐姐,是我。”
“他?”
“哥哥已经来了”
“尔等是何人?安敢来我李家闹事?”
李承泽看到来人,无比的愤怒,便上前质问。
可他迎来的只是冷漠的表情。李明越眼神逐渐冰冷,挥挥手,身后的那些好手就要上前。
可此时,突然出现的马蹄声让他们不自觉的朝后看去。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方向。
只见一个年轻人,骑在马背上手持银枪,而他眼前的人都不是一合之敌。
可以看到李明雀疯狂的手持长枪杀去。
仅仅一个回合,李明雀的胸膛被一枪刺穿,哪怕他身穿甲胄也是一样。
似乎就在一瞬间,他就骑马进入这个院子。
那些日常的高手竟然都纷纷躲开,没人敢阻拦。
李明越已经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了一柄手弩。
就在他瞬间射出的刹那,只见那根箭矢被一枪打飞,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柄飞刀。
李明越躲闪不及,竟然拉着自己身边的人阻挡,那柄飞刀穿过他前面的人。
“啊!”
李明越大叫一声,朝后倒去,属下立刻将他扶起,他低头看去,是因为一个阻拦,还有他自己胸膛的护心镜救了他的命,可护心镜上却插着一柄小飞刀。
“你是谁”
他的怒吼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少年纵马已经到了祠堂的门口。
他骑在马背上,看着手持火烛的那个女人。
“姐姐,我来了”
“啪嗒”
火烛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火油在蔓延。
可是唐若雪此时却似乎浑身无力般,他没有想到。刚刚脑海里的那个少年,现在竟然真的如英雄般,如她无数次梦里惊醒,无数次祈祷老天有那么一个少年。
骑着战马,将自己带离这个吃人、腐朽、恶心、变态的府邸。
而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刻。
而当这个年轻人伸出他的手,唐若雪动了。似乎是她的本能,也是她这八年来无数次的期盼。
唐若雪被瞬间拉上了马背上,还在陈朔的身前。
“坐好了。我带你回家”
这一句话,让唐若雪呆愣当场,她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是啊!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而现在他已经长大,竟然对自己说,回家?
自己的家在哪儿?有家吗?
大同?自己的族人把自己明码标价如同一件商品卖掉。而自己的夫家却一直在看猴般看着自己。
陈朔以微笑和安好的眼神回应。
随即他手中的银枪抬起。
“今日我会带她走,你们谁不同意?”
李明越咬着牙不敢说话,而李承泽早就被吓傻了。
因为这么大的动静。李府内的很多人都来了。
甚至在后院居住的李家老太婆也来了。
“荡妇?你要做什么?”
“杀了”
老人的拐杖朝着地面用力的磕着,看向唐若雪的眼神似乎要吃人。
陈朔不喜欢这个眼神,只是淡淡的开口。
随即,老人被直接射杀。
这一瞬间。没人敢再说话。
李明越朝前几步微微施礼:“你是何人?”
“陈朔”
李明越明白了。他似乎都明白了。怪不得那边会那么大方,让自己的侄子去秦州。
“我李家认栽”
“今天我就是带姐姐离开。明日西安府李家发出讣告,李家夫人病逝。日后世间再无唐琴。只有唐若雪。
再有下次,我陈朔会杀你李家满门,驾”
陈朔说罢,纵马离去。李家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尤其李家最高战力的李明雀此刻躺在地上悄无声息。
李家老太君被直接射杀。他们怎么敢。
“你怎么知道我叫唐琴?”
“大名唐琴,字若雪。今日后,你就叫唐若雪,我喜欢这个名字”
“嘿,小家伙敢调戏你姐姐了啊?”
唐若雪靠在男人的胸膛,感觉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见陈朔带领上百骑兵出城后没一阵功夫,前方就有上千兵马等待着。
“是老二李承祖。他为何会在这里?”唐若雪有些不理解。
“能有什么原因,李家的兵马在城外,李明雀是紧急入城,他想带走你。军营中只有李承祖,咱们出来的时候,李家就发了信号。
所以他等待在这里”
“可是你只有不到两百人,他们可有上千人?”唐若雪扭头神色紧张。
“无事,让你看看这些年我朔风军的风采”
只见陈朔说完话,他手中的银枪高立,身后所有骑兵和亲兵手里的马刀竖起。
长枪横立,马刀横立。
“杀穿他们”
陈朔一声大吼,唐若雪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风打在自己的脸上。她害怕的闭上了眼,可随即她又睁开。似乎回到了少年时期随着外公外出打猎般。
她悄悄的扭头打量曾经的那个少年。
只见他此刻的脸色那般坚毅,眼神里透露着杀戮的兴奋。而他手中的长枪已经和那些人碰撞。
此刻的唐若雪没有害怕,反而感觉是那般的快意。因为无论是任何人,在他的长枪下不敌一合。
那长枪似乎就是少年的臂膀,就如那年清晨少年赤手空拳在打拳,是那般的迅猛凌厉。
而此刻的长枪也是那般,有的是无数的敌人被斩落马下。
而他的骑兵们,似乎都和他一般直接杀穿了李家引以为傲的军队。
“杀,杀了为首之人,赏银百两”
李承祖看到陈朔和他的骑兵如此勇猛,他的内心感觉到了恐惧,可多年在在军伍,在西安府的作威作福,让他感觉羞愧和愤怒。
“不好了,少爷,赶紧撤,赶紧撤”
就在这时候,李承祖的私兵立刻拉着他要撤退。他不解的时候发现他的身后又有一支骑兵杀来。
为首之人手持一根熟铁棍,骑在马上一打一大片。
而身后的那人竟然直直朝着自己杀来。
“驾驾驾”此刻在李承祖心里是无尽的害怕,他想逃离。
本来就被陈朔的骑兵杀的要溃败,可随着后方又一支四百人的骑兵杀来。
这支军队彻底溃败。尤其李承祖竟然率先逃跑。
所有人丢下刀兵,撒丫子开始狂奔
……
’
第42章 唐若雪进朔风堡
这个时候的李承祖脑海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的身影,现在的他恨不得将胯下的马匹抽死。
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因为他的幅度太大,而且因为溃兵开始逃窜。这些马匹本就没有参加过战争。
当马眼睛看到那马鞭,再加上自己的吃痛。于是乎,马匹朝天抬腿嘶鸣。
“哎呀”
李承祖不出意外的掉落马下。那些私兵纷纷下马准备扶着李承祖继续逃。
但很可惜,就在这个时间,一个手持长长马刀的人杀来,另外一个方向那个手持熟铁棍的也已杀过来。
过去的李承祖自命不凡,甚至在醉酒时候都说若是自己去了辽东,绝对不会有萨尔浒之败。
可现在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到 自己曾经花着高价钱养的这些家兵私兵竟然不堪一击。
而这时候他远远的看到了那匹马上的男女。
于是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似乎是李承祖觉得这个时候绝地翻盘就在那个方向。
于是乎,他掏出腰间的那柄宝刀,快速的朝着陈朔杀来。
“驾,驾”
而陈朔只是轻轻催动胯下战马,然后逐渐加速。
“噗呲”
当马匹朝前掠过后。
李承祖跪在地上,他朝着今晚的月色喷出一口鲜血。而他的胸膛却有一个血洞出现。
因为李承祖的死亡,剩下的战斗基本宣告结束。
“让他们回去,咱们不要俘虏”
陈朔随口说完就看向了身后。
这么大的动静,李家老宅的那声爆炸,以及李家内部的杀戮。
城外的杀戮都是在极快的时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西安府的人马也终于出动了。
可是当西安城内的人马看到这边的情形,尤其是那些溃兵,溃兵阻挡了他们的路。
似乎出来的人也只是要一个理由罢了。
远远的火把照耀西安城内军队统领的脸庞。
而他们也远远看到骑在马背上的那个年轻人。
似乎他们都看到了年轻人的微笑。
“回家”
“回家”
陈朔大喊一声,身后的骑兵齐齐大喊,他们挥舞着马鞭朝着秦州赶去。
……
“他们是什么人?”
“李家三爷的回话是秦州朔风堡的人”
“哼,那就传信秦州,让他们将匪首捉拿回西安府审判。另外可以传信给咱们西安府内的锦衣卫,他们似乎也应该管管了吧”
“是,指挥使大人,您这招驱狼吞虎之计”
“行了,少拍马匹,城门是怎么开的?这么多骑兵进入西安府?找死呢?”
“是,是”
“说”
“是您的小舅子,三个时辰上万两白银”
“他妈的,让他给我滚过来”
……
“驾驾驾”
靠在马背上睡着的唐若雪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她感觉到的是温暖。
是的,虽然有些颠簸,可她的身上是一块毛皮毯子,甚至她的脸颊都覆盖着。
她的后背是温暖的胸膛,她取开了脸上的毛毯,瞬间感觉寒风扑面。
当她扭头抬头看到的是那个年轻人的脸颊,他的脸颊上被狂风吹拂,他的眉毛上有着冰凌。
“醒了?”
“恩恩”
“驭”
“扎营休息吃饭,半个时辰后出发”
只见陈朔停下马,大声下令。
陈朔将唐若雪扶下马,可当唐若雪双脚离地的瞬间,她一个趔趄被陈朔抱在怀里。
满脸羞红的唐若雪开口道:“我腿麻了”
“没事。”
陈朔微笑将她扶着坐下。
而此刻,战士们纷纷各司其职,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
舒兰这时候也走过来,不过这个时候的她满脸开心的很,虽然看起来很疲惫,脸色也非常的苍白。
她还是很欢快的朝着陈朔说:“小朔,真有你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不过她这么一开口,朔风军的所有人全部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了她。
而唐若雪瞬间明白,冷着脸怒斥舒兰:“闭嘴,你怎么称呼的?”
舒兰不明所以,还有些委屈,不过她扭头一看,那些战士们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凶狠。
瞬间吓得流下泪来。
而陈朔却笑着起身,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紧接着陈朔一瞪眼,所有的战士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我,我,我”
“没事了,没事了”
陈朔没有说太多。而唐若雪走到舒兰身边悄声说:“你傻不傻,现在的陈朔怎么能和以前的陈朔一样,这么多手下你叫人家小朔,你想干嘛?”
“我,我没想那么多”
唐若雪白了她一眼,便走到陈朔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小兰被我惯坏了,你别”
陈朔摆摆手:“姐姐,没关系的,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这些战士们听不得这个话。以后私下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在外面稍微注意一点就好”
“也是,那我以后就称呼你为陈统领呢?还是庄主呢?还是堡主呢?”
陈朔看着这张妖艳的脸颊,也是满头黑线:“我都叫你姐姐了。你还这么取笑我?这次出来的人谁不知道目的就是你。你再看看他们对你的态度,还取笑我”
唐若雪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只是坐在男人的身边,她感觉很舒服:“你知道吗?整整八年。那会也就是去农庄,可最近几年我不能出家门。
我就是被囚禁的,那么我去了朔风堡你会怎么对我呢?”
唐若雪压下心中的万千头绪,现在她迫切要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
“我都说了回家,朔风堡就是你的家。既然是你的家,自然是随你的。朔风堡内有很多事情,去了以后你可以去看一看,转一转,想做什么和我说。
我不会限制你,永远都不会。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你,我永远都记着。”
唐若雪背着手开始在陈朔的身边溜达,就是这么的溜达,她才仔细打量这个男人。
几年前见面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名瘦弱的少年,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年轻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昨夜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刻,他纵马来到自己身前。当自己在他的胸膛,他举枪迎敌的那刻,唐若雪说实话心都化了。
“好,算你有良心”
唐若雪显然很开心,不过因为一夜时间在马背上,她感觉自己的腿和腰都疼的厉害。
陈朔看到了她微微的皱眉,于是挥挥手。
在另外一边啃着饼子就着肉汤吃的很香甜的萧舒然这个时候立马跑了过来。
“姐姐的腿和腰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有的,前段时间和我师父学了按摩手法,很管用的”
唐若雪没有拒绝,只是很感兴趣的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又看了看陈朔。
陈朔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就立即起身去看望后面的伤兵去了。
“昨夜的战斗咱们减员三十,受伤的有四十多人,都是群战的时候受的伤”
林立在陈朔身边汇报。
“记录好,回去做好抚恤,回堡后召开总结大会,总结经验”
“是”
……
五天后,陈朔等人终于回到了朔风堡。
外面的唐城等人早就等在了那里,尤其当唐若雪下马时。
唐城满脸泪水的跪在了女人的身前。
“唐叔快起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好啊!好啊!好啊!”
紧接着便开口问:“一路上还安全吗?”
“不安全,一路上有山贼袭扰,还有一些高手袭扰,不过都没造成什么大麻烦”
“唐叔,赶紧让姐姐回去洗漱吧,她这几天都不搭理我了”
陈朔一边笑着说。而唐若雪则是白了他一眼。对于一个每天沐浴的女人来说。
这几日风餐露宿,没法洗澡洗头,但她还是坚持刷牙,尤其看到陈朔每日早上用朔风堡自制的牙刷,一看萧舒然也用。所以她每天只能刷牙,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她都不想在陈朔怀里。
“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淼淼,去,带姐姐去洗漱沐浴”
“好的”
“唐姐姐”
陈淼开心的挽着唐若雪,而唐若雪则是摸了摸陈淼的脑袋:“也长大了,长成没人坯子了”
……
“老唐感谢庄主”
“唐叔客气了。今日我陈朔走到这步,若没有姐姐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庄主这般,我很清楚,堡内的人也清楚。庄主这一次救了小姐,势必和西安府以及秦州府的很多人彻底撕破脸皮。”
“那又如何?怎么?堡内有人有意见?”
唐城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开口。
而陈朔只是淡淡道:“谁不满可以来找我,也可以离开,就这么简单”
……
当唐若雪和丫鬟舒兰以及萧舒然洗漱完毕后,神清气爽的来到了院子。
“这里就是他的居所吗?我看朔风堡建设的很好,他这个院子怎么这么小?”
陈淼解释道:“哥哥现在连个丫鬟都没有,他也不喜欢铺张浪费,每天就是练功然后忙庄里的各种事情,要不就是在军营。
以前是我和小红来收拾,后来我们事情也多,现在基本上就宁夜那个闷瓜葫芦给他收拾,洗洗衣服什么的”
唐若雪眼神里闪过一丝开心,坐在一边的萧舒然眼珠子也在转着。
而这个时候她们几个人也听到了隔壁议事厅内似乎有人在说话。
……
“庄主,咱们这次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是否值当?”
“是啊!庄主,按照礼法来说咱们这一次不应如此啊!”
“庄主,秦州城已经发来公函质问”
“请庄主三思,自古以来红颜祸水……”
“给老子闭嘴”
……
“唐姐姐”
“小姐”
“没事”
唐若雪冷若冰霜,只是起身走到议事厅外,二虎想说话,可是在她的眼神下不敢动弹了。
……
第43章 红颜祸水?
此刻的唐若雪心里古井无波,她因为有了太多太多的期待。
曾经的外公在,她觉得世间是美好的,可外公去世。父兄看向自己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事实上没有任何意外,某一天她被塞上了马车。曾经外公的护卫唐城随着自己来到了西安府。
当自己穿上嫁衣的那刻,拜堂的竟然是一只鸡,那时候的她感觉是莫大的侮辱。
那个老人竟然是个瘫在。
他为何不死?他还不能死,因为他的弟弟、儿子每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充满了欲望。
即便他在绝望的时候被这个年轻人救了。可对于唐若雪来说,她的心早在这些年的煎熬里已然死去。
就如同几年前自己去庵堂,曾经李明珏的原配妻子,她在不到四十岁那年就进入庵堂。
满头白发,形如枯槁。而她的子女似乎已然忘记了她。
就如现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期待,哪怕这五天来自己一直靠着他。
哪怕他说这里是自己的家,可唐若雪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少女,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也期盼过太多太多。可从未有过幸运。
也很清楚,当他马踏李府,当他率领自己的骑兵杀穿李家私兵的防线。当他将李家三爷那么多的势力全部杀穿。
那只能证明成陈朔在整个陕西布政使内有了上牌桌的资格。
而且唐若雪更加清楚,几年时间朔风堡发展成这样。事实上从今天将要临近朔风的时候她就很安静。
先是路过朔风镇,那每个人看向陈朔的眼神是那般的尊敬,再进入朔风堡,哪怕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唐若雪也不得不感慨。
朔风堡真的很厉害,但她很清楚,走到今天不可能是陈朔一个人的功劳。就如他麾下现在有那虎狼之师。而朔风堡的各大管事必然也会参与。
因为自己,朔风堡一下招惹了西安府,秦州府的同知,三把手是李家大公子。
树敌这么多,他会怎么选?
或许对于唐若雪来说,他如何选自己都不会生气。起码在几日前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
在这个放弃自己,那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起码能过一段好日子。
囚禁自己?也无所谓。就算他要霸占自己,那更无所谓,反正也不讨厌。
所以她站在门口,安静的聆听。
……
程公拱手:“刚刚老朽已然说了此事的情形,此女无论是礼法或是现在的时局都不合适。明远不要生气,刚刚他们讲的都是为了朔风堡的未来好”
陈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就盯着刚刚开口的几人。刚刚说话的有贾和、以及最近半年多又新加入朔风堡的人开的口。
“贾和?”
“在”
你刚刚说,她是红颜祸水?那老子问你,明天我要你把你媳妇交给我,你乐意吗?“
贾和脸一下子憋得通红,随即开口:“愿意”
“你好像有个妹妹”
“嘿嘿,肯定乐意,一会我就把他给你送回府去”
“那你母亲呢?”
“噗通”
贾和径直跪在了地上。他凄惨开口:“庄主,我错了”
“你也知道?”
“我陈朔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姐姐,说白了,老子就是他妈的吃的软饭。咋的吧?吃了软饭,让我去砸锅?我干不出来”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陈朔只是淡淡的看着刚刚也说话的二人。
“我是朔风堡的教谕, 乃是程公专门请来的,庄主此事严重违反礼法以及……”
“下一个”
“我是文管事的副手,我主要负责”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离开朔风堡。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你?”
“庄主”
两人瞬间脸色大变,但很可惜,岳刚和张云一人拉着一人直接丢了出去。
不过岳刚和张云看到了门口的唐若雪,他二人也没说话,只是径直进去又安静的坐回自己的位子。
“雷克?”
“在”
“你过来”
雷克不明所以,直接走到了陈朔身边。
“砰”
一脚雷克被踹飞。
一直很生气,尤其当陈朔直接将自己请来的教谕直接赶走,他很生气。只是在忍耐。
唐城一直没说话,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态度。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陈朔竟然会动手打雷克。
“庄主?”
雷克满脸的不解,他起身,声音里带着质问。
“你雷克曾经是什么玩意?就是一个农户罢了,当然,那时的我也只是一个流民罢了。是因为姐姐所以有了我,也有了今日在朔风堡、朔风镇,甚至秦州城都赫赫有名的雷克雷统领。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刚刚开口说,秦州已经发了公函?
我问你,发了公函又怎么了?今天我能把姐姐送出去。是不是明天人家们大军压境,告诉我必须把你雷克为首的几个统领都交出去,我也去做呢?
你让我太失望了。命令!”
陈朔开口。所有朔风军的军官纷纷起身。因为命令是对军队的。
“免去雷克惊雷营统领之职,降为副统领。
惊雷营统领之职,由朔风军萧破军兼任。”
“庄主?朔哥”
此时的雷克焦急的想和陈朔说一说。
但迎接他的是陈朔冰寒的眼神。
“给老子滚去反省,如果以后你还想不明白,朔风军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给我滚出去”
他还想说什么,被岳刚、张云、林立拉着拖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雷克看到了唐若雪,他的眼神在躲闪,他看到唐若雪的眼神,自己感觉没脸见人。
“庄主,萧某我”
“破军,稍后你留下,和我说说最近的情况”
“好”
萧破军只能答应,他很适应现在的角色,在萧破军看来,陈朔就是主公,唐若雪很可能是未来的主母。
且军方在此类事情上绝对不能开口,可惜雷克他……
“都下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陈朔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你们也应该庆幸,否则的话,你们任何人都在我这里不再重要。
程公,若雪现在是我的姐姐,未来她极有可能是我朔风的主母。
所以,请谅解明远刚刚的无礼”
程公本来有些生气,可听到陈朔这么一说,他便不再开口,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儒家本就是教导他们主君应如何对待;
若此女只是禁脔,无所谓,若是主母,那一切都不同。
“老夫知晓。唐若雪本就是老夫的远房亲戚。和他西安府内唐琴有何关系,稍后老朽会向秦州城内回函”
程公说罢行礼离去。
而唐城此时只是笑眯眯的喝茶。
“呸,不要脸”
本古井无波,甚至陈朔怒斥他们,殴打雷克她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此时听到未来的主母那刻,她脸蛋瞬间通红,连忙走开。
“小姐,嘿嘿”
舒兰站在自家小姐身边,嘿嘿直乐。
唐若雪白了她一眼,随即想了想道:“小兰,我的名字以后是唐若雪。那年遇到那个小家伙的时候刚刚下过雪,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唐若雪。
女孩子家的名字如何能告知他。以后世界上只能是唐若雪。唐琴已经死在了那个火夜中。
你这个舒兰也不能叫了。以后你叫明兰吧”
“好的小姐”
“以后,在外人面前,陈朔你要称呼庄主,不得再叫小朔,你明白吗?”
“明白。因为未来的他会成为主君,也会是小姐真正的男人”
“哎呀,你闭嘴”
“嘿嘿”
……
回到房间的陈朔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随即他感觉到有人给他轻轻的揉着脑袋。
“姐姐你没去休息?"
”你是否太过于激烈?现在你才刚起家。就直接大发雷霆。丝毫不给程公面子,还将新进的两人赶走。
你让程公和文履怎么想?
你走到现在最主要的是军队,雷克跟了你那么久,你直接动手,重重的下他面子“
陈朔转过身离唐若雪那么近,尤其唐若雪洗漱完没多久,身上香喷喷的。
唐若雪脸蛋一下又有些红,想躲闪,但心里终究有些不舍。
“程公还是很好的,后来他转过弯了。至于那两个人赶走就赶走了。我得让他们知道,朔风谁说了算。
我可以很尊重他们,可不要过线。至于文履。他很聪明,自己能想明白的。
雷克?他让我很失望,上次唐叔已经教了他很多,可他自己想不明白。现在又有了破军,更想不明白。
希望打醒他,否则未来他的路会更加难走”
唐若雪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而是坐在陈朔身边。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对未来的打算,以及对我的安置?我想听实话”
陈朔和女人的眼神对视,并没有躲闪。
“我走的这几天。李家那位李承宗来过,带着衙役和他自己的人来了朔风。要求在三日内理清朔风的人丁、财税、劳役、粮食储备等诸多事情。
破军做的很好。
三日后咱们的同知大人派心腹来验收的时候遭遇土匪。
指挥使派遣三百兵丁出动,破军带领惊雷营在朔风镇外进行军演。
他们退却”
“此人大才”
“是啊!大才。可惜雷克不懂。”
“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的话永远生效。未来的路很难走,但必须走。天启重用魏忠贤,那位刚刚拿到东厂,那么势必锦衣卫和六扇门也会是他的狗。
现在已经和文官系统、东林党闹得不可开交。
那么对于那些人来说,换一个皇帝。
时局动荡,北方持续大旱,冬日变冷。
届时流民遍地,如星星之火一点就着。辽东的后金打蒙古、朝鲜。他们将会是我们这片土地最大的噩梦。
至于姐姐你?
你觉得呢?”
……
第44章 酒醉后的自白
唐若雪被眼前年轻男子的眼神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她眼珠子转了下,挑挑眉道:“我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我还想喝点酒好不好?”
“好”
陈朔微笑点头随即去了厨房。
这个动作让唐若雪不解,她本来想着借此转移话题以及喝点酒给自己一点勇气。
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出去了。
不解的她随即跟着出去,看到陈朔竟然去了厨房。
而陈朔很熟练的切菜,然后起锅烧油。
熟练的陈朔无比认真的在做菜,同时旁边的灶台还烧水准备做面条。
“君子不庖厨”
“扯淡,那他们就不吃饭了?圣人不也得吃喝拉撒,孔夫子要是活了,一看他的着作学说别这些所谓儒家大家该改成这个逼样,估计那他那大个会举剑让他们见识一下除了学说,本夫子也略懂拳脚”
“噗呲”
唐若雪捂嘴一下笑了。
她娇嗔道:“你啊你,总是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语。也不怕被人听到”
“听到就听到呗,怕啥。”
唐若雪也懒得搭理他,只是感觉香味开始扑鼻。
“给你简单炒个土豆丝,哦,对,土豆就是我给番薯起的名字,土里的豆豆。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一个小炒肉。
主食就是面条。你到时候可以拌菜或者绊肉吃”
“你这里没有做饭的吗?”
“以前没有,都是陈淼或者宁夜他们几个小家伙做饭,人不能被饿死吧?外面找厨娘也可以,只不过以前我很多时候要不在闭关,要不就是在军营,也懒得找。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稍后我让淼淼从女营或者纺织厂找几个人。不然你会不习惯的。
这个院子暂时够用,也有七八个房间了。不过和你以前的宅子没法比啊!毕竟朔风堡的条件不够好”
“已经很好了。这里很温馨,你是朔风堡之主,没有丝毫享乐的意图,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我很知足了。这里起码很不错”
“好了。你准备过去,饭菜马上就好”
只见这时候陈淼偷偷带着萧舒然和明兰偷偷跑了过来。
“你们几个想吃自己去乘面”
陈朔一看是陈淼,就直接说。
陈淼嘿嘿直乐说:“我和你们说,哥哥的菜好好吃的。而且他弄的面条非常筋道”
陈淼将面条弄了三碗,还弄了点菜和肉汤,就和几个女孩端着出去了。
只是门口还有一个委屈巴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的宁夜。
陈朔气急:“做饭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找不到人,老子一做饭,你们就都冒出来了。自己乘,我还亲自给你端过去?”
宁夜嘿嘿一乐,利索的拿了碗还悄咪问:“我能不能给小红也弄一碗”
“弄完滚犊子”
“好嘞”
陈朔一看锅里没面了,又从旁边开始重新下。
而唐若雪却感觉这个氛围真的好好。谁能想到前几日的他骑在马背上,长枪所指,摧枯拉朽,那时的他是那般英武,是唐若雪少女时期最期盼,最愿意找的男子。
可这些年的煎熬让她想,但凡有个男子对她好一些就成。可她自己比谁都清楚,那就是她的容貌就是原罪,就是所有人觊觎的存在,普通人是护不住自己的。
可现在?这个已经成长为一方枭雄的陈朔竟然在这个厨房内做饭,那些曾经的小孩子们已然长大,和他还是这般要好。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反感,反而是无比的欣慰和温暖。
当陈朔和唐若雪一起端着饭菜准备回房吃的时候。
明兰准备一起,可是被陈淼拉着。
“他们肯定有话要说的,而且哥哥吃饭的时候不喜欢 有人站在那里伺候”
“哦哦”
这几天的明兰也发现了不一样,一路上陈朔的吃喝和那些战士们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特殊,也不需要有任何人去伺候。她也感觉陈朔和李家的那些老爷完全不一样。
……
“不错啊!没想到你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唐若雪吃了几口就有些感慨。而陈朔也没多说话,只是给她夹菜以及倒好了酒。
当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唐若雪开始慢慢喝酒,然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她将袖口挽起,竟然一只脚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你知道吗?老娘我早就忍不了了。他奶奶的,外公一死,我那父兄把我卖了?真尼玛恶心巴拉。嫁人就嫁人,去了以后才发现竟然嫁了一个瘸子?
我看到他就想吐,那一家子道貌岸然,一到半夜,嫂子钻弟弟的房间,弟妹钻大哥的房间。叔叔趴灰,我看到他们就恶心扒拉的不行。
还是你好,你没那么虚伪,这几年唐叔给我的信件都知道你有多大的势力,到现在为止你竟然都没几个女人?小家伙你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哈”
陈朔满脸黑线,他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醉酒女人:“别惹火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吸引人”
“嘁,你个小家伙,第一次见到我,眼神里就有着想吃了我的欲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得,这个陈朔还真没得说,开什么玩笑,一来这个世界,差点被人弄死,好不容易小半年的时间有点自保能力来到西安府。谁能想到遇到这个女人,那张脸。就像现在自己都在忍耐好不好。
“可我没想到,那年随手安排的一个小弟弟,后来竟然真的成为我的救赎,你知道吗?我准备了好久好久,可我当时的心腹竟然早就被李明珏收买了。
事实上除了你之外,我身边只剩下小兰,其余的所有事情都在人家们眼皮子下发生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后来让唐叔去你那里,是因为我感觉不对劲,可我没办法,不反抗我就是那些恶心人的禁脔,那我宁愿去死。唐叔年纪大了,在李府他迟早会被弄死。
我曾经的几个心腹之所以会被收买,那是因为不配合的已经死了。
所以唐叔去了你那里,当年我父亲欠了唐叔的,我不想他最后因我而死。李家其实在去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是你打破了李府,是你救了我。估计李明珏那个老王八蛋知道了能气活过来。
你知道吗?那个老不死的在弥留之际竟然让我去陪葬,他个王八蛋。竟然让我去陪葬。
是他亲爱的弟弟和儿子们不舍得,装作没听到,然后说让我去庵堂。你知道吗?李明珏最后的眼神是愤怒,是要杀了所有人的眼神。我看到的时候竟然那么开心。哈哈哈”
唐若雪就那么说着,说着,流着泪。继续说。然后继续喝,陈朔没有拦她。
此时的他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因为这个时候的女人她需要的不是聊天,是需要倾诉的,在陈朔的眼里,她应该是一个天花烂漫的女孩。
16岁远嫁,这么多年她走到今天有多难,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啊!应该是欢快的。
“当我骑在马背上的时候,那时我在想,哪怕我和你死在冲锋的路上,我也不悔。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厉害了。不仅没有受伤,我都没啥事。
就是几天时间颠的我屁股疼。
而你这个小家伙不再是青涩少年模样,现在看起来除了稍稍有些瘦弱外,还蛮俊的嘛”
唐若雪说的时候还在陈朔的脸上摸了一把。
“姐姐,你喝多了,嘛呢”
“嘿,摸你怎么的?有意见,不会真的不行吧?”
唐若雪此时的目光竟然看向陈朔的那个方位。
“你在玩火,姑娘?”
“哈哈哈,就是不行,唔”
唐若雪又在哈哈笑的时候,陈朔突然起身,吻上了她的唇。
就这么一瞬间,唐若雪竟然呆愣当场,活了二十多年,虽然嫁了人,可她嫁的是一个瘫子。李明珏的弟弟和儿子之所以没敢染指,那是因为李明珏那个变态动不了,却不允许任何人动。
事实上她只是一个单纯不能再单纯的小姑娘。而陈朔呢?所有的资料显示他不近女色。
可问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女人是谁?是岳灵珊,旁边是人家夫君和父亲。
宁中则也只是活在自己的记忆中。第二个女人是谁?就是那个时候还是少女模样的丫鬟舒兰,现在的明兰。
然后就是惊为天人的唐若雪。至于陈淼这些人。拜托,那个时候的她们还不到十岁。陈朔再畜生也干不出那些事情来。
再说那会的几个丫头基本上营养不良,脸上没一点肉的存在。
最近几年在朔风堡他都快忙死了。一边练武,一边发展经济、民生、农业、营造等等,然后就是建立自己的军队,熟读历史的他如何不知军队才是他的核心。
压根没时间,没对象没心思。但。上一世的他可是正儿八经吃了肉的啊!从青年时期的女友,后来的各类女朋友……事实上是一名老司机。
本来已经忍耐的无比辛苦,马背上的颠簸,怀里一个香如玉的女人。而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那几天他的紫霞神功疯狂运转,炼精化气,竟然还有所增长。
今天的唐若雪洗漱后本就是有着淡淡的香气扑鼻,而且她已经在自己的地盘,又是喝酒又是挑逗的。
再忍下去,陈朔都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
“嗯”唐若雪似乎反应了过来,她想反抗。
可是对方的舌头竟然钻进了自己的嘴里。
于是乎,唐若雪慢慢的浑身熟软
“啪”
门关,
留下的是呆愣在原地的陈朔,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竟然跑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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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一样的朔风
刚刚很明显是唐若雪突然警醒,然后猛地推开陈朔,她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朔坐回位子吃了几口酒菜,就起身准备回去。
“看什么,去,照顾姐姐去”
陈朔对着门口站着的明兰道。
“哦哦”
“哥哥,我时不时会多一个嫂子啊!”
陈淼背着手眼珠子转着走到陈朔身边打趣道。
“去去,忙你的去”
“说说嘛?”
“闲的没事干了?明天组织考试”
“啊!”
陈淼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让萧舒然在一边捂嘴笑。
“舒然妹子也在,你哥哥一会来接你吗?”
陈朔随口一问,没想到萧舒然却低下了头。
“哎呀哥哥你不知道。她哥哥萧破军自从在朔风军后,就一天也没回过家。天天在军营吃住。
舒然姐姐回去后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去找她玩的时候院子里就她一个人,开始洗洒。然后我就邀请她来这里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陈淼连忙解释,尤其最后一句话说完后,陈朔白了她一眼。不过转头一看萧舒然眼里的慌乱。
他也就明白了。
“你和破军说了没?”
“你们散会的时候我带舒然姐姐拦住他问了一句,他说他继续住在军营。让舒然姐姐就在这里住着。还说要把柳公堂后面的院子退掉。那本来就是柳公堂的地方。她哥哥还说在这里最安全不过,他最是放心”
陈朔感觉的是脑瓜有点疼。之前这院子里基本没女眷,最多也就是陈淼偶尔过来,她的房间也是形同虚设。现在一下唐若雪主仆进来,又进来一个萧舒然。
不过他能说什么呢?
“好,那就住着吧,不过柳公堂后面的院子退了也好,最近柳公又招了一些学生,正好做宿舍。
至于你哥哥,他现在的级别高。后面咱们会在半山腰的地方建造一批院子。我也会搬过去。到时候你哥哥就有房子了。”
陈朔说这个话的时候,萧舒然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以及黯淡。
他一看,心里有些不忍,立刻开口道:“你哥哥终究是要成婚的,他成了家你也不好在那里住着。
就在我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雪她们也来了。正好你也可以陪陪她们 。
对了,后面你是准备继续和柳公学习医术吗?”
这一次萧舒然笑了,那一瞬间的笑容让陈朔感觉很温馨。
“谢谢庄主。我后面会和师父继续学习医术的,我已经正式拜师了呢”
“嗯,那就好。也别叫庄主了。就叫我陈朔吧。庄主太生分了”
萧舒然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你也和我一样叫哥哥得了,好像你比哥哥就小三个月吧?”
陈淼似乎给了萧舒然一个理由,她很感激的看了陈淼一眼。
声音很低很低的叫了一声:“朔哥哥”
“随你们吧,晚上早些休息。”
“恩恩”
……
陈朔走到门口。
“宁夜”
“哥哥”
“你的暗部做好安保。这次你的夜枭里有几个女的,以后给萧舒然派一个,唐若雪身边派两个,名义上是随身丫鬟。”
“是”
“以后我的院落提高等级,再不得出现铁手进入院子内外面没人知道”
“是”
……
月色中,陈朔坐在房顶,旁边是一个酒壶。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四年多了。马上自己就二十岁了。
上一世的自己二十岁似乎刚刚上大学,还无比的稚嫩。
可现在呢?四年多的时间,自己似乎已然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也终于有了一丝的自保能力。
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的军队,虽然只有三千多人。却也算是不会被轻易欺负。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敢悍然将唐若雪带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军队、行商、农业,这些都需要时间。
可再过几年,天启驾崩,魏忠贤被立刻拿下。可正也是魏忠贤被拿下后。大明,朱元璋建立的大明正式开始走下坡路。
大明的灭亡也正式开始。
很多人,乃至于史书都在骂魏忠贤,哪怕提及党争也是一言而过。
可魏忠贤在的时候,他即便贪腐,即便很过分。可他没想过早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是皇帝给的。
可那些东林党背后的地主阶级呢?他们无所谓,皇帝不行换一个,实在不行就换一批人当皇族。只是他们没想到,以为会和蒙古一样,他们依旧是统治阶级。
可真当后金进入,每个城市的满城是哪里来的?都是他们的祖宅。后金、满清几百年何尝真正让汉人当过家?都只是奴才罢了。
陈朔不允许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主宰。
那个时候即便自己武力超群又如何?
满清那么多的皇帝有多少次刺杀,何时成功过?就雍正,可他为何死的时候没什么护卫呢?
那是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满汉都得罪的狠了。
晃了晃脑袋。他也知道,万事不能急,现在的自己才多大点地盘。
……
当第二天清晨时分,唐若雪走出了房门,事实上她昨夜根本没睡好。脑海里一直都是那个家伙。尤其是他强吻自己的时候。
可她却没有任何的恼怒,只是有些羞意,自己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他。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本来想着是让他做自己的手下,可自从在城外的农庄时隔半年见到他,见到他驯服烈马的那刻。
唐若雪就知道此子不会久居人下。也正是因为她当时的那个决定。所以现在的自己才有了自己期盼多年的自由。
“吁,感觉好舒坦,老娘我终于自由了”
唐若雪舒展了腰,一抬头,脸蛋羞红,因为她看到坐在屋顶上的那个家伙。
不过仔细一看,陈朔并没有看她,而是在屋顶打坐,周身还围绕着一丝淡淡的紫气。
“他在练功,应该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功法,他浑身环绕的功法似乎和清晨太阳的紫光相辉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应该是武林门派里五岳剑派华山派的紫霞神功”
唐若雪身边响起了萧舒然的声音。
“华山派?”
“对,华山派。姐姐也知道华山派?”
萧舒然问。
唐若雪点点头道:“西安府很多家族有很多事情都是找到华山派去做的。只不过近些年华山派只有一个岳不群。而他事情很多。我也是听李明珏躺在床上无聊的时候说的。舒然妹妹怎么知道的?”
“我们家是军伍之家,不过据说祖上有位不愿意从军,反而流浪江湖。后来他回来以后已经身受重伤。留下一本武林秘籍。
我哥哥练的就是,不过那门功法需配合萧家的枪法才会有更大威力。
哥哥本来已经是小成,可是因为萨尔浒之战后,身受重伤。后来又救了我,一路上没时间修养。越发伤重。
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很多说书人以及一些江湖人讲述江湖。其中提到过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可是从未有人连成过。就有人说此功法或许压根没那么厉害。
可今天看到朔哥哥这般,我觉得他们说错了。”
唐若雪淡淡道“这个小家伙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小姐,吃饭了”
明兰过来叫两人。
而此时陈朔也睁开了双眼。。
当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大家都在等她。
“淼淼不在?”
萧舒然连忙道:“淼淼很早就起来去女营了。她说今天有很多任务。”
“呵。她是怕我让她考试”
“考试?”
陈朔见三女不解。
“他们从小就在少年营。里面要学习很多知识。除了功夫外,还有算术等课目。她害怕考试”
“我能不能去少年营去看看?”
唐若雪开口问。而萧舒然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没问题。天天家里坐着对你也不好。我不会是那种让女眷天天在家里待着的人。朔风堡在发展阶段。所有的妇女都在劳作,所以你们都可以去看看。今天会给你们配备对外是丫鬟。事实上却是高手保护你们”
“啊?”萧舒然连忙问道:“我也有?”
“有,现在你哥哥是朔风军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你就是他的弱点,不得不防”
唐若雪倒是不觉得如何。她对朔风堡其他的情况更感兴趣:“好。我早就想去看一看,朔风堡这些年发展的为何如此之快”
“我吃完了。你们稍后可以让人带你们去转一转。”
“你干嘛去?”
“我很忙的。雪儿”
说罢,陈朔笑笑就大步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她们才发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宁夜。
而雪儿这个词让唐若雪呆愣当场。她心里在想又被他调戏了?
“小姐”
“闭嘴,吃饭”
“哦”
萧舒然有些羡慕,不过她也很喜欢这种氛围。
……
“小姐,这里就是女工所在的纺织厂。这里是朔风堡和朔风镇很多的女工所在地方。她们有每月的工钱,待遇很不错。这里的机器庄主进行了改良。现在咱们朔风的布匹生意已经做到了南方,很不错。
“不是那些昂贵的锦?”
“是的,庄主说大多数人冬日没有衣服。冻死的人太多。所以咱们朔风做的是普通的布匹以及棉衣。价格不高。这也是各地接受的。”
唐若雪站在纺织厂内,看到的景象是每名女工在很开心的劳作。
“咱们的纺织厂是两班倒。朔风镇的人每日会有马车或者牛车接送。因为是女工,所以安全很重要。由女营和亲卫营派人接送。而且是管饭的。”
……
“这里是学堂。朔风堡所有的孩子到了年纪都会读书。朔风镇现在也开设了学堂。只是现在缺乏一些教师。”
“他们不学四书五经吗?”
唐若雪很惊讶的问
……
第46章 夫人巡营
身边的丫鬟模样开口道:“没有。庄主说没有那么多的童生和秀才。现在很多的教师都是 朔风军里表现优异的人来上课。”
“苏影,怎么朔风军的人都来上课?”
唐若雪更加不理解。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唐城笑着开口道:“小姐,因为朔风军最初只有一千人的时候,小朔就开设了扫盲班,整整两年时间,所有的朔风军没有不识字的。
有一些学的很快,很优秀的,小朔就让他们来给刚刚开始读书的孩子们上课。
他说,刚刚学习的时候学三字经就行了。至于四书五经后面学了就成,也不考科举,意义不大”
苏影继续道:“少年营学的更多,是庄主亲自授课。有天文、地理测绘、算术、甚至有科学这门课程。还有兵法、战阵等知识。
而且他还开设了铁匠、木工、水利等课程,反正非常多,非常杂。但唯独没有专门的四书五经这些。
我们也上课,他说四书五经有意义吗?有的。但对于现在的时代来说不大。每个人在后期会学,但没有必要像八股文那般去结题,去一点点的抠字眼,那纯粹浪费时间。
那些童生和秀才很不满意,不过最后他们也只能接受。
因为每个学堂庄主会经常巡查的。”
唐若雪只是点点头。随即又走到另外的学堂。
“这边是分院。主要是围绕匠作,咱们朔风堡内的铁矩等人会来授课。这些少年都是学过基础的知识后,来这里专门学。
那边是柳公堂的学舍,里面是专业学习医术的,柳公是院长。
这个是今年刚刚设立的,唐叔是常务院长,分两个班级。
第一个班级是有天赋的少年,进行武学、兵法、骑射等学习。
另外一个,小姐你看。这里是这次扩兵后,一些刚刚提升的军官进行学习培训。刚开始是我和周毅上课。萧破军那小子也会来。后面的排课小朔也会来”
唐若雪点点头。继续走着。
“苏影,这里是朔风堡最繁华的街道吗?”
苏影微躬道:“夫人。这里是朔风堡的主街,有很多人在这里做生意。当然最多的还是朔风堡内部的人做生意。
咱们的农税收的不高,但收商税,每户人家有了结余,就出来做些小生意。
有卖各种小吃食的,也有做一些加工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这里聚集”
唐若雪听到苏影的夫人称呼,她的脸色瞬间红了一下。不过依旧镇定道:“看起来似乎井井有条,没有那么脏乱差”
“是卫铮手下的巡卫营主管,小朔规定可以摆摊做生意。但必须保证这条街道的卫生,而且都把摆摊的地方规定好。由卫铮的巡卫营进行巡查。你看那些人不就是么”
远远看去,有几名身穿制服腰上有腰刀的在巡视。
“那些百姓好像不怕他们哎?”
明兰也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苏影身边的凌霜道:“在朔风堡,如果有任何军人敢欺辱百姓,庄主命令杀无赦。因此无人敢”
明兰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
“那里是?”这时候唐若雪看到旁边的一处院子有一些标志。
“夫人,这里是朔风堡内部的茅房,庄主说不好听,叫卫生间。洗手间。里面有水,是设立的公共茅房。
所有人在这里进行解手。不得随地,否则巡卫营查到会罚款。
您看,那个站着的标志是男的,那个蹲着的标志是女的”
唐若雪看到那些标志有些无语的很:“瞎胡闹,所以朔风堡内部有很多卫生间?”
“对的,近期朔风镇也开启了。而且所有的道路都在建设”
“不错。这些街道比西安府的一些街道还干净。”
唐若雪说完没有在街道停留太久。
“既然曾经是农庄,咱们去看看地里的情况吧?”
“好的夫人”
当走到庄稼地的时候。
唐若雪似乎有无数个为什么,现在实在忍不住。
“现在是冬日,他们在施肥吗?”
唐城道:“是的小姐,整个朔风堡的公共茅房以及养殖场的所有粪便,全部集中起来进行沤肥”
“对了。唐叔,我看起来朔风堡以及朔风镇,乃至于山上有好多的树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整个山西和陕西基本上没什么树木吧?也就是城池里的那些大家有。
朔风堡内部有可以理解,为何山头上也有。朔风镇以及城外都有呢?”
凌霄开口了:“我曾经就是啃树皮才活下来,但那个味道我真的不喜欢,我曾经跟着流民一起来到朔风。那会这里没什么树木的。是庄主让我们活了下来。
后来丰年搞了坎儿井,可是每年春天的黄风让坎儿井经常断流。后来庄主说水土流失,然后弄了好多树苗。除了开垦荒地外,剩下的人,那会我也在其中。我们就去山上种树。
后来每年的春季庄主都会带领我们一起种树。朔风堡,朔风镇的全体人员都会种树。
今年夏天的坎儿井没有再断流,夏天的时候,山上的水也没那么大了。”
唐若雪不理解,她是真的不理解。只是觉得这个环境很好很好。
于是乎,唐若雪开始在整个朔风堡开始转着,她看到了无论是哪方面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朔风军的训练场时。
唐若雪脸瞬间红了:“呸,不要脸”
她是这么说,可身边的人却纷纷微笑。
因为此刻在校场的中央擂台上。
陈朔和萧破军二人在比试拳脚。萧破军身上还有薄衫。而陈朔却光着上身。
唐若雪走近才发现,看起来陈朔有些瘦弱,可当他脱下衣服的时候,竟然棱角分明。
只是当唐若雪看到陈朔后背上的一些伤痕,看到前胸的那些伤痕。
她知道,那是他这几年来受的伤。’
“再来”
萧破军感觉手生疼,可也激起他的欲望。
而陈朔依旧笑着继续上前。
两人没有比试兵刃,只是用着拳脚功夫。萧破军的功夫基本上是战阵上的,陈朔是八极拳,也是战场演化而来的功夫。
“好,爽快。庄主,你的这门功夫有着大枪枪术的影子,我感觉你的拳头似乎就是枪术”
“萧兄厉害,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功夫全是杀人技,没有丝毫的废招”
两人寒暄的时候,萧破军给他眨了眨眼。陈朔不解,不过随即转身。发现擂台下的唐若雪等人。
只见陈朔挥挥手“继续训练”
萧破军右拳行礼道:“是”
陈朔从宁夜身上拿过衣服批好就跳下了擂台。
“雪儿,你怎么来了?”
唐若雪白了他一眼:“这么冷的天气,你不穿衣服?也不怕感染风寒?”
“哈哈,没关系的。前几日下了大雪。一会有训练。你可以留下看看”
陈朔说罢走到了军伍前面。
这个时候所有人脱下了上衣,开始集体打拳。
打完拳后,开始在雪地里练习摔倒、侧摔、然后就是互相结对的摔擒功夫。
唐若雪站在一边,看的是心情澎湃,尤其当陈朔带领所有军人打拳,那气势如虹。
“唐叔,这种训练的法子你见过吗?”
“老朽从未见过。,朔风军最初以一千兵力迎战十七寨的人马和马匪。
小朔以成军两年的五百人马迎战数千精锐骑兵,竟然获胜。若朔风军过万,将不可敌”
唐若雪不是从小在深闺的女子,是在外公的马背上长大的女子。
她如何不知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
晚上的时候,苏影和凌霄做好了饭菜,明兰和唐若雪一起等待他回来,
而此时天上已经飘起了雪花。门开,陈朔大步回来。
“你们怎么不吃?”
“等你啊”
陈朔看到身后的饭菜也是感觉胃口大开。
“小夜,去,再搬一张桌子来”
“好嘞”
当宁夜从外面搬桌子进来的的时候,和他搬桌子的已经是陈淼。
“你们几个去,坐在那里一起吃”
陈朔摆摆手。示意苏影、凌霄和萧舒然的护卫韩冰一起落座。
可她们却有些不敢。
只见陈朔朝着宁夜的屁股踹了一脚。宁夜委屈巴巴,然后直接瞪了三女一眼。
她们三人立刻明白过来。刚刚自己竟然没有听他的命令。
立刻坐下。
“明兰你也坐”
陈朔让明兰也坐下。可她却摇摇头:“我去那边”
“就这里”
陈朔脸色微变。唐若雪却拉着明兰的手坐下:“好了。你就坐下吃吧。”
对于陈朔来说,什么主仆,尤其明兰刚刚遇到自己的时候一直都很开明,现在她就低人一等吗?
于是乎,两张桌子。
陈朔、陈淼、宁夜、唐若雪、萧舒然以及明兰六人坐在那里开始吃饭。
而韩冰等人却无比感激的看向了陈朔。原来的她们因为他而活着,后来加入暗部,还去了夜枭集训。整个暗部都知道宁夜只是首领,可他才是真正的主。
而现在,她们可以坐在桌子上,就在一个房间和他一起吃饭。
……
“不得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三年时间吧?曾经的一个农庄,入不敷出的农庄。就算有了那些东西。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我现在也是彻底明白,为何你会拥有一支可以几日内杀到西安府,还能冲垮李家花了多年打造的军队。
不得不说,若是你指挥萨尔浒之战,大明不会输”
陈朔没有说话。因为没意义。
“对了,小朔,今天我转了这么久,太多新奇的东西了。你说我应该做一些什么啊?”
“先吃饭”
唐若雪感觉自己听错了。再看还在大口吃饭的某个家伙,于是,桌子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哼”
……
第47章 玉麦的出现
当屋子内只有二人的时候,唐若雪瞥着他,现在她严重怀疑是他故意的。
从进入这个院子开始,自己似乎就在不自觉的沉陷,昨天是那么晚,然后还被强吻。
今儿又是,可唐若雪却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不说的话她根本睡不着。
“说吧,雪儿,你说说自己的想法”
陈朔喝了一口茶,就那么笑看她。
唐若雪柳眉一竖:“没大没小,雪儿是你叫的?外人面前是给你面子,给我叫姐”
“好的,雪儿姐姐”
“你,懒得搭理你,登徒子。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我知道,短短一天时间我根本看不过来,可我也清楚朔风能走到今天就是靠着这些不一样。
我想想,是生机。无论是大同那个军事重镇,亦或是西安府曾经的古都,他们在我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生机。所有的百姓都是 衣衫褴褛,眼神里是麻木的。
有的只是那些大人物,那些权贵昂着头。
可在你朔风不一样,哪怕是普通的农户们,他们的脸上是对未来是对明天的希望。
但同样的我也有很深的担忧”
“哦,展开说说”
“第一,你的学堂建设的很好,朔风堡朔风镇让那些孩子们读书是好事。可你不让他们主要学习四书五经。不去学八股,那他们未来做什么呢?不去科举那不就是白培养了?
第二,因为你的特立独行,现在在朔风,在秦州还好。可若是你的地盘再大一些?去往中原以及南方呢?那时你会得罪真正的权贵。他们是不可能允许的。
第三,现在的朔风堡所有的不同都是你带来的,可也只有你自己,若你不在,若你外出打仗。是否会存在政熄的时候?”
陈朔在蜡烛的光线下看着唐若雪那摇曳的脸颊。
“真美”
唐若雪以为陈朔回复她。可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她都快气死了。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可惜被陈朔一把攥在手里
“放开”
唐若雪怒瞪着他。
可惜某人压根不予理会,反而在手里把玩。
“姐姐你说的很对。我现在的做法在很多人眼里是取死之道。可我没得选。真的。
我先给你解释一下,第一我让军人学习,是告诉他们两件事。第一,他们的主是我,我要的是忠诚。这是我的根本。事实上无论是哪名将领,他们可以带兵杀伐,可他们若是带队反我。
他们谁都带不走。朔风军的所有将领没有分配军饷的资格。他们的饷银是我直发的。
第二,就是要告诉我的兵,他们为谁而战,他们为的是朔风境内的所有居民,保护他们的家保护他们的妻女。而不是现在的官军,会去劫掠自己的城池。
你说的那些孩童。读书写字是基础。四书五经他们了解和知道就好。那是我中华文化的隗宝。可依旧存在的问题就是那些知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没有必要去解题像四书五经一样读成书呆子。
现在的我不需要那些人。真待中华大地没有饥饿、兵祸,海晏生平的那刻,他们可以去研究。
孩子们是有希望的一代,我需要他们是我们朔风的未来。
至于我,你去想一件事,为何那年你给我农庄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情不是和那些管事斗法,而是拿着他们孝敬的粮食去培养那些孩子们?
现在的这些管事若是能跟上最好,可他们跟不上,再等两年会有替代他们的人。
若我外出征战,家里不会乱。淼淼他们这批孩子都已经开始长大,开始成熟,他们很好的将我的事业托举。不会被有心人破坏。”
唐若雪这时候都已经忘记自己的脚还被某个家伙抓着。
而是问:“所以从那个时候你就亲自给他们上课,从西安府的农庄来秦州时,专门带着那些小家伙?我记得那会你给他们上的课都是乱七八糟的,即便到现在你依旧每天或者隔几天去他们那里去安排任务。
然后检查你所说的作业?是,其实现在无论是将领或者是管事们,若他们可以跟着你的脚步则好。跟不上那些小家伙们也长大了,到时候他们会直接取代他们。”
“姐姐说的对,就是这样”
“可你未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造反吗?当今朝廷是非常昏聩,可毕竟没有天下大乱 啊!”
“造哪门子的反,我只是希望朔风境内老有所依,小有所养,人人吃的起饭就好。”
“说人话”
“未来十年朔风的目标是西北”
“西北?”
“汉武帝之所以是汉武帝,那是因为在他那个时代,拿下西域。现在呢?咱们的地盘,在秦州都似乎是朝廷最西边了。
自从精锐边军抽调辽东。现在的西北大地很多地方已经被异族蚕食。至于西域?那简直了,就压根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那里有无数的先民,有无数的汉民在期盼能够回归旧土。所以,未来的朔风会朝西北。”
“为何是十年?”
“十多年后,天下大乱,届时朔风会出现在中华大地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干嘛要让那么多的流民种树?真的管用?”
姐姐你是喜欢看书的,你也知道,关中大地在隋唐时期这里有着最肥沃的土地。所以当年大秦可以东出,刘邦可以借着暗度陈仓去打天下。太原起家的李氏也打进关中,继而统一天下。
可现在呢?为何曾经的武则天会建都洛阳。因为她没当皇帝的时候,长安动不动就没吃的了。需要去洛阳吃饭。长安的井水都是苦水。
那是因为曾经的山川成为秃山,上百万的民众冬日要柴,要活着。一座座青山成为荒山。只有权贵会在自家院子里种树。
流民太多,真正能开垦荒地的是壮劳力,剩下的去种树,他们劳累就不会找事。给他们一些工钱或者粮食就成。有了树木,我们的土地不至于一直恶化下去,有了树木,有了绿色才有希望”
陈朔没有解释太多,即将到来的小冰河时代将会是最最难的时期,西北将会更加贫瘠。
他难道也去南下?不,他想多做一些事情,守护一些事情。
“庄主,庄主,大喜,大喜啊!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大声的呼喊。陈朔一听就知晓来人是谁,他直接起身,可手里还有某个人的脚。
”哎呦“
唐若雪一下被掀翻在地,马上都要脑袋挨地,她吓得立即闭上了眼。
可随即她睁开,发现没有摔倒在地上。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某个人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你想杀了我啊你!”
“嘿嘿,对不起啊!怎么舍得呢。王恒带着宝贝回来了”
“宝贝?”
……
“庄主,这就是你要的所谓“玉麦”,咱们的商队在南边找寻两年。最近一次是在一处被海盗洗劫的大家院子里发现的。花了十两黄金才把这些东西带出来的”
陈朔看着手里的种子。他放在嘴里嚼了嚼。
“好,好,好。王恒,你给他们记功,按照最高待遇”
“是”
“这个有用吗?好像前些年我和外公去京城,有很多大人的院子里种着这玩意”
唐若雪看了看说。
“好玩意,绝对是好玩意”
陈朔想到未来小冰河时期,西北大旱,无数的粮食绝产。单纯有红薯和土豆是不够的。红薯吃多了烧心,土豆长期吃也会不习惯。
可若是有了玉米就不一样,这三种都可以在干旱、山区种植。
虽然玉米面的口感不好。可它毕竟可以做成玉米面,玉米饼,玉米窝窝头,那是可以活命的东西。关键是玉米的胚芽是可以榨油的。
有了这些,陈朔做一切的东西才会有根基。
“去,找丰年过来”
“是”
……
那一夜,陈朔在书房拉着丰年、文履、王恒以及铁矩商讨整整一夜。
唐若雪中途进去过两次给他们倒了茶水。
当她被要求回去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都是那个家伙,还有就是自己的脚腕被那个家伙一直握在手里。
突然她想到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因为外公的原因,自己从小没有裹脚。
一边在娇羞,一边在担忧中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时分,唐若雪走到院子的时候,才发现丰年等人出来房间。
他们很疲惫,却满眼兴奋。陈朔的眼里满是血丝,唐若雪看到这个情形竟然心里感觉堵堵的,好难受。
“你,你一晚上?”
“走吧,雪儿,带你去吃点好的去”
“啊?”
唐若雪不明就已,就连自己的手被抓着都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抽走却发现压根抽不出来。
至于文履等人只是低头不语。
他们一行人走进了后山的一处戒备森严的地方。
当走到一片院子的时候,唐若雪却一下子惊讶了。
“这是?琉璃?”
“不,是玻璃。整整两年的时间,铁矩他们才只能弄出来一小部分,工艺还需要调整。现在成本太高。所以就建了这个阳光房”
“玻璃?阳光房?”
“走吧”
陈朔拉着她进入这个玻璃搭建的房子里。
一进入,唐若雪就感觉好温暖。最让她惊奇的则是那些农作物。
“啊?有新鲜的蔬菜?”
“给。尝一尝”
“给我的?”
“当然”
……
第48章 我要明媒正娶,十里红妆
“这是黄瓜?”
“对”
“你再尝尝这个,我叫他番茄”
“能吃吗?是不是有毒啊?你是不是想……哎,你干嘛啊?”
陈朔竟然直接啃了一口,唐若雪连忙去拦着。
“现在相信能吃了吧?”
唐若雪拿在手里,哪怕被咬了一口,也深吸了一口气,还闭着眼咬了一口。
可含在嘴里的时候,她却感觉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对于这个时代,且是西北冬季,怎么可能吃到水果?
也就是在外公家里的时候,夏天的冰窖可以吃到西瓜,冬天别想了。
“好好吃哎”
“这个物种是半年前南边弄回来的种子,现在这里都是培育。昨天回来的玉麦也要在这里培育。一旦培育好了。就会在春种的时候专门种植”
“所以这也是朔风多年来一直接收流民却不至于崩溃的原因吗?”
“对,李明珏那会积攒的一些粮食在那些流民手里也不可能够的,必须要有持续的产出才可以。”
“这个你说的玻璃真的好好看哎”
唐若雪不愧是女孩子。她轻轻抚摸感觉是那般爱不释手。
“你和我来”
丰年等人看着这对年轻男女是微笑着的。而文履已经想通了。
那日陈朔直接将他的副手赶走,当他回到自己的居所本来还心里好难受。可当他冷静下来后,才惊出一身冷汗。
他是谁?是整个朔风的主宰。而现在他们做什么?竟然想着去主导人家?那不是找死么?
“这里的几块是为了搭建玻璃阳光房剩下的边角料,我让他们把它弄了下,后面也弄了涂层。镶嵌了边框。看看喜不喜欢”
“啊!”
唐若雪拿在手里的那刻,自己的脸蛋是那般的清晰。
“这是?”
“铜镜磨得再好也不如这个玻璃镜子。这里拢共就五块,你自己拿走去分配吧?”
唐若雪压根也没想着拒绝,对她而言,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拒绝的了。
“你不准备售卖吗?”
“现在不合适,因为成本高,现在还在持续研究,降低成本,待成本降下来的时候再大规模的售卖吧。现在拢共没几块。你去分配吧”
唐若雪白了陈朔一眼,心里想的这几天的孟浪就暂时原谅他吧。
“给淼淼一块,她毕竟是女孩子肯定喜欢。再给舒然一块。她现在和咱们一起住着,他哥哥也是你的大将。
再给,再给宁夜一块。他肯定会很开心。最后一块我就留着,以备后续,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了算”
“嘁,对了。我想问你点事。你必须给我说实话”
唐若雪将镜子小心翼翼的放下,很认真的看着陈朔。
“你说”
“我毕竟嫁过人,而且我还是大脚。你会不会嫌弃?说实话”
陈朔突然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啊,你干嘛”
“雪儿,现在我终于有能力保护你。至于二婚这些我不在乎。你说的大脚?再大有我的大?
难不成你没发现,少年营的那些小家伙们没有一个是裹脚的吗?小红曾经家里给裹脚,后来在我手里我花了好久才给她养过来。谁裹脚了?
你知道吗?当我执掌朔风堡的时候就规定任何人不得让女子裹脚。当时有些人不服气。结果被我赶出去几个后大家就都接受了。事实上在农家有几人裹脚?
那是因农家女需下地劳作,若是下地劳作裹脚压根不能干活。
那玩意什么狗屁的三寸金莲,臭不可闻,走路都走不利索,什么玩意。
朔风镇的规定都是如此。所以你觉得是大脚,可在我眼里却很喜欢”
唐若雪被眼前男子的话说的心里竟然暖洋洋的。就在她脸蛋羞红低头的时候。
“嗯”
她的唇再次被某个家伙叼住。
……
良久后,她靠在男人的怀里:“我算是完了,短短几日就被你如此轻薄,你说你准备如何安置我。提前说好,即便是妾室,也不许让日后的正妻欺辱我。我不会每日向她请安。
到时候我搬到别院,你想来的时候就来陪陪我。以后我给你生个一儿半女陪着我就够了。”
“啪”
“你打我干嘛?”
唐若雪捂着自己的臀部,委屈巴巴。
“什么妾室?我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你将会是我陈朔的女人,你也会是朔风的主母。当然,我不会说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在我的院里妾室不会时候奴仆般。
也不会有随意给出去的。不会有很明显的等记差异。可你唐若雪只能是正妻。”
“可,可我毕竟嫁过人。即便我以后叫唐若雪,有心人如何不知?你未来的志向远大,必定需要一个真正可以帮到你的人,我不合适的”
“哈哈哈。我陈朔这几年拼了命的强化自身实力,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不需向任何人低头弯腰。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都不能做主,我图什么。别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行。”
陈朔的霸气在此刻让唐若雪彻底沉沦。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
朔风堡议事厅。
陈朔拉着唐若雪进来,还专门在陈朔的身边拉了一把椅子。让唐若雪坐下。
众人看到唐若雪竟然坐在陈朔的身旁也纷纷的惊讶不已,不过现在大家倒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程公”
“老朽在”
“过了年吧。过了年后,您找一个黄道吉日,我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将若雪迎娶进门”
“轰”
瞬间所有人都纷纷惊讶不已,有人已经在悄声的嘀咕。
而程公却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开口。
却被陈朔摆摆手拦下
“这个只是通知,我知道大家有很多话想说。你们先别说,听我说吧。不然我怕我会发飙。”
陈朔淡淡 的言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程公,程无忧、唐城、柳公、王恒、文履、贾和、铁矩、丰年、卫铮、雷克、萧破军、岳刚、张云、林立、周毅、孙晓、赵力成,还有后续逐步提升加入的人。
我陈朔想问各位一句。几年前的你们在做什么呢?几年前的我只是一个流民,差点饿死。后来在农庄做一个管事,做了一些生意。
然后带着雷克、王恒和二虎还有后面坐着的那些小家伙们,在冬日数月来到秦州。
你们可以问问雷克或者王恒,或者后面坐着的那些小家伙。陈淼、陆杰、邵坤他们那些日子有多苦?
当然你们也更苦,当年的你们衣衫褴褛,树皮都没的吃,来到了朔风,后来活命,也因为你们努力,因为你们很刻苦,所以现在坐在了这个大厅内。
大家也都清楚,在半山上从年中文履就开始修建朔风堡的家属院。你们在坐的都能分到一处院子。届时里面会有很多的配套,甚至有食堂,各项设施完善。
毕竟你们很多人都拖家带口,比如文履,这个骚包追了纺织厂的副厂长都一年多了。据说马上要成好事,是不是啊?”
文履一听嘿嘿直乐,坐在后面没有发言资格的纺织厂 副厂长脸蛋红彤彤的不敢看人。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朔风很好。这个大家应该不会反对吧?”
所有人都在摇头,有人甚至大声说朔风就是他的家。
“是啊!你们将朔风当成自己的家。很多人最近对我有意见,觉得我太霸道,悍然出兵杀进西安府救出了唐若雪。有人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做,得罪权贵,对朔风的未来不好.
因为上次我发火,最近几天有人劝我收为侍妾,养在房里就好了。毕竟现在秦州的同知大人还是李家的大公子。
你们大多数人不了解,我不怪你们。
雷克”
“在”
雷克瞬间站起。
“你知道那天为何我会打你吗?”
“我”
“因为你让我很失望”
雷克的脑袋耷拉着不敢看陈朔,更不敢看唐若雪。
“你们有的人还去串联,这几天王恒回来,有人去找。可王恒为何不搭理你们?那王恒,我问你。你反对吗?”
王恒这几年吃的胖乎乎的,她笑眯眯的站起来很严肃的开口:“不,我不反对。”
“是啊!他说不会反对,事实上这几天我知道有些话我没说,他们也不敢说。包括后面这些小家伙们都不敢说。既然他们不敢说,那就我说吧”
“小朔”
唐若雪想拦着。可是被陈朔轻轻摸了摸脑袋。
“乖。”
陈朔看着大厅内的所有人:“你们觉得我什么都懂,朔风走到今天全是我的功劳,可若是我告诉你们,错了。你们都错了。朔风本来不是我的。
就是这个我身边你们很多人觉得她是什么红颜祸水,你们觉得她为朔风带来了很大的危害。
朔风应该是她的”
陈朔的话一说,所有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不可思议,包括程公和柳公都直直盯着唐若雪。
王恒笑了,龇牙咧嘴的笑。唐城的眼里出现了泪花。雷克的脑袋低的更厉害。后面陈淼她们一个个盯着陈朔。觉得怎么这个也说出来了。
唐若雪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直直盯着陈朔。
“老唐,你不够意思啊!我知道,是你和她们说的,不要将这个事情说出去,对我不太好。有损我的形象。
有他嘛什么形象。我永远记得我来时的路,并不会因为如今我是什么地位而改变。
我也从不觉得过去的我很丢人。您说呢?”
……
第49章 她的嫁妆早给了
唐城起身,朝着陈朔微微鞠躬。
“是我老唐想的多了,也请庄主不要怪小姐。是我专门找她,不让她提及的”
陈朔示意他坐下。
“唐叔说笑了,我怎会怪若雪。是你们一个个觉得我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就不愿意提及过去。
好了。我告诉大家,当年是因为姐姐让我做了西安府外的农庄管事,半年多以后。因为一些原因,我来到秦州。
咱们朔风堡曾经算是秦州城外最大的农庄,文履你应该清楚吧?你的未婚妻曾经是农庄本地人,她的姐姐不就是被曾经的那个庄主弄死的吗?
那会的农庄就是人家的一言堂,农庄里金银财宝以及粮食都是整个秦州乃至于山贼马匪的供应粮。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整个农庄真正的所有权是在唐若雪的手里。她将农庄给了我。
所以当我带领唐城、雷克、二虎和王恒以及这些小家伙突击进入农庄,直接弄死了他。
你们也不想想,为何秦州城内没有出兵。那是因为从法理上来说,是主家来进行清理门户。
不然就王恒拿着一些金银财宝进入秦州,不得被人家们生吃了?那是因为除了当时的那些礼物和财宝外,王恒拿着姐姐转给我的书契进入秦州城,从根源上证明我才是农庄的主人。
所以,我陈朔的今天,你们的今天都是唐若雪给的。她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红颜祸水,她才是真正的朔风主人。我陈朔有今日全靠姐姐的扶持。
若是论嫁妆,她早就给了我最大的嫁妆。
若没有那年她的支持,没有她给我的农庄,现在即便我再努力,在这个时代,我怎么可能拥有朔风。
你们以为那年上万流民来到朔风,靠的是什么?若没有姐姐告诉我后山粮库,你们别说吃饭?或许我会为了朔风堡内的生活,会直接出兵将你们全部赶走。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此时只见程公起身,朝着唐若雪深深一礼。
文履、铁矩、丰年以及卫铮和曾经是流民的人全部纷纷起身朝着唐若雪行礼。
“夫人请饶恕老夫曾经对你的无礼”
唐若雪缓缓起身,她看着众人的行礼开口道:“大家不用这么多礼,没有小朔说的那么玄乎。当年是他救了我。我才让他当了管事。
后面是因为一些原因。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农庄不仅收不回一分钱,还要倒贴。就给了小朔。
也是因为他,才有了现在的朔风堡。大家无需多礼”
唐若雪的话如春风拂过,缓缓将此事揭过。
而也在此刻,朔风的军政文武在心里已经认定,此女将会是朔风的主母。
后来的朔风也有女主人,可当他们来到后,才发现,朔风只会有一个真正的主母,就是她。不会有她人。
“雪姐姐,你终于来了。记不记得我,我是小红啊!前几天我们女营集训,我早就想来找你了”
当众人退下,那些小家伙们都纷纷围在了唐若雪的身边。
“记得啊!那年的你才这么高,现在都长成美女了。听说你和宁夜那小子关系不错?”
小红脸蛋羞红。
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那年唐若雪去了农庄,知道陈朔收养了很多小家伙,她去看过,还送了一些衣服和吃食。
而她还专门将那些女孩子叫到了一起,传授了一些女孩子家的东西。
而就是当时的这个举动,几年后,这些小家伙们长大了,再次见到唐若雪的时候,一个个都对她不一样。
也是在几十年后,有人异想天开的想动她的时候,发现满朝的那些真正中流砥柱一个个看他如看一个傻逼一样。
“雪姐姐,我是邵坤啊!你看,陆杰这家伙是不是越发的木讷了。陈奇这家伙还是一见到你就不敢说话"
邵坤挤到唐若雪的身边开始嘚吧嘚,唐若雪笑的不行。
“邵坤你一边去”
邵坤被一个大手一把就拉了出去。是林破月。
“是月月吗?长成大姑娘了”唐若雪摸着她的脸蛋感慨道。
“嘿嘿,雪姐姐,这几天你能不能陪陪我们啊!前段时间的考试把我们折腾惨了,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的”
“好。今晚上你们叫上你们的小姐妹。姐姐和你们说些体己话,你们也都长大了。女孩子的事情该和你们说一说了”
“那雪姐姐,我们呢?”
邵坤不敢和林破月咋的,当刚刚的事情没发生。
“所有男孩子今晚上加练,野外求生,我和你们一起”
陈朔一开口,所有男孩子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
“好了,你们忙你们的。等你们回来后,姐姐给你们设宴”
“好哎”
……
唐若雪深深看了陈朔一眼就和一群小丫头出去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陈朔专门找到唐若雪:“女营今晚上已经都回来了。明天开大会的时候他们也会到。到时候你去教一教她们。虽然我可以教她们很多知识。
女营里也有成年的女性,可她们大多都是农户出身,就算舒然很合适,可淼淼她们那些人一个个傲的很。毕竟都是女孩子,有些话,有些事我没法管。
而你却最为合适”
“好”
……
今日发生的种种唐若雪如何不知,是陈朔亲自将自己拉下神坛为她正名,也是他专门让这些小家伙们回来。专门将王恒留下。
当所有人离开的时候,平日里已经在朔风各个行业各个环节有了一定地位的少年们纷纷跑到她的身边。是陈朔给自己增加话语权。
这一系列的事情,唐若雪再不懂就是傻子了。也因此日后的朔风唐若雪将会是真正的主母,而不是曾经李府所有人觊觎的存在。这是自己的根基,即便未来后宅进了其她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任何影响。
若这群少年多年后成为各地各行业主宰,那么,唐若雪都不敢想象了。
她再看陈朔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情意。
……
春节。
这片土地上人们最重要的节日。
也是在这个院子里最后的春节,因为家属院已经快要完工。
五十多名少年营的人都来了。都在一起包饺子。
而陈朔却站在那里开始擀饺子皮,他也很喜欢这些热闹。
唐若雪坐在一边,好苦恼,因为她包的饺子好丑好丑。
“哎呀,怎么这么难,包的丑死了”
“哈哈,慢慢来,会吃就成”
唐若雪掐了他一把。
“没想到这个年过的这么好,这些小家伙们也是这么开心,我很喜欢这个氛围”
“在这个年头,能有这种生活不就是最好的映照吗?”
“是啊,谢谢你陈朔。是你让我感觉我还活着,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日子还长着呢。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这时候,饺子已经开始下锅。而门口萧破军也来了。
一进门放下礼物就朝着陈朔拱手道:“庄主,我家里冷冷清清,妹妹也不回家,我就来你这里混饭了啊?”
“萧兄客气,欢迎之极,坐”
陈朔拉着他坐在一边,而唐若雪却挥挥手让明兰她们出去。
“说吧,什么情况?”
“疾风营外围传来消息,今年冬天的雪太大了。草原上的牛羊冻死无数。好几个部落已经合力准备南下打草谷。
秦州有城池,她们这次的目标之一就是咱们朔风。朔风镇的交易市场近期来了很多草原上的商人,他们价格很低,带了很多人一直在观察。”
“我本以为前两个月他们就会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了”
陈朔也是在沉思。
“庄主”
“萧兄叫我明远吧!庄主太生分了。”
“好,明远,咱们应该早做准备”
“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这几年朔风堡的安保很不错,墙也够高,将朔风镇的人撤到堡内”
“不行啊!萧兄,朔风镇的人进来,出去的时候就难了。你知道现在朔风镇里有多少是秦州的人?有多少是李家的人?有多少是那些部落的人?
很多汉民看起来和咱们无异议,可他们大多数人自小就被掳略到草原,然后培养好了,再回来。
若是打仗的时候,他们从内部动手。咱们怎么办?
再加上朔风能走到今天,最主要的就是朔风堡内部的绝密。
既然他们要南下。那么咱们就出去打。到外围去打。”
“可那样的话,咱们的损失会不小?”
“兵不见血与火如何能成军,咱们三千多部队,若只是防守损失太大。所以拉出去打。我相信他们,我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那么此刻就需要他们一起来守护”
“好。我连夜出发”萧破军准备起身。却被陈朔按下。
“不要那么着急。也让战士们今夜过个好年。今晚上除了留守的以外,有家室的都让他们回家过年了。留守的基本上在军营内也有饺子吃。一会咱们一起去看看他们。
后半夜就是所有军官站岗巡逻。待明日集合。我这边的消息是两股人马。
第一股从西南方向的好几个部落联军,他们大概有上万人。另外一股是从东北方向下来的鞑靼,他们大概有五千多骑兵。
“东北方向?那里不是有边军吗?怎么可能?”萧破军瞬间起身。
“怎么不可能?秦州城里的人早就想吃下咱们,可他们不能轻易动手,放开一个口子不就好了吗?”
“这?他们,他们安敢?那咱们如何打?明远。这一仗难打啊!”
……
第50章 大年夜的紧急会议
“萧兄啊!朔风想要成长,尤其在这大西北,周边虎狼环伺,我们没得选。只能打,打出一个朗朗乾坤来。
三千多的部队确实不多。因此这一次咱们是倾巢出动,依旧是两线作战。卫铮和他的巡卫营转为战时。朔风堡,朔风镇转为战时管理”
“是啊!没得选,在这个吃人的时代里,咱们只能打。”
“好,一会吃饺子。待守岁结束后,所有人开会”
“好。”
陈朔和萧破军出来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饺子。
所有的孩子们都眼珠子乱转,他们在等待,等待每年过年时期大家最喜欢的环节。
那就是压岁钱。
一个个小家伙们除了找唐城,今天还都去找了萧破军,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属于少年营的军事教官。
“好,一个个来,一个个来”萧破军笑嘻嘻的从怀里拿钱,可拿了一会发现没钱了。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妹子。
萧舒然嫣然一笑,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些钱来。
而重头戏则是一群孩子们围着陈朔和唐若雪开始要红包。
“一群小崽子们,我和你们说啊!珍惜这次,下一次 过年后你们就基本上都成年了。”
“嘿嘿,先拿了再说”
……
喧嚣结束后,陈朔开始巡营。
“我也去?合适吗?”
“走吧,我可没那么多规矩,自己的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续待咱们成婚后,你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啊?”
“那就是给咱们的那些管事以及将领们找一个家,给他们牵线,让他们成家”
“这个好,这个可以,大过年的,晚上去哪儿啊?”
“程公家里去拜访,柳公那里也去。
文履他们都没成婚,很多人还在值班,所以得过去。咱们朔风堡和朔风镇有孤儿营,他们没有了父母,所以肯定是要去的。
最后就是军营那边,我在后半夜还有岗哨呢”
“啊?你也有岗哨?”
“他们忙碌一年了。最后的时间我站会怎么了”
唐若雪没有说话,而是一直陪着他。走了很多地方。
最后当陈朔接过战士手里的刀枪开始站岗的时候。唐若雪也站在了身边。
“都说了让你回去的,现在还在下雪,不怕感染风寒吗?”
唐若雪只是笑笑道:“我陪着自己的男人,怎么了?”
随即陈朔将自己身上的大氅再次披在了唐若雪的身上。
“好,那今夜就劳烦姐姐陪我了”
“这就对了”
没有什么言语,只是任由雪花下着。而在一边的巡逻哨则是萧破军带着岳刚他们开始巡逻。
今夜所有的军官开始站岗巡逻。
当一个时辰过去后,唐若雪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冻麻了。
陈朔将她抱起回到了屋内。
“你干嘛啊?”
“你的脚太冷了。拿我的胸膛给你暖暖”
只见陈朔褪去了她的鞋袜,竟然塞进了自己的肚子上。
唐若雪昂着头,忍着眼里的泪水。
“至于么?别哭鼻子啊!大过年的”
“我就哭,就哭。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讨厌死了,以后你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办?陈朔我告诉你。这辈子如果你敢辜负我,我就立刻去死。绝对不碍你的眼”
唐若雪就那么泪眼婆娑的说着狠话,可陈朔看着她却感觉是那么的可爱。
“哎呀,你笑什么?”
“现在我才感觉我的雪儿真的好可爱。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是最幸福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唐若雪瞬间就听出了不对劲。
“马上要打仗了。我会亲自出兵阻挡。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盯着。有程公和唐叔协助你,没问题。稍后我会去召开紧急会议。乖乖的”
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还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给她盖好被子,就走出了房间。
唐若雪双膝曲起,就那么靠着,她没有阻挡,知道也阻挡不了。
过了一阵后,她走出房间。只见陈朔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
“文履”
“在”
“后勤物资,你要做好保障。半年前我让你在朔风外围建造了一些堡垒,如何了?”
“庄主,已经都筹备完毕,很多粮食都已经弄过去了。”
“好。保障好所有的后勤,辅助若雪做好自己的工作”
“是”
文履后退,自己拿出本子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
陈朔转头看向铁矩:“铁矩”
“在”
依旧是中气十足。
“咱们的手弩和弩箭如何?”
“基本上已经配备到疾风营和三百惊雷营以及三百骑兵营”
“好,其余的装备都拉出来。这一次咱们用的上”
“是,回去后我就组织,明早全部到位”
铁矩说罢大步离去。
“丰年”
“在”
“咱们的肉干、菜干以及我让你准备的面饼、土豆饼还有番薯干准备好了没有?”
“全部按照规定要求准备完毕。稍后我就回去,明早朔风军各营火头军去我那里领取”
“好”
丰年躬身退了出去。
“卫铮”
“在”
“你现在的人马有五百了吧?”
“五百三十八人”
“很好。只不过那里的武器有些老旧,稍后朔风军会有一批武器退下来,你明早做好交接。这一次朔风军会倾巢出动。朔风堡为第一要务。
朔风镇第二要务。当然你主要防备的是秦州城里的那些人。
我会给你留下五十匹马,别的没有了。我的身家可就真的交给你了!”
卫铮单膝跪地,右拳捶胸。
“我卫铮在,朔风在。决不让任何人进朔风一步”
“好。去吧”
“是”
当各大管事都出去后。陈朔来到了隔壁的军事会议室。
这时候萧破军以及雷克等人都等在了这里。
“周毅”
“在”
“你很不凑巧,刚刚招录的五百新兵才训练一个多月,这一次也得拉上去,我没法把他们当做预备队。因为我没有预备队。
这一次少年营都要拉上去。所以这支新兵队伍我就交给你带,我会按照真正的任务下发。所以你的压力很大”
周毅这一次没有开玩笑。而是大声保证:“放心庄主。一个多月的训练,每天吃的饱饱的,还有肉吃。过年前还给了饷银。是满饷。
这一次之所以招了五百,其实有很多人是逃兵,是那些兵油子,听说朔风能吃饱。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朔风是如何,那么当我大明的战士得到满饷,那么庄主你会看到什么是无敌之师”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
说罢,陈朔走到沙盘那里。
“刚刚萧兄给你们讲了西北方向的敌人。他们有乌斯藏的人,有鞑靼的部落。上万人马,事实上是拖家带口。可你们不要忽视一件事啊!人家的妇女少年是可以上马杀敌的。
另外,你们看东北方向。他们绕过关口。可这个关口怎么绕过呢?
传回的消息是,因为大雪,很多边军冻伤了,他们撤回了主堡,然后将鞑靼部落放了进来。因为冬季,边军缺战马。
秦州指挥使在养病”
“他妈的,扯什么淡。明明是他们放进来的,还一个口子?五千多骑兵就能随意进来?”
岳刚气的大骂。
“好了。骂人没有任何意义。
下面我命令”
陈朔一说,在场所有人全部站直了身体。
“西北方向雷克带惊雷营一千,林立带五百骑兵。
张云三百疾风营。共一千八百人。由萧破军统领。中间无需汇报,拥有最终决断权。
萧兄,拜托了”
陈朔拱手。
“是”
“是”
“是”
“是”
四人纷纷行礼接令。
“东北方向我亲自带队。孙晓你带五百惊雷营、岳刚你的陷阵营三百、赵力成你的三百骑兵。以及我的两百亲卫营和五百新兵营。共计一千八百人。”
“是”
“是”
“是”
“是”
孙晓等人纷纷行礼接令。
“诸位,很不凑巧。这个年终究不好过。人家们就在过年时节来找咱们的麻烦。大战不可避免。为了朔风的百姓,为了我们的家,也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屋外的雪依旧在下。
而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陆杰、陈奇、邵坤、宁夜等人站在前面,他们听到了屋内的呼喊。他们也做好了明日上战场的准备。
少年营已经接到了通知,所有男孩子上战场。
所有女孩子全部归到女营,守护朔风堡。由唐若雪统领。
陈淼站在唐若雪的身边,她的眼里噙着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唐若雪。
“看我没用,我不能走,我也不想让你走。你也走了。我怎么指挥,我身边没人也不成”
“可是,可是。”
唐若雪没有理会她,她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听到了他带头吼着为了朔风。
“舒然”
“雪姐姐”
“你能不能帮我去照顾他?”
“好”
萧舒然点点头。哪怕她也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回不来。
“吱呀”
门开,萧破军等人大步走出房间,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而是一个个无比的凝重。后半夜的事情会很多。
明日早上就要准备出征,他们这些将领要准备的更多。
当陈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来的时候。
被一个丫头拦着。
“我要去”
“月月,你是女孩子”
“哥哥,你问问邵坤、陈奇、陆杰,他们谁是我的对手?他们哪门课程比我厉害?除了陈奇在战阵上我不好说。他们谁合适?”
林破月就那么 拦着陈朔,不过她这么一说,几个男孩子都纷纷不爽,可问题是真打不过啊!
“好。不愧是我陈朔的妹妹,那你就跟着吧”
“好”
……
“哥哥,我”
“你留下”
“啊!”
……
第51章 你们才是我最大的宝贝
陈淼没有得到撒娇而同意,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陈朔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将泪水拭去:“傻丫头。破月这两年一直在训练,而你身上有女营的责任。你嫂嫂也需要 你。难不成让你若雪姐姐一个人撑着吗?
朔风的情况你更加清楚,而且你在,很多时候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我知道了,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
……
书房内,少年营的孩子们都在那里等待,女孩子们也知道自己的小伙伴要去上战场,她们站在一边想多陪陪他们。
“你们都是我培养的宝贝,很多人压根没战阵上的天赋,包括武功和兵法,但你们又有其他的天赋。
比如女营那边,说是营,可我压根没有让她们上战场。是因为林破月只有一个。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
你们或许很疑惑,为何上战场我会把你们都带上。上一次我就让邵坤他们几个家伙上了战场。甚至宁夜我都没让他去。你们怪我吗?”
陈朔微笑着看着这群小家伙们。
“不。不会
不会”
“不会”
……
“云翔,比如你。练了好几年的功夫,现在也就是比普通人身体素质好一点,连只鸡崽子都不敢杀”
“哈哈哈哈”
好多人都开始笑,而云翔却羞红了脸,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废物的不行。
“可是,你知道吗?为何每次考试你都是通过,为何我还这么喜欢你”
不光是云翔,其余人都纷纷看过来。
“你在算术和逻辑上天赋异禀,甚至不需要算盘,光是心算,整个朔风没有人比你强。我教你最新的各类算术以及表哥数据,你比任何人都强。就陈奇那家伙还凑合一点。
这几年我让你跟在文履身后,我知道,文履这次看到我把你带走他其实很不开心。朔风越发壮大,而你却擅长从庞杂数据中找到最关键的地方。
现在咱们朔风票号商行这两年其实是你在管,你有很多想法我很赞同,只是现实不允许。目前主要是围绕给所有朔风军以及管事们发钱的作用。”
陈朔的讲述,让云翔刚刚佝偻着腰,低着的头在此刻慢慢的挺拔。这一刻他心里是被认可的。
唐若雪只是坐在身后仔细观察,仔细聆听。因为这些孩子们现在对她所有的尊重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她也要对这些少年们更加了解。
“青黎,你在这些孩子里面是最小的那一拨,过了今天你才十四岁。对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不愿意,犟的很。任何功夫都不想练,就逃跑的功夫还不错”
“哈哈哈哈”
“可是我却好喜欢你”
“啊?”
所有的孩子们都不理解,为何哥哥会这么说
“我教你们学习化学和炼金,没几个家伙喜欢。可你不同。这几年咱们的玻璃以及很多机密东西都是你在捣鼓。铁柱和我说你的天赋更甚。或许很多人不知道。
可你只需要明白一点,这些对我朔风,对我陈朔无比重要”
“谢谢哥哥”
青黎说的时候都已经有些哽咽。
“观辰,你的天赋大家都清楚,在地图识图方面,你和陈奇、破月成为少年三星。可你又比他们强一点,对天文地理,以及观星天赋更佳。我只能教你识图绘图。
观星之术只是给你找了一些书籍你自己研究。你的这个本事大的很。我朔风军的所有地形图以及山地模型你是最大功臣。别怪我将你藏起来”
“嘿嘿。闷声发大财嘛,反正哥哥你给了我好多钱的”
“哈哈哈”
一群人都开始笑。
唯独身后的唐若雪却愈发感觉这群孩子不一般。她的眼神越发凝重。
“马岩,你这个从我给你第一颗糖,你就想着去各种交换,到了最后你手里竟然有好多糖,你是这群小家伙里最有钱的那个吧?这两年你在贾和身边和西北那些部落做生意,自己赚了不少吧?
前几天还拉着王恒想南下?
周坤,看起来你无论是功夫亦或是各类天赋都没那么厉害。可你均衡。你只是依旧在学习。
你跟在文履身后俨然已经快成为我朔风的第二管家了。无论哪方面的事情你都可以做的很好。只是你现在很少说话是因为觉得自己学习的依旧不够。
黄奇,你一直喜欢去研究律法,同时还对这两年我朔风的各项管理制度进行参与,现在跟在卫铮身后进行案件侦破,成效很大。卫铮很喜欢你。
王韬,你倒是能撑得住,跟在程公屁股后面三个月,端茶倒水,现在成为他的入门弟子。对你倾囊相授。
吴亮,你的性格执拗,只认原则不认人,看起来不是好事,可我朔风发展到后期,还真的需要你。
你们每一个人在我的眼里都是宝贝。只是分工不同。兴趣不同。
比如夜明,就喜欢功夫,平日里话少的很。现在是宁夜的副手,宁夜,你再不努力,夜明也要把你挤下去了”
宁夜嘿嘿一笑:“没事,都是兄弟”
夜明脸憋得通红:“我,我不喜欢那些事。”
“哈哈哈”
陈朔摆摆手又看向女孩子。
“这个时代,是重男轻女的时代,是让女孩子裹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里相夫教子,洗衣做饭,无才便是德的时代。
我让你们有了女营,咱们朔风后期加入的一些人很不开心。很不爽。觉得有违天罡。”
林破月“嘁,一群老不休”
陈淼:“哼,打爆他们的头”
陈红:“我们哪儿差了”
“你看,你们很不爽。我告诉你们,那就对了。我也很不爽。朔风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朔风有一大半的女子做工,一大半的女子在劳作。所以才有我朔风的现在。
若是没有这些女子,我拿什么去养活我的数千军队。我如何释放这些壮劳力。
所以我从把你们养在身边那天,对你们的要求就是无限大。我没有要求你们去做讨好男人的事情。
我教授你们武学、文学以及各类学科。我不允许你们裹小脚,甚至我都不会让你们去学什么女戒之类的书籍。曾经有这类书籍流传进来,我直接赶了出去。
我对你们寄予厚望,你们也没让我失望。
破月和陈淼我就不说了。
就连咱们的小红,在日常事务以及协调方面做的那么好。不然就陈淼这个性子早就烦死她了”
“哎呀,哥哥”陈淼被说的有些脸红。
陈红却朝陈朔微微颔首。
“你们在各类学科里面不比这些男孩子差,甚至很多时候做的很好。我因为要练武,闭关。很多时候各类事务处理的时候都需要你们。
我的秘书处有苏颖负责,她带着几个女孩子很好的分类处理。”
一边无比安静的苏颖和身后几个女孩子都笑的那么开心。
“金萱,宁夜的副手,多么厉害,我不多讲。你们看看宁夜敢在她面前扎刺不”
宁夜只是傻笑却不开口。因为金萱是学习密文以及暗部很多体系建设者。
“璇玑,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呢。我们朔风商会里面好多的新产品都是她弄的哦,算是你们女孩子里面的一个小富婆。
素问,柳公的弟子,还算是舒然的师姐呢”
一身丝绸的十五岁少女璇玑嘿嘿直乐,还露出了自己的两个虎牙。
而有着淡淡药香味道的素问一身素衣微微躬身。
“丹青,这个名字也是我取的,因为原先她只叫二丫。死活不喜欢。咱们朔风近两年的新建筑,乃至于我们家属区的建设,她画的图是最终选择。文履看了赞叹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一个即将十五岁的小丫头做的。”
丹青撇撇嘴:“哥哥,都说了,不许叫我二丫的”
“好,好,不叫了”
“我和你们说过,所有女孩子不到十八岁不得成婚。我不希望你们早早的去过那个鬼门关,也不希望你们一天天的就知道相夫教子。我希望你们是我朔风最重要的基石。
哪怕日后成婚,也记得不要待在家里,而要出来工作。女孩子更要有自己的技能傍身”
陈朔说完,所有女孩子都朝着他行礼。
“我带男孩子上战场为的不是别的。因为朔风要发展,就势必会有战争。哪怕你们学的不是这个,也要去看战争是什么。是多么的残酷,和多么的无奈。
而不是只是看看战报就完事。现在的文武从宋朝开始,就有了高低,在大明,甚至武人称为臭丘八。可你们谁知晓,在汉唐时期,文人也可以上马杀敌,下马治军。
我不希望未来你们哪怕有人成为文人,却反过头来看不起你们的兄弟姐妹。觉得武人粗鄙。
所以。云翔你们这些人,这次出征,你们利用自己的学识,给我在后勤保障等体系里去发挥自己的才能。未来长大后你们会感谢这段经历”
“是”
所有男孩子此刻才明白为何带他们出征。所有人集体微躬行礼。
“女营的人也不是没事干。你们跟在你们若雪姐姐身边,辅佐她,若是朔风遭到攻击。届时你们也要拿起刀兵去守护我们自己的家。我们好不容易在这个吃人时代建立的家”
“是”
唐若雪起身。
“你们哥哥为你们操碎了心,现在朔风正值大难,所有女孩子回去为你们一起长大的兄弟去准备出征的东西”
……
“谢谢你。”
“谢我什么?”
“少年营是未来朔风的建造者。只有你才可以让他们所有人听话,而现在我却在你身边。女营你也交给了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会给你看好家,等你回来娶我”
“好”
……
第52章 出征
凌晨时分,唐若雪为陈朔披上了战甲。事实上他的战甲没那么复杂,却很轻便。这是铁矩他们最新打造的战甲。上一次的骑兵作战陈朔并未着甲,可这次不一样。
“大年初一就出征,是否太急迫?战士们的准备?粮草的准备?这些准备的充足与否”
“姐姐不愧是将门出身,一语中的”
“那你倒是说说嘛。是不是和我也有一些关系?”
唐若雪现在和陈朔的言语间已经不自觉的带着一些娇嗔的味道。同时也是有着自责的情绪。
“想多了,事实上和带你回不回来意义不是很大。迟早的事情。朔风的强大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秦州城里的那些权贵们,怎么可能愿意看到朔风愈发强大。再加上陆陆续续我们接收了这么多的流民。可你要想一想,流民是如何组成的?
是那些失去土地,或者被巧立名目霸占的土地,成为长工,可劳作一年家里还得饿死人。所以逃离。或者是当地巧立税目税都收到多少年后去了。
现在辽东是个金骷髅,不停地投钱,让权贵出吗?不可能的。只能是那些草民。毕竟咱们的朝廷明明知道那些大臣家里有钱,可能动吗?那些大地主、盐商都有钱,可又有什么用呢?
活不下去就外出乞讨,一个村子又一个村子。
本来西北人口就不多。现在都往朔风跑,那你说官府能拦截吗?成千上万的流民,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本来想着拖垮朔风,可谁能想到咱们吃下了。
那你说手里没人,让权贵们自己去种地?还是让地主自己去种地。没有了那么多的奴仆,他们手里的钱是不是越发的少。
再加上嘉靖年间,西北大部分土地落入异族手里,河套地区也丢了。朝廷之所以不予理会。无非是因为西北土地对于朝廷来说,属于鸡肋。没什么产出,还需要不停的投钱。
毕竟没几个人如太祖朱元璋那般雄才伟略,将南边的人大规模向北迁移。
重视辽东最主要的原因是威胁到了京畿重地。
雪儿,你知道吗?两个多月前有一批上千人的流民竟然是从西安府外来的。
陕西很多权贵不爽朔风,我可是按照他们府衙记录的土地正常缴纳税赋。多的一分没有。要清查土地。那就别怪他们有来无回。
又没有理由发兵打我。谁有证据证明是我将你从李府带出来的?西安李府只是那个千年世家李家的旁支啊!
无数人恨朔风。权贵、地主。那么距离我们不是很远的那些部落,一旦有人去告诉他们。去打吧,那里有着无数的粮食和女人。打下来你们可以走,这个冬天你们可以活命。
那你觉得我能没准备吗?”
这么一说,唐若雪瞬间恍然大悟。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朔风地处西北,人丁不多。我曾经也非常疑惑,这里能否继续发展下去。毕竟大明虽然病入膏肓,可还没到亡国的那一刻。也没有江南的富裕。
在这里发展最好。虽然人丁不多。可这里是我能发展最好的地方。西北他们不稀罕,我稀罕。
没人口,那么我让他们可以活命,自然会有无数人不停的到来。
战争是必不可少的。当山贼马匪无法胜利,那么就会有异族和那些部落。当打掉他们后,才会是那些权贵。
因此当朔风赢得上一次的战争。我们也迎来了战争红利。现在红利差不多过去。
就会有下一场战争。去年开始,我就让文履在朔风外围建设了一些堡垒。当我们正面战场不好打的时候。起码有一个战略空间。
在那些堡垒里有着储备粮草的仓库,这一次没有什么誓师大会。我花重金打造的职业军人,不需要那么多的说法。
我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和满饷,那么迎接的将会是血与火的考验。
对于朔风军来说。一声令下,全员集合。直接拉出去打。如果我做成这样,还需要誓师大会,然后每个人给钱才能拉上去。那么我就太失败了。”
唐若雪为陈朔穿戴好了甲胄,听着陈朔的话,在她的心里感觉是无尽的崇拜。
她的纤纤玉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当年遇到你竟然是我唐若雪这一生最大的救赎。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吧,朔风只是刚刚开始,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有好多的因果未了。我不会死。谁也不能杀掉我。
再说了。家里有如此的娇妻在等我,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唐若雪嫣然一笑,踮起脚尖。
而陈朔却似乎更加粗鲁了一些,直接搂着她的腰间,低头强吻了上去。
……
天边已经有了一道霞光。
陈朔站在院子中间,微微调息。这个时候少年营出征的都已经准备完毕。
陈淼搀扶着唐若雪走到门口相送。
“出发”
陈朔骑在马上,朝着唐若雪微微一笑,随即大声喝道。
^
校场
陈朔挺拔的站在校场的台上,就那么站着,手扶在腰间的宝剑上。
在等待。
因为就在清晨霞光出现的那刻。
朔风堡内部的鼓声大起。
所有正在家里熟睡,或者昨夜和家人一起过了年的战士们。
一个个利索起身。
“我走了”
“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你才休息一夜啊?”
“这是我们朔风的最高命令,朔风堡内部一刻钟,朔风镇半个时辰全部到位。我走了。照顾好孩子”
无数的男人走出了自己的家门,他们的妻女父母站在门口相送。他们无法说出哪怕不要去的话。
因为他们的男人参军,他们的待遇,女人们有了工作,老人们都有一定的收入,孩子们可以读书,每个月自家男人拿回的军饷足够一家人吃喝。
所以,在这个年代,他们说不出任何话,无论多么的不舍。
朔风镇外,已经有无数的马车在等待。
那些战士们一个个相顾无言,利索的登车,朝着朔风堡而去。
当半个时辰过后。
“诸军盘点人数”
萧破军一声大吼。
只见雷克大声道:“惊雷营全员到达”
“疾风营全员到达”
“陷阵营全员到达”
“黑云骑全员到达”
“亲卫营全员到达”
……
陈朔动了,他抽出腰间的宝剑。
“我陈朔不多说。就几句话送给诸位。
异族要灭我朔风,要抢我财产,要将我妻女沦为奴隶。请问,我们应该如何做?”
“杀”
“杀”
“杀”
这日清晨,朔风没有了初一的喜悦。朔风全体居民听到了那个杀字。
他们纷纷回到了家里,收拾好。然后各自奔上自己的岗位。因为朔风已经开始了战时管制。
“出征”
陈朔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将手里的宝剑向前横指,那寒芒在月光下是那般耀眼。
&……
无数的居民站在了街道两旁。
他们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年轻庄主骑在马背上,带着所有的朔风军出征。
……
乃至于多年后,依旧留在朔风的一些老人们,坐在那里唠嗑。
当有不法官员想多收税的时候,就被那些老人直接扯下。
“你们骗鬼呢?不知道朔风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哪个人不识字?告诉你们的那些当官的。再这样,老子直接告诉我儿子。弄死他个龟孙”
“就是。真惹毛老子,老子去京师找庄主去。我就不信庄主不管我”
这些话语传到了那名官员的耳中,他本来还无所谓,可当他将此事作为一个笑话在一次聚会上讲了。而那场聚会最高的领导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第二日那名高管亲自将贪腐之人押送到朔风,去和那些老人们道歉。
“嘁,我和你们说,那年老子不够年龄,不然老子也和庄主一起去打鞑子了。”
“是是是,是我驭下不严,请勿怪”
高管以为无事了。可几日后,有人找上了他的门。
“我明明?明明?”
“傻逼玩意,你不知道那是曾经的暗部退休人员吗?他们很多人征战一生,最后都去朔风养老吗?”
……
“萧兄,西北防线就交给你了”
野外,陈朔朝着萧破军拱手。
萧破军郑重道:“庄主,你也要保重。东北防线更为严峻。据传回来的消息,你那边的形势复杂,那几个部落联军战斗力很强,而且他们是倾巢出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其实我应该去东北防线的。”
“好了。这时候不说这些了。我允你最高权限。我不要别的,我只要胜利和俘虏”
“是”
萧破军带着人马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林破月看着旁边的邵坤有些苦恼:“你说你怎么就在这个队伍里,一路上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烦死了”
“嘿,你以为我想和你在一块啊!你看陆杰那个憨货被二虎哥拉走了。二虎哥说路上检验一下他的功夫。
本来陈奇应该也在这里的,哥哥让他和萧将军那一路去了。”
“陈奇很聪慧,哥哥是专门让他去和萧将军学的。就你这个性子,怕惹毛了萧将军被一刀砍了”
陈朔骑在马背上则是在思考这一仗怎么打?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而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就不好玩了。
……
朔风堡
“雪姐姐,文履报告,秦州来人了。想问你的意见”
“哦,谁来了?”
“秦州同知,李承宗”
……
第53章 倔强的萧舒然
唐若雪眼神瞬间冰冷。
“淼淼,和姐姐出去看看”
“好哒”
唐若雪、陈淼走到堡门的时候唐城和程公卫铮文履已经等在了那里。
“夫人”
众人异口同声,自从上次陈朔当着朔风堡所有负责人的面说了那些后,唐若雪再次被所有人称呼为夫人。
可这一次的夫人让她感觉到的是坦然以及内心的欢喜,而不是原先听到这个恶心的称呼。
当堡门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门外端坐在马车里的李承宗,以及不远处坐在马上的甲胄中年人。
“那个就是秦州卫指挥使周焱”
文履在唐若雪身边悄悄说,唐若雪只是微微点头。
这时候文履上前,微微行礼,挺直胸膛道:“不知卫指挥使以及同知大人来到朔风堡为何事?”
“清查人口,收税”
李承宗淡淡道。
“我朔风每年按时缴纳税赋,且我朔风在整个秦州乃是税收大户,不知为何还要来清查呢?”
文履依旧微笑,可语气却不那么客气。
“本将掌管整个秦州的防卫,现在异族冦边,朔风的壮劳力很多,需征兵。”
卫指挥使的话语一出,让围观的百姓纷纷脸色大变。
“朔风需在今日将所有的民册准备好,我们将会进行核验”
这时候站在李承宗马车旁的一名师爷大声道。
可李承宗的眼睛一直盯在唐若雪的身上,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嘴里轻轻开口“若雪”
而唐若雪也看到了他嘴里的词,她的眉头紧皱,感觉是那般恶心。
“我朔风堡主陈朔现在因病休养,待他病体痊愈会亲自前往秦州拜会同知大人以及指挥使大人。现在朔风恕不奉陪”
唐若雪懒得搭理他们,大声下令后,就准备回去了。
“唐琴,你确定要和朔风一起狼狈为奸吗?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和我走。我保你一世富贵”
李承宗不再忍耐,他快步走出马车,朝着唐若雪的背影就开始大声呼喊。
“不知李大人叫的是谁,奴家乃是朔风堡主陈朔的妻子,唐若雪是也。”
“放肆”
“卫铮”
唐若雪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大声朝着卫铮喊道
“在”
“有任何人胆敢侵犯朔风,杀无赦”
“是”
“刷”
当卫铮腰间的长刀抽出,所有巡位营的人全部长刀出鞘。
李承宗站在马车上满眼都是愤怒,他恶狠狠的看向周焱。
“周将军?”
“朔风乃是我秦州的税赋大户,既然陈堡主因病休养,那就待病好后,本将再来吧”
周焱没有理会李承宗,而是调转马头就走。
‘……
“周将军,你什么意思?”
马车拦着周焱,李承宗撩开车厢的帘子就问。
“我什么意思?你傻不傻?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朔风,你知不知道刚刚如果咱们不走,那娘们一声令下,咱们全得交代在那。”
“怎么可能?你带着上百精锐,他们安敢?”
“安敢?我只有三百多私兵,那是老子的本钱。名义有三千多兵,可朝廷他娘的好几年没给饷银了,有多少逃兵。知州刘大人的意思你不知道?借外人之手弄死陈朔。
咱们才可以动手,绝对不可以和朔风正面交锋。你要想想,现在魏大人已经掌管东厂。他管的事情有多少?
辽东要钱,各地的赋税也要钱。咱们秦州最近两年朔风是最大的纳税大户。
刘大人已经不愿意在陕西布政司待了,他想进京城,所以在他走之前不愿意动手。也对魏大人有个交代。
现在动手?朔风如果那么好打,老子早就打了,这几年朔风有钱有兵,两年多以前的十七寨和两千戴甲骑兵都被他们收拾了。
你去问问你的上一任,有多少次的征收队来了却回不去的?
傻逼玩意。驾驾驾”
周焱骂骂咧咧的说完就纵马而去。
他的眼神冰寒,双拳紧紧攥出血来。
“三叔他们到了没?”
“大公子,三爷和他的人马在昨日已经到了秦州”
“嗯,让三叔去筹谋。我要朔风重回李家”
“是”
……
“夫人,我想秦州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回到议事厅内,文履朝着唐若雪躬身行礼说。
“文管事你说的我明白。今日就是一个试探罢了。卫指挥使没有朝廷的命令不敢轻易动手。
李承宗手里没有兵马不足为虑。做好庄主安排的事情就好。”
“是”
“卫铮留下”
其余人一看这情况,都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整个大厅内就只剩下陈淼、唐城和卫铮。
“卫铮,你要做好防护。李家不足为虑,可李家三爷李明越手里有一批好手,上次是被庄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你要做好防备。他们有江湖好手,有常年往返于鞑靼各部落的人手”
“明白。巡位营会做好防守的”
当卫铮离去后。
唐若雪揉了揉脑袋,看着一边的陈淼:“淼淼,陈朔和我说你手里有一些人手,到时候还得靠你。李家有些高手很难缠”
“放心吧,嫂嫂。淼淼知道怎么做”
……
“白雪皑皑,苍茫一色啊!”
陈朔在一座简易的堡垒内看着外面的大雪,不由的发出感慨。
“庄主,准备好了”
“好。”
陈朔要求今夜在次扎营,补充给养。进行军事会议。
当陈朔来到后,沙盘已经准备好了。
孙晓、岳刚、赵力成、二虎、周毅以及陆杰、撒泼坤和宁夜林破月几个少年营的都围在沙盘周围。
“庄主”
“庄主”
陈朔摆摆手,目光也看向了沙盘。
“你们知道为何我连夜让你们过来吗?”
岳刚“庄主下令就好,我岳刚只要庄主的命令,让我打哪我打哪!”
孙晓点点头,赵力成亦是。
而周毅这时候看着沙盘,然后突然开口道:“庄主的意思并非是正面对敌?而是想奇袭吗?”
此话一出,陈朔眼眸精光大盛。几个少年也纷纷仔细研究沙盘。
林破月率先开口道:“哥哥的意思是咱们穿越山川,绕过这个关口,对鞑靼部落进行突袭吗?”
陈朔笑了:“还是周毅你个老家伙聪明,月月也非常不错。你们两个猜的很对。
我朔风的兵力不足,我总共这一次带出来的兵也不到两千,其中还有五百新兵营。而对方呢?他们加上自己的家眷有五千人!
你们知道吗?在那些草原和戈壁滩,那些少年和妇女都可以骑马挥舞马刀。就算那些老人,手里也都有刀子。
如果咱们正面对敌,即便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没几百兵。
可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个地方,其实就是整个陕西布政司的那些权贵为了怕引发大的事态,专门给咱们准备的大战地点。
可你们想过没?打完了以后内?会不会出现边军或者秦州的部队?到时候以逸待劳?
或者回程进行骚扰,届时我们将会是笼中鸟。
这一次出征,我专门选在初一早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保密的。当我们出征那日,在朔风的探子们就开始汇报。
但无所谓。
现在。我命令”
陈朔扫视大家一圈,所有人神情凝肃等待接令。。
“一个时辰时间,吃饭休整,一个时辰后,全军出发。我要求在三日内急行军两百多公里跨越诸多山脉,绕过城池到达这个位置”
陈朔说的时候,手里的短棍就指在了一个地方。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过来。
“是”
所有人大喊,随即出去开始安排。
这时候就只有几个少年还在。
“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个地方进行拦截扎口袋?”
邵坤开始问道心里的疑惑。
“陆杰你说说”
陈朔没有回答,而是问一边的陆杰。
陆杰:“这个地方在地图上并没有。是一年前哥哥你让观辰他们亲自绘制的。此处关口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危险。但恰恰具备伏击的条件。若是咱们准备好了。可以在此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破月也举手。
“月月你说”
“哥哥你最主要的目的我想并非是伏击。他们是骑兵为主,咱们在这里若是单纯的扎口袋,难以达到目的。我想哥哥你是想利用时间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所有人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天寒地冻,这片山谷肯定有不少的雪。他们通过的时候必然缓慢。
而我们并非是一次性解决战斗。应该是三处地方,前中后。整个包抄。且不动骑兵。
因为山谷内骑兵不好施展。且当我们打赢后出了山谷难免会被最近的边军围堵。而那时我们的骑兵会是我们最好的保障”
“哈哈哈哈,古有花木兰,现我有林破月。大幸,大幸”
陈朔哈哈大笑起来,林破月竟然难得的有些害羞。
“说的很好。去吧,去准备,稍后咱们出发”
“是”
……
“舒然”
“庄主”
“叫我陈朔吧。别那么生分。”
“是”
“这一次你本来不需要来的。你哥哥已经出征。”
“不当紧的”
“稍后我们会急行军。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不”
“什么?”
“不,我不要”
看着女孩子倔强的脸庞,陈朔也感觉有些无语的很。
“听话。前方的路会有大雪、严寒。到达指定位置会流血,会死人”
“我不。我不会影响你。我是将门之女,且也是这一次军医营的负责人。必须要到前线去”
“你”
……
第54章 我不要伤亡数字
深夜的山脉里,所有的将士们每人拄着手里的武器在艰难的前行。
“啊”
有人在陡峭处摔了下去。但没人说话,他们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的在前行。
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有很多人在夜晚的营帐内没有醒来,也有的人就如刚刚摔下了山崖。
也有的人因为失温而闭上了双眼。
可所有人都在咬着牙关,因为最前头的永远都是那个年轻人,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他亲自开路,这几天他没有倒下,那么朔风军就不会倒下。
“怎么样?”
“没事。一路上多亏月月了”
萧舒然在林破月的搀扶下艰难的行走,可她很开心,因为自己没有掉队。
“回头让柳公教你们练一练一些医家的功夫。对身体好。”
“恩恩”
可萧舒然此时已经是脸色发紫,浑身在打着哆嗦。
就在萧舒然以为自己要忍不住的时候。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握着她。她想说话,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温暖着她。
“别说话,静静调息”
……
“庄主,这一次咱们有好多个弟兄们”
岳刚眼睛红红的看向陈朔有些难以开口。
“这就是战争。现在我不要伤亡数字,全军集合”
是“
岳刚深吸一口气大声去集合了。
陈朔看着自己的部队。
“我很欣慰。你们做到了。三天三夜大家基本没有休息,我知道,现在你们想的是能够好好的睡一觉。吃饱喝足。但是我告诉你们。
不行。敌军距离我们只有二十多公里。一日的功夫就会到。所以,你们 只有半个时辰吃饭的时间。
我给你们准备了肉干。教你们的无烟灶不能做饭,可以烧水。因为咱们的肉味会让那些鞑靼们闻到。
肉干加热水。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去吧。去做好我们的准备工作。给他们一个大餐”
“风、风、风”
“岳刚、孙晓”
“在”
“你们各带一百精锐随我的一百亲卫去玩一趟。敢不敢?”
“莫不从命”
“周毅”
“在”
“所有的埋伏,第一处由林破月带领二百人进行袭扰。
第二处由赵力城负责。
最后的口子你给我扎好了”
“是”
……
萧舒然拦住了即将上马的陈朔。
“怎么了?舒然”
“你一定要回来”
“好”
“驾驾驾”
“你可一定要回来,舒然等你”
萧舒然看着已经骑马远去的男人,在心里喃喃自语。
……
秦州西北方向。
军队已经在休整。
而萧破军带着一个瘦弱的陈奇两个人站在山头上。
“陈奇,这一次三大部落联军加起来有四千多人,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打?”
萧破军知道陈朔让陈奇来的目的,就是培养,而他也很喜欢这个沉默的少年。
只见陈奇微微行礼道“这一次三大部落有乌斯藏的人,也有鞑靼人。咱们的嘉峪关以西都已经是他们的地盘。
这一次他们绕行而来,目的是劫掠。边军放进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们灭了朔风。
可他们的目的未必一定会是朔风,每一个村庄城镇都是他们的目标。
而每次他们来打草谷,不会死战,却会对我们的建设进行大规模的侵害,掳掠人口作为奴隶。
我们打就不能放他们进来,可是打的时候又得保存我们的实力。
可我们只有不到两千兵,不过幸好庄主练兵有方,都是精锐。我们要将兵力极致运用,没有预备队。
打成运动战。这次的三个大部落,其中乌斯藏的最为精锐,也最靠前。
集中优势兵力打掉乌斯藏,剩下人马抵挡其他两个部落让他们不能及时支援。
打完后,我们可以利用俘虏作为炮灰吃掉最近的那个部落。当我们吃掉他们后。
第三个部落会成为惊弓之鸟,会回撤。而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让我们的部队快速围歼
小子不才。有些孟浪了”
“哈哈哈,好,好,好啊!我现在知道庄主为何对你如此青睐,你简直就是最好的统帅苗子。”
萧破军大笑。随即和陈奇一起回到了中军大帐。
“雷克”
“在”
“你的一千惊雷营现在出发,务必在明日傍晚到达指定地点,伏击乌斯藏,我不要过程,我要结果”
萧克脸色通红,但奈何他只能大声接令。
“林立”
“在
“你的五百骑兵化为小队,对两个鞑靼部落进行袭扰,让他们无法快速支援”
“是”
“张云”
“在”
“你的疾风营随我一起支援萧克,对乌斯藏进行最后的突袭”
“是”
……
朔风堡
“淼淼”
“嫂嫂”
“你教一教我功夫吧?”
“啊!练功夫?”
“恩恩,这几年我在西安府感觉自己都生锈了。那个府邸里都是各种高门大户的要求。我感觉自己现在走路都喘息。
而你随我在朔风走那么久还那么有精神”
陈淼想了想道:“我不敢教你,因为哥哥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年龄不一样,很多功法未必适合。这样吧。我教你一些撑筋拔骨的法子,让你的气血和身体慢慢恢复。
待哥哥回来再教你。这个撑筋拔骨的法子是哥哥小时候教授我们的,适合所有人练习的。”
“好”
唐若雪很欣喜的开始和陈淼一起练习。
当练习结束后,两个女人坐在那里休息。这时候陈淼开口道:“嫂嫂你是不是想哥哥了?”
唐若雪没有反驳,而是眼神看向东北的方向:“其实你哥哥并非和我是老乡,他的出身绝非平凡。他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有着很神秘的武学。
我知道他有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我只是想跟着他紧一点,能帮帮他。”
陈淼的声音有些低落:“其实我们也聊过。他养着我们这群小家伙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除了能吃能喝什么都帮不了他。这几年来,无论是在西安府还是在朔风,对我们有意见的很多很多。
可他从未理会。哥哥想做什么,我们就帮他什么。可日常的他一个人太孤单。
嫂嫂你来了就好了。起码他房里有人照顾。他和江湖的牵扯很深。
这两年宁夜从我这里弄走很多人,都散在了江湖上。而我们很多人的武学都和江湖有很大的联系。
可他却说江湖都是那些权贵的打手和黑手套罢了。
哥哥这次回来,应该会出去一段时间吧”
“出去一段时间?”
“对,五岳二次比武哥哥估计会去。他从未否认过。很多江湖的信息汇总,他每每看到那些江湖门派的信息都会沉思很久很久”
……
不远处的营地内人声鼎沸。
无数的火把火堆在夜色中是那般的明媚。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在这个夜色中竟然如此的刺耳。
“庄主”
“说,什么情况?”
陈朔看着眼前的探子,冷声道。
“是鞑靼越过边关后,中间扫荡了多个村庄还有两个城池。男丁为奴隶,妇女都被糟蹋。
他们今夜在此处山谷扎营,其中最里面的那个大帐就是他们的首领所在之地”
“你下去休息吧”
“是”
这时候岳刚骑马到陈朔的身边有些疑惑道:“庄主,咱们在前方已经开始埋伏,为何还要连夜突击他们的大帐呢?”
“他们有五千多人。现在你看看,享受的是中军大帐周围的那些帐篷,外围的呢?外围是不是非常的冷清?每一次的战利品最大的都是权贵拿走。
今夜咱们突击他们的中军大帐。他们没得选,要么朝前,如果退回去。那些牧民和 奴隶会撕碎了他们。而且边军不介意砍了他们的脑袋报功。
少了中军大帐的那些首领,其余的小首领们就是一盘散沙,前方的三道埋伏圈足够玩死他们。
你看看现在他们在山谷内扎营,为的就是避风。那些防守人员一个个都猫在那里睡觉。因为他们不会觉得在这个时候会有任何人来进行袭击”
“二虎、岳刚、孙晓”
“在”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陈朔身后响起。
“带着你们的儿郎随我杀进去”
“杀”
只见陈朔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抬起,胯下的马匹快速朝着下方杀去。
而在鞑靼的营帐外。
宁夜的两个眼珠子盯着木栅栏的大门。他挥挥手。
只见几名身穿黑衣的人就无比灵敏快速的到达门口,那些正在熟睡的鞑靼在梦中怀念着这几日分到的汉家女子,就直接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当陈朔的兵马到来的时候,门被打开。
“尖刀队形,直杀中军大帐”
陈朔大声吼道。
而岳刚、二虎、孙晓等人护卫在身侧身后。犹如一柄尖刀直插鞑靼中军大帐。
此刻在中军大帐内。
那些首领们已经纷纷开始放浪形骸,他们在喝着美酒,怀里搂着的是一路上烧杀抢掠的那些少女。大堂上则是一些少女身穿薄纱一个个强颜欢笑的在跳舞。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
当有人进入大帐汇报的时候,那些人被一阵寒风吹拂。纷纷感觉到不适应。
“什么?来啊!随我杀退来犯之敌”
大首领推开怀里的女子,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镶钻宝刀。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一下子跌落回去。
而那些首领们多多如此,一个个站立不稳。
“杀,杀,杀”
此刻的朔风军所有人都在浴血奋战,因为是骑兵,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中军大帐杀去。
尤其以陈朔为主,他的长枪下每挥舞一下,都会有无数的鞑靼人死去。
“防火
……
第55章 破营
雷克盯着身后的萧破军,眼神里透露着不甘、复杂的神色。
曾经的他是朔风军的第二人,可为何现在自己却和张云、岳刚、林立混为一谈。新来的萧破军却可以站在自己的身前,他有意的忽略了自己无论是马上功夫或者用兵都不如萧破军的事实。
可此时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发现萧破军的身后竟然有五十亲兵。
这些亲兵他很熟悉,是陈朔那二百亲卫营的人,竟然会给萧破军五十人,而他的身后赫然是神情冷漠的李青。雷克不敢赌,若此刻他有任何的想法。
萧破军一声令下,或许其他人不敢动自己,但孙青绝对会。
当然雷克也很清楚的知道,此时必须要打赢,没打赢之前什么都白搭。
他收敛情绪走到萧破军的身边行礼道:“将军,可否让弟兄们休整片刻?他们连日行军都已疲惫不堪。若是贸然行动咱们会损失好多弟兄啊?”
萧破军看了一眼雷克淡淡道:“雷统领,你是朔风军的老人,也是唐叔的弟子,你应该很清楚军情紧急。我们连夜行军到达此处,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 明日上午其余两个部落就会汇合,届时我们怎么打?到时候会死多少人?
我知道你为了手下的弟兄着想,可你不应只站在这个方面想。想想现在林立的骑兵在无比疲惫的袭扰其余两个部落。若今夜不能拿下乌斯藏。
那么你我将无法和庄主交代。”
萧破军还是耐着性子去解释,可这番话听在雷克的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他的脸色通红。
尤其看了看身后的张云和孙青,只能低着头行礼大步走向自己的军队前。
“今夜,不杀穿乌斯藏的营地不封刀。要死老子陪着你们”
雷克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举天愤声怒吼。
当雷克带着他的惊雷营上千人从三个方向朝着乌斯藏的营地开始疯狂的杀去。
“陈奇,你现在怎么看?”
“惊雷营的训练有章法,人员配置以及小队配合绝对可以打出我军的威风来。且现在是深夜,乌斯藏的大多数人都在熟睡。
而且所有人忽视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之所以没有什么夜战最大的原因是大多数人在夜里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庄主却让咱们的养殖场,将那些无人吃的内脏进行处理清洗。
让所有战士们都吃,谁也没料到,我朔风军的军士在夜间可以作战,这也是他们防备虚弱的原因。
不过此时作战绝对不可陷入混战,必须要速战速决”
“好小子。我喜欢。”
萧破军夸赞后,朝着身后的张云道:“张云,你的疾风营准备。半个时辰后随本将直插敌军首领营帐”
“是”
此刻的萧破军就如一头等待猎杀的猎豹一般。
他拿出自己的长枪,握在手里,直直的盯着此时已经交上火的敌军大营内。
那些熟睡中的乌斯藏人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可随着战斗的持续。谁也没有想到睡梦中的乌斯藏人一清醒,第一时间做的是从身边拿起弯刀就投入了战斗。
渐渐的陷入了鏖战之中。
雷克心中焦急,可他也没什么办法。他手中的长刀挥舞,奈何敌人众多。
“求援,让他们快点来”
雷克朝着身边的亲兵大喊。
只见营帐内有人挥舞着火把。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萧破军,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等待。
“大人?”
张云有些着急的轻声呼喊。
可萧破军只是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因为在萧破军的眼里已经看到乌斯藏的中军大帐内出来几名大汉。而随着那名大汉的指挥,他身边的亲卫也纷纷朝着雷克他们杀去。
“就是现在,随我杀”
萧破军瞬间跃上马匹,身后的战士们也纷纷跃上马,抽出自己的马刀随着萧破军朝着敌军大营杀去。
“随我斩杀敌将”
本来还有些焦灼的大营,随着一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发生逆转。
萧破军没有理会惊雷营的战斗,而是直直的插入中军大帐。
这一次陈朔之所以选择萧破军,那是因为当大年夜萧破军找到陈朔的那刻,二人就交换了一下此次作战的基本原则。
快速突袭、夜战、斩杀其主帅。
就这么简单,可做起来却难。需要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后勤粮草。能够快速准备。
最主要的就是真正的精锐,萧破军不得不感慨,这个年代大多数的将军都是靠着私兵打仗。
而朔风的三千多精锐甚至比私兵都强悍。这也是他很有信心的主要原因。
此时的雷克也不得不感慨,萧破军确实勇猛,他纵马快速突击已然冲破乌斯藏人好不容易建立的防线。
最让他心里难过的就是他亲眼见到萧破军的长枪穿过乌斯藏首领的胸膛,当他的腰刀将其脑袋砍下,举在空中的时候。
他知道,这一场战斗结束,乌斯藏的部落败了。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
即便是尖刀队形,可对于一个五六千人的营地内,几百人依旧艰难。
陈朔即便再厉害,身上不可避免的有了伤痕。
当突击到中段的时候,他大喊点火。
身后的军士们将手里的火把纷纷丢进了各个帐篷内。
在火光的照耀下,此时的陈朔已然不是那个瘦弱的少年,反而是战场上最勇猛的杀神。
他身旁的二虎在他的熟铁棍上已经套上了一个套子,成为了狼牙棒,简直就是大杀器。
而岳刚手舞大刀已然带着自己的陷阵营开始冲锋。
“前方的小子,拿命来”
有数个大汉骑在马背上,纷纷朝着陈朔杀来。
可惜他们的结果似乎已然注定,在陈朔的长枪下压根坚持不了几招。
而真正的战场,那些复杂的武学压根不合适,谁能在最节省体力的情况下最快速的杀死前面的敌人才是最准确的。
那些真正武林高手死在军队下,就是因为他们以往释放大招后,就因为自己的疲惫被弄死。
大帐内的各大首领手持弯刀出了帐篷,映入眼帘的就是前方的那队人数不多的队伍已经快要杀到他们的面前。
“来啊!让咱们的儿郎们给我宰了他们下酒喝”
这对于刚刚一路上洗劫过来的鞑靼几个部落联军是最为不能忍受的。竟然深夜中有一支小部队进行突袭。
而且竟然要杀到中军大帐来。
“哥哥,他们又来了很多人”
身后的邵坤此时焦急的开口,而陈朔依旧奋力的朝前突进。
“萨满,请你杀到那个领头人吧!”
为首的首领朝着一边站着的那个满脸纹身,整个人裹在一个袍子里,他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拐杖。
“长生天会让他成为奴仆”
只见那人脚步轻点,整个人腾飞而起朝着陈朔杀来。
一直面无表情的陈朔此刻却面露欣喜,只见他的长枪杀掉前面的一个敌人后。
猛地将自己的长枪掷出,犹如流星般。
这电光闪烁间,那萨满也没想到竟然是长枪掷出,他下意识的抵挡,他的拐杖朝前挥舞,若是箭矢一定可以。
可惜是长枪,那长枪里蕴含的力量让他判断失误,瞬间刺穿了那根拐杖直直的插在他的胸口上。
而陈朔却双腿轻点马背,腾空跃起以萨满为支点,腰间的长剑出鞘。
瞬间来到了大帐门口,那些首领们纷纷拿起自己的弯刀抵挡。很可惜,那精妙绝伦的快剑,将他们的脖颈纷纷划破。
“你们的首领在此”
当陈朔长剑挑起此次鞑靼联军推举的大首领头颅的那刻。所有人的抵抗降到最低。
但依旧有一些人有着异动。
而陈朔却将头颅直接丢到二虎的手上。
他飞跃至马背上,转身将地上的长枪抓在手上。
“撤”
……
当火光被所有的鞑靼人熄灭,每个部落的那些中下层军官看着大帐门口的那些尸体,他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而此刻却有很多人的眼神里开始冒着精光。
于是乎,依旧是那个大帐,而那些曾经的首领已经被丢弃到了野外喂狼。
他们坐在大帐内开始讨论。
“回去?必死无疑,大雪已经覆盖了我们的家乡,牛羊会全部冻死饿死,我们的牧民会亲自撕碎我们这些人”
“帐外的牧民们已经在等待,他们已经非常的不满。几个首领占据的财宝和粮食我们各自留一半,必须分给我们的部落。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追随我们”
“这一次他们的袭杀也代表他们并没有多少人。他们觉得杀死我们的首领,我们就会退兵。错了。我们要继续前进,我们要拿到足够过冬的粮食和财宝,不然我们过不了这个冬天”
“对。我们的联军要继续。至于 听谁的,那就看谁的本事大,出了山脉将是我们骑兵的天下。到时候再推举一个最勇猛的首领”
“好,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我们将齐心协力保护我们的部落活过这个冬天”
……
当陈朔和他仅剩的不足两百士兵到达第一道防线。他跳下马来的时候。
突然一道靓丽的身影跑过来紧紧的抱着陈朔,她的眼里布满水雾。
随即开始检查起来。
“你,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
第56章 你回来,我做你女人
“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
“怎么会没事,你的前胸和腿上怎么这么多伤疤?”
萧舒然此刻脸蛋上已经是泪眼婆娑,陈朔看着好笑,却也感觉很温馨。
“哥哥一直冲杀在最前面,所以受了很多伤”
陆杰在一边也是开口,他和邵坤跟着冲杀,只不过他们被保护到了最里面。
而陈朔却是整个尖刀的核心。他不杀如何带领身后的人杀。
说白了,这就是敢死队,因为这次是冲杀突袭五千多人的联军部落。
那基本上算是九死一生。因为陈朔选择的时机再加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他的勇猛身后的骑兵和陷阵营亲卫营兼是精锐中的精锐。就这依旧损失三分之一的人。
“好了。乖,没事的。”
陈朔摸了摸萧舒然的脑袋,此时她虽然感觉自己有些害羞,但她的情绪在昨夜已经有些疯魔,她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这个男子。
“月月,你们准备的如何?”
“哥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钻进口袋里”
“好。舒然,让你的医护营给身后的兄弟们进行包扎休整”
“好”
……
萧破军坐在大帐内,仔细的看着地图。
而雷克大步的走进来,不过萧破军和身后的李青却都是脸色很难看,因为雷克喝了酒。
“萧将军,为何在我惊雷营陷入鏖战急需救援,我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你依旧不救援?能否给我一个解释?而且最后你带领疾风营抢功这个事情你能否给我雷克一个解释?”
雷克的手掌放在腰间的宝刀上,而他的双眼血红的盯着萧破军。
“如果你想动手,我可以保证几个回合你就会死”
萧破军冷冷的声音传到雷克的耳中,他感觉眼前的人或许真的会杀了他。
“你酒醒了吗?醒了吗?”萧破军的声音压着,却无比的严肃。
雷克眼神对视,几秒钟后他有些躲闪。
“身为军中大将,大战结束不说立刻休整,你竟然喝酒?不知道庄主的命令是战时严令禁酒的吗?我可以当做严寒中你喝酒暖身子。
至于你为我为何?我不会回答你。身为军中大将,你不应该问这种话。显得你连一个小队长都不如。
我希望看到的是那个统领几百人歼灭群山十七寨的统领将军雷克。
而不是现在这个丧失理智的雷克。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会出发。若你依旧如此。我会立刻撤换你。
再敢如此,我会亲自斩了你,现在,给我滚下去”
雷克被骂的似乎清醒了很多,他嘴唇哆嗦的想开口,最后还是转身出了大帐。
“李统领”
萧破军突然朝着身后行礼。
李青立刻还礼。
“不知萧将军有何吩咐?”
“雷克他,能否请求李将军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庄主?”
李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
萧破军甩了甩脑袋,他如何不知雷克会如此,因为自己的加入,谁最不爽,就是雷克。
但萧破军也清楚一点,那就是陈朔曾经确实准备培养雷克的,可他后面做的很多事情让陈朔开始犹豫。
他的成长不如林立,甚至比不过周毅。但陈朔依旧将惊雷营给了他。
可雷克在唐若雪的事情上惹毛了陈朔,所以雷克不可能再作为一方大将。
可他不懂,或许他也不想懂。萧破军有些头疼,可他不会退缩。
对于萧破军来说,过去几年他有很多的仇家,还有和那些女真的深仇大恨。所以他必须要强大,必须跟在陈朔的身边,因为这么多年,对于萧破军来说,真正有希望的或许真的是这个年轻人。
一个时辰后。
萧破军在中军大帐开始下令
“我们拿下了乌斯藏的营地,林立刚刚传信,另外两支鞑靼部落其中的赤海部有一千多人口,他们距离我们最近。
稍远的是风脊部有二千多人口。
稍后,惊雷营出三百人随着疾风营和我绕过这个山川,于今夜抵达风脊部,进行围杀。
雷克率领五百惊雷营一边看守乌斯藏的俘虏,记住所有的俘虏从现在开始一天一顿饭,只给稀得,有人敢扎刺,直接杀。
我们有一百多弟兄已经没了,一百多受了伤,紧急医治。
因此,雷统领,你的任务艰巨。希望你守在这里三天。准确来说三天两夜。
我已传信林立会让他调两百骑兵对赤海部进行袭扰。”
“是”
雷克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领命。
而一边的张云却深深的看了一眼雷克。
他心里也在感慨,曾经的朔风军除了庄主的第一人,此时竟然走到这一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出发”
当雷克站在营帐外看着萧破军带领大队人马离去。
他的眼神眯着,抬头看着那刺眼的阳光。
“将军,咱们的俘虏里有个少女是乌斯藏首领的女儿,已经给您放在营帐内了”
雷克瞪了一眼自己的亲兵,不过转念一想。
“以后不许如此”
“是,是”
雷克看了看就朝着后面自己的营帐走去。
当进入营帐,看到那个楚楚可怜的少女模样,他突然一把将那少女抱在了怀里!
……
林破月浑身浴血的站在陈朔的身边,嘿嘿傻笑。
“你啊你,早知道就不让你学霹雳刀法了,拼杀起来简直不要命”
“启禀庄主,第一阶段的围杀已经完成,我们将他们赶往了预定路线,预计今夜他们会遭遇我方的第二道防线。
赵力成统领会在那里进行一番厮杀。”
“好。休整一会,咱们出发”
“是”
……
是夜,当鞑靼部落联军准备连夜冲出这片山脉的时候,他们遭遇到赵力成部队的二次袭杀。且此次准备充分。无数的巨木、石头、箭矢让部落联军损失惨重,且疲惫不堪。
尤其他们看到后路被那些石头以及巨木所阻隔。
当经历了一阵厮杀后,赵力成带人退出了战场。
“必须连夜冲出去。到了平原就是我们骑兵的天下。现在斩杀牛羊,煮肉汤,让我们的儿郎们吃饱喝足,杀出去,不封刀”
“杀出去,不封刀”
“杀出去,不封刀”
当那些肉汤回荡在山谷的时候。
朔风军的军士们一个个相偎在一起,只能喝着热水啃着肉干。
他们在忍耐。所有人都在忍耐。
尤其看到那个少年依旧在和他们一起。
第一道防线上,周毅灌了一口酒,那热流在他的身体里暖洋洋的。
“他妈的,让你们死之前吃一顿饱饭。来啊!随我检查伏击的工事准备的如何了”
周毅骂骂咧咧起身又去检查。他身为新兵营的统领,他就是表率,所以他必须以身作则。
一个时辰后。
周毅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都准备好,来了”
“杀、杀、杀”
一阵袭杀。周毅忍着痛下达撤退的命令,无他。新兵毕竟是新兵,持久性不行,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出。
而此刻的部落联军当看到自己击退了敌人,他们留下了很多的尸首那刻。
大多数人都纷纷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儿郎们太疲惫了。首领,咱们休息休息吧”
“不能休息。这里是山谷,是山川最后的关隘。而且那些人不是官军,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朔风军。
他们不敢在平原上和我们作战,和老鼠一般在山里袭扰我们。只要我们出去,就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让儿郎们咬咬牙,我们在山外搭建营帐,全员休整”
“是”
鞑靼部落联军终于走出了山川,开始在平原搭建了自己的营帐。因为太疲惫,无数的人刚刚搭建好帐篷,一进去倒头就睡。
很多人睡着了却再未醒来,失温加上严寒,以及数次战斗。让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在此刻终于松懈。
那些联军的新首领大多却搂着之前首领的那些战利品,在营帐内呼呼大睡。
黑夜已经散去,天边开始冒出一丝霞光来。
陈朔睁开了双眼,他的面前是都带伤的将军们。
“二虎、周毅、赵力成、岳刚很好。我知道你们都很疲惫。所有的战士们休息不到两个时辰。连日的大战,又是大雪里。很多人都已经扛不住了。
可你们仔细看看,鞑靼部落联军是什么德行?他们的外围防护人员都已经开始呼呼大睡。
诸位,可愿随我再次冲杀”
莫不从命“
……
“陈朔”
“我在”
“你回来,我就当你的女人好不好?”
萧舒然笑靥如花的看着陈朔。
此时的她是最有勇气的女孩,或许是因为战争让她知道自己可能会随时失去。所以她涌起所有的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好。陈某荣幸之至”
陈朔回复完就直接跨上了战马。
此刻,朔风的军旗已经竖起,硕大的陈字在迎风飘扬。
整齐划一的黑色军装,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最前方的那个青年。他手持长枪在原地打转。
“朔风的军士们,我们连日来战风雪,多次袭杀鞑靼部落,为的就是这一刻。让我们一战将他们变成我们的俘虏。你们愿不愿意陪我陈朔再杀一次”
“杀、杀、杀”
“风、风、风”
“杀”
陈朔大吼一声,马蹄声起,在这个白雪皑皑的世界里犹如一道黑色洪流朝着鞑靼的营地杀去。
……
第57章 变故
在霞光的照耀下,远处的萧舒然站在一处丘陵上,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紫色霞光。而那个男人在此刻是那般的勇猛。
不自觉的想起曾经遇到的他,当自己绝望,甚至准备自裁的那刻,他跃马在自己的眼前。
只见那人手里的长枪一挑,鞑靼大营的栅栏被挑飞,他跃马而入的时刻,长枪所指,敌人兼被斩杀。
“敌袭,敌袭”
无数的人在呼喊,可此时他们发现自己没有了什么力气,惊惧欲裂的时刻遭遇到更为猛烈的打击。
陈朔带着亲卫营直插中军大帐。
岳刚带着他的陷阵营从左方向疯狂推进。
林破月跟随着周毅带领他的新兵营人手一支长枪就如同推土机般稳步推进。每当鞑靼组织起来一小波的反抗就会被打破。
而所有人似乎都在看,能否在短时间内冲破中军大帐,只要将这里捣毁。勉强合在一起的联军将在今夜彻底灭亡。
“放箭,放箭,放箭”
中军大帐周围的鞑靼军人不愧是草原上的精锐,他们即便在熟睡,可当听到有敌袭的那刻。还是纷纷起身。
他们聚在一起,抬弓射箭。
“举盾”
二虎大吼一声,只见所有亲卫营的人都从自己的马匹上挂着的小盾盘举起。
哪怕有箭雨,亲卫营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后退,他们所有人都盯着最前方的那个人。那个人还在冲锋,他们就不会停下。
陈朔的长枪在胸前几个挽花,可依旧有两支箭矢插入了他的胸膛。只不过当他遇到箭矢的那刻,浑身真气运转,只是插入身体,却并不知名。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胯下的战马,那匹从西安府外农庄跟着的战马也中了几支箭矢,它直接跌倒在地。
陈朔在摔下的刹那,直接跳下,手持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鞑靼亲卫队身前。
他手中的长枪在此刻就是魔神的镰刀。那些鞑靼人看到这个披头散发,脸上布满鲜血,胸膛上还插着箭矢的杀神,一个个无比胆寒。
“杀过去”
二虎看到陈朔受了伤,战马受损,他已经冲到了敌人的环绕中。愤怒的带着人马冲杀过去。
这一个动作让陷阵营的战士们,让周毅的眼神,让那些新兵一个个的更加勇猛。自己的庄主,朔风的主宰在此刻冲杀在最前方,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用命?
宁夜邵坤和陆杰这几个少年也杀疯了眼睛。
而在外围陪伴保护萧舒然的少年们,云翔、青黎、观辰、马岩、周坤、黄奇、王韬、吴亮这些少年纷纷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武器。
他们准备上马,准备也去拼杀,他们不允许自己的哥哥,从小养到大的哥哥死在那里,要死一起死。
可当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被于晨拦下。
“于晨你什么意思?”
“哥哥的命令是让你们观战,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可哥哥危在旦夕,我等安能无动于衷”
“那也不行。若哥哥死了,我于晨这一生会为他复仇,可现在你们过去只会拖累他。这是战争,不服从命令者杀无赦”
于晨此时早已泪流满面,他也想下去,可他不行,他必须要听从命令。暗部的第一准则就是听从陈朔的命令。无论他的上级是谁。
若任何命令和陈朔的命令冲突,那么请遵从第一准则。否则就是杀无赦。
萧舒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自己的泪水落下。她只能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活着,要胜利。
二虎带着亲卫营终于杀穿了鞑靼亲卫的防线,这也预料着鞑靼联军最后的精锐在此刻失败。
当陈朔一枪一个的将那些刚刚睡醒还想垂死挣扎的首领们纷纷斩杀。
“让开”
只见陈朔大吼一声,将那些首领的脑袋如皮球一般纷纷踢向鞑靼大营的各个地方的时候。那些依旧在战斗的鞑靼人们纷纷丢下了自己的武器,一个个跪在当场。
他们的首领,原先的大首领,后来推举的都纷纷死了。那么还如何战斗?
“庄主”
“庄主”
“哥哥”
周毅和陆杰他们纷纷围过来,看着陈朔胸口的箭矢。一个个担忧不已。
只见陈朔咬紧牙关,他的手放在箭矢的根部,微微用力将其折断。
“不要紧”
“老子全部杀了你们”
只见岳刚手持大刀开始朝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砍去。
“岳刚,给老子住手”
陈朔一声大吼。
“庄主”
岳刚委屈巴巴,他看着陈朔身上的伤痕以及刚刚自己见到陈朔摔下马匹而且中了箭矢,心里是那般的难受。
“俘虏我有用。不许杀俘,周毅”
“在”
“将俘虏全部安置好。打扫战场”
“是”
“岳刚”
“在”
“下令让后勤的过来,烧火做饭,休整部队,你陷阵营的人做好巡逻”
“是”
……
这时候陈朔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在朝着所有的朔风军来验证。
那些朔风军的人看到陈朔依旧站在那里,一个个似乎也就放心了。
当陈朔走进鞑靼的中军大帐时,突然跌落在地上。
“哥哥”
林破月急忙去搀扶,被陈朔摆摆手阻止。
“我坐会,太累了。我睡会吧”
陈朔微笑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厚厚的屁毯子。
而身边是趴着的萧舒然。
“你醒了,你有没有事?”萧舒然似乎一下醒来,她看到已经睁开双眼的陈朔着急的都快哭了。
“没事了。你给我包扎了?”
“恩恩,你看起来很可怕,可当我给你褪下后才发现你伤的并不重。箭矢有盔甲阻挡,只是箭头插进身体,而且你身体很强壮,几日就好。
刚刚那是脱力了”
“恩恩。绝尘怎么样了?它也受了伤”
“它啊!没事了。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在被包扎治疗,我们本来以为它扛不住,没想到它竟然疯狂的嗅着酒,我喂了几口后,它睡醒就好多了。
只是暂时不能上战场,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朔哥哥,你说你不关注自己的身体,去关注一匹马”
“它是我的伙伴,战场上的伙伴。若这次没有绝尘,我也不敢冲杀在前。”陈朔回想起来,不由得对那匹马开心,起码它没死。
“你是朔风军主帅,虽然大家称呼你为庄主,可你也没必要每战亲临一线,还去做冲锋的事情,这样岂不是太危险了?以往在辽东,主帅以及那些大将很少有直接冲锋的”萧舒然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啊!所以辽东大败,努尔哈赤起兵才几个人?难道不是他亲自冲锋杀出来的吗?我也想在后方运筹帷幄,沙场点兵。可朔风现在的实力太弱太弱。
若没有我冲杀在前,如何调动所有的战士们,只有他们强大起来,我才可以扩兵。只有那些将军们成长起来,我才有机会在后面。
现在是朔风的起家阶段,不容有失。没得选。就算你哥哥也是一样,他在另外一线也需要自己亲自去冲锋,去拼杀。这是一支军队成长的必须。刚开始必须要靠主帅的勇猛,给予己方最大的信心,才可以战无不胜”
“我好怕,好怕,好怕”萧舒然扑在陈朔的怀里默默流泪。
“你啊!那天你的话你可以收回。我会迎娶若雪。正妻的位子没了。对你不公平。你是柳公的弟子,又是我朔风大将萧破军的妹妹”
“不,我不。什么正妻,什么小姐。你觉得在我眼里那些东西重要吗?没有你,现在的萧舒然要不是权贵的玩物,要不就已经是一个死人。我只要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
萧舒然害怕男人觉得她太主动。
“不,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喜欢我。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无动于衷的。我当然也喜欢啊!”
“嘿嘿。那不就行了”
……
“萧将军,你的伤?”
陈奇看着萧破军嘴角的鲜血有些着急的问。
“没什么,小伤,没想到鞑靼部落的勇士功夫不错,挨了一下。孙青”
“在”
“派人收拢好俘虏,快速打扫战场,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萧破军找了个地方坐下,深深的在喘息着。
“小奇,你说雷克能否抵挡的住赤海部落?”
陈奇想了想道:“惊雷营有五百人,且是以逸待劳,赤海部共计一千多人,还有很多的妇孺老弱,能战之兵也就是五百多人。应该没问题。
甚至如果利用好俘虏的话,会更加轻松”
“希望如此吧。”
萧破军看着远处的方向,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这时候林立满脸血污的纵马到萧破军身前,利索下马后道:“萧将军,已经统计完毕。我部全歼风脊部八百多战兵,俘虏一千多人。
我部骑兵损伤两百,疾风营损失一百五十人,惊雷营只剩下两百多了。”
“嗯,我知道了。连日大战,我朔风也是损失惨重。林统领,让你的人休整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是”
“让弟兄们再扛一下,我们前后夹击赤海部,这一次让他们有去无回”
“是”
……
“敌袭,敌袭”
当亲卫撩开帐篷的时候,一股冷风将雷克惊醒,他本来还很不爽。因为怀里的温润,女子呢喃的声音。
可突然他脸色大变。
“不好”
……
第58章 李三爷夜袭朔风堡
萧破军带领剩余军队快速驰援的路上,突然有探子浑身是血的来报“请将军快快驰援,我部受到赤海部的猛烈袭击,快要撑不住了”
“什么?”
萧破军脸色大变,身后的林立以及张云等人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赤海部就算加上男女老少妇孺也就一千多人,五百惊雷营就算有受伤的,且是以逸待劳也不会这么被动啊!”
张云不由说出内心的疑惑,身边的林立眼神眯着,他抬头看着萧破军,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萧破军马鞭挥了挥,有人将探子带了下去。
“全军快速突击,不必要的辎重全部丢弃i,我们轻装快速救援”
“是”
一路上所有的战士咬着牙在风雪中快速驰援。
而雷克此时已经杀疯了。
因为他沉迷,他想着睡了那个女人,起来安排也不当紧,可当他沉迷温柔乡的那刻,没有了指挥和领导的惊雷营毫无准备。
在女人和酒精的刺激下,他似乎忘记了这是战时。而赤海部却连夜摸了过来。
即便有外围的探子,可当赤海部发现乌斯藏已被歼灭,他们全族出动,所有的老弱妇孺人手一柄刀朝着朔风的营地杀去。
当雷克挥刀的那刻,他的心里在滴血,他好多亲手培养的人被杀死,他的惊雷营已经被杀乱。此时他心里无比佩服的就是陈朔。
因为陈朔那会非要他们练习三人小队,一人长枪、一人朴刀,一人盾牌,三人小队就是一个集体,在被杀的懵逼的状态下,那些战士们自行结队。
就如现在,雷克发现要坏事,身后的战俘营已经有人开始暴动,而前方的赤海部即将突破防线,他心里无比祈求萧破军一定要早些来。
“守住,兄弟们,咱们朔风不能败”
雷克一会挥砍,一边大吼,可有很多战士看向他的眼神却已经开始复杂。当他在大帐内饮酒和女人嬉戏的那刻,怎会没人知道。当有一个战士清楚,那么就代表很多战士都知道了。
朔风不是老式部队,朔风是陈朔亲手培养的部队,尤其第一批的朔风几百人的军队,每日读书写字,让他们绝对不会容忍有人在战时,明确违反军规。
只不过雷克是朔风最早的统领,哪怕如今有了萧破军,可大多数人还是为他鸣不平,可此时。他们对这位统领已然失望至极。
“刷刷刷”
突然的箭雨飞来。朔风军大多数人都笑了。
“朔风黑云骑到”
“朔风疾风营到”
无数的大喊声在这片营地响起,只见赤海部身后有一名骑在马背上的将军,他带领着一身黑衣的朔风军疯狂的杀来。
“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萧将军带兵来援”
“萧将军来了。咱们有救了”
因为救援的到来,所有朔风军战士受到鼓舞,他们有了希望,自然充满了力气。
而赤海部这个时候已经进退两难,想要退去,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逃。
也正好给了萧破军机会,将赤海部的首领一枪挑起。
战争结束,雪花依旧在飘荡着。可朔风军所有人却没有多大的喜悦。
他们纷纷站在校场上。
因为战争结束,现在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却也是要清算的时刻。
“带上来”
孙青冷冽的脸庞站在高台上大声道
雷克此刻没有披甲,他耷拉着脑袋走了上来。
“战争已经结束,我没有权利处理你。回去交给庄主决断。雷克,你让我很失望,若是战时,我会亲自斩了你”萧破军冷冷的盯着他。
当雷克扭头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张云、林立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是充满失望,当他看向台下的所有将士,那些将士们看他的眼神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尊重,反而是一个个带着痛恨。
他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被孙青的人直接带走。
“张云”
“在”
“让战士们好好休整一下吧,稍后煮肉汤,让他们好好休息。明日撤军回营”
“是”
……
朔风堡
此时已然是深夜时分。唐若雪没有休息,而是看着最近朔风的各项工作。越看越觉得佩服不已,哪怕陈朔离开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
朔风的所有却是井井有条,因为陈朔从最根本的制度上已经制定好了一切。
就在这时候,突然她感觉外面有一些异动,而这个时候本来这几天陪着唐若雪一起休息的陈淼突然起身,披好衣服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飞刀。
“嫂嫂和我走”
不待唐若雪说话,就被直接拉进了里屋。而这个时候刚刚唐若雪坐的地方已经有了弩箭射来。
“李家李明越来了”
唐若雪一猜就想到了来人是谁。
外屋的苏影和韩冰也都手持兵刃来到了唐若雪的身边。
“你们保护好嫂嫂,我出去看看”
“好”
苏影和韩冰将唐若雪护在身后,陈淼却出了院子。
随即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厮杀声,唐若雪想出去,可她不能。苏影和韩冰却紧紧盯着门口。
而这个时候韩冰一把将唐若雪拉到一旁,房顶上有人下来了。
“好俊的娘们,夫人,你是李家妇,该回家了”
那人带着邪祟的目光扫视过苏影和韩冰后,就朝着她们身后的唐若雪说。
“做梦。你是飞毛腿肥猫”
“哈哈,难得夫人还记得我。不过今日莫怪洒家无礼了”
他话还没说完,苏影手中的剑就径直杀了过去。那人腰间突然抽出一柄宝刀,几个回合,肥猫的力气显然大过苏影她被巨力震荡的打到一边。
韩冰一个鞭腿,肥猫只是笑笑举起胳膊抵挡。
“啊!”
肥猫一声尖叫,因为他的胳膊已经被洞穿,他低头望去,只见韩冰的脚尖处竟然有着突出的剑尖。
“你们卑鄙”
“我们是女人”韩冰说话间手里竟然洒出一团灰尘,
“啊!我的眼睛,石灰石。你们?”
“噗呲”
肥猫不甘的坐在地上,他的胸膛已然被洞穿。
原来苏影的一剑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韩冰刚刚的石灰石在自己没有防备下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而苏影却一剑洞穿 他的心脏。
“你们?”唐若雪张着嘴巴,有些不敢想象的自己两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的小姑娘就将西北一带如此出名的飞毛腿肥猫给弄死了。
“庄主曾经教导我们,要不不动手,动手就必须弄死他,不管什么过程,能弄死他的就是最好的办法”
“不错,不错”
唐若雪此时听到院子里的打斗声音有些弱。她就和苏影韩冰一起走了出来。
只见此刻李明越捂着自己的胳膊愤怒的盯着陈淼。
看到唐若雪安全出来,他的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肥猫怎么可能失手?”
唐若雪这时候大概明白,他李明越在外面牵制陈淼等人,肥猫若是在里面得手,瞬间战局就会改变。
“肥猫吗?当然是死喽”
唐若雪说完,就看向了陈淼以及她身后的小姑娘,唐若雪记得她就是陈朔那夜说的金萱。
她的身后则是二十多名黑衣蒙面的人。
“还有你们朔风大部队已经外出作战,为何堡内还有这么多的好手?”
“哼,李明越,当你来到朔风镇的那刻,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你太能藏了,一直不知道你在哪儿?就刚刚你进入朔风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晓,你在想为何你的援兵未到?
我告诉你吧,他们现在已经被卫铮的巡卫营全部歼灭,你带着一群好手想动嫂嫂,可笑。能让刚刚那只肥猫溜进去已经是我金萱的失职。 淼淼姐,一定要弄死他。不然哥哥回来肯定要打我手心的”
“好,我一定弄死他”
李明越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宕机,刚刚是谁说话来着?竟然是那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和自己的那个小女儿差不多大,刚刚过了豆蔻年华的年纪。她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给自己这方造成很大伤亡难过的黑衣人首领?
朔风里的人都是一些什么怪物。
就在这个空档,李明越左手的袖口突然滑出一柄铁钎来,直直的朝着陈淼杀来。
“刷”
突然李明越捂着自己的脖颈,他最后的最后眼神里带着无比的留恋想看一眼唐若雪。
“淼淼,你这手飞刀这么厉害?”唐若雪压根不想去管李明越的死活,反而对陈淼那一瞬间射出的飞刀感兴趣。
“嘿嘿,嫂嫂,哥哥教的。你让他也教你”
“好。这个我一定要学,那一刻,怎么形容的,按照陈朔的话来说,好帅啊!”
金萱的手挥了挥,只见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弩箭纷纷射向了李明越的手下。
当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耀的时候。
“卫铮”
“在”
“将这些尸首给我挂到朔风镇外围的树上,告诉外面的人谁敢来我朔风撒野,杀无赦”
“是”
唐若雪说罢就回了房。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知道唐若雪原来也有狠辣的一面。
“啪啪”
当李承宗知道朔风镇外挂着的尸体有他的三叔,还有三叔手下的那些人的那刻。他将自己的书房砸 了一个遍。
现在在他心里是深深的懊悔。早知现在,那么过去听到陈朔的名字那刻就应该直接弄死他。
……
“庄主,前方有边军”
当陈朔带着军队和大批俘虏回朔风的时候,探子来报。
“孙晓”
“在”
“你的骑兵该动一动了”
“是”
……
第59章 边军举白旗
孙晓和他的骑兵早就难以忍耐,无数次的请战都被拒绝。尤其当陈朔率领军队突击,他甚至受伤的时候都没让骑兵动一下。骑兵们早就难以忍耐。
只见孙晓抽出自己的马刀,朝天怒吼:“黑云骑,出击”
“杀、杀、杀”
所有骑兵在此刻散发他们的怒火,纷纷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朝着前方纵马疾驰。
“周毅”
“在”
“将没有受伤的战士全部集合,随我玩一趟。”
“嘿嘿,是”
周毅很快的速度将没有受伤的战士们都全部集合起来。
“朔风军,出击”
“杀、杀、杀”
……
“朗将军,咱们这次出兵三千,可真正能战的只有您手里的五百私兵。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咱们以前的精锐都去了辽东;到时候怕是不好打啊!”
大腹便便的郎将军淡淡道:“谁和你说咱们要打?如果鞑靼冦边打草谷,咱们肯定不能打。朔风的那些傻缺和鞑靼在山里打生打死。探子来报。他们竟然把鞑靼人给收拾了。
整整五千多人的联合部落啊!朔风军不愧在西北有着赫赫威名。但你要想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和鞑靼人打死打活的,还能活下来几个人?
咱们三千多人,吓也吓死他们了。虽然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弄死那个陈朔。
可弄死他对我有什么好处?让老子给秦州和西安的那些人卖命,去他娘的。
老子是想着鞑靼人手里的那些宝贝,无论是鞑靼的娘们,还是鞑靼人这一次联合部落带着的那数以万计的牛羊。还有他们那些首领手里的财宝。那才是老子的目的。
至于朔风?他们爱干嘛干嘛,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将军不愧是将军,我等拍马不及啊!哎,什么声音?”
拍马屁拍的正尽兴,郎将军笑的眼睛都快被肥肉所遮盖,他现在很不开心,寒风凛冽,再加上这个盔甲又重,他难受的紧,心里想的是快点结束,回去和自己刚刚迎娶的第八房小妾好好的耍一耍。
“不好。是骑兵,骑兵”
“什么?”
这时候郎将军无比清醒,他看到的是什么?是在这个大雪覆盖的平原地带,一群黑色骑兵,他们的气势如虹,杀气腾腾的朝着己方杀来。
朗将军看到这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上他 早已胆寒。
曾经在边军他本来就是混日子,在后勤那里。后来精锐边军被调往辽东,他才在家里的运作下上了这个位子。
当他遇到这么一群吃人的恶魔那刻,他就慌得不知道该如何了。
而在最前方是他的二百多私兵,本来想着一会可以直接拿好处。至于后面站着的那些人,如果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们站的是歪七扭八,而他身边的自然是自己剩下的那三百私兵。那才是他的核心保障。
可当他看到那队骑兵杀来的时候。
有很多骑兵他们都没有控制缰绳,而是双腿控制,因为所有骑兵在即将到来的时候竟然直接一个拐弯。
拐弯的瞬间,他们手里的弓箭射出。郎将军的心里都在滴血。
因为他的两百私兵躲闪不及,被箭矢射杀不少。
就在那些私兵躲闪的时候,队形已经乱了。而那些骑兵竟然再次杀来。
沉默的骑兵,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就如同撒旦的镰刀。
每一次挥舞总会带走很多人的性命。他的私兵相对比马贼、那些老爷兵来说算是精锐。
可郎将军是什么人?每天吃喝玩乐,疏离军事,对私兵的训练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至于战马?自从河套地区基本被异族控制,他们的战马本就不多。
拢共两百多匹战马都在郎将军的身侧,而他所谓的私兵精锐在遭遇黑云骑的那刻就兵败如山倒。
而郎将军身边的那些充人数的二千多人,一看是这个情况,纷纷跑路。
他们本来就不想来,尤其他也没按照惯例出兵就给饷银。
当他看到自己麾下的兵马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他怒不可遏、
“你们,你们?给我杀”但他发现不光是那些废物在跑,很多的军官也在逃。
而这个时候他发现在骑兵的身后,是一个年轻人带着又一支军队快速的朝着这边杀来。
那支军队中有着朔风的旗帜,也有着陈字大旗。
他亲眼所见,那个年轻人手中的长枪所指,是那般的势如破竹。
“举白旗,举白旗”
他知道,不能打,再打下去,自己绝对完蛋。
“你叫什么名字?”
当郎将军跪在地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句问话。
他谄媚的抬起头来说:“大人好,我叫郎砚山,是边军的偏将”
“就是你要和我朔风作战吗?”
“不,不,不,是上面让我找你们麻烦,我本来想着就是和你们要点鞑靼人的战利品,真没敢和你们朔风军作对”
“宁夜,带下去。”
“是”
……
“你的伤疤又渗血了?”
萧舒然赶紧过来给陈朔上药,上药的时候还不停的说着他。
陈朔只是笑笑也不言语。
这个时候宁夜走了过来。
“说吧”
“他本是西北郎家之人,曾经在后勤混日子。可精锐边军被调往辽东,他就在家族的运作下成为了偏将。这一次放鞑靼人进来的不是他的地盘。只是他的军营距离这里很近。
他已经答应我们的条件,以后看到朔风的队伍全部放行。这一次他吓破了胆子。”
“嗯,把他的私兵还给他,这些人我也看不上;另外你在他那里安插一些人进去。未来咱们用的上。这样不是又多一条商路吗?以后咱们出函谷关就好走多了”
“是,明白”
萧舒然全程没有说话,反而有些欣喜,她听的出来这些算是机密,可他并没有避讳自己。
“咱们回家”
“好。回家”
……
萧破军他们率先回到了朔风。
当文履和程公看到萧破军带回来的那么多的俘虏一下子头疼的不行,可是再当他们看到身后的那些毛皮那么多的牛羊财宝的时候,文履的眉毛都飞起来了。
“哈哈哈,萧将军大胜归来,就现在的战利品咱们朔风这一次的花销就全回来了”
萧破军笑笑,拱手道:“所有的物资咱们做个交接,对了,庄主回来没?”
“没有,庄主那边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萧破军有些担忧,其余人听到这个话也是纷纷担忧起来。
“捷报,捷报。庄主率兵大胜鞑靼部落,将在明日回归。
“捷报,捷报……”
当马匹在朔风境内传播的时候,所有人全部露出了笑容。
……
第二日一早。
唐若雪率领所有朔风文武全部等在了朔风镇外。他们焦急的等待着那个年轻人归来。
“来了,来了”
远处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抹黑色。
只见硕大的朔风、陈字出现,他们知道,他回来了。
唐若雪看到了他的小男人,那个骑在马上一身黑色盔甲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开始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渐渐的她开始快走,随即小跑,直到最后她开始大步奔跑起来。
陈朔也看到了那个在雪中的身影,他纵马而去。
在两人相遇的时候,陈朔将女人直接一个弯腰抱上马匹。
唐若雪靠在男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她终于等到他安全的归来。
这一日,朔风依旧是很安静。
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朔风再一次胜利,而这一次的俘虏走的是那么那么的长。
这一次的战利品是那么那么的多,无数的牛羊马匹,无数的车辆拉着的都是朔风的战利品。
当然,有人欢笑就有人哭泣。有很多人在今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收到了那份烈士的遗书。
三日后。
朔风举行烈士祭拜,所有战死的英灵进英烈阁。
“你哭什么啊!这不是没事吗?”
陈朔轻轻的拭去唐若雪脸上的泪痕。因为当唐若雪将陈朔身上的盔甲去掉后,她看到了里面依旧裹着的纱布,以及他身上又新添的伤痕。
“疼吗?”
“不疼,那时候都忘了,男人嘛,哪个人身上能没点伤呢”
唐若雪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些伤痕,她如何能不知,当她看到那些汇报,早已经知晓这一次的敌人多么强大,他们朔风还是双面作战。
即便胜利,可她昨日就知晓,柳公进了萧家。
“嫂嫂,柳公来了”
“快请”
陈淼在门外的声音让唐若雪抹去泪痕,着急的邀请。
“小朔,要不是你身体强悍,这几年的紫霞神功愈发精纯,不然就你这个折腾法,你绝对活不过五十”
“哈哈,所以劳烦柳公多多帮我诊治一下”
“我会给你调配一些药水,你泡浴七日,然后我配合给你针灸,可以将那些暗伤消除,另外或许对你的身体有所裨益,毕竟你还年轻。不过在一月内不得动武,不得行房事”
柳公说罢离去,而一直在身旁站着的唐若雪一下子脸蛋通红,就连身边的萧舒然也是低下了脑袋。陈淼和林破月则是一个好奇宝宝的模样。
……
“朔风势大,暂时不要动了。明天让王恒来参加宴会”
“是,知州大人。”
李承宗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而周焱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他妈的,怎么打的?上万人啊!朔风就那几千人就把他们收拾了?边军出了三千人还被一个冲锋打垮了?”
……
当孙青汇报完毕后,陈朔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你去通知一下,明日召开军事会议”
……
所以
第60章 雷克的审判
第二日早上,大多数的朔风军在休息,今日没有训练,有的只是早上的点名。
而点名早餐后,大多数的军官全部到议事厅进行开会。很多的战士们在悄悄的复盘。
两路军队在昨日都纷纷归营,开始复盘这场战争。
最后得出的结论基本一致,萧破军从此战后将会是朔风军除陈朔外的第一人。他彻底在朔风军站稳了脚跟。无数的战士们对他开始崇拜佩服。
而庄主陈朔则彻底成为他们心中的神灵,无论是运筹帷幄,或是战场冲锋,他都无愧是朔风军真正的主宰。
至于林立、张云、岳刚、周毅四人则是成为朔风军四大统领。
而孙晓、赵力成、李青、二虎等人已经成为中流砥柱。
最为失望之人则是曾经朔风军第二人,最大惊雷营统领雷克。
今日他和他的亲卫都已经被带进了朔风军议事厅内。
无数的战士们都纷纷带着渴望的神情看着议事厅的方向,他们渴望自己也可以进入那里开会,那代表的是他们的成长,代表的是朔风军的军官体系内。
……
“带上来”
随着二虎的一声大喝,他的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来人。
雷克,那是和自己以及王恒最早的三个年轻人,随着陈朔一起来到朔风。
自己脑子没那么灵光,也懒得去想那么多的事情,跟在陈朔身边最好,待遇也不错,而且还可以练习功夫,在陈朔的传授下,现在自己的武力每日都在增长。
今日列席的还有一人,就是王恒,在朔风军出动的时候,他的宅邸再次冷清,周围也有了监控的人员。
而当那些人撤走的时候,王恒知道,庄主再次胜利,于是乎,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朔风,即便知州的人在半道上追上了他。
“请你回禀知州大人,待我从朔风回去后,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因为王恒是独立于朔风文武之外的存在。陈朔特许他今日参加。
雷克,因为当时跟在了唐城的身后,得到了唐城传授的兵法指导。陈朔也确实重用他,可事实上他也是让陈朔失望的存在。
第一次打群山十七寨,他只是很好的执行了陈朔提前安排好的计划,可真正在战场上大放光彩的是张云和岳刚。最后的战斗也是在岳刚的勇猛。
陈朔依旧让他作为朔风第二人,可他自己没有彻底征服岳刚、张云、林立。这个陈朔也没什么办法。
可依旧让他作为朔风最大惊雷营的统领,可他呢?却有了不满,哪怕唐城教训过,他自己依旧如故。
唐若雪的事情上,二虎都觉得不应该说什么,何况自己这些人如何不知唐若雪是什么身份什么过去。但雷克却参与到想放逐唐若雪的行列里。
那一次,陈朔对他无比失望。
昨夜王恒找自己喝酒,当他二人得知这一次雷克在战场上做的那些事情后,他们两人相顾无言。
雷克被带着进入议事厅,抬头正好看到了二虎的眼神,也看到了列席的唐城和王恒。
“我想了很久,目前军中要设立一个岗位,就是军纪署,我想了很多,最后觉得这个职位暂时由唐城代理,待后续找到合适人选,再行更换,唐叔,麻烦你了”
陈朔开口,唐城起身拱手道;“庄主有命,老夫不敢不从,只是希望能快速找到人,我的身体确实不太适合。一到阴雨天和这寒冬腊月,就难受的很。要不是有柳公,我这身体早扛不住了”
唐城的话大家都相信,他身上的伤痕多得很,再加上年纪的问题,所以唐城在朔风的地位很特殊,却没有具体的事情。
“雷克”
“在”
雷克看着坐在主位开口的陈朔,他大声的回复,却眼神躲闪不敢盯着他。
“看着我”
陈朔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突然大声的吼道。
雷克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来。
“身为我朔风军中大将,身为惊雷营统帅,在战时竟然醉酒竟然去质问主帅,若是我,我当时就斩了你”
雷克不敢说话,而汗珠已经滑过了他的眼眸。因为此时他在陈说的身上切实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意。
而王恒和二虎都盯着,却不知如何开口。唐城看起来面无表情,可他的手却攥的紧紧的,指甲都按出血来,那可是自己调教的徒弟啊!
陆杰陈奇他们这些少年无比惋惜的看着雷克,虽然日常打交道不多,可毕竟是陪着他们一起从西安的农庄一路上走到现在的老人。
“身为朔风军惊雷营统领,应该去做好防御,以逸待劳,能够快速歼灭赤海部。可你在做什么?
搂着乌斯藏首领的女儿在温柔乡里,喝着美酒。可你想过没有?严寒的天气,那些刚刚参加战争受伤的伤兵如何处置?那些俘虏应该如何安顿?
你没有,你反而在那豪华的中军大帐里吃着热乎乎的烤肉,怀里搂着香喷喷的少女,喝着美酒。
好啊!你真好,现在的朔风处在风雨飘摇中,每个人都提着脑袋在拼命。
你倒是开始享受起来了?我陈朔比你更有资格吧?啊!”
陈朔挨得非常近,那一言一语都似刀子般插入雷克的心脏。
“噗通”雷克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如果你的磕头能够让我少死一些战士我认。可就因为你在温柔乡内,差点让我西路军功亏一篑。
因为你的失职,五百惊雷营战士不足两百,那些轻伤的基本死亡。本来计划好的以逸待劳,前后夹击,变成了实打实的战斗。
因为你的失职,让我四百多战士白白死亡。你是老人,是跟我最久的一个老人。
我不杀你,不足以震我朔风军纪,不杀你,不足以告慰我所有牺牲的朔风英烈,不杀你,我无法向那些军属交待,
不杀你,我陈朔气不顺。”
最后的四杀陈朔都是怒吼的。
而这个结局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他们想过降职,想过免职,毕竟他是跟在陈朔身边的老人,还是曾经朔风军的第一人。可此时,陈朔竟然要斩他,这就让所有人惊讶至极。
唐城突然起身想说话,可他最后颓然的坐下了。
“庄主,朔哥,小克他只是”
二虎连忙走到陈朔身边求情。
“砰。给老子滚蛋”
陈朔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而王恒也想求情。
“你闭嘴,若是西路军失败,你觉得我带着残兵能灭了赤海部吗?若是我朔风失败,你王恒现在能站在这里吗?你早就被压在差市口被砍了脑袋了”
陈朔的话让王恒呆立当场无法再开口。
这时候萧破军起身单膝跪地:“庄主,这次的事情,我萧破军作为一路主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求庄主饶他一命”
“求庄主饶他一命”
“求庄主饶他一命”
议事厅的所有将领全部求情。
陈朔看着他们,他淡淡开口:“你们所有人都在求情,哪怕你们知道军法无情,我也会法不责众,是的。我确实不可能处罚你们所有人。若真到了那一天,也是我陈朔自作自受。
可现在,我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的严重失职,让我朔风军损失惨重,他的命是命,那些死去的战士的命就不是命吗?我拿什么去和他们交代。我凭什么去保一个在战场上因为自己玩女人,喝酒延误战机的王八蛋,
若你们还奉我陈朔为朔风之主,就闭上你们的嘴。
谁再求情,可以,那么你们杀了我,你们成为朔风之主,随便”
此话一出,所有人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庄主,不能杀啊!我家大人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是玩个女人吗?咱们也胜了啊!至于多死的那些惊雷营的人。他们死了,咱们再招啊!
一将难求,现在朔风麾下的军民有多少,不能因此就斩杀我家大人。求庄主三思,求庄主三思啊!”
大声说话的人正是雷克身边的亲卫,也是他为雷克找的女人。
他的大声说话让雷克的心里有了求生的欲望,也有了一丝丝的希望。
“你叫小丁吧,是雷克在几年前流民里发现的,他曾经和我说你很机灵,很聪明。后来你成了他的亲卫。
哦,对了。这一次给他找女人的就是你吧?也是你给他弄的烤肉,找到的美酒对吧?
可雷克不清楚的是,他玩首领的女儿,你玩首领的女人,你很会享受。
刚刚你的求饶是觉得雷克会死,你肯定活不了,对吗?而他活了,说不准会保你对不对?”
陈朔的话声音不高,淡淡的。
可所有人却纷纷怒视着他。
“你个王八蛋”
王恒一脚将他踹翻。
“庄主,不,不,我只是,只是”
“那你就去死吧”
只见陈朔眼神瞬间冰寒,他腰间的宝剑瞬间出鞘,而小丁的脑袋已经跌落在了地上。
陈朔走到雷克的身边看着他:“刚刚你的眼神里似乎很赞同。觉得他说的没错。
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培养起来的战士,不是让你糟蹋的。他们是我朔风的保护神,是我朔风安宁的基础。是我陈朔的兄弟。若是在战场上他们马革裹尸,我不会说什么。可因为任何人的故意导致他们的死亡。
谁也不行。”
雷克的眼神里突然有着无与伦比的害怕,也多了许多的愤恨。
……
第61章 决绝的杀
“你确定要为了那些大头兵杀我?”
雷克此时感觉到自己似乎活不了,他愤恨的盯着陈朔。
“你觉得呢?”
“我不服?不服?”
“哦,为何不服?”
“我本是朔风军的第一人,也是跟着你来到朔风的人,一路上我什么都听你的。可你最后呢?岳刚?一个混日的大头兵成为统领之一,张云,原先农庄的护卫也是统领之一。
林立?一个奴隶,一个鞑靼人养的奴隶也成为统领。你把我当成什么?啊?
萧破军?他来了以后就可以上高位?凭什么?凭什么他站在我的前面?
你养着那么多的孩子做什么?你是什么大善人吗?我们把脑袋提在腰上为你卖命,你连个女营的人都不让我们动。
每天训练不说,还必须要练字,你还把发饷银的权利收回?我们做官做的有什么劲?
朔风?说白了就是一个农庄,说是有军队,可有什么编制吗?到现在还只交什么统领、什么营长?你骗谁呢?
为了一个唐若雪,你竟然要和秦州、西安府的那些大人们作对?还不听我们的劝告。
我不就是玩了个女人,喝了点酒吗?战争输了吗?
来,你看看,我雷克身上有多少伤疤,哪个不是胸前?我什么时候不用命?”
说罢,雷克将自己的衣服扯开,露出了胸前的那些伤痕。
“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的不满。说出来也好。两日后的祭奠英灵,拿你祭旗”
雷克听到这些话,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没有想到即便自己说出了这么多的委屈,他竟然不去解释,而是压根不理会自己。
两日后在整个朔风军民面前处决自己,他如何能忍。
他将最后的希望看向了自己的师父,看向了唐城。
此时的唐城眼眶湿润,却硬生生的憋着。
师徒两人对视的那刻,唐城看到了他祈求的目光,但唐城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我本以为我教导出了一个能够传我衣钵的弟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畜生。从今日起,我唐城和你雷克恩断义绝”
岳刚、林立、张云三人眼神里有的只是惋惜,毕竟雷克曾经和他们算是战友,可当他说出那些话以后,就已经自绝了整个朔风。
他为何因此转变,不得而知,甚至陈朔在昨夜也想过。
或许这就是整个时代最难的事情,陈朔花了好多年想打造一个不一样的朔风,基本盘就是军队。也或许和唐城有关,他讲述了很多很多过去的事情,雷克是想说和现在相比,曾经的那些太黑暗。
可在雷克的耳中却不同,过去的唐城是被剥削的那个,而雷克已然在朔风成为一方大将,他想要的更多,地位、权利、女人、金钱。哪怕陈朔给的钱很多,可他没什么享受。
或许曾经他开玩笑的说过,女营的人,可随即被陈朔笑骂回去。陈淼一直都是拽拽的,他心里或许早已不满。也或许他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雷克低下了他的脑袋,而此时他的余光看向了身后侍卫。
“砰
雷克反手一拳将侍卫打倒,从他的腰间抽出刀,瞬间杀向陈朔。
这一个动作让全场的人都诧异。只见萧破军瞬间起身要去拦截。
但很可惜,那把刀子插空了,本来是背影的陈朔,此时已在旁边站着死死的盯着他。
”砰“
萧破军一脚将雷克踹飞,岳刚和林立立即上前控制住了他。
“两天后,英灵大会,杀。李青。宁夜”
“在”
“在”
“别让他死了”
“是”
“是”
这一场会议是沉重的,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大多数的人都很清楚,陈朔的未来绝对不会是在这个半山腰及山下的朔风。他有着莫大的展望。
在这个逐渐崩坏的时代里,他所有的希望只能是军队,而雷克身为朔风军中大将,虽然比不上萧破军,可他依旧有着极大的本事。
哪怕犯了大错,大家想的是最多进行降职,甚至都不会赶出军中,或许等待一两年会再次启用。
可谁也没有想到,陈朔不给任何机会,直接杀。
这一刻,也让军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个人不一样,平日里他和蔼可亲,他可以和战士们一起训练,可以和每名将领一起讨论战法,一起在桌子上喝酒。
可当他制定的规则有人敢随意践踏的那刻,他会露出自己的獠牙,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朔风是谁说了算。
这一天后,大多数将领回去后很沉默,有的人将自己屋子里的酒丢掉,有的人回去告诉自己的妻子,一定要谨言慎行。
可在所有的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怪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陈朔为他们做主。
其实很简单。哪怕是战场上决策错误,陈朔都会给机会,可若是因为沉迷酒色耽误军机,绝对不可饶恕。
……
“你这样做,是不是让军中的那些将军们会有意见?”当陈朔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唐若雪也知晓了议事厅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还是走到陈朔身边轻声问。
“没办法,朔风在扩大,这一次结束后,依旧要扩军。有的人已经跟不上,跟不上的我陈朔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可若是在战时做出那种事情绝对不可饶恕。
三千多职业军人,不用种地,不用做任何事情。一日三餐,每日晚上还要读书写字。那是我朔风全体拿真金白银培养出来的,都是宝贝疙瘩。
他们不是那种号称几万军队,可大多数都是连刀枪都未拿过的人。这也是这一次异族上万人,我依旧敢两线出击的原因所在。就是为了少死一些人。
我也想偷懒,可我没办法,我都必须带头冲锋。可他呢?
若是不杀他,让那些已经启蒙的战士们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届时他们如何会用命?这是我无法忍受的。若这一次我不用重典,整个朔风军上下,其余的将领也会觉得犯了错没什么。
每次大战后,我朔风军将鼎盛一分,留下的是经过血与火的苗子,他们在战后将会生根发芽,若这个事情处理不好,将对我朔风军的发展造成最大的打击。
雷克必须死,你且看吧。后天的大会上,绝对会有幺蛾子”
“啊?你的意思是?”
“因为很多人的手早就伸了进来,我一直不知道是谁,可现在我似乎已经猜到了”
唐若雪看着在躺椅上休息的陈朔,她的玉手轻轻的为他揉着脑袋。
……
萧府
“哥哥”
“舒然,家里怎么多了伺候的人?”
萧破军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解。
“是若雪姐姐安排的,虽然现在咱们的宅子是暂时的,可几个月后会搬到半山腰上的家属区。若雪姐姐的意思到时候会给军中的大将和朔风管事们都安排一些伺候的人”
“嗯,如果单纯是我就不必了,如果是所有人都有还可以。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萧破军看到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些话想说,他就让屋内的丫鬟退下。‘
“哥哥,我想以后就跟在朔哥哥身后了?”
“你的意思是?
萧舒然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很认真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萧家的女儿从未做过妾室,都是正妻。就如那年家里给我找的夫家。
可当我萧家破落之时,所谓的青年才俊对我们躲闪不及。
这几年来我们在外流浪,多次死里逃生,是陈朔救了我们兄妹。我承认我想报恩。
可在他的身边待久了,我发现,我离不开他。这一次出战,我吓坏了,无论什么身份,我都想在他的身边”
萧破军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脑袋。
突然笑了:“好了,你觉得你哥哥就是老古董吗?若是其他人,你去做妾,我会杀了他们。可若是你跟着庄主,我没意见。他和我所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他甚至非常尊重女人,你在他那里我也安心,也放心。
但切记,别的我不管。在朔风文武上面的大事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逾越的念头?懂吗?”
“恩恩,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
时间很快过去。
当天边的霞光照耀在半山腰的英烈阁的时候,朔风军民全部已经站在了广场上。
他们看着英烈阁外面多了一块大石碑,上面详细记录了此次大战,而上面有很多的名字已经刻好。
逐渐的哭泣声已经响起,是这一次牺牲家属他们在哭泣,这一次他们没有幸运降临,他们的夫君、儿子死在了这次的战场上。
陈朔已经率领朔风文武全部到达。
“回家”
只见陈朔抽出腰间的宝剑,在霞光的照耀下是那般的耀眼,他大声的朝天大吼。
似乎有无数的英烈都进入了英烈阁。
当仪式完成。
唐城站在中央,打开手里的卷轴。
“雷克,在战时因酒色贻误战机,按照朔风军法,在今日处决,以告慰我朔风牺牲之英烈……”
台下的雷克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两日的惶恐不安,没有任何奇迹,可他依旧在期待。
“且慢。请陈堡主刀下留人”
忽然的马蹄声响起,一身青衫模样的人大声的朝着陈朔的方向跑来。
“是知州大人身边的师爷,岑衍文”
……
第62章 战后总结
王恒走到陈朔的身边介绍。
那人下马后就快步走到了陈朔的身边。
“陈堡主你好,在下岑衍文,在知州刘大人麾下做事。不知陈堡主能否给知州柳大人一个面子,饶雷克一命呢?”
岑衍文拱手行礼,面带微笑的看着陈朔,他作为知州柳大人的心腹,今日专门来此,按理说陈朔不会拒绝。
此时朔风所有的军民都看向了台上的陈朔。
“哦,雷克本是我朔风的人,不知何时竟然搭上了知州大人”
陈朔淡淡的开口问。
岑衍文只是笑笑不语,随即道:“作为补偿,知州刘大人表示从今后朔风的很多违规之处他不会多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次岑衍文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种事情怎么说?难不成说秦州花了很大的代价掺沙子,但大多数都失败了。有的派向那些管事以及其余将军身边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只有雷克留在了身边,最后还表示他愿意。
因为知州大人向他允诺,五年内会给他一个卫指挥使的职位。
“陈堡主的意思?不愿意给知州大人这个脸面了吗?”
“哈哈哈”
陈朔突然大笑起来。只见他朝前一步站在岑衍文的身前,现在陈朔的身高已经有了183,足足高出岑衍文一头来。
居高临下就那么盯着他:“面子?谁的拳头大谁的面子足。如果这一次我朔风败了,来的就不是你了。是知州大人来接管朔风。是卫指挥使周焱的部队。
而不是你这么一个师爷。雷克必死,我说的。”
只见陈朔一把推开她。
看着台下跪在地上的雷克。
“行刑”
“陈朔,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
很可惜,雷克的话没有说完,他的脑袋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留下的是依旧怒目睁着的双眼。
“你,你,你”
岑衍文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来,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现在的他最害怕的就是陈朔一声令下杀了他。
刚刚他来的阵仗那么大,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知州的名头可以害怕,可刚刚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更没有任何人听到知州大人的名号而感觉害怕。
“岑大人,朔风堡内没有酒馆住宿,目前朔风堡不接待外宾,若你想住宿可以去朔风镇。慢走不送。
哦,对了。告诉刘大人,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去拜访他。送客”
岑衍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一名大汉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无力的只能离去。
……
“原来雷克早就?”
唐若雪似乎明白了昨日陈朔和她说的一些信息。
“嗯,之前不好确定。也没什么证据。雷克又是我惊雷营的统领。处理不当会有乱子。用萧破军也实属无奈,更多的是赌一把。
还好萧兄没让我失望。”
此刻陈朔和唐若雪相跟着朝着朔风堡刚刚落成的议事大厅走去。
“那你是如何猜到的?”
“你想把,岳刚都找到了我,外面有人掺沙子掺到了他那里。张云、林立、文履、卫铮都交了人。萧兄没人理会正常。若是你,你会不去关注曾经的朔风军第一人吗?
我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他私自处理了。还是他背叛了”
“那出征之时?”
“没得选,我只能寄希望于萧破军以及林立。林立的骑兵用好了可以翻盘。萧兄的战法及战阵上的功夫不俗。另外,即便外人掺沙子,雷克即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他肯定想要获得胜利,而不是败军之将,若是败军之将到人家那里也不值钱不是?而且战争嘛,打败了会送命,所以我猜他应该不会在战场上当一个傻子。
可没想到他早就憋不住了。估计他身边的那个亲兵就是那边过来的,一直腐蚀他,在他的耳边说了很多。
所以当萧兄带领军队离开的时候,他上面没人了。觉得偶尔的放纵也没什么。
其实如果这一次胜利了,哪怕他要离开,我也会放他走。我并不会因为他知道朔风很多机密就杀了他。朔风的东西如果有人想复制很简单。可势必会得罪权贵。谁又愿意呢?
可他的放纵损失我好几百精锐,所以无论他背叛与否,他都必死无疑”
“那以后还是要加强暗部的工作了”
“其实也就是因为有人掺沙子,我才无奈让宁夜、于晨、金萱三个小家伙负责暗部,没办法,无人可用。朔风刚刚起步,最缺的也是时间,最主要的还是人才。”
“那三个小家伙做的不错,对了,我来朔风也这么久了,你想好没有让我做什么啊?”
“咱们到了”
陈朔依旧没有给她答案,而是径直进入议事厅。
此刻朔风文武分坐两方,每个人都有座位。
无非是能上桌的是那些人,后面的只有座位而已。
陈朔牵着唐若雪的手进入,坐在了主位上,唐若雪坐在了身边。
“看看咱们新的议事厅,原先咱们的很多部门办公都是在最早农庄李大管事的豪宅里。人家是八进的院子,我后来重新弄了一下。三年时间大家就那么挤着。
后续新的部门,新的工作环境,各位要更加努力啊!”
陈朔笑着开口,所有人的脸上也松懈了不少。毕竟刚刚斩了大将,谁的心里能好受呢?
这一次主要是战后的会议,所以你们文武全部到了。先由萧破军来介绍一下此次作战的相关情况“
萧破军点点头,他起身:“这一次我朔风面临西北、东北方向的两路敌军,由庄主迎敌东北方向,我迎敌西北。
事实上西北好大,三个部落,实力有高有低,且是在他们并未联合的时候逐个击破,可我们伤亡却很大。
东北的鞑靼联军,是在草原上就已经集合完毕,且他们越过边城已经屠戮了数个村镇,得到了极大的补充,总兵力达到五千多人。
是庄主带领不到两千人在山里进行了全歼,说实话,我看到战报,心中无比佩服”
“哎哎,萧兄,介绍情况,可不是拍我马屁。咱朔风不兴这个”
陈朔立马挥手示意不要说这些。
可萧破军却正色道:“这无关拍马屁,当我们这几日复盘东北方向,我们发现我们即便能胜,结果也是惨胜。而无法到达像庄主你这般。数次带头冲锋,以你为尖刀,直插心脏,解决掉第一批首领。
随即山里的三道防线,让他们疲惫不堪。最后的决战还是由你亲自歼灭。全程孙晓的骑兵不动,最后边军围堵之时的果决,让我们朔风军得到了极大的保存。
庄主东北方向带走的惊雷营五百、陷阵营三百、骑兵三百、亲卫营两百,还有五百新兵营,共计一千九百人。死亡及重伤无法继续服役的惊雷营一百五十人、陷阵营一百人、骑兵五十、亲卫营一百、新兵两百,共计损失战力六百人。轻伤基本上人人带伤,包括庄主身中数支箭矢,浑身伤痕数处”
“啊!”
文履以及程公等人纷纷脸色大变的看向了陈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朔竟然受了这么多伤。可惜现在他们还不能说话。没到他们的时候。
“西北方向,出兵惊雷营一千、骑兵五百、三百疾风营,共计一千八百人,当然西北方向庄主将最精锐的兵力都给了我们。而结果虽然是胜利,可也是惨胜。
惊雷营死亡重伤高达六百、骑兵损伤二百、疾风营损伤一百五十人。共计损伤九百五十人。
现在朔风军惊雷营只剩七百五十人、骑兵营五百五十人、疾风营一百五十人、陷阵营二百人、亲卫营一百人、新兵营三百人。共计二千多人。基本上此战我朔风损失将近一半兵力,汇报完毕”
萧破军的叙述让在场的人都纷纷皱起眉头,很多人也想清楚为何陈朔一定要杀雷克,惊雷营损失太惨,原先一千五百人的大营,现在只剩下一半人。
“损失咱们很难过,死亡的抚恤要做好。这件事情由唐若雪亲自牵头,对于他们的家人孩子都要安顿好。那些重伤无法 再上战场的老兵,无论是各个工厂、行业都要安排好。这是底线。
我陈朔话放在这里,谁敢在这笔钱和这个事情上胡乱伸手,我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当然。我们还要欢呼和欣喜,明日召开庆功大会,毕竟我们胜了,一万人的鞑靼和乌斯藏人,被我们打败了。也让整个西北都知道秦州有个朔风不好惹。
我们会迎来一段时间,一段无比宝贵的,发展的黄金期。
说完这个,大家看看文履的额头皱纹又多了,估计他在想,得花多少钱才能做好各类战后安抚事宜。
不过,不要担心,我的文大管事。
这一次咱们俘虏了所有战俘有六千人,这六千人可是宝贝,利用好了,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无论是丰年你想做的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等事情,我不需要付出钱,只需要给一点粮食就好。
文履你要盖得房子,修的路,不就有人了吗?至于战俘如何处理,后续我会安排。
牛有一万多头,丰年你发财了。羊有六万多头,战马有上万匹,还有金银财宝、各类毛皮十几万张。这一次我朔风战利品已经完全包含了我们出兵所有的花销,且是大赚一笔”
“哗啦啦”
……
第63章 朔风再次扩兵
议事厅内的人都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事实上他们也没想到这些。
“以往我们的战争,在任何朝代开国之初因为国家强盛,有钱。可越到后面越不行,其实很大的一个状态就是我们很多时候图名没图利。
我是一个俗人,偌大的朔风需要钱,很直白。开垦荒地要钱,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钱。那么战争除了是保护我们的最高防线,也是我们获得利益的最好体现。
西北方向的乌斯藏、赤海、风脊三部所控制的区域非常重要。这一次我朔风拿下他们,那么待明年开春后,贾和你就可以开一条商路,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再找我朔风商队的麻烦。
东北方向,我们也打通了商路,此战过后,我朔风得到了充足的发展时间,高额的利润,已及我们腾挪的战略空间。
所以,诸君共同努力,我朔风依旧在”
当陈朔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起身微微行礼。
他们都清楚,若此战失败,朔风将会不复存在。
这时候程公开口道“那庄主准备如何处理那些乌斯藏以及鞑靼人呢?毕竟是异族,且当前朝廷主要的核心在辽东,在九边。我们西北这边。朝廷的主张一直就是安稳。
怕是会惹出一些麻烦来。”
文履这时候笑着说:“程公,刚刚庄主已经说了。那些俘虏我有大用”
程公“你可以让那些流民或者朔风的农户去做啊!”
文履白了他一眼道“那不要钱啊?流民比谁都能吃,农户除了吃我还得给钱。我哪儿有钱?”
此时程公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道“难道他们就不能服劳役吗?”
程公瞬间脸色大变训斥道:“轮到你说话了吗?闭嘴”
陈朔则是扭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只见程公拱手道“他是老朽刚刚收的弟子,曹鹏、字荣兴他的水平已经考上了童生,在秀才那关被顶替。随后又遭逢变故,随着流民来到朔风。这段时间他也帮着老朽处理一些事情”
陈朔微微点头突然道:“程公,目前朔风的学堂学舍做的很不错。朔风也是在很好的发展。势必会有很多新鲜血液的加入。
可他们加入未必适合朔风。咱们得想个法子,想在朔风做事的,可以。无论是你、或者文履他们,都可以招人用人。不过得进行学习和培训。
不然就出现这类劳役的事情,我朔风自建立就废除了劳役,即便征召,不过基本上用不着,我们都是直接给钱的,不会让人家们自己准备粮食然后白干。朔风不干那事。
而外面的人进来后,他们想的会的都是过去的经验。
所以程公你来牵头,文履负责,搭建一个部门,无论是谁,全部学习培训。起码也得清楚我朔风的模式。不然最后闹出乱子来”
程公和文履纷纷起身:“遵命”
文履:“庄主这个法子好,近期确实也出现了很多此类事情。有些头疼”
陈朔:“至于朝廷如何,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他们也没心思来想我这里的事情,鞑靼冦边,现在被我消灭。你真以为没人问?
事实上当我回归朔风的那日,知州大人已经将相关战报上报朝廷,估计过段时间朝廷的嘉奖就会下发,咱们的知州大人估计要进京畿了。”
这一番话,大多数人却都是愤愤不平。
“庄主,那明明是咱们的功劳,朝廷应该奖赏你的啊!”
“是啊!”
“太不要脸了”
……
陈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我也不稀罕,明儿真给我一个官当,后天就会来很多权贵。到时候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这个暂且不提。后面大家好好将自己手里的事情完成就好”
文履继续开口道:“此战我朔风再次胜利,而且朔风能吃饱,能活着,税赋很低。且再次作战胜利后,秦州周边,乃至于西安府周边的无数流民朝着朔风汇聚。
因为近两年西北大地陆续大旱,无数人流离失所。再加上这几年朝廷因辽东的战事一直在加饷,已经收到十年后了。而且朝中现在是阉党势大,陆陆续续开始征收商税,闹得不可开交”
程公:“哼,阉党误国误民,与民争利”
陈朔白白眼,心里感觉累。这就是典型的例子,人心的大山啊!
“程公,与民争利这个话不对。收商税就是与民争利?那么我请问南边的那些大家族靠什么?那些走私商人背后的人是谁?哪家没有几百上千万两的白银。
可一年朝廷收多少税,魏忠贤有问题,可他起码还要为这个国家考虑。好了。别的我不多说。文履你继续”
程公被弄的有些尴尬,他在朝堂多年,且经历这么多变故,如何不知。
文履随即继续道:“大多数人都活不下去,无数百姓将土地卖给士绅和权贵,自己成为长工,可每年入不敷出饿死人的大有人在。于是乎他们现在纷纷朝着我们朔风赶来。
有的地方在阻挠,最后的结果就是爆发大的冲突。前段时间咱们的卫指挥使还派兵去镇压过一次。不过依旧无法阻挠流民朝着朔风赶来。
流民的问题我们有过去的经验,可以实施。不过庄主,因为朔风的日益扩大,朔风最早农户的土地主要归农庄,我们收六成,其余留给农户。
荒地是开垦后第一年六成、第二年五成、第三年四成,后续一直都是如此。他们租借我们的耕牛和种子需在五年内还清没问题。
现在是有很多人来到朔风。他们也想要土地,我们如何收税。
还有朔风镇我们的交易所收手续费,可在朔风境内陆续开设的酒楼、书馆、布衣店、粮食店等等店铺如何一个章程”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看向了陈朔,唐若雪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没想到每次开会是这么一个模式,而最终所有的决断都是这个年轻人说了算的。
“第一、流民要安置好,卫生搞好,这个事情让柳公帮忙。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第二、卫铮你的巡卫营加强巡护,赵力成带二百骑兵配合,有任何人想搞事,直接杀无赦。来到朔风就要听朔风的招呼。
第三、你们几个可以先拿一个章程,朔风会收税,商税一定要收。既然在我这里可以赚钱,那么不交税凭什么?没这个道理,至于什么与民争利,我去他娘的。不管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一视同仁。
不过收税不能太狠,要让他们可以接受,而且如何收,他们若是逃税如何追回等等你们先拿一个章程。后续会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这个事情。原则就是这么一个原则。
好了,下面我们讨论的是扩军的事情。
至于铁矩这边的,待后续军事会议我们再聊。丰年你所关注的俘虏如何安排的事情,待过几日我们专门开会,怎么利用好这些俘虏,你这边我先满足你。
贾和,你跟着王恒现在可以退场了,你们去看看那些财宝和毛皮如何更好的给我弄出最大的价值”
王恒和贾和起身道:“是”
王恒“咱们主要是要换一些钱财还是?”
“单纯的金银意义不大,去换回来粮食,如果能南下或者去中原等地,粮食、以及铁矩那边需要的物资都可以。你们自己去安排”
贾和“里面有很多他们过去百年多来南下打草谷的一些文物宝贝还有很多的字画这些?
这个话一出,程公的眼神就瞬间明亮起来。心里想着改天找陈朔去借阅一下。
“全处理了,不能吃,不能喝的。多换回来一石粮食,我可以救活多少人”
“是”
……
这时候陈朔起身,将身后的地图挂了出来。
“这一次我们打赢,地盘也扩大了不少,不然我也养不起那么多的流民。后续流民到来,也是一个补充。
我朔风要扩军,这个事情是最近朔风最重要的事情。你们各个统领都说一说。我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这一次,文履他们自然闭嘴,已经不是他们的主场。
萧破军率先开口:“首先,惊雷营要扩大,惊雷营的训练方法和模式决定了他是战场上绝对的主力。疾风营要扩大,这一次我带领疾风营在几日内辗转腾挪,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战斗力。
黑云骑兵自不多说,我们此战最大的收获就是上万匹战马。”
林立:“我预计此次骑兵扩展到三千人,这样的话我朔风就拥有了一支真正能战的骑兵。”
岳刚:“陷阵营敢战、能战可死战。原先的三百人太少,起码扩军到一千人。”
张云:“疾风营此战损失惨重,需要扩兵至一千多人。”
二虎:“亲卫营的兄弟没多少了。五百吧”
当主将们一个个说出数字后,文履的眉头已经彻底打结了。都是钱啊!养一个兵的成本太高了。
陈朔笑着说:“你们看到了没?咱们的文大人已经愁得不行不行了”
“哈哈哈哈”
“好了。言归正传,朔风军扩兵势在必行,惊雷营更名惊雷团,下辖三千人。
黑云骑兵营更名为黑云骑兵团,下辖三千人。
陷阵营更名陷阵团,下辖一千人。
疾风营更名疾风团,下辖一千人。
亲卫营不变,下辖五百人。”
“庄主,这个团是?”
……
第64章 俘虏是宝贝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一下子都震惊了。他们本来想着朔风一次性扩军到五千足够,可陷阵一次性八千人。
而这个数字让萧破军震惊了。他可是最为清楚这个数字的含金量有多高。
萨尔浒之战,真正精锐的又能有多少人?
可朔风军却都是按照精锐培养的。
文履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有些胆怯的开口道:“庄主,一次性增兵八千人?没办法的啊?
咱们朔风现在全部的军民也就三万多人,各行各业,以及即将到来的春耕。咱们没办法招这么多人的啊?”
陈朔笑了笑道:“咱们的文大管家说的很对。一次性扩兵八千人确实不现实。
八千是目标,在一年左右的时间扩兵就好。而不是一次性,我们要在一年内完成四千到五千人的扩充,在两年内完成八千人。
陆陆续续到达的流民,还有别忘了前两年在陕北地带的农民起义造反,这也是最近几年陕西布政司一直没时间搭理咱们的重要原因。
虽然那些起义基本被扑灭,可也对陕北地带造成重大损失,无数人流离失所。
咱们这次的两线作战,也让西北地带都知晓了朔风的名字,后续会有无数的汉人朝着咱们涌来。
招兵不是问题。
当然,骑兵很难,虽然有战马,可骑兵的训练却非常非常的难。
俘虏里面有很多人他们其实很纯善,都是普通的牧民,被那些贵族们裹挟着南下。
所以咱们要有一个机制,这些俘虏后续要做工。
罪大恶极的,身上有无数血债的可以杀。
那些士兵们去给我开矿,咱们在朔风往北的一百多公里不是发现一座煤矿吗?让他们去挖。不用给钱,让他们有饭吃就好。可也不能不给希望。
那些战兵就按照十年,表现良好的可以是八年。起码给人家们一个希望。
普通的战士,或许刚刚当上战士的,去修路、挖水渠、修坎儿井、修房子,就按照六年,表现好的四年可以成为普通居民。
普通的牧民就按照三年。
另外实行连坐制度,给他们编队,五个家庭为一组,有人想暴动,全部死。
那些鞑靼乌斯藏的小孩子,低于八岁的全部给我丢到专门的学堂去,学习我们的文字和语言。
超过八岁的去干活,所有的俘虏每天晚上必须识字想提前成为朔风普通居民的必须考试,语言和基本文字通过的就可以。
林立”
“到”
“所以你去挑,从那些普通牧民里,那些努力学习的,那些听话的人群里去挑选。不过你只能一年后去挑,而不是现在。一年的时间你足够观察了。但是,你所有牧民的人数不得超过八百人。
具体的分寸你去把握。那些异族人成为我们的战士那刻开始,所有人的考察时间为两年。若是作战勇猛,有特殊贡献的,找我批准,可以升职加薪。
要给他们希望,不然他们绝望之下是会爆发的。”
“妙 啊!妙啊!妙啊!”
程公越听越感觉到妙,他不禁感慨。
“庄主此举绝对大才,那些牧民之所以南下就是因为他们要饿死和冻死。哪怕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战士们也一样。老夫研究过鞑靼的情况。
贵族们有着厚厚的毛毡,有着厚实的皮袄,里面可以生火。所以冬天他们不会死。
可普通的牧民不行,他们会饿死和冻死。他们的孩子夭折概率很大。
庄主让他们去劳作,却管饭,那么意味着他们不会死。
那些孩童竟然去读书,对于普通的牧民来说那属于天赐,他们更加不会拒绝。虽然鞑靼有自己的文字,可那只是在贵族里流传罢了。也是当年成吉思汗时期才有的文字。且晦涩难懂。
不过,庄主,那些妇女和一些老人怎么办?”
陈朔原地踱步了一阵后淡淡道:“长得还不错的,男人都死了的,那些首领的女人或者女儿这些,挑一些给你们了。
比如咱们程公也没个人伺候哪儿成”
“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哎,哪有点上位人的模样”
程公无语的很。
“唐叔也得有个女人传宗接代了吧?萧兄、岳刚、张云、林立、孙晓、李青、赵力成你们这些人除了训练,回去后冷冰冰的,即便搬到家属区,也是一个人。
给你们个女人,起码给你们生个孩子,无后为大。至于其他的妇女,有家室的,让他们在一起。有自己的女人在身边,他们不会发疯。
没有丈夫的,咱们朔风军里好多人上了年纪还没娶媳妇的。可以娶了。让咱们的战士回到家里有个热乎乎的媳妇多好,对不对?”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的眼珠子都转溜着,一个个听到可以有女人给自己留后,他们就都纷纷不说话了。
“至于那些老人们,没有什么是废物的,比如文履你麾下的养殖场,除了养猪他们不行。养羊、养牛、养马,咱们哪有那么多熟练的工人。
可以让他们去干,第一年管饭,干好了,第二年给点津贴。
做的有突出贡献的,去掉俘虏的名号,成为朔风人,你说给你省了多少钱?”
文履此刻已经笑了,他一笑,大家更开心。
“好了,你们各自去忙,朔风军的人留下”
文履和程公等人纷纷起身行礼随即退下。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大家很清楚,扩兵这个事情需要朔风集体人努力。而现在说军队的事情,他们也就不适合了。
“这一次朔风军损失一半,我很心疼,可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另外,雷克的事情我希望各位能够警醒,你们的身上背着的是几百上千的弟兄们的性命,不要玩忽职守。”
所有人看着陈朔的眼神却纷纷在心里牢记此事。
“刚刚我没有理会,是因为有些话只能和你们说。就如有人问我为何叫团?
大家也清楚,咱们朔风没有造反,就是想活的好一点。也不是官军,咱也没拿人家一分饷银。
就是一个农庄,护卫自己的粮食罢了。对外都是护卫队。
所以朝廷的军制咱们是不能使用的。
因此日后朔风军按照小队、中队、营、团、师、军来计算。
一小队十六人,一中队一百人,一营三百到五百人。
一团为千人之上,一师为八千到一万人左右。
萧破军为朔风军第一师师长。“
萧破军起身行礼,右拳捶胸大声道:“萧破军领命”
陈朔微微点头。其余人也都没意见,此战萧破军的勇猛与战法已然证明了他的地位。
“张云为惊雷团团长”
张云有些奇怪,不过依旧起身行礼道:“张云领命”
“张云,你生性沉稳,希望你将我惊雷团带好”
“是”
“林立为黑云骑骑兵团团长”
“林立领命”
“孙晓为疾风团团长”
“孙晓领命”
孙晓无比感激的看了一眼陈朔,此战他跟在陈朔身边,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成为军中新的山头之一。
众人也纷纷看向了孙晓。
“岳刚为陷阵团团长”
“岳刚领命”
“二虎不变,李青依旧不变。不过你们的职位待遇对标他们这些团长副团长”
“是”
“是”
“周毅”
“在”
“新兵营依旧存在,你的职责不变”
“周毅领命”
“不过,周毅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惊人,能力很强,单纯调教新兵也不好。你任黑云骑副师长,去协助萧破军工作”
“啊?”
“啊个毛线。”
“周毅领命”
周毅一下笑的脸都乐开花了。
“副团长暂时没给你们任命,是此次作战 会有很多优秀的人才涌现,你们呢就按照正常的规定上报,然后由你们各级主官审核,最后上报到萧破军那里。
由周毅和萧破军共同商议报到我这里来。一定要记录清晰。别给我出幺蛾子。不要让自己的弟兄们失望。
当然,报到我这里是最后签字下发。以后所有的军官任命均按照这个流程来”
“是”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委屈。那就是赵力成。所有人都有了任命,唯独他没有。
陈朔也看向了他。
“是不是有些委屈?”
赵力成连忙道:“不敢,庄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是一个猎户出身,能走到今天已经是我的荣幸”
“你很不错。我对你很满意。你虽然是猎户,可自从加入军队后,你一直努力学习,不耻下问。
找唐城、程公等人借阅书籍。甚至当打扫战场的时候,你在鞑靼后勤的营帐中保护了很多的书籍,都是曾经汉地流出去的。
你本是骑兵的负责人,我让你 成为第二道伏击防线负责人,你依旧做的非常好。
所以我想给你换个地方”
“请庄主下令。”
“我朔风要发展,且愈发强大就不能用老一套办法。我准备成立一个参谋部,主要的工作就是协助军事主官打好仗,每次作战期间的参谋、谋划以及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去做。能够汇总所有的信息,以供主官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正好,我也给你改个名字,以后你依旧叫赵力成,不过我给你改成顶天立地的立,希望你能将我朔风的参谋本部立的住
以后你是我朔风军参谋长,位同服师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赵立成领命”
……
第65章 反客为主的锦衣卫
“朔风军仰仗诸位,活下来的都是咱们的宝贝,你们要下去,和他们聊聊天,去记录他们的想法。
未来八千人甚至上万人,几万人,都将是 活下来的不到两千人为骨干。他们是我朔风的基石也是骨干。
这一次少年营的那些小家伙们都已经长大了。也经历了血火。所有少年营的男孩子们。
全部进朔风。
先从每个营的小兵干,干满一年,然后去各个岗位轮训,包括你们的参谋部、后勤、甚至火头军都去。
哦,对了。林立,他们去了你那里,给我让他们和马吃住在一起。
原则就是三年时间。三年后,他们有的人想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
有一些是文履他们提前预定的,到时候还给人家。可在三年内所有人一视同仁。
哦,对了。云翔他特许每周两天假期,他现在在咱们朔风商号里管着一摊事呢。其余人不行”
陈朔这时候将后面坐着的一些小家伙全都提溜出来了。
不过宁夜不在此列,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岗位,就在陈朔身边是秘书处的副管事,大家自然不会多问什么。
于是乎,萧破军等人都看向了陈奇、陆杰等人,此战少年营在很多方面都让所有人无比喜欢。
“你们各营自己挑人,你们自己聊,原则不许变,没有谁是特殊的。都给我先干大头兵。谁要是坚持不下去,我陈朔虽然爱讲道理,可我也懂一些拳脚的”
陈朔说的时候专门看向了文部的一些小家伙们。
云翔王韬等人一看陈朔的眼睛,他们纷纷脑袋缩了缩,自家的哥哥好归好,可真的动起手来,那是真揍 啊!
陈朔此刻开会也开的头疼,就拉着唐若雪出了会场。
……
若干年后,有清流和当时的朝堂大佬黄奇相遇,说话非常不客气。
于是乎,黄奇当街说了这么一句话:“老夫虽然平日里爱讲道理,可老夫也略懂拳脚”
那清流被打的鼻青脸肿,当天街道上正好有南征的将军归来。那名将军还是清流的岳父。
可那人一看到黄奇却笑了:“我说老黄,几十年过去,你的拳脚功夫还是不错啊!”
“打你没问题,当年的新兵考核你可是比不过老子的”
“嘁,我要是从小向你们一样在少年营,现在我肯定比你强
“呵,谁让你不在呢”
说罢,黄奇一挥衣袖昂首离去,留下马上的将军骂骂咧咧。
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婿趴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废物玩意,明天给老子辞官,去军队待几年再回来,丢人的玩意”
……
在路上溜达的时候,唐若雪紧了紧自己的大氅,转头看着陈朔道:“我是真的没想到啊!来了以后就听他们说朔风的文武会议会决定好多的大事,每次会议后,朔风就会迎来不一样的发展
可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也有争吵,也会有玩笑。最后都是你在拍板”
“能有什么神秘的,就是一个个事情的讨论,然后拿出一个章程,最后去解决。只是朔风没有那么多扯皮的东西罢了”
“哎,你说,你到底准备让我做什么啊?我可不想像以前那样没事干装模作样的跪在那里读佛经。然后每天啥事不干,会疯了的”
“管家”
“啊?”
“管朔风的家和朔风的钱。”
“你的意思是?”
“少年营里的那些丫头,你可以用,先把朔风的钱管好,朔风的摊子太大,钱这个东西,管不好会出问题的。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弄这个。
你先从烈士抚恤开始做,然后一点点的将朔风的钱都管起来。
再过段时间,我会出去一趟。大概两个月后我会去一趟中原”
“五岳二次比武?”
“嗯”
“你说你现在都属于西北的枭雄了,还跑去江湖上玩?”
陈朔拉着她坐在一个亭子里:“我和你说一说吧。”
随即陈朔将他的经历大概都告诉了唐若雪。
“啪”愤怒的唐若雪直接将桌上的茶杯丢在了地上,她满脸寒霜。
“我要屠了华山”
“好了。说什么傻话,如果没有华山,或许我早就死了。我们的农庄本来也没多少收成。其余的农庄在地主和权贵的欺压下哪儿能活下去呢。
当年的华山很难,现在想想,其实我那个师父岳不群就夫妻俩,还要养那么一大家子人,够难的了。
感激谈不上,真正感激的是师娘,是她让我活了下来,也是她的提议,我才学了紫霞神功的入门法诀,不然我活不下来的。
总有一些因果,所以我得去一趟,不为了别人,为了师娘我也得去。
她也是一辈子的苦命人。
而且中原虽然我们暂时顾不上,可不代表为了顾不上。中原大地在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好。
提前做一些安排。
至于江湖,他们每个势力的背后都站着一股势力,没那么简单的。尤其有些上百年的门派更是。
你想想,上一任皇帝才短短一个月,人就没了?你觉得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错了。如果说没有江湖的参与,打死我都不信”
唐若雪紧紧攥着陈朔的手,似乎是在为他曾经的苦难而心疼。
“那你要安安全全的”
“放心吧,回来以后我就娶你”
“好”
……
“呦,神仙眷侣啊!”
突然的声音出现在了亭子的外围。
李青和他的人手纷纷刀剑出窍。那人说话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力很强。
陈朔起身看着来人。
“锦衣卫?”
“对。西北锦衣卫千户于天明。你们朔风堡的门可真的不好进啊!”
他们走到这里陈朔没有什么意外。因为他曾下令,若是官军有腰牌或者职位很高的,但凡自己在堡内可以不用拦截。及时上报就好。
不在的时候谁也不行。
这时候卫铮也带人赶到,刚刚那些锦衣卫身后一直有巡卫营的人跟着。
“来者是客,这边请”
陈朔挥挥手,很客气。
于天明和他的手下傲然走了过来。
不过于天明的手下看向唐若雪的眼神却是无比的贪婪。
甚至于天明的眼神也是如此。
唐若雪心中恼怒,暂时忍耐了。不过所有人没有发现的是陈朔眼眸深处闪过的那丝杀意。
而李青和宁夜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他们的心里已经为他们判定了死刑。
“于大人比我想象的要晚一些”
“陕西民乱,没办法,我们兄弟奔波命。没想到在秦州这个地方竟然出现了朔风这个宝地。
山好水好,人也好啊!”
于天明说罢贪婪的看了一眼唐若雪,又看了看唐若雪身后的苏影韩冰等女人。
而他的手下眼神却纷纷的看向了陈淼以及她身后女营的人。
“于千户来此有何目的,不妨直说。我陈朔听一听”
“我很喜欢陈庄主的态度。也没什么。就是陕西很多权贵对朔风不满。
你们设立私军,且擅自和鞑靼作战,是想做什么?想造反吗?”
好大的一顶帽子,围过来的人愈发的多。议事厅出来的将军们一个个听到这些话怒不可遏。
岳刚都想直接动手,却被萧破军拉了回去。
“说一说于千户的意思吧?你既然只带了十余人来此,我想应该不是要将我法办的吧?”
于天明哈哈大笑,他在手里把玩着两个铁球,就那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感慨:“不愧是在西北之地的朔风庄主陈朔。
竟然如此年轻。很简单。我的弟兄这几年在陕北风餐露宿,伤亡不小。朝廷的抚恤太少了。
朔风应该很有钱吧?你们朔风好像有个商号,里面的钱不少。我觉得可以对我们锦衣卫进行捐献。
另外,你身边的女人就是西安府李家的遗孀唐琴吧?多年前在西安府我有幸见过一面。
她的身上涉及到西安府李家的命案中,我要带走。她身后的女子都是相关人员,要配合我们调查。
另外。我西北锦衣卫对乌斯藏、鞑靼等异族有监控的责任,朔风很好。这里可以作为我们的基地。”
于天明说完后就继续把玩,同时眼神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陈朔。
“原来你们的目的是这个,要钱,要女人,还要朔风。不过我很疑惑,你是凭何觉得可以如此轻易拿捏朔风的呢?
毕竟你们就十几个人。虽然朔风刚刚打完仗,有些伤筋动骨,可也不是软柿子吧?”
陈朔这个问话,确实是真心实意,他都感觉这些人是纯纯的脑残和傻逼。
“哈哈哈。为何?难不成你们朔风敢造反?我们代表的是朝廷,有先斩后奏之权。你朔风敢动我锦衣卫?
还有谁和你说我锦衣卫就这么十几个人。朔风堡外围有我锦衣卫三百卫士。你朔风刚刚打完仗又有几个能战之兵。
还是说你陈朔敢翻脸?”
于天明的眼神愈发阴郁起来,他就那么看着陈朔。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朔风堡好几年的好多商户却从自己的篮子里、自己的扁担里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看起来也有五十多人,他们纷纷围堵过来。
“你朔风我锦衣卫早就盯上了,看到了没,那些人就是我们的人。你朔风的罪证确凿。陈庄主,你怎么选?”
“那你就去死吧”
……
“没办法,
第66章 那就埋了吧
“你说什么?”
于天明感觉自己听错了,可他明明没有听错。此时他手里的两个铁球已经停止了转动。
“我说,你可以去死了”
“你敢造反?发信号,给我拿下”
于天明的手下瞬间从怀中掏出信号枪朝天发射。
而于天明手中的铁球 瞬间朝着陈朔的脸庞砸去。
而外围的那些的锦衣卫探子却纷纷的朝着这边杀来。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压根拿不下朔风的这些将领,可一日锦衣卫终身锦衣卫,代价他们承担不起。
于天明此时寄希望于铁球的成功。一个年轻人武力能有多高?
至于唐琴,他压根没想过她会是威胁。
“怎么可能”
于天明没想到的是,那两个铁球作为他屡建奇功从未失手的武器,在此刻竟然被那个年轻人。
用他的手指轻松弹飞,还朝着他杀来。
于天明无奈,只能抬起胳膊抵挡。
“啊!”
他的胳膊吃痛。
“呦,胳膊上竟然有铁甲。”
陈朔好笑之余明白,当只有一柄刀的时候,胳膊上有着铁甲可以抵挡兵刃,然后反杀。
于天明不愧是千户,他腰间闪着寒芒的刀已经抽出。
陈朔轻轻开口:“绣春刀”
此刻他的脑海中竟然想到的是曾经上一世看过的那几部很知名的电影。
陈朔没有继续动武。
于天明的前方已经是萧破军。
“找死”
萧破军看到锦衣卫就怒火冲天,他的家人就是被这些人全部杀了。
他都没有抽出腰间的兵刃,而是直接挥舞着拳头就杀向了于天明。
至于他外围的那些在朔风多年的探子们也迎来了他们的噩梦。
他们面对的是战场上冲锋的将军。
无论是岳刚、张云,还是林立,他们都没有使用兵刃,看起来动作都很简单。
可让那些探子们感觉绝望的是,他们练习的武艺,他们手里的铁钎短刀在这些人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恐惧。
而是戏谑。
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拳,他们就会闭上眼睛,因为那拳头都打在了他们的脖颈以及致命之处。
至于那十多名锦衣卫,当他们抽出绣春刀的那刻。
李青麾下的几名亲卫营的人就从腰间抽出了手弩,陈淼手下的几个女营少女他们从自己的袖口射出了短箭。
“砰砰砰”
萧破军的打法让于天明压根抵抗不了,那每一次的拳风,都让他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即便手中有着绣春刀,可他却渐渐落入下风。
“去死”
萧破军一声大吼,他的拳头径直砸向于天明。
他举起胳膊抵挡的一瞬,本来还想着右手的刀挥舞,
却紧接着一个剧痛,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噗呲”
一口鲜血吐出,他的脖颈处也多了刀锋。
“你,你们竟然敢打杀锦衣卫。难不成你们真的想造反吗?朔风堡外的三百锦衣卫铁骑将会把你们全部屠戮干净”
这时候,二虎纵马前来汇报。
“庄主,堡外的贼人被我带着骑兵一个冲锋全搞定,什么垃圾”
二虎咧着嘴在笑。
于天明却呆愣当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敢的?”
陈朔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道:“你是傻逼吗?还是你刚刚从陕北回来?你的人没有汇报给你我朔风有应急队伍吗?每日他们全副武装应急。
当你们进入朔风堡的那刻,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当你和我在一起聊的时候,他们已经蓄势待发。
当你的信号枪响起的瞬间,也是他们行动的信号,无需汇报,直接抹杀。
这个你都不知道,就敢带着十几号人来我朔风撒野?
谁给你的勇气?是你们那个现在跪在魏忠贤面前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吗?
傻逼玩意!“
陈朔的一句句话似乎都插入了他的心脏。他倔强的昂着脑袋:你们朔风完了,完了。
我是朝廷的人,是锦衣卫的人,是锦衣卫千户,你今日敢杀我?敢吗?”
他在怒吼。
陈朔却轻轻笑了。这个笑让于天明感觉到了无尽的害怕。
“所以说你是傻逼,为什么你可以得到朔风的很多资料,却没有那么详细?为何秦州和陕西的那么多权贵恨我,却拿我没办法?
你觉得你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帮着官军镇压了农民军,就可以和我朔风硬碰硬?
你觉得朔风刚刚打了仗就是软柿子?
如果真的是软柿子,人家秦州的卫指挥使有四五千人,为何不来?你带三百多就敢来了?
至于杀了你如何?又能如何呢?
你知道我朔风是整个陕西布政司最大的纳税大户吗?
你说如果我将一半的税银交给魏忠贤,他是会为了你整个已经死了的千户报仇呢?还是会保朔风呢?”
“你,你,你什么意思?”
“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魏忠贤现在一门心思在干嘛?不就是搞钱吗?皇帝要辽东平静,这几年丢了很多东西了。辽东的军饷不能停。谁给钱他魏大人不就帮谁吗?
你要我朔风不就是想巴结上他?拿着我朔风的钱让你升官发财。
萧兄,任你处置,埋了吧”
陈朔和萧破军微笑说罢,拉着唐若雪就离开了这个亭子。
“不,不,你不能杀我,我乃是……啊!”
于天明被萧破军被拳头生生的砸死,不过幸好,他还有了一个埋身之地。
……
“这一次杀了锦衣卫这么多人,后面?”
唐若雪被陈朔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内心欢喜之余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然怕啊!不过现在他们可顾不上西北。李青,叫王恒来”
“是”
在陈朔的书房,他等到了王恒。
“庄主,你叫我”
“我的朔风大管事啊!又得辛苦你了。坐”
王恒嘿嘿一笑,随即坐下,私下里他和陈朔的关系是真的不错。
“庄主,你说吧。准备让我做什么?”
“去京都”
“京都?”
“对”
王恒没有说话,反而等待陈朔的后续。
“朔风在发展,势必会引发上面的关注。咱们的知州不愿意动手,那是因为他想进京都。所以这几年我不去见他,他不会亲自下场。
这几年朔风的税赋让他在魏忠贤那里获得好感,即将进京。
后面来谁,咱们管不了。那位魏大人他想做事,就在那个木匠皇帝面前持续得到重用,就需要钱。”
“民间传言那个皇帝不天天做木工吗?也不理会朝政?”
王恒想了想道。
“你信吗?东林党、浙党、齐党,党争不断,朝廷里乌烟瘴气。山海关外的辽东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要钱。
皇帝与其在朝堂和那些党争扯皮,不如放出来一条老狗来,让他和他们狗咬狗。
可魏忠贤想做事啊!说白了,咱们缴纳五十万的白银,官员系统交道京都的估计五万都不到。
可若是你给魏忠贤三十万,起码有二十万会投入到辽东或者皇帝想做的事情。
说一个扎心的事实。皇帝想换几个大臣会好难,好难。
可若是还一个太监,只是一句话就可以做到。
你懂了吗?”
陈朔的话让王恒瞬间明白。
“所以,庄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京都,直接搭上魏忠贤的那条线”
“也不用太刻意。他有一个侄子是你应该可以接触到的。锦衣卫即便报上去,想做些什么也得经过魏忠贤。
咱们朔风也不是没脾气的。以前每年缴纳的赋税,让那些人都肥了脑袋。可他们竟然时不时的给朔风找事。
从今年开始,赋税只给他们三成。三成老子依旧是秦州最高的。
其余的全给你。直接给了魏忠贤。给他以后他就明白了。
他除了侄子,自己又没孩子,喜欢钱和喜欢命和权利,他自己知道怎么选择。
再说了。朝廷现在压根不想动兵,动兵就意味着要钱。陕北剿灭民乱,朝廷已经花了很多钱,陕西布政司也没什么钱了。
辽东就是一个宵金窟,多少钱也不够。这还是天启四年。明年你甚至会成为他的座上宾。
稍后你去收拾,把那些咱们暂时用不上的金银,还有库里面那些纯金的佛像、餐具等等,去融了,带去京都。
哦,对了。刚刚宁夜和我说。于天明身上就有二十万两的银票,你拿着一次性兑换。
此去不知何时才能相遇。对了,你把于晨那小家伙带去吧。他或许会给你一些惊喜”
王恒收敛了微笑。起身,郑重朝着陈朔微微鞠躬。
“你的那个小妾怎么样?”
“嘿嘿,已经怀孕了”
“若是想娶,就娶了吧。我让若雪收她为义妹,走之前给你们正式成婚”
“庄主,她,她只是一个 ”
“无他,跟你的时候是雏儿吧?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原先不就是一个农户?一个流民。什么他妈的高低。”
“嘿嘿,那感情好。我娶了”
“嗯。明天给你们举办婚礼,大办一场”
“好”
……
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微微一叹:“原来这些年你也这么难,除了战场冲杀,还要不停的算计。累不累啊!”
“还好吧,给你找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妹妹,你会不会生气?”
“干嘛要生气呢?多一个妹妹,他的夫君还是朔风举足轻重的人物。我很开心呢”
“哈哈,不愧是我陈朔的女人”
“德行”
……
第67章 唐若雪收妹
当王恒手牵着看起来肚子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女子时。
她的脸上很明显有着紧张、不安,甚至有些恐惧。
唐若雪直接走到她的身边。
“不论以前你叫什么,以后你就是我唐若雪的妹妹。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唐慧。希望你以后能够当王恒的贤内助好不好?”
唐若雪的率先动作,是让王恒没有想到的。
他在陈朔面前依稀记得曾经的情谊,至于唐若雪,拜托,那曾经是他的主人。
农庄的真正拥有者可是唐若雪,今日竟然因为自己,曾经在王恒 眼里算是天上人的唐若雪竟然会主动搀扶着自己的女人,认其为妹妹,还给了名字。
曾经的小妾说白了,没什么名字,因为他们是专门培养出来伺候男人的。由那个男人给予名字。
王恒曾经取过,可现在再叫似乎已经不妥当。
所以唐若雪没有问过去,什么都没问,反而给了她一个唐姓,给了一个姓名。在这个年代,唐慧就彻底和唐若雪绑定在了一起。
而唐慧如何不懂,她立即跪在地上。
王恒也是和她一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为唐若雪磕了一个头。
“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起来吧,婚礼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明日王恒你来我这里迎娶慧慧,她从我这里出嫁”
“谢嫂嫂”
王恒此时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唐若雪将唐慧已经带走,陈朔和王恒坐在一起道:“记着,万事以自身的安危为主。还有一点,柳公的弟子也会跟着你。去了京都万事小心。
日常也要喝沸水。以自身安危为主。派你去京都,魏忠贤的这条线你可以悄悄的,不要太过于明目张胆”
“哦,为何,据说已经有消息称很多人准备称呼那个大太监为九千岁了?”
“魏忠贤的手段是有的,他的手段愈发酷烈,那些党派就会恨他入骨。可处理掉他意义不大,今日杀了魏忠贤,明日就会有李忠贤和章中贤。
那么最直接的手段是什么呢?”
“不可能吧”
王恒端着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脸色大变。
“怎么不可能?有明一朝,都是皇帝和士大夫之间的斗争。他们斗不过朱元璋,朱元璋改变了模式。
曾经的士大夫只是最底层的那群人,那个年代是门阀世家的天下。
可门阀世家在后续慢慢凋零,赵匡胤害怕门阀更加害怕那些军侯,所以他选择了士大夫。
还来了一个与士大夫共天下,不杀一人,无论多么大的错误,最多是流放却不会杀。
结果是什么?有宋一朝,偏居一隅,几百年别说拿回燕云十六州,西北还有了西夏。
皇帝不再是天子,成了官家。他们已经被士大夫绑定,可士大夫天生阶级的选择就是自己家过好了,管求你国家如何。
反而和那些门阀不同,门阀在的时候,他们已经绑定了国家,反而你会发现在很多时候他们比士大夫有底线的多。”
“这,这这也太”
王恒这几年也开始读书,今日的一番言论让他彻底凌乱,完全改变了他所有的想法。
“那仔细想想,若是士大夫决定了一切,为何金人围堵汴梁的时候,皇帝和皇族全部被送到了敌营。而那些士大夫却没事?还可以南渡呢?
你听到这个好笑不?皇帝和妃子以及他们的儿女都被送了出去。这他妈的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太祖朱元璋就是看透了,所以他后期废除了宰相,宰了李善长和胡惟庸。他不再尊重那些士大夫,反而把他们当成牛羊猪狗。
可他们如何能忍。当时所有人夸赞的太子朱标,所有人想的都是他乃是大才,温和而雅,等等等等。可他们后来发现错了。历来的太子有几人过的好的?
不都是受到皇帝的猜忌,我还没死呢,也没退位呢?你就已经贤明远扬。是想干嘛呢?
可朱元璋呢?他反而无比的欣喜。明初的三大案朱标一个人就办了两个,他真是那么的醇厚?
那些士大夫发现不行,这家伙狠辣起来不比他爹差,甚至更有手段。
金陵没办法,那外面呢?于是乎,朱标巡视西北,感染疾病,没了!
老朱和马皇后精心培养的嫡孙朱雄英也就那么悲催的染病没了。最后是一个庶子被士大夫精心培养的庶子登上了大位。
朱棣为何一定要迁都北京,当年朱元璋创立的边防体系是最有效的。可朱棣为何离开?
他不离开就可能万劫不复,他也想让那些人听他的话,于是乎,双方一拍即合搞了永乐大典,他则是出去远征漠北。让自己的胖儿子监国。
可结果呢?朱棣发现不行,于是乎,他毅然决然的迁都北京,那是他的封地,在这里他有着安全感。
当所有人以为朱棣死了,那个杀九族的人没了,新皇帝不错,可所有人错了。那个胖胖的皇帝,政治手腕比他爹都厉害。
润物细无声的就做了好多好多事,于是乎,他好色,那么给他女人,无尽的女人。一个皇帝,没有节制,一年没了。
他的儿子有如何?即便英武,可结果呢?十年,连培养自己孩子都没机会。
土木堡之变?为何是变,不是土木堡之战,哪怕土木堡之耻呢?
明朝几代人留下的武勋集团没了,葬送了。国都都差点丢了,他们碰上来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以为好控制,谁能想到人家很英武的打赢了。
他们再次不爽,于是乎,迎回旧帝,一个亲自叫门的皇帝必须回来?回来干嘛?恶心谁呢?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嘉靖几十年不上朝为何?就是老子不玩了。
皇帝待在紫禁城太没安全感,怎么办?弄了虎豹房,本来人家练练兵,他们非说人家淫乱不堪。
皇帝亲自带兵把鞑靼打的几十年不堪冦边,结果呢?你知道史书上怎么写的吗?”
王恒已经脑子宕机了。他喃喃道:“几千人?”
“你看,你觉得几千人都可笑至极,可在史书上,在那些人的嘴里,他玩物丧志,就杀了十六个人”
“不可能吧?”
“对啊!你一个没上过战场,只是看了朔风的战报就觉得不可能。十几万鞑靼出兵,路上死的就不止几百了。两方打了一仗,皇帝亲自拼杀,结果杀了十六人?那是恶心谁呢?恶心人鞑靼吗?意思被杀了十几个人,然手十几年不敢冦边?
平日里那些首领们虐杀的都不止那点人吧?
说这些是告诉你,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时候,不要指望他们的底线,说白了,他们没有任何底线。他们是最恶心的一群人。什么通敌卖国,在他们眼里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王恒回想觉得似乎说的都是对的,这一夜对他的在书本里学到的体系彻底毁灭。
“说回刚刚的话,魏忠贤的做法说白了,背后是皇帝的意思,那个皇帝只是喜欢木工,又不是宋徽宗那个艺术家。区别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
“区别就是一个天马行空,太浪漫了。一个就是必须一丝不苟,做一个家具,是不是得想好是什么样子的?提前画好图,每一步骤必须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的差距,否则就会失败。
那他还是一个废物天子吗?错了,他是有大智慧的,甚至他看出了国家的积弊难返,所以他只能下猛药。
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
“可惜那些朝臣的背后都是一些老家伙,他们会从根本上解决”
“根本上?”
王恒不敢想了,一点都不敢再去想。
“撑着皇帝没子嗣,或者说让他不能有子嗣。有了就处理掉,发生各种意外。然后让他发生意外没了。再推一个他们培养出来,很听话的人。
到那个时候,皇帝一句话,什么九千岁。直接告老。等他告老那刻,他就该死了。那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阉党,就全是 他们的天下。
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
陈朔说完,王恒已经是满头大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陈朔一个人站起来远远的看着远方。他的脑海中想起上一世的一篇论证文章。
吊死在煤山的崇祯皇帝不是没想过动弹,很可惜的是当他准备动作的那刻,他的皇子就在皇宫,他的眼皮子下没了。自那后他再不敢了。
……
第二日,朔风文武都纷纷开心的准备。
因为今日是朔风主母唐若雪嫁妹。迎娶之人那是朔风最特殊的一个王恒。他平日里不在朔风的体系下。
可朔风掌管所有商业的贾和是他的小弟,他每年为朔风提供大量的金银,对外的很多产业都在他的手里,朔风的很多人才都是他给弄来的,比如程公。
再加上当王恒带着自己的妻子唐慧拜双亲,可坐在主位上的却是陈朔和唐若雪。
大家也就对王恒更加不敢怠慢。
婚礼仪式很简单,却也很庄重。这是朔风高层的第一场婚礼。
而就在所有人退场,本应是洞房花烛夜的晚上。
一行人以及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非要晚上出行?”
“此去京都路远,慧慧她又怀孕了。一路上也不敢太快。”
“你本可以让妻子留下的”
“不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我相信慧慧和孩子”
“注意安全”
“好,朔哥保重”
……
陈朔轻声问身边的唐若雪:“王恒的父亲他?”
“他在南边,已经走了半年,曾经按照你的要求去和佛朗机人去谈。后面的变故我已经去信,商队和李家无关,只属朔风”
“难为他们父子了啊!”
……
第68章 三年发展规划
清晨的阳光就那么照耀在了这片大地上。
早上起来的空气说实话很好,比上一世那空气中随时散发着的工业味道完全不同。
陈朔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紫气,每日早上的练功是雷打不动的,他从不敢懈怠。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武力是他最大的倚仗。
甚至有时候他也在想,虽然朝廷和时代的走向是这么一个走向,为何会有笑傲,会有江湖?会有这些顶尖武学?
真正的历史真的有这些吗?若是没有的话,为何会有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为何会有他带着二十多人就去冲击五千多人的精锐汉军。
那可是刘邦倚仗着打天下的部队。
若是没有,哪来那么多的传说?当然这是小说,可里面的人物又是真实存在的。
他随即笑了笑。这些事情似乎不是他应该关注的。
他只是看向了院子里,现在的唐若雪开始也练起了功夫。不过陈朔没有教她很高深的。
就是紫霞神功的入门,因本门功法柔和。无论男女都可练习。
至于其余的功夫现在压根不能练习,虽然她小时候也是撒野的丫头,可八年多的圈养,她的躯体退化严重。
于是乎,每日早上起来练习八段锦之类,慢慢让她的气血恢复。
另外就是让陈淼教她飞刀。
于是花,穿着一身劲装的唐若雪慢悠悠的打完八段锦,就和陈淼在一旁开始玩转起了飞刀。
萧舒然自然不例外,不过她练习的不是别的,而是玉箫剑法,萧舒然的身体很好,毕竟也是将门出身,最近这几年一直在外漂泊,没有一个好身体不行。
萧舒然拿着一柄剑有模有样的在练习。
陈朔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只见宁夜走了进来。
“哥哥,五岳剑派于三月后在河南嵩山封禅台举办”
“好,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准备吧”
“是”
唐若雪也听到了这些事情,就走到陈朔的身边道:“你准备出去了?”
“嗯,大概几个月吧,很多事情需要了结。不得不去啊!”
“那我陪你去”
“可别,你也走了成什么事情了。你是朔风的主母,你在就相当于我在。而且江湖路远,各种阴招损招,回宿舍算了。”
“好吧。哎,你说的那个师姐你不会?”
唐若雪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陈朔和她说的那些经历来。
陈朔白了她一眼:“少来啊!人家估计已经嫁人了都”
“呵,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嫁了人加了个废物太监,那还是黄花大闺女喽”
“你,我服了。”
陈朔彻底被打败。也是醉醉的。
“那你走之前是不是要安排一些事情?”
“嗯。稍后会召开一次会议,给他们找点事情,不给他们找事情,他们就会给我,或者给你找事情。所以,走之前得让他们忙起来”
“啊?还能这么玩?”
“不然呢?”
“德行”
陈朔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随即出了门。
唐若雪自己都发现这段时间自己似乎愈发快乐,和他和周围人的玩笑也越来越多了。
“嫂嫂,咱们一会去逛逛街吧?最近新开了几家店铺。”
“好啊!走着”
……
议事厅。
陈朔看着朔风文武,他笑了笑:“没过多长时间,又把你们都拉来了。大家看看铁矩和丰年,他们很明显不乐意。包括柳公都不想看我。说明大家都很忙,却被我叫来。
不爽可以。不过这次的会议我是做好了开三天的准备。文武都一样。”
“啊!”
这一个决议让大家都纷纷惊诧不已,整整三天时间?那不是要人命么?
铁矩“庄主,我们的很多项研究,以及后续增兵需要的武器冶炼等等都非常赶时间”
丰年“我刚刚准备让俘虏们要撑着大雪刚刚化了,准备开荒的”
陈朔阻止了其余人的开口。
他的脸色很严肃道:“我知道,你们都在忙,事情都非常多。可大家想想啊!你们各自忙一摊,可过了这段时间呢?后面没事了?然后来问我?
我们朔风要充分汲取这一次战争胜利的红利期。为何我称之为红利期呢?大家应该也清楚,在起码三年内我们不会再有之前的大战,不会再随时处于被消灭的境遇。
所以我们要齐心协力在这三年告诉发展下去。
不然的话八千兵会把我们拖垮。若是后续再次遭遇战争,我们需要扩兵一万、两万三万的时候怎么办?大家告诉我?
或者我这么问,你们除了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外,后续是怎么安排的?或者我问一下?
铁矩。你现在忙的事情几个月差不多吧?半年后你们准备怎么办?一年后呢?
丰年你那边呢?有没有一个计划?
文履 你天天忙的头点地,那你有没有一个规划呢?”
陈朔这么问,大多数人都开始安静下来。
这时候程公道:“我朔风目前无论是民生或者军队都已经很强盛。可庄主一直发展商业不知为何?”
“这个程公你可以少在书房里看看书,你可以去问问文履,什么不需要钱。养兵、后勤、装备、食物都需要钱。
修路、水渠、开荒、种子、农具、耕牛也要钱。
说白了,咱们就是要发展,要赚钱,要把钱在朔风境内形成一个循环。”
程公若有所思,过去的他每次在朝廷开会,只是知道没钱。可他一直读圣贤书,对这些觉得意义不大,可这几年在朔风,陈朔又这么说。
他起身微微行礼,随即想到自己或许应该多出去走走了。而不是一门心思在书房研究。
陈朔这个时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白了,这一次的会议我称之为朔风第一个三年发展计划”
“三年发展计划?”
陈朔点点头道:“对,就是三年发展计划。我们朔风所有部门,要在三年内发展成一个什么样子?
比如,丰年你们这里需要在三年内开垦多少荒地,要积攒多少粮食。番薯、土豆、玉麦的耕种占据多少比例。那这就需要计划,同时还需要去规划,在此期间要多少的农具、耕牛、多少劳作力。
这个你就需要和铁矩、文履去沟通联络。
比如铁矩,你的部门要不要扩大你的厂房和生产线,你一边是军事,一边是农事,一边是整个朔风需要的东西。铁器、木工等等等等。
在一年内完成多少?三年内达成一个什么标准和要求?如何降低生产率,如何提高效率,如何让我们的效率提高这也是要求。
另外贾和,你的商业团队,在三年内应该如何去规划?需不需要南下?需不需要去西域,如何去?目的是什么?现有的条件能够换回多少我们急需的物资?
文履,朔风堡以及朔风镇要在一年内建设成一个什么模样?三年内呢?修建多少条路?和丰年合计修建多少水渠?人员的调配,部门之间的沟通?还有人员的培养。
如何培养人才,如何让他们快速适合朔风的模式,不然你一个人要累死。还有如何规划后续的建筑,你们各自的部门所属的区域。
各个厂房需不需要扩大生产?流民的安置情况。如何提高朔风境内生活水平的提高?街道的活力以及税收的问题?一团乱麻需不需要解决?如何解决?多长时间?
柳公现在脸色很不好看,他觉得和我无关。可柳公,在三年内能够培养出多少大夫来?
当然啊!像您这么厉害的肯定做不到。可比如基本的医疗,是不是两三年就可以出师?咱们柳公堂的学生应该如何培养?比如军医他们不需要有太高深的技术。
主要围绕在基本的卫生、防疫、急救、止血等方面。
比如朔风镇旁的各个村子他们基本的情况医疗如何解决?柳公堂三年内能出多少学生?如何分配?在朔风镇有多少人?朔风堡多少人?军医部多少人?标准如何界定,草药如何运输?”
陈朔每说一个人,他就开始低头沉思。慢慢的大家都拿出本子开始一点点的写着。
而开始还无聊的柳公此刻却陷入沉思。
而陈朔继续输出:“那么这一些完了呢?还有没有其他?有的,咱们周边的探查队需不需要继续,咱们朔风发展继续的煤炭、铁各类资源是否要持续增加?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说罢陈朔又看向了那边都有些瞌睡的军方。
“卫铮”
“到”
“你的巡卫营现在有五百人,你是怎么计划的呢?”
“我?”
卫铮瞬间不知如何开口。
“你看,你的人不少,你的目标如何解决?第一,是你的人员配备。朔风堡多少人?朔风镇多少人?巡逻在现有情况下能否满足后续日益扩大的朔风?各式人等纷纷前来。
那么各类案件是否增加。你的巡卫营里有没有专门分类?比如侦探、缉拿、应急?你的计划怎么做呢?我要求你三天内朔风堡内夜不闭户那是为难你。那么一年内朔风堡的案发率能否降低?
三年内朔风镇应该降低多少?你现有人手够不够?你的后续人才培养如何?”
“砰”
大家扭头一看,竟然是岳刚睡着了。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
有人开始大笑,而陈朔却看向了他。
“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会议无聊,就不该叫你来?”
……
第69章 朔风的方向和目标
岳刚平日里豪横的很,无论是张云或者林立他都不放在眼里,无他。
在地上的拳脚功夫他俩还真弄不过这个蛮牛。
岳刚对萧破军是无奈,实在打不过,当然他是粗中有细,知道萧破军是真的有才能。
至于陈朔,岳刚自始至终不敢扎刺。他可是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人有多么狠辣。
第一次岳刚他们被俘之时他就见过陈朔的武力,那么多人,那么多不比他差豢养的私兵在陈朔的剑下纷纷而亡。
陈朔的眼神微微眯着,他瞬间起身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陈朔没搭理他,他也不敢坐下。脸上连表情都不敢有。
这时候陈朔看向了军方的人。
“军方,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军队休息的差不多了。该恢复正常训练。
那么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战后总结?你们的萧师长和副师长、参谋长有没有互相开会总结?”
萧破军点点头,和周毅、赵立成对视一眼,赵力成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来。
陈朔笑了笑继续道:“说明你们很负责。那么请问,你们团一级的呢?你们有没有带领着各自的手下去战后总结?
打完仗就没事了?有哪些伤亡是可以避免的?平日里的训练有哪些在战场上是很重要的,哪些是不怎么重要的?如何解决?有没有找到问题?找到问题有没有想到如何解决?在未来的战场上如何避免?
这一次没死,有可能是运气使然,那么下一次呢?你们有没有考虑?
还有现在你们招兵多少了?和文履他们开过几次碰头会?后续招兵的情况如何?
你们和铁矩开过几次碰头会?那些破损的装备修缮情况?还有现有的武器在战场上的反馈如何?能否进行改进,提高战力?
我要求你们在两年之内招满八千兵,你们陷阵营经过上次的战争,对新招录的人员有没有相关的计划?原有的训练模式是否合适?
疾风营、黑云骑都是如此。你们的计划上报有没有找我批复?李青已经上报了计划,你们呢?
还有现在招兵达不到要求,你们有没有和文履构筑一个常态化对接机制,他那边一旦合适,在两年内分几批进行招兵。
还有,所谓的黄金发展期是对着文事来的。而你们军方呢?
他们害怕打仗,天然属性。因为大的战事会影响他们发展的计划,会花好多好多钱。会死人,死人就会影响到他们。
可对你们军方来说呢?要时刻想着打仗,要时刻进行演练,要时刻有各类应急方案。这是你们的天然属性。
明天真的没仗打了,你们全部闲的没事。我怎么可能养这么多兵。怎么可能给你们这么高的待遇。
我养的兵不需要一边务农一边训练。以训练为主,每月的饷银按时发放。属于职业兵。
可职业兵不能按照老一套的方法来。
后续你们两条腿走路。
第一,打仗,一边训练一边打。疾风营你那边有大量的敌后侦查和小队作战。以及探查。那么就放出去。咱们西北别的不多。
他妈的刀客多。土匪多,马匪多。
那个山头没有?哪个避风地没有,匪患这么严重。那正好。
你们去给我将他们扫了,做好计划,争取让所有队伍全部轮训到,省的你们的岳刚岳团长一开会就睡觉。对不对?”
这时候大家可没人敢笑,尤其是军方的人。刚刚陈朔开始说的时候,他们也像文履他们纷纷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一边打一边建设。土匪马匪刀客这些桀骜不驯的人,手里有着真金白银。正好弥补一下军费。让咱们的文长官眉头别那么皱着对不对?”
文履嘿嘿笑了笑。他也发现陈朔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有点无奈。
“那些俘虏们,可以去开矿,可以去挖水井,咱们这叫改造嘛,他们过去的罪孽,杀了他们太残忍,咱们西北人不多。让他们去做贡献。
实在不行,给他们一个山头,让他们去种树去,满西北都是秃溜溜的山头。
这个地方几百年上千年前是关中平原,帝国的中心,现在呢?
一到开春,黄风刮得乎乎的。
另外,有时候朔风的工程遇到紧急情况。军方不要无动于衷,要参与进来。朔风是大家的朔风。不是单纯谁的朔风。就如我说的,军队要清楚保卫的是谁,为谁而战,守护的是谁。
谁给他们发饷银。”
张云这时候开口道:“庄主,你的意思是军方也要参与建设?”
陈朔道:“不是主力,主要的方向还是训练以及作战。可要清楚朔风的建设不是某一个部门的,是大家,是集体。所以遇到困难,遇到紧急情况。军方不上谁上?
难不成让他们的家属上吗?
另外,一个原则。若是发生天灾的时候,军方一定要上。你们有朔风最大的壮劳力,有最大的组织程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将困难和危害降到最低。”
陈朔的话一说完。大家全部沉默。
最后陈朔看着无比安静的议事厅众人道:“朔风的发展需要大家各司其职,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文武协同。后续咱们的军营要扩大,里面的训练设施要增加。万事一头乱麻。
所以我才将各位全部叫了过来。让纷乱没有头绪的事情捋顺,一件件来,一桩桩来。然后订立好我们一年、三年的第一期规划。”
程公捋了捋胡须道:“庄主,万事发展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很难完全按照我们的计划来。那怎么办呢?”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陈朔。
“第一、这就需要大家在筹备和计划的时候考虑到,另外在我们的每份计划背后想好若是出现不可逆的情况如何解决?若是实在不可逆,我们先建设其他事情。
第二、计划不可能完全一点不变的执行,可有了计划,起码我们有了方向,有了经验。而不是向过去那样,稍有不慎就完全不同。”
这一个解释大家也就慢慢清楚。
“所以,三天时间。今天上午是提出问题。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大家去吃饭。中午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继续。
不过下午的时候不是一起了。是你们各自带着自己所属的精英去开会。
明天上午拿出初步提议。然后文武分开进行各自的梳理。
文事这边由文履牵头。武事由萧破军牵头。
明天下午进行初步的汇总,然后由文武双方进行碰头会。那个时候你们会吵架,会商谈,吵架我不管。我提供瓜子茶水。
底线是不许动手,谁实在忍不住,来找我。我和你们动手。咱不伤和气。对不对啊!岳团长?”
岳刚羞得脸蛋更红,他巴不得现在直接钻到地缝里去。
“庄主,朔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实在不行你抽我一顿也成”岳刚是真的宁愿挨顿打,也不想被这么搞。
可惜陈朔压根也没搭理他。
“文武的原则是求同存异,找到共同点,搁置争议点。第三天上午的时候你们拿过来,我和你们一起谈。
第三天下午进行最后的决议,一旦决议形成。那么就严格执行。
当然,初步是这么回事。三天不行,咱们可以五天,五天不行,七天。反正必须要做。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诸君,拜托了”
说到最后,陈朔微微鞠躬。
所有人纷纷起身回礼。
这天中午,所有人回去第一时间不是吃饭。而是拉着自己的下属心腹一边吃一边开会。
他们知道说是三天,可事实上难如登天,他们不是白丁,这几年来他们几个领头人在陈朔的带领下,已经是成长很快,很快。可今日上午的会议,让他们心里已经涌出彻底的无力感。
他们只能去做,因为谁都能听出来这件事情是无比正确的。
文履一边端着饭碗一边说:“没时间休息,现在你们一边吃饭,一边想各自的任务。咱们下午到达会场后就开始商谈。一定要全,一定要考虑周到。今天下午完不成就熬夜”
铁矩:“所有分管人员属于咱们的时代已经来了。庄主对大家如何?你们心知肚明,过去的我们是人下人。现在的我们是可以参政议事的。之前你们有想法可不敢说的,不敢提的。
都给老子提出来,说出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卫铮:“所有小队长以上人员给老子集合,以前都说巡卫营是后娘养的,现在咱们可不是。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
萧破军在原地踱步,他时不时的看看沙漏。
而门口却见所有的中队长以上人员集合。
“很好,没有迟到的,还有三个没来的,一会出去十公里。所有人开会。我们朔风军的会场在我们的议事厅。今天我陪着你们。
从吃饭开始。到明天上午必须拿出章程来”
岳刚回头看着自己的下属,他恶狠狠道:“你们给老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练死你们”
而少年营的人已经纷纷参与到了这一次。只见陈奇、邵坤、陆杰各自已经拿着本子和算盘站在了身后。
……
《帝王本纪》
朔风真正崛起之路,乃是第一次三年规划开始。
那一次朔风文武聚力奠定了朔风走出西北的基本盘
……
第70章 喏,你师父就是这个小姑娘
唐若雪看着已经凉了的饭菜,发现陈朔还未归来,甚至上午陈淼后期都被叫去。
她和萧舒然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前往议事厅。
而进入后面,就发现陈朔端着碗在看一些资料。
而下旁边的那些少年少女则是在忙碌不停。
尤其苏颖带着一群少女在不停的书写,而宁夜也坐在角落里和金萱互相讨论着。
唐若雪和萧舒然走到陈朔身边。
“好好吃饭,吃完饭再看”
陈朔一抬头看到的是唐若雪和萧舒然。
他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
“等不到你就来看看,不回去吃饭也不说一声”
“宁夜他?”
说的时候扭头正好看到宁夜一脸无辜的样子。
“哦,忙疯了。估计最近几天大家会这么忙。”
萧舒然溜达了一圈,眼珠里转动着。
她走到陈朔身边笑着说:“朔哥哥,你们是不是在忙那个三年计划?中午哥哥回去一趟,直接把行李搬走,说这几天就住在军营里了。
我们过来的路上发现人好少,好少,是不是就是忙这个?”
“对。就是这个三年计划。你其实现在应该去柳公那,估计你的师哥师姐要找你了。你们柳公堂也有!”
“啊”
萧舒然一听这话,转身就跑。
随即又从门口露出一个脑袋瓜
“哥哥再见”
唐若雪只是笑看,而没说话。她也坐在身边看起来陈朔写的东西。
“民生、农业、经济、社会安全、财务、预算、统计、军事?”
唐若雪看到陈朔的东西。满脑袋问号。
“既然你过来了,本来准备下午叫你来的,既然来了就陪着我吧。这几天他们在写他们的计划,我也会写我的计划。不然最后汇总的时候我毫无准备,那不行。
你呢,也可以参与进来,查缺补余吧。过段时间我要离开,离开后得有个人大概盯着。你到时候和他们聊的时候。
就按照咱们的计划去问他们,到时候你会好做很多。”
“可是,如果我参与进来的话?会不会被人说闲话,毕竟我是一个女人”
唐若雪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甚至就连未来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而陈朔却笑了:“女人怎么了?为何淼淼不在,她女营也得参与进来。你看看苏颖她们,她们不就是女孩子吗?做的多好。心思细腻做这个可是一把好手”
“那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你主要的方向是后勤以及财务。这个体系必须要建立起来,而你做起这个事情会很难。我给你找了个小师傅。她的财务水平很高。”
“谁啊?”
陈朔看向了下方几个少女。
其中一个坐在一边,手里的算盘啪啪作响,时不时炭笔在纸上哗哗作响。
“薇薇”
“啊?”
坐在角落的马薇抬头,萌萌哒的眼神看着陈朔和唐若雪。
“马薇,我的宝贝疙瘩。她今年才十四岁,在这群丫头里是最有天分的一个。在算术方面是唯一可以干掉云翔的人。她的统计分析以及财务计算能力一绝。基本上我会的都被掏空了。
我走后,你就跟着她学,学到她的一半水平你就可以负责朔风的财务以及后勤的各类账目了”
唐若雪看着这个有些婴儿肥还萌萌哒的人,从陈朔嘴里说出宝贝疙瘩以及这么高的赞誉。她心里很开心。
至于瞧不上?自从唐若雪来到朔风,她和这些女孩子在一起,除了自己的容颜给她一点自信外,基本上各个环节都被碾压了。
而陈朔看着下面的少年少女,心里想的却是。为何汉初刘邦的班底就在一个小县城里?最高的长官才是萧何。
为何建国时期,一个小小的红安出了上百个将军?
为何在和平年代,有无数的人才没有什么机会和工作?
事实上就是一个国家也好,什么也罢。真正的人才和天才无比多。可没有合适的舞台,没有合适的机遇,没有伯乐他们最终都会泯然众人矣。
总共不到六十个孩子。最后五十来个,真正废物的还真没有。他们很快在各自的行业里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点。
或许是因为苦难,或许因为他们曾经差点成为食物,自己的家人要换了他们。
当成为少年营的一员,每个都很听话,陈朔各种讲,他们拼命学,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感兴趣也最有天赋的地方。
当然,若是没有陈朔,即便如马薇这么有天赋的女孩子,在当年没有被易子而食,没有被卖进青楼,她最幸运的活了下来,在这个年头也应该会嫁人,幸运好的话。生下孩子,一生劳累。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还每个月有钱花。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去街上买吃的玩的。而朔风的居民早已习惯。
巡卫营的人见了下意识的就会保护她们。
当然曾经也有不长眼的,结果就是打断腿被丢出了朔风。
卫铮可是知道这些少年是陈朔的宝贝疙瘩。都是香饽饽啊!整个朔风无人敢惹的存在。
就如马薇是一个小腹黑丫头,曾经悄悄的拔了程公的胡须,最后陈朔去道歉,准备收拾她的时候,她那萌萌哒的大眼睛里面已经布满水雾,陈朔也无奈的不行。
当然,她们没有让陈朔失望,在这个年头也开始反哺陈朔。
从这个下午开始,唐若雪一会坐在陈朔身边看,她遇到不懂的也不敢打扰陈朔。只能坐在马薇身边开始学习。
而这个下午也是打击她打击的不行,这时候她感觉自己小时候读的那些东西压根一点都用不上。
……
当陈朔起身,活动筋骨后。他开始巡视。
先是去了文履他们的小会场。
当陈朔听了一阵后,随即又提出一些想法来。
那些人纷纷低头记录,抬头的时候陈朔已经离开。然后他们就悲催的发现工作量又大了。
这个场景出现在了所有会场。
三天的时间还真的是没有做到。这个年代即便有惊才绝艳之辈。可惜的是他们受着时代的拘束以及思想的碰撞。
时间依旧推后。
时间来到了第五天。陈朔才和所有负责人以及他们的心腹坐在了一起。
“呦呦,你看看你们,都埋汰成啥了,一个个不修边幅,衣服都快馊了。去去,开开窗户,散散味道”
陈朔说笑了一句,就看着眼前那似乎要堆积如山的资料,感觉一阵阵头疼。
“再给你们一天时间。我就先不看了”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都懵逼了。怎么能不看呢?这几天天天熬夜,天天熬着,竟然不看了?玩人么不是?
当然,说这个话的人是陈朔,他们不敢表达自己的愤怒。若是其余人,估计能被这些人给撕了。
“有人低下了脑袋,我知道你们在恨我。没关系,是正常的事情”
没人说话,都在等待他的下文。
陈朔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是很认真的开口道:“我这几天我也参与到了你们的会议中,我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你们压根不是按照三年规划来的。
都弄到五年十年去了?你们觉得现在朔风能做到吗?做不到啊各位?除非现在朔风有数十万的人口,有比现在多几十倍的资金和粮食,否则我们什么都做不成。
给你们一天时间是让你们去做减法。真真切切的留下能做的,能够见效的,能够在三年内完成的。
这么多的资料不要销毁,要留着。当过了半年一年时间你们就会发现有多么正确。不然这么多的东西不说完不成,最后你们会累死的。
所以,一天时间每个部门做减法。明日开始商讨决议我们的三年计划”
……
第六天的时间里,议事厅大门关闭,外面是保卫以及服务人员。到了饭店送饭。不许任何人打扰。
似乎朔风的所有人都知道朔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惹麻烦,有人因为邻里或者摊位搞事情。他们还没大喊大叫。就直接被巡卫营的按倒带走。
也有的村落因为不服气,想去巡卫营要个说法,随即黑云骑出动。带头人被直接带走。
他们才知道,这个时候谁惹事,谁倒霉。
……
又是整整三天时间。
“呼”
陈朔最后长长的吁出一口浊气,他看着所有形容枯槁但眼神却无比明亮的朔风文武。每个人内心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干劲。
只见陈朔开口道:“很好。虽然严重超期,整整九天时间,终于定下了朔风三年发展规划,这个规划是群策群力,而不是某一个人, 某一个部门做出的决议。是大家一起。
是为了朔风的明天。当然,方向和目标有了,最主要的就是执行。若是谁哪个部门再出现推诿扯皮,不愿意干的情况,咱们就换人。丑话说到了前头。希望诸君努力。
我朔风第一次三年规划到此结束,希望三年后的今日你们再在这个会场的时候,是笑着的”
这一次。所有人全部起立,他们纷纷鼓掌。
“哗啦啦啦”
看到这个情形,陈朔的内心是自豪的,是欣慰的。
从未出现过这类场景,尤其是鼓掌。
源于曾经有人不知如何表达,陈朔看到有人说的好的时候,他就鼓掌。
慢慢的,大家也都这么来,发现还真的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扭头看去,只见是岳刚激动之下吹了一个流氓哨。
“额……”
……
第71章 土地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岳刚突然看到了所有人纷纷投来的目光,似乎在看这是哪个大傻逼。
再一抬头,看到的是陈朔那双面无表情的眼睛。他瞬间凌乱。
“这么开心?好,陷阵团和团长岳刚,朔风堡外围一圈”
“啊?”
随即立刻站好,大声道:“是”
说罢,岳刚带着他几个无语的下属利索的跑了出去。
“吱呀”
紧闭了好多天代表朔风最高会议的议事厅门被推开。
走出来的每个人似乎比之前都小心了许多,可他们的眼神里却似乎有着火,对未来希望的燃然烈火。
陈朔则是坐在位子上,揉着脑袋,闭目养神。
有两个人没走,一个是文履,一个是程公。
“两位的意思是?”
陈朔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程公率先开口。
“庄主,这一次我们除了订立好了三年发展规划,可有很多事情是大家想提没敢提的事情。有很多未明确的。
如土地?大多数将士想要土地,朔风的文武也想要土地。这个土地还未明确”
文履这时候也开口道:“虽然我们订立下了各级别的待遇,以银子和粮食等作为津贴。可很多人比较关注土地。
自朔风开始,农庄的土地归农庄主,可现在朔风镇以及外围开垦的荒地有很多。即便那些流民在种植,可他们拥有的是承包权。朔风的土地政策一直很谨慎。所以留下来想”
陈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说。
“土地,说白了,几千年来,每个朝代基本都亡于土地。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对华夏有再造之功。
北宋时期,西北大地有了西夏,那也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北方燕云十六州在契丹手里。
百年的混战,靖康之耻后北方大地,中原沦陷。南宋江南一隅。元朝打下西夏,因为有着世仇,杀了太多太多人。
灭了女真金国,也杀了太多太多人。元朝不足百年,中原大地十室九空。大多数人基本都集中在江南一地。
那时候元朝的世代军侯世家,霸占着整个中原江南大多数土地。所以他们后来把朱元璋都快骂死了。
他打下了西北,打下了中原,收复了离开我汉地四百多年的燕云十六州,使我华夏文脉未断。可当他发现万里无人烟的那刻。他开始移民”
陈朔在慢慢讲述,程公的脸色变换不敢多说话,开什么玩笑。他从小的教育,有人竟然敢直呼太祖名讳,他还是闭眼闭嘴吧。
文履则是有些疑惑道:“我记得很多书上写的都是大家不乐意,死了好多好多人”
“不乐意?谁不乐意?是你吗?那我问你,如果现在你不在朔风。曾经你都活不下去了。告诉你,去吧,换一个地方。去了以后给你几十上百亩的地,都是你的。还借给你种子和耕地。
那么我请问,留下来是地主的奴隶和长工。你的家人随时被打死、饿死、冻死、你去不去?”
“去啊!就是因为原先活不下去了。才死命的来到朔风吃一口饱饭”
“那不就得了”
文履恍然大悟道:“是啊!那为何?”
“在那个年代,战乱的时代,能写书的是些什么人?当然是权贵,可那些权贵又是什么呢?大地主喽。他们也要移民,他们自然不乐意。家族在当地的影响力,黑白两道的资源。
可他们也要走,谁能乐意?对于普通人,路上有点吃的就成,对于他们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自然吃不下,吃不下,高强度的赶路自然会死。
一个大家族人太多,正好分到各地,他们自然悲呛,自然愤恨不平”
文履:“那土地?”
“我们几千年来的传统就是土地,刚刚开始土地肯定够,因为死人太多太多。打个比方,一个朔风百姓张三,我给他五十亩地。可十五年后,因为朔风一直无战事。
且发展很好。张三生了三五个孩子。十五年时间到了,他的这五十亩怎么分?
而且比如我给你文履分了三百亩,你和你的妻子孩子活的很好。若是你曾经的家人朋友也找来,你怎么办?那时候你发现他们还有孩子还有亲戚,你文履在朔风有莫大的权利。
你不会去抢占百姓的土地,若是你的弟弟你的亲人去用各种办法抢占了张三的土地。他们沦为了长工怎么办?你先别说话。一个比方么”
文履又讪讪的坐下。可咋听咋不对劲。
“你或许会说有人会管,比方说吧,卫铮手下的人发现了。他们面临两个选择,第一是你没看到,说不准还能收点好处,第二是你的弟弟告诉他们,我哥是文履,你们要咋的?
你日理万机,那么忙碌,也不予理会。哪怕卫铮和你说了一句。
可回家后,你的母亲在你面前哭一场一怎么办?于是,不了了之。
张三发现土地被抢,没人管。然后他骂谁?骂我陈朔是个畜生,然后因为饥饿,因为冬天的冰寒。他的好几个孩子都没了,妻子也没有了。
最后,他在村子里发现有你程公弟子霸占的土地,有岳刚、张云、林立、铁矩、丰年亲属霸占的土地。
于是乎,他们振臂一挥。
朝天大喊“反他娘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也坐一坐朔风之主”
当军队去镇压,发现那些人是他们要守护的人,甚至很多是他们的亲属。
就算镇压了,我去查,你说我杀了你的弟弟,你的母亲继续哭?然后我再杀了你吗?“
“噗通”
文履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而程公竟然也跪在了地上。
陈朔起身,只是淡淡道:“土地的事情暂时不动。所有权归朔风。现有的政策不变。该给谁就给谁。至于那些文武官员们。
你们可以告诉他们,想要土地?没问题。到时候我会给他们分好多好多。偌大的西北,偌大的西域,偌大的草原,偌大的乌斯藏。
那里会有他们想要的。
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说罢。陈朔脸色阴沉的大步离去。
若是后面他二人再听不懂,那就是纯属扯淡了。
之前开心的三年规划兴奋还没过。就遭遇到了敲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苦笑。
文履率先开口道:“这几日熬得厉害,正好回家洗漱一番,没想到母亲开始哭诉,说我不给弟弟安排事情,他都没吃喝,我舅父他们也是,希望可以和庄主提一下,要些土地。
哪怕不给,就将我弟弟和舅父他们开荒的土地分给他们。”
程公的脸上有了一丝怒容:“我的弟子和老夫哭诉自己辛苦开垦的土地要交税,还有各部门的要没收。这几日也会忙着就没反应过来。看来后面一定有不同之处”
“咱们去找卫铮吧”
“好”
当二人来到卫铮府邸的时候,他看向二人有些无奈。
“你们不来找我,我就要去找你们了。
“卫铮,到底什么情况?”
卫铮看着文履,淡淡道:“你的弟弟在半年内通过各类手段,侵占三十户共计二百八十亩土地,一分钱不交。我的人去了。他大叫我哥是文履。还打伤了我很多人。贿赂了我的中队长两人。
他俩,你看,脑袋在那摆着呢”
卫铮只是努努嘴,文履和程公就看到两颗脑袋在墙根边上。
“还有你的舅父一百六十亩,有一次我的副手亲自过去,,你的母亲挡在前面。就在五天前,我刚刚收到消息。”
“程公你的三名弟子都有一大家子人。侵占土地,哦,对了。你的弟子还强抢民女。去流民营里挑了十多名少女。不过我还没准备抓人呢。
不过他们那里已经有人盯着了。两位。你们可以走了。
稍后我卫铮也得去庄主面前跪着了”
卫铮的脸上满是苦涩。
临走的时候他开口道:“九天时间,咱们都在开会,平日里还稍稍太平的朔风就开始妖风四起。人军方要不是孤儿,要不家里就一两个人。就咱们这些人。
丰年全家都在地里劳作。铁矩一家全在研究院足不出户。
贾和,人家到现在不娶妻,只有一名小妾,每日穿金戴银。有个小舅子,在外面撒野。然后被人家直接暴打一顿,给丢到疾风营去了。据说那小子叫韩玮。上次大战前段时间成了中队长。
贾和才让他进门。
别说你们。我卫铮的大哥借着我的名字在朔风镇耀武扬威,那青楼的背后竟然是 他,卫赫,好啊!好啊!”
卫铮说起来更加苦涩。
除了自己下属汇报的事情,那就是当卫铮散会后回到家里,他桌子上已经放着一封资料。
那是有人放到他桌子上的,他一瞬间就想到了是谁,庄主身边的那个小家伙,走路很轻的小家伙。
……
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看着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陈朔,想了想还是道:“朔风才刚开始,就让他们?会不会造成离心离德?”
“我相信文履和卫铮。他们两个这几年做的很好。我也想看看他们遭遇这一次,会如何去做。
我不会出手,不会参与。也是他们的一次机会。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认”
陈朔的话让唐若雪陷入了沉思。
……
“吱呀”
文履推开了房门。
文母很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急忙起身来问:“如何?”
……
第72章 碎裂的玉佛破碎的心
“噗通”
文履直接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头。
“儿啊!你这是何故?”
文母不解,她身后的弟弟心里涌出一股不祥之感。
“母亲,母亲,你看我给你弄回什么好玩意了”
这时候院子里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来。
文母的脸上瞬间浮起微笑。
只见一个少年手里端着一尊玉佛来。
“这是?”
“哦,这个是外面的商队手里的玉佛,我一看,正好给母亲尽孝,就弄回来了”
文母拿在手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啊!好啊!我的幺儿长大了。”
“文清”
文履暴怒起身。
文清一看自家大哥,瞬间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自己母亲在身侧,他就昂着头。
“怎么了吗?”
文母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怒视着文履“你干嘛?一回来就训斥你弟弟,还有一个做大哥的样子吗?”
文履看着这一家子,他仿若心死。
曾经每每被母亲训斥,他都只能忍耐,可这一次他只是盯着。
眼神让屋内三人都感觉不对劲。
“母亲,你还记得我文家曾经在家乡算是一个不错的家庭。就是因为父亲一直给舅父擦屁股,家道中落。
你还记得吗?”
文母被文履这么质问,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直接开口道:“你说这些作甚”
“从小你不舍得对文清说一句重话。家乡大旱,父亲心力交瘁而亡。无奈只能举家加入流民。我们差点死在路上。
好不容易在朔风扎根。你竟然又去信让舅父来到朔风。
朔风所有人都在劳作,你不舍得舅父,说他年纪大。不舍得文清去干活。
那么请问他们做了什么?
文清,你霸占三十户,将近三百亩土地,还打伤巡卫营的人,贿赂人家的中队长,你好啊!好的很?
这尊玉佛起码有上百两黄金,你竟然敢霸占。好好,好的很”
文履越说气势越大,他毕竟是朔风名副其实的文官第一人。
紧接着他盯着自己那舅父:“你侵占土地将近两百亩,这几日我们开会,你竟然去带着你的恶仆打死了人家。霸占人妻女。
好,好啊!好的很”
文履的舅父梗着脖子想说些什么,被自己的外甥训斥,他如何开心,不过还是没敢说话,尤其文履那吃人的眼神。
“文履”
“文履”
第一声是文母愤怒的大喊。
第二声则是门外已经有人大喊他。
是贾和,贾和带着人一推门就看到了文母手上的玉佛,文母看到来人盯着自己的玉佛,立刻放在了身后。
“文大人,贾某今日要带走,你的家人如何混蛋,那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朔风到今日商税占多少你清楚。你我为了庄主所说的营商环境付出多少代价。
你的弟弟竟然明抢。我贾和必须要为其要个说法”
文履深吸一口气。朝着贾和道
“稍等”
“拿来
文履站在文母身前,淡淡道。
“文履你要干嘛?”
“拿来”
文履的眼神越发冰冷。
而站在一边的文清已经爆发,他恨恨的瞪了一眼贾和,又看向了院子里被自己打了的商贾。
“大哥,文履,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母亲礼佛吗?你身为朔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贾和一介商……啪”
文履只是愤怒的一巴掌呼在了文清的脸上。
“幺儿”
文母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被一巴掌扇的摔在地上,嘴角处还有淡淡的血迹。
“拿来”
文母这一次不再敢,她看到自己大儿子的眼神,知道再不交要出大问题。
而且她从未见过文履如此的气势。
她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玉佛交给文履。
这时候,躺在地上愤怒的文清,双眼充血。
竟然瞬间跳起。将玉佛捧在手中抬起。
“啪”
随着玉佛在地上摔成碎渣。
文履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默默的流出一滴泪来。
“我他妈的就砸了,怎么了?文履,你敢杀我吗?有本事把我和舅父母亲一起杀了。”
贾和只是冷冷的盯着文履。
淡淡开口:“此事我会禀告庄主。这尊玉佛我朔风商会三倍价值返还”
当贾和走出去,亲自将怀里的银票递给那名商贾的时候。
那人却不收:“那尊玉佛本就是想当做见庄主一面的礼物,不知贾大人能否带我见一面?”
“好。咱们现在就走”
文履看到贾和他们已经离去。
他自嘲的走出了院子,蹲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人走了过来,就那么站在他身边。
“我知道庄主是给我机会,让我去做。我和程公都是,现在看来,不行了。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文履刚刚进入朔风,然后崭露头角不是如丰年那般,对地里的事情门清。也不像铁矩世代打铁。
更不像贾和是王恒那家伙培养出来的。
老子也是进入朔风军,各科水平高,最后才被庄主提拔,跟在身边学习了三个月,才开始一点点上手。
我是文事老大,卫铮的人我不想用。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庄主给了我三十人,这三十人是保护我以及让我紧急情况下能够做事的。
他们日常在亲卫营里训练,我身边就你一个人。去吧,去让他们干活了”
“是”
身边的随从此时整个人都不似过去那般小心翼翼,而似乎本就是一名战士。
……
程公拿着手里的资料,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敢。敢如此。
他随即整理的衣服,朝着陈朔的府邸走去。
而这个时候陈朔的院子里卫铮跪在了地上。
陈朔在躺椅上一会闭目。
大概一刻钟后他淡淡开口:“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大哥只要不是很过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卫铮低着脑袋道:“刚刚开始我觉得哥哥家里有很多富贵的物品,我猜想可能有人想巴结他,可我从未答应他任何事就可以。没想到因此我手下人以为是我默许”
“文履、卫铮、程公你们帮我很多,对朔风也做了很多事情。
那些受伤害的人,应该有一个说法。去吧,去吧”
卫铮起身,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前来的程公。
他看到了卫铮,也看到了在院子中央躺着的陈朔。
他拉着卫铮:“按照朔风的法规,按照朔风的规矩该如何处理如何处理。交给你了卫小子”
程公看到院子的陈朔 依旧没有动。
只见他朝着院子微微鞠躬:“明远,老夫会给你一个交代”
……
卫铮冷冷的看着巡卫营的人:“你们很好,很好。现在,去将卫赫捉拿归案。相关人等一律捉拿。”
“还有老夫的弟子,该法办法办”
这时候一个中队长开口道:“那文大人家的?”
卫铮只是淡淡道:“一天时间,一天内文家没动静,拿人”
“是”
……
“我有些看不懂了”
唐若雪从里面给陈朔拿出一杯热茶来。
“三年规划也好,五年规划也好,十年规划也好。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是吏治。
可吏治最难的就是人情,就是群体、就是乡党,就是权贵的亲戚门生故吏。
整顿朔风的吏治谁牵头?当然是文履,再有程公卫铮的配合。可若是他们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怎么办?
所以这一次,不光是让他们打扫干净,最主要的也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我想看看。”
“听说那年是你亲自杀了有功之兵犯的错,朔风军的军法才立得住的?”
“这个你都知道了?”
“那是”
……
“哥哥,贾和带人来了”宁夜走过来轻声道。
“哎,去,宁夜,从咱们库房找个宝贝,赔给人家。来做生意的,不能受这么大的委屈”
“是”
陈朔起身站在院子里迎接。
贾和带着商贾一进门就看到了陈朔微笑等在那里。
那商贾受宠若惊。
快步走过来“参见庄主。鄙人王树强叨扰”
“不好意思啊!朔风给你的第一印象不好,快请进”
“不敢,不敢”
贾和微微送了一口气,心想庄主从未让自己失望。
……
文家。
文清坐在地上靠在母亲的腿上现在有些害怕道:“母亲?文履他应该不会?”
“没事,不就是一尊玉佛吗?你大哥文履本就是朔风的文官之首,你只是砸了商贾的一尊玉佛而已,那又如何?不过清儿,你以后可不能那样了。
太冲动,人家贾和毕竟也是庄主身边的人。你岂能如此行事?让你大哥以后如何和同僚相处”
文清满脸的不在乎:“好了,好了。母亲知道了。谁让我之前看上了那个金萱,大哥死活不同意。母亲你什么时候和大哥说说,让他和庄主提议一下?那女人还是庄主身边培养的。以后我也就可以进入朔风体系。”
“好,好,找个时间我去说说。”
“姐姐,外甥应该不会?他是不是还记恨我啊?”
文母的弟弟看着自己姐姐委屈巴巴。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我不许他能如何?”
……
当亲卫营的那三十人纷纷纵马出营的时候。赵立成就来到了亲卫营。
看到二虎后笑着说“二哥,刚刚的人是?”
“哦,那是文履的人”
“啊?”
“啊什么,朔哥特批的。你有意见?"
“哪儿能,亲卫营我可管不了,嘿嘿”
“正好,你来了。和我练练”
“二哥,别,别,别介,我可不想三天下不了床啊!还真打啊!……”
……
当三十人来到文宅门外的时候。
他们看到了蹲在地上,拿着一根小木棍扒拉蚂蚁的文履。
“大人”
“来了”
“三十人全部到达”
“好”
……
第73章 动手
文履起身,看着来人脸上浮出一抹苦笑。
“何达,原先叫阿大,没名字。和我流民相识,一起入朔风军。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改的吧”
“是,是文大人你改的,你的脸上?”
“没事,不影响。这两年来你们三十人也上战场,但很可惜,因为你们归我,所以军中无法升职,怪不怪我?”
何达笑了笑道:“不怪。虽然没有升职,可我的级别很高,现在也算是营级,饷银待遇很高。庄主的意思是我们三年一批,三年后我可以归军中,按照我的级别去军中。然后换人”
“还是庄主心细,去吧,小林,你去带着何达带人吧”
这时候文履身边的小林走来,他脸色为难道:“那夫人?”
“屋后不是有庵堂吗?夫人既然喜欢礼佛就去礼佛吧。另外和萧破军打个招呼,这一次有伤残老兵给我几个。对了,陈淼小姐女营的人到了没。夫人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庵堂了。
三十人没必要。五个人带走文清和那个王八蛋没问题。
剩下的人去文清的家,还有我那个王八蛋舅父的家,全抄了”
“是”
这时候两名女子已经骑马来到了文履身前。
“女营向文大人报道”
“有劳两位”
文履微微还礼。
说罢,他继续蹲在地上看着蚂蚁搬家。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看向里面,似乎随着那尊玉佛砸到地上的那刻。他一切都已经释怀。
那些碎片也溅在了文履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脸上的疼痛无所谓。
当他跪在母亲面前,不如自己弟弟的大声。
当他弟弟砸碎玉佛,她的母亲没有任何怪罪,他脸上的口子也无所谓。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打弟弟。
那一刻,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意愿,反而解脱。
屋里的一切还不如地上的蚂蚁有意思。
“合同协作、各司其职,如此有规律,比体积大多么多,可以一起搬走,呦,前后的距离都是那么精准”
他在喃喃自语,而府内已经开始有了尖叫声。
……
“你们是什么人?小林,你想做什么?你一个下人一个奴仆,放肆?”
文清看到来人,大声的怒斥。
只见小林冷冷的盯着他:“首先一点,我才是朔风军正式享有小队长待遇的朔风军战士,老子身上好几道疤,也是在和马匪死战时期留下的。
你是什么人?若没有文大人,你就是一个废物。安敢瞧不上我。
将文清、孙鹏带走”
小林大手一挥,身后的何达等人就准备动手。
“来人啊!来人啊!”
文清大喊,只见院子里他的几个打手正准备手持棍棒进来的时候。
“啊!”
尖叫声响起,这时候从屋内看向屋外,只见那几名打手被纷纷砍死。几名黑衣朔风军手上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刀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文清和孙鹏乃至于文母都一下子吓呆了。
“姐姐”
“母亲”
只见文母拦在小林和何达的身前,她虽然也害怕的很,可她此刻必须保护自己的弟弟和儿子。
小林和何达退后一步,身后那女营的两名女子直接朝前走。
“你们干嘛?干嘛?文履呢?他要忤逆不孝吗?”
“夫人年事已高,醉心礼佛,现在去庵堂。任何人不得叨扰”
小林的话语同时传出。
文母如何不知,是自己的儿子,她想挣扎,可是被身边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直接架走,她压根动弹不了。
“母亲,母亲,母亲”
“姐姐,姐姐”
文清和孙鹏二人即便再叫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已经被控制,脖子上架着刀子。
出门的时候,文履没有看他们,依旧蹲在地上看蚂蚁,还看的津津有味。
“文履,你个畜生,我是你的舅父,你安敢如此?”
“文履,文履,大哥,大哥,你不能杀我,不能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大哥”
可惜他们的呼喊没有换来地上那个人的任何反应。
……
“师兄,听说你搞了十几个少女?”
“哼,那也是咱们的老师程公不愿意争权,老是说我们三个学习的还不够,不能去任职。不然就十几个少女怎么够?家里的奴仆,伺候的人。暖床的,都得要人。
要不给你几个”
“好,好,好啊!”
“你说这样的话,咱们朔风的庄主会不会?”
“哼,师弟,他陈朔也就才刚刚二十多岁,就是能打罢了,若是没有咱们老师的帮衬,他哪儿能走到今日。
日后我等入朔风,一定要改改现在朔风的歪风邪气。”
“对,师兄说的对。我等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学,才是朔风的未来。什么文履之流竟然可以登堂入室”
“嗯,还有那些臭丘八,一个个狂傲的很。在朝廷里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在朔风竟然逆反天罡,未来的朔风还得靠我等啊!”
“来,来,喝”
几人在屋内放浪形骸。
门外的则是卫铮副手赵龙,他的脸色冷冰冰,只见他只有一只手臂,显然是战后受伤来到了巡卫营。
听到里面的话,脸色愈发冰寒。
程公本来看到那些信息他怎么也不相信,最后他还是想着来到这里看看。
可现在,他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了精气神,这就是自己的弟子?
因为过去自己受到迫害,曾经的弟子也受到牵连,所以他费尽心思将他们都给弄来。没成想他们竟然,竟然。
“赵统领,交给你了。”
程公这一次彻底没了脾气。
只见赵龙大手一挥:“动手。敢反抗者杀无赦”
“你们什么人?有辱斯文,一群臭丘八竟然敢来这里,你等知道我师是谁否?啊!别打脸,别打脸”
“你们。啊!别打,别打”
他们每个人都被鼻青脸肿的带了出来。
看到的是程公在院子里冷冰冰的瞧着他们。
他们想张嘴却似乎张不开,此刻他们酒醒了,突然发现他们似乎已经完了。
他们师父那眼神里的冰寒让他们如坠冰窟。
……
朔风镇青楼。
最豪华的房间内。
只见一名大汉他怀里搂着豆蔻年华的女子,那女子满眼的悲伤。
另一边的女子给他喂酒,对面的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妈的,老子看上你的女儿是给你面子。不然的话你儿子还想出来?老子能让他在监牢里明天就消失”
“好大的威风啊!刘老汉的女儿我陈淼保了”
这个时候门开,只见小脸上布满寒霜的陈淼走了进来。
她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姑娘立刻扶起刘老汉:“二叔,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要不是叔母连夜去找我,我都不知道。
你放心,没人可以带走姐姐”
“陈淼小姐,你过线了吧?这是巡卫营的事情,又不是你女营的事情”
卫赫看到来人,心里气呼呼的,可他也不敢发作。这个姑奶奶他惹不起。只是心里遗憾那个女子自己还真的挺喜欢的。
原想着,自己玩完可以在青楼当个头牌的。现在泡汤了。
“卫赫,你在巡卫营没有任何职位,和你巡卫营有什么关系?”
“也是啊!那刘老汉可以走了”
“他的儿子呢”
“我都不是巡卫营的人,我哪儿能管的了他儿子的死活,犯了罪就处理么,我可不敢参与”
卫赫的话让陈淼气的不行。
“行。你行。既然我管不了,我就不信我哥哥管不了”
“陈小姐,朔风体系自有规章制度,你去找了庄主,就是要得罪巡卫营吗?”
“你在威胁我?”
陈淼一下子都气笑了。她转身看着那无所谓的卫赫。
“我可不敢。”
“关门”
只见陈淼淡淡道。
卫赫感觉奇怪。只见女营的人立刻关上了房门。
“你想干嘛?哎,你敢打我。我曹,我和你拼了,别介,姑奶奶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哎呦,哎呦”
里面开始暴打,凄惨的声音传出。
无数的青楼打手听说老板被打,开始朝着楼上跑去。
可当他们看到门口的是女子的时候,他们就慌得不行,朔风地界谁不知道那些少女最不能惹。那可是女营的人啊!
“砰,啊!”
街道上行人正在走着,一个人就从楼上摔到了地上。
他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哀嚎。这时候所有行人抬头望去
只见楼下飞下一个少女。
她的小脸上浮现出微笑:“我陈淼就打了你了。你要怎么的?你巡卫营的人要抓我吗?”
这时候有巡卫营的人听到有人打架,纷纷跑了过来。
只见地上是他们老大的哥哥,可当他们想抓人的那刻,发现是陈淼。
这弄的。
中队长看到这个情况,他和手下人冷声道:“先把陈淼拿下吧。不然回去没法和老大交代”
他身旁的副队长没有了一只手,反而冷冷道:“你敢动手,老子现在就一刀杀了你。敢动小姐,你不想死了吗?巡卫营归朔风,朔风是庄主的朔风”
“你?”中队长气急,不敢说话,自从来了一群退役老兵后,他们很多事情就不敢做,这群人不贪不拿,他们很难做。可又没办法,谁能知道人家这群人谁就认识陈朔呢。就像身边这家伙遇到陈朔还能过去白话几句。
中队长突然就笑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老大到来。
“老大你来了。我们正要”
卫铮没有理会,走到陈淼身边微微行礼:“是淼淼啊!”
“呦,卫大人这是来捞自己哥哥了?”
卫铮苦笑,随即看向地上狂喜的卫赫。
“卫赫,你的事情犯了,来啊!带走”
……
第74章 可怜的女孩子们
“卫铮,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大哥,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卫赫万万没有想到此刻他的弟弟,不应该是来保护他的吗?
为何要带走他呢?这怎么可以?
可惜他的诧异没有换来任何的优待,只见他被两名巡卫营的人架起。
“卫统领,你是真的不清楚你大哥所做的事情吗?还是觉得那又有什么?”
陈淼的话响彻在卫铮的耳中,他满脸苦笑不已,缓步走到陈淼身前。
“小姐,事情是在近几个月发生的。我只是知道他做了一些生意,我拒绝他进入巡卫营。知道赚了一些钱。前段时间咱们朔风打仗,军事管制。
他还比较消停,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放肆,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开会时间那么久。
但既然发生了这件事情,我会给朔风 一个交代”
“哥哥信任你们,你们自己做好的时候管好你们的家人。这一次哥哥全程没有说话。是念在你们劳苦功高的份上。可哥哥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欺压百姓。
莫要忘记多年前那几名战士的结局,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思虑吧”
陈淼说罢,转身就走。
留下卫铮站在原地。
是啊!陈朔只是敲打了文履和程公,全程没有找过他。
为何?文履和程公可能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那自己呢?
是自己真的不清楚,还是说自己不愿意去了解?巡卫营在整个朔风境内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卫铮心中无比苦涩,他没想到自己的信任,自己的心软。让自己的哥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
可他心里依旧有着一丝侥幸,若他没有那么严重,是否?
于是,卫铮想找到那一丝侥幸。
他鬼使神差间就转身进入了朔风的这座青楼内。
此刻青楼已经被巡卫营控制,但很可惜的是,他的人他的心腹眼神躲闪。
而那些军中退下来的人却纷纷怒目而睁。
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自己家里的老人在这里是管事,那个老鸨自己在院子里有次看到过。
他再次进入后院,发现他的副手赵龙正在后院那里。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赵兄”
卫铮轻声开口,却满是苦涩。
当他进入那处院子的时候,发现那些少女和少妇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伤痕。
而旁边的那些龟公衣服此刻都有些凌乱。他如何不知,这是在调教。
“队长,发现情况,后院干井内发现几具尸体,且后院树下的土地被挖掘过,兄弟们挖出来,里面也是尸体”
说话的这个人是赵龙带来的,他也是退下来的,腿有些瘸着。
这番话让卫铮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井边的,只是他看到那些尸首的时候,彻底凌乱。他多年来如何不知那些人死亡的日期并不久远。
那味道让他想干呕。
“呕”
最终,不知是因为恐惧,因为崩塌,还是因为味道的反冲,他蹲在地上开始呕吐。
等不知过了多久。
他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双鞋,那双鞋他很有印象。
当他抬起头,眉头都皱在一起,发现是庄主陈朔已经来到了这个院子里。
卫铮立刻起身,行礼道:“庄主”
陈朔没有搭理他。
只是看着枯井内的尸体淡淡道“我知道这个时代是吃人的时代,这几年朔风在飞速发展,各司其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各个部门管事用心用力,战士们敢用命。
可是当我回头一看,很多人的脸上出现的是疲惫、懈怠。
再看朔风治下,不知何时开始有了无数的枯骨,无数的哭泣。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被掩盖。
什么人敢呢?
一看,都是我治下大将,他们的家人借着他们的权势开始欺压。
可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他们曾经也是流民,也是被这个吃人的时代要欺压而死的那群人。
可现在,他们不再会因为饿肚子而死亡,不会因为被权贵欺压而死。可他们却成为了权贵。
他们的亲戚,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手下却成为新的一批欺压者。
文履我可以理解,他母亲偏心幼子和弟弟,文履的府邸一个月都不愿意回去一次。他在逃避。
他基本上都睡在了他的府衙居所内。如一个苦行僧一般。
程公年纪已大,基本上都在房内读书。他的弟子们因为在京都被他的连累,很多人都倒霉了。
所以他将他们带到朔风,我也可以理解。
可你卫铮呢?”
卫铮的脑门上全是汗珠,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侵蚀,整个人处于恐惧中。
朔风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若是陈朔大骂你,发飙,其实没有什么大事。
可若是他一言不发,说话慢条斯理,甚至给你一点点讲道理,那么就代表的是他已经彻底处于爆发的边缘。
“噗通”卫铮跪在了陈朔的身前。
“巡卫营统领,整个朔风内部的安稳我交给了你。权贵子弟和亲戚们犯的错你不敢动。都不敢和我说。你怕同僚们不好做。于是你装聋作哑。
可你代表的是我朔风的法制啊!你在乎那些新兴权贵的面子。那我问你,在我朔风的子民们他们怎么想?”
“砰”
陈朔一脚将卫铮踹飞了出去。
“噗呲”
卫铮躺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可他依旧攀爬到了陈朔的身边继续跪好。
“庄主,卫大人劳苦功高。您这样难免有些”
突然的话语在这个院子里响起,说这个话的是卫铮曾经的心腹,现在的中队长,本来是想上副统领的。可惜被赵龙顶替。
“闭嘴”
卫铮连忙呵斥。
可陈朔却笑了,他眼神微微眯着看向了那人。
“李宝成?原先是流民,现在的中队长。哦,对了。卫铮是杀了两个收受文清和孙鹏贿赂的中队长。可最大的那个,收钱最多的,家里好几个女人的,给卫赫一路绿灯的就是你吧。
你很好。”
“庄主,我们这些人脑袋挂在裤腰带上,难道就不能有点特权吗?”
李宝成觉得陈朔有些过分,不就是玩了几个女人么?不就是犯了一些错么。至于么。
“敢侮辱庄主,死”
只见赵龙单手快速的抽刀。
“啊!”
李宝成没有想到,赵龙敢直接杀自己。
“你,你”
“赵龙,你,宝成?”
卫铮看到这情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你不服气?可以,从你腰间抽出刀来。可以找我麻烦”
陈朔的声音让卫铮瞬间清醒。
“庄主,卫铮有罪”
“你肯定有罪。卫赫和相关人等必须死”
“庄主,他是我哥哥啊!曾经为了我吃饱,他饿肚子养我的哥哥啊!我求你了。饶他一命好不好?我求你了。看在我这些年为朔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我求求你了”
卫铮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而李宝成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他没有想到赵龙真的敢杀自己。
他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巡卫营的弟兄们看看。可惜那些人全部低着头。
他似乎忘记了。在朔风,只要陈朔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会去反他。
“你太让我失望了。卫赫必须死。巡卫营统领你别做了。不合适。给你两条路,第一,我赶你走。第二,你去做一名最普通的巡卫人员。就去你信任的李宝成的区域,去看看他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另外一年后,你去朔风军的陷阵营,若是活下来或许你我还有见面的机会。若是死在了战场上我给你一个烈士的称号。
卫铮,你如何选?告诉我?”
卫铮乃至于赵龙,以及朔风在院子里的所有小队长以上人员都麻了。
这就废了一个人?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
赵龙:“庄主,卫大人纵然有万般不是,可他毕竟没有任何违规之处,巡卫营在他的统领下做的也是极好,求庄主”
“赵龙,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不敢”
“那就闭嘴。从今日开始,你赵龙任巡卫营统领,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个能打,干净的巡卫营。如果你出现卫铮此类的事情,老子亲自弄死你”
赵龙拱手道:“今日回去我就告诉家人,谁敢犯事,我亲自杀了他们。我赵龙若是做了对不起庄主你的事情。我自裁”
这下没人敢求情了。他们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卫铮,而是自己。
“当然,我给他们机会,七天内,曾经犯过事的人,将自己的罪行交代清楚,收的钱上交,我可以视为你们无罪,七天后,谁也不行。”
而卫铮已经面无血色的跪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卫铮,告诉我你的答案?若是你现在选择离开,三天内收拾东西滚蛋。若是你选择第二条,明天去报道”
“庄主,卫铮选第二条,反而一身轻松了。卫铮被权势眯了眼,魔怔了。忘记了来时的路,卫铮一定会再次站到庄主的身边。我走了”
卫铮随即郑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大步离去。
陈朔看着院子里的人,也看到了远处瑟瑟发抖的那些老鸨、龟公还有二楼的那些妓女们。
“龟公、老鸨打手全杀了。妓女们想离开的,让陈淼去安排。青楼暂时关闭。后续如何开启,怎么一个章程届时再说。
至于刚刚来的,家里如果能回去的就回去,回不去的暂时安置”
陈朔看着柴房内的那些女子,他的脸上无比的悲惨。
“我们不回去可不可以?”
……
第75章 大哥,我赔不起啊!
“哦,为何?”
只见其中一个女子紧紧裹着自己的领口处,虽然她知道无济于事。
“我是从西安府外被贩卖过来的,这里有的姐妹是被家里几十两银子卖的,也有的姐妹他们被强抢过来,可他们的家人却不出来找。
我们回去?回去后能做什么呢?谁会稀罕我们?我们不可能再嫁人了,即便嫁人也只能嫁给那些鳏夫懒汉,结果肯定是无比悲惨。
我们已经被世人嫌弃,天下之大不可能有我们这些弱女子的容身之地”
那女子说的无比凄惨。
随即缓缓跪在地上,身后的那些女子也纷纷跪在地上。
“早就听闻朔风庄主是一个奇男子。今日得知竟然会为我们这些脏了身子的女子说话出头。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做牛做马一定报答您”
“求求庄主”
“求求你大发慈悲”
所有女子纷纷跪在地上祈求。
陈朔说白了他即便再狠心,也是后世来的。他看到这些女子们的样子,如何狠得下心来。
“哥哥”
这时候陈淼走了进来,她本来都气呼呼的准备去找哥嫂告状的,得知陈朔已经到达,她连忙折返而来。
一进院子就听到了这些消息。
“淼淼”
“在”
“你来安排,先给他们治疗,后续的情况待我拿出一个章程再说”
“是”
出院子的时候,那些妓院的人纷纷求情。
可陈朔冰寒的眼神却盯着他们:“你们会死,谁也活不了,我说的”
“都给老子带走”
赵龙一声大喝,那些人被全部羁押带走。
这一天。朔风大变。
所有的朔风人都知道了。那些横行霸道,那些朔风权贵的亲属大多被缉拿归案。
而这个事情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是文履率先开刀,程公的弟子全部被拿,而他竟然是亲自带着人马去拿人。
至于卫铮?这个除了朔风军方,管辖整个朔风的巡捕、缉拿、侦查的武力老大,被罢免职位。
他的亲哥哥,整个朔风的地下皇帝,在这一日被陈淼暴打,随即被带走。
本来卫赫以为最差的结果他的弟弟不会杀他。
甚至被关进巡卫营的监牢都是单间,喝着美酒,吃着烧鸡。
“大哥,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卫大人他不好处理,待这个事情的风头下去,你就啥事没有了”
“哼,等晚上你给我找个娘们来,晚上不搂着女人睡觉老子睡不踏实”
“哎,好嘞,给您安排”
“不错,不错,你很不错。晚上给你也准备一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改天让宝成给你升职”
“大哥,你对我可是再造之恩啊!我叫米来”
“米来?你会取名字啊!”
“嘿嘿”
米来在旁边谄媚的笑。
“很可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突然的声音传来,米来扭头一看:“呦,这不是赵副统领吗?按规定你不分管监牢吧?这里是我们李宝成李队长的管辖范围”
米来很傲气,很多巡卫营的人对于退下来的朔风军将士很不满。很简单,占了指标,占了他们的职位,谁能开心。
“啪”
突然赵龙手下的人一巴掌呼了上去。
“你瞎了眼,庄主令,今日起由赵龙担任巡卫营统领。卫赫及相关人等死,卫铮被罢免职位,降为普通巡卫营卫士”
这一番话,让米来懵逼,也让还在那里吃肉喝酒的卫赫呆愣当场。
“你,你们,你们。陈朔,你怎么敢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
“放肆。”
赵龙上前一脚踹翻在地上。
“敢侮辱庄主,死。不过不能让你死的这么便宜。来啊!给我关到死牢,不要浪费我朔风的粮食了。等待唐大人的安排。届时问斩”
赵龙的话语让卫赫彻底绝望,此刻他的内心满是愤恨,但随即也有一点后悔,今日的一切是自己作的,若是他不这么过分,是否自己的弟弟不会被自己连累。
……
文履,朔风文事名副其实的老大,可这一次,他的弟弟和舅舅被缉拿归案。
程公,那可是给陈朔取字的人啊!他的弟子全家被缉拿归案。
卫铮,他被罢免职务,哥哥被缉拿归案。
这一日,无数的官员羁押着他们的亲属到达唐城处,开始自动投案自首。
而赵龙已经坐在大堂,等待着那些巡卫营的自述。
朔风军议事厅内。
萧破军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的将领。
脸色严肃的开口道:“最近很多人有些放纵,昨日竟然有两名中队长出去喝酒一夜未归。还打伤人家店小二,没有付钱。说老子们在外面打死打生,喝顿酒怎么了?”
此刻,在门口跪着两名中队长。
“是啊!这两个人我很熟悉,都是和我一起冲杀赤海部的,还得了战功,因此升职中队长。好啊!好啊!你们知道吗?
昨夜,宁夜带着他们回来,告诉我说庄主已经将酒钱付了,还在柳公堂留了钱,已经将店小二的医药费和误工费都给付了。这是庄主亲自安排的。
庄主还去酒家,和人家酒家老板说不要辞退那个店小二。
各位,你们知道昨夜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我是什么样的吗?
我告诉你们。我萧破军整个人无地自容。我宁愿庄主来把我打一顿,这就是你们管理的部队?
岳刚。孙晓。两个的中队长,你们回去收拾。真好,真给我萧破军长脸,今晚上你们继续。我去给擦屁股。别让庄主来,好吗?”
岳刚和孙晓两个人都快疯了。从昨日开始,朔风已经变天。庄主已经开始清查和整理朔风的吏治。而当夜,朔风军出现了这个情况。
他俩的眼神已经快要将跪在地上的两个中队长吃了。
当然那两个人早就崩溃了。从昨日他们狂傲的时候,被宁夜带人制服,随即他们就看到了他们奉若神明的庄主陈朔去和人家酒家老板说好话。
啪”
周毅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我周毅过去是老好人,可现在我是朔风军副师长,从今天开始老子亲自抓军纪。现在朔风已经开始整顿。我不希望朔风军再出问题。
你们别忘了几年前那夜庄主亲自动手。军队有问题,庄主会亲自动手。
岳刚,你的胸口还疼吗?”
周毅的话让岳刚瞬间也没了脾气,反而内心有着无限恐惧,他的脑海不由回想起几年前的那夜,陈朔那杀人的眼神。
那一脚让他好几个月没缓过来,那决绝的杀意,让朔风军真正知道军纪是何物。
赵立成:“各位,参谋部刚刚成立,你们各将领的信息也汇总了。当然,我朔风军大多数将领相对比亲属较少,也没有文事那边的乱想
可各位都是悍将,有着自己的下属。不过约束好。昨夜师长我们三人开会。暂时由参谋部负责相关军纪事宜。各位不要自误。被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另外,我赵力成说句实话,各位你们是悍将。可你们的功劳去比一比,有没有庄主大?”
朔风军因为那夜的事情,萧破军开始整顿军纪。
……
文履蹲在陈朔的身旁依旧扒拉着蚂蚁。
“说吧,想干嘛?来我这半个时辰一句话不说就蹲在地上玩蚂蚁,你也不嫌腿疼”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文履。
文履这时候委屈巴巴的开口道:“你说明明都是一个娘生的,她就对我不好,满心满眼都是弟弟和舅舅呢?”
很多人不清楚,以为文履来陈朔这里一定是请罪或者跪着的。
可真实情况是,文履算是陈朔的半个徒弟。从军中被陈朔发现就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甚至有很长时间文履都是住在陈朔的府邸,给他做饭收拾屋子的一个存在。
自然什么心里话都说。私下里就两人的似乎他都是叫陈朔大哥的。
虽然陈朔只比他大一个多月,可文履小时候 他父亲不说话,母亲只爱弟弟和舅舅,他在陈朔身边才感受到了温暖。
“你像你父亲,你弟弟像舅舅。不喜欢你父亲,自然不会如何喜欢你。而喜欢弟弟和舅舅,那是因为娘家从小到大她父母的言传身教。
为了弟弟,明白了吗?”
有些绕口,可文履一听也就明白了。
“是啊!人家们不稀罕我,我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人。算了,不想求了。一堆事呢。我发现蚂蚁的群体特别厉害,他们的协同合作,他们各司其职,长进不少”
“呦,感情看蚂蚁还看出道道来了”
“就不就是大哥你说的万物兼是道吗?”
“那就滚蛋,别烦老子,昨儿一晚上没睡”
“那个,那个”
“说,说完滚蛋”
“那个玉佛的事,虽然你给的银钱不少,可那个玉佛那么金贵,我可掏不起。要不你从我每个月的钱里扣?不过你少扣点,我也得花销不是”
“滚蛋。玉佛的事我解决了。再有下次,你白天干活,晚上来老子这里打工还债”
“嘿嘿,倒是也成,你做的饭好吃”
“滚”
陈朔起身要踹他,他一溜烟就跑。
“哎呦”没成想文履竟然和明兰撞在了一起。明兰捂着脑袋。
文履爬起来一看明兰,就一下子脸蛋红了。
“那个,那个,对不起啊!我,我,我”
文履瞬间有些凌乱,他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去扶着又,可不扶吧又不成。
“你是谁啊?好疼”
明兰爬起来捂着脑袋,气呼呼的。
文履低着脑袋却又时不时的偷偷瞄着。
……
“有戏?”
“再看看”
……
第76章 文履的撕裂
唐若雪站在陈朔身边好奇的看着门口的年轻男女。
“我记得文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唐若雪悄悄的问。
“那也得分人。现在这样才说明他是一个年轻人。他心里很苦的。或许这个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好事”
“啊?什么意思啊?不会吧?毕竟明兰只是一个?”
唐若雪随即反应过来,但她的脸色却。
只见陈朔看着她有些无奈:“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也清楚,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等级划分,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在你的眼里,现在的文履在朔风的体系中地位举足轻重,可几年前的他是什么人呢?流民、大头兵。
舒兰,哦,明兰,她虽然只是丫鬟,可和你一直情同姐妹,若是能有一个好的归属也是一个好事情。
至于地位这种事情。到时候你再收个妹妹不就好了”
陈朔的话让唐若雪瞬间笑了,她的眼神里是安慰。自己的男人没选错。
而现在看来,文履那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的样子更加可爱的紧。
“行了,滚蛋”
陈朔大声呵斥了一句。
文履委屈巴巴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又看向了陈朔,似乎有好多话想说。
“怪人,怪的很”
明兰拍了拍衣服,嘴里嘟囔着。
而唐若雪却将她拉了过来。
“刚刚那个年轻人你不认识?”唐若雪笑问。
“他啊?好像见过吧?外面人好像叫他什么大人,他倒是经常来找庄主。我没和他说过话”
明兰想了想就说。
“他就是文履,现在朔风的文事主管,权利不小哦”
“就他啊!看起来傻乎乎的”
明兰没有想其他,只是随口一说。
“那你感觉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啊?”
“小兰,你也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如果把你嫁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唐若雪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明兰却呆若木鸡,直接开始流泪。
“你哭什么啊?”
唐若雪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小姐,你不要小兰了,小兰也没犯错啊!就是最近吃的多了点,睡觉睡得多了点,以后我好好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是不是你陈朔,你不能这样。
当年咱们也是一起的,你不能当了庄主就想打发我,是不是你”
明兰一边抹着泪,一边看向陈朔,眼神里带着幽怨。
陈朔满头黑线。
“啊!”
明兰脑袋上挨了一个脑瓜崩。
“一天天的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你家小姐的意思是把你明媒正娶,十里红妆的正儿八经的嫁出去”
“不是让我当小妾?把我送出去?”
明兰立刻顾不上自己的眼泪就问。
“我不会做那种事情。更不会把你送人。文履是我的人,你是你小姐的人。就算嫁你也是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至于不想离开你家小姐。
以后白天文履忙,你也可以过来。”
“可我只是一个丫鬟”
明兰的眼神里有着期盼,可随即又低下了脑袋。
在这个时代,丫鬟的命运似乎早就已经确定。要不就是暖阳丫鬟。
最后如果幸运,可以成为妾室,留下一儿半女,一辈子陪在主母身边。
要不就是被嫁出去,可大多数的时候只会是妾室。
“傻不傻啊你,这么多年你陪在我身边,我早就当你是我妹妹了。
那年我被嫁出来,原先的丫鬟,都去找他们的父母,让我的继母和父亲纷纷调走。
最后我身边竟然没有陪我出嫁的丫鬟。
你母亲曾经伺候过我外公,待我极好,是她心疼我,最后才让还是孩子的你陪着我一起来到了西安。
这几年,很多人离开了我,唯独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以后你就叫唐明兰”
……
若干年后,因为无数人盯着那个位子,于是有很多的家族想要动唐若雪。
可陈朔却带兵在外作战。
已经是丞相的文履,看到那些折子的时候心里痛骂一群傻逼。
那些人以为丞相不会阻挡他们。可最后的结局却是。
在朝堂上,文履差点没弄死她们。
最好玩的就是,在一次贵妇人的聚会上,很多人想通过丞相夫人做点工作。
结果却是平日里文雅端庄的丞相夫人,拿起手里的盘子就开始打人。
“老娘叫唐明兰,唐若雪的唐。你们谁想动她,先从我唐明兰的身上跨过去。”
而当场,诰命夫人,帝国银行总裁夫人唐慧从袖口掏出一柄匕首。
“唐慧,唐若雪的唐,过去那么多年,我走南闯北,会一点拳脚功夫。你们合适吗?”
宫内的唐若雪得知这个消息后,她泪流满面。
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何那年陈朔会让她收一个从小培养的妓子为妹妹,会让她收一个丫鬟为妹妹。
……
文履出门后还时不时的看看里面,他一直知道陈朔宅邸美女不少,可他也从来没那心思。
朔风谁都知道,陈朔府邸里面的女孩子不能瞎惦记,谁惦记谁死。
可刚刚的那个女孩子,之前似乎远远的看到过,一直在唐若雪的身边。
只不过因为唐若雪太过于美丽,且她还是陈朔的女人,即将成为朔风主母的女人,压根也没那心思。
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文履之前就偷偷打量过。
没想到今日这么近距离的碰撞,那抹香气入鼻的瞬间,他彻底沦陷。
“找个时间得去磨磨大哥去”
打定主意的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大人,夫人她一直不吃不喝,一定要见你”
文履摆了摆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文履,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他随即大步走向后院。
当他准备进门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打砸的声音。
“我要见文履,让他来见我,我是他的母亲,他要逆反天罡嘛?他为什么不来见我?那我就死,我饿死自己,我看他文履日后如何相处,我看他日后如何面对世人
“吱呀”
门被推开。
文履面无表情的进入,只见此刻那两名女营的人无奈的看了看他。地面上满是被砸碎的物件。
文履摆了摆手,她们两个人出去。且随手关了门。
“啪、啪、啪”
面无表情的文履依旧昂着头,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文母。
“你还不低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文履,我告诉你,如果今日你弟弟和舅舅不出来,我就绝食而死”
文母满眼都是愤恨,尤其现在她最愤怒的就是文履一直昂着头,且竟然敢盯着自己。
“发泄完了?很好。很好。我来只是和你说一些事情的。
从小到大,你的眼里从未有过我,哪怕我一直听你的话,只是为了祈求能够让你多看我一眼。可你却从未没有。
我到现在都依稀记得父亲那些年因为你而那么的绝望,他的身躯愈发佝偻,他的话语越来越少。他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可依旧没有任何意义。
他去世的时候,你愤怒的是他不能再伺候你,不能再给你更多的东西”
“闭嘴,闭嘴,啪啪啪”
再次巴掌上脸,他的话语让她回忆起了那段他最不喜欢的岁月。
“好了,打了很久了。你也累了吧?”
文履的脸上,甚至嘴角已经出现了血迹,而文母的眼神里其实有着那么一丝的悔意。可文履只是淡淡的坐到了一边。
“别砸了,我每个月的钱可没那么多?这个府邸是大哥给我的。哦,对了我的大哥就是庄主陈朔。
那尊玉佛是大哥亲自赔的钱,光靠我自己的钱没个几年我可还不起。”
文母只是直直的盯着他,可她的内心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这样的儿子她从未见到过。
“说正题,以后每个月,哦,或者半年,大的日子我会过来看看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过来。我会给你吃喝。当然也不会有多好。虽然我待遇很好。
可钱也没那么多。后续我们是要搬迁到家属区的。这个宅子,不大,本来是要上交的。大哥特批给了我。日后我要娶妻生子和你在一起也不方便。
对外你喜欢安静,要礼佛。这里不错。
至于文清、孙鹏二人,自然有朔风的法来处理,我负责朔风大多事物,可我不负责刑名。至于你觉得我应该有那个本事去解决。
母亲你高看我了。卫铮已经被免职,他大哥必死。
现在我也理解,朔风三年规划,最主要的是人,是齐心协力,可若是我们的家属犯事,也无动于衷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恐怕会完全不同。所以吏治必须要开始。
哦,和你说这个无用。至于你说的要绝食。那没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你礼佛,要修成活佛肉身,我还可以让我未来子孙祭奠你呢。
另外。哦,对了。文清在外面玩的花,他好像有一个孩子。孙鹏有家人。”
“你,你什么意思?他们,他们是你的侄子和兄弟姐妹啊!”
“母亲,你要清楚一点。你在一天。他们还是我的侄子,孙鹏的孩子们算是我的表兄弟。可若是你不在了。他们和我能有多大关系呢?对不对?”
“你,你,你,逆子,逆子”
门开。文履大步走了出去。他的脸上有着红红的印子,可他的脸上却是开心的。
而当女营的人进来,文母却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随即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我饿了”
“哦,你等会”
……
文履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来人。
“庄主令,所有人广场集合”
“来了啊!”
……
第77章 裁决
当文履来到广场的时候。发现人们都已经入座。
尤其是军方的人,萧破军带着一行人坐在那里。
文履则是溜达到萧破军身边。
“文大人。你的脸上。”
“嗨。萧兄。我算是被折腾惨了,看我的脸都被挠花了,对了,听说昨儿半夜你们那也是?”
萧破军也是一脸无奈。
“那两个家伙已经被劳改,去搬石头。人给你了。三年时间。做好了出来,做不好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也不算太狠”
“有军功,庄主特批功过相抵,没犯大错,劳改去。你这边?”
萧破军也不知道怎么提。
只见文履很洒脱道:“无他,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呗”
萧破军则是深深看了一眼文履。
而此刻,唐城一身黑衣已经坐在了那里。
台下则是最近几日抓捕的人员。
文清、孙鹏、卫赫以及程公的三名弟子赫然在第一排,他们纷纷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而他们身后则是那些日常为非作歹的爪牙、巡卫营的违法人员以及相关人等。
陈朔也来了。唐若雪就坐在他的身边,全程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
可这一次,却来了无数的朔风百姓。他们此刻依旧在疑惑。
因为那些歹人们的身后基本上全在上面坐着。
他们也不相信这件事情能否执行。毕竟上一次要杀雷克的时候就有人来救。
整个场合无比的安静。
当时间快要到达五时三刻的时候。唐城起身。
他站在高台上,沉默的看了一眼凡人。
将手里的卷轴打开。
“侵占土地、买卖人口、逼良为娼、纵容恶奴杀人伤人、知法犯法等罪行,罄竹难书,判决斩立决”
唐城的语气里满是杀气,朔风是他和陈朔他们一步步建立的,一群腌臜竟然敢搞事情。唐城刚刚建立的刑法部门在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当斩立决的命令下达,跪在地上的人纷纷开始求情。
“大哥,大哥,大哥我错了。”
“文履,文履我是你舅舅啊!我是你舅舅啊!”
”老师,老师救我,救我啊”
……
文履的坐姿依旧是瘫在那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程公的脸上是那般的难过,他和所有人都看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陈朔的方向,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开始牢记,那就是回去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家人。
不然那位年轻人真的会下杀手。
“啊!”
“啊!”
“啊!”
当惨叫声响起,那些脑袋都纷纷的跌落在地上。
这一刻,所有朔风文武感觉到的没有兴奋,而是自己脖子处有些寒意。真杀。
程公是何人?是为庄主取字的人。
文履是何人?是朔风文事的老大,经常出入庄主的府邸。
卫铮是何人?可他现在呢?
现在的卫铮是维护治安的一名普通巡卫营战士。
刚刚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卫赫没有哀嚎,反而是满眼的绝望以及懊悔。
“弟弟,哥错了。以后你万万不可再走错”
卫赫不是一个好人,可他却真实的是一个好大哥。卫铮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两行热泪。身旁那些曾经的下属此刻看到卫铮的模样,也是纷纷摇头。
而当那些大刀就那么水灵灵的的砍下。
在太阳光的照拂下,刀身闪烁的寒芒让所有朔风人感受到的不是害怕。
而是欣喜。
于是乎,所有的朔风人竟然朝着陈朔的方向纷纷跪倒在地。
“谢庄主”
……
这一刻,一直面无表情的陈朔起身。
他缓步走到台上,看着下面的所有朔风民众。
他竟然缓缓跪下。
这一刻,所有文武全部起身,他们都快凌乱了。
尤其岳刚这些军方的人,不会吧,又来?
只见陈朔朝着所有民众磕了一个头,随即起身。
“朔风不是我陈朔的朔风,也不是某个人的朔风。是你们所有人的朔风。我们的战士在前方浴血奋战,我们的英灵在英烈阁里守护着我们。
我们的每名管事们都在辛苦努力的创建更好的朔风。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毁坏我们的家园。我陈朔在这里发誓,日后再出现任何人敢在朔风来权贵的那套。
你们所有人都是执法者,你们所有人可以去向你们的长官反映。
若他们不管,你们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找唐若雪。
我陈朔一定会亲自杀了他们。
我们的家园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就如同躺在地上的这些人。
我一定会亲自杀了他”
陈朔说罢鞠躬,随即离去。
而这一天。
在朔风的所有人心中。他们彻底认可了朔风。
在这一天。朔风文武也是开始对家属提出要求。
乃至于几十年后。当京都乃至于各地的权贵家属开始搞事的时候。
陈朔开展了他口中的严打。
而最后大家发现,朔风最早那批人却很少,当有人问的时候。他们纷纷看向了朝堂上的那几个大佬。
……
回去的路上,唐若雪一直在思索。
“你这是不是计划好的?”
“哦,怎么说?”
陈朔笑问。
“先是三年规划,事实上从另一个角度讲,就是告诉所有人,你们没那么厉害,也并非不可取代。而且三年规划还有最好的一个作用”
“什么作用呢?”
唐若雪看着陈朔的表情,白了他一眼。
继续道“那就是所有人都是朔风发展的一环,他们很重要。可也没那么不可替代。当有人出现问题。完全可以按照他所对应的职责来进行替换,或者再找一个。
而补充过来的人很明确的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所以他不需要再去一点点了解。最主要的工作和职责已经明确,其余的那些已然不是很重要。
所以此刻你再去整顿吏治就会容易许多。
杀鸡儆猴,且是拿最重要的开刀”
“前面的对了,后面的不对。文履的家人很特殊,且他们犯事的时候正是我们外出作战的时候。他们很忙。
卫铮则是当睁眼瞎。至于文履,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可你做到了。这一刻,朔风真的彻彻底底是陈朔的了,无论是军方、还是百姓。而文官系统自古以来就有着想让他们的主公,他们的领头人当一个乖宝宝。只要听我们的话。
我们会给你一个盛世,你似乎并不怎么待见他们这个群体”
“哈哈,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哎,你”
唐若雪气的不行,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一到最后就让自己猜。
……
一个月后。
朔风自从上次的的事情过后。很多朔风里新兴权贵,他们回去后。纷纷把自己的孩子从他们的母亲奶奶身边拉了出来。
基本上都丢进了少年营,有点追求的,也将自己待嫁闺中的女孩子送去了女营。
至于成年的,至于自己的弟弟,小舅子之类的,一股脑的都丢进了军营。
萧破军都头疼的去找了陈朔。
“萧兄,我相信这个事情你可以解决好。一个原则,他们没有特殊,和普通战士一样。若是出现特殊以及日后抢功的情形,我是不依的”
有的家属犯了一些事情,他们立刻打一顿,纷纷交到了唐城处。
而与此同时,朔风的三年规划正式开启。
而陈朔,却反而变成了那个事情较少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去各部门去溜达,去交流,到了后来,人家们也不待见他了。
因为有时候太超纲。
这一日,陈朔去找唐若雪。
这段时间唐若雪在她的腹黑小师父马薇那里一直学习,而她也开始逐步的接手朔风的财务。
每日唐若雪比陈朔忙多了。
当陈朔进入屋内的时候,只见马薇吃着点心,靠在软垫上,时不时的指点唐若雪一番。
而唐若雪则是认认真真的在算着。
马薇一见陈朔到来,立刻抹了抹嘴。
“嘿嘿,哥哥你来了啊!”
“去去,一边玩去”
“好耶”
马薇欢快的跑了。
唐若雪看到陈朔却愁眉苦脸起来。
“你来了啊!我快头疼死了,也不知道那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才管了多少,事情就这么难,这么复杂”
“事在人为嘛。慢慢来,不急”
陈朔笑笑坐在她的身边,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你是不是快走了?”
“嗯。”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这么急?”
“五岳剑派即将召开,我得去一趟”
“江湖的事情和我朔风有什么关系?你真看谁不爽,咱们让商队偷偷运过去上千兵马,直接灭了他们”
“哈哈哈,我雪姐姐这么可爱。可是不去不成啊!虽然我有现在已经无恨。可那里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
“是你师娘吗?”
“嗯,在我的记忆里,她是唯一给我温暖的人。我父母早就是行尸走肉,他们需要我劳作。当他们去世的时候,我的命运早已经既定。是因为师娘,才有了我的今日。
现在的华山,以及他的那些付出真心的弟子们保不住她。可我若是不去。此生我心难安”
“那我陪你?”
“别闹,我走了,你也走了。那么朔风就可能改姓了啊!”
“怎么可能?”
“什么都可以测算,唯独人心不能测算!"
……
第78章 月华皎皎、锦帐低垂
唐若雪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朔风最早是你的,你给我的。这是法理,你是我的女人,待我回来我便娶你。你是朔风的主母。
不然的话,你我都不在,你觉得文履会服唐城?会服程公?扯淡。还是你觉得到时候卫铮夺不回他创建的巡卫营?还是你觉得即便萧破军很厉害,可那些战将们就会完全服他。
这是内部,外部呢?这一次我出去。除了了解我的因果外。
就是那些江湖门派到底在这个时代扮演了什么角色?乱世即将来临。朔风未来如何去走也是需要去中原看看的。
放心吧。很快我就回来了”
“恩恩,不过你要把舒然带上”
“不方便,江湖人一个个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一群什么人?他们没什么底线的。
无论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无论什么所谓的魔教,都是一群无法无天,没什么规则的人。带上舒然反而是累赘”
“好吧”
唐若雪没有再问,可她的心里却似乎有了一个决定。
……
宁夜走到陈朔的身边:“哥哥,咱们这次带五十人,是亲卫特种营和夜枭的人一起。另外素问也会跟着。咱们星夜兼程可以赶上五岳比武”
“恩恩,素问这丫头可以。她的武艺如何了?”
“你也知道她,很低调。一身轻功和玉箫剑法我都拿不下。关键这几年她在柳公膝下除了医术外,毒术更厉害。咱们夜枭里面的毒都是出自她之手”
“好。三日后,正式启程,你去准备吧”
“是”
当宁夜退下后。
整个书房里只有陈朔。
“笑傲江湖”
陈朔书写了这么四个大字。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呢?是否真的和原着那般吗?可也不对啊!
我那个好师父岳不群那么多年的谋划,最后五岳他胜了,还练会了辟邪剑法。功力得多高?
本就是武林顶尖高手,对剑法的练习以及理解得多深。再加上配合那极致的快剑怎会那么轻易的,如一个玩笑般还掉到坑里。
最后被任盈盈喂了三尸脑神丸?
少林武当很明显就是整个江湖上的幕后推手,或者说是执棋手。五岳打生打死,最后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还玩出了一个龙椅下安防炸药准备弄死任我行?前后矛盾啊!
且在整个笑傲里任我行也不是最牛逼的那个啊?还风清扬传话?按理说风清扬弄死任我行也容易的很。
整个笑傲的大结局就是感觉让人无法理解。似乎想要强行大结局一般。
而曾经的央视版的笑傲江湖,最后的结局又是一种。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我来到整个世界这么多年,无数次的生死,练功到现在的一次次突破都是那般真实。
那么真实的世界里,真实的人又怎会完全和原着一样呢?”
陈朔在思索,他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上一世看过原着,最后的一些桥段,让他却是不怎么喜欢,且有些让人很难理解。
“笑傲本就没说明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全书贯穿的是对天下第一的执念。是因为一本葵花宝典而引发的江湖打乱。
整个射雕不也是一本书引发的乱子吗?
一本《九阴真经》一本《葵花宝典》
可惜 他们练习的都是残本,而非原本。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丫丫个屁的,很明显就是太监创立的一本功法。哪个好人会去割了自己去练那玩意。
一个太监通过少林流传出去。然后引发整个江湖的暴动。
日月神教?日月?明教?五岳剑派,自称名门正派。川蜀青城。山东、大同、中原、福建、川蜀
嵩山派和少林竟然在一块?还都不对付?扯犊子呢不是?背后要是没人推动,没有朝廷和权贵的参合。打死老子都不信。
少林和武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冲虚和方证走哪儿都在一块?有着三丰传承的武当竟然比剑输给令狐冲,打死老子也不信。
能让他们两家一起合作的,能是谁呢?”
陈朔远远的看向东方,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一切更加好玩了一些。
“刚刚你自言自语干嘛呢?都到饭点了”
推开门的萧舒然轻声问。
“是舒然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了”
“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三天后”
“那?”
“等我回来后,会娶你进门,不过要委屈你了。只能给你一个平妻的位子,如果你……”
“不要说”
萧舒然捂住了他的嘴。
“我很知足的,我以为只是一个妾室。能是平妻我已经无比知足了,啊!”
萧舒然说着,可陈朔却感觉到了她纤纤玉手上的温度,不由得伸了下舌头。
萧舒然一下子浑身酥软,脸蛋羞红。
随即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直接跑远了。
而陈朔微微摇头,却看向桌上的四个大字。
“笑傲江湖?笑话。待中华大地十室九空,打完内战,当后金的满人进入后,无数的满城,无数的屠城。杀的中华大地血痕累累。
读书识字降到不足1%,让我几千年中华文明差点断绝,落后世界。
你们还能笑傲江湖吗?扯淡。
锦衣卫、东厂、西厂、六扇门、东林党、江南的士绅大户你们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搞乱江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或许未来有答案,也或许没什么答案”
只见陈朔脸色一变,手指在书桌挥舞。
而那飘逸刚劲有力的“笑傲江湖”四个大字化为碎屑。
……
是夜。陈朔洗漱结束后,打坐一阵就躺下休息。
“吱呀”
突然的门开,陈朔睁开了双眼。
“若雪?”
“嗯”
此刻是深夜,可是那熟悉的香味还是让陈朔知道了来人是谁。
“你?”
“今夜我要做你的女人!”
“应该是我明媒正娶你的那夜的”
“不,今天你提醒了我,朔风是因为陈朔才有的朔风。萧破军是因为你的恩德才会死心塌地。
文履是你一手提拔,也是你将他视为小兄弟他才卖命。
朔风文武因你而凝聚合力。你外出我在家,可我毕竟是女人且没有嫁给你。
我要给你留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将会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此刻,陈朔明白了。自己虽然很有自信,可那是江湖,虽然自己已经做足 了准备,可万一呢?
真到了那刻,唐若雪能够压住朔风的文武吗?
很难,若是自己有了孩子就又不同。起码有一个合力点。
而此时,黑暗中可以听到微微的声音。
是女子已然褪去身上的衣物。
她瑟瑟发抖的钻进了被窝。
温润和温暖传来。陈朔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没想到,几年前的惊艳,在此刻竟然在我的怀里。我陈朔知足啊!”
“讨厌,不许说了”
这个话让本就慌张无比的唐若雪心里瞬间安宁。
她害怕,害怕这个小男人会嫌弃她的主动。
可此时男人的话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只见陈朔捧着她的脸蛋:“你的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没有任何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也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我唐若雪这一辈子就你一个男人。”
陈朔猛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你轻点,我还是第一次”
“哈哈”
……
是夜,颠鸾倒凤,月华皎皎。
锦帐低垂遮不住,满室春色映红颜
诞香萦绕鸳鸯枕,烛影摇红夜未阑。
柔情蜜意共缠绵,耳鬓厮磨诉誓言。
恩爱缠绵红被暖,相识一笑胜千言。
当唐若雪满身汗水,却又情意绵绵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心已然融化。
“早知道这事这么快乐,我早就把你推倒了”
突然说出的话语让唐若雪自己都害羞的不得了,她连忙钻回到被窝里。
陈朔却从被子里将她拉出紧紧抱在怀里。
“终于,我终于有能力将你紧紧搂在怀中。否则的话,很多事情将失去意义。
雪儿,谢谢你选择我”
“不,是我谢谢你不嫌弃我。我本是一个寡妇,你其实真正应该选择的不是我”
“那我选别人去?”
陈朔的话一出,唐若雪瞬间感觉委屈无比,她泪眼婆娑的抬头一看,却发现这个坏家伙竟然在笑,如何不知他又在打趣自己。
“哎呀,你个坏人”
“哈哈。好了,雪儿,你要记得一点。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也是给我最大帮助的女子。也是我最爱的女子。
且你的过去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男人护不住你。至于你的那个前夫,那就是一个纯纯的废物。都是瘫子还要娶妻。且不说你将你最宝贵的给了我。
即便不是又如何?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唐若雪。和她的身份和她的过去没有任何关系。
殊不知汉武帝刘彻的母亲也是二婚吗?他有一个姐姐还不是皇家的人呢?
只不过自宋朱熹以来,将你们女子弄的什么必须三从四德等等等等。去他呀的。
至于未来?我陈朔一步步走到现在,活的是什么?是一个不向任何人弯腰,是一个我站着可以说不。
如果我为了权势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且安心吧。看为夫将你送上这个世界女人的最顶端,日后,你男人在这个世间什么地位,你唐若雪就是什么地位。
老子就喜欢他们想控制我,却无能狂怒的样子”
……
第二日清晨,当陈朔准备出发的时候。
萧破军、文履、程公、唐城等人来送行。
“一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唐若雪为其整理衣物,她含情脉脉的轻声说着。
与此同时她的手轻轻抚摸了自己的小腹。
可这个动作。
却让一边站着的朔风文武一个个脸色大变
……
第79章 出发前往嵩山
他们纷纷看向唐若雪,随即又看向陈朔。
而陈朔只是笑笑,似乎是在回应。
他将唐若雪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不累啊?”
“哎呀,你少瞎说”
唐若雪脸蛋羞红,她现在腿还是软的呢。
这么亲密的动作也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想,他们所有人都在期盼。
一定要中,朔风需要这个子嗣,需要未来。
此刻天下乱象已显,而朔风却在欣欣向荣的发展。
虽然现在朔风依旧遮遮掩掩,没有所谓的官职,有的依旧还是什么管事之类的。
可无形中已经有了雏形。
至于军队。和当前朝廷的总兵、参将等不同。
可那一套小队、中队、团、师却已然清晰明了。
所有人在等,所有人也清楚未来,将会是康庄大道。
可除了陈朔外,就是他的子嗣。陈朔太过于惊艳众人,可他依旧是独身一人。
若不是陈朔将唐若雪带回,很多人私下都准备让陈朔娶妻了。起码也得留下子嗣不是么?
唐若雪轻轻拉了一下陈朔,他微微点头。
只见陈朔走到那边一直想说话,却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的萧舒然。
“我走了,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医术,也帮帮你若雪姐。回来后我会迎娶你进门”
当陈朔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后。
很多人都看向了一边的萧破军,萧破军只是笑笑不说话。
可其余人却有些不爽。
“我也有妹子,他娘的,那么早嫁人干嘛?”
岳刚努努嘴,有些不服气,心里也是羡慕不已,萧破军竟然要当陈朔的大哥了。
这弄的叫什么事。
“嗯嗯,你一定,一定要安全回来。”
萧舒然也是强装镇定,她也没有想到陈朔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明确表达会娶自己。
萧破军的眼神里带着感激。
因为当陈朔在此刻说出迎娶进门,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平妻。
若是纳妾,根本不会在众人面前说,也不可能说出娶这个字。
只见陈朔转身翻身上马。
双手抱拳。
“陈某不在,就仰仗诸位了”
“请庄主放心”
众人纷纷回礼。
……
陈朔已经带着他的人马消失在天际。
唐若雪似乎有着感应道,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儿,你一定要保佑你的父亲安全归来”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在此时陈朔不应离去的。
可他们也清楚阻挡不了。
……
“大哥,前方就是秦州城了!你看咱们要不要进去一趟?”
当一行人来到秦州城外的时候,宁夜骑马到陈朔身边道。
“走吧进去看看。几年前咱们就是进了一下城,稍作休整便一鼓作气的直扑农庄。我自那次后,再未进过秦州”
陈朔看着这座没有丝毫变化的城墙,甚至可以看到这座城墙似乎比前些年更加的破败了一些。
“林三最近如何?”
“林三后来被带西安府,一直在王恒那里,后来王恒前往京畿,秦州便由林三负责。现在他主导我朔风在秦州的各类生意。
做的很好,书坊、酒楼、当铺、粮店、布匹店、火炉子等,在秦州也是有名鼎鼎的林三爷”
“走吧,咱们去见见林三爷”
“是”
……
秦州,林府
曾经这里是王氏宅邸,现在这里是林府。
林三一身绫罗绸缎坐在主位上,身边的则是他前段时间迎娶的妻子。
此时他妻子和岳丈等人坐在客厅,脸色不善的看着林三。
“贤婿,很多人让老夫传话,只要你放开朔风的经营,允许他们参与进来,哪怕我参与进来都可以。现在你不仅不让他们,连我也不成吗?”
林三只是微微笑笑道:“朔风的商号不是我林三的,是庄主的,我可没那权利”
“可你毕竟是负责人啊!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娶你女儿是因为你们介绍我很喜欢,盼盼也很喜欢我。庄主也同意了这件事。可不代表我要带着你们家。
你们本来只是普通的商户,对你女儿也是很嫌弃的。可现在盼盼是我的女人。
就不再是你王家的人。是我林家的。你王家的商铺我会护着,除此之外其余的不要瞎掺合。”
“你,你,你?”王老丈他被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随即看向自己的女儿,发现自己的女儿盼盼一言不发,显然林三早就安顿过。、
“好,这件事暂且不提。盼盼的哥哥即将要娶亲。要房子。你这个府邸这么大,也就你和盼盼;让他大哥住在西面的院子吧”
“不可能”
“你说什么?”
“这个府邸是朔风的财产,我林三只是因为现在的职务给我的居所,这里的处理权不归我。所以熄了心思吧。我给的彩礼你们已经够买个小院子了,送客”
林三淡淡开口,只见门外进来两名大汉来。
王老丈和他的儿子多话也不敢说。
这个时候竟然有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少年少女径直进来。
王老丈不敢对自家女婿发火,可看到有人直接进入林府,还不打任何招呼。
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什么人?这是林府,你竟然敢直接冲进来。你们是干嘛吃的,给我乱棍打出去”
“啪。砰”
“林郎”
一旁的女子王盼盼没想到自家的丈夫竟然起身一巴掌一脚将自己的父亲踹翻。
而林三没有理会她,径直跪在地上。
“林三见过庄主。”
“起来吧,什么时候沾染的毛病,还学跪拜这一套?人家是你的岳丈,嘛呢?还打人!”
陈朔笑笑没搭理他,而是直接坐到了客厅的主位。
旁边的女子一听是庄主,吓得立刻和自己丈夫一起跪在了地上。
而王老丈一听庄主,他现在巴不得去装死,躺在地上一下也不敢动。
朔风庄主,年轻、暴戾、杀伐果断。
秦州何家的麒麟子被杀,屁都不敢放。
秦州卫指挥使、同知拿他没办法。
群山十七寨的土匪,和戈壁马匪被他杀的胆寒。
鞑靼人,好几千人的部队被他全歼。
这些事情都在秦州城里传播。总会有无数的信息传出。
而林三在秦州敢站着和所有权贵对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朔风,有兵。且有能战之兵。
他刚刚干嘛?竟然骂人家,此时的王老丈别说怪自己女婿,是无比无比的庆幸。
林三岂能不知,陈朔或许不会理会。
可刚刚他岳丈骂人的时候,宁夜的袖口已经露出了铁钎。
在他动手时,林三立刻将岳丈打倒在地。
“我在秦州不会待太久。让你岳丈出去。另外安排一些补给。我们连夜出发。安顿你一些事情”
“是”
林三摆手,他的妻子岳丈全部利索的跑了出去。
“第一,盯好卫指挥使周家。但凡有异动,立刻传信。
另外,同知李家的人现在如何?”
林三拱手道:“西安府老宅已经破败。李家三爷没回去。现在就是几个年轻人在那里熬着。他们丧失了自己的私兵,地位已大不如前。在西安不好过。
李承宗现在将很多势力都拉到了秦州。他在联络京畿。因为四子李承泽在三个月前已经前往京畿读书。他巴结上了京都的权贵。
李承宗想通过弟弟和京都权贵上知州的位子。
知州刘如辉会在下个月前往京畿任职”
“嗯,我知道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你是跟着我的老人,做的很好。继续加强”
“是。林三明白”
……
是夜,补充了一些补给后,陈朔带人纵马离去。
在出秦州城的时候,城门楼上竟然是周焱。
他看着城下的那个年轻人,有无数的冲动想要弄死 他,可是他不敢,真的不敢。
陈朔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到秦州,能没有安排吗?而且他身后的那五十多名一身黑衣的人,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
而且知州刘如辉最近下了死命令,在他走之前,谁敢在秦州惹事,他一定要弄死他。所以他也不敢。
“开门”
陈朔的声音很低,在城楼上的周焱似乎能看到嘴唇上下一张,就是在告诉他开门。
周焱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能挥挥手。
“开门”
可周焱没想到的是,他身边的那名心腹侍卫,在此刻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驾驾驾”
周焱看着一行人在夜色中消失于黑暗中。
“哎,此人已成大患矣”
……
星夜兼程,即日时间到达西安府外。
“大哥,咱们进西安吗?”
“不去。时间不够了。不能浪了”
“咱们一路上也见到很多江湖人士朝着中原方向而去”
“很正常,不过他们想的是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分点好处的”
“也是,咱们一路上也有好多人心怀不轨,可是看到咱们这么多人他们就没敢”
“你也给我收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路上收拾了不少人”
“嘿嘿。”
宁夜在笑,而一边的素问却白了他一眼。
“素问,你啥子意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进来的时候叫傻妞,现在叫素问还娇气的不行”
宁夜直接来了一波精神攻击。
素问一听这话,气的不打一处来。只见她的手指微弹。
宁夜大叫一声不好,可随即浑身无法动弹。
素问却缓慢走到他的身边。
“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咋动不了了”
宁夜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陈朔。陈朔却直接躺了下去,压根不看他。
“哎呦,哎呦。别打脸,别打脸,姑奶奶”
一阵功夫过后,宁夜委屈巴巴的不敢再看。他已经被揍得有阴影了。
……
“呦,这个小娘们长得水灵。来,过来,陪大爷喝两杯”
素问一抬头,冷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
宁夜看到这个笑容他浑身一个激灵
……
第80章 再见故人
陈朔此时已经站起身来
“川蜀口音?青城吗?”
素问此时已经走了过去。
“小娘子不错,不错,哈哈哈”
此刻素问已经给他们倒好了酒。
可随即,他们就纷纷捂着脖子。一个个口吐白沫。
“什么人?敢杀我青城派弟子?”
另外一桌的人,立刻起身,剑已出鞘。
可当他们的剑峰杀来的瞬间。素问手里的银针已经插在了他的脖颈上,整个人无法动弹。
“动手”
只见宁夜淡淡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他们纷纷手持铁钎快速将其余几名弟子控制。
而这个时候,楼上一名手持宝剑的人走出房间。
一看楼下自己的弟子们不是被杀就是被擒。
他跃下,手中宝剑出鞘,不过没有马上动手。
而是直接质问道:“你等是何人?我乃是青城派洪人雄?不知你们何故,竟然杀我擒我青城派弟子?”
陈朔走了过来,淡淡问:“余沧海不在吗?”
“你认识家师?”
“不认识”
“你带着你的人滚吧,我不杀你,你的命留给那个悲催的人吧”
陈朔挥挥手,显然余沧海不在,为何不是和弟子一起这个问题陈朔懒得问,
起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一路人马,或者说青城派的人不是从长江沿河而下。
应该是出汉中前往五岳并派二次比武的路途。
洪人雄不敢多说什么,他此刻看着这些黑衣人,他们身上的气味让他恐惧。
而且还有好几个功夫不错的弟子,此时竟然口吐白沫已然死去,显然是用毒高手。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看起来还稍稍有些瘦弱,他突然在想,若是拿下他?
可随即就摇摇头,现在是要和师父去汇合,想着五岳剑派并派大战青城派能否捞些好处,不易节外生枝。
“大哥,青城派的人已经走了”
“嗯”
“他们的手法可真是”
宁夜摇头。
陈朔却淡淡道:“你想多了”
“啊!”
素问也抬头看着陈朔。
“事实上,那些门派你们以为是什么玩意?都是权贵的打手罢了。
或者说你们觉得道门是什么?是武当?还是青城?错了。真正的道门基本都不出世。对外的青城派对于那些真正的道门来说只是推出来的一个幌子罢了。
就如华山派?你们知道不知道华山是多美的地方,多么富裕的地方,难道那个地方就全是华山派的吗?扯淡。华山有着道门的存在,真正的好地盘是那些惹不起的存在。
再说泰山派,他们难不成就敢在玉皇顶上弄成自己的地盘?扯犊子么不是,明儿就被剿灭了。
现在看起来少林牛逼?那你们知不知道历史上的三次灭佛,最后才让一个少林崭露头角。
至于武当,如果不是三丰祖师太牛逼,那么好的地方能是他们的?
透过现象看本质。慢慢你们就明白了”
陈朔的话让两个少年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哥哥你的意思是,任何事情都不会是显露出来的那么简单?而是一定要去看背后的逻辑以及本质对吗?’”
素问好奇的问道。
“是的。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比如你手里很多剧毒,单独使用的话就是杀人的毒素。可有些毒用好了就不同,比如刚刚你在宁夜身上让他动弹不了,全麻。
如果一个人肠子或者内脏破损,需要将她的身体割开资料。他肯定会反抗,如果你给他用好剂量,然后去资料是不是更好?
有些病无论什么药都治不好,可若是用毒用好了。是不是就可以治好。这也是你的一个方向。”
素问微微躬身:“谢谢哥哥”
宁夜也开始思索,随即慢慢明白:“我也明白了。哥哥,咱们这次来江湖,更深层次的事情就是要了解江湖背后的那些势力。
咱们朔风在发展壮大,现在朝廷没时间和精力,可他们也不会放任,那么后续定会有所谓的江湖针对朔风。”
“走吧,路得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就如你们还小,未来有着无限可能”
……
一个月后。
“哥哥,前方就是这一次五岳比武的嵩山,这一次嵩山派左冷禅要进行五岳并派,谁赢了谁是五岳剑派的掌门。可我有一个疑惑”
“哦,什么疑惑?”
“以往嵩山少林是一起的,为何会在近百年嵩山会出现一个嵩山派,就在少林身边?那些和尚们向来是嘴上说着清净无为,可他们是最大的地主,那些百姓吃不饱他们就说这是磨难。
度过磨难后会去往极乐世界”
宁夜的话让他回想起了小时候,他小时候和素问认识,都是土地被和尚弄走。最后无奈之下成为流民。
“那你说谁能让少林闭嘴呢?”
“啊?”
“别啊了,咱们进去吧。三天后就是所谓的五岳剑派二次比武。好戏即将开场了”
陈朔此刻心里有着各种情绪。
上一世看小说,主要就是看影视剧,无论是香江拍摄的,还是后期央视版的。
说实话,他更加喜欢央视版的,无论是武功的演绎还是人物的演绎。
说实话很喜欢当时的任盈盈以及仪琳。看起来令狐冲很委屈,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就发现丫的简直就醉了。
“前方的酒馆咱们朔风已经拿下,现在是咱们的地盘”
“哦?这么大本事?”
陈朔这就惊讶了。
嵩山下的酒楼岂是那么容易的?
“原先的掌柜老板是俗家弟子,可每年要给少林交一大笔钱。,以前还好,可后面他有了妻儿老小就不爽了。
后来咱们花了一笔钱买下了酒楼”
“那些和尚们乐意?”
“咱们将酒楼的三成收益给了本地的同知。那些和尚们就不再搞事了”
“好”
当陈朔一行人从后门直接进入酒楼,所有人都有了安排。
陈朔三人就上了二楼吃饭。是专门的包间,且有着窗户,可以看到内里大堂。
而这个时候有人轻声高呼。
只见一群尼姑进门。
打头的却是一男一女。男的俊俏,女的美貌。
“是恒山派,她们的新任掌门令狐少侠”
“旁边的女子是?”
“不知道,没怎么见过”
陈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那个打头男子,看起来却是有些飘逸的风采。
此时陈朔的脑海里却回忆起了过去的岁月。
“你就是小师弟啊?”
“是的,大师哥,我叫陈朔”
“以后就叫你小朔子吧,六候儿最近被师父派出去了。你给我送饭吧”
“是”
“一定要有酒有肉啊!”
“是”
“真无趣,原来是个呆子,没意思”
可令狐冲不知道的是,那时的陈朔饥一顿饱一顿。
他没有什么武艺,当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爬到思过崖的时候。
令狐冲因为他的小师妹已经倾心别人,心里很是苦涩。
“别烦我,滚一边去”
可已然修行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随手一挥导致的就是陈朔差点掉了一条命。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笑了。
“你说你,明明是我华山的弟子,武功却如此低微,好了,回去好好练吧”
他的随意,他的洒脱,却让陈朔差点掉了一条命。
其实根源是什么?令狐冲不是欺凌弱小之人。可他是炮灰,不配留名字的炮灰。
或者是蝼蚁。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哥哥,那个就是令狐冲吗?”
宁夜问,而素问也严肃了起来。
“是啊!命运之子,华山派大师兄,恒山派掌门,风清扬的传承者,武当少林最喜欢的后辈”
“就是他曾经欺辱过你吗?”
宁夜的话让素问柳眉一竖。
“我去杀了他”
素问要动,却让陈朔拦着。
“好了,那时候你们的哥哥只是一个蝼蚁罢了。一个炮灰,人家随手无心之举就已经让我难过。为何要恨人家,只是自己实力不济罢了。你们记住一点。
落后就会挨打,有武不用和没武可用是两码事”
“明白了”
一路上,陈朔带着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在教授他们。
上面在随意聊天。可下面的令狐冲只是抬了抬头,可随即他看到了陈朔的侧脸。
“冲哥?怎么了?”
任盈盈问。仪琳也转头看向了自己压在心里的男人,
“感觉很熟悉”
“熟悉?”
“嗯,好像是曾经的一个小师弟。不过这些年不在华山,也不知道他如何了。一个没天赋,功夫也不行,我随手一下他就趴在地上起不来。那会我心情不好。他给我带来许多乐子”
“呵呵,那估计早就没了吧”
任盈盈捂嘴笑了笑。
可他们随意的话语让宁夜和素问都听在了耳中。
他们的拳头紧紧握着。
而陈朔只是一怔,随即笑笑摇头。
“嘛呢,吃饭,这么好的饭菜不吃?最近几年的生活变好了?”
宁夜一低头干饭,素问也是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开始吃起来。
都是饿过肚子的,吃饭的时候都流传着这个习惯。陈朔看着两个少年,仿佛回想起曾经自己还是少年却带着一群饿死鬼投胎的孩子们。
而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可在宁夜和素问的心里,他们却已经恨上了楼下的那个所谓洒脱的人。
“冲哥,三日后咱们上山,你要注意一点”
“嗯,我知道了”
任盈盈还是安顿了一下。
可这个时候楼下一个和尚模样的光头随意晃动脑袋开始观察酒楼。
“咦,有小美女啊!”
“不可不戒”
仪琳娇嗔道
“嘿嘿”
而台上的素问却已经脸色铁寒。
……
第81章 林妹妹
“刷”
素问直接将手中的银针刺下。
而田伯光脸色一寒,他腰间的快刀立刻出手 ,将银针挡下。
“刷”
又是一根细长的铁钎竟然在银针后射出。
是宁夜。
素问是他一起长大的姐妹兄弟,他们日常无论怎么打闹都无所谓。
可若是有人欺辱,那绝对不能忍。
那光头是谁宁夜如何不知,是陈朔早就让关注过的人。一个淫贼,混在一群女尼姑当中。
“如此狠毒”
宁夜的铁钎被裆下,可不是田伯光挡下。
是被令狐冲的剑反手拦下。
他很不喜楼上那两名少年的样子。
这个冲突是在瞬间发生的。
只见刚刚一直微笑甚至给令狐冲夹菜的美丽笑容女孩。
此刻竟然脸色冰寒,她腰间的长鞭出手,径直朝着素问的脸蛋上抽来。
对于她圣女来说,活的就是心意相通,田伯光是自己人,是自家男人的兄弟。
有人差点弄死她,她如何能忍。
只见宁夜腰间的长刀出鞘,朝着那鞭就一刀砍上。
而此时仪清手中的宝剑出鞘,田伯光也是脸上大凶。
令狐冲手里的宝剑依旧在。
可宁夜又不是江湖人。
只见他手一挥。
在一侧的那些黑衣人纷纷手持短弩从楼上朝着楼下指着
这个变故让楼下的恒山派众人惊讶不已。
怎么江湖械斗,出现了弩箭?还是手弩?这怎么打。
令狐冲将宝剑插回,还拉回了任盈盈。
朝着楼上微微拱手。
“不知楼上是哪里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个淫贼口无遮拦,还动手。要不是哥哥,今日我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宁夜”
陈朔放下筷子开口。
宁夜退到了一边。
这时候宁夜起身站在栏杆处看着楼下的众人。
“采花大盗田伯光,混在尼姑群里,起一个所谓的“不可不戒”就没事了?
日月神教圣姑混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面,做一个恋爱脑。令狐少侠可真是洒脱不羁啊!”
上面年轻人的话语让楼下的所有人都惊讶不语。
这里不光有恒山派的人,也有很多江湖人。
可关键的是很多恒山派弟子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不可不戒”竟然是曾经江湖上恶名远扬的淫贼田伯光啊!
她们只是以为是掌门带来的一个很厉害的可卿之类的。虽然他是和尚。
至于任盈盈是魔教圣女的事情她们大多数人也不清楚。
就仪琳仪清知道罢了,可此事被楼上的年轻人直接戳破,她们很多人再看向令狐冲的背影眼神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的人都微微后退了一些。
“闭嘴”
任盈盈是如何丽质彗心之人,她如何不知被戳破的影响。
“哦,可做不可说么?田伯光,你的脑袋我让你在你的脑袋上多待几天,眼珠子再敢乱转,我一定杀了你。”
陈朔最后警告了田伯光一眼,随即朝后面走去。
田伯光看到那些黑衣人都纷纷撤走,他嘴里嘟囔道“哼,也不知道是谁杀谁”
“闭嘴,还不是你惹得麻烦!死性不改”
任盈盈训斥了田伯光一句,可他眼里瞬间冒出寒光,不过随即又忍了下去。
自己的武力未必打的过任盈盈,可人家的背景太硬,他也惹不起。
而且自己被阉了啊!玩也玩不了多少。
再加上身边仪琳的怪怨的目光。他只能讪讪坐下。
“是他,一定是他。可他怎么会?那些人手,刚刚那两名少年的武功也不低。那名女子的武艺是银针,和葵花宝典的绣花针不同”
“是医家的。很明显,那个少女是医家的人。医家的人必定会用毒。稍后我就传信让蓝凤凰过来,刚刚那名少年看起来瘦弱,可他的内力却很是刚猛,刀法也无比凌厉”
“那名说话的年轻人我刚刚已经确定,就是我曾经的那个师弟,陈朔”
“陈朔?”
“对,就叫陈朔,他好像早就不在华山了”
“陈朔,陈朔,好熟悉的名字。算了,记不起来了。我让人去找找资料吧”
任盈盈她的脑海里似乎想到过这个名字。可此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嗯,待合适时间我去问问,曾经的小师弟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不喜欢,一点都不洒脱”
令狐冲的话随口而说,可这一次听在任盈盈的耳中不知怎的有些不是很舒服。
似乎刚刚那个年轻人的气势,那淡淡的语气甚至带着无形的霸气都让她不由和令狐冲做了对比。
猛地发现,已经好多年了。似乎他一直都没有长大。
而他的心里最爱的依旧是那个师妹。
而自己还依旧夹杂在父亲和他的中间。
不过任盈盈转念一想,又将之抛之脑后。
田伯光偷偷的打量仪琳一眼,而仪琳依旧在偷偷的打量令狐冲,让他有些不爽。
最近几年自己在恒山确实没有犯事,可他确实有生理需要啊!
又不能在近前,可他真的忍不住。
只能偷偷的跑出去,用迷药,爽完了再把人送回去。可他最想的却……
不过脑海里是刚刚那个少女,那个少女让他真的很想很想。可是对方的武力不低,自己想得手很难很难。
……
“哦,有一股势力和恒山对峙?最后还精准的说出了田伯光和任盈盈的情况?”
左冷禅听到手下汇报,冷冷道。
“是的,掌门”
“嗯,下去吧,这个时候不宜惹事端。马上比武在即,待本座拿下五岳剑派掌门,再灭了任我行。届时武当少林将在我囊中。那些人想要我当刀,可我也会让他们明白。我这柄刀他们握不住”
……
“哦,冲儿和人起了冲突?”
“是的,师娘,这事在嵩山天字号酒楼闹得很大”
“好久没见冲儿了,不知他过的是否好!”宁中则在思念着自己的徒弟。
而岳不群坐在一边冷漠如斯。
宁中则看着丈夫那有些妖艳的衣服,眼神里是无比的悲伤。
……
“没想到五岳比武在即,竟然又有过江龙的到来”
“是啊!不知是好还是坏”
一名道士和大和尚两人坐在那里正在下棋。
……
“哥哥”
“进来吧”
“哥哥,刚刚我闻到了那个任盈盈身上有药包,一般的毒是无法侵袭到她的”
陈朔摸了摸素问的脑袋,随即不好意思后退一步:“哎呀都忘了,怪我怪我。还把你当小孩子。可当年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娃已经长成大美女了。勿怪勿怪”
“哎呀,哥哥”
素问反而有些恼怒,直接扑在了陈朔的怀里。
“你永远都是i我的哥哥。我才不离开你呢”
“好好说话”
“哎呀”
素问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很显然被揍了。
“很正常,魔教圣姑,她麾下有一支力量,是苗疆的五毒教,也就是所谓的五仙教。事实上这些所谓的魔教众人并非是日月教直属,类似于番薯吧。他们有极大的自主权利。
平日里自己做自己的,认日月教为主,需要的时候出动。这一届的教主蓝凤凰恰好和任盈盈关系不错,是她的班底。
她是用毒高手,自己会防着,你要注意了。后面可能蓝凤凰会来”
“无妨,反正他们都不是师父的对手”
“哦,难不成柳公就是传说中的百药门的人?”
“嘿嘿,老师说那些人没他厉害”
“哈哈哈,我朔风有个大宝藏啊!你给我一定要把他的手艺全部学过来”
“好嘞”
……
三日后。
嵩山
无数的门派纷纷到来。
嵩山派竟然在他们的广场处搭了一个大的比武台。台下地方足够大,大多数的门派都可以观看。
“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朔风”
“朔风?没听过啊!”
“我们在西北,刚刚成立不久的门派”
“哦,多少人的规模啊!如果小门派不够资格到里面,只能在外围观战”
“几千人吧”
“啊?几千人,大门派啊!”
这时候宁夜还悄悄的递给了一张银票。
那人一看数字,立刻笑了。
“西北大派朔风,五十三人,安排的位置为换首第一排”
陈朔看着宁夜笑了笑,人情世故还真是的。上一世国企单位里干啥都得人情世故。
回到过去,武林江湖门派竟然也是。真是醉了。
“放心吧,哥哥,银票是真的。可他取不出来的”
“哦,为何?”
“那是仿制的。南边有家族在中原搞票号。我们经费不足,我就让观辰按照他们的银票复制了几张”
陈朔白了他一眼,自己就当不知道。
素问也是抬头看天,觉得丢人。
“嘿,你们,真是的”
随即宁夜从怀里给陈朔掏出一把扇子,陈朔扭头看他。
“嘿嘿,哥哥你看,我手里这两个铁球是那个锦衣卫千户的,还能当暗器使用。你手上没东西,给你把扇子玩玩。当然这个扇子是我让铁矩特制的。很坚韧,有帅气。”
而宁夜不知何时手里竟然 有了两个铁球在把玩。
“这边请,是刚刚安排好的朔风的地方”
陈朔等人微笑坐到了位子上。
可当宁夜将朔风二字的旗子插好后。
很多的江湖门派纷纷侧目。
“什么时候有了朔风这么一个门派?”
“不知道啊!看起来规模不小,地方也大,而且身后的那些身穿黑衣的人,一看都是好手”
“可掌门位置上竟然是一个年轻人,没有长辈吗?”
“谁知道呢?”
……
有人在议论,陈朔却手里无意识的转动扇子,开始观察起来,看看有没有熟人。
“是你”
一个很妖艳,身穿一身比身边女子都妖艳衣服的男子手持宝剑进入会场,他看到了陈朔。
陈朔也看到了他。
“林妹妹”
……
第82章 再见宁中则
林平之看到了陈朔,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因为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上一次遇面,陈朔竟然猜出了他为了练绝世武功付出的代价。
可当时是刚刚练习,还被陈朔打伤。
他回去后,一直有些恐惧,后来就跑出去专门练武去了。也是怕陈朔回去瞎说。
没成想这人就那么消失了。好多年没见。
竟然在这里遇到。
“平之,这次回来你就不要走了好不好?这几年我很想你的”
身边的岳灵珊看到自己的丈夫终于出现,她心里好过了许多。谁也不知道最近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的心里有多苦。
林平之看着身边的岳灵珊,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是深深的痛苦。
“哥哥,刚刚和你对视的是不是就是林平之?他给我的感觉很阴柔,而且很危险”
宁夜在陈朔身边悄声说。
“他不完整”
“额,我去,素问你这个都清楚?”
陈朔的脸上满是惊愕,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妹妹,竟然如此牛掰?
“他的走路以及脸上完全失去了阳刚之色,身体缺失的东西一定会有所体现”
素问有些话没说,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在哥哥身边。
“反正记着,这个人很危险,竟然不要对上。对上的话要不一击击杀,要不迅速后撤。或者围杀,以远程攻杀为主,尽量不要和人家短兵相接。到时候你们去研究一下,素问到时候给点支持”
“是”
“是”
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陈朔三人在随意的聊天,聊得竟然是对付林平之这类高手。
说话间,竟然看到林平之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无他,刚刚陈朔那无声的三个字“林妹妹”让林平之心里涌出无尽的气血和愤怒。
岳灵珊看到丈夫要走过来,她随即也跟着走来。
“呀,小师弟?陈朔?真的是你?这几年你干嘛去了?怎么跑了就没再回来,我都已经你已经没了呢?”
岳灵珊走在丈夫的身边,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曾经的那个很苦的小师弟。
“见过师姐”
陈朔起身,朝着岳灵珊微微行礼。
毕竟在过去,这个少女没有对自己有过任何的欺辱。反而一直笑呵呵的。
“还这么客气。快,见过你姐夫来”岳灵珊去拉林平之。
可林平之只是还不动声色的没让他抓着。
“怎么?当年被我踩在脚下的小子在今日竟然有了自己的势力吗?”
林平之扫射一眼,看到陈朔身后的人,又看到朔风的旗子,心里不由的一阵异样情绪。
“你”
他的这个话,让身后所有黑衣人以及宁夜素问纷纷起身,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庄主曾经竟然受过这个人的欺辱。
陈朔摆摆手,示意 他们坐下。
“都是可怜人,当年的你比我更可怜,全家被虐杀,可你依旧是你,依旧是曾经那个翩翩少年,所以师姐才会爱上你。
本来一副男主的模样,可惜了。各种算计,你都差点死了。只能明面上去怪别人。却无能为力。
仇恨以及欺骗让你不再是从前,你为了仇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这也怪不得你。
当年你对我的欺辱,不就是给某个人看的吗?当然,我也恨你,就因为我弱,就因为有人盯着你。你需要做点什么。所以就拿我开刀吗?
林妹妹”
陈朔前面的话大家能听到,最后三个字又是口型。
“刷”
林平之的剑正要出鞘,可陈朔的手指却停在了他的眉心处。
“太近了。拔剑得需要时间,对不对?”
岳灵珊都懵逼了。怎么回事?当年林平之虽然打过陈朔,可那也只是地之间的事情,为何再一见面自己的丈夫要拔剑呢。
至于陈朔,岳灵珊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林平之是拔剑,而陈朔却是将手指指在对方的眉心,本来也没什么嘛。
可林平之内心却在大呼危险,几年前就被这个家伙突然的手指一弹,自己的胸膛就受了伤。现在竟然指在自己的眉心处。那还怎么打?即便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极致的快,极致的牛逼。
可现在剑才出了一半啊!而且这几年自己已然练到一个高深的境界,他如何感受不出那手指里面蕴含的力量。
“哎呀,平之,都是兄弟,何必动刀兵呢”
岳灵珊连忙拉了拉,林平之剑归鞘。
“哼”
一声娇喝转身就走。岳灵珊看了陈朔一眼,此刻的陈朔微笑回应。
她也是微微点头,连忙去追自己的丈夫。
“哥哥”
陈朔微微抬手制止。
“说有仇,曾经有。可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他可怜?这个时代的人谁不可怜?林平之必死,我宁夜说的。素问帮我”
“好。我会给你调配无色无味的剧毒”
“哎哎,当我不存在啊!给我消停点。他活不长的,他有自己的仇恨,有自己的结局,耐心等待即可。别给老子瞎折腾,听到没有”
“哦”
两人低下了脑袋,委屈巴巴。
这时陈朔看到少林、武当以及华山等门派刚刚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区域。
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看到全貌,可陈朔他们的地盘以及身后的那些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江湖门派啊!
“还不滚过来”
一声怒喝。
宁夜他们纷纷看过去,此刻他们的心里极其不爽,开什么玩笑?在朔风,在西北谁敢动不动呵斥他们?还对着他们的首领。
陈朔却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岳不群的脸色阴冷,这个小弟子突然消失。好多年都以为他没了。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而他身后的那些人看起来也都是好手。自然训斥让他过来。
至于紫霞神功的秘籍,后来 岳不群已经不想再理会,早就丢失过,也专门让劳德诺带走过。也压根没想到会是陈朔带走的。
只见陈朔走到华山派的地方,竟然跪在地上。
可随即岳不群就再次怒火上头,因为陈朔跪的方向竟然是朝着宁中则跪下的。
“好孩子,快起来,这几年你去哪儿了?师娘怎么都找不到你?”
宁中则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心里不由得一软,过去那些年自己没有怎么 关注他,可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孩子。
“长高了,壮实了,也黑了不少。以前还是一个瘦弱的孩子”
宁中则轻轻抚摸陈朔的脑袋,无比柔软的说。
“谢谢师娘,这几年还好。请勿怪弟子没有来见你”
“你啊!你们都长大了。长大了就会离开家里”
“当年若没有师娘的教导,就不会有陈朔的今日。”
后来陈朔其实也想明白了。他遇到岳不群的时候,他的计划已经在关键时期,或许也是他忍耐的岁月太过于煎熬。所以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耐心去调教弟子。
可宁中则本就是气宗宗主之女,她的武艺也很好,华山九绝的紫霞神功她也是会的。看到陈朔没有人理会,应该是她借着岳不群的名义传了陈朔的紫霞神功基本。
也是因为她,让陈朔在绝望之余感觉到了温暖。自己的父母他们早就成为了行尸走肉,也是普通的农户哪里会表达。所以在陈朔的记忆里所有的柔软都是这个中年美妇人所给予的。
第一次吃饱饭是因为她,第一次练到气感也是因为她。当其余的弟子们欺辱自己的时候也是她。
所以,这一次陈朔因为她必须来。也想过不来,可似乎曾经的那个陈朔有着执念,或许是融合了过去的灵魂,当得知宁中则最后的自裁。
最近一段时间压根无法有任何精进,当然,陈朔也不愿意这个笑傲里最善良,最美好的宁中则死亡。那不公,他最讨厌的就是为了那些主角,最后很多特别好的人最后死亡。
“放肆,当我不存在吗?”
突然的大喝声打破了温馨的局面。
“见过师父”
陈朔也是无奈,怎么说呢?毕竟自己又没像 人令狐冲是被直接赶出华山的。也不像林平之靠着自己媳妇保命。
“哼,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为何逃离师门?”
“师父,你们都不在,我一个小透明,饭都吃不饱,要不饿死,要不被其他弟子搞死,不出去找个活命的机会怎么办呢?”
陈朔的话没什么大道理,却让岳不群不能再开口,因为各门派的掌门已经纷纷侧目看来。这说的什么意思?弟子吃不饱被欺辱?
那不是丢人吗?马上就要迎来比武,有大事,岳不群只能按捺下心来。待事后处理此事。
“可怜你了,小朔。我应该多关爱你一些的。”
这番话反而让宁中则心里涌现无数的怜爱。
“没事的师娘,待比武后小朔再来见过师娘”
看到左冷禅已经到了,比武即将开始,陈朔便准备回去。
“好。好孩子,去吧”
……
“大哥,那个师娘?”
“嗯,她是我来的目的,护她周全”
……
“感谢各位武林人士的到来,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今日召开五岳剑派并派比武事宜。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谁就是五岳剑派的盟主……”
左冷禅在上面叨叨,下面的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已然不在,换成了玉玑子等人,他们看着左冷禅的话眼神里却有着对未来的期许。
岳不群看起来依旧和过去无异。可他眼神深处的势在必得让身边的宁中则无奈。
莫大先生依旧摆弄着自己的二胡,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令狐冲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时不时的看看岳不群,时不时的看看那边的岳灵珊。丝毫没有想过身后的恒山派如何。
“既然五岳剑派并成了一个五岳派,我桃谷六仙也就顺其自然,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83章 岳灵珊大显神威
突然的声音大家纷纷看去。
没想到是六个相貌丑陋,言行疯癫的家伙。
有人皱眉,可有人却凝重。因为这六人属实难缠,合力一般人还真不是他们对手。且他们下手极其狠辣。
这边桃谷六仙已经开始和左冷禅以及后加入的玉玑子开始斗嘴,让左冷禅头疼不已。
“哥哥,他们是谁?好丑啊?”
“是啊!这几个人敢在大会上如此放肆,有什么倚仗吗?”
素问和宁夜都悄悄问道。
“他们六人看起来丑陋无比,可他们自己却觉得自己非常英俊。他们叫桃枝仙、桃干仙、桃花仙、桃实仙、桃叶仙以及桃根仙。号称桃谷六仙。
看起来一点规矩没有,是因为他们的脑子本就不清楚。
他们每个人的武力也就是准一流高手,但他们合力却是顶尖高手,寻常人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才能击败他们。
且他们下手狠辣无比,最擅长的就是将对手直接撕裂”
“撕裂?”
“对,几人合力,将尸体直接拆解。原华山的成不忧就是”
也就在这个时候。
玉玑子愤怒动手。可没几招后就被控制。
可让所有人都无法镇定的却是左冷禅直接出手将玉玑子肢解。
“咦,左掌门,我兄弟几人也就是和他玩玩,今日是五岳并派的大会,也是武林盛会,我等怎可能会杀人呢?”
左冷禅气急,他本想着这样起码玉玑子可以活命,可此时却。
“左冷禅,你竟然如此狠辣……”
玉玑子不甘,可他的命运也就在此刻结束,似乎是看到了自己为了左冷禅,弄死了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那可是还泰山的希望啊!此时却落得如此后果。
“左冷禅太狠辣,那玉玑子的武力也很高超,桃谷六仙的合力确实厉害,刚刚是左冷禅想去救援,可来不及,最后才砍断三肢”
宁夜看到这个情况脸色凝重道。
“不管 他们,切记,日后遇到桃谷六仙,不要恋战,若真对上,第一时间就要分开他们。然后运用外围攻杀。另外这六人的轻功特别厉害。小夜你觉得应该如何打?”
“那就是准备一支后手,在围杀他们的时候攻其不意,杀其不悲”
“回去再想想,日后你的暗部夜枭会遇到很多的武林高手,做好预案,切记一点,你们不是比武打擂,而是最短时间、最低损伤去弄死消灭对方才是你所要考虑的”
“是”宁夜沉重点头。
“回去后群策群力,去请教,请教请教萧破军和岳刚林立,他们虽然是军方的人,可他们会的却恰恰是最实用的。另外你们少年营无论男女,每个人都有绝技和自己擅长的地方。
未来的朔风会有很多敌人,夜枭的武力必须够,不然后续即便让你们保护人,遇到高手全白瞎”
“是,遵命”
宁夜在此时明白,陈朔带他出来很大一部分就是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何让自己的暗部和夜枭成为顶尖。不然就如陈朔所说,保护的人,到时候被一个高手轰杀。他宁夜如何自处。
而这个时候,任盈盈已然乔装打扮,毕竟江湖中认识她的人不少,她想让令狐冲去当五岳掌门。
可令狐冲却推举岳不群。其余很多人推举左冷禅。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最后还是岳不群以他那高深内力高声和左冷禅商定,比武比剑。
由方证、冲虚、丐帮帮主、余观主等人做公证。
“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与此同时,桃谷六仙又开口:“泰山玉玑子怎么打?嘿嘿”
玉音子、玉磐子纷纷大怒,他们最后竟然开始争吵谁来出面。
最后林平之出面。
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没几个言语间。
竟然是一个美貌少妇岳灵珊出面。
她要和泰山派成名已久的玉音子、玉磐子两人比试泰山剑法。
而岳不群竟然欣然应允。
至于左冷禅,他怎么想也不会输,毕竟一个年轻女子和人家成名已久的泰山两位高手比武,怎么可能会输。
可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是。
泰山两位高手的每个招式岳灵珊都会,岳灵珊会的他们不会,可他们却能叫上名字来。
尤其岳灵珊一连五剑,每一剑的剑招都饱含苍然古意。
玉磐子失声惊呼:“五大夫剑”。
兼因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
而玉磐子等人的师伯祖由此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剑”,他们练习过,可岳灵珊的却似是而非,却比他们的高明的太多太多。
突然岳灵珊又是提剑刺去:“这也是你泰山派的剑法吗?”
“来鹤清泉”
“石关回马”
胜利自然是胜利,群雄轰然叫好。一位美貌少妇竟然将两位泰山高手杀败。
岳不群很开心,左冷禅等人心里惊讶不已。猜想此剑法老练狠辣,绝非她自己练习,定是岳不群所教。
令狐冲若有所思,她的眉头舒缓,刚刚好多次他想开口提醒,可惜没法开口。
而陈朔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自然清楚这是岳灵珊在自己走后,林平之逃离练习辟邪剑法。
岳灵珊上思过崖,发现了那处洞穴,开始研习那五岳剑派的剑法。自然可破。
而自己上一世看过小说不觉有什么,可看过影视剧觉得很爽利,而如今自己竟然真的身临其境。
却有另外一番感觉。以前不觉得岳灵珊如何。
毕竟前身看岳灵珊是可望不可即的,那可是大师兄的痉挛,后来又有了林平之。
可陈朔自己却清楚,岳灵珊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她敢爱敢恨,却又有着古代女子的忠贞不渝。
即便林平之如何,她最后竟然不怪他。而现在他在场上,那副模样还怪可爱的。
可惜了啊!一个如此的女子死的那么凄惨。本来陈朔想着岳灵珊如何和他无关。
可此时竟有些不忍,转念一想,他便明白。
宁中则如何死?是因为女儿没了。丈夫又是那副模样。
自己从小当成儿子养的令狐冲在魔教长老欺辱的时候没有出手,可他在岳不群要杀任盈盈的时候。
即便他手中无剑,依旧手持一块石头出现。
多么的讽刺,她彻底绝望,也对世间无望,所以她选择了自裁,即便如此,最后的最后她依旧没有说令狐冲一句不是。
自己即便救下宁中则,可她牵挂的女儿已死,她如何愿意独活,所以岳灵珊也得救。想到这里他就头疼不已。
开什么玩笑,救一个恋爱脑。头疼,头疼。
“岳先生精擅五岳派各派剑法,实是武林中从未所有,老朽潜心参研本派剑法,有许多处所无法明白,今日正好向岳先生请教。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莫大先生拿着一把抚摸的精光发亮的胡琴,从琴柄抽出一柄剑身极细的短剑来。
陈朔一看这个人不免看过去,上一世看影视剧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很神秘,也很牛逼,杀人于无形。他觉得这个人才似乎真的是笑傲江湖,从不解释什么。
师弟刘正风被逼死,他最后直接秒杀了费彬。
最后在思过崖里却能脱身。算是笑傲里一个无比聪明的人。
可惜,到了最后他也没有护住他的衡山派。
人家莫大先生是要和岳不群对敌,可岳灵珊却要继续。
一剑,短短一剑,岳灵珊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头发已然有一截掉落在地。可岳灵珊却发现莫大先生不杀她,也没伤她,于是乎继续持剑。
“泉鸣芙蓉、鹤翔紫盖,我衡山派绝招,你如何学去的?”
可惜岳灵珊不会变通,没一阵功夫败下阵来,跌倒在地。
莫大先生本欲去扶,可随即“唰唰”两块石头将其击败。
无数人在思索那两块石头的精妙,陈朔却知那是魔教长老专门破解衡山派剑法的绝招。
“啪啪”
岳不群已然飞升上台,直接两巴掌,开始道歉,因为那两块石头已经将莫大先生打伤,估计断了几根肋骨。
岳灵珊委屈巴巴,令狐冲心疼不已。心里想着曾经师父对小师妹不舍打骂,如今为何如此狠辣。另外为何自己的师妹会去思过崖呢?本应是新婚燕尔啊!又是华山派的小师妹,大家宠爱的中心。
突然,他的脸上出现狂喜,他的脑海里有一幅画卷,那就是自家师妹定然是悔恨嫁给林平之,怀念自己,所以才上了思过崖。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想法。
一边的任盈盈看向令狐冲的脸色,看着他的模样,此时竟然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小师小,你胜了泰山、衡山两派掌门人,剑法非同小可,我恒山派心下不服,你能以恒山派剑法胜我,和我较量较量么?”
台下的任盈盈脸色已经铁青,自己做的还不够吗?还不好吗?为何?为何?
今日上山的时候她已经拿到了资料,没想到那边的那个年轻人竟然以一介白身竟然在西北打出那么一个地盘来,是,自己向往笑傲江湖,可再一对比,竟然……
林平之看着台上的男女,心里一阵冷笑不已。
陈朔看到这个场景,捂额,这尼玛,还真的是绝绝子了。
两个恋爱脑。
他们已然动手,恒山剑法耍的乎乎的,可随即剑法就变了。
大家看的这不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不是恒山剑法,甚至不是华山剑法。
而台上两人的氛围却发生了变化。
……
第84章 君子剑
竟然出现了一丝的涟漪。
大家都在惊讶,陈朔也看不出来,可随即脑海精光一闪,他反应过来了。
这尼玛不就是两个人自己研究的什么冲灵剑法么?
冲自然是令狐冲的冲,灵自然是岳灵珊的灵。
陈朔也明白,岳灵珊被打,令狐冲难过上去想让她开心。
可这么你侬我侬的打来打去,虽然有惊险,可人家们玩了多久了。
“嘿”
一声冷笑。众人纷纷看去,竟然是林平之。‘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自己废了,可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媳妇和别的男子这么玩,谁能开心。
岳灵珊瞬间惊醒,自己的夫君在下面,对方是曾经的大师兄似乎不合适。
令狐冲自然听到,心里也是有些恼怒。
岳灵珊剑法正常,可令狐冲毕竟是顶尖高手,一瞬就将其剑弹飞。
可随即他又心疼不已,本来就是上来哄她开心的,最后打败她?
不得不佩服恋爱脑,竟然自己撞上了剑尖。
电光火石间大家都认为岳灵珊胜了。
岳灵珊都懵逼了。不是我要败了吗?怎么最后是她伤了大师兄。
恒山派众人忙碌救治。
“你这女子,竟如此心狠手辣”
可在场的顶尖高手都看出来,是令狐冲自己输的。自愿输的。
任盈盈看着心疼不已,可她却不似从前那般惊呼,她如何看不出,以令狐冲在东方不败那么牛逼的人手里都不败,甚至那次打杀东方不败。
他令狐冲是绝对主力,可现在呢?至于吗?你就这么的心甘情愿?这时候你把我任盈盈放在何处?
而恒山派的仪和、仪清面色复杂。令狐冲如何能这么草率?
这是五岳合并啊?如此危局,你一个掌门不去思量恒山派的这些女子,却如此不负责任。你的武力是多少?岳灵珊即便会恒山剑法你也不至于受伤吧?
林平之面色冷漠,岳灵珊呆愣当场。
可岳不群却开心不已。
高声大笑“珊儿,你以泰山、衡山、恒山三派剑法,力败三派掌门,也算难得”
就在众人欢呼之际,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岳姑娘若能以嵩山剑法胜我手中长剑,我左某自然奉岳先生为掌门”
左冷禅不出面不行了,今日种种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
只见长剑在剑鞘中跃出,青光山洞,长剑上腾,他右手伸出,挽住了剑柄。
这一手内力出剑,可见其内力之深厚。
“我,我只出一十三剑……
可惜岳灵珊不知的是,左冷禅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是 他本就惊才绝艳。
他通过对嵩山所有剑法进行整理,且进行改良。
完全和过去不同。
不过他依旧给了岳灵珊机会,看了看自己不曾看到的剑招。
可当真的到了十三招的时候
“当”
一声响起,岳灵珊的剑只剩剑柄所在。她纵身反跃,倒退数丈。
“你能在我手里使出一十三招很好,不容易”
左冷禅刚刚其实也是吸收了一下,否则岳灵珊别说一十三招,连三招都使不出来。
左冷禅是何人?能够在任我行手里都不败的人。
若不是这个世界的葵花宝典以及他的权谋,他乃是当世最惊艳之人,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武力比岳不群强的不止一丁半点。
这时候嵩山派自然有人给左冷禅抬轿。
至于桃谷六仙,他们本来就是背后任盈盈指点,这个时候任盈盈一边看着令狐冲的伤势,一边意兴阑珊,觉得没什么意思。桃谷六仙只能坐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已经有人高呼让左冷禅登高位,岳灵珊制止。
核心意思就是,我输了,我妈还没打,我爸也没打。
左冷禅之前较为忌讳的就是令狐冲,可他想的却是令狐冲长于剑法,可拳脚功夫却平庸的很。若是不行,届时大可剑招配合用拳掌便能取他性命,可此时令狐冲甘愿伤在岳灵珊的剑下。天下事也不影响。
“君子剑,这么多年,老夫只听到君子,却未听到剑”
而台下的武林人士已经开始起哄。
岳不群心想该轮到自己出马了。自己的女儿表现已经足够惊艳,那么最后也该自己走向那个位子。’
为了这一刻,他苦了太多年,也筹划了太多年。若不是后来让他嗅到了机会。
若不是青城派的急功近利,若不是令狐冲找到的辟邪剑法,那么自己或许会一生没有机会。
只见岳不群微笑拱手道:“左兄,你我今日已份属同门,咱们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如何”
左冷禅道:“兄弟自当小心,尽量不要伤到了岳兄”
嵩山一脉在高呼,显然认为岳不群已经认怂。
两人再次客套一番。
宁中则面无表情,她的眼神里闪过无尽的苦楚。曾经的夫妻为了华山终日奔波,为了剑气二宗割裂后的华山。为了抵御左冷禅的侵袭。
宁中则不止一次表达,大不了打生打死,也算够本。可没想到自己的丈夫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他是那么愿意并派,那五岳剑派和武林盟主的头衔就那么重要吗?
素问皱着眉突然开口道:“他们怎么如此虚伪?”
宁夜道:“哥哥,我发现一个事情,他们的个体都非常厉害。可他们每个门派的武功却是那么的复杂。就左冷禅还好一些。刚刚无论是泰山、衡山、恒山三派上去比武。
如果真正的斗法,那岳灵珊根本不是对手。可他们太过于注重那些所谓的剑法妙招,而陷入僵局。
以前我会觉得很好。可因为参加过战争,我觉得那些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这就是江湖,满嘴的仁义道德,道德仁义,事实上背后都是鸡鸣狗盗之辈。真的悲天悯人,真的有才。
可以去考科举武举。即便没有关系上不去。也可以参军入伍。
哪怕不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去辽东参战。可在江湖所谓的快意恩仇,有着绝学,其实都丫扯淡。
现在你们知道为何那年我会跑路了吧?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是后面的那些普通弟子,普通炮灰,说不准哪天就全没了。”
宁夜:“也是哦,不过我很喜欢,这次来了之后给了我很多启发,其实武林的人也能用,只不过不太好用,而且他们必须经受训练,否则不好弄”
陈朔淡淡道:“我不管你们,你们自己路要自己走。曾经我教和带你们,到了现在只能指点一二,你们在很多专业的领域早就超过了我。我只要结果”
……
就在这时,台上的二人已经开始了较量。
说实话,五岳并派这么多年,折腾了这么久,实在的问题就是这几个掌门除了恒山那个女尼姑外。
其余人就没几个是好相与的,都是武林的一流顶尖高手。即便是岳不群。他的武力持久,内功也不错。想拿下他很难。
泰山的天门道人更是,不然左冷禅也不需要玉玑子等人和黑道大佬一起偷袭才能弄死他。
莫大先生的剑法飘逸刁钻,若不是岳灵珊突然伤了他,左冷禅也要头疼一阵。
只见左岳二人各使本派剑法,斗在一起,嵩山剑气象森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
华山剑轻灵机巧,高低左右,回转如意。岳不群一时虽未露败象,但高台上嵩山剑法已然占据绝对优势。
随即二人斗法竟然互相击出一掌,岳不群此刻脸上已然紫色大盛。
砰的一声,双掌相对。岳不群闪身后退,左冷禅却端立不动。
岳不群大叫道“这掌法是嵩山派的武功吗?”
左冷禅淡淡回应:“这是在下自创的掌法,日后可是要在五岳中传下的。”
事实上左冷禅也是心中佩服,没想到岳不群接了他的寒冷神掌,竟然说话也不颤抖。看来紫霞神功真是名不虚传。
可当左冷禅再次攻杀而来之际,岳不群长剑以极其刁钻的轨迹挡开,左掌用劲朝着左冷禅击打。
三掌过去后,左冷禅却惊觉,一看自己的手掌中竟然一阵疼痛,原来已被刺了一个小孔。
他又惊又怒骂“好奸贼,不要脸”
他没想到所谓的君子剑竟然会用毒,且是在掌中藏毒。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渗出的黑血已然中毒。他立刻在自己左肩点穴,不让毒血盛行。
随即他知道要速战速决。当下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攻杀了过去。
而岳不群此刻的剑法却骤然大变,剑招变得极其狠辣猛烈,且速度极快。
此刻已然是暮色苍茫,黄昏的光线打在封禅台上,江湖上已多久未出现此类顶尖高手打生打死的时刻。
而台上二人此刻已经是性命相搏,所有人也看了出来。
那边的和尚在感慨。可他眼眸深处却是冰寒一片。
数十招一过,左冷禅知道自己再不拿下,这个毒会要了自己的命。所以剑法愈发猛烈,如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岳不群看似难以抵挡。可他的剑法再次变换,剑刃忽伸忽缩。招式无比诡异。
“这是什么剑法?”
台下群雄却纷纷大感诧异,从未见过这么牛逼的剑法。
而台上的岳不群愈发诡异,他的身法,他的剑法,是江湖众人从未见过的。
陈朔的脸色却看向了另外一侧的宁中则。
很明显的看到,宁中则的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东方不败”任盈盈和令狐冲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明了。
“呵呵”
岳灵珊奇怪看向一边的丈夫。
只见林平之的似笑非哭,眼神中却是深深的恨。
“啊!平之你?”
第85章 你还真敢来
林平之转头看了岳灵珊一眼。可那一眼,却让岳灵珊心神大震。
她感觉自己的平之似乎愈发的陌生,陌生到一种让她可怕,让她恐惧,让她绝望的境地。
而台上的争斗已经到了最后。
甚至岳不群的剑都被打在了地上。
可随即左冷禅竟然不敢进攻,成为了防守,用他那无与伦比的剑法打造了一个防御圈。
可让所有人都无比惊讶的是。
随即左冷禅的双眼竟然流出血泪来,他的双目已瞎。
岳不群胜了。这一刻大家都明白。左冷禅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枭雄,在此刻失败。
他不甘,他愤怒大吼,可无济于事。
当他的两名弟子上前,却被岳不群直接斩杀。
最后只见岳不群缓步走到台中,说道“左兄,你已成为残废,我也不会来跟你一般见识,到了此刻,你还要和我争这五岳派掌门吗?”
左冷禅的剑已抬起,同时他的乾坤一掷的猛击,却没有击倒岳不群。
左冷禅知道,那一剑没成。自己双眼已瞎,只是想到筹谋这么多年,最后功败垂成。
吐出一口鲜血的左冷禅跃下台。
他阻止了所有弟子要求一起动手的决定。
“大丈夫言而有信……岳先生武功……大伙儿自当奉他为掌门……”
最后的结果左冷禅恢复了他武学大宗师的身份气派。
所有人开始欢呼“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
无数的华山弟子开始大声高呼。虽然他们没想到,可事实上是他们的师父,他们的掌门夺得了五岳派的掌门之位。
岳不群看时间差不多了,边走到台边,拱手说道:“在下与左师兄比武较艺,原盼点到为止,可惜左师兄的武功太高……”
素问撇撇嘴,在陈朔身边,还专门靠过来说:“真虚伪,伪君子”
“嘿,你个小家伙”
“岳某心中好生不安,咱们当寻访名医,为左师兄治疗”
岳不群开始安排各门派的事宜。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他表示自己只是总统领,各派事宜还由各派自行负责。
他竟然还将嵩山派的事情交由嵩山派自行决断。刚刚还痛恨岳不群的嵩山众人纷纷怒气不小。
至于少林和武当他们也没想到最后是岳不群获得。不过他们一想岳不群起码比左冷禅那个野心勃勃之人要好许多。
于是乎纷纷开始客套。
最后岳不群竟然走到了令狐冲这边,很亲切的称呼“冲儿”
而已然得知师父练习辟邪剑法的令狐冲,此刻再难亲近,甚至有着恐惧和躲闪。
岳不群心中大怒,可依旧面无表情。
“走吧,咱们该撤了,没什么意思了”
陈朔却起身欲走。
宁夜道:“咱们这就走了?”
陈朔看了看他:“不走干嘛?让人家们留下?别忘了咱们几号人,人家们多少人,现在不撤欲待何时”
“是”
……
不过毕竟五十多号人,临走的时候岳不群也是看了一眼。
而林平之谁都没有理会,起身就走,岳灵珊也顾不得去恭喜父亲,连忙跟上。
宁中则看着丈夫身边的各类恭贺者,她意兴阑珊浑身无力的起身走了。
……
下了山后。陈朔盯着宁夜道:“现在开始,派人远远的跟着林平之,算了,盯着青城派吧,林平之现在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是”
“另外在山门处守着,看到师娘下山也通知我”
“是”
“哥哥,咱们的人是不是不多?若是后续爆发冲突怎么办?”
“冲突?放心吧,我有安排”
“是”
……
而在这个时候,一支商队,前往从西北前往江南运送皮子的商队正在前行。一路上畅通无阻,无他,因为朝廷内的大佬纷纷打了招呼。
而就在进入中原的时候,商队分开。
一行五百人脱离了商队。而早早等在这里的补给,他们纷纷骑上马匹朝着嵩山前行。
为首之人赫然是李青。
“所有人,全部上马,最快速度赶往嵩山境内“
“是”
……
任盈盈出了房门,里面的令狐冲在恒山派的伤药下已然无碍,正在修养。
“圣姑,神教三百多人在葛长劳杜长老的带领下于后日到达”
“好,我知道了”
任盈盈害怕令狐冲的心软,最后被岳不群全部留在嵩山。所以她希望有人来。
可是她没想到父亲竟然派了三百多人,还有绝顶高手葛长劳和杜长老等人。
“仪琳?田伯光去哪儿了?”
这时候任盈盈也看到仪琳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汗来,紧接着她突然柳眉一竖,因为她发现田伯光似乎从令狐冲受伤后就已经不在了。
仪琳也是一脸问号:“啊?我也不清楚。今日在掌门师兄受伤后我只顾着给他治伤了。估计他去休息了吧。毕竟现在也是深夜”
任盈盈一窗外已是深夜,便也感觉有些劳累。至于田伯光如何她也懒得去理会。
……
陈朔坐在那里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天的重重,惯性依旧强大。每个人的命运似乎早已经定下。
就如所有人都是那位的棋子,是作者的棋子。所以当陈朔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想的不是成为谁的棋子。
所以选择了离开这个江湖。而现在自己似乎已经成为武林中心的一个异数。
是否会改变一些事情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吱呀”门被轻轻打开。
只见一身白衣的素问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哥哥,宁夜去安排事情,我来给你送水”
陈朔看着站在那里很乖巧的素问也是头疼,看起来现在很乖巧。可陈朔自己很清楚。这几个小姑娘看起来乖巧。可每一个都是古灵精怪的很。
也或许是自己从小给他们灌输的很多思想,都是后世的一些东西吧。
“去去,忙你的去,我又不是没手脚”
“哼,哥哥你重男轻女?”
“what?”
陈朔都感觉自己懵逼了,怎么重男轻女这种都能安在自己的脑袋上。
“哎呦”
素问捂着脑袋瓜。
陈朔无语道:“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的话,什么叫重男轻女?你一个刚刚过了十六岁的姑娘家家,大晚上的给我端茶倒水,以后不嫁人了?”
素问眼珠子转溜道:“哥哥你觉得就我们女营这些人日后除非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在一起成婚。否则你觉得我们能轻易嫁出去吗?现在的时代要求的是女子无得便是才。
可我们呢?什么都学,甚至很精通,很多我们一起长大的男孩子们都颇有微词,觉得你不应该教我们这么多。
让我们去相夫教子,一辈子待在深宅大院?你愿意吗?我们也肯定不乐意。再说了。若是没有你,现在的我们是一个什么结果?要不早就是食物,要不早就被卖掉。而不是现在做着开心的事情。”
“行了,大晚上的叨叨叨,回去睡觉去”
陈朔不想煽情。可素问却委屈巴巴,眼里竟然饱含泪水。
“你丫敢哭出来,我就打爆你屁股,让你明儿起不来床,你们这群家伙哪个没被我打过”
素问下意识的就捂着自己的屁股,她们小时候也淘气,可当时少年的陈朔丝毫不留情面。无论男女,犯错就揍,揍得还特狠的那种。
就在素问准备说话的时候,陈朔突然眼神示意素问不要说话。
而素问这时候也看到了哥哥的示意,不敢动弹。
陈朔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找死”
他的声音无比冰寒。而素问这时候似乎也感觉出来。是隔壁传来的轻微动静。
“他奶奶的,竟然扑空了,那小娘们大半夜的干嘛去了?”
田伯光有些意兴阑珊,实在难以忍耐。恒山的暂时不敢动,又是任盈盈,又是桃谷六仙的。最主要的是他害怕仪琳的眼神。
可今日他看到那个一身白衣的丫头也在,实在是心里难耐。
这不,回来后,他就悄悄的摸了过来。
“你竟然真的敢来,那就死吧”
突然门开,陈朔和素问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蒙面的黑衣人,可对方的脑门却光亮。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就是田伯光。
这时候的田伯光一身劲装,看到陈朔和素问眼神有过一丝慌乱。
可随即他淡淡笑道:“耳力不错,这大晚上的你带着小丫头玩的不错啊!不过今日我田伯光运气不好。我先撤了。改日再会。哈哈”
田伯光笑笑,突然人影消失,他直接跃出窗户。
能成为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采花大盗,他靠的就是三门绝技。
轻功、快刀、迷药。
缺一不可,他的轻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然武林正道人士多次围杀都失败。
另外绝顶轻功配上快刀那自然凌冽无比。至于迷药不需多说。
只见他瞬间飞出窗户的时候,空气中已经有着一团白雾。
“迷药”
素问开口之时就捂着口鼻。
只见陈朔大手一挥,那些迷药就吹到一旁。
“你在这守着”
说罢只见陈朔已然离开,而素问的身边已经多了几名黑衣人。
“小姐”
“你们没发现?”
“对方轻功太好,我们没发现”
“哼,宁夜该挨揍了”
……
“他奶奶的,今儿晚上亏了,要不换个目标?已经吃素好久了”
已经跑出很远,躲在大树上休息的田伯光自言自语道。
“是吗?亏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那些被你残害,最后而惨死的女子们他们在盯着你。
不是你读几句佛经,和一些人交朋友。就可以洗刷掉你的罪恶”
“你”
此刻,树下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
第86章 双标
田伯光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跟了过来,他事实上也是有些忌惮的。毕竟那些黑衣人人手一支手弩那可不是玩笑话。
过去他采花也只敢去采平民,可不敢去权贵家里,就是这个原因。除了江湖所谓的侠客们,他们更多是名义上的,不会如何待他。
可若是惹了权贵那就完犊子。要不就是六扇门,要不就是锦衣卫,他又不傻。
本来想着将那小姑娘掳走,失败了就跑。谁成想竟然被追了过来。
他立即抬头望去,发现那些黑衣人没来。
这一下他就笑了。
只见他狞笑道:“你的轻功不错,竟然可以跟过来。不过既然你来。那你就去死吧”
只见田伯光话未说完,径直从树上飞下,而手中的刀已出鞘。在夜色里寒光大闪。
只见陈朔手中长剑出鞘,田伯光的快刀飞沙走石十三式,疯狂的朝着陈朔杀来。
不过因为田伯光过去经常犯事,刀比普通的刀要短一些,而陈朔手中的剑却比他长。
激战一阵,田伯光有些心惊,没成想此人的剑法如此精妙,自己的十三刀竟然未能将其拿下
只见田伯光一刀被格挡后,他顺势后退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有没做什么,再说,老子都被阉割了,你不知道?”
田伯光的话,陈朔却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割了半截,还有欲望,只是没那么尽兴罢了。不是吗?”
陈朔的话让田伯光脸色彻底阴寒。他没想到陈朔竟然了解。
“你不知道大内里有的太监没阉割干净,还留了那么一小截。后宫里受冷落的妃子以及那些冷宫里的人都很喜欢吗?若你是被全部。自然不会。
可你的雄性荷尔蒙和激素本就是异于常人的。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田伯光冷声道:“今日难以善了了吗?”
“死吧,你的十三刀我已知晓,回去可以去和小家伙们的快刀做一个验证”
“放肆”
这一次田伯光受到了侮辱,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要看自己的快刀,作为一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如何能忍。
“呀呀呀”
田伯光用他的倒踩三叠云轻功,快速的杀到陈朔身边。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刀竟然斩空了。
“糟了”
只见他扭头的瞬间,自己的胳膊已经挨了一剑。
“你的轻功为何如此厉害?这是什么轻功?”
田伯光没想到竟然有此轻功,自己刚刚斩的竟然是他的影子。
陈朔没有多言,持剑再次杀来。
这一次主客已转,他艰难抵挡,可这个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很多的伤痕。
田伯光感觉自己要糟糕。
“施主请手下留情”
突然的声音传来,可陈朔却并未理会。
只见那人已到陈朔身边。田伯光看到来人瞬间兴奋,心里大吼不用死了。
那和尚看到田伯光身上已经血痕累累,他低唱一声佛号。
朝着陈朔就出手。
可陈朔却只是左手手指一弹,他就感觉到了危险,用拳头碰撞的瞬间,他后退几步。
“你这是什么功夫?”
来人正是不戒和尚,他从未见过此类功法,手指一弹,竟有如此威力。
陈朔才懒得解释。
中原武林已经早就忘记了曾经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更忘记了曾经黄药师的弹指神通。
大多数的武林人士有几人会去了解历史。段氏皇族动不动出家,他真乐意?那扯犊子吧。不看段正淳满世界的当海王?为啥?
不就是因为大理真正掌权的是高家的人么。
后来忽必烈绕过高原突击大理,合围大宋,才灭了大理。可元朝的统治却不像清朝那般。
段家依旧是云南的高门大户。
后来明朝朱元璋派麾下大将废了好大功夫,死了十几万人才收复云南。还让自己的义子沐英留守云南。镇压云南。
段家曾经给大明造成很大的伤亡,基本被灭绝。
所以中原武林已几百年未见过此类功法。
就在田伯光看到不戒大师被对方一根手指击退,他的防守出现了一个漏洞。
也就是这一丝漏洞,却被陈朔捕捉。那一剑深深的刺入田伯光的胸膛。
他吃痛之下刀落地。
不戒大师立马大喊:“请剑下留人。我早已将田伯光阉割,他又没犯什么大错。少侠何必要咄咄逼人?有违天和”
陈朔却冷冷的看着 他:“大和尚你应该就是不戒吧?”
“正是老衲”
“仪琳的父亲?”
不戒脸色一红却并未说话。
“说实话啊!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人家哑婆婆有了孩子,然后你还做什么和尚,你对的起你的妻儿吗?还让你的女儿当尼姑?还让一个采花大盗当她的保镖?尼玛的,你脑子有泡是不是?”
陈朔上一世看影视剧的时候都感觉有病。
不戒和尚微微颔首:“我佛慈悲,不可不戒已然皈依我佛”
“去你吗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群人。什么都能在你们嘴里说出花来。你说他已皈依你佛,我问你。被他糟蹋过的那些女子们?他们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你的女人生下孩子后还得一辈子装聋作哑。那其余人呢?
你的女人是武林高手,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
不戒只是微微摇头:“他已回头是岸”
“哈哈哈。和尚,老子问你。如果田伯光把你女儿糟蹋了?你会怎么做?你早就杀了他了?只是因为他曾经对你女儿有想法,你就阉了他。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
那些被糟蹋的女子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厉害的父兄,她们的结局大多是一根白绫,或者被夫家以及周围人嫌弃一生,生不如死。你现在和老子说他回头是岸。
我只负责送他去见你们的佛祖。其余的老子无所谓。
至于阉割?你丫要不就彻底切了,还留那么一截干嘛?
今天敢来打老子妹妹的主意,那我告诉你,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只见陈朔脚上用力将田伯光的刀踢起,陈朔手起刀落将田伯光的下面斩了一个干干净净。
“啊!啊!”
田伯光朝天大吼,他直接晕了过去,疼的他简直 。
“你,哈”
不戒此刻也恼怒无比。他硕大的拳头瞬间朝着陈朔杀来。
而陈朔这时候也并未用剑,他知道这个和尚是除了任我行、东方不败、左冷禅之下的顶尖高手。
自然很开心。
“那我就来领教一下你这和尚的武功”
两人双拳瞬间碰撞在一起。
“咦”
不戒对自己的内功很自信,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内功水平,可一碰撞之下,陈朔竟然不输他。
“紫霞神功?怎么可能?比岳不群都高深?”
不戒诧异之下,再次攻来。
他心思电转间,看出陈朔定和华山有联系,华山的人主要就是剑法以及紫霞神功。
可拳脚却不是他们的主业。
“阎王三点手”
可陈朔的拳脚功夫却让他诧异不已,且霸气十足。
他竟然被陈朔的气势所影响。
“怎么可能?你一个年轻人为何有此气势?”
这很明显是长期处于上位,且有战场杀伐之气的气势。再配合此类拳法更是相得益彰。
“此拳为八极”
只见陈朔一个八极架子,和不戒和尚再次激战在一起。
说实话,刚刚开始陈朔压力极大,毕竟不戒的功夫确实高超。
而且他自从武功大成后,一直都是在战场厮杀,并未有此类和成名高手大战。
可慢慢的陈朔却愈发强悍。
“猛虎硬爬山”
“迎门三不顾”
“霸王硬折缰”
“迎风朝阳掌”
“左右硬开门”
“黄莺双抱爪”
“立地通天炮”
随着最后一招过后。不戒大师的嘴角已然有了一丝血迹。
“施主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功力,老衲不如也”
“大和尚,你走吧,你护不住田伯光的。他必死,我说的。你呀就是傻逼,一群姑娘家家的,你扔进去一个淫贼。你走吧,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陈朔越说越火大的很。
“施主,你已彻底阉割了他,我佛慈悲”
“去你妈的”
陈朔的缩地成寸瞬间发作,直接到了不戒的身前,他惊讶之余,还未阻挡。
却发现陈朔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左臂膀处。
“砰”
一声轻响,不戒飞了出去。他的左膀已然被洞穿。
“不杀你,是今日你让我磨练了我的武学,再哔哔,死”
不戒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刚刚陈朔若是将手指瞬间指在他的额头,他必死无疑。
当然他内心猜想陈朔必然也是付出很大的代价。刚刚那轻功肯定不可长期使用,可他不敢躲,他还有女儿。
陈朔扭头拉起田伯光就消失在天际。
……
“哥哥你回来了?你受伤了?”
素问看到陈朔回来,尤其他脸上竟然很苍白。立刻前去检查。
陈朔直接把她推开:“去去,没事,就是有些脱力,遇到一个大和尚,最后有些脱力。他妈的,还是功力不够深厚,使用一次缩地成寸,就把我耗光了”
素问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掏出一枚丹药。
“干嘛?”
“哎呀,这是用草药研制出来的恢复元气的,是师父给我的。”
“哦哦”
……
“不戒大师,你?”
当仪琳和任盈盈看到不戒竟然满身灰尘以及身上的血迹时,她们无比紧张。
“不可不戒回来了吗?”不戒连忙问。
“没,晚上就没见他”
“哎”
不戒叹息,他抬头望去,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明朗。
“啊!是,是,是不可不戒”
突然的尖叫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
第87章 田伯光之死
当不戒以及仪琳任盈盈和恒山派的那些姑娘们都出了酒楼后,他们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可不戒,也就是陈朔那天说的田伯光。
此刻的他竟然浑身赤裸的在街道的门楼上,他已经死去,七窍流血,被彻底切割。
旁边有字
“采花大盗田伯光,多年来恶行累累,让无数女子因他而失去清白及性命。今日吾杀之。陈朔立”
那布条所有人都看到了,上面的血迹不用猜也知道是田伯光的。
旁边是他的那柄刀,已然成了断刀,他的刀打败击伤无数武林人士,可今日他却是被自己的刀彻底阉了,也被自己的刀杀了。
他的刀上饮了多少当年的江湖好汉。
“陈朔是谁啊?”
“好像嵩山上的朔风掌门就是陈朔。我听我表兄弟,他负责嵩山的门派报名,说他们很豪气”
“吾辈楷模”
“杀的好,杀的好。采花大盗田伯光,这么多年恶行累累,丧尽天良。当年我师叔去追杀他,后来被他的快刀砍断了一条腿,后来一直养伤”
“是啊!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这种人活着是我们武林人士的悲哀。陈朔乃是我辈楷模”
突然,街道处传来哭泣声。
“姐姐啊!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没有?是他就是他,当年他把你糟蹋了,是你刚刚成婚啊!你才刚刚怀孕。你不堪受辱,直接跳河自尽。
我们家破人亡。姐夫郁郁而终,我才走上江湖,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可他竟然出现在恒山派的人群,我很崇拜令狐少侠,可他竟然和那人称兄道弟。竟然让他在恒山一群女尼姑的群体中。我不敢。我惹不起。
可今日。陈朔竟然杀了他。今日我叶星在此发誓,此生必然追随陈朔,我的命是他的。
以此断指明誓”
只见这名叫叶星的人将自己的小拇指直接割下。他发完誓言后,扭头就走。
当他走到恒山派的时候,令狐冲也被仪清等人搀扶出来。
“呸,罔你号称少侠,垃圾。你们恒山烂透了”
令狐冲刚刚出来如何没有听到那些话,恒山派的人如何没有听到。
而这个时候又有人开口:“我记得恒山派这次确实有那个和尚,我还纳闷奇怪,除了令狐冲是恒山派掌门外,里面怎么出现一个和尚。
没想到竟然是采花大盗田伯光混在了恒山的尼姑群里。还和他们的掌门令狐冲称兄道弟”
“对,对,我也见到了。没想到啊!号称武林新星的令狐冲竟然是这种人”
“呵,据说魔教圣姑对他一往情深,他却将恒山派置于不顾,在五岳比武上专门输给岳灵珊”
“是啊!华山的岳不群夫妇从小教导他,他呢?天天和 魔教众人一起厮混,最后被赶出华山,我还以为他是好的。可他竟然和采花大盗一起称兄道弟。真是恶心。
在我们那女子但凡失德,都要被进猪笼的,何况那些被侮辱的女子。哎”
……
你一言我一语,恒山派众人纷纷脸色铁青,可她们却无力反驳。她们之前就觉得为何会有一个色色的人混在其中,不过因为仪琳因为令狐冲这个掌门她们不便说什么。
可谁能知道那人竟然是采花大盗呢?
“掌门,你可知我为何进入恒山来当尼姑?就是因为我母亲那时候被权贵糟蹋。生下我后被众人指点,最后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我才被师父接到恒山。你为何?为何?”
有土地满脸泪水的质问令狐冲。
本来令狐冲有伤在身,早上醒来就听到有人尖叫。
他随着众人出来,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自己的好友兄弟田伯光被虐杀。可随即而来众人的话才让他整个人气血翻涌。
’他想开口,他委屈,他有无数的话想说,可不知怎的那些话语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他既心疼自己的兄弟,可又无法反驳。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厌恶。
直到恒山的弟子质问他,他终于无法忍受。
“噗呲”
一口血喷出,跌落在地上。
“师兄,师兄”仪琳还是心疼自己的令狐师兄,连忙抱着。
一直易容待在令狐冲身边的任盈盈突然感觉一切真的没意思,自己追随这么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
说到底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啊!以前不觉什么,因为田伯光也不敢打自己的主意。
可当那个年轻人直接暴戾的虐杀田伯光后,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贴出布告。
那么她竟然心中却不恼怒?而自己所谓的冲哥呢?
她的心已经乱了。
其实她没有发现,若是没有陈朔,或许她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所有的悲欢不尽想通。
可因为有了陈朔,他的气势,他的洒脱,而他的洒脱和令狐冲完全不同。
仪琳那般倾心令狐冲,可他依旧和田伯光是好友。昨夜不出意外的肯定是田伯光又想去找那个白衣小姑娘。
而陈朔却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两相对比完全不同。
而令狐冲呢?恒山的责任?难道他就没为他们两人想过吗?在五岳比武上和自己的师妹你侬我侬。最后竟然主动受了伤。这样的不负责任。
……
“什么?田伯光被陈朔杀了?”
岳不群早上起来就有弟子汇报,他也浮现一抹微笑:“这个弟子还是可以的。没有和那种烂人同流合污”
宁中则这一次没有反对,她一直没有强势反对自己的夫君,就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么多年两人有多难。而自己的弟子令狐冲哪怕和魔教的人,哪怕和那所谓的桃谷六仙在一块。都可以忍受。
可他为何和那淫贼是好友?宁中则也是女人,心中如何能舒服。
“是啊!小朔长大了”
“哼,也是一个白眼狼,竟然敢逃离华山。待此间事了,我一定要他好看”
说罢,岳不群大步走出房间,他刚刚上位盟主,有太多的事情。
这时候岳灵珊情绪低迷的走了进来。
母女二人沉默一阵,开始简单聊着。
可说着说着。宁中则将女儿抱在怀里:“咱们娘俩是做了什么孽啊?”
岳灵珊在哭泣,宁中则已然猜到了。自己女婿性情大变,且二人成婚已久却并未洞房。那说明什么?
就如同自己的夫君已经多少时日远离自己。他们的衣着,他们的行为。宁中则心里苦涩无比。
“你,你准备怎么办?”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要报仇,我便陪着”
岳灵珊抹去自己的泪水。大步跑了出去。
宁中则心里是那么的难过,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
“林平之?你什么意思?你从昨夜开始就杀我青城派的人?”
洪人雄色厉内荏的质问林平之,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他的弟子已经死了好多好多了。
“当年你们虐杀富威镖局的,我就怎么虐杀你”
林平之将自己的细剑插回剑鞘中,他的兰花指还指了指洪人雄,那一抹阴柔让洪人雄看的胆颤心惊的。
洪人雄不敢多留,带着几名弟子快速逃离,他要去找自己的师父。
“平之,平之。你等等我”
岳灵珊已经追来,林平之看了一眼,起身上马就走。
是夜。酒楼内。
“平之,我们成婚这么久,我是你的女人,日后我陪着你,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可岳灵珊在晦暗的房间内没有发现林平之的痛苦,他也想好好过日子,可是仇恨早已深深刻在自己的心里,如万剑钻心的疼痛。他已经没希望了。就是仇恨。仇恨。
曾经的他闻到岳灵珊身上的味道就会很开心,可现在的他却是深深的厌恶,以及无力。
“滚”
最后的最后,林平之将岳灵珊推开,走出门去。
留下的是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却已然绝望的岳灵珊。
她趴在床上开始呜咽的哭泣。
……
“咱们该出发了。”陈朔听完汇报,已然得知林平之开始了复仇。本来他不愿意参与的,可若是不管不顾,那宁中则的命也难救。
而陈朔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杀了田伯光,令狐冲再次吐血,伤势暂时好不了。不然的话今夜酒楼内林平之夫妇的事情令狐冲和任盈盈可是看了一宿。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令狐冲的伤势也基本大好,毕竟是天命之子,又有恒山的圣药,又有魔教的药。他的伤势基本痊愈。只是整个人更加沉默。
而任盈盈也和令狐冲的话语越发的少。恒山派大多数人都被仪清带走,什么原因。大家心知肚明。而不戒却拉着自己女儿也回到了恒山。
只留下几名弟子照顾令狐冲。
令狐冲和任盈盈暂时没有走,他还想看看师妹,还想去看看师娘。
而任盈盈心里也在奇怪,本来要到的葛长劳等人为何还未来?
……
“啊!林平之,我和你拼了”洪人雄已经受伤,他手下的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
“是吗?很有男子气概哦”林平之似乎在玩,可洪人雄的结局已然注定。洪人雄和无数弟子朝着林平之开始围杀。
可林平之却只是闲庭信步般手中的剑在空中闪出无数的残影。他不会一剑杀死。
而是伤却不致死。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而在另外的一个方向里,岳灵珊却逐渐支撑不住。
她已然受伤,只能求助自己的夫君。
“平之,平之,救我,救我”
可林平之却置若罔闻。
这时,几辆马车而来。
“师妹,我,可现在我是恒山派掌门,又刚刚发生那些事,盈盈也在身边”
他心里在盘算着,可又是那么的煎熬。
……
第88章 林平之的复仇
就在令狐冲纠结的时候,岳灵珊其实看到了。大家都是从小练武的人,哪个的眼力能差?
令狐冲掀开帘子的时候,岳灵珊就看到了。不过当令狐冲依旧没有动作的时候,岳灵珊的内心却是不知何种滋味。
另外一边的马车自然是陈朔。
只见他走出马车,站在那里,只是挥挥手。
而身后马上的那些黑衣人直接掏出手弩。
就在岳灵珊已经被踹倒在地,她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
甚至闭上了眼睛,她对于今天的种种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听到了唰唰的声音。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那些黑衣人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我青城派和你朔风无冤无仇,你们为何?”
陈朔没有给他们回答,因为他们不配。
”谢谢小师弟“
岳灵珊爬起朝着陈朔道谢。
而洪人雄一看情况不对劲,撒腿就跑,至于留下的那些弟子们命运自然已经消亡。
林平之看到了陈朔。
“哼”
他只是冷哼一声,翻身上马离去。而岳灵珊却只能跟着。
“盈盈你?”
令狐冲想的自己不方便,可任盈盈可以啊!没想到的是任盈盈竟然无动于衷。
任盈盈只是淡淡道:“我没有易容,你觉得我帮助她,江湖会如何说?我无所谓,可你师父刚刚当上五岳掌门,她的女儿被圣姑救了?合适吗?再说了,现在不是没事吗?”
任盈盈只是淡淡解释,可目光却看向了那边马车上站着的陈朔。
令狐冲看到陈朔后怒气上涨。直接掀开帘子:“陈朔你什么意思?”
陈朔一看竟然是令狐冲,他淡淡笑问:“不知大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陈朔不太懂”
“田伯光本是我好友,且他已经皈依佛门,你却那般虐杀他,居心何在?”令狐冲想到田伯光的惨状,在想到现在的境遇,他不免将怒气撒到陈朔的身上。
陈朔却朝天大笑起来,随即道:“我的大师兄啊!你自诩梦想是笑傲江湖。我只是杀了一个淫贼而已。为何你如此生气和愤怒呢?
只许你帮着任盈盈去杀东方不败?只许你欺骗四友为了向问天去救任我行,却不许我杀一个淫贼?
怎么?令狐少侠要为一个采花大盗向我复仇吗?”
“他早已洗心革面,金盆洗手,且,且,且他已经被阉割。你为何?”令狐冲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嗡嗡的。马车身边的几名恒山弟子眼神早就变化,周围有的武林人士看向自己也是无比的鄙夷,这个小师弟现在怎么这么会说?
“阉割?割了一半也叫割?割了一半不清心寡欲,每天还想着女人?半夜去我朔风的地盘干嘛?溜达吗?那我告诉你。没有经过我朔风允许的,照常杀无赦。
令狐冲,论起虚伪来,我陈朔比不上你。就这样吧,以后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我陈朔的大师兄,我陈朔丢人。“
说罢,陈朔进入马车,直接离去。
令狐冲再看看周围人的眼色,他无奈的进入车厢内。
而任盈盈则是在发呆,刚刚陈朔的话本来就是在说他的父亲,可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感。不过心里也舒服不少。毕竟令狐冲也为自己做了一些事情。
后面的几日。林平之将曾经青城派加到富威镖局的所有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加在了青城派的身上。
这几日,青城派十不存一,余沧海身边也只剩下了自己的两个弟子。一个洪人雄,一个于人豪,大弟子侯人英则不知所踪。至于罗人杰。早被令狐冲弄死了。
而余沧海现在在客栈内,心里却是无奈加悔恨。
为了一本辟邪剑法,他的儿子余人彦死了,即便自己将富威镖局屠了,可漏了林平之。看现在林平之的剑法以及岳不群的剑法。他如何看不出他们都练习了辟邪剑法。
“他妈的,给岳不群摘了桃子”再傻也想明白了。
……
“哥哥,岳灵珊受伤独自准备回嵩山,可是被江湖上的木高峰所擒获。不知?”
“无妨,稍后他们会来的”
“是,另外令狐冲一行人也快要到来”
“嗯,真尼玛凑巧”
陈朔车内撇撇嘴。素问则是捂嘴笑。陈朔瞪她一眼,她也无所谓。
……
而当陈朔等人来到这边的客栈之时,已然开启大战。
只见于人豪和洪人峰已然被林平之斩杀,而岳灵珊则是被绑着。
至于令狐冲等人依旧在另外一边的马车内。
“哥哥,他们为何比咱们早到啊?”
“咱们这几日又不单纯跟着他们,嵩山地处中原地带,来了以后可不得好好规划规划”
“规划?”素问不解。
而坐在一边的宁夜脸上有些疲惫。
“就是画画图,安排一些人,招一批人,在这里做做生意啥的”
宁夜嘿嘿直乐,素问听不懂,不过看自家哥哥的模样,猜想肯定也是大事,或者说对朔风未来好的大事。
“哥哥,若是我们这些人遇到林平之之类有绝学的高手,不好搞啊!”
“怎么不好搞?你稍后看看就清楚了。”
陈朔已经走出了马车,宁夜和素问都跟了出来。
只见余沧海的一条胳膊已断,可林平之却未杀他,而是继续杀着他的弟子。
直到大家发现不对劲,竟然一起围着他。
就在林平之愤怒之际,最终一剑一脚杀死了余沧海。
而木高峰却抱着他,另外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林平之一下推不开,拿剑刺向了木高峰的驼背处。
可谁也没想到里面竟然有毒水。
“啊!”
林平之大声惨叫,他的脸蛋也被人咬住。
岳灵珊着急的看向令狐冲。
“盈盈?”
任盈盈无奈,直接持鞭而上。最终将林平之救下。
“我懂了哥哥,是因为这些有了绝学的人,他们总是会很傲气。而根据他们的傲气,再加上许多辅助手段,总是可以杀了他们的”
“也对,不过。遇到东方不败,或者任我行之类的,直接撤退。你们玩不过。吸星大法我自然有办法,可若是遇到你们,或者咱们夜枭的人,谁都活不了”
“是”
那边,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而林平之却朝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报仇了。我报仇了。我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
岳灵珊满眼心疼的走到他身边:“平之,恭喜你,你报仇成功了”
……
陈朔他们没有过去,只是在远远的待着。
那些杂草和高粱等遮挡了他们,二人的对话显然没有想到有两伙人听了去。
一边是陈朔他们。
而另外一边则是任盈盈偷偷的听着,她没有发现陈朔。可陈朔知晓他肯定在。
没一阵功夫。
那边就传来林平之的怒吼。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不是你师兄,是你父亲”
“平之你怎能如此?”
“哈哈哈,他就是伪君子,你妈妈早就感觉你父亲不对劲了。要不是我躲在山崖下等待十几日,我也拿不到。”
“那你定然还?”
“哈哈,怎么可能?哪个练武之人看到绝学能忍耐?看到第一招就会练习第二招,第三招……”
……
无数的声音传来。
宁夜和素问一脸问号的看着陈朔。
“看我干嘛?你们不是想知道辟邪剑法或者葵花宝典在武林上百年这么让人痴迷,甚至无数的打生打死都是因为这个。可你们知道最好玩的是什么吗?”
宁夜和素问都纷纷凑了过来。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啊!!”
“啊!!”
最好玩的竟然是素问看向自己的目光。
“啊!哥哥你打我干嘛?”
“什么眼神?你哥哥我还没那个本事得到那本所谓的秘籍,让我去练?还不如让我去死去。江湖上练成的就是三个,一个东方不败,被弄死了。一个岳不群,一个林平之。他们三人曾经都是男人。”
陈朔的话让二人明白。
素问道:“怪不得我看到岳不群或者林平之很怪异,甚至他们身上有胭脂的味道”
宁夜突然道:“那哥哥,这本功法是否和大内有关?"
“很聪明,可问题是我也不知道。”
陈朔只是撇撇嘴。金老爷子也没交代啊!或者说的不清楚,谁能知道呢。
“其实女孩子练了不就好了么?”素问突然道
“可现在是男人的天下哦”
“宁夜你想挨揍么?”
“你要不是女的,我早就暴打你了。真是的”
宁夜气急,可他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
岳灵珊的脸上是无比的灰白,她已然清楚前因后果,也清楚自己的男人是一个什么模样。原来他早就不是男人了。
而这个时候。突然马车碎裂。
“左掌门让我来接林少侠和夫人”
围杀的仅存青城派的人没想到他们筹谋一夜,最后竟然没有杀掉已然瞎了的林平之。最后被左冷禅的人给弄死了。
“你是劳德诺?”
岳灵珊突然的大吼。
“小师妹”
……
”什么,我师哥也是我父亲杀的?“
”原来你娶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将我当做一面挡箭牌“
……
林平之:“小师妹,你是帮父亲呢?还是帮丈夫”
岳灵珊收起哭声:“我,我两不相帮,我是个苦命人,明日去落发出嫁,父亲也罢,丈夫也罢,从此不再见面了”
“你去恒山出家为尼姑正好,得其所在”
“林平之……若非我爹爹救你……焉能得有你的今日,就算他对不起你。我岳灵珊没有对不起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岳灵珊的破防大吼。
“来了”
……
第89章 陈朔怒杀林平之
陈朔只是耳朵微动,他们的吵架陈朔其实挺心烦的。没什么意思。
可当岳灵珊最后的质问。
陈朔双目如电。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林平之却突然道:“什么意思?我要向做掌门表明心迹”
而他手中的剑突然刺向岳灵珊。
此刻的岳灵珊脑海里彻底空洞,她不敢置信,原来他真的不爱自己。真的要杀了自己。
可笑啊!可笑。
她想着就这么没了也好。
不然真恶毒落发为尼,也落人口实。
就在这么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声响起,岳灵珊没有感受到应有的疼痛。
只见眼前的人竟然是他的小师弟陈朔。这个比她还年轻几岁的小师弟。
只见林平之的的右臂冒着血,他整个人被踹飞。
身旁的劳德诺还未反应过来。仔细一看,竟然认出了此人是谁,不由惊呼:“你是陈朔?”
而一直在外面偷听的令狐冲和任盈盈同时从高粱丛中跃了出来,同时大吼道:“林平之,别害小师妹”
劳德诺一看令狐冲也来了。他当下害怕,反手一剑朝着陈朔刺去。
可没想到的是,陈朔却是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劳德诺不甘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额头已然是一个血洞。
“陈朔?陈朔?你竟然敢伤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林平之爬起,他手中已然无剑,在原地愤怒的用自己的内力挥舞。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
令狐冲连忙到岳灵珊的身边:“小师妹,你没事吧?”
可岳灵珊压根不想搭理他,反而紧张的看着陈朔。
“小师弟,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啪”
陈朔竟然一巴掌将岳灵珊扇在了地上。
“陈朔,安敢”令狐冲愤怒抽出腰间宝剑。
可随即陈朔的手指也指在了令狐冲的脑门上。
“若是你我有距离,你出剑我拿下你很难。就在我身边一寸内。你敢动就死。滚一边去!任姑娘?”
陈朔淡淡的看了一眼任盈盈。
任盈盈一看地上劳德诺的样子,她不敢赌。
“冲哥,不要冲动,你们都是师兄弟。他不会做什么的”任盈盈说罢就将令狐冲手里的宝剑拿了过来丢在一旁。
而没有了宝剑的令狐冲压根不敢如何。
“师弟?陈朔?”岳灵珊大叫。
陈朔却冷冷的看着她:“你如何我不管。可你死了师娘如何独活?再多废话,我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
陈朔的语气似乎是从地狱而来,岳灵珊竟然不敢多说什么。
而林平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任盈盈将宝剑丢出的 动静他也听了去。
只见林平之一个跳跃翻滚,将令狐冲手里的宝剑拿在手里,他直接朝着陈朔杀来。
而陈朔此刻手里并无兵器。他心中也是恼怒。
要不是这几个家伙,林平之早他妈的死了。
而陈朔此刻也懒得和他纠缠。只见他瞬间起身,躲避了林平之的快剑。然后双手纷纷弹出几颗石子来。
林平之快剑抵挡了几枚石子,可别处的声音也传来。他的剑法出现了空档。
“就现在”
陈朔瞬间近身。
“阎王三点手”
只见陈朔在林平之的脖颈处左右双击,随即又在他的胸膛猛烈一拳。
“平之”
岳灵珊大喊,她发现此时的林平之整个人跪在了陈朔的身前。他耷拉着脑袋。
此刻林平之的脸上已然没了恨。
“陈朔,当年我打你,是我不该,我不想的。可我恨啊!我得忍,他在旁边,我只能这样……”
林平之不停的咳血,还在说着。
陈朔只是淡淡道:“你很苦,也很惨,这是命运弄人。路是你自己走的。怨不得旁人。你安心去吧。”
岳灵珊疯狂的跑过来抱着林平之:“平之,平之”
林平之看了一眼岳灵珊:“你,你,好好活着吧”
林平之闭上了眼睛,岳灵珊不可置信的抱着林平之开始无声的哭泣着。
令狐冲和任盈盈看着,尤其令狐冲看到岳灵珊这个模样他心疼不已。
“走吧。”
任盈盈将令狐冲拉着,他呆若木鸡,不知怎的就被拉走了。
似乎他也不愿意看到岳灵珊为那个人哭泣吧。
“埋了吧”
宁夜带着人已经走了过来。只见陈朔挥挥手。
“不,不,我不”
岳灵珊摆手不愿意松开。
陈朔直接挥手打在了岳灵珊的后脖颈处。
岳灵珊直接晕了过去。
他无奈,只能将岳灵珊抱起上了马车。
而林平之则是在这个无名之地作为了他的葬身之所。
至于他最后的话语,陈朔不想去辨别真伪,毕竟有个人死如灯灭,一切纠葛都已经过去。
就如当年的张飞使了一个计谋,就是鞭打将士麻痹敌人。
而最后他的结局也是被他的将士在睡梦中割了脑袋,一饮一啄谁说的准呢?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痛,前身已然死在林平之的手里,而现在他也死在自己的手里。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不然他活着又搞事情,什么关在西湖地牢?那不纯纯扯犊子。还不如死了呢。
“哥哥?那咱们后面?”
“师娘什么情况?”
“消息传回,你师娘已经下了嵩山,应当是去找岳姑娘”
“走”
“是”
……
几日后。
陈朔等人脸色铁青。因为这一路的三名夜枭人员已经惨死。
“哥哥,身体温度死的时间并不久。现在追踪还来的急。”
“安葬好,进英烈祠”
“是”
而这个时候,因遭遇太大变故,身体已濒临崩溃,昏迷好几日的岳灵珊也醒了。
“我要去找平之,我要去找平之”一醒来的她就开始大喊大叫。
而陈朔也丝毫没惯着她。本来就火大“啪”
“你还打我。陈朔你凭什么?”
“啪”
“陈朔你”
“啪”
“啪”
几个巴掌下去后,岳灵珊不再说话,而是蹲在马车上开始哭泣。
陈朔冷声道:“你哭什么?你知不知道师娘已经被人掳掠走?而且是为了找你被掳走?”
“什么?”
岳灵珊顾不得悲伤,她抬起头来满脸的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在你的眼里有的就是那个自己阉了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吗?你娘亲呢?她为了你,下嵩山。我的人都死了。再逼逼,我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
陈朔的语气是那么的霸道,也是那么的狠辣。
岳灵珊现在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像自家的师兄令狐冲那般,而是无比心狠。
要不不动手,要动手就下死手。劳德诺被一击杀了,就算平之瞎了,可他依旧是顶尖高手。可陈朔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击杀了他。
前几日也听到了一个消息,就是田伯光被他直接就给阉割后杀了。
而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他去救自己的娘亲。
“你会去救我娘吗?”不知过了多久,岳灵珊没去理会脸上的疼痛,她糯糯的问。
陈朔没有睁开眼,而是在闭目养神,他淡淡回应:“废话,若不是因为师娘,我管你死活,一个恋爱脑”
岳灵珊气急道:“陈朔,我是你大师姐?”
“若没有师娘,我早死了。那时候你的眼里除了令狐冲和林平之,可看过我一眼,我被欺辱之时你可说过一句话?哦,当然,也说过话,若不是你,林平之都能踹死我”
“哼,那你也要记得我救过你的命”
岳灵珊说罢就又坐了回去。
她此刻内心无比复杂。眼前的男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可他却是救了自己的命,现在又要去救自己的娘亲。
她不愿意去想了,自己尊敬敬爱的父亲大变,现在得知她竟然是幕后推手,害死好多师兄,陷害大师兄。最后还,还。
而自己的丈夫,竟然也因为仇恨,利用自己当做挡箭牌,为了害怕父亲杀他,也阉割了自己。还要杀了自己。
而曾经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师弟却大变,他没有如大师兄那般做事,可却狠辣无比。岳灵珊不知怎的并不怕他,甚至都恨不起来。而他身上的这种气息甚至气势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咕咕”突然的声音响起,岳灵珊羞红了脸,原来她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给”
白衣少女拿出食物递给了她。
“谢谢”
“谢倒是不必。可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哥哥杀了你丈夫那是救你。若你敢对哥哥有任何不敬或想报仇,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岳灵珊看向身边那白衣少女,心里也是无奈。
陈朔瞪了她一眼:“素问”
“哼”素问直接扭头,还委屈巴巴。让宁夜想张嘴最后也忍了回去。
‘……
“这一次五岳剑派合并,教主让咱们几人来,不过要小心那岳不群,谁也没想到,强如左冷禅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
“哎,葛长劳来了。他身上的那个布袋子是什么?”
这时候葛长劳笑着将肩上的布袋子放下。
“岳不群的娘们,她竟然一个人下了嵩山,被我遇上了,不过 有三个小家伙还挺难缠,不过也被我收拾了。”
“咱们可以利用一番”
“哦,如何利用?”
“咱们设置一个陷阱。坑挖的深一些,然后将这娘们放在旁边,岳不群看到后必然会入坑,届时咱们就可以将他拿下。毕竟教众还要防备官府的查验,估计明天才可以到”
“对对。”
“不过没想到这个娘们不老,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还是很美味的啊!”
此刻的宁中则因为被点穴,只能睁着眼,或者说她的五官正常,却什么都做不了,也开不了口。
此刻的葛长劳也是认真看到了宁中则的模样,他的手要去捏宁中则的脸蛋。
宁中则此刻的内心却已经濒临绝望。
“找死”
突然一声爆喝声传来
……
第90章 宁中则获救
葛长劳的手都伸在宁中则的脸前。他眼神里的淫邪大盛,其余几名长老却并不觉有什么。几十年来,魔教,什么叫魔教?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罢了。
而宁中则心里却已然绝望。
可是突然的大喝,她的眼珠子转动。
“啊!”
“何人?”
只见葛长劳的手上突然剧痛。而当他们回头的瞬间,宁中则已然消失。
一名年轻人将她抱在怀里。
所有人惊叹于这个年轻人的轻功,可宁中则却清晰的感受到了陈朔身体微微的颤动,她心里在想,这个轻功的使用一定会付出某些代价吧。
“你找死?”
葛长劳大怒,因为此刻他的手掌在流血,其余几名长老也是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个时候,高粱丛中出现了一些人,他们手持短弩,来到了陈朔的身前。
只见陈朔在宁中则的穴位上点了几下。
“陈朔来迟,请师娘见谅”
素问走上前扶着宁中则,同时还给她把脉。
岳灵珊急忙跑过来哭泣道:“娘亲”
宁中则看到女儿,瞬间笑了,同时她轻轻的拍了一下陈朔的肩膀。
“小朔长大了。还救了师娘,什么怪罪不怪罪的”
几名魔教长老已然脸色铁青:“找死,就几个小虾米还胆敢误我日月神教的事情。”
杜长老手中的铁戟已经抬起。
只见陈朔从身边人手里拿过来一柄剑。朝着一边的高粱丛中大喊
“大师兄,没剑你不敢动,那么现在我给你剑,你还不准备出来吗?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呢?”
陈朔的话让几名长老不解,也让宁中则的眼神瞬间惊诧,让岳灵珊满脸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
这时候令狐冲走了出来,只不过脸上却是那么那么的难看。
而陈朔却已经将手中的剑丢了过去。
“令狐少侠?”
几名魔教长老,尤其是鲍长老,他和令狐冲在杭州西湖就已然打开交道。
且现在这几名长老都是任我行的心腹,他们如何不知若没有令狐冲怎么可能杀了东方不败。关键是不好打,令狐冲的剑法太过高超。
另外就是说不准哪天就成了任我行的女婿。未来日月神教说不准是这个人的,于是他们也就放下了武器。
可令狐冲此刻的脸上就如吃了苍蝇般恶心。因为岳灵珊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那么的陌生。
就连宁中则看向他都已经是古井无波。
令狐冲反身怒视着葛长劳。
而葛长劳脸上却似乎有些尴尬,不过随即他拱手道:“令狐少侠,我们是遵守教主的命令罢了。”
“你”
只见令狐冲又朝着师娘拱手:“师娘,我”
“没事,冲儿,你乃是恒山派掌门。无妨,我也没事”
“我”
令狐冲感觉自己心里难过极了。他刚刚是想着若是葛长劳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一定要杀了他。可因为自己手里没剑,且魔教好几个长老,而且他们还在制作陷阱,他已经想着准备去找任盈盈,那些长老看到任盈盈一定会放了师娘的。
他只是想再等等罢了,这时候他看向陈朔的眼神就带着愤怒。若不是他,自己的师妹和师娘怎会如此看自己。
而陈朔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顿素问。素问给宁中则施针,随即喂了丹药。
“哥哥,你师娘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虚弱。休养几日就好”素问甜甜的和陈朔说着。
宁中则却抓着素问的手看向陈朔道:“好俊好心灵手巧的姑娘,小朔你是从哪儿找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安静。
几名长老现在有些拿不准,首先陈朔诡异的很,他刚刚是拿什么伤了葛长劳?是小石子吗?为何会威力那么大?且没有任何征兆,且刚刚的那个轻功太诡异。
没有任何反应,竟然将人带走。
而令狐冲也在,若是继续动手,令狐冲帮谁?那边可是他的师娘。
令狐冲现在心里乱的很,他发现师娘竟然和陈朔聊天却不看自己。
而师妹呢?明明陈朔杀了林平之,为何师妹对陈朔没有那么的恨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
忽听得远处一个女主声音“啊”的一声,令狐冲猛地一听是任盈盈。
这个声音大家都已知晓。
陈朔却呼出一个气。刚刚的用功瞬间,又用了缩地成寸,说实话,自己慌得很。
同时搞弹指神通和缩地成寸,真不是玩的,幸亏逼出了令狐冲,让整个氛围缓和过来。自己才调息过来。
不然就这几个魔教长老,显然是大高手,不然任我行不会让他们来搞岳不群。
而宁夜和素问带着人可以为自己换来时间,可那样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伤亡。陈朔最讨厌的就是上一世那些主角因为这或者那的原因,然后人死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始发飙。
记得曾经在六套有一个电影,是湾湾的吴奇龙演的,大结局的时候,他的剑不出鞘,然后他的女人被打死,他才剑出鞘,没几招就杀了那家伙。当时自己看到后就感觉炸裂的不行。
“是圣姑”
“快,救人”
不光令狐冲听到了,几名魔教长老也听到了。他们没有直直的冲上去。反而四散开来。江湖成名已久的人物,只会找机会,不会傻傻的冲上去,给人家威胁送菜。
“冲哥,冲哥,你师父要杀你,千万不可出来”
令狐冲已和任盈盈相遇,而身后却是岳不群快步追来。令狐冲不解,师父为何要杀自己。
就在转念间,任盈盈却已经被岳不群点穴控制。
至于那个陷阱,很可惜并未完工,岳不群的眼神多么老辣,一眼就看穿了。
而同时也看到了令狐冲。
“任大小姐,令狐冲这恶贼杀我爱女,也有你的一份吗?”
这个话,让在一边观察的陈朔众人也听到了。岳灵珊满脸疑惑,看着陈朔。
“我啥时候死的?我咋不知道?”
“看我干嘛,我能知道了?”
陈朔白了他一眼,岳灵珊却气急。而宁中则的眼神里却满是悲哀。
“谁说她死了,她活的好好的,被你的另外一个弟子,陈朔救了!林平之也被他杀了,他乃是当今西北枭雄,麾下戴甲之兵上万,杀的鞑靼胆寒。呵,岳不群啊岳不群,你们几十年争了半天就一个什么五岳剑派?
还不如你从未放在眼中几年时间就打下一片天下的一个小徒弟。你说讽刺吗?”
任盈盈此时听到岳不群又将岳灵珊死在令狐冲的手里这种话都说了出来,那么说明岳不群可能已经猜到岳灵珊跟着林平之会死。
而岳灵珊这几日一定在陈朔那里,可陈朔他们的消息却不是武林这些人能够探听到的。
可任盈盈此时再听到这些消息感觉是反感。
而令狐冲眉头微微皱起,本来任盈盈过来告诉他,自己的师父要杀自己。心下感动,可现在任盈盈竟然说陈朔,他的心里就不太舒服。
而宁中则和岳灵珊则是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陈朔;
“小朔你?”宁中则看着陈朔,她是真的没想到。
岳灵珊更是,她的脑袋瓜感觉要宕机,不太明白,似乎在任盈盈的口中好像很厉害。
岳不群一听这个,瞬间不淡定了。
玩呢?戴甲上万?打鞑靼?可能吗?
可令狐冲不知道的是,任盈盈此时知道令狐冲在草丛中,她不愿意令狐冲出来,于是专门说陈朔。可岳不群什么人?
他淡淡道:“任大小姐,令尊乃是日月神教教主,我本不该动你,可为了逼令狐冲出来。不得在你身上加点小小刑罚。我先砍了你右手,再砍左脚,若令狐冲这恶贼还有心”
“你敢?我父亲定将你五岳剑派杀的鸡犬不留’
“哈哈”
只见岳不群已经抽出长剑。
令狐冲却不再忍耐,他冲出草丛:“师父,我在这里”。同时跪下开始求情。
而任盈盈却大喊:“冲哥,此人半男半女,早已失了人性,你还不快走”
岳不群的脸上蓦地出现一股凌厉杀气,转向任盈盈,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为了练辟邪剑法,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东方不败、你、林平之。冲哥,快走”
“这些怪话你如何得知?”
岳不群的脸上已经彻底冰寒。
“林平之说的,你偷了人家的剑谱。丢下悬崖,可你不知道人家躲在你窗户下。他也练了,你们还真是好岳婿。若非如此,他如何杀了余沧海和木高峰?他自然知道你如何连成的。”
“任大小姐,本不愿杀你,可你如此胡言乱语,留你不得”
岳不群的剑已然要动,令狐冲顾不上其他,长剑出鞘,二人战在一起。
……
可远处的众人却纷纷听到了。
宁中则早已猜到,岳灵珊经历了生死,只是紧紧抱着母亲。而宁中则 很奇怪的看向身边的陈朔。
“朔儿?你?”
“师娘,我早知道了。心中的欲望让他们成为了魔鬼。日后的陈朔没有师父,只有师娘。师娘和我回西北吧。他们爱打生打死,咱们也不惨和了。”
“我”
宁中则犹豫了。她在路上听闻女儿可能死去,又遭到魔教长老的侮辱,她的想法是去死。
当知道自己的从小当做亲儿子的徒弟竟然无动于衷看着自己被凌辱,而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女子和自己的丈夫拼命,宁中则感觉心中一片萧索。
“陈朔,我爹爹和大师兄?”
岳灵珊还是有些担忧。
“独孤九剑是找破绽,有了破绽对方必输必死,辟邪剑法快而繁杂,自成体系。估计你爹够呛”
远处二人打了上百招,令狐冲不敢下杀手,岳不群拿不下。
最后岳不群竟然被找到破绽,脸如死灰:“我认输了。”
当令狐冲抛下长剑,回头去看任盈盈的时候。
却突然寒芒大闪
……
第91章 破防的令狐冲
没有想到的是岳不群竟然在此刻开始了偷袭。
宁中则和岳灵珊也没想到岳不群竟然干起了这个事儿。陈朔却看出来了。岳不群刚刚是着急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如同一个完美的环绕,让令狐冲难以找到破绽。
可因为短时间没有拿下,让岳不群有些着急,可就是他着急的那一刹那露出了破绽。
可事实上却是岳不群太过于心急,而东方不败之所以那么牛逼,是因为十几年不出黑木崖,练的太高深。而岳不群时间不够,且太局限于剑法。
令狐冲剑法牛逼,可他的拳脚功夫以及内功却不行,尤其现在身上好几道真气的情况下。
不过,说实话,陈朔都看不上这二人,也太他妈的恶心了。一个个的。
“冲哥小心”任盈盈看到岳不群杀来,她立即大喊。
令狐冲一个翻滚躲过,可现在手里已没有了剑。
也就在岳不群追杀的时候。
之前隐藏的几名魔教长老纷纷出手。
岳不群看到这些人,杀心瞬间大起。
只见他的剑法和那几名长老的短戟和斧头战在一起。
单个肯定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可若是一起,岳不群一时间也拿不下。
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岳不群和这些长老也不止一次遇上过,以前的他也是高手,再加上一边的宁中则也会帮忙。
可现在宁中则已经意兴阑珊,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参与。
而令狐冲已经点开了任盈盈的穴道。
“冲哥,拿起剑”
任盈盈立刻从地上捡起剑来,递给了令狐冲。
可现在的令狐冲却不知所措起来。他看着那边,一边是养大自己的师父,一边的鲍长老和自己有故。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任盈盈此时觉得令狐冲的做法,或者说他的犹豫,让这位一直以来杀伐果断的任盈盈眼神里的失望是那么的浓郁。
“盈盈,我”
令狐冲又开始难过起来,甚至内心有些委屈,你为何要逼我?你难道也不懂我吗?
几名魔教长老也是心惊胆战,他们在岳不群的身上感觉到了曾经的东方教主的影子,压根突破不了岳不群的防线,而且他们的身上也纷纷挂了彩。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观察的陈朔却动了。
他随手抽出长剑。
快速杀到战圈外。
突然的一剑穿透了葛长劳的胸膛。
这一个瞬间,让岳不群大喜,他反手将剑插入葛长劳身边的杜长老脖颈处。
陈朔瞬间退出战圈。
只余下鲍长老和其余三名长老,他们退到一边。
鲍长老怒视陈朔。
而任盈盈也大喊道:“陈朔你什么意思?要和我日月神教开战吗?”
而陈朔却已经退出战圈外,他只是淡淡道:“葛长劳刚刚敢辱我师娘,必须死。至于你们的战斗我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仇报仇罢了。
对吗。葛长劳。”
此时的葛长劳躺在地上,他不甘的看着陈朔,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
他或许脑海在想,若自己没有绑架宁中则,或者说自己没有手贱的去摸。不然的话凭自己六人一起,刚刚岳不群不会那么轻松,是因为自己的手掌已然受伤。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岳不群却冷冷道:“陈朔。你做什么?立刻随为师杀了这些魔教长老”
陈朔却摆摆手:“别,我可不是什么江湖中人,那么正派也好,魔教也罢,在我的眼里都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区别。你们的争斗我没什么兴趣。杀他是因为他胆敢侮辱我师娘。那他必死”
任盈盈也是气急,她以前听过葛长劳的一些事迹,知道他很好色。可现在他因为这个被陈朔杀了,她自己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其余几名长老看着这里的情况,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今日很难再动岳不群了。且又有陈朔在远远的看着,令狐冲说不准到时候再帮岳不群。
趁着这个功夫,几人突然从怀中掏出烟雾弹,直接跑了。
而陈朔已经转身走了,可突然他回头看着令狐冲。
“大师兄?你不配!师父岳不群有诸多不是,可当年的他和师娘将你当亲儿子。你以为他夫妇二人真的看不出来你的剑法是风清扬传的?别忘了,当年的风清扬是被气宗骗出去的。
可气宗的弟子是你的师父,气宗的女儿是你的师娘。另外。气宗被杀的就剩下师父师娘你想过因为什么吗?那是因为师娘是气宗的女儿,其余都被杀了。
气宗没人了。谁杀的?整个华山有谁有资格有能力去杀那么多人?
你以为他们真的看不出来?
你知道吗?当年田伯光在华山的区域采花,师父师娘他们准备将其擒拿斩杀,最后将功劳放在你的身上,让你华山派 大弟子令狐冲的名字响彻江湖。
可你在干嘛?和他称兄道弟,成为好朋友。
师父岳不群几十年来,一个人,没人能帮他,你呢?喝酒吃肉,浪费大好天赋,他能怎么办?紫霞神功需要的是心境,需要的是时间,可他呢?
他和师娘几十年来需要养你,需要在江湖找存在。
出现了辟邪剑法他如何能忍?
这个暂且不论,虽然在我眼里,无论是所谓的正派还是魔教,一丘之貉,可起码所谓的正派要个脸。自家的事儿一点不操心,天天和那些人混。最后被训斥你还委屈起来了”
陈朔淡淡的话语,让远处的宁中则,让岳不群都陷入了沉默、似乎他们都回想起了曾经的那些岁月。
“陈朔。你闭嘴”
令狐冲突然大吼。
可陈朔却依旧淡淡道:“其余无所谓,可师娘呢?他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从我的记忆里,哪怕华山再苦,你的酒肉没缺过,可你知不知道西北连年大旱,农庄已经饿死了人。
华山也没多少粮食,可什么时候缺过你的?你的身上何时缺过银子?
以前的我不说,你可以去洒脱,可以笑傲江湖。
可今日之事在我陈朔眼里,你令狐冲就是畜生,就是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师娘被抓,葛长劳都要侮辱她?就因为你的手里没有剑,你觉得他们没那么过分,还未做出什么极端之事,就没什么。等到任盈盈过来,自然无事。
就如同才,你不好出手,无非是因为一边任盈盈的人,且鲍长老和你有故,一边是你师父。
可葛长劳呢?他刚刚都准备欺辱你的师娘,你的娘亲。可你呢?无动于衷?
然后当任盈盈要被你师父杀掉的时候,你却出来了。是,我给了你的剑,若是你没剑,我想你依旧会出来。不是吗?令狐少侠?江湖上那些民宿都那么喜欢的令狐少侠?
对日月神教,对恒山都是那么的热心肠。可华山呢?
可你的师娘呢?你师父害过你,你师娘呢?
今日,我陈朔在此,离开华山。因为我不愿意我的师父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也好,为了其他也罢,连男人都不当。至于你令狐冲,早已被华山除名,你也不配成为我陈朔的师兄。
恶心,呸”
陈朔的话就如一柄柄刀子一样直插在令狐冲的心里。
这一柄柄的刀也掀开了所有的不堪,宁中则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的滑过自己的脸庞。岳灵珊再看向令狐冲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恨意,她没想到自己的大师兄,在自己母亲受辱的时候,他竟然不出手。
可刚刚呢?任大小姐有危险,他却不顾一切。
“陈朔。你刚刚说什么?”
陈朔身后岳不群的声音开始冷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陈朔。
“师父,何必要问?葵花宝典、华山二宗、辟邪剑法、东方不败、你、林平之。是的,我承认,我知道。
可你们知道吗?就江湖上的这点破事,就葵花宝典的前世今生。那两位稳坐钓鱼台的方针、冲虚门清。既然练了,既然已经得到了。就行了”
陈朔这么直白的话,让岳不群杀心大起。
他看到了令狐冲手上的剑,知道杀不了他们,可陈朔。
也就在这个时候,风吹动了高粱。也露出了那些黑衣人,以及他们手上的弩箭。
陈朔只是笑笑,微微躬身。
“当年陈朔是因为师娘活了下来。你我曾经是师徒,虽然你没管过我。可我今日杀了葛长劳,也让师父你杀了杜长老,杜长老乃是日月神教长老里排名前三的人物。
今日后,您五岳剑派岳掌门刚刚继位,就杀了日月神教的两位长老,正派武林应该会纷纷大喝。
这是陈朔孝敬于你,也是陈朔正式脱离华山之日。
另外,师娘我带走了。放心身边我不安心。我怕我带兵屠了你所谓的五岳”
最后的陈朔已经带上了威胁之意。
“哼,畜生。你以为我刚刚一直在和你们玩吗?”岳不群笑了,他身后已经有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是五岳剑派的人。他刚刚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叫了很多人来。
只见外围已经逐渐有了很多人马,是五岳的人。
而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方向也来了好几百人。鲍长老带队,他们走到任盈盈的身边:“参见圣姑”
令狐冲都快麻了,日月神教和魔教的人对上,而自己却站在任盈盈的身边。
“陈朔,你杀我日月神教的人,今日你必死”鲍长老怒吼道。
宁中则着急的看着陈朔道:“朔儿,一会你突围出去,师娘为你断后”
“师娘安心”
陈朔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拿命来”
……
第92章 悍然击杀魔教长老
以鲍长老为首的几名长老齐齐朝着陈朔杀来。
令狐冲依旧没有动,刚刚陈朔的训斥依旧让他身体里的那些异种真气开始有不稳迹象,再者言,此时的他内心里也生出陈朔应该去死的想法。
尤其看到师娘现在看陈朔的眼神和曾经看自己差不多。可现在呢?她看自己的眼神慢慢的没有多少的情感。至于岳灵珊,似乎刚刚还带着恨意看自己,又不是自己杀了林平之。
而岳不群他没有动,只是细微的动作,让五岳的人进行一些小动作。不过岳不群现在也不敢开战。无他,五岳只是名义合并,现在他并不能随意指派,需要很长的时间以及让一些人去死才可以。
另外现在五岳的人满打满算不到一百多,而日月神教却有三百多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任盈盈已经不想再打下去,可此时她已经发现,这些人压根不会听她任何的指挥。
而鲍长老几人手持兵刃杀向陈朔那里。
按理说一寸长一寸强,因此魔教这些年长老们的兵器大多都不是刀剑,反而各有特色。
可他们却突然发现陈朔的剑法他们从未见到过。无比精妙,可内里又蕴含着莫大的气势,这是他们所没有预料到的。
岳不群看到陈朔的剑法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剑法?”
令狐冲在剑道一脉上不得不说极有天赋,他也没见过这套剑法,感觉精妙之处竟然不比独孤九剑差。
“不和你们玩了”
陈朔一个格挡,转身急速的后退。
而当那些长老们还要前进追杀的时候,他们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此刻的大地似乎在震动,在颤抖。
而其余人也纷纷感受到了。他们抬起头望去,只见比人高的高粱上方出现了一线黑点。
关键其中还夹杂着马匹嘶鸣的声音。
“朔风军黑云骑到,参见庄主”
……
只见那几百名骑兵整齐划一的来到了这片区域。他们虽然没有穿戴盔甲,可没人身上的弩箭、马刀、长枪等武器,以及他们身上散发的铁血之气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任盈盈看到这些人她的脑海里在想,那资料里的戴甲上万是什么样子的?这些人还没有穿戴盔甲就已经这么强大。
岳不群整个人的眼神无比的深邃,同样的心里有一种挫败感出现。那就是自己筹谋这么多年,几十年来没有任何希望,最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得到了一个五岳剑派的所谓盟主?
各门派也都不服气,现在自己能亲自指挥动的只有身后一百多人,只能怪自己华山的基本盘太小,可陈朔呢?他才多大?才几年时间?为何?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追随?
身后的那些华山派的弟子们,有好多都认识陈朔,有的人曾经也欺凌过他,可现在呢?曾经大多数人瞧不上的人,现在却成为 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而令狐冲,这个洒脱不羁的人,在此时内心里竟然涌现出一点酸楚来?他明明不在乎这些的啊!
几名魔教长老现在也有些骑虎难下。
他们三百人,对方虽然看起来也就五百多。可问题那是骑兵啊?若是一对一,他们这些长老坚信自己日月神教的不会输,可若是对冲的一瞬间,他们会瞬间土崩瓦解。这些长老们又不傻。
再加上一方还有五岳剑派的人,按照岳不群的尿性,绝对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
陈朔没有搭理他们。
反而走到宁中则的身边。
陈朔很真诚的道:“师娘和我走吧。这个江湖耗费了你半生,没什么意思。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人。去西北吧,朔儿给你养老”
宁中则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岳不群,也看了一眼令狐冲,面露难色:“朔儿我”
“师娘,我要结婚了。你不愿意我到时候跪拜高堂的时候是两个灵位吧?”
“我”
“师娘,师父已经是一个废人,你待下去哪天命都没了。我怕到时候我会亲自杀了他”
“朔儿,你”
“师娘,我的女人很可能已经有了孩子。因为朔风是我带起来的。有些人不会喜欢我有孩子。而我相信,他的奶奶会很好的照顾他的”
“朔儿,师娘明白,可是”
“师娘。说实话,若不是我。师姐这个恋爱脑已经被林平之杀了。是我救了她,也杀了林平之”
陈朔的话让宁中则脸色大变,她看着自己的女儿。
岳灵珊本来听到恋爱脑这个词,虽然她不太懂,可也是很恼怒,可再听到后面的话,尤其母亲抓自己的手瞬间用力,她就难过的低下了头。
陈朔这个时候继续开口道:“师娘,若师姐死了,刚刚葛长劳但凡碰到你,而你若是也知道了令狐冲就在身边,却没有救你?
而几名长老准备围杀岳不群,可他也依旧没去第一时间救你。
当你最后没事的时候,也知道了自己夫君做的所有恶事,然后师姐也死在了她丈夫林平之的手里。
那么师娘,你会活吗?”
陈朔的话让宁中则似乎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她不用想,甚至就在葛长劳的手准备伸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想的都是自裁,那时候她已经听到消息,说女儿岳灵珊可能没了。只是想确认一下。
若真的如陈朔那般说,或许自己真的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岳灵珊如何不理解母亲,她听到这些问话,再加上母亲的动静,此刻她终于明白陈朔为何会救自己,甚至会打自己,原来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陈朔继续说着:“师娘你也清楚,师姐容易钻牛角尖,若不是我扇她,现在估计还在林平之的坟前哭着呢。和我去西北吧,西北的隔壁大漠会让她走出来的。”
此刻的宁中则终于动容,她看向了岳不群,发现他的脸上有的只是阴郁,随即她笑了。
只见宁中则轻轻抚摸着陈朔的脸颊:“我的朔儿长大了。当年最不看重的孩子却最为孝顺。好。师娘陪你去,看着你成婚,给你看看孩子,颐养天年也好。我也累了”
陈朔笑了,笑的就如一个孩子似的。
这个时候陈朔抬头,只见过去的陈朔摸着后脑勺在朝着他笑,然后挥挥手慢慢的消散。
而因为此间事了,也因为那执念消失。
陈朔感觉浑身暖洋洋,竟然有着淡淡的紫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岳不群看到了这淡淡的紫气,他直接惊呼出声,这是紫霞神功到了后期即将大成才会有的功效?若自己当年紫霞神功练到这个境界,自己何必去学什么辟邪剑法。
至于令狐冲,他刚刚听到了那些谈话。
心里却难过的不行,一是师娘竟然跟着他走?为何不和自己去恒山呢?第二就是自己刚刚应该上去的,没想到师娘竟然有死志,可自己手上没有剑,而且师娘也没事啊!
任盈盈心里有些开心,是因为令狐冲刚刚救她比救自己师娘都积极,可心里不得劲的却是他为何面对自己的师娘都可以无动于衷?为何自己看上的男人?就如现在这般又在纠结?
岳灵珊没有说话,而是陪伴着娘亲上了马车。
她看到自己父亲眼神里没有任何的留恋,再看向远处的林子里,那里有着自己曾经男人的坟墓。
“我能不能去祭拜一下?”
“一会我就把他挖出来扬了”
陈朔的话让岳灵珊不敢再说话,只是怒瞪着陈朔。宁中则却觉得很好。很好。
当宁中则母女上马车后。
陈朔看着江湖众人却笑了。
只见这时候一匹黑马溜达到了陈朔身边。陈朔拍拍他道:“我的好绝尘”
他翻身上马。而林立已经将身后绑着的那柄长枪丢给了陈朔。
陈朔坐在马背上,手持龙胆亮银枪,枪锋在日月的照耀下是那般耀眼。
“驾,驾,驾”
只见陈朔开始催动马匹。
随即越来越快。
而鲍长老等人却懵逼了。他在干嘛?一个人冲锋?
可随即鲍长老握紧了手上的斧头,他已经准备迎战,其余几名长老也纷纷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陈朔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 有些看不懂。
“杀”
后来。
有无数人回忆起来。
“那日,我看到陈朔那小子,骑在马背上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好像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就是,我感觉他超前冲锋的时候,浑身都是破绽,可我总觉得我逃不过?”
“是的,我习武几十年,我也发现我破不了招?似乎只能硬抗?”
“那是军阵之术啊?”
“是啊!那鲍长老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一柄钢斧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可那日他竟然被一枪捅穿了胸膛”
“是啊!没想到其余的几名长老竟然无法伤他分毫,魔教的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而当时的岳掌门也在江湖上立下威名,刚登上掌门之位,魔教十长老竟然死了三个”
“不有说法都是陈朔杀的吗?”
“那陈朔还不是岳掌门的弟子?”
……
陈朔看着江湖众人,枪锋上的血迹还未干。
任盈盈愤怒的质问陈朔:“陈朔你什么意思?杀我神教葛长劳、杜长老,现在又杀我鲍长老?你要和我日月神教开战吗?”
“任大小姐,当年东方不败在的时候,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杨莲亭都不会动你。可最后呢?你杀了杨莲亭,一起弄死了东方不败。
可你现在在教里说的算吗?谁还把你当回事?
至于为何杀他们?胆敢向我动刀兵,必死”
陈朔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任盈盈。
她竟然一时语塞。
“畜生,还不滚下马来”
……
第93章 江湖事了
谁也没想到,在陈朔回答任盈盈的话的时候。
身为他师父的岳不群竟然会突然剑锋一闪,杀向陈朔。
宁中则立刻开口呼喊。
可陈朔却只是一记回马枪将岳不群逼退。
他倒退几步才缓缓站稳脚步,心里暗叫。
刚刚那一枪看起来没什么,可若是自己继续超前,自己最多伤他,可自己却必死。这类打法在江湖上从未见过。
“师父?最后叫你一次,你我已然没有任何关系。刚刚的那一剑你我师徒情意尽毁,若是再有下次,我必杀你,别说你是五岳剑派的掌门。即便你是武林盟主,我也 灭了你”
陈朔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话语传到了岳不群的耳中。
“你?你竟然敢欺师灭祖,你本是我华山的人,你竟然?”
可惜陈朔没有回答他。
只是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就那么看着在场所有的江湖人士,高声道:“诸位,陈朔不屑于玩你们所谓的江湖。今日起,陈朔和你们江湖无关。此来只为保护师娘。
若是有人想找陈某。西北朔风会迎接诸位。
驾,驾,驾”
陈朔说罢,纵马离去。
所有人看着那骑兵离去竟无一人敢说话。
而整个环境却显得诡异,似乎现在再打生打死没什么意思。
只是地上那葛长劳、杜长老以及鲍长老的尸体在那里躺着。
一名长老走到任盈盈的身边:小姐,我们撤了“
“走吧,走吧”
任盈盈看着眼前的长老,突然发现陈朔的话说的那么真实,自己现在看一些资料,指挥一个普通教众没问题,可就如现在这些长老,看自己的眼神里哪有什么尊重?
就如这次出动,三百多人一起来到这里,自己却一无所知。
真的有些可笑。关了自己父亲的东方叔叔,却待自己那般好。自己付出一切救出的父亲只是会逼迫自己,在教中自己却没有什么权利了。
此刻她脑海里竟然满是那个人的身影,他纵马疾驰,他的枪锋所指。他的霸道,他的抉择,他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从杀田伯光开始,到悍然杀了林平之,到最后和岳不群的断义,杀了魔教三长老,原因很简单,欺辱师娘必死,敢向自己挥刀,必死。
“可真是霸道啊~”
身旁的令狐冲看到任盈盈这般有些不解道:“盈盈?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咱们走吧”
令狐冲今日感觉都快憋屈死了。
“该死的陈朔!”
“为何这么说?”
任盈盈的反问让令狐冲心里更加苦涩。
另外一边的岳不群死死的盯着那已经离去的骑兵。
他淡淡的问身边的弟子:“你们知道朔风吗?”
其中一名弟子道:“师父,弟子好像听说过”
“说来”
“是,好像是最近几年在秦州兴起的一个势力。似乎很厉害,他们有商队,有地盘,还有兵马,好像传言还和鞑靼打了几场,在秦州那个地方很厉害。
无数的流民朝着那里涌去”
“为何?”
“好像是在那里税赋低,可以吃饱饭。在那里可以活命”
岳不群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开始了盘算。
“朔风,有兵,有粮,还有人?哼,待我收拾了整理了五岳剑派,到时候有着尖端战力,拿下朔风后,什么江湖,什么日月神教。哼”
岳不群已经开始了再次算计。
而此间事情也结束。三名长老的尸体被草草埋了。
谁也没想到。就在几日功夫间。
这一片高粱地以及外围的林子里。埋葬了青城派的人,包括余沧海和木高峰。
也埋葬了一生苦命的林平之,也让潜伏几十年内心有着极大野心的劳德诺死了。
纵横武林十几年的魔教长老也埋葬在这个地方。
……
回程的马车上。
外面骑兵已然散去。他们被分成好几个小队,慢慢回归朔风。他们的任务是中原地带到朔风期间这里的山川地里,驻兵场所以及暗部的全程配合。
既然出来,自然不会装个逼就没事了。那太劳民伤财,为的就是合适的时机,朔风可以东出。
原班人马开始回归。
宁中则和岳灵珊悄悄说这话。
陈朔则是闭目养神。他开始想这一路上的事情。
还好。自己终于改变了宁中则的命运。她和岳灵珊都没死,事实上笑傲里面可笑的地方太多。
就如林平之没犯什么错!可就是因为他祖上留下的东西,他们全家灭门。也开启了他的悲剧时代。
而宁中则是剧中或者小说里就连任我行都钦佩不已的存在,可最后却那么屈辱的死去。岳灵珊也没有害过人,也没什么恶行,反而是传统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存在。死的也不该。
田伯光都可善终,凭什么?
至于岳不群被几个魔教长老的陷阱算计还被任盈盈喂了三尸脑神丸,这个情节,说实话,央视改编的还可以。原着里这点就说不通。
岳不群谋划几十年,才终于坐上五岳剑派的掌门,他又不是武林盟主。就一个人出来杀令狐冲?一个人不带?还就那么巧的中了一个坑的陷阱?那么武林顶尖高手也太不值钱了吧?
有些太降智了。而自己也无形中改变了这个情节。
不知后续他们上思过崖杀了那么多五岳的人是否还会存在。估计会,起码这是剪除异己的手段,可若是和原着一样,把五岳剑派的所有人,你就不合适了。
肯定是那些不听话的解决掉才合适。否则光杆司令的意义何在?最后死在仪琳小姑娘的手中就尼玛不合适了。
既然已经这么乱了。你就乱起来吧,看看最后能乱成什么样子!在这个时候,谁死都是应该的。自己就在西北偶尔看看传回的消息,就相当于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多一些乐趣了。
“喂,陈朔。你说的朔风在西北哪儿啊?咱们华山对比起来就够靠西的了。冬天冷死了。”
岳灵珊感觉环境太安静,她还是和陈朔说话。
陈朔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道:“秦州”
“秦州?”
“朔儿?你当年怎么跑到秦州去了?还有你的剑法我看出来和他们的任何剑法路数都不一样,这个师娘不问,可紫霞神功你已经练到极深的地步,已经足以比肩我父亲的功力,可当年我父亲身为气宗宗主。
也是几十年深耕才练到那里的,可惜就是剑法以及攻击手段不足。最后被风清扬打伤,郁郁而终。
当年是我和你师父,哦,和他说了一声,才传你紫霞神功的入门。可后面我们就外出了。直到回来才发现你已不再”
宁中则也开始询问起来。
陈朔道:“当年我被林平之暴打差点死去,被师父敢去思过崖。其实当时我就发现了思过崖的秘密,就是师姐在五岳剑派上大放光彩的那些剑招。
后来我下山的时候,师娘你们已经离去。可华山我待不下去了。怕哪天死去。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秘密,就是师父和林平之都在连哪门’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功法。
我最后走的时候去了你们的房间,找到了紫霞神功,因为我已经发现没人练了,都纷纷嫌弃他。
后来我走的时候还遇上了林平之,他已经开始夜不归宿,天天在外面练剑。
后来去了西安,然后秦州,然后一点点走到今天”
说的很简单,可其中的意味和疑惑却更多。宁中则和岳灵珊也不好意思再问。
比如陈朔如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晓他二人练剑,如何知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也没有说明他的那些厉害的武功,只是交待了和华山 有关系的紫霞神功。就那么明晃晃的说我拿的,怎么的吧。
宁中则也是好笑不已:“拿了就拿了吧。我同意了。那本就是我气宗的绝学?”
“呸,不要脸”
岳灵珊清沫一声。
陈朔却不搭理他。
宁中则继续道:“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当年我没多少时间好好照顾你。让你吃尽了苦头,是我这个师娘没做好”
陈朔却笑着说:“没什么,师娘,不怪你。当年农庄大旱不是你们的缘故。你们本就没几个农庄。也没收多少,大多数时间都是你和师父出去弄钱。
可惜这些年北方愈发天灾不断,我父母去世怪不得你们。我刚进华山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华山派棉衣也没几件,就令狐冲和师姐有。你和师父都没有。
因为你,我才得以活命,不然那时候才十二岁的我压根活不过那个冬天。
后来我的欺辱是因为林平之已经知道了真相,他痛恨师父,却不敢显露,就待在师姐身边得以活命。而师父那时候也已经变了,他已经拿到了辟邪剑法,想除掉相关之人,看到我自然和蝼蚁无异。
那时师娘你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不清楚具体情况,你心疼林平之也心疼令狐冲,毕竟一个你的女婿,一个你从小带大的弟子。顾不上我也是正常”
陈朔说的很正常,宁中则却心里更加难过。岳灵珊似乎又想起来了那个人。
随即宁中则又道:“你和我说说你的女人吧,你们即将大婚,我总不能什么都不了解”
“好”
……
一个多月的时间,似乎曾经发生的事情开始模糊,是无尽的赶路,是越发干旱,甚至流民逐渐增多的山川大地。
若非这个车队周边的人,或许他们也被吃了。
“呀!这里是哪儿啊?这么繁华?”
岳灵珊感觉无聊撩开帘子突然惊讶道
……
第94章 拦车之祸
“哥哥,已经到朔风了”
宁夜这个时候撩开帘子进入马车说。
“按理说这里应该不是朔风镇的地盘吧?”
陈朔也掀开帘子有些奇怪的问。
宁夜却笑着回到道:“哥哥,朔风镇什么时候有过规定,就一定是多么大的地盘呢?事实上朔风镇的地盘一直在扩大中。”
“哦,怎么说?”
陈朔这次也有些诧异。
“朔风镇本就是自发形成的,后来咱们朔风堡才介入管理。可随着加入的人越发的多,不光是流民,甚至很多秦州乃至于西安府那边都过来很多人。
他们就在外围,然后一直扩充。每天都在变化着。”
“那界碑?”
陈朔问出了这个年头会存在的界碑,甚至在后世都有,何况现在。
“那玩意,每到半夜就消失了,第二天就出现在另外的地方”
宁夜微笑着说,陈朔却摇摇头。至于秦州不爽之类的事情。从朔风几次大战胜利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可是 他也知道,不会太晚。
“咱们也没几年舒服的日子了。”
“哥哥你的意思是?”
宁夜不解。
只见陈朔突然问道:“你和王恒接上头了没?”
“已经接上了。对了,哥哥和你批点钱”
“干嘛?”
“这次在俘虏里面找到几个厉害的人,他们会熬鹰,咱们以往的飞鸽有时候会被拦截,虽然咱们有密语。若是有飞鹰传书的话”
宁夜说到这里陈朔就笑了。
“好,我批了,另外给我弄个小崽子来,我也玩玩。”
陈朔和宁夜的对话,车厢内的宁中则和岳灵珊都不太懂。
可岳灵珊此刻心思全在下面,她想下去玩玩,可惜陈朔压根不搭理他。
车队只是正常节奏继续超前。
可岳灵珊却拉了一下母亲,只见街道两旁的人似乎认识这个马车队一般。
大家都纷纷主动的让开,没人上来打扰,最主要的是每个人的眼神是尊敬以及憧憬。
“粮,好不一样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下。
只见前方跪了一群人。
“老朽吴山叩见庄主,有事相求”
突然的停下以及声音,陈朔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起身走出马车内。
“老丈何事?”
陈朔看着老人亲和问道。
那老人看到陈朔,脸色大喜:“老朽和吴家之人已经来到朔风整整一年时间。到现在为止我吴氏宗族所有人竟然无一人通过考核前往朔风堡。
另外我等要建立吴氏祠堂,需要批复一块地,可是朔风镇却不批。
另外,老朽过去在地方也是协助官府处理各项事物。可如今在朔风却不然。
我们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利。庄主,自古以来,宗族在地方协助官府做事。且他们不参与我宗族的决定。
可如今我宗族要处理族中弟子,却被巡卫营阻拦。我宗族内的女子竟然被女营带走。
因此,老朽在此希望庄主为我吴氏宗族做主。”
说罢,老者和身后的那些人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陈朔站在那里只是冷冷的看着,而这个街道慢慢的也围上了许多的人。
只见陈朔冷冷道。
“一年前,你吴氏宗族上百人因大旱离开家乡来到朔风,来到以后就只剩下五十多人。按照朔风的规矩,你们要分开,要按照朔风的流程来。
你吴山不允许,吴氏宗族不得分开。
我们让了。所以一年内你们没有任何人参与,可以。
所有流民开垦荒地,建立房屋,唯独你吴家的人动辄闹事。后来因为战争我没搭理你们。
你要处理的族中弟子是上次我朔风大战时,他偷偷的参军报名,还获得了战功。
只是因为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你就要打断他的腿。
至于你要动的女子,乃是他的妻子,只不过这个妻子是他战友的遗孀,孤苦一人,他娶了,要照顾。
你要做的竟然是让你族中看中的子弟拿了他的军功,然后你花了一笔钱去贿赂卫赫,他说可以为你办理。
那女子你认为辱没了你吴家门楣,要将她溺死。
好啊!好。你很不错。”
吴山没想到陈朔竟然如此清楚。只见老者脸色微微变化,继续道:“陈庄主,你是朔风堡的庄主,这里虽然是朔风镇。可我吴家是在朔风镇的外围,严格来说不算你朔风的人。你们的规矩影响不到我们。
另外,自古以来宗族为第一要务,你陈庄主这是要管我吴氏宗族的事情吗?”
吴山的话,看起来很过分。可周边的很多人却都是点点头。
岳灵珊有些不解,看向了自己的娘亲。
只见宁中则道:“自古以来所谓的皇权不下乡就是各地除了城镇外,都是这些宗族,老者说了算的。一般官府不会管。”
“哦哦,那陈朔他不好受了”
岳灵珊继续看着陈朔的背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既然你说吴家不归我朔风。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吴家就继续去流浪吧。你们的房屋土地收回。既然你要按照你宗族的来,那就直接赶出去。
在朔风,朔风的规矩最大,别和老子说什么你们宗族也好,什么族老也罢。老子不吃那一套。
为我朔风流血的战士你们竟然敢侵吞战功,敢换人。烈士遗孀你们也敢掺和。
我陈朔把话放在这里,不愿意待得可以滚蛋。我看是你们最近的饭吃的太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陈朔的话不光让吴山,也让整个街道所有的人脸色大变。他们不敢置信,这位年轻的庄主竟然真的敢。
马车继续朝前走着,此时已然没有任何人理会吴山以及他身后的吴家人。
那些吴家的人看向老者的后背已经开始不善。
“宗主,你说的他们肯定会低头,可现在?我们难道还要流浪吗?”
吴山脸色铁青,怒瞪回去。随即又道:“哼,自古皇权不下乡,都是我等处理地方事务。一个小小的朔风,哼,真以为就我吴家吗?我现在就去联系其他家。一定要在朔风为我等争一争”
……
而在马车内,陈朔依旧很安静,宁中则微微开口道:“朔儿,这个事情”
“师娘,没事的。也正常”
宁中则深深看了陈朔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呀,那边的房子好漂亮啊?而且这个门楼很高哎”
又是岳灵珊,她看到的是那很高的门楼,看到了半山腰上有很多好看的建筑。
“这就是朔风堡吗?”
宁中则也看到了,随即她很惊奇的看向陈朔。
陈朔点点头。
“师娘,咱们到了”
当宁中则下了马车的时候,看到的是那门楼前有很多人在等待。
突然所有人齐齐微微躬身行礼:“见过庄主”
宁中则也看到所有人都是朝着陈朔,她又看到了打头阵的那个女子。很美,很美。
就在宁中则和岳灵珊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只见陈朔牵着那名美女走到了她们身边。
“若雪,这个就是我师娘。”
“师娘好,我叫唐若雪”
唐若雪恭恭敬敬的行礼,而宁中则却有些惶恐。她紧紧握着唐若雪的手道:“好美的姑娘,简直就是从画里出来的一样。真是一个好孩子。师娘本是江湖人。当年我父亲留给我一柄小匕首,你别嫌弃。”
果然不愧是宁女侠,第一次送礼竟然送的是一柄匕首。
可唐若雪也非常人,竟然非常喜欢。
倒是外面有两个人竟然不屑一顾。甚至在低声的嘀咕。
可随即他们却感觉浑身冰寒。是陈朔瞪了过来。
文履也是头疼,直接挥挥手,赵龙直接将二人带了下去。
陈朔这时候开口道:“若雪,师娘舟车劳顿,你去安排一下,晚上我回去陪你们吃饭”
“好”
唐若雪点点头,随即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陈朔瞬间笑了。
唐若雪带着宁中则和岳灵珊以及素问回到了堡内。
陈朔却在门楼处看着朔风的文武。
他微笑看着文履。文履脑袋一缩不敢说话。
“文履啊!文履,我现在想揍你一顿,你说行不行?”
“别,我这短胳膊短腿的可扛不住庄主你的揍啊!”
文履后撤一步,缩着脑袋求饶,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却没人敢笑。事实上最近朔风发生的事情他们如何不清楚,只是不敢处理罢了,只能等待这个人回来。
陈朔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也看到了众人大多数脑门上已经有了汗珠。
“我走的时候,咱们朔风还冷的很,几个月过去,现在已经是酷暑。既然你们在这里等我。那咱们就都坐下来聊聊天。说说心里话。有啥说啥。”
陈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面的很多人他们不敢。最后还是萧破军和文履带了头,大家才纷纷坐下。
“说说吧。这次为何你们会觉得难以解决?最后还是通过军方的渠道给我传信”
“庄主,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都是这些乡老们他们去做事,一般的官府收税赋以及要人去服徭役。如今朔风镇的规模愈发的大,那些天南海北的以宗族为单位的来了许多。
这也是现在朔风这里存在最大的问题,很多时候我们很难参与,都是他们宗族自行解决。
只是这一次涉及到了朔风军的人最后才闹成这个僵局”
有人将这个事情一次性说了。所有人基本上都是点点头,却没有继续开口。
只见陈朔微笑着说:“那你们知不知道吴家的人拦着我的马车?”
所有人纷纷惊讶无比的看着陈朔。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说去他呀的,在朔风老子不玩那一套?”
“啊!”
……
第95章 话语权
有人想立即起身说话,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了下去。
“你真以为庄主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吗?蠢货,刚刚庄主看起来是在骂人,事实上他已经决定了”
新来的有很多话想说,可听到旁边的人提醒,以及再看其余所有人都坐在那里却不多说话。立刻明白了一些。
“什么宗族说了算。如果全是他们说了算。那要你们做什么?我朔风靠着战士们起家,每次英烈祠我都得去跪着。然后他们就可以凌驾于朔风之上去处理。
很简单。就是饭吃的太饱,生活过的太好。你们太软导致的。
不是吗?朔风的规矩是什么?宗族可以在一块,前提是宗族不得凌驾我朔风律法之上”
“可庄主,那些人会集中起来闹事,很难缠的”
“那你以为我高价钱养兵是做什么的?这个世界的本质不就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刀子狠,谁的刀子锋利才说了算的么?什么时候改变过?”
陈朔的话让在场的众人感觉的不是天空上头顶的太阳,反而有些发寒。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报。
“朔风镇吴山纠结十几个宗族的人,正在前来的路上”
这么一个消息,让一直不说话的文履大怒“他妈的,一群傻逼玩意。给脸不要脸”
他抬头却看到了陈朔微笑的脸。
“希望今天的太阳能够让你们清醒一点。现在的朔风和过去的朔风不一样了。并非我们筹划了三年规划。然后又杀了很多贪腐违法人员就可以大步朝前的。
我们有无数的挑战。有外部的,有内部的。要不我们妥协。要不就一路向前。
你们觉得他们是真的只是为了他们说了算的吗?”
陈朔的反问。让大家纷纷皱眉。
“难道不是吗?”
是程公开口了。
“程公,过去你在朝廷主要做的是上层的事情,虽然你也曾在地方上干了一段时间,可事实上你却是按照过去的那一套,上千年来。地方上基本没什么变化。
而这一次他们所争取的是话语权。是地方上依旧他们说了算。到时候他们就会在税收、参军等诸多事情要自己的话语权。
那个时候会有什么后果呢?就是我们的官员去做什么事情,得去拜码头,得按照他们的节奏来!否则的话,这么大的一个帝国,为何税收每年才几百万两银子。除了那些高门大户外。
就是这些宗族。他们掌控了地方大量的人口和土地,当他们和那些大户合作后,朝廷算什么。隐藏人口、土地报假,收不上税。而那些没什么宗族的,只是在地方上种可怜的地的人。
他们要承担辽饷,承担未来十年几十年的税!什么后果呢?
当然,今天我不愿意说太多。既然你们不敢,那么我来。我给你们打个样。
萧破军”
“到”
萧破军瞬间起身。
“赵龙”
“到”
“军方出动人马,整个朔风今日起戒严。闹事带头之人杀了。参与闹事的所有人去给我劳改去,劳改就是去开垦荒地、修路、种树。
朔风给了他们吃的喝的,不是让他们和我来闹事的。
赵龙你负责收尾,必要时期必要手段。
文履”
“到”
“你全面介入。今日起,朔风镇正式纳入朔风的管理体系。一切流程按照三年规划来。本来想着徐徐图之,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咱们就加快步伐。
所有人都要统一管理,所有的房屋建造、劳作、以及区域的划分。以后别给我出现什么宗族族老说了算的。是我们朔风的人说了算。
当然,谁敢在这个事情里面给我搞事情。那么我的刀还没生锈呢”
“是”
这个时候,宁夜指挥人拿来了一个桌子。
只见陈朔开始倒酒。
“萧兄,你派个人去一趟。咱哥俩喝点?”
“好”
萧破军拱拱手。扭头对着身边的岳刚道:“岳刚带五百人。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嘿嘿,俺老岳走了”
说罢,岳刚骑上马,就去招呼人去了。
这个时候唐城、程公、萧破军等人坐在桌子上开始喝酒。
而陈朔却摆摆手。
文履知道他该干活了。
只见他脸色铁青的看着手下人。
“起来,干活了”
……
“庄主勿怪,本来文履是想强硬的。是老朽将他拦了下来。再者这个事情当时我们也和夫人请教过。都拿不准”
程公率先开口为文履说情。
陈朔却摆摆手:“我理解。自古以来涉及地方的,涉及这些宗族的,总是会惹出很大的麻烦来”
唐城道:“是啊!这些宗族有土地,有人,最主要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有谁?可能朝堂上或者州府里的某一个大佬就是他们那里出来的”
萧破军也是开口道:“而且很多时候一旦他们集体闹事,在朝廷就属于造反,会有无数人头落地。
陈朔道:“那换个说法,问几个问题吧。第一。你们说为何自古以来能满三百年的王朝都基本没有?
第二,在你们眼里,自古以来,汉唐为首,那你们觉得大明如何?
第三,你们可以讨论一下。或者说评价一下,关外的鞑子,就现在辽东的鞑子据说已经准备建国了。你们说他们日后能否会入主中原?”
这三个问题,让三个人都开始了皱眉,也不知道陈朔为何这么问。
过了良久。
程公开口道:“我觉得自古以来论贡献莫过于汉武帝,他独尊儒术,罢黜百家,在思想上是做了大贡献的,且将不可一世的匈奴打败。今日我们都是汉人莫过于此。
唐之强盛,唐之疆域自古以来乃是汉人最强。我大明自太祖至今而来,远不如也。
大多数的皇帝不是痴迷道家,就是不理朝政,重用宦官,重用厂卫。
至于三百年的事情,莫过于是皇帝昏庸,任用奸臣宦官,远贤臣,亲小人,武人作乱。民生凋敝,最终改朝换代。
关外的鞑子怎可进入我中原大地,他们破不了长城,进不了山海关。一群野蛮人不足为患”
程公说罢,还捋了捋胡子。
陈朔看着眼前的老人,有时候也挺心累的。他这种人事实上陈朔也不喜欢。可他代表的却是现在的主流,很多文人都是因为他而留在朔风。也是头疼。
唐城道:“我本是一介粗人,不太懂这些。只是我知道汉唐之所以强盛是因为打的异族俯首称臣。我大明开国以来收服四百多年丢失的燕云十六州,也收复了辽东、云南、陕甘。只是后面土木堡之变后开始走下坡路罢了。
可万历三次大战我们都胜了,只是没想到一个萨尔浒之战到现在,我们竟然如此颓废。
至于鞑靼能否进入中原我不知道。”
陈朔又看向了萧破军。
萧破军:“小子说一点浅薄之见。汉唐我不评价,至于朝代三百年的魔咒我也不说。单单说鞑靼在辽东的事情。他们很厉害,很毒辣。辽东的汉人被杀的十不存一,留下的都是奴才包衣。
他们的战士作战悍不畏死。所谓的满万不可敌就是来源于此。若我们灭不了鞑靼,那么他们真的不排除日后进入中原。介时将会是我汉人的灾难。
至于我大明。说实话,那两年从辽东来到朔风,一路上所见。实话就是,普通百姓已经快活不下去了。沉重的赋税,不断的天灾人祸。其中又以人祸为主。
文人想的不是如何造福地方,反而是不停地捞钱。武人不思保卫家园,却荼毒地方。”
萧破军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大的喝了一口酒。
“无稽之谈”
程公似乎很不满意萧破军的话。
陈朔却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汉很强大,不可否认。我个人觉得汉武帝最牛逼的是他的手段。至于武力厉害,那是他遇到了卫霍,若没有这二人难说。你们看看这二人都不在了以后,他又打了几次真正的胜仗。
至于独尊儒术这个我只是不赞同。这里不评价。他是有个好孙子。有个好顾命大臣霍光。
我最喜欢他的是一个推恩令,一个就是全国的豪门大户全部迁往长安,虽然后期大汉都打的没钱了。那是皇帝没钱,豪门没钱,百姓也没钱。
可惜西汉不过两百年就来到了东汉。东汉更甚,所谓的光武中兴更多是妥协。无数的豪门世家在那个时期崛起。
即便强如曹操,他没了,人亡政息,又是世家大户的天下。
唐,自安史之乱后,就基本上玩完了。
大明,你们文人骂,无非是因为太祖朱元璋对待你们太狠。废除了宰相,你们没太大的权利。而他却是苛待官员,所以没什么好名声。
可你们想想,上千年来,哪个朝廷在二百多年还有中兴的?就比如你骂的那个修道的嘉靖。他只是手段高超罢了。在他的任上,他将一个王朝末年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武事上你们只知道戚继光。可你们谁知道马芳?他几十年时间将不可一世的蒙古鞑靼打到自闭,哪怕到如今也不敢大举入侵。是他留下了张居正。
因为他的改革,让大明再次续命。
可如今已然不同。积重难返。
未来的中华大地若是不想尸横遍野,日月换色,那么就要彻彻底底的改革。
就要去除掉那些所谓的,那些自古的传统,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陈朔起身,他们以为他在看远处那些闹事的宗族。
可陈朔却似乎看到的却是那些脑后一根猪尾巴的人纵马杀遍了整个天下。
他们跑马圈地,他们将城中心改成满城。他们将这片土地的人任意屠戮,人头滚滚。
江河都是红色。
“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留头不留发、海禁、屈辱条约、全民奴化,识字率不足1%。文字狱……”
……
第96章 罢黜程公
很多话陈朔没法说,甚至现在他都没法急。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穿越后直接造反很成功。
可他们那是太过于小瞧古人了。那都是些什么人?
即便是八股取士,可有多少人无非是披着儒家的外衣最后在吃人,动辄抄家灭族的时代成为一方人物。
现在的天灾还没那么严重,事实上大明真正破碎不是因为满清,而是被农民起义将北方彻底打烂了。因为崇祯的不妥协,最后煤山吊死了。
就这也是南明好几个小朝廷闹腾来闹腾去。
甚至好多次满清都差点被倾覆。
一次是那位国姓爷都差点打下南京,因为战略的失误最后收回台湾再也没能进入大陆。
一次是李定国,若不是他的义兄突然投降,他那个阵斩两王的人或许会再造大明,可仔细想想,但凡一个朱姓多么的深入人心。
一个从前乃是农民军首领的义子还打了多少年?
最后一次就是吴三桂,被那小麻子逼得不行了,造反。若他不是太老了死了,就那小麻子估计江山也丢了。
可是无数人没有想过一件事。为何初期满清进入的时候摧枯拉朽,其实核心原因无非就是这个时代真正获利阶级的选择。
他们曾经选择了闯王,所以他才能够在短时间内杀进北京。可是他没按人家们的节奏来,因为没钱,因为自己的兄弟要钱。于是乎,崇祯一朝穷的底掉,和老百姓的税都收到几十年后去了。加派三饷。
可每年也不过几百万,中间被贪了多少?他知道吗?或许他午夜梦回也后悔过。谁让他一上台就废除了厂卫。
可农民军几天时间在京城就抄家了几千万两白银。
本来吴三桂已经准备投降李自成的,最简单一点他有钱。
可为何他却调转枪头投降了后金?
什么圆圆,那是无数人为了掩饰自己选择的一个理由罢了,将罪过怪到一个女人的身上。
农民军李自成的精锐为何失败?
明朝后期几十年打造的山海关辽东精锐,让满清几代人都突破不了的山海铁骑,再搭配他们的满洲铁骑。所以失败了。
那些人在小朝廷里收割着财富,满清到来他们很喜欢,为何?无非是城头变换王旗罢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当那些野蛮人真的进来后,会将江南杀的血痕累累。
扬州十日,让当时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城市成为废墟。使那天堂成为了废墟。
他们的城市中心,他们的豪宅良田被跑马圈地,被满城隔离。
他们引以为傲的华服之美,他们自古以来的身体发肤在留头不留发的时候留了一个猪尾巴。
可他们依旧在南方是主宰。康麻子很清楚,所以他是合作,他所谓的赫赫功劳要钱,所以妥协。
雍正不满意,他拼尽一切要钱,什么火耗归公,无非是中央敛财的手段罢了,什么士绅一体纳粮,结果就是他短短十几年没了。
因为一切的一切,在百年后,开始了无尽的屈辱。
那段百年的黑暗,让这个曾经在全世界是最文明,最强大的土地成为了那些海盗的乐园。
曾经文明的灯塔,成为了愚昧的代名词。因为那些人害怕,所以他们极尽压榨。
宁给外敌不给家奴。封建社会,事实上在那几百年已经算是奴隶社会。
若是没有他们,如何会有那百年屈辱。若是没有他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洋大人至上。
甚至在后世,依旧有无数人的腰杆子直不起来。
若是没有那些人,怎么会有十四年的抗战,怎么会有三千五百万的军民死亡。可那些数字仅仅只是官方统计数据啊!
为何哪怕在后世,任何时代的史书都已经编纂,哪怕魏晋南北朝,五胡乱胡、靖康之耻、元史都已经编纂,为何清史却迟迟不出?
因为太过于血腥和黑暗,因为已经不能放出的数字。
所以,他依旧要扎扎实实的走好每一步路。未来的路上敌人太多太多。至于江湖?呵呵!
陈朔的脑海在飞速运转。
这个时候岳刚身上沾染着血迹也大步走来。
“启禀庄主,叛乱已经镇压。文履的人已经介入”
“嗯。回去吧,让弟兄们晚上吃点好的”
陈朔示意萧破军和他走走。至于程公和唐城二人却依旧坐在那里。
唐城看着眼前的程公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程公,若是过去,我就是你们口中的臭丘八,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可现在不同了。
在朔风,陈朔的意志就是朔风的意志,他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踏实。即便是那些战争。看起来他打的很冒险,可事实上却做了最扎实的准备。
小小的朔风有无限大的潜力,自然不会和现在这个时代相融合。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真正的大才,而现行的所有规则在他这里不会有任何意义。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什么制约,这孩子没父母家人。小姐不会干扰,就算新来的那位,即便是他的师娘,可你没发现吗?第一时间送的礼物是匕首。”
程公看着唐城,良久良久他缓缓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有些意兴阑珊:“我老了,跟不上了。也看不懂了。精心培养的弟子们贪腐成风,被砍了脑袋,家人也被流放。
我看不懂三年规划,可我知道那东西了不得。我本来以为他会是未来帝国的救星,可现在看来,似乎我想多了。
日后我程无忧就做个闲散人员,写字着书吧”
程公起身缓慢的朝着朔风堡走去。
而唐城却继续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呵,跟不上就得淘汰,若再占着位子就是逼小朔动手。可那孩子即便念情也有个限度。本来还想着养老算求。
他妈的周毅只比老子小几岁,还当副师长,还得拼啊!可感觉咋这么得劲呢”
……
“庄主,刚刚你对程公?”
萧破军跟在陈朔身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陈朔却微笑着道:“朔风在发展,需要的就是齐心协力,需要的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去走,外面的人来的会越来越多,可他们的固有思维不仅不会给朔风增添战力,反而会拖累朔风。
这一次你看文履类似摆烂。而你这个军方的头头为何憋着火?无非就是因为那些人背后站着的就是程公。而他这个为我取字的人在朔风地位特殊。
所以文履才摆烂。其实就是告诉我,你若不管,我没法干的意思。”
萧破军用很诧异的眼神点头。
陈朔却白了他一眼:“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也算是你和文履心照不宣罢了。这个事情我知道很棘手,越是看起来没什么,可往往背后却牵扯极深。
尤其那些传承百年千年的话语权。”
萧破军:“还是庄主大才,瞒不过你”
“恶人那就我来做,反正若是按照正常的律法我脑袋也应该被砍了多少次了。所以程公去着书立传吧。其余的不要瞎掺和。未来的三年是朔风最重要的三年,不能有丝毫的失误。谁也不行。
军方的事情你还要多操心,要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我算是整个大明第一个执行满饷的人,也是一日三餐,甚至每天有肉的人,萧兄,这笔钱每天都是天文数字。你可不能浪费啊!”
萧破军郑重道:“庄主放心,这么多年军伍,朔风的兵已经是最好的底子,最好的待遇和后勤,若我没做好。我萧破军提头来见”
“嗯,我也不矫情。我对你寄予厚望,可不能把他们带废了。最近咱们朔风外围有没有什么情况?”
萧破军从怀里拿出一些资料递给了陈朔。
陈朔一边看,萧破军一边解释:“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是测绘,整个秦州,乃至于朔风两百公里内的山川河流我们已经测绘完毕,所有军官全部学习地图识图画图。另外我们已经准备后续测绘陕西布政司的地图,另外就是函谷关外?”
陈朔一边看一边点头,直接道:“必须绘制,那里的人文地理,敌我态势,所有的一切都要弄好。”
萧破军不解,可随即他眼神大喜道:“是有大战”
“萧兄,你知晓就可以了。几年内甚至十几年内咱们都很难东出。因为那就意味着造反。可若是待在这个小地方却不合适。朔风的发展潜力有限。人员兵备一直养着会拖垮的。
那无法东出,只能西进了。”
“西进?”
“对。西进。曾几何时,那里是我西域都护府。那里是我汉唐的地方,那里有李白的故乡。可现在呢?
曾经的成吉思汗有些避讳那个是否是他亲生儿子的术赤,所以将整个西域封给了他。
当年的太祖朱元璋让他的骄兵悍将在陕甘地带打败了蒙元,收复陕甘,可当时却因为几百年的时间,丢失的太久太久,汉人十不存一。当年的那些蒙古人不信奉他们的教派,反而皈依。
让当年无数的汉人皈依,这片土地上人口稀少,诺达的西北成立了一个陕西布政司,人口稀少,后来迁移那么多人。整个国家财政都要被拖垮了。”
萧破军望着西边的方向:“可惜,后世子孙将函谷关外全丢了”
“那咱们就拿回来。总不能让后世子孙读李白的诗句,发现他出身在国外吧?”
“那就拿回来”
“拿回来”
……
第97章 给我多弄点流民来
萧破军不光在脸上有着开心,实则内心早已是激情澎湃。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想着收回失地。且是曾经汉人最大的荣耀。
事实上大明很强大。正如陈朔所说。汉不到两百年就成了东汉。唐安史之乱后基本上已经不行了。
唯独大明。在嘉靖时期,所有人都在骂他,可事实上若不是因为他,整个帝国会和以往一样。有了他才有了张居正,才有了后期的续命百年。
可在史书上所有人的共识里,大明不如他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西域。就在那遥远的西方。
似乎自从唐后,汉人再未回到过那里。再未。
“庄主,三年后我们真的可以出兵吗?”
萧破军压下内心的狂喜,无比认真的看着陈朔。
陈朔只是点点头。
“当然很难。第一就是西域难打,真的很难打。大漠戈壁,气候,关键那里没有多少汉人。即便有,几百年的时间或许早就忘记了我们的语言和文字。
可我知道,还有的,只要有就有希望。如果我们不拿回来?什么时候拿回来呢?
可我依旧要解决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兵吗?我们扩兵上万估计是不够的。若要出兵西北,起码要三万人。且以骑兵为主”
“给不了你三万,最多给你两万。别想着动辄十几二十多万。你很清楚,萨尔浒之战大明的精锐才几万人?满清真正的精锐才几万人?
我到时候最多就给你两万。”
“两万吗?”
萧破军此刻脑海已经开始估算若是两万人自己应该如何运用?
“庄主,两万人不是不可以。若是按照现在朔风的精锐程度,再练兵三年,配合着剿匪等动作。绝对是当世精锐。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后勤补给”
“不愧是萧兄,你说的很对。最大的问题是后期补给。因此我们要做很多很多的准备。
第一,就是扩兵,拉出去练,兵要见血。
第二,他们的思想,不是去发财的,是要去收复失地,恢复我汉唐荣光。让他们从内心认可这个事情。否则没有意义。
第三,后期补给。因为只有两万人,事实上你们属于孤军作战,没有什么援兵。甚至都不会有补给。这个事情我会这几年解决一下,让你们一次性带不少东西出去。
出去后,就要靠你们。因此在这三年里,我们要派出去很多人。商队、探子传回源源不断的消息。
尤其是西域的地图,绿洲所在之地。这些东西都要做足准备。
第四,萧兄。很可能你要挑选一些人。”
萧破军不解问:“庄主什么意思?”
“提前派人出去。他们可能会全军覆没,也可能会有自己的地盘。因此这个带头人一定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能够在绝境中生存下来。”
“庄主,你的意思是人马出去可以是马匪,可以是商队,无论什么身份,在西域扎根?对吗?”
陈朔笑笑点点头:“对。当你们出去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援兵,是你们的地盘。几百年来都是外人来我们这里劫掠打草谷。
那么我们也可以去嘛。这个人选很重要,可以为我们提供最有效的情报,和他们的势力范围。不然就那么傻乎乎的二万人马出去?别说打赢。估计能被沙子吃了”
“可是函谷关,陕西布政司,西安府?那些人能允许吗?”
陈朔远远的看着东北方向。
“王恒已经接上了头,估计会给我弄个名头吧,那大太监也可能不给。九边防御名存实亡。西北有太多的真空之地。无数的流民会来。
甚至后续会有更多的人。我要人,到时候即便有宗族也无所谓。他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陈朔后面没有说太多。萧破军知道那是民政的事情。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做好陈朔交代的事情。
……
当陈朔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而屋内却是一片和谐景象。
只见陈淼那丫头在讲述过去的种种。
唐若雪知道一些,可大多数时间也不在,陈朔只是简单说说。
今天趁着宁中则木母女在,她开始了详细的说明,素问也时不时的说几句。身旁的萧舒然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当大家知道无论是陈淼,素问还是今天见到的那些少年少女,以及那个小大人模样的宁夜都是陈朔那会拿着一小袋子的粮食换来的时候。
三个女人都惊讶不已。
当得知陈朔亲自教授他们文化知识以及武功的时候,宁中则的眼中有着无比的自责。
当得知陈朔带着他们一群孩子一个半月在冰天雪地里赶赴秦州,甚至有孩子要反抗的时候,他们也是愤恨,不过随即想到的是陈朔该多么伤心。
点点滴滴,宁中则和岳灵珊似乎脑海里有了一条线,就是那个少年逃离华山,一个人走到西安。有多么的难。当得知陈朔第一个安身之地是唐若雪的时候,宁中则就明白为何陈朔要迎娶她。
当得知原先的朔风堡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庄变成了如今的朔风,她们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完全无法形容,宁中则太清楚少年撑起一个家有多么的难。
他的丈夫曾经真的是翩翩君子,可是在那江湖,在那十几年的时间里他绝望了。没有抵挡住那致命的诱惑。
而岳灵珊却不自觉的将陈朔和林平之以及大师兄对比。林平之是绝望,可他有自己有母亲父亲。可陈朔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至于大师兄?
似乎从小到大都是父母为他抵御一切。所以他才可以那般洒脱,喝酒吃肉。后来呢?他却那样做,似乎现在岳灵珊有些理解为何陈朔瞧不起大师兄了。
可当他们得知朔风数次遭遇灭顶危机,是他亲自带着军队抵御外敌,浑身是伤,亲自带头冲锋的时候。宁中则和岳灵珊似乎明白,为何江湖绝顶高手岳不群令狐冲,以及那么多的魔教长老在陈朔面前似乎差的很远。
那不是江湖上的械斗,那是战场上的冲杀。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陈朔的声音响起。众女都纷纷看向刚刚进门的他。
宁中则起身慢慢朝着陈朔走去。
她走到陈朔的身边,轻轻的抚摸陈朔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她无比心疼的道:‘“朔儿,这些年没想到你竟这般苦楚。是我这个师娘做的不好。可以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为何还要去把我救回来呢?”
陈朔微微弯腰,面露微笑道:“师娘,没有你就没有陈朔。所以我一定要把你接回来。没什么的。现在多好。起码师娘你的徒弟在西北这个地方有兵有粮
多好?对不对。不要悲伤,不要难过。起码我还活着,我还好好的。”
宁中则哽咽的说不出来话。岳灵珊看着母亲这般,脑海里也是陈朔这些年有多难。她扭过头去有些嗓子难受。可她没有发现的是刚刚她想了一下平之,可她已经好多天没有想过平之了。
“师娘,陈朔赶紧吃饭吧。你说你一回来就那么忙。不过也怪我。前段时间的事情我处理的不好”
唐若雪连忙过来拉着二人坐下,不过也是面露难色的陈朔道歉。
“你已经很好了。是两个文化文明的碰撞。文履那小兔崽子让我做决定。和你无关的”
正说话间。
只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喂,你干嘛?鬼鬼祟祟的”
“明兰姐,冤枉啊!我是看看大哥回来没,我也是忙了一整天好不好?给我弄口水喝呗”
“哼,德行,等着”
明兰白了他一眼就进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水。不过她看到陈朔和唐若雪看她的目光。瞬间脸蛋红晕。
陈朔转头看唐若雪。
“他啊!自从你走了以后,就经常来找我汇报,可每次他主要找的都是明兰”
“嘿嘿,吃饭的呢?大哥,你看我家里冷冷清清的”
说话间,文履猫着身子走了进来,专门和陈朔可怜巴巴的说着。
宁中则和岳灵珊对视一眼感觉不可思议。这个人白天的时候在所有人的身前,似乎地位特别高,怎么?
“行了,坐下吃饭”
“哎,好嘞”
文履嘿嘿一笑,就坐到了陈朔的身旁。
“后面你的任务很大”
“大哥你说。”
文履一边回复一边开始吃,事实上他确实也饿的很。忙了一整天,明兰则时不时的给他夹菜,眼神里也是有些心疼。
“除了三年规划外,要人,现有的人口不够。粮食不够。以前咱们没动,都是外人传的。后续咱们要派人出去把流民弄来。甚至慢慢的可以做一些行当”
“大哥你的意思是只要哪个地方有灾祸,咱们去谈,把流民弄过来。当地死人不会太多。那些本地官员也开心的很,他们一边可以贪腐赈灾银,一边可以上报自己下辖没死人?”
“很聪明。做一个万全之策出来”
“可咱们要那么多人干嘛?朔风的地盘已经很大了”
“函谷关外呢?多少人能够?”
陈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文履正夹菜的筷子就停了。他是什么人?人精中的战斗机(陈朔有次给他起的)
脑海飞速运转,大概已经猜到了。尤其听说今天陈朔和除了他之外的那几个人谈话,最后和萧破军待了很久。
“大哥,不带你这么玩的,稍微一个不慎,朔风扛不住啊!”
文履放下筷子,他满脸愁容。
“那把明兰嫁给你吧”
“啊!”
“啊!”
……
第98章 促姻缘
“吧嗒”筷子掉落,明兰脸蛋瞬间通红,起身就跑到了屏风后。
唐若雪只是看了看,就知道明兰压根没跑,还在后面偷偷听着。
岳灵珊和宁中则她们不发一言,只是耐心的听着。耐心的看着现在这个对他们而言依旧陌生的地方。
文履也是呆愣当场,可随即他就笑了。
他是什么人,猴精猴精的,虽然他很清楚,大哥看起来是和自己商量,可他要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挡,这一次自己依旧耍了一个小脾气,陈朔也由着自己。
刚刚只是表达一下真的会要人命的,太累了。
可当陈朔要将明兰嫁给他的那刻,他似乎就明白了。
事实上他的心思很多人都看到了,甚至有人提醒过他。
明兰是什么人?严格来说那算是陈朔未来的通房丫鬟,未来的妾室。要跟着唐若雪一起跟着陈朔的。
可他就是喜欢,没辙。自古以来感情这个事情就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也想过让自己冷静,可是陈朔离开,唐若雪却并未反对明兰和自己相处。
另外就是程公曾经提醒他,明兰只是丫鬟,他文履日后会是朔风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注意身份。
可文履就不爽了。他是什么人?家里曾经也是破败的,都差点饿死的那种。因为陈朔他才吃饱饭,因为陈朔他从一个大头兵成为管事,然后一步步走到现在。
这个也是程公在朔风愈发不得人心的很大原因,因为陈朔的不看重出身只看重能力这个就让他们这些人有些不适应。
而文履最清楚的是,其他的他和大哥开口好说,可唯独在女人身上。
没见陈朔曾经对秦州算是一直相安无事,该缴纳的税赋一分不少,也不会怎么的。
可那次锦衣卫的人因为对唐若雪的放肆,让陈朔悍然击杀。那是多大的罪过。
所以他也忐忑。
这一次严格来说不算交换。文履也清楚,若是自己不愿意干,陈朔不会如何,而是会换一个人,可将明兰嫁给自己。是嫁给自己。
那么明兰的身份自然不会是丫鬟的身份嫁给自己。
突然文履眼中狂喜,他记得那天王恒离去的时候,他娶的那个女人的出身更为不堪,这件事情就他们几人知道,可最后却是唐若雪认得妹妹。
那明兰是不是?
“嘿嘿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陈朔瞥了他一眼。
“好好做事,遇到困难和我说,别给我来那一套,还玩起那一套来 了。这次饶了你,再有下次,你去给我回炉军训三个月”
文履可怜巴巴的蒙头干饭也不说话。
这时候唐若雪笑着说:“明兰自小陪在我身边,我们本就是姐妹。以后她就叫唐明兰,是我唐若雪的妹妹。这件事情会记录在案。
下个月初八是黄道吉日,她可以过门。
不过”
唐若雪的声音突然严肃。
文履立即放下筷子眼巴巴的看着唐若雪。
“嫂子你说”
“明兰是我的妹妹,我没让她遭过罪,受过苦。我有些娇惯她,自然过了门后,你要宠着她一些。
可有几个底线你挺好。
第一,她若是做的过分,你可以来找我。我会亲自教训她。可是你不准欺辱她。不许打她。否则我唐若雪一定会让你们和离,大不了一辈子她陪着我,我养着她。”
“噗通”只见文履突然起身走到唐若雪身边,直直的跪了下来。
“嫂嫂放心。若真有那么一日。嫂嫂你亲自打杀了我”
“打杀你我不敢,你乃是朔风的大管家。我不会参与你的正事。你且待我说完。
第二,孝为大,你既然叫陈朔为大哥,叫我嫂嫂,那么有一些话我就一定要说。你的母亲不公,且如今她将你兄弟的子侄和你舅父家眷都接到了一起。
明兰不会去那里居住,也不会去那里每日叩拜。这个方面我希望你弄好。
我不希望未来出现什么长辈以及你的弟弟的遗孀去欺负明兰以及未来她生的孩子”
唐若雪说的直白,文履心里则是无语。他还偷偷的瞄了一眼陈朔。陈朔则是一副别看我,和我无关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你是朔风的主母,你的妹妹去了我家,我家的人或者我还敢欺负她?老是说什么娘家厉害就不得了。在朔风其余人都好说。
你唐若雪还没嫁人呢,就已经是朔风名副其实的主母,谁敢欺负你妹妹。
“嫂嫂放心,朔风的家属区已经盖好,我的居所距离大哥的居所很近的,到时候明兰白日无事可以来陪伴嫂嫂。另外我母亲和那些人他们会在现在的地方。
因为他们的家财基本是贪腐而来,已经上交,现在住在那个宅子也是大哥特批的。仅此而已。我只负责我母亲一个人的花销。至于其他人,他们自谋生路,我不会管。”
“姐姐”
在屏风后的明兰终于不再忍耐,她跑出来扑在了唐若雪的身上。小姐不仅认了她当妹妹,还怕自己在夫家受欺负,竟然已经做到这一步
她自然是哭的不行。
“去去,明儿再矫情。我和我雪姐姐有话说呢”
陈朔的话让明兰的小脸蛋诧异的不行,其余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
“得赶快迎娶你了”
陈朔轻轻的靠在唐若雪的小腹上。心绪是那般的神奇。
“是啊!再拖下去我就要显怀了。没想到,当年救了我的那个少年,现在即将成为我的夫君,而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陈朔。这一辈子我唐若雪不悔。
若日后你真的有其余年轻的女子,请不要冷落我好吗?哪怕和我说说话就好。”
唐若雪此时似乎也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女孩。
陈朔起身将她抱在怀里:“这个孩子我很喜欢,也很需要。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我不敢说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女人。这是我的问题。
这一生,陈朔身边最重要的,最爱的只能是你唐若雪。
至于别的你别瞎想。哪怕怀孕了,每日的八段锦等练体的功夫依旧要练习起来。
你手上那么多事情呢,财务这一块你依旧干着。另外牵头负责整个朔风的女人们”
“女人们?”
“对。朔风要发展,单独靠男人不行。尤其我又要征兵扩兵。劳动力不足朔风做什么都难。
为何三年规划里有幼儿学堂,有少年营,那是因为将他们统一教育和管理。可以解放他们的母亲出来做工。我们的纺织厂、原料厂、造纸厂等等各类工厂女工的数量一定要上来。
形成规模化,集体化。这样朔风才能走过这至关重要的几年。
可你也清楚,最大的难关是世人眼中的偏见,是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老学究,是他们家里的那些长辈们。
所以你这位朔风的主母日后会很忙碌很忙碌的。婚后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你风花雪月。待你快生产的时候才能休息”
陈朔的话一点都不浪漫。
可在唐若雪的耳中却完全不同。这个时代的女子被禁锢在深宅大院,对于曾经少年时期还在马背上驰骋的唐若雪来说,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在深宅大院中。
陈朔外出几个月也让她知道事情有多么难做,这个年轻的弟弟他有多么的忙碌,现在也终于确定了她的工作范围,那就只能代表一个事情,自己的地位会越发的稳固。
而自己在他的心中也是那般重要。唐若雪也是紧紧的抱着陈朔的腰间。
“你说咋就一下就中了呢,刚刚吃到肉还没回过味来,就”
陈朔突然的话让唐若雪没反应过来,可稍后她就脸蛋羞红,不依道:“哎呀,你说什么呢”
“哈哈,不过这段时间让素问和舒然得常伴在你身边了。哪怕出去身边也得跟着。你刚刚怀孕,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恩恩,我知道。舒然也和我说过。注意一些就好。尽量不要吃的太好,也要坚持锻炼身体,身体好生孩子的时候才不会有什么问题”
……
屋内两人诉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
而在另外的房屋内,宁中则和岳灵珊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去。
“娘亲。以后我们就真的在朔风安家了吗?感觉有些不真实。那些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满世界的跑,突然安定下来感觉”
宁中则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道:“珊儿,不一样了。过去无论去哪儿,都是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可现在呢?其实来到这里也好。朔风其实很大,朔儿做的真的很好。
咱们会有很长时间去看,改天娘陪你去看看大漠戈壁”
“好”
可是过了许久后,岳灵珊突然有些伤感的说,甚至语气了都有着不知所措:“娘亲,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了?珊儿?”
“我,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去想平之了。按理说我应该陪着她去的。可是我现在”
这个话让宁中则心中万分难过。
突然想起来陈朔曾经说的那句话:“师娘,以后没事干少让她看什么女诫之类的,都魔怔了。女人又不是男人的附属品”
“珊儿啊!怪为娘,那些年没多少文化,后来外出的时候带回来一些女子看的书,害了你啊!
你记得,他不配,利用你,还自己做了太监,在最后竟然还要杀了你。他不配”
……
刚刚经历了一番大动静的朔风突然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庄主要大婚,还在这个月就大婚,那可是好日子啊!咱们一定要去热闹热闹去”
……
第99章 态度、选择、密语
唐若雪很忙碌,一晚上的温存后,第二天开始她就开始准备计划自己后续的工作。
同时也在悄无声息的明兰搬出了陈朔的府邸,在庄主府邸的旁边一个空着的院子她住了过去,等待下个月的大婚。毕竟这个月陈朔就要娶妻。她在已然不合适。
与此同时,陈朔来到了萧府。
其实昨夜萧舒然是被哥哥叫了回去,因为今日陈朔会上门。
一进门萧破军和妹妹萧舒然已经等在了那里。
“萧兄,咱们就别客气了。都坐吧”
陈朔很自然的和萧氏兄妹坐下。
今日的议题大家都清楚,那就是要得到萧破军的承认,正式的认可。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没有平妻一说,官府是不认可的。也就是在很多权贵之家才会有的现象,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这属于妥协的产物。必须要高于妾室,否则就是不尊重。
可同时的底线就是必须经过原配娘家的同意。
所以今日陈朔亲自前来。
陈朔看着萧破军很是认真的开口:“说实话,萧兄乃是我朔风军方第一人。”
萧破军一听这话,立刻起身,他脑子嗡嗡的。心里不由有些惶恐。
陈朔却按着他:“你啊!就是这样,你总的让我把话说完吧。本来我迎娶舒然姑娘应该是正妻之位才配的上她的”
萧舒然一听,立刻柳眉竖起,她心里暗叹,不会他要悔婚吧。
“可不敢和主母相比。”
萧破军似乎听出了话里的意味,立刻插话。
陈朔摆摆手:“可你们也清楚,若没有若雪我陈朔走不到今天。如不是有她给的这个安身立家之地,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被秦州镇压了”
这个大家都清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法理,因为最早的朔风,最早的农庄所有者是唐若雪的聘礼,她将聘礼给了陈朔,让陈朔有了起家之地。
这也是后来无数人想开口打击唐若雪却始终绕不过的地方。也是让他们气的牙痒痒无奈的地方。
“若单纯是感恩。我陈朔自然有无数的报恩方式方法。可没办法。那年的我也就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连饭都吃不饱。突然见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心中如何不起波澜”
陈朔在慢慢的讲述,萧家兄妹没有打扰。因为今日陈朔亲自上门就代表了太多太多。
“所以当我有了能力,我一定要救她出苦海。我如今有了能力,所以迎娶她,本来这个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可舒然姑娘清秀灵动。不比若雪差。怪我,我这个人对美女没什么抵抗力。我承认啊!我检讨”
陈朔的话风一转,让萧舒然却羞红了脸,萧破军的微笑却更甚。陈朔留了面子,没说事实上是萧舒然主动追求的陈朔。甚至都住到人家里去了。
可现在,陈朔却将一切怪罪到了自己的头上。
陈朔抬手阻止了萧破军的继续。
“舒然姑娘在医道方面天赋极佳。竟然以一介女身陪着我转战千里,在冰天雪地里没有丝毫的矫情,救了我们无数的袍泽兄弟。我确实喜欢的紧。
可正妻只有一位。想过找中间人前来说和。可转念一想,那样不好。所以陈朔没有理会所有的规矩。亲自前来求萧兄能够同意。
让我迎娶舒然进门,许以平妻之位。
当然,这个事情需要萧兄和舒然姑娘的同意。若有任何不舒服,陈朔自当离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朔已经起身,朝着萧家兄妹鞠躬致歉。
这一下子弄的萧破军立即起身扶正:“庄主不可。这桩婚事本就是我萧家的高攀,若不是庄主,现在我二人早已成为孤魂野鬼,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几年前的我是弃徒,是逃亡者,是流民。你萧家也算是当地知名将门,高攀也是陈朔高攀了。
当然,我不矫情,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在这里说的”
陈朔这么说,萧破军郑重听着,萧舒然也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陈朔没有父母,后宅不会出现那些婆母给新入门的讲规矩。这个放心。师娘在,陈朔自然尊重。不过师娘毕竟是江湖出身,不懂什么劳什子规矩。我家也简单。不喜欢规矩。
在家中吃饭我也喜欢热闹,不喜欢死气沉沉的那种。
若雪也不是嚣张跋扈之人。和舒然姑娘也很好。只是请求,若在日后有什么让舒然姑娘感觉不舒服的,可以直接和我说。尽量不要和若雪起冲突。
毕竟那时候我算是夹在中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都心疼的不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破军感觉自己想跑,怎么说的说的好像在秀恩爱。
而萧舒然一直想说话,心里更加感动的不得了,可哥哥在身边,轮不到她。
陈朔继续慢条斯理很认真的讲着:“事实上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正妻平妻妾室一说,人生而平等。谁也不是谁的附庸。也并非进我家门就必须要在深宅一生,朔风没那规矩。
可以去做事,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每天晚上回家就好。
其余的没什么。当然,该有的礼节依旧会有。待迎娶若雪进门三个月后正式迎娶舒然姑娘进门。
如何?”
陈朔的态度远远超出萧家兄妹的预期。
只见萧破军起身,直直的盯着陈朔说了这么一句话:“庄主,我萧破军的妹妹交给你我放心。若是她日后有嚣张跋扈之举,我萧破军不依。
可我还是要说,我萧破军就这么一个妹妹了。希望庄主日后可以好好待她,拜托了”
此时的萧舒然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整个人都已经完全不能自拔。她见过无数和她关系很好的姐妹以及亲戚,当她们成婚后似乎成为了行尸走肉。
也见过自己的母亲在不到四十岁就去了庵堂礼佛,而自己父亲身边已经有了年轻女子。
也见过自己的嫂嫂们进门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待在家中,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毫无生气。可现在眼前的男人给自己的保障却是让自己还可以如现在一般。她完全的痴了。
再看到自己那个铁骨铮铮的哥哥为了自己而躬身拜托,她觉得此生已然无悔。
“萧兄不必如此。你即已同意,那么她就是我陈朔的女人。自当护她一生周全,让她幸福一生。除非我陈朔身死道消。
本来我应该称呼你为大舅哥,哥哥的。可在朔风,在外人面前确实有些不太合适。所以日后我们还是如现在一般,如何?”
“自然”
……
“好了。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萧破军无语的看着自家的妹子。
萧舒然背着手,脚步轻灵的走到自己哥哥身边:“哥哥啊!你说我已经快要嫁人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嫂呢?”
萧破军白了自己妹妹一眼:“暂时不娶,有太多 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大丈夫何患无妻”
萧舒然眼珠子却转溜着,想着女营和那些少女们那么多人,到时候给自己找个嫂嫂。
这时候萧破军看着自己的妹妹才缓缓开口道:“舒然。”
“在”
“去把门关上”
“啊!哦哦”
当萧舒然关好门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哥哥萧破军无比认真的盯着自己。
“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
“舒然。今天哥哥和你说一些话,可你要记着,今天的话憋在心里一辈子不许吐露半个字,听到没有?”
“啊?哦哦,听到了。你说吧”
萧破军起身,他安静的站在那里,耳朵微动,良久后才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可萧舒然却听的有些震惊。
“庄主此人,乃天生大才,他的眼光眼界以及手段远远不是我等常人可比。如今时局混乱。程公等人还以为不会出大乱子。可庄主却已然将此时定位乱世。
常言道乱世出英雄。天下大乱不会太过于遥远。
而庄主他必定在未来最差也是一方枭雄,甚至最后步入那九五之位”
“啊!”
萧舒然一惊讶差点叫出来,随即捂住了嘴。
萧破军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道:“而唐若雪未来必定是后位,今日庄主已然将态度全部摆出,切记不可和唐若雪交恶,所有人都忽视了一件事情。看似唐若雪没有什么班底。
可她最大的班底,最大的靠山恰恰是庄主,庄主已经给了她无数的班底和后手。那两个身份低微的女人成为她的妹妹。可他们所有人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乃是朔风的文官老大,一个是独立朔风系统外,却为陈朔立下汗马功劳的王恒。
你且记着,只要你不争,就没人想着动你。你乃是庄主第二个女人。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有人不睁眼。日后无论是你自己,还是孩子。都不要争。
庄主若真是走到那一步。他将和所有的帝王都不同。”
……
陈朔回到家的时候,程公、唐城已经和宁中则坐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婚事的各个项目。
听的陈朔脑袋疼。这年头娶妻可复杂的很,关键程公和唐城讨论的还很不错。
也就在大婚前夕。朔风镇的一处民房内。
“大人。经调查,铁手就是在这个地方消失的。另外最新的消息传来。五岳盟主岳不群的曾经弟子陈朔。就是那个杀了武林中采花大盗田伯光和新秀林平之、劳德诺、魔教三大长老的陈朔。
而他正是如今西北朔风的庄主。武功极高。”
“哦,就是那个带着几百骑兵逼得魔教三百多人和五岳剑派一百多人不敢动弹的那个横枪纵马陈朔?”
“正是”
……
第100章 少年们的密谋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普通的民宅里竟然有着让整个江湖和无数的江洋大盗所恐惧的六扇门高手在其中。
而最里面的那个女子坐在轮椅上,她面色铁寒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而身边的这个男子身形消瘦,手中的一柄剑上赫然是一个精钢打造的狼头模样。
而手下在等待那个消瘦男子的回应。
“嗯。我六扇门这两年被那阉人打压,连京城都不敢回。只有侯爷在京中和魏忠贤周旋。追命在哪儿现在?”
“我来了”
突然一个人已经进了门。
是追命,轻功无敌。
“追命,你探查的情况如何?”
冷血看到追命前来,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
只见追命看了一眼无情,而无情的脸色依旧是那般。可谁也没有想到她的眼神深处在每次冷血开口之时她的厌恶却无比的深。
“铁手具体如何探查不出来。我刚刚前往朔风堡内部探查了一番。说实话,很强大。
他们有正规的军营,看起来的兵员上千。且商铺无数,最关键的就是有钱,起码一点来看,这里的百姓脸色红润,不像是常年饥饿导致的。
至于那庄主府邸,我看了也没什么出奇之处。那个庄主很年轻,要迎娶的女人也非常美”
无情冷冷的看了一眼追命。那是因为有些秘辛别人不清楚,可无情很清楚。
这一次来到朔风,和追命有很大的关系。
追命最厉害的是轻功,是腿法,另外无人知晓的就是他身后的那柄短刀。比匕首长,比腰刀短。
而江湖上曾经赫赫有名的那位采花大盗田伯光却是和追命师出同门。
本来江湖事江湖了,在正德年间就已经定下条约,可真正的江湖大盗和十恶不赦之类的采花大盗、江洋大盗、杀人越货之类的却是六扇门和江湖上的门派一起围杀。
可田伯光那么多年却没有真正的大高手追杀。也就岳不群曾经在华山外去追杀田伯光。
可仔细想想,若是少林或者武当出手,亦或是左冷禅出手,他能活吗?或者六扇门的出手。皆是因为眼前之人。
“哼,一个乱臣贼子,在西北之地竟然敢自行发展这么大的势力,我们在他大婚之日擒拿接管朔风。既然京都暂时回不去。那么我等就在朔风将其作为我六扇门的基地之一。
未来当斗那魏忠贤也有一些底气不是”
冷血的话让追命笑的很开心。
无情冷冷的推着自己的轮椅到了院子里。她闭着眼睛抬头迎接月色的沐浴,感觉人生索然无味。可这个时候她的耳朵微动,听到了淡淡的声音。
“弟弟,哥哥一定会亲自杀了那陈朔。当年你被那不戒和尚阉了,本就是准备弄死他的,可那个老家伙竟然和京都的大人物有故,且你又看上了那个小尼姑,也随你。
可那陈朔竟然敢杀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击杀,他的女人哥哥我替你效劳了”
无情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她的内心更加烦躁不堪。
“无情,三个月后就是你和冷血大婚。怎么样?感觉如何?”
追命也发现了无情,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只是有些可惜。
“没如何,这不就是六扇门无情的命吗”
无情的话没有任何的生气。
“哎,谁能想到。不知何时开始,四大名捕里的无情需要断腿,坐上轮椅才可以练成你们的绝技,而冷血要从小要将上百个孩子丢到山里,哪个被狼认可,养大才可以练他们的暴血大法。
然后还必须要成婚。生下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任的诸葛神侯,可真是怪事啊!”
追命淡淡的说着。而无情却已然离去。
……
“哥哥,就在里面。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而六扇门的人没有发现的是,这个农户院子外围的林子里有一辆马车安静的停在那里。
陈朔放下帘子淡淡道:“来了多少人?”
“现在院子里倒是不多也就十几人,不过其中一名是坐着轮椅的,女性。一名身材消瘦,颧骨突出手持一柄狼头剑的人打头。”宁夜想了想汇报。
陈朔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真靠你们,早完犊子了”
“啊!”
宁夜不解,可随即他脸色大变。
“哥哥你的意思是还有人?”
“对。还有一个轻功绝顶高手,当我从萧家出来的时候那家伙就跟着。我回去以后也跟着。半个时辰前他才回到了这里”
陈朔的话让宁夜脑门上就已经出现了冷汗。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好了。不怪你。察觉不到才属于正常。里面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六扇门的人。坐轮椅的无情,狼头剑的冷血。那轻功绝顶之人是追命”
“是因为铁手?”
宁夜突然想明白了。
“是也不是”
“啊!”
“江湖上我突然杀出,且我带的是骑兵。如何能不被注意到。从正德年间,开始定下的江湖事江湖决。且最后铁手消失的就是这片区域。”
“那他们?”
“还有就是我杀了那个采花大盗田伯光。”
“和他有什么关系?不,哥哥你说的是,等等,我捋捋”宁夜开始在脑海中不停的汇总各项资料。
突然,他脸色一变道:“哥哥你的意思是,田伯光和那个追命有关系?”
“哦,为何这么说?”
“第一,田伯光引以为傲的就是轻功,随即是他的刀法。狂风刀法哥哥你给了我,和那霹雳刀法一起练习。
最主要的就是他成名多年,恶贯满盈。可却没有真正的江湖高手追杀,最主要的就是没有朝廷的人追杀。尤其是六扇门似乎没什么动静。
第二,同样的轻功,至于说追命只是单纯的腿法以及轻功我是不信的,追到了那些江洋大盗,还的可以杀了或者擒拿的。什么兵刃最合适。那自然就是短刀,比匕首长,比腰刀短,便于携带,便于突击袭杀”
“嗯,暂时是咱们猜的,等动手的时候就自然看的出了”
“那咱们今夜不动手吗?”
宁夜很诧异。
陈朔却白了他一眼:“傻不傻,现在里面十几号人,六扇门就剩下三大名捕,他们为何会突然来?肯定就是在京都不好混了呗。
魏忠贤那家伙本来就是听我的自己人,不听我的弄死你的主。
借着铁手的由头,再有追命这个人的穿针引线。来到朔风没有直接缉拿,而是等待,等待什么?”
陈朔的反问让宁夜慢慢明白,可随即脸上怒火却大盛,只见他寒声道:“利用哥哥你的大婚之日,然后这几日将六扇门的好手全部调集过来。
到时候若是反抗,就会闹成大乱子,甚至属于造反。届时他们的人手到齐,六扇门三大高手齐齐出动。而我们却朔风所有人都在大婚日”
“说明脑子不笨。让你的夜枭该动动了。去吧,去找你的那些小伙伴们,在明日中午给我交一份计划。代号为“清风”,最终时间是我大婚前夜。”
说罢,陈朔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而宁夜却开始盘算起来。
……
是夜,陈朔正常休息。
而陈淼以及素问却脸色铁青的离开了庄主府。
“宁夜,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换人。”
一坐下,陈淼就开始喷,宁夜白了她一眼,也不搭理她。这都成了习惯了。谁让这群孩子属陈淼和陈朔走的近呢。
而与此同时大多数的少年全部在这间密室内。
陆杰淡淡开口道:“调集重兵,直接弓箭、短矛洗地,骑兵冲锋,全杀了就好”
邵坤:“那是最后的手段,那样必定会死伤袍泽,哥哥不会同意的,毕竟里面有很多的高手”
陈奇:“外围重兵三重,所有人弩箭手齐射,短矛手将那些突围出来的击杀。然后派遣高手围杀其余人。当然最后还要请哥哥和萧将军出马,因为既然他们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为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最为稳妥”
林破月:“陈奇的可以,宁夜你那里有人,到时候淼淼你让二虎哥也派一队人马为第一道防线。我就不信他们能冲出来”
小红:“宁夜,你那里不是弄了老鹰么?一定要防备他们的飞鸽传书,毕竟他们是朝廷的人,消息不得走漏出去”
夜明突然淡淡开口:“ 青黎你那边不是弄出来最新的毒气了么?素问,你那里应该也有不少吧?”
素问小嘴撇了撇:“用你说。一群渣渣,毒不死他们”
马薇:“云翔到时候咱俩将那些弓箭手、短矛手培训一下,用最精密的角度弄死他们”
云翔:“甚好”
观辰神神叨叨的开口道:“哥哥大婚是在三日后。我算了一下,两天后的夜里将无月,有大风,届时趁着大风准备,借着风短矛和弓箭时间更久”
璇玑道:“这段时日和铁老一起将我们朔风的床弩已经研究出来了。虽然只有三台,可以拉过去做个试验”
金萱:“那就差不多了。各位,哥哥大婚,有人想捣乱,杀无赦。那就各司其职,后日下午准备完毕,突击”
“好”
……
朔风庄主大婚。
“三媒六礼,一步不能少。且必须纳彩、问吉、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道礼序,明远可不能这么急啊!”
陈朔看着眼前的老头,满头黑线。
这几日他感觉自己腰酸腿疼的。
“程公,日子定了,流程也差不多走完了。现在朔风哪儿来那么多时间和钱啊!三日后真得迎娶。不然肚子都遮不住了啊!”
程公听的眉头直跳,想发飙又不敢,最后只能深深叹息。
“罢了罢了。”
……
第101章 大风起
陈朔可真的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浪费太多的人力物力。如果严格按照那个流程来,首先就是成本会高的厉害,另外就是时间会拉的很长很长。
虽然他不是那种苦行僧,可也没什么兴趣给自己找一堆事。唐若雪更是,现在的她似乎已经习惯和很享受现在的状态,每天早出晚归的。
要不是这几天萧舒然白天也陪着,陈朔都准备强制她休息了。
程公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内心不由得有些失落,他很尊重自己,可以感觉出来。可他太有想法,一旦决定就绝对不会妥协。就如自己本来在陈朔不在的时候想做一些事情。
保留一些东西,出发点就是能让陈朔未来的路好走一点。可没想到的是一个文履一个萧破军,两个人给自己面子却不会听话。
而陈朔一回来却雷霆手段解决了这个问题。陈朔也清楚,可他选的路本就难走的很。可也扎实的很。
“那我尽量做到不失礼却简化吧。不过十里红妆和八抬大轿这些”
“程公自然放心,这些早就准备好了”
程公一听这话明白了。陈朔只是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规则罢了,可真的在那日的所有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
“咱们要不要跟着?”
“不要了。反正晚上他们还会回来。想溜达就任由他们溜达,和日常无异”
无情在身后丫鬟推着自己在朔风镇的街道溜达。
无情突然开口:“晓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小姐,这里除了干一些,有时候风沙大一点。我很喜欢这里”
身后的那个女子看了看周围,然后弯着腰轻声说。
“哦,为何?”
“这里有生气,有那种很难形容的勃勃生机。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笑脸,而且这里的街道很干净,小姐你看街道上卖东西的,卖小玩意的。
还有那些店家做生意的。真的很繁华。甚至不比咱们去江南差多少。比京城好多了。那里太”
“晓晓。过段时间找个机会你走吧”
无情突然开口,可身后的少女却眼里噙着泪微微摇头。
“不,小姐。我不走”
“哎。本来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小姐,为何你这么苦。为何老天要这么对待你”
无情冷漠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哀伤,可随即她的眼神就隐匿起来。
“好了。不要说了,他们过来了”
无情说罢,只见过来几个人,是六扇门的。
“哎呀,小姐找到你了。老爷让你赶紧回去呢”
“好”
无情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漠的一个字。晓晓的脸上也是恢复了那冷漠的脸庞。
“你为何会一个人出去?”
“有事?”
“你?哎,算了。你就是这么一个清冷的性子”
冷血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暴虐,可随即被他自己压了下去。神态变得柔和不少。
“咱们的人已经到了。这一次,我从南北各地调来五百人。”
“这么多?”
无情这一次诧异了。
“哼,朔风有兵,即便拿下那个陈朔。我们要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会很难。那些兵我们必须有。不然的话一旦那个魏大人发现我们占了这里。
你觉得东厂西厂不会来分一杯羹吗?锦衣卫会坐视不理吗?”
冷血冷冷道。
无情不解:“六扇门本就是处理江湖械斗、武林盟主之争,防备他们作乱引发民变。逮捕那些跨境大案的要犯罪犯,江洋大盗。曾几何时我六扇门还要去找建文。
怎么如今四大名捕之首的冷血竟然要做一个强盗”
“你找死”
突然,冷血的双眼充血,瞬间红晕。他的手直直的掐向无情的脖颈。而无情一拍自己的铁制轮椅,整个人后退了很多。
冷血停下脚步,深深的吸气:“哼,妇人之仁。曾几何时六扇门多么辉煌。所过之处无论是厂卫还是锦衣卫我们又何尝放在眼里。
可如今呢?陛下只信任魏忠贤,你知道吗?我六扇门已经一年时间没有任何饷银和经费。他是要饿死我们。我能怎么办?朔风乃天授,我必取之。有了朔风,我六扇门才可以抗衡。
待陛下想起我六扇门之日,我们的精锐依旧在”
“呵,还怪上人魏忠贤了。那会不是让四大名捕去辽东。弄死几个鞑靼首领。按照功劳要什么给什么吗?”
“哼,那不是去送死吗?萨尔浒之战,我大明精锐尽丧,辽东易主。让我们几个人去杀鞑靼,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哼,阉狗当道”
无情已经懒得再说话,在这个吃人的时代,自己又能如何呢。
“冷血,最新的消息。明日那位年轻的庄主正式大婚”
“好。咱们就那日拿人。我六扇门五百精锐已到。他们到哪儿了?”冷血看着追命眼神里的兴奋难以掩盖。
“三百多人已经到了指定位置。两个时辰入夜后。两百人会和咱们汇合。幸亏咱们这边的居民都被拉到集中开荒去了。也有地方。”
“嗯。好。今夜休整。明日为那位大婚的少年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
冷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现在的他饥渴难耐,想要饮血。
追命看了看冷血。突然道:“冷血。到时候你为朔风之主,我自然是听你的。不过我倒是要和你讨要两个人”
“哦,什么?你说?”
冷血的眼神里生出一丝暴虐,不过掩饰的很好。
“那个陈朔你如何炮制我不管,可最后他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哈哈,自然。追命兄弟咱们十几年的交情,没问题”
“另外。他的妻子以及身边的那些女人归我。其余的我都不要,如何?”
追命很懂分寸。知道在冷血的眼里,只有无情,其余的女人他看不上。
“好。”
冷血看了看追命,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可他也清楚,若是没有追命,自己很多时候很难的。尤其现在铁手已经不在。
无情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内心却是一阵阵反胃。
是夜,那两百多人纷纷到达。其中的首领们已经进入房间听从冷血的安排。
而这个时候,西北的大风开始呼呼的刮着。
……
“哥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进去的有两百人。外围的是三百人。”
远处的地方,宁夜放下了自己的千里眼和站在那里的陈朔汇报。
而与此同时,萧破军、岳刚、二虎、李青等人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而站在最前方的却是那些少年少女们。
“今天我们这些人听你们的。都说大婚前,要有彩头。这个彩头多好。你们也都长大了。今儿我们这些人听你们的安排”
陈朔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也是心中欣慰。
萧破军看着这些少年,他的内心是无比震惊的,两天时间,他们竟然做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让萧破军都感觉胆寒的计划。
除非是绝世大高手,不会有丝毫的恋战,直接逃命,或许有可能。
宁夜看着观辰。
只见观辰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挠挠头。然后手指算了算。再看看天色,举起手感悟着风。
“半个时辰后,风力会最大,随即减弱,我们一个时辰后正式动手。从这里到达指定位置大概一刻钟。”
萧破军朝着身边的岳刚道:“所有马蹄全部裹着棉布,马嘴堵着,要安静”
“好嘞”
今夜的风很大,可在这里的少年以及陈朔却依旧站在那里等待。
“庄主。六扇门我以前只是听闻过,在辽东他们好像活动的不多”
萧破军趁着这个时间和陈朔攀谈。
“六扇门自古以来就有。一直都是明暗。名称源于官府衙门的建筑形制。据史料记载,自隋唐起,衙门正门普遍采用“三开间”布局(即三组门洞),每组两扇门,合为六扇门。这也是六扇门的起源之说。
明的六扇门就是三司,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以及本朝的万历年间,暗的六扇门就是其实就是挂在刑部下辖机构,专司涉及江湖势力的大案。太祖时期为管控参与反元起义的武林人士,赋予六扇门“江湖调解人”角色,既执行律法又需遵循江湖规矩。
曾经还查过建文,后来就主要处理江湖大案。逮捕江洋大盗,罪大恶极之人。
鼎盛时期成员既有科举出身的文吏,更吸纳大量江湖高手。本朝规定刑部大捕快官阶可达五品,高级统领甚至位列三品,远超普通衙役,所谓的大捕头其实就是六扇门的人。
这种“半官半侠”的身份使其既能调用官府资源,又能通过江湖渠道获取情报。就如成化年间,破获震动江南的盐运司贪腐案,里面就有着他们的影子”
陈朔的解释,也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
“哥哥,你是如何知晓的?”陈淼在身边突然开口问。
宁夜忍着笑:“王恒哥传回来一的那些消息里,就有六扇门的资料。他们已经一年没饷银了。那位大太监很讨厌他们的。”
“哼,宁夜你讨打”
“风弱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朔淡淡开口。
宁夜神情一凝,大手一挥。
只见那些少年纷纷带着自己的人开始缓缓前进。
……
“他妈的,风太大了。无情。明日拿下那些人后。那么好的环境,那么好的嫁衣。到时候我迎娶你。让你做这朔风的主人如何?”
“冷血,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们杀了我的家人,却让我嫁给你?”
“哼,你的家人是我们。你继承了无情的称号,你此生是六扇门的,是我冷血的女人”
无情眼里终究没有忍住,那无声的泪水滑过。
而冷血却感觉好玩的很。
就在窗外大风吹得门在轻轻颤动着的时候。
“准备”
……
第102章 围杀六扇门
冷血坐在那里喝着腥味很浓烈的酒,是血酒,从小在狼窝里长大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带着腥味的东西。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在谋划。
对陈朔的谋划,他内心极其不爽。一个年轻人,竟然有这般大的家业。秦州本地的官吏竟然无动于衷。这么多年为朝廷卖命得来的是什么?
只是一个虚无用的名头罢了。什么都有规矩,拼死拼活却没有多大的享受。
他已经难以忍耐。
屋外的风依旧在呼呼的刮着。
可随即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动物的灵敏在今夜已经让他非常不爽。讨厌的风阻碍了他的嗅觉,让他很是烦躁,即便喝了血酒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可是他想不到,这么大的风能做些什么呢?或者是谁想做些什么呢?
这就属于认知误差,他无法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偏远的西北之地有人敢对六扇门动手,更不会想到尤其当自己将六扇门的精锐基本上都拉了过来,还有人敢不睁眼的来找他们的麻烦。
可就在他思索的时候。
距离这排民居外围的朔风军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宁夜看陈朔。
陈朔只是点点头。
所有的少年在此刻似乎有了精神。原来哥哥真的是让他们来。
这算不算他曾经说的毕业大考。
只见宁夜脸色一变,他手中的令旗抬起。
冷血听着屋外的声音,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微笑:“风快停了,很期待明日的夜啊!”
令旗挥舞的瞬间。
三百多名将士们躺在地上,用他们的脚撑着拉动了弓弦。
三百多支箭雨在风速的指引下如同一条抛物线般射向民居。
当他们继续张弓搭箭的时候,身后躺着的三百人箭雨已经射出。
再后面也是。
“三段式?”
萧破军微微称奇。
陈朔笑着道:“萧兄应该不陌生吧?”
萧破军思索了一下道:“曾经咱们明军的火器营使用过三段式,可这些年尤其萨尔浒之战后,火器营损失惨重,据说京师的火器营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
后来的情况庄主你也清楚。将军们作战以家丁为主,其余的都是名义上的兵。很多的战法也不再使用。三段式最好的作用就是不间断,让对方判断不出到底有多人人的埋伏。”
而在另外的一个位置。
林破月放下手中的千里眼,前方的一个废弃村庄里看起来毫无生机,可她却很清楚,那里有着三百多人的六扇门。
她霸气十足的挥手。
身后的无数将士箭雨在风速的搭载下,抛物线状从屋顶射向了民居内。
“短矛手准备”
林破月的话毕,身后每人手持短矛的骑兵已经准备好了。
只见当几轮箭雨射过后。那些民宅跑出了很多人。他们有的身上还有箭雨,有的拿着盾牌开始想突围。
只见那些骑兵快速的突击,可骑兵并未和他们恋战。
而是当快要接战的同时,以一个抛物线状转身,同时他们手上的短矛借着惯性抛出。
无数人,很多人用起了他们的轻功想要逃离的时候,短矛的威力却穿透了他们的胸膛。
林破月抽出自己腰间的刀。
“随我冲”
林破月一马当先,身后的骑兵朝着仅存不到一百人的六扇门人冲去。
这个时候六扇门的人每个人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我投降”
“我投降”
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们想不出来这是一支什么队伍。可所有人都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可以玩政治,你可以搞破坏。你可以在江湖上作威作福。
因为那里大多数是人情世故,是不到最后一步不下杀手的状况。
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一件事那就是真正的军队。因为他们不会和你说什么,而是会直接砍了你。
林破月看到那些投降的人,只见她手中的刀挥舞,人头飞起。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林破月的大吼,让身后的骑兵纷纷挥舞马刀。
而在远处没有上前的几个少年。
其中黄奇皱眉道:“为何要斩尽杀绝,明明有人投降了”
王韬却摇摇头:“不杀不行,六扇门是朝廷的人。留下来任何一个人,谁知道他明日或者某一天会不会去说些什么。再说你看有的人嘴里喊着投降,可他们的兵刃却依旧在手里攥着。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明日哥哥大婚,他们却想搞事情,你觉得他们该活吗?”
本来黄奇觉得任何事情应该按照法度来,可此时他听闻王韬的话后,眉头皱起:“哼,既然如此,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破月做的很好”
……
冷血正准备喝完酒养精蓄锐休息的时候,突然他的耳朵微动,随即将身边的桌子一脚踹起,他整个人扛着桌子。随即无数的箭雨从窗户、屋顶开始落下。
追命此刻却正在床上休息,他身边则是一个依旧在熟睡的少女。
此时他脑海里却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今日白天他在纺织厂外围看到的一个女人。那女人身边好手不少,她和那些少女在交谈。
那些少女们称呼她为夫人。
追命的脑海里都是那个女人。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当然他也清楚,事关重大,所以白日忍了。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他心中警觉大起,直接钻到了床底。
随即无数的箭雨落下。
无情双拳捶着自己的双腿,依旧无力,深深的无力让她感觉到了内心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候,她心中一阵烦躁。箭雨已然落下。她一拍轮椅,只见轮椅直接转向。窗外的箭雨射在那精钢打造的轮椅后背。发出金属碰撞的嗡鸣声。
她的头顶这个时候出现了一柄闪,是 她的侍女晓晓来到了她的身边,而无情看到的是侍女晓晓的胳膊上有着一支箭雨射过的血迹。
他们的伞也是特制的,竟然不惧箭雨。
“来了。他以为他要动的是小白兔,可人家是西北的猛虎,不动则已,动辄猛虎下山”
无情自嘲的笑了笑。
几轮箭雨过去后。有人冲出了屋内。这二百人基本上都是高手。
可即便是高手,他们活下来的也不足五十人。
甚至都人人带伤。
有人想突围。
这时候只见冷血的房间内,他手持狼头宝剑冲出了屋顶。
大喊道:“什么人?竟然敢袭杀我六扇门。要造反吗?”
追命这时候则是蓄势待发,他看到了外围的那些人。于是手持短刀悄无声息的朝着陈朔他们移动,满眼都是带头的那几个人,尤其看到陈朔,心中的愤恨。
无情的钢筋轮椅冲出。一看这个阵仗,他却笑了。
晓晓收起那柄黑色精钢打伞,准备去冲杀。
“晓晓,回来”
“小姐?”晓晓不解。
无情却只是摇头。
现在场上最让冷血愤怒的就是,箭雨弩箭依旧,甚至用上了短矛。
他的手下在他的面前眼睁睁的一个个倒下。
“突围”
可惜他的口号喊得再亮,也没有办法,那几百米似乎就是天堑一般。
不过六扇门的高手不少,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许多的绝技。
就在宁夜皱眉的时候看向了素问。
素问点点头。
只见她身后的几名女营的人纷纷将手中的弓箭抬起
“等一下”陈朔喊停。
“这些毒难免会飘过来,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我知道,你想说有解药,可这里有多少人?没必要”
陈朔的话让素问撇撇嘴,身后的那些女子也是收回了弓箭。
“夜明”
此时在宁夜身边蒙着面的夜明,点点头。
随即只见他带着一队骑兵快速的朝着那仅剩三十多人杀去。
快到的时候,先是一排短矛丢出。
有人快速躲闪,有人却被短矛穿透,有的人凭借自己的一身横练功夫快速突击,有人凭借自己的轻功躲过。
可随即他们看到的却是这些骑兵人手一支短弩。
“弩箭,躲”有人看到想躲闪。
可结局却不是那么美好。成为了一个筛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冷血眼神充血通红,他扛着手下的尸体躲过了弩箭。
没有理会这一队骑兵,而是要去杀了那些指挥者。他知道擒敌先擒王,杀了几个骑兵没什么意义。
宁夜一皱眉,手中的刀起,径直迎上了冷血的狼头宝剑。
可毕竟冷血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宁夜一瞬间,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身边的陈淼一支飞刀射出,却被冷血一扭头牙齿咬住了匕首。
他从小狼窝长大,功夫之高超,最主要的是现在他已然开启了狂化模式。
陆杰的双拳袭来被冷血的脑袋直接碰撞,陆杰飞了出去。
邵坤也手持唐刀杀了过去。
几名少年很努力,可他们毕竟不是冷血的对手,纷纷受伤。
二虎一看这情况,手持铁棍呼呼招呼上去。
可冷血却一个躲闪,一脚将陈奇踹飞。随即借力杀向陈朔。
陈朔依旧坐在马背上没有动作,只见身边的萧破军手中的枪起和冷血的狼头剑碰撞到了一起。
“咦”
冷血心中惊讶,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哼,找死”
萧破军一夹马肚提枪就朝着冷血杀去,这一次冷血不敢大意,他感觉眼前的人给他极大的威胁。
“死”
狼头剑用足力气,冷血的牙都似乎长了一瞬,整个人的双眼通红。
可萧破军却没有任何的避讳,反而提枪就战。
“就是现在。”
突然在这个黑夜中一抹寒光闪过。
“找死”
……
岳刚的话还没说完,女营的人就给了他一个丹药。
第103章 四大名捕名存实亡
是追命,发现少那些少年受了伤,陈朔身边的二虎和萧破军都不在跟前,于是乎他找到了这个空档,他心想拿下陈朔可以离开。
可随即想到现在六扇门的人基本死伤殆尽,就冷血一人干嘛?还不如弄死陈朔,然后连夜掳走唐若雪。那样的话无论是去浪迹天涯或者回到京都。给那个魏忠贤做事情也不差。
最差诸葛神侯身边没人可用,自己不就是四大名捕之首了么?
所以,他那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的轻功,刀子直指陈朔的脖颈。
这一个瞬间,让所有人惊怒不已,可在追命的眼中,反而很享受。因为他有自信,杀了陈朔他也可以离开,天下之大有什么地方是他去不了的。
可就在他开心的瞬间,嘴角却僵持住了。
因为他的刀在劈向陈朔的脖颈之处时,陈朔只是抬手一个弹指。
而自己的刀锋却发生了改变。
“靠”
追命心中震惊不已,闹半天这里最牛逼最厉害的反而是这个庄主。
“冷血,点子扎手,我撤了”
追命毫不恋战,反身就逃,不过这个话却让冷血差点没气吐血。
可陈朔看着追命逃离的方向,眼神冰寒,直接纵马追了过去。
“死
冷血双目充血愤怒的一剑朝着萧破军刺去,可在他眼里,在所有人眼里都无比简单的动作,却是那般有效。
只见萧破军反手一枪将那狼头剑震荡开。
而他胯下的马匹却一个弹腿将冷血弹飞。
他的胸膛受到重击,就在他想着撤的时候。
只见陈淼又一支飞刀杀来。他一个转身躲开,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两柄刀,那柄刀插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呲”
一口鲜血吐出。
二虎的熟铁棍已然挥来,冷血只能提剑阻挡,可他整个人在巨力的打击下,摔在了地上。
“啊!”
冷血披头散发,双目充血,浑身用劲,整个人凌空跃起。
可就在他跃起的时候,宁夜和邵坤以及陈淼的剑再次杀来。
“滚”
冷血爆发极大的力量,用他的内力将三人震荡开,就在他想着离去的瞬间。
一阵马蹄声,只见萧破军等的就是此刻,当他用内力震荡开的那一瞬间,就是冷血的最虚弱时刻。
然后那柄在夜色闪烁寒芒的枪尖穿透了冷血的胸膛。
他眼中的血色退却,他嘴里的牙齿成为正常。
他不甘的扫视全场,他最后不甘的看向萧破军,看向那自始至终坐在马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不甘,不甘就这么死在无名之辈的手中,可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身体里生命力的流逝而慢慢的垂下了脑袋。
”噗通“
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一般。
宁夜接过素问递过来的丹药一口吞下,小红也连忙扶着他。
他却走到萧破军的马前道:“感谢萧将军,若不是你我们几个怕不是要折在这里了”
萧破军却笑笑:“你们已经做到很好很好了。我在你们的年纪远远不如。即便没有我,今日这个人也会死。我很期待你们的长大,未来的朔风有你们是朔风的幸运,你们遇到了朔风也是你们的幸运”
萧破军说罢,就朝着那边走去。
“小姐,她们来了。我抵挡一阵,你快走”
晓晓看到那么厉害的冷血被一枪穿透,她从未想过,那个不怕毒药,那个发狂起来那般可怕的人却死的那么简单。
“晓晓退下”
“小姐”
晓晓无奈,只能做出防御的准备站在了晓晓的身边。
当萧破军骑马来到无情的身边,坐在马上看着这个轮椅上的女子。
“无情”
“是”
无情看着萧破军,盯了好久,好久,突然笑了。
“辽东新锐萧破军,萨尔浒之战单枪单马背着父亲的尸体杀出战场,可因为被鞑靼忌惮,却通过一笔钱财要了你萧家满门。你带着妹妹杀穿围堵,然后整个人消失了好多年,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本来面无表情,甚至准备下死手的萧破军闻听此言,瞬间脸色大变。
此刻天色暗黑,他跃下马来,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火把。
“你,你,薇薇,薇薇,是你?”
萧破军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他颤颤巍巍,想去抚摸女孩的脸颊,可是他的手却怎么也伸不出,尤其当他看到女子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而身边的晓晓也在火把的照耀下看清了萧破军的脸庞。
“萧,萧将军,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去哪儿了,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小姐有多苦,她有多苦啊!”
……
“”他妈的,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功夫这么高”
追命喘着气,坐在树上缓息。
“就这么走了,太亏了。去把那个唐若雪绑了,就离开这个地方,太他妈的邪性”
追命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人竟然敢直接悍然围杀六扇门,这可是百年未出现过的情况,最为关键的是他没有想到朔风的兵这么强。刚刚说实话他都吓坏了。
“你想绑我的女人,对了,田伯光是你的兄弟呢?还是你的师兄弟”
突然的声音,让追命吓了一哆嗦。
低头一看,陈朔竟然骑着马已经到了树下。
“你。你,你是怎么跟上来的?”
追命不可思议的看着树下的人。
“我的绝尘很不错。当然,事实上人是跑不过马的,而你的轻功确实卓绝,可也不是无限制。很不凑巧,我的轻功也不错。大概能看到你的影子。所以就跟来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陈朔依旧淡淡的看着他。
追命此时也知道此间事难了,立刻抬头看了看,当发现只有陈朔一人的时候,他放心不少。
“哼,既是师兄弟,他也是我的哥哥,亲哥哥”
“懂了,不然的话他如何这么多年都没有遭到你们六扇门的围堵追杀。轻功以及刀法和你如出一辙,不过你倒是比他厉害多了。也正常。
田伯光主要是玩女人,你毕竟也抓了很多江洋大盗。”
“哼,既然知道,你竟然胆敢围杀六扇门?你要造反吗?”
追命也是气的不行。
“造反?不,我可没有。只是自保罢了,有人想占了我的家,抢我的女人,我这个人呢,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只能杀了强盗,对不对?”
追命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冷冽无比。
手中出现了他的刀。
“世人只道我追命轻功无双,腿法无双。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最厉害的是刀法,既然今日你不愿意让我走。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话毕,追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的杀到陈朔身前。
而陈朔却已然抽出了他的剑。
那剑法很简单,没有什么飘逸的感觉,却满是杀招。
和追命那狂风刀法竟然斗得不相上下。
追命不敢恋战,他突然一个格挡,随即腾空跃起,他的腿法无双,直直踢向陈朔。
而陈朔的左手却凝结成双指,直直的点上了追命的脚底。
“啊!”
追命一声惨叫。他的脚底已然被贯穿。
他惊恐的发现,眼前的人拿不下。
立即准备逃离。
可突然他的身前出现了陈朔的身影。
只见陈朔的手指点在了追命的额头。他看到了。可他发现自己似乎躲不过。
那手指点了上来。追命在最后的时刻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他脑袋炸裂的声音。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摔在了地上,七窍开始流出鲜血。
“还是不熟练,当年的一阳指是怎么发力的来着,怎么弹就可以有那么大的功效,点就难了呢?”
陈朔看着自己的手指,还是有些不满意。
他自从练习弹指神通后,就开始自己研究。他很喜欢一阳指的那种发力,当然弹指也很牛逼,只不过一门通就想全部通。至于六脉神剑那么牛掰的。
他现在还没到那份上,所以就是研究能够单指和双指的功效,可他很悲伤的发现,内力发布出去,只能碰触的瞬间发力,而不是像弹指神通那般,借助石子以及内劲发力。
这时候陈淼和宁夜赶了过来。看到了地上追命的惨状。
“哥哥,你得回去一趟,萧将军很着急”
陈朔一听是萧破军,整个人很着急问:“怎么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
当陈朔被带着去往柳公堂的时候,发现萧舒然以及唐若雪诸女都在。
而萧破军看到陈朔的刹那,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朔立刻扶起:“萧兄,和我有什么事说就好。这是干嘛?”
同时陈朔也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
“无情”
陈朔不解。
“她叫李薇薇,曾经是我的未婚妻。可我家中大变,她家中也大变。我想让她站起来”
萧破军率先解释。
这时候柳公走了过来。
看着陈朔道:“她的腿是被生生打断了经脉导致的,为的就是练一门很邪性的功法,这门功法成效快,可必须要打断双腿,配合这个专门特制的轮椅。可以快速成为高手。
可代价却是整个人会慢慢变得无情,双腿此生不能站立”
“柳公请讲,需要我怎么做?”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陈朔,就连日常面无表情的无情也是,她如何不愿站起来,尤其她曾经认定的男人竟然还活着。
萧舒然走到陈朔的身边,眼神也透露着哀求的神色。
陈朔也是无奈,他还不知道啥呢,咋这个眼神。
“需要庄主你全程配合,若无你的配合,她站不起来”
……
第104章 心想事成
陈朔看向身边的人,他们纷纷都紧张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萧破军。
只见陈朔看向萧破军笑道:“这还是我那个遇事不慌的萧大将军吗?”
萧破军的脸色难得红了一下道:“庄主你就别逗我了。萧某真的求“
话还没说完陈朔便打断了:“萧兄的事情我陈朔自然会办,你我之间不必说什么求不求的。柳公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柳公道:“她的经脉断绝好几年了。已经基本枯死,我倒是可以利用药物进行七七四十九天的温养,然后开始用猛药,可猛药她抗不住,因为届时她的那门功法会开始卸功。
而且会危及她的姓名。因此需要你的紫霞神功护住她的心脉,另外运用你的紫霞神功护体。同时还需要你的那门弹指神功配合药物去治疗她腿部的经脉。
那样的话她才有可能扛下来。不然的话她的性命超不过十年”
柳公的话让陈朔心中一惊,此刻他才明白为何现场这么多人这么惊奇,原来是因为她的性命已然不久;
无情此刻开口:“几年前的我只是会粗略的拳脚功夫,可是现在我成了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代价自然是有的。可我不愿意做这不死不活的鬼,更不愿意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哪怕死,我也要站着。”
无情的话看似没有任何的情绪,可听在所有人的耳中却。
“还真的有这种灭绝人性的功法吗?”
陈淼不由的说道。
可站在后面的宁中则和岳灵珊母女互相对视一眼,如何没有?
一门变态的功法搅动江湖多少年?
“如何没有?当年魔教攻打华山就是因为那本葵花宝典,华山剑宗气宗也是因为那本葵花宝典而酿下的祸根。东方不败任我行也是”
陈朔淡淡开口,众人都纷纷不可思议、
无情这时候看着陈朔打量了一阵道:“看你这么年轻,竟然知道这些事情?是的,六扇门密卷中记录当年嘉靖宫中觉得江湖人时不时的搞事情。
于是乎当时的皇帝身边的那个最老的太监,甚至他活了多久不知道。据传他曾经是被三宝收的弟子。一直在宫中不显山不露水。
然后他研究出了一门功法,流传江湖,名为《葵花宝典》”
“薇薇,不可无礼”萧破军皱眉。
陈朔却摆手示意没事:“我本就年轻,好事情么。又没什么。不过无情我可以救你。可是和你这个四大名捕无关。若你只是单纯的四大名捕。现在你已经死了。
很不凑巧,你们六扇门的四大名捕两个死在我的手里,大多数人都死在了朔风的境内。
可你既然是萧兄的人,我自然会救你。甚至我会想办法留下一些武力。这个轮椅不错,是一门很强大的武器。留着也蛮好。
不过两件事你要想清楚”
陈朔说的时候 就那么盯着无情。
无情没有回话,只是眼神也迎着陈朔的目光。里面带着倔强,似乎在等他要提出什么条件。
“第一,柳公的办法会让你痛不欲生,想好了。
第二,好好的做萧兄的女人,不要做对不起朔风的事情,否则到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别说你是四大名捕,就算是你们那位诸葛神侯来了。该死也得死”
“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第二日
大婚。
陈朔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的萧破军、岳刚、张云、孙晓、周毅、二虎等武将,另外就是文履、铁矩、丰年等文官,他们满脸笑容的陪伴着陈朔开始敲门。
这个门自然是庄主府,新居就是家属区最核心的新庄主府。
陈淼等一众丫头拦门,宁夜等少年开始斗嘴。
当陈朔一步步的走到唐若雪身边。
陈朔朝着坐在那里的唐城鞠躬,而唐若雪也是。
唐城慌得不行,他想躲。
只见唐若雪轻声道:“唐叔,我的父兄将我当做物品交换,你本来已然是自由之身,甚至曾经的袍泽邀请你去享福,可你不愿,只为陪着我。
若不是你,在李府那个吃人的地方我早就死了,是你一次次的护我周全。
今日这个礼你受的起”
唐城听闻此话,他的眼角开始湿润。
而陈朔却笑道:“唐叔,我这一拜你受的起吧”
唐城再看陈朔,也坦然接受,唐城对陈朔的帮助自不用多言,一直陪伴他走到现在,甚至每每出征,家里都是这个人为他守家。
庄主,小朔,我今天托大。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小姐,她这些年真的很苦很苦,若她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我替她受着,好不好?”
唐若雪听到唐城的话直接绷不住了。眼泪流了出来。
“放心吧,唐叔,此生我陈朔必不负她”
“好,好,好”
当陈朔将唐若雪抱进那八抬大轿。
他骑在马背上。而路上真的是那十里红妆的时候。
唐若雪哭了,不过这个哭不是难过的哭,而是幸福的哭。
当年的唐若雪嫁进李家的时候,整个西安府都知道是冲喜。哪有什么十里红妆和八抬大轿,甚至没有人说的,那就是上一任的正妻依旧在。
无非是在庵堂礼佛罢了。
所谓的高门大户才是最恶心的地方所在。
可现在,这个男人答应自己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他真的做到了,做到了几年前的冬日,在那火炉旁的意思。
他没有说什么,可他一直在做,尤其当自己绝望准备自裁的那刻。
他跃马到自己的身前。
“我带你回家”
多么陌生的字眼,回家。
于是,那几日,自己就在他的马背上,一路上拼杀回到了朔风,一路上他没有让自己受伤,永远将自己护在怀里。
也是他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男子,为自己亲自调羹,也是他当着朔风所有人的面,说朔风是自己的嫁妆。
“此生我唐若雪必不负你陈朔”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宁中则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璧人,她的内心满是感慨。
这是自己人生的第二次,第一次也是开心的,可后面发生的一切却让她陷入深深的绝望。
“朔儿”
宁中则嘴角微微呢喃,这个自己曾经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弟子,却救自己出苦海,救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带着她们母女来到这里。
虽然他不曾叫自己一声娘。
可当着朔风文武所有人的面,二拜高堂却拜的是自己。
岳灵珊站在一边,嘴角虽然撇着,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唐若雪真的很美。陈朔虽然虽然没那么帅,可他真的很男人。比自己曾经认为最好的平之要好。
她不得不承认,最让她心里不适应的就是自己竟然在逐渐的遗忘,就是遗忘,逐渐的遗忘林平之,那些记忆逐渐的开始模糊。
至于令狐冲,岳灵珊不免会有对比。自己曾经是否真的喜欢过令狐冲?或许有吧,就如那套二人的剑法,看起来凶险十足,可实则必须心意相通。
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是令狐冲的放荡不羁,然后自己父母的奔波劳累,还是他和那淫贼田伯光是好朋友,可自己是女孩子啊!大师兄为何?自己父亲一辈子是君子剑,自己的母亲是宁女侠,可大师兄为何和那些魔教的人关系那么好?
其余的都可以不计,可当最后的最后。自己母亲受辱的时候,他竟然会因为手中无剑而没有出手,可任盈盈他却可以。当岳灵珊知道这个消息,令狐冲那状态岳灵珊就知道真假。
可陈朔呢?他没有多说什么,当自己闹意见的时候,直接大耳光子扇自己,可为了母亲,他会直接杀了林平之。当他看到魔教长老要 欺辱自己母亲的那刻,他却毅然决然的出手。
最后直接杀了那个长老。
当他最后纵马击杀魔教长老,吓得自己父亲的五岳剑派和魔教众人不敢有丝毫动弹的时候,岳灵珊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林平之或者令狐冲都比不上眼前的男子。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宁中则扶起二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师娘放心。还要你这个奶奶到时候给带孩子呢”
“哎,哎,哎”
程公再次大喝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唐若雪一个人坐在屋内感觉好无聊。
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只见岳灵珊轻轻的走了进来。
“师姐”
唐若雪闻到了女子的胭脂香味,于是轻轻掀起盖头。
“是我。我知道你肯定很无聊。他们都在外面喝成一堆了。陈淼那些小丫头一个个的还喝着从西域弄回来的什么甜葡萄酒 ,我不太喜欢。就过来陪陪你”
岳灵珊拉着一把凳子坐在了唐若雪的身前。
“谢谢你,师姐”
“嗨,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以前和父亲母亲跑江湖,说实话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女子是瞧不起我这种江湖上的丫头。朔风不错。虽然我不喜欢陈朔。可他治理下的朔风没那么多劳什子规矩”
唐若雪看着眼前的女子,或者说是丧夫的女子:“你还怪 他吗?”
岳灵珊一下愣住了,随即笑道:“怪,如何不怪呢?他杀了我的夫君啊!可又怎么怪呢?那夫君要杀了我。他为我出头。可最让人火大的我明明是他师姐好不好?
他竟然扇我,救我却还是因为母亲。我怎么怪他呢”
说到后来岳灵珊的语气渐渐低沉。
“总会好的,不是吗?”
……
“吱呀”
岳灵珊已然离去,唐若雪都感觉有些瞌睡的时候。’
门开了。
……
第105章 变态的神功怎么整
明明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可在这个时候,唐若雪别说瞌睡,反而整个人无比清醒。
甚至有些害羞。
尤其隔着那个盖头。
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鞋子缓缓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夫君”
“娘子”
随即两个人都笑了。
陈朔按照规矩掀开了她的盖头。
露出的依旧是那张绝美的容颜。
陈朔就那么盯着这张完美无缺的脸蛋,微微摇头。
唐若雪忙问:“怎么了?”
“我在想,我陈朔是什么样的运气,竟然可以娶到这么美的人呢?我有些怀疑,我害怕是梦,我害怕醒来后,什么都没了”
此刻的陈朔不是那个没有人探底到底武学多厉害的少年,也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朔风主宰,而似乎是一个也有害怕也会伤感的少年。
唐若雪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她真正倾心的男人会有这么一刻,只见唐若雪缓缓起身,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傻不傻,我不会走,这也不是梦,是我唐若雪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有你我唐若雪这一生都值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今夜自然是做不了什么的,反而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的规矩。
陈朔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会孝敬宁中则,也会让自己的孩子叫奶奶。
可师娘毕竟是师娘,他不会认母亲,第一是没到那份上,第二就是在这个年代,若她真的成了母亲难免不会后续发生 一些什么事情。
而且宁中则说实话性子很直,当自己的事业继续扩大的时候,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所以他不会。
再说上一世的他只是觉得宁中则不该死,另外就是前身的执念。
当陈朔救了宁中则后,前身在自己身上的执念也彻底的散去。
而陈朔这些年的武力是一次次的战场搏杀,战后的感悟中一点点成长为高手。
可他真的可以打过令狐冲或者岳不群吗?事实上有些困难。
就如他打败不戒和尚事实上也是受了内伤,靠着素问的丹药以及疗伤才缓和过来。
杀林平之那是因为林平之瞎了。而陈朔又离林平之那么近。
这个也不得不提曾经的黄药师他一生很少杀人,所以看起来他的武功流传没那么牛逼。
可事实上他基本上没受过什么伤,他的武功看起来威力没那么大,那只是他个人不愿意。
就如同一阳指可以杀人,探子神通就不行吗?可黄药师用弹指神功大多数都用个小石子。要不是指导要不是教训。压根就没想着下杀手。
可陈朔不同,他学会了这门功夫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增加威力,弹石子?弹哪门子的石子,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作弊,他的身上有小钢珠。
那威力不比石子强,就这还不满足,幸亏也是学了紫霞神功,这门功法的内力温和源源不断,所以他才敢一次次的尝试做出一阳指那般的威力来。
角度不同,武功的威力不同。就如没有什么不好的功法只看练功的人就是这个道理。
早上吃饭的时候宁中则拉着唐若雪说着悄悄话,岳灵珊一看到陈朔反正不是撇撇嘴就是哼啥的,这个时候一般陈朔都把他当做了空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萧破军推着无情来到了这里。
也是因为萧破军的家和陈朔的家相隔不远。
唐若雪拉着宁中则推着无情去说女人家的话去了。岳灵珊也去凑热闹。
这个时候陈朔和萧破军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宁夜过来倒了茶,随即就到后面看书去了。
“庄主,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萧破军的话让陈朔来了一点兴致。不过还是道:“不许拍马屁啊!”
萧破军很认真道,同时看了看后面看书的宁夜:“就是这些少年,他们才是朔风的未来,尤其当我得知你在十几岁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养着这些孩子们。
那时候的我在做什么呢?鲜衣怒马,和你一对比我就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
陈朔白了萧破军一眼:“你以为我乐意,你是在我面前显摆呢?我也想鲜衣怒马啊!可我做不到啊!”
陈朔双手一摊,萧破军则是有些哑然。
陈朔感慨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生存都是问题。那些孩子们要不成为食物,要不成为玩物,如果不嫌弃就跟着我。总有口饭吃。时代在发展,需要新鲜的,需要有思想的少年人啊!”
萧破军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又看向了那边的无情。
“她很苦,很苦”
“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让我萧大将军如此多愁善感,前段时间舒然还和我说想让我帮她找个嫂子呢。我都怀疑你不喜欢女人的”
萧破军眼神里出现了柔和:“那年父亲带我到京都,见到了她。因为父辈有关系,我们便接亲了。她不喜女红,反而喜欢舞刀弄枪,我却很是喜欢。
那时候我们已然憧憬未来的生活。
我们已经约定萨尔浒之战后,我便迎娶她。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萨尔浒之后,我萧家没了。因为战场上的伤也因为救妹妹,后面几年在流浪,身体一直没好。我不敢去找她,因为去找她就是给她惹祸端。
可当我在河南的时候,却听闻她家中遭逢巨变。
昨日她告诉我,因为萨尔浒之败,她的父亲被党争算计,抄家。
上一任的无情因为生命力的流失需要找到接班人。可试了好多个却都失败。
于是乎本来应该被发配的她被选上。
断腿,然后练功,她熬了过来。可因为无情的功法就是要断绝情爱。
所以冷血当着她的面屠戮了她的家人。可那门功法有死穴,她曾经反抗,可是因为死穴的问题她反抗不了。
而四大名捕里面的规矩就是无情必须成为冷血的女人。
而上一任无情却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无情的传承面临断绝。
当她功成,六扇门却面临魏忠贤的打压,所以他们四大名捕不敢回京。
薇薇想着找个时间杀了冷血然后自裁。
因为她说已经没什么牵挂了。
萧破军的眼里都是无情,他们其实都是苦命人。
陈朔微微叹息说道:”都是苦命人啊!我和柳公那夜聊了聊。柳公的意思是她的功法不能留,你刚刚也说了有死穴,别忘了京都里还有那个所谓的诸葛神侯。
我怀疑他们的功法都很变态。这样吧,你让无情将她的功法全部默写下来,记着是全部“
萧破军哑然不解:“庄主你的意思?”
“就如萧兄你的武功和江湖上的不同,是堂堂正正战场上的功夫,所以冷血即便有无数的手段,可是在你面前却施展不出来,因为无解。
可越是所谓奇怪的功夫,越是之类变态的功夫,速成的,他们肯定有死穴或者逆转经脉的手段。
我研究研究吧。毕竟我对这方面还是有所研究的。一个曾经的一流高手,最后什么都没了。对于一个很傲娇的人来说心中也是不舒服的。
我不敢保证,不过可以研究和佐证。到时候看看能否留下一些东西来”
“那对你的身体?”
萧破军不愧是萧破军,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女人让别人去犯险。
“萧兄放心。你萧家的功夫和心法堂堂正正,我的紫霞神功更加温和,且我已然度过最难的那关,不会是什么大问题。我想总会解决的”
“好。好。好”
刚刚的话语里已经透露很多信息,无情本就是不爱女装爱刀枪的人,所以她才可以渡过无情那功法的难关。到时候成为普通女子,对她的打击必然不小。所以陈朔的话也说到了萧破军的内心之处。
……
那日后,陈朔每日就是陪陪唐若雪,陪陪宁中则。至于朔风的建设已经有了三年规划,他毕竟不是理科生,很多时候只能提出方向让人去解决。
也不像那些博士生之类的穿越。人家们那属于降维打击,事实上陈朔以前看到这类男主的时候,心想就这些人活在现代也属于牛逼那类的,何必穿越回去呢。
其余的大多数时间却是拿着无情的功法开始研究。
他的桌上摆着几本秘籍。那是冷血、追命和无情的功法。
“铁手的研究过,是将他胳膊的经脉扩大,所以有一双铁拳。
冷血,之所以叫做冷血,从小狼窝长大,是接受最原始动物的熏陶,然后配合这门功法,平日里温度较低,然后容易爆发,三条主经脉被特制药水以及功法扩大增强,可以让血夜强化加温。然后就是所谓的矿化。
可代价不小,日常应该很痛苦,耗费气血所以皮肤白的可怕,按照无情的话就是要喝温血,就是在补。
追命除了轻功,就是他退步的经脉。
无情,反而是断绝退步的经脉。四人的功法加起来才是所谓的四大名捕。
那么诸葛神侯的功法是什么呢?
那么对我的弹指神功的改变和缩地成寸很难再次进步有没有什么增益。
另外就是如何解决掉无情功法的缺陷,还能保留下来呢?”
陈朔已然思索很久,甚至在尝试进行一些改变。
他感觉头疼,推开窗户,一抹阳光瞬间照在脸颊之上。
那一瞬间的刺激。
他闭眼。
随即脑海一个闪烁。
“有了”
……
第106章 葵花宝典
“功夫没有好与坏之分,都是人在人体这个神秘的躯体下创建的。
就如西方长期处在野蛮中,他们都是靠着的发力。而中华大地上的人却发现了经脉、经络、以及浑身周穴,所有的神功莫不是如此。
而那些真正经天纬地之人莫不都是在前人的路上创立功法。天地灵气已然稀薄至此。
因此这个年代的人越发不如过去的人厉害。可他们需要武功,单纯靠年头已然做不到。
所以曾经的那些绝学并非完全断绝,而是没有灵气他们练不成。
最后才有了极端的练法,突破不了那些关隘,所以通过灭绝的手段,要么阉了,要么打断腿,要不灭人性。才能炼成。
即便是任我行,他也是靠着吸星大法,原着里他死的更是唏嘘,准备一统武林之时,却因为一生吸了别人太多功法才最终导致整个人爆体而亡,因何?不是自己的东西消化不了,撑死的。
而紫霞神功他靠的却不是天地灵气,反而是日月交替,水乳交融之时的真正天地精华。所以他精粹,所以他温和。所以他没有任何后遗症。
不过我也是幸运的很,几次突破都是那般凶险,可突破后却天地大不同。
那么后面就按照四大名捕的功法经脉结合,再去找柳公,说不准会有所不同”
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他看完唐若雪,此时的唐若雪已然开始显现孕肚。萧舒然和素问基本上都陪在他的身边。
陈朔安顿后就去找了柳公。
柳公还不解,得知陈朔和他要学习经脉、各种穴位之时,他很开心。一个行业要想发展,靠的就要是这个地方的主宰。他又不傻。
于是乎两个人开始一起学习和研究。
逐渐的陈朔开始拉着柳公开始一起研究和讨论,慢慢的将四门功法结合,可总是缺点什么东西。
他头疼不已。
也就在这个时候,宁中则来给陈朔送饭。
似乎是从大婚那日起,宁中则变了,他似乎将自己很大甚至曾经给令狐冲的爱放在了陈朔的身上。陈朔自然很开心。他也想享受有人宠着的感觉。
尤其上一世他的母亲真的很好,很好。而前身算了。那简直就是悲催的。
“朔儿,你们这是?”
“师娘,研究了四大名捕的法则,发现还欠缺一些东西。死活搞不明白”
宁中则看了好久,好久,尤其柳公也在。确定了陈朔确实在研究。
她看了看陈朔,脑海里回忆了所有的画面。最后的最后。
她转过身从自己的脖颈处拿出一块比较大的玉佩。
只见她拿在手里内力一捏。
里面竟然是蝇头小字的一本功法。
“你看看这个吧”
“这是?”陈朔结果仔细一看
眼睛瞪得大大的。
“卧槽,辟邪剑法?”
陈朔简直都快麻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师娘怎么会有?原着里不是岳不群丢了,还被林平之捡到。怎么师娘会有。
别的他还没看呢,主要是开头的那句话:“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看到陈朔诧异的眼神,宁中则眼中闪过无数的回忆。
“你也知道,当年华山剑宗气宗内斗,就是因为当年华山的人看了葵花宝典,可因为时间原因,一人一看一部分。回来后他们各自默写却发现对不上。
因此剑宗和气宗就有了嫌隙。那年魔教长老攻打华山。抢走了葵花宝典。
至于林家的是那个和尚偷偷听到后,回去默写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可华山是有两卷啊!
另外一卷一直在气宗的手里,可没有去练,因为一直两宗内斗,可剑宗有一个年轻弟子外出游历,多年后回来他突然成为华山绝顶高手。会一手决绝的独孤九剑。
气宗被气坏了,也确实打不过。我父亲当年就是被他打伤的,后来没多少年也去世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父亲从来没想着让弟子去练,后来我的那些师兄弟们气不过,也和剑宗闹得实在厉害,最后他们利用了一个手段。
让风清扬去结婚。可是新娘子却是一个妓女。秦淮河上找的一个妓女。
他不在,本来只是想报报仇,可最后演化成了剑宗气宗的彻底对立。风清扬气坏了,回来后,他打了我父亲一掌,随即跑了,可因为冲儿的事情,当他耍那一手剑法的时候。
我夫妻二人就得知他练了独孤九剑。可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不愿说。
父亲临死的时候把这本剑谱给了我。
他说他一生因为这本功法这本剑法煎熬一生,绝世武学放在他的身边他却不能练,尤其他又是其中的人。
他还说本来紫霞神功练到极致不比他差,可他速成,可即便他被风清扬打伤,他也没有去练。他一生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想改,想将那个事情改了,然后传承下去。
可他没做到。他不舍得这么好的功法就此消失,希望可以流传下去。不过必须要改良才可以。
因为这本功法他会灭绝人性。所以我一辈子不曾拿出来。
岳不群不知道。他当年去救林平之的时候,我还很欣喜,我找的男人不差。可谁能想到他想要的竟然是那本辟邪剑法。
直到最后我得知他拿到了那本剑法,我最后一次劝说,他当我的面丢掉了。我很开心。
可是当他开始不愿意和我同房,开始穿我的衣服,胡子慢慢的开始掉落。我就知道他已经练了”
宁中则的眼中满是落寞。满是唏嘘,满是对命运的无奈,也是对因为这本功法导致的那么多的悲伤而无奈。
“朔儿,答应师娘,你千万千万不可练他啊!”
看着宁中则满眼的祈求,甚至带着哀求。
陈朔满头黑线。
“哼,就他。你让他练那玩意?他的未来有多远,偌大的朔风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他妈的一个个装糊涂装的好。就这,宁女子,你还是看不透啊!”
陈朔瞪了柳公一眼,可老头 压根不搭理他。
宁中则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柳公。
“哼,你看他看起来温文尔雅,也不想想他练的什么功夫?紫霞神功,看起来是水乳交融,阴阳交替的功法,可先是阴后是阳,他阳气足的很,且已经练到了后期。
他,让他练一个什么太监的功夫,你还不如杀了他。就这以后绝对是一个色胚子。且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色胚子。
再说你觉得一个有着上万精锐的主宰,会因为一本所谓的武功秘籍而阉了自己?”
“我说柳老头,差不多行了。”
陈朔不爽的瞪着他。
柳公却撇撇嘴。
此时的宁中则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是啊!父亲是因为那本功法的耽误,风清扬的独孤九剑看似厉害,可真正厉害的还是他的紫霞神功。
陈朔的功夫已然大成,何必。再说自己陷入误区,依旧是按照江湖人的思想去看陈朔。可陈朔却早已脱离江湖。多少人熬了多久才成为长老。
可他呢?几百骑兵横练在前,无论是自己丈夫多年的算计,还是魔教几大长老带着那么多好手却不敢向前。
“是啊!我多虑了。师娘给你做了好吃的。记得吃饭”
“好的师娘”
当宁中则站在院子的时候。发现陈朔已经和柳公开始研究。她的眼里逐渐浮出笑意。
“这门功法咱爷俩研究一天多。最主要的就是将一个人的阳气以及他最精粹的肾气转化,然后作为功法的基本,所以才会威力那么快。
同时女人练不了,必须要男子”
柳公点点头,随即又道:“其中的剑法或者你所说的曾经那个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因为他们练习这门功法丧失了很多东西,要的就是轻灵、快、狠辣。所以才演化成一边是绣花针,一边是剑,且必须是那种窄剑,而不能是宽剑。”
“不过倒是也补足了。咱们不需要他的基本盘,将腿部的经脉、双臂的经脉、还有冷血的矿化,矿化的太极端,再搭配葵花宝典的极致阴冷倒是可以中和。不过还欠缺一些,”
“你的意思是头部?”
“对,其中改良的痛苦会极致,有一种东西叫做神经,他的脑补会扛不住的,所以要柳公你将头部的几个大穴以及各处小穴告知我。咱们弄相对应的防护以及开发”
“嗯,葵花宝典是将人体最重要的中穴会阴穴彻底刺激,变得男不男,女不女。你准备如何改良?”
“既然这门功法从建立之初就有了这么一个底线。咱们是无法推翻他的底层逻辑的”
“底层逻辑,什么意思?”
“就如造物主造出一条狗,你再怎么改造他也成不了人”
柳公白了他一眼。
陈朔没理他继续道:“因此咱们只需要补足。补足葵花宝典这门功夫,他不是要割了吗?咱把她其中的一些经脉运转改良成女子可练。或者说那些已经阉了的太监,正儿八经的太监,或者天生的阉人。咱们再在心脉之处和头部之处的进行一些改动。
让这门功法不至于最后灭绝人性。不是吗?”
柳公仔细研究,惊讶道:“你小子可以 啊!之所以灭绝人性,是因为这几门功法都是速成之法,而他们的身体却扛不住,最后影响到了他们的心脉以及头部,才会越发的变态”
……
七七四十九日后。
脸色惨白的无情坐在轮椅上,她的脸上没有那么平静,眼神深处是希望和希冀。
陈朔和柳公站在他们身前。
“放心。肯定还你一个棒棒的媳妇”
……
第107章 脱力的治疗
萧破军郑重的朝着陈朔鞠躬致谢。
“谢庄主,你救了我萧氏兄妹,又救我未婚妻。我此生无以为报”
“得得,别说这个,还没治好呢。治好了帮我管好军队就好了。”
陈朔拍拍他,示意别这么说。
柳公看着众人,他淡淡道“萧舒然、素问和我一起进去。这一次我们需要二十四个时辰才能治好。夫人放心,柳公堂的所有女医都会护着你的”‘
说罢他还专门和唐若雪解释了一下。
唐若雪笑着摇头:“柳公放心,小家伙很听话的”
萧破军和唐若雪以及宁中则母女还有那些少年们看到陈朔他们一起进入了那个房间。
随着房间的门关上,所有人都开始担忧。
大多数人对无情是无感的。
可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关乎现在军方第一人萧破军。
最主要的就是他们都得知这段时间陈朔的疯魔,研究各类武学和经脉,不仅要治好无情,还要尽可能的保留她的功法。这个事情几百年了,江湖上没几个人敢这么做,也没几个人会去做。
动辄就是身死道消。可陈朔却做了,还要付诸于实践。所以他们担忧。当然他们内心也希望陈朔可以创造这个奇迹出来。
……
房间内,柳公看着无情淡淡道:“稍后你会进入药池内,不能留衣服,温度极高,你要扛住,随后我们会对你进行治疗。
五个时辰后,陈朔会参与。希望你明白,这里最主要的就是陈朔,他不是男子,没有什么身份,只是医者”
柳公的意思很明确。当然这个事情在几天前陈朔和柳公就已经告知了萧破军。
萧破军却摇头道:“我何尝不知,你们是救命啊!我能再见到她已然是我的幸运,还能救她更是我的幸运。若是我心中有嫌隙。那我不如去死”
当时在场的无情听闻萧破军这么说,也是自从来到朔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萧舒然也是点点头,她是医者,她更相信陈朔。
而素问只是撇撇嘴,心里腹诽。
无情开口道:“感谢柳公和陈庄主。李薇薇明白”
陈朔笑着说:“好了。各位别这么一副悲伤的感觉,我也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方法。无情,到时候你不会成为一个废人,说不好你的功夫会再进一步。
朔风需要高手啊!他们那些小家伙还需要成长。”
“什么?”
无情双手扶着轮椅,直直起身,当然不是靠着双腿,是手臂的力量。
“拭目以待吧。另外严格来说我应该称呼你为嫂嫂的。因为一个多月后我会正式迎娶舒然进门”
无情点点头。她倒是也听闻萧舒然要嫁给陈朔。
“好了。开始吧”
陈朔坐在后面,看着前面无情紧紧咬着牙关,那是因为极致的痛苦。
而萧舒然和素问则是在柳公的要求下不停的加着药材,而柳公亲自控制着火势。
随着时间流逝,无情依旧在扛着,她依旧在忍耐。
而她整个人却被蒸的的似乎慢慢没有了原先的模样。
“陈小子,该你了”
柳公一看火候差不多的时候,立即大吼。
只见陈朔瞬间来到他们的身边。
他的手指开始凌空在那里射出一道道凌厉的真气。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研究,尤其铁手和葵花宝典的运行手法,和他们真气流转的经脉方法,终于让陈朔能够发出像一阳指那般的凌空真气。而不是必须像拿着一柄手枪顶住人家脑袋才能射击。
另外就是追命的轻功经脉运转方法也让他的缩地成寸更进一步。
只见无情的嘴角开始溢出一丝血迹来。
萧舒然很担心,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话。
很长时间,似乎陈朔已经点了她所有的穴位一般。
“起”
柳公大喝。
陈朔站在浴池旁双臂拍在旁边。
只见浴池内的无情瞬间出水。
这时候没有任何的想法,因为她整个人似乎已经被泡的膨胀。
陈朔将其在空中一拍。
“噗呲”
无情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整个人躺在了软榻上,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陈小子,看你的了”
柳公知道这个时候来到了最关键的时期。
柳公掏出他的针灸,无数的针开始插入无情的身体上。
此时的陈朔右手双指开始在无情的身体上用真气引导,同时护着她的心脉和头部。
似乎她的身体里那门功法开始愤怒。本来卸功后更好弄,可无情想留着。
陈朔也希望多一名高手。
现在朔风惹得人不少。小家伙们没完全成长起来。这一次若不是自己和萧破军。
或者说。但凡自己和萧破军外出作战。来一个高手,朔风就会是大麻烦。若是有了一个无情这类的高手,就会好很多。
可她体内的真气却开始闹腾。
只见陈朔浑身紫气大升。
“回”
陈朔将那股真气直接点中,整整维持了半个多时辰。那股真气似乎认命了。
随即陈朔开始将那股真气开始引导。从周身大穴最后直到双腿的每条经络和穴位。
因为功法的原因,也因为腿部被生生打断,已然好几年。
单纯靠着资料即便能好,也只是简单走路,可她本身温养和练出来的多年真气却不同。
那股真气似乎不愿意,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得听话。
……
当时间来到了第二日的清晨时分。
“她们还没有出来吗?”
岳灵珊和陈淼扶着唐若雪过来了。昨日后来唐若雪就回去休息。这个时候萧破军依旧如一尊石头般直直的站在那里,望着里面。
“没有”
萧破军的声音无比沙哑。唐若雪也是紧张的看着里面。她知道萧破军对于朔风的意义,也知道陈朔若是将此事做成。那么萧破军将会是陈朔这里最锋利也是最重要的一柄刀。
“吱呀”
突然门被推开。
只见萧舒然和素问扶着柳公慢慢的走出。
“柳公,您这是?”
萧破军急忙走过来,他看到柳公的模样,心里无比的焦急。
柳工摆摆手,他的土地也过来急忙扶着他去休息。
“哥哥,你别着急。没事了”
萧舒然的脸色也是苍白无比,她和素问也是极其狼狈。
这个时候只见陈朔推着那个轮椅走了出来。
萧破军站在那里不敢置信。因为无情依旧坐在轮椅上。
而陈朔此时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都不是苍白,是惨白。
“庄主,你”
“陈朔”
“朔儿”
“哥哥”
陈朔摇摇头。然后将无情推在院子中央。
他笑着说:“起来吧”
无情的眼里只有萧破军。
只见无情嫣然一笑,虽然她的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她似乎忘记了怎么站立,可她还是没有靠着扶手,自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然后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萧破军的身边。
“萧哥哥,薇薇终于走到你身边了”
萧破军紧紧的将无情抱在了怀里。他的眼里那泪水也无声的滑过。
“陈朔,你”
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她感觉陈朔此时的状态不对。
“雪儿,立刻扶朔儿回去”
宁中则何尝看不出陈朔已然彻底脱力。她压根没想到竟然可以让一个多年断腿的人站立起来。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陈朔笑着摇摇头。然后径直的坐在了地上。此刻也正好是初升的太阳。
而他也开始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紫气。
“不要动他”
宁中则低声严肃的说罢,就径直抽出腰间的宝剑护在了陈朔的身边。
这个 时候大家也明白过来。此时的陈朔是最最虚弱的。
萧破军抱着无情将她放在轮椅上,给自己妹妹示意了一下后。也从手下拿过了他的那柄钢枪护在了陈朔周边。
陈淼宁夜等人如何不知,他们纷纷开始布防。
只见宁夜挥挥手,手下出去。没一阵功夫,整个房顶上也都出现了很多人,是暗部夜枭的人。
二虎也带兵将整个区域布防控制。
朔风很多人都奇怪的很。纷纷去找文履。尤其是朔风军出动了很多人。岳刚、张云、周毅都开始出现在了各个区域。
“瞎咧咧啥,我去看看”
当文履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了陈朔的样子,他没有多问什么。而是也从亲兵手里拿过了腰刀。然后站在了院子门口。
当时间来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
“呼”
一股浊气吐出。陈朔睁开了双眼。
他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了紫气中,可随即又全部收敛消失不见。
看到这个情形的宁中则竟然流出了眼泪。
“师娘,怎么哭了”
“师娘开心。华山上百年没人练到的境界,你练到了。日后即便你遇到风清扬那厮,也不必怕他了。”
陈朔慢慢起身,看到这个阵仗,还很是不解,可随即也就明白了。
“宁夜”
“在”
“恢复正常吧。雪儿呢?”
“嫂嫂被师娘强制要求回去休息,素问陪着”
“嗯”
陈朔此时看到了萧破军,只见他双眼通红,还带着血丝。
“萧兄辛苦了。你应该回去陪嫂嫂的”
“陈朔。此生我萧破军只为你卖命,即便你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我欠你的还不清”
萧破军的声音无比嘶哑。因为从早上到黄昏时分,陈朔从未醒来。他如何不知陈朔付出多大的代价。
中间萧舒然都来了一趟。她只是轻声道:“他差点没扛过来。”
“萧兄言重了。我怎么舍得要你去死。你不负我,此生陈朔必不负你”
……
后世史料研究,无数人不解萧氏先祖为何一生都从未有过任何的反意,甚至当年的皇帝为何那般信任,也是让无数人为之不解。
哪怕当萧破军逝世后,有子嗣想做什么的时候,萧家主母竟然亲自打断了他的双腿,丢回了老家。
……
第108章 朔风发展缺煤怎么整
傍晚时分,唐若雪看着陈朔,心中放心不少。
“你快吓死我了”唐若雪自从怀孕后,或者说自从嫁给陈朔以后。她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的粘人了。
这个时候她扑在了陈朔的怀里,竟然流出了眼泪来。
陈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美若天仙的雪姐姐吗?怎么成了爱哭鬼了”
“哎呀,讨厌你”
唐若雪撒娇。
陈朔紧紧抱着她:“放心,我有分寸。这一次看似凶险。可实则对我而言却是收获巨大。本来前路已经很难走了。
当世顶尖高手,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躲在思过崖的风清扬,一个是到底死没死的东方不败。剩下的就是少林和武当后山里的人。
另外就是辽东的鞑靼当年敢八个人八副甲就敢起兵,他们肯定也有高手。白山黑水间,和自然抗衡的人里面绝对有真正的高手。
而朔风没有,我很着急。这一次后,我找到了路。当然我不会像岳不群或者林平之去做一个太监。我也不是令狐冲那种天之骄子,有人喂饭。
可这一次,实验成功了。而且以后你也会成为高手哦”
“啊!”
这一次唐若雪就没那么平稳了。她瞪着那大大的眼睛看着陈朔。
而陈朔被他这个卡哇伊的眼神看的心里舒坦坏了。竟然朝着她的嘴亲了过去。
“嗯”
过了许久许久后,唐若雪瘫软在了陈朔的怀里。
“讨厌的小家伙”
情不自禁的唐若雪说完这个话以后,立刻反应过来,扑在陈朔的怀里不敢见人了。
陈朔也反应过来,随即笑笑道:“这一次无情也就是李薇薇我将她治好,那是因为实验成功,她的功力保住了。那份葵花宝典的功夫我也完成了初期的改造。
你可以去练,很安全。这段时间我会为你进行经脉的温养,然后你慢慢练着。也会增强你的体质。待生完孩子后。你的身体不会有太大问题。
然后我会持续更新改进。后面的话你也会成为一名高手“
即便唐若雪很喜欢,可她第一时间还是问道:”那会不会影响孩子?“
”放心,那也是我的孩子。你练功的时候我会陪着。另外既然是我弄好的,绝对会保证绝对安全。对孩子只好不坏“
听到这个以后。唐若雪眼神里的兴奋难掩:“我也能成为那种飞来飞去的高手?”
“额,那得好几年以后了”
“嘿嘿。到时候我就练你说的那个绣花针。然后谁敢惹我,我拿绣花针扎她。嘿嘿”
……
第二日的时候。
萧破军竟然推着无情到来。
陈朔一看,就笑道:“无情,你明明可以站起来,干嘛还让萧兄推着啊!”
无情的脸蛋难得羞红了一下,不过她依旧傲娇的抬头。
这个时候唐若雪也走了过来。
只见无情打了招呼后,看着陈朔道:“我的功力感觉没有消失,可为何我现在运用不来?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很简单,因为你的这套功法所练习的真气运行规则是没有你腿部经脉的。我虽然指引它温养了你腿部的经脉。可没有法子你依旧用不了”
无情着急,可不知道怎么开口求人。
萧破军正要鞠躬说话的时候,陈朔摆摆手。
“一个比一个猴急,放心,因为你是女子。我结合你们四大名捕的功夫还是那门葵花宝典创建了一本功法,我起名为桃花神功”
“桃花神功?什么意思?”
唐若雪和无情都问。
“因为我除了紫霞神功外,一身功夫是那位曾经的东邪,桃花岛岛主的功法。能给他老人家留点算点。
这门功法去除了那些苛刻的条件。它的上限我也不知道。可她保留了快准狠的理念。具体的功法我可以教你。不过是在三个月后”
“为何?”
无情不解。
“为啥?你能利索的走,可以跑吗?不得恢复恢复?我不得慢慢的推算?猴急的不行”
嘿,谁还不傲娇。陈朔更傲娇。压根不搭理无情和其余人,昂首挺胸起身就走。
“噗呲”
这个笑,是唐若雪、以及在后面站着的萧舒然以及无情都笑了。
唐若雪道:“其实慢慢的和他一起相处下来,很多时候他其实也是个孩子。只不过这些年来他很不容易。”
萧破军道:“说实话,萧某此生没佩服过什么人,可庄主我是真佩服。从那种绝境之下走到现在。从一次次的战斗强大自己。在贫瘠的西北可以创下如此朔风。此乃天生大才。
再加上他在武学上的天赋。我虽然有家传武学,可是旁人无法练习。且需要在一次次的生死才可以强大。可庄主他如此年轻却可以一次次的突破前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萧某真的佩服佩服”
萧破军也是在感慨。
这时候唐若雪却看向站在身后的萧舒然道:“舒然,你再有一个多月该进门了吧?你快快进吧。不然某人可要憋坏了”
这个话院子里的人如何不知?尤其萧舒然又是医者。
瞬间脸蛋通红,娇嗔道:“姐姐,不要取笑我了”
而走到门口的陈朔差点摔倒在地。不得不感慨这个年头真的是好啊!
如果一个正妻不许男人找其余女子,会被冠以善妒的名声。
“真尼玛好啊!”
……
“庄主,你看看这一次我们研究出来的军粮如何?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将夏季产出的蔬菜留出一部分来,进行晒干,同时抹上盐巴。现在成了干菜,然后在干燥的环境下保存后。
用开水一烫,就会成为浓郁的菜汤。而且肉干也是,保存时间很久”
丰年很开心的和陈朔介绍着。身后的那些人都纷纷的看向陈朔,期盼他的笑脸。
“很好,很好。丰年啊!”
“在”
丰年的性子就是如此,一直兢兢业业,不归自己管的多话不说。
“一定要做好。这些东西很重要。比如我说的那种炒面?要研究出来,虽然营养不够。可他却是救命粮。肉干,还有我让你们种的甜菜培育如何?”
“正在培育中,下个月可以看看成果”
“嗯,弄出糖来,那玩意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另外我说的那种压缩饼干之类的。各种粮食和肉油混合。然后去找铁矩让他的铁炉帮助挤压”
“这个还在研究中,不过三个月内应该可以出结果”
“好。这一次我很满意。会批给你们一笔钱。你去按劳分配”
“嘿嘿,谢谢庄主”
……
“庄主,这个就是最新的弩箭以及床弩。”
铁矩拉着陈朔介绍着最新的武器来。
陈朔仔细的看着,随口问:“咱们的流水线推进如何?”
“庄主大才啊!按照你的流水线方法我们的效率特别高。曾经一个月做出的东西现在不到半个月就出来了”
“什么叫我创立的,当年的秦朝就已经有了流水线。不然的话当年属于贫瘠的西北大地如何让秦军几十万戴甲士兵,如何有那么多的制式武器来。加快速度,告诉我现在你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缺煤,最近几个月来朔风发展愈发迅速,可是煤炭的需求愈发大,可咱们朔风境内没有煤矿,买回来的东西供给给我们的愈发少了”
陈朔逐渐陷入沉默。他知道后续朔风要动一动了。
随即陈朔走到了这个朔风最为保密的地方,这里也只有铁矩能来。
铁矩陪着进去后,看到的却是满脸乌黑的铁柱。
铁柱一看到陈朔,就嘿嘿直乐,露出两排大白牙来。
“庄主,你来了啊!我和你说啊!你说的那个火药的配比我研究出来了。真尼玛牛逼,那一炸简直了”
铁柱的手舞足蹈。让铁矩吓得不行,正要去拉儿子的时候,却被陈朔一把拉到一边。
只见陈朔无比的惊喜道:“你说什么?炸药弄出来了?”
“弄出来了啊!就按照庄主你说的比例,我们调试了很久很久才弄出来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硝石不够,尤其按照你说的,炼制的猪油,以及加上一定比例的白糖。那威力简直了”
陈朔挥挥手,只见身后一直跟着的,装作聋子的宁夜走过来。
“去,告诉文履,一个月的时间内,我要朔风的公共厕所完成我们的所有要求建造。然后专人将硝石收集起来,此乃必须,做不到告诉他,我让他躺床上三个月。”
“是
这个时候,让铁矩惊掉大牙的是,只见陈朔拉着他的儿子走到了一边,他问题是也不敢跟着啊!
”你拿陶罐或者让你爹弄一个铁罐出来,然后装上最新的炸药,弄好引线,先试验,如果能正常爆炸以后,试着在里面加上细碎的铁钉之类的东西“
“哎呀,庄主,牛逼啊!这个想法好”
铁柱没有什么等级观念,他就觉得陈朔不错。给吃的,给喝的,要娶的女人也娶了。干就完了呗。
“那个我说的长枪咱不着急,慢慢来,一定要比朝廷的牛逼。我相信你,柱子,你一定可以的”
“嘿嘿,庄主,我的娘子怀孕了,你看能不能娶个名字?”
“放心,名字我陈朔给取,干的好,我亲自收弟子”
“好嘞,好嘞”
当陈朔出门后,他叫过来跟着的夜明。
“去,叫萧破军和文履来一趟”
“是”
……
第109章 煤和金子怎么样?
陈朔回到了书房开始回忆起了过去的记忆,当然是上一世的记忆。
虽然他不是理科生。可当年退役后,在大同那个地方,有着国有集团煤矿集团,虽然被分在了矿山,可毕竟自己曾经上过全日制专科,在单位里能写材料。
在国企还是很吃香的,可是在2020年左右,即便伺候领导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是被随时抛弃的。还因此下过两年几百年的深井。
后来矿上因为缺乏爆破工程技术人员这个证书,陈朔被派往声公安厅组织的考试,是去保底去了。
最后考了全省第三十名,集团第三名的成绩,回来后虽然不从事这个工作。甚至工作多年后逐渐的忘记,可是当紫霞神功逐渐大成后。
很多的记忆便逐渐清晰。没有去学习的时候看小说什么一煤二硝三炭之类的那纯粹是扯淡。是几百次的试验,死了多少人才慢慢研究出来的。
最好玩的是当看了史料以后,才知道,最好玩的是在抗美援朝的时候,我们的战士用他们的知会白糖加硝酸钾弄出来的炸药威力比美军的都牛逼。
所以他给铁柱的配方让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具体陈朔没参与是因为他只是理论而已。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理科生。
陈朔真正是文科生,大专学经济,后来又考了中级经济师,所以才能勉强玩转现在。
而至于现在朔风最缺的能源。
“煤”
煤这个事情是后世陈朔所待晋省的痛,九二年沪市老大带着所有人去往平城。是去要煤的。
几十年来晋省运出的那么多煤炭,后来上面大笔一挥不用还了,东部经济的腾飞。
08年大雪灾,老大亲自到了集团,穿着一身劳保下井的衣服,通过调度室和井下工人谈话。那是去要煤。也是因为那次后,国内的电网基建更加牛逼。
那时候的陈朔才多大,高中时期。从电视里面看到,是自己的家乡……
尤其是后世那个保供煤,极低的价格,让陈朔他们的煤炭公司工资一度都开不下去。那时候的他们也愤恨,
可如今坐到这个位子,才知道什么是一盘大棋。他不会去讨论和评价。
可现在他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甚至几百年后它依旧是最重要的能源。就如沪市,未来的沪市在整个世界都是顶尖城市。
可谁又知道,沪市三分之一的电力都是火力发电。
第一次工业革命严格来说就是靠着煤炭,第二次的革命是互联网革命。根源依旧是电力。
第三次的革命是AI。可那也是海量的电力。各国的核电以及水力、垃圾发电等等等等都是基于此。所以那些小国家玩不起的最大原因是他们没有那些基础。
现在的朔风也到了这个关键时期。
所以,朔风该动了。
“哥哥,萧将军和文履到了”
“让他们进来”
“是”
……
萧破军和文履进来后,很疑惑的看着陈朔。
只见陈朔盯着地图在看。在研究。
“庄主”
“庄主”
“文履”
“在”
文履没想到陈朔首先点他的名字。
“最近朔风的煤炭是不是不够了?”
文履回道:“是的,因为朔风的发展日益壮大,原先谈好的很多石炭的商家都开始涨价。我已经准备派专人去谈了”
“萧破军”
“在”
“派出去剿匪的兵如何了?”
萧破军拱手道:“孙晓带着人刚刚回来
陈朔逐渐的陷入沉默。看着地图,良久良久才淡淡道:”你们知道华亭吗?“
文履思索了一下后道:”知道。那里最为知名的就是有着平凉藩王韩王“
萧破军道:”那韩王因为地处偏远,已经很多年没有前往京都,都是派人去一趟“
陈朔淡淡道”最新的消息,老韩王快不行了。而他的嫡子身体也不咋地,据说想传给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老韩王的孙子“
萧破军和文履有些不理解,不知道陈朔说的什么意思。
”我无意去和韩王对着干,我对平凉也没什么意思,可我要华亭“
”什么?庄主你要打华亭的主意?为何?“
文履不解。
萧破军也是惊奇陈朔的胆大。
”朝廷很多年都没钱了。很多人说是去养藩王了,扯他妈的蛋,那是都被那些江南士绅以及高官贪了。真正的藩王能有几毛钱。大多数都是靠着藩王的名头,看着不要脸,捞钱罢了。
华亭,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却有露天煤矿。这里的背后老板就是韩王。
可朔风要发展,就需要这些资源。没办法。这一次真得虎口夺食了。拿下华亭,因为这个地方距离朔风最近。不到四百里。也是咱们可以拿下且可以保得住的地方
“可是?”文履还想说什么。可陈朔没给他机会。
反而看向萧破军道:“萧兄,你得先让你的人动一下了”
“遵命,请庄主下令”
“这里,利桥巡司,这个地方,在本月我要拿在手里”
“啊!”
首先是文履,他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何陈朔会如此激进。
连忙道:“庄主,这个地方归秦州,严格来说是在周焱的手里。咱们如此做派怕是要引发动乱啊!”
陈朔没有文履想象中的愤怒,而是反问道:“文履,咱们地处西北,想完成三年规划,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按照的要求完成,另外要积攒那么多粮食靠什么?”
文履毫不犹豫道“银子”
“如果我告诉你那里有金子呢?”
一听这话,文履先是摇头,可随即就反应过来。眼睛瞪得牛大,想从陈朔眼里看出玩笑。可他没有。
随即萧破军都吓了一跳。只见平日里很安静,要么不说,要么说在重点上的人,突然大叫一声道:“什么叫利桥,那明明是我朔风的地盘。什么时候归到他周焱那里了?
他就是一介武官,那里的百姓需要朔风。朔风有责任,朔风必须要去帮助他们、庄主请下令。文履三天。不,一天内就可以将相关人员准备到位,只等去接手”
文履的做派让萧破军彻底傻眼。
“你啊!我他妈都佩服你的脸皮。萧兄”
“在”
“去吧。利桥的具体信息去找文履,我要结果。本月我要利桥在朔风的手里。”
“是”
……
当走出门后,萧破军准备回去看看无情,可是被文履拉着袖子。
“文大人你?”
“哎呀,萧大哥和我走。我和你好好说说利桥的事情”
“啊!”
“别啊了。你们朔风的军营就是一个吞金兽,每天一大堆人和我要钱,我从哪儿弄去。走走,我和你好好说说。大哥说一个月。我还不知道他,什么一个月。起码打对折。咱们半个月。不,如果十天能弄下。
我。我,我这一次给你们朔风的军粮可以多批一些,多给一批猪肉”
“真的?不许骗我”
“哎呀,利桥真的有金子,啥也给你。走走”
“好。走。别说十天,七天我就给你拿下”
……
朔风在如火如荼的发展,陈朔每日练功,伺候唐若雪。随即就是对朔风的发展进行一些查漏补缺。当然朔风的发展让秦州里的人满是愤恨。
可他们毫无办法。尤其周焱即将去西安府,因为他升职了。
升职的原因是朔风半年多时间一直在剿匪,将那些山沟里的恶人一个个揪出来。如果是那种十恶不赦的,脑袋砍了挂在了朔风的外围杆子上。
可时日长了味道不咋好,也就没人愿意去了。可周焱不嫌弃啊!一个人头上去,一群人头上去。陕西布政司的一看我靠你们做了这么多事。当然得大书特书。
朔风压根也不搭理这个喜欢捡尸体的家伙们。
周焱刚刚送出了客人,那客人给他带来了很好的消息。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周一飞火急火燎的进门来。
“爹”
“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
周焱看到自己的儿子模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爹,我想成婚了”
“嗯?哪家的姑娘说一说”
周焱坐在那里喝茶,突然听闻自己的儿子说想成婚了。那他就很开心。
“你记不记得前几天咱们的知州刘如辉生病,有一个女医师,她来治完扭头就走。我去找刘秉的时候见到了。爹,你帮我问问是哪家的女子?我要娶她”
周一飞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父亲周焱的眼神已经要杀人了。
“你没有做什么吧?”周焱忍着怒气淡淡的问。
“哦,倒是也没做什么。就是让陈百户派人请过来,然后爹爹你给出面。也就是一个医女,我还娶她”
“啪,你他妈的找死”
周焱起身一巴掌呼在了脸上。
随即出门大喊道:“来人啊!”
“将军”
“去,骑老子的马,让人们都给老子回来,必须回来。快,快”
周焱大吼,至于为何不是自己去,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就知道了。
“爹,你干嘛打我?到底又怎么了?不会又是朔风的人吧?”
”啪啪,砰砰砰“
耳光和脚踹已然将周一飞彻底打懵逼了。
”吁“
喘着粗气的周焱冷冷的看着自己儿子。
“你,你,你是要老子的命是不是”
可就在他希冀自己的人可以及时撤回来的时候。
“唰”的一声,一柄飞刀插在了屋内的柱子上。
周焱面色冷淡的拿下一看。
“动朔风主母,死”
……
第110章 坑爹的小飞飞
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周一飞看到自己父亲发呆,悄悄站起来然后道:“什么主母啊?不是说朔风的主母是那个唐若雪吗?都怀孕好几个月了。都快生了。那个医师哪儿是?
他陈朔成婚的时候,你带我也去了啊!哪怕以前陈朔欺负我,我也没想着报复。虽然那唐若雪美,我也没蠢到弄她啊!”
“啪”
周焱都快被这个满脑袋精虫的儿子要气死了。
“爹,你干嘛呀?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周一飞大怒。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贵妇人立刻蹲在地上护着自己的儿子,还怒视着周焱。
“周焱你什么意思?我儿子你也敢打?”
周焱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儿子,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陈朔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六扇门的人有人进去过,可是没人出来过。锦衣卫的人进去过,也没出来过。
那个医师姓萧,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女子。刘大人的命令已经下达,不知是何原因,突然病重,可秦州的大夫都不行。刘大人亲自让自己的儿子刘秉、师爷岑衍文去往朔风亲自求了陈朔。她才让那个萧医师出马。
据说刘大人的病症立刻缓解。
可你知道吗?这个萧姓女子他是陈朔的平妻,在这个月底就会迎娶。
最主要的是,她的哥哥是现在朔风军中第一人的萧破军。你说,你说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
周焱愤怒的大吼。
这一次周一飞傻眼,可他的母亲却不以为然。
“我郎家怕他们朔风吗?我堂侄郎砚山今日刚刚来到秦州。稍后我就去请他来。我就不信我郎家会怕他一个小小的朔风。儿子,走,你爹护不住你。还有娘在”
周焱看着夫人拉走了儿子,他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曾经很狂傲,因为他看出时局之糜烂,所以他拼命搂钱,给那些家丁们。为的就是护着自己的家。
可朔风真的让他恐惧啊!那些人是什么人?一次次,一次次。山贼、马匪、鞑靼、哪个不是被他砍的人头落地。甚至上次去参加陈朔大婚都是因为他想表达一个意思,我不会招惹你们朔风。
可自己的儿子却。
现在的他只希望可以让自己的亲兵带回好消息吧。
“老爷,老爷”
这时候管家来报。
“是亲兵回来了吗?”
“不是啊!是夫人家的郎将军来了”
“什么?”
周焱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急,急忙去迎接。
一阵寒暄后,纷纷落座。
郎砚山傲娇的看着周焱,他的内心如何瞧得上这个家伙。
周焱拱手道“不知堂侄此次前来秦州有何公干?”
郎砚山瞥了他一眼,总不能是说自己其实准备偷偷的去看看陈朔吧?陈朔大婚,自己总得送点礼物吧?可明面上又不成,只能是先来秦州。
“哼,已经三个月没给饷银了。再不给钱。鞑靼进来就别怪老子们不出兵”
郎砚山的话周焱可不敢接,现在的卫所早就糜烂,都是靠着这些家族的人去管兵,去养兵,其中的门道太多太多。远远不是周焱这个程度的人可以参与的。
“咦,小飞你这是怎么了?”
郎砚山看到周一飞鼻青脸肿的问道。
周一飞母亲立刻垂泪道:“砚山你是不知道。小飞就是喜欢一个女子。还想要明媒正娶。可周焱他却把小飞差点打死”
“嗯?”
郎砚山一瞪眼。
周焱满眼苦涩,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而自己夫人和自己的儿子却满眼的兴奋,周焱感觉真尼玛的心累。
正在这个时候,亲兵跌跌撞撞的来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大人,大人”
周焱一听这个心中大震,他连忙起身:“说,怎么回事?”
亲兵眼中的恐惧大盛:“大人,我,我去了以后,看到的是,看到的是”
“说”
“是尸横遍野,咱们的人,咱们的人,都没了。陈百户的脑袋被砍”
亲兵此刻已然是泪流满面,周焱整个人都懵逼了,摇晃着差点摔倒。
而周一飞母子二人心慌的不行,看向了郎砚山。
“百户,尸横遍野?”
突然郎砚山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在秦州外,百户,起码上百人被屠戮殆尽,谁敢?除了那个地方的人!
就是那个年轻人骑马低头看自己的人,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那些人的一个冲锋就没了。投降不杀,昂着头的全被一刀砍了。他的腿在颤抖,可依旧表面上面无表情的问。
“是谁家的势力?敢如此猖狂?”
“砚山,你赶快发兵灭了他们,你们边军刚刚打退鞑靼。定然可以灭掉朔风,那个医师是那个什么朔风庄主要迎娶的平妻,他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他们这是造反啊!砚山,你一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周一飞母亲似乎吓破了胆,也似乎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说的时候有些撕心裂肺。
“啪”
一巴掌,她懵逼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侄儿打了自己。
“你作死别连累老子。哼”
说罢,郎砚山利索的出门,他出门后,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他妈的,一家子傻逼。得赶紧去一趟,说清楚,不然得弄死我”
“哎,你看到了啊!和我真的无关”
郎砚山立即和身边的副将解释。
那副将瞥了他一眼,也是心累,当年自己被安排在郎砚山身边,本来以为是九死一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抱紧了大腿,朔风的任何要求和命令不折不扣的执行。
不过有次郎砚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没什么本事,有点家世罢了。可现在什么世道?乱世来临的节奏啊!若是萨尔浒之战咱们能胜,大明或许还能续命百年。可萨尔浒一败。大明完了。
郎家想要权势,我不想死,就得找一个人。可咱们庄主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了。嘿嘿”
“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就要去朔风见庄主吗?”
“那肯定。那么多礼物得赶紧送过去,再说又有这个傻逼亲戚我不得去解释解释啊!别到时候被那位萧将军给砍了去求”
“那走吧”
……
朔风
“啪。找死”
陈朔得知消息后,愤怒的将手中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宁夜继续汇报道:“幸亏哥哥你安排岳刚跟着。女营的人由林破月带着进入秦州,知州之子刘秉送到了秦州城门。出城后。周焱的百户带人追赶,被岳刚带人直接全灭了。”
“点兵”
“是”
萧破军得知消息后。随即等到了陈朔的命令。
他看向一边的孙晓道:“赵参谋长,点兵三千”
“是”
……
唐若雪看到陈朔准备出门,她着急问道:“舒然妹妹她?”
“放心,她没事。马上回来了。我去迎接,你好好的”
“好”
当陈朔纵马看到萧舒然后。
萧舒然本来一路上脸色并无变化,可一看到陈朔。眼泪便流出来,她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陈朔。
陈朔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破月”
“在”
“送你舒然姐姐回去安顿”
“是”
萧舒然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后面萧破军手持钢枪已经带队前来。
陈朔径直跃上马大喊道:“出发”
这一次陈朔不想忍了,日常什么都可以算了。可这一次。不行。朔风这几年打生打死,功劳他们领,无所谓,秦州自己不拿是不愿意刺激。
可不代表朔风可以任人欺负。尤其还是自己的女人,不露獠牙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是不是。
只见陈朔没有多言,只是看着身后自己的骄兵悍将。
他拿过宁夜递过来的那柄龙胆亮银枪。
“朔风”
“风,风,风”
“随我出发”
“杀,杀,杀”
这一刻,萧舒然彻底痴了。自己即将的丈夫和自己的哥哥在此刻会为了自己悍然出兵。
这时候无情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只不过现在她没有完全恢复依旧坐在轮椅上,后面是晓晓推着;
“舒然,你没事吧?”
“嫂嫂,没什么事”
“那就好。没想到陈朔这家伙还是很男人的啊!没说什么,直接带兵去给你出气”
萧舒然脸色羞红,不过她的眼神却依旧是军队的背影。似乎她可以穿过人群看到陈朔的背影一般。
“哥哥,前方郎砚山来了”
“让他一边候着”
“是”
郎砚山看到这些骄兵悍将没有任何的停歇朝着秦州就直直杀去,吓得他立即吩咐自己的亲兵。
“去,告诉咱们的人给老子撤出去,不管怎么样不许动一下。如果朔风的人让他们卸甲也必须做到。谁敢多说一个字老子亲自砍了他们”
“是”
亲兵骑上马径直去传令。
而朔风出兵的消息也立即传到了秦州城内。
周焱站在城墙上焦急的踱着步子。他压根不敢出去,只能寄希望于郎砚山的兵,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兵压根守不住。
“不好了。将军,郎将军的边军直接撤出去了”
“什么?”
周焱简直不敢相信前来传话的人。
而这个时候刘秉黑着脸,旁边是搀扶着的一个人,是知州刘如辉。
他冷眼瞪着周焱道:“好啊!很好。你周家真的很好”
“刘大人,你听我说”
突然所有人都看向了城外。
只见城外浓烟滚滚。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
第111章 攻打秦州
刘如辉脸色铁青的瞪着周焱,周焱如何不知什么意思这是让他去摆平啊!
只见周焱悄咪咪的戴好头盔,然后趴在城楼上朝着下方大喊道:“朔风庄主,我是周焱啊!”
陈朔骑马站在城楼下,眼神冷漠的看着楼上。
“都是误会,误会啊!我一定会给你们朔风一个交代的”
“交出周一飞,我会撤兵”
陈朔的意思很简单,不过这么一来周焱一下子尴尬住了。交出自己的儿子。
那如何是好。
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无论是刘如辉还是城楼上所有的将士都看向了他。因为他们也不想死,秦州已经多少年没打过仗了。死在这里太丢人。
过去有鞑靼打草谷,可秦州也是闭门不出,让他们抢完就会离开。
可现朔风的兵来势汹汹,他们真的不愿意死。
“一炷香时间,不交人,破城。周家灭族”
陈朔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径直离开。
这一次周焱彻底懵逼。
“这,这,刘大人,你看能否?我周家愿意出钱”
“周指挥使,你周家惹的事,就不要让秦州替你们扛了。”
这个时候很多秦州的权贵都已经到来,刘如辉的话让周焱整个脸色彻底铁青。他知道也是自己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庄主。若那周焱交人我们怎么办?”
“死,无论他交不交都得死,交了说明这人有城府心狠,到时候定然会成为一头饿狼。不能留,不交,也得死。”
萧破军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的内心也是有一丝担忧,也怕陈朔会妥协。其余的事情萧破军都可以忍受,可那是自己的妹妹。若不是妹妹自己早就死了。
而在城楼上,周焱站在那里满头大汗,他如何也下不了那个狠心啊!
“刘大人,京都的调令已经到达,未来的知州是我。现在你我正在交接。一群匪徒竟然敢威胁朝廷命官,士可忍孰不可忍。因此我认为我秦州有如此城防。
还有兵,怕什么,定然在今日斩了那陈朔。过去他一直躲在朔风,可他今日竟然敢明目张胆带着兵马来到我秦州。所以我李承宗愿意带领秦州兵马与贼寇决一死战”
这个时候,同知李承宗来了。他一上城楼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直接打断了刘如辉的话。
刘如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笑道:“也是,李大人现在算是秦州的父母官,刘某多言了。刘某这就离开”
说罢刘如辉示意刘秉离开。
“通知师爷,只带银票以及贵重物品,两刻钟后直接出城”
“父亲?”
“去,别找死,那个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是”
刘如辉进车厢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州。
“以后的秦州变天了啊!”
刘如辉很利索的连家门都未进,就在门口接上了自己的妻女。随即便吩咐人立刻离开。
在车厢内,刘秉和岑衍文都看着刘如辉。
直到出了城后,刘如辉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一直觉得我为何从来不动朔风?甚至我的师爷亲自出马人家不给面子,我都没什么动作?对吗?”
刘秉和师爷都不敢多说话。
刘如辉却笑着继续道;“那是你们傻!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曾经庙堂里的程公愿意在人家那里,曾经的辽东悍将萧破军也愿意在他手下。这是一个什么人?
不足千人就敢分兵两路,将有将近百年历史的群山十七寨全给宰了,敢用六百人,去打纵横戈壁滩的两千马匪。
不足五千人就敢分兵两路宰了上万鞑靼,说实话,这是自从万历三大胜后我大明取得最大的战果。人家不争不抢,一直和我保持一个平衡。我干嘛动人家?
朝廷现在哪有那么多的兵?人家也没有高举反旗,每年的赋税让我这个没什么背景的人,本来此生只能在这秦州等死,可因为人家我可以进入京都,你们知道吗?
去年朝廷的税赋加起来不到三百万两白银,我陕西布政司加起来只有四十万,可那也是在一十八省里名列前茅的存在,可朔风给了多少?二十万两。我他妈有病,你再看看朔风的兵,看看周焱的兵?能比吗?
而且最主要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两个人纷纷摇摇头。
“朔风的人已经和九千岁搭上线了”
“啊?”
刘如辉看着惊讶的两人撇撇嘴:“自从李承宗那个傻逼来了。我知道是陕西布政司的很多人不想看着我领这份功劳。所以他们乐见其中让我离开。
李承宗来了以后想搞事,你们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今年朔风的二十万一分没给。人家直接绕过了我们交到了京都。实话,往年的二十万,我拿点,陕西布政司拿点,朝廷里的人也拿一些,可人家依旧是交的最多的那一拨。
就因为他们搞事,一次性直接给了九千岁。你们觉得只要朔风不高举反旗,朝廷会派兵吗?
再说了,在西北这个地方派多少兵?你们觉得需要几万人才能踏平朔风?即便踏平了,还能留下几人?朝廷已经被辽东快要拖垮了。这些年若不是朔风的存在。咱们秦州早就乱了啊!”
刘如辉说罢就靠在了马车上,他大病刚刚有所好转,累的很。
而这个时候刘秉和师爷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也同时佩服刘如辉。是因为他的智慧,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刚刚明明就一个周一飞就没事的,可当李承宗出现就不一样了。那个人代表的是陕西布政司的很多想法。所以刘如辉直接撤离。
……
“尔等乱臣贼子,竟然敢围堵秦州城,现在都放下兵器,投降,否则尔等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秦州李承宗李大人保证,你们将朔风带头人陈朔拿下,他保你们不死”
城楼上有李承宗的手下大吼,他们寄希望于那些兵士们可以推翻陈朔。毕竟都是一些臭丘八,听闻朝廷的命令还不得感恩戴德吗?
可他们失望了,下面都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动作。所有人在安静的等待。
“时间到了。打”
陈朔看着地上的那柱香烧的还有点东西,一个弹指将剩余的香弹飞了。
于是乎,萧破军的长枪抬起,横指秦州城。
而这个时候骑兵散开。后面的一排排弓弩手,他们按照三段式躺在地上。
就如曾经那部《英雄》里的大秦悍勇们一般。
“风,风,风”
城楼上的人都懵逼了。干嘛?要打吗?怎么会突然开打呢?
只见当令旗挥舞,那无数的箭雨以一条抛物线开始射上了城头。
箭雨无边无际。
而刚刚无比硬气的那个官员已然成为了刺猬。刚刚力主要战斗的李承宗站在原地,竟然裤子都湿了。他之前的手下官员纷纷开始逃离。
最后还是他陪伴的家丁一把将他拉在了墙根后。
李承宗看到了那些箭雨,那些箭矢穿透了无数人的胸膛。他哆哆嗦嗦的多话不敢说。
“打,反击,反击”
周焱知道不打不行,他开始指挥,也正是因为这一炷香的时间,他的亲兵都到了。
可惜的是,他们想着一轮箭雨过后,可以正好反击,可是一轮又一轮。
“岳刚”
“到
岳刚带着人冲到了城门处。
他们趁着这个时间,用木槌开始撞击城门。
陈朔站在后面深深皱眉。
“还得赶紧弄炸药,攻打城楼的经验不足。效率太低”
只见陈朔跃马到阵前。挥挥手,身后的人就开始前行。
他们扛着是攻城梯,因为时间紧迫,很多东西并未带来,本来陈朔想着弄死周一飞或者周焱都没问题,刘如辉应该懂,可谁能想到现在真的要打,
既然要打那就打,也相当于练兵了。
“庄主,你做什么?”
萧破军看这情况不对啊?
庄主要干嘛?冲锋?先登?
陈朔却并未理会,而是带着人亲自冲到了楼下。
而这个时候箭雨已然停止。
城楼上活着的人已然没有多少,即便有盾牌,可那箭雨的角度依旧让他们死伤惨重。
周焱红着眼,尤其自己的胳膊上还中了一箭。
“有人上来了“
有人大喊,周焱连忙去看,只见城楼上趴着梯子,他低头看去,下面的人嘴里咬着刀,快速的攀爬。
“推下去”
可他们发现这个梯子靠在城楼上有着爪钩,他们推不动,于是乎只能搭弓射箭。
可楼下有神箭手看到他们露头就射,而且攀爬的人一只手还拿着弩箭,反手就是一箭。
而陈朔在第一个,快速的攀登上楼。
不过依旧有战士被上面的箭雨和东西砸落。
他几个攀登就上了喽,腰间的宝剑出鞘。
开始了砍瓜切菜。无数的人看到陈朔上来,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开始攻杀。可此时的陈朔满脸是血,没有那么多的招式,就是一剑一剑的划破他们的喉咙。
“陈朔,我和你拼了”
周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抽出自己的腰刀带着亲兵朝着陈朔杀去。
可是很可惜,他们即便勇猛,可是杀不了眼前的年轻人,虽然他是剑,很难划破他们的盔甲,可他的剑不是划破脖颈就是刺向了他们的盔甲处。
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数人登上了城楼,他们的庄主已经创造好了条件,一个比一个卖命。
“你,你,你不要杀我。我可以,我可以将周一飞交给你”
“晚了”
“啊!”
……
第112章 政治交易
周焱终于感觉到了恐怖,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刚刚的勇气在他彻底看清陈朔杀人如砍菜般的时候就彻底消散。
可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跪在地上的刹那,那些还依旧在战斗的士兵们瞬间失去了一切,他们大多数人跪在了地上,武器丢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城门也被打开,是城内突然来了一群人,杀退了城楼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是林三带人来的。他满脸是血笑着看向岳刚。
岳刚大笑带着人马杀进了城内。
“求求你,陈庄主,我,啊!”
可惜的是即便投降,可周焱的脑袋依旧飞在了天空上。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城楼上的士兵们都纷纷投降。
“庄主,你看,是这条大鱼”
刚刚攀登上城楼的时候二虎和宁夜都参加了。宁夜上来后,跟在陈朔身后杀,当陈朔砍周焱的时候,宁夜就看到了一个人。
“李承宗,你我又见面了”
陈朔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宗。
此时的李承宗哪有现在李家家主的样子,哪有曾经有一次李承宗巡视西安府外农庄,那骑在马背上披靡一切的眼神。
他跪在地上看到陈朔,他昂着头道:“我乃是李家家主,是秦州的知州大人,你安敢杀我?你敢杀我吗?陈朔?你不敢?我告诉你,我李承宗是你陈朔此生都杀……你,……你,怎……么”
李承宗捂着脖子,嘴角的鲜血如何都止不住。他没想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朔是怎么敢的?敢将秦州的知州直接砍了?他怎么敢的?”
“去,接收秦州府”
“是”
“现在调派文履来,让他带着人来。既然来了秦州,就没有离开的道理。”
“是”
“秦州文武,包括程公,另外再调兵三千,同时封锁秦州。宁夜”
“在”
“去将刘大人请回来,他身体不好。别半道上死了。另外,把郎砚山给我叫过来”
“是”
“同时整个秦州的武库、兵营、粮库、钱库全部封锁,所有高门大户全部不许出家门。所有百姓全部登记,我们的人去登记,街道上全面戒严”
“诺”
随着陈朔在城头上的下令,他知道自己又要改变计划了。原先想着弄死周一飞就成。可现在?既然已经拿下秦州,自己还要退回朔风吗?朔风毕竟不是城池,可如何更好掌控秦州?
这是他需要想的。这里有着资源,有着 可以让朔风更好发展的资源,可同样就会有掣肘,会有无尽的麻烦。包括朝廷。
“庄主,萧将军已经控制周家,请你过去”
“好。我知道了”
陈朔带着二虎随即来到了周家。
萧破军看到陈朔前来道:“这两母子竟然拿着所有的金银财宝准备离开。被我们的人抓了”
陈朔走到周一飞的身边看着他,而周一飞开始跪在地上磕头:“陈庄主,是我瞎了眼,是我瞎了眼。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啊!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陈朔却没看他,扭头看向了萧破军。
“萧兄,记不记得那年你和舒然刚到朔风的时候差点被歹人弄死?”
“如何不记得,不过那时我已经是油尽灯枯,整个人都是懵着的,好像是被气的气火攻心,起来的时候就遇到了庄主你,庄主你的意思是?”
萧破军突然脸色大变。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周一飞。
“没错,就是他,这也是当他的人去围堵舒然,舒然恐惧的原因。估计是在刘府遇到了他吧”
“啊?是你?”
周一飞听到陈朔的话,再仔细看看萧破军,突然似乎明白了。
他想逃,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活不了了。
可当他起身跑的时候,突然停下,他低头看了看,发现一柄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的枪匠穿透了他的胸膛。
“飞儿”
周一飞母亲痛苦大喊。
陈朔却摇摇头。身后的二虎直接上前一刀。
萧破军杀了对方后,突然看着陈朔道:“庄主,咱们现在?”
“萧兄,带着你的人把周家和李家全部抄了,钱一分不动,准备好。咱们要送礼了”
“是”
萧破军不太懂,不过会去严格执行。
……
两个时辰后。
文履带着朔风很多人来到了秦州,一进秦州城,他看到的是那一身身黑衣的朔风军战士,他突然感觉脑袋疼。
一见到陈朔以后,他就道:“大哥,咱这个转换是不是太快了?不是要弄三年规划吗?怎么现在把秦州给打下来了?”
陈朔耸耸肩:“其实我也不想,他们把人交了就好。谁能想到他们不仅不交人,还胆敢反击。那我只能顺手拿下,你说我难道打下秦州,再退出去?”
文履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那不行,虽然很麻烦,朝廷的麻烦,锦衣卫的麻烦。陕西布政司的麻烦,一大堆麻烦。可朔风即便再发展,也存在先天问题。
秦州不同,这里的水系发达,就是这几年他们不会弄。咱们弄的话,可以带来巨大的收益,三年规划不仅可以超额完成,而且还可以扩大很多倍。因为咱们若是有了秦州,就真真正正的有了地盘。
不过现在的问题,大哥你也清楚。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文履的脑子就是快,当他发现已经拿下秦州后,他想的不是后果,而是如何真正的占领。
“我已经控制了秦州。暂时全面戒严。稍后会有一些人来,你也参加。二虎”
“在”
“你去一趟,把秦州锦衣卫给我围了”
“是”
“夜明”
在后面充当普通护卫的夜明出列。
“你去给我盯好了,别让任何一只鸽子给我飞出去。你的鹰养了一段时间了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青”
“在”
“让你的人也活动活动。去找林三,秦州城内所有不安定因素你亲自盯着。”
“是”
……
三个时辰后,整个秦州城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秦州爆发了战争,是外面传的神乎其乎的朔风军打进来了。其余的普通百姓毫不知情,只是接到消息,所有人不得出门,明日开始登记信息。
而那些高门大户他们如何不知,不可一世的指挥使周焱全家被杀。新任知州李承宗被杀,李家的人也没一个活着的。他们害怕,于是乎,很多人派出人想出去,可发现无论是前门后门,乃至于狗洞都有兵士守护。
甚至当有人放出信鸽的时候,会被箭雨射杀,难得一只飞出去,也会被老鹰叼走。
可外面的士兵并未进入府内。
街道上满是巡逻的士兵。
而在秦州的府衙内,却是灯火通明。
朔风的文武基本都到了。他们都等在外面。
而里面却是萧破军、周毅、岳刚三人,其余都在朔风等待下一步命令。
文官却是文履和程公在堂内,其余人都在外面。
坐在首位的陈朔却没有说话,他也在等待。
“庄主,刘大人到了”
“请上来吧”
刘如辉苦着脸进入堂内,看到陈朔就是委屈巴巴。
“我说陈朔啊!我请你来看病,我没照顾好,怪我。我都准备逼着周焱交人的,可李承宗出面了。我没办法,我走还不成么?你也不让我走,还把我请回来,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啊?”
身后的刘秉和岑衍文都不敢多说话,甚至有些恐惧,心想你是怎么敢和陈朔这么说话的。
陈朔却笑道:“刘大人,我可没怪你啊!你别冤枉好人,你说你刚治疗的稍有好转,就连夜舟车劳顿,那不得死在半道上?”
刘如辉瞥了陈朔一眼,不想搭理他,不过还是开口道:“说吧,要不是我还有用,要不我在半道上就没了。要不你也绝对不会见我的,说吧,什么事?”
“好,爽快,我要秦州”
“不可能!”
刘如辉大惊,不过他看到朔风那个光头武将怒视着他,他也连忙说:“不是我不帮你。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陕西布政司的人都恨你成什么了。你要是真要把秦州拿在手里,明天他们就不得不出兵来打你”
陈朔却笑着让刘如辉坐下:“我怎么可能单纯让你去做呢?
第一,郎家会帮忙,你应该知道分量的。
第二,三天后你启程,我会派专业的医者陪着你,让你健健康康的进入京城。
第三,三百万两白银,你先带着五十万,这五十万是给魏忠贤的,剩下的两百万只要搞定就会到位。
第四,你刘大人既然去了京都,肯定也是需要花销的,给你五十万,当然,其中二十万是你的,剩余三十万是你的经费。
第五,秦州一个月内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如何?刘大人?”
陈朔的话让刘如辉陷入了沉默,因为陈朔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三百万白银,自己还能落下二十万,那自己多少年才能拿到呢?至于魏忠贤?他可是知道那位现在为了坐稳位子,尤其是面对那位所谓的木工天子。那可不是一个普通人。
先是重用了东林党的人,发现这些人不干事,反手用魏忠贤。魏忠贤看起来位高权重,可他必须要做事。可做事就需要钱。那么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说了。
只见刘如辉义正言辞道:“我秦州遭遇匪患,卫指挥使周焱战死,同知李承宗也战死。是我特聘的秦州判官陈朔带领屯田兵打退来犯之敌。我将向朝廷亲自举荐你成为新任秦州知州,护卫秦州一方土地”
“卧槽,还能这么玩?”
……
第113章 谋划
大厅内的人都看向了说话的方向。
岳刚摸摸自己的脑袋,尤其当他看到萧破军和陈朔都看向他的时候。
“啪”
他直接给自己的嘴巴来了一下,然后立刻闭嘴。
而刘如辉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笑眯眯的看向陈朔。
陈朔道:“知州大人说的是。到时候去了京都会有人和你联系。你不是一个人。”
刘如辉也看着陈朔道:“陈判官若不是此次立下大功,从一个从七品是很难升任从五品的官职啊!”
“那全是仰仗知州的提携”
“嗯,那本官就回去休息了”
“好。恭送知州大人”
刘如辉溜达着离开了大厅。
而屋内的几人在此刻突然发现,他们最担忧的问题在此时似乎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这就是一桩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这时候程公皱眉道:“庄主,我朔风现在钱粮也没那么多,从哪儿出那三百万两白银呢?”
这个时候萧破军出列道:“启禀庄主,我们在周家的地窖以及假山中找出现银一百八十万两,还有无数金银字画还未统计。另外李家,李承宗的府邸内搜出白银三百八十万两”
“什么?”
大家无不惊呼。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这西北苦寒之地他们两家有这么多钱。
陈朔却道:“很惊奇吗?周家连续五代人都是秦州的卫指挥使,而秦州卫指挥使应该有五千兵,可事实上呢?有几个人?就靠着那五百亲兵,其余都是老弱病残,就这加起来不到三千人。
秦州这里地处陇蜀古道,而且茶马司那里的负责人乃是周焱的堂兄,你们觉得他周家能没钱?
至于李家?西安府李家基本搬到了秦州,那么李家有多少钱?几百年的家族有多少钱?李承宗这里的都不是全部。两家有五百万,我给他们三百万又如何?”
可现在程公却深深皱眉,他甚至眼神中都出现了极致的痛苦:“朝廷一年的税赋加起来能过三百万都是好的,可,可怎么一个贫瘠的西北就有这么,这么多的银子呢?这到底是怎么了?”
程公想不通,其余人无所谓,文履却开始掰着手指头开始算钱。
而陈朔的思绪却开始回忆起来。
是啊!谁能想到呢?终明一朝就没什么钱。洪武搞得摊子太大,即便靠近东南富庶之地,可因为连年征战,迁移人口窟窿太大。后来还是朱棣让三宝太监几下南洋才弄回来的钱。
就如现在是王爷,后面的崇祯皇帝一般,节俭的都要在龙袍里打补丁,因为没钱,他搞众筹,皇后的爹都不舍得掏钱,哭穷,所有的大臣都哭穷。
然后呢?李自成进来后,也没钱,逼狠了。然后弄出八千多万两的白银啊!而每年朝廷的赋税才多少?可惜这些钱李自成还没怎么用呢!满清打进来了。
结果败了,满清得到了这笔钱,于是乎,曾经打仗一触即溃的明军得到了满饷,他们爆发出极大的战斗力来。攻城略地不比满清八旗差。
而且陈朔很清楚,很多年全世界的白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白银都流入了中国。可惜中国人拿到白银喜欢第一买地,第二埋在地底下。却从来不花。
可陈朔却要花钱。
这个时候陈朔没有理会他们,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事情。
“文履、唐城、萧破军和我来一下”
说罢,陈朔带着几人进入内堂。
而一直坐在那里焦急等待的郎砚山看到来人,利索的跪在地上。
“参见庄主,小的郎砚山恭喜庄主大婚,且神兵天降,成为秦州主人,秦州的百姓早就”
“去去,给老子闭嘴吧你。起来说话”
“哎”
郎砚山利索起身,似乎刚刚的谄媚状态不是他。
萧破军、唐城乃至于文履都不清楚。他们没想到郎砚山竟然是陈朔的人。
文履感慨:“我本来还担心秦州城外的三千边军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人”
萧破军也笑道:“是啊!我还想着今夜带兵突击一下,将外面的边军给收拾喽”
一听这话,郎砚山委屈巴巴也不敢说话。
陈朔坐下后招呼众人坐下。
对着郎砚山道:“你的兵不动,你做出一副每日训练,积极备战的状态!”
郎砚山眼珠子转了转道:“庄主你的意思是吸引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很聪明么?怎么那会想起来去堵我捞战功呢?”
郎砚山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他心里早就悔死了。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没有潜力防贼的办法,总会有漏网之鱼,我又不能将秦州的大户全宰了。必须留个口子又不能被看出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去找你。
然后一次性解决了不是很好么。”
“庄主大才,小的佩服。我一定严格执行,完成任务”
郎砚山右拳捶胸保证道。
“另外,郎家的话语权你占据多少?”
陈朔突然很认真。
郎砚山却笑道:“原先郎家最出色的是我的堂哥,本来是郎家极力捧得一个人。可不是被弄去辽东了么?据说前段时间打仗,差点废了。
现在郎家靠的就是我。不得不佩服庄主你的人啊!一百多人去我那里都是基层骨干,前段时间有鞑靼想搞事,我们打了一场,没想到我们竟然赢了,朝廷给我升了职,我现在是拥有一万兵马的偏将。
在郎家我说东他们不敢朝西”
“很好。你去安排,刚刚外面的情况你也清楚了。让郎家暗中出力,帮助刘如辉。我听说你们郎家在京都虽然势力不大,可有很多的人情在?”
“不瞒庄主,很多人需要西域的东西,也需要鞑靼的东西,京都那边太显眼,从西北这边却好弄的很。于是很多人欠郎家的人情”
“去做吧。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是”
至于周焱一家,至于郎砚山的那个堂姑,没有人会去提,也压根不会去提。似乎从未有过这个人 一般。
……
当郎砚山离开后。整个屋内就只剩下萧破军、文履和唐城。
唐城道:“我猜庄主你也肯定没想着一次性拿下秦州吧?”
陈朔也是揉揉脑袋;“本来就是想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朔风不好惹,尤其是我的女人。本来想着他们交出周一飞,我弄死他,然后找人弄死周焱啥事没有。咱们继续发展自己的。按照广积粮的模式来。谁能想到对方要打,我也来了火气,一打就把秦州给打下来了。”
萧破军道:“打下秦州对咱们朔风未来的发展也非常好。无论是扩兵,还是后勤补给,以及战略纵深都十分有利”
文履道:“对,有了秦州。我朔风在三年内整体的实力可以冠绝西北。咱们秦州所属陇蜀重地,虽然近些年商道颓废,可那是因为官吏不作为,匪患严重,可我们主导后就不会存在。
而且这里是“关陇锁钥”,古之丝绸之路的核心枢纽,具有重大战略位置。且秦州这里河流众多,无论是商业、农业都会有长足的发展。
只是这些年来,朝廷不重视西北,官吏不作为,让这块宝地落寞至此。
且秦州的城防向来严谨,这一次是他们没想到,咱们也没想到。所以防御本来就薄弱,若他们提前知道提前布防咱们打不下。正是因为突然性,突然的出兵。
他们也以为咱们不会打,咱们的兵力毕竟只有三千。而且外围还有三千精锐边军。所以他们有恃无恐。可他们没想到边军压根没动,还撤了。更没想到是咱们的庄主先登,冠绝武力吓破了他们的胆,尤其卫指挥使在城楼上竟然跪下,又有林三里应外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兵营里的兵不敢有什么动作,也是因为他们没了带头的人。
再加上过去的秦州有上万兵马,因为辽东的事情,边军抽走不少,秦州也抽走不少。
整个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才如此轻易拿下秦州,又是庄主第一时间控制了整个秦州城,没闹出乱子。咱们的兵没有去骚扰百姓,也没有打扰大户,大户里的兵没理由动。
这是天授,若不取,咱们将会不进则退”
文履的分析,让唐城和萧破军纷纷点头。
陈朔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子听不出来?你不就是怕老子把秦州让出去?丫丫的,讲这么多,我不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和刘如辉那个老登虚与委蛇,还把三百万白银给他?
老子还肉疼的很呢。行了,今天大家都很疲惫。你们都去想想,明日咱们具体商议。文履,你说的很好,很全面。所以压力山大。想想吧,后面的事情多的很”
文履苦瓜着脸,委屈巴巴。
这个模样让萧破军和唐城都笑的不行。
“那大哥,嫂嫂她们?”
陈朔想了想道:“明日萧兄亲自去一趟吧,将若雪他们以及无情等人都接来吧。咱们暂时走不了,后面大多数时间都会待在这里。她们来了也好。尤其再有不到四个月若雪就生了。这个月底我还要娶舒然。
萧兄你也该迎娶无情了。
别看了。下个月给你和明兰举行婚礼”
“嘿嘿”
文履摸摸脑袋嘿嘿直乐。
当整个府衙陷入安静的时候,陈朔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漫天星辰。
“终究还是要开始了啊!”
……
第114章 那些帝国真正的主宰
第二日清晨,陈朔一个人练完功就径直出了府衙,身后的宁夜连忙跟着,宁夜已经安排好了很多事情,至于李青和二虎他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昨儿晚上平静吗?”
陈朔走在前面,淡淡的问着。
宁夜的眼色有着疲惫道:“不是很太平,各大高门大户都派出了自己的飞鸽不过都被咱们拦截下来。他们后半夜都派出了自己的好手,基本上也拦截下来。
夜明和李青的人昨夜整整忙了一夜”
陈朔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淡淡道:“看似如此安静,实则暗流涌动啊!记着,一个月时间,全面戒严,当然并非就完全不让人家们出门。
暂定三天。稍后会开始登记,从粮库拉粮,挨家挨户的去送。
那些商户以及外地的商人让贾和去一个个沟通,大多数人他也认识。至于高门大户不打扰,不出门,谁敢过线,杀”
“是”
宁夜记在心里,陈朔却开始溜达这座古城。
上一世真正保存较好的古城说实话不多。大同是在千年前的城墙基础上盖出来的,朔州就有些丢人了。他只是盖了城门楼子和四个门,却没有城墙。
就如曾经很多大同人去骂那个领导,可事实上十几年后,无数人感谢他。无论是对那河道的拓宽,还是一轴双城的建设。以及古城的拆迁,复原,护城河。
一系列让大同在未来的十几年后无数的人来到这个城市。
另外的就是平遥古城,虽然里面商业化很严重,也很同质化,可感觉依旧不一样,毕竟那也是流传很少很少的古城啊!
为了避免未来整个国度遭受从思想到身体的奴役,他的路必须要一步步的走的踏实。这才有挑战性。不然就自己这一生的武力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呢?
至于很多后世的影视剧,回到古代就是谈情说爱,嘴上说着不能打扰历史的进程,实则是因为不会影响到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
甚至无数的人因为清宫剧,想着回到古代去后宫里去宫斗,真尼玛的有病。
不知道几百年的满清统治,满汉不通婚?不知道满城不允许汉人进入?人家们说的是满语?所谓的康乾盛世属那三个皇帝最为狠辣,各种圣旨,各种命令。
汉人只是奴役的人,要不是太平天国灭掉了满城。后来的革命推翻了他们的统治。那些曾经的人上人,曾经的贵族不得不改头换面,忘记自己的语言,才能讨口饭吃。
思绪运转,他亲自丈量着这座城市。来到这个世界好多年了。自己大多数时间都在朔风那个地方,一直和刘如辉保持一个勉强的平衡,互不干扰。
可现在已然不同。魏忠贤的权势地位已然达到顶峰。所有人恨他,可那些人突然发现,真正掌控这一切的是在后宫里的那个木工皇帝。
他们即便着书,即便让自己的家族子弟满世界的宣扬皇帝的昏庸。可事实上他们却发现了恐惧,他们害怕再来一个嘉靖,他们害怕再来一个跳过他们弄了一个豹房却掌握兵权的年轻皇帝。
虽然那个皇帝让自己的太监和他们斗法,可他却在豹房内绕过了所有他们精心设计的程序,然后亲自带兵和鞑靼的小王子打了一大仗。
那一仗打出了多年的和平,他们着书恶心皇帝,你花了那么多钱,出动了那么多兵马,就杀了人家十几个人。
可对方无所谓,所以他们发了狠,反正你年轻,落水去吧。
没有子嗣,挑一个地方上的王爷,结果呢?遇到了一个无论是手腕还是政治斗争都属于顶尖的嘉靖。所以他们愤怒,搞出了宫女弄死皇帝的事情来,还利用当朝的皇后一起。
可嘉靖太能熬了。他们实在是怕的不行。
万历即便三十多年不上朝,不管事,那也是抗争。可他们发现木工皇帝的手段竟然依旧高超的时候。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发觉的时候,他的命运似乎依旧注定,而那位看起来温雅的信王成为了他们的选择。
因此,自己也得有地盘了。正好趁着现在,所谓的政治无非就是妥协、人情世故罢了。自己起码有兵,让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整个帝国都被辽东牵制,那么自己手里还愿意给钱,那么一切都好说。
溜达了一阵,他径直回到了府衙。
此刻朔风文武所有人都在等待陈朔的安排。
“铁矩”
“在”
“给你三个月时间,除了最主要的依旧留在朔风外,其余的开始陆续搬迁到秦州”
“是”
“丰年”
“在”
“先把秦州的粮库整理好,随即秦州城范围内的所有良田给我进行一个初步统计。他妈的,好几条水系交汇的秦州每年拿不出赋税。扯淡”
“是”
“贾和”
“在”
“给你批一笔钱,去喝酒去,陪那些商人们吃吃喝喝。安府他们,别让他们害怕,后面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是这段时间不许瞎折腾,不然别怪我不给脸”
“是”
“程公”
“老夫在”
“秦州的学舍、学院进行一个统计,拿出一个章程来,后续咱们要好好弄一弄教育”
“好”
“赵龙”
“在”
“你的人马拉一部分来秦州,首先接管秦州的衙役。把情况搞清楚。尤其是那些日常作奸犯科的,都给我查出来。然后每几日后放开,你的压力不小”
“是”
“文履”
“在”
“第一、你牵头负责各项事务。
第二、朔风的主要框架要搬迁过来,你要弄好。军队会配合你,赵立成会去你那里协调合作。
第三、高门大户的任何消息我不想听,我也不会去见。先晾着他们。
第四、陇蜀古道、还有码头你安排好。别让有心人利用。
第五、我给你权限,我要秦州在最短时间内归于朔风,能够成为朔风的秦州”
“是”
文履大声回答。而身后刚刚陈朔点名的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压力山大,可他们却纷纷充满了干劲。
……
“刘大人?这么着急?”
陈朔听闻刘如辉意思今日就走,还是过来问一问。
“今日早上一个小丫头给老夫施针,好多了。山高路远,我该上路了。你的银子已经到位,只需要任命书到达后,剩余的银子到位就好。
那位九千岁也很难的。辽东就是一个大窟窿,朝廷各方面都要钱,各地的蝗灾和天灾人祸不断。他要保证他的地位,就得做事。不然宫里的那位随手就能换掉他,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事情。
所以他要钱。陈朔,切记,即便朝廷已然腐朽不堪,可没到时候呢,不要轻易高举反旗,不然到时候,朝廷即便再难,也要打,绝对要打死”
陈朔无奈:“我没那么傻,我要真准备扯反旗,我还何必给你钱,给京都送钱?你放心吧,十年内我都不会。大明的天子住在京都的那一天,我就不会。只是活的不被人欺负罢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
刘如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
“好。那就恭祝刘大人一路高升。路上我会派专人保护”
“放心,只要你说到做到,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估计一个月的时间任命书会下达”
“好”
……
另外一边,郎砚山看着自己的亲兵:“你去把这份书信交回家里,让家里发动。至于他们问为何?你就告诉他们给老子闭嘴。不然他们的子侄老子下次就让他们打前锋。全报销了。”
“是,将军”
郎砚山看着亲兵离去,然后看着桌上的那几封信件。
他笑嘻嘻的扭头看着自己的副将:“哎,赵兴,你看到了啊!即便封锁线那么严格,他们依旧有办法给我送来密信,我可没看。你到时候都拿给庄主。记得美言几句哈”
赵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放心,我知道。这些密信稍后我会让人送给庄主。你放心吧。这帮王八蛋,一定要收拾他们”
……
西安府
陕西布政司
“秦州已经整整七日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了。我派的人去了秦州,可是却没回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那里有个朔风,可这么多年刘如辉那个老狐狸处理的不错。再说刘如辉月底会去京都任职,最近估计和李家那个李承宗交接呢”
“哎,当年的李明珏何等人物,他儿子李承宗差的不是一丁半点。那会一去就要找朔风的麻烦”
“那些人不好相与啊!连鞑靼都能收拾了。不过他们很懂事,功劳不要。吾等这几年来没少拿功劳啊!”
“可今年的朔风却很是过分,他们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没叫赋税交来?到时候要问问,什么意思?”
“嗯,这个事情一定要问好了。前段时间我去派人问刘如辉,被那个老狐狸给推回来了。若是没有朔风的税赋,咱们陕西布政司今年怕是不好过关啊!”
“是啊!”
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刚开始的议题,是秦州为何断了联系,他们现在关注的是赋税,半年多的时间过去,税赋没给。他们怎么拿钱,他们怎么给上面交差。
……
秦州城内。
“刘家主,程家主、张家主、赵家主。咱们好不容易才凑到一起”
“是啊!都是咱们前些年挖的暗道。不然连门都出不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放心,都安排好了。郎将军会配合”
“好,定叫那陈朔好看”
……
第115章 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此时是深夜,陈朔刚刚完成了一些批复,他走到了府衙的后院。
唐若雪和陈淼等人以及宁中则母女都在等他一起吃饭。
一进门陈朔便道“早说了,不要等我。你们自己吃就好。”
岳灵珊却撇撇嘴道:“哼,也不知道这会娘亲怎么了,我这个女儿饿肚子不管,亲爱的小徒弟饿肚子就不行啊!”
陈朔白了她一眼,岳灵珊反瞪过去。似乎自从岳灵珊来到朔风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陈朔斗嘴,她也不知道为何,或许因为曾经的她不论是在令狐冲亦或是林平之那里。
都是绝对的中心,可她在陈朔这里却不是。
唐若雪现在已经月份很大,她只是笑笑看着这两个人斗嘴。
“快吃吧,你每天事情那么多。我们也就等等你吃饭,没什么”
“月底你应该迎娶舒然了吧?”
吃饭的时候唐若雪笑问。
陈朔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他是来自后世的灵魂,自己的女人问自己再去娶别的女人,这个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嗯,这几天事情结束就差不多了”
“嗯。舒然妹妹也该进门了。这么久的时间经常陪着我,也经常在庄主府,你要是不给人一个交代,就该有人说什么了”
陈朔似乎听出了言外之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吃完饭后,陈朔搀扶她溜达的时候。
唐若雪才悠悠道:“据说最近有秦州一些大家族的人来找你。很多人盯着那个平妻的位子?”
陈朔一下笑了:“我算是知道为何吃饭的时候你那么说了。我知道,你害怕我会因为进入秦州去妥协。放心吧。我不会。很多事情我可以去做。有些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我也可以妥协。
可绝不包括这些。我是人,是有感情的人,可不是畜生,看到女的就挪不动道了。”
“哼,勉强相信你吧,你不能亏待舒然,她的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而且她哥哥还是你麾下大将。我知道,在军事上你未必比他差。可正是因为有了他。
你才有多余的精力去筹谋大局和战略。而不是如刚刚开始的时候,凡事都需要你自己去做”
唐若雪软声提醒陈朔,她对于陈朔未来会找其余的女人这个事情说不建议那是纯粹扯淡,可她也已经很知足。陈朔没有嫌弃她曾经嫁过人,而是就那么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的迎娶自己。
是的,历史上有很多人迎娶过嫁过人的女子。可那要分时候。
例如那柴荣的皇后,可女方家厉害啊!可自己呢?虽然唐家在大同还凑合,也只是凑合罢了。他们早就放弃了自己。
未来陈朔能走多远,自己也想不出来,但必定会越走越远,越走越高。可同时他身边会有无数人围着。这个平妻的位置至关重要。若是萧舒然,那么现在二人关系特别好。且又是从朔风来到秦州一起的。
因为来到秦州,那就代表朔风进入第二阶段,正式有了自己的地盘。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注意。有了萧舒然,那么自然军中第一大将就不会反对自己。
陈朔仔细思索了一下,慢慢也想到了一些,不过他最后没有说什么。陈朔可以理解唐若雪的一些想法,可她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只要自己在,她唐若雪就是最稳如泰山的。
“而且你真的以为那些家族是给我送女人的吗?”
突然的话语让唐若雪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盯着陈朔不理解。
“那些女孩子基本是他们的庶女,你也听说她们进入府衙后,却并未离开对吗?”
“恩恩”
“那不是我收的,是她们跪在地上不肯走,回去后她们就没命了。所以就临时安置了她们”
“那她们?”
唐若雪脑子也快的很,突然脸色大变的看着陈朔。
“我的雪儿很聪明么,是的。那些家族准备给我来个大的”
“什么?他们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你太小瞧他们了。要兵,他们其实有,秦州官方的数据只有三万人,可事实上有将近三十万,都是隐户,他们没日没夜的在那些大家族的田地里劳作,他们的库房里除了快要发霉的粮食。
除了几代人深埋的黄银白银,就是兵器。给人们一口饱饭,给他们兵器。他们就可以成为兵。
秦州城外那三千多边军便是他们最大的仰仗。”
“可他们为何要反你?”
唐若雪不理解。
“为何?很简单,第一,我不是他们的人,我进入秦州第一时间不是去拜会他们,第一时间也没有去安抚他们,反而不允许他们出门。
第二,他们每个家族的背后在陕西布政司内怎么可能会没人?估计现在都算计好了。弄死我以后,谁来当知州,谁来当同知,谁来当判官,谁来当指挥使。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不自己拿在手里,难不成给我这个外人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朔风本来就是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地方。在朔风,所有人都一样,该纳税便纳税。事实上朔风真正不纳税的只有一种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我还真的不太清楚”
“是军队。军队不纳税。即便是文履他们,他们也纳税。只不过我给的饷银比较高。给的时候就扣除,他们不显性罢了,事实上全部交税。可这些大户他们的唯一特权,也是最重要的特权就是不纳税,不纳粮。在他们眼里如畜生一般,甚至不如他们的牛马重要的人,在朔风竟然敢挺直腰板,那才是他们所无法容忍的。
所以,就送来一些不值钱的女儿。麻痹我。然后动手”
“那你?你还不快去准备?”
唐若雪突然有些着急。
陈朔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他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那三千边军是我的人。不然我打进秦州当天就收拾掉他们了。
他们会今夜动手,可今夜我不会出现,我会陪着你。”
此时的唐若雪终于放下心来,似乎是因为焦急,因为刚刚的激动,她整个人特别疲惫。
陈朔将她慢慢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
这个时候林破月和陈淼轻轻的进入房间内。
“你们两个守好雪儿,我在门外。”
“哥哥,你是担心有人会突击府衙?”
林破月突然问。
陈朔笑着道:“对啊!军队本就难打,且胜负难以衡量,能让边军动手。代价必然特别大。那若是他们可以直接拿下我?是不是到时候就可以去谈价钱?
我是朔风之主,拿下我,或者拿下雪儿,是不是很有分量?对了。舒然来了没?”
陈朔刚刚专门安排让萧舒然过来。她在今夜也是靶子。
“舒然姐姐也来了。只不过刚刚去给师娘把脉去了。是师娘近几年心气耗的太厉害,最近舒然和素问都在给她调教。喏,那不是过来了”
陈淼说着说着就见萧舒然走了过来。
“陈朔”
萧舒然看到陈朔就笑了,那笑容真的很美,很纯真。
也是因为她快要和陈朔成婚,也有意识的在婚前减少了见面。
“舒然,去里面休息吧,今晚上我给你们守夜”
“我陪你好不好?”
“乖,进去吧。”
陈朔将她搂在怀里,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
萧舒然低着脑袋,害羞的只用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轻轻回应了一下。便低着头进去了。
林破月看到这个情形不屑的撇撇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
而陈淼却好奇的一直盯着,直到被陈朔瞪了一眼。
陈朔就那么坐在院子中间的椅子上,淡淡的喝着茶水。
……
“准备好了吗?”
“今夜丑时会发信号。边军会分两路,一路牵制外围的朔风军,一路打进秦州。咱们的人会从内部每个家族冲出牵制,里应外合。
这一次咱们五家这一次筹集上万兵,整个秦州不仅是咱们的。朔风也会是咱们的”
“赵家主,你找的那些刀客如何?”
赵家主淡淡道:“那些西北刀客这一次我花了很大的代价,通过密道全部进入秦州。他们都是亡命徒,他们届时会集体冲进秦州府衙,拿下那个陈朔”
张家主沉默一阵道:“不过朔风这几年能走到这一步实力很强大,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所以,这一次我张家的那个庶女其实不是普通人,她是曾经在蜀中峨眉出身,武艺高强,应该也可以帮忙”
程家主道:“嗯,老夫也花了十万两白银,将江湖上百花楼里面的副楼主夺命剑客也请到了”
“程家主竟然能搭上百花楼?”
“嗯,本来是准备让那个刘如辉死在路上的,他这些年在秦州压制我等,而且他以为把接上那个大太监魏忠贤就万事大吉吗?很多朝廷的人可不愿意让他活着。
可陈朔那小子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好。那我等今夜拿下秦州。秦州将是我等五家的”
“善”
……
半夜时分的秦州是那般的安静,就只有打更人准时打更。
所有人都在熟睡。
可突然天空中有了烟花闪烁。
“动手”
“动手”
“杀陈朔”
“杀陈朔”
“今夜秦州不封刀”
“秦州不封刀”
……
第116章 喷涌而至的全面爆发
坐在院子里似乎已经睡着的陈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只是那眼神里是无尽的冰寒,似乎是无尽的深渊。
唐若雪也睁开了双眼。
只见陈淼和林破月都走了过来:“嫂嫂你休息吧。哥哥在门外”
唐若雪看着两个丫头,听到陈朔在门外,她慢慢的躺下,可却再也睡不着。
住在隔壁的萧舒然也披着外套起来,陪伴她的素问也走到了她的身边。
“嫂嫂躺下吧,没事的。哥哥在,那就不会有事”
“素问,你们似乎不害怕?”
“曾经的我们都害怕,可自从有了哥哥后,我们便不再害怕了”
……
萧破军浑身披甲坐在军营内,当天空的那抹亮光在天空中响起的时候。
他径直起身,走出大帐。
“出兵”
……
郎砚山打着哈欠,看着营帐内的几个人,他们是作为联络的人,只不过他们一直在等待,即便再瞌睡也不能休息,都是在等待,尤其他们还要被迫听着里面营帐的淫靡之声。
到了时间,只见郎砚山抽了抽裤子看着帐下那些谄媚的人。
“哎,赵副将来了没?”
他们没有等到郎砚山下令的声音,反而是在找那个冷面的赵副将。
只见这个时候全副武装的赵兴走入大帐。
“给,你指挥。我回去睡觉去。我爹让我多生几个,辛苦的很,我回去睡觉了啊!”
郎砚山将自己腰间的兵符直接丢给了赵兴,然后竟然要回去睡觉。
帐下的那些人都感觉懵逼了。他们纷纷想叫住。
可当郎砚山反身的那眼神让他们所有人不敢上前一步。
“赵将军,咱们该出兵了吧?”
“是啊赵将军,我们的人已经在秦州城内开始动手了”
赵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诸位和我一起”
“好,好好”
他们纷纷随着赵兴走出大帐,此刻帐外已然全部是准备好的边军。
他们的内心是那么的兴奋,等待和筹谋了多天,终于要动手了。只要成功,他们将会在未来的秦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每每出征,必然要祭旗,来啊!给我通通拿下,砍了”
那些人还没有从自己的幻想中醒来,甚至听到祭旗都觉得边军真有逼格。
可当他们被那些军士全部拉着按在地上的时候。
他们都没来的及多说一句话,只见硕大的砍刀已经将他们的脑袋砍下。
……
赵龙坐在城头上,看到了从街道的那头疯狂涌来的那些手持武器的人,他的内心不愿意打,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一些穷苦人。
可往往就是这些人造成的危害反而会比兵士们还狠。尤其现在的他们一定是得到了允诺。
就如刚刚有人大喊今夜秦州不封刀,那些人的眼神里是无尽的欲望,无尽的疯狂。
他缓缓起身,抬起了手。
只见那些街道的民居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而在城门上也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当那些前锋的人冲到了近前,他们就要去冲击到城门那里,然后打开城门。
可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不对劲,因为城门竟然在缓缓的打开。
而当他们看到城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三个床弩在缓缓的拉开,那弓弦拉紧的声音似乎传到了最前的那些人的耳朵里。
有人想后退。可后面在疯狂向前的人已经 将他们推着往前跑,他们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尤其后面的人看到城门在打开,他们以为已经即将胜利。
可最前面的人却看到了那三架弩箭后面是骑兵!
……
五大家族的正门在今夜打开,无数的人冲出了街道,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钱库、粮库、武器库等重要地点。
还有一群人朝着府衙杀去。
……
秦州城外,码头上的人已经聚集出发,那些大户农庄的门打开,从里面纷纷走出拿着刀枪的人们开始朝着秦州涌去,甚至有一部分的人朝着朔风赶去。
说是一万,事实上是各大家内心都有小九九。
他们纷纷派出了自己的人,朝着朔风杀去,所有人都知道朔风有钱,朔风里有无数的金银和女人。有无数的粮食。他们都贪婪的想在今夜全部拿下。
所以朝着秦州的有一万人,朝着朔风杀去的却有两万人。
萧破军看着夜色里乌压压的一片人。
淡淡的对着身边的张云道:“你惊雷团第一次大战,别让我失望。去吧”
“孙晓”
“在”
“外围拉圈,这两万人包饺子”
“是”
……
秦州城外的赵立成骑在马背上眯着眼。
“参谋长,他们朝着秦州杀来了,初步判定一万人”
赵立成睁开了双眼。而身边的参谋却皱眉道:“参谋长,咱们只有不到一千人,不太好打啊!”
赵立成却拿起了自己的千里眼,看完后他便道:“咱们的兵来了”
参谋看去,只见那边乌压压的来了好几千人。他紧张的看着赵立成。
只见赵立成却纵马朝前走去。
“赵兴,你小子可以啊!”
“参见参谋长,边军三千人已带到”
“好,好小子,不愧是庄主调教出来的,看看你的三千兵练的如何”
“必不会让参谋长失望”
赵兴抽出自己的腰刀大喊道:“随我杀退叛贼”
“参谋长?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
旁边的参谋还想多问,却被赵立成一个死亡眼神看的不敢多说什么话。
赵立成心想你丫还想问就是找死,那位年轻的庄主早就谋划好了一切。今日这些大家族的人们将会迎来他们的末日。
……
“逃啊!逃啊!”
有人在哭喊,可他们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街道上的青石开始有无数的血迹汇流成小溪,流向了下水道。
尤其前面冲锋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大家日常养的那些打手,他们日常作威作福,这一次都是带兵的队长,可当城门彻底打开后。
那三套床弩射出两轮后,每一支弩箭都能穿透无数人。
当床弩的轮子转动挪开了位置。
只见岳刚大喊:“陷阵,随我杀”
他率先骑着战马,手中的长刀挥舞,带走的是无数的鲜血喷射。
无数的人想逃,可他们逃不了,他们想逃进民房,可发现每扇门都是那么的紧闭。而两边街道的二楼以及房顶上射出无数的箭雨。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
有人冲到了粮库门前,当他们奋勇的杀到的时候 ,发现是无数的箭雨迎接他们。
只见周毅冷漠的站在粮库的二楼,看着外围的那些人。
“三轮箭雨后,杀穿他们”
“是”
……
至于钱库和武器库,当他们在半道上的时候,就已然被杀穿了。
李青满脸是血的将手中的刀插回刀鞘。
“剩下的俘虏全部给我看管好。我要去府衙那里。”
……
而在府衙门前,二虎身上已经出现了伤痕。
攻打府衙的人都是高手,无数的刀客他们比任何人都拼命。因为府衙这边受到的监控最严,所以陈朔在这里就压根没安排多少人。
只有二虎身边的一百多亲卫。
“哥哥,你是将自己做饵吗?”
林破月站在房间里的门口,听到了很多亲兵前来汇报,各种消息汇集陈朔只是还安静的听着。
可林破月却似乎感觉到了。陈朔是以自己为饵,将秦州大户里的高手全部吸引了过来。
二虎手中的铁棍上面沾染的满是血迹,他身后的亲兵也是人人带伤。
那些刀客们也是脸上首次出现了恐惧。
而在最后面站着的一些人,是那些家族的子弟,他们要头功,要亲自拿下陈朔,尤其当他们得知陈朔在里面,而陈朔身边有很多的美女,他们更加想要享受这份战利品。
“刘少。不好弄啊!”
“程少,让你的人想办法先进去,拿下陈朔和他的女人,门口的这次人就不会是问题”
“放心吧,很多高手已经开始动弹了”
此刻,府衙的房顶上出现了一些人,后门处也进来了一些人。
“找死”
只见一声清喝声响起,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柄剑芒闪烁。
是岳灵珊,她也早就醒了,当院子里出现了那些老鼠的时候,她就直接提剑出来。
而宁中则也是手持宝剑,冷漠的来到了唐若雪的房间。
“你们两个出去帮忙,我守着”
陈淼和林破月想了想,又看到了一直守在那里的苏影和凌霜,便纷纷点头,走出了院子。
“师娘?”唐若雪想起身。
宁中则微笑着说:“躺着吧,只要今日我在这里,就不会让那些宵小进来”
说实话,宁中则在江湖上本就是高手。只不过不适合一流高手罢了,至于这些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即便是岳灵珊,她的武力也不低,尤其在思过崖研究过那些五岳剑派和魔教长老的功夫。所以她的剑法刁钻至极。
很多进来的人围攻她,却很难,死在岳灵珊手里的人不少。
而此时,女营的人和宁夜带着人也出现在了府衙内。
整个府衙内部似乎都是战场,这是真正几十上百年掌控秦州的人进行最大的一次反扑。谁也不能败,谁败了谁就死。
陈淼在她手上的手套配合下,那飞刀每每射出,就有一个人死亡。
林破月的刀法凌厉,杀的越发兴起。
看起来瘦弱的宁夜,那一手快刀却也是杀的他们胆寒。
而岳灵珊因为吸引大量火力,她的内力不足,逐渐出现了颓势。
直到被一刀震荡后退,又一柄刀接连砍向她的时候。
“啪啪”
……
第117章 收割
只见陈朔坐在那里直接两个弹指,直接将对方的刀子弹开,另外的一个小石子弹在了他的脑门上。
岳灵珊一看是陈朔,撇撇嘴,继续。
此时陈朔起身,他旁边的那柄剑出鞘。
只见他似乎闲庭信步间,每一剑都收割着一条命。
因为府衙已经混乱,那些白日来的少女在疯狂的逃窜,有的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其中的一名女子却起身,缓慢的移动着,以为衙役看到她,正准备要他回去的时候,突然被女子直接掐断了脖子。
也是这个时候,有人过来递给了她一柄剑。
“回去告诉我那个父亲,今日后我会回到蜀中,和他再无关系”
“小姐”
那女子直接跃上屋顶,朝着那间屋子走去。虽然她觉得直接去动一个孕妇似乎不太好,可她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去了。
陈朔随手杀了几个人后。耳朵微动。瞬间消失。
那女子到达屋顶,正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前多了一个人。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谁也没有想到朔风庄主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我乃是峨眉传人。既然你出现,我便知道不会成功。我现在离开秦州,如何?”
明明刚刚还在院子里,现在就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知道自己不是陈朔的对手,便想离去。
“既然你选择来,那就去死吧”
陈朔淡淡的话语,对面的女子却直接抽出那柄寒剑杀向陈朔。
可惜她的剑法固然精妙。陈朔却不想浪费时间。
两人一瞬间对了十几招。
下一瞬,陈朔的双指夹住了那柄剑,就在她愣神间,陈朔右手的剑已然划破了她的脖颈。
她不甘的摔下了屋顶。
而此时陈朔却怒吼道:“找死”
只见他全身紫气大盛,突然来到了门口,那位百花楼的夺命剑客已然来到了门口。
他看到陈朔的瞬间,手中的宝剑挥舞。而陈朔的宝剑已然和他的剑重重的碰撞到了一起。
夺命剑客想在下一瞬间用自己的剑法杀死陈朔的时候,却发现陈朔左手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处。
而此刻他的剑已经来到了陈朔的脖子处,可是他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为何动不了?为何脑子感觉突然一个轰鸣声呢?
夺命剑客没想到的是,自己本是百花楼的副楼主,今天就是杀个人而已,又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怎么一招就。
事实上真正的高手对决,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哪有动不动打上几天几夜的,华山论剑,是论,各种探讨武学,比拼招式而已。却不是真正的生死对决。
下一瞬间,陈朔整个人杀性大起,他手中的宝剑开始收割着院落中的那些人。
他就这么一路杀到了门口。
而此时,李青和周毅都已经带兵回援。
而岳刚带着他的陷阵团也来到了府衙门前。
剩余的刀客纷纷将手中的刀丢在了地上,跪着渴求生存的希望。
“都杀了。那些少爷押过来”
冷漠的话语后,跪在地上的刀客们想去捡起刀来进行最后的反击,可惜他们的结局是被无数的箭雨穿透。
至于那些少爷们,没想到就这么败了,他们瘫软着被拉到了陈朔的身前。
“全部吊起来,等明天和他们的父亲一起团聚。周毅”
“在”
“将城中所有的俘虏全部交给赵龙,然后将散兵全部收拾,我要明日安静的秦州。”
“是”
“岳刚、李青”
“在”
“去,将那些大家族的人全给我带过来,反抗者杀无赦。”
“宁夜"
“在”
“去带着林破月去把那些家族的密道全部给我挖出来,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我要知道秦州有多少暗道”
“是”
……
萧破军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两万人的部队,竟然是让几个家族的子弟带领,除了冲什么都不会。张云带着人正面拦截,萧破军带着人一个冲锋就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
后面就是抓人,俘虏抓了一大堆。
“张云”
“到”
“将所有的俘虏全部看好,等待庄主命令。那些少爷们全部送进秦州。我先去秦州了”
“是”
……
赵立成拿着手帕擦干净自己刀上的血迹,他的身上也满是血迹,却不是自己的。
而赵兴这个时候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参谋长,我带人走了。今夜边军会离开秦州。回到驻防地。那些家族的人我们该杀的已经杀了,其余的都移交给你”
赵立成笑笑:“你们都是庄主安排的,去吧。有时间咱们喝酒”
“好,后悔有期”
“后悔有期”
赵立成看着赵兴带着人离去,他淡淡道:“赵家两兄弟,哥哥断了胳膊,却成了巡卫营统领。弟弟在边军,多年后赵家不得了啊!”
随即摇摇头,大喊道:“把俘虏收拾好了。现在去接收那些农庄。但敢反抗者,杀无赦”
“是”
……
这一夜,那些家主们没有等到他们期望的好消息。而是惨败,彻底的惨败。
他们突然发现,做足了所有的准备,却没有去做逃离的准备。
所以他们开始疯狂的准备逃离,可是带谁呢?带最爱的小妾?还是有着娘家背景的妻子?可自己的儿子们出去带兵了啊?带不成器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嫡女?
当然,有的家主非常狠辣的带着心腹准备逃离,可他们却没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今夜的夜枭很安静,夜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是因为他有任务,就是那些家族的大门打开后,他们的人就趁乱进入了这些家族内部。
而且那些暗道的出口出现了那么多的士兵,就不会有人去关注那个出口。
夜枭在战斗的时候就已经相互连接了无数的信息。
“哎呦,累死我了。终于出来了。他妈的”
“家主,放心,这个院子没有人知道。虽然有一部分人是从这个密道出去的,可他们已经被杀了。咱们在这休整一会,稍后趁乱出城”
“好。去给我弄口水喝”
“程家主,这里的水不好喝,我们庄主请你去喝茶”
突然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程家主悲伤的跪在了地上。
“刘家主,去哪儿啊?还带着小妾,银票,女儿?带的人不少啊!庄主请你去喝茶”
当刘家主带着人准备从假山进入密道的时候,从密道里出来了一行人,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张家主,你怎么穿着下人的衣服,还推着粪车?你不嫌恶心啊?不过你换衣服的时候,怎么不换鞋子呢?哪个下人会穿这么好的鞋子呢?”
“赵家主,我们庄主请你去喝茶,走吧”
……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的时候,陈朔整个人似乎被紫气笼罩。
而院子里的人也似乎见怪不怪了。唐若雪在萧舒然的搀扶下走到了院子。宁中则和岳灵珊也出来透气。
而院子里的血迹正在由女营的人在洗洒。
昨日的那些少女被衙役押着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陈朔收功,睁开眼睛,皱眉道:“你们押着她们做什么?和她们有什么关系?都是苦命人罢了。算了,先看管起来,不许虐待。”
陈朔摆摆手,也压根不去理会那些少女哀求的眼神。
“昨儿晚上没睡好吧?”
陈朔看向唐若雪和萧舒然,一语双关的问。
唐若雪笑着说:“没有啊!我知道你在门外,睡得很香甜。而且师娘昨儿还守护了我一整夜”
萧舒然也甜甜的说:“素问一直陪着我。我睡得也很踏实”
陈朔点点头,走到宁中则身边道:“谢谢师娘,昨夜一直守护雪儿”
“傻孩子,我不去看着你还能靠谁呢?”
岳灵珊却不依道:“喂,陈朔。我也出力了好不好?你不谢谢我这个师姐么?”
陈朔很认真道:“谢谢师姐”
这么正式让岳灵珊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一次她没有傲娇,甚至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陈朔。随即回到了屋子。
陈朔还奇怪呢。
这个时候宁夜和夜明一起到来。
“庄主。五大家族的人都已捉拿归案。”
“我就不见了。你们两个和李青一起去查。我要他们所有的关系,我要他们所有的秘密,我要他们所有的户籍,所有的隐秘人口,所有埋在地底的钱粮和兵器”
“是”
“素问”
“在”
“去把柳公堂的人叫过来,治疗所有受伤的人”
“是”
……
“哒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起。
是萧破军带着张云、孙晓和赵立成已经到来。
“参见庄主”
“怎么样?没受伤吧?”
陈朔笑问,不过随即就看到了孙晓胳膊上的伤。
孙晓笑笑道:“没想到被一个小兵给伤了。不过庄主,那家伙是个好苗子,伤了咱们好多人”
“哦?还有这回事?稍后叫过来我看看”
“是,带上来”
这个时候只见后面押着一个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的大汉走了过来。
陈朔看着来人淡淡的问道:“就是你伤了我不少人?”
“哼,那是我没吃饱饭,我若是吃饱了饭,你们根本不可能俘虏我”
那人一点都不服。
陈朔还不信,据说昨夜各大家准备了好多的粮食来。
“咕咕”
“额”
这一个肚子的叫声,让所有人都愣神的看向大汉。
只见那人委屈巴巴的看着在场所有人,还看起来有些可爱。
那大汉看着陈朔翁声道:“看你挺清秀的,应该不是坏人,能不能让我吃饱饭啊!”
这时候大多数人听闻此言,瞬间愤怒,在这个年代,说一个男子清秀,那可是侮辱性的言语。
“去,二虎,给他弄饭吃。放开他吧”
……
第118章 再收双戟猛将
陈朔反而来了兴致,至于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见这个时候后厨那边搬出好多早上刚刚弄的各种饭食。
而那大汉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开始吃,刚刚开始大家都是笑一笑,可随即大家就发现不对劲,因为他越来越能吃,逐渐的大家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能不能再来点?”
那大汉委屈巴巴的看着陈朔。
陈朔挥挥手,自然有人再次拿来。
“咯”
一个饱嗝后,那大汉吃饱了,他满脸的幸福,只见他起身走到陈朔的身前。
二虎和宁夜纷纷挡在前面。
“退下”
那大汉竟然直接“噗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还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我叫高凯,我爹让我从小练武,可说了在我二十岁以前不许我和别人动手。我太能吃了。
前几年我爹没了。我娘不让我打架,可我能吃,老爷从来不给我吃饱。这一次他们给我吃了一个半饱,让我动手。我没办法。
可我一个人也没杀,我就是把他们给丢到一边。
你是好人,我娘说过,哪天遇到真正能让我吃饱饭,却不嫌弃我的人,我就给他干,一辈子跟着他。刚刚我看了,我能吃,你脸色没变, 你不嫌弃我。以后我跟你”
说的很直白,可陈朔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是无比的赤城。
“你多大了今年?”
“上个月刚刚过二十”
“好。二虎”
“在”
“你俩打一场,对了,高凯,你用什么兵刃?”
陈朔看着高凯问道。
“我家里是有传承的两柄短戟,练的是那个”
“哦,在哪儿?”
“我家柴房呢”
“走,去看看”
陈朔的对话让很多人看不懂。
“将军,什么意思啊?庄主也不问问具体的情况,他现在?”
孙晓悄悄问萧破军。
萧破军微笑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咱们庄主在发掘宝玉啊!”
陈朔跟在后面,看着前方的那个大汉,他自己比谁都清楚。秦州是几千年历史的兵家必争之地。
只不过在明清时节,西北的战略位置急速下降。尤其国都在北京,现在又是和辽东大战。上百年没有大的战事,让自己竟然轻易得下了秦州。
不过也是侥幸的很,若不是自己亲自登上城楼,吓得周焱跪下,不然的话朔风打不下秦州。
秦州有五城组成,那天是在主城,而且当时双方都以为打不起来,无非就是要一个说法罢了。可自己既然真的打下来,那么就不走了。
至于将军,这个更不用提,历来不缺乏千里马,缺的是什么,是伯乐。就如楚汉争霸。刘邦的人不都是沛县的吗?一些流氓地痞最后成为开国元勋。
甚至后世的一个叫红安的地方,出了两百多个将军。事实上,当你将一个地方开发好,然后培养好。人才是真正不缺的。
甚至在陈朔后世的那个时候,曾几何时,一个大专生找工作也没问题,到了后来,最低本科,甚至除了热门专业外,当经济下行的时候,除了社会阶级原因外。
那些几十年寒窗苦读的名牌硕士博士工资都是那么的低廉。
或许这也是为何社会几百年就总是会有大的变革。因为那些人没位置,可想要怎么办?
就如未来的李自成,他的军师不就是一个秀才么。
所以陈朔不会戴有色眼镜,他现在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不管什么出身,不管什么文化水平。
“这就是”
当高凯从柴房的房梁上取下的两个包裹,当他将外层的牛皮取下后,露出的是两柄闪烁寒光的短戟。
“二虎,如何?”
陈朔笑着看了看二虎。
只见二虎拿起自己的那根熟铁棍已经摆好了姿势。
只见高凯拿起双戟竟然整个人的周身变化不同,二人随即大战在了一起。
无论是熟铁棍还是双戟都是大开大合,且都是杀招。
陈朔和萧破军也可以看出,二人打的并不是生死大战,竟然有一丝的惺惺相惜之感。
不过外人看起来却纷纷皱眉,因为那些将军们大多数都不是以超绝武力而成名。
就如岳刚,他自己摸摸脑袋,感觉自己是真的打不过。孙晓也是皱眉不已。
唯独李青战意盎然。
“好了”
只见陈朔突然到了他们中央,双手抓着两边的武器喊了暂停,因为再不阻止,两个人就要打出火气了。
“从今天开始你担任我陈朔的亲卫营副营长如何?”
“见过庄主”
高凯径直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起来吧,朔风没有下跪这一套,不过你先去周毅 的新兵营去培训一个月”
“培训?干嘛啊?”
高凯不理解。
“读书,识字,了解朔风的军规”
“啊!能不能不去啊?”
“不去就吃不饱饭”
“哦哦。那我去”
这个时候萧破军走上前来,看着高凯手里的两支短戟好奇问道:“我记得大多数将军不会玩这个兵刃,因为练习很难。尤其双戟。
历史上玩双戟的是那个曾经曹操身边的典韦”
“还有冉闵”
陈朔补充。
只见高凯道:“我爹没说过,就说祖上传下的,不管曾经是谁,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练好了。若有机会可以发扬光大,若是没跟对人,也就断了”
高凯的话让陈朔和萧破军对视一眼,他们在想高凯的父亲真的很通透。
“萧兄,走走吧”
“好”
陈朔邀请萧破军一起走走。
其余人都跟在后面,而高凯和二虎也就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后面。
“我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是辽东的鞑靼亦或是草原上的那些人,他们的骑兵很厉害,虽然咱们的骑兵也不弱,可真正大战的时候,毕竟还有所不足。在火器的发展没有那么足的时候。
我在想建立两支部队”
“庄主你的意思是抛戟?”
“恩恩,专门找到那些身强体壮的人,让他们练习抛戟或者斧头,平日里也练习。然后当那些骑兵到来之际,斧头、短戟以及标枪会穿透他们。哪怕他们身着盔甲也可以。”
“那他们便是最危险的,会遭受弓箭,会被后面立刻来到的骑兵所冲击。可以让一支队伍手持盾牌抵挡骑兵的箭矢。然后我们的人丢完短戟、斧头、标枪后,他们手持长刀迎敌”
“再辅以钩枪,斩马腿这类,或者狼宪之类的兵刃”
萧破军眼睛瞬间明亮道:“岳飞的背嵬军、戚家军?”
“恩恩,结合起来,这些曾经是我们中华历史兵家的优秀传统,不能丢了。步兵砍马腿战术、戚家军的军阵之术,这些都是对付异族的利器。
若是单纯靠着骑兵,会很难,成本太高。我们培养一名骑兵的花费太高太高。而他们却是从小马背上,辽东那边的更甚,他们在白山黑水长大,从小茹毛饮血,在最恶劣苦寒之地成长起来的。他们的悍不畏死。
他们的悍勇会极大的打击我们的士气。萧兄你经历过辽东大战。我们往往一触即溃,可人家们呢?所以我们的军队一定要在精神上磨练,要有自己的战斗信仰,要有通过各种训练的动作记忆。
要临危不乱,最主要的是当我们战斗减员超过三成而队伍不崩溃。萧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萧破军陷入了沉默,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陈朔,深深呼出一口气:“大明自从太祖成祖后,一个土木堡之变,我大明的军队就开始走下坡路。曾经那个驱狼吞虎的铁血之师早已不复存在。
曾经那个打的北元在中原、甘陕、云南、草原的铁血之师不复存在。若不是嘉靖年间,戚继光在东南创立戚家军,若不是马芳在边军打的蒙古不敢冦边。
可如今呢?萨尔浒之战将我们大明最后的精锐丧失”
“过去的咱们没法子,可现在,萧兄,压力很大,但必须做到。未来的蒙古鞑靼不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不希望我们的人遇到那些后金的鞑靼,被人家一击击溃,那么那个时候我们的一切努力将白费”
“诺,破军将肝脑涂地,一定做到”
“好”
……
文履走到陈朔身边道:“庄主,目前大城的敌人全部肃清,东关城的基本拿下。西关城的那几个小家族的都已然投降,中城的人在刚刚已经被攻陷,伏羲城的人说要见您一面?”
“见我”
“对,伏羲城的人都是传承下来的,他们要求庄主你去拜见伏羲,然后上卦台山进行祭拜,若是通过他们即认可,通不过伏羲城拒绝你进入”
陈朔笑了笑道:“祭拜伏羲是应当的,那是我三皇五帝里的三皇,本该祭拜,上卦台山也是正理,可他们的认可算什么?一群家伙们霸占着那里,最终解释权归他们?什么玩意?
去,让二虎和高凯去,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明日我去卦台山祭拜,可我祭拜的是我中华儿女的祖先,可不是他们,至于他们的认可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只认可我朔风的刀兵,刀兵所指之地,就是我陈朔讲道理之地。”
文履生以为意的点点头。
“启禀庄主,五大家族的人都已经缉拿归案,那些家主只说一定要见你。”
夜明来到陈朔身边汇报。脸上还有着淡淡的血迹。
“文履,走吧,咱们去见见那些秦州曾经的主人”
“好。我也想见见他们,本来还想着怎么打开局面呢,没想到大哥你的法子更好”
“打扫干净屋子才能更好的建设”
“也是哦”
……
第119章 一群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陈朔带着文履等人径直进入了府衙。没过一阵时间。
一大堆人被带了上来,他们一个比一个狼狈,尤其在那些军士的手下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可当这些人进入大堂内,尤其很多人看到了林三和程公。
“林三,我张家给了你多少生意?你竟然敢在昨夜动我等?”
“程公,你刚刚来到秦州的时候,都是我等帮助你,给你钱粮,而如今呢?你竟然和此等反贼沆瀣一气,你对的起孔圣人的教诲吗?”
“我等在秦州教化百姓,修路、赈灾、广施布粥,开设学堂,在秦州百年,可如今却成为尔等刀下人,你们丧尽天良”
几个头头大骂。
林三无所谓,他永远知道自己是吃谁的饭,现在陈朔没有开口,他自然不会多说任何话。
只见程公被说的满脸通红,他随即走到大堂中央。
缓缓跪下:“明远,老夫知道你有大志向,有大抱负,可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若是想要秦州,就必须要结交当地豪族,不然你将寸步难行。
他们自然有过,可他们有莫大的功劳,地方上若是没有他们就乱了啊?请你看在秦州百姓的份上,不要为难他们,可否?老夫求你了”
只见程公重重的磕头跪在了地上。
这一个动作,让无数朔风军方的人愤怒不已,他们有的人脸色铁青,有的人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上的兵刃。
开什么玩笑?昨夜整整一夜,朔风自然有人伤亡,他们刚刚血战,然而今日,那程公竟然为这些幕后之人求情。
这个时候只见几大家主看着陈朔。
“陈庄主,我等可以帮助你坐稳秦州,不过今日之事你要给我等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整个陕西布政司乃至于朝廷必将不会容你。你莫不是以为秦州真的是你可以随意拿下的地方吗?”
陈朔全程没有说话。
倒是文履的手下有的人想出列,却被文履一个杀人的眼神盯得不敢动弹一下。可那人不知道的是,他在文履的心中已经被打上了标签。
这个时候陈朔缓缓起身,走到了大堂中间。
他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程公,淡淡道:“程公你说错了。我没有想到,第一个人竟然是你,不过也可以理解。只是我很失望”
陈朔的话让程公似乎一下子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他自从上次陈朔归来已然消停很多。这一次是他觉得自己不得不出列,不得不说话,可陈朔的话却似乎将他打入无底深渊。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竟然感觉无比的陌生。
陈朔扭头看着那些家族的人,看着他们身后的子女妻妾。
语气淡淡的开始讲述:“你们很委屈,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很多,有了灾祸,你们在门口施粥,路无法走,你们出点钱,获得一些好名声。
开设学堂,听着那里面的学声学语你们感觉自己做了莫大的贡献,每一任官吏都要来拜见你们,你们其实就是主宰整个秦州。
秦州五城基本上除了伏羲城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下,你们有着自己的家族子弟,甚至你们和京都里的大人关系莫逆,无数人为你们说话。
当秦州有了我这么一个异数,你们想弄死我。可昨夜你们败了,所以你们觉得打不过那就加入吧,反正我离了你们也很难彻底掌控秦州,对吗?”
陈朔的话语,他们没有反驳,那眼神似乎在问,知道了你何必说出来?打不过大家都是好朋友 ,大不了你占得多一些。
可陈朔却摇摇头。
“你们的话语程公觉得说的对,刚刚我这里 有几个年轻人有几个文吏也觉得说的对。可我却觉得你们说的大错特错!”
“什么?陈朔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
他们的吵杂,让陈朔感觉不爽,随即抬起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下面我说话,你们先闭嘴,就如刚刚一进门你们大喊大叫,也说了很多,大家互相尊重吗”
“陈朔,你最好放了我等,否则的话”
其中跪在后面的一个公子愤怒起身大吼。陈朔一个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
只见岳刚瞬间抽出他腰间的寒刀。
“啊!”
“妈妈个屁的,庄主都让你们闭嘴,还哔哔。吵死了”
岳刚杀完人没有理会程公等人愤怒的眼神,而是嘻嘻哈哈的看向陈朔。
陈朔只是微微点头,岳刚却笑的龇牙咧嘴的站了回去,就这么一个动作。赵立成周毅和萧破军对视一眼,真尼玛会拍马屁。
这一刀似乎让环境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在这个时候似乎才发现,他们现在没资格讨论什么,至于死一个儿子,没事,还有,不行还能生。
“安静了不少。尼玛的,一群非得见血才能说话的玩意”
陈朔的粗口,让军方人开心不已,很多文职的却不敢多说。
“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脸,就刚刚,还没有去挖你们的银窖,就明面上的,你们五大家族的钱竟然已经来到了两百三十万两,什么概念?
天启一年全国的税收才多少?都没突破三百万,你们干了点啥?
施粥?尼玛的,一个个要脸不要脸。老子朔风有五千人的土地都是被你们霸占的,他们没地了,还要交税,破产了。你们施粥?他们都进不来,于是乎,只能跑去朔风。
你们修路?要脸不?秦州给十万两维修的银子,你们呢?让自己农庄的人去干活,只给吃半饱,钱全部进了你们的腰包。你们开设学堂?
里面不都是你们家族的人和你们的亲戚,还有你们的家生子吗?那些真正的百姓何尝享受过那些福利?
你们霸占着秦州,五大家族去年的赋税加起来不到十万两?你们他妈的要脸吗?你们几个家族每年霸占多少土地?一点钱不交?然后还贪腐,和老子不服气?
可以啊!我给你们机会了。给你们时间。正儿八经的打一场,我输了,要不退回朔风,要不被你们弄死。你们不都找了江湖峨眉的人,找了百花楼杀手,可惜啊!你们输了。
输了就要认,挨打就立正,一个个哔哔赖赖什么玩意?
我告诉你们吧,你们能不能活的了,能不能留根,代价就是把你们在外面、在京都的那些账本、你们地窖里面的金银宝藏都交出来,会得到一个很好的体面。
这也是我找你们谈话的最主要原因。其余的我懒得和你们说”
陈朔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憋红了脸。
只见刘家主大吼:“你陈朔自绝于天下,竟然胆敢动我等士绅,你敢动我等,陕西和朝廷的大军会彻底歼灭你等”
“是吗?我拭目以待。宁夜”
“在”
“去,让你的人去和他们好好聊一聊,我要我要的东西”
“是”
宁夜大手一挥,手下人就将那些依旧在大喊大叫的人纷纷带走。
而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大堂中央的程公。
程公深深叹气:“老夫年事已高,想回去休息,不知庄主可否答应?”
“没必要。你是迂腐的很,很多时候我确实很头疼,可朔风的现在需要你,教育的事情必须你来牵头。告老这一套就算了。你可以再干三年五年。找到好的接班人,你可以走。到时候我陈朔不拦
陈朔的直白,让程公即难过又无奈,一点情面不讲,就那么赤裸裸的告诉他,好好干活。
……
唐若雪走到院子陈朔身边有些担忧道:“你这一次对待那些家族是否太过于狠辣?现在看似做的很不错,可是未来呢?未来你的路会很难走很难走啊?”
陈朔轻轻握着唐若雪的手:“我知道,可这个时代必须要改变,即便再难走,也必须要走。没得选”
陈朔的脑海却看向了整个世界,现在的世界在航海!东印度公司在本世纪初已经成立,他们在烧杀抢掠,在获取各种财富。
至于他们的文艺复兴,至于他们的蒸汽机这些东西,还没有迎来质变,为何?后世有一种说法是满清进入后,将永乐大典给了外人。就如那康麻子一直都知晓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子。可他们呢?
现在海外的很多国家已经有了大学,有了改变,若是还和过去的朝代那般去妥协,可事实上是当自己妥协后能否能够抵抗住未来的变革?
东南亚的缅甸要崛起,可那里的土地太过于肥沃。而现在什么时代?是小世纪冰河的到来,天灾不断,中原大地尸横遍野。满清入主中原为何杀的那般猛烈?没办法,没粮食。
后来天地逐渐变得好一些,而人也没多少。他们才有了更多余地,再配合土豆、红薯玉米等农作物,才勉强让国家不破产。可代价太大太大。
死了多少人?华夏都差点被杀绝。就江南的那些人好一些,可凭何让他们活的那般好?水冷不愿意死的大儒?南明小朝廷还不停的内斗?国姓爷都快赢了,可那些人依旧不出兵?李定国都阵斩两王,可那些人在做什么?依旧在内斗,所以陈朔不愿意相信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啊!
“哥哥,京都传来最新的讯息”
本来还躺着的陈朔听闻此言,突然起身。
“什么情况?”
……
第120章 魏忠贤的决断
陈朔立即和宁夜来到了书房。
只见宁夜拿过那被火蜡密封的竹管,微微检查后点点头,示意无人打开过。
当陈朔取出里面的小纸条,上面没有文字,反而是一串数字。
宁夜这个时候悄悄的退出了书房,陈朔给暗部弄了几套密语,可最高登记的密语,目前只有两个人会,那就是陈朔和王恒。
显然这个是王恒弄来的。
“庄主,目前刘如辉已进京,和我接头,于本月十三日去见魏”
陈朔放下竹管,他的脑海开始盘算。
“十三日,今日已是十六日,说明已经见过魏忠贤,不知是何结果,等待是煎熬的啊!”
……
京都
鱼塘边。
魏忠贤在钓鱼,说是钓鱼,事实上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
身后伺候的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们是大气不敢出。
而稍远一些的东西厂卫和锦衣卫等人他们则是互相嘀咕着。
“你说九千岁又在思索什么大事?前段时间不是刚刚收拾了几个东林党人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银子,辽东要银子,那些骄兵悍将们天天哭穷。山西、河北大旱、山东有洪涝。黄河时不时的决堤。都得他来”
“也是,时局混乱啊!”
“嗨,你看,那不是你锦衣卫的百户么?”
“哼,辽东回来的,侥幸活了一条命。现在巴结上九千岁,人家陆文昭不把我这个指挥使放在眼里喽”
“呵,想的有点多”
而魏忠贤不愿理会外面的诸事。
他想到的是前几日陛下叫他入宫的情景。
“陛下,魏公公来了”
而正在一点点的弄着木工活的天启只是眉头微动,点点头淡淡道;“让他进来”
“见过陛下”
魏忠贤一进门,利索的跪在地上。
而天启则是微笑的看着他:“我的九千岁来了啊!”
别人叫他九千岁,魏忠贤自然开心不已,可皇帝叫他九千岁,他总感觉自己腿软的不行。
“陛下,老奴永远是陛下的奴才”
“行了,最近据说地方上有灾祸?”
“是的陛下”
“辽东那边还要银子?”
“是的陛下”
“西北那边据说有个年轻人不错?把叩关的鞑靼给剿灭了?”
“是的陛下”
“别出乱子,你看我弄这个家具,差一分一毫都安装不上去,懂吗?”
“是,陛下”
“行了,下去吧”
“是”
……
魏忠贤只感觉自己出了宫门后,后背已然全部湿透。
那位陛下竟然什么都清楚。说白了,赈灾怎么办?拿钱,辽东要饷银,都是要钱。而西北的鞑靼冦边那不是别的,是警告自己罢了。因为自己将刘如辉调入京都。
说明人家什么都清楚。
而在三日前,刘如辉进京。
当他看到桌子上的银票,魏忠贤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精光。这一次辽东要饷银,二十万两就够了,陛下还要给乳娘过诞辰,十万两。
山西大旱,也要二十万两。
这不就够了。
“刘大人?”
“九千岁,朔风经历匪患,卫指挥使周焱、同知李承宗战死。判官陈朔击退来犯之敌,下官请愿陈朔担任秦州知州”
魏忠贤的眼神瞬间冰寒无比,他就那么看着刘如辉。
而刘如辉早已跪在地上。他都不敢抬头看。
只是道:“五十万两白银是孝敬公公的,后续会有两百万两白银奉上”
“多少?”
“两百万白银,且不含这五十万”
刘如辉出去了,没有得到答案,可刘如辉却清楚,成了。
……
“他妈的,那小王八蛋哪儿来那么多钱?鞑靼手里的银子?还是他妈手里的金银财宝被他给融了?不过有了这笔钱。我的养老钱可以加一百万,不,一百五十万。
五十万可以解决当前的问题。剩余五十万可以孝敬陛下。陛下的内库也没多少银子了”
魏忠贤自己在嘀咕。
可他不爽利,他不愿意,他给的是他愿意,可现在竟然有人在和他要,可魏忠贤却不傻,答应了也没什么,西北苦寒之地本就没什么东西。
虽然秦州号称陇右小江南,可那里毕竟不是江南。 给他又何妨。
待处理辽东后,回过手解决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九千岁,有鱼,有鱼”
只见陆文昭突然跳进湖泊内,将水塘内的鱼打捞。
魏忠贤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为公公分忧”
“分忧?辽东的后金你能帮我解决?山西的大旱、黄河时不时的决堤、时不时的造反、海盗猖獗你能帮我分忧哪个?”
“额”
陆文昭当即尴尬在原地,他瞬间语塞。
魏忠贤没搭理他,正要起身,可随即想到什么。
“你去一趟西北秦州。护卫吧,我进一趟宫”
魏忠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秦州的知州是从五品,那是需要陛下标红的。本来自己可以做主,可昨日陛下提及了那边。就得去汇报一下。
“遵命,愿为公公分忧”
“启禀九千岁,六扇门诸葛神侯来报”
魏忠贤皱着眉头,他看了一眼来人。
“不知神侯到访有何事啊?”
“启禀九千岁,六扇门四大名捕在西北秦州之地失踪,请公公做主”
“哼,你六扇门厉害的很,四大名捕从不来拜见本公公,他们失踪,谁知道他们干嘛去了。你既然叫神侯,你去解决吧”
魏忠贤心里都在骂娘了。六扇门现在压根没人愿意搭理,真以为太平盛世,抓捕几个江洋大盗,满朝开心,可以粉饰太平。现在这个年月谁还关注那些。
什么四大名捕,每年花着海量的银子。魏忠贤自从掌权后,就直接停了。
看着魏忠贤扭头就走,诸葛神侯尴尬的原地不知所措。只是低头的时候眼神是那般的冰寒。
可他不敢动。因为他自己也没把握,据说魏忠贤的武力值高的很。
最主要的是人家是九千岁。至于自己诸葛所谓的神侯,那就是一说罢了。哪有什么真正的侯爷。那就是扯淡么。
……
皇宫
“哦,陈朔。今年才二十多岁?还只是一个代理的判官。带着自己的民练团把鞑靼给打败了。还给朕上了五十万两银子?”
天启很开心,可是他就是那么淡淡的看着魏忠贤,吓得他满脑门的汗水直流。
不过过了一会,天启还是点点头。
“既然忠心可嘉,准了”
多话没说,天启又开始了木工。
魏忠贤已然出去。
只见木工房内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
“还得忍耐。西北已然糜烂,边军不可用,竟然有人可以积蓄力量,还能将陇右小江南拿在手里。
若不是辽东,罢了,罢了,给他些好处又如何,待多年后,拿下朝局,解决辽东。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一个西北年轻人就这么有钱,那些人得多有钱?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哼,老狗,自己拿的钱比朕都多。不过也无妨,放在你那里罢了。到时候随时可调用。
哎,这一个好,好,多完美的作品啊!”
……
京都城外。
陆文昭看着京都那豪华的大城,他的眼中满是痛苦。
“硕大的京都,竟然满是死气沉沉。辽东大败竟无一人真正当回事”
“师哥,咱们走吧。这一次咱们护送天使要在十天内前往秦州宣旨”
“嗯,走吧。走吧,对了,信王怎么说?”
“他要求咱们了解西北秦州发生何事?据说此次没有秦州任命乃是宫里直接下旨,魏忠贤那狗贼操作。信王很愤怒,要求咱们了解具体情况。看看能否为我所用”
“嗯,知道了。走吧”
……
秦州。
当陈朔进入伏羲城的那刻,迎来的不是欢迎,而是怒目而睁。
那些人敢怒不敢言,兼因他们身边站着的是那些身穿黑衣手持兵刃的军士们。
陈朔压根没有搭理他们。
只见这时候来了一个老者:“你不配去祭拜伏羲先皇。你不配”
“哦。我不配?那我且问你等,当年蒙古打到秦州的时候你等在做什么?蒙古人你们怎么不去阻拦?南宋初年吴家兄弟在秦州等地打败突兀术,而后来的蒙古人你们在做什么呢?
五大家族基本掌握秦州,他们贪婪、罪恶。你们在干嘛?滚一边去,懒得搭理你们。”
“你,你,你”
老者还想说什么,可惜被二虎一把揪着衣领丢了出去。
陈朔带着文履和萧破军缓缓朝着卦台山走去。
当陈朔上了卦台山,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的渭河。再看向地上的八卦图。
看着看着陈朔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庄主,你?”
“大哥”
萧破军和文履看到陈朔的状态想问什么。
可陈朔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站在八卦图的中央。他正对着伏羲庙中正坐的那个雕像。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
文履还要说什么,被萧破军直接拦着。只见萧破军摇摇头,文履也不再多说。
“缩地成寸每每使用一次,我就要付出莫大的代价。纯纯靠着紫霞神功的内里驱动,可遇到的高手愈发的多,逐渐开始吃力。
而来到这里,看到伏羲先皇的八卦图,我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也是,当年的黄药师精通五行八卦,而他的缩地成寸自然有着这些的影子,而我从未研究过。所以不得感悟。”
逐渐的陈朔身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紫气,而他整个人的身形越发的有些虚幻。
“文履”
“在。”
“去叫观辰来”
“好”
……
第121章 卦台山悟道
“哎呀,夜哥,你慢点,慢点,我喘口气好不好。刚刚我还研究八卦图的呢,这里的八卦图和外面的有很大不一样”
观辰气喘吁吁的被宁夜驾着上了卦台山。
宁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示意陈朔要他过去。
观辰一看是陈朔,便收拾了一下衣着,慢慢的走到陈朔身边。
“哥哥,你找我”
“坐”
“好嘞。”
“这么多年你喜欢观星辰,研究周易八卦,我对这些不懂,只能给你找来一些书籍去看。而你也在程公的书房找到一些好书,还在秦州的道馆去研究过。
我因为练功突然对八卦图有所感悟,你帮我讲讲。”
“是”
观辰紧接着脸色一凝,不再是刚刚那副憨憨的模样。
而是变得极其郑重,他闭上眼睛思绪一阵,然后缓缓开口。
“八卦由阴阳爻组成,象征天地万物的八种基本状态:
乾卦:纯阳之象,天、健行、创造,如天体运行不息。
坤卦:纯阴之象,地、顺承、包容,如大地承载万物。
震卦:雷动之象,觉醒、变动,如春雷惊醒蛰伏。
巽卦:风行之势,渗透、柔顺,如风无孔不入。
坎卦:水险之形,坎坷、流动,如江河遇阻仍东流。
离卦:火明之态,光明、依附,如日照万物而显其形。
艮卦:山止之体,静止、界限,如山屹立不移。
兑卦:泽悦之性,沟通、欢愉,如湖泽滋养生机。
八卦与星辰的对应
乾配北极星:北极星居天之中,不动而众星拱之,呼应乾卦“为君为纲”的地位。
坤配北斗:北斗运转裁定四季,如坤卦“厚德载物”,调度自然节律。
震配卯星:卯星(木星)岁行一宫,周期如震卦之动,引发时空更迭。
巽配辰星:辰星(水星)迅捷无常,似巽卦“无孔不入”之渗透力。
坎配辰星\/月:月亮晦明变幻,暗合坎卦“险中藏智”的阴阳交替。
离配太阳:日光普照万物,对应离卦“明察秋毫”的洞察性。
艮配镇星:镇星(土星)行缓而稳,类比艮卦“知止有定”的沉淀之力。
兑配金星:金星晨启暮守,如兑卦“悦而相通”的调和之美。
注:星象对应存在多种学派观点,以上融合《史记·天官书》与道家星学传统。
宇宙观星辰循轨而行,八卦相荡成变,共显“阴阳消长”之理。如北斗四季旋转,揭示坤卦“顺天应时”的智慧——人当如星,在规律中寻自由。
呼应离卦配日,提醒“内外光明”:心若赤日,可照见万物本质;坎卦配月,喻“处暗守柔”,如月光穿透黑夜,困境中亦存转机。
变易与不易的辩证星辰位置永恒变动(变易),但其运行法则不变(不易),正如乾卦“天行健”与艮卦“止于至善”的一体两面——世事无常,然道心常在。
人文与天道的交融金星配兑卦,关联人间和睦与天体谐律,暗喻“天人合一”:社会伦理若符合自然节律,便可达“与星辰同辉”的和谐之境。
……”
观辰在缓缓的述说。
一边的文履和宁夜都似乎在听天书,他们不太理解观辰的话语。
而萧破军却也开始思索,他从小熟读兵书,也研究古之战阵。而他似乎也开始想将八卦阵图融入到他的那些战阵中去。
一直坐在中央的陈朔却缓缓起身,随着观辰的每个语言,他开始在不同的方位去走着。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每一步都很缓慢,甚至有些笨拙,绝对不好看。
可慢慢的他似乎有些快了。可那也是无比的缓慢。
这个时候逐渐的天色开始渐暗,那落日的黄昏打在卦台山上。也映照着陈朔。
而他身上的紫气竟然变得愈发黯淡起来。这个情况让萧破军等人感觉不对劲。
可观辰依旧在继续,似乎他自己也有了新的感悟。
陈朔依旧在继续,甚至时不时的还在打拳,在感悟。
他浑身的紫气顺着自己的经脉在浑身周转,就是他和柳公研究的那桃花神功在浑身自然周转。
当天色彻底黑暗。
那周天星辰似乎在闪闪发光,对应着地面的八卦图。
逐渐的陈朔周身紫气彻底消散,竟然多了一丝丝的流光金色。
而他整个人在八卦的方位开始更加的快速。
“哥哥,怎么不动了?”
宁夜不解,此时的陈朔似乎在各个方位不再动弹。
“不,大哥他的身影似乎在动,似乎每个方位都有”
文履也是不解。
唯独萧破军沉声道;“不,那是他的重影”
到了深夜时分,陈朔坐回了中央位子,整个人在打坐。
而观辰这个时候脸色苍白,宁夜连忙扶起他。
“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给我弄头烤羊去,我要吃饭。太累了”
“靠,老子还没吃饭?你丫还吃烤羊?”
“你给我当老子?我会告诉哥哥的”
宁夜满脸黑线,无奈的他只能挥挥手,让夜明带走
“给他弄个小羊羔子,吃死他个小瘪犊子”
当第二日清晨的阳光出现,陈朔浑身环绕的是浓郁的紫气,可仔细观察那紫气中蕴含着金色的星辰之力。
“庄主他更强了”
萧破军突然的感慨,窝在角落里眯着的文履这个时候也起身。
“大哥还是正常人不?”
文履说完这个话感觉后背有些疼痛感。
只见陈朔睁开了双眼,瞪了他一眼。
文履吐吐舌头,悄咪咪的躲在了萧破军的身后。
“恭喜庄主,更进一步”
萧破军看到陈朔走来,他欣喜恭贺。
而陈朔也是笑道:“有所感悟罢了。我想萧兄也是受益匪浅”
萧破军笑笑点点头。
这个时候陈朔满脸肃穆的走到了伏羲庙的雕塑前。
他缓缓跪下,而身后的萧破军、文履宁夜也纷纷跪下。
“小子陈朔感谢先皇伏羲的恩赐。陈朔此生无以为报,将以振兴中华为己任,保护我华夏文脉,保护我华夏不再遭受异族的凌辱肆虐,宁愿我背负千古骂名,也要重塑我中华。
也要让我华夏子民屹立世界之巅,成为人上人,会让异族血流成河,绝对不会让华夏变换颜色,也不会让我中华儿女成为奴役,倒退千年。
陈朔在此立誓,此乃我陈朔毕生所求,望先皇伏羲能够保佑我”
陈朔说罢,重重的磕了整整九个头。
萧破军大声道:“萧破军此生将为华夏征战一生,死而后已。将会追随陈朔为我华夏百姓夺得乱世生机”
随即萧破军也再次开始磕头跪拜。
文履和宁夜乃至于无数人不知道为何陈朔会有那么大的一个对未来的悲观。整个朔风体系真正理解他的只有萧破军。因为萧破军是真实的看到过那些辽东汉民被那些满人随意的屠戮。随意的杀伐。
他深知若是那些人进入关内,对于汉人意味着什么。
文履和宁夜他们没太多的想法,追随陈朔。
也就开始磕头。
“咱们走吧”
“大哥,咱们还会回来吗?”
陈朔抬头看了看天,那云彩似乎是和那个雕塑重合一般。
“待我肃清华夏之日,我会前来此地。
去,让那些靠着伏羲庙吃干饭的家伙们,去劳作,去挖水渠,去修路,去开荒。
我们的那些伤残军士可以来此地守护。由最可爱的人守护我们的祖先才是正理”
“是”
这一日。伏羲城里的那些人,靠着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人被丢出了伏羲城,开始了他们从未想过的劳作。
而这个决定,却让无数的百姓欢呼,兼是因为那些人借着先皇伏羲的名义随意欺压百姓。
……
百姓们开始可以随意走出房门,他们突然发现新来的朔风军并未有传说中的暴虐,在前几日里他们甚至会给每户人门口放口粮。
前几日的暴乱,他们也没受太大的波动。他们可以走出街道。
而那些靠着小吃过活的人,大着胆子将自己的小车推出街道。当那些军士们吃完后掏钱的时候,他们不敢收,可最后他们还是收下了。
当那些军士们将堆积已久的垃圾集体弄走,将地面上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道路修整。当房屋因为下雨而坍塌,那些军士们竟然会免费修缮房屋的时候。
秦州的百姓突然发现朔风军的人竟然有些可爱。
尤其当一个小女孩看到烈日炎炎下的军士在修路,她大着胆子送了一碗水。
而那个少年般的军士竟然腼腆的说了谢谢那刻。
秦州的百姓开始欢呼,他们从未见到过不骚扰百姓的军队,从未,也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军队。
而那些大家族的势力被一个个的揪出,甚至当街道、当巷口有了一个盒子的时候。
那些暗中的势力被一个个举报。
……
萧破军坐在陈朔的对面,反正也不说话,就是喝茶。
“我的大舅哥啊!本来还准备给惊喜的。之前在朔风,一切都准备妥当。可秦州毕竟不是朔风,花了一点时间。三日后我会的迎娶舒然,你别担心。我还能骗你不成”
萧破军听闻此言,嘿嘿一笑。起身就走。
“哥哥,京都传来消息”
“嗯。我知道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三日后绝对妥妥的,不比雪嫂嫂的规格高。却也是高规格。”
“好。”
……
无情坐在轮椅上,和刚刚回来的萧破军说完话,就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子。
“三日后,送你出门”
……
西安府
“师哥,这里就是西安府吗?咱们是不是距离秦州很近了?”
“嗯,很近了。陈朔?你是个什么人呢?”
……
第122章 迎娶萧舒然
西安府
陆文昭刚刚将传旨太监安顿好。
本来还是满脸堆笑的脸颊,进入自己的房间时候,变得极致铁青。
他的师妹缓缓走上前:“师兄?”
陆文昭摆摆手:“没事。哼,待信王登上大位那刻,这些阉人一定不得好死。届时我会亲自带兵回到辽东,恢复往日荣光“
“恩恩。父亲他们死的太惨烈了”
陆文昭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的那段岁月,那是他不愿意回忆的血腥历史。可他只能忍辱负重,持续前行。
“再等等吧,师妹”
此刻的师妹泪流两行,她紧咬着嘴唇。
“当年父亲率军北上,我满心期许他可以回来。没想到却迎来了下狱,那些人在战场上临阵逃脱,一触即溃,我戚家军在最后的时刻垫后。
直到战至最后一刻,可那些逃回来的人,通过自己的家世和无数的金银财宝。我戚家军竟然成为了战场上不听指挥的存在。我没有等来父兄的回归。却迎来了衙门的下狱。
若不是师兄你偷偷将我救出,现在的我早已没了”
“戚家军的血海深仇我不会忘,现在就期许信王殿下登基,扫清 阉党,还天下太平。届时一定会重整旗鼓打败后金,夺回辽东”
可他的师妹却微微皱眉道:“我们投靠的这个信王真的可以吗?”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
师妹殊不知,当她问出这个话的时候,她师兄是多么痛苦。他还能如何呢?他就一个人,不去相信那个信王又能去相信谁?在这个时代又有谁能靠的住呢。
……
秦州府衙,陈朔书房。
“那些家族我们基本上都翻了一个底朝天,今夜字画数不胜数。现在云翔带着人在清点。基本上那些家族子弟和管家都开口了。而那些家族族长只是说要见你。却死活不开口。”
“骨头这么硬?”
陈朔淡淡问。
宁夜也只是摇摇头道:“是哥哥你说的不着急。现在并未使用太多的刑具,我们通过你教的各种心理暗示以及手段对他们的子弟还有亲信管家突击。”
“很好。动他们的时候就等京都来消息再说”
“是,另外山西布政司因为联系不到秦州,他们各家各级派了一些人都被咱们扣了,在明日哥哥你大婚之日会到达”
“那传旨的那些人呢?”
“也会在明天一起到达”
宁夜的回答,陈朔反而笑了:“很好么,都赶在一起到了。你明天让人把五大家族族长带出来,让他们能看到”
“是。不过那些小家族的人?”
“不能一棒子打死,靠近咱们的可以适当的利用,不服气的处理了。五大家族的就算了,我的下辖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出现”
“是”
……
陈朔走出书房,径直到了唐若雪的房间。
一进门发现岳灵珊也在,岳灵珊看到陈朔的到来,脑袋一扬,扭头就走。
“嘿,这娘们”
唐若雪起身到陈朔身边拉着他:“好了啦,其实师姐也很苦的。”
“恋爱脑,有什么苦不苦的”
“哎呀,别这么说,你说她有什么办法,从小到大在华山长大,一个或许有好感的师兄做的很多事情让她的父母伤心不已,所以她只能将其当做哥哥。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翩翩公子,还是父母很喜欢的,而且还一直围在她的身边,你说她能怎么选?最后的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也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而且你还那么狠,你说你杀林平之就杀,还专门当人家的面来。人家现在不恨你已经算是好的了。莫非也要像朔风的其余人一样对你感恩戴德无比尊重啊!”
唐若雪说的是实话,陈朔倒是也没有反驳。
唐若雪靠在陈朔的怀里,轻轻的拿自己的脸蛋靠在他的胸膛。
随即慢悠悠道:“你能来,其实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虽然我不介意你再找女人,可心里毕竟有着不得劲,不过你能在今夜来到我这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不起”
突然唐若雪的纤纤玉手将他的嘴捂着。
“不要说对不起,我知足了。真的知足了。你的未来,你的一切才刚刚开始。我已经占据了不败之地,不应该再奢求太多的,你只需要记着,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对于唐若雪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都没有什么意义,这一生很短暂,我只要你好好陪着我就好
“好”
……
第二日清晨时分。
陈朔穿着一身红衣,骑在绝尘的身上出了大门。
而今日,秦州城的大多数人都知晓了朔风的那个年轻庄主要娶妻,娶平妻。
他们经过这几日,已然发现朔风军不害人,甚至当他们走到街道上想看看朔风庄主,想看看那个年轻人的时候,没有人阻拦。
按照习俗,一群小孩子们不知道是谁带头,竟然拦在了马前。
“想过路,得留下好吃的”
有人想去阻拦,却被宁夜一把拉着,悄声说:“你丫找死是不是?”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陈朔大笑挥手道。
“宁夜,撒糖”
“哎,好嘞”
宁夜从怀里掏出一些糖果就去分给了这些孩子们。
可当孩子们让开道路,将那些糖果放在嘴里的那刻,他们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糖果。
这时候有商人突然道:“我去,那是市面上最好的,最牛逼的桃花奶糖,很多人都抢不到的,每年限量供应,基本上人们拿到后就送去了西安府以及江南和京都。
小朋友,我能不能买你手上的糖果啊?”
可那个小朋友的父亲正要答应的时候,那小家伙竟然直接塞在了嘴里。
“你个小王八蛋,你,你,老子还没吃一颗呢”
……
“你想娶我家的小姑子,陈朔,可不容易哦”
谁敢这么和陈朔说话,不过当所有人看到是坐在轮椅上微笑的无情,大家就都悄悄的了。
没看到萧破军站在一边都不敢说话么。
“是不是?那我是叫你无情呢?还是叫嫂嫂呢?”
陈朔淡淡的回应,无情闹了一个脸红,她和萧破军的婚期是在两个月后,现在被陈朔这么一说也是无奈的很。
“别说那些,叫什么无所谓,你说吧,我小姑子嫁到你家,你准备如何待她?”
“我不会说什么山盟海誓的誓言,恰逢当下的时代。陈朔所能做的就是,让她成为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女人,我在男人堆里什么地位,她在女人堆里就什么地位。
她不会被限制在我的后宅一亩三分地,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喜欢医学就去研究医学,喜欢教学,也可以去教学,喜欢管理,可以去参与到那些工厂的建设中。
陈朔娶妻娶的是相伴一生的陪伴,而不是娶一个附庸”
陈朔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少年觉得很正常,因为哥哥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他们的。可朔风的大多数文武却开始沉思。
似乎陈朔一直都是那个赞同让女人出来工作的人。那纺织厂、后勤补给乃至于军医、女营都是女子。唐若雪出来所有人不会说什么,那是主母。
可现在?似乎陈朔在散发一个信号。有的聪明人已经开始想着,自己也应该找一个工作的女人了。
程公在后面摇摇头,他不认可,可是 他现在的权力已经愈发的小,愈发的没几个人听了。
秦州的百姓听闻此言更是不可思议,他们无论如何也觉得自己的女人不得出来抛头露面。
而对于那些底层的百姓来说,那都不是事,哪个女人不下地干活?除了生孩子坐月子之外,不去做活一家子光靠一个人得饿死求的。
无情深深呼出一口气,萧破军也来到她身边。
无情的内心在想真的是胆子大啊!这属于明晃晃的和当前社会的主流在做对抗,可她却感觉很舒服。
“你进去吧,我无话可说”
当陈朔接过女子的手那刻,陈朔可以感觉到女子浑身微微的颤抖。
“走吧,我带你回家”
“恩恩”
萧舒然在盖头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整个人都是飘飘欲仙的,至于刚刚陈朔在门外讲的话早就有婆子进来传话,她心里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陈朔一直这么说,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好好待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看着萧破军脸上那诚恳的要求。
陈朔郑重回应道:“放心,大哥,舒然今日后就是我的女人。我定会好好待她”
不明所以的觉得就那样,可在场的一些人却都在心里腹诽,您还要咋的,本来都不在计划内的,就因为这个女人,您悍然起兵,竟然还玩了一个先登斩将,直接杀进了秦州城。现在那些人哪个不把那周一飞恨死。
“我告诉你啊!敢欺负我小姑子,虽然我不一定打的过你,我绝对会去你家闹他个天翻地覆”
“哈哈,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陈朔牵着萧舒然大笑出门,无情却也突然笑了。
……
“哥哥,陕西布政司的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已经准备拜堂的时候,宁夜来报。
只见很多人皱着眉头进入婚礼现场。
他们看着整个场景,却发现没有自己熟知的人。
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圣旨到”
……
第123章 喜上加喜,升官洞房夜
这个时候程公微微皱眉,按照礼制,应当是礼部官员,为何是太监?
“哪个是陈朔,前来接旨”
这个时候陆文昭出列,看着所有人。
陈朔微微捏了捏萧舒然的小手,而坐在台上的宁中则也走了过来。
“稍等”
“是我,我就是陈朔”
“跪下接旨吧”
陆文昭淡淡的看了陈朔一眼道,而身后的太监昂着头,似乎很不愿意来似的。
宁夜利索的走到太监身边,掏出一沓银票,即便在这么多人面前,那人还是拿出看了看,一看到金额,立马喜笑颜开。
只见这个宣旨太监微微扬眉,身边的人立刻上前推开了陆文昭。
陆文昭敢怒不敢言,直接退到一边,这个太监可是魏忠贤的人,他可不敢说什么。
只见那太监拿出圣旨,身边的太监辅助。
无他,因为真正的圣旨压根没那么简单。都很长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州判官陈朔率民练团击退来犯鞑靼,且解救秦州,特恩赐为秦州知州,望感念天恩,报效朝廷……钦此,陈知州,接旨吧”
传旨太监笑呵呵的递过圣旨。
陈朔走上台阶接过。
传旨太监没有去指责陈朔为何没有跪下这个事情。
第一收了钱,第二魏忠贤,也就是他的干爹专门交待过,传旨别搞事情。因为魏忠贤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是打出来的,不是那些家族子弟,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干儿子的德行。
进入秦州的那刻,传旨太监就明白,秦州不是一个好相处之地,那些军士看起来甚至不比京都的那些精锐差。
而且陈朔给了好多银子,那可是十万两的银票,人家不跪就不跪么,真以为现在还是过去那些年么?
自从张居正死后,万历三十多年不上朝,那可完全和嘉靖不上朝不一样,人家那是幕后指挥,万历是彻底的摆烂而已。
地方上的控制力早就类似于形同虚设。
这也是后期崇祯再努力也没用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对地方上的控制力不说彻底脱节,基本上就是不听你的。
而那些陕西布政司的人早已不想去理会跪不跪的问题?而是他,他他娘的不就是一个一个农庄的庄主么?什么时候成了秦州的判官?现在他是谁?是秦州的知州?
开他妈的什么玩笑。他们都感觉自己还在睡梦中。
“这,这,这”
“闭嘴,你没发现那是京都来的么?传旨太监我去年年底进京都的时候见过,是那位九千岁的义子!而且你没听到。是诏曰吗?不是制曰,也不是敕曰。”
“那不就是阉党控制朝堂么?”
“那他妈的也是诏曰,也是经过合法的渠道,是光明正大的任命秦州知州。而且刚刚的圣旨里明确说了打鞑靼,剿匪,你要清楚,那是军功。若他真的是朝堂官员,这个军功足以封侯,获得更大的赏赐。
可这次只给知州,说白了也是交易,听到最后的话没有?报效朝堂,那是警告。不论是阉党或者是咱们的那位陛下,他很清楚。你还敢有意见?去年你的品阶提了一级,不就是有鞑靼的功劳么?
你去闹?想被抄家吗?”
“那,那,那咱们就无动于衷?秦州就交出去了?”
“不然呢?圣旨以下,是陛下和那位九千岁共同决定,你还敢有意见?你有几个脑袋够被砍的。人家陈朔又没有高举反旗,还打鞑靼,你还要怎样?”
那边的谈话声音很低,可也就是因此他们也知道当圣旨宣读的那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即便再不爽,他们也没法子。
而在远处被控制的五大家族族长他们纷纷绝望的耷拉下了脑袋。当那些陕西布政司的人到来的时候,他们还满心的欢喜,可在此时,他们却发现完犊子了。
“天使到来,秦州上下不胜欢喜,今日陈朔娶妻,一起喝一杯”
陈朔的微笑,让为首的太监等人笑眯眯答道:“好啊!那咱家就喝陈大人一杯喜酒了”
“请,请”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当萧舒然被送进洞房,陈朔出来敬酒。
太监等人吃喝完毕就被带着去休息,而陆文昭并未离去,他依旧坐在那里喝酒,没一会的功夫,一个锦衣卫打扮的人坐到了他的身边。
“师妹,如何?”
“能探查到的,是人家们让咱们看的,很多地方当我过去的时候就被警告。”
“哦,连师妹你的身手也不成?”
师妹摇摇头道:“他们很隐晦的警告。别的不说。光是巡逻的那些衙役,很多人就不是普通人。而那些朔风的军士们,非常精锐。我曾经只在咱们戚家军见过那种军容”
陆文昭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场中央的陈朔走到陕西布政司的那些人身边。
“各位大人,都是同僚。陈朔作为后起之秀,在此敬诸位一杯酒”
那些大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一想这位竟然可以连线到魏忠贤身上,即便再厌恶,也都纷纷举杯。
可是当酒在陈朔口中饮尽后,陈朔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这就尴尬了。
“他,他,他太放肆了。一个从五品,我等多少年竟然得不到他的尊重”
有人不忿,可他们真的没法子。
这一次来到秦州的人不是西安府里面的那些大员,都以副手为主。
这几年的时间,谁不知道朔风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朔风不好惹,最大的原因就是朔风有兵且能打,打的越境的鞑靼竟然全歼,是他们所无法也不敢想象的,所以他们再不爽,也不敢发作。
“师妹,今夜你我来一趟。”
“明白”
“走吧”
“好”
……
当陈朔走到房门的那刻,他浑身紫气运转,随即那些酒气就被逼出。
他缓缓的推开门,看到的是那个坐在床上,披着盖头的人正端坐在那里等待着。
陈朔走到她的身前,没有任何动弹。
萧舒然也从盖头下面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鞋子,她有些疑惑。便开口道:“夫君你?”
“我只是在想这是否真实呢?当年见到的那个绝美少女现在会成为我的妻子,是否太过于幸运呢?”
“那你揭开盖头不就知道了吗?”
突然俏皮的话,让陈朔一下子笑了,他拿起专用的工具挑开那鲜红的盖头。
“真美”
“是吗?我一直觉得最美的是雪姐姐,你有了雪姐姐就不会看上我”
“傻不傻,雪儿有雪儿的好。你有你的好。你们都是单独,都是最美的。何必要比。”
陈朔坐在她的身旁,女子脸蛋羞红,可她这一次却大着胆子看着自己心仪已久的男子。
身旁那合卺酒香弥漫在空气里,交织着彼此温热的呼吸。
窗外的月色朦胧,窗内春意正浓。
这一刻,万籁俱寂,唯有彼此的心跳声,他们的双眸汇聚在一起,似乎过去的种种都在此刻如一幅画卷般,一页页回转。
从绝望时刻,他纵马出现。从日常的点点滴滴。
从苦寒战场他的身上沾染鲜血,却笑着和她说,没事。
从有人要欺负自己,他悍然起兵。
她就知道,此生维他尔。
似乎是在奏响了一曲关于地久天长的静谧乐章
“你,你,你要轻点,”
“哈哈”
陈朔大笑将女子抱起。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陈朔随口吟诗一句,而萧舒然搂着陈朔的脖子深深四目相对,眸光流转,胜却千言万语。
有道是;
红烛高照,罗帐生春。
眉眼盈盈,温香软玉。
交杯合卺,誓言切切。
良宵缱绻,春意盎然。
笙歌渐歇,耳畔低语。
……
就在深夜时分,陈朔睁开了双眸。她轻轻将已然熟睡且趴在自己身上的萧舒然轻轻挪开。他下床还盖好了被子。
便脸色铁青的走出门外。
“哥哥,有人来了。有好几个人。他们的武功很高。我们的人很多不是对手”
陈朔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朝外间走去。
陆文昭的身上已经有了伤痕,他的内心焦急,没成想只是来探查的,可却被发现。
尤其自己师妹也受了伤。
于是乎他朝着另外一边战斗的两人大喊道
“丁泰。丁修,去保护你们师父离开。外面一川在接应你们”
“是吗?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此刻,外围的夜明很愤怒。他直接挥手,只见外面带进来一个被控制的年轻人。
“一川”
那边手持苗刀的身材修长的年轻人很愤怒,他挥刀要去解救师弟。
可这个时候只见李青的人也已经到了,他大手一挥,只见他的人手持弩箭,正要射击。
“一川?丁修?加钱居士?他妈的,好玩了;不要放箭”
突然的声音传出,那些正要射击弩箭的人,全部收回。
这个时候陈朔走来。
“你是白天的那个人吧?陆文昭?那么你身边这个女子便是丁白缨了吧?那这边的手持短狼牙棒的应该是丁白缨的弟子丁泰。
这个身材袖长的就是丁修吧?我很好奇。看起来你年纪不大,怎么收的弟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呢?”
陆文昭和丁白缨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们的底。
对视一眼后,陆文昭突然发难。
“丁修”
丁白缨一声大喊,丁修为其挥刀劈开前面拦截的人。
而丁白缨却快速超前,且竟在空中反手而握刀柄。
……
第124章 加钱居士丁修
李青腰间的唐刀出鞘直接杀向了丁修。
而丁白缨的眼神是那般的坚定,似乎要一刀拿下陈朔。
可陈朔竟然超前一步,可就是这么一步,让丁白缨的节奏被打乱,若是陈朔不动,或者他退后一步都挡不住这一刀,可没想到陈朔竟然超前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却在丁白缨要反手挥刀的那刻,陈朔的大手按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丁白缨想动,可是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她直接抬腿可却被陈朔直接贴身。
她的脸色羞红恼怒不已,她的两只手被控制。而她整个人无论是后退亦或是前进都脱离不了陈朔。
陈朔就那么贴身,丁白缨似乎都可以闻到陈朔身体上淡淡的香气。
可随即一想,她更加愤怒。为何?眼前的这个人刚刚洞房花烛夜,那香气可想而知是如何来的。
本来他们想着,洞房花烛夜的后半夜,一定在熟睡。可谁能想到这里的防卫如此密集。
可惜现在的加钱居士还不是后期的那个顶尖高手,他想快速拿下李青,压根不现实。当他被李青一刀砍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一群人弩箭围着。他无奈的没法动手。
至于陆文昭和丁泰已然被控制起来。
“啊!”
丁白缨大吼一声,可她绝望的发现自己压根动弹不了。
随即她的手被按下,刀异手。
陈朔看着眼前的兵刃。
“苗刀,经过戚将军改良后的苗刀,专克倭寇的倭刀,闻名已久,不如一见啊!”
丁白缨没有放弃,看到这个情况,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想上前,可是紧接着她的脖颈被那柄苗刀架着。
“何必呢?走吧,和你们聊聊,非要大晚上来打扰我。”
当陈朔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被控制的五人,可陈朔并未说话,只是等待。
没一会,走进来一人。是萧破军。
当陆文昭抬头看到来人后,他竟然惊讶发声:“萧小将军”
“陆文昭?”
萧破军看到地上的那人,本来还不敢相认,可仔细看去,他惊讶发声。
白天萧破军不在,他身为娘家人,怎么可能会在陈朔的宴席上。本来已经入睡,当无情告诉他宁夜那小子来了以后,萧破军便匆匆赶来。以为是自家妹子有事。
“萧小将军,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已经被通缉被全家问斩了吗?”
“陆文昭?你还活着?你们戚家军不是断后么?一个也没留下?”
两个人的互相问话,似乎都回到了那段岁月。
“庄主,能否?”
萧破军转身朝着陈朔拱手,突然开口。却不知如何说,开什么玩笑。在自己妹子大婚之日前来,可毕竟。
“没事,我的好大哥啊!私下叫我陈朔就好。松绑吧,就他们几个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陆文昭等人被松绑,他们现在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故人。
“你们今夜?”
萧破军的脸色不是很好。
陆文昭也是无奈苦笑:“当年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都没了。我差点被杀,和沈炼一起逃回了京城,后来加入锦衣卫。我无奈只能投靠魏忠贤,今日是受命前来探查的”
萧破军微微皱眉,感觉说的不是实话。
“魏忠贤?他应该不会想着这个时候来找我的麻烦,钱还没完全拿到手。应该是那位信王吧?陆文昭,现在还要说谎?”
“你如何知晓?”
陆文昭瞬间死死盯着陈朔。
陈朔心里则是说老子当年看过电影的好不好。
而萧破军的脸色已然铁青:“陆文昭,真当我萧破军好欺辱不成?若不说实话,今夜你就死在这里吧,大晚上的你敢在我妹妹大婚之日搞事,还敢欺我朔风之主。你有几个脑袋”
“萧将军。”
陆文昭的脸色惨白,内心斗争好久,才缓缓开口:“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就只能说了。当年戚家军没了。我恨,我恨朝廷里的那些人,我戚家军已经没了。他们那些狗官竟然会抄家,我们成为了背锅的。
当然,我后来得知萧将军你们家也是。我想打回辽东,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皇帝天天不理朝政,全是又阉党横行。我们最后投靠了信王殿下,他有大志,他恨阉党。所以,我们明面上投靠魏忠贤,实则为信王做事。
因为这一次魏忠贤让我前来护卫传旨的人,信王想了解朔风的情况。”
陆文昭说完话后,整个人似乎瘫软一般,萧破军的脸色也是慢慢的舒缓下来。
陈朔却没搭理他,而是走到那个身材修长的丁修身边。
“你就是丁修?”
“怎么了?”
“你说你们年纪和这个丁白缨差不多大?为何她是你们的师父呢?”
丁修却傲娇的抬头不搭理陈朔。
陈朔随即又看向身边的那个少年:“你叫靳一川?”
“是”
靳一川不敢多说什么。他感觉陈朔的气势很强很强。
而身边那个丁泰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本就脾气火爆,且刚刚他感觉自己的师父被此人戏耍。
突然硕大的拳头辉向了陈朔。
丁白缨都没反应过来。只见萧破军脸色铁青。正要动手之际。
“啊!”
突然丁泰一声惨叫,只见当他的拳头挥来那刻,陈朔的手指一弹。他的手上就满是血迹。
而下一刻,他竟然被陈朔直接掐着脖子丢了出去。
陆文昭想上前的那刻,被萧破军一脚踹飞。
“不许动手!”
陆文昭吐出一口血迹,他连忙开口。而丁白缨也拦下了丁修。拼命的摇头。
此时的他们才发现,这里真正的高手是陈朔。
“丁泰?脾气火爆,可惜没火爆到地方。丁白缨,给我解释一下呗?我很好奇的”
陈朔依旧是微笑,可这个微笑在丁白缨乃至于丁修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恐怖。
丁白缨深深吸气,随即慢慢道:“我是习得家传武学,丁修、丁泰都是我父亲收养的孤儿,他没时间,便让我来传授他们。丁修的天赋最高,现在的武力已不在我之下。
所以他们就叫我师父。就这么简单,你满意了?”
陈朔摇摇头:“无趣,我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的呢。对了。陆文昭对吧?我能不能说几句呢?”
陆文昭被丁白缨扶起,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丁泰,此刻的丁泰已经被彻底绑着。
“没想到朔风的主人这么年轻,物供竟然这么高,陆某佩服,我想听一听你的说法”
“好。你刚刚说阉党?那我请问,你们萨尔浒之败和阉党有什么关系?那时天启每当皇帝,魏忠贤也就是一个小太监罢了。和人家阉党有什么关系?
萨尔浒之战不就是典型的文人指挥武将,将帅不和,还傻逼兮兮的告诉人家努尔哈赤自己要决战的日期?
朝廷党争严重,哲党无奈保不住他,最后被东林党弄死。
你是不是觉得东林党就是好的?有什么区别吗?背后都是那些大地主,大家族。有什么区别?所以你们觉得东林党弄死杨稿,然后信王和东林党关系好,你们就听信王的。就恨上阉党了?
那我问你们,这几年辽东没有彻底崩坏,那魏忠贤是不是坏透了?可事实上魏忠贤给辽东很多的银子和支持,而东林党却在不停的攻击魏忠贤。”
“那陈知州莫不是觉得阉党就是好的?”
“哈哈,所以说你们弱智,朝堂上哪有什么好坏?有的只是利益不同,屁股决定脑袋罢了。你们觉得信王好。那我且问你?当信王若是真的登基了。他铲除了阉党。
是否就是朝堂一片干净,就可以集中精力去打击辽东的鞑靼?”
“难道不是吗?”
丁白缨和陆文昭同时开口。
萧破军和陈朔都纷纷摇头。
陈朔继续道:“所以说你们傻得可爱!你们觉得当前朝廷能否改变文人指挥武将的情况呢?能吗?”
陆文昭和丁白缨瞬间不语。
“整个大明一朝,除了太祖和成祖那几代人之外,土木堡之变后,武勋被一扫而空,丧失兵权。后来的那个皇帝打败蒙古小王子却被朝廷的那帮文人写成舟车劳顿,劳民伤财就杀了十六个人?陆文昭,你是参加过战争的,你说可能吗?”
陆文昭不敢说话了。
“除了嘉靖一朝,可所有人如何评价嘉靖皇帝的?痴迷道家,各种诋毁。可别忘了,在嘉靖时期大明作战都是武将为首。北边的马芳,南边你们的戚家军。可现在呢?武将是什么?臭丘八。
信王能改变?扯淡。你们觉得阉党霍乱超纲。那我问一句,你们知道阉党的核心是什么吗?”
陆文昭和丁白缨不自觉的摇头。
“和你们想的恰恰相反,真正的阉党代表的是皇权。而那些所谓的文人,那些所谓的爱国爱民的朝臣们,他们爱的从来不是这个江山,他们爱的是自己的家族,是自己家可以有多少土地,多少特权。
他们想要皇帝的模样从来就是一个只要听话,我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而不要有自己的想法。皇帝又不好亲自上场撕逼,所以就让自己的太监去和他们打擂台。就这么简单。所以说你们傻逼兮兮的。”
“你,你这纯粹就是,就是,,就是无稽之谈”
陆文昭被说的满脸通红。不可置信。
而另外一边,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在这个大堂传荡开来。
“那我戚家军就白死了么?我们的仇就不报了么?就任由天下一直黑暗下去吗?”
……
第125章 丁白缨归顺
“若是照着现在的情况走下去,事实上,戚家军的死亡就是会淹没在乱世中,你们的委屈谁会去理会呢?无人理会。像现在这样下去。
不出二十年,山河沦陷,天地变色,你们这点东西谁会在乎”
陈朔毫不犹豫的盯着丁白缨给出了结果。她整个人似乎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她就那么盯着陈朔的眼睛,发现陈朔的眼神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呢?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王爷的身上?这个王爷在做什么呢?每天和东林党那些张口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的人一起论道,一起商讨救国之策,我说的对不对?”
陆文昭和丁白缨再次点点头。他们见过信王和那些大臣的论道,每每论道后他们就充满了希望。
可陈朔再说的话却让他们一个个绷不住了。
“那我且问你们,别的不说。丁白缨,你们的家乡在江南吧?你们本就是浙兵起家,对不对?”
丁白缨点点头。
“那我且问你们。在江南那么富庶的地方,那些土地是谁的?是不是那些大家族的,你们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吧?每天和信王坐而论道的那些大人物。
那些嘴里忧国忧民的大人物他们才是最大的地主。
而你们最为痛恨的魏忠贤,现在的九千岁,他也有地,可事实上他手里的地和那些家族对比差的远的呢。
不问你们了。我和你们说一些数据吧。
近些年朝廷每年的税赋超很难超过三百万两白银。因为辽东的事情,朝廷加饷都加到很多年后了。可事实上那些地方上的人多有钱?你们不知道?
那些淮河两岸夜夜笙歌。那扬州瘦马都是给谁的?朝廷里的那些大员们,当春每年的俸禄能让他们一直娶妾和那么享受吗?
他们免税,因为免税,所以无数的百姓将土地寄放在他们的名下,然后他们就成为佃户,最后卖儿卖女饿死,要不成为流民。
朝廷的税赋越来越少。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魏忠贤为何想收商税。
你们戚家军有资料的,当年的那些倭乱,真的都是日本浪人吗?错了吧,背后不都是那些海盗和大家族吗?朝廷想收商税,他们就疯狂大闹大喊与民争利。
可事实上呢?那些大商人海外归来,那些钱去哪儿了呢?
丁白缨,你的这个弟子丁修不是很爱钱吗?你问问他,他做过的事情,给的钱最多的不都是那些大家族?那些人的背后是谁?
你们觉得信王登基就会改变。可一旦没钱是什么后果?当年的戚家军牛逼,靠的是什么?戚继光不贪不拿,满饷,还是高饷。可现在呢?朝廷没钱,军士饿肚子,谁会拼命?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什么?就和那些土里活命的草芥收税,活不下去怎么办?现在已经各地开始的造反因为什么?不就是活不下去吗?
你们听了许多信王和那些人的坐而论道,可谁敢提及如何给朝廷弄钱?弄不来钱都他妈扯淡,可最大的钱在谁手里?我说的你们也听到了。至于信不信?
丁白缨,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在南边,看的多了,见的也多。你觉得呢?”
丁白缨沉默了。她很清楚,陈朔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些在他记忆里,不愿去想,或者说想不到。可被陈朔这么一说,她才感觉到现在自己做的或许真的是无用功。,
“那你说怎么办?当今陛下沉迷木工,重用阉党,打压清臣,民不聊生,不去寄希望于明君,我等还能如何?”
陆文昭起身愤怒大喊,他不想,也不愿,更不愿意承认这几年的努力,所有的卑躬屈膝都是白用功。
而萧破军开口了。
“怎么办?能怎么办?谁也靠不住,能靠着的只有手中的刀兵。曾经的朔风只是一个农庄。因为发展好。因为庄主的带领下,那些流民都可安家落户,可以吃饱饭。
西北群山十七寨和两千马匪要打朔风。当时的朔风只有一千多兵,兵分两路全歼。
鞑靼冦边,两路人马上万,朔风只有三千多兵,庄主和我两路对战,全歼。
刀兵在自己手中,才可守护自己要守护的,而不是寄希望于任何人,若是寄希望于当时的秦州,当时的官军。现在的朔风早就成为灰土”
萧破军的话让陆文昭和丁白缨彻底傻眼,尤其是陆文昭,他曾经是军人,如何不知这简单的几句话里包含的意义。
陈朔看着他们、
“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今夜的事情你们肯定也不会完全汇报信王。汇报了他只会觉得你们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第二条,秦州要发展,朔风军要强军,曾经的戚家军有太多宝贵的东西。我不希望你们最后沦为那些人的打手,朔风军邀请你们参加。
无论是你们的鸳鸯阵还是戚家军的精神,还是你们的各种战斗之法都是朔风军所需要的。加入朔风,或许有一天你们可以复仇。
如何选,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想离开,可以。不过若是再敢来到秦州。杀无赦”
陈朔的话很直白。
让陆文昭和丁白缨都陷入沉默。随即他们五人走到角落里开始商讨。
陆文昭:“师妹。今夜我们确实小瞧了朔风,更没想到陈朔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丁修:“师父,我不想流浪了。之前你们在京城帮信王,我见过一次,我觉得他和那些道貌岸然的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一直不掺和。在江湖流浪。
可现在,我发现我或许有机会可以给师爷复仇了”
陆文昭:“丁修,你说什么?注意你的言辞。怎敢如此评价信王殿下?”
丁修却摇摇头不说话。
丁泰:“师父,你说在哪我就跟着。”
丁白缨看着自己的师兄道:“师兄,你觉得信王真的可以为戚家军翻案?真的可以为戚家军复仇吗?真的可以让你领兵外出作战吗?”
陆文昭想说可以,可话到了嘴边死活说不下去。
丁白缨:“师兄,别自欺欺人了。咱们在信王手里做了两年多了吧?都是各种脏事,谁又真正的正眼瞧过我们呢?我不得不否认,陈朔说的对。你自己更清楚。
没钱什么都做不了!戚家军的强大是因为不欠饷。可陈朔说的是实话啊!他们各种论道,可谁真的开口说过如何增加国库,他们只是在空谈。那些奋勇作战的将士们在他们眼里只是臭丘八。
我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再去做那阴沟里的老鼠。我想赌一把,哪怕失败,还能将戚家军的东西留一点。”
陆文昭:“师妹?你?”
丁白缨摇头,她的脸上已然满是泪痕:“师兄,我累了。我的绝技就是反手刀,我自信没多少人可以抵挡我的那一刀,可在陈朔的手里我感觉到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在我们的身上得不到什么的,也没必要。你也看到了。就今夜出手的那些人,我们一个都没杀的了。我和丁修伤了几个人,可他们都是那么年轻,很多人和一川差不多的年纪。
他们那般忠诚。而萧破军我都听过他的名字,可他也做出了选择。我又有什么可以让人家贪图的呢?他说的很直白,我们可以走,可以留。我承认,我相信了他的话。跟着信王没有任何的未来。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因为我无数次的见到那些小女孩被送入青楼,他们被培养成扬州廋马,她们最后大多数都进入了金陵和京城。那些阉党都没把,最后她们都进入了那些大人的府邸。我不相信他们。
我也看到了无数的流民,看到了无数的土地成为了他们的专属,我看到了那些无数的大船进入港口。那无数的白银和财宝进入他们的大院内。而朝廷里每天都在喊着没钱。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啊!
若是信王真的想翻案,他现在就可以做到。他和皇帝的关系那么好。魏忠贤也不敢轻易动他,可他何时真的说过我们呢?没有,一次也没有。”
陆文昭彻底无话可说,他只是深深的叹气。
……
“路兄,你何时决定回去吗?”
在府衙门外,萧破军看着眼前的陆文昭还是想挽留。
“破军,我大你几岁,当年在战场上你萧破军可是大杀四方那个,你还杀了他们正黄旗的一个巴图鲁。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你当时的勇猛。不要劝了。我走了”
陆文昭说罢,飞身上马径直离去。
留下的只是萧破军深深的叹息。
……
“丁修,你是准备去军队还是?”
“我可受不了那约束,不然当年我就去辽东了”
“行吧,你去夜枭吧,跟着夜明,给你很大的自由。先去看看,去适应适应”
“那可以,是不是刚刚外面那些黑衣的人?”
“对”
陈朔说罢看向了丁白缨。
丁白缨拱手道:“我知道,我是一个女子,我可以帮助你们”
陈朔摆摆手:“朔风军要扩军,其中会成立一支军队。你去任统领。谁说我这里不允许有女将。为何不可呢?你从小在戚家军长大,去吧,帮我带出一支虎狼之师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女将?”
“为何不可呢?”
……
第126章 我萧家还不清那恩情
陈朔就那么盯着她。
心里却是在想,大明最后的最后,若没有秦良玉,岂不是少了无数的浪漫。那个女人,甚至可以说,让大明的最后有了更好的一个结束。
一介女子,打的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崇祯一生写了五首诗,可其中四首都是写给她的。
而李自成手里也有娘子军。
陈淼还未成长,而朔风的发展需要女子。有了唐若雪,有了萧舒然,有了陈淼等人,可也需要一个武将。丁白缨很不错。
有着家传,有着武力。一直在京都跟在陆文昭后面,太浪费了。最后的结果太惨烈。
且现在已然是天启五年,明年就是天启六年。
而秦良玉在十多年前因为夫君被诬陷死于狱中,她已经袭任土司职位,正式执掌兵权。
而在辽东,最惨烈,也最让人惋惜的就是戚家军和秦良玉兄弟的“白杆兵”。他们为大明萨尔浒的惨败留下最后的尊严。也是给满人最大伤害的两支可惜的部队。
当然,陈朔不奢求丁白缨成为秦良玉,毕竟那可是几千年历史中唯一一个不是被记载在《列女传》。而是唯一一个作为王朝名将被单独立传载入正史将相列传的女性。
且她满门忠烈,兄长战死浑河、弟弟战死平叛战场,家族多人为国捐躯。
“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朔风军的秦良玉。我对你寄予厚望,别让我失望”
陈朔的话让丁白缨明白了。
辽东战场唯一可以如戚家军那般死战不退的,就是白杆兵了。即便远在京城丁白缨也听说过蜀中四川的秦良玉。
“丁白缨必然不会让大人失望”
“别叫我什么大人了。在朔风军中你可以叫我庄主,也可以叫我将军。叫什么大人。我可比你小啊!”
陈朔说完就直接走了。留下丁白缨有些羞红。
“呸,小就小,还非说出来”
这时候丁修靠过来:“师父,你看你长得这么美,那陈朔年纪不大,可模样也标致的很,功夫又高,地位也高。不如你嫁给他得了”
“砰,滚一边去”
“嘿嘿,师弟,走吧,师哥带你玩玩去”
丁修被踹到一边,也不恼怒,就是昂着头,一把搂着他的小师弟靳一川就走。
“师哥,师哥你放开我。我不去,不去”
……
丁白缨望着陈朔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从自己攻击他时的无力感。从他每句话那么震惊,可自己仔细思索后却发现他说的是那般真实。
到最后自己竟然选择留下,她的脑海不由得想起陈朔贴着自己,那股呼吸的热流,她的心似乎也乱了。
这时候,天色渐渐亮起。
丁白缨走到院子里,抬起头喃喃自语“天亮了。父亲,请你保佑女儿这一次选对了”
……
回门
陈朔牵着萧舒然坐在萧家的大厅内。
“大哥,你的这个宅子如何?”
萧破军倒是苦笑道;“你说你非要把这么大的豪宅分给我?我哪儿住的过来啊?”
陈朔:“你是我朔风军中第一人,住个大房子怎么了?再说,都是那些家族的房子,你不住,谁敢住?”
萧破军看了看身边的无情,突然道:“庄主,你说微微她的腿真的可以完全恢复吗?”
陈朔白了无情一眼:“我说你就不能利利索索的让萧兄放心?你懒不懒?”
无情直接起身走到陈朔身边怒视着他:“我的情况你不知道么?你的什么讨厌名字桃花神功,那么难练,我每天都精疲力尽,还不是你说的要我三个月内尽量坐在轮椅上?”
萧破军狂喜,他起身站在无情的身边:“微微,你的腿真的没事了?”
“哎呀,没啥事了。就是每天练功很累。还有三个月内我不能长期走,所以就习惯了。”
陈朔:“好了。大哥,别想太多,确实不能长期走,三个月后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她也不能动武,需要熟悉那些经脉。三个月后,就应该没事了。
不过我建议以后还是坐轮椅吧。自己回家后想怎么走怎么走!”
萧舒然突然道:“为何?”
萧破军也准备问,突然他笑着看向陈朔。
陈朔;“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朔风缺乏顶尖高手。除了我和大哥外,真正的高手不多。现在咱们有了秦州会面临很多挑战,有了无情就是咱们的一柄利刃。也是一个保障”
无情:“哼,我可不是看你的面子上,是看在若雪和舒然的面子上的。”
陈朔没搭理她:“一个月后,文履和明兰大婚,三个月后你二人大婚,不过你们大婚的时候无情只能坐轮椅”
萧破军点点头,无情倒是也没反对。
……
前面萧破军和陈朔商讨后续建军的事宜。
无情和萧舒然在院子里闲聊。
“嫂嫂,你为何老是和陈朔不对付啊?”
萧舒然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无情笑着道:“你是心疼你的情郎啊?”
萧舒然没说话,脸色微红。不过还是等待她的回答。
“其实,我很感激他,我不是传统的人,你哥哥也不是。可毕竟资料我的时候,你也在身旁。可我不知如何面对他。一直如恩人那般,你哥哥不自在,陈朔也会不自在。
所以我就用这种方法,算是我的任性吧,可你找到的男人真的很不错。他似乎明白,所以也配合我。
这一生我会是你哥哥的妻子,可若是需要。我可以成为陈朔手里的刀,哪怕去死都没问题。可我不愿你哥哥夹在中间,也不愿你夹在中间。
那样大家都不自在。”
萧舒然似乎明白了。她点点头:“他真的很好,你说他那么年轻为何会这么熟悉人的心理呢?”
“他啊!就是个怪物,那么年轻,有这么大的势力,那般高的武学天赋,竟然还可以自创和改良武学,这辈子萧家欠他的还不清了。以后你多给他生几个娃儿,哈哈哈”
“哎呀,嫂嫂,你取笑我”
……
“恭送天使,回到京都定要为秦州美言几句啊!”
陈朔微笑着和传旨太监等人寒暄,此时他们站在秦州城外,传旨太监很开心。
无他,因为马车里的好几个箱子都是他们最喜欢的财宝。
“放心,秦知州,杂家回到京都定会如实上报。”
“天使一路慢行”
“好”
萧破军走到了陈朔的身边:“难得你了,还要和这些阉人周旋。”
陈朔笑笑:“那有什么,无非是一些死物罢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到了该打的时候毫不留情,不该打的时候给他们又何妨,咱们可以少牺牲多少兄弟,可以省多少事情。存在即为合理”
萧破军:“也是。今早陕西布政司的人很不开心的一大早就走了。他们昨夜要求有女子相陪,文履压根没搭理他们”
陈朔:“哼,他们想屁吃,甭搭理他们,日后秦州的所有税赋全部直接交给京都,陕西布政司的滚一边去。”
文履:“明白”
“让所有人开会”
“是”
……
秦州府衙
陈朔坐在那里,台下是充满干劲的朔风文武。
“参见知州大人”
朔风文武很开心,因为当陈朔成为秦州知州,他们不再是草台班子,而是有了编制,叫陈朔再也不是普通的庄主,而成为了知州。
“都起来吧”
陈朔挥挥手,随即开始下令:“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么就要相对应的改变。从今日起,文履担任秦州同知,萧破军担任秦州指挥使。
至于其余的职位由文履和萧破军拟定交到我这里。
后续各部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之前制定的三年规划没有考虑到秦州,可情况发展到今日。已然不同,我们有了自己的城池,地盘较之过去扩大数倍。
且秦州乃是号称陇右江南,过去的秦州缺水,地理位置不好。我们发展的很难。
可如今秦州不同,水利便捷,土地肥沃。交通便利。
因此你们的三年规划需要重新来弄。朔风不能丢。可秦州更要发展,重心需要挪移到秦州。
我提以下几点要求。
第一,所有土地重新丈量,所有的百姓丁口重新登记。
第二,秦州有水,可这么多年水利设施陈旧,很多时候不仅做不好好,反而是灾难,需要去重新理顺,拿出一个章程来。
第三,发展商业,茶马古道的核心 作用要体现,营商环境要做好。那可是真正的真金白银。
都下去吧”
陈朔的话说完,所有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欣喜,反而一个个有些沉重,看起来就三点,可这三点却都是无比艰难的事情。没一个好做的。
而堂内只留下了文履、萧破军和唐城和程公。
“程公,所有的学堂学舍要全部统计好,做一个报告。教育是重中之重,拜托了”
“老夫明白”
程公点点头,随即离去。
陈朔:“留下你们几个你们大概能猜的出来,朔风要扩军,按照三万人来招兵。在天启七年,也就是后年全部招满。所以,萧兄你的责任很大啊!”
萧破军:“遵命”
“文履,你的事情更多。刚刚的那些事情需要你统筹兼顾,同时做好和军方的相关协调。要积极配合。“
”是“
……
正在三人商谈的时候。秦州城外三百里的位置。
“前方就是秦州吗?”
“对,前方就是秦州”
“父亲他非要派人来秦州吗?”
“教主很愤怒,要那陈朔吃三尸脑神丸”
“什么?”
……
第127章 雏鹰出巢
文履这一次倒是没有苦涩,反而信心十足。
他听着陈朔说完后,开始慢慢的抬头。
“大哥,萧兄,唐叔。我说点心里话。咱们这一次拿下秦州,我觉得大哥说的有些错了。”
这个话让整个屋子内的几人全部惊讶的看着他。
而陈朔也是笑意盈盈的说:“你说吧。我听着,说不好踹你屁股。”
文履正色道:“曾经的朔风是一个占据相对比比较好的大农庄。可到了后期,我们的扩大是在农庄的外围,说白了若是外围的荒地但凡很好。几百年的时间早就被圈进到各大家族的农庄;
为何没有?因为太贫瘠。当年的李家李明珏弄农庄不在秦州境内,是因为他个人深知他是要回西安府的,所以不敢招惹几大家族,在郊外找到可以建立农庄的土地。
而现在我朔风既然已经拿下秦州。
且秦州的历史地位、这里的民风,又是老秦人的祖地。这里有茶马古道,有长江、黄河、渭河流经。说白了,有钱、有兵、有粮。
我们不应该只局限曾经的三年规划,我们研究三年规划的时候最大的制约因素是我们的资源不足。差的东西太多。可现在不同,要地盘有地盘,要兵有兵,要将有将。
现在的我们应该是撸起袖子大干特干。
大哥,你曾经说这三年是我们最为宝贵的三年,我们朔风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一个官方的名义,可现在你是秦州之主。秦州地盘上咱们说了算。
那就在这三年将我朔风发展最快速最强大的三年。”
“啪啪啪”
文履说的尽兴,即便萧破军和唐城觉得他说的对。也不敢表露出来。
可此时陈朔却鼓掌了。
不过又道:“你说的很好。也很对,确实我考虑的有些多,有些谨慎。不过我问你啊!你若是按照你那个法子来,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
“对,你有那么多人才吗?有没有想过怎么解决?”
“这”
文履一下不言,他开始慢慢的踱着步子,大概过了许久后他抬头看着陈朔道:“我觉得可以分为以下几步。
第一、招贤令。招纳贤才。
第二、现有的人才,不过这个大哥你要放手了”
陈朔看着他,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大哥,让那些少年们出山吧。你都捂在手里多少年了。军方的陈奇、邵坤、陆杰、林破月。
他们归萧将军,剩余你看云翔、青黎、马岩、周坤、黄奇、王韬、吴亮你给我啊!你不能就把宁夜和夜明带在身边。他们虽然大多数都是十五六岁,可也够了啊!
从我来到朔风的那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多年来朔风每到战事他们也会参与。各种大事都有他们的身影,结束后,你就把他们都给藏起来了。要不就是在各行各业里面当所谓的学徒。
论功行赏从来没有他们。很多人鸣不平,你也不予理会。
可现在不同,咱们要大干特干,需要他们,他们历练的也够了。我这边说实话缺乏的就是执行力强,有思想,敢想敢做的年轻人。
可我们之前招纳的那些人说实话很难,即便招贤令颁布,他们要培训,要适应,无形中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若是将那些少年给我。我就敢保证,他们只要到位我就立刻开干”
说到这里的时候文履已然躬身等待。
而此刻,门外竟然站了好多的少年,他们也满怀期许的看着陈朔。
陈朔一下笑了,指了指文履,也指了指门外的少年们。
“你们啊!看来这是给我布的局啊!也是,你们都长大了。长大了就要离巢,就要去属于你们的地方去奋斗。我一直想着你们还不够,还要学。也是我,罢了,罢了。去吧,我不管了,你们各自去找吧。
估计你们私下也都找过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过去的你们犯了错,我打一顿。可未来的你们犯了错。会有朔风的法规。
我不仅不会保你们,还会严格要求你们。
去吧,别给我丢脸”
陈朔大手一挥。那些少年虽然脸上出现了喜色。可随即全部跪在了地上。
纷纷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们没有说话,用自己的行为回应了陈朔的恩情。
陈朔的眼圈有些泛红,不过现在还在讨论时期,可他们已然不够资格参加此类会议。
挥挥手,他们纷纷退下。
文履:“大哥,那那些少女呢?那些人也厉害的紧啊!你这边有苏颖等人。那我们那边?”
陈朔的眼神冰冷看着他:“你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吗?若是他们有了任何的损失,你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文履却依旧继续道:“我能。就如大哥你说的,朔风发展不分男女。可现在朔风体系还是以男子为主,那么女子也应该在此时加入,即便困难。可若是现在不加入。你何时可以呢?
三年后吗?三年后朔风再上新台阶。兵强马壮,可那时的助力会更大。至于大哥你的担忧,我会作为重中之重。他们的安全问题,他们的日常行为都会有相应的保障。”
而在大厅侧门里的苏颖等人依旧在记录,可现在她们都纷纷竖起耳朵开始听着。”
陈朔看到文履丝毫不退让,也是知道这家伙是在和自己要人,没辙,让人家干活。
“行吧,我批准了。不过她们出现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谢大哥。有了他们我就不愁了。后续的工作也好开展。”
陈朔想了想道:“招贤令可以,不过有以下要求。
第一、不论身份门第,不论身家多少。看到即可来。
第二、全部进行统一考试,考试内容主要分为以下几点。一为综合,你去出题,按实际来。二为农业、商业、匠作、水利、教学、侦查缉拿、冶炼、养殖、地理勘察、算术等科目。
你可以去找那些小家伙们一起商量。我不考之乎者也,我也不考论语八股。我要实务,能够完全按照我们的实际考实务。
通过考试的进行统一培训一月,然后分类各部门六个月见习期,合规留下,不合规走人。”
唐城突然开口道:“知州的意思是撇开儒家?”
“儒家?你觉得历来儒家是什么?那是披着儒家的外衣尽他妈的干些鸡鸣狗盗之事,一说话就是圣人言,我估计孔子从棺材板里出来,他那八尺身高能那弓箭把他的那些好孝子贤孙全部突突了。
你觉得那些真正厉害的人,都是儒家的?扯淡,无非就是人牛逼,无论你什么形式的考试人家都可以去干罢了。可大多数选择的人都是什么人?都成了书呆子。
一说到地方干嘛?就说劝农。去他娘的。”
“那这样就得罪了那些人了。”
“得罪?咱们干的事还怕得罪人?”
唐城笑了笑道:“那我这边也得要人,我主要是针对军队的,那么我这边也要一些专业的人才。”
“可以,不过你这边最好还是从部队中选取。朔风军扩军除了招收勇武之人外,也要招收一些文人,起码会读书写字,要认同我朔风理念的人”
萧破军点点头。
“文履”
“在”
“最后一条。地盘大了,那些大家族基本都被咱们处理了。一些小家族很好解决。可这样空出了无数的人口,到时候会重新分配土地。我会专门拿出一个章程来。
到时候全部给我弄成村落,多少户为一个村。村长可以由你们进行审核培训。我个人建议由那些伤残军人去干。
他们忠诚,他们勇猛。即便无法上战场,给他们个事情干。第一批的朔风军战士都会读书写字。能够符合你的要求。”
陈朔说完后,文履陷入沉思。
萧破军突然道:“文大人,他们是宝贝”
“哦,怎么说?”
“他们除了会写字外,起码有一点,会严格执行命令。不会耍什么弯弯绕。日常他们还会帮忙组织民兵的训练。当我秦州受到侵害时,他们也会是兵”
文履瞬间想明白陈朔的意思。自古皇权不下乡,最大的原因之一是没那么多的人才,所有人拼命想要往上爬。没人愿意下来。而这些退役老兵可以。有事干,他们听话,真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他们会是最大的兵源。
“好。好。就这么干。萧将军。咱们稍后就去聊聊这个事情”
“好”
……
屋内已经空旷。陈朔坐在那里,显然刚刚的讨论很累。自古以来莫不如是。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起码朔风很长一段时间的大方向已然定下。
他坐在那里看着侧门,笑着道:“苏颖,去和你的小姐妹们聊一聊。有多少人愿意去文履那边?以后你们也不用躲在后面了。都可以正常行事。正大光明的做事。正常领取俸禄”
“欧耶”
突然传来的清脆女声也让陈朔的心情好了许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宁夜走了进来。
“哥哥,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分批进入秦州。且同时还有部分高手进入朔风”
“查出来是谁没?”
“没有,不过他们应该是江湖人”
“江湖人?有什么特征没?”
“有一个全程晤面的女子,身份地位不低”
“我知道了。盯紧了”
“是谁呢?还蒙面?尼玛的,没完没了的”
……
“圣姑,咱们这次来到西北,那令狐公子那里?”
“方证把易筋经给了他,告诉他是风清扬给的,可以消除他的异种真气。他在恒山”
“那咱们这次是要对付那个陈朔吗?”
可侍女没有等到回答,有的只是那女子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
第128章 魔教长老来袭
任盈盈这段时间整个人有些消沉,她还是和令狐冲前往了恒山。可是她却愈发不快乐。
尤其当少林方丈以及武当掌门竟然远赴恒山。那时候的任盈盈甚至嗅到了一些味道。
尤其当方证大师说出来了葵花宝典的前世今生,她似乎愈发理解陈朔那一次次的话语,对江湖里的道貌岸然所不屑,于是。当教中有事安排下来的时候。
她选择了离开恒山。而曾经自己追求令狐冲,他一直在纠结,在犹豫,内心一直爱着岳灵珊。尤其在五岳比剑 的时候,他竟然在江湖群雄面前为了岳灵珊受了重伤。
当陈朔怒斩田伯光,所有人都在开心欢呼,就连任盈盈的内心也是欢喜的,可令狐冲却怒火冲天。
难道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女子吗?只要是女子谁会喜欢有一个淫贼一直跟在身边?
在野外的时候,她很纠结,即开心令狐冲为了自己持剑和岳不群战斗,也同样心中不得劲。他的师娘,从小养到大的师娘,那属于娘亲了。竟然被侮辱的时候,他竟然因为手中无剑而无动于衷。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可陈朔是如何做的。即便葛长劳是自己人,可陈朔依旧要杀了他。为了师娘会直接斩杀林平之,掌锢岳灵珊,那决断。
是的,现在令狐冲为了自己确实做的很好。可若是未来有更好的女子出现。那他还会如现在这般吗?任盈盈不敢赌了。
当任盈盈开始犹豫,开始思索的时候,令狐冲又靠前了。甚至和自己说了一些情话,从前奢求不到的东西,在此时竟然再听到竟然隐隐约约的有些反感。
任盈盈感觉有些危险,于是乎,她逃离恒山,想自己静一静,不可否认她的心中依旧有令狐冲,只是不知何时竟然闯进了陈朔那个人的身影。
尤其当他在自己的面前怒杀林平之,他纵马上前一枪杀死葛长劳。尤其当着五岳剑派和魔教众人,他纵马横枪的霸气。让她真的忘不了。
所以当父亲任我行因为陈朔杀了魔教两位长老暴怒,一定要报复。尤其当他看到陈朔的资料。父亲就变了,他下令魔教出动五位长老,出动六百多人齐聚西北朔风。
要拿下陈朔,喂他三尸脑神丸。要控制陈朔,夺得陈朔的基业,让魔教再上一层楼,届时无论是江湖还是更大的野心都可满足。
所以当任盈盈得知这个消息,她就来了。
“圣姑,秦州于昨日解封,因为朝廷册封新的知州大人,前段时间秦州遭遇匪患,原同知和指挥使战死,是判官带领民练团而击败匪患”
任盈盈点点头道:“秦州的事情我们不关心,我们的目标是朔风陈朔。他现在什么情况?”
“不清楚,咱们的人刚刚到,消息还未传回。朔风据说前几日也遭遇匪患,具体情况未知。咱们曾经有人传回了各种消息,可后期因为战乱,咱们曾经在秦州的探子遭遇兵祸已经死了”
“嗯,我知道,退下吧,对了,几位长老去哪儿了?”
“圣姑,对不起,长老的行踪我们无法得知”
任盈盈的内心一阵苦涩,真的如陈朔所说,过去的东方不败自己恨死他了。可人家待自己真的没的说,在日月神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杨莲亭那般霸道,可对自己也很尊重。可现在呢?自己徒有虚名,没人将自己放在眼里。父亲变了,被关了几十年,整个人变得暴戾无比,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诫,野心也愈发的大。
……
“哥哥,查清楚了。是日月神教的人。他们的无大长老齐聚朔风。跟随的有五百多人,秦州的是他们的圣姑任盈盈,有一百多人。”
“哦,是吗?这个消息你是哪儿来的?”
“夜枭里有江湖人,再加上丁修那家伙,他认识其中几个魔教长老,已经随着夜明前去朔风了。任盈盈我见过,她刚刚在二楼的时候推开窗户观察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嗯。告诉萧兄和我走一趟。加强府衙的安保。让丁白缨盯着任盈盈”
“是”
……
任盈盈吃罢饭,看着天色已暗。
她看着眼前的魔教人员道:“今夜随我去一趟府衙,我觉得最新的那位知州大人很可能是陈朔。”
“什么?不可能吧?陈朔不是在朔风吗?他怎么可能会是秦州的知州呢?”
有人疑惑。
任盈盈却道:“整个秦州境内有什么匪患竟然可以突破秦州的城池杀进来?还杀了同知和指挥使?整个秦州范围内,甚至西北最近几年最厉害的就是朔风军,他们已然剿灭了群山十七寨和马匪。
还杀了越境的鞑靼。除了他们还会是谁?我想了很久,我愈发觉得秦州新任知州定然就是陈朔”
任盈盈下午看到很多的资料,尤其其中有语,大婚、传旨太监、很年轻。
尤其是很年轻那个词,而且进入秦州时那些军士是那般的精锐,压根不像其他城池那懒懒散散的模样。所以她断定新任知州就是陈朔。
“谨遵圣姑令”
当深夜时分,任盈盈拿起她的短剑带着人马准备悄悄前往府衙的时候。在街道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
她手中的刀修长。
“你是谁?”
魔教的人上前质问。
面纱下的任盈盈看着前方的那个白衣女子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丁白缨,是魔教圣姑任盈盈吧?早就听闻你在江湖上的大名。我想和你过过招如何?”
任盈盈内心一凛,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根脚,她顾不得其他,想着第一时间拿下丁白缨,想获取一些消息。
任盈盈突然整个人快速杀向丁白缨,手中的寒剑出鞘。而丁白缨的手已然反握刀柄,在任盈盈突然杀来的一刹那。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那反手刀朝着短剑劈下。
“啪”
……
杜长老看着远处的朔风围墙,他的脸色冷冷的。
“杜长老,你曾经见过朔风的人,见过那个陈朔。你感觉如何?”杜长老身边的王诚笑着问。
杜长老淡淡的声音回道:“如何?一个刚刚过了二十多的年轻人,手下有数千虎狼之师。上一次我魔教出动的人马也有五百,可面对他们的五百骑兵却无人敢动。你觉得呢?”
站在另外一边的莫长老突然道:“那杜长老你这不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啊!难不成你在质疑教主老人家的决定吗?”
杜长老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新进长老,他没有说话。
“若是我拒绝,就不会来。这一次我们直接突击庄主府,三位长老一起围攻陈朔,外围长老伺机喂食三尸脑神丸,我们要”
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杜长老,你只是一名长老而已,这一次是我带队。上次本应是鲍长老带队,可最后的结果却是鲍长老和葛长劳身死,你却活着。
我上官云倒是想看看那个年轻人有什么本事”
“见过光明右使”
杜长老和身边的长老纷纷躬身而拜。
上官云身边的那个女子娇笑道:“哎呀,右使你又不是不知道杜长老生性比较谨慎,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也不会屹立不倒啊!”
“桑三娘,你啊你,放心吧,到时候会给你留几个年轻男子供你玩的”
“哎呀,还是你好”
杜长老也不再恼怒,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日月神教靠着一个三尸脑神丸,所有人都是奴隶,都是教主的奴隶。曾经的东方不败夺得教主之后,大肆建设。整个教派强大无比。
可后期他却长期待在黑木崖,让杨莲亭来管,那人虽然武力不行。可整个人也算是个男人。倒也安好。
可自从任我行回归后,一切都不同。野心无比大。
杜长老很清楚,本来是拿下岳不群,或者以恒山开刀。可自从任我行得知陈朔的消息后。
他暂停了一切,收集了许多资料。当得知曾经的一个华山小弟子在西北秦州这个宝藏之地有数千兵马,且有骑兵的那刻,任我行就变了。
他想靠着朔风去争夺天下。事实上魔教和五岳剑派几十年的争斗,本应该在那野外进行对战的时刻,却因为那个年轻人纵马横枪,身后的五百骑兵震慑了他们。
导致他们似乎都没了再次争斗的心气。那次当陈朔离开后。双方竟然没有大战连话语都没有。
岳不群现在已然回到了华山,带着五岳的精英不知做什么。日月神教却盯上陈朔。
杜长老后来也想通了。
“江湖,再争斗也就是一个门派而已,而人家呢?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兵。让我们这些江湖人成为了笑话”
上官云似乎听到了杜长老的喃喃自语:“朔风这个地方我神教不取,天也不会同意。此乃天授。我神教的黑木崖地势险峻,且距离京都很近。不利于后期的发展。所以从西北这个朝廷薄弱地盘更有利于未来。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进朔风。拿下陈朔”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他们这些高手如何听不出来。
只见朔风的围墙上站起无数的战士,他们手持弓箭。
而他们的身后却已然是无数的骑兵对他们进行了包围。
“结阵”
上官云大吼。
“嘀嗒嘀嗒”
只见两个人骑着两匹马缓缓走来。
“呦,这是上次不服,又来找我麻烦来了?是不是啊!哦,对,你应该是那个什么,什么杜长老吧?”
……
第129章 魔教长老的凋零
杜长老看着那熟悉的年轻人骑在马上,还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他满脸的苦涩,这也是他最为担忧的事情。没成想自己这一行如此隐秘,可似乎被人家早就获得了所有的消息,竟然被围堵在这个地方。
他拱手道:“上次一别,陈庄主的风采依旧。确实是老夫。不知陈庄主能否为老夫解惑?我等的行踪是如何被尔等得知?”
“朔风是我的地盘,然后很不巧,秦州也是我的地盘,我地盘上来了这么多江湖好手,我当然得来迎接啊!”
站在一边的上官云突然道:“你就是秦州新任知州?”
“嗯哼,回答正确,可惜没有奖励”
陈朔的回答让上官云却笑了。
上官云道:“哈哈,小子,若你躲在大军后面,我等拿下你还需要时间。可你却在我等身前。本来单纯朔风庄主吸引力没那么大,可现在你成为朔风庄主。得来全不费工夫。动手”
上官云说罢就突然朝前杀去。
而身后的杜长老、王诚也是纷纷跟上。
而那桑三娘却看到了陈朔身边的萧破军。她舔着嘴唇道:“我就喜欢这英俊的男子”
莫长老在后面却并未动手,他的眼珠子转溜,竟然突然朝后跑去。他可不愿意和大军对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前方出现了李青一行人。
“放箭”那莫长老看到前方数百人的弩箭同时射来,他情急之下直接拉着身边的魔教弟子挡在前方。
“啊呀”
莫大涨大吼着,同时他手中的兵刃祭出,想要击杀李青。
“短矛投射”
那些士兵从后背拿出短矛。纷纷射出。
莫长老看到飞在空中的短矛他不敢硬抗,只能全身心的抵挡,而他身后的魔教众人却损伤惨重。
莫长老看到自己的腿部还被一支短矛划伤更加愤怒。他挥舞兵刃想要对李青一击击杀。
“飞钩”
就在莫长老腾空而起朝着李青再次飞跃而来的时候,数只五爪铁钩飞在空中,控制了他身上的多处。
“啊!”
那爪钩锋利无比,他刺痛之下竟然被摔在了地上。
就在他运足内力想要挣脱的时候。
只见李青冷峻的脸庞已然张弓射箭。
“速速速”
三支箭矢连发直接穿透了莫长老的胸膛。
他不甘的想要挣脱,可随即无数的箭矢将他穿透成为了刺猬。
此时的四大长老已然在战斗,无数的魔教弟子开始要突围。
可面临他们的是刚刚萧破军军中要求推广的远程攻击三段式弓箭、中段攻击三段式投掷短矛、近身三段式弩箭以及军阵之术。
“他们那是毒水箭,盾牌手”
当青龙堂堂主贾布带着大约五十人突围的时候,他们纷纷掏出了弩箭。
这时候李青大喊。
只见前方军士纷纷更换队形,是盾牌。那些毒水弩箭射在了盾牌上,发出吱吱声响,正在腐蚀。
可下一瞬间,无数的箭雨和短矛将他们彻底湮灭。
贾布愤怒无比,当他盯着自己手下的尸首冲到阵前那刻,只见盾牌手让开。一架床弩正对着他。
他亲眼所见,好几名士兵控制着那床弩,他也亲眼见到那床弩射出的如枪一般。
“啊!”
他想躲,可为时已晚,整个人被床弩直接带了出去。他的眼睛也不甘的闭上。
另外一队魔教高手冲杀到了阵中。他们发现他们过去一剑可带走一条生命在此刻竟然无比艰难。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五人小队。
当他的兵刃挥出那刻,盾牌抵挡。而下一瞬间,一柄长枪刺出,当他躲闪的时刻。他们继续跟进。腰刀、长枪、盾牌,还有弩箭。
魔教众人在凋零。
桑三娘此刻身上已然出现了好几处伤痕。她没有去打陈朔,她很聪明。来的时候就从上次参加过的魔教弟子口中得知陈朔的武力水平不低。且上官云在,那么功劳一定不会多。
而她确实也看上了萧破军,于是想着拿下这个人,可她没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匕首本来是要近身作战的。可那萧破军就那么坐在马上丝毫不给自己近身的机会。
即便自己的轻功不错。可人家是一柄长枪,当自己每每换气以及想要攻击的刹那,那柄长枪总是可以精准的刺伤自己。
此刻的桑三娘嘴角处和身上都在流着血,她自己的内心无比清晰,自己要糟糕。刚刚自己运足内力的一刺依旧拿不下他,她就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对手。
只见桑三娘突然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朝地上一丢,冒出一阵白烟,她整个人消失。她要逃。
可当她全力逃跑一阵后,必须要停下止血的时候。
“哒哒哒”
当她扭头的一瞬间。那柄枪穿透了她的胸膛将她一枪盯在了树上。
“你,你”
桑三娘说实话,很喜欢萧破军的气势以及他的脸蛋,可自始至终她在萧破军的眼里看到的就是冰冷,没有丝毫变化的冰冷。
上官云江湖上号称“雕侠”主要是因为他的轻功一绝,且内力深厚,随着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大战死战不退,瞎了一只眼睛。因此成为任我行的心腹,被封为光明右使。
本来想着凭着自己深厚的内力和超绝的轻功拿下陈朔的。可没想到陈朔的轻功更加超绝,他死活都无法快速拿下陈朔。
杜长老深知陈朔武力超绝,想着上官云拖着他,他可以伺机和王诚一起将其拿下。
他们来之前还是看过画像和研究过的。
萧破军很厉害,军方第一人,因此当桑三娘上去的时候,他们并不奇怪。觉得以桑三娘的狡诈也是没问题的。
莫长老带队突围也是可以吸引火力。
由上官云带着他二人拿下陈朔没什么问题。
只见杜长老的双钩招招致命,实则是想将陈朔锁拿,再由王诚喂食三尸脑神丸。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陈朔的轻功如此高超。上官云竟然拿不下。
而当杜长老挥出十数招的时候,陈朔突然一个闪身在了杜长老的身后,当他回转身体的刹那。
陈朔的一拳直直挥出。杜长老瞬间要去抵挡,可下一秒他整个脑子砰的一声炸裂。他的脑袋随即七窍流血摔倒在地。
而此时王诚手中的刀也杀来。只见陈朔一个踢腿,将他刺向的刀踢开,下一瞬间,一指点在了王诚的脑海处。
下一瞬间,陈朔离开,上官云杀到。
而王诚就那么站在上官云的面前,上官云心中的怒气升腾,因为他已经看到王诚的双目开始流出血迹,整个人的生命力在快速消散。
“你找死。”
这个时候上官云身后出现了八名黄杉老者。
他们瞬间结阵围着陈朔。他们每人手持长枪。铁牌等武器。
陈朔看着这些人,想起来这些人是上官云的手下,结阵围攻威力不俗。
“杀”
上官云站在后面,手中的剑伺机而动。
陈朔站在中央,手中此刻没有兵刃。主要是因为上次卦台山悟道后,他已然开始融合那些武学。就如同曾经的独孤不败,一生中从重剑、到轻剑、到无剑的境界般。
陈朔这一次没有使用兵刃,而是和他们战斗也是在磨练和试验。
当他将所有的武学开始融会贯通的时候,他发现拳头很好用,似乎当自己真的成为秦州之主的那刻,他的拳头威力更大。
当那铁枪刺来的瞬间,陈朔的手抓着铁枪用力一拉,反手丢在另外一个老者身前的铁盾。而那长枪也用力掷出。
铁盾没有抵挡住,后面的那人被穿透。
外围的很多军士看到陈朔的威力纷纷大叫,很多老人则是在内心感慨,似乎自己这位年轻的庄主武力更加厉害了。
陈朔一拳将攻来的铁盾一拳压下,然后愤怒的一脚踹开,下一瞬间他就到了那人身前,一指点出。那人心脉断绝。
几个呼吸间,八大黄杉老者已不存三人。
就在这个机会瞬间,上官云运足内力瞬间杀到陈朔身前,一剑猛然刺出。
而陈朔却一个歪头将身后那铁枪刺来躲过,随即抓着长枪刺向上官云。
上官云无奈躲闪又是一剑。可就在此时他没有刺中陈朔,却被陈朔反手将黄山老者抵挡。
“哼”上官云愤怒,没成想这个机会没把握住,竟然杀了自己的人。
上官云愤怒一掌祭出,这一掌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就是要和陈朔比拼内力。而陈朔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直接也是一掌。
只见上官云浑身冒着热气,而陈朔浑身紫气大盛。
剩余两名黄山老者趁机想要偷袭。却突然被一箭刺穿,另外一名想拿起盾牌抵挡,却没想到那柄枪直直穿透了铁盾。
箭矢是李青射出,那柄枪是回来的萧破军掷出。
上官云的脸色已经红晕,他没想到陈朔的内力竟然也这么强。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陈朔浑身紫气中竟然蕴含着一丝丝金色,下一瞬间,上官云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神色。他想逃离,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逃离。
“啪啪啪啪”上官云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各个爆点,他胳膊上,身体上的各大穴位突然爆裂,喷出无数的血雾来。
然后不甘的倒下。
“投降者不杀,全部丢到柳公那里去研究研究三尸脑神丸去,这些长老身上也有那玩意,去研究研究”
“是”
陈朔微微调息,显然刚刚大战看似轻松,实则他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这时候突然快马来报。
“启禀知州大人,魔教任盈盈已被擒拿”
“是么?走,去看看那位圣姑去”
……
第130章 俘虏圣姑任盈盈
“大哥你没事吧?”宁夜和夜明此时站在了陈朔的身边,他们的脸上满是难过之情。
别人看不出,他们如何看不出,陈朔此刻的脸色有些白。而且他们记得曾经陈朔说过真正的战斗往往就是一刹那。就如练习多年的功夫,总会在一刹那决定出胜负。
类似于话本里打了一天一夜那种纯粹是扯淡。
“比如。你平日里走路吃饭没什么感觉。可若是你突然快速奔跑一百米,那一百米后你会发现自己腿软脚软。那就是力量瞬间用光了。战斗也是一样。
战场上上万人厮杀,若是没有太大的变故,比的就是谁的韧性强,谁会崩溃的晚一些。所以士兵必须要有严格的训练。
可武林高手,江湖高手,尤其越高阶,反而看起来毫无美感,因为他要防护和进攻。所以切记未来遇到高手,若是可以战胜,可千万不要逼逼赖赖,要么就一次性弄死。
要么就利索的滚蛋。若你可以最快的速度弄死他,那么他练习十几年几十年的绝招就不会使出。你们要切记”
而这次围剿魔教陈朔都没让普通的战士和他们上场,他们更加清楚原因。
“一个个苦瓜着脸干嘛呢?老子又不是死了”
陈朔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只见宁夜握紧了拳头道:“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练习功夫,以后你就旁边看着就成,我一定弄死那些王八蛋们。”
夜明也是紧咬着嘴唇在心里发誓。
“好了。你们才多大,我在你们这个年纪见到这种情况都是躲着的。趁我还能护着你们,让自己强大起来吧,少年”
陈朔说罢,就纵马而去。
至于那些跪地的俘虏被带走,而那些长老们的尸首却被纷纷火化。
谁也没有想到日月神教的几大长老在西北这个地方竟然会全军覆没。
“陈朔,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本来是要骑马回去的,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被萧破军将陈朔拉下马,强制让他上了马车。
“没什么,就是有些脱力罢了。几大魔教长老说实话功夫很高。他们还没成长起来,死在这个地方太不值当。”
陈朔苦笑着开口。
萧破军赞同的点点头:“说实话,若是数万人的战场,他们根本不足畏惧,可若是就如这种零星的战斗,即便咱们有战阵等手段,杀死那些普通的高手没问题。
可若是如魔教长老这些顶尖高手就会有很大的困难,咱们会损失无数的人手。”
陈朔:“大哥你说的对。其实当前江湖上真正超绝高手有没有?有的,比如那个死了的东方不败,还有就是我华山派思过崖的那个风清扬。
至于武当掌门冲虚和少林的方证、魔教的任我行、以及那位我的好师父岳不群、大师兄令狐冲都属于顶尖高手。
当然,少林和武当后山里有没有超绝高手,我觉得多少是有的。否则的话当年少林有葵花宝典怎么没有魔教去攻打,甚至就连觉远和尚跑回福建的时候都没有。为何?不就是担心少林干预。
魔教十大长老去攻打华山,还不就是华山弱么”
萧破军笑道:“那陈朔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人?”
“谁啊?”
“你喽”
“额”
萧破军笑道:“我想不论是令狐冲或者是岳不群,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死上官云和他手下黄杉八老以及魔教的两个长老也是做不到的吧?
至于任我行,我倒是之前看过宁夜的一些资料。他最厉害的是猛烈,快而狠辣,另外就是那个吸星大法,可我想他遇到你也不会讨到好处吧?
我想今天你之所以有些脱力,我看了后面你的战斗,貌似你并没有用之前的那套八极拳以及你的剑法。江湖上的人讨论剑法高超,我觉得你的剑法当属最厉害的那层。
而且你战阵上的功夫,你的枪法不比我差。可今日大战这三门功夫并没有使用,而且你的弹指神通近日也没有使用,反而是你研究的类似于一阳指的功夫。
还有你和上官云以及黄杉八老的战斗貌似和微微的那门桃花神功有些相似”
陈朔看了看萧破军,随即笑着摇摇头:“还是瞒不过大哥你啊!我不像你萧家的所有功夫都是战阵上的,非常的专业精通。甚至自成体系,那个桑三娘阴狠狡诈,若是遇到别人会遭殃。
可她偏偏遇到你,死的不冤。
大哥你说的对,确实,每一门功夫,每一条经脉的运转它都不是理论。甚至不是日常的练习,而是需要战斗,且是高质量,生死之间的战斗。
比如我的紫霞神功里在卦台山上悟到的一些东西。和上官云做了实验。才是我脱力的最大原因。不过也让我体会到了他的威力,那么日后我就可以进行调整。这一次比如我将我所有全部使出。
我通过上官云判断出了威力,那么下次我就可以调整。今日的战斗我也是受益匪浅啊!”
萧破军这时候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脸色严肃道:“今日我说这些话也是实在没有忍耐住。日后你不得和任何人提起。这些东西是关乎你的身家性命的”
陈朔摆摆手:“也是因为大哥你啊!总不能我地位越高越没个说话的人。”
萧破军还欲开口,被陈朔抬手拦着。
“我们的路会很难走,甚至会有十几年,几十年的战斗。也有可能在中间你我都会死。我只是不愿意看到山河沦陷,看到我们的同胞成为奴隶,更不愿这片山河染成红色。
我的所有做法和想法没多少人当回事。可大哥你认可。所以我相信你。若这个世上我没什么可信任的人存在。那岂不是太过于无趣?那岂不是太失败吗?
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大哥,让我们一起守护吧”
萧破军坐直了身体,他没有任何语言,而是眼神里的坚定比任何时期都更加坚毅。
这也是未来几十年每每有人想做什么的时候,萧破军会第一时间弄死他们。
……
当马车进入秦州城。
陈朔下了马车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那个跪在地上满脸愤怒的女子。
“呦呦,你们这是干啥呢?这不是我们的圣姑么?这么美的圣姑你们也下得去手?哦,怪不得呢,是我的丁白缨定将军,那当我没说”
陈朔一开口,让一院子的人都无语的翻白眼。
唐若雪中间来看过一眼,随即就回去了。她快要生产,累不得。萧舒然不喜欢这些。
而院子里此时岳灵珊竟然在。
“呸,没好话”
陈朔瞪了她一眼,她随即回瞪回来。不过她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开口道:“陈朔,你,你能不能别,别杀她?”
“哦,为何?”
“五岳比武后,在山下的时候,她,她救过我的命”
岳灵珊满眼的希冀看着陈朔。因为她也没把握,陈朔这个人说杀就杀,一点面子不留。她可没那个把握。
陈朔看着被压着跪在地上的任盈盈道“行了,让她起来。放开她吧”
几名女营的人直接松开了任盈盈。而远处的丁白缨却已然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而身后的李青等人已经做好了防护。
任盈盈抿着嘴唇就那么盯着陈朔。陈朔却看向了丁白缨。
“丁将军,按理说任盈盈的功夫不低,没成想她竟然败在了你的手下?”
丁白缨:“真的论起内力来,我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功夫很好。可也仅限于很好。招式繁杂在真正的生死战斗中差的很远。”
丁白缨的回答很简单。任盈盈很不服气可她没开口。
兼是因为丁白缨一上手和江湖人压根不一样,江湖人都是先试探,然后下杀手。可丁白缨上来就是反手刀。自己的短剑直接被斩断。
她快速后退的时候,丁白缨一个上步,她的刀又长,刀锋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即便再不舒服,任盈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因为当时她感觉若是自己再动一下,眼前的白衣女子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陈朔。我成为你的俘虏我认了”
“呦,不服气?我有没有说过我陈朔不屑于你们的江湖争斗,别来惹我。可你日月神教还敢来?不妨告诉你。上官云他们已经在朔风被我斩杀。”
“什么?”
任盈盈怎么都没想到,上官叔叔那些人竟然已经死了。
“你,你,你”
陈朔也懒得理会,虽然这个女人长的真的很漂亮,可对于陈朔而言,也就那样。
自己的后宅有唐若雪,有萧舒然,哪个也不比她差。再加上现在双方已然是敌对。
“你可以走,也可以留。这一次应该又是你那个脑残的爹干的。你说他老也老了。都被关了几十年,一身功夫那么高。别人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吸星大法吸了多少内力?
他能全部消化的了吗?还一天瞎折腾,又没儿子。就一个天天跟人屁股后面的恋爱脑女儿。也不知道图点啥。
行了。你走吧。再有下次,我会亲手杀了你”
陈朔看也没看她,径直回到了内宅。
而任盈盈此时整个人又羞又恼。
“你才是恋爱脑。你爹才脑残,我”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就是很不爽,很生气。
可她也没选择离开。
“喂,岳灵珊,我救过你的命。他放我也不是因为你。给我找个房子。我累了”
“啊!~”
……
而在秦州城外一百公里处。
“日月神教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中兴圣教,寿与天齐”
……
第131章 岳不群怒斥风清扬
“将军,那些是什么人?怎么听起来那么邪乎?咱们要不要阻拦?”
“你丫有病吧?你看没看到人家们有多少人?上千,看看那些人手中的兵刃。看看那些人步履轻盈,他们都是好手。看看咱们,说是有三千人,事实上都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
再说他们前进的方向在哪儿?你看到了没?秦州?
咱们是干嘛的?还不就是上面让咱们盯着秦州方向的?他们爱干嘛干嘛,要是互相打,打死算求。
而且人家们一路走过来,说白了就没人理会。不然他们能走到这儿?你丫傻逼吧?”
“啊!我是真不知道啊!将军,他们没有路引为何还无人管辖呢?”
“这个啊!说白了,他们是江湖人。历来就有说法,江湖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不要在城池内,基本不会管。真正管江湖的是和锦衣卫的事儿。
和咱们无关。你看他们似乎很厉害。可这么多人压根不会进入各大城池。这是规矩。让前面的兄弟都撤回来。让开。这个秦州,这个朔风怎么又和江湖上扯上什么关系了呢?”
……
而在西安府的东边。
华山。
此刻的思过崖内部却已然是一座魔窟。
“岳不群,你卑鄙,竟然将我等诓骗来此。你不得好死”
而在洞口处的岳不群却淡淡笑道,还掐了一个兰花指。
“怎么是诈骗呢?这里确实有你们五岳失传的剑法和绝学。你们可以在此研究。然后去见你们的祖师。
一帮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对我这个五岳盟主阳奉阴违。那么你们就去死吧”
说罢。岳不群一个闪身离去。而那个洞口也瞬间被巨石堵死。
岳不群临走的时候没有转身。
“风师伯,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岳不群缓缓转身,然后看着在山峰上的那个仙气飘飘的老者。
那老者看着岳不群脸色复杂。
“你何必如此?非要将华山带入深渊吗?”
“哈哈哈,风师伯很风趣嘛。你刚刚说什么?将华山带入深渊 ?当年你愤怒将我师父打伤,让他最后死去。可若是你为华山出一次头。我也不会走到现在。
可事实呢?当年华山上最牛逼,最有希望的弟子做了什么呢?你到现在还以为你在江南娶得妓子真的是我气宗做的吗?我们难道不能让那女子下毒不是更好?
何必要诓骗你?还侮辱你。若是真的下死手,弄死你,或者弄残你,不是更好吗?就为了让你回来屠戮我气宗吗?
我有什么错?华山没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二十多年,你可为华山出过一次头?有没有?天天躲在山洞里当成活死人。很好么。没你又如何。如今的华山不照样是五岳盟主吗?
哦,以后没华山了。以后有的就是五岳剑派。”
风清扬的脸上浮现无数的回忆,甚至那女子的脸色都已然模糊不已。
他也曾无数次思索过。可做了就做了。他已然不愿意再去深究。
“我传了独孤九剑”
“呵呵,你传了独孤九剑。你这一辈子在武学的造诣上没的说。可你传了个什么玩意?拿着你传授的剑法对付我?和魔教交好?去杀东方不败帮助任我行。哈哈哈哈。
要么你现在杀了我。是,我现在未必能打的过你。可就算我死也能让你重伤。你要试一试吗?”
岳不群手中的剑已然出鞘。这几个月来,他的功力日益增长。
风清扬的衣服在大风的呼啸下迎风飞扬。
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下首的岳不群。曾经的曾经,他是那般青涩,那时候的他还真的是一个翩翩君子。可现如今呢?
看看如今的华山,看看曾经的岳不群,看看现在的岳不群。风清扬的内心无比复杂。
随即他闪身离去。
当回到山洞内,风清扬看着挂在那里的那幅画像。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为何当我回到华山杀戮一片后。我再次下到江南却再也没有你的身影?这一生到底是为何?为何?”
风清扬愤怒的大吼。
而岳不群看着已经离去的风清扬,整个人也感觉索然无味。
似乎他还可以听到那山洞内绝望的嘶吼。
“师父,这一次恒山派的人没来。那咱们要不要去恒山?”
“哼,本来是要去的。可现在,都是一群尼姑,又有什么用?整顿人马,收集秦州方向的资料。到时候五岳剑派将换一个地方。华山这么大却不是我华山派的地方。
这里有道门,有其余的势力。我们暂且惹不起。可那里却不同”
“师父,你说的是师弟陈朔吗?”
岳不群没有回答,可这个时候大家似乎也明白了。很多人心里玩味,谁能想到多年前那个任何人都可以欺辱,都瞧不起的一个家伙。现在竟然有那么大的势力。
当然,别说 他们眼红。最眼红的是岳不群。他都准备去往朔风。
似乎陈朔纵马横枪,身后的那五百骑兵横列阵前。让当前江湖上两大势力都改变了原有的计划。他们似乎都想去那里分一杯羹。
……
任盈盈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选择离开。
当陈朔只是淡淡的说你可以走的那刻,他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就那么将自己当成了空气。
所以她没有选择离开。其实在内心而言。任盈盈有些迷茫了。
再去找令狐冲吗?她有些不愿意了。还是回去找父亲?没完没了的江湖争斗让她感觉厌烦不已。事实上任盈盈本就不喜欢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过去的多年她一直在谋划,去救出父亲。可真正救出父亲后。一切又都不同。
她曾经想过和令狐冲退隐江湖,一起合奏他们的笑傲江湖曲。
可当陈朔在众人面前训斥令狐冲的时候,当陈朔压根不屑于江湖的事情。
她去研究了很多的资料。甚至陈朔在朔风的政策,在朔风的一些说话都进行了研究。
于是当她离开恒山的时候,当她看到那些百姓的困苦贫穷,甚至当她看到那些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景象。
高门大户依旧在夜夜笙歌,在那个时候她突然发现所谓的笑傲江湖竟然是那么的讽刺。
或许她心中有更加纠结的地方存在。
任盈盈本应该是敌人。可陈朔看到她没有离开。反而跟在了岳灵珊的身边,岳灵珊有些苦恼可她什么都没说。宁中则也很是客气。也仅此而已。
毕竟宁中则一生和魔教的人都老死不相往来。可她也大概清楚任盈盈是什么人。尤其救过自己女儿的命。
至于其他人,当看到陈朔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去阻拦。
可似乎成为了一个潜规则。任盈盈可以待着,但不得进入内宅。除非陈朔在。
而任盈盈只是不说话。却似乎并没有再准备动手。甚至和她一起的那一百魔教的人她也没有开口问。
这天。
陈朔带着唐若雪晒太阳。萧舒然则是坐在一边和唐若雪聊天。
宁中则也坐在那里热聊。
岳灵珊身后跟着任盈盈来到了院子里。
这一次任盈盈很清晰的看到了唐若雪的脸,瞬间她自己都感觉到唐若雪好美,甚至萧舒然都不比自己差。
“喂,你说我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你去看看岳灵珊不就知道了?都是离了男人活不了的那种”
“喂,关我什么事?”
岳灵珊气的掐着腰愤怒的看着陈朔。
这个话不仅唐若雪和萧舒然笑了,就连宁中则也笑了。
任盈盈还看了一眼岳灵珊。岳灵珊更不爽,回怼道:“你还看我。咱俩都差不多好不好?”
“哎呀”
唐若雪正在笑,可下一瞬间,她突然眉毛皱起。
陈朔本来还躺在躺椅上,下一刻他突然起身紧张的站在唐若雪的身边。正要开口问。
唐若雪笑着说:“孩子踢了我一脚”
“吁”
陈朔长长吐出一口气。
宁中则笑道:“你啊你,你是关心则乱。距离生还有一个多月呢”
陈朔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笑了。
任盈盈也是没止住。
不过随即她看着陈朔道:“我,我能不能和你聊聊?”
陈朔看着任盈盈,脑海里开始回忆。貌似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没去招惹过这个女人吧?毕竟人家是女主角,还是那位好大师兄的固定cp。
现在和自己聊?
不过转念一想。
“你和我来”
进入书房后。任盈盈打量了一下陈朔的书房,发现这里有地图,有各种各样的书籍,书桌上看起来也是有很多的公务。
“坐吧”
“你和他不一样”
“谁?令狐冲?那怎么可能一样。人家是谁?从小到大华山的大弟子。师父师娘宠爱。师妹古灵精怪。江湖上惹了麻烦有人出头。干死余沧海的大弟子都没啥事。
然后被闭关还能学习到当前绝顶高手的独孤九剑。有了异种真气能遇到你这个圣姑。遇到向问天,然后玩了人家西湖四友,救出任我行虽然被关可人家还能练吸星大法。不出意外,现在人家都修行易筋经了吧?
自然是笑傲江湖,携美相游,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一个本来炮灰的人走到今天,不得努力啊!”
陈朔的话让任盈盈彻底无语。她反正遇到陈朔就感觉说不出话。明明感觉到人家的讽刺。
“这一次你杀了这么多日月神教的人。我父亲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哈哈”
陈朔起身大笑。看着墙上的地图。
突然他转身。霸气十足的看着任盈盈。
“那就打。我陈朔走到今日,就是打出来的。我朔风走到今日也是踩着敌人的尸骨走出来的。即便打到最后一人,我朔风的风骨依旧不断。可是他配吗?
配吗?”
……
第132章 任我行到来
配吗?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任盈盈彻底呆愣当场。
无论是唐若雪或者是萧舒然,也或者是院子里的少年少女们,他们丝毫不感觉陈朔的话语让人不适应。反而觉得无比正常。
可听在任盈盈的耳中却完全不同。自己父亲是什么人?那可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教中人马众多,高手如云。就算武当少林厉害。
可教中之人曾经照样上去过。现在神教中依旧有他们的传承武学存在。
五岳剑派一直以来需合力才可对付神教。自己父亲乃是当今绝世高手。吸星大法乃是不出世的绝学存在。他竟然不屑一顾。
而岳灵珊和宁中则也被陈朔的霸气所感染。
尤其是宁中则,她和自己的夫君几十年和魔教抗衡,她太深知魔教的强大。
岳灵珊少女时期就和父母游历江湖,更加清楚魔教的强大,可自己的小师弟,竟然会在今日说出如此霸气的话来。那气势让岳灵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没有发现的是。
就在此刻,那霸气侧漏的身影将她脑海里的那个以往陪伴在自己身边,看起来翩翩公子模样的林平之身影彻底消散。
也就在这个时候夜明突然来报。
“启禀庄主,外围探子来报,日月神教众人已然距离秦州不足一百里。路上十六人抬轿,高喊口号。应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来了”
“什么?”
任盈盈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真的到来?
不过随即她想明白了。
“父亲还真是,让我们作为先锋,拿下陈朔。然后他来。日后的朔风秦州就是日月神教的大本营。而不再是曾经的黑木崖,没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
陈朔,你知道吗?因为你,本来计划处理恒山的岳不群暂停了。本了计划攻打恒山的日月神教也转换枪头。因为你的存在。让整个江湖发生了变化。
我想此次我父亲若失败,那么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定然会不远千里来到你朔风。”
陈朔这一次倒是没有无视任盈盈。
反而好奇的看着她:“不错么,竟然想通了。时局混乱。天下乱象已显,每个人的思维也在发生变化。若有外部刺激会不同。
尤其我这个曾经华山派的一个炮灰,跳出了江湖这个怪圈,在西北打下自己的地盘,给了他们一个思路。可若是让他们在本地如何,他们又不乐意。太苦太难。
不如摘桃子。你说的不错。
估计过段时间,我的那位好师父肯定也会来,当然你说的更对。冲虚和方证现在应该是在恒山吧?
一个中原地带的武当掌门和武林泰斗少林掌门长期不在教中,反而满世界的跑。
江湖上的秘辛他们清楚,所有乱的根源他们也清楚。五岳每次大事他们更清楚。
可他们从未亲自动手。反而就是出谋划策,给钱给粮的。
应当是岳不群想搞事,日月神教要打恒山。所以他们不远千里去了恒山那个尼姑庙。
可现在日月神教要打我朔风。我估摸着他们现在应该接到消息准备来我朔风吧。
你看,只要你不恋爱脑,还是很聪慧的”
陈朔的话让任盈盈本来有些开心的情绪更加恼怒。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恋爱脑。我哪儿恋爱脑了”
陈朔没搭理,又看了一眼岳灵珊。
于是乎,两个女人都火大的不行。通过陈朔的解释,他们已然知道这是一个什么词,再配合陈朔的语气。谁能开心。
“哥哥,萧将军来了”
“有请”
陈朔走到门口,迎接刚刚进门的萧破军。
“大哥,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萧破军脸色铁寒道:“帝师孙承宗被告老还乡。朝廷里的那些人真的要看着天下亡国吗?”
陈朔的脸色也难看的紧,他感慨道:“还是改变不了。可惜啊!若是孙承宗还在,给他十年时间,后金鞑靼将会被打回白山黑水里。
他打造的宁锦防线不再只是单纯的倚靠山海关。他亲自将各地的边军打造成关宁铁骑。可惜啊!可惜”
陈朔也是瞬间索然无味。
事实上明末有太多太多的厉害人,可惜可惜啊!
孙承宗这么厉害。让天启年间鞑靼在萨尔浒之战获得的所有优势在渐渐缩小。让努尔哈赤无法突破宁锦防线。
可惜啊!可惜。
卢象升、孙传庭,都是忠君爱国,战斗至最后一刻,可那个号称勤俭救国的皇帝是怎么做的?说实话,若不是他最后吊死在煤山,他他妈的活该。
“朝廷已经烂了。萧兄,后续会越来越烂的。我们不能将希望寄予任何人,未来十几年你会看到更多更多。我们只能靠自己。发展壮大我们自己吧。”
萧破军昂头看天,最后苦笑道:“对。你说的对。我知道了。七天,我会带着所有朔风军军官进行扩军发展计划。三天后我会来找你。丁将军,一起吧。若是你真的要在军中,那么此刻你也该动了”
丁白缨的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她朝着陈朔躬身,随即陪着萧破军离去。
而这个时候,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刚刚江湖的事情。
几个女子看着陈朔坐在那里,整个人在思索,尤其是岳灵珊和任盈盈才真切体会到陈朔不屑于江湖的事情。
辽东统帅换人。扩军,这些词语在江湖人耳中是那么的遥远。可远在西北的两个人却因为这个动作,开始了更大的准备。她们几个女子不是特别懂。可也感觉貌似很高大上。
这个时候唐若雪慢慢起身,萧舒然立刻扶着。
任盈盈都差点过去,是岳灵珊扶着另外一边。后面的两个女护卫都没抢的上。
她走到陈朔身边,扶着自己的腰温柔的看着陈朔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咱们的路要一步一步走”
陈朔起身轻轻扶着她:“我知道。只是感觉每每有救国之人出现,在这个时代不会有好下场,就心里不爽。经此后,辽东又会死多少人?多少饷银都白白浪费。哎”
……
“启禀教主,前方就是秦州。”
“嗯,陈朔那小子的朔风也在前面吗?”
“启禀教主,朔风就在前方。”
“为何上官云他们到现在没来迎接我等?难不成是失败了吗?”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传话弟子压着内心的恐惧:“启禀教主,不知”
“哼,那就去查。”
“向左使”
“在”
向问天躬身站在轿旁。
“咱们进秦州。一个朔风偏居一隅,没有城池不行。给秦州知州喂食三尸脑神丸,日后咱们的基地就在朔风和秦州”
“教主?那岂不是和朝廷撕破脸?过线了?”向问天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道
“哼。什么撕破脸,本教主天下第一,还怕一个鸟朝廷。他们连辽东的野人都打不过,再说我们只是喂食三尸脑神丸,又不是光明正大,怕什么”
“是”
当日月神教向问天向左使带领人马到达秦州城下,本来准备是偷偷潜入然后找寻机会的。可没想到当他们到了城门下的时候,城门紧闭。
向问天一抬手,所有人停下。此时的他们伪装成了商队和民众。
可此时城门紧闭却让他们坐蜡了。
“向左使?
“去叫门”
“是”
几个属下伪装成商人走到城门下,正要开口的时候。
“速速速速”
无数只箭雨飞下,他们瞬间成为了刺猬。
“后退,后退”
向问天大喊,可此时城门上无数抛物线状的箭雨从天而降。
瞬间死伤无数,向问天的快刀抵挡无数的箭雨,可他却救不了自己的弟子。
“什么情况?”
任我行的队伍已经到达,可他看到的却是无数的惨状。
他冷冰冰的站在轿子上看着秦州的城楼。
此刻,城楼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不知任教主来我秦州有何贵干?我曾经说了不屑参与你们的江湖争斗,为何你们却依旧要来我秦州闹事?”
“你就是陈朔?”
“恭喜你,回答正确”
陈朔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城楼下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任我行虽然气势十足,可他的头发已然花白,显然年纪已经不小。
陈朔小声嘀咕道:“这是被管了几十年神经了?”
站在后面的任盈盈脸色不好看,她听到了。可此时她没有出言,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见父亲了。见到父亲,他总是要自己拉令狐冲入教,要不就杀。
“陈朔小二,你竟然敢杀我神教长老,还敢杀我神教教众,你想过怎么死了吗?”
任我行看着陈朔那居高临下的模样,愤怒不已。
陈朔却笑笑,可此时城头上却突然有几具尸体挂在了城头上。
“上官云、桑三娘、王诚、杜长老、莫长老、贾布”
向问天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右使和那些长老竟然全没了。说实话,此次对日月神教简直就是伤筋动骨。
“你找死”
任我行彻底暴怒。他突然猛踩脚下的轿子,只见那豪华打造的座辇碎裂。而他却利用超绝的轻功瞬间要攻上城头打杀陈朔。
整个朔风没人打得过这个老东西,只能陈朔上。
只见陈朔朝前一脚起身在空中和任我行相遇。二人瞬间过招数十。纷纷打出了火气。
“嗨”
任我行的重掌挥出,而陈朔的铁拳相撞。
二人空中打完落地,你来我往,都兼刚猛十足。
“滴答滴答滴答”
向问天突然耳朵微动,扭头一看。
“骑兵?”
“吱呀”
城门突然开启。
……
第133章 任盈盈的跪地哭求
向问天怎么也想不到。身后为何会有骑兵?而且此刻城门竟然开启。
径直冲出骑兵来。那就是前后夹击。
“打”
向问天无奈,他知道此时只有拼杀或许可以取得生存的一点机会。
萧破军的长枪所指,前后骑兵冲杀。
而他们后方骑兵带头者却正是没有和陈朔一起归来的林立那队骑兵。他们前后夹击。
数千魔教众人仅仅只是一个冲锋,他们就基本上完犊子。
剩余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高手,和几个新晋的长老罢了。
向问天不愧是顶尖高手。他愤怒杀退围堵他的士兵,他看到了萧破军,径直杀向了萧破军。
而此刻在城楼上。
“你若是敢动,现在你就会死”
任盈盈情急之下想去帮忙,可此时她的脖颈上再次驾着冰冷的刀,依旧是丁白缨那冷冷的声音传来。
而她身边的陈淼此刻的匕首已经顶在了她的腰腹处。
任盈盈的脸上无比苦涩。
而此时城门下的陈朔和任我行越战越打出火气。这一次陈朔就是和其硬碰硬的打。
可当任我行发现魔教众人竟然被前后骑兵夹击,简直就是大溃败。
他愤怒。
只见他一掌和陈朔碰撞,整个人朝后退去,
随即双手转圈大喊:“吸星大法”
只见周边的空气开始朝着任我行汇聚。而周边的几名士兵却被这股气流撕碎。
陈朔站在原地,整个人身体内的气机似乎要越体而出。
“很神奇的功法。”
可随即他轻轻朝前飞去。他的手指一指点在了任我行的手掌上。
瞬间任我行的嘴角溢出鲜血。
他不愿放弃。再次大喊:“吸星大法。”
似乎要趁机将陈朔吸成人干。
就在陈朔眼神冰寒,准备就此解决他的时候。
“谢谢。我的经脉运转关卡很难冲破,可借助你的功夫运转的更加有效。那你可以去死了”
只见陈朔淡淡的笑容,而吸星大法极致运转,可陈朔体内的内力却不时从各个穴道冲出。反而汇聚到了他的手指上。
任我行似乎明白过来。若是那一指点上来。他真的会死。
“求你了。求你了。陈朔。别杀他,别杀他”
任盈盈没有理会脖颈上的刀,她内力瞬间爆发,瞬间震荡开。她用力跳下城楼,没有理会嘴角的鲜血。
反而跪在了那里,开始疯狂的磕头。
“教主”
向问天也看出来了。他想拼命的去救援,可是他却无法一时间拿下萧破军。
而此刻任我行的脸上出现了痛苦,无比的痛苦,他头疼欲裂,整个人开始变得不稳。
陈朔的眉头皱起就那么看着。
“啊!”
任我行是那么的痛苦。
而任盈盈却突然想到。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跟前。
“不好。异种真气在暴动”
“退后吧,他会爆掉的”
陈朔的声音传来。任盈盈不愿意离开。纵然任我行有万般不是,可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啊!
听到陈朔的话,任盈盈也想到陈朔这么年轻,似乎什么都清楚。她再次跪在了陈朔的身边。
开始疯狂磕头,额头上已经出现了鲜血。
“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了他,我任盈盈发誓,此生为奴为婢的伺候你”
而向问天也将手中的刀丢在了地上。他朝着陈朔的方向开始磕头。
“陈庄主,若是你救了教主,此后向问天的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朔一脚将任盈盈踢开。随即瞬间来到任我行的身前。
一指点在了他的胸口。
“啊!”
任我行浑身的暴动,刚刚整个人的脸、胳膊、腿以及上躯那蠕动的东西瞬间从他胸口的位置全部散开。
而陈朔却已然撤出。
过了许久,此刻秦州城下的战场全部无比的安静。
陈朔就那么站在那里,任我行跪在了地上。他的嘴角流着血。可他还活着。
任盈盈狼狈的爬起,到了父亲的身边。发现父亲还活着。
只见任我行抬头看着陈朔。
“好手段,这么年轻功夫这么厉害。你救了我,可也废了我。我是该恨你还是?”
“呵,你不练葵花宝典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练了吸星大法却是害了你。是,这门功法暴戾狠辣,进步快。可不是你的东西你能消化的了?
很多人觉得你是被关了几十年变得狠辣无边。可事实上却是东方不败救了你。若不是他,你早就死了。关你的那些年,你自己应该清楚你有多痛苦。也幸好是那些年你没有新的来源。
自己可以一点点的消化、转化。压制体内的异种真气。可出来后,你为何变得越发神经,是因为你着急,你知道自己随时会死,而且你越来越控制不了。因为你越来越痛苦。
我不是神,只能将你炸开一个口子。不然的话你会在某一日脑袋成为浆糊突然死去。
你和我大战,正好将体内异种真气的痛苦释放,可你控制不了他们。所以当你发功到极致的那刻,我将你这个气球全部放出。
同样的,你自己的也会消散。以后做个普通老翁,能活着就是好事。你有一个好女儿。
可若是再敢搞事,你会死的很惨”
陈朔的话解释通了这门功法的弊端,也似乎向向问天以及任盈盈解释了为何任我行变得愈发暴戾的原因所在。可事实上陈朔确实救了他。
此刻任盈盈看着站在那里,看起来身形有些瘦弱,可却无比伟岸的男子。也在此刻,令狐冲在她脑海的身影逐渐的消散。因为她更加清楚,此时若是令狐冲,他救不了父亲。
陈朔也想明白,怪不得央视版本的结尾要那样改编,为了更好看。为了突出最后的爆点。毕竟原着的最后,是武当和少林的那两个家伙要给任我行弄个龙椅,底下是炸药。然后任我行准备打恒山的时候,直接因为体内的异种真气把自己的脑袋给崩了。
然后就没了。
可央视版的改编,却让岳不群杀了任我行,然后令狐冲不动,任盈盈为救援父亲上去,最后岳不干死任我行,要干死任盈盈的时候,令狐冲愤怒杀师。丫丫个坯的。
此时的任我行被任盈盈慢慢扶起:“放心吧,陈小友。刚刚我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要死了。是你救了我。好多年了。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随即他又看向女儿,充满歉意道:“不是不想好好待你,是爹爹无时无刻不是在痛苦中。现在好了。浑身轻松,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爹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翁,别嫌弃爹爹”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任盈盈满眼的泪水,可此时的她感觉到竟然是那么的开心。自己的父亲终于回来了。
“陈小友,你不杀我,这些人若是能留他们一条命你就留他们一条命吧。”
陈朔看着这一对父女道:“朔风不养闲人。去吧,去柳公那里,你可以活的长久一些。另外他在研究三尸脑神丸的东西,你有解药,交给他”
任我行还欲多言,陈朔摆摆手。
战争已然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不可一世的日与神教在今日消散。
……
府衙
院子里,任我行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朔,淡淡道:“日月神教说白了,合起来就是明教。
曾经的明教朱元璋夺得天下,合力弄死了张无忌,他太厉害了。可朱元璋和他儿子时期整个大明在研究火器。因为他害怕,所以在当船舱进水。
无数的舰船发出火炮,再加之中毒。张无忌小明王身死道消。
后来徐达等人出兵西北,在甘陕打败北元顺带将明教总坛全部摧毁。
侥幸活下来的人不敢在西北,不敢南下,就去了河北发现了黑木崖。
可不敢再叫明教,于是乎,日月神教成立,成立后,担心手下人再次造反,于是通过无数次研究弄出了三尸脑神丸。以便于控制教众,让他们不敢反叛”
任我行慢慢讲述着秘辛。
陈朔淡淡道:“柳公的医药要发展,你们的这个方子和解药毒药最后是要消散的,去交给柳公,以后给你一个院子。你可以活着。
黑木崖的相关情况交接一下。那个地方我朔风要了。还有各地日月神教的分部全部交接。”
任我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愧是乱世出英雄啊!陈小友,老夫佩服佩服。放心,自会都交给你。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说”
“神教的分坛和那些渠道你需要。我理解。黑木崖你也要。可以。我日月神教全部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不过小女任盈盈以后要跟着你。
你让她做什么都成。那令狐冲我不喜。虽然武功高超,也就那样。小女跟着他只会奔波劳累,动不动什么退出江湖,什么笑傲江湖。
扯淡。乱世到来。哪有什么清净之地”
“爹爹”
任盈盈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让自己跟着陈朔。
“这个不是条件。她本来就说我救了你,要给我做奴婢的。怎么,想反悔?”
“啊!”
任盈盈都懵逼了。没想到陈朔这么说。
“哈哈哈哈”任我行仰天长啸。
随即看了看陈朔身边的宁夜道:“小子应该是你吧?和我走吧”
“哦哦”
宁夜一溜烟和任我行跑了。
任盈盈看着陈朔,脸色却无比的复杂。
……
“魔教和任我行去了朔风?没想到陈朔竟然打乱你我的谋划!”
“很多方面的意思是现在的朔风已经有些不受控。我等要去一趟了”
“那你不是亏了?易筋经都给那家伙了?”
“哼,真以为少林的东西那么好拿?吃了以后我看他怎么吐出来?让他去对付陈朔吧”
“咱们先去看看,然后再”
“恩恩”
……
第134章 嫁妆
此刻的任盈盈感觉自己好丢人,尤其此刻的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
刚刚自己的爹爹那个模样,曾经混迹江湖的任盈盈如何不知?只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的内心无比的复杂。
“行了。你先跟着吧。真让你去做我的侍女,那样对你对日月神教的人不公平。我朔风会接手你日月神教在各地的堂口以及你们的属下。不过我陈朔做事不会行使你们那一套。
三尸脑神丸我会废除。关键核心岗位我们会替代。他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若是想离开的,先要安分一段时间再说。”
任盈盈一听这个,立刻开口道:“那若是他们反叛?”
“哼,就算有三尸脑神丸,东方不败该反照样反,你们该反东方不败照样反。勾心斗角依旧不少。我不会用那种方式来。自古以来所有成功的就没有一个用过这类方法。我陈朔也不屑用。”
此刻任盈盈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她的心里更加复杂。她宁愿陈朔卑鄙一些,宁愿陈朔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或许那样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
可他不是,他永远都是那么直白。要杀便杀,要救便救,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做什么。丝毫不拖泥带水。那股决绝,那股霸气。让她逐渐的沦陷。
到了她发现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些晚了。
“好了。去休息吧,陪陪你那刚刚恢复正常的爹,告诉他,以后别起什么幺蛾子。不然他会死的很惨。只要不搞事情。朔风的粮食够他吃到死。
日月神教的事物交出来就交出来,也别想着其余的东西。
至于你,你可以跟在我的身边,也可以在朔风溜达。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去找你的令狐少侠。我朔风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侠。我这里没有那些土壤”
陈朔的话让任盈盈撇撇嘴。
最后当她站在门口,看着秦州府衙的牌匾,看着门口的那些战士。她一个人开始在秦州溜达起来。
回到安置的地点。发现此时的任我行和向问天正在喝酒。
“盈盈回来了?”
“圣姑”
任盈盈立即摆手。
对着向问天道:“向叔叔,哪儿还有什么圣姑一说,以后叫我盈盈吧”
任我行正欲开口,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向问天:“那教主,咱们日月神教以后就都没了吗?”
任我行喝了一杯酒,随即道:“那不然呢?曾经的日月神教说实话,在东方的手里发展很是强大。可后来他就基本躲在后山不敢出来了。
道理很简单。曾经的我们以后大明要步入末路,乱世之中我们总是可以有机会的。
尤其当张居正没了以后。可谁能想到。万历三大征将我和东方的志气打没了。
后来我问过那些长老,东方曾经大力整治教中事物,将黑木崖打造的固若金汤,甚至做了很多的事情。可当大明在朝鲜和东瀛倭寇大战的时候,他偷偷的去过。
回来后,他就基本躲在了后山,让杨莲亭去折腾了。那是无望。
我其实也知道,我就盈盈一个女儿,天天待在教中我会疯掉的,我的身体自己很清楚,每日极致痛苦,整个人疯癫。可我不愿意躺在病床上等死。
所以要死就死的轰轰烈烈。本来想着去弄岳不群的,或者去找令狐冲的麻烦,他不是良人,磨磨唧唧一天天的。要么就和自己的师父师娘一起,一边不愿意和他们翻脸。
一边吊着我的女儿,还不愿意明确到底成不成?
然后什么也不愿意付出。弄死他,让我的女儿自在。也算是我这个当爹最后能做的一点。
可那突然冒出的陈朔,以五百骑兵就吓退我魔教众人,杀了两名长老。我很愤怒。
日月神教的宗旨是和官军打,可事实上这么多年都是在江湖上进行争斗,我号称天下第一,可我没和官军打过。引以为人生最大的遗憾。
可那陈朔竟然在帝国的西北之地打下自己的地盘,还跑去中原地带耀武扬威。我老了,要死了,我想看看天纵奇才是什么样子的。
尤其看到他竟然可以将鞑靼铁骑收拾了。甚至你们不知道的是,他竟然将曾经明教张无忌的子孙弄死。别人不知道我如何不知。只不过曾经有人找到我们。
希望我和东方辅佐那家伙,我们偷偷去了大漠,看到了那人。最后我们悄悄离开,还将传话的人弄死。哪儿来的那么的情,看的永远是谁的拳头大。
本来想着临死之前若是可以拿下陈朔。喂食了三尸脑神丸,给我点时间,可以给盈盈留下点东西。起码到了地底下和我师父说我做事了。
世事弄人。实话,我打不过那个小家伙。他的武功已然走到另外一条路。若是十多年前我们可以打成平手。可这几年说实话,我的功力已然退化。我需要用大量的功力去压制那些异种真气。
他打出我的火气。若是最后没有他,我现在已经死了。
所以。问天你问我就这么交出去?不交出去又如何?朔风有了日月神教的加入也是给弟兄们一个交代。我看人不会出错。就如当年东方软禁我却不杀我。而且他也不会去动盈盈一样。
陈朔会给教中的弟兄们一个交代。继续打?怎么打?教中大多数人都来了。那些一流高手的长老被人家一锅端。至于你?问天,你现在只剩下一条胳膊,送命吗?”
任我行的话里有太多太多的秘辛。也让任盈盈和向问天逐渐陷入沉默。
可任我行有很多话没说。
事实上就是当任我行去翻看最新的那些资料。得知自己的女儿也在观看陈朔的资料。他做了一个实验。要求上官云等人去,可任盈盈得知后,竟然下了恒山。
尤其当任盈盈跪在地上去求陈朔的时候,陈朔沉默,最后出手救了自己。
他如何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可同样的他也看出陈朔的未来不会偏居一隅。若自己女儿真的成为他的女人,那么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
尤其陈朔杀了那些长老。那么这股势力对于陈朔没有威胁。可同样日月神教百年积累。却是陈朔最需要的。那么自家的女儿就会有最好的嫁妆。
“这是为父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任我行突然的一句话,随即缓缓起身,回房间。
而任盈盈从最初的诧异,直到慢慢的脸色微微泛红,她似乎明白了许多。
……
陈朔书房。
宁夜:“哥哥,任我行的话都在这里记录着”
陈朔看着放在眼前的资料。
“你出去吧。以后不需要这么盯着。人家虽然没武功了。可也不是你这个小愣头青能比拟的。以后你可以去和他学一学。至于盯着没什么必要。就明着安排几个人伺候。他懂什么意思”
“是”
宁夜突然脸色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是啊!人家成名几十年江湖大佬,自己还。
当宁夜退出后。
陈朔看着眼前的资料。淡淡道:“怪不得原着里在高粱地没弄死岳不群。后来岳不群死在了小尼姑仪琳的手里。任我行却那么着急的去打恒山。
他不去打少林、武当,也没有立刻去将五岳全部收拾。反而只是去打恒山。说白了就是临死前想弄死令狐冲。解救自己那个恋爱脑女儿。”
陈朔看着窗外的景色,他陷入了沉默。
“日月神教那些信息渠道才是朔风最需要的。至于其余的江湖?都他妈推在明面上的。按这个逻辑,现在朔风成为江湖的中心。那么冲虚和方证是不是该来了?”
……
第二日开始,宁夜带着夜明开始陪伴任我行,一边柳公为其调养身体,一边任我行也在有意识的调教宁夜二人。
同时向问天则是开始将那些日月神教此次被俘虏的人开始记录在案。
十恶不赦的杀,可以挽救的进行改造。可以再次利用的。就按照他们的相关情况填充到部队以及暗部中。同时配合朔风开始接受日月神教在各地的分坛。
而这件事情向问天全程配合,三尸脑神丸的解药也在一批批的出来,将会伴随着朔风选择好的相关人到往各地开始交接,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不是一蹴而就可以立刻解决的。
任盈盈开始了溜达,就是溜达。她一个人在朔风庄生活了很久,没有让任何人陪伴。陈朔特批,除了核心机密不得去,剩余地方随她。
倒是岳灵珊跟着,两个人话不多,更多的是看。朔风庄住了一段时间,朔风镇也待了一段时间。
回到秦州后,她们看到的是日益变化的秦州城。
岳灵珊:“街道干净多了”
任盈盈:“小摊贩也多了许多,而且她们的脸上有了笑容。”
岳灵珊:“巡卫营的人也在正常巡视,不过那些百姓似乎不怎么怕这些巡卫营的人。过去跑江湖的时候那些小摊贩似乎最怕这些衙役”
任盈盈:“是啊!朔风,陈朔似乎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过唯一一个将普通老百姓当回事的人”
岳灵珊:“哎,不对”
任盈盈:“怎么了?”
岳灵珊:“街上怎么突然多了一些乞丐,可这些乞丐似乎不是凡人?”
任盈盈:“那是长老,丐帮的人到了”
岳灵珊:“你看,那边是不是武当的人?”
任盈盈:“少林的人也来了”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
“是吗?来了也成。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想干嘛”
……
第135章 少林武当齐聚朔风
陈朔听到汇报,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别的,而是烦躁,没完没了。
不过当他转头再看书房后面的那幅地图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不敢光明正大,却让这些人来拖我朔风的脚步,可惜啊!你们想多了。朔风不是靠着我陈朔一个人走到现在。那些小家伙们也长大了。那我陈朔就陪你们玩一玩好了”
……
此刻,在秦州的一个酒楼内部。
冲虚看了看眼前的方证,淡淡道:“陈朔不同于往前任何一个门派的人,他是华山的弃徒,且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便直接离开华山。
从西安府到现在的朔风,秦州知州。他的身份已经不同。不再只是单纯的江湖身份。无论是对当年你们负责的风清扬、或是再早一些的葵花宝典。
亦或是魔教攻打上升期的华山派。或者后续的五岳剑派,都已然不同。本来老道是不愿意来的。可没想到你竟然又拉着老道来了。”
方证却依旧笑呵呵道:“你我本为一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参与其中,可不应该想着抛开老衲啊!”
冲虚:“哼。别装了。曾经门内的师叔负责此项事宜。当年我们想着拖着风清扬即好,可你佛门为何要侮辱他?还专门找到一个妓子?最后还让那妓子消失。是不是有些过分?
师叔不屑,后山坐化,让我负责。这么多年来,我看到了太多不应该发生的打打杀杀。
当年的余沧海想动福建林家。可他也没想着下杀手。若不是你佛门,最后余沧海的儿子不会去。别以为我不清楚。他的儿子当年的武功比林平之强多了。为何因为林平之随意一招。
他就死了?余沧海暴怒之下,屠戮林家满门,最后被岳不群占了先机。别说你不知道?”
方证看到冲虚那认真的眼神,依旧是笑呵呵的:“善哉善哉,阿弥托福,为了可以去往极乐世界,有些东西是必须要付出的”
冲虚:“少扯淡,你们佛门修未来?可你们为何痴迷豪华的大殿,痴迷金身,让那无数的百姓为你们劳作,几百年来,武林多少次的浩劫不是你们引起的。
然后呢?你们将那些绝学武学全部收藏在你们的藏经阁内。然后号称你们是武林泰山北斗,收纳天下武学。最后演化成少林七十二绝技?
又有多少是你们自己的?”
冲虚的话丝毫不客气。方证依旧笑呵呵,只是眼眸深处的那抹寒光一闪而逝,只不过冲虚看到也当做没看到罢了。
方证双手合十:“时也命也罢了。道长着相了”
冲虚一撇嘴:“扯他妈的淡,我承认独孤九剑很厉害,可独孤九剑厉害的是独孤求败罢了。我武当张三丰不比 他差。甲子荡魔的时候,你少林佛门不照样屁都不敢放?
你们的俗家弟子被杀了多少?你们后山出动了多少人?又如何?不照样死在真武剑下?
我三丰祖师不比独孤求败差!真打起来谁输还不一定呢!一个鲜卑人再厉害又如何?
前些年你们非让我输给令狐冲,真尼玛扯淡。若不是你方证恶心巴拉的让无数人给我传话,最后山里没办法,让我忍一忍。
不然一个异种真气布满全身,然后我不动,让独孤九剑找到我的破绽?老子给他创造了多好的条件了。若是风清扬真的牛逼。你以为他不知道,还是一点都没感觉?
不就是你少林仗着后山的那几个老不死,以及藏经阁的那几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不然风清扬早就杀进少林了”
此时的方证再没有刚刚的微笑。而是脸色铁青道:你差不多得了,还没完没了?你有意见可以不来。在这里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冲虚瞥了他一眼:“你们过界了。陈朔已经是秦州的知州。从官面上来说他已经不完全是江湖的事情。当年三丰祖师默许教中配合朝廷处理一些江湖的事情。
可你要清楚,也只是配合。我们可不是像你们一样去当狗。”
“你”
方证愤怒之际,突然双手发力,瞬间打向冲虚。
只见冲虚随手一挥散去对方的攻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道门不参与是不参与。并不是怕。你少林号称七十二绝技,我武当也就是三丰祖师及他的弟子创造的一些功法罢了。
咱们照样是齐名,你应该清楚的。若不是你们和藏地的那些家伙关系莫逆,我们早就灭了你们了。
想动手老道我陪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累了。我们道门已经卜卦,华夏来到至暗时刻,道门的力量无法。所以我们要积蓄力量,为后面的巨变做一个准备。
本来恒山后老道是要回归的。可教中传出消息。未来的至暗出现了变数。就在西北。
所以我来了。此次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事宜,我只是想见一见那个年轻人罢了。
江湖的事情今日后道门不再参与,武当在老道回归的那刻会关门。所有道门都会关闭。若是按照卜卦来说。到了最后华夏衣冠都会发生改变。
那么道门会是最后的坚持。当然有一些师兄弟已然准备玉碎。
至于你们?呵呵,会是修金身,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的。
可惜啊!可惜”
冲虚说罢,起身就走。
方证笑眯眯的看着冲虚,眼中的凶光大盛。
只不过他没有听到的是。
冲虚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作死,若他真的是改变未来大势的人,道门将不会因为衣冠而死伤惨重。华夏会有再次兴起的机遇。
只不过所有的后果是你们这些秃驴承担的罢了”
……
深夜。
陈朔书房。
陈朔慢慢的品着身旁女子泡的香茗。
对面的老者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资料。
“没想到圣姑的泡茶水平不赖啊!”
陈朔随口而来,任盈盈却是白了某人一眼。
“丐帮?沉寂很多年了。当年丐帮在元末时期是很强大的。天下第一大帮名不虚传。大明太祖就是丐帮出身,后来去了明教。只不过丐帮带给他的是无尽的屈辱。
所以当他在南边地盘愈发大的时候,丐帮做了很多。可当最后他统一江南的时候,丐帮却迎来了灭顶之灾。
对于太祖而言,他一生努力治民,麾下却有天下第一的丐帮,那是打脸。因此他将大量的丐帮打乱,全部和那些江南士绅权贵迁往北方,才让北方真正回到了汉人的手中。
当年的朱棣从北打到南,一路上打乱了曾经的很多布局。当他死后,尤其是土木堡之变后,丐帮在天下死灰复燃。慢慢的出现在了江湖中”
任我行一边喝着自己女儿泡的茶,一边看着陈朔道。
陈朔点点头:“是啊!自古以来,开国之君会将百姓放在眼里,无论是功臣集团,或者是那些门阀世家以及地主豪强士绅集团。他们都是恐惧的。
因为无论是手段、实力都会瑟瑟发抖。他们无法和开国之君争斗,可后面的那些皇帝就不一样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阶级。他们从小生存的环境很恶劣。
有后族、有朝堂那些要权利的大臣。所以他们只能用宦官去管理。
至于丐帮,乱世有乞丐很正常。事实上就算是和平时代,若是一个人懒得要命,不愿意站着挣钱,就想躺着也无可厚非。
可若是一旦出现所谓的帮派组织,那就是扯淡。所谓的帮派,不论是后正道还是你们所谓的魔教,都需要吃饭吧?都需要花钱吧?
那钱财哪儿来?你日月神教在各地开设赌坊和青楼以及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那些所谓的正道呢?嵩山脚下多少土地是归少林的?一分钱的税赋不缴纳,所有的达官贵人去一趟,少林的大殿就会更加金碧辉煌,里面的金身就会多一座。那些和尚们吃的肥头大耳。
武当咱不多说。人道门牛逼,爱学不学,爱练不练,人家们追求不一样,至于钱财的问题,人家们自己教徒弟、出去给人算算卦,做做法事,人家们本来就是门门精通。你看,你魔教最多敢惹武当,你任大教主曾经那么牛逼。你怎么不去惹惹那些正一教之类的?”
任我行:“老子又不傻,谁知道哪个牛鼻子老道反手弄死我。历史上三次对佛门进行屠戮,你看看有几个屠戮道门的?真敢屠戮道门?明儿就有人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要不就是哪天你睡梦中就被弄死了”
任盈盈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怎么感觉陈朔和爹爹的谈话,那么赤裸裸,和外面的压根不一样呢?可是好像都很有道理。
陈朔:“丐帮来我的地盘,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准备干嘛?至于少林和武当,肯定是看到你日月神教来我秦州,最后悄无声息,他们肯定要来。毕竟人家们带着任务来的么”
任我行:“哼,那两个老家伙,一直都有影子,可都不亲自动手。事实上,十多年前我和东方一起动过方证,那家伙身边的人很厉害,他?也很厉害”
“哥哥”
“说”
“秦州两日内,有数十名孩童丢失”
“什么?”
陈朔瞬间脸色大变,眼神死死盯着宁夜。
“我已经派人去查,刚刚传回的消息,我立刻来和你汇报”
“秦州戒严。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是”
……
第136章 陈朔请诸位赴死
此刻的陈朔满脸的杀气,不过任盈盈和任我行听到十多个小孩失踪,他们也非常的愤怒。
“任教主,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任我行:“曾经我遇到过,最后我让东方将他们全灭了。且朝廷对于此类事件深恶痛绝,发现就是杀无赦。”
任盈盈突然道:“和最近秦州涌来的江湖人有没有关系?”
这一次陈朔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出了院子。
“李青”
“在”
“去,将你的人拉出去。另外告诉萧破军,整个秦州不允许飞出一只苍蝇,找不到人,秦州封闭。”
“是”
陈朔没有在等待,而是一个人走出了府衙,任盈盈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而同时,整个秦州戒严。城门封闭。所有的军队也纷纷出动。
他们势必要找到。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城?”
此刻,在城门处。有人大喊大叫。
而对面的军士二话不说,直接抽刀:“在没有命令之前,谁敢出门,杀无赦。”
“他妈的,老子就不信了,我告诉你?我的表哥可是你们朔风军的领导。”
“再多说一句,死”
那人不敢说话了。因为此刻他的脖颈上却出现了一柄刀。
前方在闹腾。
可后面的一群人,都纷纷对视一眼,随即他们推着自己的车子就转向了。
而他们没发现的是,此刻在城门楼子上却有人看到了这伙人的异样。
“咱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可能。秦州刚刚经历了战乱,就是一些孩子罢了。可惜,秦州没有好的地方,咱们得将他们转移出去,改造了才能用”
“不过,挑几个好的苗子。长得俊美的少男少女送到南边去”
“放心吧。我晓得的。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看看晚上能不能出去”
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远处已经有人盯着他们。
陈朔一个人在街道上溜达。
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秦州城内出现的一些江湖人。也看到了街道边的那些酒楼内,桌子上放着的刀兵。
甚至他看到了酒楼的二楼,窗户半开,估计有人在里面观察着外面。
可走着走着,他的脸色逐渐铁青。
很多的乞丐躺在路的角落里,而路中央有很多的乞丐。有的人给了一个铜板,就会有好多人围上去。而最后那些人又会将乞讨到的钱财给到一直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睡觉的人。
他的腰上赫然有几个布袋。
继续朝前走着,走着。
“哥哥,哥哥,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突然,有一个小女孩,她的脸上都是污垢,眼神空洞,一只腿还瘸着拉着陈朔的大腿。
陈朔一看,心顿时软了下来,他掏出一颗小银豆豆放在了她的碗里。
可随后,突然围过来十几个孩童,其中那个高大的孩子一把将小女孩推在地上。
他们也围着陈朔要钱。
可随即陈朔浑身散发的是滔天的杀意。
站在身后的任盈盈感受最为明显。她感觉此时的陈朔杀意比和父亲大战的时候都更加猛烈。
不过随即她就清楚了。因为这些孩童们都是残疾之身,他们要么是瞎了眼,要么是断了腿,要么是只能在地上爬,要么是只剩下一条胳膊的。
因为那实质杀意,让那些孩童都吓得躲开。
陈朔蹲在地上,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小女孩,他轻轻的摸上小女孩的那条瘸腿。
一切证实了。他闭上眼。深深的长出一口气。
“少侠不知是何出身?他们都是我丐帮的弟子。看起来少侠应当也是名门正派出身,有所叨扰”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一直躺在角落里的人。看起来是眯着眼睡觉的。
可陈朔的穿衣打扮,以及站在身后那个遮面女子的身影,他心想来大鱼了。
可当那些孩子们围过去,陈朔浑身散发的杀意,让他心中大憾,立即起身过来。
随即只见这人一瞪眼,那些孩童纷纷吓得浑身颤抖。
陈朔都清晰的感觉到躺在地上那小女孩眼神中的恐惧,只见她立即起身脑袋耷拉着。
“你该死啊!你们都该死”
陈朔起身,看着眼前的这人,缓缓的说道。
“少侠,我等乃是丐帮。有些事情,你”
那人心里也不爽,都已经很给面子了。竟然这么说话。可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的那刻。
陈朔直接掐着他的脖子。
那人想动手。可随即他就感觉要窒息了。
“宁夜。给老子滚过来”
陈朔大喊。只见身后的宁夜立刻跑过来。
“一天时间,秦州内的丐帮给我全部收押。这个人别让他死的太痛快。我要知道一切的一切。”
宁夜看了一眼那些孩童,看到了他们的残疾,宁夜何尝不知发生了什么。
“是”
“你,我乃是。啊!”
那人脸都憋红了,勉强开口,却被陈朔一脚踹出。
“噗呲”
他吐出一口鲜血来,艰难的起身,而丐帮弟子也发现不对劲,纷纷拿起武器朝着这边杀来。
可随即他们纷纷吐血。
此刻的陈朔杀意滔天,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拳一个,没有一个人是一合之敌。
陈朔走到那长老的身前。
“啊!”
他仰天长啸。无他,因为陈朔将他的腿、胳膊全部踩断。
“何人敢伤我丐帮的人”
突然,街道边来了数个中年人。他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怒指陈朔。
“剑来”
此时的陈朔,想杀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个感觉了。
宁夜连忙将手中的剑递给了陈朔。
“你是什么人?为何打杀我丐帮长老。真当我丐帮无人吗?”
其中为首之人手持一根墨玉色的棍子指着陈朔,大怒道。
“朔风,陈朔。今日请诸位赴死”
此话一出,整个街道瞬间安静。无论是两侧酒楼的那些江湖人。还是普通的百姓,以及对面的丐帮众人。
“你就是陈朔?”
他们所有人来此间是因为整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年轻人。他就叫陈朔。
可当陈朔真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感觉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此时,街道两边已经来了很多的巡卫营以及朔风军的战士。
他们看到整个场景,第一时间是让所有的百姓撤离。
“陈庄主,我丐帮来到此地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招惹到你,你是否应当我给等一个交代”
为首那人压着内心的火气,他看到后面的那些逐渐到来的军队。也不愿意扩大,本来想着来到这里是想和陈朔合作一番的。
可陈朔此刻不想多说话,就是想杀人。
无论是上一世,亦或是这一世,他最为痛恨的就是这个。
“陈朔请诸位赴死”
“请诸位赴死”
“请诸位赴死”
陈朔淡淡继续一句,随即整个人瞬间杀了过去。
而身后的朔风军战士纷纷大喊。他们没有理会具体,只知道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家的庄主如此暴怒。
丐帮的几人脸色大变,尤其当陈朔持剑杀来的那刻,他们已然得知今日不可善了。
于是乎,手持墨玉手棍的人快速后退。
其余的长老纷纷结阵和陈朔大战在一起。
“任姐姐,为何那人要躲在后面?”
宁夜有些不理解,他悄咪咪的站在任盈盈的身边问。
任盈盈被一个姐姐叫的心里还挺受教,便解释道:“因为他不知道陈朔的根底,真正的高手绝杀往往就是一瞬间。他作为丐帮的帮主。自然是要找到其中的关键之处,然后开启绝杀。”
“那些长老们使用的是阵法吧?”
“对,是阵法,通过阵法可以逼出陈朔的功法特点,以及他的武力水平,也是评估的过程,那你觉得你家哥哥如何?”
“土鸡瓦狗耳”
“这么自信?”
“姐姐,你可以看看朔风军战士的眼神。他们有没有任何的疑惑。因为哥哥在朔风,就意味着朔风无敌”
任盈盈被宁夜的眼神所感染,随即看向后面,所有朔风军战士都是那般的自信。
当她再看争斗场面的时候。
她不禁感慨道:“陈朔的剑法也这么厉害吗?”
宁夜:“哥哥最早练的就是剑法,只不过大多数人不知道罢了。”
任盈盈:“剑法看似轻盈,却实则飘逸,不,其中却蕴含着霸气。他是如何将这两种极端混合在一起的?”
只见场中,丐帮的阵法无比精妙,每一招一式都是连贯无比,没有丝毫停歇。
陈朔的剑却能在这个无比精密的网中杀的他们无比狼狈。
“明白了”
只见陈朔打了一阵后,突然淡淡开口。那是他对这个阵法已经看出了缘由。
下一瞬间。只见 场中的寒芒闪烁。
“啊!”
其中一个长老刚刚攻击后,待下一个人上的同时。他的脖颈已然被剑锋扫过。
就在他捂着脖子的时候。阵法出现了缺角。下一瞬间,就这个缺角。
那剑锋刁钻的刺向了另外一个长老的胸膛。
一个呼吸间,本来六大长老的阵法,只剩下了三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而陈朔却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就在他们抵挡的瞬间。剑锋扫过。
“找死”
丐帮帮主一直没有出手,兼是因为他没有看出此人的功力,以及剑法的破绽。
可现在他不出手不行了。长老就剩下两人。
那墨玉手棍直接挥扫。
陈朔直接起身,躲过。整个人如游龙般顺手将剩余的两名长老杀了。
“你找死”
愤怒的丐帮帮主发誓一定要杀了陈朔。
“是吗?我很期待”
……
第137章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陈朔一个弹步便和对方战斗在一起。
“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虚传”
“哼,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丐帮帮主信心大增,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为何拿不下陈朔,兼是那剑法精妙之处不比他的打狗棒法差。
陈朔也看出来他的心思,开什么玩笑。打狗棒法固然精妙。可那也是在洪七公的手里,他还改良了降龙十八掌。可黄药师不比洪七公差。
他自创的剑法就是明晃晃的对标打狗棒法以及西毒的权杖,甚至是王重阳的剑法。所以陈朔的剑法如何会差?加之这些年陈朔又在剑法中融合了战场上悟到的那一抹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势。也让丐帮帮主越打越心惊不已,他已然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拿下陈朔。尤其打狗棒法固然威力十足,无比精妙。
可也照常会有力竭的那刻,尤其当他扫射一眼,发现丐帮的人都已经被一一抓捕,外围的人愈发的多了。
所以此刻的他不免有些心急。
“哈”
再一次他用尽全力的同时,只见他的左手袖口处突然多出一柄飞刀。
就在陈朔抵挡瞬间后退的时候,那柄飞刀直插面门。
“小心”
任盈盈着急之下立即开口。
只见陈朔脑袋一偏,那飞刀插到了后面的柱子上。
就在他懊恼的一瞬间,突然感觉陈朔已然消失。
下一瞬间,陈朔出现在他 的面前。
他亲眼见到那一根手指要点在自己的额头上,可他却似乎无能为力。
“请陈小友饶他一命,可
“砰”
丐帮帮主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窟窿,而所有人没有看到的是 他的后脑勺已然有了一个大洞,他的七窍都开始流血。
陈朔面无表情的看向刚刚大喊让他饶命住手的方向。
“陈小友啊!杀心太重了。阿弥陀佛”
此刻站在街道那一边的赫然是方证和冲虚。
“冲虚道长,你们道门要掺和吗?”
冲虚一听这话,随即淡然一笑。直接走到了一边。
“老道可不愿意,不过想的来看看真正的青年才俊,老道不参和。”
陈朔微微点头。
随即,只见街道边的所有军士抬起了他们手中的弩箭。纷纷盯着方证。
方证那肉脸瞬间尴尬原地。
“陈小友?你?”
“老子和你很熟吗?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让我手下留情?”
方证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陈朔,也是按捺住了内心的不爽。当然,他最主要的是因为看到那边无数的弓弩已经瞄准了他们的方向。
即便自己可以逃离,可陈朔个人的武力本身就是一个谜。再加上自己身后那么多的弟子。
“丐帮帮主和我少林有故,因此想着和陈小友你讨个人情罢了”
方证双手合十,朝着丐帮帮主微微颔首。
“来啊!将丐帮帮主以及长老全部给我挂在秦州城外去。”
“你?”
这一次方证显然已然有了火气。
“陈小友,是否有些过分?丐帮来到你秦州并未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已经杀了他们,现在是否已经过分了?”
陈朔淡淡的看着方证:“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少林的方丈罢了,吃的肥头大耳。本官乃是秦州府知州,五品大员。你竟然敢质疑本官。你们少林是要造反吗?”
陈朔这个话,让方证一肚子的道理瞬间憋在嗓子眼,难受的一句话说不出,反而满脸憋得通红。而一边的冲虚却嘿嘿直乐。
随即只见陈朔走到那个小女孩的身边,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你的杀性太重太重。”
“别给老子扯淡。你丫相信吗?如果你们相信,你会吃的肥头大耳?你会在江湖上每每的关卡都出现?什么秘辛你不清楚。可你说过吗?
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岳不群藏了多久?为了这个秘密已经杀了多少人?可你们不照样知道吗?
当然,那些和我无关。
你看到我怀里的这个小女孩了吗?她大概才不到六岁。可事实上呢?她的身上有多少伤痕,你知不知道她的腿骨被人生生打断,这些孩子们,这些残疾的孩子们。是刚刚我杀掉的那些人他们做下的孽。
那我请问,号称武林名门正派,武林泰斗的少林你们有没有管过?当年余沧海屠戮 林家满门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不照样和人余沧海嬉笑风声吗?
你们从恒山或者嵩山一路上来到秦州。天灾人祸,你们救过谁?然后当老子的面要我放过一个和你少林有故的人。你丫配吗?什么东西。”
陈朔的怒骂,让方证身后的几个年轻和尚实在无法忍受。
“放肆,一个黄口小儿竟然敢侮辱武林泰斗的少林掌门,你什么都不懂。速速道歉,否则我等”
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弩箭已然射来。
方证立即挥动他的袈裟救下弟子,可他无法想到的是,这一次是齐射,他救了一个,可后面的弟子们却纷纷倒地。
有人想躲闪,可惜做不到。漫天的箭雨让他们多年的武功在此刻显得那般苍白。
方证双目通红,他和自己的师弟同时朝着陈朔快速杀来。
可下一瞬间,只见陈朔竟然快速后退。紧接着无数的短矛飞来。
方证一看这个情况,他也勉强只能自保,他的师弟,禅杖在疯狂的阻挡,
可惜,下一瞬间,他的胸口直接被三箭洞穿。
原来是林立、李青以及萧破军纷纷射出一箭。
“师弟”
方证大喊一声,可下一秒。他却转身就要逃。
陈朔突然弹出一颗小银豆豆。
“哎呦”
方证的腿部被洞穿,可下一瞬间,他竟然拉着一名弟子抵挡了后续的箭矢,一溜烟的飞蹿上城墙跑了。
“不用追了。少林,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陈朔没有让人去追。
“知州,为何?”
萧破军悄声问道。
“第一,少林太远了。远在中原地区,我们涉及不到。
第二,佛门靠的不是所谓的少林,而是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士绅贵族们。他们才难缠。
第三,咱们惹敌很多了。我主要是不想听他逼逼赖赖,讲一大堆有的没得。这些家伙们诡辩的很。”
陈朔看着怀里的小女孩竟然趴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睡去。
“陈淼”
“到”
“去,你将她们全部送到柳公堂,告诉柳公,尽量治好她们”
“是”
陈朔慢慢将小女孩交到了陈淼的怀里。
此时他的内心依旧很不熟读。
也就在这个时候,夜明来报。
“启禀知州,被拐卖的十二个孩童我们已解救出来。她们想出城没成功,就是丐帮的人。”
“去查,我允许你们运用任何手段。我要结果。”
“是”
这个时候,那些被解救的都回到了自己的父母身边。
她们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朝着陈朔的方向跪下。
陈朔走了过去,一一搀扶起来。
“各位不必如此,既然陈朔是秦州之主,那么就不会让任何的歹人伤害到你们。任何人。”
“感谢知州大人,若不是你,我们真的,真的没法活了。这些年秦州也丢过孩童,可无一人被寻回。我们以为没机会了。谢谢知州大人”
这个时候外围的很多百姓也纷纷跪下磕头。
只见陈朔大喊:“都给我起来”
所有百姓吓得一哆嗦,都纷纷起身,有些不敢看陈朔。
只见陈朔走到他们的身边大声道:“秦州,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老秦人故地,是曾经那个东出统一天下,让我华夏大一统的老秦人故地。
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今日后,不要跪,你们可以跪舔跪地跪父母,不需跪拜我陈朔。
你们给我挺直你们的腰杆,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的做事。
我要你们和我陈朔一起恢复老秦人的血性,当年是你们的祖先让秦统一天下。也是你们陪着刘邦在这里东出,最终打败项羽统一天下。
也是在这里,你们的祖先陪伴着李世民开创了大唐的荣耀。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先跟着徐达等人在这里将北元的最后精锐歼灭。我希望我看到的是骄傲的你们,而不是跪地磕头的你们。
既然是我陈朔治下之民,我要的不是顺民,我要的是你们的血气,你们的勇气。
今日后,在秦州不要跪拜任何人。若是有权贵让你们跪下。那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我陈朔同意吗?
任何人胆敢让我的治下之民,治下之军跪拜。除非从我陈朔的尸体上踏过。”
陈朔说完,只是看了看他们。而因为陈朔的语言。无数的百姓,眼神里出现了光,眼神里出现了杀意。
陈朔很满意,他转身就走。
……
史书记载,
朔风六年,老秦人故地因其一番话,让他们成为日后东出最锋利的刀,也是他们让那些白山黑水的野人感受到了恐惧。
……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看着陈朔的背影,无论是百姓,无论是朔风军的战士,以及女营的人,甚至包含任盈盈,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这个看起来有些纤瘦背影的人彻底服气。
……
“哥哥,调查出来了。这些年来丐帮在各地将孩童、少男少女以及貌美的女子掳走,长得好看的送往江南各地,江南培训后,送往京都以及各地的权贵手中。
包括佛门,很多少女也是被送往了佛门,却最后没有任何消息。丐帮帮主据说和少林的人关系莫逆。
另外,冲虚道长想见见你”
“嗯。让他进来吧,顺带一会让任我行也过来”
……
第138章 江湖秘辛
当冲虚那看起来瘦弱的身体进入堂内,陈朔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冲虚道长”
“陈朔小友!朔风庄主!秦州知州!华山弃徒?不,不对,岳不群从未驱逐你。你也只是说过和岳不群恩断义绝,却从未说自己脱离华山”
“冲虚道长,那年你陪令狐冲演戏,还得输给他?你亏心不?要是三丰祖师活过来,甲子荡魔第一个得刮了你吧?”
冲虚老道一下子脸黑的不行。
“你这个小子,净说什么大实话?不过老道很好奇,似乎你对我道门的敌意不大,却对佛门连个话都不愿意多说?”
“我很尊重道门,原因很简单。道门向来都是你爱学不学,你爱练不练,我很喜欢这个直白。当然啊!我不是很喜欢你们的炼丹”
这个话前半段冲虚很开心,可后半段他又快自闭了。
“你这个小子,如果不是那些人喜欢,怎么会有炼丹出现?再说了。真正炼丹的,进入宫内炼丹的可都不是我们这些正统道门的人啊!”
“当然,我很清楚这一点。和平盛世道门基本不出山,即便出山也是算算卦,做做法事。厉害的收几个徒弟,做做生意,道门什么生意都有,还都很厉害。
起码和那些大腹便便的不同,动不动就是修未来?现在的苦难是必修。可他妈的他们自己一个个道貌岸然,吃的肥头大耳的。”
冲虚随便坐在陈朔的对面道:“不止吧?不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陈朔微微一笑道:“当然。道门最厉害的就是掀桌子的本事。当年的黄巾起义,撅了东汉的根。可张角本身也算是豪门世族,那么好的生活。
可惜百姓民不聊生。哦,不对。在那个时代的那些人眼里,真正的百姓是那些小地主们,有点家世的。而普通人只是草芥罢了。可他为了那些百姓,喊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即便失败,也是非要有勇气的。
后来的后来,每当我汉家天下遭逢危机时刻,道门总是会出现。”
冲虚缓缓起身,朝着陈朔来了一个子午印。
“没想到陈朔小友竟然有这般想法,老道很欢喜”
事实上陈朔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十几年后。当那些满清鞑虏进入汉家天下后。他们实行了留头不留发,无数的汉家男儿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砍头。
和尚不影响,可唯独道门无事。那是为何?真是因为尊重?扯淡。
对于那些野人来说。只有让他们恐惧,他们才不敢。没有任何历史记载,可陈朔觉得,一定是有真正的道门大贤威胁了他们,所以他们才退步。
几百年后,山河大地沦陷。被东瀛野狗侵扰,无数道门先贤下山杀鞑虏。
“好了。冲虚道长,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冲虚仔细的看了看陈朔的脸,脸上出现诧异、不解、兴奋等等神情。
“老道看不懂,本来你的面相乃是早夭的面相。可现在不同,竟然有着丝丝的紫气,难不成是你的紫霞神功已然大成吗?老道测算不出你的未来”
陈朔心里骂娘,这些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妖孽。夭折的面相,丫丫的,那位早就被林平之一脚踹的踹没了。
冲虚捋了捋胡须继续道:“不过那些不重要了。家里传话让我回去,不过回去之前 又让我来看看你。”
“哦,为何?”
“多年来,家里不愿意掺和那些事情。可你也清楚,我们要吃饭。可江湖上面不愿意看到他们太乱了。尤其日月神教等搞事的。还有很多的门派背后站着的就是那些江南的各大家。
本来我也看不惯方证,可没办法,几十年前。张居正还在,他可厉害的很。让戚继光威压江湖。最后将我们佛道两家叫在一起。
让我们合力弄江湖。那会我就是师父跟前最不成器的一个弟子。
于是乎,我就入选了。和方证一起”
冲虚说罢看着陈朔,可他在陈朔的眼里竟然没有看出惊讶之色。反而让他感觉很奇怪。
“你,难道不惊讶?”
陈朔心想你是没看过未来那部黑社会的电影,什么三合会,什么黑帮。还不是被随意拿捏?很奇怪吗?
“很奇怪吗?那些江湖人要吃饭吧?穷文富武,没钱,没粮拿什么去练武?真以为那种在山沟沟里拿着一本绝世秘籍,十几年后,几十年后成为绝世高手?
那不是扯犊子么。那是话本里的。
单纯一点,你都看不懂那些云里雾里的功法那些文字。有人教,有人领进门。还有就是练武所需要的营养。山里或许有好的草药。
至于那些闭关的,都是练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契机,那还得时不时有人去送饭呢。
而那些明面上是大善人,书文世家,可摊子越大就越不会那么白,必须要有人去挣钱,有人做黑事,谁去做?当然是那些江湖门派。
否则对于朝廷而言,就算你们十个,二十个门派又如何?
朝廷发兵十万,哪个山头打不下来?都不用打,封山,断水断粮。可为何无事?还不是后面有人说话。否则朝廷何必专门在锦衣卫、东西厂的基础上又弄出一个六扇门来。”
“老衲佩服,陈小友的话已然看透了本质。”
“当年的葵花宝典是谁传出来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清楚?”
冲虚眨巴眨巴眼。
似乎陷入了回忆,此时的任我行进来了。冲虚看到他很惊讶。
“没想到任教主竟然因祸得福,免去了痛苦,还活着?”
“听说你和方证那王八蛋给我弄了一个炸药龙椅?”
“哈哈哈”
冲虚大笑不解释,不过他最后还是看着陈朔道:“那年张居正已然成为帝国最有权利的人,他在改革,可是江湖很不安分。这个时候,他找来一个老太监。
那人我们不认识,可是当他出现那刻,我师父和少林那个老家伙如临大敌。
最后他拿出了那本葵花宝典。我们只是看到了。
可后面逐渐开始在江湖上出现。然后就引发了一系列的争斗”
陈朔只是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一切的一切必然有根源。否则不会出现一门超绝功法,还那么凑巧的就在华山登临绝顶的时候被魔教惦记,还演化成剑气二宗对立。
还恶心巴拉的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真的是绝了”
冲虚摆摆手,正欲起身。随即道:“老道看也看了,未来几十年汉家大地的血腥似乎少了许多。我希望你可以坚定走下去。若你需要。道门会对你有所帮助”
陈朔看着他,良久良久。
“我很需要。需要兵,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才。可我不敢。若是你们参与,后面和我要东西,我给不起怎么办?我还是喜欢自己脚踏实地一步步的走。哪怕慢一点呢”
“哈哈哈,我华夏大地又出一麒麟儿啊!”
冲虚大笑离去。
陈朔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任我行缓缓道:“这个牛鼻子老道我看不透。我敢打方证,可我不敢和他下死手。那年东方连成葵花宝典后,曾经去过少林,可惜在藏经阁败北。
后来上了武当山,他没敢动手,直接下了山。
其实风清扬何尝不知被谁算计,可他没把握。不然就那家伙的性子肯定会大杀一次。”
“不去理会他们。任老,一边休息,一边也做点事吧?”
任我行不解的看着陈朔:“做什么事?”
“日月神教移交肯定会有问题,朔风暗部的建设,在江湖上的一些事物,你去教一教那几个小家伙吧。给你个顾问的头衔,有俸禄。省的一天天坐在院子里神神叨叨的”
“嘿,让我给你打工?老子考虑考虑”
任我行傲娇的离去,可陈朔却从他转身时候嘴角微微弯曲。
……
“啪”
水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文履满眼的杀意。
而旁边坐着的萧破军、唐城也都是要吃人的眼神。
坐在另外一边的程公却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痛苦。
宁夜却继续汇报:“这些年他们在各地,尤其当发生各种灾害的时候,随便一口吃的就可以将孩子换走。
至于他们的命运,长得不怎么的的,或者一般的,大多数都弄残废,还一个地方去乞讨。
至于丐帮,他们背后的那些长老们和各地的大户关系莫逆,即便被发现也无关紧要,杀几个普通乞丐就交差。
长得好看的男女就入了江南。书童、扬州瘦马、秦淮河里的游船全部是他们的归宿。
我们查到现在,基本上西安府里的很多官员都参与其中。而西北最大的收货地点就是西安府的那个王爷和咱秦州周边的那个韩王。
这一次,丐帮帮主也是受到上面有人的安排,来到秦州。希望秦州可以配合。
第一,从西北等地弄一些女子。
第二,秦州这里也是出美女的地方。
第三,秦州有兵,有粮,他们想着能否让秦州和他们合作。可以给予很多的便利”
宁夜汇报完,就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陈朔缓缓起身,看了文履一眼。
“你要是下次再敢来老子这里摔杯子砸碗的,我一脚踹飞你”
文履撇撇嘴,不敢说话。
“宁夜”
“在”
“所有逮捕的丐帮人,长老以及那些管理人员全部杀无赦。其余的人,还天天去乞讨?去给我劳作去。
至于那些权贵们,做好记录,待日后清算。你先下去吧”
“是”
说罢,陈朔看向屋内的几人:“下面咱们该聊一聊后续秦州急需需的石炭和黄金了”
……
第139章 学院
文履笑笑道:“咱们把秦州拿到手里的时候,我就和萧将军一起将利桥巡司这个地方拿了下来。昨天最新的消息。在那个地方发现了黄金。那可是真正的硬通货。
后续咱们朔风,不,秦州的发展将在短时间内不会为钱发愁”
陈朔点点头:“记住一点,钱不要放在库房,要花出去,换回来粮食、金属、人才以及我秦州发展所需要的各种资源。至于钱。
他们拿在手里,不论是埋在地下亦或是买了地,最后的最后都会回归。
那华亭你们如何规划的?”
萧破军:“我已经派张云带三千人作为先锋,先行到达华亭外围。就等你的命令”
陈朔:“直接下令,拿下华亭。另外,派人去韩王府,和他们聊一聊,告诉他们,每年他们在石炭上的获利我给他,可华亭我要了。反正他们要的是钱。
我也有钱,秦州那几家地底下挖出来的银子不少”
程公:“若是韩王府不乐意呢?毕竟他们乃是宗氏皇族。”
“哼,不乐意?有本事就打,打不过别哔哔,至于京都?谁会理会一个没什么用的小王爷。只要我朔风的税赋不少,朝廷就暂时不会动我们。”
唐城笑道:“不错。那我去一趟华亭吧”
“好。辛苦唐叔了”
“嗨,当年咱们在西安府的农庄,就是你弄来的石炭,有了咱们的第一桶金,毕竟那个我熟悉”
陈朔随即看向了身后的地图。
“三年时间,朔风军扩兵五万。秦州的商业、农业必须要达到目标。文履、萧破军你们二人要通力合作。唐城,你作为监督者。
摊子大了,必然有很多不规矩出现,我只有一个原则,露头就打。
程公,所有的教育全部要改革,除了基本的儒学教育外,《道德经》《黄帝内经》等经典要加入。学业为期五年启蒙。”
陈朔说着,他们几人都默然记着。
“在一年内,秦州起三所院校。”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讶抬头。
可陈朔没解释,反而继续道:“第一所,是柳公的神农医学院。主要就是培养医者。分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将我华夏千年传承的医术以及医药进行研究培养。文履你要积极支持。
第二部分就是我华夏本来有手术,我从柳公那里得知我们的手术器具很完善。后续要加大研究。说白了,那些死刑犯。这一次要杀无赦的人全部送到柳公那里。具体的你们不要问。”
程公皱着眉,可这一次他没再说话。
文履听到陈朔点了他的名,知道反对已然无效。
萧破军和唐城点头,兼是因为数次战争,死的很少。就是因为朔风的军医体系强大。
“第二所院校,是军校”
“军校?”
这一次,是所有人齐齐高呼。
“对,朔风军事学院。我任院长,萧破军任常务副院长,唐城任院委会主任。
主要是以下几点。
第一、可以招生,学制为三年。有指挥专业、还有地图、后勤、武器研究等等各类。具体的到时候我会和军方探讨。
第二、过去的朔风军几千人的时候可以做到所有人识字,可扩军五万我们已经做不到了。几次战争,我们提拨了很多基层指挥官。
他们作战勇猛,战场上有着经验。但是。他们的文化水平低,看不懂地图,对于团队协同作战不熟悉。对于兵法研究不够深入。因此全体基层军官全部回炉重造。为期半年到一年。完不成学习的提拔暂缓。
另外我们的很多军官,营级甚至团级他们指挥现有几百人上千人没问题,可若是指挥上万人?有几个合适?整个朔风军现在真正能指挥上万人作战的。
也就是一个萧破军、一个周毅、一个李青罢了。其余的都不合适。
他们也得学习培训。到时候我和萧破军亲自授课。
因为当军队达到一定人数,就不能单单是指望着军队作战,如何埋伏、如何运兵、后勤粮草、战略规划等全部要完善。”
萧破军和唐城纷纷点头。
萧破军:“这样的话,军队就会是体系化运作,而不是过去几百年上千年,军队总是要靠那些天纵奇才,否则的话将领不行,那些士兵也难以有什么作为”
唐城:“庄主这个提议好。将来的朔风军必然是天下第一强军”
程公憋了好久,终于道:“知州,若是军方势大,必然?”
陈朔摆摆手:“程公,我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可我朔风军不同,他们知道为谁战,为何战,他们会有自己的信仰,会有自己的思想。他们不是那些儒生口中的臭丘八,是最可爱的人”
“第三所院校,是朔风综合大学。”
“朔风综合大学?”
“对,综合大学。历来无数的学子学习八股,学习儒家经典。之乎者也。可当他们考上进士,都是翰林院修书。
经历了榜下捉婿或者找到自己的同乡老师,最后下放为官,到了地方,就只是劝农,大体事物由师爷和那些胥吏去解决,然后和大户达成合作。
几年后,上升。
可事实上,他们到了地方,大多数人一窍不通。如何发展本地的农业?他们连最基本的农田应该如何弄,不知。最基本的水利知识?不知。
律法?不知。商业?不懂。匠作?不屑。民生?装傻。
朔风综合大学,学的就是实务,律法、农业、商业、税法、矿山、算术等等专业全部分开。”
程公突然跪在地上:“庄主,你这是要掘儒家的根 啊!你的招贤令试卷和儒家经典无关。可你现在创立的这所学校不学儒家经典。学那些术数之道,舍本求末。
不可啊!不可!”
“真的是舍本求末吗?你为何如此反感和痛恨?我已经让所有启蒙学子去学习儒家以及各家经典。还不行吗?”
“庄主,不可啊!不可,若是这所大学真的建立起来,你将会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公敌啊!”
“读书人的公敌?可那又如何?启蒙五年,经典会学。基本的算术也会学。他们会找到自己的兴趣。会经过考试,然后进入大学,进行专业学习。
且这三所大学本月必须必须找好地方。现在是七月,8月底九月初就会进行第一批招生。学制为三年。”
“庄主?若是如此,老夫,老夫只能,只能归老了”
这一次,文履和萧破军以及唐城他们看向跪在地上的老者,心情很复杂。
陈朔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道:“好。我准了。”
程公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他没想到陈朔竟然会真的同意。更没想到陈朔的决心如此之大。
“庄主,为何?为何你对读书人的意见如此之大?为何你对儒家没有尊重,为何你一定要如此行事?未来你要走出西北,走到天下的时候怎么办呢?”
陈朔看着他,没有解释。
实话就是,未来十几年后。当满清的鞑虏在华夏大地上纵马屠戮的时候,那些读书人在做什么?一个个剃头匍匐的跪在地上祈求自己的生命。
陈朔明白了一个道理,说实话,谁的手里刀兵越狠,谁就没问题。
明朝除了朱元璋和朱棣外,其余的皇帝还是不够狠。
就那个王八犊子,叫门的皇帝,除了杀于谦杀的狠辣外,其余的。太垃圾。
他们不敢屠戮那些反抗者,只是利用各种办法去夺权,去收回属于自己的权利。
可结果呢?即便牛逼如嘉靖,还会出现一个白宫女绞杀。本来该死的他,却被一个太医救活,结果呢?太医自杀。
弄出豹房的,最后会落水死了。红丸案,等等等等。
可满清呢?他们杀的有多狠?文字狱都玩出来了。结果呢?一个个还不照样乖乖的听话?
程公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他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府衙。
而这个动作让整个朔风发生了动荡。很多人惊讶,可也有很多人愤怒。
于是乎,首次出现了很多朔风的官员齐齐跪在了府衙的门口。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核心意思,朔风军士学院以及朔风综合大学不能办?”
“朔风军事学院会助长武人的狂傲气息,未来会惹大麻烦。他们为了朔风,为了秦州,为了大哥你。
朔风综合学院乃是倒反天罡,圣人不能允许,他们也不允许。若大哥你不改变,他们将长跪不起”
文履站在那里,悄咪咪的看着陈朔。
而此时的陈朔依旧在看地图。
“那就全部罢免,朔风军事学院成立的第一批学院,让他们去,当然,年纪在30周岁以内的我要。30周岁以上的全部让他们跟着去开荒,自己去开荒,自己去劳作,现有的待遇全部作废。
军事学院学习半年时间,合格后丢到部队,从一名小兵做起。三年内不得升职。若是扛下来了。可以回来你去安排。
扛不下来的,全部给我丢到开荒队去,不服气的砍了。
30周岁以上的直接去开荒,三年内不得回返,五年内不得再次安排。
你下去吧”
文履点点头。
当他走到门口,看着跪在门口的那一片人。
整个人的脸上无比的铁青。
“都给老子起来”
可那些人依旧跪在原地,一个比一个傲娇。
“宁夜”
“哎”
“按照大哥的吩咐做吧”
只见宁夜坏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来啊!请各位去喝茶。”
……
第140章 朔风波澜起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秦州本应是立即大力发展,可因为陈朔要建立三所学校。让朔风内部、秦州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陈朔却依旧强硬,过去多年时间,程公愈发无法融入朔风的体系。他的思维他的思想格格不入,陈朔一直没有完全废除让他走人。
有一个极大的原因就是他代表着当代的读书人,而朔风要发展,各个环节需要人才。很多人是因为程公培养的,有的是程公拉来的,还有慕名而来的。
可当陈朔打进秦州,被任命为知州的时候,很多情况已悄然发生转变。
唐若雪在萧舒然和岳灵珊的搀扶下来到了书房。
她看着陈朔有些担忧:“这一次是不是有些急迫?程公的离去,将朔风乃至于秦州的暗流涌动全部一次性爆发了。你为何不能再等待等待?”
陈朔:“不是我不想等待,是没时间等待。我可以妥协,按照他们的模式。可那样,多年后,即便朔风发展很好。可我们的大股东就成为了那些人。
当他们成为我们的主宰,或者已经在我们这里占据极大的力量。
那么那个时候要么鸠占鹊巢,要不就是主导朔风。若是那个时候我动手,很可能会彻底倾覆。甚至当他们选择另外一个势力的时候。
我会被卖掉。
所以,朔风的路会很难走,很难走,必要的刮骨疗伤必不可少。我不能妥协,我若是妥协,朔风怎么办?”
岳灵珊突然道:“那为何一次性要成立三所大型的学院?外面很多人说你是好大喜功。没意义?”
可说完这个话以后她突然低着头,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陈朔没有生气,只是笑笑道:“他们反对,很简单。第一,他们瞧不起医者,觉得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主宰必须以他们为主。
成立医学院,他们看不上。为何?
他们一生病,一个个找急忙慌的去柳公堂治病。对于他们而言,有几个厉害的医者,完全能够满足自己和家人的身体。他们也乐意对柳公及他的弟子尊重。
但,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医者的地位提升,更不会允许他们有话语权。
至于军事学院,那更是他们恐惧的地方。过去的华夏,有一条铁律,非军功者不得封侯。
可历史上武则天打破了这个原则,哪怕是皇家的争斗,或者是司马懿司马家族做的恶。可有一个原则,李世民登基是靠着他的军功。
司马家当皇帝,那是曾经他们军功太甚。
可武则天呢?她靠着自己是皇帝的女人当皇帝,然后杀了多少大堂留下的武将。军事节节败退,然后武家的人封侯。
闹腾了那么多年,大唐无人可用,大量用异族将领,可也让那些世家大族发现,不需要用军功也可用。
赵匡胤害怕武将,然后干了一个与士大夫共天下,武将被闲赋,用文官。于是乎至此后我汉家天下开始走下坡路。
太祖朱元璋封六大国共,武力充沛。可几百年啊!那些不是靠军功,靠着投降,靠着北元占据天下最富裕的资源那些人愤怒,无法忍耐。
可太祖太厉害,他们怎么办?于是乎,最优秀的太子没了。嫡皇孙没了。只能选择那个被大儒教导的皇孙。
朱棣打下天下,都杀了十族,他们都不会变,哪怕修了永乐大典,那些人都不妥协,他只能换皇都,去了北京,开始自己的征伐蒙古。
可惜啊!一个土木堡之变,皇帝失去了军权。后面所有的皇帝想沾染军权,没一个有好的下场。你们看看大明后来的皇帝都是什么样子?至于很多你们所说的昏君,也只是那些读书人想让你们看到的。
可事实上是什么?是军队,什么时候大明也成为打仗的时候是文人主导?而不是那些将军去主导?怎么越发成为宋朝时期的模式了?
所以当朔风成立军事学院,我成为院长,要成规模成体系的培养人才,所以他们才恐惧,他们才要破釜沉舟要我收回成命。他们害怕和恐惧。
至于综合大学,那是掘他们的根,当年的汉武大帝独尊儒术,核心是要让儒术成为自己更好统治的工具。
可儒学天生就有妥协的意味,东汉时期,那些世家门阀如何形成?就是他们掌握了对经典典籍的解释权,所以他们拥有最大的权利和最高的地位。
就连咱们的八股取士,最终解释权不还是在他们的手里吗?
你们以为他们真的不懂那些具体的实务?他们不知道水利有多么重要?不知道亩产提高多么重要?不知道利器有多么重要?
可若是他们主导,这些就是奇技淫巧,为何他们会定义为奇技淫巧?就是因为他们可以随意处置,可以为他们服务。至于国家如何?百姓如何?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关心自己能否多加几百上千亩的地产,只关心有多少真金白银可以埋藏在地下。
千里赤地,他们可以有无数的奴仆和无数的少年少女,都会成为他们的奴隶。皇帝和皇朝不行了。那就换一个。反正只需要跪在地上磕几个头,就可以换一个主子,还按照他们的规矩来罢了。
师姐,现在你懂了吗?”
陈朔缓慢的解释,让在场的三个女子彻底颠覆了她们所有的认知。也彻底明白陈朔这么做的含义。
“好吧,明白了。我都陪着你”
唐若雪柔声说罢,就和萧舒然她们出去了。
可陈朔看着地图,他淡淡道:“满清真的靠着自己的武力统一天下吗?扯淡,是你们这些贪婪的士绅们选择了她们,和她们合作夺取了天下。否则郑成功为何在关键时期功败垂成。
为何李定国阵斩二王还会功败垂成。
可结果呢?留头不留发,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满人跑马圈地,你们最好的祖宅成为人家们的满城,你们的子女你们的妻女被人家掳走。
所以你们愤怒,你们后悔。支持吴三桂,可他命太短了啊!
雍正掘你们的根,你们就要他早死,扶持乾隆,你们和他达成了很好的合作。他下江南吃喝玩,你们给他钱,让他成为所谓的十全老人。
可你们依旧不甘,白莲教造反那么多年难道没你们的影子?太平天国没你们的支持吗?谁能想到遇到了曾剃头,杀的太狠太狠。
这也是后来你们支持革命党,可日本人打进来以后,你们不敢合作了。被坑惨了。
可现在的你们不会听,不会信,华夏若是还被你们掌控,将会有无数的灾难。
更没想到的是,现在的你们已经发现了我,先是江湖,又来我内部搞事情。那咱们就斗一斗,试一试,看看是你们的势力强大。
还是我陈朔的刀兵狠辣”
……
陈朔你不得好死
“陈朔,你丧尽天良,我等瞎了眼”
“陈朔……”
无数的咒骂声响起。
可那些人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开始疯狂的大骂,无论是文履亦或是宁夜的眼神已逐渐冰寒。
而那些军士们,他们听到竟然有人咒骂陈朔。
“啊!‘”
“啊!”
“啊!”
无数人的嘴巴以及他们的腿都被殴打。
这一天,对于朔风、秦州的官场来说,是一片血腥和黑暗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
程公和几个老家伙们也来到了门外。
“尔等住手,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嘛?他们是朔风的未来,是秦州的未来,是士绅,你们这些臭丘八”
“啪”
那老者愤怒的怒骂,可随即便被那名军士一巴掌呼在了地上。
“你个老东西。庄主曾经说过。谁敢骂我们臭丘八,上去扇他”
“你,你,你”
程公看着那名多人的狼狈模样,他整理了一番衣衫,朝着府衙走去。
“老夫要见明远。”
宁夜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倒是很客气:“哥哥说了,他不愿见你。稍后会有人送程公你去休息,你选择了朔风养老,朔风庄内最好的位置给你留着,来啊!送程公去休息”
……
“大哥,将那些人抓起来处理没问题。可他们的那些职位怎么办?”
“你丫能不知道?还不就是想让我给你背书。不过也是。若是你直接去做这些事情,确实也不太好。
很简单。第一,先让那些副职兼任。给他们一个考察期,通过正式任命,不通过回原来的。你和我身边要走那么多小家伙,这一次不正好填补空缺了吗?
以前饶不过程公。这一次招贤令已发。时间为两个月后,最近有一些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提前对 他们进行一个适当的培训,也让人家们有个复习的参考。
两个月后正式考试,具体的科目除了必须外,你任总负责人。按照你的实际需求去招人。不过所有的东西全部给我过目。这是朔风第一次发布招贤令。
不要出乱子。未来我们很少这样做。以后我们依旧会招生,从我们自己的地盘招纳,从外部招纳。不过那时候他们全部要去对应的学院,对应的专业去学习。毕业合格后。
然后进行各部门的分配以及对应的岗位中去”
文履点点头,思索一番品味出一些味道来。
随即他看了一眼陈朔道:“那大哥,你说那几个学院?”
陈朔突然冷冷的看着他。
第141章 生子
这个眼神吓得文履一哆嗦立即开口道;“我可不是反对啊!我的意思是说,那个,那个综合学院咋也得给我个职位吧?萧破军和唐城都有。
医学院我可不敢去,咱一窍不通,去了也是丢人。那综合学院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朔风未来的服务么。我这个大总管咋也得参与参与吧”
陈朔一下笑了,白了他一眼:“你是朔风综合学院的常务副校长。具体的专业以及相关的事务你要亲自负责统筹。当然。我很清楚。我们现在的师资力量等建设很薄弱。可不去做永远做不出来。
先慢慢的去做。总会出成绩。所有人说我自毁长城,可是错了啊!这几个学院才是我朔风未来的长城。”
“是啊!大多数人不理解,可大哥你做的决定就没有错误的。朔风走到今日靠着的不是程公那些人。是你的引导。你其实给过他们机会。
甚至还杀了很多人。可他们依旧,只要一旦侵入他们的利益就立即爆发。不管不顾。丝毫不想着他们也要去学习,也要适应当前发展的形势。
其实 他们担忧的无非就是三个学院成立后,他们的地位会受到影响。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尤其咱们拿下秦州后,很多人已经来到了秦州,是他们的家小是他们的家族,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很多人已经在串联想让那些人进入咱们的体系,若是三大院校一旦成立,他们的算盘就不容易了。
很多人还和西安府那边接上了头,也是他们想多了”
文履撇撇嘴。事实上陈朔敢动那些人,敢直接罢黜程公,最主要的原因是文履已然成长。这些年来他看似有时候和稀泥,实则他也培养了无数的人才。
可他又懂分寸,和陈朔将那些少年少女全部要走。证明了他的忠诚,也促使陈朔敢成立学院,也敢一次性处理那些人。
“阻碍老子给你清除了,骂名我也担了,秦州的发展你要还做不好。就别怪我收拾你。一个月后,你正式迎娶明兰。到时候我给你证婚。家里该有个女人了。看看你邋里邋遢的。也省的你没事干从我这里一出去就偷偷溜去明兰那儿。再不给你成婚,我看孩子都快出来了。”
“嘿嘿,好嘞。”
文履乐呵呵的离开。
宁夜进来走到陈朔的身边:“哥哥,邵坤云翔他们已经分别进入朔风的文武体系了”
“嗯,告诉他们,好好做事,总结经验。咱们的综合大学他们到时候也要去授课的”
“啊?他们也去?”
“达者为师,他们很多人在各自的领域已经走的很靠前很靠前了。他们去教授那些白丁有问题?”
宁夜也是低着脑袋思索,一会就反应过来了。
陈朔看了看宁夜,起身踱着步子。
“宁夜”
“在”
“你准备一下吧,我想了很久很久。这个事情得你去做”
宁夜没有立刻回答,此时的他无比安静,能让自家哥哥这么凝重的和自己开口,必然有很重要的事情。
“现在是天启五年。你去一趟京都吧。给你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和任我行多聊一聊,他会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学习。这一次你自己去,带着你的心腹,去完成一项任务”
宁夜:“哥哥,是什么事情?你会如此重视?”
陈朔走到窗户旁,感受了秋季的寒风。、
“入秋了,天气渐渐寒冷。最近几年无数的干旱、鼠患、蝗灾。你知道吗?咱们朔风这边已经有了蝗虫,没有一个年头是好过的。
可我们的步伐不能停,你去京都,恭王府那边。去给我挖人,挖技术。资金没有任何上限。你可以和王恒合作。京都王恭厂的十几个技术世家。
有机会去问问魏忠贤的好侄儿,他敢卖给我一个家族,我就给他五十万两白银。没上限。我要人,为期一年。在明年天气六年的6月全部回归。这件事就这么久,能挖多少我要多少。
无论是图纸、技术和人才,他们的条件全部答应他们。暗部和夜枭以及日月神教的那些分部你全部指挥。走的时候也可以和李青那边要一部分人手。
你懂吗?”
宁夜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王恭厂?哥哥你说的是火器?”
突然,宁夜双目冒光看着陈朔。刚刚陈朔准备派自己出去的时候,宁夜的心里不免有一些难过,他会以为是哥哥不要他了。可现在他却瞬间消散。
“对。未来的战争将不会是过去的冷兵器,从太祖时期到成祖时期我们的火器都是打击异族和敌人最大的利器。当年朱棣的三千营更是火器的巅峰。
你不会真的以为郑和下西洋是靠着木头帆船吧?
可土木堡之变后,火器发展受到打压,萨尔浒之战后,满洲的鞑靼们接收了太多的火器。我朔风要发展,就必须要有我们的火器”
宁夜躬身:“哥哥放心。一年时间我必然会完成任务”
“去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宁夜走了出去。
陈朔看着地图上京都的位置,久久不言。
“天启大爆炸,历史之谜?若是单纯的火药爆炸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也有的说法是天然气爆炸,可没什么证据。还是说有人为?
那些士绅忍不了了?可那时的满洲鞑靼也不行啊!东林都被折腾的快散架了。
吓死太子。
可最重要的却是这一次或许是天灾或许是人祸,可此时是小冰河时期啊!
对整个大明的军事中枢的斩首,研发层全灭,那些顶尖火器工程师,匠师团灭,大炮技术断层,生产线化为灰烬,整整两千多名熟练工匠殒命,帝国最大的火药厂瞬间归零。
辽东的火力锐减,依赖进口,丧失了军工自主权利。一场爆炸,炸毁了一个帝国的军事未来。
可后果却是长久的,后期的火器质量不过关,前线甚至不敢用。全世界顶尖的武器体系归零。
进口需要真金白银,对于收不上税的大明是灾难,于是乎,加税,无数的百姓沦为流民最后演化为流寇。
大明不敢进攻,成为全面防御,野战火炮数量锐减,对于满清的骑兵却成为了天堂,军事天平彻底扭转。
而有了萨尔浒之战后的优势,满清的火器开始发展。直到后面袁崇焕那个傻缺杀了毛文龙,他的属下投降,带去大量的火器。
甚至自研的“自生火铳”项目消失。比欧洲遂发枪还早二十多年的创新也消失不见。
陈朔不敢赌。那是未解之谜,他没什么办法阻止。若真的是那些士绅家族搞得,陈朔现在说实话惹不起。强如嘉靖如何不知自己被宫女差点弄死怎么回事?
他也照样是等待几年后才废黜皇后,才慢慢开始清算。
所以,弄回来一些人,一些技术才是最重要的。保留一些火种吧”
深夜书房的呢喃,是一个对曾经那些历史对无奈的回应。
……
“哥哥,哥哥,嫂嫂要生了”
陈淼的声音在府衙引发了轰动。
陈朔瞬间拉开房门,二话不说走到了产房门口。
当他要进去的时候,直接被宁中则给拉着。
“你进去干嘛?哪有男子进产房的。我去”
此时的宁中则一瞪眼,倒是让陈朔稍稍冷静了许多。
此时陈淼、萧舒然、岳灵珊和任盈盈都在院子里等待。
与此同时,宁夜、李青夜明等人纷纷对府衙戒严,所有的刀兵出鞘,任何人有任何异样,在今夜杀无赦。
“朔风军出动,全面戒严”
随着一道命令的到达,萧破军亲自坐镇指挥。
从朔风到秦州,朔风军全面戒严。
他们知道,朔风的未来,那位传承者要在今夜出世。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隐患出现。
而此时柳公也到了院子中央。
他看着陈朔道:“陈小子,放心吧。几个月前素问那丫头就主要研习女子生产,且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和那些有经验的产婆学习,几个月的时间她接生了上百个孩童。没问题的。”
陈朔此时才清楚,怪不得这段时间素问那丫头一直不在,原来是去做这些事情了。
而在产房内。宁中则一直陪伴着唐若雪。
素问则是很冷静的缓声道:“嫂嫂,你放缓心情,稍稍用力。我在呢,没事的。”
宁中则:“雪儿,别担心,没事的。陈朔那小子就在外面。刚刚还要进来,被我给拉着了”
唐若雪满脸惨白道:“师娘,素素,如果,如果必须选择,一定要保小”
可陈朔此时全身心的听着里面的话,他的耳朵微动。
缓缓开口,这声音竟然在整个院落,甚至外围的一些安保都听到了这句话。
“保大”
唐若雪也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尤其院子里的女孩子们听到这个话,无比诧异的看着他。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朔风上下都需要这个孩子,可这个时候陈朔依旧选择保大。
唐若雪笑了。
“我这一辈子值了”
宁中则:“傻丫头,一辈子很久很久,所以一定要坚持。没问题的”
唐若雪的声音逐渐的传出。
院子里的人都在焦急等待。
陈朔一直就那么如同一棵松柏站在原地。
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刻的陈朔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
当然,所有人也在祈祷,一切安康。
当月亮透过云层,那乌云散去。无数的星光闪烁在天空中。
似乎有一抹金光洒在了陈朔的脸上,也洒在了那个房间内。
“哇哇哇”
那有力的哭声瞬间响彻在所有人的耳中。
……
第142章 暗流涌动
当陈朔立即要进入产房的时候。
产房的门被推开。是宁中则
“是个男孩子”
陈朔点点头,随即便径直进入产房内。这个时候也有产婆开口道:“不能进入,这里有污秽”
“全部厚赏”
可陈朔不理会,陈淼直接将产婆拉了出去。然后便也进入产房内。
“雪儿,你怎么样?”
陈朔缓缓抓着唐若雪的手,满眼的心疼。
唐若雪此刻也是虚脱,她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陈朔,随即道:“咱们的孩子?”
宁中则立即将孩子抱了过来。
“我终于为你生了一个孩子,我先休息了”
唐若雪艰难的说完话后,就沉沉睡去。
此时的岳灵珊和陈淼素问都在看着那个小家伙。
“好丑啊”
岳灵珊说完就被宁中则瞪了一眼。
“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个样子。瞎说什么”
岳灵珊吐了吐舌头,便说:“给我抱抱嘛”
陈淼也是着急的想要接过,可宁中则却死活不放手。
“去去,你们又不会抱孩子,等学会了再说”
说罢,她便和产婆去照顾孩子了。
而这一夜,陈朔没有休息,他一直陪着唐若雪,将自己的内气缓缓的输入唐若雪身上。
当第二日黎明时分,唐若雪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陈朔的脸颊。
她轻轻的抚摸着陈朔:“我很欣喜,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你都为我生了孩子。我守你一夜又如何呢?”
……
陈朔怀里抱着那个正在熟睡的小家伙。整个人有些僵硬。
‘这个时候宁夜来报:“哥哥,昨夜有一些宵小之辈想进来,被收拾了。”
陈朔依旧看着孩子,没说话。
她看到宁中则走了进来。
“谢谢师娘,昨夜我听说你守了整整一夜”
“你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当然要照顾好。”
宁中则的回答透露很多含义,这个孩子太重要,自然有人想搞事情。
这个时候当宁中则要抱孩子的时候,产婆突然过来准备抱孩子。
陈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讪讪离去。
随即陈朔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宁夜。
那产婆走出房门后,还四周看了看,随即走到后院的一个房间。进门前还瞄了瞄。
一进门后,那产婆的脸色很难看。
“没机会。昨夜在产房内,基本上我就上不了手,好几个产婆,谁也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医术那么高明,在进入产房后,唐若雪的所有吃喝全部她亲自弄。
再加上那宁中则全程守着,她随身还有一柄短剑。我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昨夜一整夜宁中则和岳灵珊还有那个新来的什么任盈盈、陈淼、林破月等人全程守着那个孩子。没有丝毫机会。
刚刚我还准备去抱着去找奶娘,也被宁中则抱走了!”
对面的人看了看旁边篮子里的那个孩子,满脸的苦恼。
“不行,必须在今日找到机会。不然咱们就前功尽弃了。这个孩子若是换不成的话,一切的谋划就都失败了”
那产婆脸上出现阴狠的神色:“那就弄出乱子来。让咱们的人发动,点火。趁乱咱们杀进去。把孩子换了”
“只能这么办了”
……
“哥哥,我们大概监管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害怕打草惊蛇,先和你汇报”
此时陈朔的眼眸深处已经有了暴怒的火焰。
只听他道:“严格查,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可以将产婆送进来。而且这个产婆也是经过审核的。府衙里面的下人咱们之前也换过。可现在却有了串联。
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孩子的。那必然整个朔风里面是有人配合,且地位不低。
我还活着,就算拿走我的孩子又能如何?我不能再生?
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死了。届时刚刚生下朔风继承人的唐若雪将会主导。可她必然不会全部听别人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到时候别人会告诉她,孩子在她们手里,必须配合。
若雪为了孩子必然会答应。而有了我的孩子在手,那么杀我就会有软肋,即便没杀了我。
我精心培养的孩子在别人手里,必然会逼迫我。
那么背后绝对是一张网在等待着我。”
陈朔慢慢的讲,宁夜脸色瞬间大变。他惊恐的看着陈朔,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天下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在做很多事情,那么我们的敌人,我们的对手也在做。拿下秦州有好处,非常大的好处。可同样我们也进入别人的眼中。
魏忠贤妥协了,且皇宫里面的那位也认可,可被人不同。我又在干的事情,很多人已经不愿意看到我依旧存在。朔风的兵可用,朔风的钱很多。惹人厌啊!”
“那哥哥,咱们?”
“先不要打草惊蛇。去,把岳灵珊叫过来,萧兄也该来了”
说话间,只见有人来报。
“启禀知州,萧将军来了”
“好。我去迎接,你让师姐在书房等我”
当陈朔走到院子的时候,只见萧破军推着无情还带着礼物来了。
“大哥,你还带礼物来了”
萧破军:“你有了孩子,我朔风有了继承人,我当然要来。”
陈朔却看看无情道:“大哥,你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无情傲娇道:“不劳你操心,三个月后我们举办婚礼”
陈朔:“好,走吧,带你们看看小家伙”
萧破军:“起名字了没?”
“没,我还头疼的选择一个什么名字呢”
当萧破军和无情看着孩子,尤其宁中则还将孩子抱给无情的那刻,无情那冷漠的脸色一下子有些慌乱,她生怕抱不好,可她的嘴角却微笑。
孩子看到这个笑还和她咯咯笑着。
陈朔不动声色的给了萧破军一个眼神。
萧破军立刻明白道:“庄主,朔风秦州的防卫我还要和你汇报一下”
“好。咱们书房聊”
正常的工作对接,没有人怀疑。而此刻在房子里有一个女营的人微微抬头,不过一想人家们谈事情也没当回事。只是她感觉有些无奈,她的身份是无法接触到孩子的。
……
萧破军:“陈朔,什么情况?”
陈朔看了看屋内的宁夜和岳灵珊。
“宁夜,你说吧”
当宁夜说完后,萧破军和岳灵珊全部惊恐的看着陈朔。
“大哥,今夜会转移,若雪她们全部偷偷去到中军大帐,我想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守着她们。无情现在功力已经恢复,我可以感觉出来。让她陪着若雪和孩子吧。”
“那你?”
陈朔摆摆手,随即看向岳灵珊:“师姐,稍后你不得有任何异样,全程陪着师娘。孩子不得离开你的视线。我相信当你表达出一定的意思,师娘会秒懂,其实这两日师娘已经感觉出不对劲。所以她从来不让孩子离开她的视线。
至于陈淼她们,宁夜你去说。”
岳灵珊:“那如何离开?”
“刘如辉那老家伙这些年在秦州府衙这么多年,有一条暗道,他告诉我了。今夜离开。”
岳灵珊:“那你呢?”
“我?我很想看看都有谁参与其中”
陈朔看着屋内的几人:“几位,拜托了”
萧破军、宁夜和岳灵珊全部郑重点头。
岳灵珊临走的时候内心是欢喜的,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竟然相信自己。可同样她心里却无比的担忧。曾经的她很羡慕陈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最近这些时日,她却感觉陈朔那么的难。这么大的地盘他要面面俱到,哪怕有了孩子却要面临无数的危机。
不过当她一出门的时候,又恢复那个傻傻的她。
萧破军笑眯眯的推着无情离去。
宁夜在院子里又被陈淼愤怒的追着打,还时不时的丢出一柄飞刀,显得无比狼狈,小红坐在那里吃着瓜子咯咯直笑。
岳灵珊怀里抱着孩子和宁中则聊天。唐若雪依旧在屋内休息,素问和萧舒然陪着。
陈朔依旧在书房内办公,从窗户就可以看到他在一份份文件上批复。时不时的有各部门的人去汇报。
李青和二虎分别按照以往的规矩在巡视。
当夜色降临。
大家吃完饭后。都准备休息。
只见其中一个女营的人端着盘子正要出去。
陈淼和她打了照面。
“吴慧,这几日你也挺忙的,可以回去正常轮休了”
吴慧笑笑:“没关系的淼淼,我回去也就一个人,正好这里还热闹一些”
陈淼:“嗯,也成,那你去休息吧。今夜我和小红守着”
吴慧:“好。那我回去休息了”
当陈淼关上门后,整个人脸上布满了寒霜。
“为什么?为什么有她?”
素问淡淡道:“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准备吧”
这个时候唐若雪已经穿好了衣物,宁中则和岳灵珊手中已经多了宝剑。萧舒然也已经穿戴好,等在那里。
这里出现了一个人,是任盈盈。
为何出现了她。兼是因为下午的时候。
任盈盈端着茶水进入了陈朔的书房。
“不对劲”
“哦,什么不对劲?”
“听雨楼,我闻到了他们的味道?我感觉不对劲”
“怎么说?”
“过去那些年在江湖上我们和听雨楼的人打过,可当我们追踪的时候,发现他们背后有人。有势力,才作罢。我也不知道我感觉的对不对,反正很危险”
“我能相信你吗?”
……
“走吧”
唐若雪有些虚弱,她将孩子递给了身边的宁中则。
几个女人都纷纷走向了唐若雪的床铺。
而与此同时,从床铺下面出来了几个女子,她们身上的衣物恰恰就是唐若雪她们的衣服和装扮。
……
“失火了。救火啊!失火了,救火啊!”
……
第143章 围杀陈朔大魔头
突然间,府衙在后院柴房等地出现了火光。
当有人去往马房去放火的时候,绝尘不安的踩踏着。
可当那人一进入,当怀里的那个火折子正要点在草料上的时候。
“速速”突然,数支弩箭射穿了他的胸膛。
“幸亏咱们手稳当,真把绝尘大爷给伤着了。庄主不得把老大给扒了皮”
“老大被扒皮之前先把你的皮拔了。快,现在赶紧将绝尘给转移了”
……
陈朔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坐在书房里打开了窗户。就那么看着外面的乱象,很多下人们疯狂的朝着后院去灭火。
而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进入了秦州城。
甚至前几日在各个酒楼里待着的江湖人,他们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前往府衙。
而在青楼内。
这几日来了大户,他看起来身材纤细,有着一柄剑,可是一来就选择了青楼最美的几个花魁。
当那一锭金子摆在桌子上的时候,老鸨立即喜笑颜开。
这几日那人都不出门,就是在屋内喝酒玩乐。
就在此时,他推开身边的几个女子,穿戴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剑,拉开窗户整个人消失不见。
城内的角落里,这里的房屋已然闲置,从里面走出来许多乞丐来,他们手里已经不再是那棍子,反而是各式兵刃。此时的他们脸色冷峻朝着城中央走去。
“阿弥陀佛。谁也没想到此次的岳不群竟然不来围剿陈朔这个魔头,还说自己在整合五岳剑派,不便来此”
方证大师面色悲呛。
而此时他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熟人。
“方证大师,真的是陈朔杀了盈盈和任教主以及向大哥吗?”
“令狐少侠,你想吧,日月神教倾巢出动,前几日的城头上还挂着上官云这些魔教长老的尸首。那任我行身体里的异种真气比你都多。
你有我佛门的易筋经,可他没有,据说那日在秦州城外,他整个人都充气一样。
显然没了。而任大小姐很显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令狐冲满眼都是痛苦,他身后的仪琳心疼不已,立即扶着,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戒和尚冷冷道:“哼,不可不戒已然皈依佛门,他竟然最后虐杀了他,简直是魔头行径”
哑婆婆看着令狐冲的模样冷冷道:“江湖上不能再出现此种魔头,他才多大,就已经行事乖张,将来必定是江湖上的祸害,那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已死。绝对不能留这种祸害在世上”
远处的崆峒派以及很多江湖名门正派都已经到来。
尤其此时方证的身后还有几名少林的人。
方证:“那日他悍然杀死丐帮长老,将丐帮在秦州等地的所有好汉全部捉拿,甚至在前几日都已经杀了。当时我去的有些晚,希望他可以手下留情,可没想到他不仅不。
还杀我数名弟子,将我的师弟杀死。老衲无奈,只能请诸位好汉与我少林的人一起将其诛杀。
且此人狼子野心,竟然蓄养私兵。搞得西北民不聊生,和当朝那个大太监魏忠贤勾结在一起。我等无法,只能擒拿与他”
“方证大师,不可心软,对此种魔头一定要杀之而后快。我等一定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所有人不是傻子,他们有的人心里甚至知道方证说的不是实话。
可每家背后都有人打招呼。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得知一个消息,陈朔,刚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手底下有地盘,有很多钱,有很多女子。
这些才是他们愿意来的真正原因。时局愈发艰难。这几年天灾不断,流民愈发多了。
而他们各家自然受到影响,无论是农庄,亦或是周边的百姓。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每个门派每日需要的无论是粮食亦或是钱财都是无数,所以他们如何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就像以前,为何不主动去攻打日月神教的黑木崖。
开什么玩笑?人家那边有多少高手?再加上黑木崖是悬崖,去攻打?死多少人合适?那不是扯淡。
几百年前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更直白的就是明教造反,地处偏远。
北元大军过去,人家们就跑。而且当时北元在西北大地的统治已经没那么厉害。
‘而江湖门派却在范围内。去吧。明教有钱,你们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另外朝廷要他们去,他们自然得去。
这一次他们依旧想要分一杯羹。
“为何武当的人没来?”
方证一听这个就火的不行。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心里最不平衡的就是 他。那日在秦州,他少林的人死伤惨重,自己现在的腿还疼的呢,且医师告诉自己,打的他的经脉,已然以后只能是瘸腿。
可冲虚躲在一边,最后好像也没杀了武当的人。第二日,武当的人出城直接回归,没有和任何江湖门派打招呼。
“哼,不管他,今日必然还江湖和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对,诛杀魔头。”
“诛杀魔头”
“对了。方证大师,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突然,令狐冲收敛难过的情绪。尤其他刚刚脑海里满是曾经任盈盈对他的好。现在后悔的是为何那会没有好好的待她?为何当她离开恒山的时候自己没有挽留?
他依稀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任盈盈看着令狐冲的脸。当时的他但凡说出我爱你,留下吧。或许那个时候任盈盈就留下了。
任盈盈:“冲哥,我要下山了”
“为何?”
“父亲可能要攻打恒山。且他要你归顺”
“盈盈,你知道的,我”
“我先走了”
“恩恩”
很简单的对话,其实对于令狐冲来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任盈盈,甚至他认为任我行打上恒山,他做了很多准备。唯独对于任盈盈,他心里觉得无论如何她都会和自己是一起的。哪怕一起去死。
“令狐少侠,你说”
令狐冲没有看到的是方证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凶光。以及那一丝瞧不起。
“我师姐和师娘应该在秦州。她们定然不知那陈朔的恶。届时你们不要伤害她们好吗?”
方证心里长吁一口气,之前他可是感觉到那陈朔的武力值不低,这一次为了更好的围攻。所以他才不远千里将令狐冲弄来。
有了易筋经,有了独孤九剑,他已然在江湖上是顶尖高手了。
不过方证转念一想突然道:“令狐少侠,你带着群雄去往府衙。那陈朔不光自己厉害,他手下有兵。且那些兵都极强。所以,老衲带着少林以及崆峒和一部分丐帮的人马去突袭他们的中军大帐。
不然若是他们集齐兵马,你们将危险”
令狐冲满脸的欣慰:“感谢方证大师。府衙我带着人去就好了。恒山的弟子和你们一起去”
可是令狐冲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只感觉到方证欣喜,觉得自己选择没有错。问题是后面的仪清脸色已经铁青。
这一次事实上她们不愿意来。可令狐冲依旧是掌门,没法子。她们觉得日月神教已经折损在了西北,何必要去往西北去打陈朔。
且陈朔做的那些事,恒山的弟子们并不反对。
仪清突然道:“掌门师兄。恒山的弟子都是女子,去军队,有些不合适吧?”
令狐冲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会反驳自己。其实这几个月来,恒山很多弟子对自己 有意见,他非常不开心。本来想着等事情结束,他和任盈盈去笑傲江湖,将门派掌门传给仪清。
可现在,在天下群雄面前,她竟然会忤逆自己。此时的他感觉心累以及心寒。他很疲惫。
“好了。仪清。执行吧。你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他没有去看仪清。
可仪清的脸上却出现了惨白,她的心里很累。恒山的弟子是女子啊!去打军队中军大帐,你这个掌门不去。我们去了只能听方证的。
可人家什么武力,我们呢?我们不就是炮灰吗?
仪琳也劝说仪清:“师姐,没事的。最难的是打府衙,我们去。有方证大师在。没关系的”
仪清冷冷的看了一眼仪琳,没有说话。
方证双手合十:“各位,现在府衙已有火。说明已经开始。今夜,我们诛杀陈朔那魔头。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拜托了”
“放心。方证大师,我等必不让你失望”
……
“真热闹啊!”
陈朔走出了书房。
此时女营的吴慧和之前的那个产婆突然冲进了唐若雪的房屋。只不过她们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夫人,夫人。咱们快快转移,失火了,失火了”
“是啊!夫人,我来抱着孩子,咱们快快走。”
那产婆也冲了进来。径直冲向了孩子。她身后的人也立即提着篮子进入。
她们想利用混乱,立即换掉。
那篮子突然揭开、产婆和身边的人不动声色的换了过来。
产婆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孩子。
而提着篮子的人转身就要出门。
“啊!你不是夫人、”
产婆一转头,发现吴慧惊讶尖叫。
而那提着篮子的人却看着眼前的人惊呆了。
“知,知州大人”
陈朔淡淡道:“不看看篮子里是什么?这么着急走吗?”
话音一出,那女子直接掀开篮子。发现里面包裹的不是孩子,反而是一截木头。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女子说话间,篮子瞬间丢出,袖口出现了一柄剑朝着陈朔刺来。
与此同时。
府衙外突然出现了爆喝。
“陈朔。拿命来”
……
第144章 又受伤的令狐少侠
吴慧仔细一看眼前的人。
她满脸的惊恐:“月,月月?”
林破月冷冷道:“你不配,说,为何背叛?说?”
林破月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吴慧跪在地上恳求:“求你了。我弟弟染了赌债。他们说,他们说,只要我帮忙。就会放了我弟弟。不然我全家都”
陈红:“你不是没有家人吗?”
吴慧:“我的家人之前失散了。我以为他们都没了。可前段时间他们突然找到了我。求求你,月月,我还不想,啊!”
只见林破月直接一刀砍了她。
“纵然你有万般理由,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那条路。金萱,她的家人一个不要放过”
金萱此刻穿的正是陈淼的衣服,她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放心,一个都活不了”
而那产婆看着怀里的孩子,显得是那么的讽刺,此刻这个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开始嚎啕大哭。
而门外,那女子刺向陈朔的短剑,被陈朔双指夹住,双指用力那刀尖断裂。
下一刻,那女子的脖颈上已经被刀尖洞穿。
产婆想逃,或许她和怀里的孩子有故,可下一瞬间,她的胸膛被洞穿。
此刻,那孩子跌落在地上,在嚎啕大哭着。
就在几个女孩子想着救援的时候。
林破月却拦着他们。
“月月你?”
“若我们没有提前洞察。那么哥哥的孩子会是什么后果”
此言一出,众人都纷纷皱眉。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吵闹声愈发严重。江湖中的人从各个方面朝着府衙内杀来。
突然。
就在苏影实在看不得那孩子的哭泣,正欲去将其扶起的刹那。
“小心”
凌霜立即将苏影一把拉开。
只见房间中央突然一团白雾。
当众人走出门外。只见一个人手持细剑,他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孩子。
他淡淡微笑的看着陈朔道:“朔风庄主,陈朔?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吧?如果想要他活。自废武功 ”
陈朔看着他:“你是谁?”
“听雨楼楼主,你可以叫我无名”
陈朔在鼻子前挥了挥手。
“混迹在胭脂中,听雨楼?多少钱?让你来到这里杀我?”
那人懒懒散散的瞥了一眼陈朔道:“很高,很高。高到我不敢让楼里的其余人来,高到我心难耐,你杀我副楼主,所以只能我来了。
想好了吗?束手就擒吗?”
“陈朔。拿命来?”
突然,一声大喝,随即只见夜色中那一抹寒芒朝着陈朔杀来。
“哥哥。”
林破月将自己手中的唐刀径直丢给了陈朔。
陈朔抬手接刀,原地不动,突然爆裂一刀径直挥砍。
而令狐冲此时竟然发现自己的独孤九剑主要是找寻对方的缺点。可此时陈朔的这一刀满是缺点,满是破绽。可他心中却大惊,自己是可以刺伤陈朔的,甚至可以杀了他。
可自己也会死。
随即只见令狐冲整个人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地。
他手中的剑指着陈朔。怒斥道:“陈朔你个畜生。竟然杀了盈盈。我和你不死不休”
陈朔一听这话,简直就在心里千万只尼玛飞过。
“傻逼”
“你说什么?”
可就在令狐冲立即准备杀上前去的时候,听雨楼楼主却淡淡道:“他是我的。你敢动他,我杀了你!”
令狐冲看着身边的怪人,又看到他怀里的孩子:“谁的孩子?”
“他的喽,我要他自裁,尸体我带走”
“怎能如此行事,纵然他有万般过错,你怎能利用一个孩童。把孩子放下”
令狐冲突然将剑锋转向了无名。
无名看着眼前的人,瞬间火大:“怪不得说你丫是个傻逼。”
可令狐冲的剑依旧指着他,随即只见无名怒火而起,手中的细剑直接杀向了令狐冲。
“破剑式”
短短时间内,院子中央无数的剑光闪过。
可越打令狐冲越是感觉心惊不已。他发现自己短时间压根拿不下眼前的这个人。
“真以为天下无敌?风清扬来了还差不多”
突然,令狐冲一剑拨开杀过来的细剑。可下一瞬间眼前的人竟然将孩童丢出。令狐冲立刻去接孩子。
可他的后背却被一剑刺穿。
“啊!”
令狐冲一声尖叫。
与此同时,不戒和尚和哑婆婆护着仪琳杀了进来。
看到的正是令狐冲被刺伤。
“令狐师兄,令狐师兄”
仪琳立即从怀里掏出疗伤圣药,喂食给了令狐冲。
不戒和尚立即在他的伤口附近点了几下。
他转身一看。
“听雨楼楼主无名?你还活着?”
无名看到来人,淡淡道:“你真以为老子死了么?当年我败给东方不败,可他也杀不了我。就是让老子养了好多年的伤。你还在?哦,旁边是你的姘头吧。呦呦,那个小女尼是你们的孩子?”
哑婆婆愤怒的看向无名。
“王八蛋,你当年奸杀我师姐,我和你势不两立”
哑婆婆愤怒的想要上前,可是被不戒一把拉着。
“不要,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无名不屑道:“滚一边去。我不会杀你们的。没钱。别打扰我杀他。”
无名看到此时那孩子已经被那个小女尼抱在了怀里。知道一时间失去先手。
于是乎,他的长剑瞬间朝着陈朔的方位杀去。
刚刚陈朔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里,他的心里大概猜到了。有人花了一大笔钱想弄死自己。
令狐冲他们被蛊惑来到这里打杀自己这个所谓的魔头。被冠以魔头必然是有人带头,冲虚已经离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方证。
可谁也没想到。最后无名竟然会和令狐冲打起来。
无名的功夫自然高绝,甚至比令狐冲都强。可谁让他爱心泛滥,去接孩子。那自然会受伤。
“那就杀了你好了”
“是吗?”
陈朔手中的唐刀横指,朝着无名直接杀在一起。
“军刀?”
无名皱眉。他不怕任何高深的武学,那些武学繁杂,起着辉煌的名字。可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反而好打。
可越是陈朔这种军队类型的,没有什么废招,反而是杀招。且每一次都是全力。让他忌惮不已,他可不是什么所谓的要脸,对于一个真正的杀手之王来说。
却不好打,而最主要的就是他不敢受伤,他受伤,会有无数的仇人,就算杀手内部他也会受伤。
此时的无名已经将令狐冲恨惨了,若不是他,自己丢了最好的质押。
就在战斗的时候,他的眼珠子乱转,突然间。
他左手飞出无数枚绣花针以及飞刀。
杀手哪有不练暗器的。
暗器加之那细剑刺来。
只见陈朔突然整个人竟然消失不见。
无名心中大惊,他瞬间后退手中的细剑刺出。
突然间,陈朔的刀已然劈向了他。
唐刀和细剑碰撞的一刹那。
两股内力将周边的人全部震退。
无名左手袖口突然出现一柄短刺刺向陈朔的脸颊。
陈朔的左手一弹,手里的一颗金豆子碰撞上了那根短刺。
短刺方向倾斜的一瞬间。
陈朔的手指点上了他的额头。
无名手肘立即抵挡。
“啊!”
一声惨叫。他的手肘被洞穿。整个人后退两步
“弹指神通?一阳指?不可能”
可下一瞬间当他看到陈朔竟然双手持刀从天劈下的瞬间。他提剑阻挡。
可此时陈朔周身环绕紫气,其中蕴含淡淡的金色环绕在刀身上。
“啪”
细剑被折断。
无名站在那里,脸上无悲无喜。
“什么轻功?你手指上的功夫是不是那两门神功?你的紫霞神功竟然大成?那丝金气是什么?”
陈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身看向在地上躺着的令狐冲。
“砰”
而无名此时却径直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的额头到下体已然是一条线,整个人成为了两截。
而不戒和尚和哑婆婆看到这个情形,那简直惊呆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年轻时期,这个人就是江湖上的噩梦。
甚至方证的师兄等人都去围剿过。结果也是死了。后来据说和日夜神教开战,好像是被任我行打进了听雨楼,又被东方不败带着魔教长老击杀。
可现在,他竟然死在陈朔的手里。
尤其当他们看到陈朔手中刀锋上滴落的鲜血。
“那就是陈朔。杀了他。杀了这个魔头”
此时,很多江湖人也冲进了院子里,有人大喊。
于是乎,无数的江湖好汉朝着陈朔杀来。
只见陈朔手中的刀锋提起。
无数年后,有存活下来的武林人士回忆起来。他们的话就是:“我只看到了刀光,看到的是无数的血海,无数的人倒下。”
后来有人问林破月。
她傲娇道:“哥哥用的我的刀,自那以后,我的那柄刀更加锋利,寒芒更甚”
……
也就在陈朔切瓜砍菜,甚至身上出现伤痕都毫不畏惧的时候。外围的李青二虎等人完成了合围。
他们的加入了战团。林破月手里的刀也愤怒的杀了过去。
当院子内已经没有站立的人,陈朔走到了那个角落。
“你,你要干嘛?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还要杀多少人?”
竟然是仪琳抱着孩子站在了前面。
“啪”
一巴掌过后。仪琳被扇在了地上。
陈朔抬刀。看着眼前的不戒和哑婆婆。
“降,活。
不降,死”
……
第1章 蝼蚁之怒
“我错了,对不起,林师兄,我错了。别打了”
那哀求的哭腔不停的在求饶,而声音却逐渐的低沉。
直到慢慢的悄无声息。
贵公子模样,一身白衣的他不屑的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
他将额头的发梢捋到后面。而一边站着的是欲言又止最后没说话的青春俏丽女子。
看到此间事了,那女子快步走到他的身边。
“平之哥哥,别生气了。和这种人不值得”
林平之的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但随即他扭头看向在山头上打坐的那人。
眼眸深处则是深深的忌惮。
那人就是 他未来的岳父,也是他后来发现的仇人。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挽着身边女孩的臂膀
“走吧,咱们去山下吃好吃的,顺带买些你喜欢的饰品”
“好的呢”
……
“这是在哪儿?我不是死了吗?”
“待在这里装死吗?去思过崖守三月”
低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思过崖”
当他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背影。
那背影看起来有些瘦弱。
此刻陈朔的脑海剧痛。
无数的画面在闪现。
“华山?林平之?令狐冲?岳不群?笑傲?”
他逐渐缓过神来。
慢慢的爬起,浑身的疼痛让他无比的真实。
陈朔知道。
自己穿越了。穿越到这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而这个和自己同名的人已经没了。
他没什么文化。
是华山派山下的农庄住户,在很小的时候因为华山剑气内斗。
曾经赫赫有名的华山沦为江湖的二流。
同样的,势力辐射范围也一落千丈。
但华山的正宗弟子要吃喝。掌门及妻女要穿衣打扮。
江湖,
什么是江湖?
对于后世的陈朔来说。
所谓的江湖都是扯淡。
曾经的他年少轻狂不好好读书。在外打架斗殴。
最后被父亲扔到了部队。
在最西北服役。
冬天的严寒、夏天的酷暑让他慢慢沉默。
练习体魄的同时也让他逐渐沉稳。
退役后,又去读了一个成人大专。经济学专业。
他读书明理。
后来工作生活,牛马。
慢慢的耗尽他的力气。
突如其来的疾病让他在某一个夜晚再未醒来。
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记忆里的屋子走去。
也开始回想这具身体曾经的悲惨岁月。
什么是江湖。什么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事实上需要无数的农庄来供养,需要为那些世家大族去做打手。
需要去为那些官员做保护。
否则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真以为影视剧里那些武林高手走到哪儿银子直接放在桌子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吗?
以前的陈朔不懂。
可现在的陈朔如何不知。
后世的部队每天消耗多少食物,六菜一汤,每天的肉蛋奶。
那是有纳税人在供养。
现在的华山已经没落。
所以陈朔的父母将最后的粮食上交,在一个冬夜里饿死。
这件事情在整个农庄引发不安的氛围。
岳不群的脸上无比愤怒。
他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君子,还是君子剑。
他如何能忍。
后来是他的妻子宁中则悄悄建议。
于是本是少年的陈朔成为他的弟子。
成为华山最小的弟子。
那时的陈朔以为终于不用饿肚子。
不过。到现在为止。
陈朔的脑海里还记得那个女人,看自己温柔的眼神。
似乎,在整个华山,她是他的唯一安慰吧。
可后来。后来他才知道。
只是从一个地狱来到另外一个地狱
……
他的屋子在最角落里。床榻上的衣物少的可怜。思过崖可是寒冷至极的地方。
陈朔苦笑摇头,这个屋子可真的什么都没有。
简单的收拾,拿着可怜兮兮的锅碗瓢盆他拄着一根木头开始爬山。
当然他的腰间有一柄剑,说是剑,其实也就是当年劳德诺随手甩给他一柄生锈的铁剑罢了。
倒是他拿到手后时不时的在河边去打磨。
思过崖的路艰难坎坷。
但还好。
因为之前大师兄令狐冲经常被关。
一般都是陆猴儿给他送饭。
后来岳不群经常带着弟子外出。
就留在他的手里。
无非每次送的时候令狐冲对他的不屑。
没酒,一脚踢到一边。
没肉。
他的剑套上身,然后他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开始哈哈大笑。
一直沉默的脸庞在此刻慢慢的恢复正常。
似乎才刚刚接受这具身体。
“陈朔,你安心去吧。在这个吃人的时代,你活不下去的。
既然我来了。我会带着你的心愿活下去。
这个吃人的地方我会离开。待他日我登临绝顶,我会将父母重新安葬”
陈朔抬头、
他似乎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朝着他深深鞠躬。
随即他朝自己傻傻的笑,然后慢慢消逝。
而此时陈朔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令狐冲,你以为的玩乐,你以为的随意和自己小师弟的玩乐那是你草菅人命。
你从小师父师娘宠爱,可以随意喝酒吃肉。你有师父从小的培养。你是什么身体。
而陈朔入华山三年来,不识字,却也未曾被教授一招半式,你的玩乐早就让他浑身是伤。
林平之,你对岳不群的愤怒。却放在我这个路过的人身上。
生生打断我的肋骨,也让陈朔彻底死亡。
而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曾经的陈朔视你为天。
但他在你的眼里只是蝼蚁,呵呵。
华山,名门正派,去他妈的名门正派。
哎”
前方的路途愈发难走。
陈朔心里无比清晰。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因为前身没什么文化,又是农庄的杂役。
现在身体虚弱是一回事。华山的武学一点不会。
还身受重伤。必须养好身体。
甚至学到思过崖上面的武学,那时候才是他离开的时候。
很悲催的在想。
如果自己回到神雕或者射雕或者天龙的时代会更好。
起码自己对那些故事很清楚。
就算金大爷的小说自己也不是都喜欢的
笑傲还是小时候看央视的电视才了解的。
只知道大事件。
而且前身的记忆只知道这些年岳不群经常外出。
令狐冲最近什么情况自己也不清楚。
就是林平之和岳灵珊快成婚了。
说明这时候岳不群所有的心思已经在辟邪剑法身上了。
林平之也快拿到秘籍了。
陈朔靠在山腰间一阵后,慢慢的起身继续朝上走着。
越走他越发明白。
现在的岳不群还不想彻底和林平之撕破脸。
因为有自己妻女的原因。也有自己要练习辟邪剑法的原因。
把自己赶到思过崖那太明显不过。
就是要自己死。
什么功夫也没有,就是刚刚入门的时候,因为宁中则的一句话。
岳不群传授了自己一段口诀。
现在陈朔在想,或许是紫霞神功吧。就那么一丢丢。
练了三年就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气感。
所以这才是他这几年衣不果腹,一直有伤还能活着最大的原因。
于是,陈朔一边走一边按照前身的记忆去调整呼吸,去调动那一丝丝的气感。
“噗呲”
似乎感受到了那个气感,但同时猴头一甜。
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来。
陈朔呼吸着愈发寒冷的空气。
他抬头看着那巍峨的山脉。
哈哈大笑起来。
“弄不死我的,我终归会还回去。等着吧”
脚步似乎被灌着铅,呼吸愈发痛苦。
但他依旧按照那个呼吸的法子在死死撑着。
他不知走了多久
似乎天色已经彻底黯淡。
直到。
月色的微光打在那个壁石上。
他看着上面的大字
“思过崖”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砰”
他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
而在思过崖的深处一处洞穴内
“那小家伙又来了?不是不让他来吗?”
身影随闪。
他出现在思过崖的上方。
看着地上躺着的家伙。
他的脸上是浓浓的不屑。
这个小家伙似乎他见过。给那个得到自己剑法的有天赋的孩子送饭来着。
他大手一挥束在身后便径直离去。
……
阳光打在陈朔的脸上。
他在昨夜做了噩梦。
似乎回到了那年服役的时候。
深夜零下几十度,他们需要站岗。
需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哪怕穿着棉大衣。但刺骨的冰寒依旧难挡。
每当下岗之后不是回到被窝。
而是回到自己的宿舍紧紧搂着暖气片。让自己的骨头暖起来才能回去睡觉。
可暖气片也是冰寒的。
但现在好像暖起来了。
可肚子里的饥寒让他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太阳升起。
那温暖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
辽东
“败了?败了?我们竟然败了。逃命吧”
尸山尸海。
到处都是逃命的人群。
无数的人疯狂的奔跑。
而身后是无数的蛮子骑着他们的战马在收割。
那些将军们骑着自己的战马逃得比谁都快。
他们的家丁护卫着自己的主将拼命的创造逃离的机会。
漫山遍野都是如此。
“杜总兵也被包围了。”
“刘将军好像也没了”
“败了,都败了”
曾经的他们在各地都是精英。
但此刻他们想的只是逃命。
“所有浙兵按照队形迎敌,哪怕我们全部身死也要在鞑子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将军,种子送出去了”
“不要回去,去西北”
“诺”
“迎敌”
在无数的逃离中,有一支队伍,他们傲然屹立。
因为他们的名字不允许他们后退。
史称《萨尔浒之战》
此战后,攻守变换,辽东大地易主。
……
第2章 华山之巅
虽然阳光很温暖。
但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山顶的温度无比寒冷。
昨儿晚上没冻死最大的原因莫过于爬山的时候那股气流。
事实上前身什么都不懂,没人教授,没人引导。就是自己练习。
可陈朔不是。他作为后世来的人。
别的不说,光是小视频里面各种中医各种教授练气的多了去了。
起码知道各个穴位以及大概的经络。
他昨儿那气流在丹田以及各大穴位和带脉等大脉络游走。
所以他扛过了冰寒之夜。
现在撑着有阳光。
他想着紫霞紫霞,顾名思义清晨的阳光正好。
于是乎,他就那么盘坐在地。
按照记忆里的紫霞神功
再按照后世那些不知道真假的高手所教授。
空明灵台。
放任气感游走全身。
让自己的毛孔去吸收那清晨的初光。
当然练习是痛苦的。
他现在知道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
只能坚持。
于是慢慢的,他的身体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随即他的后背和身体开始发寒。
不过他起码知道一点。
那就是三伏天晒背,越是太阳好。
身体湿气越重,身体就越冷。
逐渐陈朔的额头、脖颈、以及前胸开始微微冒汗。
当半个时辰过去后。
他缓缓起身。
此时的他虽然依旧饥寒难耐。
但他知道,他距离死亡又远了一些。
慢慢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着前面的山洞走去。
昨天是真的走不进去。
里面的山洞因为有着之前令狐冲的遗迹还是可以过活的。
有搭着的木床。
甚至有留下的一些酒。
陈朔立马打开酒壶猛地灌了几口。
然后,他很悲催的发现,没了。
不过当那劣质的酒下肚后,他浑身暖洋洋的。
现在的时候是要做饭。
可山头上又有什么吃的呢?
“对,水潭”
在思过崖的附近,有一座水潭。
他从泥土里挖了一些小蚯蚓。
又做了一个小笼子。
就将其丢入水潭中。
在服役那些年,因为是机动部队,学的多且杂。
起码现在他还死不了。
无非是这具身体太过于脆弱。
身体内部的伤势太重。
当那个笼子有了动静,当手里的草绳有了颤抖。
陈朔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当炊烟冒起,他开始烤鱼。
吃饱喝足后。
他进了山洞。
在山洞里开始摩挲前进。
“记得笑傲的世界里,曾经魔教长老被关在山洞。
后来令狐冲发现了。他没有告知师门。
还是岳灵珊发现的,然后在五岳大战时大放异彩。
不过令狐冲真的挺恶心。我不行,那是因为本来就没人瞧得上。
令狐冲呢?那纯粹是从小到大被岳不群夫妇养大的。那属于真正的父母了。
可他呢?
结交魔教,还有那个采花大盗田伯光。
华山都他妈的快没了。他还无求所谓。真的是渣渣啊!”
陈朔一边感慨,一边寻找。
事实上曾经他也喜欢令狐冲的洒脱。
可真当成年后,真当自己的身上有了责任。才知道令狐冲是什么玩意。
什么叫采花大盗。
别说在古代,就算是现代,那属于什么性质?
强奸犯啊!
这种人就算进去了。不也是天天被折腾的主?
在古代,那些女子们什么后果?
活着的被浸猪笼。要不就是直接上吊自杀。
然后就可以和主角交朋友?
后来剃了头,就回头是岸了?
怪不得当时岳不群那么失望,说实话宁中则心里如何能不失望?
岳灵珊为何会离开令狐冲?
别忘了,她们也是这个时代的女子。就他傻逼玩意的还觉得好朋友。
一边在吐槽,一边在找寻。
拿着一根小木棍开始慢慢的敲打,通过回声。
“咚咚咚”
“发现了”
当声音明显出现了回响,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不过随即他很颓然的发现,自己啥也做不了。
看看自己的胳膊。
前身现在应该也就是十五岁左右吧。
因为营养的缺失,整个人廋骨凌柴。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废废。
虽然电视剧里的墙壁不厚。
可令狐冲就算没有独孤九剑的时候是什么水平?
从小岳不群教导,别觉得岳不群不厉害?
那只是相对比而已,打不过任我行和姓冷的。
也算是江湖上的高手了。
此刻的陈朔坐在地上开始思考。
首先要考虑清楚现在是什么时代?
突然,他脑海突然有了一丝闪光。
记得那天岳不群和宁中则在闲聊。
“现在咱们陕西布政司很不平稳,朝廷准备在辽东大战,抽调非常多的精锐部队。
而近些年北方大旱,冬天愈发寒冷。流民增多。各地的匪徒打家劫舍。
要着重培养徒弟们,我也要经常出去。那些大家大户愈发重视咱们了”
宁中则:“是啊!世道越发混乱。再有两个月就是灵珊和平之的婚礼,就是可惜冲儿他。”
别提那个畜生“
当时的陈朔正在扫地,他是听不懂的。
可现在却不同
“陕西布政司,明清。发型不对,辽东大战?是支援朝鲜还是萨尔浒?不会吧?明末?努尔哈赤?靠”
陈朔无语吐槽了已经。
如果真的是明末,那么这秀丽江山又能有多少年呢?
还有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的武林盟主,统合五岳剑派后面肯定有人。
泰山派?山东地界。
越发不同。
陈朔感觉到不一样的意味
事实上哪有什么纯粹的江湖。
所有的江湖都和朝堂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最早的江湖是什么?
是秦汉时期的门客以及所谓的义士,如荆轲。
后来的江湖大暴动,可惜遇到的是李世明这个挂壁了。天龙之所以牛掰,就是因为和朝堂。
到了笑傲就是单纯的武林了?
那纯粹扯淡。吃啥喝啥?
泰山派背后要是没人支持,陈朔能吃屎
那么多高手,那么有钱,就天天练武从哪儿弄钱去?
既然知道是什么时代,那么下一步就可以开始考虑。
另外就是现在。
华山派?
紫霞神功和独孤九剑。、
毫不意外都是顶尖武学。
不然风清扬凭何可以成为笑傲世界里类似于扫地僧一般的人物。
只是教了令狐冲剑法,他都成了顶尖高手。
那么他的内功是什么?
肯定就是紫霞神功。人家又没学习什么吸星大法和易筋经之类的。
哦对,突然陈朔想起来电视剧里曾经岳不群对令狐冲说。
如果他能沉下心来好好练习紫霞神功,那么他体内几股内力的伤势就会消除。
对。
好像紫霞神功是黄裳创立的。
他可是九阴真经的创始人啊!
陈朔的眼中是无比的期待。
就像他只有紫霞神功的皮毛,却让他这几年活下来。
“剑气两宗合斗,紫霞神功要不就是岳不群没练习到位,也可能是他的版本不全。
所有的中原武林在这个时代已经开始没落。
吸星大法很明显就是北冥神功的阉割版。
独孤九剑名叫独孤九剑?是否和那位从未出现过的独孤不败有关?
他的剑意,他的剑冢培养出了杨过。
华山之巅、十年一次的华山比武论剑?”
一点点的串联。
他又开始拿出脑海的记忆来。
山洞、华山之巅。
这个地方几百年来在武林一直是顶尖高手的聚集地。
否则魔教十长老为何会攻打华山。
“说明,华山的宝藏不止那么一点。这里或许能找得到无数的神功宝藏”
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
几天的时间内。陈朔没有再做什么。
而是开始恢复身体。
烤鱼、松鼠、蛇以及山里的一些动植物。
都是他的桌上食物。
每天打坐练习紫霞神功。
然后他没有去练习在过去几年偷学的几招剑法。
而是开始循序渐进的进行一些简单运动。
慢跑、俯卧撑、蹲起、仰卧起坐。
还在巨石间弄起了单杠和石锁。
他每天这么练习和做饭。
在思过崖的深处那人也出现。
他看着下面正在如鸭子般走路。
然后一点点的锻炼。
“嗯?很新奇,不过似乎仔细研究很有门道?
对身体的各处有很大的助力,虽然缓慢,却很有效果。这个小家伙有趣”
陈朔也看到了那个影子。
不过他并没有太过于理会。
几十年来,上思过崖的很多人
却只有一个令狐冲得到了他的剑法。
那么其余人呢?
即使剑气二宗内斗,可当华山要灭亡的时刻。
他依旧沉默。
陈朔不会将希望放在任何人身上。那样没有丝毫意义。
时间在缓缓流逝。
某一日的清晨。
陈朔在阳光初起的时候继续打坐,他的头顶已经在冒着热气。
而此时,
有微弱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大婚吗?说明岳不群已经练习避邪剑法。那么今夜,林平之就自宫了?可怜我的那师姐了”
今日的陈朔没有去想着打开那个山壁。
而是准备上山。
华山之巅。
“五绝、王重阳、段皇爷、欧阳锋、黄药师、洪七公、杨过、周伯通、黄蓉、
这么多的顶尖高手。第一次的五绝大战,似乎是七天七夜。
他们肯定留下一些东西。去看看,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自古以来华山就是悬崖峭壁。
思过崖只是华山派的中腰处。
真正的华山之巅更加难走。
但他一定要去。
似乎冥冥之中有着指引。
他的破局之处就在上面。
而不是将希望寄于本身的笑傲。
真正的笑傲是紫霞的没落,是令狐冲的天命
……
第3章 弹指神通
阳光暴晒、寒风呼啸
破烂的衣衫在寒风下瑟瑟发抖。
炙热的阳光照射在裸露的皮肤下是那般的难耐。
冰火两重天。
比上一世和那些领导们玩的都刺激。
就在自我安慰下。
曾经因为退役后,和朋友们玩攀岩的陈朔。
一点点在攀爬。
对于现在的华山派来说。
思过崖就是最高之处。
但对于陈朔来说。
只有超出和跨越笑傲的视角。
他才有机会。
不然如何和那些天命之子比。
熟不见王莽一个比穿越的人还穿越。
四十万中央军打几万的刘秀。
然后。
然后。
陨石雨?
结束了?
什么叫天命之子。
令狐冲,没有丝毫的责任感。
就按照自己的喜好。
然后从小培养自己的家没了。
他自己获得了武学和爱情。
然后呢?
出世了?
笑傲江湖了?
牙牙了个屁的。
什么玩意。
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在攀爬。
不然的话会很痛苦。
这具躯体哪怕经过最近几天的强化。
依旧很弱,很弱。
此刻在陈朔的脑海里。
唯一的目的就是攀登到顶。
他不敢低头看。
因为他知道下面就是万丈悬崖。
他可不会去赌摔下去后有没有奇遇。
他不是张无忌。
张无忌掉下悬崖有九阳真经。
一个人去到野外有白猿,有秘籍。
他只是一个炮灰。
华山。笑傲世界的一个炮灰。
一个金庸大侠不会着墨的一个炮灰。
但他不屈,也不甘。
因为在后世。
是因为那个人在高喊人民万岁。
是他告诉所有人。
现在的和平是每一个,是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创造。
就如同几千年前,贵族遍地的那个人喊出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所以。
哪怕他的手指已经满是血迹。
哪怕因为寒风他浑身颤抖
哪怕因为烈日炙烤他裸露的皮肤满是黑红。
他的眼神充满对命运的不公。
哪怕他浑身已经没有丝毫力气。
哪怕当他一只手扒着一块石头。
而其余的躯体已经腾空。
他首次低头。
万丈悬崖如同张开巨口的黑暗吞噬。
他没来的及悲伤。
这时候。
他强迫自己忘记恐惧。
运用起自己的那段口诀。
开始调息。
当他的丹田处涌出一股热流。
他驱使热流充满全身。
随即一个甩身。
他继续攀爬、
^
咦。这个小家伙 的紫霞神功已经练到这个境界?可惜天赋不行。
算了。没意义’
那个满头白发,傲首的人摇摇头,随即身形消失不见。
……
就这么。
陈朔忍着浑身的剧痛。
到了后面。
他不会抬头去看。
因为他害怕,
害怕前方是无尽的上方。
有的只是不停的攀爬。
直到。
突然之间。
当他的脚登上一个地方的时候。
他没来的及看。
是因为。
他突然发现。
自己已经登顶。
此刻的夕阳是那般美好。
似乎。
陈朔突然明白。
为何几千年来的婚礼。
会在此刻举办。
似乎这个时间是最美好的时刻。
那夕阳西下。
那无与伦比的美丽。
那天际一色的火红色。
这个时候
他的浑身气息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自行运转。
电光火石间他似乎明白。
这或许就是那些玄幻小说里的顿悟吧。
立刻盘腿调息
几刻钟后他发现那股气流不再是从前那般的若有若无。
而是有形般。
他睁开双眼。
一看。
已经登顶。
他终于登顶那个武林盛世的华山论剑。
华山之巅。
那无与伦比的惊才绝艳之辈在此讨论武学。
再次互相比武。
陈朔来不及多想。
他从身后的背包拿出水壶猛灌一口。
然后狼吞虎咽的将自己制作的面饼吃光。
恢复了体力后。
他开始一点点的查找。
就在这个山头
就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
他在想。
在串联。
华山之前是什么?
是天龙。
是惊才绝艳的段誉。
从小锦衣玉食,本是皇族,又修行凌波微波以及六脉神剑。
是大燕后裔,幻想恢复祖宗荣光的慕容,是拥有江湖所有武力解说的王语嫣。
是那拥有少林和逍遥派的虚竹。
使拥有奇遇的毁容的丐帮&……
但所有人。
他们都不及那个只是少林的基础内功,然后丐帮千人帮助的乔峰。
也是那个在战场大杀四方的萧峰。
他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
但他的战力无敌。
是扫地僧不得不佩服的天下第一。
是将降龙十八掌玩到极致的乔帮主。
但同样。
几十上百年后。
一个北宋,一个南宋。
没有降龙十八掌、没有天山的蛤蟆功。没有全真教的先天功,没有大理皇族的一阳指。
而是精通五行八卦,自创落英神掌、弹指神通、玉箫剑法等武学。
然后在医书药学。奇门遁甲。书法绘画上依旧登临的人。
因为自己妻子冯衡的死亡甚至一度荒废武学的人。
在最后弹指神通不比一阳指以及降龙十八掌差的人。
这似乎是两个极端。
此刻的他明白。
无论是什么练到极致都会是顶尖。
或者是顶尖的天赋无论玩什么依旧是顶尖。
世事无绝对。
此刻的陈朔在追随那些天之骄子的步伐去找寻。
就在这方寸之地,曾经是那些惊才绝艳之辈论武之地。
他满怀希望。
但很可惜。
夕阳下的美丽是严寒。
无奈的陈朔利用上一世深夜观看过的荒野求生。找到一处背风之地,
点燃一堆火。裹着身上仅存的衣物瑟瑟发抖等待第二天的黎明。
再次哆嗦的睁开双眼。那一抹温暖的阳光在告诉他。还活着。
将怀里依旧有余温的干瘪饼子囫囵吞枣的吃完后。
他变得无比认真。
似乎曾经在高考的考场上,一点点的去找寻。
似乎是曾经看过的考古挖掘现场。
他不舍不愿放过任何一丁点的机会。
因为陈朔知道,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天赋,也不讨喜。
思过崖去找风清扬吗?人家几十年来就为了天命之子令狐冲出手教导。且只是剑法。
而这个山巅将会是他的机会。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现在已然是末武时代。
很可惜,很悲催。
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这个山巅之上,拥有的只是石头,只是无尽的狂风,只是阳光的暴晒。
就算曾经有什么,那结果呢?
几十上百年的风吹日晒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
深夜,圆月和那些明亮的星星在高高挂起。
无比颓然,已经不知道坐在那里发呆多久的陈朔此刻的心里是莫名的颓废。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体的虚弱,这段时间的准备。
攀爬的痛苦,似乎都在无情的嘲笑他。
陈朔愤怒的仰天长啸。
可惜什么都没有回应。
他就这么呆呆的走着。
甚至脑海中涌现出一股冲动。
“如果自己跳下去?是不是会有奇遇?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能回去?”
心底的悲伤让他无比痛苦。
就在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朝着悬崖走去的那刻。
突然
“哎呀”
他被地上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
摔得他回归到了真实。
只是疼痛,他就那么趴在地上不想动弹。
抬头看着明月,似乎是在嘲笑他一般,转头的瞬间。
他突然看到那块巨石的角落里在月光下有很小的文字以及一些动作。
“卧槽”
瞬间的激动,他低姿匍匐的爬过去。
揉了揉双眼。
真的是
“华山比武,一比好几天。好无聊。降龙十八掌刚猛有余,余力不足。
蛤蟆功歹毒无比,但丑,太丑了。
一阳指在单调,就那么一直伸个指头没完没了的戳啊戳的。
先天功看似强大无比,但很可惜。夺天地之造化,王重阳却享受不了。他的面相已然是早死。
一本九阴真经打来打去的。无聊的很。
早知道就不来了。一个个调息争分夺秒。
华山之巅,既然来了。就留点好玩的,看看有没有有缘人
药师”
陈朔借着月光,从怀里拿出那个火折子,一点点的看完。
此刻他躺在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不愧是黄药师,不愧是东邪。欧阳锋被王重阳打伤,洪七公也被毒蛇咬伤。
似乎自始至终黄药师没有任何伤痛,哪怕经历妻子死亡,陪伴女儿,他荒废武学。
但依旧是顶尖高手,依旧没有任何失败。哪怕是练习过九阴真经的他们。
他的东西,能差吗?”
此时的陈朔没有马上立刻去修行那些武学。
而是盘腿开始调息。
他要用最好的状态,要在明日的朝阳升起那刻去修行。
如同朝圣般虔诚。
那是希望。
那是破局之法。
整整一夜,当寒风吹拂的那刻。遍体的冰寒,刺骨的疼痛。
似乎就在这时刻,体内的那股小真气变得越发倔强。始终在守护自己的主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拂在他的身上。
那股已然快要消灭的小气流突然变得更加粗壮。
陈朔缓缓起身。
任由那股气流在身体里撒欢。
他开始缓慢的练习上辈子因为人到中年练习的八段锦。
这一次的八段锦似乎让整个躯体在阳光的照拂下浑身暖洋洋。
当这一切解决后。
他坐在那里。
似乎是几百年前,其余人在调息,在思考一会的比武。
而那个人,那个潇洒不羁的人在撇嘴,用自己的手指在写写画画。
“弹,弹,弹指神通?”
第4章 几百年的药丸过期没?
“玉箫剑法、缩地成寸?”
三门武学
但陈朔却无比清晰的明白,这绝对是顶尖武学。
虽然弹指神通没有一阳指和降龙十八掌那么出名。但七天七夜他不落下风岂是普通武学?
降龙十八掌是因为后来的郭靖以及那个战力滔天的乔峰更加广为人知。
蛤蟆功无非是欧阳锋的歹毒,大反派。
这些功夫是黄药师自创。
且从名字得来,那段轻功是他融合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所创。
只是很可惜,他的女儿黄蓉虽然厉害,可她却没有那个耐心,所以她的武力没有那么高。
后期则是一直玩打狗棒法,让黄药师的那些武学没有流传下去。
“弹指神通,瞬间的内里掌控,在自己的手指间,弹射石子等物品,乃至于内里外放。
玉箫剑法,招式惊奇,姿态优雅,但剑峰所指,防不胜防。
缩地成寸,这门武学在射雕里并没有怎么介绍,但他却是黄药师几十年的武学生涯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主要原因”
陈朔坐在那里不禁思索。
三门武学是那七天七夜的比试里夺得东邪的名号。
弹指神通和那蛤蟆功、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先天功抗衡。
玉箫剑法和打狗棒法、欧阳锋的禅杖、段皇爷的兵刃以及王重阳的全真剑法不落下风。
而他的武学配合缩地成寸将不如那些顶尖武学的威力抵消掉。
此刻的陈朔反而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响头。
“感谢前辈,小子他日若有造化,必定会为前辈着书立传,将您的武学发扬光大”
就在此时,只见那些图文竟然悄悄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磕完头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小块石板。上面有文字
“七天七夜太无聊,刻了武学但不愿垃圾学我的东西。起码得磕几个响头。
不然一场空。你很好,能看到这段文字。那么你将会得到我的衣钵。
这个瓶子里是我配制的“九华玉露丸”吃了很管用“
简单的文字透露着他曾经的不羁。陈朔甚至恍惚看到那个潇洒的人在朝着他微笑。
对于一个精通琴棋书画、音律艺术、书法绘画、奇门遁甲、医书药学的人来说。
设计这么一个简单的机关再正常不过。
“几百年过期没?”
自嘲间他将那个小玉瓶打开,芳香的味道传入他的鼻孔。随即吞下。
没一会,陈朔感觉遍体暖洋洋。
他盘腿调息。
没一会,他的脸上和身上的毛孔渗出无数的黑色液体。
……
“啪啪啪”
弹指神通看似简单,却一点都不简单。
首先是他的内力不足以及运用不适,总是打偏。时灵时不灵。
而玉箫剑法更甚,因为那柄铁剑没带上来,拿着树枝只能一遍遍的记录下来。
‘至于缩地成寸更难,陈朔清楚,如果没有那个药丸,他根本没法玩。
刚开始按照那个步伐去运转,没两步就摔倒在地。
整整三天。
他无数次的练习以及背诵。就在食物消耗殆尽,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在离开的时候。
陈朔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随即离去。
就在他离去的时候。那个小石板以及那些刻在石头上的文字和图画在一阵风后消散。
……
上山难,下山同样难。
当陈朔遍体鳞伤的回到思过崖的时候。已然是深夜。
他发现自己前几天晒的鱼消失了。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朝着那个方向面无表情的看了看。
而此刻,深远山洞里的风清扬不屑的撇撇嘴。
“华山之巅,什么都没有,还妄想得到什么奇遇吗?哼。”
随即安静下来。
……
半个月后,陈朔睁开了他的双眸。
此时的他看起来依旧瘦弱。但陈朔却无比开心。
因为他体内的伤势,被打断的肋骨已经恢复。
“砰”
突然前方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小孔。
陈朔低声感慨:“不愧是绝学,弹指神通将内力凝聚在手指尖,突然瞬间的发力无论是对敌或者偷袭都是上上之选。
其实这门绝学和一阳指以及六脉神剑有异曲同工之妙。
且和一阳指不同的是一阳指有固定手势,而弹指神通没有。
黄老前辈一生光明磊落,不屑偷袭,且一般都是小石子。
若小石子换成铜钱、尖锐的暗器?岂不是更加强大。
甚至小李飞刀”
突然陈朔脸色大变,他突然发现如果这门功夫继续练习,那么小李飞刀也不是梦。
手上的内力汇聚,瞬间发射的飞刀谁人可挡?
可惜的是玉箫剑法至今没有入门,陈朔明白是因为自己没有练习过任何剑法导致的。
至于缩地成寸,现在别说入门了。就是比以往灵活许多。
此刻他突然转身。
因为他要打开那堵墙壁,里面有着魔教十长老被关在里面的武学,有对五岳剑法的针对。
别的不说。那里有着无数的剑法精髓,那么记录下来,将对他未来的剑法有莫大益处。
他将内力汇聚在手掌处,按压在墙壁上。
突然“砰”的一声。
墙壁开了一个小洞。他在外面等待一会,将火折子朝里放了放。
然后拿布条捂着口鼻进入里面。
在里面看到的是近在咫尺却失败的那些人的尸骨。
而墙壁上依旧可以看到他们不甘的手掌印,之后就是他们在最后的时光里。
将五岳剑法的破解壁画。
陈朔将手里的那柄生锈铁剑丢到一旁。从地上捡起一柄宝剑。
打开的瞬间,寒芒闪烁。
“好剑”
“好恨,好恨,五岳剑派自诩名门正道,却在此利用五岳剑法的精妙以及破解之法将我十人诓骗至此。恨,恨,恨”
陈朔没有什么感慨。
无论是正道还是所谓的魔教,无非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掌握了真理。
武功没有好坏,有的是怎么用。
五岳剑法陈朔在观摩。
但同样他更加清楚,剑法在真正的战场上只是装饰。
就看到地上的兵器,魔教十长老只有一人玩剑。
熟铜棍以及那柄看似蒙尘却依旧凌冽的银枪。
他走上前从那具骸骨里看到了一份羊皮筏子。
“杨家枪法”
“杨?哪个杨?杨业?杨再兴?”
陈朔不解,不过看到那份枪谱,他知晓,这不是江湖的武学,是战场上的武学。
他拿起那柄银枪,只感觉到沉甸甸的。默然不语。
整半月有余,他都待在这个洞穴。
至于十长老,他将那些骸骨放在一边,将那些剑法一一观摩记录,而与此同时他的玉箫剑法终于入门。
至于那些长老们身上的金银自然归他。
枪法他也开始练习,此枪法需要的是时间的磨练以及战场的磨炼。
现在的陈朔只能记住其形而无法得其意。
半个月后。陈朔拿石头将这个洞穴封闭。
虽然他知道,过段时间。
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岳灵珊,在婚后却迎来了孤寂冷淡。
已然自宫的林平之每日沉迷练武,忽视了她。
在苦闷之余,她似乎回想起来曾经和大师兄令狐冲在思过崖的美好记忆。
于是,她上了思过崖,发现了这个洞穴。在五岳比武的时候,大放异彩。
用那些泰山、衡山派未见过的精妙剑法所击败。
而陈朔要做的就是离去。
不过离去之前他依旧想再得到一样东西。
……
“平之,你,你又要出去练武吗?”
此刻已经是深夜,岳灵珊专门梳洗打扮
她满怀期待的看着林平之。而她没有发现的是。
林平之的眼眸深处出现了一抹痛苦的神色,以及躲闪。
“师父和师娘已经外出,将精锐力量全部带走。我必须要强大起来。你先休息吧”
林平之反身大步离去。
而岳灵珊看着他的背影,却无比痛苦。
她不理解,为何婚前的林平之和婚后完全是两人,爹娘在的时候,还好一些。
他们不在,林平之简直和自己都不愿意触碰一下。
她更加不理解林平之为何开始穿红衣了?
她趴在桌子上开始低声哭泣,脑海里却回想那时候和大师兄在思过崖的欢乐时光。
岳灵珊和林平之都没有发现的是。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陈朔靠在那里,已经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哎,什么平之哥哥,是平之姐姐啊!”
他灵巧的翻身下树,目的地则是岳不群的居所。
今夜他要找紫霞神功。
那本在所有人的眼里不是顶尖武学的神功。
但在陈朔的眼里,那是他未来真正的倚靠。也是重生而来最大的保障。
至于能否得到紫霞神功,陈朔想的是,或许在从前岳不群很看重。
曾经为了令狐冲还将这本秘籍让陆大有送给令狐冲,可惜被劳德诺算计。
但现在的他已然有了避邪剑法,这本秘籍他未必会多么重视。
深夜时分。
岳灵珊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林平之在后山疯狂的练习。
师父和嫡系徒弟都不在,那些杂役们早已进入梦乡。
岳不群的房间已然多了一个人。
他就在黑暗中寻找着。
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他有些无奈:“不是主角也给点福利呗”
吐槽过后,继续找。
翻柜子的时候。
陈朔就有些无语:“现在已经和女婿当姐妹儿了?看着衣服这么艳”
陈朔嫌弃的拿手指将那件袍子拿开的时候
“咦、找到了”
第5章 第一次战斗的狼狈
此刻的陈朔心里很激动,也不在乎那件鲜艳的袍子了。
当他拿出那个本子的时候。
映入眼帘的四个大字
“紫霞神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这本秘籍放入自己的胸膛。
他已经准备离去。
这片天地太过于狭小。对于重生这个时代的陈朔而言。
未来这片土地上会有数百年的灾难,人口十不存一。
异族对这片土地对这个民族开启了长达三百年的荼毒,乃至于本是世界之巅沦为异国的殖民。
他不愿,也不允许自己去享受。
所以。他必须离开。
不然的话,已经拥有了绝学的陈朔会受到什么,他不敢想象。
令狐冲因为拥有独孤剑法,就已经让岳不群那般忌惮,何况自己。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
不曾想前方竟然和一个人打了照面。
“陈朔?”
阴柔的声音传来。
陈朔无语的看天。
“这也成”
是林平之,练习剑法之后,野外太寒冷。
他想着,此刻妻子岳灵珊已然入睡。回去正好。
没成想竟然遇到以为早就死在思过崖的那个小子。
“你为何会在这里?”
林平之昂首不屑的质问。
陈朔本想安静离去。现在已然不可能。
他抬头看了看林平之道:“离开啊!还能干嘛?”
“你要做叛徒?”
“别那么说。我一个普通杂役弟子,继续待下去不得被你们折腾死,索性离开喽”
陈朔说完便准备离去。
但林平之突然发现陈朔手里的那柄宝剑不仅和华山派的剑样式不同。
而且看起来就非凡品,而且陈朔背后背着一个长长的被布套着的似乎是枪。
他不解。不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宝剑,再看陈朔的剑,他的眼里透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突然。
林平之的剑出鞘,寒芒闪烁间,刁钻的轨迹要刺入陈朔的脖颈处。
只见陈朔突然转身躲闪。
“啊!”
林平之一下吃痛,因为他的胸膛发生剧痛。
他低头一看,是一枚小石子,上面已然沾染了一丝血迹。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
“林妹妹别追了,你还有血海深仇没报不是么?”
陈朔说罢,快速离去。
林平之却暗恨,不过他的心里却惊涛骇浪。
前段时间的他是什么人?是自己脚下随意捏死的蚂蚁。
此刻呢?他竟然让自己受伤。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还有,他为何叫自己林妹妹?
“思过崖”
林平之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那里难不成有什么奇遇不成?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好好练习自己的家传辟邪剑法,届时自己不仅可以报仇。也会是天下第一。
只是,只是自己的妻子。
他捏了一个兰花指,
顺了顺自己的发梢
……
陈朔坐在大树下,其实刚刚自己是有一定的机会弄死他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死了,岂不是便宜岳不群了?
如果自己杀了他,那么到时候华山里面的人出来,一定会满世界的追杀自己。
而且林平之以往本来武力值就比自己高不少,刚刚的那一剑,很明显辟邪剑法进步很快。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防备,而且用了缩地成寸躲开。
用了弹指神通偷袭成功,不然自己现在未必是他的对手。
思虑一阵后。他开始快速离去。
此时的他深知,要离开华山的势力范围。
毕竟现在的林平之可是华山派的女婿,未来华山派的掌门人。
那么在此地方圆百里之内,各大豪族以及地主宗族都会给面子。
在林平之下令搜寻自己的时候,必须快速离开。
他看着月色喃喃自语
“若是万历年间,男方不能去。那里可是读书人的天下,哪是我这个泥腿子可以待得地方。
西北,萨尔浒之战后,抽调九边精锐,对西北的控制急速下降。或许那里能够待一段时间吧”
想到这里,他开始朝着西北的方向前行。
……
没有回卧室,而是在药房给自己上药。
林平之看到自己胸口的伤,他暗恨。
并准备明日让手下发函,让华山势力范围找到那家伙。
待自己辟邪剑法大成后,一定亲手斩杀那个蝼蚁。
……
“怪不得说明末灭亡是人祸也是天灾。”
陈朔行走在路上,他发现天地干旱,昼夜温差极大,除了零星的村落。
很多地方都没什么人。
但他不敢停歇太久,也不敢去最近的县城。
基本上就在野外,一边行走。一边练习武艺。
弹指神通的进步很大。
在山川和林子里狩猎,弹指神通的练习自然多。
剑法也在练习,不过他也深知自己的天赋没那么强悍。
玉箫剑法太过于潇洒飘逸,现在他很难做到。而五岳剑派的那些剑法给了他很好的参照。
起码终于入门。
缩地成寸这门功法则是已经入门。
广阔天地间,思绪越发沉稳内敛。
这门神奇轻功也 开始步入正轨。
这一天,就在他准备下山和村民换些盐的时候。
他远远的听到了村内的嘶吼声。
快步进去后他发现竟然是一小股官兵在抢劫。
“兵爷,兵爷,求你了。求你了”
“老子们马上要去辽东和蛮子们拼命。路上吃什么喝什么”
村民的哀嚎声求饶声。
尤其当陈朔看到几名官兵将村妇拖进房间的时候。
他再也无法忍耐。
他快速的前行,从窗户飞奔闪入后。
“速速速”
手里的石子疯狂朝着几人的额头、胸口、脖颈射去
“啊啊!!”
几声惨叫过后。只见那几名军士应声倒地。
而几名村妇也害怕的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当陈朔出门后。
只见那队官兵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杀来。
他掏出自己的宝剑就上前迎敌。
可当真正对战的那刻。
陈朔才发现致命问题。
那就是当前的自己使用宝剑和这些身穿盔甲的军队对战。
那简直是蠢到家了。人家们都是长枪以及长刀。而自己的剑法再好都无法近身。
而且对方还有盾牌。
刚刚在房间内是因为自己偷袭。其中打死那个胸膛是因为人家脱下盔甲。
一个照面后,如果不是自己的轻功躲闪。已经被好几名军士刺穿。
他快速准备跑路。
但突然发现,有几名军官骑着战马,手里是长枪和马刀朝着自己杀来。
他知道。
此刻不能再逃,否则必死无疑。
将宝剑插回剑鞘,从后背取出长枪。
“杀”
那名骑兵杀来的瞬间。
陈朔一个转身跃起飞刺。
那人应声倒地。
还没来的及反应,另外两名骑兵杀来。
他一个贴地划转,长枪刺穿马肚,那人摔倒在地。长枪刺穿他的胸膛。
另外一名骑兵的马刀斩下,他的长枪抵挡瞬间,左手的石子弹出。
“啊!”
三名骑兵死亡。
后面的十几名士兵已然围杀上来。
曾经服役过的陈朔知道,此刻只能拼死,否则必死无疑。
他忽然记起那本羊皮册子里面的枪法,看似简单。
在此时,却那般实用。
“杀”
他大吼一声,率先杀进。
用尽全力的一枪刺穿为首的那名军士,枪出如龙。
继续杀掉一个人后。
他突然跑进一间房屋内。
现在的陈朔想和一小队的军队打,那是找死。
他只是用气势吓唬那些人。
只能是利用村内的房屋一个个突破。
那些士兵很愤怒,但他们慢慢的发现,人越发的少。
最主要的是那个家伙武力不低,关键时不时的暗器就会要了他们的命。
当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后。
陈朔走出一间民宅。
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是血。
队长以及身边的那名士兵此刻却押着几名村民在村内广场和他对峙。
“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他们”
有村民在一边哭泣,有人跪地求着。
陈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杀”
队长直接洞穿了一名村民的胸膛。
“速速
就在这个空挡。两枚石子飞出。
队长不甘的倒下。而另外一名士兵却因为准备杀第二名村民恰巧打在了脸上。
只是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剩下的村民都纷纷跑过去接回自己的家人。
但也有人怒视着陈朔
“刚刚你为何不放下武器,不然我爹就不会死?”
他说话的时候,也有村民看着陈朔。
“再废话,我 连你也杀”
陈朔不愿多说什么,更不会解释。他不会解释自己其实刚刚一直硬撑着。
如果直接动手他没机会。必须要蓄力,但那队长直接动手。自己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为了他们投降吧。
那些村民纷纷后退。此刻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救了他们、
而且他看起来还依旧是少年模样,脸上的血迹那么多。他们才开始害怕起来。
陈朔没搭理他们。
而是走到那名依旧活着的军士身边。
“问问,你答,否则,死”
“好,你问”
“你们为何会来这里劫掠?”
“朝廷萨尔浒大败,陛下下令抽调九边军士赶赴辽东。但这里去辽东上千里,路上没补给,我们也没办法”
“啊!你”
陈朔一枪刺死了他。
他转身看着那些村民淡淡道:“这些人都死了。你们想活命就将他们都深埋,战马杀了吃肉。无论谁问都不知道。
否则你们会死”
说罢。陈朔朝着山里走去。
话已说,怎么选就看他们了。
现在的陈朔没有任何能力。
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辽东的崛起已然不可避免。攻守异形,天灾人祸。
就此拉开序幕
……
第6章 苦等的机遇
又是一次连夜的狂奔。
在中间的时候,他从山峰处悄悄观察到了有大批的军队在朝着一个东北的方向前行。
陈朔不禁在想这应该就是萨尔浒之战后,九边精锐开始迁往辽东。
过去的九边主要是针对蒙古诸部。而现在朝廷的心腹大患已然是东北女真部。
前几日的陈朔杀了一小队的明兵。
这个事情回想起来现在都害怕不已。
如果自己没有学习弹指神通,没有上一世当兵服役的经历。没有那本杨家枪法。
他大概率会被那两名骑兵直接弄死。
江湖争斗和战场搏杀真的完全不一样。
这也或许就是当满清入关,屠戮武林时,他们压根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而后来的八极、形意等才是战场上搏杀术。
这时候也让他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练习的玉箫剑法事实上已经不怎么适合未来的路。
武学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将会是自己最大的仰仗;
却不能再以江湖的功夫来作为最根本。
他现在开始回忆上一世的所有经历。在上一世三十多岁的时候因为天天应酬喝酒。
体重飙升,身体各种问题出现问题。
因为从小在晋省,那里倒是有些传承。他看了王家卫的电影《一代宗师》的记录片。
去找了当时的八极拳拳馆学习。
那时候因为只有假期,人家教了自己的拳脚,也教了大枪的使用方法。
可惜后来自己只练了形,却并未深入练习。身体变好,体重也降下来了。
只是可惜,后来因为家庭、工作的琐事,就那么放下。
看来这一世必须捡回来。
将那本羊皮筏子上面的杨家枪和八极的大枪融合,或许未来在战场上才可以有更大的生存希望。
另外弹指神通更要加紧练习。
这门功夫练好简直了。如果不是这门功夫,前几日和那些兵士的游战根本讨不到好。
还有自己的轻功。
后续找机会要练习骑射,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急,但同样要加快速度。
这具身体现在应该也就是十五岁左右。但太过于虚弱,身体也不高。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在林子里补充很多的肉食,才强壮了许多。
黄老前辈的功夫太过于高深,在后续慢慢练习。
日常的锻炼还是要以八极为主。
自古以来都有配件,但大多数是装饰,也是无数聚会约定俗成可以带的兵器。
那么自己的剑法更要练好,那是底牌之一。
想通了这些,他朝着那些军队的反方向前行。
这个时候,西安府或许会是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虽然那个城市早已不复往日荣光。但他依旧是大明在西北的重镇。
他也没想着去像令狐冲那般武艺练的那么高,最后去笑傲江湖。
陈朔在心里吐槽。
还笑傲江湖?
笑傲个得儿去。今年萨尔浒大败,二十五年后,大明就亡了、
皇帝吊死在煤山。十几年后,南明也没了。
自那以后,中华大地上,华服之美消失。
留下的是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成都十不存一。整个中华大地被杀的满目疮痍。
自那后,所有人的脑后是一条猪尾巴。各地的学府,各地的学堂十不存一。
最讽刺的是,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火枪,在永乐时期都有神机营。
但到了清朝末年的时候,当英国佬的军舰打我们的时候。
我们的官员在拿什么抵抗?拿黑狗血去打,因为他觉得那是鬼怪。
那时的人民是什么?是愚昧,是大字不识一个。
陈朔不愿意。真的不愿意。
不在这个时代,他可以惋惜。但真正的身处这个时代,他知道,不行。
不然三十多年后。自己才四十来岁,干嘛?
跑去南洋吗?任由家国沦陷?
和自己的美女娇妻去琴瑟和鸣?去笑傲江湖?
去他丫丫的。
吐槽完毕后。
他继续赶路。
半个月后。
远远就可以看到西安府的城墙。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终于来到了西安府。
从华山一路向西。终于来到了这座西北重镇。
这半个月来,陈朔的整个人变化非常大。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赤地千里,以往的他只是从电影、小说上看到。
可真正看到土地龟裂出深深的口子,如同巨鳄张开的大口,无比绝望的盯着面无表情的苍穹。
什么野草,只是干瘪的土地。
流民的眼里充斥着已经麻木的神色,他们的眼神绿油油的,漫无目的的前行,蠕动。
甚至都听不到孩子的哭闹声,在深夜的时候。陈朔远远的闻到了肉香味。
他才发现,那是易子而食。一片林子,难民所过后,连树皮都没了。更别提动物。
还有就是土匪以及官兵。
他不敢去救援,甚至好久一段时间他自己都没吃的。
这也是他如此狼狈来到西安府外的情形。
但他也清楚,现在的自己进不去城池的。不见门口有官兵冷漠的检查着路引。
对于他来说,现在能有什么身份?以往的身份是仆役,是华山派山庄的农户。
后来虽然成为小师弟,但也属于华山派。这次逃跑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拿自己的身份信息。
无他,因为需要去官府做证明,他哪敢去。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黑户而已。
但他在等待。
因为陈朔很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无论这片土地发生什么灾难。那些贵族,有钱人都会活的比谁都好。
陈朔来到西安府外,没有想着如何快速的进入城内。
而是在城外的各种农庄打量以及观察。
他在等待。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大树上,陈朔一直躺在那里眯着眼。
突然,他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有了微笑。
因为最豪华的那座庄园里出来一架豪华马车,而身旁则是好多家丁奴仆。
甚至有骑马的护卫,他们昂首挺胸,腰间的跨刀在前方开路。
但他们没有发现的是,在这个山头的不远处,有一群难民在缓缓赶来。
这个吃人的时代,陈朔需要的是一个台阶。一个能进城,不被查,还能安稳几年的地方。
不然一直在野外是没办法的。
没一阵功夫的时间,已经有了哀嚎声。
他飞跃下树,快速的到达不远处。
只见那些难民围堵不让他们走人,护卫们在怒斥。
或许马车上的人心软了。
从里面出来一个小姑娘丢下去一些食物。
护卫拦截不及。
这却成为导火索。无数人在争抢食物,但抢不到的人却紧盯着马车。
护卫感觉大事不妙。只能抽出腰刀。
死亡的威胁下,饿死的情况下。所有人无所畏惧。
他们开始超前
当那柄刀威胁似的挥舞那刻。本以为流民会躲避。
没成想,却直接见了血。
在血光的刺激下,他们手里的木棍成为武器。
护卫被揪下马,被一群流民按倒在地上。
马夫疯狂的挥舞马鞭。
前面的马匹撞开了人群。马夫却被直接拉下马。
流民在追逐马车。而没有了控制的马车却开始疯狂的朝前奔跑。
陈朔见此情形,快速的追逐上去。
直到脱离了流民,马匹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快速奔跑的情况下
马车脱离了马匹,马车倾斜的倒在地上。
当陈朔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小姑娘爬出马车。她满脸是泪水和血水的混合。
陈朔跑过来后,她害怕的手里拿着一柄小刀。
“姑娘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似乎看到陈朔少年模样,虽然衣服褴褛,但脸蛋很白净,而且身体也不是流民那般骨瘦如柴。
看起来和一些家族的子弟般,所以她眨巴着眼睛盯着陈朔一阵后。
突然大声道:“你快救救我家夫人,快,快”
陈朔听闻立刻去往马车内。
只见一个美妇人躺在那里,没有动静。
陈朔立刻将女人抱出。
小丫头无比的着急,陈朔却大概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没事,是惊吓过度,去马车里把水壶拿出来,慢慢的喂一口”
“嗯”
当小丫头做完这些后,美妇人慢悠悠的转醒。
“你是?”
美妇人看到了陈朔,随即眼神疑惑的看自己的侍女。
“夫人,是这个小哥救了咱们”
陈朔听闻却有些不好意思。什么叫救人。
明明自己啥都没做。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小丫头突然大叫一声。只见不远处有一队小股的流民朝着这边赶来。
“快走”
陈朔说罢直接将女人扛在自己的肩上。
小丫头简装也是抬着自己的衣摆朝前跑去。
奈何正当他们朝前跑去的时候前方又有几个流民、他们眼神绿油油的盯着他们。
这时候陈朔转头一看,那股流民已经开始打架, 马车里的食物被翻出,开始互相抢食。
所以前方的十几个流民盯着他们两女一男则是露出愤怒的神情。
这时候陈朔知道不好处理。他直接将美妇人放下。
逃出腰间的宝剑
“我知道你们饿,但现在我们也没有食物。请让一条路来”
这时候只见其中一个手拿一柄断刀的大汉阴森开口
“留下女人,你可以走”
陈朔听闻此言,突然持剑快速超前。
就在大汉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宝剑已经刺穿他的胸膛。
这时候其余的流民都纷纷躲避。
陈朔后退手抓着美妇人的胳膊,然后手持宝剑死死盯着他们。
那些流民倒是没敢继续动手,而是贪婪的看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那名大汉。
“小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
第7章 安身之地
话语是小丫鬟问的,而背上的美妇人则是好奇的瞪大眼睛也是在等待。
此刻跑出很远,已经没什么流民。陈朔就将背后的美妇人放下。
他从腰间掏出水袋猛地灌了一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显然身上背着一个人,跑了这么远,他也累够呛。
不过随即陈朔还是强撑着身体起身,一个微躬行礼道
“小子陈朔,刚刚形势所迫,礼节有所不周,请勿见怪”
陈朔在调息,心里则是在感慨。
自己本想着这几天哪怕等待一个老爷,或者是那些大家族的管家之类也可以。
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安稳之所就成。
现在他需要的是起码三年。就三年足矣。
语言没问题,毕竟有前身在。
自己文化水平尚可,但问题这个年代是繁体字啊!还是毛笔。现在属于半个文盲。
四书五经自己不去科举,但起码也得知道吧。
心里在感慨,上一世的教育什么都学了,就是自己的传统文化一点不学。丫丫的。
另外就是武学,无论是剑法、八极拳术、枪术的融合或者紫霞神功后续的练习。
最主要的还是这具身体需要的是一个宁静的环境,需要正常的饮食,不然未来长大后会有太多太多的隐患存在。
“小哥客气了,我应该要感谢你的,如果没有你,今日的后果不堪设想”
美妇人说话糯糯的,陈朔只是一瞬有些痴呆。不过随即低头。
这一瞬间被美妇人瞧见了。她的眼神里有一丝的羞意,不过很好的隐藏起来。
“陈朔,以后叫你小朔吧,看你今年也没及第吧。对了,你叫我舒兰姐就好”
丫鬟站在那里俏皮道。
陈朔微笑回应:“今年我十五”
“呀,哼”
舒兰撇撇嘴。
美妇人则是捂嘴道:“你正好比舒兰大一岁。她小丫头性子,被我惯坏了,小哥别介意
对了,小哥是哪里人士,为何会?”
这也是最重要的问话。
只见陈朔躬身道:“小子家在大同府郊外,因为辽东大败,溃兵入关。我们的村庄什么都没剩下。
于是就开始逃离,一路上逃到了西安府”
说这个话的时候是用大同的官话,没办法,上一世就是大同人。说的话没毛病。
另外明末的大同可是兵家重镇,顺天府的门户所在,民风彪悍。
所以会些功夫也可以交代。家乡什么都没了。逃难也符合现在的人设。
“大同人?我也是大同的。我老家是在大同府阳高卫,可惜自从多年前嫁来西安府就再未归乡”
美妇人无比开心,但随即又在思乡之情下开始默然垂泪。
“啊!阳高卫?小子母亲就是阳高卫的”
“真的?”
随即美妇人就和陈朔开始聊天。
事实上,这一世的陈朔母亲和那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上一世母亲就真的是阳高的啊!所以有些语言的音韵还是可以搭上的。
似乎是因为救命恩人,又是一个清爽少年,又是家乡人。
一阵功夫在不自觉间陈朔就大概知道了这个美妇人的身份。
她的外公曾经是大同府副总兵,后来父亲将自己嫁往西安府。
甚至她不小心将自己的名字也说出。唐若雪。
但她自始至终未提及夫家的姓名。这些陈朔也是不方便问的。
休息一阵后,准备回城。
就在这时候,一队马蹄声响起,陈朔立刻带着两女上了一个山头。
“小哥,无事,是找我的人到了”
“夫人,小的来迟,请恕罪”
来人直接下马跪地。而此时的唐若雪却和刚刚那个婉约模样不同,反而气势十足。
唐若雪站在那里淡淡道:“嗯,知道了。”
她回身看了一眼陈朔,没有说话便登上了马车。
只见舒兰上去后,大概一会后就下了马车。
先是和护卫头头嘀咕了一阵,随即又看了看陈朔,满眼的艳羡之色。
舒兰来到陈朔身边一个眼神示意和她走。
陈朔听话的和舒兰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没走一阵后,唐若雪的车队朝着城内走去。
而舒兰和陈朔的马车却朝着另外的方向。
舒兰只是微笑不开口,陈朔只是闭目调息不说话。因为他知道马车外的马夫以及三名护卫都在。
当进入一个靠山的庄子后。
舒兰就开始宣读了唐若雪的命令
“陈总管,你的儿子已经当了三少爷的书童,你的女儿做了四少爷的妾室。
你的妻子也在内府中伺候老太太。夫人念你劳苦功高,因此让你回到府内去”
陈总管的眼神变换了好多,不过最后还是深深吁了一口气,点点头
还朝着西安府的方向行礼:“感谢夫人厚爱,让我一家团聚”
陈总管看了看舒兰,又看了看陈朔。什么话都没说离开。
舒兰则是对着大堂内的所有人大声道:“以后陈朔就是这个庄子的管事。他可是夫人的远房表弟。都机灵点”。
舒兰此刻气势十足,一副姑奶奶的气势。
大堂内的那些人互相看了看,尤其看到陈总管的离去,再看在前方的是一个少年。
他们会心一笑依依行礼。
而陈朔自然还礼,现在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舒兰挥挥手,所有人退了出去。三名护卫在门口守护。
这时候舒兰才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茶后看了看陈朔。
那眼神似乎在问你为啥还不问我?
而陈朔的眼神似乎在说你咋还不说。
舒兰气呼呼的鼓起嘴巴,过了一会才缓缓道来:“夫人她很难,很难。没办法带你回城内。
所以以后你要知道,正好你和夫人都是大同府的人。又和夫人是老乡。所以以后你是她的远房表弟。
因为家乡遭难,你来西安府,准备投奔表姐。可是正好又救了表姐。所以夫人将你安置到这个农庄做管事。
这个庄子在家族所有的庄园里属于那种很低调的庄子。每年基本自给自足。人口也不少。
不会惹人注意。夫人需要时间,现在你还太小。希望你磨练几年后。再去帮助夫人”
舒兰说了这些后。陈朔只是微微点头。
然后就声音很低的问道“你可以和我说说夫人的现状吗?咱们家族是什么情况?夫人的现状,以及老爷以及那些少爷?”
舒兰没想到陈朔会这么问。
她却笑了:“如果你不问我会很失望的。夫人很难。很难。夫人的外公去世后,她的哥哥为了上位。
所以将夫人嫁到西安府,外嫁也没什么。但没想到嫁给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他已经得了重病,是让夫人冲喜的。嫁人的时候那人都是坐在轮椅上的。之后一直躺在病床上。拿药吊着。
他叫李明珏,曾经是陕西布政使右参政,级别很高。后来因为得病就闲赋在。
而他有五子三女。
大公子:李承宗 今年30岁。性格沉稳,已在官场任职,现在在地方任知县。是家族未来的顶梁柱,也是家族认可的继承人。
二公子:李承祖今年28岁。性格勇武莽撞、现在在西安府衙署担任守备,每日基本上在军营内。
三公子:李承业今年约25岁。精明的很,他主要负责家族商业和田产管理。满眼都是钱,对夫人有很大的敌意。
四公子:李承泽今年23岁。算是家里难得的读书人,准备明后年参加科举。好色的很,但装的很好。他的眼神非常讨厌。
至于五公子子:李承嗣 今年刚刚及第。年纪最轻,整个是一个纨绔,吃喝嫖赌,不干正事。
大小姐:李婉淑前几年嫁人了,不过因为前段时间夫家好像在辽东没了,她就天天哭的抱着女儿回到了家里。性格倒是温婉可人,大家闺秀。
二小姐:李婉慧去年嫁人。性格泼辣狠毒,据说去了夫家已经掌握了家族大权。
三小姐:李婉婷 , 待字闺中,正是豆蔻年华,夫人意思如果你做得好,以后未必没机会。毕竟人家正值妙龄。”
说罢,舒兰还笑眯眯的盯着陈朔。
陈朔则是在消化这些内容。他看到舒兰的眼神,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
“哎呀”
陈朔没有理会她的怒目眼神,而是提出自己的疑问:“那说明夫人没有所出,我猜家族内不光是这些少爷小姐吧?应该还有二房三房对不对?”
“无趣,对,二房李明雀,现在任职西安府总兵。
三房李明越,没有官职,具体做什么看不出来。夫人说他很危险。”
陈朔闭目思索一阵后朝着舒兰道:“告诉夫人,保住自我为第一。剩下的只要有需要。陈朔会是她最锋利的那柄刀”
“ 你不问夫人为何难?”
“无非是几个问题罢了。第一,那就是李明珏的原配已经没了。要不就是李明珏原配现在在庵堂,人没了还好。只要在就会是威胁。
她没有所出,现在李明珏基本上是废人。但他的子女如何能服气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夫人。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比夫人大吧?
现在李明珏在,如果不在呢?不在的话她会是什么结果?甚至可能殉葬。或者去庵堂待一辈子。见过塞外的辽阔。
在庵堂一辈子,她如何能忍耐。
或者说,现在她手里没什么权力,就连我这个救命恩人的表弟都很难安置。那些公子以及二房三房,她肯定无比艰难”
舒兰此刻脸上没有了刚刚的笑容。
而是无比的庄重
“你有什么要求”
“身份”
“好”
第8章 收拾家贼
“陈朔你稍等,几日后你的身份会落下。且不会是仆役的身份”
“感谢”
陈朔起身鞠躬致谢
舒兰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遂直接离去。
但陈朔自己心里明白。
或许只是一步闲棋罢了,对于唐若雪来说。她肯定有额外的安排。
舒兰说的话也只是让自己有一些了解罢了。
对于陈朔来说,这类型的家族内斗,或者说权利的争夺意义不大。
唐若雪是自己的贵人,前提也是自己救了她,她看到自己年少,又有功夫在身。
世界上本就是利益交换罢了。不过一想到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罢了,却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
也是怪可怜的。
未来能帮的绝对会帮。他不会想着在这个李家做一些什么。
就算在李家有了权利又如何?
明朝末年是那些家族的天下,是那些读书人,是未来东林党的天下。
早就没有普通人的出头之地。最好的莫过于家丁罢了。战场上守护自己的家主,然后吃好喝好。
在满清入关后,成为他们的炮灰,十六年争夺天下。最后沦为历史的垃圾。
上一世熟读历史才得知,大明的天下不就是地主阶级和读书人卖掉的。他们以为满清会和曾经的蒙元一样。
天下依旧是他们的。
没成想,满清入关后,杀的他们人头落地,杀的他们胆寒。
所以几百年后,当日本侵略后,他们不敢了。所以江浙财阀开始支持校长,成为了所谓的四大家族。
所以蒋介石才成长那么快,才会成为当时的主宰。
陈朔不会将希望放在他们的身上。他也不愿意浪费那么多的精力去耗费心神。
他又不是什么赘婿,也不是什么少爷之类的。
如果是的话,那么去争一争,夺一夺,那样还有意义,届时靠着家族的力量去争夺。
可问题是哪有一个外人争夺的,到时候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没有意义。难不成以后唐若雪争夺大权。
他拜倒在她的裙摆下吗?又不是那些女频里的故事,为了爱情感天动地的。
……
一个月的时间,整整一个月。
舒兰没有来过。唐若雪也没有任何的问话,似乎已经遗忘。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
陈朔就做了三件事。
第一,则是找了账房先生和他一起待着,倒不是查账,而是整个农庄就他的文化最高,曾经是一个秀才。
和他借了好多书,还和他一起学习毛笔字。一起读书识字。倒是让老秀才开心的很。
第二,锻炼身体,农庄里大多数人都知道新来的管事是一个少年,每天天不亮就在农庄里和农庄外跑步。
还专门令人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们只认识石锁,其余的什么小陈管事说的一些单杠之类的就不懂了。
然后就是拿着一柄剑一会发呆一会挥舞,或者就是练习枪法。大家也都知道了小陈管事沉迷练武。
第三,就是拿着庄里的一些粮食和流民换孩子。一个小孩子一袋小粮食,无论男女。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收了五十个小孩子,每天由账房先生和管事亲自教导。
至于农庄里其余的管事一看新来的负责人这么上道,他们自然好吃好喝的供着。也让他们无比小瞧这个少年。
一个月后的一天。
几名管事在屋子里商讨事情的时候。
“好热闹啊!你们这是聊什么呢?和我说说呗?”
陈朔推开了房门,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
几名管事的都纷纷起身行礼
“小陈管事的来了。来,来上坐”
大家嘻嘻哈哈的。
不过他们也是在心里感慨。刚刚见这位的时候身体还很单薄,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已经看起来壮了不少。
陈朔没有搭理他们,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张。
安静的放在桌子上。
那些管事的不理解,不过当有人拿在手里看的时候,他利索的跪倒在地。
陈朔就那么站在那里不说话。其余人也都看完了。
所有人纷纷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我不管具体的事情,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一个个贪墨,一个个拿着公账的钱在外养小妾,真当我是傻子不成?好自为之”
说罢,陈朔转身离去。
那些管事的看到陈朔离去后,都纷纷对视起来。
他们起身后一个个都无比安静。
“怎么办?老刘,你说?”
“不能留了,这些年大老爷自从病重后,就不怎么管事,大公子二公子不管这些。
三公子主要和南边做生意,对咱们这些庄子没什么兴趣。
二房老爷只要钱养自己的家丁,其余的不管。三房老爷好像做的生意很大。和西北那些鞑靼的生意很大。
咱们这几个庄子前年划给夫人,但夫人没什么人手。
怪就怪他命不好,咱们让他消失,小三,你去联系庄外的疤脸。
今儿晚上放他进来,然后让他死,赶明儿汇报就说土匪袭击。管事的死了。
然后咱们几个身上弄点伤”
“好”
……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房顶上有个人在那里躺着,很安静的在晒太阳。
……
当夜,傍晚时分。
“他在哪儿?”
说话的人中气十足,脸上正好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疤脸,好久不见”
“这不是刘管事吗?”
“一会利索点,答应你的已经准备好了”
“放心”
疤脸抬手致谢,他的眼珠子在转,就那点粮食怎么够。他要的是这个庄子的所有。
刘管事想的则是陈朔的死亡,那些东西就全是他们自己的了。
可突然间。
火把亮起。
所有人惊奇。
只见很多的庄户拿着简易的弓箭在墙上。下面的通道已经被围堵。
他们被包围了。
只见陈朔站在上面高声道
“刘管事,你们竟然勾结土匪,要屠戮庄子。大家伙一起拿下他们
陈朔可没有那个习惯,和他们废话什么。
这句话说完,不等刘管事等人说什么。他大手一挥。
那些男丁庄户就将自己手里的弓箭射出,没有弓箭的则是将手里的石头砸出。
疤脸事实上就是附近的几个庄子管事专门留的,方便做一些事情。
他二十多个手下手里拿着各类武器。但可惜没有弓箭。所以他们的结果已经预定。
……
当陈朔走到下面的时候。发现刘管事等人已经死亡。
至于疤脸,陈朔突然一个转身。
而疤脸却是刚刚在装死,此刻他的双眼睁开瞬间猛地跃起手里的朴刀朝着陈朔就劈砍。
很可惜,他砍中的是虚空,紧接着他感觉到脖颈处剧痛。
捂着脖子转头的瞬间看到那个少年手里的宝剑在滴血。
疤脸倒在地上。
而陈朔却招呼过来一名庄户
“去,去城内汇报夫人。管事勾结土匪已经被我拿下。至于报官与否她来安排”
“是,少爷”
这时候管账夫子走到他的身边感慨道:“少爷还真的是运筹帷幄啊!一个月的时间看起来什么都没做。
但每日在农庄内跑步时不时的闲聊,以及让那些孩童去打听。
竟然知道哪些庄户是良善之辈。还让庄户内的猎人制作了简易弓箭。
没有丝毫犹豫拿下,老朽佩服”
陈朔微微点头便回到了卧室。
他也在等待,等待唐若雪的后续。
第二天的时候舒兰到来,身边是上次见过的护卫统领。
人家没有直接来见陈朔,而是和很多庄户打听。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舒兰和护卫统领见到陈朔。
“陈管事少年英雄。这些贼人竟然勾结土匪。不过夫人的意思不需要报官。这是家事。
我们会将他们的尸体带走处理掉。以后庄子里的事情就靠陈管事了”
护卫统领说罢带着舒兰离去。这次舒兰没有任何语言。
不过她看陈朔的眼神却明亮许多。
整整半年时间过去。
陈朔已经十六岁。
他的身高已经来到1.8米。在整个农庄内都是非常高的。
他的脸颊褪去了过去的青涩,更加的沉稳。
他此刻正骑着马匹在巡视庄园。
因为今夜乃是除夕。
从庄子的半山腰处远远可以看到西安府内的烟花在绽放。
庄户内很多的小孩围在火堆旁开心的玩耍。
半年前因为锄奸有功,唐若雪传话他想要什么赏赐。
陈朔报想要一匹战马和一名护卫。
唐若雪似乎明白。于是一名老兵被派来。
他叫唐城。是曾经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老兵,他一条腿已经瘸了,是跟着唐若雪来到的西安府。
本来笑呵呵的到来,当得知陈朔要和他学习,唐城的脸色变了。
他们进行了一次比武,一瞬间,陈朔败了。
就是这么好笑,他练了绝学,但是当和唐城对面一招。那是真正的杀招。
自那天后,陈朔和唐城学习骑射,学习战场上最简单的也是最有效的杀招。
同时,农户的一些孩子和换来的五十多个小孩也成为唐城的学生。
账房先生,那个老秀才每天在学堂开始给学生授课,不学四书五经,学习识字。
半年时间无比的安静。
没有什么波澜。正常的种地,正常的生产。
至于那些孩子们的吃喝。
有着刘管事他们的贡献,自然不是问题。
“小朔子,你准备后面怎么做?”
唐城坐在椅子上,问刚刚进门的陈朔。
“广积粮呗”
“小兔崽子”
……
第9章 生意
唐城笑骂了一句。
这时候有几个小孩端进来一些酒菜。
有男孩也有女孩。其中一个稍大也就是十一岁的女孩子睁得大大的眼睛看着陈朔。
陈朔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去吧,今天过年,去玩吧”
“好的,哥哥”
“这个小丫头”
陈朔笑了笑。女孩子不怕他,转身跑了出去。
唐城这时候开口道:“其实这批孩子有好多的好苗子。就像刚刚的陈淼就是。那丫头那会我刚来的时候就剩下骨头了。
这会倒是长得不错,未来也是一个美人坯子”
陈朔坐下抿了一口酒道:“那是你没见到,她刚来的第三天就差点没过来,后来是我给她调理才活下来的”
“以前的名字叫什么盼弟,死活不行,缠着你起名字。你的起名水平不赖。
不过最令我意外的就是这个小丫头心性绝对好。而且思维缜密,练习刻苦,在这群孩子里算是拔尖的。”
唐城也是在感慨。
陈朔:“是的,小丫头确实不错。还有刚刚的那三个男孩子。
陆杰,看起来憨憨的。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不懂得事情会问,不会多想。是天生练武的苗子。”
“嗯,而且陆杰对一些兵法的理解也是上乘。他是那种上位者最喜欢的,简单听话忠诚,而且是天生的战将”
“还有邵坤,那小家伙机灵,头脑灵活,读书很快,理解非常好”
“嗯,看起来好像有些浮夸,但事实上他的性子最为沉稳,是一个润滑剂的存在,在团队里是必不可少的。也是能够处理各种关系和问题的。”
“还有陈奇,这家伙简直了。我都有点不想说他,基本上被我三天打两顿”
“他的年纪最小,也是你后来换的孩子,进来以后一言不发,只有见到你才说话。死活不说过去自己的名字。
所以也和你姓,你取名陈奇,事实上你对他期望很高。
这个小家伙说实话我有些看不懂。包括陈奇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家伙你告诉我老唐一声吧?”
陈朔笑了笑,夹了两口菜才慢悠悠的说:“陈奇,看起来无论是学习还是武力乃至于心性都没那么强。
但我恰恰喜欢的就是他这个。陆杰战阵冲锋没什么问题。大将之风。
邵坤灵活,沉稳,未来做一路主帅也没问题。
但陈奇,我之所以一个月时间才给他取名,因为我看到的是他的奇。他的脑力计算。
现在他已经逐步开始显现,毕竟现在他才9岁。已经勉强跟得上前面那些人的步伐。但他均衡。
这需要的是脑力,而未来如果几十万上百万的军队,那时候不是任何东西能比的。
是在最短时间内以超人的脑力计算,所有军队的前锋、预备、突击、迂回、包抄、但唐叔你更应该清楚。
届时各路将军的性格,能力。以及无数人忽视的粮草、军备、后勤补给。这些是陆杰乃至于邵坤的天花板”
唐城突然沉默。似乎想到了很多难过的地方。
而陈朔却想到了未来的解放战争。
那时候预计是五年时间。
但因为有了那位解放战争大放异彩的大将之首。他的出现。
让总裁的嫡系,在江苏被打光。如此惊才绝艳之辈啊!
“那老头子我就拭目以待。那后面的那些小家伙呢?”
陈朔笑一笑道:“他们,则是另外一条路,现在加起来五十五个孩子,或许有人天生平庸。那就去种地。
我会根据他们的天赋去进行专门的培养。哪怕就是对农作物敏感。
哪怕对水利设施敏感,哪怕对天上的星星、水上的船、打铁的匠人、算账的兴趣我都不会嫌弃”
陈朔说到这里,唐城就有些不太理解了。
不过他心里觉得这些好像也非常厉害一样
“你小子,我看不懂。小姐的担心我理解。但现在老头子我不担心了。一个对这些外面的食物。
或者哪天消逝的孩童都会如此上心。起码未来不论发展到哪一步。你都不会抛弃小姐的。
后面你准备怎么安排?”
陈朔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阵道:“我其实也很想快一点。但没办法。
攘外必先安内啊!半年时间,庄子里曾经的那些人都已经处理或者调离。
选拔出来一部分人,他们只是听话,可惜大字不识一个,思维固化的厉害。需要慢慢来。
半年时间大家都已经接受我的不一样,那么后续也会好做一些”
“广积粮?”
“对。唐叔你没发现西北越发干旱了吗?粮食减产是肯定的。再加上边军精锐被调往辽东。
西北大部分地区朝廷基本已经放弃。越发的干旱会导致那些鞑靼南下抢掠。
粮食减产,朝廷加饷,别说世家大户,就连普通的地主都收不上多少税,最后全是普通老百姓。
今年还没怎么干旱,你看看流民已经有多少?未来呢?所以手里必须有粮啊!”
唐城沉默了。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最后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怎么会?怎么会啊!朝鲜之战,我们势如破竹,萨尔浒之战所有人都觉得不会输。
怎么会,那么快,摧枯拉朽的输掉。辽东的家奴竟然?李家误国啊!”
陈朔挥了挥手,陈淼和陆杰邵坤等人跑进来将唐城抬走。
陈朔没有睡意,反而无比清醒。
半年的时间,跨度太大。
半年前自己还是华山的一名留守弟子。一个随时被踩死的蚂蚁。
半年后,自己的身体已经强壮,最令他欣喜的是紫霞神功已经小成。这时候他才理会到曾经岳不群对令狐冲的话语。
如果练习好紫霞神功,令狐冲体内的几股真气根本不会出那么大的问题。
吸星大法是绝学,但越往后越没什么用。他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最后还是令狐冲学习了易筋经才解决问题。
而现在面临的事情依旧无比的现实。
那就是在这个乱世的生存。那些孩子们还是成长的太慢。自己无可用之人,需要自己慢慢培养,慢慢教授。
这个农庄虽然小,但地理位置却非常好。
大年初一。
农庄大会。
陈朔坐在主位上,下面是所有的农户们。
“大家好啊!大年初一,这么冷的天气,地上还有雪,往年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屋子里待着,抱团取暖。
毕竟一冬天的砍伐已经没多少木材了。过去半年时间咱们打造了很多的农具。
从今天开始,在后山以及半山腰开垦荒地,我们需要积攒粮食”
在这个年代,所有的农户都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管事的决定他们的生死。只需要听命行事。
多说话,是会被饿死的,起码这个冬天,管事的没有让他们饿死一个人。
“林三”
“到”
后面提拔的一些管事都在屋子里开会。
陈朔看着这个机灵的管事开口道:“从账上支钱去买煤?”
“是”
“唐叔”
“在”
“你去一趟城里,去帮我找一下夫人,就说我准备和她一起做生意”
“好”
半个月后
舒兰和唐城在屋外焦急的等待。
这一次,唐若雪自己拿出很大一笔银子和陈朔做生意。
他们都不理解。所以今日舒兰也到来。她要得到最新的信息,因为钱已经花了好多好多。
而且还从城内高价雇佣来了专门的匠人。
“冒烟了?冒烟了?”
舒兰大声的呼喊。
他们推开门后,一进去没有任何味道,只见此时的陈朔没有穿那皮袄,而是一身薄衣。
而舒兰和唐城却感觉到扑面的热气。
他们看到了在房屋中央的那个炉子和圆圆的管道。
“这是?”
唐城惊讶的问。
“这就是咱们的成品。看到旁边那个没,是将买的煤和泥土混合制作的蜂窝煤。这个炉子是特制的。
如果没有这个管子,那么要命的烟毒依旧无法解决”
“这?这?真的好神奇啊!快,快,小朔子,快讲讲”
舒兰焦急的催促。
陈朔瞪了她一眼,不过 也懒得搭理
直接开始介绍起来“咱们这个生意,分以下几档。
第一档,也是最贵的,如布政使府、以及对等的家族所用的炉子最为精美,不光实用,还会将外立面打磨光亮,甚至刻花纹。
制作的蜂窝煤也是最好的明煤,燃烧充分,起热快。一套五十两银子,送一百斤蜂窝煤。
第二档,城内的贵族及官员,他们的是较差的,三十两银子一套。
第三档是城内的普通百姓,五两银子。
当然,买不起炉子的,可以卖蜂窝煤。”
陈朔说完后,舒兰已经惊呆了下巴。
唐城理解了。他笑的合不拢嘴,拿着一个杯子从炉子上的一个水壶倒了一杯热水。
“哦,对了。这个水壶也是配套可以卖的”
“我说,你小子可以啊!”
“小兰,回去告诉夫人,这门生意咱们一起做。制作的地方就在农庄,我只收两成利润。毕竟夫人用钱粮比较多。
而且她很有可能需要分出去一些利润。毕竟这门生意太惹人了”
舒兰不太懂,只是盯着陈朔。她是觉得貌似很厉害。
唐城已经开始喝着热茶,他刚刚还想提醒来着。现在他知道,不需要了。
“哦,对了。陈朔。夫人说明天会和三小姐一起来一趟,你做好接待,到时候你和她说呗”
“什么?夫人要来?”
……
第10章 我可以相信你吗?
陈朔此刻真的想暴打这个家伙一顿。
感情自己刚刚半天白说了。
舒兰一边溜达一边说“我哪儿记得清那么多东西。人家现在才认识一百多个字好不好。哪像你,写信每次那么长。我都不认识那些字。
今天我就是打个前站,给夫人和小姐准备一下。明儿她们会来一趟”
陈朔很奇怪,便开口问:“为何如此寒冷的天气,外面也不安全,夫人会和小姐一起过来?”
“大小姐一直较为苦闷,三小姐也是在家里待得烦闷。他们也知道夫人有个表弟去年救了她。所以想着来这里散散心。
毕竟这个庄子是自己的地方。而且去年你的这个庄子没有房子塌陷,也没有饿死人的情况。
前段时间巡视的人回去汇报,说你这里弄的不错。所以就来喽”
舒兰说的很轻松。陈朔却心里有些稍稍的紧张。
因为时隔大半年,又会见到那个女人。那个和他对视有羞意。
那个经历两辈子见到最美的女人。他没有太多的形容词。或许有一个词很适合。
一眼万年。
哪怕他知道两者之间有很大很大的差距。
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啊!
“行吧,我明天带人去迎接”
……
第二日上午时分。
陈朔带着一群农户在外等待。说是农户。这些汉子们在唐城去年冬天的训练下,也都有了样子。
因为最近刚刚下雪,天地茫然一色。
远远看到,一个车队朝着这边驶来。
“农庄管事陈朔拜见夫人、大小姐、三小姐”
陈朔下马,在马车前躬身行礼。
“小朔不用客气,回庄子吧”
“是”
当陈朔骑马在前方的时候。
唐若雪则是撩开帘子悄悄的看了一眼。
此刻她的眼里满是惊讶,因为此刻这个人的背影和大半年前那个少年的背影完全不同。
她压下内心的疑惑等待,甚至有一点小小的期待见面。
“大姐,那个就是她的表弟吗?那岂不是比咱们大一辈?”
李婉婷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就小声和自己的大姐李婉淑道。
李婉淑没说什么,只是抚摸躺在自己腿上睡着的女儿。
李婉婷看到大姐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
自从她男人死在辽东后,她的婆婆哭瞎了眼睛,在一个深夜上吊。
于是乎,家里的那些家底就被亲戚瓜分,李婉淑就带着女儿回到家里。
……
农庄大堂。
陈朔在后面站着。
唐若雪和李家两个姐妹加上那个躲在妈妈身后的小女孩他们很惊讶。
因为屋内很温暖。比他们在城内的宅子都暖和的多。
“娘亲,为什么这个屋里不冷啊!”
小姑娘俏生生的问自己的母亲。
唐若雪这时候微笑的看着陈朔。
“小朔,你解释一下吧”
“好的,夫人”
当陈朔大概的说了情况后,李家两姐妹只是觉得惊奇,她们没想过钱粮的问题。
再加上陈朔有意隐瞒了一些生意的事情,只是单纯的介绍了一下火炉。
“陈朔,对吧?”
“是的,大小姐。”
“囡囡困了,我想带她先去休息”
“好的。客房已经由舒兰收拾好了”
这时候舒兰上前将李家姐妹引走。
当她们姐妹出去后,唐若雪才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少年。
而陈朔亦是看着眼前的女人。
“没想到啊!大半年的时间你变化这么大,长高了。也变得更加坚毅。我很幸运。
你救了我,还帮我守住这个庄子。现在又弄出这么大一门生意”
唐若雪在感慨。
而陈朔这时候则是开始介绍起生意的事宜。
“什么?你只要两成?”
“夫人,您做的事情需要钱,而且这个事情需要推广,届时肯定要给权贵分一杯羹。
而且如果没有权贵的插手,这门生意很容易模仿,到时候太多竞争了”
陈朔说的很简单。
唐若雪却对眼前的少年更加惊奇。
她盯着少年良久后。起身微微行礼。
“夫人不可”
“小朔,姐谢谢你,以后私下就称呼我为姐姐吧。你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确实需要很多的钱粮。
你确实帮了我大忙。说吧,想要什么?”
唐若雪看着陈朔。心里却止不住的开心。她这几年早已不是小女孩,也太清楚这个事情对自己的帮助了。
“没什么要求的。反正我也会拿两成的。到时候也不少了”
唐若雪没有说话,只是在火炉子旁站了一阵后。
“陪我逛逛吧”
“好”
……
“以后想去哪儿?”
“西北吧”
“这里不是西北吗?”
“再往北”
“为何?”
“那是汉人的地方,现在却是异族的地方”
唐若雪沉默不语。
唐若雪从之前唐城的汇报,这半年来的事情,以及最近的生意。
甚至在陈朔接她进入农庄的时候,唐若雪看到那些以往的庄户现在竟然一个个都手拿武器。
眼神都不一样。她的心里就涌出一个感觉。
此子非常人,他肯定不会,也不愿就是这么一个农庄的管事。
他的未来?
所以,唐若雪才会这么问。
不出意外的是,陈朔没有隐瞒,也没有糊弄。而是如此的直白说出。
进入会客室内,火炉里的蜂窝煤在快速燃烧。上面的水壶冒着热气。
陈朔为其倒了一杯热茶。唐若雪将身上的大氅放下。就那么盯着他。
“为何这么选?”
“萨尔浒你会想到败吗?”
陈朔却是这么问。
唐若雪则是摇摇头,她的俏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没有,整个朝廷都没想到就那么败了。”
“满万不可敌,骑兵。蛮夷。整个朝廷已经由攻转为守,又能守多少年呢?
流民遍地,干旱洪涝,饿殍遍野,贪腐成风,未来的神州大地将会是如何?
当女真的铁骑在神州大地驰骋的那刻。
拿什么挡?
卫所?早已荒废,现在所有的将军靠的是什么?是自己的家丁,但那些家丁能有几人?
让那些贪生怕死,酒囊饭袋去抵挡吗?
大明基本没有了养马之地,现在朝廷所有的军队和钱粮都投入到了辽东。
此消彼长,朝廷党争,最后无非是便宜女真。
西北有马,有兵,没有南方的党争”
“你,你,你”
唐若雪瞬间起身,她满脸的不可思议。脸上早已没有之前的雍容华贵。
而是错愕万分,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陈朔:“你到底 是谁?这些事情你从何得知?”
“姐,很难吗?”
陈朔只是坐下,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不是那些所谓的读书人,四书五经读坏了脑子。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刚刚说的那些很难理解吗?萨尔浒之战唯一的遮羞布,唯一成建制能打的江泽兵,就那么没了,留给大明最后的脸。
可想而知军队已经败落成什么样子?现在的陛下还想着挽回大局。
可他都做了多少年皇帝了?新皇帝如何?谁敢赌?
地方上不用我说吧,我救你都是流民,而过去的他们是什么?是良民。只要 有口吃的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动静。
可现在他们已经敢朝着你们豪华的车队进行围堵,待哪天都是死的那刻。
什么朝廷,什么官府,什么贵族士绅。
换做是你,什么都没了,清白没了,家人没了。还要饿死。
那么高门里的酒肉传出致命的香味,你会如何?”
唐若雪在少年的话语中逐渐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些景象。
就如同大半年前她看到那几个流民看自己的眼神,那段时间回到府内每天都是噩梦。
如果不是梦里的那个少年坚定的站在她的身前,她或许已然崩溃。
当少年的话语一句句说出后。她突然感觉按照当前的情形下去,或许真的会。
“好了姐,短时间不会。但要早做准备了”
唐若雪此刻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开始在脑海里飞速的运转。
过一阵后,她突然盯着少年。
“我能相信你吗?”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少年的眼神一如既往坚定;
唐若雪长吁一口气。大大喝了一口茶后看着少年:“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陈朔回看她一眼道:“能做什么?无非是自己的男人靠不住,说不准哪天就没了。你还年轻,不愿意早早被放在庵堂等死。
无非是获得一些权力,在某一天的清晨,那个李明珏没了。他的儿子,他的弟弟都开始争夺权力的那刻。
你会有自保能力”
“是啊!我又能做什么呢?就如你说的,即便我获得了权力,就我们的那个高门迟早会破。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
“我的安全,以及当乱世来临后,我的自由”
唐若雪就那么死死盯着少年。
“自由?好。”
“按照你的想法,西安府你已经不适合待了。今天李家姐妹都来了。回去后,你的生意会被几个公子惦记。生意做大后,城内也会惦记。
届时庄子也会是多事之秋。我想这也是你今天和我坦白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陈朔没有反驳,点点头笑着说:“还是瞒不过姐姐”
“少来。我也是刚刚想通的,一直都是你在引导我。我刚刚嫁来的时候,他们的彩礼之一就是李家在秦州有一个很大的农庄。
正如你所说,这些年朝廷对西北的控制愈发低下,那里不仅无所出,甚至去年都和我要钱。
那个庄子在我个人名下。我给你了。这个农庄你可以带走很多人。我会回去和一些人合作,这里以后会是这门生意的主要生产地。
你去不去?”
“秦州?”
“对,秦州,距西安府600里的秦州”
&……
帝王本纪
那日,西安府外的农庄;
皇帝陛下得到了最重要的助力……
第11章 疯马
“那边的农庄比现在的农庄大五倍不止,且环境非常好。在山腰下,上面还有山庄。
另外曾经的李明珏在那里当过秦州官,在后山的一处地方,里面的山洞内有许多的粮食以及白银。
另外还有一些盔甲兵器”
“什么?盔甲兵器?”
这次陈朔彻底震惊。
“嗯,不光是那些,因为曾经的秦州是养马地,这些年秦州养马地基本废了。
那些马匹都进入到中原地带。但马匹质量很差。那个庄子里的马应该有上百匹。
他们都是良马。”
“那?”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地方给你李明珏会不会?这次你的生意很好。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
因为那个农庄最近几年基本上已经脱离掌控。
大公子在外当官,二公子无心这些,三公子主要跑南边。
四公子天天读书。老五一个废物。
二房叔叔满心满眼是自己的家丁培养。
三房看不上,他有自己的大生意。
我没什么人。这一次你做的很好。我也有理由,即便每天李明珏清醒一会他也不会管。
里面的金银盔甲粮食是他做的后手,不光那里有。在西安府外好几个庄子里也有。
不过都在李明珏的心腹掌管。曾经的那个农庄也是他的心腹,但是在前几年外出被马匪斩杀。
后来给了我,他又因为身体原因不愿多管。
里面的东西是他昏迷的时候我在他的密室内发现的”
“密室?姐姐可以呦”
这时候陈朔的脸上露出调笑的意味。
唐若雪则是白了他一眼。
“我能给你的都会给你。过去我想的那些所有的一切,在刚刚你说的那些话后我感觉到了恐怖。
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呢?所以,未来我赌你赢。
丢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唐若雪此刻的脸上出现的是极其认真的神色。
听闻此言,陈朔也是坐在那里开始思索。
“姐,你应该有自己的商队和自己的人吧?如果没有这些你不可能有任何的谋划?”
“有,家里当年把我牺牲,但我母族那边有一些势力给到我。他们和唐叔一样可以信任。”
陈朔则是起身开始踱步思索。
“第一,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让你的人让你的商队南下去找两样东西。
其中一个的名字在福建广东等地,叫荷兰薯、爪哇薯。这个种子一定要。
另外一个就是福建、云南等地的番薯、金薯的种子。
有了这两个种子,西北大地将不会再出现大规模的饥荒,大规模饿死人的情况出现。”
唐若雪紧紧盯着少年,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
但此时的少年,那思索沉思的模样很吸引人。她同样也不清楚为何会要这两种东西?
也不清楚这两种东西有什么魔力,但她最终还是点点头“如果有图的话会更好一些”
“好,稍后我画给你”
“恩恩。”
……
第二日,没有人发现唐若雪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男子离去。
李婉婷和自己的外甥女徐念安在雪地上相互打闹。
李婉淑和唐若雪则是在火炉子旁边看着她们。
“姨母,这个火炉子真不错?咱们家里到时候也可以弄几个吗?这几天念安她有时候手脚冰凉”
“好说,回的时候让小朔给咱们带几套回去”
唐若雪懒懒散散的随口应着。
李婉淑则是起身,朝着在一边站着的陈朔微微鞠躬。
“谢谢陈朔弟弟了”
“大姐多礼了,这是小子应该的”
李婉淑只是微微颔首点头,然后便继续坐了回去。
此刻陈朔可没有表面上那么老实。
他则是在偷偷打量几个女人。
半年多以前第一次遇到唐若雪。
那时候的她在马车内气若游丝,那一缕头发遮在脸上,皮肤如玉。
但当时的他来不及多想,要救人。
当女子在他后背的时候,随着奔跑自己明显可以感觉到她胸前的雄伟。
也可以清晰听到她在自己耳边喘息的声音。
当她在自己身后,脸上的害怕以及将所有希望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自己和她对视的刹那。
仿佛世间万物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她。只是那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绝美容颜。
那一刻,他和她对视,她的发梢凌乱,那一刻,她的身影清晰映照在他的心间。
半年时间,哪怕通信件,因为各种忌讳,只是汇报工作。但每每写信的时候。
陈朔的脑海里都会有她的容颜出现。
再次相见后,在密室的聊天,他的心里话全盘托出。
在他的心里,此时的她似乎成为最重要的人。
面对舒兰更多是亲切,她的服饰在夫人小姐身边是没有什么出挑的。
可在陈朔的眼中却依旧那般青春灿烂。
至于李婉淑,那应该就是书本上这个年代典型的大家闺秀淑女吧。
她的容颜清秀,但她的眼神里都是孩子,以及眼眸深处的那抹淡淡忧伤。
在陈朔的眼里,她今年也就二十多岁出头罢了,可她已是六岁女童的母亲。
是遗孀,是没有夫家的女子。那眼神里透露出的楚楚可怜让人莫名的心疼。
至于李婉婷,看起来也就十来岁,在上一世应该是中学里的校花,但此刻的她据说已是西安府内各大世家子弟纷纷要迎娶的热门人选。
而陈朔殊不知,他虽然有所收敛。
但在这个时代,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他的眼神就是冒犯。
李婉淑浑身不自在,她只是感觉浑身异样的感觉。
至于唐若雪,则是有些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又和陈朔对视。
那明媚的大眼睛在微怒下显得那般风情,陈朔也发现了,只是嘿嘿直乐。
唐若雪也懒得苛责他,半年多以前之所以让他来农庄。
一是自己不方便将其带回家里,另外就是当时他感觉这个小家伙的眼神明显和当下的礼法不同。
所以不能留在身边。
“姨母,姐姐,那边有个小马场,咱们去骑马吧?正好大哥前段时间还弄来几匹马,这次也带来了。好不好呀?”
李婉婷这时候气喘吁吁的跑来说道。
唐若雪想了想便点点头。
李婉淑一看自己女儿也是喜欢的紧也是点头。
陈朔则是感觉牙疼。骑马,雪地里?很有危险好不好?浪费自己的时间。真是的。
心里吐槽归吐槽,人还是得去,还得赔笑。
路上的时候,李婉婷 观察到了陈朔,便称呼道:“陈朔,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吗?”
“三小姐,这里是农庄,日常除了种地外,真没什么可介绍的”
这个回答让李婉婷有些许不爽,以往无论去哪个庄子,那里的管事都极尽殷勤。
反而来到这里,陈朔却是躲得远远的。
李婉婷撇撇嘴有些不爽。
于是乎,当她骑上马匹的时候,很用力的甩了一鞭。
这一鞭不要紧,只见一直吐着热气的马匹突然发狂。
它开始在马场狂奔起来。
这么一个突发的状况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唐若雪突然对着这次带队的护卫头领大声喊道:“快,救人”
那护卫头领带着人前去拦截。
可是那马匹在狂奔的力量让他们根本无法拦截。
“啊!”
李婉婷紧紧的抱着马匹的脖子,护卫首领赶到身前的那刻。
却被这匹马一个飞瞪。
“啊!~”
护卫头领一声惨叫飞了出去。
这一下,让其余的那些护卫只能亮出刀兵挡在前方、
没成想,这匹马竟然一个转身开始朝着人群跑来。
唐城此时手里的刀已经出现在了手里,他因为腿脚不便。
只能防守。
就在这时候,唐若雪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那个少年。
而陈朔看到了唐若雪的目光。
他双眸一变,整个人如电闪般朝着前方奔去。
马匹看到了前方的少年,它准备撞死前方的这个小家伙。
没成想的是,少年快要和马匹相撞的那刻,他突然转身,竟然直接跃上马匹。
“防手”
一声低喝传到李婉婷的耳中,她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腾空。
“啊!啊!”
她闭着眼睛在尖叫。
“好了,小妹,没事了”
突然的温柔,让她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姐姐。
她一转身,只见那个少年再次骑在马背上。
开始了斗力。
从刚刚自己背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然后两人竟然都下了马
马匹就放慢了速度。
可是,没想到自己的马背上竟然又是那个小家伙。
它很愤怒。
开始疯狂的摇摆,开始疯狂的要将后背上的那人甩下。
可是那个家伙似乎就焊在了自己的背上。
直到最后自己真的脱力。
……
“好啊!好,陈朔捡到宝了”
唐城坐回了位子上,他不禁大笑感慨。
只见场上马匹此刻无比的温顺,少年跃下马来,轻轻的拍了拍马头。
而那刚刚发疯的马此刻竟然亲昵的和少年蹭了蹭。
……
“婉婷"
突然严厉的声音响起。
李婉淑赶忙将自己的女儿念安落在怀里。
李婉婷耷拉着脑袋站在了唐若雪的身边。
“对不起,姨母”
“谁允许你动这匹马的?大少爷在信件里专门强调,有匹马是在西北弄来的,野性难驯,需找到专门驯马之人才可以。
你为何不经允许将其带来?”
“对不起嘛,我只是,我只是”
李婉婷经过刚刚的惊吓,此刻都快站不起来了。
唐若雪最后还是按捺下了愤怒。
随即淡淡道:“这匹马就留在农庄了。届时给大少爷写信,说马匹发疯,伤了护卫首领”
“是”
没有人反对。因为这本是大少爷准备送人的。
当他得知伤了人,他也就熄了心思。
……
当陈朔走过来的时候。
唐若雪看了看他,淡淡道:“这匹马归你了”
而李婉婷看向少年的眼神里却多了好多东西
……
第12章 乱世大才
女眷们都回去休息,她们刚刚都受到了惊吓。
而唐若雪却依旧懒懒散散的躺在火炉子旁,看着马场上那个少年在练习各种马术动作。
“唐叔,半年来你一直在他身边,说说吧”
唐城喝了一口热茶,咂吧咂嘴道:“西安府的所有人都觉得小姐礼仪上、当家上都无可挑剔。
但他们可曾知曾经的小姐也是在塞北纵马横驰,女中豪杰,这点小场面对小姐来说什么都不算”
“好了。问你话呢”
“嘿嘿。”
唐城笑笑,他转脸看向马场的少年。
良久后才道:“曾经的小朔或许身负绝学武艺,但那是江湖人的做派。即便再成长。
无非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刀,无非是小姐身边的一个可卿罢了。
但他不同。他可以扎下身子来和我这个老兵痞一点点的学。
最简单的箭术,骑术,乃至于枪术。
他有绝学,可不会战场上的一击即杀。但他好学,有天赋,有想法,可以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
大才,乱世大才啊!”
唐若雪好奇的看着自己的这个叔叔道:“唐叔你也觉得他是大才?如果不是那年你受伤,我父亲现在的位子是你的!”
“嗨,那一套我厌倦了。其实早就出问题了。朝廷、地方、大族已经理不顺。
朝鲜大战我们赢了,可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皇帝陛下老了。
若没有萨尔浒之战,或许还可以人人粉饰太平。
西北的土地被异族蚕食殆尽,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但辽东大败,让有心之人已经看出乱世来临。
而他,不是我寄予厚望,他没有什么家世,也没有什么势力,更不是什么望族之后。
但他的想法,他的做派让我感觉到未来的天下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往往此类人都是孤心之人啊!”
唐若雪的感慨,让唐城明白什么意思。
他笑笑,随即道:“小姐你看到那边的几个小家伙没有?”
“对啊!那几个小家伙似乎一直都在,他们的父母不管吗?”
“他们都是流民里面锅里烹饪的食物,是小朔拿一小袋一小袋的粮食换的。”
“他在熬鹰?”
唐若雪瞬间起身。在世家大族很多人都会这么做。
找一些孤儿没人要的孩子,从小培养,熬鹰,剩下的就是最锋利的刀,至于淘汰的?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错了啊!不是熬鹰,他亲自上山打猎,给这些小家伙们补营养。亲自让农户们教他们耕种。
和账房先生亲自教他们读书识字,让我这个老家伙教他们锻炼身体,乃至于军队的那一套。
哪怕落后,他不会淘汰任何一个人。反而会根据他们的天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不是他们的父亲,却胜似父亲。
所以,小姐,你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一个对从未 有过任何恩赐的人都如此做派,对你怎么可能?
我这个老家伙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累赘,但在他这里我却活成了神仙。
他曾说,最宝贝的,最应该尊重的就是我们这些老兵。守土卫国的老兵。
他乐意学,我乐意教,孩子们也想学,我也想教。
小姐你让我在这里待几个月便回去。这次你来其实也是想让我回去。
我一个半废之人就不回去了。”
唐城又躺在了那里。唐若雪此刻看着那个少年,却笑了。笑靥如花。
……
第三天的时候唐若雪便带着李家姐妹离去。
只是离去的时候李婉婷已经没有刚刚来时的欢快,反而有些沉默、
只是她每每看到陈朔的时候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
在上马车的时候。
李婉婷突然问陈朔
“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小姐有什么吩咐可以安排”
李婉婷被自己的姐姐拉上了马车。
唐若雪只是冷淡的看了一眼,放下了帘子。
“妹妹,你糊涂啊!首先他是姨母的表弟。差着辈分。
但大家都清楚,不是什么挨得近的亲戚,否则的话如何只是守着这个不起眼的庄子。
说白了,若不是他的身契有姨母的保证,不然的话他就是仆人下人。
有什么心思收起来。父亲病重。大哥二哥基本不管家里的事情。
二叔和三叔已经在为你张罗婚事。别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李婉淑毫不客气的训斥自己的妹妹。
李婉婷这时候似乎也明白双方的差距有多么的大,她只能将帘子放下。
此时的她已经恢复自己世家大族小姐的身份。
……
“带走了?”
“嗯,夫人已经将熟练的工人带走。咱们也该准备启程了。”
陈朔烤着火,对着一边的唐城淡淡道
“真的去秦州?”
“去,必须去。你看着吧,最近就会有人来到这里,这笔生意很大很大。
到时候会有无数的人惦记。到时候我所有的精力都会在这上面。关键西安府就在旁边。
没办法啊!”
陈朔苦笑道。
“嗯。那就下个月出发。你想好带什么人走了没?”
“林三留下,他要配合夫人的生意,很多熟练工人都是农庄里的人。到时候夫人也好安排。
那些小家伙们带走。您可得跟着。另外就是农庄里的几个家伙,很不错。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吧”
唐城看着屋外的白雪皑皑。
“二虎从小就一个娘,他有一把子力气。几个月前他娘去世,没钱下葬。你管了。
还教他功夫,你还给他弄了一根大铁棍,在农庄他得饿死。肯定会和你走。
王恒机灵,他爷爷那辈算是文化人。可惜被算计。家破人亡。
他爹流落西安府成为农户,但一直教他读书。人很机灵。
他爹王源现在算是这门生意的账房先生,被你给挖出来了。还被小姐给带走了。
王源走的时候和我说,以后他的儿子就交给你了。
雷克如他的脾气一般,爆裂,哪怕死也不愿意低头。却粗中有细,没人培养也就废了。
在和你摔跤三十八次彻底服了你。现在在庄子里他算是你的头号走狗了。
这三人肯定会和你走吧?”
陈朔点点头:“二虎我教,王恒还得再看看。不过他也无心武艺。在路上的时候麻烦唐叔你多练。
雷克,算是天生的战将。也劳烦唐叔你多费心。”
“晓得,你放心。几年后绝对给你一个将军”
“好。”
……
“嘿,你小子说的还真对。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庄子附近。甚至家里的一些人也安插人进来!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唐城气的骂骂咧咧。
而陈朔却安慰道:唐叔你放心吧,这点事情夫人会解决的?咱们准备的事情如何?
“你我的身契本就不归李家。小姐已经将路引全部准备好了。而且这几天已经将雷克、王恒和二虎的身份也解决了。
都落在你的名下。
另外陈淼那些小家伙的也都弄利索了。
你让准备的一些弓箭和路上所需的药品、食物、马车。你的那匹龙驹和咱们要带走的十匹马的草料也准备齐全。
总共六百里,在这个天色去走的话,起码也得半个多月吧!”
“半个月?差不多吧。”
“咱们总共六十多个人,其中小孩子就五十多个了。一帮小孩子路上可不安全!”
“这个年月,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死了那是命。活下来的才算。”
陈朔只是淡淡的回应。
唐城却笑了,就得需要这样的。有时候上位者不需要太多的善意。
“庄子里的人很舍不得你啊?”
“有多舍不得呢?现在肯定有人已经收了钱准备偷偷做点什么吧?”
“你啊你啊!”
……
华山。
“砰,畜生,孽畜。早知道当年就打杀了他,竟然敢叛逃我华山。”
回归华山的岳不群得知陈朔逃离华山。他无比的愤怒。
在他眼里,一个留守的徒弟竟然敢逃。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这些年来,咱们满心都在冲儿身上。
但他让咱们有些,哎。小朔本就父母双亡,这几年来咱们也基本不在。
孩子大了,随他吧”
宁中则在一旁安慰丈夫。
岳不群想说什么,可是他却忍下。
“灵珊现在在哪儿?从思过崖下来没?怎么突然想着跑到思过崖去了?”
岳不群想了想就提起自己的女儿来了。
“灵珊说自己的武功太弱。在几年后的五岳大会上不能帮到你。所以她要在上面闭关”
宁中则心里感到奇怪,却也想着自己女儿长大了。也懂事了。
“那平之呢?”
“平之也在后山闭关练武”
“嗯,等他出关以后把紫霞神功传给他吧。那个孽畜瞧不上,瞧不上就瞧不上吧!”
岳不群深深的失望,他朝着后山深深的看了一眼,也看向五岳比武的地方。
……
白雪皑皑的西北。
无尽的荒凉。
狂风呼啸。一群人在艰难的前行。
陈朔骑在马上,捂着口鼻。
看着身后的那些小家伙。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件事情。
原来,那个名义上的师父其实一直也很难。
他的脑海里开始回想上一世看过影视剧的那些细节。
再去联想那些年那个人是怎么做的。
“小子,现在知道当家难了吧?”
“是啊!当家很难,就如这段路这么难走。说不准都被雪狼吃了呢!”
“呸,你个乌鸦嘴”
……
第13章 荒野求生
“小朔,该休息了。风越来越大了”唐城跑到一个小山头看向前方,再看看天色。
陈朔下马点点头。
“嗯,安营”
“这么大的雪晚上不好过啊?”
唐城露出焦急的神色。
“看过荒野求生没?”
陈朔的话让唐城瞬间呆愣当场。
就连一边的王恒也是不懂。至于二虎和雷克不想去理会,听招呼就成。
几个小家伙也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只见陈朔拿出锋利的刀子,然后开始安排。
“二虎、雷克、王恒各带几个小家伙。分成三组。
一组去那边的林子里找木材,最好弄几个木敦子。去。
二组挖地,半个身子就成。还有我教你们的灶台。
三组把帐篷准备好,还有今晚上的食材。咱们吃顿热乎的”
当陈朔安排好以后。所有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
唐城则是站在一边警戒,他害怕今夜有狼。这个年月,大雪封路的情况下,那些家伙可是饿疯了。
只见陈朔拿着自己的刀前往前方的林子找一些木材。
开始布置外围的陷阱以及防护栏。
“你找的这个地方不错,正好背风”唐城溜达着和陈朔感慨。
“不然晚上的风可以吃人啊!”
“你这个手法很不错。这半年来你经常带着小家伙们在山上过夜,没想到还真的管用啊!”
“荒野求生吗”
陈朔只是笑笑,也不搭理他。
唐城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一群小家伙在半年前还是农户的三个少年竟然在这个茫茫白色的野外开始布置。
对于普通人来说必死无疑。
背风地、帐篷、食物、火源、陷阱、防护。
三组人即便在忙碌也总会有警戒的存在。
这才半年时间,这些小家伙们,都已经做的这么好。
各司其职,哪怕小女孩也是在准备食物,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他们长大了呢?到时候都是什么样的存在?
当坑挖好。火折子配合着木材的点燃,从烟洞冒出的浓烟。
地面上的木头防潮,还弄了简易的床板。
“小朔,以后这也是一门生意吧?我说你那段时间找到一些木工做了什么折叠的床和简易的桌子是干嘛的?
没成想在野外竟然这么好用?”
此刻的唐城似乎是好奇宝宝一般,所有的人都只是笑笑,没时间搭理他。
当帐篷已经布置好,小家伙们忙完的已经开始烤火。尤其看到木敦子被斧头砍得有了缝隙。
丢进去一点火源,慢慢的燃烧,然后上面放着水壶的时候。
唐城竟然将茶砖掰碎了一些,开始泡茶喝。
陈朔是最忙的那个。布置陷阱,隔几步的木栅栏,互相连接。
如果一旦有了动静,这边都能知道。所有的帐篷都围在了一起。
逐渐的温度升高,而在去年秋天的时候晒干的一些菜丢在锅里。
陈朔弄的一些调料包丢进去。然后他们拿出干饼子弄碎和熏肉一起丢进去。
逐渐的香味开始飘散。
“爽。他妈的,那些年老子们如果在朝鲜能吃到这么一口热乎的。很多弟兄也不至于临死的时候都吃不上一口热乎。”
唐城将那热乎的饭吃了一口,就开始感叹。
所有的孩子们都在安静的吃饭。
吃完饭开始收拾。三组人还互相排好了警戒人员。
剩余的人就已经钻到帐篷里开始休息。
陈朔去喂马擦看帐篷的地钉是否牢固,甚至去每个帐篷去看孩子们身体有无异样。
当他回到自己的帐篷后。
陈淼利索起身,连忙给他弄了杯热茶。
“睡觉去”
“嘿嘿”
陈淼这丫头嘿嘿一笑又钻进了被窝。
“小朔,聊聊?”
“成”
“你心里有事,很重的心事”
唐城靠在墙上就那么盯着陈朔。
而陈朔只是安静的朝着火灶里加了几根木柴。
“曾经我恨一个人,恨他的狠心,恨他的偏心。
但当我真正当家后,我才发现真的很难,很难。
起码有一点,在我肯定会被饿死冻死的那年,我活了下来,不是吗?
虽然他懒得搭理我,可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我不会学的紫霞的基本。
不会有那口气,不会有那个底气”
唐城不太理解,但似乎又有些明白。
他只是淡淡道:“你可以试着站在他的角度去想一些事情。或许你会有自己的答案”
说罢,老家伙也进了被窝。今晚上他后半夜要警戒。
陈朔开始回想上一世自己了解的,也开始将自己放在他的身上。
剑气两宗,当岳不群,我那位师父当掌门的时候,华山似乎只有他们两人。
至于风清扬到底参与与否并非是固定的。
因为在玉女峰上的决战,是因为岳不群的师父练习紫霞神功打败剑宗高手。
至于风清扬,他练的又不是华山的剑,从名字讲那也是独孤求败的剑。
可当内斗结束后呢?华山只剩下两个年轻人。
一个妻子,后来有了孤儿令狐冲,有了女儿岳灵珊。
岳不群真的是伪君子吗?如果不是后来的黑化,但那属于黑化吗?
十几年来,他为了华山还是五岳剑派之一,他杀了多少的魔教人士。
别忘了,当年魔教十长老远征华山,那可是血海深仇。
岳不群为何不是顶尖高手?
从这半年来自己在农庄管事就可以看到。自己说了算,麾下是有人的。
后来有了唐城和唐若雪的帮助。
可岳不群有什么?一边要外出杀魔教。一边要和五岳剑派的那些人议会。
他需要的是疲于奔命,紫霞神功他如何练的好?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啊!
另外他还要防备,防备什么?自己的妻儿孩子在家,后山上有个家伙。
当令狐冲使出独孤九连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吗?
人家方证一眼敲出来,岳不群就不行?
怎么可能,风清扬当时被骗出去,可为何要骗他出去?那是因为他的武力高。
因何高?独孤九剑。还有?他是真的什么都没参与?
为何当时玉女峰上气宗赢了,可为何后来气宗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这个气宗掌门女儿?
剑宗后来的封不平等人依旧活着。可气宗人哪儿去了?
难道真的没有风清扬一点关系?
后来令狐冲又在山洞内学的魔教的破解吴越剑派的功夫。
他依旧不说。什么都不说。
只是说自己为难?
为难个毛线,为难。
当他和田伯光那个淫贼交朋友的时候。岳不群夫妇在哪儿?
田伯光自己都说犯了几个案子。那不就是强奸?岳不群夫妇都准备去击杀这个畜生。
甚至宁中则和岳不群商议将功劳给令狐冲,让其在江湖上有这个名号。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令狐冲严格意义是被惯坏的,他刚开始就是放荡不羁,在外面都是华山派大弟子。
这个面子是谁给的?是岳不群几十年来一剑一剑杀出来的。
可他是怎么做的?宁中则是女人,令狐冲相当于她儿子一般。可他却和淫贼强奸犯称兄道弟?
他从未思索过回报华山。
那会看影视剧的时候觉得岳不群为何会去强调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那是因为如果不这样做。
早就被魔教吞的什么都不剩。
但他和魔教呢?当他向问天称兄道弟,梅庄四友以礼相待,他怎么做的?
后期还帮任我行夺回魔教,这就是好的吗?
让从小抚育他长大的岳不群夫妇怎么想?
岳不群该多么失望,从小寄予厚望,然后长大后,学了高深武学不说反哺,还一副绿茶模样他没办法?
他夺得辟邪剑法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徒弟没希望了。
甚至那会他已经将自己女儿嫁给了林平之,也准备将紫霞神功传给他。但他从未想过杀林平之。
换任何一个人,在这么多年,这么绝望的时候他应该怎么办?
就自宫了,就是黑化了吗?
那任我行呢?杀了多少人?那任盈盈呢?杀的那些少林弟子呢?那田伯光呢?
至于自己,因为天资平庸,再加上父母已经死亡。不免有怨气。
再加上令狐冲的殴打以及调笑,其余弟子的欺辱,所以他恨。
可真的理顺这些后,他发现对岳不群恨不起来。
最恨的莫过于那个绿茶令狐冲,双标狗一个。
最后的最后,宁中则受到魔教长老侮辱,他竟然无动于衷,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拿剑,
他妈的,他可是拥有吸星大法的人啊!没有剑就不活了?
那是谁?那是从小抚育他长大,将他视作自己儿子的母亲啊!
最后宁中则自杀不就是也有这个因素吗?
自己的上一任即便恨岳不群,但也没想过未来杀了他,对宁中则永远都是尊重。
可现在一想,如果没有岳不群的允许,宁中则如何传自己紫霞神功的前一小部分。
没有那股气流,他早死了。
至于华山的农庄。当他当了农庄的管事后,才明白。这个年代,在华山脚下,大族林立。
甚至有道家的存在,他们的农庄能有多少收成,对于岳不群,每年大半时间都在外面。
要么击杀魔教,要么回来调教徒弟,要么帮助世家大族做事情。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罢了罢了,也好。。”
陈朔一个感慨,似乎想通了太多,太多。
而与此同时,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任何进步的紫霞神功,在一夜的思索中。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紫霞神功入门初基完成,他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气。
“师父,以后徒儿对你无恨无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谁人可知,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处啊!”
……
第14章 狼崽子
“想通了?”
突然的声音响起,唐城欣喜的看着陈朔。
陈朔转身微笑。
“现在多好,过往不是忘记,而是缅怀的,或者说那是你来时的路,不是吗?”
“是的,感谢唐叔的教诲”
陈朔弯腰鞠躬致谢。没有老头的教诲,自己很难去想到这一层。
过去的陈朔似乎陷入到那个怪圈中,父母的离世,以及岳不群的一些作为,让他的内心在怨恨。
因为上一世的作品或者影视剧里的套路,不可避免的对岳不群进行厌恶乃至于憎恨。
让自己的内心和自己的前路蒙上一层阴影。
这时候的陈朔抬头,似乎看到曾经 那个一直佝偻着腰的少年也露出了微笑。
“你去吧,后面的路我替你走,如果你回到了我的那个时代,替我好好活,谢谢”
陈朔在内心的言语,对方似乎也朝着他点点头。
……
几百年后的现代。
“靠,你终于醒了,你昨儿都吓死我们了。你要是凉了,我们都得大出血了”
“我,竟然,真的?”
……
“集合”
只见陈朔大吼一声,所有人集合在一起。
陈朔站在小山包上,看着下面的这几十人,他知道,这是他的班底。
“你们曾经的命运如何,你们自己清楚。如今你们活了,活的像个人。
但在这个时代,我希望你们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最不值钱的就是命。
我们算什么?在上面的人眼里,我们是草民,是草芥,是可以随意割掉的。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们的目的地秦州,距离这里依旧有五百里,几天的时间太慢了。
后面要加快行程,我知道有些小家伙这几天很不舒服,觉得为何要离去,为何不在农庄里待着。
那里每天有热乎的饭菜,有温暖的房子,而不是在这个冰天雪地里。
当然了,你们没得选,谁要是想离开,现在也可以”
陈朔在说,唐城则是撇撇嘴,他心里在腹诽,冰天雪地让他们选,真是个坏小子。
“很好,既然没有人离开。那就继续,这段时间,你们会经历环境的严寒,那就将我和唐叔教给你们的都一一利用上。
这是一次练兵的机会,开拔”
陈朔大吼一声,所有小家伙开始有条不紊的收拾。
继而这支弱小的队伍继续朝着目标前行。
这一夜倒不是在野外,而是在郊外找到一处废弃的道馆。
燃起的火堆旁。
唐城看着陈朔开口道:“想好去了以后怎么弄吗?”
“不然唐叔你觉得我为何在这个月份出发?”
“你小子,可以,没有任何人会想到这个时期有人会去接管农庄。你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去了以后呢?”
“唐叔,你帮我培养他们一些东西吧?”
“什么?”
“探子,这里面有几个小家伙心性很好。比如邵坤就可以试一试。”
“哪些方面?”
“第一就是西北的各族势力,秦州有很多异族,他们也有贫苦人,也有底层要饿死的,找到哪些有深仇大恨的。
全家没了的,咱们去培养。这是第一个方向。
第二就是南下,南边的各大族,不过这个可以拿商队,届时西北的毛皮、棉花、乃至于火炉在南边都很好用。
毕竟江泽地带的冬天也是难熬的。
第三就是北方,京都和辽东。
第四就是江湖”
“江湖?”
“对,五岳剑派、武当少林、日月教、青城派等等武林门派的事情
“为何会关注江湖?”
“江湖本来就是那些大家族和京都掌控的武力罢了。否则的话管你什么教派早就被朝廷大军剿灭。
再厉害的人面对几万带甲部队,也是一个死。
可现在那些人活的很好。我就不信锦衣卫东西厂卫一点没掺和?
我更不信掌控江湖背后的六扇门参与。
什么正道,什么魔教?”
陈朔撇撇嘴。
唐城如同看怪物一般看着眼前的少年道:“成,正好那些年老子起家就是在探子营起家的。不过我教的也不够。
后面还得你自己来,我们那一套是军队的,面对你说的这么多会有些问题”
“好,后面的我来”
“神神叨叨的”
此时的唐城已经不去怀疑少年说的真假。别的不说。
曾经的他们也围剿过所谓的江湖高手,确实难缠。
他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以往的少年功夫就已经很厉害。今日早上他脸上有淡淡紫气的那刻。
唐城就知道此子未来绝对不是凡人。
……
一个月后。
当一群少年站在一座山峰上的时候。
他们的脸上满是青紫,他们的手上无不是红肿。
他们的身体瘦弱,但眼神却一个个的锋利无比,脸色更加坚硬。
虽然衣衫褴褛,但他们却无比的安静,都在等待后面那个少年的安排。
这个队伍正是从西安府一个多月赶到的秦州的陈朔他们。
一个月来,他们遭遇的不光是暴雪,还有野外的狼。
甚至56个孩子里有很多的减员。
无他,一个是受不了了,他朝着来时的路跑回去。
结果就是第二天唐城带着雷克将他已经冻僵的尸首找回。
那一天陈朔的脸色冰寒无比。
“不用安葬,就这么丢在那里吧,我们出发”
还有一个就是姐弟两个,弟弟高烧不退,但他却不敢和陈朔说。
陈朔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个孩子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烧了吧,把骨灰拿着”
几天后的夜晚,那个孩子的姐姐拿着一柄小刀去刺杀陈朔。
那一刻,他的心被深深刺痛。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问:“为何?”
“好好的农庄不待,非要在这个鬼天气去什么秦州?我弟弟是孙家的唯一一根独苗。
他就那么死了,死在了这个鬼地方。你还烧了他,给了我这么一个骨灰。
所以你必须死”
那个女孩陈朔记得她叫孙阿弟,就这么自白的名字。后来陈朔还给她起名叫孙婷。
可此时,她竟然将自己教授的武学变成刺向自己胸口的刀。
“滚一边去”
陈淼一个飞踢将她踹翻在地。一脚踩在她的胸口。
这时候所有的孩子都围了过来。
陈淼手持一柄短剑直直的指着孙婷
“孙婷,哦,不,孙阿弟,你个白眼狼。别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吗?
你弟弟为何高烧不退?还不就是他把里面的绵衫给了你?就你忍不了?
还有如果不是哥哥,现在你在哪儿?你还记得当时就是你马上要被卖掉。
就半袋小米,你会成为城里的妓女。是哥哥买下了你。
给你吃饱穿暖,然后现在你要杀哥哥?你个畜生”
陈淼说的愤怒,手中的剑正欲刺下的时候。
有一起的小伙伴想求情。
甚至有的人跑到陈朔身边去求情。
“哥哥,求你了。你饶了孙婷吧?好不好?”
看到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孩子。陈淼无比愤怒。
陈朔却脸色淡漠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五个孩子。
“还有谁要求情”
雷克正欲说话的时候,直接被唐城猛地一眼瞪了回去。
陈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上的几个小家伙。
他知道,其中带头的那个和孙婷关系很好。另外的几个算是他身边的小老弟。
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江湖,很明显,陈淼、陆杰、邵坤乃至于陈奇都有自己的好朋友。
跪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另外一个,叫王少成。
“你在逼我?”
陈朔淡淡的话语。
王少成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霾,随即跪地磕头。
“求求你了,哥哥,求求你,放过婷婷好不好?”
陈淼双眼充血。
“死”
陈淼直接一剑将孙婷刺死。她手持短剑翻过身来指着王少杰他们。
“不,婷婷,陈淼,我杀了你”
只见王少杰看到孙婷的死状。他愤怒的从自己后腰处掏出短刺来,就要杀过去。
其余的几个孩子们有的被吓傻了,有的也起身怒视着陈淼。
陈朔只是看着,没有阻拦。
这时候陆杰和邵坤以及陈奇几人直接上手。
王少杰手中的短刺掉落,其余几个孩子都被按在地上。
王少杰这个时候被按在地上,他转着脑袋竟然看向了陈朔。
“我叫你一声哥哥,但你竟然默许陈淼杀了婷婷,陈朔,你我恩断义绝。
此事过后,待我多年后,必会来找你报仇的。你给我等着”
王少杰的怒吼,让唐城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孩子们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时候发生这件事情,他心里如何好受。
“找我报仇?多年后?二虎!”
陈朔直接将浑身依旧生气愤怒的陈淼一把拉着离开。
只见二虎抽出自己的铁棍。
“虎哥,虎哥,我是少成啊!我是少成”
王少成此刻终于清醒,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刚刚更加不应该。
“敢侮辱朔子,死”
“啊!”
“啊!”
帐篷内的惨叫声开启。
那些孩子们都看在眼里,这一刻,大多数的孩子们知道和明白了一件事。
陈朔是他们的哥哥,同样也是主宰,当谁过线,那么必死无疑。
当王少成以及那几个孩子被二虎直接处理后。
王恒过来传话
“都烧了吧。骨灰撒在这里就好”
这一夜,所有的孩子没有睡着。但他们自那以后直到最后的时刻。
有的人成为一地的主宰,有的人成为封疆大吏或者朝堂高官。
可是当中间的那个人脸色淡漠的那刻,心底里的恐惧依旧存在。
……
“哥哥,我恨,我恨,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陈淼扑在陈朔的怀里开始哭泣。她无法容忍,也无法想象,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就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不过没事的。我知道淼淼不会的”
……
第15章 破门
自那天后,整个的氛围有了不同的变化。
有些孩子们看到陈朔眼神里已经有了害怕。
唐城以及陈淼,甚至王恒和雷克都到了孩子们中间,似乎在告诉他们。什么心思该有什么心思不该有。
“是我错了啊!”
陈朔和唐城淡淡的开口说。
“怎么错了。”
“是我高估了人性,想的只有恩他们会感恩。但并非所有的孩子都是如此。
父母管孩子都有不听话的存在,这些孩子们早早的经历太多的磨难,心性有些偏激。
不过也不是坏事,很多时候本性难移,这一次爆发出来也好。省的未来某天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也好,去掉一些人,队伍会更好”
“哎”
唐城只是叹气,却没再多说什么。
……
“哥哥,前面就是秦州了吗?”
“对。秦州”
“那咱们后续应该如何弄?”
看着陈淼那跃跃欲试的状态。
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
“唐叔,我让您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弄好了”
这时候大家伙才看到那辆马车上竟然有新衣。
而此时唐城也拿出了路引。
当唐城将路引交到城门守卫的手里,又悄悄的递给了一张银票。
那人一看,虽然很多是孩子,可那匹马却不是凡物,而马上的少年英姿非凡。
他大手一挥。
……
“陈朔,你是准备提前观察还是?”
“直接去呗,今晚上就要在庄子里休息”
“啊?如果对方?”
“呵呵,”
陈朔没有多说,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去叫门”
当二虎叫开了门的时候。
里面出来一个管事的。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里是李老爷的庄子吗?都滚蛋”
“杀进去”
只见陈朔一声令下。二虎大铁棍直接挥舞。
那些小孩子们在后面,稍大一些的和雷克王恒以及二虎直接杀了进去。
措手不及。
当进入庄子的那刻。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袭击这里?”
为首的那人直接训斥。
只见唐城从怀里拿出一份材料。大声道:“看清楚了。我们是本家的。你们竟然敢拦我们“
为首那人接过一看,脸色大变,不过他还是道:“各位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去通知李老爷”
没过一会,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带着一群人慢悠悠的走来。
“本家的啊?带了多少钱来?庄子都很难过活了。早就让你们带钱来”
那人昂首看着在那里站着的唐城。
“李管事是吧?我们是来接管庄子的。从今以后,这里归陈朔管。这个就是日后这个农庄的负责人了”
唐城举起自己手里的命令。
有的人已经开始看向陈朔。
但打头阵的李管事以及他身边的人脸色已经变幻,甚至难看。
“换人?为何换人?这些年来我在这里劳苦功高。你们竟然”
“李管事,主家念你功高,特地让你回归主宅,那里有你的位置,让你好好的修养”
李管事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几人。
那几人微微点点头。
突然李管事朝后退了一步。
“动手。这些人乃是马匪,冒充主家,杀了他们”
李管事大手一挥,身边的人掏出自己的腰刀已经准备动手。
最主要的是刚刚李管事身边的两人,他们竟然是武林高手。
快速的腾空到陈朔的马前。
一人手持锋利的短剑,一人是双刀。
只见他二人快到陈朔身边的那刻,突然纷纷掉落在地上。
这一个瞬间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没有一个人观察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只有陈淼的眼神一直在陈朔身上,她看到自己哥哥的手里似乎弹射出了两枚小石子。
那两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再抬头就看到了一根硕大的黑铁棍砸下。
“怎么可能?”
李管事面无血色,他不敢相信。自己高薪供养的两个武林高手,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
现在脑浆都流了一地。
其余人都不敢动手。
“给我杀,杀一个人我给一百两银子”
李管事大声的呼喊。而他自己已经开始逐步的后退,准备拿钱跑路。
可是当他准备跑路的时候,只见骑在马上的少年纵马突破农庄护卫的队伍到达他的身后。
“死”
李管事突然感觉胸口剧痛,紧接着自己就腾空。
“谁还敢动手,就和他一样”
陈朔大吼一声,手中的枪一个抖动,李管事那胖胖的身躯就掉落在地上。
剩下的那些人都纷纷将手中的刀兵丢在一边,纷纷跪倒在地。
……
“带上来”
只见二虎押着八人都进入大堂。
陈朔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哥哥,这些人都是管事的。”
“陈管事,饶命啊!这几年来李管事,不,是李克诚,他是西安府李家主的亲戚。
这几年来他截留了农庄的钱,成为他的一言堂,而且他和周边的马匪以及秦州的官府关系好。
这几年他在农庄作威作福,还弄了很多的泼皮管理农庄。
将农庄里的小姑娘纳妾。都是他做的啊!”
陈朔挥挥手,那些人都已经退下。
“唐叔,您老得辛苦了。”
“你说吧,你对我老唐的胃口,直接突击杀了他,掌管农庄,你说吧”
“您老将农庄里的护卫都管理好,雷克派给你,能留的留,有坏事做尽的都赶出去。
最快的速度将农庄的防卫做好”
“你放心。小雷和我走”
唐城带着雷克大步走出去。
“王恒”
“在,朔哥,你说”
“去将农庄的所有财务、资料、账务都搞清楚了。那些管事的你都管起来,你暂时代理农庄的事务。”
“啊?”
一听这个,王恒感觉亚历山大。
“啊什么?”
陈朔一瞪他,王恒立刻点头称是。
“二虎”
“在”
“你带着那些孩子们去休息。”
此刻大厅内只剩下陈淼、邵坤、陈奇和陆杰四人。
他们就那么看着陈朔。
“你们四个要担起责任来,你们这段时间就跟在他们后面学习。咱们刚刚来。
万事都是刚开始,你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了一个年,最大的都已经差不多十二岁了。
要想好自己未来应该怎么做,以及做什么”
“是”
安排下去后,倒不是什么都不管。
整个农庄的防卫以及队伍的整顿问题,陈朔不会担心。唐城一点问题没有。
他则是去了农庄的库房。
当他进入一看。
“不错吗?那个李管事还是有点水平的。”
一进入库房,就看到满满当当的粮食。而王恒在一边和其余的管事在核对账目。
“朔哥,不,少爷”
“少爷?”
“刚刚唐叔要求我们所有人都称呼你为少爷”
陈朔转念一想,也不再多说什么。
是啊!每一个称呼真的不合适,少爷,在这个时间也合适。
“什么情况?”
“李克诚将农庄所有的粮食都放在这里,往年该交往主家的都截留,他还将很多的粮食卖给了那些粮食商人。
另外就是给了马匪。”
“嗯,从今天开始,库房的所有粮食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妄动,你去找唐叔,派人专门管理”
“是,少爷,另外他所有的财务都在他的房间里。他房间里有一间密室,是他的儿子说的。
我们刚刚来的时候,他的儿子拿了很多财物准备逃跑。另外他的女儿李棉嫁给了秦州府的一个千户”
陈朔只是点点头。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一个少年被押着跪在地上。
“这个人就是李克诚的儿子,他只有这一个儿子。”
“杀了吧”
“啊?是”
王恒点点头。而站在一边的二虎直接挥棍。
啊!”
王恒有些不忍心,不过他更多想的是二虎真残暴,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家伙现在怎么这么残暴来着。
陈朔进入房间。王恒则是留在了外面。现在的他已经渐渐开始进入角色。
二虎一看王恒站在门口,他也就守在了门口。
其余人想着跟进去的时候,二虎一个瞪眼。
陈奇和邵坤以及陆杰有些无奈。
陈淼却背着手尝试着进去。二虎看了看,然后没说话。
“谁说虎哥傻来着?”
陆杰悄悄问身边的邵坤。
邵坤撇撇嘴:“就像别人说你啥憨憨的,你丫真啥憨憨的?”
“小心我扁你啊!”
“莽夫”
……
“哥哥。以后我还叫你哥哥好不好?”
陈淼站在陈朔的一边在撒娇。
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随你吧”
打开密室,里面有很多的金银字画以及好几个账本。
“哥哥,为什么你不看这些金银看账本啊?”
“因为金银就在那里,而这些账本却是李克诚这么多年最主要的宝藏”
“啊?为什么啊?”
“你看,这里记录的是他给那些贪官的钱物,这些是给马匪的。
这些是给那些大族的。这就是他在秦州的网络,这就是这么多年主家的人往往有来无回的原因”
“所以,哥哥你会在这个月份来到秦州,也会没有任何通告,直接来到农庄。然后以雷霆之势拿下农庄的原因吗?”
“那你认为呢?”
“哎呀,哥哥,你讨厌”
“有没有喜欢的首饰,送你了”
“我不喜欢这些,我想和你学功夫”
“学什么?”
“就那个你弹石子的功夫”
陈朔突然双眼如电的盯着陈淼;
……
第16章 第一次战斗
没想到陈淼没有害怕陈朔的眼神。
她只是背着手道我刚刚看到了。而且之前在庄子里你教我们几人武功的时候,我有次早上去给你收拾房间。
在你的院子里发现很多小石子打过的痕迹。
在野外的时候,很多时候你去打猎,回来以后猎物都是身体有窟窿,有一次肉里面竟然有小石子。
尤其是在你打杀那两个武林高手的时候,我看到你的手指微微一动。那两个家伙就不行了。
所以,我知道这肯定也是你的绝学之一。
哥哥,你教我吧。下次再出现有人敢朝你动手,我就不至于像上次孙婷突然动手刺你那样那么无力“
陈淼背着手,昂起头,泪水已经滑过她的脸蛋。就那么直直盯着陈朔。
“好。我会教你。不过不是什么石子,会是小刀之类的”
“嘿嘿,哥哥最好了”
……
短短的一周时间过去。
这个农庄已经姓陈。本来现在是农闲时期,李克诚的人基本都被赶了出去。
剩下的管事在陈淼和陆杰在农户中一个个的调查后,本来八个管事也只剩下三人。
至于剩下的管事则是从农户中选举产生。
唐城很利索的掌握了护卫队,剔除掉害群之马,也将农庄的那些壮劳力都编入队伍中。
现在已经按照陈朔的要求开始对农庄进行加固防护了。
同样的李克诚的死亡消息也传遍了整个秦州。
因为在秦州境内最大农庄的管事换人,还被杀了。
这就成为了大事。
……
“求求你,夫君,你一定要给我父亲报仇啊!”
“哼,敢杀我岳丈,我和他没完。来呀,给我点兵这一次将我的五十家丁都带上”
李棉看到夫君何成如此愤怒,她觉得自己的夫君真好。
而何成想的却是他那个岳丈有钱啊!如果打进去,那么里面的钱物可都是自己的了。
那么后面自己可以养更多的私兵,也可以再上一步。
……
秦州郊外。
“他妈的,这么冷让咱们出来,给不给赏钱啊?”
“快别说了。小心何千户的私兵找你麻烦的”
“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那些人就可以每天吃饱饭,每个月的赏钱那么多?
咱们这些人别说吃饱饭,已经几个月没拿饷银了?”
“别说了,上面说了。只要打进农庄,到时候会给咱们分钱的,而且虽然农庄最里面咱们进不去。
但外围不都是咱们的了?可以开开荤嘛”
“是啊!是啊!”
……
“哥哥,这一次何成带着自己的五十家丁私兵还有一百的守备军。来者不善啊!”
陈淼悄悄的和陈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你们都还小,现在都看着就成。唐叔,准备好了没?”
“前方的山谷正是他们碰头的地方,按照计划没什么问题”
“好”
……
在进入农庄的地方,有一处山谷,两侧是矮山头。
那个农庄的地理位置就是在前方的半山腰处,乃至于山下的一片地方都是那个农庄的。
上面还有山上流下的河流,属于秦州地界最好的地盘。
何成早就惦记上了。只不过以往他知道自己的那个岳父很有人脉,不敢有什么心思。
现在可不同了。
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
“不好?千户,前方敌袭”
“不好,大当家的,咱们中埋伏了。”
“慌什么,农庄才多少护卫,给我杀过去。杀进农庄,随你们”
“我们马匪怕过什么人,农庄里有无数的粮食和女人,给我杀”
……
下方的两拨人马瞬间冲撞在了一起。互相砍杀。
“陈朔,你可以啊!”
“唐叔,这几日你培养的弓箭手如何?”
“只能每人射出几箭,准头别想”
“那就够了”
陈朔看着山下的战斗。
“我去玩玩。到时间,唐叔你直接招呼”
“好,你注意点”
只见陈朔悄悄跑到山腰处,拿出弓箭。
“千户,好像不是农户的人?是马匪,咱们要不要谈谈?”
何成看到自己的心腹在劝说,尤其看到自己的私兵已经在死亡。他无比的痛心。
正欲喊话的时候,突然一支箭矢穿透了自己私兵统领的脖颈。
他双目充血,大吼一声:“给我杀,杀”
马匪那边同样损失惨重,关键在这个山谷内,马匹使不上力气。
逐渐双方都杀红了眼睛。
大当家的和何成已经战做一团。而陈朔的冷箭则是在无情的收割以及扩大战果中。
……
山上趴着的唐城则是给雷克王恒以及陈淼等小家伙解说。
“看到没?你们的少爷他利用计谋将咱们山庄最大的威胁弄在这个山谷内互相厮杀。
然后他躲在暗处,将每次有战斗停止的苗头掐灭,然后让双方彻底杀红眼。
你们想想,这两方人马,任何一方来打咱们农庄是什么后果?
你们几个还小,咱们的农庄里的护卫还没有战斗力,最后哪怕咱们赢了,也是惨胜。
如果此时另外一方来了以后怎么办?”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沉默。
王恒突然道:“所以当时少爷突袭杀掉李克诚,却立刻让唐叔你封闭农庄,不允许任何消息传出。
后面他发现账本,也知道该给马匪以及他的女婿何成钱财以及粮食。
然后少爷在三天前让我同时把那些人都放出去。所以何成和马匪同一时间得到消息”
雷克也开口道:两天前少爷让我和二虎带一队人马,在马匪要来农庄的一个木桥弄成被大雪压垮。
所以马匪也只能走这个山谷。“
这时候陈奇则是突然开口:“哥哥,不,少爷他在第一日就好像在观察李克诚屋内的地图,然后第二日就让虎哥带我和邵坤花了两天时间按照他的要求重新测绘了一下地图,以及马匪和何成到农庄的距离,路线以及时间?”
陆杰思索片刻悄声道:“是因为哥哥计算到了他们的时间,也判断到他们肯定不乐意农庄内的所有粮食和财宝落入他人之手,肯定会将自己掌握所有的力量来打咱们”
陈淼:“那是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咱们什么都不是。他们小瞧了咱们。而哥哥综合所有的信息。”
邵坤:“其实最难的则是少爷他在四天前自己也来过这个山谷。那一夜他没睡,而是在思索应该如何利用双方恶斗。他让虎哥带人将双方视线对视的那段路进行了变化。
虎哥和农户们将山上的巨石推下,正好阻挡视线。而咱们在山腰处埋伏。
当任何一方进入的时候,先行偷袭。然后他们以为有人在埋伏和挑衅。但这个度必须把握好,不能吓走他们。而是让他们感觉到了挑衅”。
陈淼:“是哥哥利用他们的贪婪,又让刚学没多久的农户出手,即便射中也不致命,在他们的贪婪之下肯定愤怒。但他们也在无比期待那笔宝藏。所以当他们都被偷袭,然后双方相遇的那刻,就是大战的时刻”
唐城欣慰的看着这些人:“你们很好。已经基本理顺了这个事情。希望你们从中可以学到一些东西。
当然最主要的你们没说”
“啊!是什么?”
“那就是,你们少爷说的,他妈的,老子如果手里有一百能战之兵,或者五十也成。直接横推过去。
这些所谓的计谋在真正的大战上没有任何意义,这是他的原话。那就是现在的咱们还很弱小。
你们要加油努力,不要成为他的累赘,要成为他的帮手。别忘记,现在你们的少爷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
唐城说罢,就开始盯着下方。
他神色凝重朝着一边的王恒道:“到你的指定位置上”
“是”
王恒带着一队人马离去。
而就在少年们还在思索刚刚的话语的时候,在他们内心发誓的时候。
“所有人,准备。抬弓”
……
下方战场上的何成持剑单膝跪在地上。对面的大当家也是浑身浴血。
他们的人手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何成,那个农庄是我的”
“放肆,你个马匪,那是我的。”
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刻,其实也是外强中干,现在想的已经是如何撤出战斗,保存自己的战斗力了。
可是他们突然听到一声大喝,只见上方飞下无数的箭雨。
当五轮箭雨射出后。
唐城已经带着所有的护卫到达山谷。
何成和大当家以及没剩多少人的队伍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而在山腰处一直偷袭的陈朔也走了出来。
“不理解?也不需要理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朔。农庄的新任负责人。你们想得到农庄里的东西。
那么结果自然就是死”
何成手里的剑指着陈朔“我乃是千户,你安敢杀我?”
大当家手里的弯刀指着陈朔:“你今日杀我,明日秦州所有的马匪将会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他们说话的中间,剩余的几名好手突然纷纷朝着陈朔杀来。
因为今日只要弄死或者绑了这个为首之人,那么将会 有生路。
此时陈朔手里的弓箭已经来不及,就在他们感觉有希望的时候,只见陈朔腰间的那柄剑出窍。
少年没有躲闪,而是径直杀了上去。
那柄剑闪烁着寒芒。
在陈淼这些少年的眼里。他们的哥哥一直没怎么在他们面前展现自己的武功。
可在此刻,他们看到的只是剑芒闪烁。
是无比的快。几个呼吸间。
背着所有人的陈朔手中剑归鞘。
而大当家和何成在此时手中的兵器掉落一边,他们纷纷捂着自己的脖子跪在了地上。
其余的那些人也是纷纷倒在地上。
“张云,带队给我杀”
唐城大吼一声,带着护卫朝着剩下的人杀去
张云是唐城整军时任命的一名队长。
他手持砍刀疯狂的带队冲杀上前。
……
第17章 朔风堡
夕阳西下,晚霞的光芒映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此刻站立的人脸上都纷纷沾染了血迹,但他们的脸上都在笑。
哪怕挂彩,但他们在此刻感觉的是无比荣耀。
即便他们的双手在颤抖,双腿在打颤,但他们依旧相互搀扶着。
因为在前方有个人在那里一直站着。
每当谁扛不住的时候,那个少年总会救援,他们也似乎明白,是他在练兵。
那些孩子们,也纷纷拿着自己的短刀短剑在后面补刀。
一个多月的风霜赶路,半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过去,这个时代在让他们成长。也逼得他们必须成长。
那些昨日之前还是农户,无非是被编入了护卫队。可是在今日。
他们必须拿起自己的刀兵去守护自己的庄园。
他们在来临之前,陈朔站在广场上说的很简单。
“要么让那些军士、马匪进入农庄烧杀抢掠。要么拿起你们自己的刀兵干掉他们。
害怕,谁都会害怕,可是你们转身。”
当那些护卫转身的那刻,他们的眼里是自己的父母,妻女。
“看到了吗?守护的是你们自己的家人,现在可以退出。我没有办法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但是我敢保证,无论是谁死了,你的家人我们农庄会管。他们会老有所依,小有所养。
有违此誓,我陈朔死无葬身之地”
当陈朔手中的宝剑指向天空的那一刻。
这支只有一百多人的护卫队完成了首次精神洗礼。
“护卫死亡五名,伤十八人。
本次我们全歼马匪150人,逃出去的三十人已经被外围的王恒全歼。
而何成的两百人马,他的五十私兵全部战死,咱们的人员伤亡就是他们造成的。
剩下的七十名兵痞们全部投降。”
“收拾战场,死了的全部集中烧了,不然明年开春这片地方就废了。
俘虏全部押回去,先不要虐待,但不给饭吃,饿一天再说”
“明白”
……
当几天过去后。
马匪老巢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大当家带着咱们精锐人马一去不回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占着那个庄子享受去了?一点也不给咱们回话?”
“咱们派出人手去联系联系吧!”
……
城内何家。
李棉已经没有了开始的兴奋,转而是无比的后悔。
现在的她已经没了母族,只有自己的丈夫。最近几天她的婆婆和公公对她已经无比的厌恶。
现在她已经不敢多想,只是盼望期盼着丈夫的平安归来。
至于自己的父亲,现在已经不在她所思虑的范围内。
……
回归到农庄。
陈朔开启了农庄的第一次会议。
当他让人将会议厅进行了改造,所有人都有了座位。
他坐在主座上。
“今天咱们的议题是后续农庄应该何去何从。
第一件事情,农庄更名。
第二件事情,农庄的护卫队要进行常态化军事化管理。职业化,拿正常的钱。
第三件事情,就是雪很快会化,咱们要开始今年的耕种。
第四件事情,就是专人对接西安府内的夫人,咱们要买粮食,屯粮。
未来农庄不会给任何权贵提供粮食和财务,所以咱们要扩大农庄内的储量地。
还要从外面购粮。
第四件事情,农庄的防卫,以及农庄的堡垒建设。大家都清楚,朝局混乱。
自从萨尔浒朝廷失败后,精锐的边军调往辽东。而咱们秦州周边异族林立。
曾经有精锐边军镇压,异族鞑靼不敢扎刺,可现在呢?、
秦州的总兵每天在干嘛?光李克诚都送去了好几个小妾,每年大量的吃喝。
指望他们,想都不要想。所以诸位,时不我待。
哪天农庄被异族惦记很正常,所以咱们外围的警戒以及现在农庄的防护都要加强。”
陈朔一开口就是干货。
这一次,陈淼、陆杰、邵坤、陈奇都有了上桌的资格。只不过他们主要是聆听以及学习。
每个人还拿着一个小本子,小炭笔在记录。
因为在西安府的时候,哪有那么多的笔墨纸砚,弄了一些劣质的纸张,然后陈朔给他们制作了炭笔
所以这些孩子们在毛笔字上一塌糊涂,但正常的书写已经没什么问题。
唐城呷了一口茶,思索片刻后:“那我这个老家伙就先领头说。我来主要牵头负责护卫队以及防卫的工作吧”
陈朔笑了笑:“还是唐叔本事大,不过唐叔这段时间你主要带人将农庄的外部堡垒以及农庄应该如何加强进行调研。
然后咱们汇总商量。
队伍的事情我来牵头,那些投降的兵痞们我也看了,基本上也能用。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罢了。
咱们先商量一下农庄的名字吧?”
唐城:“这个我可想不出来,要不叫秦州堡?”
王恒:“陈家庄?”
陈朔直接瞪了他一眼。王恒一下想到了什么,瞬间讪笑低头。
二虎:“霸王庄,多霸气”
“你给老子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那个嘴”
陈朔真的是有些头疼。
二虎委屈巴巴:“多霸气,少爷你功夫那么好,不就是霸王么”
陈淼“要不叫朔风堡吧。哥哥,你的名字里有朔字。咱们后续要加强防护,改农庄为堡。你说好不好啊?”
这个提议后,所有人的眼神都纷纷明亮起来。
陈朔:“好,这个名字好。大家有没有意见。好,那么下一个议题,咱们的护卫队应该起什么名字”
陈奇:“可以叫朔风营”
邵坤“可以叫陷阵营如何?”
陈朔:“可以预备上,现在就一个队伍,就叫黑云骑吧?王恒,最近你筹备好农庄的事情后,想办法弄一个小型商队,和城内沟通联络”
王恒“收到”
唐城:“以后咱们朔风堡要明确一件事情,黑云骑也已经建立,以往的称呼已经不适合。以后称呼陈朔为庄主,而不是管事。
这个农庄已经正式转给庄主,他可不是什么管事。
至于黑云骑则称呼为头领”
陈朔:“就按照唐叔说的,以后黑云骑由雷克负责。另外二虎跟在我身边,你抽调二十好手,进行训练。王恒负责朔风堡的事宜”
“是”
……
朔风堡的一处别院内。
这里是那七十多名俘虏所在的地方。他们已经被饿了整整两天。
此刻所有人都有气无力的看着那个少年,不过在他们的心里腹诽,就算吃饱饭也不敢招惹这个少年啊!
何成是有家世,但最主要的还是他个人武力不低,那些私兵是真的有本事。
马匪的大当家在秦州地界也是排的上号的,可依旧被这个少年斩于马下。
“给他们吃饭,吃完饭我在广场等他们”
这些俘虏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自己没有等到任何的虐待,而是等来了第一顿饭。
当所有人吃完饭后。陈朔在广场上见到了他们。
“两条路,第一条,回家。你们可以回去。我没什么兴趣搞坑杀的事情。
第二条,加入朔风堡,加入朔风堡我可以保证的只有吃饱饭,满饷。当你们通过考核后。你们的家人也可以接来”
很简单的两句话,下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陈淼他们不懂,王恒额雷克也不太懂。
但站在一边本来还懒懒散散的唐城却激动地看着台上的那个少年。
满饷?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数千年来,有哪支军队可以满饷?有的话那也是千年前的那些绝世凶名的部队。
最近的也是岳家军和南边的那个戚家军了。
有明一朝,何时军士满饷过?
别人不知,陈朔如何能不知晓。曾经明末朝廷军队和满清打。一打就溃败?
为何?因为没人愿意送死。为何当满清主宰后,他们攻城陷阵会那么牛掰?
因为当时满清允许他们劫掠,允许他们拿钱。
因此有无数人说过,若在明末给汉人满饷,什么满人不过万,过万就无敌。扯淡。
那些原本的农户们,现在的黑云骑不懂。
可台下那些俘虏呢?他们很多人当兵多年,得到了什么?给谁卖命?
当饷银一直在拖欠,当他们只能是军户而不能做任何事?当遇到灾难的时候。
自己的家人没有任何保障,那些当官的肥头大耳,他们如何肯去卖命?
回家?回去后呢?本来就是军户,再去当兵?要是被弄个逃兵,自己的家人怎么办?
留下?满饷?他能实现吗?还有?可以吃饱饭?
下面的大多数人已经都忘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过吃饱饭的时候。
突然一名大汉大声的问:“真的可以吃饱饭?真的可以满饷?你没诓骗俺们吧?”
陈朔站在那里,直直的盯着那名大汉:“我陈朔没必要骗你,也没必要骗你们?有你们和没你们有什么差别吗?
你们本来就是我的俘虏,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到我的队伍内。
若愿意留下的,三天内我管饭,吃饱了。然后参加我设立的考核。通过考核的可以留下。
通不过的可以在我朔风堡做一些杂役,也会让你们吃饱饭。就这么简单。
现在告诉我的答案。愿意离开的从那边走”
陈朔话风落下后,有几个懒懒散散的人还是偷偷的离去了。
但刚刚那名大汉却高声呼喊道:“老子叫岳刚,你是个爷们,信你一次,我留下了”
“我也留下了。希望大人你说到做到”
“我也留下”
“我也留下”
……
第18章 袭杀
三天后,演武场。
王恒是一个干将,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按照陈朔的要求布置好了场地。
只见唐城站在台上大声开始宣布规则
“第一,绕朔风堡外围奔跑,在半个时辰内回来的为合格。
第二,下午的科目是石锁以及刺杀术。
第三,是额外的科目,不会做太高的要求,但这个会涉及到后续你们的升职。
现在,开始”
“咚咚咚”
当唐城宣布开始后,二虎就敲响了台上的牛皮大鼓。
台下的准备考核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尤其这三天来每个人都吃饱了饭。那些走的人朔风堡也没有拦截。
关键是那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庄主也没说谎啊!
人家就是说到做到了。现在的他们反而开始期待。
期待着新的生活,既然一辈子是军户,事实上他们也只会打仗,只会刀兵。
如果真的可以吃饱饭,真的可以满饷,那么他们会让朔风堡的人知道什么才叫真的爷们。
这时陈淼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陈朔她悄悄问:“哥哥,你说这些人都懒懒散散的,你为何会想着要他们啊?”
陈朔努努嘴。示意她去问问一边的唐城。
唐城看着陈淼这丫头,也是笑着解释:“淼淼啊!你说马匪厉不厉害?”
“厉害,他们的马上功夫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和何成的私兵打的太狠,如果不是咱们的弓箭,咱们是吃不下的?
而且这一次他们贡献了上百匹马,那些马可真好。我这几天都学会骑马了呢”
“那为什么那些马匪都死了,私兵也死了。而这些人却活着呢?”
难道不是他们贪生怕死躲在后面吗?“
陈淼有些不理解。
唐城却哈哈大笑起来:“傻丫头啊!你看看他们的年岁?基本上都是二十多或者三十出头的人。四十岁的有几个。
那场战死亡的那些人要不是老弱病残。
要不是那些私兵,如果战场上跑路或者躲闪还好。
可是咱们的箭雨是无差别攻击,而他们还依旧活着。
代表的是什么?是战场上生存的智慧,是熟练的军事技能,只不过是不愿意给那个何成卖命罢了。
稍后你就懂了”
确实是。当陈淼和她的小伙伴在朔风堡的每个地方监督的时候。
他们才发现这些军士们,这些他们瞧不起的人,在有节奏的奔跑。压根没有任何懒散。
反而是无比的认真。
当结束奔跑,在规定时间回来后。
只有五名四十多岁的老兵被淘汰。
他们的结局是去王恒那里报到。
下午的石锁以及刺杀术再没有一个人淘汰。
额外的考核就是两项。
第一项是骑兵的马术以及骑射。
第二项是原地射箭。
不出意外,原地射箭岳刚第一。
而在马背上却是另外一个人冒头。
“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庄主,小的林立”
“岳刚、林立和我来”
陈朔将二人叫走。
“说说吧,你们各自是什么情况?绝对不是普通的军户吧?”
陈朔就那么盯着二人。
二人在陈朔的眼神下,感觉到了威压。
岳刚突然跪在地上:“岳刚,曾经是边军的一名斥候。曾经鞑靼打草谷,我及时上报。
但功劳被夺走,我愤怒之下打了他。被判斩首。
以前的弟兄偷偷放了我,我逃回秦州后,因为是军户,又被编入守备军”
林立则是抬头看着陈朔:“十五年前,那年我只有五岁,鞑靼在冬日打草谷。
我和父亲被抓到草原,成为奴隶。后来我们的部落被吞并。
我父亲死亡,我开始学习骑射,是贵族的狗。
两年前在一次野外的时候,我一箭射死了头领。逃回秦州。
因为何成招人,我便参加考核。但我不是何家的家生子,一直不受重用。
后来我也就懒得理会,他一次喝醉酒看到我愤怒的抽了一顿鞭子。
我就被丢到了普通军营。”
……
陈朔站在广场上看着台下的人。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你们很好。原先的农庄农户140人。留下的军士60人。
整整两百人。下面我宣布。
黑云骑的队长为雷克。
三名小队长。
第一小队长为张云。主要是步兵,练习刺杀术。
第二小队长为岳刚。主要是盾牌兵以及远程射箭。
第三小队为林立。主要为骑兵。”
张云似乎用出平生最大的力气昂首吼道:“张云听令”
岳刚也是首次感觉到了尊重,原来考核排名靠前,自己真的成了70多人小队的队长:“岳刚听令”
林立没想到曾经是奴隶的他在今日竟然是一名小队长:“林立听令”
……
“唐叔,你得先担起责任来,为雷克保驾护航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事情多。我教的那套是老东西,你小子后面可是要多参与的啊!
不过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啊!院线的那六十名老兵分别洒在三个小队里。和那些农户混合起来。秒啊!秒啊!”
“嘿嘿。”
……
唐城开始带着这些人开始了初步的磨合训练。同时又带领着朔风堡内的那些农户开始休整以及筹备朔风堡的安防。
陈朔将王恒叫来。
王恒一进门微微鞠躬行礼,随即道:“庄主。”
“王恒,你带着人进城去,大张旗鼓的去拜会知州。按照岳刚的话说知州王大人爱好人妻。
李克诚的女眷都在,你都带过去。悄悄送给他。
另外在李克诚的房间内发现的那些金银珠宝你都可以拿一些送给他”
王恒思索片刻就明白过来了:“小的明白。另外我是否可以在秦州城内多待几天。
毕竟还有一些同知和判官甚至一些胥吏咱们在这个时期都是最好不得罪的”
“嗯,可以,另外在城内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商铺和宅子。咱们在那里后续也是要做一些生意的”
“明白。我会去做好这件事情”
王恒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恒,这件事情很重要,何家在秦州城内虽然不是很厉害,但毕竟多年。保不准会对我们发难。
再加上属于卫指挥使旗下的人。所以打点好知州很重要。毕竟这么多年来文武失衡,他不敢在知州面前扎刺。
对了。你带十名,算了,带二十名护卫吧,顺带也好指挥一些”
王恒一听这个有些着急“二虎那只有三十人,我带走二十人,那庄主你身边不就?”
陈朔摆摆手“无妨,在我身边二十人或者十人没什么意义。”
“是”
第二日。
王恒带着二十名护卫以及几辆马车内的女眷以及那些财宝文物前往秦州城内。
陈朔骑马送了很远。
“庄主请回。我王恒必不负所托”
陈朔盯着王恒的人马一直看着,看着,直到那些声音消失在茫茫的野外。
唐城看着这一切感慨道:“小朔,你放心吧。王恒机灵,他会做好的”
“唐叔,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王恒今年也才十七岁啊!”
“嘿,你才多大?也不就是十六岁。这个年头谁不难?你告诉我?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唐城紧紧裹了裹自己的棉衣,似乎在抵御寒风的呼啸。
“这么冷的天气,我是不是得给唐叔你酿点酒喝了?”
唐城一听这话,瞬间来了感觉,他疯狂的点头“这个可以有?这个真可以有!”
“哈哈哈”
就在陈朔大笑的时候,突然抬手。
二虎和剩下的十名护卫都纷纷抽出腰间的刀兵。
唐城也是远远看去。只见从另外一边有一队人马朝着这边驶来。
“前方可是陈朔?你杀我狂刀门的弟子,想好怎么死了吗?”
为首的那人手持长刀盯着陈朔他们。
“唐叔,之前和你学了那么长时间的骑术,想不想看看今日我的成果?”
“好啊!你小子我可是想检验检验你的成果了”
“驾,驾,驾”
只见陈朔并没有回答那些人的话语。
而是慢慢的开始驱动胯下的马匹,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情绪。
而陈朔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闪着寒芒的寒铁银枪。
他平举着手里的长枪朝着那些人杀去。
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杀”
狂刀门的人看到竟然是一个少年就敢朝着他们杀来。
一个个的将自己的刀抽出,也朝着那个少年杀去。
远处的唐城则是对着二虎以及那些护卫说道:“好好学着,以后拼了命的练。不然下次遇到这类仇杀
你们在这里看着,你们的主公,你们要守护的人却冲杀上前”
二虎和护卫一个个脸色憋得通红。但他们也无比清楚的就是他们现在的水平太低。
远处的一个人和一行人已经撞上。
当狂刀门的第一人准备用他学了十多年的刀将这个少年斩于马下的时候。
他突然被一个快速的突刺刺穿了胸膛。
那柄长枪在快速的突进中,枪锋所指,必将染血。
似乎是挽了一个枪花,似乎那个枪是他的臂膀。
每一枪,每一个挥舞都会带走一条人命。
在真正的战场上,在真正的马上。
狂刀门的人感觉无比的憋屈,他们练习的绝技在马上无法施展。
甚至有几人跳下马来,准备施展的那刻,又是一枪。
就是这么的无解。
当那个少年骑马回转的那刻。
剩余的几人开始准备逃跑。
只见陈朔将枪挂在马上,抽出了弓箭来。
“速速速”
一箭一个,一箭一个。
刚刚还是乌云密布。
此刻太阳慢慢的冒出了头。
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这片土地上。
而这片土地又多了很多养分,那些动物们或许又可以饱餐一顿。
也多了好多马匹低着头在冒着热气
……
突然,在地上趴着的一个突然跃起。
他手里的寒刀朝着陈朔的脖颈砍去。
“死”
……
第19章 练兵
这一瞬间,唐城突然失声大喊:“狂刀门门主侯成。”
可就在侯成的那一刀即将斩断陈朔的脖颈。
他一个后仰躲过。同时手里直接弹出一枚飞刀。
飞刀直直插向侯成的脖颈。他跪在地上紧紧捂着,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时候,唐城和二虎他们也飞马赶来。。
“没想到啊!堂堂狂刀门门主竟然隐藏在队伍中间,还捂着口鼻。
刚刚一交手他就知道你厉害,所以他借助你挥舞的瞬间掉落马下。然后给你一击击杀。
“无妨,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陈朔笑笑显然没怎么当回事。
……
回到农庄后,唐城专门来找了一趟陈朔。
“小朔,今日是狂刀门的人,这一次你杀了他们的精锐甚至 他们的门主。显然和咱们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啊!”
唐城有些焦虑。
陈朔坐在那里淡淡回应:“我以前也没听过什么狂刀门,什么小门派。杀了就杀了”
“但江湖门派有一个东西是咱们不得不去考虑的。”
“什么?”
“盘根错节,有天赋的弟子或者好友,他们总会来复仇的。咱们后续会有些麻烦了!”
“什么盘根错节,打着复仇或者仁义的名头干的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两个狂刀门的弟子死了。
然后门主会亲自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农庄有钱有粮么。
马匪、官兵、江湖门派。事实上我就是在告诉他们,我朔风堡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惦记的地方。
李克诚为何不给主家交东西?除了自己贪得以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把钱财给了各个过路大爷。
在我这,想都不要想。
现在我只是想安稳的发展。唐叔,咱们的黑云骑要加紧训练了。待他们成熟后,都是苗子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按照军官的苗子培养的?”
“不然呢?不然两百人未来能做什么,只有他们成长起来,未来咱们扩兵才有希望。你不要忘了咱们的周边有鞑靼。
有各个部落。咱们来的时候你没发现秦州城里并没有多开心么?
那是因为去年年底鞑靼来了一趟。守备军有五千人,就算吃空饷也有三千。卫指挥使手里有几百家丁。
可他们在干嘛?说不准哪天一换衣服把咱们给屠了。还有秦州往西,那里的大山是土匪窝。”
“我知道了。但你这个要求太高了。很难实现啊!”
“难?不难他们怎对得起我将那么多的粮食和财物给他们”
那日后。
陈朔开始忙碌起来。
首先在朔风堡做了以下安排。
第一,黑云骑所有战士要在夜晚的时候写字。
第二,农庄除了粮食外,组织所有的农户在春耕前开发荒地种植棉花。(此时已经开始种植棉花)
第三,扩大养殖规模。
“写字?我岳刚大枪棍棒谁合适?来。还学什么写字。去他娘的
岳刚在那里瞎咧咧,听着雷克的命令,他很不爽。
张云和林立也是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这时候陈朔进来。
“现在,我给你机会。岳刚、张云、林立你们三个一起上。打赢我,你们可以不用听”
当陈朔这么一说的时候。
岳刚立马蹲在了地上。和他打?那不是作死吗?
山谷一战,那些高手不都是被他解决的?他可没活够。
林立也只是咧嘴笑笑。在山谷的时候,陈朔的冷箭可是让林立无比担忧。
再加上他的个人武力。
至于张云?在唐城整军的时候,陈朔来视察。张云当时看到陈朔比他还小,非常不服气。
可是当他用尽浑身力气的一拳轰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没话了?不哔哔了?岳刚你不说你可厉害呢?”
陈朔站在那盯着蹲在地上的岳刚说话,岳刚此刻也立刻起身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下达的命令必须执行。否则我按照军法杀了你们。
开会的时候你们可以畅所欲言,但下达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的执行。
从明天开始。我正式和你们一起训练,我亲自担任你们的教官。所有人严格按照条令来。
会给你们吃饭、洗澡的时间。每天晚上一个时辰的扫盲工作。
你们几个傻逼吗?”
最后陈朔都开始怒吼了。
他手指着几人怒喷道,此时他的眼神凶狠,眉毛都是在颤动:“现在你们三个每人60个兵。你们可以靠自己的拳头管。
那我问你们?如果你们的兵到了三百人?三千人的时候你们怎么办?看不懂手令,看不懂地图?我要你们干嘛?
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当个文盲?被读书人压一辈子?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们当了将军,手里有上万人马的时候你们怎办?粮草、后勤、人吃马嚼,就你们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在这里哔哔什么?”
这一顿骂,岳刚三人羞愧的低着头,就连一边的雷克都开始思索。
甚至岳刚他们现在也有自己的班长。在后面听闻这个话都纷纷低下了头。
“以后,除了军事考核外,文化课也将会是你们未来升职加薪的重要考核内容。但我敢在这里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谁文化学的一塌糊涂,那么你肯定没机会”
陈朔说罢就径直出了营帐。
唐城跟在一边也是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你说让他们学习四书五经,之乎者也没什么意义吧?识字我是赞同的”
“谁说我要他们学习四书五经来着?”
“那你让他们学习什么?”
“先识字,然后研究古今战法,然后就是算术,以及地图标识等等”
“这?这?这是那些世家传承才可以学到的啊?”
“那又怎么了?”
陈朔没搭理他,唐城在风中真的凌乱了。
“他妈的,老子当年但凡遇到你这么一号人,也不知道把自己卖给唐家了。哎”
……
自那夜后。
第二天的时候,陈朔就站在了训练的第一位。
在他的命令下。
每天早上他吹响了集结号,所有人集合,开始跑步。三公里。
结束后,所有人回到营帐洗漱,整理自己的行李。
陈朔倒是没按照后世那般让叠豆腐块,因为客观条件不允许。但也严格规定了他们的行李应该如何摆放。
关键是陈朔搬到了普通的营帐内,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他自己和普通的士兵一样。
一刻钟后,开始吃饭。
吃饭前三个小队互相唱歌。
唱的歌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陈朔将黑云骑的饭菜从一日两餐变成一日三餐。
每每这个时候,曾经吃不饱的,曾经看起来无比瘦弱的,在此时都化身成为大肚王。
上午开始训练基本科目,刺杀术,所有战士拿着枪开始在口令下突刺。
一个时辰后休息一刻钟,之后就是各小队的训练科目。
至于骑兵暂时不骑马,无他,上次山谷箭雨伤了许多战马。在专业科目的时候林立就带着他的人去伺候战马。
给他们换药以及洗漱。培养感情去了。
下午则是陈朔带领,所有人开始学习他规定的,很奇怪的队列动作。
“都有,稍息、立正”
这时候一群人歪三扭四的,陈朔就感觉自己好无奈好无奈。
不过他还是进行了改良,起码敬礼他改成了右拳捶胸这个动作。
这天后,陈朔开始教他们队列动作。
无数人不理解,甚至农庄的农户看到还感觉好笑的很。
唐城开始不理解,但慢慢的,他发现了不对劲,神色开始凝重。
当一个月后。
“跑步走,121、121、121、
1、2、3、4”
“1、2、3、4”
一个月的时间,黑云骑整体脱胎换骨,曾经农户们看起来很好玩的那些在此时他们竟然感觉到的是难得的心安。
农户们不讨厌这群人,他们反而觉得无比心安。
自从那次自己的男人和孩子出去守护农庄。
受伤的所有医药费全管,哪怕残废的,农庄也安排了合适的工作,给的钱也不少。
死亡的,他们的妻子被安排到农庄里做事情,他们的孩子直接进入庄主的少儿营。所有人现在都清楚。
那可是庄主亲自教导,每日的吃食都特别好的地方。
甚至前几天还从秦州府弄来了几个秀才,这年头没关系,没人脉,他们的日子很苦很苦。
农庄的变化让所有人心里都开始暖乎乎的。这个少年庄主不是一天到晚的压榨他们。
甚至每半旬都会利用一天的时间去干活,修整道路,维护水利设施。甚至帮助一些危房进行改造。
刚刚开始的时候,原先的那些农户转为职业兵的人没什么感觉。
毕竟曾经的他们也在做这些事情。可那些被俘虏的士兵却觉得根本没必要。
但当老太太给他们亲切的倒好热水,当小丫头拿着屋子里仅剩的几枚鸡蛋的时候。
那些汉子们却没有再有任何的怨言。
认识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问题一直都有。甚至一直都在路上。
“啪。集合”
茶盏在地上四分五裂。
陈朔脸色 冰寒的怒吼。
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在营帐内休息。可此时却被集合哨叫醒。
农庄里的人也被叫醒,赶往广场。
而那个少年手里在深夜闪着寒芒的剑却已然出鞘。
……
第20章 军法无情
此时正值春日,夜晚依旧寒冷。
但陈朔今日一身黑袍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感觉今日的庄主不一样。
唐城冷着脸押着三名黑云骑的士兵来到了广场上。
唐城拱拱手道:“一小队刘三,二小队万流,三小队王敏三人深夜赌博,喝酒。后在农庄糟蹋了两名妇女。
现在那两名妇女已经上吊自杀”
“哗”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地上的三人。他们此时早就已经酒醒。
而岳刚和林立想上前,但被雷克怒视着站在了原地。
而此时,不远处,那两名妇女的家人已经在哭泣,,他们拉着尸首来到了这里。
陈朔紧紧闭着双眼思索一阵后睁开。
他笑着说:“刘三,我记得你之前说,你娶得新媳妇有次被何成看上了。你在外面被人压着动不了。
后来你媳妇还生了一个孩子。你也就认下了。说的时候你一直在哭。
万流,王敏你二人本来就是农庄的人,我记得你俩都很悲苦。
万流你的哥哥是被李克诚小妾让手下人打死的吧,你嫂子也被李克诚的儿子糟蹋了。你家里最后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王敏,你的姐姐出嫁前是被李克诚直接糟蹋,最后上吊的吧”
下面的三人听到这些话他们只是一个劲的跪地磕头。
这时候,岳刚、张云、林立跪在地上齐声道:“庄主,请饶恕他们吧。他们已经知错了”
陈朔转身看着这三人:“这一个月我定军规,要求不得随意外出,安排了哨位,也要求你们要巡营。
你们在干嘛呢?每人三十军棍,小队长免了,暂时代理,何时恢复看你们表现。”
雷克挥手,三人被脱掉上衣,军棍落下。
他们紧紧的咬着牙,心里想的是回去以后一定要收拾这三个小子。
陈朔继续道:“你们是职业兵,每日三餐。甚至我要求有一顿必须见到荤腥。你们的待遇很好。
但我想问,你们知道你们的待遇谁给的吗?
就是外面站着的这些农户,他们给的。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感恩。
但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既然改不了。那么就用军法改。
杀,我亲自行刑”
陈朔一声令下,唐城想说话,但被陈朔那杀人的眼神瞪了回去,他无奈,只能让人将三人拉到台上。
这时候的岳刚猛地跃起,跑上台跪在地上开始求情:“求求你,庄主。万流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
我回去一定收拾他。”
“你想死吗?给老子滚下去”
“砰”
岳刚被陈朔愤怒的一脚踹下了台。
他只见那三人被压在地上,陈朔手中的宝剑直接斩下。
三具头颅就那么掉落在地上。
他将宝剑随手丢在二虎的手上。
“我再说一次,军法无情。我希望你们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是守护者,不是畜牲。
我不希望下次我的剑杀的是自己人。但我想说。如果谁做不到,我就杀谁。我看看是你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宝剑硬。
全部带回,从今天开始,整顿队伍”
陈朔没有理会其余人,而是下台走到那两家人的身前。
他径直跪在地上。
这一跪,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他们自见到陈朔以来,从未见他低过头,也从未见到他给谁下跪。
但这个时候,他竟然跪在了这个社会,这个农庄的普通农户身前。
吓得那两家人都跪在了地上。
“是陈朔的错,是陈朔手下人的错。即便我杀了他们,也无法抹去你们的伤痛。
今日陈朔在此向你们道歉了”
所有黑云骑的人在这段时间都视陈朔为偶像,在 他们眼里,是大人,是这个朔风堡的主宰。
但他却和他们这些丘八在一起吃住,白天和他们一起训练,还教他们功夫。晚上教他们识字。
但此时他却跪在那些草民的身旁。这一刻的冲击,让所有人心里无比的憋屈。他们憋得难受。
“大人,别这样,别这样”
……
自那日后,黑云骑彻底脱胎换骨,那一夜后。很多人将自己珍藏的各种赌具和酒都丢掉。他们每个人都拼命的训练和学习。
“这样下去以后,黑云骑将会成为当世顶尖的队伍啊!”
唐城在感慨。
但陈朔却摇头:“差的远,骑兵才刚刚开始训练,加起来能用的马才一百匹,也就五十多个的骑兵,能做什么呢?
剩下的人配合上还是有差距。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没见血,一切都白搭”
“你要求太高了啊!”
“王恒该回来了吧?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他在城内如何了?”
“那小子聪明的很,咱们弄死了何成,两百军士都没了。两个月的时间无论是卫指挥使的人,还是当地的胥吏都没人来过。
说明王恒那小子做的很好”
陈朔正思索的时候,外面有人通报。王恒回来了。
只见陈朔快速的跑了出去。
“见过庄主”
王恒见到陈朔竟然出来迎接他,正准备行礼的时候就被陈朔拦着。
“来,进来,进来。和我说说这段时间的情况”
“咕噜咕噜”
王恒大大的喝了一碗茶水后才开始缓缓道来。
“我大张旗鼓的进城去拜访了知州大人。他没来见我,是他的师爷见的我。我将一些财务交给了他。
当见到知州的时候,我就把李克诚的妻子和小妾都送给了他。
这个真管用,那家伙还真的是好人妻,据他的师爷说。之前搞聚会的时候。
那会的知州还只是同知。他就看上了李克诚的妻子。
去年七月万历驾崩,光宗一月也驾崩。
可当时的同知却跑到了京城。和当时的一个小太监有故。
没成想,那人竟然是现在的天启皇帝,于是乎,没几天他就成了现在的知州,当然去年的赋税一半也被他送去了京都,给了现在皇帝陛下身边的红人魏忠贤。
以往他本就对李克诚很不满。没想到这次咱们的礼送到了他的心坎上了。
卫指挥使本来已经准备对咱们动手。他被知州叫过去一顿怒骂。因为现在的知州柳穆柳大人乃是魏忠贤的人。
尤其是最近两个月每每传回的消息,那个太监权势越发的大。
他一点也不敢怎么的。就连何家也被警告。
后来我就在城内悄悄买了三处宅子,还有几处商铺。这段时间按照庄主的吩咐一是给农庄弄来一些穷秀才。
另外就是和西安府已经接上了头,夫人那边的生意做的很大。在秦州和咱们一起开了铺子。
自从给柳大人家里安装了一套,也给卫指挥使家里安装了一套咱们的生意现在非常大”
“好,好,好啊!王恒我应该给你记一大功啊!”
王恒起身微躬:“还是要感谢庄主给我的权限,不然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你啊!就不要恭维我了。我没太多的要求,你依旧在秦州,你是我朔风堡在秦州的代言人。
我给你权限。另外就是要将秦州的高门大户全部搞明白。还有就是按照我的要求,从外面购买粮食回来。
除了粮食,你还要想办法通过咱们的知州大人将秦州城内那些半死不活的匠户慢慢的弄来”
“匠户?”
“对,不光是匠户,只要是有手艺的人,还有就是黑云骑现在有六十人的家眷要慢慢弄来”
“明白。”
“好了。去好好休息吧。”
……
“天启,魏忠贤!辽东!五岳剑派!少林武当!日月神教!农民起义!西北鞑靼!辽东满清!波澜壮阔的时代啊!”
陈朔在感慨,但他也深知现在的力量太过于弱小。
哪怕自己的武功也勉强只能算是接近一流,紫霞神功就是神功,奈何他是属于那种慢慢来的。不像令狐冲各种奇遇。
或者张无忌的各种奇遇,没一段时间就成为顶尖高手。
而自己现在玉箫剑法和五岳剑派的那些剑法还未完全整合。弹指神通倒是很厉害,如果自己利用好了。那些一流高手自己也是不惧的。
缩地成寸这门功法太高深。三年多的时间也就是小成而已。
倒是自己的枪术以及马术和射箭的功夫倒是已然大成,尤其是枪术,当在马上冲锋的时候。当和狂刀门的那次冲杀。
让自己再上一个台阶。
那么后续,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培养自己的部队,现在农庄的钱暂时够用,粮食也够用。
陈朔悄悄的去了唐若雪说的那个后山的秘洞,里面却是有着足够的粮食和财宝。
可想而知当年的李明珏是如何的贪腐,但是当陈朔看到里面很多的弯刀、乃至于异族的皮之类的。
他明白了,西北大片土地被蚕食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
而之所以放在秦州,是因为西安府太显眼。
李明珏出手不方便,那么谁呢?肯定就是那个三叔了。他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呢?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在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
于是乎。
王恒第二日就回到了秦州,他按照陈朔的要求开启了朔风堡在秦州府内的横纵联合。
自那日开始,大家都知道秦州府内有个年轻人叫王恒。
他聪明,豪放,每日府内热闹非凡,出手大方。做的生意很大。很多人投靠,他都会安排。
而朔风堡却开始了持续发展。
“接收流民?”
“对,去年冬日鞑靼打草谷,朝廷因为辽东的战事又加饷,于是无数的农民失去了土地。
只能乞讨,最近一段时间天气暖和,活着的人自然会去找吃的。咱们朔风堡这么出名。自然会来”
“可是,咱们接收以后怎么办啊?”
“好办啊!”
……
第21章 基本盘或是炸药桶
“那你们说说,一个地方要发展,最主要的是什么?”
陈淼挠了挠头:“钱?”
陈奇:“粮食”
雷克:“要有兵”
二虎:“有娘们”
“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哦”
陈朔恶狠狠的瞪了那个白痴一眼后。
看着在坐的这些人道:“是人。没有人,谁给你种粮食?没有人,没有互相的交易,谁给你钱?没有人,哪来的兵?所以我要接收流民就是这个意思。
当然,并非是一定要在农庄内。谁规定咱们的农庄只能是这么大。
我朔风堡旁边有那么多的荒地。谁来开垦。咱们总共的农户加上男女老少才有一千五百人。
现在咱们有两百个职业兵,说实话已经不能再征兵了。但流民里面总是有合适的。
我准备在咱们朔风堡的前面建一个小镇,派遣专门的人在那里进行管理。
优秀合格的人进入朔风堡。而且这个位置靠近鞑靼。到时候也可以作为一个小的互市”
唐城突然开口道:“那样是不是有些违规?”
“咱们又没说是互市,只是我朔风堡外围的一个小镇罢了,人家们要来交易我还能拦着啊!对不对,唐叔”
“好,这个提议好。到时候也算是我朔风堡的一个屏障了”
“对,咱们主动接纳,那些流民会听话,给口吃的他们会听话。但如果咱们不同意,想驱赶。
可别忘了,现在知州看起来和咱们不错。但卫指挥使,还有何家肯定会搞事。
最近的消息是已经有将近一万的流民赶往咱们朔风堡。关键是他们都没去秦州城,而是直接来到朔风堡。
要是没人传播,没人在里面搞事,我他妈的名字倒着写”
陈朔其实也是无奈的很。当他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头疼。
不过他深知,这一万流民利用好了,那未来可是不得了的。
“下面,我命令”
当陈朔这么一说。
所有人纷纷起身。
“王恒这次回来带回来很多东西。都利用起来。
这段时间,很多妇女们也做的非常好。咱们成立女营,陈淼负责。最主要的工作后面我会安排。
黑云骑,一小队守卫朔风堡。
二小队雷克你亲自盯着,岳刚,你有另外的安排。
林立,你的人到时候给我作为突击,一旦有人闹事,直接逮捕核心人物,避免事态扩大。
剩下的人按照我的吩咐来”
“是”
……
几日后,无数衣衫褴褛的流民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陈朔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也是头疼不已。
“驾驾驾”
陈朔带着人马直接骑到他们的身前。
在流民麻木的眼神里有着对生的希望。
只见陈朔气沉丹田,他朝着所有的流民开始大喊道:“我知道你们非常饿,因为有人和你们说这个地方,有一个大农庄。他叫朔风堡。里面有吃不完的粮食,你们会活的很好。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听过哪个农庄可以养活数万人口,除非是那些世家大户。
很明显,朔风堡不是。他里面只有上千农户。你们觉得能有多少粮食。
当然,你们不会放弃生的希望,既然你们来了。我们会给你们吃的。不能保证你们吃的饱。但起码可以让你们活着。
可是,你们人太多了。现在开始听从我们的吩咐,耐心等待,我们会让你们活着。
但如果不按照我们的规矩,那么就是死。”
陈朔的话让无数的流民有了希望。但其中有很多人感觉到不爽。
就有流民直接大声道“我们现在就要”
“速速”
只见陈朔突然抬弓,直接将开口的人直接射杀。
“我想已经快要饿死的你们没有什么力气大吼,刚刚的那个人很明显不怀好意。我再重申一遍。听话,有饭吃。
现在。
所有妇女站在一边,所有的孩子可以跟着自己的母亲。
所有男人站在另一边。
所有老人站在这边。
分开三股,排队。前方有粥棚。”
这个时候说太多话没意义,可是告诉他们有吃的。就可以了。
大多数人听话,但有的人却不听话。
有的人直接朝着那边跑去。
陈朔一挥手。雷克和他的人直接骑马飞奔过去。
马刀划过。
他们不甘的倒在地上。
这一次陈朔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们。
于是,大家开始排队,有的人依旧不乐意。但看着身边手持锋利的武器,眼神冰冷的盯着他们。他们还是忍耐了下来。
当他们终于看到了热乎乎的粥棚个,他们知道那个少年说的话是对的。
“我要先……啊!”
又是一箭。还是那个少年。
这一次没人再敢尝试。
“所有人。现在已经都吃了粥,或许你们想着睡一觉,起来还有。可我告诉你们。不可能”
所有人吃了粥,大多数是不可能吃饱的。但他们知道自己饿不死了。于是他们就纷纷舔了自己的碗,坐在地上,有的已经躺下。
这个时候陈朔又开始了说话。
“现在开始。你们看到那边的东西了吗?会有专人带着你们进行登记,因为人多不可能马上登记结束。
所以,旁边的那些东西是你们的帐篷。就在这片地方,你们自己搭建过夜的帐篷。同时我们的人会从你们里面挑选壮劳力在这个地方进行厕所,排水渠的建设。
看看,现在已经有人当地拉屎撒尿。你们是人,不是畜生。不要等待。要靠自己的努力。
如果谁就是不愿意。那对不起,你没饭吃。:
说罢,陈朔又坐回了他们前方的一个小山包。陈朔吃的东西只是比他们多了一个面饼,吃的也是和他们一样的粥。
于是乎,开始有人动作。
“唐叔,您年纪大,他们肯定是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都有族老之类的。你去比我合适。
让那些族老们配合”
“好。我去”
当唐城在里面各种交流后。
几名老者开始做了分配,而那些流民却开始听话。
但与此同时。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当所有人没饭吃的时候,没人会关注里面出现了陌生人。
可是当他们看到希望,尤其是几天内肚子里有了热乎乎的吃食后。
他们又重新想起自己是哪个村子的,是哪个家族的。
可那些搞事情的就麻烦了。
尤其是今天一切都没按照自己预想的来。
那个少年太狠,第一个人还没说完话就被射杀。
后面的一行人是被他们挑唆,甚至有他们的人带头。结果被直接砍死。
当又准备试一次的时候。再次被那个少年庄主射杀。
现在人家们都把族老请出来了。已经开始纷纷汇聚,成了好几个方队。
他们就已经开始藏不住了。
本来他们已经聚在一起准备再次商量,今夜搞事。现在难了。
但他们没发现的是队伍里也多了一些人。
“没办法了。只能现在动手,引发流民的慌乱,然后把水搅浑。他们上百人还能杀了上万人不成?”
就在领头的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纷纷点头。
“动手”
头领刚刚大喊一声,从腰间掏出刀子准备动手,其余人也准备大声呼喊的时候。
“噗呲”
头领转身,只见一名大汉手里的短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而他身边的人也纷纷被杀。
有的流民差点尖叫和慌乱的时候。
“瞎叫唤什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个老人说话的声音不高。但那些流民立刻安静下来。
慢慢的没人关注这里,尤其当雷克带着一群人将这里围住后。
各大族老已经按照唐城的要求,开始安置起来。
“你们,你们”
那些人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他们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被直接全杀了。
“岳刚,好样的”
“嘿嘿,雷队,还是咱庄主厉害。”
这里的人自然是岳刚,他带着一部分人直接被陈朔安排到了流民的队伍里,这几天他们也很惨。
不过也正是这几天让岳刚他们发现了其中是哪些人搞事情。
也是因为陈朔先是镇压所有人,谁敢冒头直接杀。
然后又给所有人一口吃的。再让唐城去找那些族老谈。
正好暴露他们,这时候岳刚他们才有机会。
当看到岳刚朝着陈朔挥舞手臂的那一刻,陈朔这几天提着的心才稍稍舒缓下来。
另外一边邵坤和陆杰几个少年和几名王恒送来的先生对着流民开始记录。
“你是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我曾经是一名铁匠。我叫宋老二,有老婆和儿子儿媳。不过我儿子也是铁匠”
“好,去那边登记,等待。按照流程,今晚上你就可以去庄内生活了”
“啊?真的假的?”
宋老二开心的很。没有一个流民不羡慕远远就可以看到的那个高墙里面的农庄。尤其那个农庄半山腰上还有好多好大的建筑。他们心向往之。
“来,登记完的,第一批进庄的,男女分开。到里面洗漱换衣”
陈淼拿着陈朔给她特制的大喇叭指挥着人们。
第一批进庄的是匠户和有手艺的人,或者是会读书识字的人。
“为什么要洗澡?还要换衣服啊?我们的衣服为什么不能进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不按规矩来的走人”
“哎,你这个小女娃子……”
“再废话一句?”
……
第22章 明远
当陈淼从腰间掏出陈朔送给她的那柄锋利的短剑后。
那些人不敢再说话。
陈淼是这群孩子的老大,今年已经十二岁。她已经在陈朔身边待了整整一年多了。
各种营养不缺,功夫也练的好。身高这时候已经到了一米六。
而陈淼是真的杀过人的,当她愤怒的那刻。那些人不敢再多说话。
另外一边站着的陈奇摸了摸鼻子,他心里的想的是这些人有毛病啊!惹谁不好惹这位大姐。真是的。
“来,男的到我这边来”
陈奇也拿起他的喇叭来。
再不愿意的也没办法。不过当女人们进入浴室的时候,发现是热水,能真的沐浴那刻,她们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美,只是无奈罢了。再看这里面都是女人,就算外面也是女人的时候,她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当他们无论男女洗完澡后,出来的那刻发现是新的衣服,虽然是粗布,但她们依旧很开心。
当有人想将自己的旧衣服拿回去的时候。发现陈淼带着人口鼻都有围布遮挡,她们的手上也戴着她们没见过的手套。
那些衣服被他们集中丢到坑里全部燃烧。
“小朔,你这是干嘛?”
唐城坐在陈朔的身旁开口问。一般就他们二人的时候就称呼为小朔。
“唐叔,我怕啊!”
“怕什么?”
“你说这些人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洗澡,衣服脏乱,他们所过之地什么都没剩下,什么都敢往嘴里吃。甚至有人在睡觉,有人就在身旁拉屎撒尿。你说如果不这么做,这个地方会不会有瘟疫?”
“啊!”
唐城瞬间脸色大变起来。
“所以,你让他们登记,第一批是有手艺或者匠户,文化人,他们的身体相对比好一些,也相对比注意一些。所以你还将农庄内的大夫守在门口。即便洗完澡,换了衣服的也要大夫去进行诊脉?”
“他们进入农庄会被隔离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任何症状就可以安排。”
“秒啊!秒啊!”
“所以,唐叔,你还要辛苦,和那些族老商量好。千万不能出乱子。”
“我明白”
^
整整三天时间,陈朔一直待在这里。
至于吃食的问题,他只管一天两餐,每餐一碗白粥,不稀不稠。还安排下了任务。
必须搭帐篷,必须完成规定区域内的厕所以及排水设施。不允许随地大小便。
当然有刺头,在这个特殊时期。必须用特殊办法。
有人不乐意,他也想进农庄,于是着急起来人闹事。
陈朔亲自砍下了他的脑袋,用铁血告诉了他们一个道理,守规矩可以活,不然死。
经过统计,已经有数百人进入农庄进行隔离。
陈朔很开心的发现有很多的匠户,原来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所以加入了流民。
这一次他们因为自己的手艺,因为祖传的手艺,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享受到了福利。
三天时间,黑云骑开始招兵。
“十五岁以下的不收,三十岁以上的不收。身体残疾有病的不收。且必须经过考核”
对外的名义是护卫队招人。
无数人开始憧憬,因为入选者,他们的家人可以进入。
最终的结果是扩兵八百。
“一下子养一千兵,农庄不够吃了吧?这段时间流民吃掉多少东西?咱们的粮食还够吗?咱们花了好多钱买布,各项都要花销”
陈朔点点头,有些苦笑道:“反正李克诚的小库现在花完了。没办法,忍忍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招了兵就得练,唐叔,这里面我记得有两个家伙会沾染的手艺吧?今年的荒地上咱们多种植棉花。
另外悄悄派人去那些部落,去交换一些活羊,咱们的养殖加上羊,羊皮,羊毛都能用啊!到时候咱们也弄一个染布作坊。
不然买的太贵了”
“呵,你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
“哈哈,困难是暂时的吗,总归会好的。”
“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不是王恒买来一批粮食,咱们就断顿了啊!”
唐城想着那库房已经空空如也,是心疼不已。
“现在所有匠户和招兵的人已经入堡。加上他们的家眷总共有四千人。咱们朔风堡一下扩张到了五千多人了。里面的房子还得建,少儿营和我的居所搬到山上去。
外面目前还有六千人。告诉他们。从今天开始不再免费供应食物。我养了他们五天,十天前我就已经让他们以租的形式去开荒地,且必须在春耕时节开垦出来。
到时候收成我要七成,他们所租借的食物算作成本。待他们还完后,我只收五成。现在开垦了不少。
从今日开始粮食也算作租子”
“他们遇到好人了啊!”
“而且他们必须按照要求去种植粮食、棉花。对了,唐叔,夫人那边有没有送来我要的种子?”
“说是最近会有从南边回来的商队,我也不清楚”
“希望可以到来吧”
陈朔在等待,等待唐若雪带来种子,到时候有了那两样,才能不饿死人啊!
再次过去一个月。
春耕来临,有了饭的流民,有了希望的流民他们不再是流民。
反而自认为自己是朔风堡的人。六千人集体开垦野外的荒地。本来是有胥吏想掺和。可是被秦州里出来的大人物所阻止。
而朔风堡内的荒地也纷纷有了新加入的人进行开垦。
流民们每日充满了笑容,虽然现在依旧吃不饱,可他们已经明白死不了,可以活着。
朔风堡给这边挖了水渠,他们的荒地可以成为长出种子的地来。
“商队来了”
“快,快”
陈朔看到下了马车的是林三。
“林三,是你”
“少爷,是我,在夫人的安排下,我去了一趟南边。找到 了你要的种子。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秦州”
“好,好,好啊!”
……
“吩咐下去,咱们朔风堡内的荒地种这个”
“已经过了春耕的时候,这些种子也不多,你的意思是在最好的那片荒地上?”
“对,今年没办法了。看明年吧,这两样出来后。就是咱们最大的希望!”
“好。我现在就安排下去”
……
“庄主,咱们现在的粮食是真的不够了。最近两年北方大旱,粮食减产。咱们要过苦日子了”
被逼得没办法的王恒跑回来哭诉。
“行了,我知道了。按照你最大的努力去做就好了”
陈朔摆摆手。
因为陈朔算了一笔账,现在农庄的粮食可以支撑到秋收。无非是今年的秋收只能勉强度过明年。
但只要过了年,这些种子有了收成。那么明年就是丰收之年。中间一个月的空档。
实在不行后山的那个山洞里,有三个超大仓库。动一个就够数万人吃一年。何况一个月。
所以他不急迫。
“唐叔,咱们现在的重要任务除了耕种外。那些匠户去给我打铁,打刀兵。至于原料让王恒想办法。
黑云骑原先培养的二百人给我去老带新。少儿营也可以扩大,让陈淼。陈奇、邵坤和陆杰去招人。
另外咱们收了好多会养殖的,尤其是养猪的好手,之前让你们去骟猪仔,都是一群莽夫,动不动给我弄死。
让那些会养殖的给我把我的系统化做好,给他们一片地,上面是养猪和羊,下面咱们也挖好了水塘。
养鱼,养鸭,养鸡。
另外林三回到了西安府,让王恒回来一趟,挑选一些机灵的去培养。
然后咱们自己的小商队去给我到西北,去那些部落做生意。女人们可以去养殖场、纺织厂去工作。
南边的省份已经有很多纺织的机器,去弄回来。上万人,女人占一半,天天待家里干嘛?给我出来工作。
谁有意见,下放他”
“是”
……
时光荏苒,两年时间过去。
陈朔也度过了他十九岁的生日。
在他十八岁那年成人礼上。秦州府内的一个老学究来到了朔风堡。
他曾经满腹经纶。上榜进士,官居三品,京官,但为人正直,不贪腐不结党。
曾经万历还是较为喜欢他,可东林党人恨他。
魏忠贤当权直接下放秦州。知州柳大人将他闲赋。
一年前,直接下令要杀了他。王恒紧急密信陈朔。
于是乎,十两黄金,一名将死之人替换掉这个年约五十的人。
他叫程博,来到朔风堡一言不发,每天满世界溜达。
一月后,他跪在陈朔面前突然称主公。
“请主公未来一定要救万民于水火啊!”
陈朔和其在密室内谈论一天一夜。之后他开始在陈朔身边观看他的做法。
在成人礼那天。
他为陈朔取字
“《尔雅》有云:“朔,北方也。”其性刚健,其势初新。今予你一字,曰“明远”。”
“愿你如北地晨光,破晓而明,照亮这昏聩世道;更愿你胸怀千邱万壑,目光致远宏达,终成一番安邦定国之大业”
“谢程公”
自那日后,朔风堡陈朔,字明远。
当他看着台下那数千一身黑衣的黑云骑,他感慨万千。
已经离开华山将近四年,西安府半年,秦州近三年时间。
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
“庄主,紧急事件”
“说”
“西北群山所有山寨及戈壁马匪集结。
另鞑靼数部可能会来袭扰”
“哥哥,五岳剑派二次比武即将召开”
……
第23章 为自保,黑云骑出兵
“林立”
“在”
林立右手握拳捶胸。
“你的探子加强监护”
“是”
……
此刻大堂内座次除了唐城外,程博也坐在一边。
当然除了陈朔和王恒外,所有人都只知道这个老头叫程无忧。
至于程博已然被当做普通犯人在某一个早上被砍头。
每次开会分为两列。
一列是雷克带头,后面跟着张云、岳刚和林立。
一列一般空一位,是王恒的,只不过一般王恒主要是在秦州城内。
后面则是朔风堡这两年时间里兴起的人。
目前朔风堡内部主要有五大管事。
第一是曾经的流民出身,却精通打铁和木匠的铁矩。负责朔风堡内所有工匠事宜,已在陈朔悄悄的安排下打造一部分军械,名义上是负责农械和修筑工事所用。
一般铁矩都是沉默寡言,做事一丝不苟,他无比感激陈朔竟然让他这个曾经权贵的奴隶竟然在这个大堂内有一席之地。
第二是朔风堡农业的负责人,他叫丰年,总管朔风堡屯田、耕种、水利、畜牧等事宜。
此人猛地一看面容黑拗,手脚粗大。看起来就和那些农民一样,却殊不知此人曾经考上了进士,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却一头扎进地里;于是乎同僚排挤。
后来到西安府,当他得知秦州的朔风堡养活数万流民后,他就来了。来了以后就一个要求。
“将我的家人接来”
通过交谈,陈朔才发现自己捡到宝了。开始的丰年还对陈朔心里难免有些轻视。
可当番薯和红薯丰收的时刻,他跪在地上大声哭泣,一直念叨着:“不会饿死人了,不会饿死人了,不会饿死人了啊!”
第三是文履,此人只是一名不得志的胥吏,没有品阶,因为自己的娇妻被权贵看上。他走投无路之下连夜带着自己刚刚怀孕的妻子跑进了流民之中。
成为第一批进堡之人,因为他无论是谈吐亦或是水平都非常之高。陈朔在日常巡堡中发现了他。
“你为何不去科举?”
“母亲年迈,后妻子怀孕。而且我一直不喜八股经文,因为那八股经文解不了任何问题。
八股里教导的在现实中都是反着的。”
“行了,以后你跟在我身边”
自那天后,文履跟在陈朔身边,学习了最新的账务记录之法,也弄清楚了朔风堡的所有人员情况。
于是,他慢慢的开始负责朔风堡内的各项事务。人员调度、物资分配、账目、各项规定乃至于各管事和文武之间的人情世故,目前是维护逐渐强大朔风堡内的关键人物。
第四位则是曾经王恒的副手,现在朔风堡内的贾和。他负责对外的商业贸易,物资采买,价格谈判。他之所以可以从王恒数位副手崛起,是他带着商队前往北边各大部落做生意。
后期他在流民营地,现在的朔风镇上开设了商铺以及农具租赁业务等等。
最后他成为管事之一。
第五位管事卫铮。他负责的是朔风堡内部的治安巡逻、防卫调度。
他是流民出身,曾经是一地的教头,因为母亲守孝归家。但当没饭吃的那刻,他家人嗷嗷待哺,曾经的同僚紧闭城门。于是他成为流民。
卫铮负责的主要是陈朔将雷克他们分工。雷克他们就意味着真正的军队。
卫铮类似于警察局局长。他的工作就是维护朔风堡内部已经够一万人,在这个情况下。就需要这么一个角色。
卫铮手下的军士有他自己挑选的,也有黑云骑筛选不过的人。
主要负责除了治安巡逻外,还有就是查案子,以及为几名管事配备安保人员。
两年时间。有了这五名管事和程博的存在。慢慢的将陈朔从日常繁杂的事务中解放出来。
至于武事,雷克现在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胡须,也意味着他已然是黑云骑的主要负责人。他同时兼任长枪营负责人。
长枪营五百人。主要的武器就是长枪。
张云、岳刚、林立。已经是中队长。
每个中队三百人。林立的骑兵也扩张到三百人,但他的小队却是四百人。
因为另外一百人是侦查营,由林立监管,日常是打猎兼探子。探查周边势力。
二虎的亲卫营也扩张到了一百。
现在的黑云骑已经扩张到了一千六百人。
除他们之外,还有几人是后续提拔的,陈朔现在不会管,军队的事情,当扩张到一定规模后。
需要的是血与火的洗礼才可以确立他们的地位。
几个小家伙都已经长大了。
陈淼今年已经十四岁,长得亭亭玉立,不过她不在下面,就在自己身边。
她管理的女营已经很庞大。纺织厂归她管,还弄了一个女兵营,有一百多人。
另外就是陈朔悄悄安排的让她组建的战地救护营。
陈奇,邵坤,陆杰和很多孩子都在黑云骑里学习。
另外一些没有军事天赋,可是在陈朔的悉心教导下都纷纷在各大管事麾下进行学习。
几个管事最喜欢的就是这些孩子,因为他们自己本身会的东西在很多时候都作为了他们的补充。
也让他们明白,那个年轻的庄主绝对非常人。
这时候一名中年人,走路带风的进入堡内。
“不好意思庄主,刚刚因为有紧急病人才来迟”
“柳公客气了,您请坐”
柳青囊的位子是单独放的,他曾经属于太医世家,医术精湛,可在太医院他就是哑巴,什么话也不说。
曾经的种种让他心惊胆战,不敢多发一言,后来就在红丸案爆发后。
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太医院,他们被直接发配。因为在外面,他医术好。倒是过的还不错。
来到秦州也是受一位大家族的邀请。治完病就开始游历。
当得知朔风堡外围有数万流民的那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瘟疫。
可当他到来后,发现这里井井有条,外围有石灰,有专门的厕所,排水渠。
所有人集中用水,竟然是热水,不允许喝生水。
谁咳嗽直接进行隔离。
进入堡内竟然需要洗澡换衣,还要隔离。
一系列让他感觉到不一般。
当看完后,他准备离去的时候被陈朔拦下。
一天一夜后的交谈,他进入堡内。
成为朔风堡柳生堂主事。
柳生堂最主要的是为朔风堡看病。
其次在柳生堂的后面是学堂,好多孩子和少年一股脑塞给了他。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以后他是您的学生,日后会扩大,如果未来我们神州大地上,每个城市都有医院,都有医学堂,无数的学子学习的不再是四书五经。而是医学。
到那时您将会是最伟大的人之一”
柳生囊自那天后。就留在了朔风堡内。开始教学,开始培养弟子。
这一次陈朔看了看下方。
然后起身边溜达边说:“两年时间我们朔风堡从一个只有一千多人的堡垒扩张到现在堡内上万人。朔风镇将近两万人。
当然咱们也好难,中间好多时候大家都没饭吃了。也是诸位共同努力的结果。
奈何太多人不愿意看到咱们安心发展。
秦州城内的知州大人现在已然开始惦记咱们,那天知州同知竟然让我给他们送一百个女人。
我去他妈的。
卫指挥使大人也悄悄的将数千兵马移防对着咱们。
现在西北十八寨和戈壁滩上的七大马匪集合,准备来把咱们给一口吞掉。
其实咱们也穷的很么,养活这些人都差点破产。但在外界眼里咱们有钱的很,是在闹市区端着金元宝的娃娃啊!
江湖也不平静,二次五岳剑派也要打。朝廷里皇帝醉心木工。魏忠贤现在都快成九千岁了。
所以,咱们不打也不成,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陈朔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所有人纷纷起身。
“柳公,你那边有几名弟子得跟着。陈淼的战地救护营也会一起出发”
柳青囊微微拱手:“没问题”
“雷克”
雷克大声道:“在”
“告诉你的兵,谁敢对战地救护营的不敬,杀”
“是”
“下面我命令;黑云骑出兵。雷克你带着一二中队去西北群山。把十七寨给我处理了”
“是”
“剩下我带亲卫营以及长枪营三百,骑兵营两百亲自去戈壁滩上去会会那些马匪们”
“不可,不可”
程无忧立刻起身,几大管事一听陈朔也去。就不乐意了。
只见陈朔摆摆手
“莫慌,怕什么。程公你们问问雷克他们,在战阵上,在马上,马下,他们谁敢和我争雄?”
陈朔这么一说,雷克张云岳刚等人纷纷抬头看天花板,不说话了。
“唐叔你和程公负责好堡内事宜。只给你留下了二百长枪营,又得辛苦你了”
唐城摆摆手:“挺好。两百长枪兵,再加上卫小子的上百巡卫营够了。够了”
“好,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朔风堡内部由唐城负责,程无忧协助,大家各司其职”
“是”
……
黑云骑所有人集合。
当他们看到陈朔已然站在台上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自己的信仰。都昂首挺胸的等待。
“既然是战士,那么就必须要见血的。有人打咱们朔风堡的主意。就在西北的群山里。
群山里有土匪,山下的戈壁滩有马匪。
而我将要带你们去将他们收拾掉。你们怕吗?”
当所有人听到陈朔的高声质问。
所有人用尽所有的力气开始怒吼
“杀,杀,杀”
……
“唐叔,家里就麻烦你了”
“你小子,去吧,去吧,雏鹰终归要翱翔于天地之间。家里你就放心吧。”
“好”
……
“驭,禀告大当家,十八寨的人已经到了。”
“禀告大当家的,幽冥七队的人也已集结完毕,准备从另外方向和咱们一起进攻朔风堡”
“儿郎们,咱们去那秦州最大的农庄去吃香喝辣的去”
“哦哦哦哦哦哦”
……
第24章 提前出世的战地模型
一面的雷克带领张云以及岳刚已然进入群山。
不过在刚刚进入群山的时候,他下令所有人停下。
张云骑马而来:“统领?咱们这是?”
“等人”
没过一会,几名猎虎模样的人出示手里的腰牌到达雷克身边。
“启禀雷统领,十七寨的人目前已经汇集,总共的兵力大约有三四千人之众,再有两日会出山”
雷克挥挥手,猎户们退到后面。
“扎营”
当雷克扎营将张云和岳刚进入营帐后,发现空无一人。
只见雷克招呼他们过来后。
“都轻一点啊!你们分别一角,轻轻的遮起”
因为他们的面前是一块大大的黑布遮掩的不知名的东西。
张云和岳刚分别一角和雷克轻轻的取起来。
而映入眼帘的则是一座模型。
张云一看到这东西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这是?”
雷克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这个模型的外围道:“一年半前,庄主带着我师父(唐城)和我,还有就是王恒那小子从秦州以及别的府弄来了一些画师和工匠。
他亲自带领我们在群山以及朔风堡周围三个月时间,就是那段时间他不在的时候。
亲自丈量以及绘画,然后花了好久的时间制作出来的模型。
不然的话咱们拢共800多人,还有两百骑兵,怎么打”
岳刚:“我的个乖乖,牛掰坏了啊!有了这东西,对方就是脱光了衣服的娘们,随便咱们了”
张云和雷克都白了他一眼。
张云:“现在咱们在外围,而且这个位置是十七寨的必经之地。在这里,进行提前布防和埋伏绝对可以杀掉他们的主力队伍”
张云在模型上开始设想。
雷克则是开始安排:“下面我命令,张云,你带领一二中队 在你刚刚的方位开始布防,两道防线,第一道在外围。第二道是里面。
咱们的侦查营汇报,这一次十七寨是倾巢而出,他们会有大量的辎重以及老弱妇孺。
到时候他们的主力前锋一定会率先出山。所以第一道防线是针对他们,所有的山石巨木以及火油交给你。
咱们的辎重营里有工匠,他们会配合你。
第二道防线就是当那些辎重和老弱妇孺进入包围圈后,扎住口袋”
张云一听命令,脸上狂喜,立刻右拳捶胸:“是”
岳刚则是一脸幽怨的看着雷克。
“岳刚。”
“在”
岳刚的声音特别高。他特别期盼能够杀敌立功,现在的他还是代理的呢,两年过去,代理的帽子可没有取掉。
“因为对方人数太多,第一道防线肯定会有他们的朱力杀出。而咱们前方是平原。
到时候你带领一百骑兵给我进行袭扰,命令是你绝对不可以鏖战。
且战且退,这个地方距离朔风堡有十几里地。那么他们逃出来无论多少人,你的这一百骑兵必须给我进行绞杀干净。
但,庄主命令,骑兵是宝贝,如果减员严重,你的后果不需要我多说”
岳刚听到最后,又听到是陈朔的安排,他立刻右拳捶胸。
“两年代理的帽子,老子戴够了。如果没做到,我岳刚把脑袋带回去”
“去准备吧”
张云和岳刚已经离去。
雷克站在这个山地模型下则是憋着一股劲。
“庄主的雄才大略让人不可思议,他的路将会是无尽远,就如师父和我说,一定要跟进脚步,不然迟早会被淘汰。
这一次,我雷克要让所有人明白。我是庄主麾下最厉害的战将”
……
山头上,邵坤和陆杰和那些工匠一起布置埋伏的东西。
他两人休息的时候坐在地上,看着山下的道路,邵坤挠挠头说“小杰,你说淼淼姐和庄主一起是不是更好玩?”
陆杰看着远远的群山道:“那肯定的,庄主那就是神人,他啥不懂。不过他安排咱们和雷哥一起,咱们就好好学。不然回去肯定会被他揍”
想到这里,邵坤就感觉自己屁股疼,他是这群孩子里被陈朔打的最多的一个。
“嘿,打就打,我怕过么”
“呵,不知道那年是谁昂着头和人家说,要不你把我打死,要不老子绝对不低头。然后被打的哭爹喊娘,抱着哥哥的大腿求饶,最后躺床上三个月来着”
“小杰,我和你拼了”
……
而在另外一个方向的戈壁滩上。此时正值狂风呼啸。
而陈朔等人则是在避风处扎营。
狂风吹拂下的帐篷在哗哗作响。
营帐内的陈朔则是和林立看着地图。
“庄主你把山地模型给了雷克他们,咱们只能用地图了”
陈朔微笑摆摆手:“咱们这里是戈壁,地图够用,他们那边是群山。这几年虽然让你们读书识字,幸亏突击了一下看图识图,不然模型他们也看不懂。”
林立沉思后说“咱们的探子回报,现在好几家的马匪已经聚集,快速的朝着咱们杀来,不太好打。不像群山那边。有着充分的地理优势”
陈朔这个时候却将手放在了一处地方。
林立眉头挑起,眼睛瞬间有神,他盯着地图道:“庄主你说的是这个古堡?”
“对,这个古堡是曾经大明刚刚立国的时候在此处修建,后来嘉靖年间因为朝廷财政困难。这处古堡已然废弃。
但外围的防御设施还在。所以咱们待大风结束,连夜赶往此地。在此地进行大战”
“我明白了。在这个地方打,会让他们骑兵的速度降下来?”
“对,所以咱们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传令,待大风结束,连夜赶往此地,他们也不敢绕,这个古堡他们必须穿过,否则他们就算绕过去也白搭。”
“是”
……
寅时
当队伍赶到的时候。
陈朔看着隔壁滩上的漫天繁星,有些失神。
这时候林立到达他的身边道:“庄主,咱们的人已经全部赶到,现在是休息还是?”
“命令,所有人开始构筑防线。总共为三道。在古堡前方一里处挖壕沟,壕沟里放置陷阱。
第二道防线是现在的土墙,在土墙前挖两米深的壕沟,另外土墙外让长枪手全部拿好盾牌,做好防护。
第三道防线就是城内,你去亲自安排巷战的各个有利地点。另外将弓箭手全部集合,在外围以及堡内。占据有利地形。
将他们的头领给我射杀。”
“是”
即便所有人都十分疲惫。但当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怨言。
尤其是在古堡内的火头营此时已经架起大锅,里面已经传出肉香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哥哥,还是你厉害,将咱们出栏的猪肉全部弄成肉干,还把那些菜晒干,架锅烧油后把肉干和干菜一煮进去,香味立马就出来了”
陈淼在陈朔身边很开心的夸赞。
陈朔却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这次本来是不允许你们来的。不过大战一起,伤兵需要紧急救治,所以你们必须来。最近这段时间你们练习的如何?”
陈淼:“哥哥放心,女兵营关于战地救护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
整整一天一夜,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但他们也终于完成了任务。
“庄主,还是这柄小铲子好用,尤其是挖沟壕,弄土建太顺手了”
林立将手里的铲子在陈朔面前展示。
“嗯,让咱们的士兵在总结的时候讲一讲还有什么不足,后续改进”
“是”
陈朔拿在手里,这个短柄铁铲是陈朔根据上一世的工兵铲所做。上一世的他可是在单兵掩体构筑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但他也知道这类工具在战时的作用有多么大。所以他画出草图,让铁矩花了好几个月才弄出合适的工兵铲来。
因此在此次的挖壕沟的作用中发挥出极大的作用。
“林立,让所有人吃饭,然后睡觉。探子回报何时来?”
“庄主,再有五个时辰他们就会到”
“半个时辰吃饭,睡觉三个时辰,然后准备迎敌”
“是”
陈淼站在陈朔的身边悄悄问:“哥哥你怕吗?”
“怕?如何不怕,我也是人,总共有马匪两千多人,去掉老弱,真正的战力也有一千多,咱们有多少?六百人,一百亲卫,三百长枪,两百骑兵。这是一场血战啊!”
……
“小的们,咱们十七寨带着所有的家属还有物资几千人,咱们的目标就是朔风堡,咱们要离开这个穷山僻壤。要去朔风堡生活。那里有娘们有粮食,有房屋。咱们以后要在那里生活”
“呼呼呼呼呼呼”
所有人在欢呼,那些山匪们则是对未来的憧憬,快速的在路上狂奔。
在后面的那些家眷则是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
戈壁滩上,所有的人脸上蒙着布,挥舞着马鞭在戈壁滩上扬起阵阵黄沙。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腰间的弯刀似乎在宣告,他们要去的地方绝对会是尸山血海。
对于他们来说,失去了朔风堡的供养,他们在商路上的回报已然不能满足。
至于那些鞑靼的部落,他们不敢去,围看周边,有的只有朔风堡。那里有着无数的人口、粮食、美女、美酒。
他们也在期待着。
……
雷克坐在中军大帐内闭目等待着。
“启禀统领,他们马上到了”
雷克睁开双目,拿起桌上的刀,大步朝着账外走去。
……
“庄主,他们来了”
陈朔睁开双目,他将身边的银枪拿起。
只见远方扬沙大起,无数的骑兵朝着这个古堡袭来。
所有的士兵待在他们的位置上焦急的等待着
……
第25章 山匪十七寨的绝望
远远的山头上,只见雷克从怀里掏出一个短筒的东西,然后拉长。开始观望。
身边的岳刚无比的艳羡。
“羡慕啊?没有,现在才弄出来两枚。按照庄主的话说,在遥远的西方,已经有了这玩意。
几个月前庄主找人弄了几块琉璃,失败了好多次,才终于磨出三支。
一直在铁矩那里,他要继续研制,我和庄主一人一支”
“我就看看么”
“去,到你的位置上去”
雷克放下望远镜,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他也要去到他的位置上。
而在十七寨的方向。
他们要出山了。
“大哥。咱们兄弟尊你飞虎寨为首,现在咱们的精锐马上要出山了。你说个道道吧?”
飞虎寨的首领黄飞虎心里在骂娘。
他妈的,还没有打到朔风堡就已经想着分蛋糕了。
他只是微笑道:“让小的们快速出山。打下朔风堡的第一支队伍,一天一夜内随他们,一天后咱们进堡。
不过安顿下去,尽量别杀完了,不然后面谁给咱们种地。”
“大哥说的是。好,要的就是这个话”
各大寨主眼珠子乱转的对视一眼,纷纷将身边人当成了对手。
纷纷跑到自己队伍前开始大呼“打进朔风堡内,一天一夜随你们。和我走”
而黄飞虎在后面远远看着,他不屑的吐了一口唾沫。
身边的二当家也是他的军师,曾经是一个被打压放逐的文人,李思安淡淡开口:“大哥好一招驱狼吞虎之计啊!”
“哈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不然呢,咱们飞虎寨自从两年前派了五十名精锐加入马匪的队伍。本来想着分一杯羹的。
谁能想到人压根没回来。这几年来,各大山寨虎视眈眈。
索性让他们去朔风堡,这几年咱们的探子数次来报,按照你的说法,朔风堡在那个年轻庄主的带领下愈发强大起来。
咱们的人马去了未必讨得好。可现在不一样,有了他们的前驱,打到最后咱们才是赢家。以后这一片将是咱们的地盘”
李思安笑了笑,他的目光看向遥远的秦州城。心里则是在发狠发誓。
“当年你们把我赶出来,我一定会回去,你们欠我的我一定要你们还回来”
……
“来了”
张云趴在地上,听到了声音,而山下已经有人摇旗,那是探子在传达信息。
“准备。让他们进来,然后直接动手。我现在去第二道防线”
说罢,林立将此地交给他的副手,自己则是快步朝着二道防线而去。
“军师,你说咱们出山这条路会不会有问题?”
黄飞虎的心里有些忐忑。
军师摇着自己的扇子淡淡道:“大哥勿急,朔风堡这些年被流民已经拖垮,多次和秦州城进行哭诉。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朔风镇的出现,咱们也计算过。这几年他们的粮食早就已经维持不住。
不然我也不会想这么一个办法,如果不把那些流民都杀掉,让他们滚蛋。咱们去了朔风堡也扛不住。
他们是没什么心思还来伏击咱们”
“军师说的对,即便有埋伏又如何,前方的出山口那都是其他寨的人,即便有埋伏又如何?”
黄飞虎想到了什么,和军师两人对视,都纷纷大笑起来。
“佟佟”
就在这个时候,黄飞虎和军师都似乎听到了什么震动的声音。他们朝着前方看去。
两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来啊!去看看,什么情况”
黄飞虎大喊。
没一阵功夫,有人直接焦急来报
“大当家的,前面遇到了埋伏,前方的十几个寨的兄弟们快要出山的时候,突然被山上的巨石、滚木和箭雨袭击。
死伤惨重。关键他们还不知道在山谷内埋了什么东西。那些箭雨带火。射下后,山谷内就发生了爆炸。
里面有很多的枯木全部被点燃。二千多名兄弟,只有不到五百人冲了出去。”
“什么?”
“不,是火油?官军吗?不可能啊!咱们在秦州的探子回报,没有官军啊!为何会有火油?”
这时候的李思安大惊失色,他刚刚听到回报,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曾经在秦州城内他见过那玩意。
在坛子里装好火油,外面拿特制的布条连接,沾火就会爆炸。
“大哥,现在如何是好?”
李思安随即就转身看向一边的黄飞虎。
黄飞虎坐在马上开始思索,他深深的皱着眉头,身边的人也不敢再打扰他。
“没办法了。前面的人已经趟路,按理说咱们应该撤回的,但是已经将寨中老小都带出来了。
后面还有其余寨的家眷老小。这里地势狭小,若咱们回撤,将会闹出不小的事故来。
思安你也清楚,这两年寨中的其余当家很多人已经对我不满,如果回去,会有很大的问题,弟兄们会不服的。
既然前方的埋伏已然奏效,可不照样冲出五百人吗?
咱们的飞虎寨有一千多人,能战的弟兄有八百多人。咱们冲出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好,大哥分析的对,刚刚是我梦浪了。咱们确实应该冲出去”
李思安思索片刻,觉得黄飞虎说的无比正确。
“快,加快步伐,咱们冲出去”
黄飞虎大喊一声,就带着后面一群土匪开始快步前行。
当前行一阵后。李思安在马上已经被马匹颠的肚子疼。
他只能紧紧抱着马脖子,可因为他低着头,突然看到地面上有一处湿漉漉的,外面还有布条。
这个很熟悉。但随即他面色大变。
立刻坐起身子,朝着前方的黄飞虎大喊。
“大哥,不好。有埋伏”
可就在话音刚刚落在黄飞虎的耳中,他转头的瞬间。
就看到天空中无数的带火箭雨落下。
“不”
“砰砰砰”
山上的张云面无表情的挥手,只见山上的那些巨石、滚木以及箭雨纷纷落下。
“等待一刻钟,所有人和我冲下去”
……
“大哥,大哥,我们损失惨重。咱们寨里的六百弟兄冲出来的只有一百了。
其余山寨加起来也就不到五百人了”
冲出了山口,他们的脸上身上无比的狼狈。当手下汇总的弟兄上报。
几个头头从对方的眼里都看到的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没办法了。只有杀去朔风堡,不然咱们回去后,只是死”
活下来的头领知道,现在如此的狼狈,回到群山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吞并,或者被小弟们杀了。
殊不知外面有些人的眼神已经看他们不对劲。
“杀进朔风堡,为兄弟们报仇”
“杀进朔风堡,为兄弟们报仇”
“杀进朔风堡,为兄弟们报仇”
就在他们大喊的时候。只见不远处有阵阵马蹄传来。
“啊!不好,是骑兵”
岳刚赤裸上身,手里是一柄硕大的长刀,他发达的肌肉在马上那般刺眼,单手持刀,似如一尊魔神下凡。
而他的目标却是那一群已经衣衫褴褛的土匪们
……
黄飞虎看到自己的军师艰难朝着自己的方向在爬。可黄飞虎却无可奈何的看着,因为李思安此时只剩下半个身子。
他愤怒的起身,拿起自己的宝刀,因为他看到的是从山上冲下来的人群。
他一眼看到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人。他抄起自己的大刀就和对方对战到了一起。
张云也看到了黄飞虎,他紧握手里的刀和对方战至一起。
……
“哥哥,他们来了”
陈淼放下望远镜,有些焦急的和陈朔说。
陈朔也看到了那漫天黄沙,在黄沙前可以看到那些骑在马上的人。
他知道,这一场恶战无法避免。
“林立,壕沟那边如何?”
“庄主放心,只是为何不将黑油放在那里?”
“黑油本来也不多,之所以放在山谷,是因为那里有先天条件,地里封闭,可燃物多,所以效果好。
但在野外却不佳,意义不是很大。对方来势汹汹,背后是有人支持的,所以这一仗咱们不得不打”
林立点点头:“明白了。”
陈淼看着陈朔,她有好多话但在此刻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见陈朔突然大声喊道:“持盾”
所有的士兵下意识的将腰间和身边的盾牌举起,只见天空中已经有无数的箭雨落下。
那些骑兵在快速驰骋的时刻竟然掏出弓箭开始狂射。
“你觉得这些人厉害不?”
“厉害。”
“林立,我带你出来,你觉得这些人是单纯的马匪吗?”
林立坐在陈朔身边,陷入了沉默。
他们三人躲在了古堡内的一处加固过的房屋,里面还可以听到箭矢的声音。
“他们的手法有很多鞑靼人的手法”
“很简单,他们的组成有鞑靼,背后也有秦州城内和西安府内的人。否则的话那些大商贾以及那些家族哪来那么多钱?
在商路上有自己的队伍不是很好吗?这一次动手其实是因为他们控制的一些马市和坊市收价太高。
咱们的朔风镇却因为有了自由交易市场,现在很多人都来了。
再加上秦州城内那个卫指挥使一直看咱们不爽。
对于朔风堡来说。赢了,咱们就有了上桌的资格。
输了,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秦州城内所有达官贵人来分食”
……
秦州城内。
一处豪华的院落内。
王恒一人坐在院子里安静的喝着酒。
此时他买的一名姬妾坐在他的身边。
“恒哥,现在你还有的选,你会活。不然你会死”
“是吗?你们怎么就笃定他一定会输呢?”
……
第26章 惨烈的战斗以及封不平的出现
王恒看着身边的这个美丽姬妾,这个妾室是在一次聚会上有人送给他的。
当时的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他无所谓,在这个满是虚假的地方,在这个朱门狗肉臭的地方。哪来什么好友什么真情。
他从未问过这个让他很满意的姬妾背后是何人。
此时他明白了。是那位卫指挥使。
“恒哥,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从小在大同,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培养。
因为我出色,所以在前年的时候我被带来秦州,目标是你。
我不想你出色,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我是被送给了你。
我也清楚,很多人想和你要我,你从来不给。
你真的?”
“大同婆姨,哈哈哈,我王恒竟然有朝一日的妾室竟然是和扬州廋马齐名的大同婆姨”
王恒在小,女人已然是泪眼婆娑的期盼能得到他的答案。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情况我早已汇报给了庄主。庄主只是告诉我,让我自己拿主意。
这一年多来,你很少出门,也很少将情况报告过去,当然我给你的也是很简单的情报。
你不适合做这一行,待事情结束我会给你选择。现在你该做的是回去该吃吃该喝喝。对方问起来你就说我不答应。放心,如果输了我会死,你会有再次的安排。
若庄主赢了,对方不敢动我。瑟瑟发抖的就是他们了。至于你。
可以离开,我放你自由。也可以选择留下。但若再和外边人有任何联络。你会死”
王恒没有再看她。而女人从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的脸上也看出了结局。
她起身微微行礼,随即便离去。
“庄主,我王恒这辈子信你,你让我这个人下人的农户在偌大的秦州城成为人上人。我不信你信谁啊!
所有人都想让我当狗。我王恒是他大爷。草塔娘的”
王恒愤怒的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
此时的他不是秦州城内那个豪爽、八面玲珑、有钱有人的王掌柜,而是那个曾经不甘的跪在李家人面前。
是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小子。他也有血性。
因为他无比坚信,那个年轻人,那个他打心眼里服气的年轻人不会输。
……
当箭雨稍停的时候,对面的骑兵已然快到达古堡。
只见林立一声令下。己方的弓箭手开始射出箭矢。
奈何骑兵太多,中箭的人瞬间消失,而且对方的骑术高超,在马背上躲闪无比轻松
似乎大家都已经听到了对面骑兵的狞笑。他们已然从腰间掏出自己锋利无比的弯刀。
在阳光的照拂下闪闪发亮。
己方在墙壁后严阵以待的人群有的人在害怕,但他们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长枪。只待一声令下,用他们的肌肉记忆刺出那致命的枪锋。
“轰隆隆”
可是当那些骑兵快速的朝着古堡推进的时候。
在最前方的那些骑兵却纷纷陷入那个壕沟。
快速的推进,力气之大,他们瞬间陷入沟壕。
马蹄的惨叫声,那些马背上的人被甩出,可是壕沟内的尖刺却无比轻松的刺穿了他们的身体。
刺穿了马匹的身体。
他们想逃离,奈何沟壕很深,他们想踩着马匹向上爬。
奈何后方的骑兵也掉落进来。
后方的领头人他们停下马步。面色阴冷的看着前方的动静。
可骑兵就是这样,没有特殊的安排,如何能快速转头。再加上这个队伍可不是一家。而是诸多马匪汇聚。
要不是为首那人在戈壁滩威名赫赫,谁能把这些人组合起来。
“你怎么看?”
为首的那人声音阴冷的问身边那人。只是那人腰间是一柄宝剑
“张大统领,我封不平不懂军事,凭的是我腰间的宝剑。不过我也知道你张大统领手中的那柄刀更厉害,你的内里和刀法都比我强,我不觉得前方的那个少年庄主可以抵御你的攻击”
“其实我很想会一会你当年在南边输给你华山的那个令狐冲,他的独孤九剑真的那么厉害?”
“我输的心服口服。所以我才会游历天下,在西北遇到你张仇。没想到西北的马匪中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一手霹雳刀法让我竟然无法抵御,而且你的内功刚烈火爆。我没有见过”
“明教、九阳神功,霹雳刀法是我祖上那位天纵奇才张无忌根据明教的武学、波斯明教的圣火令以及武当剑所创立。
奈何他性格柔软,信了朱元璋的话,最后在鄱阳湖被算计,上万部队,几十门火炮齐发,才杀了他。
后来清剿明教,我们一直在逃亡,若不是永乐靖难,后来满世界的找他侄子,我们或许早就没了。
在这个西北这么多年,到我这一代我竟然成了马匪,秦州、西安里的那些达官贵人给我钱让我做他们的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张仇也是在利用他们,如果没有他们,两千骑兵如何能到我手,朔风堡内有钱有粮还有人。
至于那些山贼,不堪一击。到时候我就会拥有上万军队,待我拿下秦州城,潜伏三年,我会挥师打下西安府。
届时我会帮你上华山,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厉害,若我上千骑兵一起出,那么他又能刺出几剑呢?
正如我名张仇,我一定会复仇。辽东的满人鞑靼已经牵制明朝所有兵力。我在西北起兵。乱世必有我张仇的一席之地。”
封不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气势恢宏的骑兵,他心里不免在想,这才是两千骑兵。那历来那些数万数十万的骑兵该是如何模样?
怪不得每一任武林盟主想的都是打天下,但他们即便拥有最厉害的高手又如何?又有哪人成功?所谓的武林高手在这种阵仗面前又算的了什么呢?
要不就是练到武当张三丰的境界,他可以是最顶尖的刺客,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继续”
只见张仇挥手。
因为那道壕沟已然被尸体填平出一道宽几十米的通道。
后面的骑兵无比愤怒的继续挥舞手中的弯刀朝着古堡内杀去。
而张仇也慢悠悠的骑马朝古堡而去,封不平沉默片刻也跟着。
可是就在即将进入古堡的那刻,又一道壕沟出现。张仇的脸上首次出现变色。
他无比愤怒,他甚至心里在厌恶,为何这些人不乖乖的等待他杀,为何还要玩这么多的阴谋诡计。
因为对方的箭雨和壕沟,他两千骑兵已经减员好几百。
又一道壕沟,关键是在墙壁跟前的壕沟。
就在这时候,突然墙壁上出现了好多人,他们手持长枪。
就在有规律的口令下
“突击、刺。突击、刺。突击、刺”
所有人在口令下他们的长枪瞬间刺出,然后收回。再刺。收回。再刺。
即便后方的骑兵射箭,即便长枪兵有人倒下,但奈何后方立刻有人补上。
“退”
又一声令下,所有长枪兵抬枪然后后退。后方的长枪兵立刻补充到前方。
“突击、刺。突击、刺。突击、刺”
“啊!杀,杀”
张仇在后方已经气疯了。因为就在短短的时刻。他的骑兵竟然减员严重。
就在那些长枪兵居高临下的突刺下。他的骑兵竟然有人后退。尤其是那些战马有的已经开始原地不前。
“谁敢后退,杀无赦”
只见张仇瞬间掏出他的宝刀,无比凌厉的斩杀身边的几位头领。因为他的暴杀。
那些骑兵继续向前。
张仇眼看不行,突然下令。
“射箭”
后方的骑兵纷纷抬弓射箭。
而远远观察的陈朔却大喊退”
即便很快,但长枪兵依旧有很多人被射伤。但同样的,和长枪兵交手的那些骑兵也有大量人被射杀。
“太狠了,自己人都杀”
林立在感慨。
而陈淼此刻却带领她的女营将那些中箭的伤兵抬到后方进行战地救护。
“庄主,这个就是半年前你拿粮食酿造出来的烈酒吧?就是二虎和岳刚偷偷喝了睡了三天三夜的那个?”
因为此时林立看到女兵竟然拿出酒壶朝着中箭的地方倒上去,在伤兵痛苦之下拔箭,然后缝合
“他妈的,70多度的烈酒他们喝,没喝死他们,你想什么呢?现在这些酒是救命的东西,不可能大规模酿造。老子这也没多少”
“打赢了这场仗,能不能赏我一壶啊!”
“好”
林立大步离去,因为此刻骑兵再次杀来。
“够狠,一轮箭雨将我第二道防线突破。你只剩不到一千骑兵,我看你怎么打?”
陈朔此刻也拿出自己的弓箭 准备上手。
骑兵终于再次付出一百多具尸体,进入了古堡。
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骑兵在古堡内压根施展不开。
“陈淼”
“到,将所有伤兵带出古堡,两百骑兵护送你们出去”
“哥哥”
“听命令”
“是”
“林立
在”
“走”
陈朔带着林立在古堡内和那些骑兵开始了巷战。或者说是那些骑兵开始了无能狂怒。
因为无时无刻的箭矢会时刻射向他们,也因为下一刻马匹就会摔在一个坑内。
也可能一堵墙会突然多一个窟窿,一柄长枪穿透他们的胸膛。
“废物”
张仇进入古堡内,发现了这么一个情况。
他大声的怒骂自己手下。
“半个时辰,去将他们给我解决了。封兄,请你出马”
只见张仇抬手行礼。
封不平点点头。手中的宝剑出鞘。
而远处的陈朔面色阴冷。
“华山剑?”
……
第27章 封不平之死
只见封不平双腿轻点马背,整个人如狂风般飞上屋顶。
屋顶上的弓箭手还未出招就被封不平的剑直接滑过脖颈。
“狂风快剑”
陈朔眼看封不平加入战场,他原地用力便径直到达他的身边。
就在封不平的剑准备再次收割的时候,他发现身前竟然有了一个年轻人。
他没有理会,只是快剑朝着陈朔杀来。
而陈朔手中此刻也出现了一柄宝剑直接拦截了他的快剑。
“你是何人?能抵挡我一剑,已配留下姓名”
“封师叔,你不该掺和”
陈朔淡淡的语言后,手中的剑已然攻杀而来。
“师叔?你是谁家的弟子?”
封不平不解,不过当接手的瞬间,他感觉的是压力,是他的每次剑法都会被压制的感觉。
封不平快步后退,然后质问道:“华山弟子?岳不群不可能教导出你来,你是谁的弟子?”
“虽然很不情愿,可我还真的是岳不群的弟子,师叔,若你继续用华山派剑法你会输。我想看看你潜心修炼十五年自创的狂风剑法是什么样子的”
封不平双眸凝视,他已然感觉出来,这家伙很妖孽。
一般的战斗如何配得上自己的狂风剑法,一般对敌华山派的剑法已然足够,但这个家伙似乎对华山派的剑法无比熟悉。一直在克制自己。
“既然是岳不群那个伪君子的徒弟,那么你去死吧,能死在我狂风剑法之下也是你的幸运”
封不平话音落下,便再次袭杀而来。
狂风剑法,顾名思义迅猛如风,就是快。一剑快似一剑,招招致命,绝对的速度和攻势让陈朔疲于应付。
且此套剑法力道刚猛,剑势凌厉,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且剑法的路径也颇为诡异,令人难以招架。
场中的战斗已然从房顶来到了巷道中。陈朔似乎随时会被斩杀。
只见他疲于应对的似乎还开口道:“师叔,如此厉害的剑法为何一出世就败在令狐冲的手里?”
“哼,黄口小儿你懂什么?那是我师叔风清扬的独孤九剑,那是他年少时在外面的奇遇所得,并未传给我们。却传给了令狐冲那小子。独孤九剑的破招非常厉害。
本来他是比不上我的,但在我第一百零一剑的时候击败我。
在西北狂沙中,我狂风剑法已然突破曾经的桎梏,你会死在我的剑法下,令狐冲也会”
似乎说到了他的心底,即便猛烈的攻杀,封不平已然解释,似乎眼前的年轻人是华山派的。似乎他不愿在小辈面前丢人。
但当封不平的快剑已经杀到超过一百剑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只见陈朔虽然在勉强抵挡,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伤痕。
“你是什么剑法?是什么步法?这不是华山派的武学”
封不平大声的质问。而此时只见陈朔的左手却突然打出一掌。封不平眉毛瞬间颤栗,他快步退出。
然后惊呼道:“紫霞神功?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在如此年纪将紫霞神功练到这个境界?”
“这不就是华山的武学吗?”陈朔微笑,而此刻他整个人的神态已然发生大的变化。
“师叔,很感谢你的赐教,对我的剑法有非常好的映照,也让我的剑法更近一步,若你现在离去,那么我不会杀你。如何?”
“放肆,黄口小儿,找死”
封不平愤怒,再次攻杀而来。
而此刻陈朔整个人的气场大变,他的剑法突然变化,在对方的狂风剑法下时而轻盈应对,时而爆裂,爆裂时比封不平都要迅猛。
轻盈时封不平都感觉自己的剑砍在棉花上,是那般难受。
而陈朔此时却似乎感悟到了黄药师的境界,因为武学在他一生中并非最主要的,他无论和谁对敌,都是那般随意。可随意不是随便。
是因为对自身无比的自信,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在他的手里,无论是剑法、掌法、甚至是一根木枝,一把箫,或许是懒得和对方打来打去,所以有了弹指神通。
而此时的陈朔,他武学的短板,剑法在此刻已然赶上。
狂风剑法本就是剑宗天才苦修十五年自创,出世之初遇上独孤九剑,那位只在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独孤求败。
甚至因为他,还产生了后来的天下第一杨过。
风清扬因为有了他的剑法,有了他的奇遇,所以一生随心所欲。
失败后的封不平,在西北大漠中打磨自身,狂风剑法已脱离曾经的固定招式,成为一门顶尖武学。
“师叔,没有什么是差的武学,你的剑法并未输给我。但很可惜,你输给我的内气”
只见陈朔很普通的一剑,封不平感觉自己随手就可以阻挡。
但是当他阻挡的那一刻,他手里的宝剑崩裂,而陈朔的剑锋上明明缺口比他的还多。
可是当封不平看到剑锋上竟然 布着一层淡淡的紫霞时,他的双眼布满了不可思议。
“刷”
剑锋滑过,封不平不甘的跪在了地上。他没有理会脖颈处的那道划痕,没有理会喷射出的液体。
而是有些模糊的说:“错了,错了,不应该斗的,应……该合……力……的”
封不平跪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而陈朔手中的剑也在此刻断裂。
此时他也没有心思理会什么,因为城内的战斗已然焦化。
“林立,准备二号方案,撤出”
“是”
只见林立从胸口处掏出一个小哨子,他快速的吹了三下。
只见熬斗的人开始逐步撤出古堡。
当马匪的骑兵占据整个古堡的时候,张仇来到了那条巷道。
他看到地上封不平的尸首:“废物”
启禀首领,我们已经占据了古堡,只是.只是”
“说”
“我们现在能战的兵只有六百多人”
“先让人们吃饭,吃完饭后,杀进朔风堡,一个不留”
本来张仇是想让他们直接追击的,可看到手下脸上的疲惫感,以及他也想到了这些人都是马匪。
所以让休息。
撤出古堡后,林立来和陈朔汇报。
“庄主,两百骑兵已将伤员和女营撤到安全地方,现在已在等待咱们。三百长枪兵现在只有两百余人。能战之人不到一百了。一百亲卫也只剩五十多人了。而五十侦察营现在只剩下十多人。”
林立的眼神有些黯淡,他没想到即便准备这么充分,依旧死亡了不少人。
陈朔却笑了:林立,这就是战争,你想的不是如何悲伤,而是总结以及庆幸。对方两千骑兵。现在估计也就剩下六七百了。记住咱们人的名字”
“是,庄主,那咱们准备动手吗?”
陈朔看着此时的天色已然到达晚上。
“嗯,再等等”
陈朔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他妈的,黑油不够,老子花了半年时间酿造的十几吨烈酒,本来是准备卖钱的,现在全给了你们这帮兔崽子,他吗的,亏大了”
……
“首领,兄弟们累坏了,可以喝点酒吧?”
“嗯,可以”
张仇点点头,他也拿起身边人倒得酒开始喝起来。
“撕”
一口下肚,他感觉整个嗓子和肚子一下子烧起来了。正准备训斥身边的手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爽利。
“这是什么酒?如此美味?回味无穷啊?”
“首领,这是那些人遗留下来的,您放心,我们已经银针试探过,无毒”
“嗯。好”
张仇一听没毒,他随口又喝了一口,再配合肉食,竟然无比美味。
可是当他喝到后面的时候,感觉脑袋晕乎乎的,随即惊醒:“不许再喝了?所有人集合?”
可是当他出去后,发现手下都基本上躺倒一片,一个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过去踹了好几个人,人家们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张仇都急的不行,因为他也喝了不少酒,自然不会感觉到古堡内此时已经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去,把堡外咱们的三百骑兵带进来。让他们守着,今晚上肯定会有敌袭”
“是”
只见此时手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直接打响。冲天的烟花炸响。
“上马,进堡”
这是张仇真正的嫡系,哪怕白天打成那样,他的嫡系也没有动,一直在堡外等待着。
此时这些人竟然身上有甲胄,这是几年来张仇精心打造的。
可是就在那些人进堡的瞬间,他们闻到了酒香味。
“二首领,这个味道?”
“都闭嘴,打赢了,我去和统领说,到时候让你们喝个够”
可所有人没有发现的是,此时在古堡内竟然有人从水井处钻出。
他们将手里的火折子丢在了那些烈酒中。
“统领,咱们的人已经进堡了”
“好,好”
此刻张仇的心神瞬间放松,他才感觉脑袋晕乎乎的。显然刚刚喝的酒此时再次上头。
不过一想到自己精心打造的精锐骑兵进入城内,他也放心不少。不过他不喜欢这种晕乎乎的感觉。
遂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盘腿运功,没一会,他头顶上冒出热气,手指处逼出几滴液体来。
他起身后说:“这个酒是烈酒,好酒,喝了确实会醉,不过无毒。把剩下的酒保存起来。咱们进入朔风堡后这些酒会是秦州的达官贵人最喜欢的东西。可以为咱们换来无数的好处”
“是”
……
陈朔看着天上的繁星,淡淡开口道:“让这黑夜亮起来吧”
“砰砰砰”
冲天的火光在那座古堡中燃起
……
第28章 最后的对决
“城内已经失火,我们要不要?”
“等天明
“庄主,为什么啊?为何我们不乘胜追击?”
林立有些疑惑不解。
“首先第一点,他们的精锐刚刚进入城内,即便有爆炸有火,他们有很多人没死。若我们此时进攻,将会引发他们的同仇敌忾。
再说了,他们现在忙的救火,救人。一晚上劳累后。你觉得他们会继续进攻?还是会撤退?”
“我想会撤回吧?”
“他们会撤退,不过从你们收集到的消息以及昨天战场上的表现,他们的统领肯定会出来。
肯定会带着残兵来试探一番,他不愿意就这么没有真正的骑兵对战,就那么灰溜溜的回去,否则他这个首领也坐不稳。
去吧,留守好哨位,你去休息吧”
“好”
此时的陈朔却缓缓坐下。
开始调息,显然白天和封不平的大战让他气血翻腾,为了磨练自己的剑法,也为了更好的验证自己的玉箫剑法,陈朔刚刚开始的时候,承担了太大的压力。
最后的那一剑,是他做的一个实验,因为独孤九剑基本上没有输给任何一门功法,即便是东方不败那么牛逼的人,在面对独孤九剑的时候也是没办法。
不得不感慨一句独孤求败的妖孽天赋。
再说,陈朔也怕,怕谁呢?东方不败、令狐冲以及风清扬。
东方不败真的只是在江湖?还真的只是宠溺杨莲亭?处处透露着诡异,因为他将任我行关起来,日月神教既没有在江湖上杀来杀去。
也没有去争霸天下,还把任盈盈捧起来当圣女,那他当年干嘛呢?肯定有其他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在这个时代,东林党代表整个帝国的大地主阶级,那些大家族商贾背后也是他们。还有晋商和鞑靼。以及关外的后金。金陵的小朝廷。
朝廷内部的阉党、锦衣卫、六扇门等等等等。日月神教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至于令狐冲,丫丫个屁的天命之子,说不准哪天心情上来来个清理门户?或者自己和所谓的魔教对上,他在任盈盈的石榴裙下给自己来一剑?
风清扬?那个人,在华山深处一直看,哪天若是他看自己不爽,偷偷来弄死自己怎么办?
无论是独孤九剑或者是葵花宝典的那些针,都是自己现阶段难以抵挡的。
所以在和封不平大战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既然弹指神通就是利用自己的内劲在手指上发力。那么古龙小说里的陆小凤,那两只手指可以夹着兵刃,是否也是这个道理?
一阳指或者六脉神剑是将内劲外放,而弹指神通练到后期也是将内劲附在小石子上才会有莫大的威力,才可以和一阳指等神功对决。
那若是将紫霞神功附在剑锋上呢?
在对战中,他将这几年的所有宝贵经验,将玉箫剑法和五岳剑法所有的剑招合为一招,附着紫霞神功。
没想到,就那一剑,封不平的狂风剑法根本无法抵挡。
只不过那一剑后,陈朔体内真气失衡,此刻必须调息。
城内的大火燃烧了很久。很久。
在寅、卯时辰交汇的时候。陈朔睁开了双眼。
他看着天色,后方的林立等人已然准备完毕。
“点火开饭,做肉汤”
“是”
当古堡外架起大铁锅,肉干和菜干都丢进去,经过搅拌那浓烈的香味开始传播。
远处的一些动物露出他们饥渴的眼神,却不敢朝前。
而在古堡内,张仇的头发凌乱,还有很多被火烧的地方。
他的双眼充血,昨夜大火爆炸,他的精锐三百骑兵目前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人。
而剩下的六百骑兵,有四百多人直接葬身火海。
他看着只剩下三百多人,脸上身上都是伤痕,他心里在滴血。
心里在咒骂老天,为何让他出师不利?对他张家何其不公?本来他都已经看到未来的希望,为何,为何?
“张统领,撤吧?”
这个时候,有人已经开始催促他,他想愤怒的咒骂,但却憋在嗓子眼里,不敢多说什么。
“啊?什么味道?这么香?”
有人闻到了香味,昨日带进来的粮草在大火的吞噬下已经什么都没剩下,一晚上的救火和救人,他们已然无比疲惫。
“禀告统领,是外面在,在做饭”
“啊!”
只见张仇手里的刀径直将一边被火烧焦的柱子砍翻。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
这一次没有反对,所有的骑兵也是心里憋着火,在大漠戈壁他们基本上无敌,还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现在敌人在郊外,那不是一个冲杀。
“杀杀杀”
所有人举起自己的弯刀开始怒吼。
张仇登上马匹振臂一呼:“随我杀穿他们,杀进朔风堡,三日不封刀”
“杀杀杀”
……
“哧溜”
陈朔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准备迎敌”
“是”
而他此刻感受着黎明霞光升起,万籁俱寂,天地间此时只有微风吹拂。
他暗暗调整内息,面向东方,任由霞光照拂全身,他将昨夜修炼的精气神汇聚丹田。他在感悟着每日清晨的第一缕光。
而那一百长枪兵和五十亲卫都已集合完毕。
二虎的胳膊上已经绑着绷带,昨日的战斗他也受了伤。
而此时,古堡内已然冲出几百骑兵来。
“黄口小儿,出来受死”
只见张仇手举长刀朝着陈朔这边怒吼。
而陈朔只是挥挥手。
只见长枪兵已然将手里的长枪朝前举着。
而对面的骑兵快速朝着这边杀来。
不愧是专业骑兵,在即将和长枪兵对上的时候他们竟然转弯。
陈朔大喊“长枪兵变形”
只见第二排长枪兵快速转换枪头。
“杀过去”
张仇一看不行,他知道自己的骑兵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必须一鼓作气拿下。
他身边的精锐骑兵也加入战场。
不可避免的和长枪兵对上。
长枪轻易的刺穿了马匹和马背上的人。但同样快速冲击的马匹也撞翻了人群。
“亲卫上,长枪兵退”
只见二虎带着亲卫手持铁棍以及狼牙棒等武器进行了阻拦。能进亲卫的,都是力气非常大的人群。
而剩余的长枪兵已经后退。
当亲卫阻拦的瞬间,只见外围突然马蹄声起,是林立带着那以逸待劳的二百骑兵已然冲杀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亲卫兵已经退到陈朔的身边,马匪此时想快马驰骋却发现很难,而对方却快速冲杀而来。
“啊!”
张仇无比的愤怒,他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诡计。
林立带着他精心训练的两百骑兵一个对战后,张仇的麾下只剩下他那一百五十的精锐。
“好啊!好啊!今日我张仇不杀你陈朔,我誓不为人”
此时,陈朔也骑马来到骑兵前,他抬起银枪,以无言告知,你不行。
这个态度彻底惹怒张仇。
“按部就班得需要十几二十多年。那么就让这战争来让我突破吧”
“哈哈哈。张仇,今日我陈朔必斩你”
陈朔哈哈大笑也带领自己的骑兵朝着对方直接杀过去。
骑兵的杀伐,战争的杀伐在最后依旧是你一刀我一刀的对砍,谁先坚持不住谁就败。
没有丝毫的投机取巧之处。
张仇的刀和陈朔的长枪对攻的瞬间。张仇感觉的是这个年轻人很强,竟然没有飞出去。
而陈朔却感觉到内力翻涌,不愧是强者。而他却在此时咬牙坚持。
现在的对决只是几百骑兵的对决。若是张仇这个水平的人加入,那对黑云骑来说是灭顶之灾。
而且此刻陈朔在做实验,没办法,烂命一条,大不了死了回去继续当牛马。
他偏偏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不愿意死在任何人的剑下。
丹田之气,散于四肢百骸。意守丹田,抱元守一。
就在他受力的一瞬间,紫霞神功似乎自主将所有的真气调往五脏六腑,开始守护。
而就在这一瞬间,也是太阳升起的第一缕强光照射在他的脸上。陈朔的眉宇间。皮肤下,紫光大盛。
而在艰难抵挡的时刻,他将今日这缕紫光纳入体内,新吸入的天带紫气与自身苦修的紫霞真气水乳交融。再加上还要抵御外部的攻击。
他们汇聚在一起的瞬间,真气总量和精纯度开始暴涨。而此刻陈朔的经脉已经传来阵阵的刺痛。那同时却充盈着强大的快感。
“霹雳刀法”
张仇大喊,本来一寸长一寸强。在张仇的长刀如西北呼啸的狂风朝着陈朔杀来。他在马上艰难阻挡。
而骑在马背上的陈朔,在这种抵御的时刻,会阴穴位上传来阵阵的刺痛。
那是陈朔利用紫霞真气稳固自身,自然汇聚到会阴穴位内部,这无关低俗,反而是真正的大穴位。
当刀枪再次碰撞的那刻。只见张仇的左拳光芒大盛朝着陈朔就是一拳。
“九阳神功”
而陈朔也连忙用自己的拳头抵挡。
可就这么一瞬间,陈朔被那气力打的后退下马。
此刻陈朔体内瞬间进入一股至阳之力,在体内和紫霞神功碰撞。
“就在此刻”
陈朔大喊一声,因为那碰撞的瞬间,陈朔利用这股至阳之力逼迫了较为中和的紫霞真气。
那股力量陈朔用尽所有真气直接冲破了会阴穴位,这个穴位乃是三条主要经脉汇聚之地。
此刻,当穴位发力,几条经脉瞬间大开,磅礴的真气在体内化作紫色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冲破了一年来没有任何突破的关口。
也似乎在说,我只是中和,并非没有脾气,似乎是在告诉那股至阳之气,老子不怕你。
而也在此刻,万道霞光将天地染成一片紫色的海洋。
也就在此刻,陈朔笑了。
“感谢张先生的赐教”
而张仇看着站在那里的陈朔。
他似乎听到了“轰”的一声。
随即他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
第29章 战后的夕阳,突破
对于一名一流高手的张仇来说。
他是什么眼力,如何瞧不出此刻的陈朔竟然突破了。
当他看到那个年轻人周身紫气大盛,不再是微光。而是如同笼罩在一层实质般的紫色光晕之中。
在张仇的眼里,似乎与天际的万丈紫霞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而陈朔此刻顾不上其他。
而是飞身上马看着张仇就开始哈哈大笑。
“霹雳刀法?九阳神功?张性?明教?无所谓了。今日陈朔很感激你张统领的赐教。让我再次突破。”
“哼,即将突破。今日你也必死”
就在张仇想再次冲杀上去的时候,他却 突然感觉到了悲凉。
因为当他扭头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那精锐一百五十人的骑兵此时在他的身边只有不到三十多人。
而对面的骑兵虽然也只有一百多人,但他们的脸上战意盎然,可自己身边的这些人却已经疲惫不堪。
他似乎一瞬间垮了。
他不甘的看着陈朔:“好算计,好算计啊!利用一片古堡让我大量骑兵消亡。一夜的火让我们损失惨重却不进攻。
利用美味的肉香味让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来野外决战。可我却已然忘记我们早就疲惫不堪。
而你们是以逸待劳。输的不冤,不冤啊!
但我张仇不甘,隐忍十年,大明萨尔浒之战后就已然是亡国之相。当朝皇帝小二天天做木工,任用阉人。党争不断。
我终于有了资本,但为何你要拦我?为何?我是输了。但只要我今日杀掉你,即便我只有几十骑兵,那又何妨”
张仇此刻披头散发,双目充血,他不能回头,决不能。
而陈朔此刻也是抬枪。他没有回复张仇的话。
只是大声道
“黑云骑,冲锋”
所有黑云骑手中的马刀在此刻的光芒下闪烁寒光。
双方冲锋对战在一起。
这一次。张仇发现自己的刀已然攻杀不破陈朔的长枪。对方已然成为不亚于自己的武力。
“死”
张仇愤怒的大喊,他的刀无论使出多么大的力气,多么刁钻的角度。
却始终无法杀掉那个年轻人。
而此时,随着一声马蹄声的惨叫。
张仇一个飞跃到了地上,因为他的马匹已然被一箭射杀。
而他张目望去,他的骑兵没了。都在地上躺着,只有很多马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张仇脱掉自己身上的盔甲。
只是抬刀看着陈朔:“来,和我一战”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
没有下马和他进行所谓的战斗,而是开始慢慢的驱马前行。
只是马匹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陈朔手握长枪,直直盯着站在那里蓄势待发的张仇。
马匹的速度已达最快。
“轰”
似乎是炸裂的声音。
也似乎是碰撞的声音。
只见张仇已然不在原地。
只见朝着远远的天际边望去。
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他手里的长枪上多了一具尸首,而张仇此时耷拉着在那柄长枪上。
……
太阳彻底钻出了地底,他开始朝着这个天际开始缓缓的画圈。
陈淼带着女营和后勤的人都回来了。他们在抢救伤员。在收拾战场。
战争结束后,失败者的一切都将是胜利者的战利品。那些马匹。
战马、盔甲、弯刀、以及他们此次倾巢出动带着自己的金银财宝,虽然在大火中很多都被烧毁。
可是金银却是融化了还是可以利用的。
所有人在忙碌中。
而陈朔却坐在小山包上,开始体悟。
最后那一战,似乎就是一瞬间。
但那却是陈朔突破后,在马背上,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汇聚到枪尖上的全力一击。
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张仇也明白。他所有的力量化作一击。
可惜,最后的结果,是他死,陈朔活。
此刻陈朔面向东方,盘膝而坐。他开始按照紫霞秘籍的法门。将那股最精粹的紫气开始运转。
竟如百川归海般,化作无数道纤细的紫色流光,涌入他的七窍乃至周身毛孔!他体内的紫霞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体内奔腾起来,如一条初生的蛟龙,在经脉中欢快的咆哮。
原本那无坚不摧的关隘在刚刚的突破中被炸开一道口子。经历过大战后。
此刻的关隘在这股天地人三才合一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窗纸,“轰”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和刚刚的战场突破完全不同。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另一处世界的大门。
这也是他
压根不给张仇机会去打一场,若是那样打一场,对于已有求死之心的张仇来说。陈朔肯定会受伤。甚至突破的一切会倒回,那时候可真是没地方去哭了。
睁开了双眼的陈朔,在此时周身紫光缭绕,与天际的朝霞争辉。而他的眼眸深处似有紫色神光一闪而逝。
他不无遗憾的朝着华山方向淡淡开口:“师父啊!你走错路了。若你没有俗世纷扰,你能好好修炼紫霞神功,何必费劲心思去练什么辟邪剑法。、
若你即便有俗世缠身,也能将紫霞神功一直练下去,在生与死的无数次考验中,不将紫霞神功作为只是内力的支撑,只是伤后的疗伤,或许你会更进一步,可惜了”
“哥哥,你怎么样啊?”
这时候陈淼安排好各项事情,连忙来到陈朔身边问。
只见陈朔轻轻抚摸陈淼的额头 :“哥哥没事,放心”
这时候林立来报“庄主,我们查找了古堡以及外围,有三百名俘虏,他们基本上是轻伤,重伤的在昨夜基本上已经都死了。他们是杀了还是?”
“去甄别,有过烧杀抢掠,十恶不赦的都杀了。剩下的带回去。”
“是。咱们这次得到很多战马。没有受伤的马匹有三百,受轻伤的有两百多。重伤的已然没法救治了”
陈朔看着林立可惜的模样也是好笑:“好了,三百匹战马,你的骑兵可以扩张了。那两百匹轻伤的可以治疗配种。咱们应该扩大自己的骑兵队伍了。
另外那些死了的也别浪费,全部带回去。进行处理,弄成肉干。咱们这么多俘虏到时候有大用”
“是”
…………
“咳”张云咳出一口血痰,他将手里的长刀驻地。
而面前的黄飞虎却已然枭首分离。
“收拾战场,将所有俘虏押回朔风堡”
张云大声呼喊,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在外围,岳刚手里的铁枪也将最后一名山匪捅穿了胸膛。
只见雷克也从外围赶过来:“逃出去的已经全部解决了。打扫战场,收敛俘虏”
岳刚喘着气看向雷克道“咱们这边解决了,那庄主那边?”
雷克的脸上是无比的担忧:“戈壁上的马匪据说有两千多骑兵,那可是真正的骑兵精锐。据说其中最大一支队伍,手里有好几百骑兵,甚至都有甲胄,首领被称为荒地战皇。
一柄刀杀的戈壁滩所有马匪认其为大哥。武力高绝。
庄主是将最难的一场仗留给了自己啊!”
岳刚也不再说话,曾经在西北边塞打鞑靼,也是小规模的。今日的战争已然是他面临最大的一场战斗。
可事实上真正是步战,他受伤还是因为几个土匪首领骑马,他才受的伤,
“两千骑兵,那是什么规模啊!”
“行了,别发感慨了,打扫战场,尽快回去,否则会生变的”
……
朔风堡
“开门,开门”
大早上的就有很多的胥吏来到朔风堡的大门口,开始叫门。
有护卫从墙上的观察哨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回去汇报。
没一阵功夫,唐城出来。
“几位这是几个意思?”
唐城微笑着开口问。
只见胥吏的偷偷昂着脑袋看着唐城道:“你朔风堡已经好几年没有交赋税,且你们的人口并未登记造册。我们今日要进去检查。同样还要收税。
另外秦州城已经派了一百多衙役进驻到了朔风镇,开始进行管辖。”
唐城的脸色 微变,他心里感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而这个时候,只见一队人马快速来到朔风堡。而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年轻人。
那人娴熟的下马,将马鞭随手丢在身边人手里。
“这就是朔风堡吗?不错,很不错。这里可以作为我以后玩的地方”
几名胥吏和衙役一看来人,立刻谄媚的走到身边:“周公子,您来了。”
“嗯。”
唐城看到来人,眼神微眯着道:“这不是卫指挥使家的二公子吗?那阵风把您吹来了”
“呦,还认识我?难得这个地方有个明白人。这个地方我要了。你可以留下,以后作为我的狗”
“你”
卫铮站在唐城身后满脸怒容,在朔风堡陈朔都无比尊重唐城,他们这些管事自然而然尊重,听闻此言,如何不怒?
“放肆。找死吗?”
周公子身后的仆役一听这话,径直走到卫铮身边准备扇巴掌。
“砰”
却是被卫铮一脚踹飞。
“你们朔风堡要造反吗?”
周公子声音很阴冷,他手拿着扇子指着唐城淡淡问。
“周公子,朔风堡是私产,且我们庄主未归,不便迎客,恕不奉陪”
唐城说罢,转身欲走。
“来啊!”
周公子一声大喝,身后的仆役以及衙役们都抽出了腰间的腰刀。
唐城眼神瞬间冰冷。
可就在此时。却见不远处有大队人马疾驰而来。
“秉唐总管,雷克已将群山十七寨剿灭。”
………
第30章 萧家兄妹
雷克在马背上拱手大声的汇报。所有人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好几百虽然有些狼狈,但却气势十足的兵
在这个乱世中,什么人不能惹?当然是有兵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也就几百,但他们后面押着的却是上千的俘虏。
周公子脸色大变,转身骑马就走。那些胥吏和衙役也是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的言语。
“师父,这是?”
雷克下马,问唐城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哼,秦州城内的那些人等不及了呗。”
“那庄主他们有消息吗?”
雷克的问话,唐城没有回答,只是远远的看着陈朔他们的方向。
在离别之际的时候,唐城和雷克计算过,发现山贼好打。
马匪,两千的骑兵,在唐城的眼里,在他过去那么多年的征战生涯中,他真的不觉得陈朔带着六百人。
只有两百骑兵,剩下亲卫还是有战斗力,可那些长枪兵怎么打?他不敢想象。
“你先把人带进去,俘虏安置好。让你的兵好好休整吧”
“是”
雷克也是按捺住自己担忧的心情。前去安顿。
……
“公子,咱们?”
在回去的路上,身边的狗腿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哼,就算他们打赢了山贼又如何?那些马匪才是最厉害的。等他们那个庄主死了。
到时候我爹会亲自带兵踏平这个朔风堡。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至于知州那边。
我爹已经打点好了”
“还是公子周到”
狗腿子在恭维,可周公子的眼睛却直了。
因为他看到前方有一男一女在朝着这边行走。
只见周公子挥舞马鞭迅速朝前,身后的仆役护卫连忙跟上。
“哥哥,咱们去的朔风堡真的可以活命吗?”
女孩衣衫褴褛但她的声音却是那般温柔。
只见拄着拐杖的年轻人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他忍着疼痛道:“可以的。朔风堡是方圆几百里内唯一可以让人活下去的地方。咱们快到了”
“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兄妹两却发现被一群人围堵在了中间。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楚楚可怜,不错,不错。我周一飞看上了。以后你就当我的侍妾吧”
坐在马上的周公子淡淡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小姑娘抿着嘴唇不说话。而她的兄长却将自己的妹妹护在身后。
“你们是何人?这里是朔风堡的地界,你们想做什么?”
“哈哈,那又如何?在秦州,我周一飞哪里去不得?”
只见周一飞随手挥了挥,他的那些狗腿子就上前准备动手。
男人想动手却直接跪在了地上。
“哥哥,哥哥”
女孩看着哥哥的样子,心疼不已,但她也看到了那些人要带走自己。
她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开始挥舞。
“哈哈哈哈哈
这个动作让所有的打手们哈哈大笑起来。
躺在地上的男子双目充血,他愤恨自己的伤势,愤恨世道不公,愤恨救不了自己的妹妹。
而女孩看着这些狞笑的人,她感觉的是无比的绝望。
再看地上的哥哥,她的心里涌出一个念头,那就是自杀。
就在她准备将匕首划破自己的脖颈时。
“哒哒、噗噗”
突然阵阵马蹄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只见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在空寂的野外响起。
“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朔风堡地界闹事”
周一飞转头一看,笑了。
“又是一个小姑娘,我喜欢”
可随即他的脸色变得凝重,因为那个小姑娘身后是骑兵。
骑兵的身上有伤,但他们的气势似乎比自己父亲身边的家丁私兵都要强悍。
“你们是何人?我乃秦州卫指挥使二公子周一飞”
似乎这个名号在方圆几百里内无比有效。
这时候,只见一个年轻人骑马上前。
他只是淡淡道:“朔风堡,陈朔”
那个小姑娘看到了陈朔,似乎她一路上也听到过这个名字。
她突然大喊:“求求你救救我们”
声音如百灵鸟般好听,陈朔一看,说实话。
这一刻的陈朔,心不免的跳动了几下。
“滚”
陈朔朝着周一飞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周一飞脸色憋得通红。他身后的打手们看到这些骑兵也是不敢说话。
“你找死?你敢动我吗?你在侮辱我!”
周一飞手指着陈朔大喊。
“速速速”
只见数支箭雨飞过。周一飞却吓得掉下马来。他回头一看,瞬间胆寒。因为他的护卫只剩下了身边两人。
其余人都死了。
“回去告诉你爹,让他安分点,不然我不建议连他一起收拾了,滚”
这次的周一飞不敢多说话,被身边的仆役扶上马,一溜烟的就跑了。
&……
陈朔骑马来到女孩的身边看着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舒然,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求求你”
萧舒然说完就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陈朔下马将她扶起,然后走到男人的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我叫萧破军,我活不了了。希望你可以让我妹妹活着,求求你,我”
“闭嘴”
陈朔直接握着他的手为其输送了一些真气。
萧破军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淼淼,让人给她做一个紧急资料,送到堡内,让柳公出手”
“好的哥哥”
陈淼带人的时候,还专门盯着萧舒然看了看。
“和我们走吧”
陈朔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萧舒然说的。
当女孩抬起头的时候,她看到的是马背上的背影。此刻的她竟然有些痴了。
……
“柳公,这个人有没有救?”
回到堡内,陈朔没有理会其他,而是直接来到了柳青囊的医馆内。
因为从刚刚的遭遇,陈朔感觉萧家兄妹不是常人。
只见柳青囊开口道:“他的胸前你应该看了,是一道深深的刀伤,浑身伤痕很多。应该是有人救治过,奈何医术不精,也就是吊着命。
本来是该死的。你的真气又精粹不少吧?也就是你的紫霞神功,温和有力,让他的命吊着。又让淼淼她们进行了紧急处理,你的高度酒精很管用,他的那些腐肉不至于恶化。
不过后面需要你的帮忙。他的内伤我可以治。
你需要配合我用你弄出的那些小手术刀将他的腐肉挖掉。然后配合你的内气护着他的五脏和心脉。
再用药和针灸可以救活他”
说话的时候萧舒然也在身边。她一听需要庄主这么费力。
便立即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庄主,只要你救了我哥哥,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女娃子,是你一路上吊着你哥哥的命吧?你懂医术?”
柳青囊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孩就问。
“是的。我萧家是军旅世家,因为父兄经常受伤,于是我就和军中的大夫学了一些金创外伤之术”
“嗯。也是有心了”
柳青囊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孩不掩自己的喜爱。同时还瞪了陈淼一眼:“这么好的天赋,让你学医术,你非要学什么弓马之术和武功。”
陈淼一昂头:“嘿,我就不喜欢,咋的吧”
“淼淼”
陈朔一瞪眼。陈淼就嘿嘿不敢说话了。
“萧姑娘起来吧,我会的”
……
门外,萧舒然和陈淼在等待。因为里面是陈朔和柳青囊在资料萧破军。
“萧舒然,你脸蛋可真白啊!”
陈淼看着对面的女孩有些羡慕。
而萧舒然却莞尔一笑:“姐姐你也很漂亮的。而且我看你的马术竟然那么厉害”
“厉害啥呀,都不让我上战场。”
“你已经很厉害了”
“你还懂医术?”
小女孩的世界很简单,尤其在萧舒然这个性子下没一会就和陈淼打成一片。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萧舒然在门外开始不停的踱步,她在焦急等待自己哥哥的情况。
两个时辰后。门开。
两女连忙过去。
只见陈朔脸色有些苍白的搀扶着柳青囊走出来。
“庄主,柳大夫,我哥哥?”
柳青囊笑笑:“女娃子,你很幸运。如果没有陈朔这小子。你哥哥活不了。他的伤太重太重。我已然无法用药一点点让他恢复。只能是虎狼之药。
可虎狼之药和我的针灸会伤他的肺腑以及心脉。幸亏这小子突破。没有他的帮忙,你哥活不了。
不用着急,你哥哥修养几日就可以下地,月余时间他就会恢复如初了”
柳青囊说完就被陈朔搀扶着走了。
萧舒然深深鞠躬,随即小跑进入屋内。
只见他哥哥此刻脸色红润,身上都被包裹着,正在安然入睡。
她默默的流着泪道:“哥哥,你终于没事了。舒然会用一辈子报答庄主的恩情”
……
安顿好柳青囊。
陈朔没来的及休息。因为庄内的所有管事都在等待他。
当陈朔走进议事大厅的那刻。所有的声音全部安静。
此刻所有人看着这个年轻人,心里除了佩服就是尊崇。
尤其当听到林立讲述战场的点点滴滴,再加上他们看到回来那些人的伤势。
以及那些俘虏和马匹。
“都坐吧,别那么拘束。”
陈朔坐下后就招呼大家。
唐城笑着开口:“庄主,此战过后,再也无人敢来我朔风堡放肆”
程公:“此战最大的好处就是练兵,我朔风堡的黑云骑经此战后,都是精锐。”
铁矩:“我们的人也回来了,很多的武器以及战场上的工具可以进行改良。”
文履:“咱们现在的问题是多了这么多的俘虏是个大问题,看守他们,最主要的是粮食怎么解决啊!”
卫铮:“加起来那么多的俘虏咱们要分出大量的护卫来看守。一个不慎会引发大麻烦,是咱们朔风堡的隐患”
陈朔笑着道:“谁和你们说俘虏麻烦了?在我看来是宝藏”
“啊!”
……
第31章 祭奠不朽英灵
陈朔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只见他拿出一张图来:“大家看,咱们朔风堡地处山脉外围,这里有着水源,地势也好。
但这些年因为时局不好,大片土地成为荒地,咱们朔风堡因为在这个山上,有一条小河。
但大家也清楚,近几年来降水量减少,要不不下雨,要不就是洪涝。
山下朔风镇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缺水。
还有咱们去年花了好久的时间,甚至黑云骑都停止训练去修路。
而且丰年你一直要求修建水利设施,挖水渠,甚至你觉得近几年愈发干旱。想按照西域传说中的坎儿井建设。
另外咱们咱们朔风堡现在因为人员多,公共设施严重不足。
柳公已经警告我,因为人员多,朔风堡内部的卫生不足。需要修建很多的厕所。内部的道路也需要修建。
唐叔你也一直希望可以将朔风堡外围扩大,现在成为内堡。
还有铁矩你的工厂里也需要大量的工人,咱们的机密军械也需要人员。
这一次。你们觉得俘虏太多了。
可你们想一想,那些山贼除了十恶不赦之外,大多数都是曾经这片土地上的农户,活不下去了。
所以进山,咱们其中有好多人都是老弱妇孺。丢他们在山里,就是喂狼。杀了,有伤天和。
可现在不一样。
修路、扩堡、水利、工坊都需要人手。还有你们几大管事之前看中的一些人才,这一次也可以释放出来。
你们觉得那是累赘,可是在我眼里那是宝贝。
因为咱们钱财不够,所以一直压着,这一次有这么多的劳力在。我只需要简单的管饭。不需要额外的钱财。多好的事情。
年迈的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你们几个管事去商量。妇女也可以去女营里帮忙。可以在集体劳作的时候做饭洗衣。
那些孩子们先送去劳作,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所有的妇孺孩子为期三年。三年后只要没问题,可以转化为朔风人。
那些壮劳力,十恶不赦的杀。
剩余的按照他们的性质分为五年、八年、十年。最苦最难的交给他们。
朔风镇也要纳入管理,所以你们几大管事也要招人扩招。
当然,单纯指望他们不够,这一次十七寨以及马匪大多数的财务战利品咱们也收了不少。
因此可以将朔风镇的人进行扩招。
当然,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黑云骑要扩张。此为第一要务”
陈朔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所有人开始沉思。因为他们已然听出这个年轻的庄主要开始做事情了。
自从吸纳流民后,朔风堡属于平稳发展。这一次的战争,不单单是赢得胜利,而是要大力发展。
陈朔起身,沉声道“下面。我命令”
此言一出,所有人。包括程公和唐城都纷纷起身。
“铁矩、文履你们二人牵头,我需要在三天内看到朔风堡有一个纪念堂。所有战死的黑云骑都供奉起来。
另外,按照我之前拟定的要求,所有的赔偿在三日后开启。
他们所有的妻儿老小优先安置。
丑话我说在前头。如果有谁敢在这个事情上伸手,谁敢有歪心思。我一定会亲自杀了他。
包括他的家人”
陈朔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神冰寒无比。所有人都心神一凛。
而雷克、岳刚、张云、林立这些人此时眼睛里已经含着热泪,他们的嗓子堵堵的无比难受。
“铁矩、文履、丰年、贾和、卫铮你们五个人各管一摊子,朔风镇也要纳入管理。你们招人的第一个条件就是黑云骑的人。
他们因为受了伤,有的人断胳膊断腿,有的人就剩下一只眼。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
按照正常的待遇发放,我朔风堡额外再发一份。这是以后我朔风堡的铁律。
回去告诉你们的手下,谁要是敢欺辱他们。我这个带头大哥就亲自给他们出头了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朔是笑着的,可这个笑在五位管事眼里却是那么的狰狞。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庄主如果真的发狠,谁也不合适。
就如两年前的夜里,他整顿军纪的那晚,谁求情都没用。
卫铮连忙道:“庄主放心,那些人在我眼里可是宝贝。曾经我对他们是求都求不来。虽然他们和我们的性质有所不同。可他们加入,会让我们更好做。都可当我这里的教官了。”
铁矩也笑着说:“那些人都有力气,我这里就需要他们。踏实,能干,忠诚”
陈朔摆摆手:“你们明白就好。我不再多说。我只会去看”
当所有人离去后。
陈朔看着几个小家伙。
他朝着邵坤道:“邵坤”
“到”
邵坤立刻站的笔直。
“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今年也十四了。从今天开始,带着你的小伙伴们除了日常的学习训练外。你们去观察记录。
就是针对那些死亡老兵家属的待遇,以及伤残兵的后续。每个月自己汇总,每个季度给我汇报一次。
如果遇到特别恶劣的,直接告诉我”
“是”
邵坤声音特别亮,他也经历了战争,他亲眼看到刚刚还和自己热聊的人,在没一会就死去。
“另外陆杰、陈奇你们日常看到不公的事情也可以和我报告”
“是”
……
这次的会议结束后。整个朔风堡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开始纷纷发力。
而在秦州城内,王恒的家宅再次灯火通明,再次出现歌舞,无数的好友带着礼物前来。
因为现在的朔风堡已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地方。他们竟然可以将群山十七寨处理掉。
竟然可以将秦州前往西域的马匪数千骑兵都给宰了。
代表的是什么?是商路的畅通,是那条路换了话事人,是朔风堡说了算。
现在朔风堡在秦州城的生意非常大,无论是火炉子还是蜂窝煤,亦或是粮食收购生意。
甚至这几年王恒在秦州城还开了一家青楼,一家酒楼以及布纺店。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前段时间大家都心知肚明要对朔风堡动手,可是他们失败了。
卫指挥使的二公子护卫都被那个庄主杀了,可卫指挥使做了什么呢?
他那针对朔风堡的数千兵马已经归营。
本来冷清的住宅在此时再次成为秦州城权贵的地方。
王恒也和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
当酒局散场,院子里开始冷清的时候。
王恒的那个妾室走到他的身边,缓缓跪下。
“小慧,我说的依旧有效。先你可以拿着钱离开,或者 留下。庄主让我给你传话。
留下就是朔风人,你不再是谁的人,谁敢动你。朔风会为你做主”
“呜呜呜”
小慧蹲在地上开始痛哭。
王恒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
……
有人欢喜有人愁。回到朔风堡的那些战士,他们迎来了休整,却不允许归家。
每日饭菜有了肉食,只需要每天点卯和简单的跑操,剩下的就是让他们睡觉。
他们的家人已经得知,健康的回来,无比开心。
残废了的,除了对未来有些许担忧外,起码人回来了。
但那些死去的,家家户户已经挂满了白色。
朔风堡没有任何说法,只是说七日后将在广场集合。
他们也在等待,他们都坚信,那个曾经可以为了他们下跪的年轻庄主,那个让他们不仅可以吃饱饭,甚至有盈余。
甚至在年底家里可以添新衣,那个可以让家里的妇女去工作,还给钱的庄主不会不管不顾。
时间转瞬即过。
铁矩和文履在这几天时间内基本上不眠不休,他们带领着自己的人在半山腰处用巨石巨木搭建起了陈朔要求的灵堂。
“我不管什么成本,库房里的东西随你们。三天确实为难你们了。七天。如果完不成你们滚蛋。”
七天后;
所有黑云骑集合,所有家属以及朔风堡的人在今日全部集合。
他们看到的是半山腰上平整的土地。
在广场上有着立起来的一块石碑。这块石碑上刻着几个大字。
“不朽英灵”
只不过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这几个大字是陈朔用他的剑飞刻出来的。
而广场前就是那座目前为止朔风堡内最巍峨的建筑,他很古朴,没有什么雕塑,但用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那么的扎实。
而里面却是无数的牌位,是战死在这次的所有人。
因为黑云骑建立之初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块小小的铁牌,上面是他们的姓名以及简单的信息。
就是为了最后战死的人,面目全非的人可以知道他是谁。
那些死亡的家属们看到了自己孩子的牌位,一个个无比激动。
只见陈朔带领着所有朔风堡的管事,缓步走上前。
他直接单膝跪地。
“兄弟们,回家了”
“回家了”
“回家了”
所有的黑云骑全体成员集体大呼。无数人已经开始流泪。
陈朔按照最高的礼仪祭拜。后面的唐城程公,乃至于柳公都来了。
而在外围,萧舒然搀扶着萧破军也来到广场。
萧破军轻轻推开妹妹,右拳捶胸。
“他,我竟不知用何言语来形容他?若萨尔浒之战我们能有这种首领,或许我们不会输”
“哥哥”
“妹妹,他值得我萧破军一生追随”
……
只见陈朔祭拜后。
他站在广场台阶上,看着下方所有黑云骑以及后面的家属。
“所有人都在劝我,打完仗,应该论功行赏。我拒绝。因为我要先祭拜我的兄弟们。我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
……
第32章 朔风军扩兵
陈朔继续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制定规则。什么规则?那就是战死的,你们的妻子老小我朔风堡、我陈朔管了。
战死的子弟全部入少年营,吃住学习全包。妇女安排工作。纺织厂以及女营。老人我朔风堡管到死。
伤残军人全部安排到朔风堡,朔风镇各个岗位上去,还会有额外的补助。
抚恤金一分不少。
至此后,我陈朔的屋宅外设立一个房间。每天十二时辰都有人在。
你们的所有待遇以及金额都会张贴榜单,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有任何人敢伸手。我陈朔必杀他。
你们也可以直接找我。具体的信息,由文履来宣布”
当文履站在那里开始大声的宣读所有的条款。与此同时,在朔风堡内部的各个街道开始张贴内容。
那些心里本来还有些怨气的家属们在此刻纷纷跪地磕头。
黑云骑的所有人也全部单膝跪地。大声高呼。
伤残军人热泪盈眶,庄主没有放弃他们。
……
程公微笑着和身边的唐城说:“即便李家的人来了,在朔风堡什么都不是”
唐城:“呵,别说李家人,就算是朝廷来人又如何呢?”
柳青囊道:我神州大地又出了一个真正的大才啊!”
……
萧破军和自己妹妹说:“回去吧。现在我要将我的这个身体养好。未来我不会缺席”
“好的”
……
黑云骑总部内
陈朔坐在主位上看着两边的人。
雷克、张云、岳刚、林立以及站在自己身边的二虎。
还有就是陈奇、陆杰、邵坤以及陈淼四个小家伙。
邵坤和陆杰经过和山贼一战后,已经变得很沉稳。
唯独陈奇,在古堡内也参加了战斗,要不是陈朔的箭矢救了他,或许他已经没了。
回来后他基本没说话,反而是更加沉默,疯狂的学习。
陈淼有些担心,陈朔却表示没关系,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而后面,则是一些雷克几人这两年来培养的人才。
陈朔开口:“以往刚刚创建黑云的时候叫了一个黑云骑,那是因为这个名字会让外面的人以为咱们有骑兵。
自家事自家清楚,一千六百多人只有三百骑兵。所以咱们朔风黑云要扩军。
毕竟经过两面作战损失惨重啊!
雷克你带的人伤亡有三百多,不过也不错了。最大的损失是你和岳刚围堵逃出山谷的五百精锐山贼。
死亡一百多,伤一百多。骑兵还给我留了五十多人。
轻伤的会回归。一二中队六百多号人最后能战之兵不足四百。
我这边可真的是损失惨重,两百骑兵就剩下不到五十人,还算上受伤的。一百亲卫只有三十多了。
三百长枪兵只剩下不足一百,最可惜的是五十侦查营只有十多人活着。活下来的不到二百人。我得检讨啊!”
陈朔这么说,可下面的人心里却是在腹诽,你好意思这么说?带着不到六百多人,最后还把秦州范围内最强的两千马匪骑兵给干掉。
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凡尔赛这个名词,否则一定会吐槽他。当然也只是在心里,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只见陈朔继续道“现在咱们的除了留守朔风堡的二百长枪兵外,加起来现在总兵力已然不足八百。虽然很难过,也无比遗憾。但这是一支部队必不可少的。
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战争,他们就不算真正的兵。
论功行赏是必须的。这一次就开始,就如我在每个小队里都安排一个人,不具体作战,但是在战场上记录军功的。按照军功升职加钱。
另外以后咱们朔风军将设立三等功、二等功和一等功以及“先登”“陷阵”“斩将”“夺旗”“锐士”等荣誉称号。
按照他们的级别进行论功行赏和赏赐的钱物和待遇。这一些在后续会陆续出台。
咱们当前的当务之急是扩兵。我决议,朔风军扩兵为三千多人。
其中黑云骑就是单纯骑兵,编制为八百。由林立任职骑兵大队长。虽然现在骑兵只剩下不足一百,你去给我扩兵。咱们这次俘虏的骑兵里除十恶不赦之外,你也可以额外招录,战马目前够了。
这一次那个张仇也是给咱们送了好东西,我记得骑兵甲胄都有两百套,便宜你了。另外拿出几套给铁矩。
我已传信王恒,让他收罗相关的物资,你懂养马,自己去弄,在朔风堡咱们西北的那片地方,你去找文履,让他帮助你筹备养马场,后续嘉和也会和鞑靼那边弄一些马来”
“是”
林立立刻起身,右拳捶胸。
“雷克”
“在”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这个议事厅回荡。
“原一、二中队改编为惊雷营,人数为1500人。这一次咱们收缴很多武器,也会优先为你们配备长枪、刀盾、以及劲弩,以后你们主要负责结阵抗线和正面推进。
这一次原一二中队的老兵全部给我去当班长、小队长以及中队长。”
“是”
“张云”
“在”
“林立以后的重点会在黑云骑。这一次咱们的侦察营损失很惨重,你性格沉稳,是我非常看重的一点。这一次我要建立疾风营,人数500人。
其中主要分为三块,第一是侦察营重建,你去招募猎户、工匠,去和铁矩要人。你要做我在战场上的眼睛和耳朵。
第二是弓弩队,咱们的军械所已经弄出了两百弩箭,全部配备给你。届时无论是远程打击或是支援都要做好配合。
第三是工兵队,咱们日后打仗是要遇河搭桥、遇山开路的,还有大战时若需要什么军械不可能从后方调派,就需要你来了。
我对你寄予厚望,这一次的作战你也清楚,若不是咱们提前谋划,各项准备齐全。不然就咱们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打胜“
“是”
张云本来听闻这个心里是有些难过的,毕竟不如林立和雷克那么耀眼。但是当陈朔说完后,他就明白了。无论是前期侦查亦或是弩箭支援以及工兵等等,都是战场上最重要的一环。
张云的性子本就沉稳,他最大的一个好处就是听话。
事实上陈朔来到这个地方后,对明朝的军制研究过,但觉得意义不大。
再加上现在自己只是在这个堡内,若是采用军制,那就是挑衅了。
所以他最初除了起了一个黑云骑外,就是什么班组、小队、中队。这种称号在外面那是贻笑大方的。
可陈朔却明白,这套军制明确了当。效率极高。
只见陈朔缓了缓,看向那个坐在那里,时不时挪动屁股,脸上无比沮丧的岳刚。
“岳刚”
“在”
这一次的声音似乎要突破天际。
“看来你这两年还是有进步的,说实话,两年前你让我很失望。我丑话说前面,再有下一次,我亲自杀了你”
“是,再有下次,我岳刚亲自砍下我自己的脑袋给您当球踢”
“你的二中队改编为陷阵营,人数为300人。你的二中队以往就是我的尖刀,这一次围歼战,你做的非常好。以后我希望你的陷阵营专打硬仗、恶仗乃至于斩首行动和夜间奇袭
我许你特殊权利,从各营选拔最不怕死,武艺最高的悍卒,具体如何训练去找唐叔,他会为你制定具体的训练步骤,后续我也会加入其中的训练体系
我希望你的陷阵营可以真正做到我陈朔战场上的尖刀。能不能做到,告诉我”
“能,能,能”
“这一次我的亲卫营没剩多少人,也要扩到200人。二虎”
“在”
“今日起,亲卫队改编为铁卫营”
“是”
陈朔这个时候眼光就看向了后面的一些人。他们是这次大战中显现出来的优秀代表。
“赵力成、孙晓、李青、周毅、”
“在,在,在,在”
四人异口同声起身。
“赵力成,本是骑兵,出身猎户。竟然在此次大战中,阵斩七名马匪,死战不退。且只是轻伤。坐骑死亡,你竟然可以杀了对方夺马继续战斗,且杀了其中一个小头目
今年你才二十出头,家中只有母亲一人和妹妹。你妹妹去女营报道。你母亲每月会有津贴补助。你升职为黑云骑中队长。”
“谢庄主”
赵力成竟然没想到陈朔对他的一切竟然如此了解,而且还安置了自己的妹妹和母亲。
“孙晓”
“在”
“原一中队小队长,头脑冷静,有大局观。在张云负责第二道防线时,你竟然可以负责第一道防线,且没有任何纰漏。这几年的学习中名列前茅。训练刻苦,阵斩十人。好,好。
你父亲前些年断腿无法劳作,你哥哥一家将你和你父亲养大。
你的侄子侄女去少年营,你嫂子去纺织厂。你哥哥去找文履。你父亲每月有津贴。
你升任惊雷营副营长。”
“是”
雷克深深的看了一眼孙晓,而唐城这个时候就那么眯着眼瞧着陈朔,只是觉得这个小子真他妈的妖孽。
“李青”
“原来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护卫,但谁能想到后面的你竟然如此优秀。此战你竟然在古堡内以猎弓射杀三名马匪头目。说实话,极大减轻了当时的压力。
你是一个孤儿,我希望日后朔风军是你的家,给你一年时间,娶不上媳妇老子给你发一个。
你我另有任用”
“是”
“周毅 ”
“在”
“你个老油条啊!”
“嘿嘿”
……
第33章 我这个臭丘八像个人
“你个老油条,山谷伏击的时候你就在何成身边吧?他的家丁和自己都死了,岳刚身上都受了伤。
就你自己干嚎,啥事没有。每次考核你都是在中间,看起来累,实则啥事没有。
每次数你吃的多。但在和马匪作战的时候。你的那个班反而死亡最少。
那些骑兵死活攻不破,在真正的战场上你杀伐果断,有了缺口,你是第一时间盯上。
你的口号震天响,当其余人害怕的时候,你稳定军心,顶住缺口。
在巷战的时候,你带着几个兄弟干掉了好几个精锐骑兵。
你的战术之扎实,临危不乱。可你的年纪已经快到四十,我应该怎么安排你呢?”
陈朔就那么笑眯眯的盯着周毅。
这时候唐城也看向了周毅,议事厅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日常的老油条。可是在战争中他的表现却是不比任何人差。
只见周毅笑笑,起身行礼道:“过去的那些年,我周毅就是活着,能吃口饭就吃口饭。
从小到大家里让我学武,教我战阵,事实上我不怎么喜欢。奈何是军户,无他。
后来因为被挑选中了。也打了一些仗,可意义在哪儿?打山贼,那些山贼是庄主你嘴里的破产农民。
剿灭叛乱,是被赋税和贪官污吏欺负的活不下去的百姓。
出去执行一个任务最后发现是商队,是去抢劫的。
就算有战功,上面也只是多给一点赏钱,可这个赏钱就是我他妈的正常的赏银。
当兵几十年就没拿过满饷。后来萨尔浒之战,我拼命将我的那个主家弄出来。
回来后,他就因为伤噶了,我们仅存的家丁也各奔东西,那时候我才发现除了军队我啥也不会啊!
何成他爹和我曾经有过照面,于是我就加入了,谁知道那也是个绣花枕头,一个渣渣。
可是朔风堡不一样啊!真的不一样”
周毅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已然没有了之前的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
而是眼里饱含热泪,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激动了:“在朔风堡,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还活着。活的像个人。
每天没有打骂,没有军官在营帐里带着女人喝酒玩乐,我们吃的是猪食。
而是我第一次真切感觉到了什么叫饱饭,天天可以吃饱,而不是原来只有要打仗的时候才能吃口饱饭。
至于我们的上司,无论是雷统领,或是其他统领,就连你这个庄主有时间都和我们一起训练。一起吃饭。
你每天除了堡里的事物,还要去少年营上课,每天晚上还来给我们上课。
我周毅一辈子了,其实我叫周一,我们没文化,可当我学到你给我讲的坚毅的毅字后,我才决定叫周毅。
我竟然会写我的名字了?这对于那些文人眼里的臭丘八是怎么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呢?所有朔风堡的战士们,每人不仅会写自己名字,甚至可以写简单的家书了。我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
你把我们当人,有正常的休息,训练刻苦那是应该的。你还告诉我们什么叫战士,什么叫兵,什么叫守护。
那会我不理解,真的不理解。当我和我们班里的小家伙们一起去给庄里的人修房子的时候。
那个小姑娘叫着我大爷,给我一碗水的时候。我周毅才发现我活着,我真的活了。
什么职位不职位的,只要庄主你让我待在朔风堡,朔风军里,我知足了。知足了”
周毅感慨着坐回了位子上,他憋了好久好久的心里话在今天才真正说了出来。
只见陈朔此时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的玩味。而是无比的认真。
陈朔淡淡开口道:“刚刚说了很多。我说一说这次战争存在的问题。这也是为何我将周毅这个老油条带来的原因。
那就是无论是你雷克、或是岳刚、张云以及林立,你们带的兵打的很好。
可是非必要的伤亡很多,打仗的时候,很多平日里练的没用上,你们自己拼杀的很厉害。
但手下的弟兄伤亡太大了。而在周毅身边的那些人却死的很少,很少。这个在下去后。你们带领自己的人去讨论开会,总结。
去想如何利用日常的训练避免未来战场上不必要的伤亡”
“是”
雷克他们几人瞬间起身,刚刚的批评他们也反应了过来,打赢了很开心,但依旧要总结不足。
“周毅”
“在
“光指望他们也不成,而且直接将新招录的兵直接下到各营会有很大的问题,即便是老带新,也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因此,朔风军招录的所有新兵全部集训三个月。由你周毅负责。让他们起码也了解是来干嘛的。
基本的队列内务这些你自己从朔风军里找几个人帮你。
一个农夫如何在最短的时间成为一名军人,这个命题我给了你。别让我失望。拿出你所有的本事来。
既然你说的活的像个人,那我就告诉你,你不光是人,你是我陈朔最好的兄弟。
新兵营营长给你了。所有新兵集训三个月,你全权负责,日后你就负责新兵营的事物。训练合格的下放各营。
当然,你们各营负责人也要时不时的去帮忙带一带。”
周毅一听,自己竟然成为新兵营的第一人,站起来的瞬间都有些结巴了。
陈朔却摆摆手,看向众人:“我只是希望你们明白一点,做好了,升职加薪,做不好,降职滚蛋。在我这里,人情是人情。做不好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周毅,你的责任重大,别让我失望”
“是,不过庄主,新兵营他不可能是常态化,那新兵下去后,在没有新兵的时候我们?”
“哈哈哈,你们看看,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一瞬间就已经从新兵营的负责人去想问题了”陈朔指着周毅大笑。
随即又道:“有很多缺胳膊的,或者瞎了一只眼的,或者不能做强训练的老兵们,他们也可以去帮你。至于新兵下去后你放心。你在战场上逃命、玩阴招,或者你的那些绝技新兵用不上的情况下。
会有人用的上的,你不会闲着的。
周毅,提前说好,我这边做到了,我希望你也做到。做不到就莫怪我陈朔不客气。”
周毅重重的右拳捶胸:“若我周毅做不到,我直接磕死在你面前”
“好,做好这批新兵,我给你娶个媳妇,让你也有个后
“嘿嘿,那个,那个,庄主,我其实看上了一个女营的”
陈朔突然脸色冷下来,淡淡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的,女营的但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坏心思,杀无赦。
当然,如果你们任何人真的喜欢某一个姑娘和女人,就和人家好好谈。不过这个你们别找我。
去找陈淼,她是负责人。找的就正儿八经的明媒正娶,她们也是我的兵,谁敢觉得自己合适,想玩玩之类的。
你们可以试一试”
陈朔淡淡的说,这个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位子上,只是当他说话的时候,轻轻的朝着桌子一角拿自己的手指轻轻滑过。
只见那个桌角直接掉落在地上。
“啪嗒”
这个清脆的声音响彻在了他们所有人的心里。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那年,那两个那么优秀的战士就因为违反军法,就被他直接斩杀。
哪怕岳刚这个负责人去求情,被一脚踹翻,岳刚还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多月,那时候大家是真的清晰感觉,真的犯了事。这个年轻的庄主真的会下杀手。
“俺周毅不是那种人,那个女人是赖三的女人,有一个女儿,他没了。死的时候让我照顾他的家人。
我那天去见了见,这次的饷银也给了。她一个女人带着女娃没法活,所以”
“我不管,如果人家愿意,你就正儿八经娶人家,不过既然她是女营的人,依旧得过陈淼那关”
“好”
陈淼就在后面站着,那几个小家伙也在,他们都没说话,哥哥在,他们就都是乖宝宝。如陈朔不在,再说喽。
“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你们下去吧。李青留下”
所有人行礼退出,李青坐在那里有些忐忑,他们几个这次显露出来的人,就他没安排。他心里也在想庄主会将他安排到哪里呢?
“李青”
“在”
李青立刻神色紧张的站了起来,陈朔则是安抚他坐下。
“不用那么紧张,现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
“是”
“从今天开始你任职我的亲卫营副统领,你可愿意?”
“服从命令”
“很好。二虎主要的人手还是一百,你的任务和他不同。我需要你额外做训练一支队伍”
只见陈朔起身踱着步子,李青的眼光则是一直在陈朔的身上,他似乎要将所有的话全部记下。
“哦,你可以拿出你的本子来,我记得你好像自从开始识字后,就有了记笔记的习惯”
“是,我的本子还是您给的。”
“那是因为你好学,一年多以前我晚上巡营,经常见你晚上还在偷偷记笔记。好了,言归正传。
你的这支队伍在现阶段不会有名字,只需要和我独自汇报,你不需要日常和二虎汇报。
你的任务主要是以下几个方面,你记一下。
“是”
……
第34章 沮丧的雷克,唐城的警告
“第一你的编制为100人,当然这是最低要求,哪怕你超过100人我也会批准。
你可以在整个朔风军里进行优先挑选,哪怕其余营看上的,你也优先。新兵营里你也可以去挑。
第二,你们的主要任务不是上战场去杀敌,不是杀几个人就完事,那没什么意义。
我要求的是你选择头脑灵活,具有各项绝技,悍不畏死的精锐。主要的目的是深入敌后进行斩首、夜间奇袭、战争中对那些军官以及首领进行射杀或者执行我额外安排的任务。
第三,你甚至可以去挑选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不过需要甄别,需要忠诚。
你将会是我手里的一柄刀,我会给你们最高的待遇和荣誉。”
下一句话陈朔没有说。李青却明白了,这支队伍日常会很低调,待遇会非常高,只和陈朔汇报。但所有的任务都会是他直接安排。
只见李青瞬间起身:“李青明白,一定不负庄主所托”
“好。这几天你先做一个计划,和你心里想的应该如何去训练,然后去招人,到时候你们训练的时候我也会为加入的”
“是
李青走出了议事厅,陈朔坐在那里揉了揉额头,他的想法以及未来的路会很难走,势必有一支强悍的军队。
这一次的胜利说实话很侥幸,下一次呢?所以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扩大自己的军队。
扩军是一方面,后面就是紧紧握着这支部队。
李青说白了就是按照陈朔的想法去建立一支特种部队,很多时候特种部队的作用会非常非常大。
他其实更想建立一支如锦衣卫之类的部门,但现在不现实,没有合适的带头人是一方面,不过这个事情要加强没有一支这种类型的队伍,后面会很难很难。
……
除了议事厅的每个人都立刻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扩军,如何不比其余人差。
当然,也有人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意的。比如雷克。
他有些沮丧,出了议事厅后就跟在了唐城的身后,唐城没有回去,雷克也不好开口。
就在朔风堡里溜达,溜达了一阵,唐城坐在了一个卖面摊的地方。
“老板娘,来两碗面,多加点浇头”
“坐吧,愣头小子”
唐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哧溜哧溜”
只见唐城吃的无比香甜,而雷克却感觉吃在嘴里没什么味道。
“钱放这了啊!”
“哎呀,唐爷,不要的,不要的”
“别,我怕庄主回头打我板子”
唐城挥挥手就继续走。
“想不通?”
“嗯”
唐城看着自己的这个弟子,也是在心里叹气。
“我带你溜达这么一大圈,就是想让你看看,我问你,你刚刚见到小朔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雷克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那时候的他很瘦弱,只是突然来到庄里当成了管事,原先的那位被调回主家,当时人们传言他是夫人的人。
来的一个多月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然后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时不时的在庄子里溜达,那些管事也不把他当回事。
突然一天,他处理了那些人。然后农庄就发生了变化,交的钱变少,吃的东西多了。他还让账房教孩子们和我们读书识字。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慢慢的发掘了我。
后来就是大冬天的踏雪来到秦州。”
“那刚来秦州的时候朔风堡,或者说当时的农庄是怎么样的?”
“那会的农庄所有人脸上别说笑脸,每个人基本上都是麻木的,甚至比在原来的农庄都不如。”
“那你看看现在”
唐城指着现在的街道,每个人身上的衣服,笑脸,以及那些摊贩
“你看看现在呢?你知不知道?现在朔风堡里的人口已经增加好几倍,所有人每年的钱粮有结余。他们可以去厂子里做工。
可以闲暇之余出来摆摊,这一切的一切是谁带来的?就是那个年轻人。
土地变得平整,柴米油盐他让所有人冬天饿不死,能在这个时代吃上饭。多么不可思议。
你曾经是黑云骑的首领,可我问你。无论是岳刚或者林立服你吗?张云服你吗?
你的个人武力或者其他比他们超出多少?这还是这几年我一直教你。
岳刚那是在边军里练出来的。林立呢?在骑兵的领域里他多厉害?张云呢?你看看他多努力?
你凭什么觉得扩军后,你依旧是朔风军的第一人?你要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朔风军的第一人永远都只能是陈朔。
而不可能是你雷克。这一次,虽然你们级别一样,但你的兵最多,依旧是战场上的主力。
我希望你可以明白。你的上司,陈朔是一个什么人?
曾经我觉得他是民生大才,无论是农业、商业或者发展他都那么厉害,你看看那几个管事,哪个对他不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军队呢?刚开始他没管,是咱爷俩个管的,可当他真正参与其中。
你觉得那些队列有用吗?我告诉你,那才是最管用的,所有人练习队列,真正的目的是要所有的兵听指挥。刻在骨子里的听指挥,包括内务条例。
这也是这次战斗咱们可以赢的原因。
你知道吗?为何你们打那些山匪看似很容易,最后出山的山匪有五百多吧?你们才多少?也就三百多。
虽然是以逸待劳,可当那些山匪死亡超过一百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濒临崩溃,你们呢?
这就是差别,在军队的层面上,他依旧是大才。我也比不过。你还心里觉得委屈了。
雷克,我告诉你,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说什么,你自己的路依旧自己要走。
至于他,他更不会多说什么,如果你有任何心思,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唐城大步朝前走去,遇到的人都乐呵呵的打招呼。
而雷克却感觉浑身冷汗直冒,他突然想到,今天自己的一切是那个人给的。
自己还不爽,凭什么不爽呢?若没有他的支持,别说岳刚这些人,就连孙晓这些人也不会服自己。
似乎是想通了这一点。
自那天后,雷克恢复了原样,只是每天晚上他会自己一个人拿出唐城给的一些兵书开始研究。
其实那天唐城和雷克在街道上的聊天这些,已经有人汇报了上来。
至于汇报的人是谁,朔风堡的人是都不知道的。
“哥哥”
“嗯,小夜来了”
给陈朔倒好茶,还铺好床的是一个少年。
以前是陈淼负责,后来陈淼负责女营的事情,又每天学习练功。就换了人。
这个少年也是少儿营的,一直以来他不争不抢,学习刻苦,却无比低调。
是陈朔后来慢慢发现了他,陈淼陈奇他们这几个人,优缺点明显。
而唯独这个宁夜每门课目都是中上。陈朔就将其带在了身边。
只是因为其太过于低调,导致于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小夜”
“哥哥”
“你的狂风剑法练的如何了?”
“狂风剑法太过于狂暴,我的性子”
“少扯淡,没有谁是天生沉闷,无非是害怕罢了,心里如何能没有暴虐。所以才让你练习狂风剑法”
“嘿嘿,”
宁夜只是笑笑,挠挠头。随即道:“哥哥这几年你传了我紫霞神功确实非常管用,狂风剑法入门很快,同时你还把霹雳刀法让我练,我只能去进行改编,有点慢”
“这个没关系,我希望的是你不要拘泥于现状,无论是狂风剑法或者霹雳刀法都是封不平和张仇自创的。我希望你吸收前人经验,走出自己的路来,今年你才14岁,未来的路长着呢”
“我知道,对了,哥哥,现在的暗部咱们少年营有几人加入,堡里的一些小厮也有的都加入了”
“这个你就按照我的规程一点点的去做,不要急,现在咱们只是拘泥于秦州,你多和你王恒哥哥学习,他那边这两年也做的不错。
过两年你大一点,你到时候把他的人手接过来”
“是”
宁夜微微躬身,正准备出去的时候。
突然被一句话说的脸蛋羞红。
“听淼淼说,你喜欢小红?”
“啊?哪,哪有,没,没,”
一下子结巴了起来。
“哈哈,竟然早恋了”
宁夜的脑袋低的更厉害了。
陈朔却摸摸他的脑袋说:“让你负责这个事情又不是让你绝情。小红那丫头不错,就是非要和我一起姓,以前的姓氏死活不要”
“那是因为他爹娘要把她和别人换着吃”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小红这一年多进步很快,很上进,在淼淼手下做的也不错。你如果真的喜欢就去追。
别一直沉闷,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哥哥给你们办婚礼”
“真的?哥哥你不会怪我?”
宁夜一下子狂喜,不可思议的抬头问。
陈朔一下子脸就黑了:“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们在一起了?我又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还玩个指派?不对,你们是觉得你们的生杀大权在我手里,甚至女孩子们我会把她们作为未来的?”
宁夜低下了头。
陈朔却沉默了。
“下去吧,明天所有少年营集合”
“是”
陈朔其实有些不开心,他准备明天和那些小家伙们好好聊聊天。
这时候门又开了。
“怎么了?”
是宁夜去而复返
“哥哥,朔风镇传来消息,从外面来了很多人,气势不凡。似乎要朝着朔风堡而来,带头之人眼神如电,双拳都是老茧,高手”
“我知道了”
“是厂卫的还是锦衣卫或者是六扇门呢?”
……
第35章 六扇门铁手
“双拳有老茧,意味此人的功夫都在拳头上。且很有气势,不光是自己,应该是公家人。
只不过不知道是锦衣卫的还是六扇门的人?”
宁夜已经出去,陈朔坐在那里开始思索。
“管他的呢,估计快来了”
这几年紫霞神功之所以进步飞快,兼是因为每日太阳露出霞光的那刻,陈朔必然在练功。
当然此门功法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练习的,就像现在陈朔只是传了陈淼、陈奇以及陆杰。
至于邵坤没有传授是因为他的体质偏寒性,以往一到冬天最冷的时候,都是陈朔给他输入真气。
应该是小时候出身的时候遭的罪,这也是日常邵坤嘻嘻哈哈的很大原因,他很聪慧,知道自己随时会死去。
日常有时候被陈朔揍,也是他故意的,因为他想多和陈朔亲近。
很幸运。杀了张仇,从他的怀里得到了九阳神功,至于乾坤大挪移,那就是个坑。
当年的张无忌无论是内力还是学到的功夫已然是天下无敌,但他的战力之拉垮,亘古未见。
这也是后来 他的师公张三丰建议他不要修炼,本来老张都准备给他完善完善的。因为那时张三丰已经发现那门功法会吃人。
但张无忌太蠢,他也不想想,阳顶天那么牛逼的人物,打的江湖胆寒,为何才练到第三层。那是因为他也在纠结,所以才闭关,最后被成昆偷袭致死。
张无忌在鄱阳湖上被弄死的时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最后的时刻他被反噬而亡。
陈朔看到乾坤大挪移的功法直接震碎了。似乎当时都感觉到无尽的怨气。
九阳神功已经给了邵坤,他现在已经开始修炼。
即便紫霞神功给了几个小家伙,但练习的最好的现在还是宁夜。这也是其他人不知道的。
他练完早功后,就来到了少年营。
曾经的孩童,这几年纷纷长大,他们坐在那里无比的安静。
“我对你们很失望”
这是陈朔的第一句话,下面的所有人,包括陈淼都是无比的难过。他们一个个的低下头,有的都在暗暗抹泪。
“都给我抬起头来”
一声怒喝,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颅。
只见陈朔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也怪我。这两年来除了日常的上课外,我需要顾着整个庄子,还要时不时的练武闭关。导致我不知道是谁和你们说的什么。
或者你们自己看到的,或者从书上学到的。觉得你们长大了就是我个人的私产。
当然,我不是圣人,我养你们也有目的,很简单。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很大很大,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
而现在外面的那些人要不有私心,要不背后有家族,要不就是从小到大的思维观念和我完全不同。
你们是我一点点的培养起来的。是我当时在农庄都吃不起饭,我还拿着粮食把你们换来。
我从小到大传授你们武学,启蒙,我也没有教你们四书五经,只是让你们了解。我教你们的都是根据你们自己的天赋来教授。
可是你们竟然有人会觉得我会把你们作为交易,女孩子我会让你们去成为交易的物品,会让你们去成为达官贵人身边的人,为我日后奠基。
哪怕你们朝夕相处,互相有好感,生怕我知道。
你们曾经都是叫我哥哥的。这一生我最恨的最讨厌的就是低头和弯腰。
而你们我希望这一生你们都给我昂起你们的脑袋来。
为什么我经常把淼淼带在身边,为何你们学习的时候,不分男女。因为在我眼里,女孩子照样可以非常成功。
就像算术以及一些律法和处理文件,很多女孩子就非常好。
就比如你们这里面的小红,她就非常优秀。
陈淼不提,就曾经我叫的小豆芽,现在的林破月,名字像个男孩子,现在功夫多厉害。
最近一次的模型演练似乎比陆杰都厉害吧?就像我一回来她就撇个嘴来找我。
第一是怪我不带她去打仗,第二就是和我要功法,说现在那些功夫她练的不好。
今天说这个是希望你们明白,从你们第一次坐在课堂的那天开始,我就把你们当做了我的弟弟妹妹。
而不是其他。当然,只要你们不把刀子朝我刺来,我就会让你们这一生活的很自在”
说罢,陈朔没有再次理会他们,转身就走。
“哎呀”
只见林破月一拳头就把邵坤给打到在地上
“就你这个破嘴整天和人们瞎咧咧,就自己和程公借了本书,你就懂了?哥哥的思维岂是你可以瞎想的,再瞎说,我干死你个王八蛋。
别以为你练了就怎么的了,老子和你练的一样,比你厉害”
走的时候还踩了他一脚。
但邵坤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直乐,大家本来还不理解,但突然明白了。
是啊!哥哥还是哥哥,并不会因为长大就如何,所有的少年看着陈朔离去的背影,他们一个个却突然的破涕为笑。
说实话,这一批孩子真的是陈朔未来要大用的人。
至于雷克或者岳刚都不是未来元帅之姿,张云守成有余,林立可以培养。但他的局限性也大。
包括未来对帝国的改变,更是需要各行各业的人才,这也是这群孩子未来的宿命。
至于什么谍战,或者把女孩子送出去之类的。想都不要想。
否则的话朔风堡和朔风镇加起来两万多人,怎么还弄不出一百多女子来。也不会有这场战争。
回到卧室的陈朔,正准备打水洗漱的时候。
只见门开,是陈淼和宁夜两个小家伙端着水盆以及早饭进来了。
“行了坐下一起陪我吃饭”
“好”
她两人倒是也习惯了。陈朔向来也不喜欢旁边有人站着,他坐着。
所以到今天,朔风堡发展到这个地步,他身边都没有丫鬟,他住的院子也是最简单的。
所以每次王恒回来,看到这个场景,都会让他的脑袋清醒很多。
“不错,很节俭,吃的饭很简单。也没什么等级观念,这么年轻就做的这么大。很好,很好
当陈朔洗完脸,坐下和两个小家伙一起吃饭的时候。
突然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一个看起来很狂傲,很欠扁的大汉走了进来。
宁夜的眼神一凝手就放在了腰间的短刀上。而陈淼的手里多了一柄小飞刀。
”呦,两个小家伙可以啊!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嘿“
他说话的说话,陈淼的飞刀瞬间朝着他的脖颈飞来。那人转头的瞬间。
宁夜就已杀到他的身边,手里的短刀已经刺向那人的下体。
吓得他后撤几步。
不过对方反手握拳就朝着宁夜打来,宁夜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要死在这个拳头之下。
“咦,这是什么功夫?”
那人无比诧异,他的拳头不仅没有收回来,反而感觉到了一丝疼痛。最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对方竟然是一根手指。
陈朔右手食指顶着他的拳头,而中指和大拇指一个弹出。
对方的拳头瞬间收回。
“和孩子动手,不合适吧”
陈朔站在那里顶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什么功夫?”
“你的左拳应该是你的王牌,我猜一猜,浑身上下没有武器,有的只是双拳。你的袖套里应该还有手套。
那么你应该是六扇门的铁手吧?我很好奇。就像锦衣卫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你们六扇门的首领是诸葛神侯,旗下四大名捕针对江湖。无情、铁手、追命、冷血。
是不是称号一直在,一代传一代。功夫有传承,事情有人做?”
铁手的脸上兴趣更浓“不错,不错。很聪慧的年轻人。不过我今天来的目的你想猜一猜吗?”
“我不想猜,无非是觉得我们朔风堡似乎强大了一点,你们想管理罢了”
“哈哈哈。猜的不错。本来我是要去找张仇的,他们一家子一直是我们要剿灭的。不过你既然杀了他。
而且你朔风堡不归朝廷管辖,不行。现在嘛,你的功夫不错,我六扇门征用你”
铁手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就那么盯着陈朔。
陈朔没有搭理他,只是拉着宁夜:“回去吃饭”
“你”
铁手的脸上微怒,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好的,哥哥”
似乎刚刚的战斗没有打响过。三人又坐在那里开始吃饭。
而铁手难得没有打扰,只是站在院子等待。
几分钟后,吃完饭,陈淼将碗筷拿下去收拾。宁夜则是拿着抹布开始打扫房间。
陈朔走到了院子中央,看着铁手。
“六扇门?现在朝堂上魏忠贤都他妈的快成九千岁了。你们所谓的诸葛神侯怎么不去处理他?南边的大族们,东林党在金陵河畔醉生梦死,天天骂皇帝,你们怎么不去管。
你先别说话。”
陈朔示意他闭嘴。
“好,你可以说那是厂卫和锦衣卫的事情。你是名捕,我问你,我犯了何事?秦州的衙门有没有通缉我?
还有,你六扇门管江湖,我朔风堡是江湖吗?我就是一个农庄,旁边的流民们靠我吃饭。
五岳剑派明年二次比武,日月神教天天搞事。嵩山派杀人越货,你堂堂铁手大人怎么不去管。
来我这个西北偏僻之地还征兆我?看我年轻?看我手里有功夫?还是看我朔风堡打赢了山贼马匪,你就想分一杯羹?
你是哪家权贵的狗?还是说想把我朔风堡变成你铁手的地盘?
有着这么好的功夫,为何不去辽东战场上多杀几个蛮夷?减轻一下大明的压力呢?
他妈的,来我这逼逼赖赖。
你丫什么玩意”
“放肆,你找死”
……
第36章 狂傲铁手消亡朔风堡
铁手此刻怒火冲天。
不过毕竟是一流高手,不会那么冒失,他可以忍耐陈朔吃完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刚刚交手的一瞬间他没有试探出陈朔的深浅来。
即便他铁拳的真气已然输入陈朔的体内,可他的表现又和没事人一样。
不过对于铁手这类人来说,越级挑战从来不是什么难事,这么多年一直在战斗,他遇强则强。
只见他双臂震动,随即手上就戴上了一双拳套。
“这手套不赖哎,你说我要是弄一副,以后我玩飞刀是不是就不会时不时的划伤我的手了哎。”在后面,坐在椅子上吃瓜的两个家伙正在聊天。陈淼看到那副手套就眼红的不要不要的。
宁夜无语翻白眼。他近一年吸纳外界的各种信息。如何不知铁手是何人。不过他依旧对自家哥哥有无比的自信心。
只见铁手的双拳已然朝着陈朔袭来,这一次他没有留手,想着最快最直接的拿下陈朔。
他心里有无数的念头,是曾经所没有的,但当他来到朔风镇的那刻,见过了古堡的战场。再进入朔风堡。他的心里有了无数的念头。
六扇门如今愈发尴尬,因为江湖和武林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巴前事实上没有任何威慑力。
哪个门派不听话,直接上万兵马横推过去,谁也不合适。
事实上,有明一朝,六扇门成立的基本准则就是剿灭明教残余势力,可过了几百年,这个部门已经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他铁手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尤其是在当前那位据说马上成为九千岁的人,若他铁手有了朔风堡为助力。那么未来的自己会有更好的一个前途。
因此,陈朔要么臣服,要么死。
陈朔的眼神愈发冷冽,猜出来他是铁手的那刻。
陈朔没想着杀了他,无关其他,只是上一世自己看影视剧,比较喜欢这个人物罢了。
可当铁手的双拳袭来瞬间,陈朔就明白了。这是黑暗即将到来的时刻,野心家在此时都会纷纷涌动。
“那就死吧”
只见陈朔的手就像弹脑瓜崩一样,快速的弹了几下。
铁手就感觉压力山大,他进攻的拳头快速收回,因为他感觉到的是几股凌厉的劲力快速朝他袭来。
不愧是铁手,战斗意志无比强大,后退几步的瞬间就将这股劲力抵消。
“这是什么功夫”
可就在铁手大声质问的同时,陈朔竟然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弹指神通、哦,这门轻功是缩地成寸”
“啊!黄”
“砰”
铁手的胸膛在流血,整个人已经飞出去了。他踉跄的后退几步后一脚踩碎一块砖才站稳。
“好,好,好啊!我已经多久没受过伤了?好一门弹指神通,不愧是曾经传说中的人物所创。这门轻功更是不可思议。不过你认为我就会这么败了吗?做梦”
只见铁手双拳摆出战斗姿态再次朝着陈朔杀来。
“八极”
“阎王三点手”
“猛虎硬爬山”
“贴山靠”
“噗呲”
再次吐血的铁手都快气疯了。
“哎,你说怎么打,哥哥的轻功无敌,他的拳头看起来厉害,却打不到他,然后哥哥的八极拳那么厉害,按照哥哥的话说就是牛逼”
陈淼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上了一把瓜子。
宁夜也从他手里拿了点猛地点头:“就是,就是,他看起来就是个傻大个,在无能狂怒”
“哥哥,他的手套淼淼喜欢”
陈淼这时候大声呼喊。她是真心喜欢那双银丝手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陈朔点头的瞬间。
铁手竟然捕捉到了这一时刻,他一拳击中,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随即诧异和愕然。
“想死就成全你”
突然的声音从铁手身后传出,他转头的瞬间。只见陈朔的手指已经印在了他的脑门上。
铁手感觉自己的脑袋内瞬间炸裂。他在最后的一刻想的却是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厉害。
“佟”
铁手轰然倒地,将地上的尘土都震荡起来。
这时候陈朔微微调息,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
事实上这个战斗看起来快速解决,事实上他也是全身心的对战。
缩地成寸本来需要的真气以及功力就无比高深,在短时间内的各种躲闪,无比耗费力气,这也是如今他突破后才可以承受。
而这一次战斗他也是将练习多年的八极拳融合紫霞神功才可以爆发如此威力,可以和铁手的铁拳对战。
而弹指神通是陈朔无数次试想和试验做的一个实验。
陈朔不止一次想过,当年的五绝对战。降龙十八掌和蛤蟆功威力巨大,段皇爷的一阳指是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靠着手指将全身的真气瞬间释放。就像拿着一柄手枪一样。
而王重阳则是靠着他的先天功和他们对战。
而黄药师呢?他的弹指神通或者玉箫剑法以及他的轻功如果真如上一世那些网友的探讨,不如他们,那黄药师如何成为顶尖人物,且活的最久。且基本从头到尾没什么缺点,没什么短板,也未受伤。
他不屑学习前人的功法,那就自己创,一阳指和弹指神通对战绝非是单纯的弹出,其实和一阳指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瞬间。所以陈朔这几年就试探着用手指将内力释放。
但很可惜,现在他还做不到像一阳指那样,如子弹般射出,只能是弹出。
近的距离弹出的可以是内劲,但稍远就不成,必须要有石子或者物件。
但也有进步,那就是好当他的手指碰触的瞬间,内劲可以释放。就如最后杀死铁手的那一瞬间。
手指指在他的额头上的那刻,铁手的脑袋里已经炸裂。
就如现在铁手躺在地上,他的七窍都在流血。
“武学之路漫漫啊!”
陈朔思索过后,感慨了这么一句。
不过随即他也是有些好笑和无语。
陈淼已经将铁手的手套取下,还从他的胳膊取出一个小套件,里面是装银丝手套的。
而宁夜则是从他的怀里掏出了一本秘籍。
“哥哥,这个手套我要了,有时候一着急,飞刀会划破我的手,胳膊里也放不下几枚,有了这个东西,我去找铁叔将飞刀做小做薄可以多放几枚。这副手套我好喜欢”
陈淼抱着陈朔的胳膊在撒娇
“好。随你。不过你也好意思?划破你的手还不是你自己没练到家?”
“嘿嘿”
宁夜这时候也讪笑着说:“哥哥,九阳神功配合霹雳刀法,再加上这门铁拳我就不信我打不过林破月那娘们。她和你学了八极拳,练的虎虎生风,以前我是身体没法练。
前几天我也在想八极拳我要不要练。不过刚刚看到铁手的铁拳,我觉得我还是练习铁拳吧,或许更适合我”
“好。随你。不过我希望你可以走出和铁手更不一样的路来”
“是,谢谢老师”
宁夜鞠躬致谢。
这群孩子们日常和陈朔一般叫哥哥。只不过这两年他们在外人面前叫庄主。私下叫哥哥。
但每次陈朔教导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是称呼为老师。除了陈淼。
“宁夜”
“在”
“亲卫营和骑兵集合”
“是”
……
朔风镇一处院子外。
陈朔坐在马上,林立前来汇报“庄主,这个院子我们已经围了起来。不会有任何人逃离”
“动手”
“是”
只见林立抬手。
而身后的骑兵以及亲卫营的人全部举弓,随着林立的一声令下,无数的箭雨朝着院子里飞去。
“铁手大人还没回来吗?”
“铁手大人去试探那个朔风堡去了。不过对于他这个神捕来说。那都不算事”
“可咱们六扇门主要的职责是处理武林的事情和罪大恶极。可朔风堡在当地也算是豪强,和咱们有些?”
“闭嘴,铁手大人的事情你也要管?”
“不敢”
房子里铁手的几名手下在悄悄说话,院子里的人大多数懒洋洋的或坐或站着。
“外面有声音?”
“立刻汇报”
也就在这个时候。
所有人抬头看到的是无数箭雨。
“不好,敌袭”
“砰”
门开的瞬间,房内的人持刀而出。可箭雨以来。
“庄主?”
“一个不留”
“是”
刚刚经历过战争的军队处理已被箭雨袭杀过的人来说。是那般简单。
当陈朔骑马进入院子内的时候。地上是尸横遍野。有几人被压着跪在了地上。
“你是何人?知不知道我们乃是六扇门的人?我们铁手大人一定会将你等绳之以法”
陈朔只是挥挥手。
“不”
……
唐城拦着要回屋的陈朔。有些担忧:“六扇门的人你怎么一个不留的杀了?”
“那怎么办呢?那位神捕铁手要朔风堡,还要我当他的狗。那我只能让他死了”
“呵,真是世风日下,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唐城摇摇头,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让眼前的年轻人当狗。
以夫人的容貌和手段都不能让他成为下属。
神捕?说白了就是一个捕头捕快而已。
一州的知州和数千兵马的卫指挥使都不能让陈朔去低头。
不然也不会有这次的战争。
现在唐城算是了解陈朔的底线,真的要让他当狗,即便他死了也不可能。
“铁手死了,后续三大名捕肯定会来”
“那夜得等五岳二次比武后才会来。怕什么。咱们朔风堡附近狼不少,可以养膘吗”
“对了,唐叔,最近的招兵如何?”
“按照咱们的要求,报名人数太多了,已经突破五千人”
“那就考核”
“好”
……
第37章 被诛心的烂漫程公
雷克、岳刚、张云、林立等人分别站在他们各自的方队后。
而陈朔也来到了高台上。
他没有讲话,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招兵,竟然会冒出这么多人来。
还要进行二次考核。
只见周毅大手一挥,所有的新兵迎来他们的考核。
考核很简单,就是绕着朔风堡以及朔风镇回来。前三千名入伍,后两千名退出。
只不过卫铮站在远处悄悄的和身边人说:“去,你们盯着,三千名后的三百人名单弄过来。咱们要了”
“是”
不过陈朔的脸色不是很好。随即他招手让几名管事过来。
“文履,之前汇报的咱们朔风堡加上朔风镇总共也就两万多人,为何这次招兵会出现五千人?”
文履连忙行礼道:“庄主,咱们这一站打出了威风,十七寨和马匪的覆灭,让周边无数的村子不再外出乞讨而是纷纷到达朔风镇外围。
且最近几月又来了很多的流民,咱们没办法直接赶走。因为一下子来到的人太多,最近堡内的事情也多。还没来的急进行人口普查。
这一次招兵的信息是由朔风军自行负责,他们的招兵信息让周围人都知道了。因为有很多人是外面来的。而且从秦州城以及别的城池也来了许多人。”
文履这么一说陈朔就已经明白过来了。
“招兵是大事,但也要做好甄别,这一次跑步就是一次很好的甄别。不过肯定会有探子,这个随着咱们的扩大也难免的。你们这些统领们日常也要做好相关的事情。别因为一些人惹出大麻烦来”
“是”
雷克等人纷纷称是。
陈朔则要求几名管事在议事厅等自己。
在路上的时候,陈朔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宁夜开口道:“小夜,你到时候从落实招兵的人里做一次普查。具体的方式方法我曾经教导过你们。
家庭以及他们的日常行为规范,先做一个普查。这类事情很难完全杜绝,待我后续腾出手来再做安排吧”
“是”
回到议事厅内。
五大管事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看到陈朔进门后,纷纷起身。
“大家都坐吧。我做以下几点安排。
第一、招兵后的基本保障你们要做好。吃喝拉撒以及营区的扩建,不要说困难,给你们战利品的时候一个个都很开心。”
这话一出,文履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他知道自己只能去执行,虽然困难很大。
“第二,铁矩和丰年你们做好武器装备以及吃饭,这年头没饭吃什么都白搭。至于贾和。现在十七寨和马匪都已经被咱们收拾了。
商路已经在咱们的手里,你带着人去把商路打通。咱们秦州这个地方本来就是各地汇集之地。
我希望未来的朔风镇是周边最繁华的城镇,有来有往,才有钱赚。
原则是收费低,但必须收,进入朔风镇内就要收费透明,大家都可以接受。如果你手底下人谁不干净,到时候别怪我”
“是”
铁矩、丰年以及贾和起身称是。
“卫铮”
“在”
“你的担子很重,我也知道你准备借着外面的招兵给自己弄一些人手,我同意。朔风镇的担子很重。未来朔风堡不是你这边的重点,重点在朔风镇。到时候一个原则。
任何人进入镇内不得动武。如果是那些鞑靼们以及各蛮族的人到来,非要打生打死,那就在朔风镇内给我设立一个生死台,上台去打生打死。
你的职责主要围绕朔风镇内部的治安巡逻,防卫调度事宜”
“是”
“文履”
“在”
“你身上的担子最重,卫铮、丰年、贾和、铁矩一起配合你,第一就是将所有近期来到的流民以及外部村子的人全部进行人口普查,必须要知道在朔风镇内到底有多少人。
第二,他们来了以后咱们没有义务去养任何的闲人懒汉,在我的原则下,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在这个年年大旱的时期,谁不想动,谁死活该,我不是大善人。他们要做的就是去干活。
男的女的,甚至小的老的都有自己的职责,特别老和特别小的让他们的家人去管。
谁不愿意干,让他给我滚蛋。非常时期,非常方法。所以卫铮你要全权配合文履。
所有的来人去给我开拓荒地,这么多的无主荒地都可以去种粮食嘛,不然多浪费。
铁矩你还是按照咱们以前的法子借给他们农具,甚至咱们新开发出来的很有效率的农具也可以拿出来嘛。
贾和你去和那些部落联络联络,弄些牛来,也是老法子。
丰年你到时候带领着他们,开垦出来的立刻种植,即便过了春种,像番薯以及红薯这些都可以种嘛。能长出来多少算多少”
“是”
“是”
“是”
“是”
文履低头思索一阵后开口道:“庄主,咱们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考虑到”
“什么?”
“那些荒地很麻烦,最近王恒已经传回消息,有人找到他的头上,说咱们朔风镇有一块地是他们的,而且他们还拿出了地契。虽然那块地已经荒废五年”
只见陈朔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文履,文履被这个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那你说老子养三千多个不生产不种地的兵干嘛?这个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吗?王恒的信息我不知道?他们既然说是他们的地,那就让他们来么”
“是”
文履再傻也听出来话里的意思,连忙点头称是。
五大管事纷纷下去忙碌,一直沉默的程公这个时候起身有些凝重的看着陈朔到:“庄主,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些刺激秦州里的人了?”
“刺激,什么叫刺激?
程公啊!这个时代咱们不发展得死,所有人会上来吃了咱们。吃了咱们有了兵,有了粮,有了人口。什么都有了。
发展就势必会触碰到他们,说白了,这就是个吃人的时代。咱们很乖巧,每年那么多的财宝送进秦州城,王恒天天装孙子。人家还不照常找个理由就动手?
如果不是咱们一战打掉十七寨和马匪,现在我已经死了,朔风堡也姓了别人”
程公想了想,最后还是点点头“是老夫孟浪了。只是我总是觉得遗憾”
“遗憾,遗憾太多了。当年的太祖朱元璋让崖山之后的中华再立,让几百年的燕云十六州以及数百年的北方回归华夏。
就在西北大地,徐达、李文忠、常遇春、冯衡等诸多名将在此地痛击北元,让西北大地回归华夏。。
可现在呢?朝廷的所有目光都在辽东。为何?因为那里是京畿重地,不能有失。整个华夏大地何其之大。
我们曾经在西南付出那么多,现在西南土地有多少在我们手里。
西北之地就咱们秦州这些地方还在手里,可除了城池外,有多少土地被蚕食,被那些异族部落占领,有多少百姓被异族统治?城里的贵老爷不敢找那些人麻烦。
一门心思的去捞钱,去找咱们这些人的麻烦。拿着钱去讨好京都的贵老爷,粉饰太平吗?
辽东的汉人被杀了多少?包衣奴才还是殊荣?您觉得这个时代好吗?”
“这,这,这”
程公此刻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自从那位牛逼的皇帝葬送了五十万大军,那可是几代人攒下的有明一朝最精锐的武备。可为何是土木堡之变?而不是土木堡之战或者之败呢?
为何那么利索的全没了?谁是既得利益者?自那之后,文武失衡,阉党开始成为武器。但最大的问题是皇帝没了,阉党自然而然就没了。
活的长久的皇帝几十年不上朝没事,而但凡想有些作为的又是什么后果呢?
很厉害的皇帝带着几万部队和鞑靼大战,在史书上竟然写人家就杀了16个人。那么请问,杀16人就能让鞑靼三十多年不敢冦边?开什么玩笑?
文官势力多么大?东林党多么大?现在的魏大人,九千岁。所有人在巴结他。抨击咱们的皇帝陛下天天在后宫玩木工?那我请问。
他不玩木工玩啥?干点啥都有一堆人喷他,他想做点啥,也得想想自己的上一任是怎么死的吧?”
“噗通”
程公一屁股跌落在地上,他浑身发抖。这个年轻人每句话都似乎说在了他的心脏深处。
陈朔没有理会这个老人,他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有用,可也有限而已。若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模式,那么他可以选择离开。
因为陈朔有些话没法说,因为就目前为止,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辽东的后金未来会席卷全国。
哪怕当他们进入北京那刻,南方的小明朝廷依旧在内斗。那是那些地主阶级和当时所有的士大夫觉得后金不错,所以选择了他们。可惜在后面几十年内,康熙的四下江南以及后期的清算,包含雍正的杀。让他们后悔不已。
这也是几百年后,当日本人进入的那刻,真正的阶级他们选择的不是日本人,而是校长一样。
……
“程公,有些人是天生子,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毕竟时代不同了。咱们需要的是真正的英雄或者枭雄。否则最后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唐城的话在老夫子的耳边响起。
“我又何尝不知呢,只不过是不愿意深究和相信罢了”
“他也很难的。咱们能帮多少帮多少吧”
“是啊!明远的路会无比坎坷,无比的艰难。”
……
“哥哥,西安府有变”
陈朔猛地看向宁夜:“什么情况?”
“西安府传回消息。李家的那位好像快扛不住了!”
……
第38章 陈朔练兵及影卫出世
陈朔坐在那里思索一阵就看着宁夜。
宁夜:“自从一年前我负责暗部后,就派了一些人去西安府,唐叔也参与了一部分。
李家那位大爷在床上已经瘫了好多年,最近这段时间据说已经开始用了猛药。
他每天只能醒几个时辰,西安府内的高管以及每日出府的信使有很多。
另外李家二爷和三爷都已回归李府,几个少爷也都回去了。
据说夫人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这样,你去做几件事。”
“哥哥,你说”
宁也从怀里掏出了他自己的小本子。
“第一,做好从秦州到往西安府路途的补给。按照五百骑兵准备。
第二,暗部加快培养速度,增派人手到西安府。”
“是”
宁夜立刻退出去开始做安排。
而陈朔的脑海里却不自觉的回想起了那道身影。
那个被自己拉着奔跑,那个在自己后背的那个女人。
看起来是自己的姐姐,可陈朔对他却不自觉的有了一丝疼惜。
当时见到唐若雪的那刻,陈朔一看就知道对方只是二十岁的小姑娘,可她在这个时代,这个礼教森严,满是虎狼的李府内艰难生存。
本就是冲喜,这么多年去伺候一个行将就木的瘫子残废。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她的结果是什么呢?估计要不被早就惦记的人吞的渣滓都不剩。
要不就是庵堂一辈子去礼佛。那才是最残酷的,明明二十多岁,在后世最为青春烂漫的时刻,到时候却要在那孤寒的庵堂内等死。
不可,不行,不成,不愿,不舍。
诸多情绪让本就心硬的陈朔开始柔软起来。
可惜,太多的现在他做不了。依旧要等待,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收到她的信件。
可陈朔却很清楚,唐城和唐若雪有自己的联系渠道。
所以,陈朔只能将心底的担忧藏起来。
于是他开始投入了整个朔风军的建立中。
曾经的朔风军就只有一个威慑的名字,黑云骑。
现在不同。
于是乎。
在周毅的新兵营中,时不时的会出现陈朔的身影。有时候他会亲自担任教官,教授所有新兵的队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集体,什么是令行禁止。
甚至他搬到新兵营的营帐内生活了半个多月,每日他的内务最为整齐,所有的队列动作最为扎实标准。自然而然的那些新兵心底里无比佩服他。一起吃住的好处就在这里。
周毅昂着头,看着天空,心里无比感慨,这支部队未来不论谁来带领,可若当他们要反他的时候,他会发现,谁也带不走这里的任何一个兵。
一起吃住,一起训练,晚上的时候陈朔又化作他们的老师。
“这是一个什么字?你们知道吗?我告诉你们,是人字,一撇一捺,顶天立地的人”
“这是什么字?守护的护字,守护你们的妻子孩子,父母,你们的家人”
……
“永远记住一句话,你们是我朔风堡的战士,你们是朔风集体的守护神,你们是我陈朔最好的战士。你们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们的军礼是右拳捶胸,我们没有跪拜,因为我陈朔要求你们挺直腰杆,不需要为任何人低头”
……
新兵的大半个月后。陈朔开始在各个营开始了一起训练以及帮助。
他按照那些常规动作进行了一定的改变。
比如长枪兵,主要练习的就是令行禁止,在听到命令的那一刻,肌肉记忆猛地出枪,随即收枪。
‘而队列则是利用三段式进行补充。
陷阵营则是他和那些高手们一起训练,一起比武,一起锻炼爆发力。
疾风营他带领着那些侦察营,也就是探子们在野外生存了整整二十多天。他和柳公请教,学习了很多的药草知识。
随即又利用上一世经常看视频的那些野外求生节目一起融合其中。
他带队一起生活了十天,随即将所有人放出去,一人一柄匕首,活半个月。
工兵队他则和他们一起研究如何在战场上配合,如何在战场上更快速的挖桥挖路。
“去,让文履和王恒去找,哪怕是那些盗墓贼也成,我要这些人,有手艺的”
最后他去了女营,当然被他改成了医护营,他和那些姑娘们以及柳公的弟子一起研究战场上的及时救护。
包含最简单的包扎,以及后方的手术,以及缝合。这个时候柳公参与进来,只是看陈朔的眼神愈发的有些不爽。
“好好的天赋,天天练武,干嘛不去学医呢”
“嘿嘿”
三个多月过去后。陈朔基本上安静。大多数人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是每七天有一天开会他会在。
只有李青知道,是陈朔带着他的那一百人开始了特训。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代号为影卫。你为首领。后续我会进行特训,你要参与其中。”
“是”
那天开始。陈朔将这些人按照体能极限、精准、隐秘、侦查、协同等方面开始训练。
只不过李青发现不止他挑选的那一百多人。反而多了好几十人。那些人脸上蒙布,不发一言。
他没敢问,也不敢问。
陈朔结合后世的特战队,毕竟上一世他也参加过一期魔鬼周来着。
于是乎,这些人被带进了曾经是十七寨的地方,现在在一个地方非常大,却很封闭的寨子开始了集训。
十公里、二十公里乃至于三十公里的负重越野、以及骑术。陈朔要求亲卫营的人以及本次训练的人骑术必须高。
他们的教官是这一次骑兵里表现突出,却没了一条臂膀的人担任教官。
山地强行军、武装泅渡、极限生存都是他们的科目。
弓弩、飞刀乃至于投石,陈朔培养的是他们的狙击手思维以及只找最重要的人物。这一块他可以算是顶尖。
隐秘斥候技巧,也多亏了前段时间和疾风营一起,还将自己缩地成寸的一些技巧融入其中。主要是夜间的无声行动,和与后世一般的吉利服制作。同样让柳公的一个弟子参与其中制作的消除气味手段。
另外陈朔又带着他们学习记忆地图、绘制地图、敌后伪装。密语的学习与传递。信鸽,陈朔已经安排贾和想办法从西域弄两只猎鹰来,那玩意传递信息更牛逼,因为陈朔要防备未来后金的海东青。
战术编队,鸳鸯阵,四人或者八人小队的战术编组,手势通讯,交叉掩护、突入与清剿。
最后,当王恒亲自带着一些东西来到的时候,他都是满头大汗。
“他妈的就这玩意,什么东西。”
这时候陈朔看到这个年代的基础火药,就有些无语的很。
上一世陈朔刚开始上班的时候被分配到火工品库管员,需要每年的学习和培训。虽然接触的不多。
后来也不干那个了,可因为自己有文化,每次考核考试都不错。单位就让他和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一起去烤爆破工程技术人员。
最后陈朔的名字是全省七百多号人里面的第三十名,集团的第三名。虽然没什么卵用。
可对于简单的火药制作这些就不在话下了。
“李青”
“在。”
“从你这里抽调几名最忠诚的人员,然后由你亲自去挑人,整个朔风军内部抽调一百多人,我有用。”
“是”
本来是想教一点他们的制作诡雷之类的东西。可当陈朔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时候。
他一下子清醒了。就现在这支部队,已经完完全全的脱胎换骨,如果再学会这些,就不一定是好事情。尤其现在的他还暂时用不到这些。
回到朔风堡后,陈朔拉着铁矩开会。
“第一,你的事情不能耽误,你要给我人。你那个儿子就很有想法,我很喜欢”
“庄主,他”
“行了,听我说。哦,柱子,你来了“
这时候进来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却憨憨的家伙。
陈朔看到他很开心。
“庄主,你找俺?俺好久没吃你做的烤肉了。很有我其实喜欢女营的那个小花”
“铁柱,你给老子闭嘴”
铁矩生怕自己儿子惹怒了陈朔。
“哈哈哈,好,明天老子就给你烤肉,至于小花?我只能让陈淼去给你说说,我可不能强迫人家啊!”
“嘿嘿,小花也喜欢我。就是,就是,我现在拿不出彩礼来。他爹要的挺高的”
“我出了”
随即陈朔拉着铁柱走到一边,拿出一些图纸给他:“看到没有。这个是反曲复合弓,这个是手弩、这个是三棱军刺。这个是带毒的吹箭。
还有这个是我想的护甲,主要是软甲,咱们现在没能力弄重甲。
还有这种的多功能腰带,主要是收纳飞刀、钩爪,还有特制的鞋子,里面藏着弹出的短刀或者鞋头加铁。
能不能搞定?”
陈朔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只见铁柱挠挠头“简单啊!很快的。”
“还有这个。”
这时候陈朔拉着他走到一边。
“这个是咱们现在的火药,我要你……
以后,你是我朔风军的军事研究所负责人,小花肯定是你媳妇。不过这个火药的事情要保密,任何人不得说出去”
陈朔严肃的看着铁柱。
铁矩这时候则是沉默的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说。
铁柱猛地点头。
其实刚刚说起火药的时候,铁矩一直站在外面,他不敢问,也不会问。
这也是后来当铁矩站在朝堂上,有清流攻击他的时候。
铁矩沉默,可那个清流回家的路上却被暴打,打完后,当巡卫营要逮捕的时候。
出来一群人,一个手牌,那些人走了。
只是第二天在御花园内
“你打人不能去没人的地方?非要大街上给我打人,牙牙乐个屁的,老子踹死你”
“嘿嘿,朔哥,你都好久没打我了”
“靠”
……
第39章 李明珏之死,朔风军动
看着铁柱父子出门的背影。
陈朔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憨憨的大汉,看起来他傻傻的,可他的天赋让陈朔不得不佩服。
火药的研制一旦成功,后续的那些就好说了。
“淼淼”
“哥哥,你找我!”
“小花是你手下的人吧?”
“是啊!”
“三个月后,给她和铁柱举办婚礼”
“啊!”
陈淼最后点点头,哥哥很尊重女孩子。可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她就知道没有办法。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小花和那个傻大个早就认识。
“好,我去和小花聊”
宁夜进门和陈淼打了招呼,随即就关上了门。
“哥哥,你帮我训练的那些人太厉害了吧?”
宁夜最近几天也去了山里,他亲眼所见自己手下的成长,心里是深深的佩服。
“暗部的夜枭主要是处理刺杀以及突击的任务。你手下必须有这些人。现在是三十多人,具体的后续你去安排。
也可以扩大规模,要利用好。”
“是,小夜明白”
“最近连续四个多月我一直在做这些,已有所感悟。稍后我会闭关。”
“是”
……
清晨,当霞光升起的那刻,陈朔身上布满了淡淡的紫气。
他缓缓收功,心里也是在感慨。没想到四个多月过去,自己竟然进步如此之快。
这四个多月以来,没有什么时间去专门练功,似乎把上一世的部队重新历练了一次。每日有规律的训练、吃饭、学习。
和那些战士们在一起,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磁场在影响着自己,每一次的跑步,每一次的呐喊,自己的功力在不自觉的运转。
似乎让自己体内的紫色之气更加精纯。
再次闭关修炼,发现自己的剑法更加自在,而每个招式里面已经饱含一丝刚毅和猛烈。这不是故意的,而是不自觉产生的。
缩地成寸似乎更加自如,弹指神通的威力更加凌厉。八极拳再打多了一丝莫名的意味。和自己印象中的似乎已经有所不同。
慢慢陈朔明白了。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无论是紫霞神功亦或是其他。之前的自己只是在练别人的武功,不是自己的。所以再如何,都不可能体会到当时人家创立时的心态。
随着军队的强大,朔风堡的综合实力增长,而自己又真切的参与其中。
已经脱离了基本的方式方法,而是融合了自身,就在那不经意间的每一点一滴的成长,都转化到了功力身上。
就如上一世自己大学跳街舞,大风车死活学不会,后来自己有些颓废,然后练别的。
可是在后来的一次,再次练的时候,突然就会了。
陈朔逮住了这一丝的意,那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意。
随即他的院子被封禁,因为之前的安排。每个人各司其职,真的有大事发生,最后是唐城、程公和文履一起合计来。
军队因为有了陈朔的参与,成长的飞快。
时间不知不觉的开始流转,春节快到了。
也来到了天启三年,这一年,魏忠贤终于拿到了东厂,他的权势开始迅速膨胀,无数的朝臣以及锦衣卫开始成为他的人。
皇帝依旧在后宫里做木工。
那位信王心里愈发不满,他在听着自己师傅的教导,对阉党无比的痛恨。
而与此同时。
西安府的深夜。
李府内传出哀嚎哭泣声,躺在床上瘫在床上整整八年的李老爷死了。
而那晚的凌晨时分,唐若雪院内的一只信鸽朝着秦州飞来。
最为诡异的是,本来应该守孝三年的大公子李承宗,却在七日后安葬结束日。
被封为秦州的同知。且已进行报备,立刻就职。
……
陈朔缓缓收功,他眼中光芒大盛,随即全部收回,眼神显得平淡无比。
“哥哥”
“进来吧”
“西安府七日前李家家主李明珏深夜死了”
“真他妈的能抗,我记得好几个月前他就差不多了吧?”
“是的,好像是李家三爷从西域拿回了一些药,然后扛到了现在”
“姐姐呢?”
“夫人她的消息全部断绝了。而且李家大公子李承宗在今日早上刚刚上任秦州府同知。且他已通报王恒。
明日会来朔风堡”
“来吧,让唐叔来一趟吧”
“好”
……
“你小子竟然闭关整整三个月,你再不出来,我老唐真准备闯门了”
唐城虽然是笑呵呵的,可他的眼里却是无比的担忧。
陈朔微笑道:“唐叔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姐很不好过”
“怎么回事?”
“李明珏死的太晚,在他临死之前的这几个月一直拖着小姐,小姐什么都做不了。没想到李家三房李明越和二房李明雀直接将小姐的后手解决掉。
且小姐手里的庄子管事被全部换掉,他的商队也被三公子李承业所吞并。林三差点死了,被小宁夜的人救了。
李明珏死的时候做了很多的交换,所以他的老大李承宗来秦州做同知。他们也都知道了朔风堡朔风镇的情况。
李承宗亲自对付你,是整个陕西布政司准备收拾掉你。
而夫人在三天前已经被勒令七天内进入庵堂。
所以,现在我只能求你了”
唐城说罢,整个人已经准备跪下。当他看到陈朔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时候。
他心里却是无比的凉,于是当他决然的跪下那刻,才发现压根跪不下去。
“唐叔啊 !你真是,折煞我也。我只是在想,他们怎么敢的。我的姐姐,他们是怎么敢让她真的去庵堂”
陈朔将唐城扶起。
只见他脸色冰寒,浑身散发的气势让唐城感觉有些胆寒。只见陈朔大声道:“宁夜、二虎”
“到”
“到”
“命令,林立率五百骑兵集合。
亲卫营集合。”
“是”
“李青”
只见门外的李青迅速进门待命。
“你留下五十人守护朔风堡,胆敢有人有异心,杀无赦”
“是”
唐城这时候突然开口道:“那明日的大公子?”
“让淼淼去。唐叔你和我走”
“可是朔风堡的军队这边是让雷克还是?”
“我去找一个人”
陈朔说罢就大步离开房间。
……
陈朔来到医药堂。
他和众人打了招呼便进了后院。
此时的萧破军正在耍着一柄长长的苗刀。
而萧舒然则是在一边摆弄药草。
二人一见陈朔的到来,纷纷前来行礼。
萧舒然微微躬身行礼,脸色有些绯红道:“见过庄主”
“见过萧家小妹”
“见过庄主”
“萧破军?”
“是”
“苗刀”
“是”
“戚家军?”
“你?”
萧破军顿时脸色大变。
“过去的大半年时间你一直在养伤,虽然最近三个月我在闭关。
可我训练的时候,你不一直在远远观察吗?感觉如何?”
“庄主不愧是大才也,无论是队列、内务、乃至于那些基础训练,还有小队配合,以及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等都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萧某佩服佩服”
“能聊聊吗?”
“好”
萧舒然倒好茶水,就坐在了一边。
只见萧破军此刻脸色有些苦涩淡淡开口:“我们萧家祖上曾经追随戚爷在浙江成军,将倭寇杀的溃败。后来他被调往边塞。
十几年的时间,鞑靼不敢冦边”
“善战者无赫赫威名。鞑靼曾经打过,可惜大败。而戚继光太过于光明磊落,不像辽东的李家养寇自重,最后玩脱了。但 也可惜,他的结局太悲惨”
“我自小学习我萧家祖传兵法和武艺。当然苗刀是戚家军都要练的,我萧家祖上是使长枪的。
我更是在父亲的安排下,拜在曾经戚爷麾下任职的老兵备道为师,学习了《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庄主的很多练兵法子返璞归真,和戚爷的很多想法不谋而合。
可惜的是,萨尔浒之战,我戚家军不被重视,所提意见被无视,期初的战斗我们被放在后面,因为怕我们抢功。
可谁成想,兵败如山倒,数万精锐一朝丧尽,反而后金的军队夺得无数的物资。
我们戚家军不愿后退,死战。直到大部消亡。
我本来已经是死人,是我父亲和大哥在最后的时候死命让我带妹妹回家。
哈哈,最可笑的是,当我归家的那刻,我全家竟然被斩首,我萧家竟然成了那些人的背锅。
我妹妹因为姿色被看中,我连夜杀穿救出妹妹,奈何已身受重伤。
幸亏舒然曾经学过一些医术,曾经父亲有一些老战友,他们不敢留着我们,却也给了路引。奈何时局动荡,尤其将精锐边军抽调至辽东后,我们的路途越发艰难。
经常是走走停停,我一直是新伤未愈又添旧伤,天下之大尽没有我兄妹的容身之地。
几年时间,我们随着流民来往西安府,可惜进不去,后来得知听说朔风堡接收流民,我想的是让妹妹活着。最后竟然靠着庄主得以活命。
至此后,我萧家兄妹认庄主为主。”
萧破军说罢,和妹妹一起朝着陈朔跪下。
陈朔却连忙扶着:“什么叫主?不要这样,人生来平等。萧兄满门忠烈,何必如此呢?其实我是想找你帮忙”
“帮忙?”
“我要离开朔风堡一段时间,带走五百骑兵。朔风军需要一位可以坐镇者,唐叔要和我走。所以我希望萧兄暂代朔风军副军长职务。咱们不是官军,没法用指挥使这一套”
萧破军自然明白,朔风军的第一人是谁。
“我萧某怎么可以任如此职位”
“萧兄怕了?”
“怎会?”
“那就帮我。稍后我会在军帐内任命,当然会有人不服,大半年时间我相信萧兄已然养好了身体,至于能否服众这不是我担心的事情吧?”
萧破军看着陈朔的眼神。他从刚刚开始的不可思议,逐步的开始认真,随即他 凝重的点点头。
“不过,我希望庄主答应我一件事情”
“哦,请说”
“我会替你看着,我萧破军在一日,朔风堡朔风镇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请庄主将我小妹萧舒然带着”
“额?……”
……
“在”
“你留五十影卫守护朔风堡,我带五十”
“是”
第40章 萧破军的上位
陈朔愕然无比,他连忙道:“我是出去有急事,甚至会打仗,带着小妹不安全”
“小妹本就学习的是战场上的医术,近半年来被柳公收为弟子,陪在庄主身边也安全”
当萧破军无比认真的说着,陈朔脑海瞬间明白。
这是给自己人质啊!不过陈朔转念一想,也好。
而萧破军心里想的是,自己现在要加入朔风军体系,且为空降,必然有无数人不相信自己,甚至难免陈朔会担忧,可当自己妹妹放在他身边,会让很多人放心不少。尤其是陈朔。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自家妹子的心思他如何不知。从刚刚开始到后面自己去看朔风军的训练时,自家妹子的眼神一直在这个年轻的庄主身上。
且经过这几年的情形。他也愈发感觉妹妹跟着他更好。
不像曾经他想着让自己妹妹找一个书生活的安稳些,曾经已然谈好要将妹妹嫁人,可惜家族被屠戮的时候,那家跑的比谁都快。
萧破军已经感觉乱世将至,陈朔这类人才是妹妹最好的良配。
陈朔也没有说太多,之所以敢将朔风军让他带着,那是因为朔风军需要萧破军,可若是萧破军想搞事,那绝不可能。
且这几个月来,萧破军在观察陈朔,陈朔何尝不是观察他。
不用猜,这几年时间这兄妹两个肯定遭遇太多的困难。他们能坚定的走到这里,且萧破军当时都快死了,还拜托自己照顾他妹妹,而且萧舒然的姿色也是萧破军这类人这几年一直伤好不了最大的原因。
在乱世,甚至在和平时期,真正的大美女,若身在普通人家,就是原罪。何况是现在。
“好。”
萧舒然脸蛋微红的低下了头。
……
朔风军议事厅。
“林立会和我出去一趟。我不在的时间,朔风军由萧破军主导”
当陈朔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了萧破军。眼神里都是不服。
尤其雷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岳刚也是昂着头,张云的眼神微微眯着。
萧破军站在那里淡淡开口:“萧某知道各位是不服的。既然庄主有命,我萧破军自然听从。咱们都是军人,不服的就训练场上见真章。
稍后,就在训练场,无论是马背上、亦或是拉弓射箭或是战阵比武,今日我接下。
输了我自动离开,赢了各位听命行事”
“好,我岳刚来会会你”
训练场。
陈朔和唐城就站在台上,看着下方的演武场。
“杀”
只见岳刚手持大刀朝着萧破军杀来。
而萧破军手持一柄长枪。只是慢慢的朝前,随即开始逐渐加速。
就在两人相撞的那刻,岳刚的大刀杀空,紧接着他后背一疼,就被打下马去。
“还有谁”
这一日,张云上场不敌。孙晓上场不敌。赵立成引以为傲的弓箭也输在了萧破军的手里。
周毅压根没上场,他只是和身边人说:“一看就是戚家军出身的,在军队里谁不知道那里的人就没有孬货,萧将军 一看就是 有传承的,我上去不是找罪受么”
雷克最后带着他的三百人和萧破军的带着的三百人进行战斗。但很可惜,因为雷克的急迫心理。
就在他一鼓作气的杀穿萧破军的防线,即将打到萧破军的中军时刻,前方佯败的人开始包抄夹击。
没有任何的意外,萧破军在今日奠定了朔风军第二人的地位。
陈朔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和萧破军隔空挥挥手。他便直接上马。
……
“驾,驾,驾”
一队黑色的骑兵在朝着西安府不眠不休的前行。
而此时,西安府李家
“夫人,请前往庵堂吧”
唐若雪紧紧咬着牙关,看着眼前的管家。
“你就是这样对待曾经的主母?”
舒兰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颜色,而是脸色苍白。
“小兰,算了”
唐若雪挥挥手,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筹谋了那么久,在最后的几个月时间内,被那个瘫在床上多年的李明珏联合自己的兄弟全部解决。
之所以让李承宗去秦州,就是因为李明珏发现他早年那么多的财物、粮食、武器所在的农庄竟然被唐若雪给了别人?那会之所以把农庄给她,也是名义上的,因为那个农庄还是李明珏的人。
而且给了她,外人也不会想到那里竟然有那些东西。
当李明越告知李明珏那个农庄竟然成为了朔风堡,李明珏就谋划着对唐若雪动手。
所以,现在的唐若雪手里仅剩的一点力量也因为她被软禁而没有任何办法帮她。
“小姐,他们,他们,他们太过分了。您身边的人都被调走,外面的生意也被三公子夺走。现在您的那些嫁妆也被二小姐和五公子瓜分”
“舒兰,按照族里的安排,你要去给四公子做填房”
“我不”
舒兰大叫。
唐若雪挡在身前,眼神冰寒的瞪着眼前人:“你们不要太过分?否则传出去你们李家就是这么做事的吗?别忘了,我是唐家人?”
“那又如何?唐家人?前几天唐家来信,嫁出去的女儿不姓唐。别说一个丫鬟,就算你哪天暴毙了,也是因为思念老爷过度导致的。”
“好了,唐若雪也送去四公子房间吧。四公子刚刚考上了进士,且拜当朝吏部侍郎为师,就说夫人思念过度,暴毙而亡吧”
这时候旁边的管事淡淡开口。
而唐若雪和舒兰已然是绝望。
这时候唐若雪心里竟然想的是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少年身影。
“啊!”
舒兰和唐若雪突然捂嘴,因为她们竟然发现那个管家身边的一个小厮竟然手持短刀,迅速的将两名管事和三名手下杀死。
他速度之快,且还玩的是一手很好的飞刀之术。
“见过姐姐,我叫于晨。一年前,哥哥陈朔安排我来到李家进行潜伏,刚刚事态紧急,我只能出手”
唐若雪看着身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少年。
“好,好。可是现在?”
“姐姐莫怕,你们和我来。现在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李家祠堂,他们不敢在里面动刀兵。而且那边有咱们的人在迎接
“多少人?”
“两个人”
“啊~
当她们悄悄来到祠堂的时候,发现地上的三名护卫已经倒在地上。
而面前的也是两个少年,一男一女。
他们竟然和于晨行礼。
“咱们进去,将所有的门关闭,就看今夜能否挺过去”
“不知道哥哥何时能来?”
“按照咱们的传信,哥哥即便来也是明日早上”
唐若雪这时候也明白过来,连忙问:“小朔要来?”
“哥哥已经出发”
舒兰:“可秦州距离西安府太遥远,且李家在西安府的地位?”
……
陈朔取下面罩,抬头看着巍峨的西安府,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一会,城门开启,只见陈朔一马当先便进入城内。
“庄主”
“王恒,这一个多月难为你了。没少花吧?”
“嗨,三万两白银,三个时辰内离开西安府。”
“好,这钱花的值当。驾,驾”
王恒拱拱手,随即登上马车。车内竟然是他的那个侍妾。
“咱们离开?那庄主?”
“这就不是我担心的事情了。不然最后他还得救我。我先走。”
“哦哦”
……
“就在里面。三爷?咱们要不要强攻?”
“啪啪啪
“去你妈的,里面是我李家的祖宗,你们找死吗?”
李明越愤怒的动手。
他看着祠堂,心里则是无比的愤怒。事实上对于他来说,哪怕一把火点燃又如何?
可问题是他现在麾下的人都是一个宗族的,他不敢,所以哪怕他大哥卧床八年时间,他也没说夺得家主之位。
这就是宗族,让他又爱又恨的宗族。
刚刚他已然了解为何会这样,没想到是那个刚刚获得进士的侄子。而这个宗族里惦记唐若雪的有多少人?他李明越又何尝不惦记呢?
那身段,那模样,简直就是勾人心魄的存在。可他想的是慢慢来,没想到自家侄子弄巧成拙。
现在搞的他骑虎难下,最主要的是他不忍心,怕乱战中伤害唐若雪。
他的眼神朝着周边看了看,显然没人愿意猛烈攻击,那是因为无数人都不忍伤害那个女人。
这也是这几年他们如何能不知唐若雪的一些小动作,无非是忍着罢了。
所有人无法忘却那年的那个少女,不愧为大同出身的女人,如玉凝脂的皮肤,楚楚可怜的模样。
事实如此,当年该死的大哥,却硬生生的扛了这么多年。
“什么情况?”
突然暴喝的声音传来,是李明雀带着他的亲卫队到来。
“他妈的。承泽这个兔崽子”
李明雀听到下人的诉说,瞬间暴怒,可当他看到那个翩翩公子到来的时候,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李家大公子已然是秦州同知,而这个老四,马上去京都,怎么也得忍着。
李明雀此刻的眼神里欲望已经难以忍受。
“一会突击进去,务必不得伤害夫人。找到她带去我的府邸,然后明日传出消息,夫人追随大哥去了”
“老二,你什么意思?”
“二叔,你什么意思?”
李承泽和李明越同时皱眉开口。
可李明雀却不搭理他们,因为他的私兵已经全副武装的站在那里。
李明越背在身后的手打了几个手势。外围也逐渐进来一些眼神凶狠的人。
“先打进去,那女人如何处理到时候再说”
李明雀开口,李明越和李承泽只能点点头。
只见那些私兵已经准备动手。
而祠堂内的于晨紧紧握着手里的匕首,和那一男一女三人在紧张的等待。
唐若雪此刻的眼里是无比的哀伤以及灰白,她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结局一般。舒兰已然是满脸的泪水。
先是所有人感觉有些颤抖,随即一声巨响。
“砰”
就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是时候,大家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杀进去”
……
第41章 姐姐,我带你回家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响起。整个李府乃至于祠堂里的人都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
是王恒上次带去了那两桶黑乎乎的炸药。
除了留下一些让铁柱去研究外,这一次他将剩下的都带来了西安府。
在李府的门外,依稀可以看到那些白色的布置,门外没有守卫,守卫们都在大门内。
只见陈朔挥手,身边的那五十亲卫因为知道如何操作,他们将木桶抬到门口,点燃后。就赶紧跑开。
而同时所有战马的耳朵都被捂着。随着一声巨响。
几十上百年的李宅大门轰然倒塌。
只见陈朔一声大喝,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所有的骑兵看到自己的庄主枪锋所指,他们的马刀齐齐抽出。
在陈朔的带领下,上百骑兵率先冲进李府。
“不好了,千户,外面 有骑兵杀进来了”
“什么?都和我去迎敌”
李明雀听到此言,他心里的怒火大起,没想到竟然有贼人敢在半夜时分来李家找麻烦。
可李明越却感觉不对劲,那声巨响是什么?怎么感觉是炸药,而且刚刚的下人来报是骑兵?
哪里来的骑兵?西安府内怎会有人敢来李府放肆。
他准备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不过随即就看向了祠堂的方向。
他挥挥手,示意属下进入祠堂。
“保证唐若雪的安全,其余人杀了”
“是”
哪怕到了现在,他竟然想的还是那个女人。
“怪不得会有君王不早朝,哪怕明知是红颜祸水,可依旧忍不住啊!”
李明越在自责,他看向了今夜的月色,脑海里都是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也清楚,事情闹到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不然的话,哪怕自己有很大的能量,可就不是自己二哥的对手。
谁让他有兵呢?在这个时代,有兵的才是最不讲理的,也是有着翻脸的资本。
“放肆,你们真的要罔顾人伦吗?”
看着翻墙进来的那些人,唐若雪一边怒斥,一边将祠堂的火烛拿在手里。
那威胁的意味让进入院内的那些人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这时候门被打开,李明越和李承泽进来。
“唐若雪,你要做什么?”
李明越看到唐若雪手里的火烛,他立即大喝。
“我做什么?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的眼神深处的欲望吗?我唐若雪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大不了我和你们祖宗的灵位一起葬身火海,我看你们下到地狱后有没有脸去将祖宗。”
此刻唐若雪的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疯狂,但同样的也是那般的凄美。
李明越和李承泽的脸色在火把的照耀下,也是那般难看。
而这个时候唐若雪的眼神里出现了绝望,因为李明越身后的人拿出了手弩。
这玩意她是知道的,似乎也为自己的命运画上了句号。
“刷刷刷”
这时候突然的弩箭射出,那几名拿着手弩的人被射杀。
而一边的墙上迅速进入几十名高手来。为首的是宁夜。
他看到唐若雪和于晨等人现在还没出事,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只见宁夜快步走到唐若雪的身边,微微躬身行礼:“姐姐无事就好”
“你?你是那年少年营里的那个小家伙?”
唐若雪凑近仔细的打量,随即有些惊讶。
宁夜微笑:“姐姐,是我。”
“他?”
“哥哥已经来了”
“尔等是何人?安敢来我李家闹事?”
李承泽看到来人,无比的愤怒,便上前质问。
可他迎来的只是冷漠的表情。李明越眼神逐渐冰冷,挥挥手,身后的那些好手就要上前。
可此时,突然出现的马蹄声让他们不自觉的朝后看去。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方向。
只见一个年轻人,骑在马背上手持银枪,而他眼前的人都不是一合之敌。
可以看到李明雀疯狂的手持长枪杀去。
仅仅一个回合,李明雀的胸膛被一枪刺穿,哪怕他身穿甲胄也是一样。
似乎就在一瞬间,他就骑马进入这个院子。
那些日常的高手竟然都纷纷躲开,没人敢阻拦。
李明越已经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了一柄手弩。
就在他瞬间射出的刹那,只见那根箭矢被一枪打飞,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柄飞刀。
李明越躲闪不及,竟然拉着自己身边的人阻挡,那柄飞刀穿过他前面的人。
“啊!”
李明越大叫一声,朝后倒去,属下立刻将他扶起,他低头看去,是因为一个阻拦,还有他自己胸膛的护心镜救了他的命,可护心镜上却插着一柄小飞刀。
“你是谁”
他的怒吼没有回答。
因为那个少年纵马已经到了祠堂的门口。
他骑在马背上,看着手持火烛的那个女人。
“姐姐,我来了”
“啪嗒”
火烛掉落在地上,里面的火油在蔓延。
可是唐若雪此时却似乎浑身无力般,他没有想到。刚刚脑海里的那个少年,现在竟然真的如英雄般,如她无数次梦里惊醒,无数次祈祷老天有那么一个少年。
骑着战马,将自己带离这个吃人、腐朽、恶心、变态的府邸。
而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了。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刻。
而当这个年轻人伸出他的手,唐若雪动了。似乎是她的本能,也是她这八年来无数次的期盼。
唐若雪被瞬间拉上了马背上,还在陈朔的身前。
“坐好了。我带你回家”
这一句话,让唐若雪呆愣当场,她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年轻人。
是啊!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少年。而现在他已经长大,竟然对自己说,回家?
自己的家在哪儿?有家吗?
大同?自己的族人把自己明码标价如同一件商品卖掉。而自己的夫家却一直在看猴般看着自己。
陈朔以微笑和安好的眼神回应。
随即他手中的银枪抬起。
“今日我会带她走,你们谁不同意?”
李明越咬着牙不敢说话,而李承泽早就被吓傻了。
因为这么大的动静。李府内的很多人都来了。
甚至在后院居住的李家老太婆也来了。
“荡妇?你要做什么?”
“杀了”
老人的拐杖朝着地面用力的磕着,看向唐若雪的眼神似乎要吃人。
陈朔不喜欢这个眼神,只是淡淡的开口。
随即,老人被直接射杀。
这一瞬间。没人敢再说话。
李明越朝前几步微微施礼:“你是何人?”
“陈朔”
李明越明白了。他似乎都明白了。怪不得那边会那么大方,让自己的侄子去秦州。
“我李家认栽”
“今天我就是带姐姐离开。明日西安府李家发出讣告,李家夫人病逝。日后世间再无唐琴。只有唐若雪。
再有下次,我陈朔会杀你李家满门,驾”
陈朔说罢,纵马离去。李家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拦着。尤其李家最高战力的李明雀此刻躺在地上悄无声息。
李家老太君被直接射杀。他们怎么敢。
“你怎么知道我叫唐琴?”
“大名唐琴,字若雪。今日后,你就叫唐若雪,我喜欢这个名字”
“嘿,小家伙敢调戏你姐姐了啊?”
唐若雪靠在男人的胸膛,感觉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只见陈朔带领上百骑兵出城后没一阵功夫,前方就有上千兵马等待着。
“是老二李承祖。他为何会在这里?”唐若雪有些不理解。
“能有什么原因,李家的兵马在城外,李明雀是紧急入城,他想带走你。军营中只有李承祖,咱们出来的时候,李家就发了信号。
所以他等待在这里”
“可是你只有不到两百人,他们可有上千人?”唐若雪扭头神色紧张。
“无事,让你看看这些年我朔风军的风采”
只见陈朔说完话,他手中的银枪高立,身后所有骑兵和亲兵手里的马刀竖起。
长枪横立,马刀横立。
“杀穿他们”
陈朔一声大吼,唐若雪感觉到无与伦比的风打在自己的脸上。她害怕的闭上了眼,可随即她又睁开。似乎回到了少年时期随着外公外出打猎般。
她悄悄的扭头打量曾经的那个少年。
只见他此刻的脸色那般坚毅,眼神里透露着杀戮的兴奋。而他手中的长枪已经和那些人碰撞。
此刻的唐若雪没有害怕,反而感觉是那般的快意。因为无论是任何人,在他的长枪下不敌一合。
那长枪似乎就是少年的臂膀,就如那年清晨少年赤手空拳在打拳,是那般的迅猛凌厉。
而此刻的长枪也是那般,有的是无数的敌人被斩落马下。
而他的骑兵们,似乎都和他一般直接杀穿了李家引以为傲的军队。
“杀,杀了为首之人,赏银百两”
李承祖看到陈朔和他的骑兵如此勇猛,他的内心感觉到了恐惧,可多年在在军伍,在西安府的作威作福,让他感觉羞愧和愤怒。
“不好了,少爷,赶紧撤,赶紧撤”
就在这时候,李承祖的私兵立刻拉着他要撤退。他不解的时候发现他的身后又有一支骑兵杀来。
为首之人手持一根熟铁棍,骑在马上一打一大片。
而身后的那人竟然直直朝着自己杀来。
“驾驾驾”此刻在李承祖心里是无尽的害怕,他想逃离。
本来就被陈朔的骑兵杀的要溃败,可随着后方又一支四百人的骑兵杀来。
这支军队彻底溃败。尤其李承祖竟然率先逃跑。
所有人丢下刀兵,撒丫子开始狂奔
……
’
第42章 唐若雪进朔风堡
这个时候的李承祖脑海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的身影,现在的他恨不得将胯下的马匹抽死。
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因为他的幅度太大,而且因为溃兵开始逃窜。这些马匹本就没有参加过战争。
当马眼睛看到那马鞭,再加上自己的吃痛。于是乎,马匹朝天抬腿嘶鸣。
“哎呀”
李承祖不出意外的掉落马下。那些私兵纷纷下马准备扶着李承祖继续逃。
但很可惜,就在这个时间,一个手持长长马刀的人杀来,另外一个方向那个手持熟铁棍的也已杀过来。
过去的李承祖自命不凡,甚至在醉酒时候都说若是自己去了辽东,绝对不会有萨尔浒之败。
可现在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到 自己曾经花着高价钱养的这些家兵私兵竟然不堪一击。
而这时候他远远的看到了那匹马上的男女。
于是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似乎是李承祖觉得这个时候绝地翻盘就在那个方向。
于是乎,他掏出腰间的那柄宝刀,快速的朝着陈朔杀来。
“驾,驾”
而陈朔只是轻轻催动胯下战马,然后逐渐加速。
“噗呲”
当马匹朝前掠过后。
李承祖跪在地上,他朝着今晚的月色喷出一口鲜血。而他的胸膛却有一个血洞出现。
因为李承祖的死亡,剩下的战斗基本宣告结束。
“让他们回去,咱们不要俘虏”
陈朔随口说完就看向了身后。
这么大的动静,李家老宅的那声爆炸,以及李家内部的杀戮。
城外的杀戮都是在极快的时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西安府的人马也终于出动了。
可是当西安城内的人马看到这边的情形,尤其是那些溃兵,溃兵阻挡了他们的路。
似乎出来的人也只是要一个理由罢了。
远远的火把照耀西安城内军队统领的脸庞。
而他们也远远看到骑在马背上的那个年轻人。
似乎他们都看到了年轻人的微笑。
“回家”
“回家”
陈朔大喊一声,身后的骑兵齐齐大喊,他们挥舞着马鞭朝着秦州赶去。
……
“他们是什么人?”
“李家三爷的回话是秦州朔风堡的人”
“哼,那就传信秦州,让他们将匪首捉拿回西安府审判。另外可以传信给咱们西安府内的锦衣卫,他们似乎也应该管管了吧”
“是,指挥使大人,您这招驱狼吞虎之计”
“行了,少拍马匹,城门是怎么开的?这么多骑兵进入西安府?找死呢?”
“是,是”
“说”
“是您的小舅子,三个时辰上万两白银”
“他妈的,让他给我滚过来”
……
“驾驾驾”
靠在马背上睡着的唐若雪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她感觉到的是温暖。
是的,虽然有些颠簸,可她的身上是一块毛皮毯子,甚至她的脸颊都覆盖着。
她的后背是温暖的胸膛,她取开了脸上的毛毯,瞬间感觉寒风扑面。
当她扭头抬头看到的是那个年轻人的脸颊,他的脸颊上被狂风吹拂,他的眉毛上有着冰凌。
“醒了?”
“恩恩”
“驭”
“扎营休息吃饭,半个时辰后出发”
只见陈朔停下马,大声下令。
陈朔将唐若雪扶下马,可当唐若雪双脚离地的瞬间,她一个趔趄被陈朔抱在怀里。
满脸羞红的唐若雪开口道:“我腿麻了”
“没事。”
陈朔微笑将她扶着坐下。
而此刻,战士们纷纷各司其职,做饭的做饭,喂马的喂马。
舒兰这时候也走过来,不过这个时候的她满脸开心的很,虽然看起来很疲惫,脸色也非常的苍白。
她还是很欢快的朝着陈朔说:“小朔,真有你的,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不过她这么一开口,朔风军的所有人全部停下了动作,纷纷看向了她。
而唐若雪瞬间明白,冷着脸怒斥舒兰:“闭嘴,你怎么称呼的?”
舒兰不明所以,还有些委屈,不过她扭头一看,那些战士们看向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凶狠。
瞬间吓得流下泪来。
而陈朔却笑着起身,将她脸上的泪水抹去。
“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紧接着陈朔一瞪眼,所有的战士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我,我,我”
“没事了,没事了”
陈朔没有说太多。而唐若雪走到舒兰身边悄声说:“你傻不傻,现在的陈朔怎么能和以前的陈朔一样,这么多手下你叫人家小朔,你想干嘛?”
“我,我没想那么多”
唐若雪白了她一眼,便走到陈朔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小兰被我惯坏了,你别”
陈朔摆摆手:“姐姐,没关系的,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这些战士们听不得这个话。以后私下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在外面稍微注意一点就好”
“也是,那我以后就称呼你为陈统领呢?还是庄主呢?还是堡主呢?”
陈朔看着这张妖艳的脸颊,也是满头黑线:“我都叫你姐姐了。你还这么取笑我?这次出来的人谁不知道目的就是你。你再看看他们对你的态度,还取笑我”
唐若雪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只是坐在男人的身边,她感觉很舒服:“你知道吗?整整八年。那会也就是去农庄,可最近几年我不能出家门。
我就是被囚禁的,那么我去了朔风堡你会怎么对我呢?”
唐若雪压下心中的万千头绪,现在她迫切要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
“我都说了回家,朔风堡就是你的家。既然是你的家,自然是随你的。朔风堡内有很多事情,去了以后你可以去看一看,转一转,想做什么和我说。
我不会限制你,永远都不会。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你,我永远都记着。”
唐若雪背着手开始在陈朔的身边溜达,就是这么的溜达,她才仔细打量这个男人。
几年前见面的时候他还只是一名瘦弱的少年,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年轻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昨夜在自己最为绝望的时刻,他纵马来到自己身前。当自己在他的胸膛,他举枪迎敌的那刻,唐若雪说实话心都化了。
“好,算你有良心”
唐若雪显然很开心,不过因为一夜时间在马背上,她感觉自己的腿和腰都疼的厉害。
陈朔看到了她微微的皱眉,于是挥挥手。
在另外一边啃着饼子就着肉汤吃的很香甜的萧舒然这个时候立马跑了过来。
“姐姐的腿和腰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有的,前段时间和我师父学了按摩手法,很管用的”
唐若雪没有拒绝,只是很感兴趣的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又看了看陈朔。
陈朔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就立即起身去看望后面的伤兵去了。
“昨夜的战斗咱们减员三十,受伤的有四十多人,都是群战的时候受的伤”
林立在陈朔身边汇报。
“记录好,回去做好抚恤,回堡后召开总结大会,总结经验”
“是”
……
五天后,陈朔等人终于回到了朔风堡。
外面的唐城等人早就等在了那里,尤其当唐若雪下马时。
唐城满脸泪水的跪在了女人的身前。
“唐叔快起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好啊!好啊!好啊!”
紧接着便开口问:“一路上还安全吗?”
“不安全,一路上有山贼袭扰,还有一些高手袭扰,不过都没造成什么大麻烦”
“唐叔,赶紧让姐姐回去洗漱吧,她这几天都不搭理我了”
陈朔一边笑着说。而唐若雪则是白了他一眼。对于一个每天沐浴的女人来说。
这几日风餐露宿,没法洗澡洗头,但她还是坚持刷牙,尤其看到陈朔每日早上用朔风堡自制的牙刷,一看萧舒然也用。所以她每天只能刷牙,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她都不想在陈朔怀里。
“你还说?”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淼淼,去,带姐姐去洗漱沐浴”
“好的”
“唐姐姐”
陈淼开心的挽着唐若雪,而唐若雪则是摸了摸陈淼的脑袋:“也长大了,长成没人坯子了”
……
“老唐感谢庄主”
“唐叔客气了。今日我陈朔走到这步,若没有姐姐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庄主这般,我很清楚,堡内的人也清楚。庄主这一次救了小姐,势必和西安府以及秦州府的很多人彻底撕破脸皮。”
“那又如何?怎么?堡内有人有意见?”
唐城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开口。
而陈朔只是淡淡道:“谁不满可以来找我,也可以离开,就这么简单”
……
当唐若雪和丫鬟舒兰以及萧舒然洗漱完毕后,神清气爽的来到了院子。
“这里就是他的居所吗?我看朔风堡建设的很好,他这个院子怎么这么小?”
陈淼解释道:“哥哥现在连个丫鬟都没有,他也不喜欢铺张浪费,每天就是练功然后忙庄里的各种事情,要不就是在军营。
以前是我和小红来收拾,后来我们事情也多,现在基本上就宁夜那个闷瓜葫芦给他收拾,洗洗衣服什么的”
唐若雪眼神里闪过一丝开心,坐在一边的萧舒然眼珠子也在转着。
而这个时候她们几个人也听到了隔壁议事厅内似乎有人在说话。
……
“庄主,咱们这次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是否值当?”
“是啊!庄主,按照礼法来说咱们这一次不应如此啊!”
“庄主,秦州城已经发来公函质问”
“请庄主三思,自古以来红颜祸水……”
“给老子闭嘴”
……
“唐姐姐”
“小姐”
“没事”
唐若雪冷若冰霜,只是起身走到议事厅外,二虎想说话,可是在她的眼神下不敢动弹了。
……
第43章 红颜祸水?
此刻的唐若雪心里古井无波,她因为有了太多太多的期待。
曾经的外公在,她觉得世间是美好的,可外公去世。父兄看向自己只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事实上没有任何意外,某一天她被塞上了马车。曾经外公的护卫唐城随着自己来到了西安府。
当自己穿上嫁衣的那刻,拜堂的竟然是一只鸡,那时候的她感觉是莫大的侮辱。
那个老人竟然是个瘫在。
他为何不死?他还不能死,因为他的弟弟、儿子每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充满了欲望。
即便他在绝望的时候被这个年轻人救了。可对于唐若雪来说,她的心早在这些年的煎熬里已然死去。
就如同几年前自己去庵堂,曾经李明珏的原配妻子,她在不到四十岁那年就进入庵堂。
满头白发,形如枯槁。而她的子女似乎已然忘记了她。
就如现在,她的心里没有任何期待,哪怕这五天来自己一直靠着他。
哪怕他说这里是自己的家,可唐若雪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少女,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也期盼过太多太多。可从未有过幸运。
也很清楚,当他马踏李府,当他率领自己的骑兵杀穿李家私兵的防线。当他将李家三爷那么多的势力全部杀穿。
那只能证明成陈朔在整个陕西布政使内有了上牌桌的资格。
而且唐若雪更加清楚,几年时间朔风堡发展成这样。事实上从今天将要临近朔风的时候她就很安静。
先是路过朔风镇,那每个人看向陈朔的眼神是那般的尊敬,再进入朔风堡,哪怕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唐若雪也不得不感慨。
朔风堡真的很厉害,但她很清楚,走到今天不可能是陈朔一个人的功劳。就如他麾下现在有那虎狼之师。而朔风堡的各大管事必然也会参与。
因为自己,朔风堡一下招惹了西安府,秦州府的同知,三把手是李家大公子。
树敌这么多,他会怎么选?
或许对于唐若雪来说,他如何选自己都不会生气。起码在几日前自己最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
在这个放弃自己,那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起码能过一段好日子。
囚禁自己?也无所谓。就算他要霸占自己,那更无所谓,反正也不讨厌。
所以她站在门口,安静的聆听。
……
程公拱手:“刚刚老朽已然说了此事的情形,此女无论是礼法或是现在的时局都不合适。明远不要生气,刚刚他们讲的都是为了朔风堡的未来好”
陈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随即就盯着刚刚开口的几人。刚刚说话的有贾和、以及最近半年多又新加入朔风堡的人开的口。
“贾和?”
“在”
你刚刚说,她是红颜祸水?那老子问你,明天我要你把你媳妇交给我,你乐意吗?“
贾和脸一下子憋得通红,随即开口:“愿意”
“你好像有个妹妹”
“嘿嘿,肯定乐意,一会我就把他给你送回府去”
“那你母亲呢?”
“噗通”
贾和径直跪在了地上。他凄惨开口:“庄主,我错了”
“你也知道?”
“我陈朔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姐姐,说白了,老子就是他妈的吃的软饭。咋的吧?吃了软饭,让我去砸锅?我干不出来”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陈朔只是淡淡的看着刚刚也说话的二人。
“我是朔风堡的教谕, 乃是程公专门请来的,庄主此事严重违反礼法以及……”
“下一个”
“我是文管事的副手,我主要负责”
“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离开朔风堡。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
“你?”
“庄主”
两人瞬间脸色大变,但很可惜,岳刚和张云一人拉着一人直接丢了出去。
不过岳刚和张云看到了门口的唐若雪,他二人也没说话,只是径直进去又安静的坐回自己的位子。
“雷克?”
“在”
“你过来”
雷克不明所以,直接走到了陈朔身边。
“砰”
一脚雷克被踹飞。
一直很生气,尤其当陈朔直接将自己请来的教谕直接赶走,他很生气。只是在忍耐。
唐城一直没说话,他也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的态度。
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陈朔竟然会动手打雷克。
“庄主?”
雷克满脸的不解,他起身,声音里带着质问。
“你雷克曾经是什么玩意?就是一个农户罢了,当然,那时的我也只是一个流民罢了。是因为姐姐所以有了我,也有了今日在朔风堡、朔风镇,甚至秦州城都赫赫有名的雷克雷统领。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刚刚开口说,秦州已经发了公函?
我问你,发了公函又怎么了?今天我能把姐姐送出去。是不是明天人家们大军压境,告诉我必须把你雷克为首的几个统领都交出去,我也去做呢?
你让我太失望了。命令!”
陈朔开口。所有朔风军的军官纷纷起身。因为命令是对军队的。
“免去雷克惊雷营统领之职,降为副统领。
惊雷营统领之职,由朔风军萧破军兼任。”
“庄主?朔哥”
此时的雷克焦急的想和陈朔说一说。
但迎接他的是陈朔冰寒的眼神。
“给老子滚去反省,如果以后你还想不明白,朔风军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给我滚出去”
他还想说什么,被岳刚、张云、林立拉着拖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雷克看到了唐若雪,他的眼神在躲闪,他看到唐若雪的眼神,自己感觉没脸见人。
“庄主,萧某我”
“破军,稍后你留下,和我说说最近的情况”
“好”
萧破军只能答应,他很适应现在的角色,在萧破军看来,陈朔就是主公,唐若雪很可能是未来的主母。
且军方在此类事情上绝对不能开口,可惜雷克他……
“都下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陈朔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你们也应该庆幸,否则的话,你们任何人都在我这里不再重要。
程公,若雪现在是我的姐姐,未来她极有可能是我朔风的主母。
所以,请谅解明远刚刚的无礼”
程公本来有些生气,可听到陈朔这么一说,他便不再开口,似乎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儒家本就是教导他们主君应如何对待;
若此女只是禁脔,无所谓,若是主母,那一切都不同。
“老夫知晓。唐若雪本就是老夫的远房亲戚。和他西安府内唐琴有何关系,稍后老朽会向秦州城内回函”
程公说罢行礼离去。
而唐城此时只是笑眯眯的喝茶。
“呸,不要脸”
本古井无波,甚至陈朔怒斥他们,殴打雷克她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此时听到未来的主母那刻,她脸蛋瞬间通红,连忙走开。
“小姐,嘿嘿”
舒兰站在自家小姐身边,嘿嘿直乐。
唐若雪白了她一眼,随即想了想道:“小兰,我的名字以后是唐若雪。那年遇到那个小家伙的时候刚刚下过雪,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一个唐若雪。
女孩子家的名字如何能告知他。以后世界上只能是唐若雪。唐琴已经死在了那个火夜中。
你这个舒兰也不能叫了。以后你叫明兰吧”
“好的小姐”
“以后,在外人面前,陈朔你要称呼庄主,不得再叫小朔,你明白吗?”
“明白。因为未来的他会成为主君,也会是小姐真正的男人”
“哎呀,你闭嘴”
“嘿嘿”
……
回到房间的陈朔坐在那里闭目养神,随即他感觉到有人给他轻轻的揉着脑袋。
“姐姐你没去休息?"
”你是否太过于激烈?现在你才刚起家。就直接大发雷霆。丝毫不给程公面子,还将新进的两人赶走。
你让程公和文履怎么想?
你走到现在最主要的是军队,雷克跟了你那么久,你直接动手,重重的下他面子“
陈朔转过身离唐若雪那么近,尤其唐若雪洗漱完没多久,身上香喷喷的。
唐若雪脸蛋一下又有些红,想躲闪,但心里终究有些不舍。
“程公还是很好的,后来他转过弯了。至于那两个人赶走就赶走了。我得让他们知道,朔风谁说了算。
我可以很尊重他们,可不要过线。至于文履。他很聪明,自己能想明白的。
雷克?他让我很失望,上次唐叔已经教了他很多,可他自己想不明白。现在又有了破军,更想不明白。
希望打醒他,否则未来他的路会更加难走”
唐若雪没有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而是坐在陈朔身边。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对未来的打算,以及对我的安置?我想听实话”
陈朔和女人的眼神对视,并没有躲闪。
“我走的这几天。李家那位李承宗来过,带着衙役和他自己的人来了朔风。要求在三日内理清朔风的人丁、财税、劳役、粮食储备等诸多事情。
破军做的很好。
三日后咱们的同知大人派心腹来验收的时候遭遇土匪。
指挥使派遣三百兵丁出动,破军带领惊雷营在朔风镇外进行军演。
他们退却”
“此人大才”
“是啊!大才。可惜雷克不懂。”
“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的话永远生效。未来的路很难走,但必须走。天启重用魏忠贤,那位刚刚拿到东厂,那么势必锦衣卫和六扇门也会是他的狗。
现在已经和文官系统、东林党闹得不可开交。
那么对于那些人来说,换一个皇帝。
时局动荡,北方持续大旱,冬日变冷。
届时流民遍地,如星星之火一点就着。辽东的后金打蒙古、朝鲜。他们将会是我们这片土地最大的噩梦。
至于姐姐你?
你觉得呢?”
……
第44章 酒醉后的自白
唐若雪被眼前年轻男子的眼神盯得浑身有些不自在。
她眼珠子转了下,挑挑眉道:“我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我还想喝点酒好不好?”
“好”
陈朔微笑点头随即去了厨房。
这个动作让唐若雪不解,她本来想着借此转移话题以及喝点酒给自己一点勇气。
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出去了。
不解的她随即跟着出去,看到陈朔竟然去了厨房。
而陈朔很熟练的切菜,然后起锅烧油。
熟练的陈朔无比认真的在做菜,同时旁边的灶台还烧水准备做面条。
“君子不庖厨”
“扯淡,那他们就不吃饭了?圣人不也得吃喝拉撒,孔夫子要是活了,一看他的着作学说别这些所谓儒家大家该改成这个逼样,估计那他那大个会举剑让他们见识一下除了学说,本夫子也略懂拳脚”
“噗呲”
唐若雪捂嘴一下笑了。
她娇嗔道:“你啊你,总是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语。也不怕被人听到”
“听到就听到呗,怕啥。”
唐若雪也懒得搭理他,只是感觉香味开始扑鼻。
“给你简单炒个土豆丝,哦,对,土豆就是我给番薯起的名字,土里的豆豆。还有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一个小炒肉。
主食就是面条。你到时候可以拌菜或者绊肉吃”
“你这里没有做饭的吗?”
“以前没有,都是陈淼或者宁夜他们几个小家伙做饭,人不能被饿死吧?外面找厨娘也可以,只不过以前我很多时候要不在闭关,要不就是在军营,也懒得找。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稍后我让淼淼从女营或者纺织厂找几个人。不然你会不习惯的。
这个院子暂时够用,也有七八个房间了。不过和你以前的宅子没法比啊!毕竟朔风堡的条件不够好”
“已经很好了。这里很温馨,你是朔风堡之主,没有丝毫享乐的意图,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我很知足了。这里起码很不错”
“好了。你准备过去,饭菜马上就好”
只见这时候陈淼偷偷带着萧舒然和明兰偷偷跑了过来。
“你们几个想吃自己去乘面”
陈朔一看是陈淼,就直接说。
陈淼嘿嘿直乐说:“我和你们说,哥哥的菜好好吃的。而且他弄的面条非常筋道”
陈淼将面条弄了三碗,还弄了点菜和肉汤,就和几个女孩端着出去了。
只是门口还有一个委屈巴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的宁夜。
陈朔气急:“做饭的时候一个个跑的找不到人,老子一做饭,你们就都冒出来了。自己乘,我还亲自给你端过去?”
宁夜嘿嘿一乐,利索的拿了碗还悄咪问:“我能不能给小红也弄一碗”
“弄完滚犊子”
“好嘞”
陈朔一看锅里没面了,又从旁边开始重新下。
而唐若雪却感觉这个氛围真的好好。谁能想到前几日的他骑在马背上,长枪所指,摧枯拉朽,那时的他是那般英武,是唐若雪少女时期最期盼,最愿意找的男子。
可这些年的煎熬让她想,但凡有个男子对她好一些就成。可她自己比谁都清楚,那就是她的容貌就是原罪,就是所有人觊觎的存在,普通人是护不住自己的。
可现在?这个已经成长为一方枭雄的陈朔竟然在这个厨房内做饭,那些曾经的小孩子们已然长大,和他还是这般要好。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反感,反而是无比的欣慰和温暖。
当陈朔和唐若雪一起端着饭菜准备回房吃的时候。
明兰准备一起,可是被陈淼拉着。
“他们肯定有话要说的,而且哥哥吃饭的时候不喜欢 有人站在那里伺候”
“哦哦”
这几天的明兰也发现了不一样,一路上陈朔的吃喝和那些战士们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特殊,也不需要有任何人去伺候。她也感觉陈朔和李家的那些老爷完全不一样。
……
“不错啊!没想到你做饭竟然这么好吃”
唐若雪吃了几口就有些感慨。而陈朔也没多说话,只是给她夹菜以及倒好了酒。
当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唐若雪开始慢慢喝酒,然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她将袖口挽起,竟然一只脚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你知道吗?老娘我早就忍不了了。他奶奶的,外公一死,我那父兄把我卖了?真尼玛恶心巴拉。嫁人就嫁人,去了以后才发现竟然嫁了一个瘸子?
我看到他就想吐,那一家子道貌岸然,一到半夜,嫂子钻弟弟的房间,弟妹钻大哥的房间。叔叔趴灰,我看到他们就恶心扒拉的不行。
还是你好,你没那么虚伪,这几年唐叔给我的信件都知道你有多大的势力,到现在为止你竟然都没几个女人?小家伙你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哈”
陈朔满脸黑线,他无语的看着眼前的醉酒女人:“别惹火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多吸引人”
“嘁,你个小家伙,第一次见到我,眼神里就有着想吃了我的欲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得,这个陈朔还真没得说,开什么玩笑,一来这个世界,差点被人弄死,好不容易小半年的时间有点自保能力来到西安府。谁能想到遇到这个女人,那张脸。就像现在自己都在忍耐好不好。
“可我没想到,那年随手安排的一个小弟弟,后来竟然真的成为我的救赎,你知道吗?我准备了好久好久,可我当时的心腹竟然早就被李明珏收买了。
事实上除了你之外,我身边只剩下小兰,其余的所有事情都在人家们眼皮子下发生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后来让唐叔去你那里,是因为我感觉不对劲,可我没办法,不反抗我就是那些恶心人的禁脔,那我宁愿去死。唐叔年纪大了,在李府他迟早会被弄死。
我曾经的几个心腹之所以会被收买,那是因为不配合的已经死了。
所以唐叔去了你那里,当年我父亲欠了唐叔的,我不想他最后因我而死。李家其实在去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你。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是你打破了李府,是你救了我。估计李明珏那个老王八蛋知道了能气活过来。
你知道吗?那个老不死的在弥留之际竟然让我去陪葬,他个王八蛋。竟然让我去陪葬。
是他亲爱的弟弟和儿子们不舍得,装作没听到,然后说让我去庵堂。你知道吗?李明珏最后的眼神是愤怒,是要杀了所有人的眼神。我看到的时候竟然那么开心。哈哈哈”
唐若雪就那么说着,说着,流着泪。继续说。然后继续喝,陈朔没有拦她。
此时的他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因为这个时候的女人她需要的不是聊天,是需要倾诉的,在陈朔的眼里,她应该是一个天花烂漫的女孩。
16岁远嫁,这么多年她走到今天有多难,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啊!应该是欢快的。
“当我骑在马背上的时候,那时我在想,哪怕我和你死在冲锋的路上,我也不悔。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厉害了。不仅没有受伤,我都没啥事。
就是几天时间颠的我屁股疼。
而你这个小家伙不再是青涩少年模样,现在看起来除了稍稍有些瘦弱外,还蛮俊的嘛”
唐若雪说的时候还在陈朔的脸上摸了一把。
“姐姐,你喝多了,嘛呢”
“嘿,摸你怎么的?有意见,不会真的不行吧?”
唐若雪此时的目光竟然看向陈朔的那个方位。
“你在玩火,姑娘?”
“哈哈哈,就是不行,唔”
唐若雪又在哈哈笑的时候,陈朔突然起身,吻上了她的唇。
就这么一瞬间,唐若雪竟然呆愣当场,活了二十多年,虽然嫁了人,可她嫁的是一个瘫子。李明珏的弟弟和儿子之所以没敢染指,那是因为李明珏那个变态动不了,却不允许任何人动。
事实上她只是一个单纯不能再单纯的小姑娘。而陈朔呢?所有的资料显示他不近女色。
可问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女人是谁?是岳灵珊,旁边是人家夫君和父亲。
宁中则也只是活在自己的记忆中。第二个女人是谁?就是那个时候还是少女模样的丫鬟舒兰,现在的明兰。
然后就是惊为天人的唐若雪。至于陈淼这些人。拜托,那个时候的她们还不到十岁。陈朔再畜生也干不出那些事情来。
再说那会的几个丫头基本上营养不良,脸上没一点肉的存在。
最近几年在朔风堡他都快忙死了。一边练武,一边发展经济、民生、农业、营造等等,然后就是建立自己的军队,熟读历史的他如何不知军队才是他的核心。
压根没时间,没对象没心思。但。上一世的他可是正儿八经吃了肉的啊!从青年时期的女友,后来的各类女朋友……事实上是一名老司机。
本来已经忍耐的无比辛苦,马背上的颠簸,怀里一个香如玉的女人。而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那几天他的紫霞神功疯狂运转,炼精化气,竟然还有所增长。
今天的唐若雪洗漱后本就是有着淡淡的香气扑鼻,而且她已经在自己的地盘,又是喝酒又是挑逗的。
再忍下去,陈朔都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
“嗯”唐若雪似乎反应了过来,她想反抗。
可是对方的舌头竟然钻进了自己的嘴里。
于是乎,唐若雪慢慢的浑身熟软
“啪”
门关,
留下的是呆愣在原地的陈朔,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竟然跑了,嘿嘿
^
第45章 不一样的朔风
刚刚很明显是唐若雪突然警醒,然后猛地推开陈朔,她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朔坐回位子吃了几口酒菜,就起身准备回去。
“看什么,去,照顾姐姐去”
陈朔对着门口站着的明兰道。
“哦哦”
“哥哥,我时不时会多一个嫂子啊!”
陈淼背着手眼珠子转着走到陈朔身边打趣道。
“去去,忙你的去”
“说说嘛?”
“闲的没事干了?明天组织考试”
“啊!”
陈淼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让萧舒然在一边捂嘴笑。
“舒然妹子也在,你哥哥一会来接你吗?”
陈朔随口一问,没想到萧舒然却低下了头。
“哎呀哥哥你不知道。她哥哥萧破军自从在朔风军后,就一天也没回过家。天天在军营吃住。
舒然姐姐回去后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去找她玩的时候院子里就她一个人,开始洗洒。然后我就邀请她来这里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陈淼连忙解释,尤其最后一句话说完后,陈朔白了她一眼。不过转头一看萧舒然眼里的慌乱。
他也就明白了。
“你和破军说了没?”
“你们散会的时候我带舒然姐姐拦住他问了一句,他说他继续住在军营。让舒然姐姐就在这里住着。还说要把柳公堂后面的院子退掉。那本来就是柳公堂的地方。她哥哥还说在这里最安全不过,他最是放心”
陈朔感觉的是脑瓜有点疼。之前这院子里基本没女眷,最多也就是陈淼偶尔过来,她的房间也是形同虚设。现在一下唐若雪主仆进来,又进来一个萧舒然。
不过他能说什么呢?
“好,那就住着吧,不过柳公堂后面的院子退了也好,最近柳公又招了一些学生,正好做宿舍。
至于你哥哥,他现在的级别高。后面咱们会在半山腰的地方建造一批院子。我也会搬过去。到时候你哥哥就有房子了。”
陈朔说这个话的时候,萧舒然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以及黯淡。
他一看,心里有些不忍,立刻开口道:“你哥哥终究是要成婚的,他成了家你也不好在那里住着。
就在我这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若雪她们也来了。正好你也可以陪陪她们 。
对了,后面你是准备继续和柳公学习医术吗?”
这一次萧舒然笑了,那一瞬间的笑容让陈朔感觉很温馨。
“谢谢庄主。我后面会和师父继续学习医术的,我已经正式拜师了呢”
“嗯,那就好。也别叫庄主了。就叫我陈朔吧。庄主太生分了”
萧舒然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你也和我一样叫哥哥得了,好像你比哥哥就小三个月吧?”
陈淼似乎给了萧舒然一个理由,她很感激的看了陈淼一眼。
声音很低很低的叫了一声:“朔哥哥”
“随你们吧,晚上早些休息。”
“恩恩”
……
陈朔走到门口。
“宁夜”
“哥哥”
“你的暗部做好安保。这次你的夜枭里有几个女的,以后给萧舒然派一个,唐若雪身边派两个,名义上是随身丫鬟。”
“是”
“以后我的院落提高等级,再不得出现铁手进入院子内外面没人知道”
“是”
……
月色中,陈朔坐在房顶,旁边是一个酒壶。他已经来到这个世界有四年多了。马上自己就二十岁了。
上一世的自己二十岁似乎刚刚上大学,还无比的稚嫩。
可现在呢?四年多的时间,自己似乎已然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也终于有了一丝的自保能力。
有了自己的地盘,有了自己的军队,虽然只有三千多人。却也算是不会被轻易欺负。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敢悍然将唐若雪带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军队、行商、农业,这些都需要时间。
可再过几年,天启驾崩,魏忠贤被立刻拿下。可正也是魏忠贤被拿下后。大明,朱元璋建立的大明正式开始走下坡路。
大明的灭亡也正式开始。
很多人,乃至于史书都在骂魏忠贤,哪怕提及党争也是一言而过。
可魏忠贤在的时候,他即便贪腐,即便很过分。可他没想过早饭,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是皇帝给的。
可那些东林党背后的地主阶级呢?他们无所谓,皇帝不行换一个,实在不行就换一批人当皇族。只是他们没想到,以为会和蒙古一样,他们依旧是统治阶级。
可真当后金进入,每个城市的满城是哪里来的?都是他们的祖宅。后金、满清几百年何尝真正让汉人当过家?都只是奴才罢了。
陈朔不允许也绝对不会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主宰。
那个时候即便自己武力超群又如何?
满清那么多的皇帝有多少次刺杀,何时成功过?就雍正,可他为何死的时候没什么护卫呢?
那是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满汉都得罪的狠了。
晃了晃脑袋。他也知道,万事不能急,现在的自己才多大点地盘。
……
当第二天清晨时分,唐若雪走出了房门,事实上她昨夜根本没睡好。脑海里一直都是那个家伙。尤其是他强吻自己的时候。
可她却没有任何的恼怒,只是有些羞意,自己其实一点都不讨厌他。
刚开始的时候自己本来想着是让他做自己的手下,可自从在城外的农庄时隔半年见到他,见到他驯服烈马的那刻。
唐若雪就知道此子不会久居人下。也正是因为她当时的那个决定。所以现在的自己才有了自己期盼多年的自由。
“吁,感觉好舒坦,老娘我终于自由了”
唐若雪舒展了腰,一抬头,脸蛋羞红,因为她看到坐在屋顶上的那个家伙。
不过仔细一看,陈朔并没有看她,而是在屋顶打坐,周身还围绕着一丝淡淡的紫气。
“他在练功,应该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功法,他浑身环绕的功法似乎和清晨太阳的紫光相辉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就应该是武林门派里五岳剑派华山派的紫霞神功”
唐若雪身边响起了萧舒然的声音。
“华山派?”
“对,华山派。姐姐也知道华山派?”
萧舒然问。
唐若雪点点头道:“西安府很多家族有很多事情都是找到华山派去做的。只不过近些年华山派只有一个岳不群。而他事情很多。我也是听李明珏躺在床上无聊的时候说的。舒然妹妹怎么知道的?”
“我们家是军伍之家,不过据说祖上有位不愿意从军,反而流浪江湖。后来他回来以后已经身受重伤。留下一本武林秘籍。
我哥哥练的就是,不过那门功法需配合萧家的枪法才会有更大威力。
哥哥本来已经是小成,可是因为萨尔浒之战后,身受重伤。后来又救了我,一路上没时间修养。越发伤重。
我们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很多说书人以及一些江湖人讲述江湖。其中提到过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可是从未有人连成过。就有人说此功法或许压根没那么厉害。
可今天看到朔哥哥这般,我觉得他们说错了。”
唐若雪淡淡道“这个小家伙身上的秘密很多啊!”
“小姐,吃饭了”
明兰过来叫两人。
而此时陈朔也睁开了双眼。。
当他进入房间的时候,大家都在等她。
“淼淼不在?”
萧舒然连忙道:“淼淼很早就起来去女营了。她说今天有很多任务。”
“呵。她是怕我让她考试”
“考试?”
陈朔见三女不解。
“他们从小就在少年营。里面要学习很多知识。除了功夫外,还有算术等课目。她害怕考试”
“我能不能去少年营去看看?”
唐若雪开口问。而萧舒然也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没问题。天天家里坐着对你也不好。我不会是那种让女眷天天在家里待着的人。朔风堡在发展阶段。所有的妇女都在劳作,所以你们都可以去看看。今天会给你们配备对外是丫鬟。事实上却是高手保护你们”
“啊?”萧舒然连忙问道:“我也有?”
“有,现在你哥哥是朔风军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你就是他的弱点,不得不防”
唐若雪倒是不觉得如何。她对朔风堡其他的情况更感兴趣:“好。我早就想去看一看,朔风堡这些年发展的为何如此之快”
“我吃完了。你们稍后可以让人带你们去转一转。”
“你干嘛去?”
“我很忙的。雪儿”
说罢,陈朔笑笑就大步走了出去。出门的时候她们才发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宁夜。
而雪儿这个词让唐若雪呆愣当场。她心里在想又被他调戏了?
“小姐”
“闭嘴,吃饭”
“哦”
萧舒然有些羡慕,不过她也很喜欢这种氛围。
……
“小姐,这里就是女工所在的纺织厂。这里是朔风堡和朔风镇很多的女工所在地方。她们有每月的工钱,待遇很不错。这里的机器庄主进行了改良。现在咱们朔风的布匹生意已经做到了南方,很不错。
“不是那些昂贵的锦?”
“是的,庄主说大多数人冬日没有衣服。冻死的人太多。所以咱们朔风做的是普通的布匹以及棉衣。价格不高。这也是各地接受的。”
唐若雪站在纺织厂内,看到的景象是每名女工在很开心的劳作。
“咱们的纺织厂是两班倒。朔风镇的人每日会有马车或者牛车接送。因为是女工,所以安全很重要。由女营和亲卫营派人接送。而且是管饭的。”
……
“这里是学堂。朔风堡所有的孩子到了年纪都会读书。朔风镇现在也开设了学堂。只是现在缺乏一些教师。”
“他们不学四书五经吗?”
唐若雪很惊讶的问
……
第46章 夫人巡营
身边的丫鬟模样开口道:“没有。庄主说没有那么多的童生和秀才。现在很多的教师都是 朔风军里表现优异的人来上课。”
“苏影,怎么朔风军的人都来上课?”
唐若雪更加不理解。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唐城笑着开口道:“小姐,因为朔风军最初只有一千人的时候,小朔就开设了扫盲班,整整两年时间,所有的朔风军没有不识字的。
有一些学的很快,很优秀的,小朔就让他们来给刚刚开始读书的孩子们上课。
他说,刚刚学习的时候学三字经就行了。至于四书五经后面学了就成,也不考科举,意义不大”
苏影继续道:“少年营学的更多,是庄主亲自授课。有天文、地理测绘、算术、甚至有科学这门课程。还有兵法、战阵等知识。
而且他还开设了铁匠、木工、水利等课程,反正非常多,非常杂。但唯独没有专门的四书五经这些。
我们也上课,他说四书五经有意义吗?有的。但对于现在的时代来说不大。每个人在后期会学,但没有必要像八股文那般去结题,去一点点的抠字眼,那纯粹浪费时间。
那些童生和秀才很不满意,不过最后他们也只能接受。
因为每个学堂庄主会经常巡查的。”
唐若雪只是点点头。随即又走到另外的学堂。
“这边是分院。主要是围绕匠作,咱们朔风堡内的铁矩等人会来授课。这些少年都是学过基础的知识后,来这里专门学。
那边是柳公堂的学舍,里面是专业学习医术的,柳公是院长。
这个是今年刚刚设立的,唐叔是常务院长,分两个班级。
第一个班级是有天赋的少年,进行武学、兵法、骑射等学习。
另外一个,小姐你看。这里是这次扩兵后,一些刚刚提升的军官进行学习培训。刚开始是我和周毅上课。萧破军那小子也会来。后面的排课小朔也会来”
唐若雪点点头。继续走着。
“苏影,这里是朔风堡最繁华的街道吗?”
苏影微躬道:“夫人。这里是朔风堡的主街,有很多人在这里做生意。当然最多的还是朔风堡内部的人做生意。
咱们的农税收的不高,但收商税,每户人家有了结余,就出来做些小生意。
有卖各种小吃食的,也有做一些加工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在这里聚集”
唐若雪听到苏影的夫人称呼,她的脸色瞬间红了一下。不过依旧镇定道:“看起来似乎井井有条,没有那么脏乱差”
“是卫铮手下的巡卫营主管,小朔规定可以摆摊做生意。但必须保证这条街道的卫生,而且都把摆摊的地方规定好。由卫铮的巡卫营进行巡查。你看那些人不就是么”
远远看去,有几名身穿制服腰上有腰刀的在巡视。
“那些百姓好像不怕他们哎?”
明兰也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苏影身边的凌霜道:“在朔风堡,如果有任何军人敢欺辱百姓,庄主命令杀无赦。因此无人敢”
明兰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
“那里是?”这时候唐若雪看到旁边的一处院子有一些标志。
“夫人,这里是朔风堡内部的茅房,庄主说不好听,叫卫生间。洗手间。里面有水,是设立的公共茅房。
所有人在这里进行解手。不得随地,否则巡卫营查到会罚款。
您看,那个站着的标志是男的,那个蹲着的标志是女的”
唐若雪看到那些标志有些无语的很:“瞎胡闹,所以朔风堡内部有很多卫生间?”
“对的,近期朔风镇也开启了。而且所有的道路都在建设”
“不错。这些街道比西安府的一些街道还干净。”
唐若雪说完没有在街道停留太久。
“既然曾经是农庄,咱们去看看地里的情况吧?”
“好的夫人”
当走到庄稼地的时候。
唐若雪似乎有无数个为什么,现在实在忍不住。
“现在是冬日,他们在施肥吗?”
唐城道:“是的小姐,整个朔风堡的公共茅房以及养殖场的所有粪便,全部集中起来进行沤肥”
“对了。唐叔,我看起来朔风堡以及朔风镇,乃至于山上有好多的树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整个山西和陕西基本上没什么树木吧?也就是城池里的那些大家有。
朔风堡内部有可以理解,为何山头上也有。朔风镇以及城外都有呢?”
凌霄开口了:“我曾经就是啃树皮才活下来,但那个味道我真的不喜欢,我曾经跟着流民一起来到朔风。那会这里没什么树木的。是庄主让我们活了下来。
后来丰年搞了坎儿井,可是每年春天的黄风让坎儿井经常断流。后来庄主说水土流失,然后弄了好多树苗。除了开垦荒地外,剩下的人,那会我也在其中。我们就去山上种树。
后来每年的春季庄主都会带领我们一起种树。朔风堡,朔风镇的全体人员都会种树。
今年夏天的坎儿井没有再断流,夏天的时候,山上的水也没那么大了。”
唐若雪不理解,她是真的不理解。只是觉得这个环境很好很好。
于是乎,唐若雪开始在整个朔风堡开始转着,她看到了无论是哪方面都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朔风军的训练场时。
唐若雪脸瞬间红了:“呸,不要脸”
她是这么说,可身边的人却纷纷微笑。
因为此刻在校场的中央擂台上。
陈朔和萧破军二人在比试拳脚。萧破军身上还有薄衫。而陈朔却光着上身。
唐若雪走近才发现,看起来陈朔有些瘦弱,可当他脱下衣服的时候,竟然棱角分明。
只是当唐若雪看到陈朔后背上的一些伤痕,看到前胸的那些伤痕。
她知道,那是他这几年来受的伤。’
“再来”
萧破军感觉手生疼,可也激起他的欲望。
而陈朔依旧笑着继续上前。
两人没有比试兵刃,只是用着拳脚功夫。萧破军的功夫基本上是战阵上的,陈朔是八极拳,也是战场演化而来的功夫。
“好,爽快。庄主,你的这门功夫有着大枪枪术的影子,我感觉你的拳头似乎就是枪术”
“萧兄厉害,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功夫全是杀人技,没有丝毫的废招”
两人寒暄的时候,萧破军给他眨了眨眼。陈朔不解,不过随即转身。发现擂台下的唐若雪等人。
只见陈朔挥挥手“继续训练”
萧破军右拳行礼道:“是”
陈朔从宁夜身上拿过衣服批好就跳下了擂台。
“雪儿,你怎么来了?”
唐若雪白了他一眼:“这么冷的天气,你不穿衣服?也不怕感染风寒?”
“哈哈,没关系的。前几日下了大雪。一会有训练。你可以留下看看”
陈朔说罢走到了军伍前面。
这个时候所有人脱下了上衣,开始集体打拳。
打完拳后,开始在雪地里练习摔倒、侧摔、然后就是互相结对的摔擒功夫。
唐若雪站在一边,看的是心情澎湃,尤其当陈朔带领所有军人打拳,那气势如虹。
“唐叔,这种训练的法子你见过吗?”
“老朽从未见过。,朔风军最初以一千兵力迎战十七寨的人马和马匪。
小朔以成军两年的五百人马迎战数千精锐骑兵,竟然获胜。若朔风军过万,将不可敌”
唐若雪不是从小在深闺的女子,是在外公的马背上长大的女子。
她如何不知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
晚上的时候,苏影和凌霄做好了饭菜,明兰和唐若雪一起等待他回来,
而此时天上已经飘起了雪花。门开,陈朔大步回来。
“你们怎么不吃?”
“等你啊”
陈朔看到身后的饭菜也是感觉胃口大开。
“小夜,去,再搬一张桌子来”
“好嘞”
当宁夜从外面搬桌子进来的的时候,和他搬桌子的已经是陈淼。
“你们几个去,坐在那里一起吃”
陈朔摆摆手。示意苏影、凌霄和萧舒然的护卫韩冰一起落座。
可她们却有些不敢。
只见陈朔朝着宁夜的屁股踹了一脚。宁夜委屈巴巴,然后直接瞪了三女一眼。
她们三人立刻明白过来。刚刚自己竟然没有听他的命令。
立刻坐下。
“明兰你也坐”
陈朔让明兰也坐下。可她却摇摇头:“我去那边”
“就这里”
陈朔脸色微变。唐若雪却拉着明兰的手坐下:“好了。你就坐下吃吧。”
对于陈朔来说,什么主仆,尤其明兰刚刚遇到自己的时候一直都很开明,现在她就低人一等吗?
于是乎,两张桌子。
陈朔、陈淼、宁夜、唐若雪、萧舒然以及明兰六人坐在那里开始吃饭。
而韩冰等人却无比感激的看向了陈朔。原来的她们因为他而活着,后来加入暗部,还去了夜枭集训。整个暗部都知道宁夜只是首领,可他才是真正的主。
而现在,她们可以坐在桌子上,就在一个房间和他一起吃饭。
……
“不得不说。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三年时间吧?曾经的一个农庄,入不敷出的农庄。就算有了那些东西。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我现在也是彻底明白,为何你会拥有一支可以几日内杀到西安府,还能冲垮李家花了多年打造的军队。
不得不说,若是你指挥萨尔浒之战,大明不会输”
陈朔没有说话。因为没意义。
“对了,小朔,今天我转了这么久,太多新奇的东西了。你说我应该做一些什么啊?”
“先吃饭”
唐若雪感觉自己听错了。再看还在大口吃饭的某个家伙,于是,桌子下的脚踢了他一下。
“哼”
……
第47章 玉麦的出现
当屋子内只有二人的时候,唐若雪瞥着他,现在她严重怀疑是他故意的。
从进入这个院子开始,自己似乎就在不自觉的沉陷,昨天是那么晚,然后还被强吻。
今儿又是,可唐若雪却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不说的话她根本睡不着。
“说吧,雪儿,你说说自己的想法”
陈朔喝了一口茶,就那么笑看她。
唐若雪柳眉一竖:“没大没小,雪儿是你叫的?外人面前是给你面子,给我叫姐”
“好的,雪儿姐姐”
“你,懒得搭理你,登徒子。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我知道,短短一天时间我根本看不过来,可我也清楚朔风能走到今天就是靠着这些不一样。
我想想,是生机。无论是大同那个军事重镇,亦或是西安府曾经的古都,他们在我眼里根本没有什么生机。所有的百姓都是 衣衫褴褛,眼神里是麻木的。
有的只是那些大人物,那些权贵昂着头。
可在你朔风不一样,哪怕是普通的农户们,他们的脸上是对未来是对明天的希望。
但同样的我也有很深的担忧”
“哦,展开说说”
“第一,你的学堂建设的很好,朔风堡朔风镇让那些孩子们读书是好事。可你不让他们主要学习四书五经。不去学八股,那他们未来做什么呢?不去科举那不就是白培养了?
第二,因为你的特立独行,现在在朔风,在秦州还好。可若是你的地盘再大一些?去往中原以及南方呢?那时你会得罪真正的权贵。他们是不可能允许的。
第三,现在的朔风堡所有的不同都是你带来的,可也只有你自己,若你不在,若你外出打仗。是否会存在政熄的时候?”
陈朔在蜡烛的光线下看着唐若雪那摇曳的脸颊。
“真美”
唐若雪以为陈朔回复她。可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她都快气死了。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可惜被陈朔一把攥在手里
“放开”
唐若雪怒瞪着他。
可惜某人压根不予理会,反而在手里把玩。
“姐姐你说的很对。我现在的做法在很多人眼里是取死之道。可我没得选。真的。
我先给你解释一下,第一我让军人学习,是告诉他们两件事。第一,他们的主是我,我要的是忠诚。这是我的根本。事实上无论是哪名将领,他们可以带兵杀伐,可他们若是带队反我。
他们谁都带不走。朔风军的所有将领没有分配军饷的资格。他们的饷银是我直发的。
第二,就是要告诉我的兵,他们为谁而战,他们为的是朔风境内的所有居民,保护他们的家保护他们的妻女。而不是现在的官军,会去劫掠自己的城池。
你说的那些孩童。读书写字是基础。四书五经他们了解和知道就好。那是我中华文化的隗宝。可依旧存在的问题就是那些知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见解。没有必要去解题像四书五经一样读成书呆子。
现在的我不需要那些人。真待中华大地没有饥饿、兵祸,海晏生平的那刻,他们可以去研究。
孩子们是有希望的一代,我需要他们是我们朔风的未来。
至于我,你去想一件事,为何那年你给我农庄的时候,我第一件事情不是和那些管事斗法,而是拿着他们孝敬的粮食去培养那些孩子们?
现在的这些管事若是能跟上最好,可他们跟不上,再等两年会有替代他们的人。
若我外出征战,家里不会乱。淼淼他们这批孩子都已经开始长大,开始成熟,他们很好的将我的事业托举。不会被有心人破坏。”
唐若雪这时候都已经忘记自己的脚还被某个家伙抓着。
而是问:“所以从那个时候你就亲自给他们上课,从西安府的农庄来秦州时,专门带着那些小家伙?我记得那会你给他们上的课都是乱七八糟的,即便到现在你依旧每天或者隔几天去他们那里去安排任务。
然后检查你所说的作业?是,其实现在无论是将领或者是管事们,若他们可以跟着你的脚步则好。跟不上那些小家伙们也长大了,到时候他们会直接取代他们。”
“姐姐说的对,就是这样”
“可你未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造反吗?当今朝廷是非常昏聩,可毕竟没有天下大乱 啊!”
“造哪门子的反,我只是希望朔风境内老有所依,小有所养,人人吃的起饭就好。”
“说人话”
“未来十年朔风的目标是西北”
“西北?”
“汉武帝之所以是汉武帝,那是因为在他那个时代,拿下西域。现在呢?咱们的地盘,在秦州都似乎是朝廷最西边了。
自从精锐边军抽调辽东。现在的西北大地很多地方已经被异族蚕食。至于西域?那简直了,就压根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那里有无数的先民,有无数的汉民在期盼能够回归旧土。所以,未来的朔风会朝西北。”
“为何是十年?”
“十多年后,天下大乱,届时朔风会出现在中华大地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干嘛要让那么多的流民种树?真的管用?”
姐姐你是喜欢看书的,你也知道,关中大地在隋唐时期这里有着最肥沃的土地。所以当年大秦可以东出,刘邦可以借着暗度陈仓去打天下。太原起家的李氏也打进关中,继而统一天下。
可现在呢?为何曾经的武则天会建都洛阳。因为她没当皇帝的时候,长安动不动就没吃的了。需要去洛阳吃饭。长安的井水都是苦水。
那是因为曾经的山川成为秃山,上百万的民众冬日要柴,要活着。一座座青山成为荒山。只有权贵会在自家院子里种树。
流民太多,真正能开垦荒地的是壮劳力,剩下的去种树,他们劳累就不会找事。给他们一些工钱或者粮食就成。有了树木,我们的土地不至于一直恶化下去,有了树木,有了绿色才有希望”
陈朔没有解释太多,即将到来的小冰河时代将会是最最难的时期,西北将会更加贫瘠。
他难道也去南下?不,他想多做一些事情,守护一些事情。
“庄主,庄主,大喜,大喜啊!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大声的呼喊。陈朔一听就知晓来人是谁,他直接起身,可手里还有某个人的脚。
”哎呦“
唐若雪一下被掀翻在地,马上都要脑袋挨地,她吓得立即闭上了眼。
可随即她睁开,发现没有摔倒在地上。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某个人的怀里。
“你吓死我了,你想杀了我啊你!”
“嘿嘿,对不起啊!怎么舍得呢。王恒带着宝贝回来了”
“宝贝?”
……
“庄主,这就是你要的所谓“玉麦”,咱们的商队在南边找寻两年。最近一次是在一处被海盗洗劫的大家院子里发现的。花了十两黄金才把这些东西带出来的”
陈朔看着手里的种子。他放在嘴里嚼了嚼。
“好,好,好。王恒,你给他们记功,按照最高待遇”
“是”
“这个有用吗?好像前些年我和外公去京城,有很多大人的院子里种着这玩意”
唐若雪看了看说。
“好玩意,绝对是好玩意”
陈朔想到未来小冰河时期,西北大旱,无数的粮食绝产。单纯有红薯和土豆是不够的。红薯吃多了烧心,土豆长期吃也会不习惯。
可若是有了玉米就不一样,这三种都可以在干旱、山区种植。
虽然玉米面的口感不好。可它毕竟可以做成玉米面,玉米饼,玉米窝窝头,那是可以活命的东西。关键是玉米的胚芽是可以榨油的。
有了这些,陈朔做一切的东西才会有根基。
“去,找丰年过来”
“是”
……
那一夜,陈朔在书房拉着丰年、文履、王恒以及铁矩商讨整整一夜。
唐若雪中途进去过两次给他们倒了茶水。
当她被要求回去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都是那个家伙,还有就是自己的脚腕被那个家伙一直握在手里。
突然她想到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因为外公的原因,自己从小没有裹脚。
一边在娇羞,一边在担忧中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时分,唐若雪走到院子的时候,才发现丰年等人出来房间。
他们很疲惫,却满眼兴奋。陈朔的眼里满是血丝,唐若雪看到这个情形竟然心里感觉堵堵的,好难受。
“你,你一晚上?”
“走吧,雪儿,带你去吃点好的去”
“啊?”
唐若雪不明就已,就连自己的手被抓着都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抽走却发现压根抽不出来。
至于文履等人只是低头不语。
他们一行人走进了后山的一处戒备森严的地方。
当走到一片院子的时候,唐若雪却一下子惊讶了。
“这是?琉璃?”
“不,是玻璃。整整两年的时间,铁矩他们才只能弄出来一小部分,工艺还需要调整。现在成本太高。所以就建了这个阳光房”
“玻璃?阳光房?”
“走吧”
陈朔拉着她进入这个玻璃搭建的房子里。
一进入,唐若雪就感觉好温暖。最让她惊奇的则是那些农作物。
“啊?有新鲜的蔬菜?”
“给。尝一尝”
“给我的?”
“当然”
……
第48章 我要明媒正娶,十里红妆
“这是黄瓜?”
“对”
“你再尝尝这个,我叫他番茄”
“能吃吗?是不是有毒啊?你是不是想……哎,你干嘛啊?”
陈朔竟然直接啃了一口,唐若雪连忙去拦着。
“现在相信能吃了吧?”
唐若雪拿在手里,哪怕被咬了一口,也深吸了一口气,还闭着眼咬了一口。
可含在嘴里的时候,她却感觉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对于这个时代,且是西北冬季,怎么可能吃到水果?
也就是在外公家里的时候,夏天的冰窖可以吃到西瓜,冬天别想了。
“好好吃哎”
“这个物种是半年前南边弄回来的种子,现在这里都是培育。昨天回来的玉麦也要在这里培育。一旦培育好了。就会在春种的时候专门种植”
“所以这也是朔风多年来一直接收流民却不至于崩溃的原因吗?”
“对,李明珏那会积攒的一些粮食在那些流民手里也不可能够的,必须要有持续的产出才可以。”
“这个你说的玻璃真的好好看哎”
唐若雪不愧是女孩子。她轻轻抚摸感觉是那般爱不释手。
“你和我来”
丰年等人看着这对年轻男女是微笑着的。而文履已经想通了。
那日陈朔直接将他的副手赶走,当他回到自己的居所本来还心里好难受。可当他冷静下来后,才惊出一身冷汗。
他是谁?是整个朔风的主宰。而现在他们做什么?竟然想着去主导人家?那不是找死么?
“这里的几块是为了搭建玻璃阳光房剩下的边角料,我让他们把它弄了下,后面也弄了涂层。镶嵌了边框。看看喜不喜欢”
“啊!”
唐若雪拿在手里的那刻,自己的脸蛋是那般的清晰。
“这是?”
“铜镜磨得再好也不如这个玻璃镜子。这里拢共就五块,你自己拿走去分配吧?”
唐若雪压根也没想着拒绝,对她而言,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拒绝的了。
“你不准备售卖吗?”
“现在不合适,因为成本高,现在还在持续研究,降低成本,待成本降下来的时候再大规模的售卖吧。现在拢共没几块。你去分配吧”
唐若雪白了陈朔一眼,心里想的这几天的孟浪就暂时原谅他吧。
“给淼淼一块,她毕竟是女孩子肯定喜欢。再给舒然一块。她现在和咱们一起住着,他哥哥也是你的大将。
再给,再给宁夜一块。他肯定会很开心。最后一块我就留着,以备后续,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了算”
“嘁,对了。我想问你点事。你必须给我说实话”
唐若雪将镜子小心翼翼的放下,很认真的看着陈朔。
“你说”
“我毕竟嫁过人,而且我还是大脚。你会不会嫌弃?说实话”
陈朔突然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啊,你干嘛”
“雪儿,现在我终于有能力保护你。至于二婚这些我不在乎。你说的大脚?再大有我的大?
难不成你没发现,少年营的那些小家伙们没有一个是裹脚的吗?小红曾经家里给裹脚,后来在我手里我花了好久才给她养过来。谁裹脚了?
你知道吗?当我执掌朔风堡的时候就规定任何人不得让女子裹脚。当时有些人不服气。结果被我赶出去几个后大家就都接受了。事实上在农家有几人裹脚?
那是因农家女需下地劳作,若是下地劳作裹脚压根不能干活。
那玩意什么狗屁的三寸金莲,臭不可闻,走路都走不利索,什么玩意。
朔风镇的规定都是如此。所以你觉得是大脚,可在我眼里却很喜欢”
唐若雪被眼前男子的话说的心里竟然暖洋洋的。就在她脸蛋羞红低头的时候。
“嗯”
她的唇再次被某个家伙叼住。
……
良久后,她靠在男人的怀里:“我算是完了,短短几日就被你如此轻薄,你说你准备如何安置我。提前说好,即便是妾室,也不许让日后的正妻欺辱我。我不会每日向她请安。
到时候我搬到别院,你想来的时候就来陪陪我。以后我给你生个一儿半女陪着我就够了。”
“啪”
“你打我干嘛?”
唐若雪捂着自己的臀部,委屈巴巴。
“什么妾室?我会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你将会是我陈朔的女人,你也会是朔风的主母。当然,我不会说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在我的院里妾室不会时候奴仆般。
也不会有随意给出去的。不会有很明显的等记差异。可你唐若雪只能是正妻。”
“可,可我毕竟嫁过人。即便我以后叫唐若雪,有心人如何不知?你未来的志向远大,必定需要一个真正可以帮到你的人,我不合适的”
“哈哈哈。我陈朔这几年拼了命的强化自身实力,为的是什么?为的是我不需向任何人低头弯腰。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都不能做主,我图什么。别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行。”
陈朔的霸气在此刻让唐若雪彻底沉沦。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
朔风堡议事厅。
陈朔拉着唐若雪进来,还专门在陈朔的身边拉了一把椅子。让唐若雪坐下。
众人看到唐若雪竟然坐在陈朔的身旁也纷纷的惊讶不已,不过现在大家倒是没敢再多说什么。
“程公”
“老朽在”
“过了年吧。过了年后,您找一个黄道吉日,我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将若雪迎娶进门”
“轰”
瞬间所有人都纷纷惊讶不已,有人已经在悄声的嘀咕。
而程公却皱着眉头正要说话开口。
却被陈朔摆摆手拦下
“这个只是通知,我知道大家有很多话想说。你们先别说,听我说吧。不然我怕我会发飙。”
陈朔淡淡 的言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程公,程无忧、唐城、柳公、王恒、文履、贾和、铁矩、丰年、卫铮、雷克、萧破军、岳刚、张云、林立、周毅、孙晓、赵力成,还有后续逐步提升加入的人。
我陈朔想问各位一句。几年前的你们在做什么呢?几年前的我只是一个流民,差点饿死。后来在农庄做一个管事,做了一些生意。
然后带着雷克、王恒和二虎还有后面坐着的那些小家伙们,在冬日数月来到秦州。
你们可以问问雷克或者王恒,或者后面坐着的那些小家伙。陈淼、陆杰、邵坤他们那些日子有多苦?
当然你们也更苦,当年的你们衣衫褴褛,树皮都没的吃,来到了朔风,后来活命,也因为你们努力,因为你们很刻苦,所以现在坐在了这个大厅内。
大家也都清楚,在半山上从年中文履就开始修建朔风堡的家属院。你们在坐的都能分到一处院子。届时里面会有很多的配套,甚至有食堂,各项设施完善。
毕竟你们很多人都拖家带口,比如文履,这个骚包追了纺织厂的副厂长都一年多了。据说马上要成好事,是不是啊?”
文履一听嘿嘿直乐,坐在后面没有发言资格的纺织厂 副厂长脸蛋红彤彤的不敢看人。
“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朔风很好。这个大家应该不会反对吧?”
所有人都在摇头,有人甚至大声说朔风就是他的家。
“是啊!你们将朔风当成自己的家。很多人最近对我有意见,觉得我太霸道,悍然出兵杀进西安府救出了唐若雪。有人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做,得罪权贵,对朔风的未来不好.
因为上次我发火,最近几天有人劝我收为侍妾,养在房里就好了。毕竟现在秦州的同知大人还是李家的大公子。
你们大多数人不了解,我不怪你们。
雷克”
“在”
雷克瞬间站起。
“你知道那天为何我会打你吗?”
“我”
“因为你让我很失望”
雷克的脑袋耷拉着不敢看陈朔,更不敢看唐若雪。
“你们有的人还去串联,这几天王恒回来,有人去找。可王恒为何不搭理你们?那王恒,我问你。你反对吗?”
王恒这几年吃的胖乎乎的,她笑眯眯的站起来很严肃的开口:“不,我不反对。”
“是啊!他说不会反对,事实上这几天我知道有些话我没说,他们也不敢说。包括后面这些小家伙们都不敢说。既然他们不敢说,那就我说吧”
“小朔”
唐若雪想拦着。可是被陈朔轻轻摸了摸脑袋。
“乖。”
陈朔看着大厅内的所有人:“你们觉得我什么都懂,朔风走到今天全是我的功劳,可若是我告诉你们,错了。你们都错了。朔风本来不是我的。
就是这个我身边你们很多人觉得她是什么红颜祸水,你们觉得她为朔风带来了很大的危害。
朔风应该是她的”
陈朔的话一说,所有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不可思议,包括程公和柳公都直直盯着唐若雪。
王恒笑了,龇牙咧嘴的笑。唐城的眼里出现了泪花。雷克的脑袋低的更厉害。后面陈淼她们一个个盯着陈朔。觉得怎么这个也说出来了。
唐若雪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直直盯着陈朔。
“老唐,你不够意思啊!我知道,是你和她们说的,不要将这个事情说出去,对我不太好。有损我的形象。
有他嘛什么形象。我永远记得我来时的路,并不会因为如今我是什么地位而改变。
我也从不觉得过去的我很丢人。您说呢?”
……
第49章 她的嫁妆早给了
唐城起身,朝着陈朔微微鞠躬。
“是我老唐想的多了,也请庄主不要怪小姐。是我专门找她,不让她提及的”
陈朔示意他坐下。
“唐叔说笑了,我怎会怪若雪。是你们一个个觉得我走到今天这个位子,就不愿意提及过去。
好了。我告诉大家,当年是因为姐姐让我做了西安府外的农庄管事,半年多以后。因为一些原因,我来到秦州。
咱们朔风堡曾经算是秦州城外最大的农庄,文履你应该清楚吧?你的未婚妻曾经是农庄本地人,她的姐姐不就是被曾经的那个庄主弄死的吗?
那会的农庄就是人家的一言堂,农庄里金银财宝以及粮食都是整个秦州乃至于山贼马匪的供应粮。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整个农庄真正的所有权是在唐若雪的手里。她将农庄给了我。
所以当我带领唐城、雷克、二虎和王恒以及这些小家伙突击进入农庄,直接弄死了他。
你们也不想想,为何秦州城内没有出兵。那是因为从法理上来说,是主家来进行清理门户。
不然就王恒拿着一些金银财宝进入秦州,不得被人家们生吃了?那是因为除了当时的那些礼物和财宝外,王恒拿着姐姐转给我的书契进入秦州城,从根源上证明我才是农庄的主人。
所以,我陈朔的今天,你们的今天都是唐若雪给的。她不是你们口中所谓的红颜祸水,她才是真正的朔风主人。我陈朔有今日全靠姐姐的扶持。
若是论嫁妆,她早就给了我最大的嫁妆。
若没有那年她的支持,没有她给我的农庄,现在即便我再努力,在这个时代,我怎么可能拥有朔风。
你们以为那年上万流民来到朔风,靠的是什么?若没有姐姐告诉我后山粮库,你们别说吃饭?或许我会为了朔风堡内的生活,会直接出兵将你们全部赶走。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此时只见程公起身,朝着唐若雪深深一礼。
文履、铁矩、丰年以及卫铮和曾经是流民的人全部纷纷起身朝着唐若雪行礼。
“夫人请饶恕老夫曾经对你的无礼”
唐若雪缓缓起身,她看着众人的行礼开口道:“大家不用这么多礼,没有小朔说的那么玄乎。当年是他救了我。我才让他当了管事。
后面是因为一些原因。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农庄不仅收不回一分钱,还要倒贴。就给了小朔。
也是因为他,才有了现在的朔风堡。大家无需多礼”
唐若雪的话如春风拂过,缓缓将此事揭过。
而也在此刻,朔风的军政文武在心里已经认定,此女将会是朔风的主母。
后来的朔风也有女主人,可当他们来到后,才发现,朔风只会有一个真正的主母,就是她。不会有她人。
“雪姐姐,你终于来了。记不记得我,我是小红啊!前几天我们女营集训,我早就想来找你了”
当众人退下,那些小家伙们都纷纷围在了唐若雪的身边。
“记得啊!那年的你才这么高,现在都长成美女了。听说你和宁夜那小子关系不错?”
小红脸蛋羞红。
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那年唐若雪去了农庄,知道陈朔收养了很多小家伙,她去看过,还送了一些衣服和吃食。
而她还专门将那些女孩子叫到了一起,传授了一些女孩子家的东西。
而就是当时的这个举动,几年后,这些小家伙们长大了,再次见到唐若雪的时候,一个个都对她不一样。
也是在几十年后,有人异想天开的想动她的时候,发现满朝的那些真正中流砥柱一个个看他如看一个傻逼一样。
“雪姐姐,我是邵坤啊!你看,陆杰这家伙是不是越发的木讷了。陈奇这家伙还是一见到你就不敢说话"
邵坤挤到唐若雪的身边开始嘚吧嘚,唐若雪笑的不行。
“邵坤你一边去”
邵坤被一个大手一把就拉了出去。是林破月。
“是月月吗?长成大姑娘了”唐若雪摸着她的脸蛋感慨道。
“嘿嘿,雪姐姐,这几天你能不能陪陪我们啊!前段时间的考试把我们折腾惨了,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的”
“好。今晚上你们叫上你们的小姐妹。姐姐和你们说些体己话,你们也都长大了。女孩子的事情该和你们说一说了”
“那雪姐姐,我们呢?”
邵坤不敢和林破月咋的,当刚刚的事情没发生。
“所有男孩子今晚上加练,野外求生,我和你们一起”
陈朔一开口,所有男孩子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
“好了,你们忙你们的。等你们回来后,姐姐给你们设宴”
“好哎”
……
唐若雪深深看了陈朔一眼就和一群小丫头出去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陈朔专门找到唐若雪:“女营今晚上已经都回来了。明天开大会的时候他们也会到。到时候你去教一教她们。虽然我可以教她们很多知识。
女营里也有成年的女性,可她们大多都是农户出身,就算舒然很合适,可淼淼她们那些人一个个傲的很。毕竟都是女孩子,有些话,有些事我没法管。
而你却最为合适”
“好”
……
今日发生的种种唐若雪如何不知,是陈朔亲自将自己拉下神坛为她正名,也是他专门让这些小家伙们回来。专门将王恒留下。
当所有人离开的时候,平日里已经在朔风各个行业各个环节有了一定地位的少年们纷纷跑到她的身边。是陈朔给自己增加话语权。
这一系列的事情,唐若雪再不懂就是傻子了。也因此日后的朔风唐若雪将会是真正的主母,而不是曾经李府所有人觊觎的存在。这是自己的根基,即便未来后宅进了其她人,也不会对自己的地位产生任何影响。
若这群少年多年后成为各地各行业主宰,那么,唐若雪都不敢想象了。
她再看陈朔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情意。
……
春节。
这片土地上人们最重要的节日。
也是在这个院子里最后的春节,因为家属院已经快要完工。
五十多名少年营的人都来了。都在一起包饺子。
而陈朔却站在那里开始擀饺子皮,他也很喜欢这些热闹。
唐若雪坐在一边,好苦恼,因为她包的饺子好丑好丑。
“哎呀,怎么这么难,包的丑死了”
“哈哈,慢慢来,会吃就成”
唐若雪掐了他一把。
“没想到这个年过的这么好,这些小家伙们也是这么开心,我很喜欢这个氛围”
“在这个年头,能有这种生活不就是最好的映照吗?”
“是啊,谢谢你陈朔。是你让我感觉我还活着,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日子还长着呢。会越来越好的”
“是啊!会越来越好的。”
这时候,饺子已经开始下锅。而门口萧破军也来了。
一进门放下礼物就朝着陈朔拱手道:“庄主,我家里冷冷清清,妹妹也不回家,我就来你这里混饭了啊?”
“萧兄客气,欢迎之极,坐”
陈朔拉着他坐在一边,而唐若雪却挥挥手让明兰她们出去。
“说吧,什么情况?”
“疾风营外围传来消息,今年冬天的雪太大了。草原上的牛羊冻死无数。好几个部落已经合力准备南下打草谷。
秦州有城池,她们这次的目标之一就是咱们朔风。朔风镇的交易市场近期来了很多草原上的商人,他们价格很低,带了很多人一直在观察。”
“我本以为前两个月他们就会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到了”
陈朔也是在沉思。
“庄主”
“萧兄叫我明远吧!庄主太生分了。”
“好,明远,咱们应该早做准备”
“你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这几年朔风堡的安保很不错,墙也够高,将朔风镇的人撤到堡内”
“不行啊!萧兄,朔风镇的人进来,出去的时候就难了。你知道现在朔风镇里有多少是秦州的人?有多少是李家的人?有多少是那些部落的人?
很多汉民看起来和咱们无异议,可他们大多数人自小就被掳略到草原,然后培养好了,再回来。
若是打仗的时候,他们从内部动手。咱们怎么办?
再加上朔风能走到今天,最主要的就是朔风堡内部的绝密。
既然他们要南下。那么咱们就出去打。到外围去打。”
“可那样的话,咱们的损失会不小?”
“兵不见血与火如何能成军,咱们三千多部队,若只是防守损失太大。所以拉出去打。我相信他们,我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那么此刻就需要他们一起来守护”
“好。我连夜出发”萧破军准备起身。却被陈朔按下。
“不要那么着急。也让战士们今夜过个好年。今晚上除了留守的以外,有家室的都让他们回家过年了。留守的基本上在军营内也有饺子吃。一会咱们一起去看看他们。
后半夜就是所有军官站岗巡逻。待明日集合。我这边的消息是两股人马。
第一股从西南方向的好几个部落联军,他们大概有上万人。另外一股是从东北方向下来的鞑靼,他们大概有五千多骑兵。
“东北方向?那里不是有边军吗?怎么可能?”萧破军瞬间起身。
“怎么不可能?秦州城里的人早就想吃下咱们,可他们不能轻易动手,放开一个口子不就好了吗?”
“这?他们,他们安敢?那咱们如何打?明远。这一仗难打啊!”
……
第50章 大年夜的紧急会议
“萧兄啊!朔风想要成长,尤其在这大西北,周边虎狼环伺,我们没得选。只能打,打出一个朗朗乾坤来。
三千多的部队确实不多。因此这一次咱们是倾巢出动,依旧是两线作战。卫铮和他的巡卫营转为战时。朔风堡,朔风镇转为战时管理”
“是啊!没得选,在这个吃人的时代里,咱们只能打。”
“好,一会吃饺子。待守岁结束后,所有人开会”
“好。”
陈朔和萧破军出来和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饺子。
所有的孩子们都眼珠子乱转,他们在等待,等待每年过年时期大家最喜欢的环节。
那就是压岁钱。
一个个小家伙们除了找唐城,今天还都去找了萧破军,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属于少年营的军事教官。
“好,一个个来,一个个来”萧破军笑嘻嘻的从怀里拿钱,可拿了一会发现没钱了。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妹子。
萧舒然嫣然一笑,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些钱来。
而重头戏则是一群孩子们围着陈朔和唐若雪开始要红包。
“一群小崽子们,我和你们说啊!珍惜这次,下一次 过年后你们就基本上都成年了。”
“嘿嘿,先拿了再说”
……
喧嚣结束后,陈朔开始巡营。
“我也去?合适吗?”
“走吧,我可没那么多规矩,自己的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后续待咱们成婚后,你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啊?”
“那就是给咱们的那些管事以及将领们找一个家,给他们牵线,让他们成家”
“这个好,这个可以,大过年的,晚上去哪儿啊?”
“程公家里去拜访,柳公那里也去。
文履他们都没成婚,很多人还在值班,所以得过去。咱们朔风堡和朔风镇有孤儿营,他们没有了父母,所以肯定是要去的。
最后就是军营那边,我在后半夜还有岗哨呢”
“啊?你也有岗哨?”
“他们忙碌一年了。最后的时间我站会怎么了”
唐若雪没有说话,而是一直陪着他。走了很多地方。
最后当陈朔接过战士手里的刀枪开始站岗的时候。唐若雪也站在了身边。
“都说了让你回去的,现在还在下雪,不怕感染风寒吗?”
唐若雪只是笑笑道:“我陪着自己的男人,怎么了?”
随即陈朔将自己身上的大氅再次披在了唐若雪的身上。
“好,那今夜就劳烦姐姐陪我了”
“这就对了”
没有什么言语,只是任由雪花下着。而在一边的巡逻哨则是萧破军带着岳刚他们开始巡逻。
今夜所有的军官开始站岗巡逻。
当一个时辰过去后,唐若雪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冻麻了。
陈朔将她抱起回到了屋内。
“你干嘛啊?”
“你的脚太冷了。拿我的胸膛给你暖暖”
只见陈朔褪去了她的鞋袜,竟然塞进了自己的肚子上。
唐若雪昂着头,忍着眼里的泪水。
“至于么?别哭鼻子啊!大过年的”
“我就哭,就哭。你干嘛对我那么好啊!讨厌死了,以后你不要我了,你让我怎么办?陈朔我告诉你。这辈子如果你敢辜负我,我就立刻去死。绝对不碍你的眼”
唐若雪就那么泪眼婆娑的说着狠话,可陈朔看着她却感觉是那么的可爱。
“哎呀,你笑什么?”
“现在我才感觉我的雪儿真的好可爱。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你就永远是最幸福的女人”
“你什么意思?”唐若雪瞬间就听出了不对劲。
“马上要打仗了。我会亲自出兵阻挡。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盯着。有程公和唐叔协助你,没问题。稍后我会去召开紧急会议。乖乖的”
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还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给她盖好被子,就走出了房间。
唐若雪双膝曲起,就那么靠着,她没有阻挡,知道也阻挡不了。
过了一阵后,她走出房间。只见陈朔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
“文履”
“在”
“后勤物资,你要做好保障。半年前我让你在朔风外围建造了一些堡垒,如何了?”
“庄主,已经都筹备完毕,很多粮食都已经弄过去了。”
“好。保障好所有的后勤,辅助若雪做好自己的工作”
“是”
文履后退,自己拿出本子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底。
陈朔转头看向铁矩:“铁矩”
“在”
依旧是中气十足。
“咱们的手弩和弩箭如何?”
“基本上已经配备到疾风营和三百惊雷营以及三百骑兵营”
“好,其余的装备都拉出来。这一次咱们用的上”
“是,回去后我就组织,明早全部到位”
铁矩说罢大步离去。
“丰年”
“在”
“咱们的肉干、菜干以及我让你准备的面饼、土豆饼还有番薯干准备好了没有?”
“全部按照规定要求准备完毕。稍后我就回去,明早朔风军各营火头军去我那里领取”
“好”
丰年躬身退了出去。
“卫铮”
“在”
“你现在的人马有五百了吧?”
“五百三十八人”
“很好。只不过那里的武器有些老旧,稍后朔风军会有一批武器退下来,你明早做好交接。这一次朔风军会倾巢出动。朔风堡为第一要务。
朔风镇第二要务。当然你主要防备的是秦州城里的那些人。
我会给你留下五十匹马,别的没有了。我的身家可就真的交给你了!”
卫铮单膝跪地,右拳捶胸。
“我卫铮在,朔风在。决不让任何人进朔风一步”
“好。去吧”
“是”
当各大管事都出去后。陈朔来到了隔壁的军事会议室。
这时候萧破军以及雷克等人都等在了这里。
“周毅”
“在”
“你很不凑巧,刚刚招录的五百新兵才训练一个多月,这一次也得拉上去,我没法把他们当做预备队。因为我没有预备队。
这一次少年营都要拉上去。所以这支新兵队伍我就交给你带,我会按照真正的任务下发。所以你的压力很大”
周毅这一次没有开玩笑。而是大声保证:“放心庄主。一个多月的训练,每天吃的饱饱的,还有肉吃。过年前还给了饷银。是满饷。
这一次之所以招了五百,其实有很多人是逃兵,是那些兵油子,听说朔风能吃饱。可现在他们已经知道朔风是如何,那么当我大明的战士得到满饷,那么庄主你会看到什么是无敌之师”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
说罢,陈朔走到沙盘那里。
“刚刚萧兄给你们讲了西北方向的敌人。他们有乌斯藏的人,有鞑靼的部落。上万人马,事实上是拖家带口。可你们不要忽视一件事啊!人家的妇女少年是可以上马杀敌的。
另外,你们看东北方向。他们绕过关口。可这个关口怎么绕过呢?
传回的消息是,因为大雪,很多边军冻伤了,他们撤回了主堡,然后将鞑靼部落放了进来。因为冬季,边军缺战马。
秦州指挥使在养病”
“他妈的,扯什么淡。明明是他们放进来的,还一个口子?五千多骑兵就能随意进来?”
岳刚气的大骂。
“好了。骂人没有任何意义。
下面我命令”
陈朔一说,在场所有人全部站直了身体。
“西北方向雷克带惊雷营一千,林立带五百骑兵。
张云三百疾风营。共一千八百人。由萧破军统领。中间无需汇报,拥有最终决断权。
萧兄,拜托了”
陈朔拱手。
“是”
“是”
“是”
“是”
四人纷纷行礼接令。
“东北方向我亲自带队。孙晓你带五百惊雷营、岳刚你的陷阵营三百、赵力成你的三百骑兵。以及我的两百亲卫营和五百新兵营。共计一千八百人。”
“是”
“是”
“是”
“是”
孙晓等人纷纷行礼接令。
“诸位,很不凑巧。这个年终究不好过。人家们就在过年时节来找咱们的麻烦。大战不可避免。为了朔风的百姓,为了我们的家,也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为了朔风”
屋外的雪依旧在下。
而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陆杰、陈奇、邵坤、宁夜等人站在前面,他们听到了屋内的呼喊。他们也做好了明日上战场的准备。
少年营已经接到了通知,所有男孩子上战场。
所有女孩子全部归到女营,守护朔风堡。由唐若雪统领。
陈淼站在唐若雪的身边,她的眼里噙着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唐若雪。
“看我没用,我不能走,我也不想让你走。你也走了。我怎么指挥,我身边没人也不成”
“可是,可是。”
唐若雪没有理会她,她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听到了他带头吼着为了朔风。
“舒然”
“雪姐姐”
“你能不能帮我去照顾他?”
“好”
萧舒然点点头。哪怕她也知道这一去很可能回不来。
“吱呀”
门开,萧破军等人大步走出房间,他们的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而是一个个无比的凝重。后半夜的事情会很多。
明日早上就要准备出征,他们这些将领要准备的更多。
当陈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来的时候。
被一个丫头拦着。
“我要去”
“月月,你是女孩子”
“哥哥,你问问邵坤、陈奇、陆杰,他们谁是我的对手?他们哪门课程比我厉害?除了陈奇在战阵上我不好说。他们谁合适?”
林破月就那么 拦着陈朔,不过她这么一说,几个男孩子都纷纷不爽,可问题是真打不过啊!
“好。不愧是我陈朔的妹妹,那你就跟着吧”
“好”
……
“哥哥,我”
“你留下”
“啊!”
……
第51章 你们才是我最大的宝贝
陈淼没有得到撒娇而同意,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陈朔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将泪水拭去:“傻丫头。破月这两年一直在训练,而你身上有女营的责任。你嫂嫂也需要 你。难不成让你若雪姐姐一个人撑着吗?
朔风的情况你更加清楚,而且你在,很多时候他们也不敢太放肆”
“我知道了,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好”
……
书房内,少年营的孩子们都在那里等待,女孩子们也知道自己的小伙伴要去上战场,她们站在一边想多陪陪他们。
“你们都是我培养的宝贝,很多人压根没战阵上的天赋,包括武功和兵法,但你们又有其他的天赋。
比如女营那边,说是营,可我压根没有让她们上战场。是因为林破月只有一个。都有各自擅长的领域。
你们或许很疑惑,为何上战场我会把你们都带上。上一次我就让邵坤他们几个家伙上了战场。甚至宁夜我都没让他去。你们怪我吗?”
陈朔微笑着看着这群小家伙们。
“不。不会
不会”
“不会”
……
“云翔,比如你。练了好几年的功夫,现在也就是比普通人身体素质好一点,连只鸡崽子都不敢杀”
“哈哈哈哈”
好多人都开始笑,而云翔却羞红了脸,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废物的不行。
“可是,你知道吗?为何每次考试你都是通过,为何我还这么喜欢你”
不光是云翔,其余人都纷纷看过来。
“你在算术和逻辑上天赋异禀,甚至不需要算盘,光是心算,整个朔风没有人比你强。我教你最新的各类算术以及表哥数据,你比任何人都强。就陈奇那家伙还凑合一点。
这几年我让你跟在文履身后,我知道,文履这次看到我把你带走他其实很不开心。朔风越发壮大,而你却擅长从庞杂数据中找到最关键的地方。
现在咱们朔风票号商行这两年其实是你在管,你有很多想法我很赞同,只是现实不允许。目前主要是围绕给所有朔风军以及管事们发钱的作用。”
陈朔的讲述,让云翔刚刚佝偻着腰,低着的头在此刻慢慢的挺拔。这一刻他心里是被认可的。
唐若雪只是坐在身后仔细观察,仔细聆听。因为这些孩子们现在对她所有的尊重也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她也要对这些少年们更加了解。
“青黎,你在这些孩子里面是最小的那一拨,过了今天你才十四岁。对不喜欢的事情就是不愿意,犟的很。任何功夫都不想练,就逃跑的功夫还不错”
“哈哈哈哈”
“可是我却好喜欢你”
“啊?”
所有的孩子们都不理解,为何哥哥会这么说
“我教你们学习化学和炼金,没几个家伙喜欢。可你不同。这几年咱们的玻璃以及很多机密东西都是你在捣鼓。铁柱和我说你的天赋更甚。或许很多人不知道。
可你只需要明白一点,这些对我朔风,对我陈朔无比重要”
“谢谢哥哥”
青黎说的时候都已经有些哽咽。
“观辰,你的天赋大家都清楚,在地图识图方面,你和陈奇、破月成为少年三星。可你又比他们强一点,对天文地理,以及观星天赋更佳。我只能教你识图绘图。
观星之术只是给你找了一些书籍你自己研究。你的这个本事大的很。我朔风军的所有地形图以及山地模型你是最大功臣。别怪我将你藏起来”
“嘿嘿。闷声发大财嘛,反正哥哥你给了我好多钱的”
“哈哈哈”
一群人都开始笑。
唯独身后的唐若雪却愈发感觉这群孩子不一般。她的眼神越发凝重。
“马岩,你这个从我给你第一颗糖,你就想着去各种交换,到了最后你手里竟然有好多糖,你是这群小家伙里最有钱的那个吧?这两年你在贾和身边和西北那些部落做生意,自己赚了不少吧?
前几天还拉着王恒想南下?
周坤,看起来你无论是功夫亦或是各类天赋都没那么厉害。可你均衡。你只是依旧在学习。
你跟在文履身后俨然已经快成为我朔风的第二管家了。无论哪方面的事情你都可以做的很好。只是你现在很少说话是因为觉得自己学习的依旧不够。
黄奇,你一直喜欢去研究律法,同时还对这两年我朔风的各项管理制度进行参与,现在跟在卫铮身后进行案件侦破,成效很大。卫铮很喜欢你。
王韬,你倒是能撑得住,跟在程公屁股后面三个月,端茶倒水,现在成为他的入门弟子。对你倾囊相授。
吴亮,你的性格执拗,只认原则不认人,看起来不是好事,可我朔风发展到后期,还真的需要你。
你们每一个人在我的眼里都是宝贝。只是分工不同。兴趣不同。
比如夜明,就喜欢功夫,平日里话少的很。现在是宁夜的副手,宁夜,你再不努力,夜明也要把你挤下去了”
宁夜嘿嘿一笑:“没事,都是兄弟”
夜明脸憋得通红:“我,我不喜欢那些事。”
“哈哈哈”
陈朔摆摆手又看向女孩子。
“这个时代,是重男轻女的时代,是让女孩子裹小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里相夫教子,洗衣做饭,无才便是德的时代。
我让你们有了女营,咱们朔风后期加入的一些人很不开心。很不爽。觉得有违天罡。”
林破月“嘁,一群老不休”
陈淼:“哼,打爆他们的头”
陈红:“我们哪儿差了”
“你看,你们很不爽。我告诉你们,那就对了。我也很不爽。朔风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朔风有一大半的女子做工,一大半的女子在劳作。所以才有我朔风的现在。
若是没有这些女子,我拿什么去养活我的数千军队。我如何释放这些壮劳力。
所以我从把你们养在身边那天,对你们的要求就是无限大。我没有要求你们去做讨好男人的事情。
我教授你们武学、文学以及各类学科。我不允许你们裹小脚,甚至我都不会让你们去学什么女戒之类的书籍。曾经有这类书籍流传进来,我直接赶了出去。
我对你们寄予厚望,你们也没让我失望。
破月和陈淼我就不说了。
就连咱们的小红,在日常事务以及协调方面做的那么好。不然就陈淼这个性子早就烦死她了”
“哎呀,哥哥”陈淼被说的有些脸红。
陈红却朝陈朔微微颔首。
“你们在各类学科里面不比这些男孩子差,甚至很多时候做的很好。我因为要练武,闭关。很多时候各类事务处理的时候都需要你们。
我的秘书处有苏颖负责,她带着几个女孩子很好的分类处理。”
一边无比安静的苏颖和身后几个女孩子都笑的那么开心。
“金萱,宁夜的副手,多么厉害,我不多讲。你们看看宁夜敢在她面前扎刺不”
宁夜只是傻笑却不开口。因为金萱是学习密文以及暗部很多体系建设者。
“璇玑,这个名字还是我取的呢。我们朔风商会里面好多的新产品都是她弄的哦,算是你们女孩子里面的一个小富婆。
素问,柳公的弟子,还算是舒然的师姐呢”
一身丝绸的十五岁少女璇玑嘿嘿直乐,还露出了自己的两个虎牙。
而有着淡淡药香味道的素问一身素衣微微躬身。
“丹青,这个名字也是我取的,因为原先她只叫二丫。死活不喜欢。咱们朔风近两年的新建筑,乃至于我们家属区的建设,她画的图是最终选择。文履看了赞叹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一个即将十五岁的小丫头做的。”
丹青撇撇嘴:“哥哥,都说了,不许叫我二丫的”
“好,好,不叫了”
“我和你们说过,所有女孩子不到十八岁不得成婚。我不希望你们早早的去过那个鬼门关,也不希望你们一天天的就知道相夫教子。我希望你们是我朔风最重要的基石。
哪怕日后成婚,也记得不要待在家里,而要出来工作。女孩子更要有自己的技能傍身”
陈朔说完,所有女孩子都朝着他行礼。
“我带男孩子上战场为的不是别的。因为朔风要发展,就势必会有战争。哪怕你们学的不是这个,也要去看战争是什么。是多么的残酷,和多么的无奈。
而不是只是看看战报就完事。现在的文武从宋朝开始,就有了高低,在大明,甚至武人称为臭丘八。可你们谁知晓,在汉唐时期,文人也可以上马杀敌,下马治军。
我不希望未来你们哪怕有人成为文人,却反过头来看不起你们的兄弟姐妹。觉得武人粗鄙。
所以。云翔你们这些人,这次出征,你们利用自己的学识,给我在后勤保障等体系里去发挥自己的才能。未来长大后你们会感谢这段经历”
“是”
所有男孩子此刻才明白为何带他们出征。所有人集体微躬行礼。
“女营的人也不是没事干。你们跟在你们若雪姐姐身边,辅佐她,若是朔风遭到攻击。届时你们也要拿起刀兵去守护我们自己的家。我们好不容易在这个吃人时代建立的家”
“是”
唐若雪起身。
“你们哥哥为你们操碎了心,现在朔风正值大难,所有女孩子回去为你们一起长大的兄弟去准备出征的东西”
……
“谢谢你。”
“谢我什么?”
“少年营是未来朔风的建造者。只有你才可以让他们所有人听话,而现在我却在你身边。女营你也交给了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会给你看好家,等你回来娶我”
“好”
……
第52章 出征
凌晨时分,唐若雪为陈朔披上了战甲。事实上他的战甲没那么复杂,却很轻便。这是铁矩他们最新打造的战甲。上一次的骑兵作战陈朔并未着甲,可这次不一样。
“大年初一就出征,是否太急迫?战士们的准备?粮草的准备?这些准备的充足与否”
“姐姐不愧是将门出身,一语中的”
“那你倒是说说嘛。是不是和我也有一些关系?”
唐若雪现在和陈朔的言语间已经不自觉的带着一些娇嗔的味道。同时也是有着自责的情绪。
“想多了,事实上和带你回不回来意义不是很大。迟早的事情。朔风的强大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秦州城里的那些权贵们,怎么可能愿意看到朔风愈发强大。再加上陆陆续续我们接收了这么多的流民。可你要想一想,流民是如何组成的?
是那些失去土地,或者被巧立名目霸占的土地,成为长工,可劳作一年家里还得饿死人。所以逃离。或者是当地巧立税目税都收到多少年后去了。
现在辽东是个金骷髅,不停地投钱,让权贵出吗?不可能的。只能是那些草民。毕竟咱们的朝廷明明知道那些大臣家里有钱,可能动吗?那些大地主、盐商都有钱,可又有什么用呢?
活不下去就外出乞讨,一个村子又一个村子。
本来西北人口就不多。现在都往朔风跑,那你说官府能拦截吗?成千上万的流民,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本来想着拖垮朔风,可谁能想到咱们吃下了。
那你说手里没人,让权贵们自己去种地?还是让地主自己去种地。没有了那么多的奴仆,他们手里的钱是不是越发的少。
再加上嘉靖年间,西北大部分土地落入异族手里,河套地区也丢了。朝廷之所以不予理会。无非是因为西北土地对于朝廷来说,属于鸡肋。没什么产出,还需要不停的投钱。
毕竟没几个人如太祖朱元璋那般雄才伟略,将南边的人大规模向北迁移。
重视辽东最主要的原因是威胁到了京畿重地。
雪儿,你知道吗?两个多月前有一批上千人的流民竟然是从西安府外来的。
陕西很多权贵不爽朔风,我可是按照他们府衙记录的土地正常缴纳税赋。多的一分没有。要清查土地。那就别怪他们有来无回。
又没有理由发兵打我。谁有证据证明是我将你从李府带出来的?西安李府只是那个千年世家李家的旁支啊!
无数人恨朔风。权贵、地主。那么距离我们不是很远的那些部落,一旦有人去告诉他们。去打吧,那里有着无数的粮食和女人。打下来你们可以走,这个冬天你们可以活命。
那你觉得我能没准备吗?”
这么一说,唐若雪瞬间恍然大悟。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朔风地处西北,人丁不多。我曾经也非常疑惑,这里能否继续发展下去。毕竟大明虽然病入膏肓,可还没到亡国的那一刻。也没有江南的富裕。
在这里发展最好。虽然人丁不多。可这里是我能发展最好的地方。西北他们不稀罕,我稀罕。
没人口,那么我让他们可以活命,自然会有无数人不停的到来。
战争是必不可少的。当山贼马匪无法胜利,那么就会有异族和那些部落。当打掉他们后,才会是那些权贵。
因此当朔风赢得上一次的战争。我们也迎来了战争红利。现在红利差不多过去。
就会有下一场战争。去年开始,我就让文履在朔风外围建设了一些堡垒。当我们正面战场不好打的时候。起码有一个战略空间。
在那些堡垒里有着储备粮草的仓库,这一次没有什么誓师大会。我花重金打造的职业军人,不需要那么多的说法。
我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待遇和满饷,那么迎接的将会是血与火的考验。
对于朔风军来说。一声令下,全员集合。直接拉出去打。如果我做成这样,还需要誓师大会,然后每个人给钱才能拉上去。那么我就太失败了。”
唐若雪为陈朔穿戴好了甲胄,听着陈朔的话,在她的心里感觉是无尽的崇拜。
她的纤纤玉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当年遇到你竟然是我唐若雪这一生最大的救赎。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吧,朔风只是刚刚开始,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有好多的因果未了。我不会死。谁也不能杀掉我。
再说了。家里有如此的娇妻在等我,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唐若雪嫣然一笑,踮起脚尖。
而陈朔却似乎更加粗鲁了一些,直接搂着她的腰间,低头强吻了上去。
……
天边已经有了一道霞光。
陈朔站在院子中间,微微调息。这个时候少年营出征的都已经准备完毕。
陈淼搀扶着唐若雪走到门口相送。
“出发”
陈朔骑在马上,朝着唐若雪微微一笑,随即大声喝道。
^
校场
陈朔挺拔的站在校场的台上,就那么站着,手扶在腰间的宝剑上。
在等待。
因为就在清晨霞光出现的那刻。
朔风堡内部的鼓声大起。
所有正在家里熟睡,或者昨夜和家人一起过了年的战士们。
一个个利索起身。
“我走了”
“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你才休息一夜啊?”
“这是我们朔风的最高命令,朔风堡内部一刻钟,朔风镇半个时辰全部到位。我走了。照顾好孩子”
无数的男人走出了自己的家门,他们的妻女父母站在门口相送。他们无法说出哪怕不要去的话。
因为他们的男人参军,他们的待遇,女人们有了工作,老人们都有一定的收入,孩子们可以读书,每个月自家男人拿回的军饷足够一家人吃喝。
所以,在这个年代,他们说不出任何话,无论多么的不舍。
朔风镇外,已经有无数的马车在等待。
那些战士们一个个相顾无言,利索的登车,朝着朔风堡而去。
当半个时辰过后。
“诸军盘点人数”
萧破军一声大吼。
只见雷克大声道:“惊雷营全员到达”
“疾风营全员到达”
“陷阵营全员到达”
“黑云骑全员到达”
“亲卫营全员到达”
……
陈朔动了,他抽出腰间的宝剑。
“我陈朔不多说。就几句话送给诸位。
异族要灭我朔风,要抢我财产,要将我妻女沦为奴隶。请问,我们应该如何做?”
“杀”
“杀”
“杀”
这日清晨,朔风没有了初一的喜悦。朔风全体居民听到了那个杀字。
他们纷纷回到了家里,收拾好。然后各自奔上自己的岗位。因为朔风已经开始了战时管制。
“出征”
陈朔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只是将手里的宝剑向前横指,那寒芒在月光下是那般耀眼。
&……
无数的居民站在了街道两旁。
他们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年轻庄主骑在马背上,带着所有的朔风军出征。
……
乃至于多年后,依旧留在朔风的一些老人们,坐在那里唠嗑。
当有不法官员想多收税的时候,就被那些老人直接扯下。
“你们骗鬼呢?不知道朔风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哪个人不识字?告诉你们的那些当官的。再这样,老子直接告诉我儿子。弄死他个龟孙”
“就是。真惹毛老子,老子去京师找庄主去。我就不信庄主不管我”
这些话语传到了那名官员的耳中,他本来还无所谓,可当他将此事作为一个笑话在一次聚会上讲了。而那场聚会最高的领导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第二日那名高管亲自将贪腐之人押送到朔风,去和那些老人们道歉。
“嘁,我和你们说,那年老子不够年龄,不然老子也和庄主一起去打鞑子了。”
“是是是,是我驭下不严,请勿怪”
高管以为无事了。可几日后,有人找上了他的门。
“我明明?明明?”
“傻逼玩意,你不知道那是曾经的暗部退休人员吗?他们很多人征战一生,最后都去朔风养老吗?”
……
“萧兄,西北防线就交给你了”
野外,陈朔朝着萧破军拱手。
萧破军郑重道:“庄主,你也要保重。东北防线更为严峻。据传回来的消息,你那边的形势复杂,那几个部落联军战斗力很强,而且他们是倾巢出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其实我应该去东北防线的。”
“好了。这时候不说这些了。我允你最高权限。我不要别的,我只要胜利和俘虏”
“是”
萧破军带着人马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林破月看着旁边的邵坤有些苦恼:“你说你怎么就在这个队伍里,一路上嘀嘀咕咕没完没了的,烦死了”
“嘿,你以为我想和你在一块啊!你看陆杰那个憨货被二虎哥拉走了。二虎哥说路上检验一下他的功夫。
本来陈奇应该也在这里的,哥哥让他和萧将军那一路去了。”
“陈奇很聪慧,哥哥是专门让他去和萧将军学的。就你这个性子,怕惹毛了萧将军被一刀砍了”
陈朔骑在马背上则是在思考这一仗怎么打?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而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就不好玩了。
……
朔风堡
“雪姐姐,文履报告,秦州来人了。想问你的意见”
“哦,谁来了?”
“秦州同知,李承宗”
……
第53章 倔强的萧舒然
唐若雪眼神瞬间冰冷。
“淼淼,和姐姐出去看看”
“好哒”
唐若雪、陈淼走到堡门的时候唐城和程公卫铮文履已经等在了那里。
“夫人”
众人异口同声,自从上次陈朔当着朔风堡所有负责人的面说了那些后,唐若雪再次被所有人称呼为夫人。
可这一次的夫人让她感觉到的是坦然以及内心的欢喜,而不是原先听到这个恶心的称呼。
当堡门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门外端坐在马车里的李承宗,以及不远处坐在马上的甲胄中年人。
“那个就是秦州卫指挥使周焱”
文履在唐若雪身边悄悄说,唐若雪只是微微点头。
这时候文履上前,微微行礼,挺直胸膛道:“不知卫指挥使以及同知大人来到朔风堡为何事?”
“清查人口,收税”
李承宗淡淡道。
“我朔风每年按时缴纳税赋,且我朔风在整个秦州乃是税收大户,不知为何还要来清查呢?”
文履依旧微笑,可语气却不那么客气。
“本将掌管整个秦州的防卫,现在异族冦边,朔风的壮劳力很多,需征兵。”
卫指挥使的话语一出,让围观的百姓纷纷脸色大变。
“朔风需在今日将所有的民册准备好,我们将会进行核验”
这时候站在李承宗马车旁的一名师爷大声道。
可李承宗的眼睛一直盯在唐若雪的身上,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嘴里轻轻开口“若雪”
而唐若雪也看到了他嘴里的词,她的眉头紧皱,感觉是那般恶心。
“我朔风堡主陈朔现在因病休养,待他病体痊愈会亲自前往秦州拜会同知大人以及指挥使大人。现在朔风恕不奉陪”
唐若雪懒得搭理他们,大声下令后,就准备回去了。
“唐琴,你确定要和朔风一起狼狈为奸吗?本官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和我走。我保你一世富贵”
李承宗不再忍耐,他快步走出马车,朝着唐若雪的背影就开始大声呼喊。
“不知李大人叫的是谁,奴家乃是朔风堡主陈朔的妻子,唐若雪是也。”
“放肆”
“卫铮”
唐若雪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大声朝着卫铮喊道
“在”
“有任何人胆敢侵犯朔风,杀无赦”
“是”
“刷”
当卫铮腰间的长刀抽出,所有巡位营的人全部长刀出鞘。
李承宗站在马车上满眼都是愤怒,他恶狠狠的看向周焱。
“周将军?”
“朔风乃是我秦州的税赋大户,既然陈堡主因病休养,那就待病好后,本将再来吧”
周焱没有理会李承宗,而是调转马头就走。
‘……
“周将军,你什么意思?”
马车拦着周焱,李承宗撩开车厢的帘子就问。
“我什么意思?你傻不傻?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朔风,你知不知道刚刚如果咱们不走,那娘们一声令下,咱们全得交代在那。”
“怎么可能?你带着上百精锐,他们安敢?”
“安敢?我只有三百多私兵,那是老子的本钱。名义有三千多兵,可朝廷他娘的好几年没给饷银了,有多少逃兵。知州刘大人的意思你不知道?借外人之手弄死陈朔。
咱们才可以动手,绝对不可以和朔风正面交锋。你要想想,现在魏大人已经掌管东厂。他管的事情有多少?
辽东要钱,各地的赋税也要钱。咱们秦州最近两年朔风是最大的纳税大户。
刘大人已经不愿意在陕西布政司待了,他想进京城,所以在他走之前不愿意动手。也对魏大人有个交代。
现在动手?朔风如果那么好打,老子早就打了,这几年朔风有钱有兵,两年多以前的十七寨和两千戴甲骑兵都被他们收拾了。
你去问问你的上一任,有多少次的征收队来了却回不去的?
傻逼玩意。驾驾驾”
周焱骂骂咧咧的说完就纵马而去。
他的眼神冰寒,双拳紧紧攥出血来。
“三叔他们到了没?”
“大公子,三爷和他的人马在昨日已经到了秦州”
“嗯,让三叔去筹谋。我要朔风重回李家”
“是”
……
“夫人,我想秦州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回到议事厅内,文履朝着唐若雪躬身行礼说。
“文管事你说的我明白。今日就是一个试探罢了。卫指挥使没有朝廷的命令不敢轻易动手。
李承宗手里没有兵马不足为虑。做好庄主安排的事情就好。”
“是”
“卫铮留下”
其余人一看这情况,都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整个大厅内就只剩下陈淼、唐城和卫铮。
“卫铮,你要做好防护。李家不足为虑,可李家三爷李明越手里有一批好手,上次是被庄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你要做好防备。他们有江湖好手,有常年往返于鞑靼各部落的人手”
“明白。巡位营会做好防守的”
当卫铮离去后。
唐若雪揉了揉脑袋,看着一边的陈淼:“淼淼,陈朔和我说你手里有一些人手,到时候还得靠你。李家有些高手很难缠”
“放心吧,嫂嫂。淼淼知道怎么做”
……
“白雪皑皑,苍茫一色啊!”
陈朔在一座简易的堡垒内看着外面的大雪,不由的发出感慨。
“庄主,准备好了”
“好。”
陈朔要求今夜在次扎营,补充给养。进行军事会议。
当陈朔来到后,沙盘已经准备好了。
孙晓、岳刚、赵力成、二虎、周毅以及陆杰、撒泼坤和宁夜林破月几个少年营的都围在沙盘周围。
“庄主”
“庄主”
陈朔摆摆手,目光也看向了沙盘。
“你们知道为何我连夜让你们过来吗?”
岳刚“庄主下令就好,我岳刚只要庄主的命令,让我打哪我打哪!”
孙晓点点头,赵力成亦是。
而周毅这时候看着沙盘,然后突然开口道:“庄主的意思并非是正面对敌?而是想奇袭吗?”
此话一出,陈朔眼眸精光大盛。几个少年也纷纷仔细研究沙盘。
林破月率先开口道:“哥哥的意思是咱们穿越山川,绕过这个关口,对鞑靼部落进行突袭吗?”
陈朔笑了:“还是周毅你个老家伙聪明,月月也非常不错。你们两个猜的很对。
我朔风的兵力不足,我总共这一次带出来的兵也不到两千,其中还有五百新兵营。而对方呢?他们加上自己的家眷有五千人!
你们知道吗?在那些草原和戈壁滩,那些少年和妇女都可以骑马挥舞马刀。就算那些老人,手里也都有刀子。
如果咱们正面对敌,即便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没几百兵。
可你们再仔细看看。这个地方,其实就是整个陕西布政司的那些权贵为了怕引发大的事态,专门给咱们准备的大战地点。
可你们想过没?打完了以后内?会不会出现边军或者秦州的部队?到时候以逸待劳?
或者回程进行骚扰,届时我们将会是笼中鸟。
这一次出征,我专门选在初一早上。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保密的。当我们出征那日,在朔风的探子们就开始汇报。
但无所谓。
现在。我命令”
陈朔扫视大家一圈,所有人神情凝肃等待接令。。
“一个时辰时间,吃饭休整,一个时辰后,全军出发。我要求在三日内急行军两百多公里跨越诸多山脉,绕过城池到达这个位置”
陈朔说的时候,手里的短棍就指在了一个地方。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过来。
“是”
所有人大喊,随即出去开始安排。
这时候就只有几个少年还在。
“哥哥。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个地方进行拦截扎口袋?”
邵坤开始问道心里的疑惑。
“陆杰你说说”
陈朔没有回答,而是问一边的陆杰。
陆杰:“这个地方在地图上并没有。是一年前哥哥你让观辰他们亲自绘制的。此处关口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危险。但恰恰具备伏击的条件。若是咱们准备好了。可以在此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破月也举手。
“月月你说”
“哥哥你最主要的目的我想并非是伏击。他们是骑兵为主,咱们在这里若是单纯的扎口袋,难以达到目的。我想哥哥你是想利用时间差,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所有人忽视了一件事。那就是现在天寒地冻,这片山谷肯定有不少的雪。他们通过的时候必然缓慢。
而我们并非是一次性解决战斗。应该是三处地方,前中后。整个包抄。且不动骑兵。
因为山谷内骑兵不好施展。且当我们打赢后出了山谷难免会被最近的边军围堵。而那时我们的骑兵会是我们最好的保障”
“哈哈哈哈,古有花木兰,现我有林破月。大幸,大幸”
陈朔哈哈大笑起来,林破月竟然难得的有些害羞。
“说的很好。去吧,去准备,稍后咱们出发”
“是”
……
“舒然”
“庄主”
“叫我陈朔吧。别那么生分。”
“是”
“这一次你本来不需要来的。你哥哥已经出征。”
“不当紧的”
“稍后我们会急行军。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不”
“什么?”
“不,我不要”
看着女孩子倔强的脸庞,陈朔也感觉有些无语的很。
“听话。前方的路会有大雪、严寒。到达指定位置会流血,会死人”
“我不。我不会影响你。我是将门之女,且也是这一次军医营的负责人。必须要到前线去”
“你”
……
第54章 我不要伤亡数字
深夜的山脉里,所有的将士们每人拄着手里的武器在艰难的前行。
“啊”
有人在陡峭处摔了下去。但没人说话,他们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的在前行。
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有很多人在夜晚的营帐内没有醒来,也有的人就如刚刚摔下了山崖。
也有的人因为失温而闭上了双眼。
可所有人都在咬着牙关,因为最前头的永远都是那个年轻人,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他亲自开路,这几天他没有倒下,那么朔风军就不会倒下。
“怎么样?”
“没事。一路上多亏月月了”
萧舒然在林破月的搀扶下艰难的行走,可她很开心,因为自己没有掉队。
“回头让柳公教你们练一练一些医家的功夫。对身体好。”
“恩恩”
可萧舒然此时已经是脸色发紫,浑身在打着哆嗦。
就在萧舒然以为自己要忍不住的时候。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握着她。她想说话,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温暖着她。
“别说话,静静调息”
……
“庄主,这一次咱们有好多个弟兄们”
岳刚眼睛红红的看向陈朔有些难以开口。
“这就是战争。现在我不要伤亡数字,全军集合”
是“
岳刚深吸一口气大声去集合了。
陈朔看着自己的部队。
“我很欣慰。你们做到了。三天三夜大家基本没有休息,我知道,现在你们想的是能够好好的睡一觉。吃饱喝足。但是我告诉你们。
不行。敌军距离我们只有二十多公里。一日的功夫就会到。所以,你们 只有半个时辰吃饭的时间。
我给你们准备了肉干。教你们的无烟灶不能做饭,可以烧水。因为咱们的肉味会让那些鞑靼们闻到。
肉干加热水。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到。去吧。去做好我们的准备工作。给他们一个大餐”
“风、风、风”
“岳刚、孙晓”
“在”
“你们各带一百精锐随我的一百亲卫去玩一趟。敢不敢?”
“莫不从命”
“周毅”
“在”
“所有的埋伏,第一处由林破月带领二百人进行袭扰。
第二处由赵力城负责。
最后的口子你给我扎好了”
“是”
……
萧舒然拦住了即将上马的陈朔。
“怎么了?舒然”
“你一定要回来”
“好”
“驾驾驾”
“你可一定要回来,舒然等你”
萧舒然看着已经骑马远去的男人,在心里喃喃自语。
……
秦州西北方向。
军队已经在休整。
而萧破军带着一个瘦弱的陈奇两个人站在山头上。
“陈奇,这一次三大部落联军加起来有四千多人,你觉得咱们应该如何打?”
萧破军知道陈朔让陈奇来的目的,就是培养,而他也很喜欢这个沉默的少年。
只见陈奇微微行礼道“这一次三大部落有乌斯藏的人,也有鞑靼人。咱们的嘉峪关以西都已经是他们的地盘。
这一次他们绕行而来,目的是劫掠。边军放进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让他们灭了朔风。
可他们的目的未必一定会是朔风,每一个村庄城镇都是他们的目标。
而每次他们来打草谷,不会死战,却会对我们的建设进行大规模的侵害,掳掠人口作为奴隶。
我们打就不能放他们进来,可是打的时候又得保存我们的实力。
可我们只有不到两千兵,不过幸好庄主练兵有方,都是精锐。我们要将兵力极致运用,没有预备队。
打成运动战。这次的三个大部落,其中乌斯藏的最为精锐,也最靠前。
集中优势兵力打掉乌斯藏,剩下人马抵挡其他两个部落让他们不能及时支援。
打完后,我们可以利用俘虏作为炮灰吃掉最近的那个部落。当我们吃掉他们后。
第三个部落会成为惊弓之鸟,会回撤。而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让我们的部队快速围歼
小子不才。有些孟浪了”
“哈哈哈,好,好,好啊!我现在知道庄主为何对你如此青睐,你简直就是最好的统帅苗子。”
萧破军大笑。随即和陈奇一起回到了中军大帐。
“雷克”
“在”
“你的一千惊雷营现在出发,务必在明日傍晚到达指定地点,伏击乌斯藏,我不要过程,我要结果”
萧克脸色通红,但奈何他只能大声接令。
“林立”
“在
“你的五百骑兵化为小队,对两个鞑靼部落进行袭扰,让他们无法快速支援”
“是”
“张云”
“在”
“你的疾风营随我一起支援萧克,对乌斯藏进行最后的突袭”
“是”
……
朔风堡
“淼淼”
“嫂嫂”
“你教一教我功夫吧?”
“啊!练功夫?”
“恩恩,这几年我在西安府感觉自己都生锈了。那个府邸里都是各种高门大户的要求。我感觉自己现在走路都喘息。
而你随我在朔风走那么久还那么有精神”
陈淼想了想道:“我不敢教你,因为哥哥说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年龄不一样,很多功法未必适合。这样吧。我教你一些撑筋拔骨的法子,让你的气血和身体慢慢恢复。
待哥哥回来再教你。这个撑筋拔骨的法子是哥哥小时候教授我们的,适合所有人练习的。”
“好”
唐若雪很欣喜的开始和陈淼一起练习。
当练习结束后,两个女人坐在那里休息。这时候陈淼开口道:“嫂嫂你是不是想哥哥了?”
唐若雪没有反驳,而是眼神看向东北的方向:“其实你哥哥并非和我是老乡,他的出身绝非平凡。他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有着很神秘的武学。
我知道他有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我只是想跟着他紧一点,能帮帮他。”
陈淼的声音有些低落:“其实我们也聊过。他养着我们这群小家伙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除了能吃能喝什么都帮不了他。这几年来,无论是在西安府还是在朔风,对我们有意见的很多很多。
可他从未理会。哥哥想做什么,我们就帮他什么。可日常的他一个人太孤单。
嫂嫂你来了就好了。起码他房里有人照顾。他和江湖的牵扯很深。
这两年宁夜从我这里弄走很多人,都散在了江湖上。而我们很多人的武学都和江湖有很大的联系。
可他却说江湖都是那些权贵的打手和黑手套罢了。
哥哥这次回来,应该会出去一段时间吧”
“出去一段时间?”
“对,五岳二次比武哥哥估计会去。他从未否认过。很多江湖的信息汇总,他每每看到那些江湖门派的信息都会沉思很久很久”
……
不远处的营地内人声鼎沸。
无数的火把火堆在夜色中是那般的明媚。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在这个夜色中竟然如此的刺耳。
“庄主”
“说,什么情况?”
陈朔看着眼前的探子,冷声道。
“是鞑靼越过边关后,中间扫荡了多个村庄还有两个城池。男丁为奴隶,妇女都被糟蹋。
他们今夜在此处山谷扎营,其中最里面的那个大帐就是他们的首领所在之地”
“你下去休息吧”
“是”
这时候岳刚骑马到陈朔的身边有些疑惑道:“庄主,咱们在前方已经开始埋伏,为何还要连夜突击他们的大帐呢?”
“他们有五千多人。现在你看看,享受的是中军大帐周围的那些帐篷,外围的呢?外围是不是非常的冷清?每一次的战利品最大的都是权贵拿走。
今夜咱们突击他们的中军大帐。他们没得选,要么朝前,如果退回去。那些牧民和 奴隶会撕碎了他们。而且边军不介意砍了他们的脑袋报功。
少了中军大帐的那些首领,其余的小首领们就是一盘散沙,前方的三道埋伏圈足够玩死他们。
你看看现在他们在山谷内扎营,为的就是避风。那些防守人员一个个都猫在那里睡觉。因为他们不会觉得在这个时候会有任何人来进行袭击”
“二虎、岳刚、孙晓”
“在”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陈朔身后响起。
“带着你们的儿郎随我杀进去”
“杀”
只见陈朔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抬起,胯下的马匹快速朝着下方杀去。
而在鞑靼的营帐外。
宁夜的两个眼珠子盯着木栅栏的大门。他挥挥手。
只见几名身穿黑衣的人就无比灵敏快速的到达门口,那些正在熟睡的鞑靼在梦中怀念着这几日分到的汉家女子,就直接去见了他们的长生天。
当陈朔的兵马到来的时候,门被打开。
“尖刀队形,直杀中军大帐”
陈朔大声吼道。
而岳刚、二虎、孙晓等人护卫在身侧身后。犹如一柄尖刀直插鞑靼中军大帐。
此刻在中军大帐内。
那些首领们已经纷纷开始放浪形骸,他们在喝着美酒,怀里搂着的是一路上烧杀抢掠的那些少女。大堂上则是一些少女身穿薄纱一个个强颜欢笑的在跳舞。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打进来了”
当有人进入大帐汇报的时候,那些人被一阵寒风吹拂。纷纷感觉到不适应。
“什么?来啊!随我杀退来犯之敌”
大首领推开怀里的女子,从腰间掏出自己的镶钻宝刀。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却一下子跌落回去。
而那些首领们多多如此,一个个站立不稳。
“杀,杀,杀”
此刻的朔风军所有人都在浴血奋战,因为是骑兵,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中军大帐杀去。
尤其以陈朔为主,他的长枪下每挥舞一下,都会有无数的鞑靼人死去。
“防火
……
第55章 破营
雷克盯着身后的萧破军,眼神里透露着不甘、复杂的神色。
曾经的他是朔风军的第二人,可为何现在自己却和张云、岳刚、林立混为一谈。新来的萧破军却可以站在自己的身前,他有意的忽略了自己无论是马上功夫或者用兵都不如萧破军的事实。
可此时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发现萧破军的身后竟然有五十亲兵。
这些亲兵他很熟悉,是陈朔那二百亲卫营的人,竟然会给萧破军五十人,而他的身后赫然是神情冷漠的李青。雷克不敢赌,若此刻他有任何的想法。
萧破军一声令下,或许其他人不敢动自己,但孙青绝对会。
当然雷克也很清楚的知道,此时必须要打赢,没打赢之前什么都白搭。
他收敛情绪走到萧破军的身边行礼道:“将军,可否让弟兄们休整片刻?他们连日行军都已疲惫不堪。若是贸然行动咱们会损失好多弟兄啊?”
萧破军看了一眼雷克淡淡道:“雷统领,你是朔风军的老人,也是唐叔的弟子,你应该很清楚军情紧急。我们连夜行军到达此处,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打一个时间差。 明日上午其余两个部落就会汇合,届时我们怎么打?到时候会死多少人?
我知道你为了手下的弟兄着想,可你不应只站在这个方面想。想想现在林立的骑兵在无比疲惫的袭扰其余两个部落。若今夜不能拿下乌斯藏。
那么你我将无法和庄主交代。”
萧破军还是耐着性子去解释,可这番话听在雷克的耳朵里却无比的刺耳,他的脸色通红。
尤其看了看身后的张云和孙青,只能低着头行礼大步走向自己的军队前。
“今夜,不杀穿乌斯藏的营地不封刀。要死老子陪着你们”
雷克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刀举天愤声怒吼。
当雷克带着他的惊雷营上千人从三个方向朝着乌斯藏的营地开始疯狂的杀去。
“陈奇,你现在怎么看?”
“惊雷营的训练有章法,人员配置以及小队配合绝对可以打出我军的威风来。且现在是深夜,乌斯藏的大多数人都在熟睡。
而且所有人忽视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之所以没有什么夜战最大的原因是大多数人在夜里是什么都看不到的,可庄主却让咱们的养殖场,将那些无人吃的内脏进行处理清洗。
让所有战士们都吃,谁也没料到,我朔风军的军士在夜间可以作战,这也是他们防备虚弱的原因。
不过此时作战绝对不可陷入混战,必须要速战速决”
“好小子。我喜欢。”
萧破军夸赞后,朝着身后的张云道:“张云,你的疾风营准备。半个时辰后随本将直插敌军首领营帐”
“是”
此刻的萧破军就如一头等待猎杀的猎豹一般。
他拿出自己的长枪,握在手里,直直的盯着此时已经交上火的敌军大营内。
那些熟睡中的乌斯藏人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可随着战斗的持续。谁也没有想到睡梦中的乌斯藏人一清醒,第一时间做的是从身边拿起弯刀就投入了战斗。
渐渐的陷入了鏖战之中。
雷克心中焦急,可他也没什么办法。他手中的长刀挥舞,奈何敌人众多。
“求援,让他们快点来”
雷克朝着身边的亲兵大喊。
只见营帐内有人挥舞着火把。
所有人都纷纷看向萧破军,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在等待。
“大人?”
张云有些着急的轻声呼喊。
可萧破军只是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因为在萧破军的眼里已经看到乌斯藏的中军大帐内出来几名大汉。而随着那名大汉的指挥,他身边的亲卫也纷纷朝着雷克他们杀去。
“就是现在,随我杀”
萧破军瞬间跃上马匹,身后的战士们也纷纷跃上马,抽出自己的马刀随着萧破军朝着敌军大营杀去。
“随我斩杀敌将”
本来还有些焦灼的大营,随着一支生力军的加入,瞬间发生逆转。
萧破军没有理会惊雷营的战斗,而是直直的插入中军大帐。
这一次陈朔之所以选择萧破军,那是因为当大年夜萧破军找到陈朔的那刻,二人就交换了一下此次作战的基本原则。
快速突袭、夜战、斩杀其主帅。
就这么简单,可做起来却难。需要的是早就准备好的后勤粮草。能够快速准备。
最主要的就是真正的精锐,萧破军不得不感慨,这个年代大多数的将军都是靠着私兵打仗。
而朔风的三千多精锐甚至比私兵都强悍。这也是他很有信心的主要原因。
此时的雷克也不得不感慨,萧破军确实勇猛,他纵马快速突击已然冲破乌斯藏人好不容易建立的防线。
最让他心里难过的就是他亲眼见到萧破军的长枪穿过乌斯藏首领的胸膛,当他的腰刀将其脑袋砍下,举在空中的时候。
他知道,这一场战斗结束,乌斯藏的部落败了。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
即便是尖刀队形,可对于一个五六千人的营地内,几百人依旧艰难。
陈朔即便再厉害,身上不可避免的有了伤痕。
当突击到中段的时候,他大喊点火。
身后的军士们将手里的火把纷纷丢进了各个帐篷内。
在火光的照耀下,此时的陈朔已然不是那个瘦弱的少年,反而是战场上最勇猛的杀神。
他身旁的二虎在他的熟铁棍上已经套上了一个套子,成为了狼牙棒,简直就是大杀器。
而岳刚手舞大刀已然带着自己的陷阵营开始冲锋。
“前方的小子,拿命来”
有数个大汉骑在马背上,纷纷朝着陈朔杀来。
可惜他们的结果似乎已然注定,在陈朔的长枪下压根坚持不了几招。
而真正的战场,那些复杂的武学压根不合适,谁能在最节省体力的情况下最快速的杀死前面的敌人才是最准确的。
那些真正武林高手死在军队下,就是因为他们以往释放大招后,就因为自己的疲惫被弄死。
大帐内的各大首领手持弯刀出了帐篷,映入眼帘的就是前方的那队人数不多的队伍已经快要杀到他们的面前。
“来啊!让咱们的儿郎们给我宰了他们下酒喝”
这对于刚刚一路上洗劫过来的鞑靼几个部落联军是最为不能忍受的。竟然深夜中有一支小部队进行突袭。
而且竟然要杀到中军大帐来。
“哥哥,他们又来了很多人”
身后的邵坤此时焦急的开口,而陈朔依旧奋力的朝前突进。
“萨满,请你杀到那个领头人吧!”
为首的首领朝着一边站着的那个满脸纹身,整个人裹在一个袍子里,他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拐杖。
“长生天会让他成为奴仆”
只见那人脚步轻点,整个人腾飞而起朝着陈朔杀来。
一直面无表情的陈朔此刻却面露欣喜,只见他的长枪杀掉前面的一个敌人后。
猛地将自己的长枪掷出,犹如流星般。
这电光闪烁间,那萨满也没想到竟然是长枪掷出,他下意识的抵挡,他的拐杖朝前挥舞,若是箭矢一定可以。
可惜是长枪,那长枪里蕴含的力量让他判断失误,瞬间刺穿了那根拐杖直直的插在他的胸口上。
而陈朔却双腿轻点马背,腾空跃起以萨满为支点,腰间的长剑出鞘。
瞬间来到了大帐门口,那些首领们纷纷拿起自己的弯刀抵挡。很可惜,那精妙绝伦的快剑,将他们的脖颈纷纷划破。
“你们的首领在此”
当陈朔长剑挑起此次鞑靼联军推举的大首领头颅的那刻。所有人的抵抗降到最低。
但依旧有一些人有着异动。
而陈朔却将头颅直接丢到二虎的手上。
他飞跃至马背上,转身将地上的长枪抓在手上。
“撤”
……
当火光被所有的鞑靼人熄灭,每个部落的那些中下层军官看着大帐门口的那些尸体,他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而此刻却有很多人的眼神里开始冒着精光。
于是乎,依旧是那个大帐,而那些曾经的首领已经被丢弃到了野外喂狼。
他们坐在大帐内开始讨论。
“回去?必死无疑,大雪已经覆盖了我们的家乡,牛羊会全部冻死饿死,我们的牧民会亲自撕碎我们这些人”
“帐外的牧民们已经在等待,他们已经非常的不满。几个首领占据的财宝和粮食我们各自留一半,必须分给我们的部落。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追随我们”
“这一次他们的袭杀也代表他们并没有多少人。他们觉得杀死我们的首领,我们就会退兵。错了。我们要继续前进,我们要拿到足够过冬的粮食和财宝,不然我们过不了这个冬天”
“对。我们的联军要继续。至于 听谁的,那就看谁的本事大,出了山脉将是我们骑兵的天下。到时候再推举一个最勇猛的首领”
“好,在长生天的见证下,我们将齐心协力保护我们的部落活过这个冬天”
……
当陈朔和他仅剩的不足两百士兵到达第一道防线。他跳下马来的时候。
突然一道靓丽的身影跑过来紧紧的抱着陈朔,她的眼里布满水雾。
随即开始检查起来。
“你,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
……
第56章 你回来,我做你女人
“没事的,就是一点小伤”
“怎么会没事,你的前胸和腿上怎么这么多伤疤?”
萧舒然此刻脸蛋上已经是泪眼婆娑,陈朔看着好笑,却也感觉很温馨。
“哥哥一直冲杀在最前面,所以受了很多伤”
陆杰在一边也是开口,他和邵坤跟着冲杀,只不过他们被保护到了最里面。
而陈朔却是整个尖刀的核心。他不杀如何带领身后的人杀。
说白了,这就是敢死队,因为这次是冲杀突袭五千多人的联军部落。
那基本上算是九死一生。因为陈朔选择的时机再加上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他的勇猛身后的骑兵和陷阵营亲卫营兼是精锐中的精锐。就这依旧损失三分之一的人。
“好了。乖,没事的。”
陈朔摸了摸萧舒然的脑袋,此时她虽然感觉自己有些害羞,但她的情绪在昨夜已经有些疯魔,她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这个男子。
“月月,你们准备的如何?”
“哥哥,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钻进口袋里”
“好。舒然,让你的医护营给身后的兄弟们进行包扎休整”
“好”
……
萧破军坐在大帐内,仔细的看着地图。
而雷克大步的走进来,不过萧破军和身后的李青却都是脸色很难看,因为雷克喝了酒。
“萧将军,为何在我惊雷营陷入鏖战急需救援,我已经发出求救信号你依旧不救援?能否给我一个解释?而且最后你带领疾风营抢功这个事情你能否给我雷克一个解释?”
雷克的手掌放在腰间的宝刀上,而他的双眼血红的盯着萧破军。
“如果你想动手,我可以保证几个回合你就会死”
萧破军冷冷的声音传到雷克的耳中,他感觉眼前的人或许真的会杀了他。
“你酒醒了吗?醒了吗?”萧破军的声音压着,却无比的严肃。
雷克眼神对视,几秒钟后他有些躲闪。
“身为军中大将,大战结束不说立刻休整,你竟然喝酒?不知道庄主的命令是战时严令禁酒的吗?我可以当做严寒中你喝酒暖身子。
至于你为我为何?我不会回答你。身为军中大将,你不应该问这种话。显得你连一个小队长都不如。
我希望看到的是那个统领几百人歼灭群山十七寨的统领将军雷克。
而不是现在这个丧失理智的雷克。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会出发。若你依旧如此。我会立刻撤换你。
再敢如此,我会亲自斩了你,现在,给我滚下去”
雷克被骂的似乎清醒了很多,他嘴唇哆嗦的想开口,最后还是转身出了大帐。
“李统领”
萧破军突然朝着身后行礼。
李青立刻还礼。
“不知萧将军有何吩咐?”
“雷克他,能否请求李将军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庄主?”
李青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
萧破军甩了甩脑袋,他如何不知雷克会如此,因为自己的加入,谁最不爽,就是雷克。
但萧破军也清楚一点,那就是陈朔曾经确实准备培养雷克的,可他后面做的很多事情让陈朔开始犹豫。
他的成长不如林立,甚至比不过周毅。但陈朔依旧将惊雷营给了他。
可雷克在唐若雪的事情上惹毛了陈朔,所以雷克不可能再作为一方大将。
可他不懂,或许他也不想懂。萧破军有些头疼,可他不会退缩。
对于萧破军来说,过去几年他有很多的仇家,还有和那些女真的深仇大恨。所以他必须要强大,必须跟在陈朔的身边,因为这么多年,对于萧破军来说,真正有希望的或许真的是这个年轻人。
一个时辰后。
萧破军在中军大帐开始下令
“我们拿下了乌斯藏的营地,林立刚刚传信,另外两支鞑靼部落其中的赤海部有一千多人口,他们距离我们最近。
稍远的是风脊部有二千多人口。
稍后,惊雷营出三百人随着疾风营和我绕过这个山川,于今夜抵达风脊部,进行围杀。
雷克率领五百惊雷营一边看守乌斯藏的俘虏,记住所有的俘虏从现在开始一天一顿饭,只给稀得,有人敢扎刺,直接杀。
我们有一百多弟兄已经没了,一百多受了伤,紧急医治。
因此,雷统领,你的任务艰巨。希望你守在这里三天。准确来说三天两夜。
我已传信林立会让他调两百骑兵对赤海部进行袭扰。”
“是”
雷克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领命。
而一边的张云却深深的看了一眼雷克。
他心里也在感慨,曾经的朔风军除了庄主的第一人,此时竟然走到这一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却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出发”
当雷克站在营帐外看着萧破军带领大队人马离去。
他的眼神眯着,抬头看着那刺眼的阳光。
“将军,咱们的俘虏里有个少女是乌斯藏首领的女儿,已经给您放在营帐内了”
雷克瞪了一眼自己的亲兵,不过转念一想。
“以后不许如此”
“是,是”
雷克看了看就朝着后面自己的营帐走去。
当进入营帐,看到那个楚楚可怜的少女模样,他突然一把将那少女抱在了怀里!
……
林破月浑身浴血的站在陈朔的身边,嘿嘿傻笑。
“你啊你,早知道就不让你学霹雳刀法了,拼杀起来简直不要命”
“启禀庄主,第一阶段的围杀已经完成,我们将他们赶往了预定路线,预计今夜他们会遭遇我方的第二道防线。
赵力成统领会在那里进行一番厮杀。”
“好。休整一会,咱们出发”
“是”
……
是夜,当鞑靼部落联军准备连夜冲出这片山脉的时候,他们遭遇到赵力成部队的二次袭杀。且此次准备充分。无数的巨木、石头、箭矢让部落联军损失惨重,且疲惫不堪。
尤其他们看到后路被那些石头以及巨木所阻隔。
当经历了一阵厮杀后,赵力成带人退出了战场。
“必须连夜冲出去。到了平原就是我们骑兵的天下。现在斩杀牛羊,煮肉汤,让我们的儿郎们吃饱喝足,杀出去,不封刀”
“杀出去,不封刀”
“杀出去,不封刀”
当那些肉汤回荡在山谷的时候。
朔风军的军士们一个个相偎在一起,只能喝着热水啃着肉干。
他们在忍耐。所有人都在忍耐。
尤其看到那个少年依旧在和他们一起。
第一道防线上,周毅灌了一口酒,那热流在他的身体里暖洋洋的。
“他妈的,让你们死之前吃一顿饱饭。来啊!随我检查伏击的工事准备的如何了”
周毅骂骂咧咧起身又去检查。他身为新兵营的统领,他就是表率,所以他必须以身作则。
一个时辰后。
周毅的眼神突然明亮起来“都准备好,来了”
“杀、杀、杀”
一阵袭杀。周毅忍着痛下达撤退的命令,无他。新兵毕竟是新兵,持久性不行,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出。
而此刻的部落联军当看到自己击退了敌人,他们留下了很多的尸首那刻。
大多数人都纷纷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儿郎们太疲惫了。首领,咱们休息休息吧”
“不能休息。这里是山谷,是山川最后的关隘。而且那些人不是官军,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朔风军。
他们不敢在平原上和我们作战,和老鼠一般在山里袭扰我们。只要我们出去,就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让儿郎们咬咬牙,我们在山外搭建营帐,全员休整”
“是”
鞑靼部落联军终于走出了山川,开始在平原搭建了自己的营帐。因为太疲惫,无数的人刚刚搭建好帐篷,一进去倒头就睡。
很多人睡着了却再未醒来,失温加上严寒,以及数次战斗。让他们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在此刻终于松懈。
那些联军的新首领大多却搂着之前首领的那些战利品,在营帐内呼呼大睡。
黑夜已经散去,天边开始冒出一丝霞光来。
陈朔睁开了双眼,他的面前是都带伤的将军们。
“二虎、周毅、赵力成、岳刚很好。我知道你们都很疲惫。所有的战士们休息不到两个时辰。连日的大战,又是大雪里。很多人都已经扛不住了。
可你们仔细看看,鞑靼部落联军是什么德行?他们的外围防护人员都已经开始呼呼大睡。
诸位,可愿随我再次冲杀”
莫不从命“
……
“陈朔”
“我在”
“你回来,我就当你的女人好不好?”
萧舒然笑靥如花的看着陈朔。
此时的她是最有勇气的女孩,或许是因为战争让她知道自己可能会随时失去。所以她涌起所有的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好。陈某荣幸之至”
陈朔回复完就直接跨上了战马。
此刻,朔风的军旗已经竖起,硕大的陈字在迎风飘扬。
整齐划一的黑色军装,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最前方的那个青年。他手持长枪在原地打转。
“朔风的军士们,我们连日来战风雪,多次袭杀鞑靼部落,为的就是这一刻。让我们一战将他们变成我们的俘虏。你们愿不愿意陪我陈朔再杀一次”
“杀、杀、杀”
“风、风、风”
“杀”
陈朔大吼一声,马蹄声起,在这个白雪皑皑的世界里犹如一道黑色洪流朝着鞑靼的营地杀去。
……
第57章 变故
在霞光的照耀下,远处的萧舒然站在一处丘陵上,她似乎看到了那个男人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紫色霞光。而那个男人在此刻是那般的勇猛。
不自觉的想起曾经遇到的他,当自己绝望,甚至准备自裁的那刻,他跃马在自己的眼前。
只见那人手里的长枪一挑,鞑靼大营的栅栏被挑飞,他跃马而入的时刻,长枪所指,敌人兼被斩杀。
“敌袭,敌袭”
无数的人在呼喊,可此时他们发现自己没有了什么力气,惊惧欲裂的时刻遭遇到更为猛烈的打击。
陈朔带着亲卫营直插中军大帐。
岳刚带着他的陷阵营从左方向疯狂推进。
林破月跟随着周毅带领他的新兵营人手一支长枪就如同推土机般稳步推进。每当鞑靼组织起来一小波的反抗就会被打破。
而所有人似乎都在看,能否在短时间内冲破中军大帐,只要将这里捣毁。勉强合在一起的联军将在今夜彻底灭亡。
“放箭,放箭,放箭”
中军大帐周围的鞑靼军人不愧是草原上的精锐,他们即便在熟睡,可当听到有敌袭的那刻。还是纷纷起身。
他们聚在一起,抬弓射箭。
“举盾”
二虎大吼一声,只见所有亲卫营的人都从自己的马匹上挂着的小盾盘举起。
哪怕有箭雨,亲卫营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后退,他们所有人都盯着最前方的那个人。那个人还在冲锋,他们就不会停下。
陈朔的长枪在胸前几个挽花,可依旧有两支箭矢插入了他的胸膛。只不过当他遇到箭矢的那刻,浑身真气运转,只是插入身体,却并不知名。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胯下的战马,那匹从西安府外农庄跟着的战马也中了几支箭矢,它直接跌倒在地。
陈朔在摔下的刹那,直接跳下,手持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鞑靼亲卫队身前。
他手中的长枪在此刻就是魔神的镰刀。那些鞑靼人看到这个披头散发,脸上布满鲜血,胸膛上还插着箭矢的杀神,一个个无比胆寒。
“杀过去”
二虎看到陈朔受了伤,战马受损,他已经冲到了敌人的环绕中。愤怒的带着人马冲杀过去。
这一个动作让陷阵营的战士们,让周毅的眼神,让那些新兵一个个的更加勇猛。自己的庄主,朔风的主宰在此刻冲杀在最前方,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用命?
宁夜邵坤和陆杰这几个少年也杀疯了眼睛。
而在外围陪伴保护萧舒然的少年们,云翔、青黎、观辰、马岩、周坤、黄奇、王韬、吴亮这些少年纷纷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武器。
他们准备上马,准备也去拼杀,他们不允许自己的哥哥,从小养到大的哥哥死在那里,要死一起死。
可当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被于晨拦下。
“于晨你什么意思?”
“哥哥的命令是让你们观战,不是让你们去送死”
“可哥哥危在旦夕,我等安能无动于衷”
“那也不行。若哥哥死了,我于晨这一生会为他复仇,可现在你们过去只会拖累他。这是战争,不服从命令者杀无赦”
于晨此时早已泪流满面,他也想下去,可他不行,他必须要听从命令。暗部的第一准则就是听从陈朔的命令。无论他的上级是谁。
若任何命令和陈朔的命令冲突,那么请遵从第一准则。否则就是杀无赦。
萧舒然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自己的泪水落下。她只能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活着,要胜利。
二虎带着亲卫营终于杀穿了鞑靼亲卫的防线,这也预料着鞑靼联军最后的精锐在此刻失败。
当陈朔一枪一个的将那些刚刚睡醒还想垂死挣扎的首领们纷纷斩杀。
“让开”
只见陈朔大吼一声,将那些首领的脑袋如皮球一般纷纷踢向鞑靼大营的各个地方的时候。那些依旧在战斗的鞑靼人们纷纷丢下了自己的武器,一个个跪在当场。
他们的首领,原先的大首领,后来推举的都纷纷死了。那么还如何战斗?
“庄主”
“庄主”
“哥哥”
周毅和陆杰他们纷纷围过来,看着陈朔胸口的箭矢。一个个担忧不已。
只见陈朔咬紧牙关,他的手放在箭矢的根部,微微用力将其折断。
“不要紧”
“老子全部杀了你们”
只见岳刚手持大刀开始朝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砍去。
“岳刚,给老子住手”
陈朔一声大吼。
“庄主”
岳刚委屈巴巴,他看着陈朔身上的伤痕以及刚刚自己见到陈朔摔下马匹而且中了箭矢,心里是那般的难受。
“俘虏我有用。不许杀俘,周毅”
“在”
“将俘虏全部安置好。打扫战场”
“是”
“岳刚”
“在”
“下令让后勤的过来,烧火做饭,休整部队,你陷阵营的人做好巡逻”
“是”
……
这时候陈朔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在朝着所有的朔风军来验证。
那些朔风军的人看到陈朔依旧站在那里,一个个似乎也就放心了。
当陈朔走进鞑靼的中军大帐时,突然跌落在地上。
“哥哥”
林破月急忙去搀扶,被陈朔摆摆手阻止。
“我坐会,太累了。我睡会吧”
陈朔微笑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厚厚的屁毯子。
而身边是趴着的萧舒然。
“你醒了,你有没有事?”萧舒然似乎一下醒来,她看到已经睁开双眼的陈朔着急的都快哭了。
“没事了。你给我包扎了?”
“恩恩,你看起来很可怕,可当我给你褪下后才发现你伤的并不重。箭矢有盔甲阻挡,只是箭头插进身体,而且你身体很强壮,几日就好。
刚刚那是脱力了”
“恩恩。绝尘怎么样了?它也受了伤”
“它啊!没事了。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在被包扎治疗,我们本来以为它扛不住,没想到它竟然疯狂的嗅着酒,我喂了几口后,它睡醒就好多了。
只是暂时不能上战场,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朔哥哥,你说你不关注自己的身体,去关注一匹马”
“它是我的伙伴,战场上的伙伴。若这次没有绝尘,我也不敢冲杀在前。”陈朔回想起来,不由得对那匹马开心,起码它没死。
“你是朔风军主帅,虽然大家称呼你为庄主,可你也没必要每战亲临一线,还去做冲锋的事情,这样岂不是太危险了?以往在辽东,主帅以及那些大将很少有直接冲锋的”萧舒然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啊!所以辽东大败,努尔哈赤起兵才几个人?难道不是他亲自冲锋杀出来的吗?我也想在后方运筹帷幄,沙场点兵。可朔风现在的实力太弱太弱。
若没有我冲杀在前,如何调动所有的战士们,只有他们强大起来,我才可以扩兵。只有那些将军们成长起来,我才有机会在后面。
现在是朔风的起家阶段,不容有失。没得选。就算你哥哥也是一样,他在另外一线也需要自己亲自去冲锋,去拼杀。这是一支军队成长的必须。刚开始必须要靠主帅的勇猛,给予己方最大的信心,才可以战无不胜”
“我好怕,好怕,好怕”萧舒然扑在陈朔的怀里默默流泪。
“你啊!那天你的话你可以收回。我会迎娶若雪。正妻的位子没了。对你不公平。你是柳公的弟子,又是我朔风大将萧破军的妹妹”
“不,我不。什么正妻,什么小姐。你觉得在我眼里那些东西重要吗?没有你,现在的萧舒然要不是权贵的玩物,要不就已经是一个死人。我只要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
萧舒然害怕男人觉得她太主动。
“不,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喜欢我。我又不是什么圣人,无动于衷的。我当然也喜欢啊!”
“嘿嘿。那不就行了”
……
“萧将军,你的伤?”
陈奇看着萧破军嘴角的鲜血有些着急的问。
“没什么,小伤,没想到鞑靼部落的勇士功夫不错,挨了一下。孙青”
“在”
“派人收拢好俘虏,快速打扫战场,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萧破军找了个地方坐下,深深的在喘息着。
“小奇,你说雷克能否抵挡的住赤海部落?”
陈奇想了想道:“惊雷营有五百人,且是以逸待劳,赤海部共计一千多人,还有很多的妇孺老弱,能战之兵也就是五百多人。应该没问题。
甚至如果利用好俘虏的话,会更加轻松”
“希望如此吧。”
萧破军看着远处的方向,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这时候林立满脸血污的纵马到萧破军身前,利索下马后道:“萧将军,已经统计完毕。我部全歼风脊部八百多战兵,俘虏一千多人。
我部骑兵损伤两百,疾风营损失一百五十人,惊雷营只剩下两百多了。”
“嗯,我知道了。连日大战,我朔风也是损失惨重。林统领,让你的人休整一下,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是”
“让弟兄们再扛一下,我们前后夹击赤海部,这一次让他们有去无回”
“是”
……
“敌袭,敌袭”
当亲卫撩开帐篷的时候,一股冷风将雷克惊醒,他本来还很不爽。因为怀里的温润,女子呢喃的声音。
可突然他脸色大变。
“不好”
……
第58章 李三爷夜袭朔风堡
萧破军带领剩余军队快速驰援的路上,突然有探子浑身是血的来报“请将军快快驰援,我部受到赤海部的猛烈袭击,快要撑不住了”
“什么?”
萧破军脸色大变,身后的林立以及张云等人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赤海部就算加上男女老少妇孺也就一千多人,五百惊雷营就算有受伤的,且是以逸待劳也不会这么被动啊!”
张云不由说出内心的疑惑,身边的林立眼神眯着,他抬头看着萧破军,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萧破军马鞭挥了挥,有人将探子带了下去。
“全军快速突击,不必要的辎重全部丢弃i,我们轻装快速救援”
“是”
一路上所有的战士咬着牙在风雪中快速驰援。
而雷克此时已经杀疯了。
因为他沉迷,他想着睡了那个女人,起来安排也不当紧,可当他沉迷温柔乡的那刻,没有了指挥和领导的惊雷营毫无准备。
在女人和酒精的刺激下,他似乎忘记了这是战时。而赤海部却连夜摸了过来。
即便有外围的探子,可当赤海部发现乌斯藏已被歼灭,他们全族出动,所有的老弱妇孺人手一柄刀朝着朔风的营地杀去。
当雷克挥刀的那刻,他的心里在滴血,他好多亲手培养的人被杀死,他的惊雷营已经被杀乱。此时他心里无比佩服的就是陈朔。
因为陈朔那会非要他们练习三人小队,一人长枪、一人朴刀,一人盾牌,三人小队就是一个集体,在被杀的懵逼的状态下,那些战士们自行结队。
就如现在,雷克发现要坏事,身后的战俘营已经有人开始暴动,而前方的赤海部即将突破防线,他心里无比祈求萧破军一定要早些来。
“守住,兄弟们,咱们朔风不能败”
雷克一会挥砍,一边大吼,可有很多战士看向他的眼神却已经开始复杂。当他在大帐内饮酒和女人嬉戏的那刻,怎会没人知道。当有一个战士清楚,那么就代表很多战士都知道了。
朔风不是老式部队,朔风是陈朔亲手培养的部队,尤其第一批的朔风几百人的军队,每日读书写字,让他们绝对不会容忍有人在战时,明确违反军规。
只不过雷克是朔风最早的统领,哪怕如今有了萧破军,可大多数人还是为他鸣不平,可此时。他们对这位统领已然失望至极。
“刷刷刷”
突然的箭雨飞来。朔风军大多数人都笑了。
“朔风黑云骑到”
“朔风疾风营到”
无数的大喊声在这片营地响起,只见赤海部身后有一名骑在马背上的将军,他带领着一身黑衣的朔风军疯狂的杀来。
“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萧将军带兵来援”
“萧将军来了。咱们有救了”
因为救援的到来,所有朔风军战士受到鼓舞,他们有了希望,自然充满了力气。
而赤海部这个时候已经进退两难,想要退去,却发现已经无路可逃。
也正好给了萧破军机会,将赤海部的首领一枪挑起。
战争结束,雪花依旧在飘荡着。可朔风军所有人却没有多大的喜悦。
他们纷纷站在校场上。
因为战争结束,现在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却也是要清算的时刻。
“带上来”
孙青冷冽的脸庞站在高台上大声道
雷克此刻没有披甲,他耷拉着脑袋走了上来。
“战争已经结束,我没有权利处理你。回去交给庄主决断。雷克,你让我很失望,若是战时,我会亲自斩了你”萧破军冷冷的盯着他。
当雷克扭头看向其他人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张云、林立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也是充满失望,当他看向台下的所有将士,那些将士们看他的眼神早已没有了从前的尊重,反而是一个个带着痛恨。
他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被孙青的人直接带走。
“张云”
“在”
“让战士们好好休整一下吧,稍后煮肉汤,让他们好好休息。明日撤军回营”
“是”
……
朔风堡
此时已然是深夜时分。唐若雪没有休息,而是看着最近朔风的各项工作。越看越觉得佩服不已,哪怕陈朔离开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
朔风的所有却是井井有条,因为陈朔从最根本的制度上已经制定好了一切。
就在这时候,突然她感觉外面有一些异动,而这个时候本来这几天陪着唐若雪一起休息的陈淼突然起身,披好衣服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飞刀。
“嫂嫂和我走”
不待唐若雪说话,就被直接拉进了里屋。而这个时候刚刚唐若雪坐的地方已经有了弩箭射来。
“李家李明越来了”
唐若雪一猜就想到了来人是谁。
外屋的苏影和韩冰也都手持兵刃来到了唐若雪的身边。
“你们保护好嫂嫂,我出去看看”
“好”
苏影和韩冰将唐若雪护在身后,陈淼却出了院子。
随即就传来了一阵阵的厮杀声,唐若雪想出去,可她不能。苏影和韩冰却紧紧盯着门口。
而这个时候韩冰一把将唐若雪拉到一旁,房顶上有人下来了。
“好俊的娘们,夫人,你是李家妇,该回家了”
那人带着邪祟的目光扫视过苏影和韩冰后,就朝着她们身后的唐若雪说。
“做梦。你是飞毛腿肥猫”
“哈哈,难得夫人还记得我。不过今日莫怪洒家无礼了”
他话还没说完,苏影手中的剑就径直杀了过去。那人腰间突然抽出一柄宝刀,几个回合,肥猫的力气显然大过苏影她被巨力震荡的打到一边。
韩冰一个鞭腿,肥猫只是笑笑举起胳膊抵挡。
“啊!”
肥猫一声尖叫,因为他的胳膊已经被洞穿,他低头望去,只见韩冰的脚尖处竟然有着突出的剑尖。
“你们卑鄙”
“我们是女人”韩冰说话间手里竟然洒出一团灰尘,
“啊!我的眼睛,石灰石。你们?”
“噗呲”
肥猫不甘的坐在地上,他的胸膛已然被洞穿。
原来苏影的一剑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韩冰刚刚的石灰石在自己没有防备下眼睛什么都看不到,而苏影却一剑洞穿 他的心脏。
“你们?”唐若雪张着嘴巴,有些不敢想象的自己两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的小姑娘就将西北一带如此出名的飞毛腿肥猫给弄死了。
“庄主曾经教导我们,要不不动手,动手就必须弄死他,不管什么过程,能弄死他的就是最好的办法”
“不错,不错”
唐若雪此时听到院子里的打斗声音有些弱。她就和苏影韩冰一起走了出来。
只见此刻李明越捂着自己的胳膊愤怒的盯着陈淼。
看到唐若雪安全出来,他的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肥猫怎么可能失手?”
唐若雪这时候大概明白,他李明越在外面牵制陈淼等人,肥猫若是在里面得手,瞬间战局就会改变。
“肥猫吗?当然是死喽”
唐若雪说完,就看向了陈淼以及她身后的小姑娘,唐若雪记得她就是陈朔那夜说的金萱。
她的身后则是二十多名黑衣蒙面的人。
“还有你们朔风大部队已经外出作战,为何堡内还有这么多的好手?”
“哼,李明越,当你来到朔风镇的那刻,我们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你太能藏了,一直不知道你在哪儿?就刚刚你进入朔风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晓,你在想为何你的援兵未到?
我告诉你吧,他们现在已经被卫铮的巡卫营全部歼灭,你带着一群好手想动嫂嫂,可笑。能让刚刚那只肥猫溜进去已经是我金萱的失职。 淼淼姐,一定要弄死他。不然哥哥回来肯定要打我手心的”
“好,我一定弄死他”
李明越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宕机,刚刚是谁说话来着?竟然是那个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和自己的那个小女儿差不多大,刚刚过了豆蔻年华的年纪。她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给自己这方造成很大伤亡难过的黑衣人首领?
朔风里的人都是一些什么怪物。
就在这个空档,李明越左手的袖口突然滑出一柄铁钎来,直直的朝着陈淼杀来。
“刷”
突然李明越捂着自己的脖颈,他最后的最后眼神里带着无比的留恋想看一眼唐若雪。
“淼淼,你这手飞刀这么厉害?”唐若雪压根不想去管李明越的死活,反而对陈淼那一瞬间射出的飞刀感兴趣。
“嘿嘿,嫂嫂,哥哥教的。你让他也教你”
“好。这个我一定要学,那一刻,怎么形容的,按照陈朔的话来说,好帅啊!”
金萱的手挥了挥,只见身后的那些黑衣人手中的弩箭纷纷射向了李明越的手下。
当第二日清晨阳光照耀的时候。
“卫铮”
“在”
“将这些尸首给我挂到朔风镇外围的树上,告诉外面的人谁敢来我朔风撒野,杀无赦”
“是”
唐若雪说罢就回了房。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知道唐若雪原来也有狠辣的一面。
“啪啪”
当李承宗知道朔风镇外挂着的尸体有他的三叔,还有三叔手下的那些人的那刻。他将自己的书房砸 了一个遍。
现在在他心里是深深的懊悔。早知现在,那么过去听到陈朔的名字那刻就应该直接弄死他。
……
“庄主,前方有边军”
当陈朔带着军队和大批俘虏回朔风的时候,探子来报。
“孙晓”
“在”
“你的骑兵该动一动了”
“是”
……
第59章 边军举白旗
孙晓和他的骑兵早就难以忍耐,无数次的请战都被拒绝。尤其当陈朔率领军队突击,他甚至受伤的时候都没让骑兵动一下。骑兵们早就难以忍耐。
只见孙晓抽出自己的马刀,朝天怒吼:“黑云骑,出击”
“杀、杀、杀”
所有骑兵在此刻散发他们的怒火,纷纷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朝着前方纵马疾驰。
“周毅”
“在”
“将没有受伤的战士全部集合,随我玩一趟。”
“嘿嘿,是”
周毅很快的速度将没有受伤的战士们都全部集合起来。
“朔风军,出击”
“杀、杀、杀”
……
“朗将军,咱们这次出兵三千,可真正能战的只有您手里的五百私兵。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咱们以前的精锐都去了辽东;到时候怕是不好打啊!”
大腹便便的郎将军淡淡道:“谁和你说咱们要打?如果鞑靼冦边打草谷,咱们肯定不能打。朔风的那些傻缺和鞑靼在山里打生打死。探子来报。他们竟然把鞑靼人给收拾了。
整整五千多人的联合部落啊!朔风军不愧在西北有着赫赫威名。但你要想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和鞑靼人打死打活的,还能活下来几个人?
咱们三千多人,吓也吓死他们了。虽然上面的意思是让我弄死那个陈朔。
可弄死他对我有什么好处?让老子给秦州和西安的那些人卖命,去他娘的。
老子是想着鞑靼人手里的那些宝贝,无论是鞑靼的娘们,还是鞑靼人这一次联合部落带着的那数以万计的牛羊。还有他们那些首领手里的财宝。那才是老子的目的。
至于朔风?他们爱干嘛干嘛,和老子有什么关系”
“将军不愧是将军,我等拍马不及啊!哎,什么声音?”
拍马屁拍的正尽兴,郎将军笑的眼睛都快被肥肉所遮盖,他现在很不开心,寒风凛冽,再加上这个盔甲又重,他难受的紧,心里想的是快点结束,回去和自己刚刚迎娶的第八房小妾好好的耍一耍。
“不好。是骑兵,骑兵”
“什么?”
这时候郎将军无比清醒,他看到的是什么?是在这个大雪覆盖的平原地带,一群黑色骑兵,他们的气势如虹,杀气腾腾的朝着己方杀来。
朗将军看到这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上他 早已胆寒。
曾经在边军他本来就是混日子,在后勤那里。后来精锐边军被调往辽东,他才在家里的运作下上了这个位子。
当他遇到这么一群吃人的恶魔那刻,他就慌得不知道该如何了。
而在最前方是他的二百多私兵,本来想着一会可以直接拿好处。至于后面站着的那些人,如果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他们站的是歪七扭八,而他身边的自然是自己剩下的那三百私兵。那才是他的核心保障。
可当他看到那队骑兵杀来的时候。
有很多骑兵他们都没有控制缰绳,而是双腿控制,因为所有骑兵在即将到来的时候竟然直接一个拐弯。
拐弯的瞬间,他们手里的弓箭射出。郎将军的心里都在滴血。
因为他的两百私兵躲闪不及,被箭矢射杀不少。
就在那些私兵躲闪的时候,队形已经乱了。而那些骑兵竟然再次杀来。
沉默的骑兵,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就如同撒旦的镰刀。
每一次挥舞总会带走很多人的性命。他的私兵相对比马贼、那些老爷兵来说算是精锐。
可郎将军是什么人?每天吃喝玩乐,疏离军事,对私兵的训练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至于战马?自从河套地区基本被异族控制,他们的战马本就不多。
拢共两百多匹战马都在郎将军的身侧,而他所谓的私兵精锐在遭遇黑云骑的那刻就兵败如山倒。
而郎将军身边的那些充人数的二千多人,一看是这个情况,纷纷跑路。
他们本来就不想来,尤其他也没按照惯例出兵就给饷银。
当他看到自己麾下的兵马已经有人开始逃跑,他怒不可遏、
“你们,你们?给我杀”但他发现不光是那些废物在跑,很多的军官也在逃。
而这个时候他发现在骑兵的身后,是一个年轻人带着又一支军队快速的朝着这边杀来。
那支军队中有着朔风的旗帜,也有着陈字大旗。
他亲眼所见,那个年轻人手中的长枪所指,是那般的势如破竹。
“举白旗,举白旗”
他知道,不能打,再打下去,自己绝对完蛋。
“你叫什么名字?”
当郎将军跪在地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句问话。
他谄媚的抬起头来说:“大人好,我叫郎砚山,是边军的偏将”
“就是你要和我朔风作战吗?”
“不,不,不,是上面让我找你们麻烦,我本来想着就是和你们要点鞑靼人的战利品,真没敢和你们朔风军作对”
“宁夜,带下去。”
“是”
……
“你的伤疤又渗血了?”
萧舒然赶紧过来给陈朔上药,上药的时候还不停的说着他。
陈朔只是笑笑也不言语。
这个时候宁夜走了过来。
“说吧”
“他本是西北郎家之人,曾经在后勤混日子。可精锐边军被调往辽东,他就在家族的运作下成为了偏将。这一次放鞑靼人进来的不是他的地盘。只是他的军营距离这里很近。
他已经答应我们的条件,以后看到朔风的队伍全部放行。这一次他吓破了胆子。”
“嗯,把他的私兵还给他,这些人我也看不上;另外你在他那里安插一些人进去。未来咱们用的上。这样不是又多一条商路吗?以后咱们出函谷关就好走多了”
“是,明白”
萧舒然全程没有说话,反而有些欣喜,她听的出来这些算是机密,可他并没有避讳自己。
“咱们回家”
“好。回家”
……
萧破军他们率先回到了朔风。
当文履和程公看到萧破军带回来的那么多的俘虏一下子头疼的不行,可是再当他们看到身后的那些毛皮那么多的牛羊财宝的时候,文履的眉毛都飞起来了。
“哈哈哈,萧将军大胜归来,就现在的战利品咱们朔风这一次的花销就全回来了”
萧破军笑笑,拱手道:“所有的物资咱们做个交接,对了,庄主回来没?”
“没有,庄主那边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萧破军有些担忧,其余人听到这个话也是纷纷担忧起来。
“捷报,捷报。庄主率兵大胜鞑靼部落,将在明日回归。
“捷报,捷报……”
当马匹在朔风境内传播的时候,所有人全部露出了笑容。
……
第二日一早。
唐若雪率领所有朔风文武全部等在了朔风镇外。他们焦急的等待着那个年轻人归来。
“来了,来了”
远处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抹黑色。
只见硕大的朔风、陈字出现,他们知道,他回来了。
唐若雪看到了他的小男人,那个骑在马上一身黑色盔甲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她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开始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渐渐的她开始快走,随即小跑,直到最后她开始大步奔跑起来。
陈朔也看到了那个在雪中的身影,他纵马而去。
在两人相遇的时候,陈朔将女人直接一个弯腰抱上马匹。
唐若雪靠在男人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她终于等到他安全的归来。
这一日,朔风依旧是很安静。
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朔风再一次胜利,而这一次的俘虏走的是那么那么的长。
这一次的战利品是那么那么的多,无数的牛羊马匹,无数的车辆拉着的都是朔风的战利品。
当然,有人欢笑就有人哭泣。有很多人在今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收到了那份烈士的遗书。
三日后。
朔风举行烈士祭拜,所有战死的英灵进英烈阁。
“你哭什么啊!这不是没事吗?”
陈朔轻轻的拭去唐若雪脸上的泪痕。因为当唐若雪将陈朔身上的盔甲去掉后,她看到了里面依旧裹着的纱布,以及他身上又新添的伤痕。
“疼吗?”
“不疼,那时候都忘了,男人嘛,哪个人身上能没点伤呢”
唐若雪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这些伤痕,她如何能不知,当她看到那些汇报,早已经知晓这一次的敌人多么强大,他们朔风还是双面作战。
即便胜利,可她昨日就知晓,柳公进了萧家。
“嫂嫂,柳公来了”
“快请”
陈淼在门外的声音让唐若雪抹去泪痕,着急的邀请。
“小朔,要不是你身体强悍,这几年的紫霞神功愈发精纯,不然就你这个折腾法,你绝对活不过五十”
“哈哈,所以劳烦柳公多多帮我诊治一下”
“我会给你调配一些药水,你泡浴七日,然后我配合给你针灸,可以将那些暗伤消除,另外或许对你的身体有所裨益,毕竟你还年轻。不过在一月内不得动武,不得行房事”
柳公说罢离去,而一直在身旁站着的唐若雪一下子脸蛋通红,就连身边的萧舒然也是低下了脑袋。陈淼和林破月则是一个好奇宝宝的模样。
……
“朔风势大,暂时不要动了。明天让王恒来参加宴会”
“是,知州大人。”
李承宗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而周焱则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他妈的,怎么打的?上万人啊!朔风就那几千人就把他们收拾了?边军出了三千人还被一个冲锋打垮了?”
……
当孙青汇报完毕后,陈朔的脸色已经阴沉如水。
“你去通知一下,明日召开军事会议”
……
所以
第60章 雷克的审判
第二日早上,大多数的朔风军在休息,今日没有训练,有的只是早上的点名。
而点名早餐后,大多数的军官全部到议事厅进行开会。很多的战士们在悄悄的复盘。
两路军队在昨日都纷纷归营,开始复盘这场战争。
最后得出的结论基本一致,萧破军从此战后将会是朔风军除陈朔外的第一人。他彻底在朔风军站稳了脚跟。无数的战士们对他开始崇拜佩服。
而庄主陈朔则彻底成为他们心中的神灵,无论是运筹帷幄,或是战场冲锋,他都无愧是朔风军真正的主宰。
至于林立、张云、岳刚、周毅四人则是成为朔风军四大统领。
而孙晓、赵力成、李青、二虎等人已经成为中流砥柱。
最为失望之人则是曾经朔风军第二人,最大惊雷营统领雷克。
今日他和他的亲卫都已经被带进了朔风军议事厅内。
无数的战士们都纷纷带着渴望的神情看着议事厅的方向,他们渴望自己也可以进入那里开会,那代表的是他们的成长,代表的是朔风军的军官体系内。
……
“带上来”
随着二虎的一声大喝,他的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来人。
雷克,那是和自己以及王恒最早的三个年轻人,随着陈朔一起来到朔风。
自己脑子没那么灵光,也懒得去想那么多的事情,跟在陈朔身边最好,待遇也不错,而且还可以练习功夫,在陈朔的传授下,现在自己的武力每日都在增长。
今日列席的还有一人,就是王恒,在朔风军出动的时候,他的宅邸再次冷清,周围也有了监控的人员。
而当那些人撤走的时候,王恒知道,庄主再次胜利,于是乎,他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朔风,即便知州的人在半道上追上了他。
“请你回禀知州大人,待我从朔风回去后,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因为王恒是独立于朔风文武之外的存在。陈朔特许他今日参加。
雷克,因为当时跟在了唐城的身后,得到了唐城传授的兵法指导。陈朔也确实重用他,可事实上他也是让陈朔失望的存在。
第一次打群山十七寨,他只是很好的执行了陈朔提前安排好的计划,可真正在战场上大放光彩的是张云和岳刚。最后的战斗也是在岳刚的勇猛。
陈朔依旧让他作为朔风第二人,可他自己没有彻底征服岳刚、张云、林立。这个陈朔也没什么办法。
可依旧让他作为朔风最大惊雷营的统领,可他呢?却有了不满,哪怕唐城教训过,他自己依旧如故。
唐若雪的事情上,二虎都觉得不应该说什么,何况自己这些人如何不知唐若雪是什么身份什么过去。但雷克却参与到想放逐唐若雪的行列里。
那一次,陈朔对他无比失望。
昨夜王恒找自己喝酒,当他二人得知这一次雷克在战场上做的那些事情后,他们两人相顾无言。
雷克被带着进入议事厅,抬头正好看到了二虎的眼神,也看到了列席的唐城和王恒。
“我想了很久,目前军中要设立一个岗位,就是军纪署,我想了很多,最后觉得这个职位暂时由唐城代理,待后续找到合适人选,再行更换,唐叔,麻烦你了”
陈朔开口,唐城起身拱手道;“庄主有命,老夫不敢不从,只是希望能快速找到人,我的身体确实不太适合。一到阴雨天和这寒冬腊月,就难受的很。要不是有柳公,我这身体早扛不住了”
唐城的话大家都相信,他身上的伤痕多得很,再加上年纪的问题,所以唐城在朔风的地位很特殊,却没有具体的事情。
“雷克”
“在”
雷克看着坐在主位开口的陈朔,他大声的回复,却眼神躲闪不敢盯着他。
“看着我”
陈朔起身走到他的面前,突然大声的吼道。
雷克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来。
“身为我朔风军中大将,身为惊雷营统帅,在战时竟然醉酒竟然去质问主帅,若是我,我当时就斩了你”
雷克不敢说话,而汗珠已经滑过了他的眼眸。因为此时他在陈说的身上切实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意。
而王恒和二虎都盯着,却不知如何开口。唐城看起来面无表情,可他的手却攥的紧紧的,指甲都按出血来,那可是自己调教的徒弟啊!
陆杰陈奇他们这些少年无比惋惜的看着雷克,虽然日常打交道不多,可毕竟是陪着他们一起从西安的农庄一路上走到现在的老人。
“身为朔风军惊雷营统领,应该去做好防御,以逸待劳,能够快速歼灭赤海部。可你在做什么?
搂着乌斯藏首领的女儿在温柔乡里,喝着美酒。可你想过没有?严寒的天气,那些刚刚参加战争受伤的伤兵如何处置?那些俘虏应该如何安顿?
你没有,你反而在那豪华的中军大帐里吃着热乎乎的烤肉,怀里搂着香喷喷的少女,喝着美酒。
好啊!你真好,现在的朔风处在风雨飘摇中,每个人都提着脑袋在拼命。
你倒是开始享受起来了?我陈朔比你更有资格吧?啊!”
陈朔挨得非常近,那一言一语都似刀子般插入雷克的心脏。
“噗通”雷克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如果你的磕头能够让我少死一些战士我认。可就因为你在温柔乡内,差点让我西路军功亏一篑。
因为你的失职,五百惊雷营战士不足两百,那些轻伤的基本死亡。本来计划好的以逸待劳,前后夹击,变成了实打实的战斗。
因为你的失职,让我四百多战士白白死亡。你是老人,是跟我最久的一个老人。
我不杀你,不足以震我朔风军纪,不杀你,不足以告慰我所有牺牲的朔风英烈,不杀你,我无法向那些军属交待,
不杀你,我陈朔气不顺。”
最后的四杀陈朔都是怒吼的。
而这个结局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他们想过降职,想过免职,毕竟他是跟在陈朔身边的老人,还是曾经朔风军的第一人。可此时,陈朔竟然要斩他,这就让所有人惊讶至极。
唐城突然起身想说话,可他最后颓然的坐下了。
“庄主,朔哥,小克他只是”
二虎连忙走到陈朔身边求情。
“砰。给老子滚蛋”
陈朔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而王恒也想求情。
“你闭嘴,若是西路军失败,你觉得我带着残兵能灭了赤海部吗?若是我朔风失败,你王恒现在能站在这里吗?你早就被压在差市口被砍了脑袋了”
陈朔的话让王恒呆立当场无法再开口。
这时候萧破军起身单膝跪地:“庄主,这次的事情,我萧破军作为一路主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求庄主饶他一命”
“求庄主饶他一命”
“求庄主饶他一命”
议事厅的所有将领全部求情。
陈朔看着他们,他淡淡开口:“你们所有人都在求情,哪怕你们知道军法无情,我也会法不责众,是的。我确实不可能处罚你们所有人。若真到了那一天,也是我陈朔自作自受。
可现在,我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的严重失职,让我朔风军损失惨重,他的命是命,那些死去的战士的命就不是命吗?我拿什么去和他们交代。我凭什么去保一个在战场上因为自己玩女人,喝酒延误战机的王八蛋,
若你们还奉我陈朔为朔风之主,就闭上你们的嘴。
谁再求情,可以,那么你们杀了我,你们成为朔风之主,随便”
此话一出,所有人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庄主,不能杀啊!我家大人从一开始就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是玩个女人吗?咱们也胜了啊!至于多死的那些惊雷营的人。他们死了,咱们再招啊!
一将难求,现在朔风麾下的军民有多少,不能因此就斩杀我家大人。求庄主三思,求庄主三思啊!”
大声说话的人正是雷克身边的亲卫,也是他为雷克找的女人。
他的大声说话让雷克的心里有了求生的欲望,也有了一丝丝的希望。
“你叫小丁吧,是雷克在几年前流民里发现的,他曾经和我说你很机灵,很聪明。后来你成了他的亲卫。
哦,对了。这一次给他找女人的就是你吧?也是你给他弄的烤肉,找到的美酒对吧?
可雷克不清楚的是,他玩首领的女儿,你玩首领的女人,你很会享受。
刚刚你的求饶是觉得雷克会死,你肯定活不了,对吗?而他活了,说不准会保你对不对?”
陈朔的话声音不高,淡淡的。
可所有人却纷纷怒视着他。
“你个王八蛋”
王恒一脚将他踹翻。
“庄主,不,不,我只是,只是”
“那你就去死吧”
只见陈朔眼神瞬间冰寒,他腰间的宝剑瞬间出鞘,而小丁的脑袋已经跌落在了地上。
陈朔走到雷克的身边看着他:“刚刚你的眼神里似乎很赞同。觉得他说的没错。
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培养起来的战士,不是让你糟蹋的。他们是我朔风的保护神,是我朔风安宁的基础。是我陈朔的兄弟。若是在战场上他们马革裹尸,我不会说什么。可因为任何人的故意导致他们的死亡。
谁也不行。”
雷克的眼神里突然有着无与伦比的害怕,也多了许多的愤恨。
……
第61章 决绝的杀
“你确定要为了那些大头兵杀我?”
雷克此时感觉到自己似乎活不了,他愤恨的盯着陈朔。
“你觉得呢?”
“我不服?不服?”
“哦,为何不服?”
“我本是朔风军的第一人,也是跟着你来到朔风的人,一路上我什么都听你的。可你最后呢?岳刚?一个混日的大头兵成为统领之一,张云,原先农庄的护卫也是统领之一。
林立?一个奴隶,一个鞑靼人养的奴隶也成为统领。你把我当成什么?啊?
萧破军?他来了以后就可以上高位?凭什么?凭什么他站在我的前面?
你养着那么多的孩子做什么?你是什么大善人吗?我们把脑袋提在腰上为你卖命,你连个女营的人都不让我们动。
每天训练不说,还必须要练字,你还把发饷银的权利收回?我们做官做的有什么劲?
朔风?说白了就是一个农庄,说是有军队,可有什么编制吗?到现在还只交什么统领、什么营长?你骗谁呢?
为了一个唐若雪,你竟然要和秦州、西安府的那些大人们作对?还不听我们的劝告。
我不就是玩了个女人,喝了点酒吗?战争输了吗?
来,你看看,我雷克身上有多少伤疤,哪个不是胸前?我什么时候不用命?”
说罢,雷克将自己的衣服扯开,露出了胸前的那些伤痕。
“原来你对我有这么多的不满。说出来也好。两日后的祭奠英灵,拿你祭旗”
雷克听到这些话,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没有想到即便自己说出了这么多的委屈,他竟然不去解释,而是压根不理会自己。
两日后在整个朔风军民面前处决自己,他如何能忍。
他将最后的希望看向了自己的师父,看向了唐城。
此时的唐城眼眶湿润,却硬生生的憋着。
师徒两人对视的那刻,唐城看到了他祈求的目光,但唐城只是冷冷的盯着他。
“我本以为我教导出了一个能够传我衣钵的弟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一个畜生。从今日起,我唐城和你雷克恩断义绝”
岳刚、林立、张云三人眼神里有的只是惋惜,毕竟雷克曾经和他们算是战友,可当他说出那些话以后,就已经自绝了整个朔风。
他为何因此转变,不得而知,甚至陈朔在昨夜也想过。
或许这就是整个时代最难的事情,陈朔花了好多年想打造一个不一样的朔风,基本盘就是军队。也或许和唐城有关,他讲述了很多很多过去的事情,雷克是想说和现在相比,曾经的那些太黑暗。
可在雷克的耳中却不同,过去的唐城是被剥削的那个,而雷克已然在朔风成为一方大将,他想要的更多,地位、权利、女人、金钱。哪怕陈朔给的钱很多,可他没什么享受。
或许曾经他开玩笑的说过,女营的人,可随即被陈朔笑骂回去。陈淼一直都是拽拽的,他心里或许早已不满。也或许他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雷克低下了他的脑袋,而此时他的余光看向了身后侍卫。
“砰
雷克反手一拳将侍卫打倒,从他的腰间抽出刀,瞬间杀向陈朔。
这一个动作让全场的人都诧异。只见萧破军瞬间起身要去拦截。
但很可惜,那把刀子插空了,本来是背影的陈朔,此时已在旁边站着死死的盯着他。
”砰“
萧破军一脚将雷克踹飞,岳刚和林立立即上前控制住了他。
“两天后,英灵大会,杀。李青。宁夜”
“在”
“在”
“别让他死了”
“是”
“是”
这一场会议是沉重的,是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大多数的人都很清楚,陈朔的未来绝对不会是在这个半山腰及山下的朔风。他有着莫大的展望。
在这个逐渐崩坏的时代里,他所有的希望只能是军队,而雷克身为朔风军中大将,虽然比不上萧破军,可他依旧有着极大的本事。
哪怕犯了大错,大家想的是最多进行降职,甚至都不会赶出军中,或许等待一两年会再次启用。
可谁也没有想到,陈朔不给任何机会,直接杀。
这一刻,也让军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个人不一样,平日里他和蔼可亲,他可以和战士们一起训练,可以和每名将领一起讨论战法,一起在桌子上喝酒。
可当他制定的规则有人敢随意践踏的那刻,他会露出自己的獠牙,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朔风是谁说了算。
这一天后,大多数将领回去后很沉默,有的人将自己屋子里的酒丢掉,有的人回去告诉自己的妻子,一定要谨言慎行。
可在所有的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怪怨。因为他们知道,这是陈朔为他们做主。
其实很简单。哪怕是战场上决策错误,陈朔都会给机会,可若是因为沉迷酒色耽误军机,绝对不可饶恕。
……
“你这样做,是不是让军中的那些将军们会有意见?”当陈朔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唐若雪也知晓了议事厅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还是走到陈朔身边轻声问。
“没办法,朔风在扩大,这一次结束后,依旧要扩军。有的人已经跟不上,跟不上的我陈朔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可若是在战时做出那种事情绝对不可饶恕。
三千多职业军人,不用种地,不用做任何事情。一日三餐,每日晚上还要读书写字。那是我朔风全体拿真金白银培养出来的,都是宝贝疙瘩。
他们不是那种号称几万军队,可大多数都是连刀枪都未拿过的人。这也是这一次异族上万人,我依旧敢两线出击的原因所在。就是为了少死一些人。
我也想偷懒,可我没办法,我都必须带头冲锋。可他呢?
若是不杀他,让那些已经启蒙的战士们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届时他们如何会用命?这是我无法忍受的。若这一次我不用重典,整个朔风军上下,其余的将领也会觉得犯了错没什么。
每次大战后,我朔风军将鼎盛一分,留下的是经过血与火的苗子,他们在战后将会生根发芽,若这个事情处理不好,将对我朔风军的发展造成最大的打击。
雷克必须死,你且看吧。后天的大会上,绝对会有幺蛾子”
“啊?你的意思是?”
“因为很多人的手早就伸了进来,我一直不知道是谁,可现在我似乎已经猜到了”
唐若雪看着在躺椅上休息的陈朔,她的玉手轻轻的为他揉着脑袋。
……
萧府
“哥哥”
“舒然,家里怎么多了伺候的人?”
萧破军坐在椅子上有些不解。
“是若雪姐姐安排的,虽然现在咱们的宅子是暂时的,可几个月后会搬到半山腰上的家属区。若雪姐姐的意思到时候会给军中的大将和朔风管事们都安排一些伺候的人”
“嗯,如果单纯是我就不必了,如果是所有人都有还可以。对了,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萧破军看到自己的妹妹似乎有些话想说,他就让屋内的丫鬟退下。‘
“哥哥,我想以后就跟在朔哥哥身后了?”
“你的意思是?
萧舒然咬着嘴唇,慢慢抬起头很认真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萧家的女儿从未做过妾室,都是正妻。就如那年家里给我找的夫家。
可当我萧家破落之时,所谓的青年才俊对我们躲闪不及。
这几年来我们在外流浪,多次死里逃生,是陈朔救了我们兄妹。我承认我想报恩。
可在他的身边待久了,我发现,我离不开他。这一次出战,我吓坏了,无论什么身份,我都想在他的身边”
萧破军摸了摸自己妹妹的脑袋。
突然笑了:“好了,你觉得你哥哥就是老古董吗?若是其他人,你去做妾,我会杀了他们。可若是你跟着庄主,我没意见。他和我所见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他甚至非常尊重女人,你在他那里我也安心,也放心。
但切记,别的我不管。在朔风文武上面的大事你绝对不能有任何逾越的念头?懂吗?”
“恩恩,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
时间很快过去。
当天边的霞光照耀在半山腰的英烈阁的时候,朔风军民全部已经站在了广场上。
他们看着英烈阁外面多了一块大石碑,上面详细记录了此次大战,而上面有很多的名字已经刻好。
逐渐的哭泣声已经响起,是这一次牺牲家属他们在哭泣,这一次他们没有幸运降临,他们的夫君、儿子死在了这次的战场上。
陈朔已经率领朔风文武全部到达。
“回家”
只见陈朔抽出腰间的宝剑,在霞光的照耀下是那般的耀眼,他大声的朝天大吼。
似乎有无数的英烈都进入了英烈阁。
当仪式完成。
唐城站在中央,打开手里的卷轴。
“雷克,在战时因酒色贻误战机,按照朔风军法,在今日处决,以告慰我朔风牺牲之英烈……”
台下的雷克跪在那里瑟瑟发抖,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两日的惶恐不安,没有任何奇迹,可他依旧在期待。
“且慢。请陈堡主刀下留人”
忽然的马蹄声响起,一身青衫模样的人大声的朝着陈朔的方向跑来。
“是知州大人身边的师爷,岑衍文”
……
第62章 战后总结
王恒走到陈朔的身边介绍。
那人下马后就快步走到了陈朔的身边。
“陈堡主你好,在下岑衍文,在知州刘大人麾下做事。不知陈堡主能否给知州柳大人一个面子,饶雷克一命呢?”
岑衍文拱手行礼,面带微笑的看着陈朔,他作为知州柳大人的心腹,今日专门来此,按理说陈朔不会拒绝。
此时朔风所有的军民都看向了台上的陈朔。
“哦,雷克本是我朔风的人,不知何时竟然搭上了知州大人”
陈朔淡淡的开口问。
岑衍文只是笑笑不语,随即道:“作为补偿,知州刘大人表示从今后朔风的很多违规之处他不会多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一次岑衍文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种事情怎么说?难不成说秦州花了很大的代价掺沙子,但大多数都失败了。有的派向那些管事以及其余将军身边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只有雷克留在了身边,最后还表示他愿意。
因为知州大人向他允诺,五年内会给他一个卫指挥使的职位。
“陈堡主的意思?不愿意给知州大人这个脸面了吗?”
“哈哈哈”
陈朔突然大笑起来。只见他朝前一步站在岑衍文的身前,现在陈朔的身高已经有了183,足足高出岑衍文一头来。
居高临下就那么盯着他:“面子?谁的拳头大谁的面子足。如果这一次我朔风败了,来的就不是你了。是知州大人来接管朔风。是卫指挥使周焱的部队。
而不是你这么一个师爷。雷克必死,我说的。”
只见陈朔一把推开她。
看着台下跪在地上的雷克。
“行刑”
“陈朔,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
很可惜,雷克的话没有说完,他的脑袋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留下的是依旧怒目睁着的双眼。
“你,你,你”
岑衍文哆哆嗦嗦的抬起手来,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因为现在的他最害怕的就是陈朔一声令下杀了他。
刚刚他来的阵仗那么大,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到知州的名头可以害怕,可刚刚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更没有任何人听到知州大人的名号而感觉害怕。
“岑大人,朔风堡内没有酒馆住宿,目前朔风堡不接待外宾,若你想住宿可以去朔风镇。慢走不送。
哦,对了。告诉刘大人,我会在合适的时间去拜访他。送客”
岑衍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一名大汉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
他无力的只能离去。
……
“原来雷克早就?”
唐若雪似乎明白了昨日陈朔和她说的一些信息。
“嗯,之前不好确定。也没什么证据。雷克又是我惊雷营的统领。处理不当会有乱子。用萧破军也实属无奈,更多的是赌一把。
还好萧兄没让我失望。”
此刻陈朔和唐若雪相跟着朝着朔风堡刚刚落成的议事大厅走去。
“那你是如何猜到的?”
“你想把,岳刚都找到了我,外面有人掺沙子掺到了他那里。张云、林立、文履、卫铮都交了人。萧兄没人理会正常。若是你,你会不去关注曾经的朔风军第一人吗?
我只是有些疑惑,不知道是他私自处理了。还是他背叛了”
“那出征之时?”
“没得选,我只能寄希望于萧破军以及林立。林立的骑兵用好了可以翻盘。萧兄的战法及战阵上的功夫不俗。另外,即便外人掺沙子,雷克即便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他肯定想要获得胜利,而不是败军之将,若是败军之将到人家那里也不值钱不是?而且战争嘛,打败了会送命,所以我猜他应该不会在战场上当一个傻子。
可没想到他早就憋不住了。估计他身边的那个亲兵就是那边过来的,一直腐蚀他,在他的耳边说了很多。
所以当萧兄带领军队离开的时候,他上面没人了。觉得偶尔的放纵也没什么。
其实如果这一次胜利了,哪怕他要离开,我也会放他走。我并不会因为他知道朔风很多机密就杀了他。朔风的东西如果有人想复制很简单。可势必会得罪权贵。谁又愿意呢?
可他的放纵损失我好几百精锐,所以无论他背叛与否,他都必死无疑”
“那以后还是要加强暗部的工作了”
“其实也就是因为有人掺沙子,我才无奈让宁夜、于晨、金萱三个小家伙负责暗部,没办法,无人可用。朔风刚刚起步,最缺的也是时间,最主要的还是人才。”
“那三个小家伙做的不错,对了,我来朔风也这么久了,你想好没有让我做什么啊?”
“咱们到了”
陈朔依旧没有给她答案,而是径直进入议事厅。
此刻朔风文武分坐两方,每个人都有座位。
无非是能上桌的是那些人,后面的只有座位而已。
陈朔牵着唐若雪的手进入,坐在了主位上,唐若雪坐在了身边。
“看看咱们新的议事厅,原先咱们的很多部门办公都是在最早农庄李大管事的豪宅里。人家是八进的院子,我后来重新弄了一下。三年时间大家就那么挤着。
后续新的部门,新的工作环境,各位要更加努力啊!”
陈朔笑着开口,所有人的脸上也松懈了不少。毕竟刚刚斩了大将,谁的心里能好受呢?
这一次主要是战后的会议,所以你们文武全部到了。先由萧破军来介绍一下此次作战的相关情况“
萧破军点点头,他起身:“这一次我朔风面临西北、东北方向的两路敌军,由庄主迎敌东北方向,我迎敌西北。
事实上西北好大,三个部落,实力有高有低,且是在他们并未联合的时候逐个击破,可我们伤亡却很大。
东北的鞑靼联军,是在草原上就已经集合完毕,且他们越过边城已经屠戮了数个村镇,得到了极大的补充,总兵力达到五千多人。
是庄主带领不到两千人在山里进行了全歼,说实话,我看到战报,心中无比佩服”
“哎哎,萧兄,介绍情况,可不是拍我马屁。咱朔风不兴这个”
陈朔立马挥手示意不要说这些。
可萧破军却正色道:“这无关拍马屁,当我们这几日复盘东北方向,我们发现我们即便能胜,结果也是惨胜。而无法到达像庄主你这般。数次带头冲锋,以你为尖刀,直插心脏,解决掉第一批首领。
随即山里的三道防线,让他们疲惫不堪。最后的决战还是由你亲自歼灭。全程孙晓的骑兵不动,最后边军围堵之时的果决,让我们朔风军得到了极大的保存。
庄主东北方向带走的惊雷营五百、陷阵营三百、骑兵三百、亲卫营两百,还有五百新兵营,共计一千九百人。死亡及重伤无法继续服役的惊雷营一百五十人、陷阵营一百人、骑兵五十、亲卫营一百、新兵两百,共计损失战力六百人。轻伤基本上人人带伤,包括庄主身中数支箭矢,浑身伤痕数处”
“啊!”
文履以及程公等人纷纷脸色大变的看向了陈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朔竟然受了这么多伤。可惜现在他们还不能说话。没到他们的时候。
“西北方向,出兵惊雷营一千、骑兵五百、三百疾风营,共计一千八百人,当然西北方向庄主将最精锐的兵力都给了我们。而结果虽然是胜利,可也是惨胜。
惊雷营死亡重伤高达六百、骑兵损伤二百、疾风营损伤一百五十人。共计损伤九百五十人。
现在朔风军惊雷营只剩七百五十人、骑兵营五百五十人、疾风营一百五十人、陷阵营二百人、亲卫营一百人、新兵营三百人。共计二千多人。基本上此战我朔风损失将近一半兵力,汇报完毕”
萧破军的叙述让在场的人都纷纷皱起眉头,很多人也想清楚为何陈朔一定要杀雷克,惊雷营损失太惨,原先一千五百人的大营,现在只剩下一半人。
“损失咱们很难过,死亡的抚恤要做好。这件事情由唐若雪亲自牵头,对于他们的家人孩子都要安顿好。那些重伤无法 再上战场的老兵,无论是各个工厂、行业都要安排好。这是底线。
我陈朔话放在这里,谁敢在这笔钱和这个事情上胡乱伸手,我不管他是谁。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当然。我们还要欢呼和欣喜,明日召开庆功大会,毕竟我们胜了,一万人的鞑靼和乌斯藏人,被我们打败了。也让整个西北都知道秦州有个朔风不好惹。
我们会迎来一段时间,一段无比宝贵的,发展的黄金期。
说完这个,大家看看文履的额头皱纹又多了,估计他在想,得花多少钱才能做好各类战后安抚事宜。
不过,不要担心,我的文大管事。
这一次咱们俘虏了所有战俘有六千人,这六千人可是宝贝,利用好了,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无论是丰年你想做的开垦荒地、兴修水利等事情,我不需要付出钱,只需要给一点粮食就好。
文履你要盖得房子,修的路,不就有人了吗?至于战俘如何处理,后续我会安排。
牛有一万多头,丰年你发财了。羊有六万多头,战马有上万匹,还有金银财宝、各类毛皮十几万张。这一次我朔风战利品已经完全包含了我们出兵所有的花销,且是大赚一笔”
“哗啦啦”
……
第63章 朔风再次扩兵
议事厅内的人都开始互相交头接耳,事实上他们也没想到这些。
“以往我们的战争,在任何朝代开国之初因为国家强盛,有钱。可越到后面越不行,其实很大的一个状态就是我们很多时候图名没图利。
我是一个俗人,偌大的朔风需要钱,很直白。开垦荒地要钱,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钱。那么战争除了是保护我们的最高防线,也是我们获得利益的最好体现。
西北方向的乌斯藏、赤海、风脊三部所控制的区域非常重要。这一次我朔风拿下他们,那么待明年开春后,贾和你就可以开一条商路,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再找我朔风商队的麻烦。
东北方向,我们也打通了商路,此战过后,我朔风得到了充足的发展时间,高额的利润,已及我们腾挪的战略空间。
所以,诸君共同努力,我朔风依旧在”
当陈朔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所有人起身微微行礼。
他们都清楚,若此战失败,朔风将会不复存在。
这时候程公开口道“那庄主准备如何处理那些乌斯藏以及鞑靼人呢?毕竟是异族,且当前朝廷主要的核心在辽东,在九边。我们西北这边。朝廷的主张一直就是安稳。
怕是会惹出一些麻烦来。”
文履这时候笑着说:“程公,刚刚庄主已经说了。那些俘虏我有大用”
程公“你可以让那些流民或者朔风的农户去做啊!”
文履白了他一眼道“那不要钱啊?流民比谁都能吃,农户除了吃我还得给钱。我哪儿有钱?”
此时程公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道“难道他们就不能服劳役吗?”
程公瞬间脸色大变训斥道:“轮到你说话了吗?闭嘴”
陈朔则是扭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只见程公拱手道“他是老朽刚刚收的弟子,曹鹏、字荣兴他的水平已经考上了童生,在秀才那关被顶替。随后又遭逢变故,随着流民来到朔风。这段时间他也帮着老朽处理一些事情”
陈朔微微点头突然道:“程公,目前朔风的学堂学舍做的很不错。朔风也是在很好的发展。势必会有很多新鲜血液的加入。
可他们加入未必适合朔风。咱们得想个法子,想在朔风做事的,可以。无论是你、或者文履他们,都可以招人用人。不过得进行学习和培训。
不然就出现这类劳役的事情,我朔风自建立就废除了劳役,即便征召,不过基本上用不着,我们都是直接给钱的,不会让人家们自己准备粮食然后白干。朔风不干那事。
而外面的人进来后,他们想的会的都是过去的经验。
所以程公你来牵头,文履负责,搭建一个部门,无论是谁,全部学习培训。起码也得清楚我朔风的模式。不然最后闹出乱子来”
程公和文履纷纷起身:“遵命”
文履:“庄主这个法子好,近期确实也出现了很多此类事情。有些头疼”
陈朔:“至于朝廷如何,我不想管,也管不了,他们也没心思来想我这里的事情,鞑靼冦边,现在被我消灭。你真以为没人问?
事实上当我回归朔风的那日,知州大人已经将相关战报上报朝廷,估计过段时间朝廷的嘉奖就会下发,咱们的知州大人估计要进京畿了。”
这一番话,大多数人却都是愤愤不平。
“庄主,那明明是咱们的功劳,朝廷应该奖赏你的啊!”
“是啊!”
“太不要脸了”
……
陈朔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我也不稀罕,明儿真给我一个官当,后天就会来很多权贵。到时候听他们的,还是听我的?这个暂且不提。后面大家好好将自己手里的事情完成就好”
文履继续开口道:“此战我朔风再次胜利,而且朔风能吃饱,能活着,税赋很低。且再次作战胜利后,秦州周边,乃至于西安府周边的无数流民朝着朔风汇聚。
因为近两年西北大地陆续大旱,无数人流离失所。再加上这几年朝廷因辽东的战事一直在加饷,已经收到十年后了。而且朝中现在是阉党势大,陆陆续续开始征收商税,闹得不可开交”
程公:“哼,阉党误国误民,与民争利”
陈朔白白眼,心里感觉累。这就是典型的例子,人心的大山啊!
“程公,与民争利这个话不对。收商税就是与民争利?那么我请问南边的那些大家族靠什么?那些走私商人背后的人是谁?哪家没有几百上千万两的白银。
可一年朝廷收多少税,魏忠贤有问题,可他起码还要为这个国家考虑。好了。别的我不多说。文履你继续”
程公被弄的有些尴尬,他在朝堂多年,且经历这么多变故,如何不知。
文履随即继续道:“大多数人都活不下去,无数百姓将土地卖给士绅和权贵,自己成为长工,可每年入不敷出饿死人的大有人在。于是乎他们现在纷纷朝着我们朔风赶来。
有的地方在阻挠,最后的结果就是爆发大的冲突。前段时间咱们的卫指挥使还派兵去镇压过一次。不过依旧无法阻挠流民朝着朔风赶来。
流民的问题我们有过去的经验,可以实施。不过庄主,因为朔风的日益扩大,朔风最早农户的土地主要归农庄,我们收六成,其余留给农户。
荒地是开垦后第一年六成、第二年五成、第三年四成,后续一直都是如此。他们租借我们的耕牛和种子需在五年内还清没问题。
现在是有很多人来到朔风。他们也想要土地,我们如何收税。
还有朔风镇我们的交易所收手续费,可在朔风境内陆续开设的酒楼、书馆、布衣店、粮食店等等店铺如何一个章程”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看向了陈朔,唐若雪心里早就翻江倒海,没想到每次开会是这么一个模式,而最终所有的决断都是这个年轻人说了算的。
“第一、流民要安置好,卫生搞好,这个事情让柳公帮忙。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
第二、卫铮你的巡卫营加强巡护,赵力成带二百骑兵配合,有任何人想搞事,直接杀无赦。来到朔风就要听朔风的招呼。
第三、你们几个可以先拿一个章程,朔风会收税,商税一定要收。既然在我这里可以赚钱,那么不交税凭什么?没这个道理,至于什么与民争利,我去他娘的。不管他们背后的人是谁,一视同仁。
不过收税不能太狠,要让他们可以接受,而且如何收,他们若是逃税如何追回等等你们先拿一个章程。后续会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负责这个事情。原则就是这么一个原则。
好了,下面我们讨论的是扩军的事情。
至于铁矩这边的,待后续军事会议我们再聊。丰年你所关注的俘虏如何安排的事情,待过几日我们专门开会,怎么利用好这些俘虏,你这边我先满足你。
贾和,你跟着王恒现在可以退场了,你们去看看那些财宝和毛皮如何更好的给我弄出最大的价值”
王恒和贾和起身道:“是”
王恒“咱们主要是要换一些钱财还是?”
“单纯的金银意义不大,去换回来粮食,如果能南下或者去中原等地,粮食、以及铁矩那边需要的物资都可以。你们自己去安排”
贾和“里面有很多他们过去百年多来南下打草谷的一些文物宝贝还有很多的字画这些?
这个话一出,程公的眼神就瞬间明亮起来。心里想着改天找陈朔去借阅一下。
“全处理了,不能吃,不能喝的。多换回来一石粮食,我可以救活多少人”
“是”
……
这时候陈朔起身,将身后的地图挂了出来。
“这一次我们打赢,地盘也扩大了不少,不然我也养不起那么多的流民。后续流民到来,也是一个补充。
我朔风要扩军,这个事情是最近朔风最重要的事情。你们各个统领都说一说。我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这一次,文履他们自然闭嘴,已经不是他们的主场。
萧破军率先开口:“首先,惊雷营要扩大,惊雷营的训练方法和模式决定了他是战场上绝对的主力。疾风营要扩大,这一次我带领疾风营在几日内辗转腾挪,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战斗力。
黑云骑兵自不多说,我们此战最大的收获就是上万匹战马。”
林立:“我预计此次骑兵扩展到三千人,这样的话我朔风就拥有了一支真正能战的骑兵。”
岳刚:“陷阵营敢战、能战可死战。原先的三百人太少,起码扩军到一千人。”
张云:“疾风营此战损失惨重,需要扩兵至一千多人。”
二虎:“亲卫营的兄弟没多少了。五百吧”
当主将们一个个说出数字后,文履的眉头已经彻底打结了。都是钱啊!养一个兵的成本太高了。
陈朔笑着说:“你们看到了没?咱们的文大人已经愁得不行不行了”
“哈哈哈哈”
“好了。言归正传,朔风军扩兵势在必行,惊雷营更名惊雷团,下辖三千人。
黑云骑兵营更名为黑云骑兵团,下辖三千人。
陷阵营更名陷阵团,下辖一千人。
疾风营更名疾风团,下辖一千人。
亲卫营不变,下辖五百人。”
“庄主,这个团是?”
……
第64章 俘虏是宝贝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一下子都震惊了。他们本来想着朔风一次性扩军到五千足够,可陷阵一次性八千人。
而这个数字让萧破军震惊了。他可是最为清楚这个数字的含金量有多高。
萨尔浒之战,真正精锐的又能有多少人?
可朔风军却都是按照精锐培养的。
文履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有些胆怯的开口道:“庄主,一次性增兵八千人?没办法的啊?
咱们朔风现在全部的军民也就三万多人,各行各业,以及即将到来的春耕。咱们没办法招这么多人的啊?”
陈朔笑了笑道:“咱们的文大管家说的很对。一次性扩兵八千人确实不现实。
八千是目标,在一年左右的时间扩兵就好。而不是一次性,我们要在一年内完成四千到五千人的扩充,在两年内完成八千人。
陆陆续续到达的流民,还有别忘了前两年在陕北地带的农民起义造反,这也是最近几年陕西布政司一直没时间搭理咱们的重要原因。
虽然那些起义基本被扑灭,可也对陕北地带造成重大损失,无数人流离失所。
咱们这次的两线作战,也让西北地带都知晓了朔风的名字,后续会有无数的汉人朝着咱们涌来。
招兵不是问题。
当然,骑兵很难,虽然有战马,可骑兵的训练却非常非常的难。
俘虏里面有很多人他们其实很纯善,都是普通的牧民,被那些贵族们裹挟着南下。
所以咱们要有一个机制,这些俘虏后续要做工。
罪大恶极的,身上有无数血债的可以杀。
那些士兵们去给我开矿,咱们在朔风往北的一百多公里不是发现一座煤矿吗?让他们去挖。不用给钱,让他们有饭吃就好。可也不能不给希望。
那些战兵就按照十年,表现良好的可以是八年。起码给人家们一个希望。
普通的战士,或许刚刚当上战士的,去修路、挖水渠、修坎儿井、修房子,就按照六年,表现好的四年可以成为普通居民。
普通的牧民就按照三年。
另外实行连坐制度,给他们编队,五个家庭为一组,有人想暴动,全部死。
那些鞑靼乌斯藏的小孩子,低于八岁的全部给我丢到专门的学堂去,学习我们的文字和语言。
超过八岁的去干活,所有的俘虏每天晚上必须识字想提前成为朔风普通居民的必须考试,语言和基本文字通过的就可以。
林立”
“到”
“所以你去挑,从那些普通牧民里,那些努力学习的,那些听话的人群里去挑选。不过你只能一年后去挑,而不是现在。一年的时间你足够观察了。但是,你所有牧民的人数不得超过八百人。
具体的分寸你去把握。那些异族人成为我们的战士那刻开始,所有人的考察时间为两年。若是作战勇猛,有特殊贡献的,找我批准,可以升职加薪。
要给他们希望,不然他们绝望之下是会爆发的。”
“妙 啊!妙啊!妙啊!”
程公越听越感觉到妙,他不禁感慨。
“庄主此举绝对大才,那些牧民之所以南下就是因为他们要饿死和冻死。哪怕是那些穷凶极恶的战士们也一样。老夫研究过鞑靼的情况。
贵族们有着厚厚的毛毡,有着厚实的皮袄,里面可以生火。所以冬天他们不会死。
可普通的牧民不行,他们会饿死和冻死。他们的孩子夭折概率很大。
庄主让他们去劳作,却管饭,那么意味着他们不会死。
那些孩童竟然去读书,对于普通的牧民来说那属于天赐,他们更加不会拒绝。虽然鞑靼有自己的文字,可那只是在贵族里流传罢了。也是当年成吉思汗时期才有的文字。且晦涩难懂。
不过,庄主,那些妇女和一些老人怎么办?”
陈朔原地踱步了一阵后淡淡道:“长得还不错的,男人都死了的,那些首领的女人或者女儿这些,挑一些给你们了。
比如咱们程公也没个人伺候哪儿成”
“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哎,哪有点上位人的模样”
程公无语的很。
“唐叔也得有个女人传宗接代了吧?萧兄、岳刚、张云、林立、孙晓、李青、赵力成你们这些人除了训练,回去后冷冰冰的,即便搬到家属区,也是一个人。
给你们个女人,起码给你们生个孩子,无后为大。至于其他的妇女,有家室的,让他们在一起。有自己的女人在身边,他们不会发疯。
没有丈夫的,咱们朔风军里好多人上了年纪还没娶媳妇的。可以娶了。让咱们的战士回到家里有个热乎乎的媳妇多好,对不对?”
这话一出,大多数人的眼珠子都转溜着,一个个听到可以有女人给自己留后,他们就都纷纷不说话了。
“至于那些老人们,没有什么是废物的,比如文履你麾下的养殖场,除了养猪他们不行。养羊、养牛、养马,咱们哪有那么多熟练的工人。
可以让他们去干,第一年管饭,干好了,第二年给点津贴。
做的有突出贡献的,去掉俘虏的名号,成为朔风人,你说给你省了多少钱?”
文履此刻已经笑了,他一笑,大家更开心。
“好了,你们各自去忙,朔风军的人留下”
文履和程公等人纷纷起身行礼随即退下。
议事厅内瞬间安静,大家很清楚,扩兵这个事情需要朔风集体人努力。而现在说军队的事情,他们也就不适合了。
“这一次朔风军损失一半,我很心疼,可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另外,雷克的事情我希望各位能够警醒,你们的身上背着的是几百上千的弟兄们的性命,不要玩忽职守。”
所有人看着陈朔的眼神却纷纷在心里牢记此事。
“刚刚我没有理会,是因为有些话只能和你们说。就如有人问我为何叫团?
大家也清楚,咱们朔风没有造反,就是想活的好一点。也不是官军,咱也没拿人家一分饷银。
就是一个农庄,护卫自己的粮食罢了。对外都是护卫队。
所以朝廷的军制咱们是不能使用的。
因此日后朔风军按照小队、中队、营、团、师、军来计算。
一小队十六人,一中队一百人,一营三百到五百人。
一团为千人之上,一师为八千到一万人左右。
萧破军为朔风军第一师师长。“
萧破军起身行礼,右拳捶胸大声道:“萧破军领命”
陈朔微微点头。其余人也都没意见,此战萧破军的勇猛与战法已然证明了他的地位。
“张云为惊雷团团长”
张云有些奇怪,不过依旧起身行礼道:“张云领命”
“张云,你生性沉稳,希望你将我惊雷团带好”
“是”
“林立为黑云骑骑兵团团长”
“林立领命”
“孙晓为疾风团团长”
“孙晓领命”
孙晓无比感激的看了一眼陈朔,此战他跟在陈朔身边,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成为军中新的山头之一。
众人也纷纷看向了孙晓。
“岳刚为陷阵团团长”
“岳刚领命”
“二虎不变,李青依旧不变。不过你们的职位待遇对标他们这些团长副团长”
“是”
“是”
“周毅”
“在”
“新兵营依旧存在,你的职责不变”
“周毅领命”
“不过,周毅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惊人,能力很强,单纯调教新兵也不好。你任黑云骑副师长,去协助萧破军工作”
“啊?”
“啊个毛线。”
“周毅领命”
周毅一下笑的脸都乐开花了。
“副团长暂时没给你们任命,是此次作战 会有很多优秀的人才涌现,你们呢就按照正常的规定上报,然后由你们各级主官审核,最后上报到萧破军那里。
由周毅和萧破军共同商议报到我这里来。一定要记录清晰。别给我出幺蛾子。不要让自己的弟兄们失望。
当然,报到我这里是最后签字下发。以后所有的军官任命均按照这个流程来”
“是”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委屈。那就是赵力成。所有人都有了任命,唯独他没有。
陈朔也看向了他。
“是不是有些委屈?”
赵力成连忙道:“不敢,庄主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只是一个猎户出身,能走到今天已经是我的荣幸”
“你很不错。我对你很满意。你虽然是猎户,可自从加入军队后,你一直努力学习,不耻下问。
找唐城、程公等人借阅书籍。甚至当打扫战场的时候,你在鞑靼后勤的营帐中保护了很多的书籍,都是曾经汉地流出去的。
你本是骑兵的负责人,我让你 成为第二道伏击防线负责人,你依旧做的非常好。
所以我想给你换个地方”
“请庄主下令。”
“我朔风要发展,且愈发强大就不能用老一套办法。我准备成立一个参谋部,主要的工作就是协助军事主官打好仗,每次作战期间的参谋、谋划以及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去做。能够汇总所有的信息,以供主官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正好,我也给你改个名字,以后你依旧叫赵力成,不过我给你改成顶天立地的立,希望你能将我朔风的参谋本部立的住
以后你是我朔风军参谋长,位同服师级,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赵立成领命”
……
第65章 反客为主的锦衣卫
“朔风军仰仗诸位,活下来的都是咱们的宝贝,你们要下去,和他们聊聊天,去记录他们的想法。
未来八千人甚至上万人,几万人,都将是 活下来的不到两千人为骨干。他们是我朔风的基石也是骨干。
这一次少年营的那些小家伙们都已经长大了。也经历了血火。所有少年营的男孩子们。
全部进朔风。
先从每个营的小兵干,干满一年,然后去各个岗位轮训,包括你们的参谋部、后勤、甚至火头军都去。
哦,对了。林立,他们去了你那里,给我让他们和马吃住在一起。
原则就是三年时间。三年后,他们有的人想做其他的事情都可以。
有一些是文履他们提前预定的,到时候还给人家。可在三年内所有人一视同仁。
哦,对了。云翔他特许每周两天假期,他现在在咱们朔风商号里管着一摊事呢。其余人不行”
陈朔这时候将后面坐着的一些小家伙全都提溜出来了。
不过宁夜不在此列,他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岗位,就在陈朔身边是秘书处的副管事,大家自然不会多问什么。
于是乎,萧破军等人都看向了陈奇、陆杰等人,此战少年营在很多方面都让所有人无比喜欢。
“你们各营自己挑人,你们自己聊,原则不许变,没有谁是特殊的。都给我先干大头兵。谁要是坚持不下去,我陈朔虽然爱讲道理,可我也懂一些拳脚的”
陈朔说的时候专门看向了文部的一些小家伙们。
云翔王韬等人一看陈朔的眼睛,他们纷纷脑袋缩了缩,自家的哥哥好归好,可真的动起手来,那是真揍 啊!
陈朔此刻开会也开的头疼,就拉着唐若雪出了会场。
……
若干年后,有清流和当时的朝堂大佬黄奇相遇,说话非常不客气。
于是乎,黄奇当街说了这么一句话:“老夫虽然平日里爱讲道理,可老夫也略懂拳脚”
那清流被打的鼻青脸肿,当天街道上正好有南征的将军归来。那名将军还是清流的岳父。
可那人一看到黄奇却笑了:“我说老黄,几十年过去,你的拳脚功夫还是不错啊!”
“打你没问题,当年的新兵考核你可是比不过老子的”
“嘁,我要是从小向你们一样在少年营,现在我肯定比你强
“呵,谁让你不在呢”
说罢,黄奇一挥衣袖昂首离去,留下马上的将军骂骂咧咧。
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婿趴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废物玩意,明天给老子辞官,去军队待几年再回来,丢人的玩意”
……
在路上溜达的时候,唐若雪紧了紧自己的大氅,转头看着陈朔道:“我是真的没想到啊!来了以后就听他们说朔风的文武会议会决定好多的大事,每次会议后,朔风就会迎来不一样的发展
可我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也有争吵,也会有玩笑。最后都是你在拍板”
“能有什么神秘的,就是一个个事情的讨论,然后拿出一个章程,最后去解决。只是朔风没有那么多扯皮的东西罢了”
“哎,你说,你到底准备让我做什么啊?我可不想像以前那样没事干装模作样的跪在那里读佛经。然后每天啥事不干,会疯了的”
“管家”
“啊?”
“管朔风的家和朔风的钱。”
“你的意思是?”
“少年营里的那些丫头,你可以用,先把朔风的钱管好,朔风的摊子太大,钱这个东西,管不好会出问题的。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弄这个。
你先从烈士抚恤开始做,然后一点点的将朔风的钱都管起来。
再过段时间,我会出去一趟。大概两个月后我会去一趟中原”
“五岳二次比武?”
“嗯”
“你说你现在都属于西北的枭雄了,还跑去江湖上玩?”
陈朔拉着她坐在一个亭子里:“我和你说一说吧。”
随即陈朔将他的经历大概都告诉了唐若雪。
“啪”愤怒的唐若雪直接将桌上的茶杯丢在了地上,她满脸寒霜。
“我要屠了华山”
“好了。说什么傻话,如果没有华山,或许我早就死了。我们的农庄本来也没多少收成。其余的农庄在地主和权贵的欺压下哪儿能活下去呢。
当年的华山很难,现在想想,其实我那个师父岳不群就夫妻俩,还要养那么一大家子人,够难的了。
感激谈不上,真正感激的是师娘,是她让我活了下来,也是她的提议,我才学了紫霞神功的入门法诀,不然我活不下来的。
总有一些因果,所以我得去一趟,不为了别人,为了师娘我也得去。
她也是一辈子的苦命人。
而且中原虽然我们暂时顾不上,可不代表为了顾不上。中原大地在未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好。
提前做一些安排。
至于江湖,他们每个势力的背后都站着一股势力,没那么简单的。尤其有些上百年的门派更是。
你想想,上一任皇帝才短短一个月,人就没了?你觉得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错了。如果说没有江湖的参与,打死我都不信”
唐若雪紧紧攥着陈朔的手,似乎是在为他曾经的苦难而心疼。
“那你要安安全全的”
“放心吧,回来以后我就娶你”
“好”
……
“呦,神仙眷侣啊!”
突然的声音出现在了亭子的外围。
李青和他的人手纷纷刀剑出窍。那人说话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力很强。
陈朔起身看着来人。
“锦衣卫?”
“对。西北锦衣卫千户于天明。你们朔风堡的门可真的不好进啊!”
他们走到这里陈朔没有什么意外。因为他曾下令,若是官军有腰牌或者职位很高的,但凡自己在堡内可以不用拦截。及时上报就好。
不在的时候谁也不行。
这时候卫铮也带人赶到,刚刚那些锦衣卫身后一直有巡卫营的人跟着。
“来者是客,这边请”
陈朔挥挥手,很客气。
于天明和他的手下傲然走了过来。
不过于天明的手下看向唐若雪的眼神却是无比的贪婪。
甚至于天明的眼神也是如此。
唐若雪心中恼怒,暂时忍耐了。不过所有人没有发现的是陈朔眼眸深处闪过的那丝杀意。
而李青和宁夜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他们的心里已经为他们判定了死刑。
“于大人比我想象的要晚一些”
“陕西民乱,没办法,我们兄弟奔波命。没想到在秦州这个地方竟然出现了朔风这个宝地。
山好水好,人也好啊!”
于天明说罢贪婪的看了一眼唐若雪,又看了看唐若雪身后的苏影韩冰等女人。
而他的手下眼神却纷纷的看向了陈淼以及她身后女营的人。
“于千户来此有何目的,不妨直说。我陈朔听一听”
“我很喜欢陈庄主的态度。也没什么。就是陕西很多权贵对朔风不满。
你们设立私军,且擅自和鞑靼作战,是想做什么?想造反吗?”
好大的一顶帽子,围过来的人愈发的多。议事厅出来的将军们一个个听到这些话怒不可遏。
岳刚都想直接动手,却被萧破军拉了回去。
“说一说于千户的意思吧?你既然只带了十余人来此,我想应该不是要将我法办的吧?”
于天明哈哈大笑,他在手里把玩着两个铁球,就那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感慨:“不愧是在西北之地的朔风庄主陈朔。
竟然如此年轻。很简单。我的弟兄这几年在陕北风餐露宿,伤亡不小。朝廷的抚恤太少了。
朔风应该很有钱吧?你们朔风好像有个商号,里面的钱不少。我觉得可以对我们锦衣卫进行捐献。
另外,你身边的女人就是西安府李家的遗孀唐琴吧?多年前在西安府我有幸见过一面。
她的身上涉及到西安府李家的命案中,我要带走。她身后的女子都是相关人员,要配合我们调查。
另外。我西北锦衣卫对乌斯藏、鞑靼等异族有监控的责任,朔风很好。这里可以作为我们的基地。”
于天明说完后就继续把玩,同时眼神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陈朔。
“原来你们的目的是这个,要钱,要女人,还要朔风。不过我很疑惑,你是凭何觉得可以如此轻易拿捏朔风的呢?
毕竟你们就十几个人。虽然朔风刚刚打完仗,有些伤筋动骨,可也不是软柿子吧?”
陈朔这个问话,确实是真心实意,他都感觉这些人是纯纯的脑残和傻逼。
“哈哈哈。为何?难不成你们朔风敢造反?我们代表的是朝廷,有先斩后奏之权。你朔风敢动我锦衣卫?
还有谁和你说我锦衣卫就这么十几个人。朔风堡外围有我锦衣卫三百卫士。你朔风刚刚打完仗又有几个能战之兵。
还是说你陈朔敢翻脸?”
于天明的眼神愈发阴郁起来,他就那么看着陈朔。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朔风堡好几年的好多商户却从自己的篮子里、自己的扁担里纷纷掏出自己的武器,看起来也有五十多人,他们纷纷围堵过来。
“你朔风我锦衣卫早就盯上了,看到了没,那些人就是我们的人。你朔风的罪证确凿。陈庄主,你怎么选?”
“那你就去死吧”
……
“没办法,
第66章 那就埋了吧
“你说什么?”
于天明感觉自己听错了,可他明明没有听错。此时他手里的两个铁球已经停止了转动。
“我说,你可以去死了”
“你敢造反?发信号,给我拿下”
于天明的手下瞬间从怀中掏出信号枪朝天发射。
而于天明手中的铁球 瞬间朝着陈朔的脸庞砸去。
而外围的那些的锦衣卫探子却纷纷的朝着这边杀来。
虽然他们知道自己压根拿不下朔风的这些将领,可一日锦衣卫终身锦衣卫,代价他们承担不起。
于天明此时寄希望于铁球的成功。一个年轻人武力能有多高?
至于唐琴,他压根没想过她会是威胁。
“怎么可能”
于天明没想到的是,那两个铁球作为他屡建奇功从未失手的武器,在此刻竟然被那个年轻人。
用他的手指轻松弹飞,还朝着他杀来。
于天明无奈,只能抬起胳膊抵挡。
“啊!”
他的胳膊吃痛。
“呦,胳膊上竟然有铁甲。”
陈朔好笑之余明白,当只有一柄刀的时候,胳膊上有着铁甲可以抵挡兵刃,然后反杀。
于天明不愧是千户,他腰间闪着寒芒的刀已经抽出。
陈朔轻轻开口:“绣春刀”
此刻他的脑海中竟然想到的是曾经上一世看过的那几部很知名的电影。
陈朔没有继续动武。
于天明的前方已经是萧破军。
“找死”
萧破军看到锦衣卫就怒火冲天,他的家人就是被这些人全部杀了。
他都没有抽出腰间的兵刃,而是直接挥舞着拳头就杀向了于天明。
至于他外围的那些在朔风多年的探子们也迎来了他们的噩梦。
他们面对的是战场上冲锋的将军。
无论是岳刚、张云,还是林立,他们都没有使用兵刃,看起来动作都很简单。
可让那些探子们感觉绝望的是,他们练习的武艺,他们手里的铁钎短刀在这些人的眼神里看到的不是恐惧。
而是戏谑。
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拳,他们就会闭上眼睛,因为那拳头都打在了他们的脖颈以及致命之处。
至于那十多名锦衣卫,当他们抽出绣春刀的那刻。
李青麾下的几名亲卫营的人就从腰间抽出了手弩,陈淼手下的几个女营少女他们从自己的袖口射出了短箭。
“砰砰砰”
萧破军的打法让于天明压根抵抗不了,那每一次的拳风,都让他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即便手中有着绣春刀,可他却渐渐落入下风。
“去死”
萧破军一声大吼,他的拳头径直砸向于天明。
他举起胳膊抵挡的一瞬,本来还想着右手的刀挥舞,
却紧接着一个剧痛,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噗呲”
一口鲜血吐出,他的脖颈处也多了刀锋。
“你,你们竟然敢打杀锦衣卫。难不成你们真的想造反吗?朔风堡外的三百锦衣卫铁骑将会把你们全部屠戮干净”
这时候,二虎纵马前来汇报。
“庄主,堡外的贼人被我带着骑兵一个冲锋全搞定,什么垃圾”
二虎咧着嘴在笑。
于天明却呆愣当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敢的?”
陈朔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道:“你是傻逼吗?还是你刚刚从陕北回来?你的人没有汇报给你我朔风有应急队伍吗?每日他们全副武装应急。
当你们进入朔风堡的那刻,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当你和我在一起聊的时候,他们已经蓄势待发。
当你的信号枪响起的瞬间,也是他们行动的信号,无需汇报,直接抹杀。
这个你都不知道,就敢带着十几号人来我朔风撒野?
谁给你的勇气?是你们那个现在跪在魏忠贤面前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吗?
傻逼玩意!“
陈朔的一句句话似乎都插入了他的心脏。他倔强的昂着脑袋:你们朔风完了,完了。
我是朝廷的人,是锦衣卫的人,是锦衣卫千户,你今日敢杀我?敢吗?”
他在怒吼。
陈朔却轻轻笑了。这个笑让于天明感觉到了无尽的害怕。
“所以说你是傻逼,为什么你可以得到朔风的很多资料,却没有那么详细?为何秦州和陕西的那么多权贵恨我,却拿我没办法?
你觉得你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帮着官军镇压了农民军,就可以和我朔风硬碰硬?
你觉得朔风刚刚打了仗就是软柿子?
如果真的是软柿子,人家秦州的卫指挥使有四五千人,为何不来?你带三百多就敢来了?
至于杀了你如何?又能如何呢?
你知道我朔风是整个陕西布政司最大的纳税大户吗?
你说如果我将一半的税银交给魏忠贤,他是会为了你整个已经死了的千户报仇呢?还是会保朔风呢?”
“你,你,你什么意思?”
“别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魏忠贤现在一门心思在干嘛?不就是搞钱吗?皇帝要辽东平静,这几年丢了很多东西了。辽东的军饷不能停。谁给钱他魏大人不就帮谁吗?
你要我朔风不就是想巴结上他?拿着我朔风的钱让你升官发财。
萧兄,任你处置,埋了吧”
陈朔和萧破军微笑说罢,拉着唐若雪就离开了这个亭子。
“不,不,你不能杀我,我乃是……啊!”
于天明被萧破军被拳头生生的砸死,不过幸好,他还有了一个埋身之地。
……
“这一次杀了锦衣卫这么多人,后面?”
唐若雪被陈朔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她内心欢喜之余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当然怕啊!不过现在他们可顾不上西北。李青,叫王恒来”
“是”
在陈朔的书房,他等到了王恒。
“庄主,你叫我”
“我的朔风大管事啊!又得辛苦你了。坐”
王恒嘿嘿一笑,随即坐下,私下里他和陈朔的关系是真的不错。
“庄主,你说吧。准备让我做什么?”
“去京都”
“京都?”
“对”
王恒没有说话,反而等待陈朔的后续。
“朔风在发展,势必会引发上面的关注。咱们的知州不愿意动手,那是因为他想进京都。所以这几年我不去见他,他不会亲自下场。
这几年朔风的税赋让他在魏忠贤那里获得好感,即将进京。
后面来谁,咱们管不了。那位魏大人他想做事,就在那个木匠皇帝面前持续得到重用,就需要钱。”
“民间传言那个皇帝不天天做木工吗?也不理会朝政?”
王恒想了想道。
“你信吗?东林党、浙党、齐党,党争不断,朝廷里乌烟瘴气。山海关外的辽东每天都在打仗,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要钱。
皇帝与其在朝堂和那些党争扯皮,不如放出来一条老狗来,让他和他们狗咬狗。
可魏忠贤想做事啊!说白了,咱们缴纳五十万的白银,官员系统交道京都的估计五万都不到。
可若是你给魏忠贤三十万,起码有二十万会投入到辽东或者皇帝想做的事情。
说一个扎心的事实。皇帝想换几个大臣会好难,好难。
可若是还一个太监,只是一句话就可以做到。
你懂了吗?”
陈朔的话让王恒瞬间明白。
“所以,庄主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京都,直接搭上魏忠贤的那条线”
“也不用太刻意。他有一个侄子是你应该可以接触到的。锦衣卫即便报上去,想做些什么也得经过魏忠贤。
咱们朔风也不是没脾气的。以前每年缴纳的赋税,让那些人都肥了脑袋。可他们竟然时不时的给朔风找事。
从今年开始,赋税只给他们三成。三成老子依旧是秦州最高的。
其余的全给你。直接给了魏忠贤。给他以后他就明白了。
他除了侄子,自己又没孩子,喜欢钱和喜欢命和权利,他自己知道怎么选择。
再说了。朝廷现在压根不想动兵,动兵就意味着要钱。陕北剿灭民乱,朝廷已经花了很多钱,陕西布政司也没什么钱了。
辽东就是一个宵金窟,多少钱也不够。这还是天启四年。明年你甚至会成为他的座上宾。
稍后你去收拾,把那些咱们暂时用不上的金银,还有库里面那些纯金的佛像、餐具等等,去融了,带去京都。
哦,对了。刚刚宁夜和我说。于天明身上就有二十万两的银票,你拿着一次性兑换。
此去不知何时才能相遇。对了,你把于晨那小家伙带去吧。他或许会给你一些惊喜”
王恒收敛了微笑。起身,郑重朝着陈朔微微鞠躬。
“你的那个小妾怎么样?”
“嘿嘿,已经怀孕了”
“若是想娶,就娶了吧。我让若雪收她为义妹,走之前给你们正式成婚”
“庄主,她,她只是一个 ”
“无他,跟你的时候是雏儿吧?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原先不就是一个农户?一个流民。什么他妈的高低。”
“嘿嘿,那感情好。我娶了”
“嗯。明天给你们举办婚礼,大办一场”
“好”
……
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微微一叹:“原来这些年你也这么难,除了战场冲杀,还要不停的算计。累不累啊!”
“还好吧,给你找了一个身份低贱的妹妹,你会不会生气?”
“干嘛要生气呢?多一个妹妹,他的夫君还是朔风举足轻重的人物。我很开心呢”
“哈哈,不愧是我陈朔的女人”
“德行”
……
第67章 唐若雪收妹
当王恒手牵着看起来肚子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女子时。
她的脸上很明显有着紧张、不安,甚至有些恐惧。
唐若雪直接走到她的身边。
“不论以前你叫什么,以后你就是我唐若雪的妹妹。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唐慧。希望你以后能够当王恒的贤内助好不好?”
唐若雪的率先动作,是让王恒没有想到的。
他在陈朔面前依稀记得曾经的情谊,至于唐若雪,拜托,那曾经是他的主人。
农庄的真正拥有者可是唐若雪,今日竟然因为自己,曾经在王恒 眼里算是天上人的唐若雪竟然会主动搀扶着自己的女人,认其为妹妹,还给了名字。
曾经的小妾说白了,没什么名字,因为他们是专门培养出来伺候男人的。由那个男人给予名字。
王恒曾经取过,可现在再叫似乎已经不妥当。
所以唐若雪没有问过去,什么都没问,反而给了她一个唐姓,给了一个姓名。在这个年代,唐慧就彻底和唐若雪绑定在了一起。
而唐慧如何不懂,她立即跪在地上。
王恒也是和她一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为唐若雪磕了一个头。
“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起来吧,婚礼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明日王恒你来我这里迎娶慧慧,她从我这里出嫁”
“谢嫂嫂”
王恒此时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唐若雪将唐慧已经带走,陈朔和王恒坐在一起道:“记着,万事以自身的安危为主。还有一点,柳公的弟子也会跟着你。去了京都万事小心。
日常也要喝沸水。以自身安危为主。派你去京都,魏忠贤的这条线你可以悄悄的,不要太过于明目张胆”
“哦,为何,据说已经有消息称很多人准备称呼那个大太监为九千岁了?”
“魏忠贤的手段是有的,他的手段愈发酷烈,那些党派就会恨他入骨。可处理掉他意义不大,今日杀了魏忠贤,明日就会有李忠贤和章中贤。
那么最直接的手段是什么呢?”
“不可能吧”
王恒端着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脸色大变。
“怎么不可能?有明一朝,都是皇帝和士大夫之间的斗争。他们斗不过朱元璋,朱元璋改变了模式。
曾经的士大夫只是最底层的那群人,那个年代是门阀世家的天下。
可门阀世家在后续慢慢凋零,赵匡胤害怕门阀更加害怕那些军侯,所以他选择了士大夫。
还来了一个与士大夫共天下,不杀一人,无论多么大的错误,最多是流放却不会杀。
结果是什么?有宋一朝,偏居一隅,几百年别说拿回燕云十六州,西北还有了西夏。
皇帝不再是天子,成了官家。他们已经被士大夫绑定,可士大夫天生阶级的选择就是自己家过好了,管求你国家如何。
反而和那些门阀不同,门阀在的时候,他们已经绑定了国家,反而你会发现在很多时候他们比士大夫有底线的多。”
“这,这这也太”
王恒这几年也开始读书,今日的一番言论让他彻底凌乱,完全改变了他所有的想法。
“那仔细想想,若是士大夫决定了一切,为何金人围堵汴梁的时候,皇帝和皇族全部被送到了敌营。而那些士大夫却没事?还可以南渡呢?
你听到这个好笑不?皇帝和妃子以及他们的儿女都被送了出去。这他妈的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太祖朱元璋就是看透了,所以他后期废除了宰相,宰了李善长和胡惟庸。他不再尊重那些士大夫,反而把他们当成牛羊猪狗。
可他们如何能忍。当时所有人夸赞的太子朱标,所有人想的都是他乃是大才,温和而雅,等等等等。可他们后来发现错了。历来的太子有几人过的好的?
不都是受到皇帝的猜忌,我还没死呢,也没退位呢?你就已经贤明远扬。是想干嘛呢?
可朱元璋呢?他反而无比的欣喜。明初的三大案朱标一个人就办了两个,他真是那么的醇厚?
那些士大夫发现不行,这家伙狠辣起来不比他爹差,甚至更有手段。
金陵没办法,那外面呢?于是乎,朱标巡视西北,感染疾病,没了!
老朱和马皇后精心培养的嫡孙朱雄英也就那么悲催的染病没了。最后是一个庶子被士大夫精心培养的庶子登上了大位。
朱棣为何一定要迁都北京,当年朱元璋创立的边防体系是最有效的。可朱棣为何离开?
他不离开就可能万劫不复,他也想让那些人听他的话,于是乎,双方一拍即合搞了永乐大典,他则是出去远征漠北。让自己的胖儿子监国。
可结果呢?朱棣发现不行,于是乎,他毅然决然的迁都北京,那是他的封地,在这里他有着安全感。
当所有人以为朱棣死了,那个杀九族的人没了,新皇帝不错,可所有人错了。那个胖胖的皇帝,政治手腕比他爹都厉害。
润物细无声的就做了好多好多事,于是乎,他好色,那么给他女人,无尽的女人。一个皇帝,没有节制,一年没了。
他的儿子有如何?即便英武,可结果呢?十年,连培养自己孩子都没机会。
土木堡之变?为何是变,不是土木堡之战,哪怕土木堡之耻呢?
明朝几代人留下的武勋集团没了,葬送了。国都都差点丢了,他们碰上来一个不受宠爱的皇子以为好控制,谁能想到人家很英武的打赢了。
他们再次不爽,于是乎,迎回旧帝,一个亲自叫门的皇帝必须回来?回来干嘛?恶心谁呢?
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嘉靖几十年不上朝为何?就是老子不玩了。
皇帝待在紫禁城太没安全感,怎么办?弄了虎豹房,本来人家练练兵,他们非说人家淫乱不堪。
皇帝亲自带兵把鞑靼打的几十年不堪冦边,结果呢?你知道史书上怎么写的吗?”
王恒已经脑子宕机了。他喃喃道:“几千人?”
“你看,你觉得几千人都可笑至极,可在史书上,在那些人的嘴里,他玩物丧志,就杀了十六个人”
“不可能吧?”
“对啊!你一个没上过战场,只是看了朔风的战报就觉得不可能。十几万鞑靼出兵,路上死的就不止几百了。两方打了一仗,皇帝亲自拼杀,结果杀了十六人?那是恶心谁呢?恶心人鞑靼吗?意思被杀了十几个人,然手十几年不敢冦边?
平日里那些首领们虐杀的都不止那点人吧?
说这些是告诉你,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时候,不要指望他们的底线,说白了,他们没有任何底线。他们是最恶心的一群人。什么通敌卖国,在他们眼里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王恒回想觉得似乎说的都是对的,这一夜对他的在书本里学到的体系彻底毁灭。
“说回刚刚的话,魏忠贤的做法说白了,背后是皇帝的意思,那个皇帝只是喜欢木工,又不是宋徽宗那个艺术家。区别在哪儿?你知道吗?”
“不知道”
“区别就是一个天马行空,太浪漫了。一个就是必须一丝不苟,做一个家具,是不是得想好是什么样子的?提前画好图,每一步骤必须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的差距,否则就会失败。
那他还是一个废物天子吗?错了,他是有大智慧的,甚至他看出了国家的积弊难返,所以他只能下猛药。
可惜了啊!”
“可惜什么?”
“可惜那些朝臣的背后都是一些老家伙,他们会从根本上解决”
“根本上?”
王恒不敢想了,一点都不敢再去想。
“撑着皇帝没子嗣,或者说让他不能有子嗣。有了就处理掉,发生各种意外。然后让他发生意外没了。再推一个他们培养出来,很听话的人。
到那个时候,皇帝一句话,什么九千岁。直接告老。等他告老那刻,他就该死了。那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阉党,就全是 他们的天下。
我想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
陈朔说完,王恒已经是满头大汉。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陈朔一个人站起来远远的看着远方。他的脑海中想起上一世的一篇论证文章。
吊死在煤山的崇祯皇帝不是没想过动弹,很可惜的是当他准备动作的那刻,他的皇子就在皇宫,他的眼皮子下没了。自那后他再不敢了。
……
第二日,朔风文武都纷纷开心的准备。
因为今日是朔风主母唐若雪嫁妹。迎娶之人那是朔风最特殊的一个王恒。他平日里不在朔风的体系下。
可朔风掌管所有商业的贾和是他的小弟,他每年为朔风提供大量的金银,对外的很多产业都在他的手里,朔风的很多人才都是他给弄来的,比如程公。
再加上当王恒带着自己的妻子唐慧拜双亲,可坐在主位上的却是陈朔和唐若雪。
大家也就对王恒更加不敢怠慢。
婚礼仪式很简单,却也很庄重。这是朔风高层的第一场婚礼。
而就在所有人退场,本应是洞房花烛夜的晚上。
一行人以及马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非要晚上出行?”
“此去京都路远,慧慧她又怀孕了。一路上也不敢太快。”
“你本可以让妻子留下的”
“不了。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我相信慧慧和孩子”
“注意安全”
“好,朔哥保重”
……
陈朔轻声问身边的唐若雪:“王恒的父亲他?”
“他在南边,已经走了半年,曾经按照你的要求去和佛朗机人去谈。后面的变故我已经去信,商队和李家无关,只属朔风”
“难为他们父子了啊!”
……
第68章 三年发展规划
清晨的阳光就那么照耀在了这片大地上。
早上起来的空气说实话很好,比上一世那空气中随时散发着的工业味道完全不同。
陈朔周身围绕着淡淡的紫气,每日早上的练功是雷打不动的,他从不敢懈怠。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武力是他最大的倚仗。
甚至有时候他也在想,虽然朝廷和时代的走向是这么一个走向,为何会有笑傲,会有江湖?会有这些顶尖武学?
真正的历史真的有这些吗?若是没有的话,为何会有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为何会有他带着二十多人就去冲击五千多人的精锐汉军。
那可是刘邦倚仗着打天下的部队。
若是没有,哪来那么多的传说?当然这是小说,可里面的人物又是真实存在的。
他随即笑了笑。这些事情似乎不是他应该关注的。
他只是看向了院子里,现在的唐若雪开始也练起了功夫。不过陈朔没有教她很高深的。
就是紫霞神功的入门,因本门功法柔和。无论男女都可练习。
至于其余的功夫现在压根不能练习,虽然她小时候也是撒野的丫头,可八年多的圈养,她的躯体退化严重。
于是乎,每日早上起来练习八段锦之类,慢慢让她的气血恢复。
另外就是让陈淼教她飞刀。
于是花,穿着一身劲装的唐若雪慢悠悠的打完八段锦,就和陈淼在一旁开始玩转起了飞刀。
萧舒然自然不例外,不过她练习的不是别的,而是玉箫剑法,萧舒然的身体很好,毕竟也是将门出身,最近这几年一直在外漂泊,没有一个好身体不行。
萧舒然拿着一柄剑有模有样的在练习。
陈朔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只见宁夜走了进来。
“哥哥,五岳剑派于三月后在河南嵩山封禅台举办”
“好,我知道了。你去准备准备吧”
“是”
唐若雪也听到了这些事情,就走到陈朔的身边道:“你准备出去了?”
“嗯,大概几个月吧,很多事情需要了结。不得不去啊!”
“那我陪你去”
“可别,你也走了成什么事情了。你是朔风的主母,你在就相当于我在。而且江湖路远,各种阴招损招,回宿舍算了。”
“好吧。哎,你说的那个师姐你不会?”
唐若雪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陈朔和她说的那些经历来。
陈朔白了她一眼:“少来啊!人家估计已经嫁人了都”
“呵,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嫁了人加了个废物太监,那还是黄花大闺女喽”
“你,我服了。”
陈朔彻底被打败。也是醉醉的。
“那你走之前是不是要安排一些事情?”
“嗯。稍后会召开一次会议,给他们找点事情,不给他们找事情,他们就会给我,或者给你找事情。所以,走之前得让他们忙起来”
“啊?还能这么玩?”
“不然呢?”
“德行”
陈朔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随即出了门。
唐若雪自己都发现这段时间自己似乎愈发快乐,和他和周围人的玩笑也越来越多了。
“嫂嫂,咱们一会去逛逛街吧?最近新开了几家店铺。”
“好啊!走着”
……
议事厅。
陈朔看着朔风文武,他笑了笑:“没过多长时间,又把你们都拉来了。大家看看铁矩和丰年,他们很明显不乐意。包括柳公都不想看我。说明大家都很忙,却被我叫来。
不爽可以。不过这次的会议我是做好了开三天的准备。文武都一样。”
“啊!”
这一个决议让大家都纷纷惊诧不已,整整三天时间?那不是要人命么?
铁矩“庄主,我们的很多项研究,以及后续增兵需要的武器冶炼等等都非常赶时间”
丰年“我刚刚准备让俘虏们要撑着大雪刚刚化了,准备开荒的”
陈朔阻止了其余人的开口。
他的脸色很严肃道:“我知道,你们都在忙,事情都非常多。可大家想想啊!你们各自忙一摊,可过了这段时间呢?后面没事了?然后来问我?
我们朔风要充分汲取这一次战争胜利的红利期。为何我称之为红利期呢?大家应该也清楚,在起码三年内我们不会再有之前的大战,不会再随时处于被消灭的境遇。
所以我们要齐心协力在这三年告诉发展下去。
不然的话八千兵会把我们拖垮。若是后续再次遭遇战争,我们需要扩兵一万、两万三万的时候怎么办?大家告诉我?
或者我这么问,你们除了现在手头上的事情外,后续是怎么安排的?或者我问一下?
铁矩。你现在忙的事情几个月差不多吧?半年后你们准备怎么办?一年后呢?
丰年你那边呢?有没有一个计划?
文履 你天天忙的头点地,那你有没有一个规划呢?”
陈朔这么问,大多数人都开始安静下来。
这时候程公道:“我朔风目前无论是民生或者军队都已经很强盛。可庄主一直发展商业不知为何?”
“这个程公你可以少在书房里看看书,你可以去问问文履,什么不需要钱。养兵、后勤、装备、食物都需要钱。
修路、水渠、开荒、种子、农具、耕牛也要钱。
说白了,咱们就是要发展,要赚钱,要把钱在朔风境内形成一个循环。”
程公若有所思,过去的他每次在朝廷开会,只是知道没钱。可他一直读圣贤书,对这些觉得意义不大,可这几年在朔风,陈朔又这么说。
他起身微微行礼,随即想到自己或许应该多出去走走了。而不是一门心思在书房研究。
陈朔这个时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白了,这一次的会议我称之为朔风第一个三年发展计划”
“三年发展计划?”
陈朔点点头道:“对,就是三年发展计划。我们朔风所有部门,要在三年内发展成一个什么样子?
比如,丰年你们这里需要在三年内开垦多少荒地,要积攒多少粮食。番薯、土豆、玉麦的耕种占据多少比例。那这就需要计划,同时还需要去规划,在此期间要多少的农具、耕牛、多少劳作力。
这个你就需要和铁矩、文履去沟通联络。
比如铁矩,你的部门要不要扩大你的厂房和生产线,你一边是军事,一边是农事,一边是整个朔风需要的东西。铁器、木工等等等等。
在一年内完成多少?三年内达成一个什么标准和要求?如何降低生产率,如何提高效率,如何让我们的效率提高这也是要求。
另外贾和,你的商业团队,在三年内应该如何去规划?需不需要南下?需不需要去西域,如何去?目的是什么?现有的条件能够换回多少我们急需的物资?
文履,朔风堡以及朔风镇要在一年内建设成一个什么模样?三年内呢?修建多少条路?和丰年合计修建多少水渠?人员的调配,部门之间的沟通?还有人员的培养。
如何培养人才,如何让他们快速适合朔风的模式,不然你一个人要累死。还有如何规划后续的建筑,你们各自的部门所属的区域。
各个厂房需不需要扩大生产?流民的安置情况。如何提高朔风境内生活水平的提高?街道的活力以及税收的问题?一团乱麻需不需要解决?如何解决?多长时间?
柳公现在脸色很不好看,他觉得和我无关。可柳公,在三年内能够培养出多少大夫来?
当然啊!像您这么厉害的肯定做不到。可比如基本的医疗,是不是两三年就可以出师?咱们柳公堂的学生应该如何培养?比如军医他们不需要有太高深的技术。
主要围绕在基本的卫生、防疫、急救、止血等方面。
比如朔风镇旁的各个村子他们基本的情况医疗如何解决?柳公堂三年内能出多少学生?如何分配?在朔风镇有多少人?朔风堡多少人?军医部多少人?标准如何界定,草药如何运输?”
陈朔每说一个人,他就开始低头沉思。慢慢的大家都拿出本子开始一点点的写着。
而开始还无聊的柳公此刻却陷入沉思。
而陈朔继续输出:“那么这一些完了呢?还有没有其他?有的,咱们周边的探查队需不需要继续,咱们朔风发展继续的煤炭、铁各类资源是否要持续增加?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说罢陈朔又看向了那边都有些瞌睡的军方。
“卫铮”
“到”
“你的巡卫营现在有五百人,你是怎么计划的呢?”
“我?”
卫铮瞬间不知如何开口。
“你看,你的人不少,你的目标如何解决?第一,是你的人员配备。朔风堡多少人?朔风镇多少人?巡逻在现有情况下能否满足后续日益扩大的朔风?各式人等纷纷前来。
那么各类案件是否增加。你的巡卫营里有没有专门分类?比如侦探、缉拿、应急?你的计划怎么做呢?我要求你三天内朔风堡内夜不闭户那是为难你。那么一年内朔风堡的案发率能否降低?
三年内朔风镇应该降低多少?你现有人手够不够?你的后续人才培养如何?”
“砰”
大家扭头一看,竟然是岳刚睡着了。脑袋砸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
有人开始大笑,而陈朔却看向了他。
“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会议无聊,就不该叫你来?”
……
第69章 朔风的方向和目标
岳刚平日里豪横的很,无论是张云或者林立他都不放在眼里,无他。
在地上的拳脚功夫他俩还真弄不过这个蛮牛。
岳刚对萧破军是无奈,实在打不过,当然他是粗中有细,知道萧破军是真的有才能。
至于陈朔,岳刚自始至终不敢扎刺。他可是知道这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年轻人有多么狠辣。
第一次岳刚他们被俘之时他就见过陈朔的武力,那么多人,那么多不比他差豢养的私兵在陈朔的剑下纷纷而亡。
陈朔的眼神微微眯着,他瞬间起身耷拉着脑袋不敢说话。
陈朔没搭理他,他也不敢坐下。脸上连表情都不敢有。
这时候陈朔看向了军方的人。
“军方,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军队休息的差不多了。该恢复正常训练。
那么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战后总结?你们的萧师长和副师长、参谋长有没有互相开会总结?”
萧破军点点头,和周毅、赵立成对视一眼,赵力成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来。
陈朔笑了笑继续道:“说明你们很负责。那么请问,你们团一级的呢?你们有没有带领着各自的手下去战后总结?
打完仗就没事了?有哪些伤亡是可以避免的?平日里的训练有哪些在战场上是很重要的,哪些是不怎么重要的?如何解决?有没有找到问题?找到问题有没有想到如何解决?在未来的战场上如何避免?
这一次没死,有可能是运气使然,那么下一次呢?你们有没有考虑?
还有现在你们招兵多少了?和文履他们开过几次碰头会?后续招兵的情况如何?
你们和铁矩开过几次碰头会?那些破损的装备修缮情况?还有现有的武器在战场上的反馈如何?能否进行改进,提高战力?
我要求你们在两年之内招满八千兵,你们陷阵营经过上次的战争,对新招录的人员有没有相关的计划?原有的训练模式是否合适?
疾风营、黑云骑都是如此。你们的计划上报有没有找我批复?李青已经上报了计划,你们呢?
还有现在招兵达不到要求,你们有没有和文履构筑一个常态化对接机制,他那边一旦合适,在两年内分几批进行招兵。
还有,所谓的黄金发展期是对着文事来的。而你们军方呢?
他们害怕打仗,天然属性。因为大的战事会影响他们发展的计划,会花好多好多钱。会死人,死人就会影响到他们。
可对你们军方来说呢?要时刻想着打仗,要时刻进行演练,要时刻有各类应急方案。这是你们的天然属性。
明天真的没仗打了,你们全部闲的没事。我怎么可能养这么多兵。怎么可能给你们这么高的待遇。
我养的兵不需要一边务农一边训练。以训练为主,每月的饷银按时发放。属于职业兵。
可职业兵不能按照老一套的方法来。
后续你们两条腿走路。
第一,打仗,一边训练一边打。疾风营你那边有大量的敌后侦查和小队作战。以及探查。那么就放出去。咱们西北别的不多。
他妈的刀客多。土匪多,马匪多。
那个山头没有?哪个避风地没有,匪患这么严重。那正好。
你们去给我将他们扫了,做好计划,争取让所有队伍全部轮训到,省的你们的岳刚岳团长一开会就睡觉。对不对?”
这时候大家可没人敢笑,尤其是军方的人。刚刚陈朔开始说的时候,他们也像文履他们纷纷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一边打一边建设。土匪马匪刀客这些桀骜不驯的人,手里有着真金白银。正好弥补一下军费。让咱们的文长官眉头别那么皱着对不对?”
文履嘿嘿笑了笑。他也发现陈朔有时候说话就是这样。有点无奈。
“那些俘虏们,可以去开矿,可以去挖水井,咱们这叫改造嘛,他们过去的罪孽,杀了他们太残忍,咱们西北人不多。让他们去做贡献。
实在不行,给他们一个山头,让他们去种树去,满西北都是秃溜溜的山头。
这个地方几百年上千年前是关中平原,帝国的中心,现在呢?
一到开春,黄风刮得乎乎的。
另外,有时候朔风的工程遇到紧急情况。军方不要无动于衷,要参与进来。朔风是大家的朔风。不是单纯谁的朔风。就如我说的,军队要清楚保卫的是谁,为谁而战,守护的是谁。
谁给他们发饷银。”
张云这时候开口道:“庄主,你的意思是军方也要参与建设?”
陈朔道:“不是主力,主要的方向还是训练以及作战。可要清楚朔风的建设不是某一个部门的,是大家,是集体。所以遇到困难,遇到紧急情况。军方不上谁上?
难不成让他们的家属上吗?
另外,一个原则。若是发生天灾的时候,军方一定要上。你们有朔风最大的壮劳力,有最大的组织程序。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将困难和危害降到最低。”
陈朔的话一说完。大家全部沉默。
最后陈朔看着无比安静的议事厅众人道:“朔风的发展需要大家各司其职,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文武协同。后续咱们的军营要扩大,里面的训练设施要增加。万事一头乱麻。
所以我才将各位全部叫了过来。让纷乱没有头绪的事情捋顺,一件件来,一桩桩来。然后订立好我们一年、三年的第一期规划。”
程公捋了捋胡须道:“庄主,万事发展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很难完全按照我们的计划来。那怎么办呢?”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陈朔。
“第一、这就需要大家在筹备和计划的时候考虑到,另外在我们的每份计划背后想好若是出现不可逆的情况如何解决?若是实在不可逆,我们先建设其他事情。
第二、计划不可能完全一点不变的执行,可有了计划,起码我们有了方向,有了经验。而不是向过去那样,稍有不慎就完全不同。”
这一个解释大家也就慢慢清楚。
“所以,三天时间。今天上午是提出问题。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大家去吃饭。中午休息半个时辰下午继续。
不过下午的时候不是一起了。是你们各自带着自己所属的精英去开会。
明天上午拿出初步提议。然后文武分开进行各自的梳理。
文事这边由文履牵头。武事由萧破军牵头。
明天下午进行初步的汇总,然后由文武双方进行碰头会。那个时候你们会吵架,会商谈,吵架我不管。我提供瓜子茶水。
底线是不许动手,谁实在忍不住,来找我。我和你们动手。咱不伤和气。对不对啊!岳团长?”
岳刚羞得脸蛋更红,他巴不得现在直接钻到地缝里去。
“庄主,朔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实在不行你抽我一顿也成”岳刚是真的宁愿挨顿打,也不想被这么搞。
可惜陈朔压根也没搭理他。
“文武的原则是求同存异,找到共同点,搁置争议点。第三天上午的时候你们拿过来,我和你们一起谈。
第三天下午进行最后的决议,一旦决议形成。那么就严格执行。
当然,初步是这么回事。三天不行,咱们可以五天,五天不行,七天。反正必须要做。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诸君,拜托了”
说到最后,陈朔微微鞠躬。
所有人纷纷起身回礼。
这天中午,所有人回去第一时间不是吃饭。而是拉着自己的下属心腹一边吃一边开会。
他们知道说是三天,可事实上难如登天,他们不是白丁,这几年来他们几个领头人在陈朔的带领下,已经是成长很快,很快。可今日上午的会议,让他们心里已经涌出彻底的无力感。
他们只能去做,因为谁都能听出来这件事情是无比正确的。
文履一边端着饭碗一边说:“没时间休息,现在你们一边吃饭,一边想各自的任务。咱们下午到达会场后就开始商谈。一定要全,一定要考虑周到。今天下午完不成就熬夜”
铁矩:“所有分管人员属于咱们的时代已经来了。庄主对大家如何?你们心知肚明,过去的我们是人下人。现在的我们是可以参政议事的。之前你们有想法可不敢说的,不敢提的。
都给老子提出来,说出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卫铮:“所有小队长以上人员给老子集合,以前都说巡卫营是后娘养的,现在咱们可不是。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
萧破军在原地踱步,他时不时的看看沙漏。
而门口却见所有的中队长以上人员集合。
“很好,没有迟到的,还有三个没来的,一会出去十公里。所有人开会。我们朔风军的会场在我们的议事厅。今天我陪着你们。
从吃饭开始。到明天上午必须拿出章程来”
岳刚回头看着自己的下属,他恶狠狠道:“你们给老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练死你们”
而少年营的人已经纷纷参与到了这一次。只见陈奇、邵坤、陆杰各自已经拿着本子和算盘站在了身后。
……
《帝王本纪》
朔风真正崛起之路,乃是第一次三年规划开始。
那一次朔风文武聚力奠定了朔风走出西北的基本盘
……
第70章 喏,你师父就是这个小姑娘
唐若雪看着已经凉了的饭菜,发现陈朔还未归来,甚至上午陈淼后期都被叫去。
她和萧舒然对视一眼,随即起身前往议事厅。
而进入后面,就发现陈朔端着碗在看一些资料。
而下旁边的那些少年少女则是在忙碌不停。
尤其苏颖带着一群少女在不停的书写,而宁夜也坐在角落里和金萱互相讨论着。
唐若雪和萧舒然走到陈朔身边。
“好好吃饭,吃完饭再看”
陈朔一抬头看到的是唐若雪和萧舒然。
他笑着说:“你们怎么来了?”
“等不到你就来看看,不回去吃饭也不说一声”
“宁夜他?”
说的时候扭头正好看到宁夜一脸无辜的样子。
“哦,忙疯了。估计最近几天大家会这么忙。”
萧舒然溜达了一圈,眼珠里转动着。
她走到陈朔身边笑着说:“朔哥哥,你们是不是在忙那个三年计划?中午哥哥回去一趟,直接把行李搬走,说这几天就住在军营里了。
我们过来的路上发现人好少,好少,是不是就是忙这个?”
“对。就是这个三年计划。你其实现在应该去柳公那,估计你的师哥师姐要找你了。你们柳公堂也有!”
“啊”
萧舒然一听这话,转身就跑。
随即又从门口露出一个脑袋瓜
“哥哥再见”
唐若雪只是笑看,而没说话。她也坐在身边看起来陈朔写的东西。
“民生、农业、经济、社会安全、财务、预算、统计、军事?”
唐若雪看到陈朔的东西。满脑袋问号。
“既然你过来了,本来准备下午叫你来的,既然来了就陪着我吧。这几天他们在写他们的计划,我也会写我的计划。不然最后汇总的时候我毫无准备,那不行。
你呢,也可以参与进来,查缺补余吧。过段时间我要离开,离开后得有个人大概盯着。你到时候和他们聊的时候。
就按照咱们的计划去问他们,到时候你会好做很多。”
“可是,如果我参与进来的话?会不会被人说闲话,毕竟我是一个女人”
唐若雪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甚至就连未来的疑惑都说了出来。
而陈朔却笑了:“女人怎么了?为何淼淼不在,她女营也得参与进来。你看看苏颖她们,她们不就是女孩子吗?做的多好。心思细腻做这个可是一把好手”
“那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你主要的方向是后勤以及财务。这个体系必须要建立起来,而你做起这个事情会很难。我给你找了个小师傅。她的财务水平很高。”
“谁啊?”
陈朔看向了下方几个少女。
其中一个坐在一边,手里的算盘啪啪作响,时不时炭笔在纸上哗哗作响。
“薇薇”
“啊?”
坐在角落的马薇抬头,萌萌哒的眼神看着陈朔和唐若雪。
“马薇,我的宝贝疙瘩。她今年才十四岁,在这群丫头里是最有天分的一个。在算术方面是唯一可以干掉云翔的人。她的统计分析以及财务计算能力一绝。基本上我会的都被掏空了。
我走后,你就跟着她学,学到她的一半水平你就可以负责朔风的财务以及后勤的各类账目了”
唐若雪看着这个有些婴儿肥还萌萌哒的人,从陈朔嘴里说出宝贝疙瘩以及这么高的赞誉。她心里很开心。
至于瞧不上?自从唐若雪来到朔风,她和这些女孩子在一起,除了自己的容颜给她一点自信外,基本上各个环节都被碾压了。
而陈朔看着下面的少年少女,心里想的却是。为何汉初刘邦的班底就在一个小县城里?最高的长官才是萧何。
为何建国时期,一个小小的红安出了上百个将军?
为何在和平年代,有无数的人才没有什么机会和工作?
事实上就是一个国家也好,什么也罢。真正的人才和天才无比多。可没有合适的舞台,没有合适的机遇,没有伯乐他们最终都会泯然众人矣。
总共不到六十个孩子。最后五十来个,真正废物的还真没有。他们很快在各自的行业里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点。
或许是因为苦难,或许因为他们曾经差点成为食物,自己的家人要换了他们。
当成为少年营的一员,每个都很听话,陈朔各种讲,他们拼命学,最后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感兴趣也最有天赋的地方。
当然,若是没有陈朔,即便如马薇这么有天赋的女孩子,在当年没有被易子而食,没有被卖进青楼,她最幸运的活了下来,在这个年头也应该会嫁人,幸运好的话。生下孩子,一生劳累。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还每个月有钱花。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去街上买吃的玩的。而朔风的居民早已习惯。
巡卫营的人见了下意识的就会保护她们。
当然曾经也有不长眼的,结果就是打断腿被丢出了朔风。
卫铮可是知道这些少年是陈朔的宝贝疙瘩。都是香饽饽啊!整个朔风无人敢惹的存在。
就如马薇是一个小腹黑丫头,曾经悄悄的拔了程公的胡须,最后陈朔去道歉,准备收拾她的时候,她那萌萌哒的大眼睛里面已经布满水雾,陈朔也无奈的不行。
当然,她们没有让陈朔失望,在这个年头也开始反哺陈朔。
从这个下午开始,唐若雪一会坐在陈朔身边看,她遇到不懂的也不敢打扰陈朔。只能坐在马薇身边开始学习。
而这个下午也是打击她打击的不行,这时候她感觉自己小时候读的那些东西压根一点都用不上。
……
当陈朔起身,活动筋骨后。他开始巡视。
先是去了文履他们的小会场。
当陈朔听了一阵后,随即又提出一些想法来。
那些人纷纷低头记录,抬头的时候陈朔已经离开。然后他们就悲催的发现工作量又大了。
这个场景出现在了所有会场。
三天的时间还真的是没有做到。这个年代即便有惊才绝艳之辈。可惜的是他们受着时代的拘束以及思想的碰撞。
时间依旧推后。
时间来到了第五天。陈朔才和所有负责人以及他们的心腹坐在了一起。
“呦呦,你看看你们,都埋汰成啥了,一个个不修边幅,衣服都快馊了。去去,开开窗户,散散味道”
陈朔说笑了一句,就看着眼前那似乎要堆积如山的资料,感觉一阵阵头疼。
“再给你们一天时间。我就先不看了”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都懵逼了。怎么能不看呢?这几天天天熬夜,天天熬着,竟然不看了?玩人么不是?
当然,说这个话的人是陈朔,他们不敢表达自己的愤怒。若是其余人,估计能被这些人给撕了。
“有人低下了脑袋,我知道你们在恨我。没关系,是正常的事情”
没人说话,都在等待他的下文。
陈朔此刻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是很认真的开口道:“我这几天我也参与到了你们的会议中,我发现一个事情,那就是你们压根不是按照三年规划来的。
都弄到五年十年去了?你们觉得现在朔风能做到吗?做不到啊各位?除非现在朔风有数十万的人口,有比现在多几十倍的资金和粮食,否则我们什么都做不成。
给你们一天时间是让你们去做减法。真真切切的留下能做的,能够见效的,能够在三年内完成的。
这么多的资料不要销毁,要留着。当过了半年一年时间你们就会发现有多么正确。不然这么多的东西不说完不成,最后你们会累死的。
所以,一天时间每个部门做减法。明日开始商讨决议我们的三年计划”
……
第六天的时间里,议事厅大门关闭,外面是保卫以及服务人员。到了饭店送饭。不许任何人打扰。
似乎朔风的所有人都知道朔风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惹麻烦,有人因为邻里或者摊位搞事情。他们还没大喊大叫。就直接被巡卫营的按倒带走。
也有的村落因为不服气,想去巡卫营要个说法,随即黑云骑出动。带头人被直接带走。
他们才知道,这个时候谁惹事,谁倒霉。
……
又是整整三天时间。
“呼”
陈朔最后长长的吁出一口浊气,他看着所有形容枯槁但眼神却无比明亮的朔风文武。每个人内心充满了希望,也充满了干劲。
只见陈朔开口道:“很好。虽然严重超期,整整九天时间,终于定下了朔风三年发展规划,这个规划是群策群力,而不是某一个人, 某一个部门做出的决议。是大家一起。
是为了朔风的明天。当然,方向和目标有了,最主要的就是执行。若是谁哪个部门再出现推诿扯皮,不愿意干的情况,咱们就换人。丑话说到了前头。希望诸君努力。
我朔风第一次三年规划到此结束,希望三年后的今日你们再在这个会场的时候,是笑着的”
这一次。所有人全部起立,他们纷纷鼓掌。
“哗啦啦啦”
看到这个情形,陈朔的内心是自豪的,是欣慰的。
从未出现过这类场景,尤其是鼓掌。
源于曾经有人不知如何表达,陈朔看到有人说的好的时候,他就鼓掌。
慢慢的,大家也都这么来,发现还真的可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扭头看去,只见是岳刚激动之下吹了一个流氓哨。
“额……”
……
第71章 土地轮不到你们来操心
岳刚突然看到了所有人纷纷投来的目光,似乎在看这是哪个大傻逼。
再一抬头,看到的是陈朔那双面无表情的眼睛。他瞬间凌乱。
“这么开心?好,陷阵团和团长岳刚,朔风堡外围一圈”
“啊?”
随即立刻站好,大声道:“是”
说罢,岳刚带着他几个无语的下属利索的跑了出去。
“吱呀”
紧闭了好多天代表朔风最高会议的议事厅门被推开。
走出来的每个人似乎比之前都小心了许多,可他们的眼神里却似乎有着火,对未来希望的燃然烈火。
陈朔则是坐在位子上,揉着脑袋,闭目养神。
有两个人没走,一个是文履,一个是程公。
“两位的意思是?”
陈朔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
只见两人对视一眼。程公率先开口。
“庄主,这一次我们除了订立好了三年发展规划,可有很多事情是大家想提没敢提的事情。有很多未明确的。
如土地?大多数将士想要土地,朔风的文武也想要土地。这个土地还未明确”
文履这时候也开口道:“虽然我们订立下了各级别的待遇,以银子和粮食等作为津贴。可很多人比较关注土地。
自朔风开始,农庄的土地归农庄主,可现在朔风镇以及外围开垦的荒地有很多。即便那些流民在种植,可他们拥有的是承包权。朔风的土地政策一直很谨慎。所以留下来想”
陈朔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坐下说。
“土地,说白了,几千年来,每个朝代基本都亡于土地。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对华夏有再造之功。
北宋时期,西北大地有了西夏,那也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北方燕云十六州在契丹手里。
百年的混战,靖康之耻后北方大地,中原沦陷。南宋江南一隅。元朝打下西夏,因为有着世仇,杀了太多太多人。
灭了女真金国,也杀了太多太多人。元朝不足百年,中原大地十室九空。大多数人基本都集中在江南一地。
那时候元朝的世代军侯世家,霸占着整个中原江南大多数土地。所以他们后来把朱元璋都快骂死了。
他打下了西北,打下了中原,收复了离开我汉地四百多年的燕云十六州,使我华夏文脉未断。可当他发现万里无人烟的那刻。他开始移民”
陈朔在慢慢讲述,程公的脸色变换不敢多说话,开什么玩笑。他从小的教育,有人竟然敢直呼太祖名讳,他还是闭眼闭嘴吧。
文履则是有些疑惑道:“我记得很多书上写的都是大家不乐意,死了好多好多人”
“不乐意?谁不乐意?是你吗?那我问你,如果现在你不在朔风。曾经你都活不下去了。告诉你,去吧,换一个地方。去了以后给你几十上百亩的地,都是你的。还借给你种子和耕地。
那么我请问,留下来是地主的奴隶和长工。你的家人随时被打死、饿死、冻死、你去不去?”
“去啊!就是因为原先活不下去了。才死命的来到朔风吃一口饱饭”
“那不就得了”
文履恍然大悟道:“是啊!那为何?”
“在那个年代,战乱的时代,能写书的是些什么人?当然是权贵,可那些权贵又是什么呢?大地主喽。他们也要移民,他们自然不乐意。家族在当地的影响力,黑白两道的资源。
可他们也要走,谁能乐意?对于普通人,路上有点吃的就成,对于他们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自然吃不下,吃不下,高强度的赶路自然会死。
一个大家族人太多,正好分到各地,他们自然悲呛,自然愤恨不平”
文履:“那土地?”
“我们几千年来的传统就是土地,刚刚开始土地肯定够,因为死人太多太多。打个比方,一个朔风百姓张三,我给他五十亩地。可十五年后,因为朔风一直无战事。
且发展很好。张三生了三五个孩子。十五年时间到了,他的这五十亩怎么分?
而且比如我给你文履分了三百亩,你和你的妻子孩子活的很好。若是你曾经的家人朋友也找来,你怎么办?那时候你发现他们还有孩子还有亲戚,你文履在朔风有莫大的权利。
你不会去抢占百姓的土地,若是你的弟弟你的亲人去用各种办法抢占了张三的土地。他们沦为了长工怎么办?你先别说话。一个比方么”
文履又讪讪的坐下。可咋听咋不对劲。
“你或许会说有人会管,比方说吧,卫铮手下的人发现了。他们面临两个选择,第一是你没看到,说不准还能收点好处,第二是你的弟弟告诉他们,我哥是文履,你们要咋的?
你日理万机,那么忙碌,也不予理会。哪怕卫铮和你说了一句。
可回家后,你的母亲在你面前哭一场一怎么办?于是,不了了之。
张三发现土地被抢,没人管。然后他骂谁?骂我陈朔是个畜生,然后因为饥饿,因为冬天的冰寒。他的好几个孩子都没了,妻子也没有了。
最后,他在村子里发现有你程公弟子霸占的土地,有岳刚、张云、林立、铁矩、丰年亲属霸占的土地。
于是乎,他们振臂一挥。
朝天大喊“反他娘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也坐一坐朔风之主”
当军队去镇压,发现那些人是他们要守护的人,甚至很多是他们的亲属。
就算镇压了,我去查,你说我杀了你的弟弟,你的母亲继续哭?然后我再杀了你吗?“
“噗通”
文履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而程公竟然也跪在了地上。
陈朔起身,只是淡淡道:“土地的事情暂时不动。所有权归朔风。现有的政策不变。该给谁就给谁。至于那些文武官员们。
你们可以告诉他们,想要土地?没问题。到时候我会给他们分好多好多。偌大的西北,偌大的西域,偌大的草原,偌大的乌斯藏。
那里会有他们想要的。
你们两个好自为之”
说罢。陈朔脸色阴沉的大步离去。
若是后面他二人再听不懂,那就是纯属扯淡了。
之前开心的三年规划兴奋还没过。就遭遇到了敲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苦笑。
文履率先开口道:“这几日熬得厉害,正好回家洗漱一番,没想到母亲开始哭诉,说我不给弟弟安排事情,他都没吃喝,我舅父他们也是,希望可以和庄主提一下,要些土地。
哪怕不给,就将我弟弟和舅父他们开荒的土地分给他们。”
程公的脸上有了一丝怒容:“我的弟子和老夫哭诉自己辛苦开垦的土地要交税,还有各部门的要没收。这几日也会忙着就没反应过来。看来后面一定有不同之处”
“咱们去找卫铮吧”
“好”
当二人来到卫铮府邸的时候,他看向二人有些无奈。
“你们不来找我,我就要去找你们了。
“卫铮,到底什么情况?”
卫铮看着文履,淡淡道:“你的弟弟在半年内通过各类手段,侵占三十户共计二百八十亩土地,一分钱不交。我的人去了。他大叫我哥是文履。还打伤了我很多人。贿赂了我的中队长两人。
他俩,你看,脑袋在那摆着呢”
卫铮只是努努嘴,文履和程公就看到两颗脑袋在墙根边上。
“还有你的舅父一百六十亩,有一次我的副手亲自过去,,你的母亲挡在前面。就在五天前,我刚刚收到消息。”
“程公你的三名弟子都有一大家子人。侵占土地,哦,对了。你的弟子还强抢民女。去流民营里挑了十多名少女。不过我还没准备抓人呢。
不过他们那里已经有人盯着了。两位。你们可以走了。
稍后我卫铮也得去庄主面前跪着了”
卫铮的脸上满是苦涩。
临走的时候他开口道:“九天时间,咱们都在开会,平日里还稍稍太平的朔风就开始妖风四起。人军方要不是孤儿,要不家里就一两个人。就咱们这些人。
丰年全家都在地里劳作。铁矩一家全在研究院足不出户。
贾和,人家到现在不娶妻,只有一名小妾,每日穿金戴银。有个小舅子,在外面撒野。然后被人家直接暴打一顿,给丢到疾风营去了。据说那小子叫韩玮。上次大战前段时间成了中队长。
贾和才让他进门。
别说你们。我卫铮的大哥借着我的名字在朔风镇耀武扬威,那青楼的背后竟然是 他,卫赫,好啊!好啊!”
卫铮说起来更加苦涩。
除了自己下属汇报的事情,那就是当卫铮散会后回到家里,他桌子上已经放着一封资料。
那是有人放到他桌子上的,他一瞬间就想到了是谁,庄主身边的那个小家伙,走路很轻的小家伙。
……
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看着在躺椅上晒太阳的陈朔,想了想还是道:“朔风才刚开始,就让他们?会不会造成离心离德?”
“我相信文履和卫铮。他们两个这几年做的很好。我也想看看他们遭遇这一次,会如何去做。
我不会出手,不会参与。也是他们的一次机会。无论什么结果我都认”
陈朔的话让唐若雪陷入了沉思。
……
“吱呀”
文履推开了房门。
文母很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急忙起身来问:“如何?”
……
第72章 碎裂的玉佛破碎的心
“噗通”
文履直接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头。
“儿啊!你这是何故?”
文母不解,她身后的弟弟心里涌出一股不祥之感。
“母亲,母亲,你看我给你弄回什么好玩意了”
这时候院子里响起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来。
文母的脸上瞬间浮起微笑。
只见一个少年手里端着一尊玉佛来。
“这是?”
“哦,这个是外面的商队手里的玉佛,我一看,正好给母亲尽孝,就弄回来了”
文母拿在手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啊!好啊!我的幺儿长大了。”
“文清”
文履暴怒起身。
文清一看自家大哥,瞬间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自己母亲在身侧,他就昂着头。
“怎么了吗?”
文母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怒视着文履“你干嘛?一回来就训斥你弟弟,还有一个做大哥的样子吗?”
文履看着这一家子,他仿若心死。
曾经每每被母亲训斥,他都只能忍耐,可这一次他只是盯着。
眼神让屋内三人都感觉不对劲。
“母亲,你还记得我文家曾经在家乡算是一个不错的家庭。就是因为父亲一直给舅父擦屁股,家道中落。
你还记得吗?”
文母被文履这么质问,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直接开口道:“你说这些作甚”
“从小你不舍得对文清说一句重话。家乡大旱,父亲心力交瘁而亡。无奈只能举家加入流民。我们差点死在路上。
好不容易在朔风扎根。你竟然又去信让舅父来到朔风。
朔风所有人都在劳作,你不舍得舅父,说他年纪大。不舍得文清去干活。
那么请问他们做了什么?
文清,你霸占三十户,将近三百亩土地,还打伤巡卫营的人,贿赂人家的中队长,你好啊!好的很?
这尊玉佛起码有上百两黄金,你竟然敢霸占。好好,好的很”
文履越说气势越大,他毕竟是朔风名副其实的文官第一人。
紧接着他盯着自己那舅父:“你侵占土地将近两百亩,这几日我们开会,你竟然去带着你的恶仆打死了人家。霸占人妻女。
好,好啊!好的很”
文履的舅父梗着脖子想说些什么,被自己的外甥训斥,他如何开心,不过还是没敢说话,尤其文履那吃人的眼神。
“文履”
“文履”
第一声是文母愤怒的大喊。
第二声则是门外已经有人大喊他。
是贾和,贾和带着人一推门就看到了文母手上的玉佛,文母看到来人盯着自己的玉佛,立刻放在了身后。
“文大人,贾某今日要带走,你的家人如何混蛋,那不是我的管辖范围。朔风到今日商税占多少你清楚。你我为了庄主所说的营商环境付出多少代价。
你的弟弟竟然明抢。我贾和必须要为其要个说法”
文履深吸一口气。朝着贾和道
“稍等”
“拿来
文履站在文母身前,淡淡道。
“文履你要干嘛?”
“拿来”
文履的眼神越发冰冷。
而站在一边的文清已经爆发,他恨恨的瞪了一眼贾和,又看向了院子里被自己打了的商贾。
“大哥,文履,你要做什么?你不知道母亲礼佛吗?你身为朔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贾和一介商……啪”
文履只是愤怒的一巴掌呼在了文清的脸上。
“幺儿”
文母看到自己的小儿子被一巴掌扇的摔在地上,嘴角处还有淡淡的血迹。
“拿来”
文母这一次不再敢,她看到自己大儿子的眼神,知道再不交要出大问题。
而且她从未见过文履如此的气势。
她颤颤巍巍的将手中的玉佛交给文履。
这时候,躺在地上愤怒的文清,双眼充血。
竟然瞬间跳起。将玉佛捧在手中抬起。
“啪”
随着玉佛在地上摔成碎渣。
文履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默默的流出一滴泪来。
“我他妈的就砸了,怎么了?文履,你敢杀我吗?有本事把我和舅父母亲一起杀了。”
贾和只是冷冷的盯着文履。
淡淡开口:“此事我会禀告庄主。这尊玉佛我朔风商会三倍价值返还”
当贾和走出去,亲自将怀里的银票递给那名商贾的时候。
那人却不收:“那尊玉佛本就是想当做见庄主一面的礼物,不知贾大人能否带我见一面?”
“好。咱们现在就走”
文履看到贾和他们已经离去。
他自嘲的走出了院子,蹲在了地上。
他身边的人走了过来,就那么站在他身边。
“我知道庄主是给我机会,让我去做。我和程公都是,现在看来,不行了。所有人都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文履刚刚进入朔风,然后崭露头角不是如丰年那般,对地里的事情门清。也不像铁矩世代打铁。
更不像贾和是王恒那家伙培养出来的。
老子也是进入朔风军,各科水平高,最后才被庄主提拔,跟在身边学习了三个月,才开始一点点上手。
我是文事老大,卫铮的人我不想用。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庄主给了我三十人,这三十人是保护我以及让我紧急情况下能够做事的。
他们日常在亲卫营里训练,我身边就你一个人。去吧,去让他们干活了”
“是”
身边的随从此时整个人都不似过去那般小心翼翼,而似乎本就是一名战士。
……
程公拿着手里的资料,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子竟然敢。敢如此。
他随即整理的衣服,朝着陈朔的府邸走去。
而这个时候陈朔的院子里卫铮跪在了地上。
陈朔在躺椅上一会闭目。
大概一刻钟后他淡淡开口:“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大哥只要不是很过分,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卫铮低着脑袋道:“刚刚开始我觉得哥哥家里有很多富贵的物品,我猜想可能有人想巴结他,可我从未答应他任何事就可以。没想到因此我手下人以为是我默许”
“文履、卫铮、程公你们帮我很多,对朔风也做了很多事情。
那些受伤害的人,应该有一个说法。去吧,去吧”
卫铮起身,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前来的程公。
他看到了卫铮,也看到了在院子中央躺着的陈朔。
他拉着卫铮:“按照朔风的法规,按照朔风的规矩该如何处理如何处理。交给你了卫小子”
程公看到院子的陈朔 依旧没有动。
只见他朝着院子微微鞠躬:“明远,老夫会给你一个交代”
……
卫铮冷冷的看着巡卫营的人:“你们很好,很好。现在,去将卫赫捉拿归案。相关人等一律捉拿。”
“还有老夫的弟子,该法办法办”
这时候一个中队长开口道:“那文大人家的?”
卫铮只是淡淡道:“一天时间,一天内文家没动静,拿人”
“是”
……
“我有些看不懂了”
唐若雪从里面给陈朔拿出一杯热茶来。
“三年规划也好,五年规划也好,十年规划也好。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是吏治。
可吏治最难的就是人情,就是群体、就是乡党,就是权贵的亲戚门生故吏。
整顿朔风的吏治谁牵头?当然是文履,再有程公卫铮的配合。可若是他们自己的屁股没擦干净??怎么办?
所以这一次,不光是让他们打扫干净,最主要的也是给他们一个机会,我想看看。”
“听说那年是你亲自杀了有功之兵犯的错,朔风军的军法才立得住的?”
“这个你都知道了?”
“那是”
……
“哥哥,贾和带人来了”宁夜走过来轻声道。
“哎,去,宁夜,从咱们库房找个宝贝,赔给人家。来做生意的,不能受这么大的委屈”
“是”
陈朔起身站在院子里迎接。
贾和带着商贾一进门就看到了陈朔微笑等在那里。
那商贾受宠若惊。
快步走过来“参见庄主。鄙人王树强叨扰”
“不好意思啊!朔风给你的第一印象不好,快请进”
“不敢,不敢”
贾和微微送了一口气,心想庄主从未让自己失望。
……
文家。
文清坐在地上靠在母亲的腿上现在有些害怕道:“母亲?文履他应该不会?”
“没事,不就是一尊玉佛吗?你大哥文履本就是朔风的文官之首,你只是砸了商贾的一尊玉佛而已,那又如何?不过清儿,你以后可不能那样了。
太冲动,人家贾和毕竟也是庄主身边的人。你岂能如此行事?让你大哥以后如何和同僚相处”
文清满脸的不在乎:“好了,好了。母亲知道了。谁让我之前看上了那个金萱,大哥死活不同意。母亲你什么时候和大哥说说,让他和庄主提议一下?那女人还是庄主身边培养的。以后我也就可以进入朔风体系。”
“好,好,找个时间我去说说。”
“姐姐,外甥应该不会?他是不是还记恨我啊?”
文母的弟弟看着自己姐姐委屈巴巴。
“好了。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我不许他能如何?”
……
当亲卫营的那三十人纷纷纵马出营的时候。赵立成就来到了亲卫营。
看到二虎后笑着说“二哥,刚刚的人是?”
“哦,那是文履的人”
“啊?”
“啊什么,朔哥特批的。你有意见?"
“哪儿能,亲卫营我可管不了,嘿嘿”
“正好,你来了。和我练练”
“二哥,别,别,别介,我可不想三天下不了床啊!还真打啊!……”
……
当三十人来到文宅门外的时候。
他们看到了蹲在地上,拿着一根小木棍扒拉蚂蚁的文履。
“大人”
“来了”
“三十人全部到达”
“好”
……
第73章 动手
文履起身,看着来人脸上浮出一抹苦笑。
“何达,原先叫阿大,没名字。和我流民相识,一起入朔风军。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改的吧”
“是,是文大人你改的,你的脸上?”
“没事,不影响。这两年来你们三十人也上战场,但很可惜,因为你们归我,所以军中无法升职,怪不怪我?”
何达笑了笑道:“不怪。虽然没有升职,可我的级别很高,现在也算是营级,饷银待遇很高。庄主的意思是我们三年一批,三年后我可以归军中,按照我的级别去军中。然后换人”
“还是庄主心细,去吧,小林,你去带着何达带人吧”
这时候文履身边的小林走来,他脸色为难道:“那夫人?”
“屋后不是有庵堂吗?夫人既然喜欢礼佛就去礼佛吧。另外和萧破军打个招呼,这一次有伤残老兵给我几个。对了,陈淼小姐女营的人到了没。夫人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庵堂了。
三十人没必要。五个人带走文清和那个王八蛋没问题。
剩下的人去文清的家,还有我那个王八蛋舅父的家,全抄了”
“是”
这时候两名女子已经骑马来到了文履身前。
“女营向文大人报道”
“有劳两位”
文履微微还礼。
说罢,他继续蹲在地上看着蚂蚁搬家。
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看向里面,似乎随着那尊玉佛砸到地上的那刻。他一切都已经释怀。
那些碎片也溅在了文履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脸上的疼痛无所谓。
当他跪在母亲面前,不如自己弟弟的大声。
当他弟弟砸碎玉佛,她的母亲没有任何怪罪,他脸上的口子也无所谓。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去打弟弟。
那一刻,他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意愿,反而解脱。
屋里的一切还不如地上的蚂蚁有意思。
“合同协作、各司其职,如此有规律,比体积大多么多,可以一起搬走,呦,前后的距离都是那么精准”
他在喃喃自语,而府内已经开始有了尖叫声。
……
“你们是什么人?小林,你想做什么?你一个下人一个奴仆,放肆?”
文清看到来人,大声的怒斥。
只见小林冷冷的盯着他:“首先一点,我才是朔风军正式享有小队长待遇的朔风军战士,老子身上好几道疤,也是在和马匪死战时期留下的。
你是什么人?若没有文大人,你就是一个废物。安敢瞧不上我。
将文清、孙鹏带走”
小林大手一挥,身后的何达等人就准备动手。
“来人啊!来人啊!”
文清大喊,只见院子里他的几个打手正准备手持棍棒进来的时候。
“啊!”
尖叫声响起,这时候从屋内看向屋外,只见那几名打手被纷纷砍死。几名黑衣朔风军手上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刀上还在滴落着鲜血。
文清和孙鹏乃至于文母都一下子吓呆了。
“姐姐”
“母亲”
只见文母拦在小林和何达的身前,她虽然也害怕的很,可她此刻必须保护自己的弟弟和儿子。
小林和何达退后一步,身后那女营的两名女子直接朝前走。
“你们干嘛?干嘛?文履呢?他要忤逆不孝吗?”
“夫人年事已高,醉心礼佛,现在去庵堂。任何人不得叨扰”
小林的话语同时传出。
文母如何不知,是自己的儿子,她想挣扎,可是被身边两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直接架走,她压根动弹不了。
“母亲,母亲,母亲”
“姐姐,姐姐”
文清和孙鹏二人即便再叫也没办法,因为他们已经被控制,脖子上架着刀子。
出门的时候,文履没有看他们,依旧蹲在地上看蚂蚁,还看的津津有味。
“文履,你个畜生,我是你的舅父,你安敢如此?”
“文履,文履,大哥,大哥,你不能杀我,不能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大哥”
可惜他们的呼喊没有换来地上那个人的任何反应。
……
“师兄,听说你搞了十几个少女?”
“哼,那也是咱们的老师程公不愿意争权,老是说我们三个学习的还不够,不能去任职。不然就十几个少女怎么够?家里的奴仆,伺候的人。暖床的,都得要人。
要不给你几个”
“好,好,好啊!”
“你说这样的话,咱们朔风的庄主会不会?”
“哼,师弟,他陈朔也就才刚刚二十多岁,就是能打罢了,若是没有咱们老师的帮衬,他哪儿能走到今日。
日后我等入朔风,一定要改改现在朔风的歪风邪气。”
“对,师兄说的对。我等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学,才是朔风的未来。什么文履之流竟然可以登堂入室”
“嗯,还有那些臭丘八,一个个狂傲的很。在朝廷里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在朔风竟然逆反天罡,未来的朔风还得靠我等啊!”
“来,来,喝”
几人在屋内放浪形骸。
门外的则是卫铮副手赵龙,他的脸色冷冰冰,只见他只有一只手臂,显然是战后受伤来到了巡卫营。
听到里面的话,脸色愈发冰寒。
程公本来看到那些信息他怎么也不相信,最后他还是想着来到这里看看。
可现在,他整个人似乎被抽空了精气神,这就是自己的弟子?
因为过去自己受到迫害,曾经的弟子也受到牵连,所以他费尽心思将他们都给弄来。没成想他们竟然,竟然。
“赵统领,交给你了。”
程公这一次彻底没了脾气。
只见赵龙大手一挥:“动手。敢反抗者杀无赦”
“你们什么人?有辱斯文,一群臭丘八竟然敢来这里,你等知道我师是谁否?啊!别打脸,别打脸”
“你们。啊!别打,别打”
他们每个人都被鼻青脸肿的带了出来。
看到的是程公在院子里冷冰冰的瞧着他们。
他们想张嘴却似乎张不开,此刻他们酒醒了,突然发现他们似乎已经完了。
他们师父那眼神里的冰寒让他们如坠冰窟。
……
朔风镇青楼。
最豪华的房间内。
只见一名大汉他怀里搂着豆蔻年华的女子,那女子满眼的悲伤。
另一边的女子给他喂酒,对面的人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妈的,老子看上你的女儿是给你面子。不然的话你儿子还想出来?老子能让他在监牢里明天就消失”
“好大的威风啊!刘老汉的女儿我陈淼保了”
这个时候门开,只见小脸上布满寒霜的陈淼走了进来。
她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姑娘立刻扶起刘老汉:“二叔,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和我说?要不是叔母连夜去找我,我都不知道。
你放心,没人可以带走姐姐”
“陈淼小姐,你过线了吧?这是巡卫营的事情,又不是你女营的事情”
卫赫看到来人,心里气呼呼的,可他也不敢发作。这个姑奶奶他惹不起。只是心里遗憾那个女子自己还真的挺喜欢的。
原想着,自己玩完可以在青楼当个头牌的。现在泡汤了。
“卫赫,你在巡卫营没有任何职位,和你巡卫营有什么关系?”
“也是啊!那刘老汉可以走了”
“他的儿子呢”
“我都不是巡卫营的人,我哪儿能管的了他儿子的死活,犯了罪就处理么,我可不敢参与”
卫赫的话让陈淼气的不行。
“行。你行。既然我管不了,我就不信我哥哥管不了”
“陈小姐,朔风体系自有规章制度,你去找了庄主,就是要得罪巡卫营吗?”
“你在威胁我?”
陈淼一下子都气笑了。她转身看着那无所谓的卫赫。
“我可不敢。”
“关门”
只见陈淼淡淡道。
卫赫感觉奇怪。只见女营的人立刻关上了房门。
“你想干嘛?哎,你敢打我。我曹,我和你拼了,别介,姑奶奶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哎呦,哎呦”
里面开始暴打,凄惨的声音传出。
无数的青楼打手听说老板被打,开始朝着楼上跑去。
可当他们看到门口的是女子的时候,他们就慌得不行,朔风地界谁不知道那些少女最不能惹。那可是女营的人啊!
“砰,啊!”
街道上行人正在走着,一个人就从楼上摔到了地上。
他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哀嚎。这时候所有行人抬头望去
只见楼下飞下一个少女。
她的小脸上浮现出微笑:“我陈淼就打了你了。你要怎么的?你巡卫营的人要抓我吗?”
这时候有巡卫营的人听到有人打架,纷纷跑了过来。
只见地上是他们老大的哥哥,可当他们想抓人的那刻,发现是陈淼。
这弄的。
中队长看到这个情况,他和手下人冷声道:“先把陈淼拿下吧。不然回去没法和老大交代”
他身旁的副队长没有了一只手,反而冷冷道:“你敢动手,老子现在就一刀杀了你。敢动小姐,你不想死了吗?巡卫营归朔风,朔风是庄主的朔风”
“你?”中队长气急,不敢说话,自从来了一群退役老兵后,他们很多事情就不敢做,这群人不贪不拿,他们很难做。可又没办法,谁能知道人家这群人谁就认识陈朔呢。就像身边这家伙遇到陈朔还能过去白话几句。
中队长突然就笑了,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老大到来。
“老大你来了。我们正要”
卫铮没有理会,走到陈淼身边微微行礼:“是淼淼啊!”
“呦,卫大人这是来捞自己哥哥了?”
卫铮苦笑,随即看向地上狂喜的卫赫。
“卫赫,你的事情犯了,来啊!带走”
……
第74章 可怜的女孩子们
“卫铮,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大哥,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卫赫万万没有想到此刻他的弟弟,不应该是来保护他的吗?
为何要带走他呢?这怎么可以?
可惜他的诧异没有换来任何的优待,只见他被两名巡卫营的人架起。
“卫统领,你是真的不清楚你大哥所做的事情吗?还是觉得那又有什么?”
陈淼的话响彻在卫铮的耳中,他满脸苦笑不已,缓步走到陈淼身前。
“小姐,事情是在近几个月发生的。我只是知道他做了一些生意,我拒绝他进入巡卫营。知道赚了一些钱。前段时间咱们朔风打仗,军事管制。
他还比较消停,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放肆,你也知道前段时间开会时间那么久。
但既然发生了这件事情,我会给朔风 一个交代”
“哥哥信任你们,你们自己做好的时候管好你们的家人。这一次哥哥全程没有说话。是念在你们劳苦功高的份上。可哥哥最无法容忍的就是欺压百姓。
莫要忘记多年前那几名战士的结局,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思虑吧”
陈淼说罢,转身就走。
留下卫铮站在原地。
是啊!陈朔只是敲打了文履和程公,全程没有找过他。
为何?文履和程公可能对这些事情不是很了解,那自己呢?
是自己真的不清楚,还是说自己不愿意去了解?巡卫营在整个朔风境内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卫铮心中无比苦涩,他没想到自己的信任,自己的心软。让自己的哥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
可他心里依旧有着一丝侥幸,若他没有那么严重,是否?
于是,卫铮想找到那一丝侥幸。
他鬼使神差间就转身进入了朔风的这座青楼内。
此刻青楼已经被巡卫营控制,但很可惜的是,他的人他的心腹眼神躲闪。
而那些军中退下来的人却纷纷怒目而睁。
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自己家里的老人在这里是管事,那个老鸨自己在院子里有次看到过。
他再次进入后院,发现他的副手赵龙正在后院那里。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赵兄”
卫铮轻声开口,却满是苦涩。
当他进入那处院子的时候,发现那些少女和少妇们一个个衣衫褴褛,浑身伤痕。
而旁边的那些龟公衣服此刻都有些凌乱。他如何不知,这是在调教。
“队长,发现情况,后院干井内发现几具尸体,且后院树下的土地被挖掘过,兄弟们挖出来,里面也是尸体”
说话的这个人是赵龙带来的,他也是退下来的,腿有些瘸着。
这番话让卫铮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井边的,只是他看到那些尸首的时候,彻底凌乱。他多年来如何不知那些人死亡的日期并不久远。
那味道让他想干呕。
“呕”
最终,不知是因为恐惧,因为崩塌,还是因为味道的反冲,他蹲在地上开始呕吐。
等不知过了多久。
他发现自己的身边有一双鞋,那双鞋他很有印象。
当他抬起头,眉头都皱在一起,发现是庄主陈朔已经来到了这个院子里。
卫铮立刻起身,行礼道:“庄主”
陈朔没有搭理他。
只是看着枯井内的尸体淡淡道“我知道这个时代是吃人的时代,这几年朔风在飞速发展,各司其职,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各个部门管事用心用力,战士们敢用命。
可是当我回头一看,很多人的脸上出现的是疲惫、懈怠。
再看朔风治下,不知何时开始有了无数的枯骨,无数的哭泣。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下被掩盖。
什么人敢呢?
一看,都是我治下大将,他们的家人借着他们的权势开始欺压。
可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他们曾经也是流民,也是被这个吃人的时代要欺压而死的那群人。
可现在,他们不再会因为饿肚子而死亡,不会因为被权贵欺压而死。可他们却成为了权贵。
他们的亲戚,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手下却成为新的一批欺压者。
文履我可以理解,他母亲偏心幼子和弟弟,文履的府邸一个月都不愿意回去一次。他在逃避。
他基本上都睡在了他的府衙居所内。如一个苦行僧一般。
程公年纪已大,基本上都在房内读书。他的弟子们因为在京都被他的连累,很多人都倒霉了。
所以他将他们带到朔风,我也可以理解。
可你卫铮呢?”
卫铮的脑门上全是汗珠,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侵蚀,整个人处于恐惧中。
朔风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若是陈朔大骂你,发飙,其实没有什么大事。
可若是他一言不发,说话慢条斯理,甚至给你一点点讲道理,那么就代表的是他已经彻底处于爆发的边缘。
“噗通”卫铮跪在了陈朔的身前。
“巡卫营统领,整个朔风内部的安稳我交给了你。权贵子弟和亲戚们犯的错你不敢动。都不敢和我说。你怕同僚们不好做。于是你装聋作哑。
可你代表的是我朔风的法制啊!你在乎那些新兴权贵的面子。那我问你,在我朔风的子民们他们怎么想?”
“砰”
陈朔一脚将卫铮踹飞了出去。
“噗呲”
卫铮躺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可他依旧攀爬到了陈朔的身边继续跪好。
“庄主,卫大人劳苦功高。您这样难免有些”
突然的话语在这个院子里响起,说这个话的是卫铮曾经的心腹,现在的中队长,本来是想上副统领的。可惜被赵龙顶替。
“闭嘴”
卫铮连忙呵斥。
可陈朔却笑了,他眼神微微眯着看向了那人。
“李宝成?原先是流民,现在的中队长。哦,对了。卫铮是杀了两个收受文清和孙鹏贿赂的中队长。可最大的那个,收钱最多的,家里好几个女人的,给卫赫一路绿灯的就是你吧。
你很好。”
“庄主,我们这些人脑袋挂在裤腰带上,难道就不能有点特权吗?”
李宝成觉得陈朔有些过分,不就是玩了几个女人么?不就是犯了一些错么。至于么。
“敢侮辱庄主,死”
只见赵龙单手快速的抽刀。
“啊!”
李宝成没有想到,赵龙敢直接杀自己。
“你,你”
“赵龙,你,宝成?”
卫铮看到这情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你不服气?可以,从你腰间抽出刀来。可以找我麻烦”
陈朔的声音让卫铮瞬间清醒。
“庄主,卫铮有罪”
“你肯定有罪。卫赫和相关人等必须死”
“庄主,他是我哥哥啊!曾经为了我吃饱,他饿肚子养我的哥哥啊!我求你了。饶他一命好不好?我求你了。看在我这些年为朔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我求求你了”
卫铮跪在地上疯狂的磕头,而李宝成此时已经躺在地上,他没有想到赵龙真的敢杀自己。
他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让巡卫营的弟兄们看看。可惜那些人全部低着头。
他似乎忘记了。在朔风,只要陈朔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会去反他。
“你太让我失望了。卫赫必须死。巡卫营统领你别做了。不合适。给你两条路,第一,我赶你走。第二,你去做一名最普通的巡卫人员。就去你信任的李宝成的区域,去看看他们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另外一年后,你去朔风军的陷阵营,若是活下来或许你我还有见面的机会。若是死在了战场上我给你一个烈士的称号。
卫铮,你如何选?告诉我?”
卫铮乃至于赵龙,以及朔风在院子里的所有小队长以上人员都麻了。
这就废了一个人?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
赵龙:“庄主,卫大人纵然有万般不是,可他毕竟没有任何违规之处,巡卫营在他的统领下做的也是极好,求庄主”
“赵龙,你在质疑我的命令?”
“不敢”
“那就闭嘴。从今日开始,你赵龙任巡卫营统领,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个能打,干净的巡卫营。如果你出现卫铮此类的事情,老子亲自弄死你”
赵龙拱手道:“今日回去我就告诉家人,谁敢犯事,我亲自杀了他们。我赵龙若是做了对不起庄主你的事情。我自裁”
这下没人敢求情了。他们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卫铮,而是自己。
“当然,我给他们机会,七天内,曾经犯过事的人,将自己的罪行交代清楚,收的钱上交,我可以视为你们无罪,七天后,谁也不行。”
而卫铮已经面无血色的跪在地上,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卫铮,告诉我你的答案?若是你现在选择离开,三天内收拾东西滚蛋。若是你选择第二条,明天去报道”
“庄主,卫铮选第二条,反而一身轻松了。卫铮被权势眯了眼,魔怔了。忘记了来时的路,卫铮一定会再次站到庄主的身边。我走了”
卫铮随即郑重的磕了三个头,起身大步离去。
陈朔看着院子里的人,也看到了远处瑟瑟发抖的那些老鸨、龟公还有二楼的那些妓女们。
“龟公、老鸨打手全杀了。妓女们想离开的,让陈淼去安排。青楼暂时关闭。后续如何开启,怎么一个章程届时再说。
至于刚刚来的,家里如果能回去的就回去,回不去的暂时安置”
陈朔看着柴房内的那些女子,他的脸上无比的悲惨。
“我们不回去可不可以?”
……
第75章 大哥,我赔不起啊!
“哦,为何?”
只见其中一个女子紧紧裹着自己的领口处,虽然她知道无济于事。
“我是从西安府外被贩卖过来的,这里有的姐妹是被家里几十两银子卖的,也有的姐妹他们被强抢过来,可他们的家人却不出来找。
我们回去?回去后能做什么呢?谁会稀罕我们?我们不可能再嫁人了,即便嫁人也只能嫁给那些鳏夫懒汉,结果肯定是无比悲惨。
我们已经被世人嫌弃,天下之大不可能有我们这些弱女子的容身之地”
那女子说的无比凄惨。
随即缓缓跪在地上,身后的那些女子也纷纷跪在地上。
“早就听闻朔风庄主是一个奇男子。今日得知竟然会为我们这些脏了身子的女子说话出头。求您大发慈悲,给我们一口饭吃。我们做牛做马一定报答您”
“求求庄主”
“求求你大发慈悲”
所有女子纷纷跪在地上祈求。
陈朔说白了他即便再狠心,也是后世来的。他看到这些女子们的样子,如何狠得下心来。
“哥哥”
这时候陈淼走了进来,她本来都气呼呼的准备去找哥嫂告状的,得知陈朔已经到达,她连忙折返而来。
一进院子就听到了这些消息。
“淼淼”
“在”
“你来安排,先给他们治疗,后续的情况待我拿出一个章程再说”
“是”
出院子的时候,那些妓院的人纷纷求情。
可陈朔冰寒的眼神却盯着他们:“你们会死,谁也活不了,我说的”
“都给老子带走”
赵龙一声大喝,那些人被全部羁押带走。
这一天。朔风大变。
所有的朔风人都知道了。那些横行霸道,那些朔风权贵的亲属大多被缉拿归案。
而这个事情的影响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是文履率先开刀,程公的弟子全部被拿,而他竟然是亲自带着人马去拿人。
至于卫铮?这个除了朔风军方,管辖整个朔风的巡捕、缉拿、侦查的武力老大,被罢免职位。
他的亲哥哥,整个朔风的地下皇帝,在这一日被陈淼暴打,随即被带走。
本来卫赫以为最差的结果他的弟弟不会杀他。
甚至被关进巡卫营的监牢都是单间,喝着美酒,吃着烧鸡。
“大哥,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卫大人他不好处理,待这个事情的风头下去,你就啥事没有了”
“哼,等晚上你给我找个娘们来,晚上不搂着女人睡觉老子睡不踏实”
“哎,好嘞,给您安排”
“不错,不错,你很不错。晚上给你也准备一个,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改天让宝成给你升职”
“大哥,你对我可是再造之恩啊!我叫米来”
“米来?你会取名字啊!”
“嘿嘿”
米来在旁边谄媚的笑。
“很可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突然的声音传来,米来扭头一看:“呦,这不是赵副统领吗?按规定你不分管监牢吧?这里是我们李宝成李队长的管辖范围”
米来很傲气,很多巡卫营的人对于退下来的朔风军将士很不满。很简单,占了指标,占了他们的职位,谁能开心。
“啪”
突然赵龙手下的人一巴掌呼了上去。
“你瞎了眼,庄主令,今日起由赵龙担任巡卫营统领。卫赫及相关人等死,卫铮被罢免职位,降为普通巡卫营卫士”
这一番话,让米来懵逼,也让还在那里吃肉喝酒的卫赫呆愣当场。
“你,你们,你们。陈朔,你怎么敢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
“放肆。”
赵龙上前一脚踹翻在地上。
“敢侮辱庄主,死。不过不能让你死的这么便宜。来啊!给我关到死牢,不要浪费我朔风的粮食了。等待唐大人的安排。届时问斩”
赵龙的话语让卫赫彻底绝望,此刻他的内心满是愤恨,但随即也有一点后悔,今日的一切是自己作的,若是他不这么过分,是否自己的弟弟不会被自己连累。
……
文履,朔风文事名副其实的老大,可这一次,他的弟弟和舅舅被缉拿归案。
程公,那可是给陈朔取字的人啊!他的弟子全家被缉拿归案。
卫铮,他被罢免职务,哥哥被缉拿归案。
这一日,无数的官员羁押着他们的亲属到达唐城处,开始自动投案自首。
而赵龙已经坐在大堂,等待着那些巡卫营的自述。
朔风军议事厅内。
萧破军坐在那里,看着下方的将领。
脸色严肃的开口道:“最近很多人有些放纵,昨日竟然有两名中队长出去喝酒一夜未归。还打伤人家店小二,没有付钱。说老子们在外面打死打生,喝顿酒怎么了?”
此刻,在门口跪着两名中队长。
“是啊!这两个人我很熟悉,都是和我一起冲杀赤海部的,还得了战功,因此升职中队长。好啊!好啊!你们知道吗?
昨夜,宁夜带着他们回来,告诉我说庄主已经将酒钱付了,还在柳公堂留了钱,已经将店小二的医药费和误工费都给付了。这是庄主亲自安排的。
庄主还去酒家,和人家酒家老板说不要辞退那个店小二。
各位,你们知道昨夜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我是什么样的吗?
我告诉你们。我萧破军整个人无地自容。我宁愿庄主来把我打一顿,这就是你们管理的部队?
岳刚。孙晓。两个的中队长,你们回去收拾。真好,真给我萧破军长脸,今晚上你们继续。我去给擦屁股。别让庄主来,好吗?”
岳刚和孙晓两个人都快疯了。从昨日开始,朔风已经变天。庄主已经开始清查和整理朔风的吏治。而当夜,朔风军出现了这个情况。
他俩的眼神已经快要将跪在地上的两个中队长吃了。
当然那两个人早就崩溃了。从昨日他们狂傲的时候,被宁夜带人制服,随即他们就看到了他们奉若神明的庄主陈朔去和人家酒家老板说好话。
啪”
周毅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我周毅过去是老好人,可现在我是朔风军副师长,从今天开始老子亲自抓军纪。现在朔风已经开始整顿。我不希望朔风军再出问题。
你们别忘了几年前那夜庄主亲自动手。军队有问题,庄主会亲自动手。
岳刚,你的胸口还疼吗?”
周毅的话让岳刚瞬间也没了脾气,反而内心有着无限恐惧,他的脑海不由回想起几年前的那夜,陈朔那杀人的眼神。
那一脚让他好几个月没缓过来,那决绝的杀意,让朔风军真正知道军纪是何物。
赵立成:“各位,参谋部刚刚成立,你们各将领的信息也汇总了。当然,我朔风军大多数将领相对比亲属较少,也没有文事那边的乱想
可各位都是悍将,有着自己的下属。不过约束好。昨夜师长我们三人开会。暂时由参谋部负责相关军纪事宜。各位不要自误。被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另外,我赵力成说句实话,各位你们是悍将。可你们的功劳去比一比,有没有庄主大?”
朔风军因为那夜的事情,萧破军开始整顿军纪。
……
文履蹲在陈朔的身旁依旧扒拉着蚂蚁。
“说吧,想干嘛?来我这半个时辰一句话不说就蹲在地上玩蚂蚁,你也不嫌腿疼”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文履。
文履这时候委屈巴巴的开口道:“你说明明都是一个娘生的,她就对我不好,满心满眼都是弟弟和舅舅呢?”
很多人不清楚,以为文履来陈朔这里一定是请罪或者跪着的。
可真实情况是,文履算是陈朔的半个徒弟。从军中被陈朔发现就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甚至有很长时间文履都是住在陈朔的府邸,给他做饭收拾屋子的一个存在。
自然什么心里话都说。私下里就两人的似乎他都是叫陈朔大哥的。
虽然陈朔只比他大一个多月,可文履小时候 他父亲不说话,母亲只爱弟弟和舅舅,他在陈朔身边才感受到了温暖。
“你像你父亲,你弟弟像舅舅。不喜欢你父亲,自然不会如何喜欢你。而喜欢弟弟和舅舅,那是因为娘家从小到大她父母的言传身教。
为了弟弟,明白了吗?”
有些绕口,可文履一听也就明白了。
“是啊!人家们不稀罕我,我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人。算了,不想求了。一堆事呢。我发现蚂蚁的群体特别厉害,他们的协同合作,他们各司其职,长进不少”
“呦,感情看蚂蚁还看出道道来了”
“就不就是大哥你说的万物兼是道吗?”
“那就滚蛋,别烦老子,昨儿一晚上没睡”
“那个,那个”
“说,说完滚蛋”
“那个玉佛的事,虽然你给的银钱不少,可那个玉佛那么金贵,我可掏不起。要不你从我每个月的钱里扣?不过你少扣点,我也得花销不是”
“滚蛋。玉佛的事我解决了。再有下次,你白天干活,晚上来老子这里打工还债”
“嘿嘿,倒是也成,你做的饭好吃”
“滚”
陈朔起身要踹他,他一溜烟就跑。
“哎呦”没成想文履竟然和明兰撞在了一起。明兰捂着脑袋。
文履爬起来一看明兰,就一下子脸蛋红了。
“那个,那个,对不起啊!我,我,我”
文履瞬间有些凌乱,他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去扶着又,可不扶吧又不成。
“你是谁啊?好疼”
明兰爬起来捂着脑袋,气呼呼的。
文履低着脑袋却又时不时的偷偷瞄着。
……
“有戏?”
“再看看”
……
第76章 文履的撕裂
唐若雪站在陈朔身边好奇的看着门口的年轻男女。
“我记得文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唐若雪悄悄的问。
“那也得分人。现在这样才说明他是一个年轻人。他心里很苦的。或许这个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好事”
“啊?什么意思啊?不会吧?毕竟明兰只是一个?”
唐若雪随即反应过来,但她的脸色却。
只见陈朔看着她有些无奈:“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也清楚,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等级划分,也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在你的眼里,现在的文履在朔风的体系中地位举足轻重,可几年前的他是什么人呢?流民、大头兵。
舒兰,哦,明兰,她虽然只是丫鬟,可和你一直情同姐妹,若是能有一个好的归属也是一个好事情。
至于地位这种事情。到时候你再收个妹妹不就好了”
陈朔的话让唐若雪瞬间笑了,她的眼神里是安慰。自己的男人没选错。
而现在看来,文履那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的样子更加可爱的紧。
“行了,滚蛋”
陈朔大声呵斥了一句。
文履委屈巴巴还时不时的看一眼,又看向了陈朔,似乎有好多话想说。
“怪人,怪的很”
明兰拍了拍衣服,嘴里嘟囔着。
而唐若雪却将她拉了过来。
“刚刚那个年轻人你不认识?”唐若雪笑问。
“他啊?好像见过吧?外面人好像叫他什么大人,他倒是经常来找庄主。我没和他说过话”
明兰想了想就说。
“他就是文履,现在朔风的文事主管,权利不小哦”
“就他啊!看起来傻乎乎的”
明兰没有想其他,只是随口一说。
“那你感觉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啊?”
“小兰,你也长大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如果把你嫁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唐若雪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明兰却呆若木鸡,直接开始流泪。
“你哭什么啊?”
唐若雪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小姐,你不要小兰了,小兰也没犯错啊!就是最近吃的多了点,睡觉睡得多了点,以后我好好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是不是你陈朔,你不能这样。
当年咱们也是一起的,你不能当了庄主就想打发我,是不是你”
明兰一边抹着泪,一边看向陈朔,眼神里带着幽怨。
陈朔满头黑线。
“啊!”
明兰脑袋上挨了一个脑瓜崩。
“一天天的小脑袋瓜想什么呢?你家小姐的意思是把你明媒正娶,十里红妆的正儿八经的嫁出去”
“不是让我当小妾?把我送出去?”
明兰立刻顾不上自己的眼泪就问。
“我不会做那种事情。更不会把你送人。文履是我的人,你是你小姐的人。就算嫁你也是风风光光的把你嫁出去。至于不想离开你家小姐。
以后白天文履忙,你也可以过来。”
“可我只是一个丫鬟”
明兰的眼神里有着期盼,可随即又低下了脑袋。
在这个时代,丫鬟的命运似乎早就已经确定。要不就是暖阳丫鬟。
最后如果幸运,可以成为妾室,留下一儿半女,一辈子陪在主母身边。
要不就是被嫁出去,可大多数的时候只会是妾室。
“傻不傻啊你,这么多年你陪在我身边,我早就当你是我妹妹了。
那年我被嫁出来,原先的丫鬟,都去找他们的父母,让我的继母和父亲纷纷调走。
最后我身边竟然没有陪我出嫁的丫鬟。
你母亲曾经伺候过我外公,待我极好,是她心疼我,最后才让还是孩子的你陪着我一起来到了西安。
这几年,很多人离开了我,唯独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以后你就叫唐明兰”
……
若干年后,因为无数人盯着那个位子,于是有很多的家族想要动唐若雪。
可陈朔却带兵在外作战。
已经是丞相的文履,看到那些折子的时候心里痛骂一群傻逼。
那些人以为丞相不会阻挡他们。可最后的结局却是。
在朝堂上,文履差点没弄死她们。
最好玩的就是,在一次贵妇人的聚会上,很多人想通过丞相夫人做点工作。
结果却是平日里文雅端庄的丞相夫人,拿起手里的盘子就开始打人。
“老娘叫唐明兰,唐若雪的唐。你们谁想动她,先从我唐明兰的身上跨过去。”
而当场,诰命夫人,帝国银行总裁夫人唐慧从袖口掏出一柄匕首。
“唐慧,唐若雪的唐,过去那么多年,我走南闯北,会一点拳脚功夫。你们合适吗?”
宫内的唐若雪得知这个消息后,她泪流满面。
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何那年陈朔会让她收一个从小培养的妓子为妹妹,会让她收一个丫鬟为妹妹。
……
文履出门后还时不时的看看里面,他一直知道陈朔宅邸美女不少,可他也从来没那心思。
朔风谁都知道,陈朔府邸里面的女孩子不能瞎惦记,谁惦记谁死。
可刚刚的那个女孩子,之前似乎远远的看到过,一直在唐若雪的身边。
只不过因为唐若雪太过于美丽,且她还是陈朔的女人,即将成为朔风主母的女人,压根也没那心思。
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子,文履之前就偷偷打量过。
没想到今日这么近距离的碰撞,那抹香气入鼻的瞬间,他彻底沦陷。
“找个时间得去磨磨大哥去”
打定主意的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大人,夫人她一直不吃不喝,一定要见你”
文履摆了摆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文履,你可以的,你可以的”
他随即大步走向后院。
当他准备进门的时候,已经听到里面打砸的声音。
“我要见文履,让他来见我,我是他的母亲,他要逆反天罡嘛?他为什么不来见我?那我就死,我饿死自己,我看他文履日后如何相处,我看他日后如何面对世人
“吱呀”
门被推开。
文履面无表情的进入,只见此刻那两名女营的人无奈的看了看他。地面上满是被砸碎的物件。
文履摆了摆手,她们两个人出去。且随手关了门。
“啪、啪、啪”
面无表情的文履依旧昂着头,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文母。
“你还不低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文履,我告诉你,如果今日你弟弟和舅舅不出来,我就绝食而死”
文母满眼都是愤恨,尤其现在她最愤怒的就是文履一直昂着头,且竟然敢盯着自己。
“发泄完了?很好。很好。我来只是和你说一些事情的。
从小到大,你的眼里从未有过我,哪怕我一直听你的话,只是为了祈求能够让你多看我一眼。可你却从未没有。
我到现在都依稀记得父亲那些年因为你而那么的绝望,他的身躯愈发佝偻,他的话语越来越少。他一辈子把你捧在手心,可依旧没有任何意义。
他去世的时候,你愤怒的是他不能再伺候你,不能再给你更多的东西”
“闭嘴,闭嘴,啪啪啪”
再次巴掌上脸,他的话语让她回忆起了那段他最不喜欢的岁月。
“好了,打了很久了。你也累了吧?”
文履的脸上,甚至嘴角已经出现了血迹,而文母的眼神里其实有着那么一丝的悔意。可文履只是淡淡的坐到了一边。
“别砸了,我每个月的钱可没那么多?这个府邸是大哥给我的。哦,对了我的大哥就是庄主陈朔。
那尊玉佛是大哥亲自赔的钱,光靠我自己的钱没个几年我可还不起。”
文母只是直直的盯着他,可她的内心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这样的儿子她从未见到过。
“说正题,以后每个月,哦,或者半年,大的日子我会过来看看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就不过来。我会给你吃喝。当然也不会有多好。虽然我待遇很好。
可钱也没那么多。后续我们是要搬迁到家属区的。这个宅子,不大,本来是要上交的。大哥特批给了我。日后我要娶妻生子和你在一起也不方便。
对外你喜欢安静,要礼佛。这里不错。
至于文清、孙鹏二人,自然有朔风的法来处理,我负责朔风大多事物,可我不负责刑名。至于你觉得我应该有那个本事去解决。
母亲你高看我了。卫铮已经被免职,他大哥必死。
现在我也理解,朔风三年规划,最主要的是人,是齐心协力,可若是我们的家属犯事,也无动于衷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恐怕会完全不同。所以吏治必须要开始。
哦,和你说这个无用。至于你说的要绝食。那没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你礼佛,要修成活佛肉身,我还可以让我未来子孙祭奠你呢。
另外。哦,对了。文清在外面玩的花,他好像有一个孩子。孙鹏有家人。”
“你,你什么意思?他们,他们是你的侄子和兄弟姐妹啊!”
“母亲,你要清楚一点。你在一天。他们还是我的侄子,孙鹏的孩子们算是我的表兄弟。可若是你不在了。他们和我能有多大关系呢?对不对?”
“你,你,你,逆子,逆子”
门开。文履大步走了出去。他的脸上有着红红的印子,可他的脸上却是开心的。
而当女营的人进来,文母却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随即她似乎想明白了一些:“我饿了”
“哦,你等会”
……
文履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来人。
“庄主令,所有人广场集合”
“来了啊!”
……
第77章 裁决
当文履来到广场的时候。发现人们都已经入座。
尤其是军方的人,萧破军带着一行人坐在那里。
文履则是溜达到萧破军身边。
“文大人。你的脸上。”
“嗨。萧兄。我算是被折腾惨了,看我的脸都被挠花了,对了,听说昨儿半夜你们那也是?”
萧破军也是一脸无奈。
“那两个家伙已经被劳改,去搬石头。人给你了。三年时间。做好了出来,做不好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也不算太狠”
“有军功,庄主特批功过相抵,没犯大错,劳改去。你这边?”
萧破军也不知道怎么提。
只见文履很洒脱道:“无他,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呗”
萧破军则是深深看了一眼文履。
而此刻,唐城一身黑衣已经坐在了那里。
台下则是最近几日抓捕的人员。
文清、孙鹏、卫赫以及程公的三名弟子赫然在第一排,他们纷纷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而他们身后则是那些日常为非作歹的爪牙、巡卫营的违法人员以及相关人等。
陈朔也来了。唐若雪就坐在他的身边,全程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言语。
可这一次,却来了无数的朔风百姓。他们此刻依旧在疑惑。
因为那些歹人们的身后基本上全在上面坐着。
他们也不相信这件事情能否执行。毕竟上一次要杀雷克的时候就有人来救。
整个场合无比的安静。
当时间快要到达五时三刻的时候。唐城起身。
他站在高台上,沉默的看了一眼凡人。
将手里的卷轴打开。
“侵占土地、买卖人口、逼良为娼、纵容恶奴杀人伤人、知法犯法等罪行,罄竹难书,判决斩立决”
唐城的语气里满是杀气,朔风是他和陈朔他们一步步建立的,一群腌臜竟然敢搞事情。唐城刚刚建立的刑法部门在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当斩立决的命令下达,跪在地上的人纷纷开始求情。
“大哥,大哥,大哥我错了。”
“文履,文履我是你舅舅啊!我是你舅舅啊!”
”老师,老师救我,救我啊”
……
文履的坐姿依旧是瘫在那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程公的脸上是那般的难过,他和所有人都看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陈朔的方向,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开始牢记,那就是回去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家人。
不然那位年轻人真的会下杀手。
“啊!”
“啊!”
“啊!”
当惨叫声响起,那些脑袋都纷纷的跌落在地上。
这一刻,所有朔风文武感觉到的没有兴奋,而是自己脖子处有些寒意。真杀。
程公是何人?是为庄主取字的人。
文履是何人?是朔风文事的老大,经常出入庄主的府邸。
卫铮是何人?可他现在呢?
现在的卫铮是维护治安的一名普通巡卫营战士。
刚刚他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大哥,卫赫没有哀嚎,反而是满眼的绝望以及懊悔。
“弟弟,哥错了。以后你万万不可再走错”
卫赫不是一个好人,可他却真实的是一个好大哥。卫铮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两行热泪。身旁那些曾经的下属此刻看到卫铮的模样,也是纷纷摇头。
而当那些大刀就那么水灵灵的的砍下。
在太阳光的照拂下,刀身闪烁的寒芒让所有朔风人感受到的不是害怕。
而是欣喜。
于是乎,所有的朔风人竟然朝着陈朔的方向纷纷跪倒在地。
“谢庄主”
……
这一刻,一直面无表情的陈朔起身。
他缓步走到台上,看着下面的所有朔风民众。
他竟然缓缓跪下。
这一刻,所有文武全部起身,他们都快凌乱了。
尤其岳刚这些军方的人,不会吧,又来?
只见陈朔朝着所有民众磕了一个头,随即起身。
“朔风不是我陈朔的朔风,也不是某个人的朔风。是你们所有人的朔风。我们的战士在前方浴血奋战,我们的英灵在英烈阁里守护着我们。
我们的每名管事们都在辛苦努力的创建更好的朔风。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毁坏我们的家园。我陈朔在这里发誓,日后再出现任何人敢在朔风来权贵的那套。
你们所有人都是执法者,你们所有人可以去向你们的长官反映。
若他们不管,你们可以来找我。也可以去找唐若雪。
我陈朔一定会亲自杀了他们。
我们的家园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就如同躺在地上的这些人。
我一定会亲自杀了他”
陈朔说罢鞠躬,随即离去。
而这一天。
在朔风的所有人心中。他们彻底认可了朔风。
在这一天。朔风文武也是开始对家属提出要求。
乃至于几十年后。当京都乃至于各地的权贵家属开始搞事的时候。
陈朔开展了他口中的严打。
而最后大家发现,朔风最早那批人却很少,当有人问的时候。他们纷纷看向了朝堂上的那几个大佬。
……
回去的路上,唐若雪一直在思索。
“你这是不是计划好的?”
“哦,怎么说?”
陈朔笑问。
“先是三年规划,事实上从另一个角度讲,就是告诉所有人,你们没那么厉害,也并非不可取代。而且三年规划还有最好的一个作用”
“什么作用呢?”
唐若雪看着陈朔的表情,白了他一眼。
继续道“那就是所有人都是朔风发展的一环,他们很重要。可也没那么不可替代。当有人出现问题。完全可以按照他所对应的职责来进行替换,或者再找一个。
而补充过来的人很明确的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职责是什么。所以他不需要再去一点点了解。最主要的工作和职责已经明确,其余的那些已然不是很重要。
所以此刻你再去整顿吏治就会容易许多。
杀鸡儆猴,且是拿最重要的开刀”
“前面的对了,后面的不对。文履的家人很特殊,且他们犯事的时候正是我们外出作战的时候。他们很忙。
卫铮则是当睁眼瞎。至于文履,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可你做到了。这一刻,朔风真的彻彻底底是陈朔的了,无论是军方、还是百姓。而文官系统自古以来就有着想让他们的主公,他们的领头人当一个乖宝宝。只要听我们的话。
我们会给你一个盛世,你似乎并不怎么待见他们这个群体”
“哈哈,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哎,你”
唐若雪气的不行,这家伙。每次都这样。一到最后就让自己猜。
……
一个月后。
朔风自从上次的的事情过后。很多朔风里新兴权贵,他们回去后。纷纷把自己的孩子从他们的母亲奶奶身边拉了出来。
基本上都丢进了少年营,有点追求的,也将自己待嫁闺中的女孩子送去了女营。
至于成年的,至于自己的弟弟,小舅子之类的,一股脑的都丢进了军营。
萧破军都头疼的去找了陈朔。
“萧兄,我相信这个事情你可以解决好。一个原则,他们没有特殊,和普通战士一样。若是出现特殊以及日后抢功的情形,我是不依的”
有的家属犯了一些事情,他们立刻打一顿,纷纷交到了唐城处。
而与此同时,朔风的三年规划正式开启。
而陈朔,却反而变成了那个事情较少的人。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去各部门去溜达,去交流,到了后来,人家们也不待见他了。
因为有时候太超纲。
这一日,陈朔去找唐若雪。
这段时间唐若雪在她的腹黑小师父马薇那里一直学习,而她也开始逐步的接手朔风的财务。
每日唐若雪比陈朔忙多了。
当陈朔进入屋内的时候,只见马薇吃着点心,靠在软垫上,时不时的指点唐若雪一番。
而唐若雪则是认认真真的在算着。
马薇一见陈朔到来,立刻抹了抹嘴。
“嘿嘿,哥哥你来了啊!”
“去去,一边玩去”
“好耶”
马薇欢快的跑了。
唐若雪看到陈朔却愁眉苦脸起来。
“你来了啊!我快头疼死了,也不知道那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才管了多少,事情就这么难,这么复杂”
“事在人为嘛。慢慢来,不急”
陈朔笑笑坐在她的身边,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你是不是快走了?”
“嗯。”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这么急?”
“五岳剑派即将召开,我得去一趟”
“江湖的事情和我朔风有什么关系?你真看谁不爽,咱们让商队偷偷运过去上千兵马,直接灭了他们”
“哈哈哈,我雪姐姐这么可爱。可是不去不成啊!虽然我有现在已经无恨。可那里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
“是你师娘吗?”
“嗯,在我的记忆里,她是唯一给我温暖的人。我父母早就是行尸走肉,他们需要我劳作。当他们去世的时候,我的命运早已经既定。是因为师娘,才有了我的今日。
现在的华山,以及他的那些付出真心的弟子们保不住她。可我若是不去。此生我心难安”
“那我陪你?”
“别闹,我走了,你也走了。那么朔风就可能改姓了啊!”
“怎么可能?”
“什么都可以测算,唯独人心不能测算!"
……
第78章 月华皎皎、锦帐低垂
唐若雪脸色大变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朔风最早是你的,你给我的。这是法理,你是我的女人,待我回来我便娶你。你是朔风的主母。
不然的话,你我都不在,你觉得文履会服唐城?会服程公?扯淡。还是你觉得到时候卫铮夺不回他创建的巡卫营?还是你觉得即便萧破军很厉害,可那些战将们就会完全服他。
这是内部,外部呢?这一次我出去。除了了解我的因果外。
就是那些江湖门派到底在这个时代扮演了什么角色?乱世即将来临。朔风未来如何去走也是需要去中原看看的。
放心吧。很快我就回来了”
“恩恩,不过你要把舒然带上”
“不方便,江湖人一个个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一群什么人?他们没什么底线的。
无论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无论什么所谓的魔教,都是一群无法无天,没什么规则的人。带上舒然反而是累赘”
“好吧”
唐若雪没有再问,可她的心里却似乎有了一个决定。
……
宁夜走到陈朔的身边:“哥哥,咱们这次带五十人,是亲卫特种营和夜枭的人一起。另外素问也会跟着。咱们星夜兼程可以赶上五岳比武”
“恩恩,素问这丫头可以。她的武艺如何了?”
“你也知道她,很低调。一身轻功和玉箫剑法我都拿不下。关键这几年她在柳公膝下除了医术外,毒术更厉害。咱们夜枭里面的毒都是出自她之手”
“好。三日后,正式启程,你去准备吧”
“是”
当宁夜退下后。
整个书房里只有陈朔。
“笑傲江湖”
陈朔书写了这么四个大字。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世界呢?是否真的和原着那般吗?可也不对啊!
我那个好师父岳不群那么多年的谋划,最后五岳他胜了,还练会了辟邪剑法。功力得多高?
本就是武林顶尖高手,对剑法的练习以及理解得多深。再加上配合那极致的快剑怎会那么轻易的,如一个玩笑般还掉到坑里。
最后被任盈盈喂了三尸脑神丸?
少林武当很明显就是整个江湖上的幕后推手,或者说是执棋手。五岳打生打死,最后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还玩出了一个龙椅下安防炸药准备弄死任我行?前后矛盾啊!
且在整个笑傲里任我行也不是最牛逼的那个啊?还风清扬传话?按理说风清扬弄死任我行也容易的很。
整个笑傲的大结局就是感觉让人无法理解。似乎想要强行大结局一般。
而曾经的央视版的笑傲江湖,最后的结局又是一种。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我来到整个世界这么多年,无数次的生死,练功到现在的一次次突破都是那般真实。
那么真实的世界里,真实的人又怎会完全和原着一样呢?”
陈朔在思索,他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上一世看过原着,最后的一些桥段,让他却是不怎么喜欢,且有些让人很难理解。
“笑傲本就没说明到底是哪个朝代的。全书贯穿的是对天下第一的执念。是因为一本葵花宝典而引发的江湖打乱。
整个射雕不也是一本书引发的乱子吗?
一本《九阴真经》一本《葵花宝典》
可惜 他们练习的都是残本,而非原本。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丫丫个屁的,很明显就是太监创立的一本功法。哪个好人会去割了自己去练那玩意。
一个太监通过少林流传出去。然后引发整个江湖的暴动。
日月神教?日月?明教?五岳剑派,自称名门正派。川蜀青城。山东、大同、中原、福建、川蜀
嵩山派和少林竟然在一块?还都不对付?扯犊子呢不是?背后要是没人推动,没有朝廷和权贵的参合。打死老子都不信。
少林和武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冲虚和方证走哪儿都在一块?有着三丰传承的武当竟然比剑输给令狐冲,打死老子也不信。
能让他们两家一起合作的,能是谁呢?”
陈朔远远的看向东方,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一切更加好玩了一些。
“刚刚你自言自语干嘛呢?都到饭点了”
推开门的萧舒然轻声问。
“是舒然啊!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了”
“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三天后”
“那?”
“等我回来后,会娶你进门,不过要委屈你了。只能给你一个平妻的位子,如果你……”
“不要说”
萧舒然捂住了他的嘴。
“我很知足的,我以为只是一个妾室。能是平妻我已经无比知足了,啊!”
萧舒然说着,可陈朔却感觉到了她纤纤玉手上的温度,不由得伸了下舌头。
萧舒然一下子浑身酥软,脸蛋羞红。
随即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直接跑远了。
而陈朔微微摇头,却看向桌上的四个大字。
“笑傲江湖?笑话。待中华大地十室九空,打完内战,当后金的满人进入后,无数的满城,无数的屠城。杀的中华大地血痕累累。
读书识字降到不足1%,让我几千年中华文明差点断绝,落后世界。
你们还能笑傲江湖吗?扯淡。
锦衣卫、东厂、西厂、六扇门、东林党、江南的士绅大户你们又扮演什么角色呢?搞乱江湖的目的又是什么?
或许未来有答案,也或许没什么答案”
只见陈朔脸色一变,手指在书桌挥舞。
而那飘逸刚劲有力的“笑傲江湖”四个大字化为碎屑。
……
是夜。陈朔洗漱结束后,打坐一阵就躺下休息。
“吱呀”
突然的门开,陈朔睁开了双眼。
“若雪?”
“嗯”
此刻是深夜,可是那熟悉的香味还是让陈朔知道了来人是谁。
“你?”
“今夜我要做你的女人!”
“应该是我明媒正娶你的那夜的”
“不,今天你提醒了我,朔风是因为陈朔才有的朔风。萧破军是因为你的恩德才会死心塌地。
文履是你一手提拔,也是你将他视为小兄弟他才卖命。
朔风文武因你而凝聚合力。你外出我在家,可我毕竟是女人且没有嫁给你。
我要给你留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将会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此刻,陈朔明白了。自己虽然很有自信,可那是江湖,虽然自己已经做足 了准备,可万一呢?
真到了那刻,唐若雪能够压住朔风的文武吗?
很难,若是自己有了孩子就又不同。起码有一个合力点。
而此时,黑暗中可以听到微微的声音。
是女子已然褪去身上的衣物。
她瑟瑟发抖的钻进了被窝。
温润和温暖传来。陈朔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没想到,几年前的惊艳,在此刻竟然在我的怀里。我陈朔知足啊!”
“讨厌,不许说了”
这个话让本就慌张无比的唐若雪心里瞬间安宁。
她害怕,害怕这个小男人会嫌弃她的主动。
可此时男人的话却让她心里暖暖的。
只见陈朔捧着她的脸蛋:“你的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没有任何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我也会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我唐若雪这一辈子就你一个男人。”
陈朔猛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你轻点,我还是第一次”
“哈哈”
……
是夜,颠鸾倒凤,月华皎皎。
锦帐低垂遮不住,满室春色映红颜
诞香萦绕鸳鸯枕,烛影摇红夜未阑。
柔情蜜意共缠绵,耳鬓厮磨诉誓言。
恩爱缠绵红被暖,相识一笑胜千言。
当唐若雪满身汗水,却又情意绵绵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的心已然融化。
“早知道这事这么快乐,我早就把你推倒了”
突然说出的话语让唐若雪自己都害羞的不得了,她连忙钻回到被窝里。
陈朔却从被子里将她拉出紧紧抱在怀里。
“终于,我终于有能力将你紧紧搂在怀中。否则的话,很多事情将失去意义。
雪儿,谢谢你选择我”
“不,是我谢谢你不嫌弃我。我本是一个寡妇,你其实真正应该选择的不是我”
“那我选别人去?”
陈朔的话一出,唐若雪瞬间感觉委屈无比,她泪眼婆娑的抬头一看,却发现这个坏家伙竟然在笑,如何不知他又在打趣自己。
“哎呀,你个坏人”
“哈哈。好了,雪儿,你要记得一点。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也是给我最大帮助的女子。也是我最爱的女子。
且你的过去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男人护不住你。至于你的那个前夫,那就是一个纯纯的废物。都是瘫子还要娶妻。且不说你将你最宝贵的给了我。
即便不是又如何?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唐若雪。和她的身份和她的过去没有任何关系。
殊不知汉武帝刘彻的母亲也是二婚吗?他有一个姐姐还不是皇家的人呢?
只不过自宋朱熹以来,将你们女子弄的什么必须三从四德等等等等。去他呀的。
至于未来?我陈朔一步步走到现在,活的是什么?是一个不向任何人弯腰,是一个我站着可以说不。
如果我为了权势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且安心吧。看为夫将你送上这个世界女人的最顶端,日后,你男人在这个世间什么地位,你唐若雪就是什么地位。
老子就喜欢他们想控制我,却无能狂怒的样子”
……
第二日清晨,当陈朔准备出发的时候。
萧破军、文履、程公、唐城等人来送行。
“一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唐若雪为其整理衣物,她含情脉脉的轻声说着。
与此同时她的手轻轻抚摸了自己的小腹。
可这个动作。
却让一边站着的朔风文武一个个脸色大变
……
第79章 出发前往嵩山
他们纷纷看向唐若雪,随即又看向陈朔。
而陈朔只是笑笑,似乎是在回应。
他将唐若雪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不累啊?”
“哎呀,你少瞎说”
唐若雪脸蛋羞红,她现在腿还是软的呢。
这么亲密的动作也证实了所有人的猜想,他们所有人都在期盼。
一定要中,朔风需要这个子嗣,需要未来。
此刻天下乱象已显,而朔风却在欣欣向荣的发展。
虽然现在朔风依旧遮遮掩掩,没有所谓的官职,有的依旧还是什么管事之类的。
可无形中已经有了雏形。
至于军队。和当前朝廷的总兵、参将等不同。
可那一套小队、中队、团、师却已然清晰明了。
所有人在等,所有人也清楚未来,将会是康庄大道。
可除了陈朔外,就是他的子嗣。陈朔太过于惊艳众人,可他依旧是独身一人。
若不是陈朔将唐若雪带回,很多人私下都准备让陈朔娶妻了。起码也得留下子嗣不是么?
唐若雪轻轻拉了一下陈朔,他微微点头。
只见陈朔走到那边一直想说话,却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的萧舒然。
“我走了,这段时间好好学习医术,也帮帮你若雪姐。回来后我会迎娶你进门”
当陈朔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后。
很多人都看向了一边的萧破军,萧破军只是笑笑不说话。
可其余人却有些不爽。
“我也有妹子,他娘的,那么早嫁人干嘛?”
岳刚努努嘴,有些不服气,心里也是羡慕不已,萧破军竟然要当陈朔的大哥了。
这弄的叫什么事。
“嗯嗯,你一定,一定要安全回来。”
萧舒然也是强装镇定,她也没有想到陈朔就这么在众人面前明确表达会娶自己。
萧破军的眼神里带着感激。
因为当陈朔在此刻说出迎娶进门,那只有一种可能,是平妻。
若是纳妾,根本不会在众人面前说,也不可能说出娶这个字。
只见陈朔转身翻身上马。
双手抱拳。
“陈某不在,就仰仗诸位了”
“请庄主放心”
众人纷纷回礼。
……
陈朔已经带着他的人马消失在天际。
唐若雪似乎有着感应道,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我的孩儿,你一定要保佑你的父亲安全归来”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在此时陈朔不应离去的。
可他们也清楚阻挡不了。
……
“大哥,前方就是秦州城了!你看咱们要不要进去一趟?”
当一行人来到秦州城外的时候,宁夜骑马到陈朔身边道。
“走吧进去看看。几年前咱们就是进了一下城,稍作休整便一鼓作气的直扑农庄。我自那次后,再未进过秦州”
陈朔看着这座没有丝毫变化的城墙,甚至可以看到这座城墙似乎比前些年更加的破败了一些。
“林三最近如何?”
“林三后来被带西安府,一直在王恒那里,后来王恒前往京畿,秦州便由林三负责。现在他主导我朔风在秦州的各类生意。
做的很好,书坊、酒楼、当铺、粮店、布匹店、火炉子等,在秦州也是有名鼎鼎的林三爷”
“走吧,咱们去见见林三爷”
“是”
……
秦州,林府
曾经这里是王氏宅邸,现在这里是林府。
林三一身绫罗绸缎坐在主位上,身边的则是他前段时间迎娶的妻子。
此时他妻子和岳丈等人坐在客厅,脸色不善的看着林三。
“贤婿,很多人让老夫传话,只要你放开朔风的经营,允许他们参与进来,哪怕我参与进来都可以。现在你不仅不让他们,连我也不成吗?”
林三只是微微笑笑道:“朔风的商号不是我林三的,是庄主的,我可没那权利”
“可你毕竟是负责人啊!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娶你女儿是因为你们介绍我很喜欢,盼盼也很喜欢我。庄主也同意了这件事。可不代表我要带着你们家。
你们本来只是普通的商户,对你女儿也是很嫌弃的。可现在盼盼是我的女人。
就不再是你王家的人。是我林家的。你王家的商铺我会护着,除此之外其余的不要瞎掺合。”
“你,你,你?”王老丈他被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他随即看向自己的女儿,发现自己的女儿盼盼一言不发,显然林三早就安顿过。、
“好,这件事暂且不提。盼盼的哥哥即将要娶亲。要房子。你这个府邸这么大,也就你和盼盼;让他大哥住在西面的院子吧”
“不可能”
“你说什么?”
“这个府邸是朔风的财产,我林三只是因为现在的职务给我的居所,这里的处理权不归我。所以熄了心思吧。我给的彩礼你们已经够买个小院子了,送客”
林三淡淡开口,只见门外进来两名大汉来。
王老丈和他的儿子多话也不敢说。
这个时候竟然有一个年轻人带着一个少年少女径直进来。
王老丈不敢对自家女婿发火,可看到有人直接进入林府,还不打任何招呼。
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什么人?这是林府,你竟然敢直接冲进来。你们是干嘛吃的,给我乱棍打出去”
“啪。砰”
“林郎”
一旁的女子王盼盼没想到自家的丈夫竟然起身一巴掌一脚将自己的父亲踹翻。
而林三没有理会她,径直跪在地上。
“林三见过庄主。”
“起来吧,什么时候沾染的毛病,还学跪拜这一套?人家是你的岳丈,嘛呢?还打人!”
陈朔笑笑没搭理他,而是直接坐到了客厅的主位。
旁边的女子一听是庄主,吓得立刻和自己丈夫一起跪在了地上。
而王老丈一听庄主,他现在巴不得去装死,躺在地上一下也不敢动。
朔风庄主,年轻、暴戾、杀伐果断。
秦州何家的麒麟子被杀,屁都不敢放。
秦州卫指挥使、同知拿他没办法。
群山十七寨的土匪,和戈壁马匪被他杀的胆寒。
鞑靼人,好几千人的部队被他全歼。
这些事情都在秦州城里传播。总会有无数的信息传出。
而林三在秦州敢站着和所有权贵对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朔风,有兵。且有能战之兵。
他刚刚干嘛?竟然骂人家,此时的王老丈别说怪自己女婿,是无比无比的庆幸。
林三岂能不知,陈朔或许不会理会。
可刚刚他岳丈骂人的时候,宁夜的袖口已经露出了铁钎。
在他动手时,林三立刻将岳丈打倒在地。
“我在秦州不会待太久。让你岳丈出去。另外安排一些补给。我们连夜出发。安顿你一些事情”
“是”
林三摆手,他的妻子岳丈全部利索的跑了出去。
“第一,盯好卫指挥使周家。但凡有异动,立刻传信。
另外,同知李家的人现在如何?”
林三拱手道:“西安府老宅已经破败。李家三爷没回去。现在就是几个年轻人在那里熬着。他们丧失了自己的私兵,地位已大不如前。在西安不好过。
李承宗现在将很多势力都拉到了秦州。他在联络京畿。因为四子李承泽在三个月前已经前往京畿读书。他巴结上了京都的权贵。
李承宗想通过弟弟和京都权贵上知州的位子。
知州刘如辉会在下个月前往京畿任职”
“嗯,我知道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你是跟着我的老人,做的很好。继续加强”
“是。林三明白”
……
是夜,补充了一些补给后,陈朔带人纵马离去。
在出秦州城的时候,城门楼上竟然是周焱。
他看着城下的那个年轻人,有无数的冲动想要弄死 他,可是他不敢,真的不敢。
陈朔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到秦州,能没有安排吗?而且他身后的那五十多名一身黑衣的人,看起来就不是好相与的。
而且知州刘如辉最近下了死命令,在他走之前,谁敢在秦州惹事,他一定要弄死他。所以他也不敢。
“开门”
陈朔的声音很低,在城楼上的周焱似乎能看到嘴唇上下一张,就是在告诉他开门。
周焱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能挥挥手。
“开门”
可周焱没想到的是,他身边的那名心腹侍卫,在此刻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驾驾驾”
周焱看着一行人在夜色中消失于黑暗中。
“哎,此人已成大患矣”
……
星夜兼程,即日时间到达西安府外。
“大哥,咱们进西安吗?”
“不去。时间不够了。不能浪了”
“咱们一路上也见到很多江湖人士朝着中原方向而去”
“很正常,不过他们想的是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分点好处的”
“也是,咱们一路上也有好多人心怀不轨,可是看到咱们这么多人他们就没敢”
“你也给我收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路上收拾了不少人”
“嘿嘿。”
宁夜在笑,而一边的素问却白了他一眼。
“素问,你啥子意思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进来的时候叫傻妞,现在叫素问还娇气的不行”
宁夜直接来了一波精神攻击。
素问一听这话,气的不打一处来。只见她的手指微弹。
宁夜大叫一声不好,可随即浑身无法动弹。
素问却缓慢走到他的身边。
“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咋动不了了”
宁夜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陈朔。陈朔却直接躺了下去,压根不看他。
“哎呦,哎呦。别打脸,别打脸,姑奶奶”
一阵功夫过后,宁夜委屈巴巴的不敢再看。他已经被揍得有阴影了。
……
“呦,这个小娘们长得水灵。来,过来,陪大爷喝两杯”
素问一抬头,冷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笑容。
宁夜看到这个笑容他浑身一个激灵
……
第80章 再见故人
陈朔此时已经站起身来
“川蜀口音?青城吗?”
素问此时已经走了过去。
“小娘子不错,不错,哈哈哈”
此刻素问已经给他们倒好了酒。
可随即,他们就纷纷捂着脖子。一个个口吐白沫。
“什么人?敢杀我青城派弟子?”
另外一桌的人,立刻起身,剑已出鞘。
可当他们的剑峰杀来的瞬间。素问手里的银针已经插在了他的脖颈上,整个人无法动弹。
“动手”
只见宁夜淡淡挥手,身后的黑衣人他们纷纷手持铁钎快速将其余几名弟子控制。
而这个时候,楼上一名手持宝剑的人走出房间。
一看楼下自己的弟子们不是被杀就是被擒。
他跃下,手中宝剑出鞘,不过没有马上动手。
而是直接质问道:“你等是何人?我乃是青城派洪人雄?不知你们何故,竟然杀我擒我青城派弟子?”
陈朔走了过来,淡淡问:“余沧海不在吗?”
“你认识家师?”
“不认识”
“你带着你的人滚吧,我不杀你,你的命留给那个悲催的人吧”
陈朔挥挥手,显然余沧海不在,为何不是和弟子一起这个问题陈朔懒得问,
起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一路人马,或者说青城派的人不是从长江沿河而下。
应该是出汉中前往五岳并派二次比武的路途。
洪人雄不敢多说什么,他此刻看着这些黑衣人,他们身上的气味让他恐惧。
而且还有好几个功夫不错的弟子,此时竟然口吐白沫已然死去,显然是用毒高手。
眼前这个年轻男子看起来还稍稍有些瘦弱,他突然在想,若是拿下他?
可随即就摇摇头,现在是要和师父去汇合,想着五岳剑派并派大战青城派能否捞些好处,不易节外生枝。
“大哥,青城派的人已经走了”
“嗯”
“他们的手法可真是”
宁夜摇头。
陈朔却淡淡道:“你想多了”
“啊!”
素问也抬头看着陈朔。
“事实上,那些门派你们以为是什么玩意?都是权贵的打手罢了。
或者说你们觉得道门是什么?是武当?还是青城?错了。真正的道门基本都不出世。对外的青城派对于那些真正的道门来说只是推出来的一个幌子罢了。
就如华山派?你们知道不知道华山是多美的地方,多么富裕的地方,难道那个地方就全是华山派的吗?扯淡。华山有着道门的存在,真正的好地盘是那些惹不起的存在。
再说泰山派,他们难不成就敢在玉皇顶上弄成自己的地盘?扯犊子么不是,明儿就被剿灭了。
现在看起来少林牛逼?那你们知不知道历史上的三次灭佛,最后才让一个少林崭露头角。
至于武当,如果不是三丰祖师太牛逼,那么好的地方能是他们的?
透过现象看本质。慢慢你们就明白了”
陈朔的话让两个少年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哥哥你的意思是,任何事情都不会是显露出来的那么简单?而是一定要去看背后的逻辑以及本质对吗?’”
素问好奇的问道。
“是的。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比如你手里很多剧毒,单独使用的话就是杀人的毒素。可有些毒用好了就不同,比如刚刚你在宁夜身上让他动弹不了,全麻。
如果一个人肠子或者内脏破损,需要将她的身体割开资料。他肯定会反抗,如果你给他用好剂量,然后去资料是不是更好?
有些病无论什么药都治不好,可若是用毒用好了。是不是就可以治好。这也是你的一个方向。”
素问微微躬身:“谢谢哥哥”
宁夜也开始思索,随即慢慢明白:“我也明白了。哥哥,咱们这次来江湖,更深层次的事情就是要了解江湖背后的那些势力。
咱们朔风在发展壮大,现在朝廷没时间和精力,可他们也不会放任,那么后续定会有所谓的江湖针对朔风。”
“走吧,路得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就如你们还小,未来有着无限可能”
……
一个月后。
“哥哥,前方就是这一次五岳比武的嵩山,这一次嵩山派左冷禅要进行五岳并派,谁赢了谁是五岳剑派的掌门。可我有一个疑惑”
“哦,什么疑惑?”
“以往嵩山少林是一起的,为何会在近百年嵩山会出现一个嵩山派,就在少林身边?那些和尚们向来是嘴上说着清净无为,可他们是最大的地主,那些百姓吃不饱他们就说这是磨难。
度过磨难后会去往极乐世界”
宁夜的话让他回想起了小时候,他小时候和素问认识,都是土地被和尚弄走。最后无奈之下成为流民。
“那你说谁能让少林闭嘴呢?”
“啊?”
“别啊了,咱们进去吧。三天后就是所谓的五岳剑派二次比武。好戏即将开场了”
陈朔此刻心里有着各种情绪。
上一世看小说,主要就是看影视剧,无论是香江拍摄的,还是后期央视版的。
说实话,他更加喜欢央视版的,无论是武功的演绎还是人物的演绎。
说实话很喜欢当时的任盈盈以及仪琳。看起来令狐冲很委屈,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就发现丫的简直就醉了。
“前方的酒馆咱们朔风已经拿下,现在是咱们的地盘”
“哦?这么大本事?”
陈朔这就惊讶了。
嵩山下的酒楼岂是那么容易的?
“原先的掌柜老板是俗家弟子,可每年要给少林交一大笔钱。,以前还好,可后面他有了妻儿老小就不爽了。
后来咱们花了一笔钱买下了酒楼”
“那些和尚们乐意?”
“咱们将酒楼的三成收益给了本地的同知。那些和尚们就不再搞事了”
“好”
当陈朔一行人从后门直接进入酒楼,所有人都有了安排。
陈朔三人就上了二楼吃饭。是专门的包间,且有着窗户,可以看到内里大堂。
而这个时候有人轻声高呼。
只见一群尼姑进门。
打头的却是一男一女。男的俊俏,女的美貌。
“是恒山派,她们的新任掌门令狐少侠”
“旁边的女子是?”
“不知道,没怎么见过”
陈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下方的那个打头男子,看起来却是有些飘逸的风采。
此时陈朔的脑海里却回忆起了过去的岁月。
“你就是小师弟啊?”
“是的,大师哥,我叫陈朔”
“以后就叫你小朔子吧,六候儿最近被师父派出去了。你给我送饭吧”
“是”
“一定要有酒有肉啊!”
“是”
“真无趣,原来是个呆子,没意思”
可令狐冲不知道的是,那时的陈朔饥一顿饱一顿。
他没有什么武艺,当自己费尽千辛万苦爬到思过崖的时候。
令狐冲因为他的小师妹已经倾心别人,心里很是苦涩。
“别烦我,滚一边去”
可已然修行了独孤九剑的令狐冲随手一挥导致的就是陈朔差点掉了一条命。
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笑了。
“你说你,明明是我华山的弟子,武功却如此低微,好了,回去好好练吧”
他的随意,他的洒脱,却让陈朔差点掉了一条命。
其实根源是什么?令狐冲不是欺凌弱小之人。可他是炮灰,不配留名字的炮灰。
或者是蝼蚁。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哥哥,那个就是令狐冲吗?”
宁夜问,而素问也严肃了起来。
“是啊!命运之子,华山派大师兄,恒山派掌门,风清扬的传承者,武当少林最喜欢的后辈”
“就是他曾经欺辱过你吗?”
宁夜的话让素问柳眉一竖。
“我去杀了他”
素问要动,却让陈朔拦着。
“好了,那时候你们的哥哥只是一个蝼蚁罢了。一个炮灰,人家随手无心之举就已经让我难过。为何要恨人家,只是自己实力不济罢了。你们记住一点。
落后就会挨打,有武不用和没武可用是两码事”
“明白了”
一路上,陈朔带着这两个小家伙,也是在教授他们。
上面在随意聊天。可下面的令狐冲只是抬了抬头,可随即他看到了陈朔的侧脸。
“冲哥?怎么了?”
任盈盈问。仪琳也转头看向了自己压在心里的男人,
“感觉很熟悉”
“熟悉?”
“嗯,好像是曾经的一个小师弟。不过这些年不在华山,也不知道他如何了。一个没天赋,功夫也不行,我随手一下他就趴在地上起不来。那会我心情不好。他给我带来许多乐子”
“呵呵,那估计早就没了吧”
任盈盈捂嘴笑了笑。
可他们随意的话语让宁夜和素问都听在了耳中。
他们的拳头紧紧握着。
而陈朔只是一怔,随即笑笑摇头。
“嘛呢,吃饭,这么好的饭菜不吃?最近几年的生活变好了?”
宁夜一低头干饭,素问也是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的开始吃起来。
都是饿过肚子的,吃饭的时候都流传着这个习惯。陈朔看着两个少年,仿佛回想起曾经自己还是少年却带着一群饿死鬼投胎的孩子们。
而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可在宁夜和素问的心里,他们却已经恨上了楼下的那个所谓洒脱的人。
“冲哥,三日后咱们上山,你要注意一点”
“嗯,我知道了”
任盈盈还是安顿了一下。
可这个时候楼下一个和尚模样的光头随意晃动脑袋开始观察酒楼。
“咦,有小美女啊!”
“不可不戒”
仪琳娇嗔道
“嘿嘿”
而台上的素问却已经脸色铁寒。
……
第81章 林妹妹
“刷”
素问直接将手中的银针刺下。
而田伯光脸色一寒,他腰间的快刀立刻出手 ,将银针挡下。
“刷”
又是一根细长的铁钎竟然在银针后射出。
是宁夜。
素问是他一起长大的姐妹兄弟,他们日常无论怎么打闹都无所谓。
可若是有人欺辱,那绝对不能忍。
那光头是谁宁夜如何不知,是陈朔早就让关注过的人。一个淫贼,混在一群女尼姑当中。
“如此狠毒”
宁夜的铁钎被裆下,可不是田伯光挡下。
是被令狐冲的剑反手拦下。
他很不喜楼上那两名少年的样子。
这个冲突是在瞬间发生的。
只见刚刚一直微笑甚至给令狐冲夹菜的美丽笑容女孩。
此刻竟然脸色冰寒,她腰间的长鞭出手,径直朝着素问的脸蛋上抽来。
对于她圣女来说,活的就是心意相通,田伯光是自己人,是自家男人的兄弟。
有人差点弄死她,她如何能忍。
只见宁夜腰间的长刀出鞘,朝着那鞭就一刀砍上。
而此时仪清手中的宝剑出鞘,田伯光也是脸上大凶。
令狐冲手里的宝剑依旧在。
可宁夜又不是江湖人。
只见他手一挥。
在一侧的那些黑衣人纷纷手持短弩从楼上朝着楼下指着
这个变故让楼下的恒山派众人惊讶不已。
怎么江湖械斗,出现了弩箭?还是手弩?这怎么打。
令狐冲将宝剑插回,还拉回了任盈盈。
朝着楼上微微拱手。
“不知楼上是哪里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个淫贼口无遮拦,还动手。要不是哥哥,今日我让你们全死在这里”
“宁夜”
陈朔放下筷子开口。
宁夜退到了一边。
这时候宁夜起身站在栏杆处看着楼下的众人。
“采花大盗田伯光,混在尼姑群里,起一个所谓的“不可不戒”就没事了?
日月神教圣姑混在所谓的名门正派里面,做一个恋爱脑。令狐少侠可真是洒脱不羁啊!”
上面年轻人的话语让楼下的所有人都惊讶不语。
这里不光有恒山派的人,也有很多江湖人。
可关键的是很多恒山派弟子她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个“不可不戒”竟然是曾经江湖上恶名远扬的淫贼田伯光啊!
她们只是以为是掌门带来的一个很厉害的可卿之类的。虽然他是和尚。
至于任盈盈是魔教圣女的事情她们大多数人也不清楚。
就仪琳仪清知道罢了,可此事被楼上的年轻人直接戳破,她们很多人再看向令狐冲的背影眼神就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有的人都微微后退了一些。
“闭嘴”
任盈盈是如何丽质彗心之人,她如何不知被戳破的影响。
“哦,可做不可说么?田伯光,你的脑袋我让你在你的脑袋上多待几天,眼珠子再敢乱转,我一定杀了你。”
陈朔最后警告了田伯光一眼,随即朝后面走去。
田伯光看到那些黑衣人都纷纷撤走,他嘴里嘟囔道“哼,也不知道是谁杀谁”
“闭嘴,还不是你惹得麻烦!死性不改”
任盈盈训斥了田伯光一句,可他眼里瞬间冒出寒光,不过随即又忍了下去。
自己的武力未必打的过任盈盈,可人家的背景太硬,他也惹不起。
而且自己被阉了啊!玩也玩不了多少。
再加上身边仪琳的怪怨的目光。他只能讪讪坐下。
“是他,一定是他。可他怎么会?那些人手,刚刚那两名少年的武功也不低。那名女子的武艺是银针,和葵花宝典的绣花针不同”
“是医家的。很明显,那个少女是医家的人。医家的人必定会用毒。稍后我就传信让蓝凤凰过来,刚刚那名少年看起来瘦弱,可他的内力却很是刚猛,刀法也无比凌厉”
“那名说话的年轻人我刚刚已经确定,就是我曾经的那个师弟,陈朔”
“陈朔?”
“对,就叫陈朔,他好像早就不在华山了”
“陈朔,陈朔,好熟悉的名字。算了,记不起来了。我让人去找找资料吧”
任盈盈她的脑海里似乎想到过这个名字。可此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嗯,待合适时间我去问问,曾经的小师弟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不喜欢,一点都不洒脱”
令狐冲的话随口而说,可这一次听在任盈盈的耳中不知怎的有些不是很舒服。
似乎刚刚那个年轻人的气势,那淡淡的语气甚至带着无形的霸气都让她不由和令狐冲做了对比。
猛地发现,已经好多年了。似乎他一直都没有长大。
而他的心里最爱的依旧是那个师妹。
而自己还依旧夹杂在父亲和他的中间。
不过任盈盈转念一想,又将之抛之脑后。
田伯光偷偷的打量仪琳一眼,而仪琳依旧在偷偷的打量令狐冲,让他有些不爽。
最近几年自己在恒山确实没有犯事,可他确实有生理需要啊!
又不能在近前,可他真的忍不住。
只能偷偷的跑出去,用迷药,爽完了再把人送回去。可他最想的却……
不过脑海里是刚刚那个少女,那个少女让他真的很想很想。可是对方的武力不低,自己想得手很难很难。
……
“哦,有一股势力和恒山对峙?最后还精准的说出了田伯光和任盈盈的情况?”
左冷禅听到手下汇报,冷冷道。
“是的,掌门”
“嗯,下去吧,这个时候不宜惹事端。马上比武在即,待本座拿下五岳剑派掌门,再灭了任我行。届时武当少林将在我囊中。那些人想要我当刀,可我也会让他们明白。我这柄刀他们握不住”
……
“哦,冲儿和人起了冲突?”
“是的,师娘,这事在嵩山天字号酒楼闹得很大”
“好久没见冲儿了,不知他过的是否好!”宁中则在思念着自己的徒弟。
而岳不群坐在一边冷漠如斯。
宁中则看着丈夫那有些妖艳的衣服,眼神里是无比的悲伤。
……
“没想到五岳比武在即,竟然又有过江龙的到来”
“是啊!不知是好还是坏”
一名道士和大和尚两人坐在那里正在下棋。
……
“哥哥”
“进来吧”
“哥哥,刚刚我闻到了那个任盈盈身上有药包,一般的毒是无法侵袭到她的”
陈朔摸了摸素问的脑袋,随即不好意思后退一步:“哎呀都忘了,怪我怪我。还把你当小孩子。可当年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女娃已经长成大美女了。勿怪勿怪”
“哎呀,哥哥”
素问反而有些恼怒,直接扑在了陈朔的怀里。
“你永远都是i我的哥哥。我才不离开你呢”
“好好说话”
“哎呀”
素问捂着自己的脑袋瓜,很显然被揍了。
“很正常,魔教圣姑,她麾下有一支力量,是苗疆的五毒教,也就是所谓的五仙教。事实上这些所谓的魔教众人并非是日月教直属,类似于番薯吧。他们有极大的自主权利。
平日里自己做自己的,认日月教为主,需要的时候出动。这一届的教主蓝凤凰恰好和任盈盈关系不错,是她的班底。
她是用毒高手,自己会防着,你要注意了。后面可能蓝凤凰会来”
“无妨,反正他们都不是师父的对手”
“哦,难不成柳公就是传说中的百药门的人?”
“嘿嘿,老师说那些人没他厉害”
“哈哈哈,我朔风有个大宝藏啊!你给我一定要把他的手艺全部学过来”
“好嘞”
……
三日后。
嵩山
无数的门派纷纷到来。
嵩山派竟然在他们的广场处搭了一个大的比武台。台下地方足够大,大多数的门派都可以观看。
“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朔风”
“朔风?没听过啊!”
“我们在西北,刚刚成立不久的门派”
“哦,多少人的规模啊!如果小门派不够资格到里面,只能在外围观战”
“几千人吧”
“啊?几千人,大门派啊!”
这时候宁夜还悄悄的递给了一张银票。
那人一看数字,立刻笑了。
“西北大派朔风,五十三人,安排的位置为换首第一排”
陈朔看着宁夜笑了笑,人情世故还真是的。上一世国企单位里干啥都得人情世故。
回到过去,武林江湖门派竟然也是。真是醉了。
“放心吧,哥哥,银票是真的。可他取不出来的”
“哦,为何?”
“那是仿制的。南边有家族在中原搞票号。我们经费不足,我就让观辰按照他们的银票复制了几张”
陈朔白了他一眼,自己就当不知道。
素问也是抬头看天,觉得丢人。
“嘿,你们,真是的”
随即宁夜从怀里给陈朔掏出一把扇子,陈朔扭头看他。
“嘿嘿,哥哥你看,我手里这两个铁球是那个锦衣卫千户的,还能当暗器使用。你手上没东西,给你把扇子玩玩。当然这个扇子是我让铁矩特制的。很坚韧,有帅气。”
而宁夜不知何时手里竟然 有了两个铁球在把玩。
“这边请,是刚刚安排好的朔风的地方”
陈朔等人微笑坐到了位子上。
可当宁夜将朔风二字的旗子插好后。
很多的江湖门派纷纷侧目。
“什么时候有了朔风这么一个门派?”
“不知道啊!看起来规模不小,地方也大,而且身后的那些身穿黑衣的人,一看都是好手”
“可掌门位置上竟然是一个年轻人,没有长辈吗?”
“谁知道呢?”
……
有人在议论,陈朔却手里无意识的转动扇子,开始观察起来,看看有没有熟人。
“是你”
一个很妖艳,身穿一身比身边女子都妖艳衣服的男子手持宝剑进入会场,他看到了陈朔。
陈朔也看到了他。
“林妹妹”
……
第82章 再见宁中则
林平之看到了陈朔,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愤怒的神色,因为他如何也没有想到上一次遇面,陈朔竟然猜出了他为了练绝世武功付出的代价。
可当时是刚刚练习,还被陈朔打伤。
他回去后,一直有些恐惧,后来就跑出去专门练武去了。也是怕陈朔回去瞎说。
没成想这人就那么消失了。好多年没见。
竟然在这里遇到。
“平之,这次回来你就不要走了好不好?这几年我很想你的”
身边的岳灵珊看到自己的丈夫终于出现,她心里好过了许多。谁也不知道最近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她的心里有多苦。
林平之看着身边的岳灵珊,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是深深的痛苦。
“哥哥,刚刚和你对视的是不是就是林平之?他给我的感觉很阴柔,而且很危险”
宁夜在陈朔身边悄声说。
“他不完整”
“额,我去,素问你这个都清楚?”
陈朔的脸上满是惊愕,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妹妹,竟然如此牛掰?
“他的走路以及脸上完全失去了阳刚之色,身体缺失的东西一定会有所体现”
素问有些话没说,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在哥哥身边。
“反正记着,这个人很危险,竟然不要对上。对上的话要不一击击杀,要不迅速后撤。或者围杀,以远程攻杀为主,尽量不要和人家短兵相接。到时候你们去研究一下,素问到时候给点支持”
“是”
“是”
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陈朔三人在随意的聊天,聊得竟然是对付林平之这类高手。
说话间,竟然看到林平之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无他,刚刚陈朔那无声的三个字“林妹妹”让林平之心里涌出无尽的气血和愤怒。
岳灵珊看到丈夫要走过来,她随即也跟着走来。
“呀,小师弟?陈朔?真的是你?这几年你干嘛去了?怎么跑了就没再回来,我都已经你已经没了呢?”
岳灵珊走在丈夫的身边,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曾经的那个很苦的小师弟。
“见过师姐”
陈朔起身,朝着岳灵珊微微行礼。
毕竟在过去,这个少女没有对自己有过任何的欺辱。反而一直笑呵呵的。
“还这么客气。快,见过你姐夫来”岳灵珊去拉林平之。
可林平之只是还不动声色的没让他抓着。
“怎么?当年被我踩在脚下的小子在今日竟然有了自己的势力吗?”
林平之扫射一眼,看到陈朔身后的人,又看到朔风的旗子,心里不由的一阵异样情绪。
“你”
他的这个话,让身后所有黑衣人以及宁夜素问纷纷起身,他们没想到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庄主曾经竟然受过这个人的欺辱。
陈朔摆摆手,示意 他们坐下。
“都是可怜人,当年的你比我更可怜,全家被虐杀,可你依旧是你,依旧是曾经那个翩翩少年,所以师姐才会爱上你。
本来一副男主的模样,可惜了。各种算计,你都差点死了。只能明面上去怪别人。却无能为力。
仇恨以及欺骗让你不再是从前,你为了仇恨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这也怪不得你。
当年你对我的欺辱,不就是给某个人看的吗?当然,我也恨你,就因为我弱,就因为有人盯着你。你需要做点什么。所以就拿我开刀吗?
林妹妹”
陈朔前面的话大家能听到,最后三个字又是口型。
“刷”
林平之的剑正要出鞘,可陈朔的手指却停在了他的眉心处。
“太近了。拔剑得需要时间,对不对?”
岳灵珊都懵逼了。怎么回事?当年林平之虽然打过陈朔,可那也只是地之间的事情,为何再一见面自己的丈夫要拔剑呢。
至于陈朔,岳灵珊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林平之是拔剑,而陈朔却是将手指指在对方的眉心,本来也没什么嘛。
可林平之内心却在大呼危险,几年前就被这个家伙突然的手指一弹,自己的胸膛就受了伤。现在竟然指在自己的眉心处。那还怎么打?即便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极致的快,极致的牛逼。
可现在剑才出了一半啊!而且这几年自己已然练到一个高深的境界,他如何感受不出那手指里面蕴含的力量。
“哎呀,平之,都是兄弟,何必动刀兵呢”
岳灵珊连忙拉了拉,林平之剑归鞘。
“哼”
一声娇喝转身就走。岳灵珊看了陈朔一眼,此刻的陈朔微笑回应。
她也是微微点头,连忙去追自己的丈夫。
“哥哥”
陈朔微微抬手制止。
“说有仇,曾经有。可他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他可怜?这个时代的人谁不可怜?林平之必死,我宁夜说的。素问帮我”
“好。我会给你调配无色无味的剧毒”
“哎哎,当我不存在啊!给我消停点。他活不长的,他有自己的仇恨,有自己的结局,耐心等待即可。别给老子瞎折腾,听到没有”
“哦”
两人低下了脑袋,委屈巴巴。
这时陈朔看到少林、武当以及华山等门派刚刚已经坐到了自己的区域。
刚刚这里发生的事情没有看到全貌,可陈朔他们的地盘以及身后的那些人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江湖门派啊!
“还不滚过来”
一声怒喝。
宁夜他们纷纷看过去,此刻他们的心里极其不爽,开什么玩笑?在朔风,在西北谁敢动不动呵斥他们?还对着他们的首领。
陈朔却起身朝着那边走去。
岳不群的脸色阴冷,这个小弟子突然消失。好多年都以为他没了。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了,而他身后的那些人看起来也都是好手。自然训斥让他过来。
至于紫霞神功的秘籍,后来 岳不群已经不想再理会,早就丢失过,也专门让劳德诺带走过。也压根没想到会是陈朔带走的。
只见陈朔走到华山派的地方,竟然跪在地上。
可随即岳不群就再次怒火上头,因为陈朔跪的方向竟然是朝着宁中则跪下的。
“好孩子,快起来,这几年你去哪儿了?师娘怎么都找不到你?”
宁中则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心里不由得一软,过去那些年自己没有怎么 关注他,可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孩子。
“长高了,壮实了,也黑了不少。以前还是一个瘦弱的孩子”
宁中则轻轻抚摸陈朔的脑袋,无比柔软的说。
“谢谢师娘,这几年还好。请勿怪弟子没有来见你”
“你啊!你们都长大了。长大了就会离开家里”
“当年若没有师娘的教导,就不会有陈朔的今日。”
后来陈朔其实也想明白了。他遇到岳不群的时候,他的计划已经在关键时期,或许也是他忍耐的岁月太过于煎熬。所以他已经没有任何的耐心去调教弟子。
可宁中则本就是气宗宗主之女,她的武艺也很好,华山九绝的紫霞神功她也是会的。看到陈朔没有人理会,应该是她借着岳不群的名义传了陈朔的紫霞神功基本。
也是因为她,让陈朔在绝望之余感觉到了温暖。自己的父母他们早就成为了行尸走肉,也是普通的农户哪里会表达。所以在陈朔的记忆里所有的柔软都是这个中年美妇人所给予的。
第一次吃饱饭是因为她,第一次练到气感也是因为她。当其余的弟子们欺辱自己的时候也是她。
所以,这一次陈朔因为她必须来。也想过不来,可似乎曾经的那个陈朔有着执念,或许是融合了过去的灵魂,当得知宁中则最后的自裁。
最近一段时间压根无法有任何精进,当然,陈朔也不愿意这个笑傲里最善良,最美好的宁中则死亡。那不公,他最讨厌的就是为了那些主角,最后很多特别好的人最后死亡。
“放肆,当我不存在吗?”
突然的大喝声打破了温馨的局面。
“见过师父”
陈朔也是无奈,怎么说呢?毕竟自己又没像 人令狐冲是被直接赶出华山的。也不像林平之靠着自己媳妇保命。
“哼,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为何逃离师门?”
“师父,你们都不在,我一个小透明,饭都吃不饱,要不饿死,要不被其他弟子搞死,不出去找个活命的机会怎么办呢?”
陈朔的话没什么大道理,却让岳不群不能再开口,因为各门派的掌门已经纷纷侧目看来。这说的什么意思?弟子吃不饱被欺辱?
那不是丢人吗?马上就要迎来比武,有大事,岳不群只能按捺下心来。待事后处理此事。
“可怜你了,小朔。我应该多关爱你一些的。”
这番话反而让宁中则心里涌现无数的怜爱。
“没事的师娘,待比武后小朔再来见过师娘”
看到左冷禅已经到了,比武即将开始,陈朔便准备回去。
“好。好孩子,去吧”
……
“大哥,那个师娘?”
“嗯,她是我来的目的,护她周全”
……
“感谢各位武林人士的到来,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今日召开五岳剑派并派比武事宜。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谁就是五岳剑派的盟主……”
左冷禅在上面叨叨,下面的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已然不在,换成了玉玑子等人,他们看着左冷禅的话眼神里却有着对未来的期许。
岳不群看起来依旧和过去无异。可他眼神深处的势在必得让身边的宁中则无奈。
莫大先生依旧摆弄着自己的二胡,看不出任何的变化。
令狐冲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时不时的看看岳不群,时不时的看看那边的岳灵珊。丝毫没有想过身后的恒山派如何。
“既然五岳剑派并成了一个五岳派,我桃谷六仙也就顺其自然,这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第83章 岳灵珊大显神威
突然的声音大家纷纷看去。
没想到是六个相貌丑陋,言行疯癫的家伙。
有人皱眉,可有人却凝重。因为这六人属实难缠,合力一般人还真不是他们对手。且他们下手极其狠辣。
这边桃谷六仙已经开始和左冷禅以及后加入的玉玑子开始斗嘴,让左冷禅头疼不已。
“哥哥,他们是谁?好丑啊?”
“是啊!这几个人敢在大会上如此放肆,有什么倚仗吗?”
素问和宁夜都悄悄问道。
“他们六人看起来丑陋无比,可他们自己却觉得自己非常英俊。他们叫桃枝仙、桃干仙、桃花仙、桃实仙、桃叶仙以及桃根仙。号称桃谷六仙。
看起来一点规矩没有,是因为他们的脑子本就不清楚。
他们每个人的武力也就是准一流高手,但他们合力却是顶尖高手,寻常人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才能击败他们。
且他们下手狠辣无比,最擅长的就是将对手直接撕裂”
“撕裂?”
“对,几人合力,将尸体直接拆解。原华山的成不忧就是”
也就在这个时候。
玉玑子愤怒动手。可没几招后就被控制。
可让所有人都无法镇定的却是左冷禅直接出手将玉玑子肢解。
“咦,左掌门,我兄弟几人也就是和他玩玩,今日是五岳并派的大会,也是武林盛会,我等怎可能会杀人呢?”
左冷禅气急,他本想着这样起码玉玑子可以活命,可此时却。
“左冷禅,你竟然如此狠辣……”
玉玑子不甘,可他的命运也就在此刻结束,似乎是看到了自己为了左冷禅,弄死了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那可是还泰山的希望啊!此时却落得如此后果。
“左冷禅太狠辣,那玉玑子的武力也很高超,桃谷六仙的合力确实厉害,刚刚是左冷禅想去救援,可来不及,最后才砍断三肢”
宁夜看到这个情况脸色凝重道。
“不管 他们,切记,日后遇到桃谷六仙,不要恋战,若真对上,第一时间就要分开他们。然后运用外围攻杀。另外这六人的轻功特别厉害。小夜你觉得应该如何打?”
“那就是准备一支后手,在围杀他们的时候攻其不意,杀其不悲”
“回去再想想,日后你的暗部夜枭会遇到很多的武林高手,做好预案,切记一点,你们不是比武打擂,而是最短时间、最低损伤去弄死消灭对方才是你所要考虑的”
“是”宁夜沉重点头。
“回去后群策群力,去请教,请教请教萧破军和岳刚林立,他们虽然是军方的人,可他们会的却恰恰是最实用的。另外你们少年营无论男女,每个人都有绝技和自己擅长的地方。
未来的朔风会有很多敌人,夜枭的武力必须够,不然后续即便让你们保护人,遇到高手全白瞎”
“是,遵命”
宁夜在此时明白,陈朔带他出来很大一部分就是让他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何让自己的暗部和夜枭成为顶尖。不然就如陈朔所说,保护的人,到时候被一个高手轰杀。他宁夜如何自处。
而这个时候,任盈盈已然乔装打扮,毕竟江湖中认识她的人不少,她想让令狐冲去当五岳掌门。
可令狐冲却推举岳不群。其余很多人推举左冷禅。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最后还是岳不群以他那高深内力高声和左冷禅商定,比武比剑。
由方证、冲虚、丐帮帮主、余观主等人做公证。
“只分高下、不决生死”
与此同时,桃谷六仙又开口:“泰山玉玑子怎么打?嘿嘿”
玉音子、玉磐子纷纷大怒,他们最后竟然开始争吵谁来出面。
最后林平之出面。
可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是,没几个言语间。
竟然是一个美貌少妇岳灵珊出面。
她要和泰山派成名已久的玉音子、玉磐子两人比试泰山剑法。
而岳不群竟然欣然应允。
至于左冷禅,他怎么想也不会输,毕竟一个年轻女子和人家成名已久的泰山两位高手比武,怎么可能会输。
可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是。
泰山两位高手的每个招式岳灵珊都会,岳灵珊会的他们不会,可他们却能叫上名字来。
尤其岳灵珊一连五剑,每一剑的剑招都饱含苍然古意。
玉磐子失声惊呼:“五大夫剑”。
兼因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
而玉磐子等人的师伯祖由此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剑”,他们练习过,可岳灵珊的却似是而非,却比他们的高明的太多太多。
突然岳灵珊又是提剑刺去:“这也是你泰山派的剑法吗?”
“来鹤清泉”
“石关回马”
胜利自然是胜利,群雄轰然叫好。一位美貌少妇竟然将两位泰山高手杀败。
岳不群很开心,左冷禅等人心里惊讶不已。猜想此剑法老练狠辣,绝非她自己练习,定是岳不群所教。
令狐冲若有所思,她的眉头舒缓,刚刚好多次他想开口提醒,可惜没法开口。
而陈朔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自然清楚这是岳灵珊在自己走后,林平之逃离练习辟邪剑法。
岳灵珊上思过崖,发现了那处洞穴,开始研习那五岳剑派的剑法。自然可破。
而自己上一世看过小说不觉有什么,可看过影视剧觉得很爽利,而如今自己竟然真的身临其境。
却有另外一番感觉。以前不觉得岳灵珊如何。
毕竟前身看岳灵珊是可望不可即的,那可是大师兄的痉挛,后来又有了林平之。
可陈朔自己却清楚,岳灵珊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她敢爱敢恨,却又有着古代女子的忠贞不渝。
即便林平之如何,她最后竟然不怪他。而现在他在场上,那副模样还怪可爱的。
可惜了啊!一个如此的女子死的那么凄惨。本来陈朔想着岳灵珊如何和他无关。
可此时竟有些不忍,转念一想,他便明白。
宁中则如何死?是因为女儿没了。丈夫又是那副模样。
自己从小当成儿子养的令狐冲在魔教长老欺辱的时候没有出手,可他在岳不群要杀任盈盈的时候。
即便他手中无剑,依旧手持一块石头出现。
多么的讽刺,她彻底绝望,也对世间无望,所以她选择了自裁,即便如此,最后的最后她依旧没有说令狐冲一句不是。
自己即便救下宁中则,可她牵挂的女儿已死,她如何愿意独活,所以岳灵珊也得救。想到这里他就头疼不已。
开什么玩笑,救一个恋爱脑。头疼,头疼。
“岳先生精擅五岳派各派剑法,实是武林中从未所有,老朽潜心参研本派剑法,有许多处所无法明白,今日正好向岳先生请教。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莫大先生拿着一把抚摸的精光发亮的胡琴,从琴柄抽出一柄剑身极细的短剑来。
陈朔一看这个人不免看过去,上一世看影视剧的时候,就感觉这个人很神秘,也很牛逼,杀人于无形。他觉得这个人才似乎真的是笑傲江湖,从不解释什么。
师弟刘正风被逼死,他最后直接秒杀了费彬。
最后在思过崖里却能脱身。算是笑傲里一个无比聪明的人。
可惜,到了最后他也没有护住他的衡山派。
人家莫大先生是要和岳不群对敌,可岳灵珊却要继续。
一剑,短短一剑,岳灵珊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头发已然有一截掉落在地。可岳灵珊却发现莫大先生不杀她,也没伤她,于是乎继续持剑。
“泉鸣芙蓉、鹤翔紫盖,我衡山派绝招,你如何学去的?”
可惜岳灵珊不会变通,没一阵功夫败下阵来,跌倒在地。
莫大先生本欲去扶,可随即“唰唰”两块石头将其击败。
无数人在思索那两块石头的精妙,陈朔却知那是魔教长老专门破解衡山派剑法的绝招。
“啪啪”
岳不群已然飞升上台,直接两巴掌,开始道歉,因为那两块石头已经将莫大先生打伤,估计断了几根肋骨。
岳灵珊委屈巴巴,令狐冲心疼不已。心里想着曾经师父对小师妹不舍打骂,如今为何如此狠辣。另外为何自己的师妹会去思过崖呢?本应是新婚燕尔啊!又是华山派的小师妹,大家宠爱的中心。
突然,他的脸上出现狂喜,他的脑海里有一幅画卷,那就是自家师妹定然是悔恨嫁给林平之,怀念自己,所以才上了思过崖。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想法。
一边的任盈盈看向令狐冲的脸色,看着他的模样,此时竟然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小师小,你胜了泰山、衡山两派掌门人,剑法非同小可,我恒山派心下不服,你能以恒山派剑法胜我,和我较量较量么?”
台下的任盈盈脸色已经铁青,自己做的还不够吗?还不好吗?为何?为何?
今日上山的时候她已经拿到了资料,没想到那边的那个年轻人竟然以一介白身竟然在西北打出那么一个地盘来,是,自己向往笑傲江湖,可再一对比,竟然……
林平之看着台上的男女,心里一阵冷笑不已。
陈朔看到这个场景,捂额,这尼玛,还真的是绝绝子了。
两个恋爱脑。
他们已然动手,恒山剑法耍的乎乎的,可随即剑法就变了。
大家看的这不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也不是恒山剑法,甚至不是华山剑法。
而台上两人的氛围却发生了变化。
……
第84章 君子剑
竟然出现了一丝的涟漪。
大家都在惊讶,陈朔也看不出来,可随即脑海精光一闪,他反应过来了。
这尼玛不就是两个人自己研究的什么冲灵剑法么?
冲自然是令狐冲的冲,灵自然是岳灵珊的灵。
陈朔也明白,岳灵珊被打,令狐冲难过上去想让她开心。
可这么你侬我侬的打来打去,虽然有惊险,可人家们玩了多久了。
“嘿”
一声冷笑。众人纷纷看去,竟然是林平之。‘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自己废了,可毕竟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媳妇和别的男子这么玩,谁能开心。
岳灵珊瞬间惊醒,自己的夫君在下面,对方是曾经的大师兄似乎不合适。
令狐冲自然听到,心里也是有些恼怒。
岳灵珊剑法正常,可令狐冲毕竟是顶尖高手,一瞬就将其剑弹飞。
可随即他又心疼不已,本来就是上来哄她开心的,最后打败她?
不得不佩服恋爱脑,竟然自己撞上了剑尖。
电光火石间大家都认为岳灵珊胜了。
岳灵珊都懵逼了。不是我要败了吗?怎么最后是她伤了大师兄。
恒山派众人忙碌救治。
“你这女子,竟如此心狠手辣”
可在场的顶尖高手都看出来,是令狐冲自己输的。自愿输的。
任盈盈看着心疼不已,可她却不似从前那般惊呼,她如何看不出,以令狐冲在东方不败那么牛逼的人手里都不败,甚至那次打杀东方不败。
他令狐冲是绝对主力,可现在呢?至于吗?你就这么的心甘情愿?这时候你把我任盈盈放在何处?
而恒山派的仪和、仪清面色复杂。令狐冲如何能这么草率?
这是五岳合并啊?如此危局,你一个掌门不去思量恒山派的这些女子,却如此不负责任。你的武力是多少?岳灵珊即便会恒山剑法你也不至于受伤吧?
林平之面色冷漠,岳灵珊呆愣当场。
可岳不群却开心不已。
高声大笑“珊儿,你以泰山、衡山、恒山三派剑法,力败三派掌门,也算难得”
就在众人欢呼之际,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岳姑娘若能以嵩山剑法胜我手中长剑,我左某自然奉岳先生为掌门”
左冷禅不出面不行了,今日种种将他的计划彻底打乱。
只见长剑在剑鞘中跃出,青光山洞,长剑上腾,他右手伸出,挽住了剑柄。
这一手内力出剑,可见其内力之深厚。
“我,我只出一十三剑……
可惜岳灵珊不知的是,左冷禅能坐到今天这个位子,是 他本就惊才绝艳。
他通过对嵩山所有剑法进行整理,且进行改良。
完全和过去不同。
不过他依旧给了岳灵珊机会,看了看自己不曾看到的剑招。
可当真的到了十三招的时候
“当”
一声响起,岳灵珊的剑只剩剑柄所在。她纵身反跃,倒退数丈。
“你能在我手里使出一十三招很好,不容易”
左冷禅刚刚其实也是吸收了一下,否则岳灵珊别说一十三招,连三招都使不出来。
左冷禅是何人?能够在任我行手里都不败的人。
若不是这个世界的葵花宝典以及他的权谋,他乃是当世最惊艳之人,靠着自己的天赋和武力比岳不群强的不止一丁半点。
这时候嵩山派自然有人给左冷禅抬轿。
至于桃谷六仙,他们本来就是背后任盈盈指点,这个时候任盈盈一边看着令狐冲的伤势,一边意兴阑珊,觉得没什么意思。桃谷六仙只能坐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已经有人高呼让左冷禅登高位,岳灵珊制止。
核心意思就是,我输了,我妈还没打,我爸也没打。
左冷禅之前较为忌讳的就是令狐冲,可他想的却是令狐冲长于剑法,可拳脚功夫却平庸的很。若是不行,届时大可剑招配合用拳掌便能取他性命,可此时令狐冲甘愿伤在岳灵珊的剑下。天下事也不影响。
“君子剑,这么多年,老夫只听到君子,却未听到剑”
而台下的武林人士已经开始起哄。
岳不群心想该轮到自己出马了。自己的女儿表现已经足够惊艳,那么最后也该自己走向那个位子。’
为了这一刻,他苦了太多年,也筹划了太多年。若不是后来让他嗅到了机会。
若不是青城派的急功近利,若不是令狐冲找到的辟邪剑法,那么自己或许会一生没有机会。
只见岳不群微笑拱手道:“左兄,你我今日已份属同门,咱们切磋武艺,点到为止,如何”
左冷禅道:“兄弟自当小心,尽量不要伤到了岳兄”
嵩山一脉在高呼,显然认为岳不群已经认怂。
两人再次客套一番。
宁中则面无表情,她的眼神里闪过无尽的苦楚。曾经的夫妻为了华山终日奔波,为了剑气二宗割裂后的华山。为了抵御左冷禅的侵袭。
宁中则不止一次表达,大不了打生打死,也算够本。可没想到自己的丈夫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他是那么愿意并派,那五岳剑派和武林盟主的头衔就那么重要吗?
素问皱着眉突然开口道:“他们怎么如此虚伪?”
宁夜道:“哥哥,我发现一个事情,他们的个体都非常厉害。可他们每个门派的武功却是那么的复杂。就左冷禅还好一些。刚刚无论是泰山、衡山、恒山三派上去比武。
如果真正的斗法,那岳灵珊根本不是对手。可他们太过于注重那些所谓的剑法妙招,而陷入僵局。
以前我会觉得很好。可因为参加过战争,我觉得那些在真正的战场上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这就是江湖,满嘴的仁义道德,道德仁义,事实上背后都是鸡鸣狗盗之辈。真的悲天悯人,真的有才。
可以去考科举武举。即便没有关系上不去。也可以参军入伍。
哪怕不去别的地方也可以去辽东参战。可在江湖所谓的快意恩仇,有着绝学,其实都丫扯淡。
现在你们知道为何那年我会跑路了吧?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是后面的那些普通弟子,普通炮灰,说不准哪天就全没了。”
宁夜:“也是哦,不过我很喜欢,这次来了之后给了我很多启发,其实武林的人也能用,只不过不太好用,而且他们必须经受训练,否则不好弄”
陈朔淡淡道:“我不管你们,你们自己路要自己走。曾经我教和带你们,到了现在只能指点一二,你们在很多专业的领域早就超过了我。我只要结果”
……
就在这时,台上的二人已经开始了较量。
说实话,五岳并派这么多年,折腾了这么久,实在的问题就是这几个掌门除了恒山那个女尼姑外。
其余人就没几个是好相与的,都是武林的一流顶尖高手。即便是岳不群。他的武力持久,内功也不错。想拿下他很难。
泰山的天门道人更是,不然左冷禅也不需要玉玑子等人和黑道大佬一起偷袭才能弄死他。
莫大先生的剑法飘逸刁钻,若不是岳灵珊突然伤了他,左冷禅也要头疼一阵。
只见左岳二人各使本派剑法,斗在一起,嵩山剑气象森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
华山剑轻灵机巧,高低左右,回转如意。岳不群一时虽未露败象,但高台上嵩山剑法已然占据绝对优势。
随即二人斗法竟然互相击出一掌,岳不群此刻脸上已然紫色大盛。
砰的一声,双掌相对。岳不群闪身后退,左冷禅却端立不动。
岳不群大叫道“这掌法是嵩山派的武功吗?”
左冷禅淡淡回应:“这是在下自创的掌法,日后可是要在五岳中传下的。”
事实上左冷禅也是心中佩服,没想到岳不群接了他的寒冷神掌,竟然说话也不颤抖。看来紫霞神功真是名不虚传。
可当左冷禅再次攻杀而来之际,岳不群长剑以极其刁钻的轨迹挡开,左掌用劲朝着左冷禅击打。
三掌过去后,左冷禅却惊觉,一看自己的手掌中竟然一阵疼痛,原来已被刺了一个小孔。
他又惊又怒骂“好奸贼,不要脸”
他没想到所谓的君子剑竟然会用毒,且是在掌中藏毒。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渗出的黑血已然中毒。他立刻在自己左肩点穴,不让毒血盛行。
随即他知道要速战速决。当下长剑如疾风骤雨般攻杀了过去。
而岳不群此刻的剑法却骤然大变,剑招变得极其狠辣猛烈,且速度极快。
此刻已然是暮色苍茫,黄昏的光线打在封禅台上,江湖上已多久未出现此类顶尖高手打生打死的时刻。
而台上二人此刻已经是性命相搏,所有人也看了出来。
那边的和尚在感慨。可他眼眸深处却是冰寒一片。
数十招一过,左冷禅知道自己再不拿下,这个毒会要了自己的命。所以剑法愈发猛烈,如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岳不群看似难以抵挡。可他的剑法再次变换,剑刃忽伸忽缩。招式无比诡异。
“这是什么剑法?”
台下群雄却纷纷大感诧异,从未见过这么牛逼的剑法。
而台上的岳不群愈发诡异,他的身法,他的剑法,是江湖众人从未见过的。
陈朔的脸色却看向了另外一侧的宁中则。
很明显的看到,宁中则的眼中已经含着泪水。
“东方不败”任盈盈和令狐冲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明了。
“呵呵”
岳灵珊奇怪看向一边的丈夫。
只见林平之的似笑非哭,眼神中却是深深的恨。
“啊!平之你?”
第85章 你还真敢来
林平之转头看了岳灵珊一眼。可那一眼,却让岳灵珊心神大震。
她感觉自己的平之似乎愈发的陌生,陌生到一种让她可怕,让她恐惧,让她绝望的境地。
而台上的争斗已经到了最后。
甚至岳不群的剑都被打在了地上。
可随即左冷禅竟然不敢进攻,成为了防守,用他那无与伦比的剑法打造了一个防御圈。
可让所有人都无比惊讶的是。
随即左冷禅的双眼竟然流出血泪来,他的双目已瞎。
岳不群胜了。这一刻大家都明白。左冷禅这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枭雄,在此刻失败。
他不甘,他愤怒大吼,可无济于事。
当他的两名弟子上前,却被岳不群直接斩杀。
最后只见岳不群缓步走到台中,说道“左兄,你已成为残废,我也不会来跟你一般见识,到了此刻,你还要和我争这五岳派掌门吗?”
左冷禅的剑已抬起,同时他的乾坤一掷的猛击,却没有击倒岳不群。
左冷禅知道,那一剑没成。自己双眼已瞎,只是想到筹谋这么多年,最后功败垂成。
吐出一口鲜血的左冷禅跃下台。
他阻止了所有弟子要求一起动手的决定。
“大丈夫言而有信……岳先生武功……大伙儿自当奉他为掌门……”
最后的结果左冷禅恢复了他武学大宗师的身份气派。
所有人开始欢呼“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
无数的华山弟子开始大声高呼。虽然他们没想到,可事实上是他们的师父,他们的掌门夺得了五岳派的掌门之位。
岳不群看时间差不多了,边走到台边,拱手说道:“在下与左师兄比武较艺,原盼点到为止,可惜左师兄的武功太高……”
素问撇撇嘴,在陈朔身边,还专门靠过来说:“真虚伪,伪君子”
“嘿,你个小家伙”
“岳某心中好生不安,咱们当寻访名医,为左师兄治疗”
岳不群开始安排各门派的事宜。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机。他表示自己只是总统领,各派事宜还由各派自行负责。
他竟然还将嵩山派的事情交由嵩山派自行决断。刚刚还痛恨岳不群的嵩山众人纷纷怒气不小。
至于少林和武当他们也没想到最后是岳不群获得。不过他们一想岳不群起码比左冷禅那个野心勃勃之人要好许多。
于是乎纷纷开始客套。
最后岳不群竟然走到了令狐冲这边,很亲切的称呼“冲儿”
而已然得知师父练习辟邪剑法的令狐冲,此刻再难亲近,甚至有着恐惧和躲闪。
岳不群心中大怒,可依旧面无表情。
“走吧,咱们该撤了,没什么意思了”
陈朔却起身欲走。
宁夜道:“咱们这就走了?”
陈朔看了看他:“不走干嘛?让人家们留下?别忘了咱们几号人,人家们多少人,现在不撤欲待何时”
“是”
……
不过毕竟五十多号人,临走的时候岳不群也是看了一眼。
而林平之谁都没有理会,起身就走,岳灵珊也顾不得去恭喜父亲,连忙跟上。
宁中则看着丈夫身边的各类恭贺者,她意兴阑珊浑身无力的起身走了。
……
下了山后。陈朔盯着宁夜道:“现在开始,派人远远的跟着林平之,算了,盯着青城派吧,林平之现在不是你们能招惹的。”
“是”
“另外在山门处守着,看到师娘下山也通知我”
“是”
“哥哥,咱们的人是不是不多?若是后续爆发冲突怎么办?”
“冲突?放心吧,我有安排”
“是”
……
而在这个时候,一支商队,前往从西北前往江南运送皮子的商队正在前行。一路上畅通无阻,无他,因为朝廷内的大佬纷纷打了招呼。
而就在进入中原的时候,商队分开。
一行五百人脱离了商队。而早早等在这里的补给,他们纷纷骑上马匹朝着嵩山前行。
为首之人赫然是李青。
“所有人,全部上马,最快速度赶往嵩山境内“
“是”
……
任盈盈出了房门,里面的令狐冲在恒山派的伤药下已然无碍,正在修养。
“圣姑,神教三百多人在葛长劳杜长老的带领下于后日到达”
“好,我知道了”
任盈盈害怕令狐冲的心软,最后被岳不群全部留在嵩山。所以她希望有人来。
可是她没想到父亲竟然派了三百多人,还有绝顶高手葛长劳和杜长老等人。
“仪琳?田伯光去哪儿了?”
这时候任盈盈也看到仪琳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汗来,紧接着她突然柳眉一竖,因为她发现田伯光似乎从令狐冲受伤后就已经不在了。
仪琳也是一脸问号:“啊?我也不清楚。今日在掌门师兄受伤后我只顾着给他治伤了。估计他去休息了吧。毕竟现在也是深夜”
任盈盈一窗外已是深夜,便也感觉有些劳累。至于田伯光如何她也懒得去理会。
……
陈朔坐在那里仔细回想了一下白天的重重,惯性依旧强大。每个人的命运似乎早已经定下。
就如所有人都是那位的棋子,是作者的棋子。所以当陈朔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想的不是成为谁的棋子。
所以选择了离开这个江湖。而现在自己似乎已经成为武林中心的一个异数。
是否会改变一些事情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间,“吱呀”门被轻轻打开。
只见一身白衣的素问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哥哥,宁夜去安排事情,我来给你送水”
陈朔看着站在那里很乖巧的素问也是头疼,看起来现在很乖巧。可陈朔自己很清楚。这几个小姑娘看起来乖巧。可每一个都是古灵精怪的很。
也或许是自己从小给他们灌输的很多思想,都是后世的一些东西吧。
“去去,忙你的去,我又不是没手脚”
“哼,哥哥你重男轻女?”
“what?”
陈朔都感觉自己懵逼了,怎么重男轻女这种都能安在自己的脑袋上。
“哎呦”
素问捂着脑袋瓜。
陈朔无语道:“一天天的哪来那么多的话,什么叫重男轻女?你一个刚刚过了十六岁的姑娘家家,大晚上的给我端茶倒水,以后不嫁人了?”
素问眼珠子转溜道:“哥哥你觉得就我们女营这些人日后除非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在一起成婚。否则你觉得我们能轻易嫁出去吗?现在的时代要求的是女子无得便是才。
可我们呢?什么都学,甚至很精通,很多我们一起长大的男孩子们都颇有微词,觉得你不应该教我们这么多。
让我们去相夫教子,一辈子待在深宅大院?你愿意吗?我们也肯定不乐意。再说了。若是没有你,现在的我们是一个什么结果?要不早就是食物,要不早就被卖掉。而不是现在做着开心的事情。”
“行了,大晚上的叨叨叨,回去睡觉去”
陈朔不想煽情。可素问却委屈巴巴,眼里竟然饱含泪水。
“你丫敢哭出来,我就打爆你屁股,让你明儿起不来床,你们这群家伙哪个没被我打过”
素问下意识的就捂着自己的屁股,她们小时候也淘气,可当时少年的陈朔丝毫不留情面。无论男女,犯错就揍,揍得还特狠的那种。
就在素问准备说话的时候,陈朔突然眼神示意素问不要说话。
而素问这时候也看到了哥哥的示意,不敢动弹。
陈朔耳朵微微动了一下:“找死”
他的声音无比冰寒。而素问这时候似乎也感觉出来。是隔壁传来的轻微动静。
“他奶奶的,竟然扑空了,那小娘们大半夜的干嘛去了?”
田伯光有些意兴阑珊,实在难以忍耐。恒山的暂时不敢动,又是任盈盈,又是桃谷六仙的。最主要的是他害怕仪琳的眼神。
可今日他看到那个一身白衣的丫头也在,实在是心里难耐。
这不,回来后,他就悄悄的摸了过来。
“你竟然真的敢来,那就死吧”
突然门开,陈朔和素问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蒙面的黑衣人,可对方的脑门却光亮。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就是田伯光。
这时候的田伯光一身劲装,看到陈朔和素问眼神有过一丝慌乱。
可随即他淡淡笑道:“耳力不错,这大晚上的你带着小丫头玩的不错啊!不过今日我田伯光运气不好。我先撤了。改日再会。哈哈”
田伯光笑笑,突然人影消失,他直接跃出窗户。
能成为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采花大盗,他靠的就是三门绝技。
轻功、快刀、迷药。
缺一不可,他的轻功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然武林正道人士多次围杀都失败。
另外绝顶轻功配上快刀那自然凌冽无比。至于迷药不需多说。
只见他瞬间飞出窗户的时候,空气中已经有着一团白雾。
“迷药”
素问开口之时就捂着口鼻。
只见陈朔大手一挥,那些迷药就吹到一旁。
“你在这守着”
说罢只见陈朔已然离开,而素问的身边已经多了几名黑衣人。
“小姐”
“你们没发现?”
“对方轻功太好,我们没发现”
“哼,宁夜该挨揍了”
……
“他奶奶的,今儿晚上亏了,要不换个目标?已经吃素好久了”
已经跑出很远,躲在大树上休息的田伯光自言自语道。
“是吗?亏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那些被你残害,最后而惨死的女子们他们在盯着你。
不是你读几句佛经,和一些人交朋友。就可以洗刷掉你的罪恶”
“你”
此刻,树下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
第86章 双标
田伯光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跟了过来,他事实上也是有些忌惮的。毕竟那些黑衣人人手一支手弩那可不是玩笑话。
过去他采花也只敢去采平民,可不敢去权贵家里,就是这个原因。除了江湖所谓的侠客们,他们更多是名义上的,不会如何待他。
可若是惹了权贵那就完犊子。要不就是六扇门,要不就是锦衣卫,他又不傻。
本来想着将那小姑娘掳走,失败了就跑。谁成想竟然被追了过来。
他立即抬头望去,发现那些黑衣人没来。
这一下他就笑了。
只见他狞笑道:“你的轻功不错,竟然可以跟过来。不过既然你来。那你就去死吧”
只见田伯光话未说完,径直从树上飞下,而手中的刀已出鞘。在夜色里寒光大闪。
只见陈朔手中长剑出鞘,田伯光的快刀飞沙走石十三式,疯狂的朝着陈朔杀来。
不过因为田伯光过去经常犯事,刀比普通的刀要短一些,而陈朔手中的剑却比他长。
激战一阵,田伯光有些心惊,没成想此人的剑法如此精妙,自己的十三刀竟然未能将其拿下
只见田伯光一刀被格挡后,他顺势后退道:“不打了不打了。我有没做什么,再说,老子都被阉割了,你不知道?”
田伯光的话,陈朔却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割了半截,还有欲望,只是没那么尽兴罢了。不是吗?”
陈朔的话让田伯光脸色彻底阴寒。他没想到陈朔竟然了解。
“你不知道大内里有的太监没阉割干净,还留了那么一小截。后宫里受冷落的妃子以及那些冷宫里的人都很喜欢吗?若你是被全部。自然不会。
可你的雄性荷尔蒙和激素本就是异于常人的。你觉得你还能活吗?”
田伯光冷声道:“今日难以善了了吗?”
“死吧,你的十三刀我已知晓,回去可以去和小家伙们的快刀做一个验证”
“放肆”
这一次田伯光受到了侮辱,没想到对方竟然只是要看自己的快刀,作为一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如何能忍。
“呀呀呀”
田伯光用他的倒踩三叠云轻功,快速的杀到陈朔身边。
可是他发现自己的刀竟然斩空了。
“糟了”
只见他扭头的瞬间,自己的胳膊已经挨了一剑。
“你的轻功为何如此厉害?这是什么轻功?”
田伯光没想到竟然有此轻功,自己刚刚斩的竟然是他的影子。
陈朔没有多言,持剑再次杀来。
这一次主客已转,他艰难抵挡,可这个时候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很多的伤痕。
田伯光感觉自己要糟糕。
“施主请手下留情”
突然的声音传来,可陈朔却并未理会。
只见那人已到陈朔身边。田伯光看到来人瞬间兴奋,心里大吼不用死了。
那和尚看到田伯光身上已经血痕累累,他低唱一声佛号。
朝着陈朔就出手。
可陈朔却只是左手手指一弹,他就感觉到了危险,用拳头碰撞的瞬间,他后退几步。
“你这是什么功夫?”
来人正是不戒和尚,他从未见过此类功法,手指一弹,竟有如此威力。
陈朔才懒得解释。
中原武林已经早就忘记了曾经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更忘记了曾经黄药师的弹指神通。
大多数的武林人士有几人会去了解历史。段氏皇族动不动出家,他真乐意?那扯犊子吧。不看段正淳满世界的当海王?为啥?
不就是因为大理真正掌权的是高家的人么。
后来忽必烈绕过高原突击大理,合围大宋,才灭了大理。可元朝的统治却不像清朝那般。
段家依旧是云南的高门大户。
后来明朝朱元璋派麾下大将废了好大功夫,死了十几万人才收复云南。还让自己的义子沐英留守云南。镇压云南。
段家曾经给大明造成很大的伤亡,基本被灭绝。
所以中原武林已几百年未见过此类功法。
就在田伯光看到不戒大师被对方一根手指击退,他的防守出现了一个漏洞。
也就是这一丝漏洞,却被陈朔捕捉。那一剑深深的刺入田伯光的胸膛。
他吃痛之下刀落地。
不戒大师立马大喊:“请剑下留人。我早已将田伯光阉割,他又没犯什么大错。少侠何必要咄咄逼人?有违天和”
陈朔却冷冷的看着 他:“大和尚你应该就是不戒吧?”
“正是老衲”
“仪琳的父亲?”
不戒脸色一红却并未说话。
“说实话啊!我不是很喜欢你。和人家哑婆婆有了孩子,然后你还做什么和尚,你对的起你的妻儿吗?还让你的女儿当尼姑?还让一个采花大盗当她的保镖?尼玛的,你脑子有泡是不是?”
陈朔上一世看影视剧的时候都感觉有病。
不戒和尚微微颔首:“我佛慈悲,不可不戒已然皈依我佛”
“去你吗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群人。什么都能在你们嘴里说出花来。你说他已皈依你佛,我问你。被他糟蹋过的那些女子们?他们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
你的女人生下孩子后还得一辈子装聋作哑。那其余人呢?
你的女人是武林高手,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呢?”
不戒只是微微摇头:“他已回头是岸”
“哈哈哈。和尚,老子问你。如果田伯光把你女儿糟蹋了?你会怎么做?你早就杀了他了?只是因为他曾经对你女儿有想法,你就阉了他。你不觉得你很双标吗?
那些被糟蹋的女子们,是因为他们没有厉害的父兄,她们的结局大多是一根白绫,或者被夫家以及周围人嫌弃一生,生不如死。你现在和老子说他回头是岸。
我只负责送他去见你们的佛祖。其余的老子无所谓。
至于阉割?你丫要不就彻底切了,还留那么一截干嘛?
今天敢来打老子妹妹的主意,那我告诉你,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只见陈朔脚上用力将田伯光的刀踢起,陈朔手起刀落将田伯光的下面斩了一个干干净净。
“啊!啊!”
田伯光朝天大吼,他直接晕了过去,疼的他简直 。
“你,哈”
不戒此刻也恼怒无比。他硕大的拳头瞬间朝着陈朔杀来。
而陈朔这时候也并未用剑,他知道这个和尚是除了任我行、东方不败、左冷禅之下的顶尖高手。
自然很开心。
“那我就来领教一下你这和尚的武功”
两人双拳瞬间碰撞在一起。
“咦”
不戒对自己的内功很自信,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内功水平,可一碰撞之下,陈朔竟然不输他。
“紫霞神功?怎么可能?比岳不群都高深?”
不戒诧异之下,再次攻来。
他心思电转间,看出陈朔定和华山有联系,华山的人主要就是剑法以及紫霞神功。
可拳脚却不是他们的主业。
“阎王三点手”
可陈朔的拳脚功夫却让他诧异不已,且霸气十足。
他竟然被陈朔的气势所影响。
“怎么可能?你一个年轻人为何有此气势?”
这很明显是长期处于上位,且有战场杀伐之气的气势。再配合此类拳法更是相得益彰。
“此拳为八极”
只见陈朔一个八极架子,和不戒和尚再次激战在一起。
说实话,刚刚开始陈朔压力极大,毕竟不戒的功夫确实高超。
而且他自从武功大成后,一直都是在战场厮杀,并未有此类和成名高手大战。
可慢慢的陈朔却愈发强悍。
“猛虎硬爬山”
“迎门三不顾”
“霸王硬折缰”
“迎风朝阳掌”
“左右硬开门”
“黄莺双抱爪”
“立地通天炮”
随着最后一招过后。不戒大师的嘴角已然有了一丝血迹。
“施主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功力,老衲不如也”
“大和尚,你走吧,你护不住田伯光的。他必死,我说的。你呀就是傻逼,一群姑娘家家的,你扔进去一个淫贼。你走吧,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陈朔越说越火大的很。
“施主,你已彻底阉割了他,我佛慈悲”
“去你妈的”
陈朔的缩地成寸瞬间发作,直接到了不戒的身前,他惊讶之余,还未阻挡。
却发现陈朔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左臂膀处。
“砰”
一声轻响,不戒飞了出去。他的左膀已然被洞穿。
“不杀你,是今日你让我磨练了我的武学,再哔哔,死”
不戒不敢再说话。他知道,刚刚陈朔若是将手指瞬间指在他的额头,他必死无疑。
当然他内心猜想陈朔必然也是付出很大的代价。刚刚那轻功肯定不可长期使用,可他不敢躲,他还有女儿。
陈朔扭头拉起田伯光就消失在天际。
……
“哥哥你回来了?你受伤了?”
素问看到陈朔回来,尤其他脸上竟然很苍白。立刻前去检查。
陈朔直接把她推开:“去去,没事,就是有些脱力,遇到一个大和尚,最后有些脱力。他妈的,还是功力不够深厚,使用一次缩地成寸,就把我耗光了”
素问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掏出一枚丹药。
“干嘛?”
“哎呀,这是用草药研制出来的恢复元气的,是师父给我的。”
“哦哦”
……
“不戒大师,你?”
当仪琳和任盈盈看到不戒竟然满身灰尘以及身上的血迹时,她们无比紧张。
“不可不戒回来了吗?”不戒连忙问。
“没,晚上就没见他”
“哎”
不戒叹息,他抬头望去,发现天色已经渐渐明朗。
“啊!是,是,是不可不戒”
突然的尖叫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
第87章 田伯光之死
当不戒以及仪琳任盈盈和恒山派的那些姑娘们都出了酒楼后,他们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可不戒,也就是陈朔那天说的田伯光。
此刻的他竟然浑身赤裸的在街道的门楼上,他已经死去,七窍流血,被彻底切割。
旁边有字
“采花大盗田伯光,多年来恶行累累,让无数女子因他而失去清白及性命。今日吾杀之。陈朔立”
那布条所有人都看到了,上面的血迹不用猜也知道是田伯光的。
旁边是他的那柄刀,已然成了断刀,他的刀打败击伤无数武林人士,可今日他却是被自己的刀彻底阉了,也被自己的刀杀了。
他的刀上饮了多少当年的江湖好汉。
“陈朔是谁啊?”
“好像嵩山上的朔风掌门就是陈朔。我听我表兄弟,他负责嵩山的门派报名,说他们很豪气”
“吾辈楷模”
“杀的好,杀的好。采花大盗田伯光,这么多年恶行累累,丧尽天良。当年我师叔去追杀他,后来被他的快刀砍断了一条腿,后来一直养伤”
“是啊!这种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这种人活着是我们武林人士的悲哀。陈朔乃是我辈楷模”
突然,街道处传来哭泣声。
“姐姐啊!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没有?是他就是他,当年他把你糟蹋了,是你刚刚成婚啊!你才刚刚怀孕。你不堪受辱,直接跳河自尽。
我们家破人亡。姐夫郁郁而终,我才走上江湖,发誓一定要杀了他。
可他竟然出现在恒山派的人群,我很崇拜令狐少侠,可他竟然和那人称兄道弟。竟然让他在恒山一群女尼姑的群体中。我不敢。我惹不起。
可今日。陈朔竟然杀了他。今日我叶星在此发誓,此生必然追随陈朔,我的命是他的。
以此断指明誓”
只见这名叫叶星的人将自己的小拇指直接割下。他发完誓言后,扭头就走。
当他走到恒山派的时候,令狐冲也被仪清等人搀扶出来。
“呸,罔你号称少侠,垃圾。你们恒山烂透了”
令狐冲刚刚出来如何没有听到那些话,恒山派的人如何没有听到。
而这个时候又有人开口:“我记得恒山派这次确实有那个和尚,我还纳闷奇怪,除了令狐冲是恒山派掌门外,里面怎么出现一个和尚。
没想到竟然是采花大盗田伯光混在了恒山的尼姑群里。还和他们的掌门令狐冲称兄道弟”
“对,对,我也见到了。没想到啊!号称武林新星的令狐冲竟然是这种人”
“呵,据说魔教圣姑对他一往情深,他却将恒山派置于不顾,在五岳比武上专门输给岳灵珊”
“是啊!华山的岳不群夫妇从小教导他,他呢?天天和 魔教众人一起厮混,最后被赶出华山,我还以为他是好的。可他竟然和采花大盗一起称兄道弟。真是恶心。
在我们那女子但凡失德,都要被进猪笼的,何况那些被侮辱的女子。哎”
……
你一言我一语,恒山派众人纷纷脸色铁青,可她们却无力反驳。她们之前就觉得为何会有一个色色的人混在其中,不过因为仪琳因为令狐冲这个掌门她们不便说什么。
可谁能知道那人竟然是采花大盗呢?
“掌门,你可知我为何进入恒山来当尼姑?就是因为我母亲那时候被权贵糟蹋。生下我后被众人指点,最后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我才被师父接到恒山。你为何?为何?”
有土地满脸泪水的质问令狐冲。
本来令狐冲有伤在身,早上醒来就听到有人尖叫。
他随着众人出来,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自己的好友兄弟田伯光被虐杀。可随即而来众人的话才让他整个人气血翻涌。
’他想开口,他委屈,他有无数的话想说,可不知怎的那些话语卡在喉咙里就是说不出来。
他既心疼自己的兄弟,可又无法反驳。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厌恶。
直到恒山的弟子质问他,他终于无法忍受。
“噗呲”
一口血喷出,跌落在地上。
“师兄,师兄”仪琳还是心疼自己的令狐师兄,连忙抱着。
一直易容待在令狐冲身边的任盈盈突然感觉一切真的没意思,自己追随这么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
说到底自己也是一个女人啊!以前不觉什么,因为田伯光也不敢打自己的主意。
可当那个年轻人直接暴戾的虐杀田伯光后,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贴出布告。
那么她竟然心中却不恼怒?而自己所谓的冲哥呢?
她的心已经乱了。
其实她没有发现,若是没有陈朔,或许她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所有的悲欢不尽想通。
可因为有了陈朔,他的气势,他的洒脱,而他的洒脱和令狐冲完全不同。
仪琳那般倾心令狐冲,可他依旧和田伯光是好友。昨夜不出意外的肯定是田伯光又想去找那个白衣小姑娘。
而陈朔却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两相对比完全不同。
而令狐冲呢?恒山的责任?难道他就没为他们两人想过吗?在五岳比武上和自己的师妹你侬我侬。最后竟然主动受了伤。这样的不负责任。
……
“什么?田伯光被陈朔杀了?”
岳不群早上起来就有弟子汇报,他也浮现一抹微笑:“这个弟子还是可以的。没有和那种烂人同流合污”
宁中则这一次没有反对,她一直没有强势反对自己的夫君,就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么多年两人有多难。而自己的弟子令狐冲哪怕和魔教的人,哪怕和那所谓的桃谷六仙在一块。都可以忍受。
可他为何和那淫贼是好友?宁中则也是女人,心中如何能舒服。
“是啊!小朔长大了”
“哼,也是一个白眼狼,竟然敢逃离华山。待此间事了,我一定要他好看”
说罢,岳不群大步走出房间,他刚刚上位盟主,有太多的事情。
这时候岳灵珊情绪低迷的走了进来。
母女二人沉默一阵,开始简单聊着。
可说着说着。宁中则将女儿抱在怀里:“咱们娘俩是做了什么孽啊?”
岳灵珊在哭泣,宁中则已然猜到了。自己女婿性情大变,且二人成婚已久却并未洞房。那说明什么?
就如同自己的夫君已经多少时日远离自己。他们的衣着,他们的行为。宁中则心里苦涩无比。
“你,你准备怎么办?”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要报仇,我便陪着”
岳灵珊抹去自己的泪水。大步跑了出去。
宁中则心里是那么的难过,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
“林平之?你什么意思?你从昨夜开始就杀我青城派的人?”
洪人雄色厉内荏的质问林平之,从昨夜开始到现在,他的弟子已经死了好多好多了。
“当年你们虐杀富威镖局的,我就怎么虐杀你”
林平之将自己的细剑插回剑鞘中,他的兰花指还指了指洪人雄,那一抹阴柔让洪人雄看的胆颤心惊的。
洪人雄不敢多留,带着几名弟子快速逃离,他要去找自己的师父。
“平之,平之。你等等我”
岳灵珊已经追来,林平之看了一眼,起身上马就走。
是夜。酒楼内。
“平之,我们成婚这么久,我是你的女人,日后我陪着你,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可岳灵珊在晦暗的房间内没有发现林平之的痛苦,他也想好好过日子,可是仇恨早已深深刻在自己的心里,如万剑钻心的疼痛。他已经没希望了。就是仇恨。仇恨。
曾经的他闻到岳灵珊身上的味道就会很开心,可现在的他却是深深的厌恶,以及无力。
“滚”
最后的最后,林平之将岳灵珊推开,走出门去。
留下的是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却已然绝望的岳灵珊。
她趴在床上开始呜咽的哭泣。
……
“咱们该出发了。”陈朔听完汇报,已然得知林平之开始了复仇。本来他不愿意参与的,可若是不管不顾,那宁中则的命也难救。
而陈朔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杀了田伯光,令狐冲再次吐血,伤势暂时好不了。不然的话今夜酒楼内林平之夫妇的事情令狐冲和任盈盈可是看了一宿。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令狐冲的伤势也基本大好,毕竟是天命之子,又有恒山的圣药,又有魔教的药。他的伤势基本痊愈。只是整个人更加沉默。
而任盈盈也和令狐冲的话语越发的少。恒山派大多数人都被仪清带走,什么原因。大家心知肚明。而不戒却拉着自己女儿也回到了恒山。
只留下几名弟子照顾令狐冲。
令狐冲和任盈盈暂时没有走,他还想看看师妹,还想去看看师娘。
而任盈盈心里也在奇怪,本来要到的葛长劳等人为何还未来?
……
“啊!林平之,我和你拼了”洪人雄已经受伤,他手下的人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了。
“是吗?很有男子气概哦”林平之似乎在玩,可洪人雄的结局已然注定。洪人雄和无数弟子朝着林平之开始围杀。
可林平之却只是闲庭信步般手中的剑在空中闪出无数的残影。他不会一剑杀死。
而是伤却不致死。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而在另外的一个方向里,岳灵珊却逐渐支撑不住。
她已然受伤,只能求助自己的夫君。
“平之,平之,救我,救我”
可林平之却置若罔闻。
这时,几辆马车而来。
“师妹,我,可现在我是恒山派掌门,又刚刚发生那些事,盈盈也在身边”
他心里在盘算着,可又是那么的煎熬。
……
第88章 林平之的复仇
就在令狐冲纠结的时候,岳灵珊其实看到了。大家都是从小练武的人,哪个的眼力能差?
令狐冲掀开帘子的时候,岳灵珊就看到了。不过当令狐冲依旧没有动作的时候,岳灵珊的内心却是不知何种滋味。
另外一边的马车自然是陈朔。
只见他走出马车,站在那里,只是挥挥手。
而身后马上的那些黑衣人直接掏出手弩。
就在岳灵珊已经被踹倒在地,她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
甚至闭上了眼睛,她对于今天的种种不后悔。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就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听到了唰唰的声音。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那些黑衣人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我青城派和你朔风无冤无仇,你们为何?”
陈朔没有给他们回答,因为他们不配。
”谢谢小师弟“
岳灵珊爬起朝着陈朔道谢。
而洪人雄一看情况不对劲,撒腿就跑,至于留下的那些弟子们命运自然已经消亡。
林平之看到了陈朔。
“哼”
他只是冷哼一声,翻身上马离去。而岳灵珊却只能跟着。
“盈盈你?”
令狐冲想的自己不方便,可任盈盈可以啊!没想到的是任盈盈竟然无动于衷。
任盈盈只是淡淡道:“我没有易容,你觉得我帮助她,江湖会如何说?我无所谓,可你师父刚刚当上五岳掌门,她的女儿被圣姑救了?合适吗?再说了,现在不是没事吗?”
任盈盈只是淡淡解释,可目光却看向了那边马车上站着的陈朔。
令狐冲看到陈朔后怒气上涨。直接掀开帘子:“陈朔你什么意思?”
陈朔一看竟然是令狐冲,他淡淡笑问:“不知大师兄说的是什么意思?陈朔不太懂”
“田伯光本是我好友,且他已经皈依佛门,你却那般虐杀他,居心何在?”令狐冲想到田伯光的惨状,在想到现在的境遇,他不免将怒气撒到陈朔的身上。
陈朔却朝天大笑起来,随即道:“我的大师兄啊!你自诩梦想是笑傲江湖。我只是杀了一个淫贼而已。为何你如此生气和愤怒呢?
只许你帮着任盈盈去杀东方不败?只许你欺骗四友为了向问天去救任我行,却不许我杀一个淫贼?
怎么?令狐少侠要为一个采花大盗向我复仇吗?”
“他早已洗心革面,金盆洗手,且,且,且他已经被阉割。你为何?”令狐冲感觉自己脑袋瓜子嗡嗡的。马车身边的几名恒山弟子眼神早就变化,周围有的武林人士看向自己也是无比的鄙夷,这个小师弟现在怎么这么会说?
“阉割?割了一半也叫割?割了一半不清心寡欲,每天还想着女人?半夜去我朔风的地盘干嘛?溜达吗?那我告诉你。没有经过我朔风允许的,照常杀无赦。
令狐冲,论起虚伪来,我陈朔比不上你。就这样吧,以后你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我陈朔的大师兄,我陈朔丢人。“
说罢,陈朔进入马车,直接离去。
令狐冲再看看周围人的眼色,他无奈的进入车厢内。
而任盈盈则是在发呆,刚刚陈朔的话本来就是在说他的父亲,可他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感。不过心里也舒服不少。毕竟令狐冲也为自己做了一些事情。
后面的几日。林平之将曾经青城派加到富威镖局的所有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加在了青城派的身上。
这几日,青城派十不存一,余沧海身边也只剩下了自己的两个弟子。一个洪人雄,一个于人豪,大弟子侯人英则不知所踪。至于罗人杰。早被令狐冲弄死了。
而余沧海现在在客栈内,心里却是无奈加悔恨。
为了一本辟邪剑法,他的儿子余人彦死了,即便自己将富威镖局屠了,可漏了林平之。看现在林平之的剑法以及岳不群的剑法。他如何看不出他们都练习了辟邪剑法。
“他妈的,给岳不群摘了桃子”再傻也想明白了。
……
“哥哥,岳灵珊受伤独自准备回嵩山,可是被江湖上的木高峰所擒获。不知?”
“无妨,稍后他们会来的”
“是,另外令狐冲一行人也快要到来”
“嗯,真尼玛凑巧”
陈朔车内撇撇嘴。素问则是捂嘴笑。陈朔瞪她一眼,她也无所谓。
……
而当陈朔等人来到这边的客栈之时,已然开启大战。
只见于人豪和洪人峰已然被林平之斩杀,而岳灵珊则是被绑着。
至于令狐冲等人依旧在另外一边的马车内。
“哥哥,他们为何比咱们早到啊?”
“咱们这几日又不单纯跟着他们,嵩山地处中原地带,来了以后可不得好好规划规划”
“规划?”素问不解。
而坐在一边的宁夜脸上有些疲惫。
“就是画画图,安排一些人,招一批人,在这里做做生意啥的”
宁夜嘿嘿直乐,素问听不懂,不过看自家哥哥的模样,猜想肯定也是大事,或者说对朔风未来好的大事。
“哥哥,若是我们这些人遇到林平之之类有绝学的高手,不好搞啊!”
“怎么不好搞?你稍后看看就清楚了。”
陈朔已经走出了马车,宁夜和素问都跟了出来。
只见余沧海的一条胳膊已断,可林平之却未杀他,而是继续杀着他的弟子。
直到大家发现不对劲,竟然一起围着他。
就在林平之愤怒之际,最终一剑一脚杀死了余沧海。
而木高峰却抱着他,另外的人也纷纷围了上来,林平之一下推不开,拿剑刺向了木高峰的驼背处。
可谁也没想到里面竟然有毒水。
“啊!”
林平之大声惨叫,他的脸蛋也被人咬住。
岳灵珊着急的看向令狐冲。
“盈盈?”
任盈盈无奈,直接持鞭而上。最终将林平之救下。
“我懂了哥哥,是因为这些有了绝学的人,他们总是会很傲气。而根据他们的傲气,再加上许多辅助手段,总是可以杀了他们的”
“也对,不过。遇到东方不败,或者任我行之类的,直接撤退。你们玩不过。吸星大法我自然有办法,可若是遇到你们,或者咱们夜枭的人,谁都活不了”
“是”
那边,战斗已经基本结束。
而林平之却朝天大笑:“哈哈,哈哈,我报仇了。我报仇了。我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
岳灵珊满眼心疼的走到他身边:“平之,恭喜你,你报仇成功了”
……
陈朔他们没有过去,只是在远远的待着。
那些杂草和高粱等遮挡了他们,二人的对话显然没有想到有两伙人听了去。
一边是陈朔他们。
而另外一边则是任盈盈偷偷的听着,她没有发现陈朔。可陈朔知晓他肯定在。
没一阵功夫。
那边就传来林平之的怒吼。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不是你师兄,是你父亲”
“平之你怎能如此?”
“哈哈哈,他就是伪君子,你妈妈早就感觉你父亲不对劲了。要不是我躲在山崖下等待十几日,我也拿不到。”
“那你定然还?”
“哈哈,怎么可能?哪个练武之人看到绝学能忍耐?看到第一招就会练习第二招,第三招……”
……
无数的声音传来。
宁夜和素问一脸问号的看着陈朔。
“看我干嘛?你们不是想知道辟邪剑法或者葵花宝典在武林上百年这么让人痴迷,甚至无数的打生打死都是因为这个。可你们知道最好玩的是什么吗?”
宁夜和素问都纷纷凑了过来。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啊!!”
“啊!!”
最好玩的竟然是素问看向自己的目光。
“啊!哥哥你打我干嘛?”
“什么眼神?你哥哥我还没那个本事得到那本所谓的秘籍,让我去练?还不如让我去死去。江湖上练成的就是三个,一个东方不败,被弄死了。一个岳不群,一个林平之。他们三人曾经都是男人。”
陈朔的话让二人明白。
素问道:“怪不得我看到岳不群或者林平之很怪异,甚至他们身上有胭脂的味道”
宁夜突然道:“那哥哥,这本功法是否和大内有关?"
“很聪明,可问题是我也不知道。”
陈朔只是撇撇嘴。金老爷子也没交代啊!或者说的不清楚,谁能知道呢。
“其实女孩子练了不就好了么?”素问突然道
“可现在是男人的天下哦”
“宁夜你想挨揍么?”
“你要不是女的,我早就暴打你了。真是的”
宁夜气急,可他也只是过过嘴瘾罢了。
……
岳灵珊的脸上是无比的灰白,她已然清楚前因后果,也清楚自己的男人是一个什么模样。原来他早就不是男人了。
而这个时候。突然马车碎裂。
“左掌门让我来接林少侠和夫人”
围杀的仅存青城派的人没想到他们筹谋一夜,最后竟然没有杀掉已然瞎了的林平之。最后被左冷禅的人给弄死了。
“你是劳德诺?”
岳灵珊突然的大吼。
“小师妹”
……
”什么,我师哥也是我父亲杀的?“
”原来你娶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过将我当做一面挡箭牌“
……
林平之:“小师妹,你是帮父亲呢?还是帮丈夫”
岳灵珊收起哭声:“我,我两不相帮,我是个苦命人,明日去落发出嫁,父亲也罢,丈夫也罢,从此不再见面了”
“你去恒山出家为尼姑正好,得其所在”
“林平之……若非我爹爹救你……焉能得有你的今日,就算他对不起你。我岳灵珊没有对不起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岳灵珊的破防大吼。
“来了”
……
第89章 陈朔怒杀林平之
陈朔只是耳朵微动,他们的吵架陈朔其实挺心烦的。没什么意思。
可当岳灵珊最后的质问。
陈朔双目如电。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林平之却突然道:“什么意思?我要向做掌门表明心迹”
而他手中的剑突然刺向岳灵珊。
此刻的岳灵珊脑海里彻底空洞,她不敢置信,原来他真的不爱自己。真的要杀了自己。
可笑啊!可笑。
她想着就这么没了也好。
不然真恶毒落发为尼,也落人口实。
就在这么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声响起,岳灵珊没有感受到应有的疼痛。
只见眼前的人竟然是他的小师弟陈朔。这个比她还年轻几岁的小师弟。
只见林平之的的右臂冒着血,他整个人被踹飞。
身旁的劳德诺还未反应过来。仔细一看,竟然认出了此人是谁,不由惊呼:“你是陈朔?”
而一直在外面偷听的令狐冲和任盈盈同时从高粱丛中跃了出来,同时大吼道:“林平之,别害小师妹”
劳德诺一看令狐冲也来了。他当下害怕,反手一剑朝着陈朔刺去。
可没想到的是,陈朔却是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劳德诺不甘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额头已然是一个血洞。
“陈朔?陈朔?你竟然敢伤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林平之爬起,他手中已然无剑,在原地愤怒的用自己的内力挥舞。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
令狐冲连忙到岳灵珊的身边:“小师妹,你没事吧?”
可岳灵珊压根不想搭理他,反而紧张的看着陈朔。
“小师弟,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啪”
陈朔竟然一巴掌将岳灵珊扇在了地上。
“陈朔,安敢”令狐冲愤怒抽出腰间宝剑。
可随即陈朔的手指也指在了令狐冲的脑门上。
“若是你我有距离,你出剑我拿下你很难。就在我身边一寸内。你敢动就死。滚一边去!任姑娘?”
陈朔淡淡的看了一眼任盈盈。
任盈盈一看地上劳德诺的样子,她不敢赌。
“冲哥,不要冲动,你们都是师兄弟。他不会做什么的”任盈盈说罢就将令狐冲手里的宝剑拿了过来丢在一旁。
而没有了宝剑的令狐冲压根不敢如何。
“师弟?陈朔?”岳灵珊大叫。
陈朔却冷冷的看着她:“你如何我不管。可你死了师娘如何独活?再多废话,我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
陈朔的语气似乎是从地狱而来,岳灵珊竟然不敢多说什么。
而林平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任盈盈将宝剑丢出的 动静他也听了去。
只见林平之一个跳跃翻滚,将令狐冲手里的宝剑拿在手里,他直接朝着陈朔杀来。
而陈朔此刻手里并无兵器。他心中也是恼怒。
要不是这几个家伙,林平之早他妈的死了。
而陈朔此刻也懒得和他纠缠。只见他瞬间起身,躲避了林平之的快剑。然后双手纷纷弹出几颗石子来。
林平之快剑抵挡了几枚石子,可别处的声音也传来。他的剑法出现了空档。
“就现在”
陈朔瞬间近身。
“阎王三点手”
只见陈朔在林平之的脖颈处左右双击,随即又在他的胸膛猛烈一拳。
“平之”
岳灵珊大喊,她发现此时的林平之整个人跪在了陈朔的身前。他耷拉着脑袋。
此刻林平之的脸上已然没了恨。
“陈朔,当年我打你,是我不该,我不想的。可我恨啊!我得忍,他在旁边,我只能这样……”
林平之不停的咳血,还在说着。
陈朔只是淡淡道:“你很苦,也很惨,这是命运弄人。路是你自己走的。怨不得旁人。你安心去吧。”
岳灵珊疯狂的跑过来抱着林平之:“平之,平之”
林平之看了一眼岳灵珊:“你,你,好好活着吧”
林平之闭上了眼睛,岳灵珊不可置信的抱着林平之开始无声的哭泣着。
令狐冲和任盈盈看着,尤其令狐冲看到岳灵珊这个模样他心疼不已。
“走吧。”
任盈盈将令狐冲拉着,他呆若木鸡,不知怎的就被拉走了。
似乎他也不愿意看到岳灵珊为那个人哭泣吧。
“埋了吧”
宁夜带着人已经走了过来。只见陈朔挥挥手。
“不,不,我不”
岳灵珊摆手不愿意松开。
陈朔直接挥手打在了岳灵珊的后脖颈处。
岳灵珊直接晕了过去。
他无奈,只能将岳灵珊抱起上了马车。
而林平之则是在这个无名之地作为了他的葬身之所。
至于他最后的话语,陈朔不想去辨别真伪,毕竟有个人死如灯灭,一切纠葛都已经过去。
就如当年的张飞使了一个计谋,就是鞭打将士麻痹敌人。
而最后他的结局也是被他的将士在睡梦中割了脑袋,一饮一啄谁说的准呢?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疼痛,前身已然死在林平之的手里,而现在他也死在自己的手里。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不然他活着又搞事情,什么关在西湖地牢?那不纯纯扯犊子。还不如死了呢。
“哥哥?那咱们后面?”
“师娘什么情况?”
“消息传回,你师娘已经下了嵩山,应当是去找岳姑娘”
“走”
“是”
……
几日后。
陈朔等人脸色铁青。因为这一路的三名夜枭人员已经惨死。
“哥哥,身体温度死的时间并不久。现在追踪还来的急。”
“安葬好,进英烈祠”
“是”
而这个时候,因遭遇太大变故,身体已濒临崩溃,昏迷好几日的岳灵珊也醒了。
“我要去找平之,我要去找平之”一醒来的她就开始大喊大叫。
而陈朔也丝毫没惯着她。本来就火大“啪”
“你还打我。陈朔你凭什么?”
“啪”
“陈朔你”
“啪”
“啪”
几个巴掌下去后,岳灵珊不再说话,而是蹲在马车上开始哭泣。
陈朔冷声道:“你哭什么?你知不知道师娘已经被人掳掠走?而且是为了找你被掳走?”
“什么?”
岳灵珊顾不得悲伤,她抬起头来满脸的害怕。
“现在知道怕了?在你的眼里有的就是那个自己阉了自己,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吗?你娘亲呢?她为了你,下嵩山。我的人都死了。再逼逼,我让你这辈子说不了话”
陈朔的语气是那么的霸道,也是那么的狠辣。
岳灵珊现在也发现了。眼前的这个人不像自家的师兄令狐冲那般,而是无比心狠。
要不不动手,要动手就下死手。劳德诺被一击杀了,就算平之瞎了,可他依旧是顶尖高手。可陈朔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击杀了他。
前几日也听到了一个消息,就是田伯光被他直接就给阉割后杀了。
而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他去救自己的娘亲。
“你会去救我娘吗?”不知过了多久,岳灵珊没去理会脸上的疼痛,她糯糯的问。
陈朔没有睁开眼,而是在闭目养神,他淡淡回应:“废话,若不是因为师娘,我管你死活,一个恋爱脑”
岳灵珊气急道:“陈朔,我是你大师姐?”
“若没有师娘,我早死了。那时候你的眼里除了令狐冲和林平之,可看过我一眼,我被欺辱之时你可说过一句话?哦,当然,也说过话,若不是你,林平之都能踹死我”
“哼,那你也要记得我救过你的命”
岳灵珊说罢就又坐了回去。
她此刻内心无比复杂。眼前的男人杀了自己的丈夫,可他却是救了自己的命,现在又要去救自己的娘亲。
她不愿意去想了,自己尊敬敬爱的父亲大变,现在得知她竟然是幕后推手,害死好多师兄,陷害大师兄。最后还,还。
而自己的丈夫,竟然也因为仇恨,利用自己当做挡箭牌,为了害怕父亲杀他,也阉割了自己。还要杀了自己。
而曾经从未放在眼里的小师弟却大变,他没有如大师兄那般做事,可却狠辣无比。岳灵珊不知怎的并不怕他,甚至都恨不起来。而他身上的这种气息甚至气势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咕咕”突然的声音响起,岳灵珊羞红了脸,原来她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给”
白衣少女拿出食物递给了她。
“谢谢”
“谢倒是不必。可我希望你明白一点,哥哥杀了你丈夫那是救你。若你敢对哥哥有任何不敬或想报仇,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岳灵珊看向身边那白衣少女,心里也是无奈。
陈朔瞪了她一眼:“素问”
“哼”素问直接扭头,还委屈巴巴。让宁夜想张嘴最后也忍了回去。
‘……
“这一次五岳剑派合并,教主让咱们几人来,不过要小心那岳不群,谁也没想到,强如左冷禅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
“哎,葛长劳来了。他身上的那个布袋子是什么?”
这时候葛长劳笑着将肩上的布袋子放下。
“岳不群的娘们,她竟然一个人下了嵩山,被我遇上了,不过 有三个小家伙还挺难缠,不过也被我收拾了。”
“咱们可以利用一番”
“哦,如何利用?”
“咱们设置一个陷阱。坑挖的深一些,然后将这娘们放在旁边,岳不群看到后必然会入坑,届时咱们就可以将他拿下。毕竟教众还要防备官府的查验,估计明天才可以到”
“对对。”
“不过没想到这个娘们不老,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还是很美味的啊!”
此刻的宁中则因为被点穴,只能睁着眼,或者说她的五官正常,却什么都做不了,也开不了口。
此刻的葛长劳也是认真看到了宁中则的模样,他的手要去捏宁中则的脸蛋。
宁中则此刻的内心却已经濒临绝望。
“找死”
突然一声爆喝声传来
……
第90章 宁中则获救
葛长劳的手都伸在宁中则的脸前。他眼神里的淫邪大盛,其余几名长老却并不觉有什么。几十年来,魔教,什么叫魔教?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罢了。
而宁中则心里却已然绝望。
可是突然的大喝,她的眼珠子转动。
“啊!”
“何人?”
只见葛长劳的手上突然剧痛。而当他们回头的瞬间,宁中则已然消失。
一名年轻人将她抱在怀里。
所有人惊叹于这个年轻人的轻功,可宁中则却清晰的感受到了陈朔身体微微的颤动,她心里在想,这个轻功的使用一定会付出某些代价吧。
“你找死?”
葛长劳大怒,因为此刻他的手掌在流血,其余几名长老也是纷纷掏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个时候,高粱丛中出现了一些人,他们手持短弩,来到了陈朔的身前。
只见陈朔在宁中则的穴位上点了几下。
“陈朔来迟,请师娘见谅”
素问走上前扶着宁中则,同时还给她把脉。
岳灵珊急忙跑过来哭泣道:“娘亲”
宁中则看到女儿,瞬间笑了,同时她轻轻的拍了一下陈朔的肩膀。
“小朔长大了。还救了师娘,什么怪罪不怪罪的”
几名魔教长老已然脸色铁青:“找死,就几个小虾米还胆敢误我日月神教的事情。”
杜长老手中的铁戟已经抬起。
只见陈朔从身边人手里拿过来一柄剑。朝着一边的高粱丛中大喊
“大师兄,没剑你不敢动,那么现在我给你剑,你还不准备出来吗?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呢?”
陈朔的话让几名长老不解,也让宁中则的眼神瞬间惊诧,让岳灵珊满脸不可思议。
什么意思?
这时候令狐冲走了出来,只不过脸上却是那么那么的难看。
而陈朔却已经将手中的剑丢了过去。
“令狐少侠?”
几名魔教长老,尤其是鲍长老,他和令狐冲在杭州西湖就已然打开交道。
且现在这几名长老都是任我行的心腹,他们如何不知若没有令狐冲怎么可能杀了东方不败。关键是不好打,令狐冲的剑法太过高超。
另外就是说不准哪天就成了任我行的女婿。未来日月神教说不准是这个人的,于是他们也就放下了武器。
可令狐冲此刻的脸上就如吃了苍蝇般恶心。因为岳灵珊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那么的陌生。
就连宁中则看向他都已经是古井无波。
令狐冲反身怒视着葛长劳。
而葛长劳脸上却似乎有些尴尬,不过随即他拱手道:“令狐少侠,我们是遵守教主的命令罢了。”
“你”
只见令狐冲又朝着师娘拱手:“师娘,我”
“没事,冲儿,你乃是恒山派掌门。无妨,我也没事”
“我”
令狐冲感觉自己心里难过极了。他刚刚是想着若是葛长劳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一定要杀了他。可因为自己手里没剑,且魔教好几个长老,而且他们还在制作陷阱,他已经想着准备去找任盈盈,那些长老看到任盈盈一定会放了师娘的。
他只是想再等等罢了,这时候他看向陈朔的眼神就带着愤怒。若不是他,自己的师妹和师娘怎会如此看自己。
而陈朔却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安顿素问。素问给宁中则施针,随即喂了丹药。
“哥哥,你师娘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虚弱。休养几日就好”素问甜甜的和陈朔说着。
宁中则却抓着素问的手看向陈朔道:“好俊好心灵手巧的姑娘,小朔你是从哪儿找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安静。
几名长老现在有些拿不准,首先陈朔诡异的很,他刚刚是拿什么伤了葛长劳?是小石子吗?为何会威力那么大?且没有任何征兆,且刚刚的那个轻功太诡异。
没有任何反应,竟然将人带走。
而令狐冲也在,若是继续动手,令狐冲帮谁?那边可是他的师娘。
令狐冲现在心里乱的很,他发现师娘竟然和陈朔聊天却不看自己。
而师妹呢?明明陈朔杀了林平之,为何师妹对陈朔没有那么的恨呢?
也就在这个时候。
忽听得远处一个女主声音“啊”的一声,令狐冲猛地一听是任盈盈。
这个声音大家都已知晓。
陈朔却呼出一个气。刚刚的用功瞬间,又用了缩地成寸,说实话,自己慌得很。
同时搞弹指神通和缩地成寸,真不是玩的,幸亏逼出了令狐冲,让整个氛围缓和过来。自己才调息过来。
不然就这几个魔教长老,显然是大高手,不然任我行不会让他们来搞岳不群。
而宁夜和素问带着人可以为自己换来时间,可那样会造成很多不必要的伤亡。陈朔最讨厌的就是上一世那些主角因为这或者那的原因,然后人死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始发飙。
记得曾经在六套有一个电影,是湾湾的吴奇龙演的,大结局的时候,他的剑不出鞘,然后他的女人被打死,他才剑出鞘,没几招就杀了那家伙。当时自己看到后就感觉炸裂的不行。
“是圣姑”
“快,救人”
不光令狐冲听到了,几名魔教长老也听到了。他们没有直直的冲上去。反而四散开来。江湖成名已久的人物,只会找机会,不会傻傻的冲上去,给人家威胁送菜。
“冲哥,冲哥,你师父要杀你,千万不可出来”
令狐冲已和任盈盈相遇,而身后却是岳不群快步追来。令狐冲不解,师父为何要杀自己。
就在转念间,任盈盈却已经被岳不群点穴控制。
至于那个陷阱,很可惜并未完工,岳不群的眼神多么老辣,一眼就看穿了。
而同时也看到了令狐冲。
“任大小姐,令狐冲这恶贼杀我爱女,也有你的一份吗?”
这个话,让在一边观察的陈朔众人也听到了。岳灵珊满脸疑惑,看着陈朔。
“我啥时候死的?我咋不知道?”
“看我干嘛,我能知道了?”
陈朔白了他一眼,岳灵珊却气急。而宁中则的眼神里却满是悲哀。
“谁说她死了,她活的好好的,被你的另外一个弟子,陈朔救了!林平之也被他杀了,他乃是当今西北枭雄,麾下戴甲之兵上万,杀的鞑靼胆寒。呵,岳不群啊岳不群,你们几十年争了半天就一个什么五岳剑派?
还不如你从未放在眼中几年时间就打下一片天下的一个小徒弟。你说讽刺吗?”
任盈盈此时听到岳不群又将岳灵珊死在令狐冲的手里这种话都说了出来,那么说明岳不群可能已经猜到岳灵珊跟着林平之会死。
而岳灵珊这几日一定在陈朔那里,可陈朔他们的消息却不是武林这些人能够探听到的。
可任盈盈此时再听到这些消息感觉是反感。
而令狐冲眉头微微皱起,本来任盈盈过来告诉他,自己的师父要杀自己。心下感动,可现在任盈盈竟然说陈朔,他的心里就不太舒服。
而宁中则和岳灵珊则是纷纷不可思议的看向陈朔;
“小朔你?”宁中则看着陈朔,她是真的没想到。
岳灵珊更是,她的脑袋瓜感觉要宕机,不太明白,似乎在任盈盈的口中好像很厉害。
岳不群一听这个,瞬间不淡定了。
玩呢?戴甲上万?打鞑靼?可能吗?
可令狐冲不知道的是,任盈盈此时知道令狐冲在草丛中,她不愿意令狐冲出来,于是专门说陈朔。可岳不群什么人?
他淡淡道:“任大小姐,令尊乃是日月神教教主,我本不该动你,可为了逼令狐冲出来。不得在你身上加点小小刑罚。我先砍了你右手,再砍左脚,若令狐冲这恶贼还有心”
“你敢?我父亲定将你五岳剑派杀的鸡犬不留’
“哈哈”
只见岳不群已经抽出长剑。
令狐冲却不再忍耐,他冲出草丛:“师父,我在这里”。同时跪下开始求情。
而任盈盈却大喊:“冲哥,此人半男半女,早已失了人性,你还不快走”
岳不群的脸上蓦地出现一股凌厉杀气,转向任盈盈,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你为了练辟邪剑法,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东方不败、你、林平之。冲哥,快走”
“这些怪话你如何得知?”
岳不群的脸上已经彻底冰寒。
“林平之说的,你偷了人家的剑谱。丢下悬崖,可你不知道人家躲在你窗户下。他也练了,你们还真是好岳婿。若非如此,他如何杀了余沧海和木高峰?他自然知道你如何连成的。”
“任大小姐,本不愿杀你,可你如此胡言乱语,留你不得”
岳不群的剑已然要动,令狐冲顾不上其他,长剑出鞘,二人战在一起。
……
可远处的众人却纷纷听到了。
宁中则早已猜到,岳灵珊经历了生死,只是紧紧抱着母亲。而宁中则 很奇怪的看向身边的陈朔。
“朔儿?你?”
“师娘,我早知道了。心中的欲望让他们成为了魔鬼。日后的陈朔没有师父,只有师娘。师娘和我回西北吧。他们爱打生打死,咱们也不惨和了。”
“我”
宁中则犹豫了。她在路上听闻女儿可能死去,又遭到魔教长老的侮辱,她的想法是去死。
当知道自己的从小当做亲儿子的徒弟竟然无动于衷看着自己被凌辱,而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女子和自己的丈夫拼命,宁中则感觉心中一片萧索。
“陈朔,我爹爹和大师兄?”
岳灵珊还是有些担忧。
“独孤九剑是找破绽,有了破绽对方必输必死,辟邪剑法快而繁杂,自成体系。估计你爹够呛”
远处二人打了上百招,令狐冲不敢下杀手,岳不群拿不下。
最后岳不群竟然被找到破绽,脸如死灰:“我认输了。”
当令狐冲抛下长剑,回头去看任盈盈的时候。
却突然寒芒大闪
……
第91章 破防的令狐冲
没有想到的是岳不群竟然在此刻开始了偷袭。
宁中则和岳灵珊也没想到岳不群竟然干起了这个事儿。陈朔却看出来了。岳不群刚刚是着急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如同一个完美的环绕,让令狐冲难以找到破绽。
可因为短时间没有拿下,让岳不群有些着急,可就是他着急的那一刹那露出了破绽。
可事实上却是岳不群太过于心急,而东方不败之所以那么牛逼,是因为十几年不出黑木崖,练的太高深。而岳不群时间不够,且太局限于剑法。
令狐冲剑法牛逼,可他的拳脚功夫以及内功却不行,尤其现在身上好几道真气的情况下。
不过,说实话,陈朔都看不上这二人,也太他妈的恶心了。一个个的。
“冲哥小心”任盈盈看到岳不群杀来,她立即大喊。
令狐冲一个翻滚躲过,可现在手里已没有了剑。
也就在岳不群追杀的时候。
之前隐藏的几名魔教长老纷纷出手。
岳不群看到这些人,杀心瞬间大起。
只见他的剑法和那几名长老的短戟和斧头战在一起。
单个肯定不是岳不群的对手,可若是一起,岳不群一时间也拿不下。
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岳不群和这些长老也不止一次遇上过,以前的他也是高手,再加上一边的宁中则也会帮忙。
可现在宁中则已经意兴阑珊,什么也不想说,也不想参与。
而令狐冲已经点开了任盈盈的穴道。
“冲哥,拿起剑”
任盈盈立刻从地上捡起剑来,递给了令狐冲。
可现在的令狐冲却不知所措起来。他看着那边,一边是养大自己的师父,一边的鲍长老和自己有故。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任盈盈此时觉得令狐冲的做法,或者说他的犹豫,让这位一直以来杀伐果断的任盈盈眼神里的失望是那么的浓郁。
“盈盈,我”
令狐冲又开始难过起来,甚至内心有些委屈,你为何要逼我?你难道也不懂我吗?
几名魔教长老也是心惊胆战,他们在岳不群的身上感觉到了曾经的东方教主的影子,压根突破不了岳不群的防线,而且他们的身上也纷纷挂了彩。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观察的陈朔却动了。
他随手抽出长剑。
快速杀到战圈外。
突然的一剑穿透了葛长劳的胸膛。
这一个瞬间,让岳不群大喜,他反手将剑插入葛长劳身边的杜长老脖颈处。
陈朔瞬间退出战圈。
只余下鲍长老和其余三名长老,他们退到一边。
鲍长老怒视陈朔。
而任盈盈也大喊道:“陈朔你什么意思?要和我日月神教开战吗?”
而陈朔却已经退出战圈外,他只是淡淡道:“葛长劳刚刚敢辱我师娘,必须死。至于你们的战斗我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仇报仇罢了。
对吗。葛长劳。”
此时的葛长劳躺在地上,他不甘的看着陈朔,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快速流失。
他或许脑海在想,若自己没有绑架宁中则,或者说自己没有手贱的去摸。不然的话凭自己六人一起,刚刚岳不群不会那么轻松,是因为自己的手掌已然受伤。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岳不群却冷冷道:“陈朔。你做什么?立刻随为师杀了这些魔教长老”
陈朔却摆摆手:“别,我可不是什么江湖中人,那么正派也好,魔教也罢,在我的眼里都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区别。你们的争斗我没什么兴趣。杀他是因为他胆敢侮辱我师娘。那他必死”
任盈盈也是气急,她以前听过葛长劳的一些事迹,知道他很好色。可现在他因为这个被陈朔杀了,她自己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其余几名长老看着这里的情况,互相对视一眼,知道今日很难再动岳不群了。且又有陈朔在远远的看着,令狐冲说不准到时候再帮岳不群。
趁着这个功夫,几人突然从怀中掏出烟雾弹,直接跑了。
而陈朔已经转身走了,可突然他回头看着令狐冲。
“大师兄?你不配!师父岳不群有诸多不是,可当年的他和师娘将你当亲儿子。你以为他夫妇二人真的看不出来你的剑法是风清扬传的?别忘了,当年的风清扬是被气宗骗出去的。
可气宗的弟子是你的师父,气宗的女儿是你的师娘。另外。气宗被杀的就剩下师父师娘你想过因为什么吗?那是因为师娘是气宗的女儿,其余都被杀了。
气宗没人了。谁杀的?整个华山有谁有资格有能力去杀那么多人?
你以为他们真的看不出来?
你知道吗?当年田伯光在华山的区域采花,师父师娘他们准备将其擒拿斩杀,最后将功劳放在你的身上,让你华山派 大弟子令狐冲的名字响彻江湖。
可你在干嘛?和他称兄道弟,成为好朋友。
师父岳不群几十年来,一个人,没人能帮他,你呢?喝酒吃肉,浪费大好天赋,他能怎么办?紫霞神功需要的是心境,需要的是时间,可他呢?
他和师娘几十年来需要养你,需要在江湖找存在。
出现了辟邪剑法他如何能忍?
这个暂且不论,虽然在我眼里,无论是所谓的正派还是魔教,一丘之貉,可起码所谓的正派要个脸。自家的事儿一点不操心,天天和那些人混。最后被训斥你还委屈起来了”
陈朔淡淡的话语,让远处的宁中则,让岳不群都陷入了沉默、似乎他们都回想起了曾经的那些岁月。
“陈朔。你闭嘴”
令狐冲突然大吼。
可陈朔却依旧淡淡道:“其余无所谓,可师娘呢?他将你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从我的记忆里,哪怕华山再苦,你的酒肉没缺过,可你知不知道西北连年大旱,农庄已经饿死了人。
华山也没多少粮食,可什么时候缺过你的?你的身上何时缺过银子?
以前的我不说,你可以去洒脱,可以笑傲江湖。
可今日之事在我陈朔眼里,你令狐冲就是畜生,就是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师娘被抓,葛长劳都要侮辱她?就因为你的手里没有剑,你觉得他们没那么过分,还未做出什么极端之事,就没什么。等到任盈盈过来,自然无事。
就如同才,你不好出手,无非是因为一边任盈盈的人,且鲍长老和你有故,一边是你师父。
可葛长劳呢?他刚刚都准备欺辱你的师娘,你的娘亲。可你呢?无动于衷?
然后当任盈盈要被你师父杀掉的时候,你却出来了。是,我给了你的剑,若是你没剑,我想你依旧会出来。不是吗?令狐少侠?江湖上那些民宿都那么喜欢的令狐少侠?
对日月神教,对恒山都是那么的热心肠。可华山呢?
可你的师娘呢?你师父害过你,你师娘呢?
今日,我陈朔在此,离开华山。因为我不愿意我的师父是为了自己的欲望也好,为了其他也罢,连男人都不当。至于你令狐冲,早已被华山除名,你也不配成为我陈朔的师兄。
恶心,呸”
陈朔的话就如一柄柄刀子一样直插在令狐冲的心里。
这一柄柄的刀也掀开了所有的不堪,宁中则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的滑过自己的脸庞。岳灵珊再看向令狐冲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恨意,她没想到自己的大师兄,在自己母亲受辱的时候,他竟然不出手。
可刚刚呢?任大小姐有危险,他却不顾一切。
“陈朔。你刚刚说什么?”
陈朔身后岳不群的声音开始冷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陈朔。
“师父,何必要问?葵花宝典、华山二宗、辟邪剑法、东方不败、你、林平之。是的,我承认,我知道。
可你们知道吗?就江湖上的这点破事,就葵花宝典的前世今生。那两位稳坐钓鱼台的方针、冲虚门清。既然练了,既然已经得到了。就行了”
陈朔这么直白的话,让岳不群杀心大起。
他看到了令狐冲手上的剑,知道杀不了他们,可陈朔。
也就在这个时候,风吹动了高粱。也露出了那些黑衣人,以及他们手上的弩箭。
陈朔只是笑笑,微微躬身。
“当年陈朔是因为师娘活了下来。你我曾经是师徒,虽然你没管过我。可我今日杀了葛长劳,也让师父你杀了杜长老,杜长老乃是日月神教长老里排名前三的人物。
今日后,您五岳剑派岳掌门刚刚继位,就杀了日月神教的两位长老,正派武林应该会纷纷大喝。
这是陈朔孝敬于你,也是陈朔正式脱离华山之日。
另外,师娘我带走了。放心身边我不安心。我怕我带兵屠了你所谓的五岳”
最后的陈朔已经带上了威胁之意。
“哼,畜生。你以为我刚刚一直在和你们玩吗?”岳不群笑了,他身后已经有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是五岳剑派的人。他刚刚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叫了很多人来。
只见外围已经逐渐有了很多人马,是五岳的人。
而这个时候另外一个方向也来了好几百人。鲍长老带队,他们走到任盈盈的身边:“参见圣姑”
令狐冲都快麻了,日月神教和魔教的人对上,而自己却站在任盈盈的身边。
“陈朔,你杀我日月神教的人,今日你必死”鲍长老怒吼道。
宁中则着急的看着陈朔道:“朔儿,一会你突围出去,师娘为你断后”
“师娘安心”
陈朔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拿命来”
……
第92章 悍然击杀魔教长老
以鲍长老为首的几名长老齐齐朝着陈朔杀来。
令狐冲依旧没有动,刚刚陈朔的训斥依旧让他身体里的那些异种真气开始有不稳迹象,再者言,此时的他内心里也生出陈朔应该去死的想法。
尤其看到师娘现在看陈朔的眼神和曾经看自己差不多。可现在呢?她看自己的眼神慢慢的没有多少的情感。至于岳灵珊,似乎刚刚还带着恨意看自己,又不是自己杀了林平之。
而岳不群他没有动,只是细微的动作,让五岳的人进行一些小动作。不过岳不群现在也不敢开战。无他,五岳只是名义合并,现在他并不能随意指派,需要很长的时间以及让一些人去死才可以。
另外现在五岳的人满打满算不到一百多,而日月神教却有三百多人,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任盈盈已经不想再打下去,可此时她已经发现,这些人压根不会听她任何的指挥。
而鲍长老几人手持兵刃杀向陈朔那里。
按理说一寸长一寸强,因此魔教这些年长老们的兵器大多都不是刀剑,反而各有特色。
可他们却突然发现陈朔的剑法他们从未见到过。无比精妙,可内里又蕴含着莫大的气势,这是他们所没有预料到的。
岳不群看到陈朔的剑法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剑法?”
令狐冲在剑道一脉上不得不说极有天赋,他也没见过这套剑法,感觉精妙之处竟然不比独孤九剑差。
“不和你们玩了”
陈朔一个格挡,转身急速的后退。
而当那些长老们还要前进追杀的时候,他们突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此刻的大地似乎在震动,在颤抖。
而其余人也纷纷感受到了。他们抬起头望去,只见比人高的高粱上方出现了一线黑点。
关键其中还夹杂着马匹嘶鸣的声音。
“朔风军黑云骑到,参见庄主”
……
只见那几百名骑兵整齐划一的来到了这片区域。他们虽然没有穿戴盔甲,可没人身上的弩箭、马刀、长枪等武器,以及他们身上散发的铁血之气让所有人心惊胆战。
任盈盈看到这些人她的脑海里在想,那资料里的戴甲上万是什么样子的?这些人还没有穿戴盔甲就已经这么强大。
岳不群整个人的眼神无比的深邃,同样的心里有一种挫败感出现。那就是自己筹谋这么多年,几十年来没有任何希望,最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得到了一个五岳剑派的所谓盟主?
各门派也都不服气,现在自己能亲自指挥动的只有身后一百多人,只能怪自己华山的基本盘太小,可陈朔呢?他才多大?才几年时间?为何?为何会有这么多人追随?
身后的那些华山派的弟子们,有好多都认识陈朔,有的人曾经也欺凌过他,可现在呢?曾经大多数人瞧不上的人,现在却成为 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而令狐冲,这个洒脱不羁的人,在此时内心里竟然涌现出一点酸楚来?他明明不在乎这些的啊!
几名魔教长老现在也有些骑虎难下。
他们三百人,对方虽然看起来也就五百多。可问题那是骑兵啊?若是一对一,他们这些长老坚信自己日月神教的不会输,可若是对冲的一瞬间,他们会瞬间土崩瓦解。这些长老们又不傻。
再加上一方还有五岳剑派的人,按照岳不群的尿性,绝对不介意坐收渔翁之利。
陈朔没有搭理他们。
反而走到宁中则的身边。
陈朔很真诚的道:“师娘和我走吧。这个江湖耗费了你半生,没什么意思。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人。去西北吧,朔儿给你养老”
宁中则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岳不群,也看了一眼令狐冲,面露难色:“朔儿我”
“师娘,我要结婚了。你不愿意我到时候跪拜高堂的时候是两个灵位吧?”
“我”
“师娘,师父已经是一个废人,你待下去哪天命都没了。我怕到时候我会亲自杀了他”
“朔儿,你”
“师娘,我的女人很可能已经有了孩子。因为朔风是我带起来的。有些人不会喜欢我有孩子。而我相信,他的奶奶会很好的照顾他的”
“朔儿,师娘明白,可是”
“师娘。说实话,若不是我。师姐这个恋爱脑已经被林平之杀了。是我救了她,也杀了林平之”
陈朔的话让宁中则脸色大变,她看着自己的女儿。
岳灵珊本来听到恋爱脑这个词,虽然她不太懂,可也是很恼怒,可再听到后面的话,尤其母亲抓自己的手瞬间用力,她就难过的低下了头。
陈朔这个时候继续开口道:“师娘,若师姐死了,刚刚葛长劳但凡碰到你,而你若是也知道了令狐冲就在身边,却没有救你?
而几名长老准备围杀岳不群,可他也依旧没去第一时间救你。
当你最后没事的时候,也知道了自己夫君做的所有恶事,然后师姐也死在了她丈夫林平之的手里。
那么师娘,你会活吗?”
陈朔的话让宁中则似乎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她不用想,甚至就在葛长劳的手准备伸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想的都是自裁,那时候她已经听到消息,说女儿岳灵珊可能没了。只是想确认一下。
若真的如陈朔那般说,或许自己真的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
岳灵珊如何不理解母亲,她听到这些问话,再加上母亲的动静,此刻她终于明白陈朔为何会救自己,甚至会打自己,原来都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陈朔继续说着:“师娘你也清楚,师姐容易钻牛角尖,若不是我扇她,现在估计还在林平之的坟前哭着呢。和我去西北吧,西北的隔壁大漠会让她走出来的。”
此刻的宁中则终于动容,她看向了岳不群,发现他的脸上有的只是阴郁,随即她笑了。
只见宁中则轻轻抚摸着陈朔的脸颊:“我的朔儿长大了。当年最不看重的孩子却最为孝顺。好。师娘陪你去,看着你成婚,给你看看孩子,颐养天年也好。我也累了”
陈朔笑了,笑的就如一个孩子似的。
这个时候陈朔抬头,只见过去的陈朔摸着后脑勺在朝着他笑,然后挥挥手慢慢的消散。
而因为此间事了,也因为那执念消失。
陈朔感觉浑身暖洋洋,竟然有着淡淡的紫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岳不群看到了这淡淡的紫气,他直接惊呼出声,这是紫霞神功到了后期即将大成才会有的功效?若自己当年紫霞神功练到这个境界,自己何必去学什么辟邪剑法。
至于令狐冲,他刚刚听到了那些谈话。
心里却难过的不行,一是师娘竟然跟着他走?为何不和自己去恒山呢?第二就是自己刚刚应该上去的,没想到师娘竟然有死志,可自己手上没有剑,而且师娘也没事啊!
任盈盈心里有些开心,是因为令狐冲刚刚救她比救自己师娘都积极,可心里不得劲的却是他为何面对自己的师娘都可以无动于衷?为何自己看上的男人?就如现在这般又在纠结?
岳灵珊没有说话,而是陪伴着娘亲上了马车。
她看到自己父亲眼神里没有任何的留恋,再看向远处的林子里,那里有着自己曾经男人的坟墓。
“我能不能去祭拜一下?”
“一会我就把他挖出来扬了”
陈朔的话让岳灵珊不敢再说话,只是怒瞪着陈朔。宁中则却觉得很好。很好。
当宁中则母女上马车后。
陈朔看着江湖众人却笑了。
只见这时候一匹黑马溜达到了陈朔身边。陈朔拍拍他道:“我的好绝尘”
他翻身上马。而林立已经将身后绑着的那柄长枪丢给了陈朔。
陈朔坐在马背上,手持龙胆亮银枪,枪锋在日月的照耀下是那般耀眼。
“驾,驾,驾”
只见陈朔开始催动马匹。
随即越来越快。
而鲍长老等人却懵逼了。他在干嘛?一个人冲锋?
可随即鲍长老握紧了手上的斧头,他已经准备迎战,其余几名长老也纷纷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陈朔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 有些看不懂。
“杀”
后来。
有无数人回忆起来。
“那日,我看到陈朔那小子,骑在马背上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他好像一个人就是千军万马?”
“就是,我感觉他超前冲锋的时候,浑身都是破绽,可我总觉得我逃不过?”
“是的,我习武几十年,我也发现我破不了招?似乎只能硬抗?”
“那是军阵之术啊?”
“是啊!那鲍长老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一柄钢斧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可那日他竟然被一枪捅穿了胸膛”
“是啊!没想到其余的几名长老竟然无法伤他分毫,魔教的众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而当时的岳掌门也在江湖上立下威名,刚登上掌门之位,魔教十长老竟然死了三个”
“不有说法都是陈朔杀的吗?”
“那陈朔还不是岳掌门的弟子?”
……
陈朔看着江湖众人,枪锋上的血迹还未干。
任盈盈愤怒的质问陈朔:“陈朔你什么意思?杀我神教葛长劳、杜长老,现在又杀我鲍长老?你要和我日月神教开战吗?”
“任大小姐,当年东方不败在的时候,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杨莲亭都不会动你。可最后呢?你杀了杨莲亭,一起弄死了东方不败。
可你现在在教里说的算吗?谁还把你当回事?
至于为何杀他们?胆敢向我动刀兵,必死”
陈朔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任盈盈。
她竟然一时语塞。
“畜生,还不滚下马来”
……
第93章 江湖事了
谁也没想到,在陈朔回答任盈盈的话的时候。
身为他师父的岳不群竟然会突然剑锋一闪,杀向陈朔。
宁中则立刻开口呼喊。
可陈朔却只是一记回马枪将岳不群逼退。
他倒退几步才缓缓站稳脚步,心里暗叫。
刚刚那一枪看起来没什么,可若是自己继续超前,自己最多伤他,可自己却必死。这类打法在江湖上从未见过。
“师父?最后叫你一次,你我已然没有任何关系。刚刚的那一剑你我师徒情意尽毁,若是再有下次,我必杀你,别说你是五岳剑派的掌门。即便你是武林盟主,我也 灭了你”
陈朔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话语传到了岳不群的耳中。
“你?你竟然敢欺师灭祖,你本是我华山的人,你竟然?”
可惜陈朔没有回答他。
只是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就那么看着在场所有的江湖人士,高声道:“诸位,陈朔不屑于玩你们所谓的江湖。今日起,陈朔和你们江湖无关。此来只为保护师娘。
若是有人想找陈某。西北朔风会迎接诸位。
驾,驾,驾”
陈朔说罢,纵马离去。
所有人看着那骑兵离去竟无一人敢说话。
而整个环境却显得诡异,似乎现在再打生打死没什么意思。
只是地上那葛长劳、杜长老以及鲍长老的尸体在那里躺着。
一名长老走到任盈盈的身边:小姐,我们撤了“
“走吧,走吧”
任盈盈看着眼前的长老,突然发现陈朔的话说的那么真实,自己现在看一些资料,指挥一个普通教众没问题,可就如现在这些长老,看自己的眼神里哪有什么尊重?
就如这次出动,三百多人一起来到这里,自己却一无所知。
真的有些可笑。关了自己父亲的东方叔叔,却待自己那般好。自己付出一切救出的父亲只是会逼迫自己,在教中自己却没有什么权利了。
此刻她脑海里竟然满是那个人的身影,他纵马疾驰,他的枪锋所指。他的霸道,他的抉择,他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从杀田伯光开始,到悍然杀了林平之,到最后和岳不群的断义,杀了魔教三长老,原因很简单,欺辱师娘必死,敢向自己挥刀,必死。
“可真是霸道啊~”
身旁的令狐冲看到任盈盈这般有些不解道:“盈盈?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咱们走吧”
令狐冲今日感觉都快憋屈死了。
“该死的陈朔!”
“为何这么说?”
任盈盈的反问让令狐冲心里更加苦涩。
另外一边的岳不群死死的盯着那已经离去的骑兵。
他淡淡的问身边的弟子:“你们知道朔风吗?”
其中一名弟子道:“师父,弟子好像听说过”
“说来”
“是,好像是最近几年在秦州兴起的一个势力。似乎很厉害,他们有商队,有地盘,还有兵马,好像传言还和鞑靼打了几场,在秦州那个地方很厉害。
无数的流民朝着那里涌去”
“为何?”
“好像是在那里税赋低,可以吃饱饭。在那里可以活命”
岳不群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开始了盘算。
“朔风,有兵,有粮,还有人?哼,待我收拾了整理了五岳剑派,到时候有着尖端战力,拿下朔风后,什么江湖,什么日月神教。哼”
岳不群已经开始了再次算计。
而此间事情也结束。三名长老的尸体被草草埋了。
谁也没想到。就在几日功夫间。
这一片高粱地以及外围的林子里。埋葬了青城派的人,包括余沧海和木高峰。
也埋葬了一生苦命的林平之,也让潜伏几十年内心有着极大野心的劳德诺死了。
纵横武林十几年的魔教长老也埋葬在这个地方。
……
回程的马车上。
外面骑兵已然散去。他们被分成好几个小队,慢慢回归朔风。他们的任务是中原地带到朔风期间这里的山川地里,驻兵场所以及暗部的全程配合。
既然出来,自然不会装个逼就没事了。那太劳民伤财,为的就是合适的时机,朔风可以东出。
原班人马开始回归。
宁中则和岳灵珊悄悄说这话。
陈朔则是闭目养神。他开始想这一路上的事情。
还好。自己终于改变了宁中则的命运。她和岳灵珊都没死,事实上笑傲里面可笑的地方太多。
就如林平之没犯什么错!可就是因为他祖上留下的东西,他们全家灭门。也开启了他的悲剧时代。
而宁中则是剧中或者小说里就连任我行都钦佩不已的存在,可最后却那么屈辱的死去。岳灵珊也没有害过人,也没什么恶行,反而是传统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存在。死的也不该。
田伯光都可善终,凭什么?
至于岳不群被几个魔教长老的陷阱算计还被任盈盈喂了三尸脑神丸,这个情节,说实话,央视改编的还可以。原着里这点就说不通。
岳不群谋划几十年,才终于坐上五岳剑派的掌门,他又不是武林盟主。就一个人出来杀令狐冲?一个人不带?还就那么巧的中了一个坑的陷阱?那么武林顶尖高手也太不值钱了吧?
有些太降智了。而自己也无形中改变了这个情节。
不知后续他们上思过崖杀了那么多五岳的人是否还会存在。估计会,起码这是剪除异己的手段,可若是和原着一样,把五岳剑派的所有人,你就不合适了。
肯定是那些不听话的解决掉才合适。否则光杆司令的意义何在?最后死在仪琳小姑娘的手中就尼玛不合适了。
既然已经这么乱了。你就乱起来吧,看看最后能乱成什么样子!在这个时候,谁死都是应该的。自己就在西北偶尔看看传回的消息,就相当于在这个无聊的世界里多一些乐趣了。
“喂,陈朔。你说的朔风在西北哪儿啊?咱们华山对比起来就够靠西的了。冬天冷死了。”
岳灵珊感觉环境太安静,她还是和陈朔说话。
陈朔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道:“秦州”
“秦州?”
“朔儿?你当年怎么跑到秦州去了?还有你的剑法我看出来和他们的任何剑法路数都不一样,这个师娘不问,可紫霞神功你已经练到极深的地步,已经足以比肩我父亲的功力,可当年我父亲身为气宗宗主。
也是几十年深耕才练到那里的,可惜就是剑法以及攻击手段不足。最后被风清扬打伤,郁郁而终。
当年是我和你师父,哦,和他说了一声,才传你紫霞神功的入门。可后面我们就外出了。直到回来才发现你已不再”
宁中则也开始询问起来。
陈朔道:“当年我被林平之暴打差点死去,被师父敢去思过崖。其实当时我就发现了思过崖的秘密,就是师姐在五岳剑派上大放光彩的那些剑招。
后来我下山的时候,师娘你们已经离去。可华山我待不下去了。怕哪天死去。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秘密,就是师父和林平之都在连哪门’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功法。
我最后走的时候去了你们的房间,找到了紫霞神功,因为我已经发现没人练了,都纷纷嫌弃他。
后来我走的时候还遇上了林平之,他已经开始夜不归宿,天天在外面练剑。
后来去了西安,然后秦州,然后一点点走到今天”
说的很简单,可其中的意味和疑惑却更多。宁中则和岳灵珊也不好意思再问。
比如陈朔如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晓他二人练剑,如何知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也没有说明他的那些厉害的武功,只是交待了和华山 有关系的紫霞神功。就那么明晃晃的说我拿的,怎么的吧。
宁中则也是好笑不已:“拿了就拿了吧。我同意了。那本就是我气宗的绝学?”
“呸,不要脸”
岳灵珊清沫一声。
陈朔却不搭理他。
宁中则继续道:“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当年我没多少时间好好照顾你。让你吃尽了苦头,是我这个师娘没做好”
陈朔却笑着说:“没什么,师娘,不怪你。当年农庄大旱不是你们的缘故。你们本就没几个农庄。也没收多少,大多数时间都是你和师父出去弄钱。
可惜这些年北方愈发天灾不断,我父母去世怪不得你们。我刚进华山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华山派棉衣也没几件,就令狐冲和师姐有。你和师父都没有。
因为你,我才得以活命,不然那时候才十二岁的我压根活不过那个冬天。
后来我的欺辱是因为林平之已经知道了真相,他痛恨师父,却不敢显露,就待在师姐身边得以活命。而师父那时候也已经变了,他已经拿到了辟邪剑法,想除掉相关之人,看到我自然和蝼蚁无异。
那时师娘你已经感觉到了,只是不清楚具体情况,你心疼林平之也心疼令狐冲,毕竟一个你的女婿,一个你从小带大的弟子。顾不上我也是正常”
陈朔说的很正常,宁中则却心里更加难过。岳灵珊似乎又想起来了那个人。
随即宁中则又道:“你和我说说你的女人吧,你们即将大婚,我总不能什么都不了解”
“好”
……
一个多月的时间,似乎曾经发生的事情开始模糊,是无尽的赶路,是越发干旱,甚至流民逐渐增多的山川大地。
若非这个车队周边的人,或许他们也被吃了。
“呀!这里是哪儿啊?这么繁华?”
岳灵珊感觉无聊撩开帘子突然惊讶道
……
第94章 拦车之祸
“哥哥,已经到朔风了”
宁夜这个时候撩开帘子进入马车说。
“按理说这里应该不是朔风镇的地盘吧?”
陈朔也掀开帘子有些奇怪的问。
宁夜却笑着回到道:“哥哥,朔风镇什么时候有过规定,就一定是多么大的地盘呢?事实上朔风镇的地盘一直在扩大中。”
“哦,怎么说?”
陈朔这次也有些诧异。
“朔风镇本就是自发形成的,后来咱们朔风堡才介入管理。可随着加入的人越发的多,不光是流民,甚至很多秦州乃至于西安府那边都过来很多人。
他们就在外围,然后一直扩充。每天都在变化着。”
“那界碑?”
陈朔问出了这个年头会存在的界碑,甚至在后世都有,何况现在。
“那玩意,每到半夜就消失了,第二天就出现在另外的地方”
宁夜微笑着说,陈朔却摇摇头。至于秦州不爽之类的事情。从朔风几次大战胜利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可是 他也知道,不会太晚。
“咱们也没几年舒服的日子了。”
“哥哥你的意思是?”
宁夜不解。
只见陈朔突然问道:“你和王恒接上头了没?”
“已经接上了。对了,哥哥和你批点钱”
“干嘛?”
“这次在俘虏里面找到几个厉害的人,他们会熬鹰,咱们以往的飞鸽有时候会被拦截,虽然咱们有密语。若是有飞鹰传书的话”
宁夜说到这里陈朔就笑了。
“好,我批了,另外给我弄个小崽子来,我也玩玩。”
陈朔和宁夜的对话,车厢内的宁中则和岳灵珊都不太懂。
可岳灵珊此刻心思全在下面,她想下去玩玩,可惜陈朔压根不搭理他。
车队只是正常节奏继续超前。
可岳灵珊却拉了一下母亲,只见街道两旁的人似乎认识这个马车队一般。
大家都纷纷主动的让开,没人上来打扰,最主要的是每个人的眼神是尊敬以及憧憬。
“粮,好不一样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下。
只见前方跪了一群人。
“老朽吴山叩见庄主,有事相求”
突然的停下以及声音,陈朔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起身走出马车内。
“老丈何事?”
陈朔看着老人亲和问道。
那老人看到陈朔,脸色大喜:“老朽和吴家之人已经来到朔风整整一年时间。到现在为止我吴氏宗族所有人竟然无一人通过考核前往朔风堡。
另外我等要建立吴氏祠堂,需要批复一块地,可是朔风镇却不批。
另外,老朽过去在地方也是协助官府处理各项事物。可如今在朔风却不然。
我们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利。庄主,自古以来,宗族在地方协助官府做事。且他们不参与我宗族的决定。
可如今我宗族要处理族中弟子,却被巡卫营阻拦。我宗族内的女子竟然被女营带走。
因此,老朽在此希望庄主为我吴氏宗族做主。”
说罢,老者和身后的那些人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陈朔站在那里只是冷冷的看着,而这个街道慢慢的也围上了许多的人。
只见陈朔冷冷道。
“一年前,你吴氏宗族上百人因大旱离开家乡来到朔风,来到以后就只剩下五十多人。按照朔风的规矩,你们要分开,要按照朔风的流程来。
你吴山不允许,吴氏宗族不得分开。
我们让了。所以一年内你们没有任何人参与,可以。
所有流民开垦荒地,建立房屋,唯独你吴家的人动辄闹事。后来因为战争我没搭理你们。
你要处理的族中弟子是上次我朔风大战时,他偷偷的参军报名,还获得了战功。
只是因为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你就要打断他的腿。
至于你要动的女子,乃是他的妻子,只不过这个妻子是他战友的遗孀,孤苦一人,他娶了,要照顾。
你要做的竟然是让你族中看中的子弟拿了他的军功,然后你花了一笔钱去贿赂卫赫,他说可以为你办理。
那女子你认为辱没了你吴家门楣,要将她溺死。
好啊!好。你很不错。”
吴山没想到陈朔竟然如此清楚。只见老者脸色微微变化,继续道:“陈庄主,你是朔风堡的庄主,这里虽然是朔风镇。可我吴家是在朔风镇的外围,严格来说不算你朔风的人。你们的规矩影响不到我们。
另外,自古以来宗族为第一要务,你陈庄主这是要管我吴氏宗族的事情吗?”
吴山的话,看起来很过分。可周边的很多人却都是点点头。
岳灵珊有些不解,看向了自己的娘亲。
只见宁中则道:“自古以来所谓的皇权不下乡就是各地除了城镇外,都是这些宗族,老者说了算的。一般官府不会管。”
“哦哦,那陈朔他不好受了”
岳灵珊继续看着陈朔的背影,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哦,既然你说吴家不归我朔风。那么从今日开始你吴家就继续去流浪吧。你们的房屋土地收回。既然你要按照你宗族的来,那就直接赶出去。
在朔风,朔风的规矩最大,别和老子说什么你们宗族也好,什么族老也罢。老子不吃那一套。
为我朔风流血的战士你们竟然敢侵吞战功,敢换人。烈士遗孀你们也敢掺和。
我陈朔把话放在这里,不愿意待得可以滚蛋。我看是你们最近的饭吃的太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陈朔的话不光让吴山,也让整个街道所有的人脸色大变。他们不敢置信,这位年轻的庄主竟然真的敢。
马车继续朝前走着,此时已然没有任何人理会吴山以及他身后的吴家人。
那些吴家的人看向老者的后背已经开始不善。
“宗主,你说的他们肯定会低头,可现在?我们难道还要流浪吗?”
吴山脸色铁青,怒瞪回去。随即又道:“哼,自古皇权不下乡,都是我等处理地方事务。一个小小的朔风,哼,真以为就我吴家吗?我现在就去联系其他家。一定要在朔风为我等争一争”
……
而在马车内,陈朔依旧很安静,宁中则微微开口道:“朔儿,这个事情”
“师娘,没事的。也正常”
宁中则深深看了陈朔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呀,那边的房子好漂亮啊?而且这个门楼很高哎”
又是岳灵珊,她看到的是那很高的门楼,看到了半山腰上有很多好看的建筑。
“这就是朔风堡吗?”
宁中则也看到了,随即她很惊奇的看向陈朔。
陈朔点点头。
“师娘,咱们到了”
当宁中则下了马车的时候,看到的是那门楼前有很多人在等待。
突然所有人齐齐微微躬身行礼:“见过庄主”
宁中则也看到所有人都是朝着陈朔,她又看到了打头阵的那个女子。很美,很美。
就在宁中则和岳灵珊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只见陈朔牵着那名美女走到了她们身边。
“若雪,这个就是我师娘。”
“师娘好,我叫唐若雪”
唐若雪恭恭敬敬的行礼,而宁中则却有些惶恐。她紧紧握着唐若雪的手道:“好美的姑娘,简直就是从画里出来的一样。真是一个好孩子。师娘本是江湖人。当年我父亲留给我一柄小匕首,你别嫌弃。”
果然不愧是宁女侠,第一次送礼竟然送的是一柄匕首。
可唐若雪也非常人,竟然非常喜欢。
倒是外面有两个人竟然不屑一顾。甚至在低声的嘀咕。
可随即他们却感觉浑身冰寒。是陈朔瞪了过来。
文履也是头疼,直接挥挥手,赵龙直接将二人带了下去。
陈朔这时候开口道:“若雪,师娘舟车劳顿,你去安排一下,晚上我回去陪你们吃饭”
“好”
唐若雪点点头,随即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陈朔瞬间笑了。
唐若雪带着宁中则和岳灵珊以及素问回到了堡内。
陈朔却在门楼处看着朔风的文武。
他微笑看着文履。文履脑袋一缩不敢说话。
“文履啊!文履,我现在想揍你一顿,你说行不行?”
“别,我这短胳膊短腿的可扛不住庄主你的揍啊!”
文履后撤一步,缩着脑袋求饶,而他身后的那些人却没人敢笑。事实上最近朔风发生的事情他们如何不清楚,只是不敢处理罢了,只能等待这个人回来。
陈朔看了看头顶上的太阳,也看到了众人大多数脑门上已经有了汗珠。
“我走的时候,咱们朔风还冷的很,几个月过去,现在已经是酷暑。既然你们在这里等我。那咱们就都坐下来聊聊天。说说心里话。有啥说啥。”
陈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后面的很多人他们不敢。最后还是萧破军和文履带了头,大家才纷纷坐下。
“说说吧。这次为何你们会觉得难以解决?最后还是通过军方的渠道给我传信”
“庄主,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都是这些乡老们他们去做事,一般的官府收税赋以及要人去服徭役。如今朔风镇的规模愈发的大,那些天南海北的以宗族为单位的来了许多。
这也是现在朔风这里存在最大的问题,很多时候我们很难参与,都是他们宗族自行解决。
只是这一次涉及到了朔风军的人最后才闹成这个僵局”
有人将这个事情一次性说了。所有人基本上都是点点头,却没有继续开口。
只见陈朔微笑着说:“那你们知不知道吴家的人拦着我的马车?”
所有人纷纷惊讶无比的看着陈朔。
“那你们知不知道我说去他呀的,在朔风老子不玩那一套?”
“啊!”
……
第95章 话语权
有人想立即起身说话,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了下去。
“你真以为庄主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吗?蠢货,刚刚庄主看起来是在骂人,事实上他已经决定了”
新来的有很多话想说,可听到旁边的人提醒,以及再看其余所有人都坐在那里却不多说话。立刻明白了一些。
“什么宗族说了算。如果全是他们说了算。那要你们做什么?我朔风靠着战士们起家,每次英烈祠我都得去跪着。然后他们就可以凌驾于朔风之上去处理。
很简单。就是饭吃的太饱,生活过的太好。你们太软导致的。
不是吗?朔风的规矩是什么?宗族可以在一块,前提是宗族不得凌驾我朔风律法之上”
“可庄主,那些人会集中起来闹事,很难缠的”
“那你以为我高价钱养兵是做什么的?这个世界的本质不就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刀子狠,谁的刀子锋利才说了算的么?什么时候改变过?”
陈朔的话让在场的众人感觉的不是天空上头顶的太阳,反而有些发寒。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来报。
“朔风镇吴山纠结十几个宗族的人,正在前来的路上”
这么一个消息,让一直不说话的文履大怒“他妈的,一群傻逼玩意。给脸不要脸”
他抬头却看到了陈朔微笑的脸。
“希望今天的太阳能够让你们清醒一点。现在的朔风和过去的朔风不一样了。并非我们筹划了三年规划。然后又杀了很多贪腐违法人员就可以大步朝前的。
我们有无数的挑战。有外部的,有内部的。要不我们妥协。要不就一路向前。
你们觉得他们是真的只是为了他们说了算的吗?”
陈朔的反问。让大家纷纷皱眉。
“难道不是吗?”
是程公开口了。
“程公,过去你在朝廷主要做的是上层的事情,虽然你也曾在地方上干了一段时间,可事实上你却是按照过去的那一套,上千年来。地方上基本没什么变化。
而这一次他们所争取的是话语权。是地方上依旧他们说了算。到时候他们就会在税收、参军等诸多事情要自己的话语权。
那个时候会有什么后果呢?就是我们的官员去做什么事情,得去拜码头,得按照他们的节奏来!否则的话,这么大的一个帝国,为何税收每年才几百万两银子。除了那些高门大户外。
就是这些宗族。他们掌控了地方大量的人口和土地,当他们和那些大户合作后,朝廷算什么。隐藏人口、土地报假,收不上税。而那些没什么宗族的,只是在地方上种可怜的地的人。
他们要承担辽饷,承担未来十年几十年的税!什么后果呢?
当然,今天我不愿意说太多。既然你们不敢,那么我来。我给你们打个样。
萧破军”
“到”
萧破军瞬间起身。
“赵龙”
“到”
“军方出动人马,整个朔风今日起戒严。闹事带头之人杀了。参与闹事的所有人去给我劳改去,劳改就是去开垦荒地、修路、种树。
朔风给了他们吃的喝的,不是让他们和我来闹事的。
赵龙你负责收尾,必要时期必要手段。
文履”
“到”
“你全面介入。今日起,朔风镇正式纳入朔风的管理体系。一切流程按照三年规划来。本来想着徐徐图之,既然他们不要脸,那咱们就加快步伐。
所有人都要统一管理,所有的房屋建造、劳作、以及区域的划分。以后别给我出现什么宗族族老说了算的。是我们朔风的人说了算。
当然,谁敢在这个事情里面给我搞事情。那么我的刀还没生锈呢”
“是”
这个时候,宁夜指挥人拿来了一个桌子。
只见陈朔开始倒酒。
“萧兄,你派个人去一趟。咱哥俩喝点?”
“好”
萧破军拱拱手。扭头对着身边的岳刚道:“岳刚带五百人。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嘿嘿,俺老岳走了”
说罢,岳刚骑上马,就去招呼人去了。
这个时候唐城、程公、萧破军等人坐在桌子上开始喝酒。
而陈朔却摆摆手。
文履知道他该干活了。
只见他脸色铁青的看着手下人。
“起来,干活了”
……
“庄主勿怪,本来文履是想强硬的。是老朽将他拦了下来。再者这个事情当时我们也和夫人请教过。都拿不准”
程公率先开口为文履说情。
陈朔却摆摆手:“我理解。自古以来涉及地方的,涉及这些宗族的,总是会惹出很大的麻烦来”
唐城道:“是啊!这些宗族有土地,有人,最主要的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有谁?可能朝堂上或者州府里的某一个大佬就是他们那里出来的”
萧破军也是开口道:“而且很多时候一旦他们集体闹事,在朝廷就属于造反,会有无数人头落地。
陈朔道:“那换个说法,问几个问题吧。第一。你们说为何自古以来能满三百年的王朝都基本没有?
第二,在你们眼里,自古以来,汉唐为首,那你们觉得大明如何?
第三,你们可以讨论一下。或者说评价一下,关外的鞑子,就现在辽东的鞑子据说已经准备建国了。你们说他们日后能否会入主中原?”
这三个问题,让三个人都开始了皱眉,也不知道陈朔为何这么问。
过了良久。
程公开口道:“我觉得自古以来论贡献莫过于汉武帝,他独尊儒术,罢黜百家,在思想上是做了大贡献的,且将不可一世的匈奴打败。今日我们都是汉人莫过于此。
唐之强盛,唐之疆域自古以来乃是汉人最强。我大明自太祖至今而来,远不如也。
大多数的皇帝不是痴迷道家,就是不理朝政,重用宦官,重用厂卫。
至于三百年的事情,莫过于是皇帝昏庸,任用奸臣宦官,远贤臣,亲小人,武人作乱。民生凋敝,最终改朝换代。
关外的鞑子怎可进入我中原大地,他们破不了长城,进不了山海关。一群野蛮人不足为患”
程公说罢,还捋了捋胡子。
陈朔看着眼前的老人,有时候也挺心累的。他这种人事实上陈朔也不喜欢。可他代表的却是现在的主流,很多文人都是因为他而留在朔风。也是头疼。
唐城道:“我本是一介粗人,不太懂这些。只是我知道汉唐之所以强盛是因为打的异族俯首称臣。我大明开国以来收服四百多年丢失的燕云十六州,也收复了辽东、云南、陕甘。只是后面土木堡之变后开始走下坡路罢了。
可万历三次大战我们都胜了,只是没想到一个萨尔浒之战到现在,我们竟然如此颓废。
至于鞑靼能否进入中原我不知道。”
陈朔又看向了萧破军。
萧破军:“小子说一点浅薄之见。汉唐我不评价,至于朝代三百年的魔咒我也不说。单单说鞑靼在辽东的事情。他们很厉害,很毒辣。辽东的汉人被杀的十不存一,留下的都是奴才包衣。
他们的战士作战悍不畏死。所谓的满万不可敌就是来源于此。若我们灭不了鞑靼,那么他们真的不排除日后进入中原。介时将会是我汉人的灾难。
至于我大明。说实话,那两年从辽东来到朔风,一路上所见。实话就是,普通百姓已经快活不下去了。沉重的赋税,不断的天灾人祸。其中又以人祸为主。
文人想的不是如何造福地方,反而是不停地捞钱。武人不思保卫家园,却荼毒地方。”
萧破军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大的喝了一口酒。
“无稽之谈”
程公似乎很不满意萧破军的话。
陈朔却摆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汉很强大,不可否认。我个人觉得汉武帝最牛逼的是他的手段。至于武力厉害,那是他遇到了卫霍,若没有这二人难说。你们看看这二人都不在了以后,他又打了几次真正的胜仗。
至于独尊儒术这个我只是不赞同。这里不评价。他是有个好孙子。有个好顾命大臣霍光。
我最喜欢他的是一个推恩令,一个就是全国的豪门大户全部迁往长安,虽然后期大汉都打的没钱了。那是皇帝没钱,豪门没钱,百姓也没钱。
可惜西汉不过两百年就来到了东汉。东汉更甚,所谓的光武中兴更多是妥协。无数的豪门世家在那个时期崛起。
即便强如曹操,他没了,人亡政息,又是世家大户的天下。
唐,自安史之乱后,就基本上玩完了。
大明,你们文人骂,无非是因为太祖朱元璋对待你们太狠。废除了宰相,你们没太大的权利。而他却是苛待官员,所以没什么好名声。
可你们想想,上千年来,哪个朝廷在二百多年还有中兴的?就比如你骂的那个修道的嘉靖。他只是手段高超罢了。在他的任上,他将一个王朝末年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武事上你们只知道戚继光。可你们谁知道马芳?他几十年时间将不可一世的蒙古鞑靼打到自闭,哪怕到如今也不敢大举入侵。是他留下了张居正。
因为他的改革,让大明再次续命。
可如今已然不同。积重难返。
未来的中华大地若是不想尸横遍野,日月换色,那么就要彻彻底底的改革。
就要去除掉那些所谓的,那些自古的传统,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
陈朔起身,他们以为他在看远处那些闹事的宗族。
可陈朔却似乎看到的却是那些脑后一根猪尾巴的人纵马杀遍了整个天下。
他们跑马圈地,他们将城中心改成满城。他们将这片土地的人任意屠戮,人头滚滚。
江河都是红色。
“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留头不留发、海禁、屈辱条约、全民奴化,识字率不足1%。文字狱……”
……
第96章 罢黜程公
很多话陈朔没法说,甚至现在他都没法急。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穿越后直接造反很成功。
可他们那是太过于小瞧古人了。那都是些什么人?
即便是八股取士,可有多少人无非是披着儒家的外衣最后在吃人,动辄抄家灭族的时代成为一方人物。
现在的天灾还没那么严重,事实上大明真正破碎不是因为满清,而是被农民起义将北方彻底打烂了。因为崇祯的不妥协,最后煤山吊死了。
就这也是南明好几个小朝廷闹腾来闹腾去。
甚至好多次满清都差点被倾覆。
一次是那位国姓爷都差点打下南京,因为战略的失误最后收回台湾再也没能进入大陆。
一次是李定国,若不是他的义兄突然投降,他那个阵斩两王的人或许会再造大明,可仔细想想,但凡一个朱姓多么的深入人心。
一个从前乃是农民军首领的义子还打了多少年?
最后一次就是吴三桂,被那小麻子逼得不行了,造反。若他不是太老了死了,就那小麻子估计江山也丢了。
可是无数人没有想过一件事。为何初期满清进入的时候摧枯拉朽,其实核心原因无非就是这个时代真正获利阶级的选择。
他们曾经选择了闯王,所以他才能够在短时间内杀进北京。可是他没按人家们的节奏来,因为没钱,因为自己的兄弟要钱。于是乎,崇祯一朝穷的底掉,和老百姓的税都收到几十年后去了。加派三饷。
可每年也不过几百万,中间被贪了多少?他知道吗?或许他午夜梦回也后悔过。谁让他一上台就废除了厂卫。
可农民军几天时间在京城就抄家了几千万两白银。
本来吴三桂已经准备投降李自成的,最简单一点他有钱。
可为何他却调转枪头投降了后金?
什么圆圆,那是无数人为了掩饰自己选择的一个理由罢了,将罪过怪到一个女人的身上。
农民军李自成的精锐为何失败?
明朝后期几十年打造的山海关辽东精锐,让满清几代人都突破不了的山海铁骑,再搭配他们的满洲铁骑。所以失败了。
那些人在小朝廷里收割着财富,满清到来他们很喜欢,为何?无非是城头变换王旗罢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当那些野蛮人真的进来后,会将江南杀的血痕累累。
扬州十日,让当时世界上最为繁华的城市成为废墟。使那天堂成为了废墟。
他们的城市中心,他们的豪宅良田被跑马圈地,被满城隔离。
他们引以为傲的华服之美,他们自古以来的身体发肤在留头不留发的时候留了一个猪尾巴。
可他们依旧在南方是主宰。康麻子很清楚,所以他是合作,他所谓的赫赫功劳要钱,所以妥协。
雍正不满意,他拼尽一切要钱,什么火耗归公,无非是中央敛财的手段罢了,什么士绅一体纳粮,结果就是他短短十几年没了。
因为一切的一切,在百年后,开始了无尽的屈辱。
那段百年的黑暗,让这个曾经在全世界是最文明,最强大的土地成为了那些海盗的乐园。
曾经文明的灯塔,成为了愚昧的代名词。因为那些人害怕,所以他们极尽压榨。
宁给外敌不给家奴。封建社会,事实上在那几百年已经算是奴隶社会。
若是没有他们,如何会有那百年屈辱。若是没有他们,如何在这片土地上,洋大人至上。
甚至在后世,依旧有无数人的腰杆子直不起来。
若是没有那些人,怎么会有十四年的抗战,怎么会有三千五百万的军民死亡。可那些数字仅仅只是官方统计数据啊!
为何哪怕在后世,任何时代的史书都已经编纂,哪怕魏晋南北朝,五胡乱胡、靖康之耻、元史都已经编纂,为何清史却迟迟不出?
因为太过于血腥和黑暗,因为已经不能放出的数字。
所以,他依旧要扎扎实实的走好每一步路。未来的路上敌人太多太多。至于江湖?呵呵!
陈朔的脑海在飞速运转。
这个时候岳刚身上沾染着血迹也大步走来。
“启禀庄主,叛乱已经镇压。文履的人已经介入”
“嗯。回去吧,让弟兄们晚上吃点好的”
陈朔示意萧破军和他走走。至于程公和唐城二人却依旧坐在那里。
唐城看着眼前的程公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程公,若是过去,我就是你们口中的臭丘八,你们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可现在不同了。
在朔风,陈朔的意志就是朔风的意志,他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踏实。即便是那些战争。看起来他打的很冒险,可事实上却做了最扎实的准备。
小小的朔风有无限大的潜力,自然不会和现在这个时代相融合。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是真正的大才,而现行的所有规则在他这里不会有任何意义。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什么制约,这孩子没父母家人。小姐不会干扰,就算新来的那位,即便是他的师娘,可你没发现吗?第一时间送的礼物是匕首。”
程公看着唐城,良久良久他缓缓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有些意兴阑珊:“我老了,跟不上了。也看不懂了。精心培养的弟子们贪腐成风,被砍了脑袋,家人也被流放。
我看不懂三年规划,可我知道那东西了不得。我本来以为他会是未来帝国的救星,可现在看来,似乎我想多了。
日后我程无忧就做个闲散人员,写字着书吧”
程公起身缓慢的朝着朔风堡走去。
而唐城却继续倒了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呵,跟不上就得淘汰,若再占着位子就是逼小朔动手。可那孩子即便念情也有个限度。本来还想着养老算求。
他妈的周毅只比老子小几岁,还当副师长,还得拼啊!可感觉咋这么得劲呢”
……
“庄主,刚刚你对程公?”
萧破军跟在陈朔身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陈朔却微笑着道:“朔风在发展,需要的就是齐心协力,需要的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去走,外面的人来的会越来越多,可他们的固有思维不仅不会给朔风增添战力,反而会拖累朔风。
这一次你看文履类似摆烂。而你这个军方的头头为何憋着火?无非就是因为那些人背后站着的就是程公。而他这个为我取字的人在朔风地位特殊。
所以文履才摆烂。其实就是告诉我,你若不管,我没法干的意思。”
萧破军用很诧异的眼神点头。
陈朔却白了他一眼:“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也算是你和文履心照不宣罢了。这个事情我知道很棘手,越是看起来没什么,可往往背后却牵扯极深。
尤其那些传承百年千年的话语权。”
萧破军:“还是庄主大才,瞒不过你”
“恶人那就我来做,反正若是按照正常的律法我脑袋也应该被砍了多少次了。所以程公去着书立传吧。其余的不要瞎掺和。未来的三年是朔风最重要的三年,不能有丝毫的失误。谁也不行。
军方的事情你还要多操心,要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我算是整个大明第一个执行满饷的人,也是一日三餐,甚至每天有肉的人,萧兄,这笔钱每天都是天文数字。你可不能浪费啊!”
萧破军郑重道:“庄主放心,这么多年军伍,朔风的兵已经是最好的底子,最好的待遇和后勤,若我没做好。我萧破军提头来见”
“嗯,我也不矫情。我对你寄予厚望,可不能把他们带废了。最近咱们朔风外围有没有什么情况?”
萧破军从怀里拿出一些资料递给了陈朔。
陈朔一边看,萧破军一边解释:“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是测绘,整个秦州,乃至于朔风两百公里内的山川河流我们已经测绘完毕,所有军官全部学习地图识图画图。另外我们已经准备后续测绘陕西布政司的地图,另外就是函谷关外?”
陈朔一边看一边点头,直接道:“必须绘制,那里的人文地理,敌我态势,所有的一切都要弄好。”
萧破军不解,可随即他眼神大喜道:“是有大战”
“萧兄,你知晓就可以了。几年内甚至十几年内咱们都很难东出。因为那就意味着造反。可若是待在这个小地方却不合适。朔风的发展潜力有限。人员兵备一直养着会拖垮的。
那无法东出,只能西进了。”
“西进?”
“对。西进。曾几何时,那里是我西域都护府。那里是我汉唐的地方,那里有李白的故乡。可现在呢?
曾经的成吉思汗有些避讳那个是否是他亲生儿子的术赤,所以将整个西域封给了他。
当年的太祖朱元璋让他的骄兵悍将在陕甘地带打败了蒙元,收复陕甘,可当时却因为几百年的时间,丢失的太久太久,汉人十不存一。当年的那些蒙古人不信奉他们的教派,反而皈依。
让当年无数的汉人皈依,这片土地上人口稀少,诺达的西北成立了一个陕西布政司,人口稀少,后来迁移那么多人。整个国家财政都要被拖垮了。”
萧破军望着西边的方向:“可惜,后世子孙将函谷关外全丢了”
“那咱们就拿回来。总不能让后世子孙读李白的诗句,发现他出身在国外吧?”
“那就拿回来”
“拿回来”
……
第97章 给我多弄点流民来
萧破军不光在脸上有着开心,实则内心早已是激情澎湃。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想着收回失地。且是曾经汉人最大的荣耀。
事实上大明很强大。正如陈朔所说。汉不到两百年就成了东汉。唐安史之乱后基本上已经不行了。
唯独大明。在嘉靖时期,所有人都在骂他,可事实上若不是因为他,整个帝国会和以往一样。有了他才有了张居正,才有了后期的续命百年。
可在史书上所有人的共识里,大明不如他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西域。就在那遥远的西方。
似乎自从唐后,汉人再未回到过那里。再未。
“庄主,三年后我们真的可以出兵吗?”
萧破军压下内心的狂喜,无比认真的看着陈朔。
陈朔只是点点头。
“当然很难。第一就是西域难打,真的很难打。大漠戈壁,气候,关键那里没有多少汉人。即便有,几百年的时间或许早就忘记了我们的语言和文字。
可我知道,还有的,只要有就有希望。如果我们不拿回来?什么时候拿回来呢?
可我依旧要解决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兵吗?我们扩兵上万估计是不够的。若要出兵西北,起码要三万人。且以骑兵为主”
“给不了你三万,最多给你两万。别想着动辄十几二十多万。你很清楚,萨尔浒之战大明的精锐才几万人?满清真正的精锐才几万人?
我到时候最多就给你两万。”
“两万吗?”
萧破军此刻脑海已经开始估算若是两万人自己应该如何运用?
“庄主,两万人不是不可以。若是按照现在朔风的精锐程度,再练兵三年,配合着剿匪等动作。绝对是当世精锐。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后勤补给”
“不愧是萧兄,你说的很对。最大的问题是后期补给。因此我们要做很多很多的准备。
第一,就是扩兵,拉出去练,兵要见血。
第二,他们的思想,不是去发财的,是要去收复失地,恢复我汉唐荣光。让他们从内心认可这个事情。否则没有意义。
第三,后期补给。因为只有两万人,事实上你们属于孤军作战,没有什么援兵。甚至都不会有补给。这个事情我会这几年解决一下,让你们一次性带不少东西出去。
出去后,就要靠你们。因此在这三年里,我们要派出去很多人。商队、探子传回源源不断的消息。
尤其是西域的地图,绿洲所在之地。这些东西都要做足准备。
第四,萧兄。很可能你要挑选一些人。”
萧破军不解问:“庄主什么意思?”
“提前派人出去。他们可能会全军覆没,也可能会有自己的地盘。因此这个带头人一定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能够在绝境中生存下来。”
“庄主,你的意思是人马出去可以是马匪,可以是商队,无论什么身份,在西域扎根?对吗?”
陈朔笑笑点点头:“对。当你们出去以后,他就是你们的援兵,是你们的地盘。几百年来都是外人来我们这里劫掠打草谷。
那么我们也可以去嘛。这个人选很重要,可以为我们提供最有效的情报,和他们的势力范围。不然就那么傻乎乎的二万人马出去?别说打赢。估计能被沙子吃了”
“可是函谷关,陕西布政司,西安府?那些人能允许吗?”
陈朔远远的看着东北方向。
“王恒已经接上了头,估计会给我弄个名头吧,那大太监也可能不给。九边防御名存实亡。西北有太多的真空之地。无数的流民会来。
甚至后续会有更多的人。我要人,到时候即便有宗族也无所谓。他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陈朔后面没有说太多。萧破军知道那是民政的事情。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做好陈朔交代的事情。
……
当陈朔回到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而屋内却是一片和谐景象。
只见陈淼那丫头在讲述过去的种种。
唐若雪知道一些,可大多数时间也不在,陈朔只是简单说说。
今天趁着宁中则木母女在,她开始了详细的说明,素问也时不时的说几句。身旁的萧舒然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当大家知道无论是陈淼,素问还是今天见到的那些少年少女,以及那个小大人模样的宁夜都是陈朔那会拿着一小袋子的粮食换来的时候。
三个女人都惊讶不已。
当得知陈朔亲自教授他们文化知识以及武功的时候,宁中则的眼中有着无比的自责。
当得知陈朔带着他们一群孩子一个半月在冰天雪地里赶赴秦州,甚至有孩子要反抗的时候,他们也是愤恨,不过随即想到的是陈朔该多么伤心。
点点滴滴,宁中则和岳灵珊似乎脑海里有了一条线,就是那个少年逃离华山,一个人走到西安。有多么的难。当得知陈朔第一个安身之地是唐若雪的时候,宁中则就明白为何陈朔要迎娶她。
当得知原先的朔风堡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庄变成了如今的朔风,她们眼神里的震惊已经完全无法形容,宁中则太清楚少年撑起一个家有多么的难。
他的丈夫曾经真的是翩翩君子,可是在那江湖,在那十几年的时间里他绝望了。没有抵挡住那致命的诱惑。
而岳灵珊却不自觉的将陈朔和林平之以及大师兄对比。林平之是绝望,可他有自己有母亲父亲。可陈朔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至于大师兄?
似乎从小到大都是父母为他抵御一切。所以他才可以那般洒脱,喝酒吃肉。后来呢?他却那样做,似乎现在岳灵珊有些理解为何陈朔瞧不起大师兄了。
可当他们得知朔风数次遭遇灭顶危机,是他亲自带着军队抵御外敌,浑身是伤,亲自带头冲锋的时候。宁中则和岳灵珊似乎明白,为何江湖绝顶高手岳不群令狐冲,以及那么多的魔教长老在陈朔面前似乎差的很远。
那不是江湖上的械斗,那是战场上的冲杀。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陈朔的声音响起。众女都纷纷看向刚刚进门的他。
宁中则起身慢慢朝着陈朔走去。
她走到陈朔的身边,轻轻的抚摸陈朔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她无比心疼的道:‘“朔儿,这些年没想到你竟这般苦楚。是我这个师娘做的不好。可以说我什么都没做。
你为何还要去把我救回来呢?”
陈朔微微弯腰,面露微笑道:“师娘,没有你就没有陈朔。所以我一定要把你接回来。没什么的。现在多好。起码师娘你的徒弟在西北这个地方有兵有粮
多好?对不对。不要悲伤,不要难过。起码我还活着,我还好好的。”
宁中则哽咽的说不出来话。岳灵珊看着母亲这般,脑海里也是陈朔这些年有多难。她扭过头去有些嗓子难受。可她没有发现的是刚刚她想了一下平之,可她已经好多天没有想过平之了。
“师娘,陈朔赶紧吃饭吧。你说你一回来就那么忙。不过也怪我。前段时间的事情我处理的不好”
唐若雪连忙过来拉着二人坐下,不过也是面露难色的陈朔道歉。
“你已经很好了。是两个文化文明的碰撞。文履那小兔崽子让我做决定。和你无关的”
正说话间。
只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喂,你干嘛?鬼鬼祟祟的”
“明兰姐,冤枉啊!我是看看大哥回来没,我也是忙了一整天好不好?给我弄口水喝呗”
“哼,德行,等着”
明兰白了他一眼就进来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水。不过她看到陈朔和唐若雪看她的目光。瞬间脸蛋红晕。
陈朔转头看唐若雪。
“他啊!自从你走了以后,就经常来找我汇报,可每次他主要找的都是明兰”
“嘿嘿,吃饭的呢?大哥,你看我家里冷冷清清的”
说话间,文履猫着身子走了进来,专门和陈朔可怜巴巴的说着。
宁中则和岳灵珊对视一眼感觉不可思议。这个人白天的时候在所有人的身前,似乎地位特别高,怎么?
“行了,坐下吃饭”
“哎,好嘞”
文履嘿嘿一笑,就坐到了陈朔的身旁。
“后面你的任务很大”
“大哥你说。”
文履一边回复一边开始吃,事实上他确实也饿的很。忙了一整天,明兰则时不时的给他夹菜,眼神里也是有些心疼。
“除了三年规划外,要人,现有的人口不够。粮食不够。以前咱们没动,都是外人传的。后续咱们要派人出去把流民弄来。甚至慢慢的可以做一些行当”
“大哥你的意思是只要哪个地方有灾祸,咱们去谈,把流民弄过来。当地死人不会太多。那些本地官员也开心的很,他们一边可以贪腐赈灾银,一边可以上报自己下辖没死人?”
“很聪明。做一个万全之策出来”
“可咱们要那么多人干嘛?朔风的地盘已经很大了”
“函谷关外呢?多少人能够?”
陈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文履正夹菜的筷子就停了。他是什么人?人精中的战斗机(陈朔有次给他起的)
脑海飞速运转,大概已经猜到了。尤其听说今天陈朔和除了他之外的那几个人谈话,最后和萧破军待了很久。
“大哥,不带你这么玩的,稍微一个不慎,朔风扛不住啊!”
文履放下筷子,他满脸愁容。
“那把明兰嫁给你吧”
“啊!”
“啊!”
……
第98章 促姻缘
“吧嗒”筷子掉落,明兰脸蛋瞬间通红,起身就跑到了屏风后。
唐若雪只是看了看,就知道明兰压根没跑,还在后面偷偷听着。
岳灵珊和宁中则她们不发一言,只是耐心的听着。耐心的看着现在这个对他们而言依旧陌生的地方。
文履也是呆愣当场,可随即他就笑了。
他是什么人,猴精猴精的,虽然他很清楚,大哥看起来是和自己商量,可他要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挡,这一次自己依旧耍了一个小脾气,陈朔也由着自己。
刚刚只是表达一下真的会要人命的,太累了。
可当陈朔要将明兰嫁给他的那刻,他似乎就明白了。
事实上他的心思很多人都看到了,甚至有人提醒过他。
明兰是什么人?严格来说那算是陈朔未来的通房丫鬟,未来的妾室。要跟着唐若雪一起跟着陈朔的。
可他就是喜欢,没辙。自古以来感情这个事情就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也想过让自己冷静,可是陈朔离开,唐若雪却并未反对明兰和自己相处。
另外就是程公曾经提醒他,明兰只是丫鬟,他文履日后会是朔风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注意身份。
可文履就不爽了。他是什么人?家里曾经也是破败的,都差点饿死的那种。因为陈朔他才吃饱饭,因为陈朔他从一个大头兵成为管事,然后一步步走到现在。
这个也是程公在朔风愈发不得人心的很大原因,因为陈朔的不看重出身只看重能力这个就让他们这些人有些不适应。
而文履最清楚的是,其他的他和大哥开口好说,可唯独在女人身上。
没见陈朔曾经对秦州算是一直相安无事,该缴纳的税赋一分不少,也不会怎么的。
可那次锦衣卫的人因为对唐若雪的放肆,让陈朔悍然击杀。那是多大的罪过。
所以他也忐忑。
这一次严格来说不算交换。文履也清楚,若是自己不愿意干,陈朔不会如何,而是会换一个人,可将明兰嫁给自己。是嫁给自己。
那么明兰的身份自然不会是丫鬟的身份嫁给自己。
突然文履眼中狂喜,他记得那天王恒离去的时候,他娶的那个女人的出身更为不堪,这件事情就他们几人知道,可最后却是唐若雪认得妹妹。
那明兰是不是?
“嘿嘿大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陈朔瞥了他一眼。
“好好做事,遇到困难和我说,别给我来那一套,还玩起那一套来 了。这次饶了你,再有下次,你去给我回炉军训三个月”
文履可怜巴巴的蒙头干饭也不说话。
这时候唐若雪笑着说:“明兰自小陪在我身边,我们本就是姐妹。以后她就叫唐明兰,是我唐若雪的妹妹。这件事情会记录在案。
下个月初八是黄道吉日,她可以过门。
不过”
唐若雪的声音突然严肃。
文履立即放下筷子眼巴巴的看着唐若雪。
“嫂子你说”
“明兰是我的妹妹,我没让她遭过罪,受过苦。我有些娇惯她,自然过了门后,你要宠着她一些。
可有几个底线你挺好。
第一,她若是做的过分,你可以来找我。我会亲自教训她。可是你不准欺辱她。不许打她。否则我唐若雪一定会让你们和离,大不了一辈子她陪着我,我养着她。”
“噗通”只见文履突然起身走到唐若雪身边,直直的跪了下来。
“嫂嫂放心。若真有那么一日。嫂嫂你亲自打杀了我”
“打杀你我不敢,你乃是朔风的大管家。我不会参与你的正事。你且待我说完。
第二,孝为大,你既然叫陈朔为大哥,叫我嫂嫂,那么有一些话我就一定要说。你的母亲不公,且如今她将你兄弟的子侄和你舅父家眷都接到了一起。
明兰不会去那里居住,也不会去那里每日叩拜。这个方面我希望你弄好。
我不希望未来出现什么长辈以及你的弟弟的遗孀去欺负明兰以及未来她生的孩子”
唐若雪说的直白,文履心里则是无语。他还偷偷的瞄了一眼陈朔。陈朔则是一副别看我,和我无关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你是朔风的主母,你的妹妹去了我家,我家的人或者我还敢欺负她?老是说什么娘家厉害就不得了。在朔风其余人都好说。
你唐若雪还没嫁人呢,就已经是朔风名副其实的主母,谁敢欺负你妹妹。
“嫂嫂放心,朔风的家属区已经盖好,我的居所距离大哥的居所很近的,到时候明兰白日无事可以来陪伴嫂嫂。另外我母亲和那些人他们会在现在的地方。
因为他们的家财基本是贪腐而来,已经上交,现在住在那个宅子也是大哥特批的。仅此而已。我只负责我母亲一个人的花销。至于其他人,他们自谋生路,我不会管。”
“姐姐”
在屏风后的明兰终于不再忍耐,她跑出来扑在了唐若雪的身上。小姐不仅认了她当妹妹,还怕自己在夫家受欺负,竟然已经做到这一步
她自然是哭的不行。
“去去,明儿再矫情。我和我雪姐姐有话说呢”
陈朔的话让明兰的小脸蛋诧异的不行,其余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
……
“得赶快迎娶你了”
陈朔轻轻的靠在唐若雪的小腹上。心绪是那般的神奇。
“是啊!再拖下去我就要显怀了。没想到,当年救了我的那个少年,现在即将成为我的夫君,而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陈朔。这一辈子我唐若雪不悔。
若日后你真的有其余年轻的女子,请不要冷落我好吗?哪怕和我说说话就好。”
唐若雪此时似乎也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女孩。
陈朔起身将她抱在怀里:“这个孩子我很喜欢,也很需要。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是你为我生的孩子。我不敢说我这一辈子就你一个女人。这是我的问题。
这一生,陈朔身边最重要的,最爱的只能是你唐若雪。
至于别的你别瞎想。哪怕怀孕了,每日的八段锦等练体的功夫依旧要练习起来。
你手上那么多事情呢,财务这一块你依旧干着。另外牵头负责整个朔风的女人们”
“女人们?”
“对。朔风要发展,单独靠男人不行。尤其我又要征兵扩兵。劳动力不足朔风做什么都难。
为何三年规划里有幼儿学堂,有少年营,那是因为将他们统一教育和管理。可以解放他们的母亲出来做工。我们的纺织厂、原料厂、造纸厂等等各类工厂女工的数量一定要上来。
形成规模化,集体化。这样朔风才能走过这至关重要的几年。
可你也清楚,最大的难关是世人眼中的偏见,是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古董,老学究,是他们家里的那些长辈们。
所以你这位朔风的主母日后会很忙碌很忙碌的。婚后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你风花雪月。待你快生产的时候才能休息”
陈朔的话一点都不浪漫。
可在唐若雪的耳中却完全不同。这个时代的女子被禁锢在深宅大院,对于曾经少年时期还在马背上驰骋的唐若雪来说,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在深宅大院中。
陈朔外出几个月也让她知道事情有多么难做,这个年轻的弟弟他有多么的忙碌,现在也终于确定了她的工作范围,那就只能代表一个事情,自己的地位会越发的稳固。
而自己在他的心中也是那般重要。唐若雪也是紧紧的抱着陈朔的腰间。
“你说咋就一下就中了呢,刚刚吃到肉还没回过味来,就”
陈朔突然的话让唐若雪没反应过来,可稍后她就脸蛋羞红,不依道:“哎呀,你说什么呢”
“哈哈,不过这段时间让素问和舒然得常伴在你身边了。哪怕出去身边也得跟着。你刚刚怀孕,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恩恩,我知道。舒然也和我说过。注意一些就好。尽量不要吃的太好,也要坚持锻炼身体,身体好生孩子的时候才不会有什么问题”
……
屋内两人诉说着最近的一些事情。
而在另外的房屋内,宁中则和岳灵珊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去。
“娘亲。以后我们就真的在朔风安家了吗?感觉有些不真实。那些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满世界的跑,突然安定下来感觉”
宁中则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道:“珊儿,不一样了。过去无论去哪儿,都是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可现在呢?其实来到这里也好。朔风其实很大,朔儿做的真的很好。
咱们会有很长时间去看,改天娘陪你去看看大漠戈壁”
“好”
可是过了许久后,岳灵珊突然有些伤感的说,甚至语气了都有着不知所措:“娘亲,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了?珊儿?”
“我,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去想平之了。按理说我应该陪着她去的。可是我现在”
这个话让宁中则心中万分难过。
突然想起来陈朔曾经说的那句话:“师娘,以后没事干少让她看什么女诫之类的,都魔怔了。女人又不是男人的附属品”
“珊儿啊!怪为娘,那些年没多少文化,后来外出的时候带回来一些女子看的书,害了你啊!
你记得,他不配,利用你,还自己做了太监,在最后竟然还要杀了你。他不配”
……
刚刚经历了一番大动静的朔风突然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庄主要大婚,还在这个月就大婚,那可是好日子啊!咱们一定要去热闹热闹去”
……
第99章 态度、选择、密语
唐若雪很忙碌,一晚上的温存后,第二天开始她就开始准备计划自己后续的工作。
同时也在悄无声息的明兰搬出了陈朔的府邸,在庄主府邸的旁边一个空着的院子她住了过去,等待下个月的大婚。毕竟这个月陈朔就要娶妻。她在已然不合适。
与此同时,陈朔来到了萧府。
其实昨夜萧舒然是被哥哥叫了回去,因为今日陈朔会上门。
一进门萧破军和妹妹萧舒然已经等在了那里。
“萧兄,咱们就别客气了。都坐吧”
陈朔很自然的和萧氏兄妹坐下。
今日的议题大家都清楚,那就是要得到萧破军的承认,正式的认可。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没有平妻一说,官府是不认可的。也就是在很多权贵之家才会有的现象,或者从另一个角度说,这属于妥协的产物。必须要高于妾室,否则就是不尊重。
可同时的底线就是必须经过原配娘家的同意。
所以今日陈朔亲自前来。
陈朔看着萧破军很是认真的开口:“说实话,萧兄乃是我朔风军方第一人。”
萧破军一听这话,立刻起身,他脑子嗡嗡的。心里不由有些惶恐。
陈朔却按着他:“你啊!就是这样,你总的让我把话说完吧。本来我迎娶舒然姑娘应该是正妻之位才配的上她的”
萧舒然一听,立刻柳眉竖起,她心里暗叹,不会他要悔婚吧。
“可不敢和主母相比。”
萧破军似乎听出了话里的意味,立刻插话。
陈朔摆摆手:“可你们也清楚,若没有若雪我陈朔走不到今天。如不是有她给的这个安身立家之地,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被秦州镇压了”
这个大家都清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法理,因为最早的朔风,最早的农庄所有者是唐若雪的聘礼,她将聘礼给了陈朔,让陈朔有了起家之地。
这也是后来无数人想开口打击唐若雪却始终绕不过的地方。也是让他们气的牙痒痒无奈的地方。
“若单纯是感恩。我陈朔自然有无数的报恩方式方法。可没办法。那年的我也就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连饭都吃不饱。突然见到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心中如何不起波澜”
陈朔在慢慢的讲述,萧家兄妹没有打扰。因为今日陈朔亲自上门就代表了太多太多。
“所以当我有了能力,我一定要救她出苦海。我如今有了能力,所以迎娶她,本来这个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可舒然姑娘清秀灵动。不比若雪差。怪我,我这个人对美女没什么抵抗力。我承认啊!我检讨”
陈朔的话风一转,让萧舒然却羞红了脸,萧破军的微笑却更甚。陈朔留了面子,没说事实上是萧舒然主动追求的陈朔。甚至都住到人家里去了。
可现在,陈朔却将一切怪罪到了自己的头上。
陈朔抬手阻止了萧破军的继续。
“舒然姑娘在医道方面天赋极佳。竟然以一介女身陪着我转战千里,在冰天雪地里没有丝毫的矫情,救了我们无数的袍泽兄弟。我确实喜欢的紧。
可正妻只有一位。想过找中间人前来说和。可转念一想,那样不好。所以陈朔没有理会所有的规矩。亲自前来求萧兄能够同意。
让我迎娶舒然进门,许以平妻之位。
当然,这个事情需要萧兄和舒然姑娘的同意。若有任何不舒服,陈朔自当离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朔已经起身,朝着萧家兄妹鞠躬致歉。
这一下子弄的萧破军立即起身扶正:“庄主不可。这桩婚事本就是我萧家的高攀,若不是庄主,现在我二人早已成为孤魂野鬼,如何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几年前的我是弃徒,是逃亡者,是流民。你萧家也算是当地知名将门,高攀也是陈朔高攀了。
当然,我不矫情,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在这里说的”
陈朔这么说,萧破军郑重听着,萧舒然也是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陈朔没有父母,后宅不会出现那些婆母给新入门的讲规矩。这个放心。师娘在,陈朔自然尊重。不过师娘毕竟是江湖出身,不懂什么劳什子规矩。我家也简单。不喜欢规矩。
在家中吃饭我也喜欢热闹,不喜欢死气沉沉的那种。
若雪也不是嚣张跋扈之人。和舒然姑娘也很好。只是请求,若在日后有什么让舒然姑娘感觉不舒服的,可以直接和我说。尽量不要和若雪起冲突。
毕竟那时候我算是夹在中间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都心疼的不得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破军感觉自己想跑,怎么说的说的好像在秀恩爱。
而萧舒然一直想说话,心里更加感动的不得了,可哥哥在身边,轮不到她。
陈朔继续慢条斯理很认真的讲着:“事实上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正妻平妻妾室一说,人生而平等。谁也不是谁的附庸。也并非进我家门就必须要在深宅一生,朔风没那规矩。
可以去做事,做自己的喜欢的事情,每天晚上回家就好。
其余的没什么。当然,该有的礼节依旧会有。待迎娶若雪进门三个月后正式迎娶舒然姑娘进门。
如何?”
陈朔的态度远远超出萧家兄妹的预期。
只见萧破军起身,直直的盯着陈朔说了这么一句话:“庄主,我萧破军的妹妹交给你我放心。若是她日后有嚣张跋扈之举,我萧破军不依。
可我还是要说,我萧破军就这么一个妹妹了。希望庄主日后可以好好待她,拜托了”
此时的萧舒然已经是泪流满面,她整个人都已经完全不能自拔。她见过无数和她关系很好的姐妹以及亲戚,当她们成婚后似乎成为了行尸走肉。
也见过自己的母亲在不到四十岁就去了庵堂礼佛,而自己父亲身边已经有了年轻女子。
也见过自己的嫂嫂们进门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待在家中,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毫无生气。可现在眼前的男人给自己的保障却是让自己还可以如现在一般。她完全的痴了。
再看到自己那个铁骨铮铮的哥哥为了自己而躬身拜托,她觉得此生已然无悔。
“萧兄不必如此。你即已同意,那么她就是我陈朔的女人。自当护她一生周全,让她幸福一生。除非我陈朔身死道消。
本来我应该称呼你为大舅哥,哥哥的。可在朔风,在外人面前确实有些不太合适。所以日后我们还是如现在一般,如何?”
“自然”
……
“好了。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萧破军无语的看着自家的妹子。
萧舒然背着手,脚步轻灵的走到自己哥哥身边:“哥哥啊!你说我已经快要嫁人了。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嫂呢?”
萧破军白了自己妹妹一眼:“暂时不娶,有太多 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大丈夫何患无妻”
萧舒然眼珠子却转溜着,想着女营和那些少女们那么多人,到时候给自己找个嫂嫂。
这时候萧破军看着自己的妹妹才缓缓开口道:“舒然。”
“在”
“去把门关上”
“啊!哦哦”
当萧舒然关好门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哥哥萧破军无比认真的盯着自己。
“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
“舒然。今天哥哥和你说一些话,可你要记着,今天的话憋在心里一辈子不许吐露半个字,听到没有?”
“啊?哦哦,听到了。你说吧”
萧破军起身,他安静的站在那里,耳朵微动,良久后才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可萧舒然却听的有些震惊。
“庄主此人,乃天生大才,他的眼光眼界以及手段远远不是我等常人可比。如今时局混乱。程公等人还以为不会出大乱子。可庄主却已然将此时定位乱世。
常言道乱世出英雄。天下大乱不会太过于遥远。
而庄主他必定在未来最差也是一方枭雄,甚至最后步入那九五之位”
“啊!”
萧舒然一惊讶差点叫出来,随即捂住了嘴。
萧破军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道:“而唐若雪未来必定是后位,今日庄主已然将态度全部摆出,切记不可和唐若雪交恶,所有人都忽视了一件事情。看似唐若雪没有什么班底。
可她最大的班底,最大的靠山恰恰是庄主,庄主已经给了她无数的班底和后手。那两个身份低微的女人成为她的妹妹。可他们所有人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个乃是朔风的文官老大,一个是独立朔风系统外,却为陈朔立下汗马功劳的王恒。
你且记着,只要你不争,就没人想着动你。你乃是庄主第二个女人。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有人不睁眼。日后无论是你自己,还是孩子。都不要争。
庄主若真是走到那一步。他将和所有的帝王都不同。”
……
陈朔回到家的时候,程公、唐城已经和宁中则坐在一起开始讨论起来婚事的各个项目。
听的陈朔脑袋疼。这年头娶妻可复杂的很,关键程公和唐城讨论的还很不错。
也就在大婚前夕。朔风镇的一处民房内。
“大人。经调查,铁手就是在这个地方消失的。另外最新的消息传来。五岳盟主岳不群的曾经弟子陈朔。就是那个杀了武林中采花大盗田伯光和新秀林平之、劳德诺、魔教三大长老的陈朔。
而他正是如今西北朔风的庄主。武功极高。”
“哦,就是那个带着几百骑兵逼得魔教三百多人和五岳剑派一百多人不敢动弹的那个横枪纵马陈朔?”
“正是”
……
第100章 少年们的密谋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普通的民宅里竟然有着让整个江湖和无数的江洋大盗所恐惧的六扇门高手在其中。
而最里面的那个女子坐在轮椅上,她面色铁寒的看着身边的男子。
而身边的这个男子身形消瘦,手中的一柄剑上赫然是一个精钢打造的狼头模样。
而手下在等待那个消瘦男子的回应。
“嗯。我六扇门这两年被那阉人打压,连京城都不敢回。只有侯爷在京中和魏忠贤周旋。追命在哪儿现在?”
“我来了”
突然一个人已经进了门。
是追命,轻功无敌。
“追命,你探查的情况如何?”
冷血看到追命前来,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
只见追命看了一眼无情,而无情的脸色依旧是那般。可谁也没有想到她的眼神深处在每次冷血开口之时她的厌恶却无比的深。
“铁手具体如何探查不出来。我刚刚前往朔风堡内部探查了一番。说实话,很强大。
他们有正规的军营,看起来的兵员上千。且商铺无数,最关键的就是有钱,起码一点来看,这里的百姓脸色红润,不像是常年饥饿导致的。
至于那庄主府邸,我看了也没什么出奇之处。那个庄主很年轻,要迎娶的女人也非常美”
无情冷冷的看了一眼追命。那是因为有些秘辛别人不清楚,可无情很清楚。
这一次来到朔风,和追命有很大的关系。
追命最厉害的是轻功,是腿法,另外无人知晓的就是他身后的那柄短刀。比匕首长,比腰刀短。
而江湖上曾经赫赫有名的那位采花大盗田伯光却是和追命师出同门。
本来江湖事江湖了,在正德年间就已经定下条约,可真正的江湖大盗和十恶不赦之类的采花大盗、江洋大盗、杀人越货之类的却是六扇门和江湖上的门派一起围杀。
可田伯光那么多年却没有真正的大高手追杀。也就岳不群曾经在华山外去追杀田伯光。
可仔细想想,若是少林或者武当出手,亦或是左冷禅出手,他能活吗?或者六扇门的出手。皆是因为眼前之人。
“哼,一个乱臣贼子,在西北之地竟然敢自行发展这么大的势力,我们在他大婚之日擒拿接管朔风。既然京都暂时回不去。那么我等就在朔风将其作为我六扇门的基地之一。
未来当斗那魏忠贤也有一些底气不是”
冷血的话让追命笑的很开心。
无情冷冷的推着自己的轮椅到了院子里。她闭着眼睛抬头迎接月色的沐浴,感觉人生索然无味。可这个时候她的耳朵微动,听到了淡淡的声音。
“弟弟,哥哥一定会亲自杀了那陈朔。当年你被那不戒和尚阉了,本就是准备弄死他的,可那个老家伙竟然和京都的大人物有故,且你又看上了那个小尼姑,也随你。
可那陈朔竟然敢杀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击杀,他的女人哥哥我替你效劳了”
无情听出来是谁的声音,她的内心更加烦躁不堪。
“无情,三个月后就是你和冷血大婚。怎么样?感觉如何?”
追命也发现了无情,笑眯眯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只是有些可惜。
“没如何,这不就是六扇门无情的命吗”
无情的话没有任何的生气。
“哎,谁能想到。不知何时开始,四大名捕里的无情需要断腿,坐上轮椅才可以练成你们的绝技,而冷血要从小要将上百个孩子丢到山里,哪个被狼认可,养大才可以练他们的暴血大法。
然后还必须要成婚。生下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任的诸葛神侯,可真是怪事啊!”
追命淡淡的说着。而无情却已然离去。
……
“哥哥,就在里面。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而六扇门的人没有发现的是,这个农户院子外围的林子里有一辆马车安静的停在那里。
陈朔放下帘子淡淡道:“来了多少人?”
“现在院子里倒是不多也就十几人,不过其中一名是坐着轮椅的,女性。一名身材消瘦,颧骨突出手持一柄狼头剑的人打头。”宁夜想了想汇报。
陈朔白了他一眼:“我要是真靠你们,早完犊子了”
“啊!”
宁夜不解,可随即他脸色大变。
“哥哥你的意思是还有人?”
“对。还有一个轻功绝顶高手,当我从萧家出来的时候那家伙就跟着。我回去以后也跟着。半个时辰前他才回到了这里”
陈朔的话让宁夜脑门上就已经出现了冷汗。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好了。不怪你。察觉不到才属于正常。里面的人不出意外就是六扇门的人。坐轮椅的无情,狼头剑的冷血。那轻功绝顶之人是追命”
“是因为铁手?”
宁夜突然想明白了。
“是也不是”
“啊!”
“江湖上我突然杀出,且我带的是骑兵。如何能不被注意到。从正德年间,开始定下的江湖事江湖决。且最后铁手消失的就是这片区域。”
“那他们?”
“还有就是我杀了那个采花大盗田伯光。”
“和他有什么关系?不,哥哥你说的是,等等,我捋捋”宁夜开始在脑海中不停的汇总各项资料。
突然,他脸色一变道:“哥哥你的意思是,田伯光和那个追命有关系?”
“哦,为何这么说?”
“第一,田伯光引以为傲的就是轻功,随即是他的刀法。狂风刀法哥哥你给了我,和那霹雳刀法一起练习。
最主要的就是他成名多年,恶贯满盈。可却没有真正的江湖高手追杀,最主要的就是没有朝廷的人追杀。尤其是六扇门似乎没什么动静。
第二,同样的轻功,至于说追命只是单纯的腿法以及轻功我是不信的,追到了那些江洋大盗,还的可以杀了或者擒拿的。什么兵刃最合适。那自然就是短刀,比匕首长,比腰刀短,便于携带,便于突击袭杀”
“嗯,暂时是咱们猜的,等动手的时候就自然看的出了”
“那咱们今夜不动手吗?”
宁夜很诧异。
陈朔却白了他一眼:“傻不傻,现在里面十几号人,六扇门就剩下三大名捕,他们为何会突然来?肯定就是在京都不好混了呗。
魏忠贤那家伙本来就是听我的自己人,不听我的弄死你的主。
借着铁手的由头,再有追命这个人的穿针引线。来到朔风没有直接缉拿,而是等待,等待什么?”
陈朔的反问让宁夜慢慢明白,可随即脸上怒火却大盛,只见他寒声道:“利用哥哥你的大婚之日,然后这几日将六扇门的好手全部调集过来。
到时候若是反抗,就会闹成大乱子,甚至属于造反。届时他们的人手到齐,六扇门三大高手齐齐出动。而我们却朔风所有人都在大婚日”
“说明脑子不笨。让你的夜枭该动动了。去吧,去找你的那些小伙伴们,在明日中午给我交一份计划。代号为“清风”,最终时间是我大婚前夜。”
说罢,陈朔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而宁夜却开始盘算起来。
……
是夜,陈朔正常休息。
而陈淼以及素问却脸色铁青的离开了庄主府。
“宁夜,你行不行?不行的话换人。”
一坐下,陈淼就开始喷,宁夜白了她一眼,也不搭理她。这都成了习惯了。谁让这群孩子属陈淼和陈朔走的近呢。
而与此同时大多数的少年全部在这间密室内。
陆杰淡淡开口道:“调集重兵,直接弓箭、短矛洗地,骑兵冲锋,全杀了就好”
邵坤:“那是最后的手段,那样必定会死伤袍泽,哥哥不会同意的,毕竟里面有很多的高手”
陈奇:“外围重兵三重,所有人弩箭手齐射,短矛手将那些突围出来的击杀。然后派遣高手围杀其余人。当然最后还要请哥哥和萧将军出马,因为既然他们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为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最为稳妥”
林破月:“陈奇的可以,宁夜你那里有人,到时候淼淼你让二虎哥也派一队人马为第一道防线。我就不信他们能冲出来”
小红:“宁夜,你那里不是弄了老鹰么?一定要防备他们的飞鸽传书,毕竟他们是朝廷的人,消息不得走漏出去”
夜明突然淡淡开口:“ 青黎你那边不是弄出来最新的毒气了么?素问,你那里应该也有不少吧?”
素问小嘴撇了撇:“用你说。一群渣渣,毒不死他们”
马薇:“云翔到时候咱俩将那些弓箭手、短矛手培训一下,用最精密的角度弄死他们”
云翔:“甚好”
观辰神神叨叨的开口道:“哥哥大婚是在三日后。我算了一下,两天后的夜里将无月,有大风,届时趁着大风准备,借着风短矛和弓箭时间更久”
璇玑道:“这段时日和铁老一起将我们朔风的床弩已经研究出来了。虽然只有三台,可以拉过去做个试验”
金萱:“那就差不多了。各位,哥哥大婚,有人想捣乱,杀无赦。那就各司其职,后日下午准备完毕,突击”
“好”
……
朔风庄主大婚。
“三媒六礼,一步不能少。且必须纳彩、问吉、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道礼序,明远可不能这么急啊!”
陈朔看着眼前的老头,满头黑线。
这几日他感觉自己腰酸腿疼的。
“程公,日子定了,流程也差不多走完了。现在朔风哪儿来那么多时间和钱啊!三日后真得迎娶。不然肚子都遮不住了啊!”
程公听的眉头直跳,想发飙又不敢,最后只能深深叹息。
“罢了罢了。”
……
第101章 大风起
陈朔可真的不愿意在这个事情上浪费太多的人力物力。如果严格按照那个流程来,首先就是成本会高的厉害,另外就是时间会拉的很长很长。
虽然他不是那种苦行僧,可也没什么兴趣给自己找一堆事。唐若雪更是,现在的她似乎已经习惯和很享受现在的状态,每天早出晚归的。
要不是这几天萧舒然白天也陪着,陈朔都准备强制她休息了。
程公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内心不由得有些失落,他很尊重自己,可以感觉出来。可他太有想法,一旦决定就绝对不会妥协。就如自己本来在陈朔不在的时候想做一些事情。
保留一些东西,出发点就是能让陈朔未来的路好走一点。可没想到的是一个文履一个萧破军,两个人给自己面子却不会听话。
而陈朔一回来却雷霆手段解决了这个问题。陈朔也清楚,可他选的路本就难走的很。可也扎实的很。
“那我尽量做到不失礼却简化吧。不过十里红妆和八抬大轿这些”
“程公自然放心,这些早就准备好了”
程公一听这话明白了。陈朔只是不喜欢那些繁琐的规则罢了,可真的在那日的所有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
……
“咱们要不要跟着?”
“不要了。反正晚上他们还会回来。想溜达就任由他们溜达,和日常无异”
无情在身后丫鬟推着自己在朔风镇的街道溜达。
无情突然开口:“晓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小姐,这里除了干一些,有时候风沙大一点。我很喜欢这里”
身后的那个女子看了看周围,然后弯着腰轻声说。
“哦,为何?”
“这里有生气,有那种很难形容的勃勃生机。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洋溢着笑脸,而且这里的街道很干净,小姐你看街道上卖东西的,卖小玩意的。
还有那些店家做生意的。真的很繁华。甚至不比咱们去江南差多少。比京城好多了。那里太”
“晓晓。过段时间找个机会你走吧”
无情突然开口,可身后的少女却眼里噙着泪微微摇头。
“不,小姐。我不走”
“哎。本来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小姐,为何你这么苦。为何老天要这么对待你”
无情冷漠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哀伤,可随即她的眼神就隐匿起来。
“好了。不要说了,他们过来了”
无情说罢,只见过来几个人,是六扇门的。
“哎呀,小姐找到你了。老爷让你赶紧回去呢”
“好”
无情没有说什么,只是冷漠的一个字。晓晓的脸上也是恢复了那冷漠的脸庞。
“你为何会一个人出去?”
“有事?”
“你?哎,算了。你就是这么一个清冷的性子”
冷血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暴虐,可随即被他自己压了下去。神态变得柔和不少。
“咱们的人已经到了。这一次,我从南北各地调来五百人。”
“这么多?”
无情这一次诧异了。
“哼,朔风有兵,即便拿下那个陈朔。我们要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会很难。那些兵我们必须有。不然的话一旦那个魏大人发现我们占了这里。
你觉得东厂西厂不会来分一杯羹吗?锦衣卫会坐视不理吗?”
冷血冷冷道。
无情不解:“六扇门本就是处理江湖械斗、武林盟主之争,防备他们作乱引发民变。逮捕那些跨境大案的要犯罪犯,江洋大盗。曾几何时我六扇门还要去找建文。
怎么如今四大名捕之首的冷血竟然要做一个强盗”
“你找死”
突然,冷血的双眼充血,瞬间红晕。他的手直直的掐向无情的脖颈。而无情一拍自己的铁制轮椅,整个人后退了很多。
冷血停下脚步,深深的吸气:“哼,妇人之仁。曾几何时六扇门多么辉煌。所过之处无论是厂卫还是锦衣卫我们又何尝放在眼里。
可如今呢?陛下只信任魏忠贤,你知道吗?我六扇门已经一年时间没有任何饷银和经费。他是要饿死我们。我能怎么办?朔风乃天授,我必取之。有了朔风,我六扇门才可以抗衡。
待陛下想起我六扇门之日,我们的精锐依旧在”
“呵,还怪上人魏忠贤了。那会不是让四大名捕去辽东。弄死几个鞑靼首领。按照功劳要什么给什么吗?”
“哼,那不是去送死吗?萨尔浒之战,我大明精锐尽丧,辽东易主。让我们几个人去杀鞑靼,那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哼,阉狗当道”
无情已经懒得再说话,在这个吃人的时代,自己又能如何呢。
“冷血,最新的消息。明日那位年轻的庄主正式大婚”
“好。咱们就那日拿人。我六扇门五百精锐已到。他们到哪儿了?”冷血看着追命眼神里的兴奋难以掩盖。
“三百多人已经到了指定位置。两个时辰入夜后。两百人会和咱们汇合。幸亏咱们这边的居民都被拉到集中开荒去了。也有地方。”
“嗯。好。今夜休整。明日为那位大婚的少年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礼物”
冷血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现在的他饥渴难耐,想要饮血。
追命看了看冷血。突然道:“冷血。到时候你为朔风之主,我自然是听你的。不过我倒是要和你讨要两个人”
“哦,什么?你说?”
冷血的眼神里生出一丝暴虐,不过掩饰的很好。
“那个陈朔你如何炮制我不管,可最后他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哈哈,自然。追命兄弟咱们十几年的交情,没问题”
“另外。他的妻子以及身边的那些女人归我。其余的我都不要,如何?”
追命很懂分寸。知道在冷血的眼里,只有无情,其余的女人他看不上。
“好。”
冷血看了看追命,虽然心中有些不爽,可他也清楚,若是没有追命,自己很多时候很难的。尤其现在铁手已经不在。
无情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内心却是一阵阵反胃。
是夜,那两百多人纷纷到达。其中的首领们已经进入房间听从冷血的安排。
而这个时候,西北的大风开始呼呼的刮着。
……
“哥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进去的有两百人。外围的是三百人。”
远处的地方,宁夜放下了自己的千里眼和站在那里的陈朔汇报。
而与此同时,萧破军、岳刚、二虎、李青等人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而站在最前方的却是那些少年少女们。
“今天我们这些人听你们的。都说大婚前,要有彩头。这个彩头多好。你们也都长大了。今儿我们这些人听你们的安排”
陈朔看着眼前的少男少女也是心中欣慰。
萧破军看着这些少年,他的内心是无比震惊的,两天时间,他们竟然做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让萧破军都感觉胆寒的计划。
除非是绝世大高手,不会有丝毫的恋战,直接逃命,或许有可能。
宁夜看着观辰。
只见观辰看到所有人都在看他,他挠挠头。然后手指算了算。再看看天色,举起手感悟着风。
“半个时辰后,风力会最大,随即减弱,我们一个时辰后正式动手。从这里到达指定位置大概一刻钟。”
萧破军朝着身边的岳刚道:“所有马蹄全部裹着棉布,马嘴堵着,要安静”
“好嘞”
今夜的风很大,可在这里的少年以及陈朔却依旧站在那里等待。
“庄主。六扇门我以前只是听闻过,在辽东他们好像活动的不多”
萧破军趁着这个时间和陈朔攀谈。
“六扇门自古以来就有。一直都是明暗。名称源于官府衙门的建筑形制。据史料记载,自隋唐起,衙门正门普遍采用“三开间”布局(即三组门洞),每组两扇门,合为六扇门。这也是六扇门的起源之说。
明的六扇门就是三司,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以及本朝的万历年间,暗的六扇门就是其实就是挂在刑部下辖机构,专司涉及江湖势力的大案。太祖时期为管控参与反元起义的武林人士,赋予六扇门“江湖调解人”角色,既执行律法又需遵循江湖规矩。
曾经还查过建文,后来就主要处理江湖大案。逮捕江洋大盗,罪大恶极之人。
鼎盛时期成员既有科举出身的文吏,更吸纳大量江湖高手。本朝规定刑部大捕快官阶可达五品,高级统领甚至位列三品,远超普通衙役,所谓的大捕头其实就是六扇门的人。
这种“半官半侠”的身份使其既能调用官府资源,又能通过江湖渠道获取情报。就如成化年间,破获震动江南的盐运司贪腐案,里面就有着他们的影子”
陈朔的解释,也让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
“哥哥,你是如何知晓的?”陈淼在身边突然开口问。
宁夜忍着笑:“王恒哥传回来一的那些消息里,就有六扇门的资料。他们已经一年没饷银了。那位大太监很讨厌他们的。”
“哼,宁夜你讨打”
“风弱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朔淡淡开口。
宁夜神情一凝,大手一挥。
只见那些少年纷纷带着自己的人开始缓缓前进。
……
“他妈的,风太大了。无情。明日拿下那些人后。那么好的环境,那么好的嫁衣。到时候我迎娶你。让你做这朔风的主人如何?”
“冷血,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们杀了我的家人,却让我嫁给你?”
“哼,你的家人是我们。你继承了无情的称号,你此生是六扇门的,是我冷血的女人”
无情眼里终究没有忍住,那无声的泪水滑过。
而冷血却感觉好玩的很。
就在窗外大风吹得门在轻轻颤动着的时候。
“准备”
……
第102章 围杀六扇门
冷血坐在那里喝着腥味很浓烈的酒,是血酒,从小在狼窝里长大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带着腥味的东西。此刻他的脑海里已经在谋划。
对陈朔的谋划,他内心极其不爽。一个年轻人,竟然有这般大的家业。秦州本地的官吏竟然无动于衷。这么多年为朝廷卖命得来的是什么?
只是一个虚无用的名头罢了。什么都有规矩,拼死拼活却没有多大的享受。
他已经难以忍耐。
屋外的风依旧在呼呼的刮着。
可随即他感觉到了不对劲,动物的灵敏在今夜已经让他非常不爽。讨厌的风阻碍了他的嗅觉,让他很是烦躁,即便喝了血酒也是如此。
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可是他想不到,这么大的风能做些什么呢?或者是谁想做些什么呢?
这就属于认知误差,他无法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偏远的西北之地有人敢对六扇门动手,更不会想到尤其当自己将六扇门的精锐基本上都拉了过来,还有人敢不睁眼的来找他们的麻烦。
可就在他思索的时候。
距离这排民居外围的朔风军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宁夜看陈朔。
陈朔只是点点头。
所有的少年在此刻似乎有了精神。原来哥哥真的是让他们来。
这算不算他曾经说的毕业大考。
只见宁夜脸色一变,他手中的令旗抬起。
冷血听着屋外的声音,脸上慢慢露出一丝微笑:“风快停了,很期待明日的夜啊!”
令旗挥舞的瞬间。
三百多名将士们躺在地上,用他们的脚撑着拉动了弓弦。
三百多支箭雨在风速的指引下如同一条抛物线般射向民居。
当他们继续张弓搭箭的时候,身后躺着的三百人箭雨已经射出。
再后面也是。
“三段式?”
萧破军微微称奇。
陈朔笑着道:“萧兄应该不陌生吧?”
萧破军思索了一下道:“曾经咱们明军的火器营使用过三段式,可这些年尤其萨尔浒之战后,火器营损失惨重,据说京师的火器营基本上已经名存实亡。
后来的情况庄主你也清楚。将军们作战以家丁为主,其余的都是名义上的兵。很多的战法也不再使用。三段式最好的作用就是不间断,让对方判断不出到底有多人人的埋伏。”
而在另外的一个位置。
林破月放下手中的千里眼,前方的一个废弃村庄里看起来毫无生机,可她却很清楚,那里有着三百多人的六扇门。
她霸气十足的挥手。
身后的无数将士箭雨在风速的搭载下,抛物线状从屋顶射向了民居内。
“短矛手准备”
林破月的话毕,身后每人手持短矛的骑兵已经准备好了。
只见当几轮箭雨射过后。那些民宅跑出了很多人。他们有的身上还有箭雨,有的拿着盾牌开始想突围。
只见那些骑兵快速的突击,可骑兵并未和他们恋战。
而是当快要接战的同时,以一个抛物线状转身,同时他们手上的短矛借着惯性抛出。
无数人,很多人用起了他们的轻功想要逃离的时候,短矛的威力却穿透了他们的胸膛。
林破月抽出自己腰间的刀。
“随我冲”
林破月一马当先,身后的骑兵朝着仅存不到一百人的六扇门人冲去。
这个时候六扇门的人每个人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我投降”
“我投降”
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们想不出来这是一支什么队伍。可所有人都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可以玩政治,你可以搞破坏。你可以在江湖上作威作福。
因为那里大多数是人情世故,是不到最后一步不下杀手的状况。
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一件事那就是真正的军队。因为他们不会和你说什么,而是会直接砍了你。
林破月看到那些投降的人,只见她手中的刀挥舞,人头飞起。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林破月的大吼,让身后的骑兵纷纷挥舞马刀。
而在远处没有上前的几个少年。
其中黄奇皱眉道:“为何要斩尽杀绝,明明有人投降了”
王韬却摇摇头:“不杀不行,六扇门是朝廷的人。留下来任何一个人,谁知道他明日或者某一天会不会去说些什么。再说你看有的人嘴里喊着投降,可他们的兵刃却依旧在手里攥着。
当然,最主要的一点就是。明日哥哥大婚,他们却想搞事情,你觉得他们该活吗?”
本来黄奇觉得任何事情应该按照法度来,可此时他听闻王韬的话后,眉头皱起:“哼,既然如此,他们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破月做的很好”
……
冷血正准备喝完酒养精蓄锐休息的时候,突然他的耳朵微动,随即将身边的桌子一脚踹起,他整个人扛着桌子。随即无数的箭雨从窗户、屋顶开始落下。
追命此刻却正在床上休息,他身边则是一个依旧在熟睡的少女。
此时他脑海里却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是今日白天他在纺织厂外围看到的一个女人。那女人身边好手不少,她和那些少女在交谈。
那些少女们称呼她为夫人。
追命的脑海里都是那个女人。他发誓一定要得到她。
当然他也清楚,事关重大,所以白日忍了。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他心中警觉大起,直接钻到了床底。
随即无数的箭雨落下。
无情双拳捶着自己的双腿,依旧无力,深深的无力让她感觉到了内心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候,她心中一阵烦躁。箭雨已然落下。她一拍轮椅,只见轮椅直接转向。窗外的箭雨射在那精钢打造的轮椅后背。发出金属碰撞的嗡鸣声。
她的头顶这个时候出现了一柄闪,是 她的侍女晓晓来到了她的身边,而无情看到的是侍女晓晓的胳膊上有着一支箭雨射过的血迹。
他们的伞也是特制的,竟然不惧箭雨。
“来了。他以为他要动的是小白兔,可人家是西北的猛虎,不动则已,动辄猛虎下山”
无情自嘲的笑了笑。
几轮箭雨过去后。有人冲出了屋内。这二百人基本上都是高手。
可即便是高手,他们活下来的也不足五十人。
甚至都人人带伤。
有人想突围。
这时候只见冷血的房间内,他手持狼头宝剑冲出了屋顶。
大喊道:“什么人?竟然敢袭杀我六扇门。要造反吗?”
追命这时候则是蓄势待发,他看到了外围的那些人。于是手持短刀悄无声息的朝着陈朔他们移动,满眼都是带头的那几个人,尤其看到陈朔,心中的愤恨。
无情的钢筋轮椅冲出。一看这个阵仗,他却笑了。
晓晓收起那柄黑色精钢打伞,准备去冲杀。
“晓晓,回来”
“小姐?”晓晓不解。
无情却只是摇头。
现在场上最让冷血愤怒的就是,箭雨弩箭依旧,甚至用上了短矛。
他的手下在他的面前眼睁睁的一个个倒下。
“突围”
可惜他的口号喊得再亮,也没有办法,那几百米似乎就是天堑一般。
不过六扇门的高手不少,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许多的绝技。
就在宁夜皱眉的时候看向了素问。
素问点点头。
只见她身后的几名女营的人纷纷将手中的弓箭抬起
“等一下”陈朔喊停。
“这些毒难免会飘过来,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我知道,你想说有解药,可这里有多少人?没必要”
陈朔的话让素问撇撇嘴,身后的那些女子也是收回了弓箭。
“夜明”
此时在宁夜身边蒙着面的夜明,点点头。
随即只见他带着一队骑兵快速的朝着那仅剩三十多人杀去。
快到的时候,先是一排短矛丢出。
有人快速躲闪,有人却被短矛穿透,有的人凭借自己的一身横练功夫快速突击,有人凭借自己的轻功躲过。
可随即他们看到的却是这些骑兵人手一支短弩。
“弩箭,躲”有人看到想躲闪。
可结局却不是那么美好。成为了一个筛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冷血眼神充血通红,他扛着手下的尸体躲过了弩箭。
没有理会这一队骑兵,而是要去杀了那些指挥者。他知道擒敌先擒王,杀了几个骑兵没什么意义。
宁夜一皱眉,手中的刀起,径直迎上了冷血的狼头宝剑。
可毕竟冷血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宁夜一瞬间,嘴角就溢出了鲜血。
身边的陈淼一支飞刀射出,却被冷血一扭头牙齿咬住了匕首。
他从小狼窝长大,功夫之高超,最主要的是现在他已然开启了狂化模式。
陆杰的双拳袭来被冷血的脑袋直接碰撞,陆杰飞了出去。
邵坤也手持唐刀杀了过去。
几名少年很努力,可他们毕竟不是冷血的对手,纷纷受伤。
二虎一看这情况,手持铁棍呼呼招呼上去。
可冷血却一个躲闪,一脚将陈奇踹飞。随即借力杀向陈朔。
陈朔依旧坐在马背上没有动作,只见身边的萧破军手中的枪起和冷血的狼头剑碰撞到了一起。
“咦”
冷血心中惊讶,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哼,找死”
萧破军一夹马肚提枪就朝着冷血杀去,这一次冷血不敢大意,他感觉眼前的人给他极大的威胁。
“死”
狼头剑用足力气,冷血的牙都似乎长了一瞬,整个人的双眼通红。
可萧破军却没有任何的避讳,反而提枪就战。
“就是现在。”
突然在这个黑夜中一抹寒光闪过。
“找死”
……
岳刚的话还没说完,女营的人就给了他一个丹药。
第103章 四大名捕名存实亡
是追命,发现少那些少年受了伤,陈朔身边的二虎和萧破军都不在跟前,于是乎他找到了这个空档,他心想拿下陈朔可以离开。
可随即想到现在六扇门的人基本死伤殆尽,就冷血一人干嘛?还不如弄死陈朔,然后连夜掳走唐若雪。那样的话无论是去浪迹天涯或者回到京都。给那个魏忠贤做事情也不差。
最差诸葛神侯身边没人可用,自己不就是四大名捕之首了么?
所以,他那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的轻功,刀子直指陈朔的脖颈。
这一个瞬间,让所有人惊怒不已,可在追命的眼中,反而很享受。因为他有自信,杀了陈朔他也可以离开,天下之大有什么地方是他去不了的。
可就在他开心的瞬间,嘴角却僵持住了。
因为他的刀在劈向陈朔的脖颈之处时,陈朔只是抬手一个弹指。
而自己的刀锋却发生了改变。
“靠”
追命心中震惊不已,闹半天这里最牛逼最厉害的反而是这个庄主。
“冷血,点子扎手,我撤了”
追命毫不恋战,反身就逃,不过这个话却让冷血差点没气吐血。
可陈朔看着追命逃离的方向,眼神冰寒,直接纵马追了过去。
“死
冷血双目充血愤怒的一剑朝着萧破军刺去,可在他眼里,在所有人眼里都无比简单的动作,却是那般有效。
只见萧破军反手一枪将那狼头剑震荡开。
而他胯下的马匹却一个弹腿将冷血弹飞。
他的胸膛受到重击,就在他想着撤的时候。
只见陈淼又一支飞刀杀来。他一个转身躲开,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两柄刀,那柄刀插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呲”
一口鲜血吐出。
二虎的熟铁棍已然挥来,冷血只能提剑阻挡,可他整个人在巨力的打击下,摔在了地上。
“啊!”
冷血披头散发,双目充血,浑身用劲,整个人凌空跃起。
可就在他跃起的时候,宁夜和邵坤以及陈淼的剑再次杀来。
“滚”
冷血爆发极大的力量,用他的内力将三人震荡开,就在他想着离去的瞬间。
一阵马蹄声,只见萧破军等的就是此刻,当他用内力震荡开的那一瞬间,就是冷血的最虚弱时刻。
然后那柄在夜色闪烁寒芒的枪尖穿透了冷血的胸膛。
他眼中的血色退却,他嘴里的牙齿成为正常。
他不甘的扫视全场,他最后不甘的看向萧破军,看向那自始至终坐在马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不甘,不甘就这么死在无名之辈的手中,可所有的不甘,所有的一切都随着身体里生命力的流逝而慢慢的垂下了脑袋。
”噗通“
他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一般。
宁夜接过素问递过来的丹药一口吞下,小红也连忙扶着他。
他却走到萧破军的马前道:“感谢萧将军,若不是你我们几个怕不是要折在这里了”
萧破军却笑笑:“你们已经做到很好很好了。我在你们的年纪远远不如。即便没有我,今日这个人也会死。我很期待你们的长大,未来的朔风有你们是朔风的幸运,你们遇到了朔风也是你们的幸运”
萧破军说罢,就朝着那边走去。
“小姐,她们来了。我抵挡一阵,你快走”
晓晓看到那么厉害的冷血被一枪穿透,她从未想过,那个不怕毒药,那个发狂起来那般可怕的人却死的那么简单。
“晓晓退下”
“小姐”
晓晓无奈,只能做出防御的准备站在了晓晓的身边。
当萧破军骑马来到无情的身边,坐在马上看着这个轮椅上的女子。
“无情”
“是”
无情看着萧破军,盯了好久,好久,突然笑了。
“辽东新锐萧破军,萨尔浒之战单枪单马背着父亲的尸体杀出战场,可因为被鞑靼忌惮,却通过一笔钱财要了你萧家满门。你带着妹妹杀穿围堵,然后整个人消失了好多年,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你。”
本来面无表情,甚至准备下死手的萧破军闻听此言,瞬间脸色大变。
此刻天色暗黑,他跃下马来,从身边的人手里拿过火把。
“你,你,薇薇,薇薇,是你?”
萧破军整个人都摇晃了一下,他颤颤巍巍,想去抚摸女孩的脸颊,可是他的手却怎么也伸不出,尤其当他看到女子坐在轮椅上的模样。
而身边的晓晓也在火把的照耀下看清了萧破军的脸庞。
“萧,萧将军,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去哪儿了,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小姐有多苦,她有多苦啊!”
……
“”他妈的,没想到那个年轻人功夫这么高”
追命喘着气,坐在树上缓息。
“就这么走了,太亏了。去把那个唐若雪绑了,就离开这个地方,太他妈的邪性”
追命没想到这个地方的人竟然敢直接悍然围杀六扇门,这可是百年未出现过的情况,最为关键的是他没有想到朔风的兵这么强。刚刚说实话他都吓坏了。
“你想绑我的女人,对了,田伯光是你的兄弟呢?还是你的师兄弟”
突然的声音,让追命吓了一哆嗦。
低头一看,陈朔竟然骑着马已经到了树下。
“你。你,你是怎么跟上来的?”
追命不可思议的看着树下的人。
“我的绝尘很不错。当然,事实上人是跑不过马的,而你的轻功确实卓绝,可也不是无限制。很不凑巧,我的轻功也不错。大概能看到你的影子。所以就跟来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陈朔依旧淡淡的看着他。
追命此时也知道此间事难了,立刻抬头看了看,当发现只有陈朔一人的时候,他放心不少。
“哼,既是师兄弟,他也是我的哥哥,亲哥哥”
“懂了,不然的话他如何这么多年都没有遭到你们六扇门的围堵追杀。轻功以及刀法和你如出一辙,不过你倒是比他厉害多了。也正常。
田伯光主要是玩女人,你毕竟也抓了很多江洋大盗。”
“哼,既然知道,你竟然胆敢围杀六扇门?你要造反吗?”
追命也是气的不行。
“造反?不,我可没有。只是自保罢了,有人想占了我的家,抢我的女人,我这个人呢,脾气也不是很好。所以只能杀了强盗,对不对?”
追命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冷冽无比。
手中出现了他的刀。
“世人只道我追命轻功无双,腿法无双。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最厉害的是刀法,既然今日你不愿意让我走。那我就只能杀了你。”
话毕,追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的杀到陈朔身前。
而陈朔却已然抽出了他的剑。
那剑法很简单,没有什么飘逸的感觉,却满是杀招。
和追命那狂风刀法竟然斗得不相上下。
追命不敢恋战,他突然一个格挡,随即腾空跃起,他的腿法无双,直直踢向陈朔。
而陈朔的左手却凝结成双指,直直的点上了追命的脚底。
“啊!”
追命一声惨叫。他的脚底已然被贯穿。
他惊恐的发现,眼前的人拿不下。
立即准备逃离。
可突然他的身前出现了陈朔的身影。
只见陈朔的手指点在了追命的额头。他看到了。可他发现自己似乎躲不过。
那手指点了上来。追命在最后的时刻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他脑袋炸裂的声音。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摔在了地上,七窍开始流出鲜血。
“还是不熟练,当年的一阳指是怎么发力的来着,怎么弹就可以有那么大的功效,点就难了呢?”
陈朔看着自己的手指,还是有些不满意。
他自从练习弹指神通后,就开始自己研究。他很喜欢一阳指的那种发力,当然弹指也很牛逼,只不过一门通就想全部通。至于六脉神剑那么牛掰的。
他现在还没到那份上,所以就是研究能够单指和双指的功效,可他很悲伤的发现,内力发布出去,只能碰触的瞬间发力,而不是像弹指神通那般,借助石子以及内劲发力。
这时候陈淼和宁夜赶了过来。看到了地上追命的惨状。
“哥哥,你得回去一趟,萧将军很着急”
陈朔一听是萧破军,整个人很着急问:“怎么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
当陈朔被带着去往柳公堂的时候,发现萧舒然以及唐若雪诸女都在。
而萧破军看到陈朔的刹那,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朔立刻扶起:“萧兄,和我有什么事说就好。这是干嘛?”
同时陈朔也看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子。
“无情”
陈朔不解。
“她叫李薇薇,曾经是我的未婚妻。可我家中大变,她家中也大变。我想让她站起来”
萧破军率先解释。
这时候柳公走了过来。
看着陈朔道:“她的腿是被生生打断了经脉导致的,为的就是练一门很邪性的功法,这门功法成效快,可必须要打断双腿,配合这个专门特制的轮椅。可以快速成为高手。
可代价却是整个人会慢慢变得无情,双腿此生不能站立”
“柳公请讲,需要我怎么做?”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陈朔,就连日常面无表情的无情也是,她如何不愿站起来,尤其她曾经认定的男人竟然还活着。
萧舒然走到陈朔的身边,眼神也透露着哀求的神色。
陈朔也是无奈,他还不知道啥呢,咋这个眼神。
“需要庄主你全程配合,若无你的配合,她站不起来”
……
第104章 心想事成
陈朔看向身边的人,他们纷纷都紧张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萧破军。
只见陈朔看向萧破军笑道:“这还是我那个遇事不慌的萧大将军吗?”
萧破军的脸色难得红了一下道:“庄主你就别逗我了。萧某真的求“
话还没说完陈朔便打断了:“萧兄的事情我陈朔自然会办,你我之间不必说什么求不求的。柳公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柳公道:“她的经脉断绝好几年了。已经基本枯死,我倒是可以利用药物进行七七四十九天的温养,然后开始用猛药,可猛药她抗不住,因为届时她的那门功法会开始卸功。
而且会危及她的姓名。因此需要你的紫霞神功护住她的心脉,另外运用你的紫霞神功护体。同时还需要你的那门弹指神功配合药物去治疗她腿部的经脉。
那样的话她才有可能扛下来。不然的话她的性命超不过十年”
柳公的话让陈朔心中一惊,此刻他才明白为何现场这么多人这么惊奇,原来是因为她的性命已然不久;
无情此刻开口:“几年前的我只是会粗略的拳脚功夫,可是现在我成了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代价自然是有的。可我不愿意做这不死不活的鬼,更不愿意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哪怕死,我也要站着。”
无情的话看似没有任何的情绪,可听在所有人的耳中却。
“还真的有这种灭绝人性的功法吗?”
陈淼不由的说道。
可站在后面的宁中则和岳灵珊母女互相对视一眼,如何没有?
一门变态的功法搅动江湖多少年?
“如何没有?当年魔教攻打华山就是因为那本葵花宝典,华山剑宗气宗也是因为那本葵花宝典而酿下的祸根。东方不败任我行也是”
陈朔淡淡开口,众人都纷纷不可思议、
无情这时候看着陈朔打量了一阵道:“看你这么年轻,竟然知道这些事情?是的,六扇门密卷中记录当年嘉靖宫中觉得江湖人时不时的搞事情。
于是乎当时的皇帝身边的那个最老的太监,甚至他活了多久不知道。据传他曾经是被三宝收的弟子。一直在宫中不显山不露水。
然后他研究出了一门功法,流传江湖,名为《葵花宝典》”
“薇薇,不可无礼”萧破军皱眉。
陈朔却摆手示意没事:“我本就年轻,好事情么。又没什么。不过无情我可以救你。可是和你这个四大名捕无关。若你只是单纯的四大名捕。现在你已经死了。
很不凑巧,你们六扇门的四大名捕两个死在我的手里,大多数人都死在了朔风的境内。
可你既然是萧兄的人,我自然会救你。甚至我会想办法留下一些武力。这个轮椅不错,是一门很强大的武器。留着也蛮好。
不过两件事你要想清楚”
陈朔说的时候 就那么盯着无情。
无情没有回话,只是眼神也迎着陈朔的目光。里面带着倔强,似乎在等他要提出什么条件。
“第一,柳公的办法会让你痛不欲生,想好了。
第二,好好的做萧兄的女人,不要做对不起朔风的事情,否则到时候我会亲手杀了你。别说你是四大名捕,就算是你们那位诸葛神侯来了。该死也得死”
“放心,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
第二日
大婚。
陈朔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的萧破军、岳刚、张云、孙晓、周毅、二虎等武将,另外就是文履、铁矩、丰年等文官,他们满脸笑容的陪伴着陈朔开始敲门。
这个门自然是庄主府,新居就是家属区最核心的新庄主府。
陈淼等一众丫头拦门,宁夜等少年开始斗嘴。
当陈朔一步步的走到唐若雪身边。
陈朔朝着坐在那里的唐城鞠躬,而唐若雪也是。
唐城慌得不行,他想躲。
只见唐若雪轻声道:“唐叔,我的父兄将我当做物品交换,你本来已然是自由之身,甚至曾经的袍泽邀请你去享福,可你不愿,只为陪着我。
若不是你,在李府那个吃人的地方我早就死了,是你一次次的护我周全。
今日这个礼你受的起”
唐城听闻此话,他的眼角开始湿润。
而陈朔却笑道:“唐叔,我这一拜你受的起吧”
唐城再看陈朔,也坦然接受,唐城对陈朔的帮助自不用多言,一直陪伴他走到现在,甚至每每出征,家里都是这个人为他守家。
庄主,小朔,我今天托大。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小姐,她这些年真的很苦很苦,若她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我替她受着,好不好?”
唐若雪听到唐城的话直接绷不住了。眼泪流了出来。
“放心吧,唐叔,此生我陈朔必不负她”
“好,好,好”
当陈朔将唐若雪抱进那八抬大轿。
他骑在马背上。而路上真的是那十里红妆的时候。
唐若雪哭了,不过这个哭不是难过的哭,而是幸福的哭。
当年的唐若雪嫁进李家的时候,整个西安府都知道是冲喜。哪有什么十里红妆和八抬大轿,甚至没有人说的,那就是上一任的正妻依旧在。
无非是在庵堂礼佛罢了。
所谓的高门大户才是最恶心的地方所在。
可现在,这个男人答应自己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他真的做到了,做到了几年前的冬日,在那火炉旁的意思。
他没有说什么,可他一直在做,尤其当自己绝望准备自裁的那刻。
他跃马到自己的身前。
“我带你回家”
多么陌生的字眼,回家。
于是,那几日,自己就在他的马背上,一路上拼杀回到了朔风,一路上他没有让自己受伤,永远将自己护在怀里。
也是他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男子,为自己亲自调羹,也是他当着朔风所有人的面,说朔风是自己的嫁妆。
“此生我唐若雪必不负你陈朔”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宁中则坐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璧人,她的内心满是感慨。
这是自己人生的第二次,第一次也是开心的,可后面发生的一切却让她陷入深深的绝望。
“朔儿”
宁中则嘴角微微呢喃,这个自己曾经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弟子,却救自己出苦海,救了自己的女儿,然后带着她们母女来到这里。
虽然他不曾叫自己一声娘。
可当着朔风文武所有人的面,二拜高堂却拜的是自己。
岳灵珊站在一边,嘴角虽然撇着,可她也不得不承认,唐若雪真的很美。陈朔虽然虽然没那么帅,可他真的很男人。比自己曾经认为最好的平之要好。
她不得不承认,最让她心里不适应的就是自己竟然在逐渐的遗忘,就是遗忘,逐渐的遗忘林平之,那些记忆逐渐的开始模糊。
至于令狐冲,岳灵珊不免会有对比。自己曾经是否真的喜欢过令狐冲?或许有吧,就如那套二人的剑法,看起来凶险十足,可实则必须心意相通。
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是令狐冲的放荡不羁,然后自己父母的奔波劳累,还是他和那淫贼田伯光是好朋友,可自己是女孩子啊!大师兄为何?自己父亲一辈子是君子剑,自己的母亲是宁女侠,可大师兄为何和那些魔教的人关系那么好?
其余的都可以不计,可当最后的最后。自己母亲受辱的时候,他竟然会因为手中无剑而没有出手,可任盈盈他却可以。当岳灵珊知道这个消息,令狐冲那状态岳灵珊就知道真假。
可陈朔呢?他没有多说什么,当自己闹意见的时候,直接大耳光子扇自己,可为了母亲,他会直接杀了林平之。当他看到魔教长老要 欺辱自己母亲的那刻,他却毅然决然的出手。
最后直接杀了那个长老。
当他最后纵马击杀魔教长老,吓得自己父亲的五岳剑派和魔教众人不敢有丝毫动弹的时候,岳灵珊不得不承认,无论是林平之或者令狐冲都比不上眼前的男子。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宁中则扶起二人,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师娘放心。还要你这个奶奶到时候给带孩子呢”
“哎,哎,哎”
程公再次大喝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唐若雪一个人坐在屋内感觉好无聊。
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只见岳灵珊轻轻的走了进来。
“师姐”
唐若雪闻到了女子的胭脂香味,于是轻轻掀起盖头。
“是我。我知道你肯定很无聊。他们都在外面喝成一堆了。陈淼那些小丫头一个个的还喝着从西域弄回来的什么甜葡萄酒 ,我不太喜欢。就过来陪陪你”
岳灵珊拉着一把凳子坐在了唐若雪的身前。
“谢谢你,师姐”
“嗨,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以前和父亲母亲跑江湖,说实话那些高门大户里的女子是瞧不起我这种江湖上的丫头。朔风不错。虽然我不喜欢陈朔。可他治理下的朔风没那么多劳什子规矩”
唐若雪看着眼前的女子,或者说是丧夫的女子:“你还怪 他吗?”
岳灵珊一下愣住了,随即笑道:“怪,如何不怪呢?他杀了我的夫君啊!可又怎么怪呢?那夫君要杀了我。他为我出头。可最让人火大的我明明是他师姐好不好?
他竟然扇我,救我却还是因为母亲。我怎么怪他呢”
说到后来岳灵珊的语气渐渐低沉。
“总会好的,不是吗?”
……
“吱呀”
岳灵珊已然离去,唐若雪都感觉有些瞌睡的时候。’
门开了。
……
第105章 变态的神功怎么整
明明肚子里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可在这个时候,唐若雪别说瞌睡,反而整个人无比清醒。
甚至有些害羞。
尤其隔着那个盖头。
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鞋子缓缓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夫君”
“娘子”
随即两个人都笑了。
陈朔按照规矩掀开了她的盖头。
露出的依旧是那张绝美的容颜。
陈朔就那么盯着这张完美无缺的脸蛋,微微摇头。
唐若雪忙问:“怎么了?”
“我在想,我陈朔是什么样的运气,竟然可以娶到这么美的人呢?我有些怀疑,我害怕是梦,我害怕醒来后,什么都没了”
此刻的陈朔不是那个没有人探底到底武学多厉害的少年,也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朔风主宰,而似乎是一个也有害怕也会伤感的少年。
唐若雪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她真正倾心的男人会有这么一刻,只见唐若雪缓缓起身,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傻不傻,我不会走,这也不是梦,是我唐若雪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有你我唐若雪这一生都值了。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今夜自然是做不了什么的,反而是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没那么多的规矩。
陈朔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他会孝敬宁中则,也会让自己的孩子叫奶奶。
可师娘毕竟是师娘,他不会认母亲,第一是没到那份上,第二就是在这个年代,若她真的成了母亲难免不会后续发生 一些什么事情。
而且宁中则说实话性子很直,当自己的事业继续扩大的时候,难免会被有心人利用。所以他不会。
再说上一世的他只是觉得宁中则不该死,另外就是前身的执念。
当陈朔救了宁中则后,前身在自己身上的执念也彻底的散去。
而陈朔这些年的武力是一次次的战场搏杀,战后的感悟中一点点成长为高手。
可他真的可以打过令狐冲或者岳不群吗?事实上有些困难。
就如他打败不戒和尚事实上也是受了内伤,靠着素问的丹药以及疗伤才缓和过来。
杀林平之那是因为林平之瞎了。而陈朔又离林平之那么近。
这个也不得不提曾经的黄药师他一生很少杀人,所以看起来他的武功流传没那么牛逼。
可事实上他基本上没受过什么伤,他的武功看起来威力没那么大,那只是他个人不愿意。
就如同一阳指可以杀人,探子神通就不行吗?可黄药师用弹指神功大多数都用个小石子。要不是指导要不是教训。压根就没想着下杀手。
可陈朔不同,他学会了这门功夫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增加威力,弹石子?弹哪门子的石子,这门功法简直就是作弊,他的身上有小钢珠。
那威力不比石子强,就这还不满足,幸亏也是学了紫霞神功,这门功法的内力温和源源不断,所以他才敢一次次的尝试做出一阳指那般的威力来。
角度不同,武功的威力不同。就如没有什么不好的功法只看练功的人就是这个道理。
早上吃饭的时候宁中则拉着唐若雪说着悄悄话,岳灵珊一看到陈朔反正不是撇撇嘴就是哼啥的,这个时候一般陈朔都把他当做了空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萧破军推着无情来到了这里。
也是因为萧破军的家和陈朔的家相隔不远。
唐若雪拉着宁中则推着无情去说女人家的话去了。岳灵珊也去凑热闹。
这个时候陈朔和萧破军坐在院子里的凉亭,宁夜过来倒了茶,随即就到后面看书去了。
“庄主,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
萧破军的话让陈朔来了一点兴致。不过还是道:“不许拍马屁啊!”
萧破军很认真道,同时看了看后面看书的宁夜:“就是这些少年,他们才是朔风的未来,尤其当我得知你在十几岁还是少年的时候就养着这些孩子们。
那时候的我在做什么呢?鲜衣怒马,和你一对比我就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
陈朔白了萧破军一眼:“你以为我乐意,你是在我面前显摆呢?我也想鲜衣怒马啊!可我做不到啊!”
陈朔双手一摊,萧破军则是有些哑然。
陈朔感慨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生存都是问题。那些孩子们要不成为食物,要不成为玩物,如果不嫌弃就跟着我。总有口饭吃。时代在发展,需要新鲜的,需要有思想的少年人啊!”
萧破军赞同的点点头。随即又看向了那边的无情。
“她很苦,很苦”
“说说呗。到底怎么回事。让我萧大将军如此多愁善感,前段时间舒然还和我说想让我帮她找个嫂子呢。我都怀疑你不喜欢女人的”
萧破军眼神里出现了柔和:“那年父亲带我到京都,见到了她。因为父辈有关系,我们便接亲了。她不喜女红,反而喜欢舞刀弄枪,我却很是喜欢。
那时候我们已然憧憬未来的生活。
我们已经约定萨尔浒之战后,我便迎娶她。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萨尔浒之后,我萧家没了。因为战场上的伤也因为救妹妹,后面几年在流浪,身体一直没好。我不敢去找她,因为去找她就是给她惹祸端。
可当我在河南的时候,却听闻她家中遭逢巨变。
昨日她告诉我,因为萨尔浒之败,她的父亲被党争算计,抄家。
上一任的无情因为生命力的流失需要找到接班人。可试了好多个却都失败。
于是乎本来应该被发配的她被选上。
断腿,然后练功,她熬了过来。可因为无情的功法就是要断绝情爱。
所以冷血当着她的面屠戮了她的家人。可那门功法有死穴,她曾经反抗,可是因为死穴的问题她反抗不了。
而四大名捕里面的规矩就是无情必须成为冷血的女人。
而上一任无情却亲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无情的传承面临断绝。
当她功成,六扇门却面临魏忠贤的打压,所以他们四大名捕不敢回京。
薇薇想着找个时间杀了冷血然后自裁。
因为她说已经没什么牵挂了。
萧破军的眼里都是无情,他们其实都是苦命人。
陈朔微微叹息说道:”都是苦命人啊!我和柳公那夜聊了聊。柳公的意思是她的功法不能留,你刚刚也说了有死穴,别忘了京都里还有那个所谓的诸葛神侯。
我怀疑他们的功法都很变态。这样吧,你让无情将她的功法全部默写下来,记着是全部“
萧破军哑然不解:“庄主你的意思?”
“就如萧兄你的武功和江湖上的不同,是堂堂正正战场上的功夫,所以冷血即便有无数的手段,可是在你面前却施展不出来,因为无解。
可越是所谓奇怪的功夫,越是之类变态的功夫,速成的,他们肯定有死穴或者逆转经脉的手段。
我研究研究吧。毕竟我对这方面还是有所研究的。一个曾经的一流高手,最后什么都没了。对于一个很傲娇的人来说心中也是不舒服的。
我不敢保证,不过可以研究和佐证。到时候看看能否留下一些东西来”
“那对你的身体?”
萧破军不愧是萧破军,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女人让别人去犯险。
“萧兄放心。你萧家的功夫和心法堂堂正正,我的紫霞神功更加温和,且我已然度过最难的那关,不会是什么大问题。我想总会解决的”
“好。好。好”
刚刚的话语里已经透露很多信息,无情本就是不爱女装爱刀枪的人,所以她才可以渡过无情那功法的难关。到时候成为普通女子,对她的打击必然不小。所以陈朔的话也说到了萧破军的内心之处。
……
那日后,陈朔每日就是陪陪唐若雪,陪陪宁中则。至于朔风的建设已经有了三年规划,他毕竟不是理科生,很多时候只能提出方向让人去解决。
也不像那些博士生之类的穿越。人家们那属于降维打击,事实上陈朔以前看到这类男主的时候,心想就这些人活在现代也属于牛逼那类的,何必穿越回去呢。
其余的大多数时间却是拿着无情的功法开始研究。
他的桌上摆着几本秘籍。那是冷血、追命和无情的功法。
“铁手的研究过,是将他胳膊的经脉扩大,所以有一双铁拳。
冷血,之所以叫做冷血,从小狼窝长大,是接受最原始动物的熏陶,然后配合这门功法,平日里温度较低,然后容易爆发,三条主经脉被特制药水以及功法扩大增强,可以让血夜强化加温。然后就是所谓的矿化。
可代价不小,日常应该很痛苦,耗费气血所以皮肤白的可怕,按照无情的话就是要喝温血,就是在补。
追命除了轻功,就是他退步的经脉。
无情,反而是断绝退步的经脉。四人的功法加起来才是所谓的四大名捕。
那么诸葛神侯的功法是什么呢?
那么对我的弹指神功的改变和缩地成寸很难再次进步有没有什么增益。
另外就是如何解决掉无情功法的缺陷,还能保留下来呢?”
陈朔已然思索很久,甚至在尝试进行一些改变。
他感觉头疼,推开窗户,一抹阳光瞬间照在脸颊之上。
那一瞬间的刺激。
他闭眼。
随即脑海一个闪烁。
“有了”
……
第106章 葵花宝典
“功夫没有好与坏之分,都是人在人体这个神秘的躯体下创建的。
就如西方长期处在野蛮中,他们都是靠着的发力。而中华大地上的人却发现了经脉、经络、以及浑身周穴,所有的神功莫不是如此。
而那些真正经天纬地之人莫不都是在前人的路上创立功法。天地灵气已然稀薄至此。
因此这个年代的人越发不如过去的人厉害。可他们需要武功,单纯靠年头已然做不到。
所以曾经的那些绝学并非完全断绝,而是没有灵气他们练不成。
最后才有了极端的练法,突破不了那些关隘,所以通过灭绝的手段,要么阉了,要么打断腿,要不灭人性。才能炼成。
即便是任我行,他也是靠着吸星大法,原着里他死的更是唏嘘,准备一统武林之时,却因为一生吸了别人太多功法才最终导致整个人爆体而亡,因何?不是自己的东西消化不了,撑死的。
而紫霞神功他靠的却不是天地灵气,反而是日月交替,水乳交融之时的真正天地精华。所以他精粹,所以他温和。所以他没有任何后遗症。
不过我也是幸运的很,几次突破都是那般凶险,可突破后却天地大不同。
那么后面就按照四大名捕的功法经脉结合,再去找柳公,说不准会有所不同”
似乎想明白了许多。他看完唐若雪,此时的唐若雪已然开始显现孕肚。萧舒然和素问基本上都陪在他的身边。
陈朔安顿后就去找了柳公。
柳公还不解,得知陈朔和他要学习经脉、各种穴位之时,他很开心。一个行业要想发展,靠的就要是这个地方的主宰。他又不傻。
于是乎两个人开始一起学习和研究。
逐渐的陈朔开始拉着柳公开始一起研究和讨论,慢慢的将四门功法结合,可总是缺点什么东西。
他头疼不已。
也就在这个时候,宁中则来给陈朔送饭。
似乎是从大婚那日起,宁中则变了,他似乎将自己很大甚至曾经给令狐冲的爱放在了陈朔的身上。陈朔自然很开心。他也想享受有人宠着的感觉。
尤其上一世他的母亲真的很好,很好。而前身算了。那简直就是悲催的。
“朔儿,你们这是?”
“师娘,研究了四大名捕的法则,发现还欠缺一些东西。死活搞不明白”
宁中则看了好久,好久,尤其柳公也在。确定了陈朔确实在研究。
她看了看陈朔,脑海里回忆了所有的画面。最后的最后。
她转过身从自己的脖颈处拿出一块比较大的玉佩。
只见她拿在手里内力一捏。
里面竟然是蝇头小字的一本功法。
“你看看这个吧”
“这是?”陈朔结果仔细一看
眼睛瞪得大大的。
“卧槽,辟邪剑法?”
陈朔简直都快麻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师娘怎么会有?原着里不是岳不群丢了,还被林平之捡到。怎么师娘会有。
别的他还没看呢,主要是开头的那句话:“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看到陈朔诧异的眼神,宁中则眼中闪过无数的回忆。
“你也知道,当年华山剑宗气宗内斗,就是因为当年华山的人看了葵花宝典,可因为时间原因,一人一看一部分。回来后他们各自默写却发现对不上。
因此剑宗和气宗就有了嫌隙。那年魔教长老攻打华山。抢走了葵花宝典。
至于林家的是那个和尚偷偷听到后,回去默写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可华山是有两卷啊!
另外一卷一直在气宗的手里,可没有去练,因为一直两宗内斗,可剑宗有一个年轻弟子外出游历,多年后回来他突然成为华山绝顶高手。会一手决绝的独孤九剑。
气宗被气坏了,也确实打不过。我父亲当年就是被他打伤的,后来没多少年也去世了。
可就是因为这样,父亲从来没想着让弟子去练,后来我的那些师兄弟们气不过,也和剑宗闹得实在厉害,最后他们利用了一个手段。
让风清扬去结婚。可是新娘子却是一个妓女。秦淮河上找的一个妓女。
他不在,本来只是想报报仇,可最后演化成了剑宗气宗的彻底对立。风清扬气坏了,回来后,他打了我父亲一掌,随即跑了,可因为冲儿的事情,当他耍那一手剑法的时候。
我夫妻二人就得知他练了独孤九剑。可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不愿说。
父亲临死的时候把这本剑谱给了我。
他说他一生因为这本功法这本剑法煎熬一生,绝世武学放在他的身边他却不能练,尤其他又是其中的人。
他还说本来紫霞神功练到极致不比他差,可他速成,可即便他被风清扬打伤,他也没有去练。他一生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想改,想将那个事情改了,然后传承下去。
可他没做到。他不舍得这么好的功法就此消失,希望可以流传下去。不过必须要改良才可以。
因为这本功法他会灭绝人性。所以我一辈子不曾拿出来。
岳不群不知道。他当年去救林平之的时候,我还很欣喜,我找的男人不差。可谁能想到他想要的竟然是那本辟邪剑法。
直到最后我得知他拿到了那本剑法,我最后一次劝说,他当我的面丢掉了。我很开心。
可是当他开始不愿意和我同房,开始穿我的衣服,胡子慢慢的开始掉落。我就知道他已经练了”
宁中则的眼中满是落寞。满是唏嘘,满是对命运的无奈,也是对因为这本功法导致的那么多的悲伤而无奈。
“朔儿,答应师娘,你千万千万不可练他啊!”
看着宁中则满眼的祈求,甚至带着哀求。
陈朔满头黑线。
“哼,就他。你让他练那玩意?他的未来有多远,偌大的朔风谁心里不跟明镜似的,他妈的一个个装糊涂装的好。就这,宁女子,你还是看不透啊!”
陈朔瞪了柳公一眼,可老头 压根不搭理他。
宁中则有些不解,疑惑的看着柳公。
“哼,你看他看起来温文尔雅,也不想想他练的什么功夫?紫霞神功,看起来是水乳交融,阴阳交替的功法,可先是阴后是阳,他阳气足的很,且已经练到了后期。
他,让他练一个什么太监的功夫,你还不如杀了他。就这以后绝对是一个色胚子。且是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色胚子。
再说你觉得一个有着上万精锐的主宰,会因为一本所谓的武功秘籍而阉了自己?”
“我说柳老头,差不多行了。”
陈朔不爽的瞪着他。
柳公却撇撇嘴。
此时的宁中则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是啊!父亲是因为那本功法的耽误,风清扬的独孤九剑看似厉害,可真正厉害的还是他的紫霞神功。
陈朔的功夫已然大成,何必。再说自己陷入误区,依旧是按照江湖人的思想去看陈朔。可陈朔却早已脱离江湖。多少人熬了多久才成为长老。
可他呢?几百骑兵横练在前,无论是自己丈夫多年的算计,还是魔教几大长老带着那么多好手却不敢向前。
“是啊!我多虑了。师娘给你做了好吃的。记得吃饭”
“好的师娘”
当宁中则站在院子的时候。发现陈朔已经和柳公开始研究。她的眼里逐渐浮出笑意。
“这门功法咱爷俩研究一天多。最主要的就是将一个人的阳气以及他最精粹的肾气转化,然后作为功法的基本,所以才会威力那么快。
同时女人练不了,必须要男子”
柳公点点头,随即又道:“其中的剑法或者你所说的曾经那个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因为他们练习这门功法丧失了很多东西,要的就是轻灵、快、狠辣。所以才演化成一边是绣花针,一边是剑,且必须是那种窄剑,而不能是宽剑。”
“不过倒是也补足了。咱们不需要他的基本盘,将腿部的经脉、双臂的经脉、还有冷血的矿化,矿化的太极端,再搭配葵花宝典的极致阴冷倒是可以中和。不过还欠缺一些,”
“你的意思是头部?”
“对,其中改良的痛苦会极致,有一种东西叫做神经,他的脑补会扛不住的,所以要柳公你将头部的几个大穴以及各处小穴告知我。咱们弄相对应的防护以及开发”
“嗯,葵花宝典是将人体最重要的中穴会阴穴彻底刺激,变得男不男,女不女。你准备如何改良?”
“既然这门功法从建立之初就有了这么一个底线。咱们是无法推翻他的底层逻辑的”
“底层逻辑,什么意思?”
“就如造物主造出一条狗,你再怎么改造他也成不了人”
柳公白了他一眼。
陈朔没理他继续道:“因此咱们只需要补足。补足葵花宝典这门功夫,他不是要割了吗?咱把她其中的一些经脉运转改良成女子可练。或者说那些已经阉了的太监,正儿八经的太监,或者天生的阉人。咱们再在心脉之处和头部之处的进行一些改动。
让这门功法不至于最后灭绝人性。不是吗?”
柳公仔细研究,惊讶道:“你小子可以 啊!之所以灭绝人性,是因为这几门功法都是速成之法,而他们的身体却扛不住,最后影响到了他们的心脉以及头部,才会越发的变态”
……
七七四十九日后。
脸色惨白的无情坐在轮椅上,她的脸上没有那么平静,眼神深处是希望和希冀。
陈朔和柳公站在他们身前。
“放心。肯定还你一个棒棒的媳妇”
……
第107章 脱力的治疗
萧破军郑重的朝着陈朔鞠躬致谢。
“谢庄主,你救了我萧氏兄妹,又救我未婚妻。我此生无以为报”
“得得,别说这个,还没治好呢。治好了帮我管好军队就好了。”
陈朔拍拍他,示意别这么说。
柳公看着众人,他淡淡道“萧舒然、素问和我一起进去。这一次我们需要二十四个时辰才能治好。夫人放心,柳公堂的所有女医都会护着你的”‘
说罢他还专门和唐若雪解释了一下。
唐若雪笑着摇头:“柳公放心,小家伙很听话的”
萧破军和唐若雪以及宁中则母女还有那些少年们看到陈朔他们一起进入了那个房间。
随着房间的门关上,所有人都开始担忧。
大多数人对无情是无感的。
可他们知道这个事情关乎现在军方第一人萧破军。
最主要的就是他们都得知这段时间陈朔的疯魔,研究各类武学和经脉,不仅要治好无情,还要尽可能的保留她的功法。这个事情几百年了,江湖上没几个人敢这么做,也没几个人会去做。
动辄就是身死道消。可陈朔却做了,还要付诸于实践。所以他们担忧。当然他们内心也希望陈朔可以创造这个奇迹出来。
……
房间内,柳公看着无情淡淡道:“稍后你会进入药池内,不能留衣服,温度极高,你要扛住,随后我们会对你进行治疗。
五个时辰后,陈朔会参与。希望你明白,这里最主要的就是陈朔,他不是男子,没有什么身份,只是医者”
柳公的意思很明确。当然这个事情在几天前陈朔和柳公就已经告知了萧破军。
萧破军却摇头道:“我何尝不知,你们是救命啊!我能再见到她已然是我的幸运,还能救她更是我的幸运。若是我心中有嫌隙。那我不如去死”
当时在场的无情听闻萧破军这么说,也是自从来到朔风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萧舒然也是点点头,她是医者,她更相信陈朔。
而素问只是撇撇嘴,心里腹诽。
无情开口道:“感谢柳公和陈庄主。李薇薇明白”
陈朔笑着说:“好了。各位别这么一副悲伤的感觉,我也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些方法。无情,到时候你不会成为一个废人,说不好你的功夫会再进一步。
朔风需要高手啊!他们那些小家伙还需要成长。”
“什么?”
无情双手扶着轮椅,直直起身,当然不是靠着双腿,是手臂的力量。
“拭目以待吧。另外严格来说我应该称呼你为嫂嫂的。因为一个多月后我会正式迎娶舒然进门”
无情点点头。她倒是也听闻萧舒然要嫁给陈朔。
“好了。开始吧”
陈朔坐在后面,看着前面无情紧紧咬着牙关,那是因为极致的痛苦。
而萧舒然和素问则是在柳公的要求下不停的加着药材,而柳公亲自控制着火势。
随着时间流逝,无情依旧在扛着,她依旧在忍耐。
而她整个人却被蒸的的似乎慢慢没有了原先的模样。
“陈小子,该你了”
柳公一看火候差不多的时候,立即大吼。
只见陈朔瞬间来到他们的身边。
他的手指开始凌空在那里射出一道道凌厉的真气。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研究,尤其铁手和葵花宝典的运行手法,和他们真气流转的经脉方法,终于让陈朔能够发出像一阳指那般的凌空真气。而不是必须像拿着一柄手枪顶住人家脑袋才能射击。
另外就是追命的轻功经脉运转方法也让他的缩地成寸更进一步。
只见无情的嘴角开始溢出一丝血迹来。
萧舒然很担心,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话。
很长时间,似乎陈朔已经点了她所有的穴位一般。
“起”
柳公大喝。
陈朔站在浴池旁双臂拍在旁边。
只见浴池内的无情瞬间出水。
这时候没有任何的想法,因为她整个人似乎已经被泡的膨胀。
陈朔将其在空中一拍。
“噗呲”
无情吐出一口黑血。然后整个人躺在了软榻上,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
“陈小子,看你的了”
柳公知道这个时候来到了最关键的时期。
柳公掏出他的针灸,无数的针开始插入无情的身体上。
此时的陈朔右手双指开始在无情的身体上用真气引导,同时护着她的心脉和头部。
似乎她的身体里那门功法开始愤怒。本来卸功后更好弄,可无情想留着。
陈朔也希望多一名高手。
现在朔风惹得人不少。小家伙们没完全成长起来。这一次若不是自己和萧破军。
或者说。但凡自己和萧破军外出作战。来一个高手,朔风就会是大麻烦。若是有了一个无情这类的高手,就会好很多。
可她体内的真气却开始闹腾。
只见陈朔浑身紫气大升。
“回”
陈朔将那股真气直接点中,整整维持了半个多时辰。那股真气似乎认命了。
随即陈朔开始将那股真气开始引导。从周身大穴最后直到双腿的每条经络和穴位。
因为功法的原因,也因为腿部被生生打断,已然好几年。
单纯靠着资料即便能好,也只是简单走路,可她本身温养和练出来的多年真气却不同。
那股真气似乎不愿意,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得听话。
……
当时间来到了第二日的清晨时分。
“她们还没有出来吗?”
岳灵珊和陈淼扶着唐若雪过来了。昨日后来唐若雪就回去休息。这个时候萧破军依旧如一尊石头般直直的站在那里,望着里面。
“没有”
萧破军的声音无比沙哑。唐若雪也是紧张的看着里面。她知道萧破军对于朔风的意义,也知道陈朔若是将此事做成。那么萧破军将会是陈朔这里最锋利也是最重要的一柄刀。
“吱呀”
突然门被推开。
只见萧舒然和素问扶着柳公慢慢的走出。
“柳公,您这是?”
萧破军急忙走过来,他看到柳公的模样,心里无比的焦急。
柳工摆摆手,他的土地也过来急忙扶着他去休息。
“哥哥,你别着急。没事了”
萧舒然的脸色也是苍白无比,她和素问也是极其狼狈。
这个时候只见陈朔推着那个轮椅走了出来。
萧破军站在那里不敢置信。因为无情依旧坐在轮椅上。
而陈朔此时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都不是苍白,是惨白。
“庄主,你”
“陈朔”
“朔儿”
“哥哥”
陈朔摇摇头。然后将无情推在院子中央。
他笑着说:“起来吧”
无情的眼里只有萧破军。
只见无情嫣然一笑,虽然她的脸色也是苍白无比。
她似乎忘记了怎么站立,可她还是没有靠着扶手,自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然后就那么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了萧破军的身边。
“萧哥哥,薇薇终于走到你身边了”
萧破军紧紧的将无情抱在了怀里。他的眼里那泪水也无声的滑过。
“陈朔,你”
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她感觉陈朔此时的状态不对。
“雪儿,立刻扶朔儿回去”
宁中则何尝看不出陈朔已然彻底脱力。她压根没想到竟然可以让一个多年断腿的人站立起来。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啊!
陈朔笑着摇摇头。然后径直的坐在了地上。此刻也正好是初升的太阳。
而他也开始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紫气。
“不要动他”
宁中则低声严肃的说罢,就径直抽出腰间的宝剑护在了陈朔的身边。
这个 时候大家也明白过来。此时的陈朔是最最虚弱的。
萧破军抱着无情将她放在轮椅上,给自己妹妹示意了一下后。也从手下拿过了他的那柄钢枪护在了陈朔周边。
陈淼宁夜等人如何不知,他们纷纷开始布防。
只见宁夜挥挥手,手下出去。没一阵功夫,整个房顶上也都出现了很多人,是暗部夜枭的人。
二虎也带兵将整个区域布防控制。
朔风很多人都奇怪的很。纷纷去找文履。尤其是朔风军出动了很多人。岳刚、张云、周毅都开始出现在了各个区域。
“瞎咧咧啥,我去看看”
当文履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了陈朔的样子,他没有多问什么。而是也从亲兵手里拿过了腰刀。然后站在了院子门口。
当时间来到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
“呼”
一股浊气吐出。陈朔睁开了双眼。
他整个人似乎笼罩在了紫气中,可随即又全部收敛消失不见。
看到这个情形的宁中则竟然流出了眼泪。
“师娘,怎么哭了”
“师娘开心。华山上百年没人练到的境界,你练到了。日后即便你遇到风清扬那厮,也不必怕他了。”
陈朔慢慢起身,看到这个阵仗,还很是不解,可随即也就明白了。
“宁夜”
“在”
“恢复正常吧。雪儿呢?”
“嫂嫂被师娘强制要求回去休息,素问陪着”
“嗯”
陈朔此时看到了萧破军,只见他双眼通红,还带着血丝。
“萧兄辛苦了。你应该回去陪嫂嫂的”
“陈朔。此生我萧破军只为你卖命,即便你要我死,我也心甘情愿。我欠你的还不清”
萧破军的声音无比嘶哑。因为从早上到黄昏时分,陈朔从未醒来。他如何不知陈朔付出多大的代价。
中间萧舒然都来了一趟。她只是轻声道:“他差点没扛过来。”
“萧兄言重了。我怎么舍得要你去死。你不负我,此生陈朔必不负你”
……
后世史料研究,无数人不解萧氏先祖为何一生都从未有过任何的反意,甚至当年的皇帝为何那般信任,也是让无数人为之不解。
哪怕当萧破军逝世后,有子嗣想做什么的时候,萧家主母竟然亲自打断了他的双腿,丢回了老家。
……
第108章 朔风发展缺煤怎么整
傍晚时分,唐若雪看着陈朔,心中放心不少。
“你快吓死我了”唐若雪自从怀孕后,或者说自从嫁给陈朔以后。她整个人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的粘人了。
这个时候她扑在了陈朔的怀里,竟然流出了眼泪来。
陈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美若天仙的雪姐姐吗?怎么成了爱哭鬼了”
“哎呀,讨厌你”
唐若雪撒娇。
陈朔紧紧抱着她:“放心,我有分寸。这一次看似凶险。可实则对我而言却是收获巨大。本来前路已经很难走了。
当世顶尖高手,在我看来就是一个躲在思过崖的风清扬,一个是到底死没死的东方不败。剩下的就是少林和武当后山里的人。
另外就是辽东的鞑靼当年敢八个人八副甲就敢起兵,他们肯定也有高手。白山黑水间,和自然抗衡的人里面绝对有真正的高手。
而朔风没有,我很着急。这一次后,我找到了路。当然我不会像岳不群或者林平之去做一个太监。我也不是令狐冲那种天之骄子,有人喂饭。
可这一次,实验成功了。而且以后你也会成为高手哦”
“啊!”
这一次唐若雪就没那么平稳了。她瞪着那大大的眼睛看着陈朔。
而陈朔被他这个卡哇伊的眼神看的心里舒坦坏了。竟然朝着她的嘴亲了过去。
“嗯”
过了许久许久后,唐若雪瘫软在了陈朔的怀里。
“讨厌的小家伙”
情不自禁的唐若雪说完这个话以后,立刻反应过来,扑在陈朔的怀里不敢见人了。
陈朔也反应过来,随即笑笑道:“这一次无情也就是李薇薇我将她治好,那是因为实验成功,她的功力保住了。那份葵花宝典的功夫我也完成了初期的改造。
你可以去练,很安全。这段时间我会为你进行经脉的温养,然后你慢慢练着。也会增强你的体质。待生完孩子后。你的身体不会有太大问题。
然后我会持续更新改进。后面的话你也会成为一名高手“
即便唐若雪很喜欢,可她第一时间还是问道:”那会不会影响孩子?“
”放心,那也是我的孩子。你练功的时候我会陪着。另外既然是我弄好的,绝对会保证绝对安全。对孩子只好不坏“
听到这个以后。唐若雪眼神里的兴奋难掩:“我也能成为那种飞来飞去的高手?”
“额,那得好几年以后了”
“嘿嘿。到时候我就练你说的那个绣花针。然后谁敢惹我,我拿绣花针扎她。嘿嘿”
……
第二日的时候。
萧破军竟然推着无情到来。
陈朔一看,就笑道:“无情,你明明可以站起来,干嘛还让萧兄推着啊!”
无情的脸蛋难得羞红了一下,不过她依旧傲娇的抬头。
这个时候唐若雪也走了过来。
只见无情打了招呼后,看着陈朔道:“我的功力感觉没有消失,可为何我现在运用不来?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很简单,因为你的这套功法所练习的真气运行规则是没有你腿部经脉的。我虽然指引它温养了你腿部的经脉。可没有法子你依旧用不了”
无情着急,可不知道怎么开口求人。
萧破军正要鞠躬说话的时候,陈朔摆摆手。
“一个比一个猴急,放心,因为你是女子。我结合你们四大名捕的功夫还是那门葵花宝典创建了一本功法,我起名为桃花神功”
“桃花神功?什么意思?”
唐若雪和无情都问。
“因为我除了紫霞神功外,一身功夫是那位曾经的东邪,桃花岛岛主的功法。能给他老人家留点算点。
这门功法去除了那些苛刻的条件。它的上限我也不知道。可她保留了快准狠的理念。具体的功法我可以教你。不过是在三个月后”
“为何?”
无情不解。
“为啥?你能利索的走,可以跑吗?不得恢复恢复?我不得慢慢的推算?猴急的不行”
嘿,谁还不傲娇。陈朔更傲娇。压根不搭理无情和其余人,昂首挺胸起身就走。
“噗呲”
这个笑,是唐若雪、以及在后面站着的萧舒然以及无情都笑了。
唐若雪道:“其实慢慢的和他一起相处下来,很多时候他其实也是个孩子。只不过这些年来他很不容易。”
萧破军道:“说实话,萧某此生没佩服过什么人,可庄主我是真佩服。从那种绝境之下走到现在。从一次次的战斗强大自己。在贫瘠的西北可以创下如此朔风。此乃天生大才。
再加上他在武学上的天赋。我虽然有家传武学,可是旁人无法练习。且需要在一次次的生死才可以强大。可庄主他如此年轻却可以一次次的突破前人无法做到的事情。
萧某真的佩服佩服”
萧破军也是在感慨。
这时候唐若雪却看向站在身后的萧舒然道:“舒然,你再有一个多月该进门了吧?你快快进吧。不然某人可要憋坏了”
这个话院子里的人如何不知?尤其萧舒然又是医者。
瞬间脸蛋通红,娇嗔道:“姐姐,不要取笑我了”
而走到门口的陈朔差点摔倒在地。不得不感慨这个年头真的是好啊!
如果一个正妻不许男人找其余女子,会被冠以善妒的名声。
“真尼玛好啊!”
……
“庄主,你看看这一次我们研究出来的军粮如何?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将夏季产出的蔬菜留出一部分来,进行晒干,同时抹上盐巴。现在成了干菜,然后在干燥的环境下保存后。
用开水一烫,就会成为浓郁的菜汤。而且肉干也是,保存时间很久”
丰年很开心的和陈朔介绍着。身后的那些人都纷纷的看向陈朔,期盼他的笑脸。
“很好,很好。丰年啊!”
“在”
丰年的性子就是如此,一直兢兢业业,不归自己管的多话不说。
“一定要做好。这些东西很重要。比如我说的那种炒面?要研究出来,虽然营养不够。可他却是救命粮。肉干,还有我让你们种的甜菜培育如何?”
“正在培育中,下个月可以看看成果”
“嗯,弄出糖来,那玩意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另外我说的那种压缩饼干之类的。各种粮食和肉油混合。然后去找铁矩让他的铁炉帮助挤压”
“这个还在研究中,不过三个月内应该可以出结果”
“好。这一次我很满意。会批给你们一笔钱。你去按劳分配”
“嘿嘿,谢谢庄主”
……
“庄主,这个就是最新的弩箭以及床弩。”
铁矩拉着陈朔介绍着最新的武器来。
陈朔仔细的看着,随口问:“咱们的流水线推进如何?”
“庄主大才啊!按照你的流水线方法我们的效率特别高。曾经一个月做出的东西现在不到半个月就出来了”
“什么叫我创立的,当年的秦朝就已经有了流水线。不然的话当年属于贫瘠的西北大地如何让秦军几十万戴甲士兵,如何有那么多的制式武器来。加快速度,告诉我现在你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缺煤,最近几个月来朔风发展愈发迅速,可是煤炭的需求愈发大,可咱们朔风境内没有煤矿,买回来的东西供给给我们的愈发少了”
陈朔逐渐陷入沉默。他知道后续朔风要动一动了。
随即陈朔走到了这个朔风最为保密的地方,这里也只有铁矩能来。
铁矩陪着进去后,看到的却是满脸乌黑的铁柱。
铁柱一看到陈朔,就嘿嘿直乐,露出两排大白牙来。
“庄主,你来了啊!我和你说啊!你说的那个火药的配比我研究出来了。真尼玛牛逼,那一炸简直了”
铁柱的手舞足蹈。让铁矩吓得不行,正要去拉儿子的时候,却被陈朔一把拉到一边。
只见陈朔无比的惊喜道:“你说什么?炸药弄出来了?”
“弄出来了啊!就按照庄主你说的比例,我们调试了很久很久才弄出来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硝石不够,尤其按照你说的,炼制的猪油,以及加上一定比例的白糖。那威力简直了”
陈朔挥挥手,只见身后一直跟着的,装作聋子的宁夜走过来。
“去,告诉文履,一个月的时间内,我要朔风的公共厕所完成我们的所有要求建造。然后专人将硝石收集起来,此乃必须,做不到告诉他,我让他躺床上三个月。”
“是
这个时候,让铁矩惊掉大牙的是,只见陈朔拉着他的儿子走到了一边,他问题是也不敢跟着啊!
”你拿陶罐或者让你爹弄一个铁罐出来,然后装上最新的炸药,弄好引线,先试验,如果能正常爆炸以后,试着在里面加上细碎的铁钉之类的东西“
“哎呀,庄主,牛逼啊!这个想法好”
铁柱没有什么等级观念,他就觉得陈朔不错。给吃的,给喝的,要娶的女人也娶了。干就完了呗。
“那个我说的长枪咱不着急,慢慢来,一定要比朝廷的牛逼。我相信你,柱子,你一定可以的”
“嘿嘿,庄主,我的娘子怀孕了,你看能不能娶个名字?”
“放心,名字我陈朔给取,干的好,我亲自收弟子”
“好嘞,好嘞”
当陈朔出门后,他叫过来跟着的夜明。
“去,叫萧破军和文履来一趟”
“是”
……
第109章 煤和金子怎么样?
陈朔回到了书房开始回忆起了过去的记忆,当然是上一世的记忆。
虽然他不是理科生。可当年退役后,在大同那个地方,有着国有集团煤矿集团,虽然被分在了矿山,可毕竟自己曾经上过全日制专科,在单位里能写材料。
在国企还是很吃香的,可是在2020年左右,即便伺候领导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是被随时抛弃的。还因此下过两年几百年的深井。
后来矿上因为缺乏爆破工程技术人员这个证书,陈朔被派往声公安厅组织的考试,是去保底去了。
最后考了全省第三十名,集团第三名的成绩,回来后虽然不从事这个工作。甚至工作多年后逐渐的忘记,可是当紫霞神功逐渐大成后。
很多的记忆便逐渐清晰。没有去学习的时候看小说什么一煤二硝三炭之类的那纯粹是扯淡。是几百次的试验,死了多少人才慢慢研究出来的。
最好玩的是当看了史料以后,才知道,最好玩的是在抗美援朝的时候,我们的战士用他们的知会白糖加硝酸钾弄出来的炸药威力比美军的都牛逼。
所以他给铁柱的配方让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具体陈朔没参与是因为他只是理论而已。
又不是正儿八经的理科生。
陈朔真正是文科生,大专学经济,后来又考了中级经济师,所以才能勉强玩转现在。
而至于现在朔风最缺的能源。
“煤”
煤这个事情是后世陈朔所待晋省的痛,九二年沪市老大带着所有人去往平城。是去要煤的。
几十年来晋省运出的那么多煤炭,后来上面大笔一挥不用还了,东部经济的腾飞。
08年大雪灾,老大亲自到了集团,穿着一身劳保下井的衣服,通过调度室和井下工人谈话。那是去要煤。也是因为那次后,国内的电网基建更加牛逼。
那时候的陈朔才多大,高中时期。从电视里面看到,是自己的家乡……
尤其是后世那个保供煤,极低的价格,让陈朔他们的煤炭公司工资一度都开不下去。那时候的他们也愤恨,
可如今坐到这个位子,才知道什么是一盘大棋。他不会去讨论和评价。
可现在他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甚至几百年后它依旧是最重要的能源。就如沪市,未来的沪市在整个世界都是顶尖城市。
可谁又知道,沪市三分之一的电力都是火力发电。
第一次工业革命严格来说就是靠着煤炭,第二次的革命是互联网革命。根源依旧是电力。
第三次的革命是AI。可那也是海量的电力。各国的核电以及水力、垃圾发电等等等等都是基于此。所以那些小国家玩不起的最大原因是他们没有那些基础。
现在的朔风也到了这个关键时期。
所以,朔风该动了。
“哥哥,萧将军和文履到了”
“让他们进来”
“是”
……
萧破军和文履进来后,很疑惑的看着陈朔。
只见陈朔盯着地图在看。在研究。
“庄主”
“庄主”
“文履”
“在”
文履没想到陈朔首先点他的名字。
“最近朔风的煤炭是不是不够了?”
文履回道:“是的,因为朔风的发展日益壮大,原先谈好的很多石炭的商家都开始涨价。我已经准备派专人去谈了”
“萧破军”
“在”
“派出去剿匪的兵如何了?”
萧破军拱手道:“孙晓带着人刚刚回来
陈朔逐渐的陷入沉默。看着地图,良久良久才淡淡道:”你们知道华亭吗?“
文履思索了一下后道:”知道。那里最为知名的就是有着平凉藩王韩王“
萧破军道:”那韩王因为地处偏远,已经很多年没有前往京都,都是派人去一趟“
陈朔淡淡道”最新的消息,老韩王快不行了。而他的嫡子身体也不咋地,据说想传给他的儿子,也就是现在老韩王的孙子“
萧破军和文履有些不理解,不知道陈朔说的什么意思。
”我无意去和韩王对着干,我对平凉也没什么意思,可我要华亭“
”什么?庄主你要打华亭的主意?为何?“
文履不解。
萧破军也是惊奇陈朔的胆大。
”朝廷很多年都没钱了。很多人说是去养藩王了,扯他妈的蛋,那是都被那些江南士绅以及高官贪了。真正的藩王能有几毛钱。大多数都是靠着藩王的名头,看着不要脸,捞钱罢了。
华亭,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地方,却有露天煤矿。这里的背后老板就是韩王。
可朔风要发展,就需要这些资源。没办法。这一次真得虎口夺食了。拿下华亭,因为这个地方距离朔风最近。不到四百里。也是咱们可以拿下且可以保得住的地方
“可是?”文履还想说什么。可陈朔没给他机会。
反而看向萧破军道:“萧兄,你得先让你的人动一下了”
“遵命,请庄主下令”
“这里,利桥巡司,这个地方,在本月我要拿在手里”
“啊!”
首先是文履,他不知道也不明白为何陈朔会如此激进。
连忙道:“庄主,这个地方归秦州,严格来说是在周焱的手里。咱们如此做派怕是要引发动乱啊!”
陈朔没有文履想象中的愤怒,而是反问道:“文履,咱们地处西北,想完成三年规划,你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按照的要求完成,另外要积攒那么多粮食靠什么?”
文履毫不犹豫道“银子”
“如果我告诉你那里有金子呢?”
一听这话,文履先是摇头,可随即就反应过来。眼睛瞪得牛大,想从陈朔眼里看出玩笑。可他没有。
随即萧破军都吓了一跳。只见平日里很安静,要么不说,要么说在重点上的人,突然大叫一声道:“什么叫利桥,那明明是我朔风的地盘。什么时候归到他周焱那里了?
他就是一介武官,那里的百姓需要朔风。朔风有责任,朔风必须要去帮助他们、庄主请下令。文履三天。不,一天内就可以将相关人员准备到位,只等去接手”
文履的做派让萧破军彻底傻眼。
“你啊!我他妈都佩服你的脸皮。萧兄”
“在”
“去吧。利桥的具体信息去找文履,我要结果。本月我要利桥在朔风的手里。”
“是”
……
当走出门后,萧破军准备回去看看无情,可是被文履拉着袖子。
“文大人你?”
“哎呀,萧大哥和我走。我和你好好说说利桥的事情”
“啊!”
“别啊了。你们朔风的军营就是一个吞金兽,每天一大堆人和我要钱,我从哪儿弄去。走走,我和你好好说说。大哥说一个月。我还不知道他,什么一个月。起码打对折。咱们半个月。不,如果十天能弄下。
我。我,我这一次给你们朔风的军粮可以多批一些,多给一批猪肉”
“真的?不许骗我”
“哎呀,利桥真的有金子,啥也给你。走走”
“好。走。别说十天,七天我就给你拿下”
……
朔风在如火如荼的发展,陈朔每日练功,伺候唐若雪。随即就是对朔风的发展进行一些查漏补缺。当然朔风的发展让秦州里的人满是愤恨。
可他们毫无办法。尤其周焱即将去西安府,因为他升职了。
升职的原因是朔风半年多时间一直在剿匪,将那些山沟里的恶人一个个揪出来。如果是那种十恶不赦的,脑袋砍了挂在了朔风的外围杆子上。
可时日长了味道不咋好,也就没人愿意去了。可周焱不嫌弃啊!一个人头上去,一群人头上去。陕西布政司的一看我靠你们做了这么多事。当然得大书特书。
朔风压根也不搭理这个喜欢捡尸体的家伙们。
周焱刚刚送出了客人,那客人给他带来了很好的消息。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周一飞火急火燎的进门来。
“爹”
“毛毛躁躁的,成什么样子”
周焱看到自己的儿子模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爹,我想成婚了”
“嗯?哪家的姑娘说一说”
周焱坐在那里喝茶,突然听闻自己的儿子说想成婚了。那他就很开心。
“你记不记得前几天咱们的知州刘如辉生病,有一个女医师,她来治完扭头就走。我去找刘秉的时候见到了。爹,你帮我问问是哪家的女子?我要娶她”
周一飞没有发现的是,自己父亲周焱的眼神已经要杀人了。
“你没有做什么吧?”周焱忍着怒气淡淡的问。
“哦,倒是也没做什么。就是让陈百户派人请过来,然后爹爹你给出面。也就是一个医女,我还娶她”
“啪,你他妈的找死”
周焱起身一巴掌呼在了脸上。
随即出门大喊道:“来人啊!”
“将军”
“去,骑老子的马,让人们都给老子回来,必须回来。快,快”
周焱大吼,至于为何不是自己去,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就知道了。
“爹,你干嘛打我?到底又怎么了?不会又是朔风的人吧?”
”啪啪,砰砰砰“
耳光和脚踹已然将周一飞彻底打懵逼了。
”吁“
喘着粗气的周焱冷冷的看着自己儿子。
“你,你,你是要老子的命是不是”
可就在他希冀自己的人可以及时撤回来的时候。
“唰”的一声,一柄飞刀插在了屋内的柱子上。
周焱面色冷淡的拿下一看。
“动朔风主母,死”
……
第110章 坑爹的小飞飞
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周一飞看到自己父亲发呆,悄悄站起来然后道:“什么主母啊?不是说朔风的主母是那个唐若雪吗?都怀孕好几个月了。都快生了。那个医师哪儿是?
他陈朔成婚的时候,你带我也去了啊!哪怕以前陈朔欺负我,我也没想着报复。虽然那唐若雪美,我也没蠢到弄她啊!”
“啪”
周焱都快被这个满脑袋精虫的儿子要气死了。
“爹,你干嘛呀?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周一飞大怒。
这个时候进来一个贵妇人立刻蹲在地上护着自己的儿子,还怒视着周焱。
“周焱你什么意思?我儿子你也敢打?”
周焱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儿子,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陈朔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六扇门的人有人进去过,可是没人出来过。锦衣卫的人进去过,也没出来过。
那个医师姓萧,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女子。刘大人的命令已经下达,不知是何原因,突然病重,可秦州的大夫都不行。刘大人亲自让自己的儿子刘秉、师爷岑衍文去往朔风亲自求了陈朔。她才让那个萧医师出马。
据说刘大人的病症立刻缓解。
可你知道吗?这个萧姓女子他是陈朔的平妻,在这个月底就会迎娶。
最主要的是,她的哥哥是现在朔风军中第一人的萧破军。你说,你说你他妈的是不是找死?”
周焱愤怒的大吼。
这一次周一飞傻眼,可他的母亲却不以为然。
“我郎家怕他们朔风吗?我堂侄郎砚山今日刚刚来到秦州。稍后我就去请他来。我就不信我郎家会怕他一个小小的朔风。儿子,走,你爹护不住你。还有娘在”
周焱看着夫人拉走了儿子,他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曾经很狂傲,因为他看出时局之糜烂,所以他拼命搂钱,给那些家丁们。为的就是护着自己的家。
可朔风真的让他恐惧啊!那些人是什么人?一次次,一次次。山贼、马匪、鞑靼、哪个不是被他砍的人头落地。甚至上次去参加陈朔大婚都是因为他想表达一个意思,我不会招惹你们朔风。
可自己的儿子却。
现在的他只希望可以让自己的亲兵带回好消息吧。
“老爷,老爷”
这时候管家来报。
“是亲兵回来了吗?”
“不是啊!是夫人家的郎将军来了”
“什么?”
周焱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急,急忙去迎接。
一阵寒暄后,纷纷落座。
郎砚山傲娇的看着周焱,他的内心如何瞧得上这个家伙。
周焱拱手道“不知堂侄此次前来秦州有何公干?”
郎砚山瞥了他一眼,总不能是说自己其实准备偷偷的去看看陈朔吧?陈朔大婚,自己总得送点礼物吧?可明面上又不成,只能是先来秦州。
“哼,已经三个月没给饷银了。再不给钱。鞑靼进来就别怪老子们不出兵”
郎砚山的话周焱可不敢接,现在的卫所早就糜烂,都是靠着这些家族的人去管兵,去养兵,其中的门道太多太多。远远不是周焱这个程度的人可以参与的。
“咦,小飞你这是怎么了?”
郎砚山看到周一飞鼻青脸肿的问道。
周一飞母亲立刻垂泪道:“砚山你是不知道。小飞就是喜欢一个女子。还想要明媒正娶。可周焱他却把小飞差点打死”
“嗯?”
郎砚山一瞪眼。
周焱满眼苦涩,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而自己夫人和自己的儿子却满眼的兴奋,周焱感觉真尼玛的心累。
正在这个时候,亲兵跌跌撞撞的来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大人,大人”
周焱一听这个心中大震,他连忙起身:“说,怎么回事?”
亲兵眼中的恐惧大盛:“大人,我,我去了以后,看到的是,看到的是”
“说”
“是尸横遍野,咱们的人,咱们的人,都没了。陈百户的脑袋被砍”
亲兵此刻已然是泪流满面,周焱整个人都懵逼了,摇晃着差点摔倒。
而周一飞母子二人心慌的不行,看向了郎砚山。
“百户,尸横遍野?”
突然郎砚山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在秦州外,百户,起码上百人被屠戮殆尽,谁敢?除了那个地方的人!
就是那个年轻人骑马低头看自己的人,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兵在那些人的一个冲锋就没了。投降不杀,昂着头的全被一刀砍了。他的腿在颤抖,可依旧表面上面无表情的问。
“是谁家的势力?敢如此猖狂?”
“砚山,你赶快发兵灭了他们,你们边军刚刚打退鞑靼。定然可以灭掉朔风,那个医师是那个什么朔风庄主要迎娶的平妻,他们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他们这是造反啊!砚山,你一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
周一飞母亲似乎吓破了胆,也似乎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说的时候有些撕心裂肺。
“啪”
一巴掌,她懵逼了。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侄儿打了自己。
“你作死别连累老子。哼”
说罢,郎砚山利索的出门,他出门后,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他妈的,一家子傻逼。得赶紧去一趟,说清楚,不然得弄死我”
“哎,你看到了啊!和我真的无关”
郎砚山立即和身边的副将解释。
那副将瞥了他一眼,也是心累,当年自己被安排在郎砚山身边,本来以为是九死一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抱紧了大腿,朔风的任何要求和命令不折不扣的执行。
不过有次郎砚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没什么本事,有点家世罢了。可现在什么世道?乱世来临的节奏啊!若是萨尔浒之战咱们能胜,大明或许还能续命百年。可萨尔浒一败。大明完了。
郎家想要权势,我不想死,就得找一个人。可咱们庄主那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反正我这辈子跟定了。嘿嘿”
“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就要去朔风见庄主吗?”
“那肯定。那么多礼物得赶紧送过去,再说又有这个傻逼亲戚我不得去解释解释啊!别到时候被那位萧将军给砍了去求”
“那走吧”
……
朔风
“啪。找死”
陈朔得知消息后,愤怒的将手中的水杯砸在了地上。
宁夜继续汇报道:“幸亏哥哥你安排岳刚跟着。女营的人由林破月带着进入秦州,知州之子刘秉送到了秦州城门。出城后。周焱的百户带人追赶,被岳刚带人直接全灭了。”
“点兵”
“是”
萧破军得知消息后。随即等到了陈朔的命令。
他看向一边的孙晓道:“赵参谋长,点兵三千”
“是”
……
唐若雪看到陈朔准备出门,她着急问道:“舒然妹妹她?”
“放心,她没事。马上回来了。我去迎接,你好好的”
“好”
当陈朔纵马看到萧舒然后。
萧舒然本来一路上脸色并无变化,可一看到陈朔。眼泪便流出来,她委屈巴巴的站在那里,就那么看着陈朔。
陈朔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破月”
“在”
“送你舒然姐姐回去安顿”
“是”
萧舒然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只见后面萧破军手持钢枪已经带队前来。
陈朔径直跃上马大喊道:“出发”
这一次陈朔不想忍了,日常什么都可以算了。可这一次。不行。朔风这几年打生打死,功劳他们领,无所谓,秦州自己不拿是不愿意刺激。
可不代表朔风可以任人欺负。尤其还是自己的女人,不露獠牙他们以为自己好欺负是不是。
只见陈朔没有多言,只是看着身后自己的骄兵悍将。
他拿过宁夜递过来的那柄龙胆亮银枪。
“朔风”
“风,风,风”
“随我出发”
“杀,杀,杀”
这一刻,萧舒然彻底痴了。自己即将的丈夫和自己的哥哥在此刻会为了自己悍然出兵。
这时候无情也来到了她的身边,只不过现在她没有完全恢复依旧坐在轮椅上,后面是晓晓推着;
“舒然,你没事吧?”
“嫂嫂,没什么事”
“那就好。没想到陈朔这家伙还是很男人的啊!没说什么,直接带兵去给你出气”
萧舒然脸色羞红,不过她的眼神却依旧是军队的背影。似乎她可以穿过人群看到陈朔的背影一般。
“哥哥,前方郎砚山来了”
“让他一边候着”
“是”
郎砚山看到这些骄兵悍将没有任何的停歇朝着秦州就直直杀去,吓得他立即吩咐自己的亲兵。
“去,告诉咱们的人给老子撤出去,不管怎么样不许动一下。如果朔风的人让他们卸甲也必须做到。谁敢多说一个字老子亲自砍了他们”
“是”
亲兵骑上马径直去传令。
而朔风出兵的消息也立即传到了秦州城内。
周焱站在城墙上焦急的踱着步子。他压根不敢出去,只能寄希望于郎砚山的兵,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兵压根守不住。
“不好了。将军,郎将军的边军直接撤出去了”
“什么?”
周焱简直不敢相信前来传话的人。
而这个时候刘秉黑着脸,旁边是搀扶着的一个人,是知州刘如辉。
他冷眼瞪着周焱道:“好啊!很好。你周家真的很好”
“刘大人,你听我说”
突然所有人都看向了城外。
只见城外浓烟滚滚。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
第111章 攻打秦州
刘如辉脸色铁青的瞪着周焱,周焱如何不知什么意思这是让他去摆平啊!
只见周焱悄咪咪的戴好头盔,然后趴在城楼上朝着下方大喊道:“朔风庄主,我是周焱啊!”
陈朔骑马站在城楼下,眼神冷漠的看着楼上。
“都是误会,误会啊!我一定会给你们朔风一个交代的”
“交出周一飞,我会撤兵”
陈朔的意思很简单,不过这么一来周焱一下子尴尬住了。交出自己的儿子。
那如何是好。
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无论是刘如辉还是城楼上所有的将士都看向了他。因为他们也不想死,秦州已经多少年没打过仗了。死在这里太丢人。
过去有鞑靼打草谷,可秦州也是闭门不出,让他们抢完就会离开。
可现朔风的兵来势汹汹,他们真的不愿意死。
“一炷香时间,不交人,破城。周家灭族”
陈朔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径直离开。
这一次周焱彻底懵逼。
“这,这,刘大人,你看能否?我周家愿意出钱”
“周指挥使,你周家惹的事,就不要让秦州替你们扛了。”
这个时候很多秦州的权贵都已经到来,刘如辉的话让周焱整个脸色彻底铁青。他知道也是自己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庄主。若那周焱交人我们怎么办?”
“死,无论他交不交都得死,交了说明这人有城府心狠,到时候定然会成为一头饿狼。不能留,不交,也得死。”
萧破军脸上露出了微笑,他的内心也是有一丝担忧,也怕陈朔会妥协。其余的事情萧破军都可以忍受,可那是自己的妹妹。若不是妹妹自己早就死了。
而在城楼上,周焱站在那里满头大汗,他如何也下不了那个狠心啊!
“刘大人,京都的调令已经到达,未来的知州是我。现在你我正在交接。一群匪徒竟然敢威胁朝廷命官,士可忍孰不可忍。因此我认为我秦州有如此城防。
还有兵,怕什么,定然在今日斩了那陈朔。过去他一直躲在朔风,可他今日竟然敢明目张胆带着兵马来到我秦州。所以我李承宗愿意带领秦州兵马与贼寇决一死战”
这个时候,同知李承宗来了。他一上城楼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直接打断了刘如辉的话。
刘如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笑道:“也是,李大人现在算是秦州的父母官,刘某多言了。刘某这就离开”
说罢刘如辉示意刘秉离开。
“通知师爷,只带银票以及贵重物品,两刻钟后直接出城”
“父亲?”
“去,别找死,那个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是”
刘如辉进车厢的时候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州。
“以后的秦州变天了啊!”
刘如辉很利索的连家门都未进,就在门口接上了自己的妻女。随即便吩咐人立刻离开。
在车厢内,刘秉和岑衍文都看着刘如辉。
直到出了城后,刘如辉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一直觉得我为何从来不动朔风?甚至我的师爷亲自出马人家不给面子,我都没什么动作?对吗?”
刘秉和师爷都不敢多说话。
刘如辉却笑着继续道;“那是你们傻!那个年轻人是什么人?曾经庙堂里的程公愿意在人家那里,曾经的辽东悍将萧破军也愿意在他手下。这是一个什么人?
不足千人就敢分兵两路,将有将近百年历史的群山十七寨全给宰了,敢用六百人,去打纵横戈壁滩的两千马匪。
不足五千人就敢分兵两路宰了上万鞑靼,说实话,这是自从万历三大胜后我大明取得最大的战果。人家不争不抢,一直和我保持一个平衡。我干嘛动人家?
朝廷现在哪有那么多的兵?人家也没有高举反旗,每年的赋税让我这个没什么背景的人,本来此生只能在这秦州等死,可因为人家我可以进入京都,你们知道吗?
去年朝廷的税赋加起来不到三百万两白银,我陕西布政司加起来只有四十万,可那也是在一十八省里名列前茅的存在,可朔风给了多少?二十万两。我他妈有病,你再看看朔风的兵,看看周焱的兵?能比吗?
而且最主要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两个人纷纷摇摇头。
“朔风的人已经和九千岁搭上线了”
“啊?”
刘如辉看着惊讶的两人撇撇嘴:“自从李承宗那个傻逼来了。我知道是陕西布政司的很多人不想看着我领这份功劳。所以他们乐见其中让我离开。
李承宗来了以后想搞事,你们知道结局是什么吗?
今年朔风的二十万一分没给。人家直接绕过了我们交到了京都。实话,往年的二十万,我拿点,陕西布政司拿点,朝廷里的人也拿一些,可人家依旧是交的最多的那一拨。
就因为他们搞事,一次性直接给了九千岁。你们觉得只要朔风不高举反旗,朝廷会派兵吗?
再说了,在西北这个地方派多少兵?你们觉得需要几万人才能踏平朔风?即便踏平了,还能留下几人?朝廷已经被辽东快要拖垮了。这些年若不是朔风的存在。咱们秦州早就乱了啊!”
刘如辉说罢就靠在了马车上,他大病刚刚有所好转,累的很。
而这个时候刘秉和师爷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惊,也同时佩服刘如辉。是因为他的智慧,所以一直相安无事。
刚刚明明就一个周一飞就没事的,可当李承宗出现就不一样了。那个人代表的是陕西布政司的很多想法。所以刘如辉直接撤离。
……
“尔等乱臣贼子,竟然敢围堵秦州城,现在都放下兵器,投降,否则尔等都是诛九族的大罪。我秦州李承宗李大人保证,你们将朔风带头人陈朔拿下,他保你们不死”
城楼上有李承宗的手下大吼,他们寄希望于那些兵士们可以推翻陈朔。毕竟都是一些臭丘八,听闻朝廷的命令还不得感恩戴德吗?
可他们失望了,下面都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动作。所有人在安静的等待。
“时间到了。打”
陈朔看着地上的那柱香烧的还有点东西,一个弹指将剩余的香弹飞了。
于是乎,萧破军的长枪抬起,横指秦州城。
而这个时候骑兵散开。后面的一排排弓弩手,他们按照三段式躺在地上。
就如曾经那部《英雄》里的大秦悍勇们一般。
“风,风,风”
城楼上的人都懵逼了。干嘛?要打吗?怎么会突然开打呢?
只见当令旗挥舞,那无数的箭雨以一条抛物线开始射上了城头。
箭雨无边无际。
而刚刚无比硬气的那个官员已然成为了刺猬。刚刚力主要战斗的李承宗站在原地,竟然裤子都湿了。他之前的手下官员纷纷开始逃离。
最后还是他陪伴的家丁一把将他拉在了墙根后。
李承宗看到了那些箭雨,那些箭矢穿透了无数人的胸膛。他哆哆嗦嗦的多话不敢说。
“打,反击,反击”
周焱知道不打不行,他开始指挥,也正是因为这一炷香的时间,他的亲兵都到了。
可惜的是,他们想着一轮箭雨过后,可以正好反击,可是一轮又一轮。
“岳刚”
“到
岳刚带着人冲到了城门处。
他们趁着这个时间,用木槌开始撞击城门。
陈朔站在后面深深皱眉。
“还得赶紧弄炸药,攻打城楼的经验不足。效率太低”
只见陈朔跃马到阵前。挥挥手,身后的人就开始前行。
他们扛着是攻城梯,因为时间紧迫,很多东西并未带来,本来陈朔想着弄死周一飞或者周焱都没问题,刘如辉应该懂,可谁能想到现在真的要打,
既然要打那就打,也相当于练兵了。
“庄主,你做什么?”
萧破军看这情况不对啊?
庄主要干嘛?冲锋?先登?
陈朔却并未理会,而是带着人亲自冲到了楼下。
而这个时候箭雨已然停止。
城楼上活着的人已然没有多少,即便有盾牌,可那箭雨的角度依旧让他们死伤惨重。
周焱红着眼,尤其自己的胳膊上还中了一箭。
“有人上来了“
有人大喊,周焱连忙去看,只见城楼上趴着梯子,他低头看去,下面的人嘴里咬着刀,快速的攀爬。
“推下去”
可他们发现这个梯子靠在城楼上有着爪钩,他们推不动,于是乎只能搭弓射箭。
可楼下有神箭手看到他们露头就射,而且攀爬的人一只手还拿着弩箭,反手就是一箭。
而陈朔在第一个,快速的攀登上楼。
不过依旧有战士被上面的箭雨和东西砸落。
他几个攀登就上了喽,腰间的宝剑出鞘。
开始了砍瓜切菜。无数的人看到陈朔上来,他们纷纷拿起武器开始攻杀。可此时的陈朔满脸是血,没有那么多的招式,就是一剑一剑的划破他们的喉咙。
“陈朔,我和你拼了”
周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抽出自己的腰刀带着亲兵朝着陈朔杀去。
可是很可惜,他们即便勇猛,可是杀不了眼前的年轻人,虽然他是剑,很难划破他们的盔甲,可他的剑不是划破脖颈就是刺向了他们的盔甲处。
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数人登上了城楼,他们的庄主已经创造好了条件,一个比一个卖命。
“你,你,你不要杀我。我可以,我可以将周一飞交给你”
“晚了”
“啊!”
……
第112章 政治交易
周焱终于感觉到了恐怖,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刚刚的勇气在他彻底看清陈朔杀人如砍菜般的时候就彻底消散。
可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跪在地上的刹那,那些还依旧在战斗的士兵们瞬间失去了一切,他们大多数人跪在了地上,武器丢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城门也被打开,是城内突然来了一群人,杀退了城楼的士兵,打开了城门。
是林三带人来的。他满脸是血笑着看向岳刚。
岳刚大笑带着人马杀进了城内。
“求求你,陈庄主,我,啊!”
可惜的是即便投降,可周焱的脑袋依旧飞在了天空上。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城楼上的士兵们都纷纷投降。
“庄主,你看,是这条大鱼”
刚刚攀登上城楼的时候二虎和宁夜都参加了。宁夜上来后,跟在陈朔身后杀,当陈朔砍周焱的时候,宁夜就看到了一个人。
“李承宗,你我又见面了”
陈朔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承宗。
此时的李承宗哪有现在李家家主的样子,哪有曾经有一次李承宗巡视西安府外农庄,那骑在马背上披靡一切的眼神。
他跪在地上看到陈朔,他昂着头道:“我乃是李家家主,是秦州的知州大人,你安敢杀我?你敢杀我吗?陈朔?你不敢?我告诉你,我李承宗是你陈朔此生都杀……你,……你,怎……么”
李承宗捂着脖子,嘴角的鲜血如何都止不住。他没想到,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陈朔是怎么敢的?敢将秦州的知州直接砍了?他怎么敢的?”
“去,接收秦州府”
“是”
“现在调派文履来,让他带着人来。既然来了秦州,就没有离开的道理。”
“是”
“秦州文武,包括程公,另外再调兵三千,同时封锁秦州。宁夜”
“在”
“去将刘大人请回来,他身体不好。别半道上死了。另外,把郎砚山给我叫过来”
“是”
“同时整个秦州的武库、兵营、粮库、钱库全部封锁,所有高门大户全部不许出家门。所有百姓全部登记,我们的人去登记,街道上全面戒严”
“诺”
随着陈朔在城头上的下令,他知道自己又要改变计划了。原先想着弄死周一飞就成。可现在?既然已经拿下秦州,自己还要退回朔风吗?朔风毕竟不是城池,可如何更好掌控秦州?
这是他需要想的。这里有着资源,有着 可以让朔风更好发展的资源,可同样就会有掣肘,会有无尽的麻烦。包括朝廷。
“庄主,萧将军已经控制周家,请你过去”
“好。我知道了”
陈朔带着二虎随即来到了周家。
萧破军看到陈朔前来道:“这两母子竟然拿着所有的金银财宝准备离开。被我们的人抓了”
陈朔走到周一飞的身边看着他,而周一飞开始跪在地上磕头:“陈庄主,是我瞎了眼,是我瞎了眼。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啊!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陈朔却没看他,扭头看向了萧破军。
“萧兄,记不记得那年你和舒然刚到朔风的时候差点被歹人弄死?”
“如何不记得,不过那时我已经是油尽灯枯,整个人都是懵着的,好像是被气的气火攻心,起来的时候就遇到了庄主你,庄主你的意思是?”
萧破军突然脸色大变。看向了地上跪着的周一飞。
“没错,就是他,这也是当他的人去围堵舒然,舒然恐惧的原因。估计是在刘府遇到了他吧”
“啊?是你?”
周一飞听到陈朔的话,再仔细看看萧破军,突然似乎明白了。
他想逃,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活不了了。
可当他起身跑的时候,突然停下,他低头看了看,发现一柄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的枪匠穿透了他的胸膛。
“飞儿”
周一飞母亲痛苦大喊。
陈朔却摇摇头。身后的二虎直接上前一刀。
萧破军杀了对方后,突然看着陈朔道:“庄主,咱们现在?”
“萧兄,带着你的人把周家和李家全部抄了,钱一分不动,准备好。咱们要送礼了”
“是”
萧破军不太懂,不过会去严格执行。
……
两个时辰后。
文履带着朔风很多人来到了秦州,一进秦州城,他看到的是那一身身黑衣的朔风军战士,他突然感觉脑袋疼。
一见到陈朔以后,他就道:“大哥,咱这个转换是不是太快了?不是要弄三年规划吗?怎么现在把秦州给打下来了?”
陈朔耸耸肩:“其实我也不想,他们把人交了就好。谁能想到他们不仅不交人,还胆敢反击。那我只能顺手拿下,你说我难道打下秦州,再退出去?”
文履的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那不行,虽然很麻烦,朝廷的麻烦,锦衣卫的麻烦。陕西布政司的麻烦,一大堆麻烦。可朔风即便再发展,也存在先天问题。
秦州不同,这里的水系发达,就是这几年他们不会弄。咱们弄的话,可以带来巨大的收益,三年规划不仅可以超额完成,而且还可以扩大很多倍。因为咱们若是有了秦州,就真真正正的有了地盘。
不过现在的问题,大哥你也清楚。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文履的脑子就是快,当他发现已经拿下秦州后,他想的不是后果,而是如何真正的占领。
“我已经控制了秦州。暂时全面戒严。稍后会有一些人来,你也参加。二虎”
“在”
“你去一趟,把秦州锦衣卫给我围了”
“是”
“夜明”
在后面充当普通护卫的夜明出列。
“你去给我盯好了,别让任何一只鸽子给我飞出去。你的鹰养了一段时间了吧?”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青”
“在”
“让你的人也活动活动。去找林三,秦州城内所有不安定因素你亲自盯着。”
“是”
……
三个时辰后,整个秦州城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秦州爆发了战争,是外面传的神乎其乎的朔风军打进来了。其余的普通百姓毫不知情,只是接到消息,所有人不得出门,明日开始登记信息。
而那些高门大户他们如何不知,不可一世的指挥使周焱全家被杀。新任知州李承宗被杀,李家的人也没一个活着的。他们害怕,于是乎,很多人派出人想出去,可发现无论是前门后门,乃至于狗洞都有兵士守护。
甚至当有人放出信鸽的时候,会被箭雨射杀,难得一只飞出去,也会被老鹰叼走。
可外面的士兵并未进入府内。
街道上满是巡逻的士兵。
而在秦州的府衙内,却是灯火通明。
朔风的文武基本都到了。他们都等在外面。
而里面却是萧破军、周毅、岳刚三人,其余都在朔风等待下一步命令。
文官却是文履和程公在堂内,其余人都在外面。
坐在首位的陈朔却没有说话,他也在等待。
“庄主,刘大人到了”
“请上来吧”
刘如辉苦着脸进入堂内,看到陈朔就是委屈巴巴。
“我说陈朔啊!我请你来看病,我没照顾好,怪我。我都准备逼着周焱交人的,可李承宗出面了。我没办法,我走还不成么?你也不让我走,还把我请回来,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啊?”
身后的刘秉和岑衍文都不敢多说话,甚至有些恐惧,心想你是怎么敢和陈朔这么说话的。
陈朔却笑道:“刘大人,我可没怪你啊!你别冤枉好人,你说你刚治疗的稍有好转,就连夜舟车劳顿,那不得死在半道上?”
刘如辉瞥了陈朔一眼,不想搭理他,不过还是开口道:“说吧,要不是我还有用,要不我在半道上就没了。要不你也绝对不会见我的,说吧,什么事?”
“好,爽快,我要秦州”
“不可能!”
刘如辉大惊,不过他看到朔风那个光头武将怒视着他,他也连忙说:“不是我不帮你。你说你又不是不知道陕西布政司的人都恨你成什么了。你要是真要把秦州拿在手里,明天他们就不得不出兵来打你”
陈朔却笑着让刘如辉坐下:“我怎么可能单纯让你去做呢?
第一,郎家会帮忙,你应该知道分量的。
第二,三天后你启程,我会派专业的医者陪着你,让你健健康康的进入京城。
第三,三百万两白银,你先带着五十万,这五十万是给魏忠贤的,剩下的两百万只要搞定就会到位。
第四,你刘大人既然去了京都,肯定也是需要花销的,给你五十万,当然,其中二十万是你的,剩余三十万是你的经费。
第五,秦州一个月内不会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如何?刘大人?”
陈朔的话让刘如辉陷入了沉默,因为陈朔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三百万白银,自己还能落下二十万,那自己多少年才能拿到呢?至于魏忠贤?他可是知道那位现在为了坐稳位子,尤其是面对那位所谓的木工天子。那可不是一个普通人。
先是重用了东林党的人,发现这些人不干事,反手用魏忠贤。魏忠贤看起来位高权重,可他必须要做事。可做事就需要钱。那么有了钱,很多事情就好说了。
只见刘如辉义正言辞道:“我秦州遭遇匪患,卫指挥使周焱战死,同知李承宗也战死。是我特聘的秦州判官陈朔带领屯田兵打退来犯之敌。我将向朝廷亲自举荐你成为新任秦州知州,护卫秦州一方土地”
“卧槽,还能这么玩?”
……
第113章 谋划
大厅内的人都看向了说话的方向。
岳刚摸摸自己的脑袋,尤其当他看到萧破军和陈朔都看向他的时候。
“啪”
他直接给自己的嘴巴来了一下,然后立刻闭嘴。
而刘如辉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笑眯眯的看向陈朔。
陈朔道:“知州大人说的是。到时候去了京都会有人和你联系。你不是一个人。”
刘如辉也看着陈朔道:“陈判官若不是此次立下大功,从一个从七品是很难升任从五品的官职啊!”
“那全是仰仗知州的提携”
“嗯,那本官就回去休息了”
“好。恭送知州大人”
刘如辉溜达着离开了大厅。
而屋内的几人在此刻突然发现,他们最担忧的问题在此时似乎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这就是一桩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这时候程公皱眉道:“庄主,我朔风现在钱粮也没那么多,从哪儿出那三百万两白银呢?”
这个时候萧破军出列道:“启禀庄主,我们在周家的地窖以及假山中找出现银一百八十万两,还有无数金银字画还未统计。另外李家,李承宗的府邸内搜出白银三百八十万两”
“什么?”
大家无不惊呼。他们没想到的是,在这西北苦寒之地他们两家有这么多钱。
陈朔却道:“很惊奇吗?周家连续五代人都是秦州的卫指挥使,而秦州卫指挥使应该有五千兵,可事实上呢?有几个人?就靠着那五百亲兵,其余都是老弱病残,就这加起来不到三千人。
秦州这里地处陇蜀古道,而且茶马司那里的负责人乃是周焱的堂兄,你们觉得他周家能没钱?
至于李家?西安府李家基本搬到了秦州,那么李家有多少钱?几百年的家族有多少钱?李承宗这里的都不是全部。两家有五百万,我给他们三百万又如何?”
可现在程公却深深皱眉,他甚至眼神中都出现了极致的痛苦:“朝廷一年的税赋加起来能过三百万都是好的,可,可怎么一个贫瘠的西北就有这么,这么多的银子呢?这到底是怎么了?”
程公想不通,其余人无所谓,文履却开始掰着手指头开始算钱。
而陈朔的思绪却开始回忆起来。
是啊!谁能想到呢?终明一朝就没什么钱。洪武搞得摊子太大,即便靠近东南富庶之地,可因为连年征战,迁移人口窟窿太大。后来还是朱棣让三宝太监几下南洋才弄回来的钱。
就如现在是王爷,后面的崇祯皇帝一般,节俭的都要在龙袍里打补丁,因为没钱,他搞众筹,皇后的爹都不舍得掏钱,哭穷,所有的大臣都哭穷。
然后呢?李自成进来后,也没钱,逼狠了。然后弄出八千多万两的白银啊!而每年朝廷的赋税才多少?可惜这些钱李自成还没怎么用呢!满清打进来了。
结果败了,满清得到了这笔钱,于是乎,曾经打仗一触即溃的明军得到了满饷,他们爆发出极大的战斗力来。攻城略地不比满清八旗差。
而且陈朔很清楚,很多年全世界的白银有将近三分之一的白银都流入了中国。可惜中国人拿到白银喜欢第一买地,第二埋在地底下。却从来不花。
可陈朔却要花钱。
这个时候陈朔没有理会他们,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事情。
“文履、唐城、萧破军和我来一下”
说罢,陈朔带着几人进入内堂。
而一直坐在那里焦急等待的郎砚山看到来人,利索的跪在地上。
“参见庄主,小的郎砚山恭喜庄主大婚,且神兵天降,成为秦州主人,秦州的百姓早就”
“去去,给老子闭嘴吧你。起来说话”
“哎”
郎砚山利索起身,似乎刚刚的谄媚状态不是他。
萧破军、唐城乃至于文履都不清楚。他们没想到郎砚山竟然是陈朔的人。
文履感慨:“我本来还担心秦州城外的三千边军会对我们造成威胁,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人”
萧破军也笑道:“是啊!我还想着今夜带兵突击一下,将外面的边军给收拾喽”
一听这话,郎砚山委屈巴巴也不敢说话。
陈朔坐下后招呼众人坐下。
对着郎砚山道:“你的兵不动,你做出一副每日训练,积极备战的状态!”
郎砚山眼珠子转了转道:“庄主你的意思是吸引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很聪明么?怎么那会想起来去堵我捞战功呢?”
郎砚山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他心里早就悔死了。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没有潜力防贼的办法,总会有漏网之鱼,我又不能将秦州的大户全宰了。必须留个口子又不能被看出来。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去找你。
然后一次性解决了不是很好么。”
“庄主大才,小的佩服。我一定严格执行,完成任务”
郎砚山右拳捶胸保证道。
“另外,郎家的话语权你占据多少?”
陈朔突然很认真。
郎砚山却笑道:“原先郎家最出色的是我的堂哥,本来是郎家极力捧得一个人。可不是被弄去辽东了么?据说前段时间打仗,差点废了。
现在郎家靠的就是我。不得不佩服庄主你的人啊!一百多人去我那里都是基层骨干,前段时间有鞑靼想搞事,我们打了一场,没想到我们竟然赢了,朝廷给我升了职,我现在是拥有一万兵马的偏将。
在郎家我说东他们不敢朝西”
“很好。你去安排,刚刚外面的情况你也清楚了。让郎家暗中出力,帮助刘如辉。我听说你们郎家在京都虽然势力不大,可有很多的人情在?”
“不瞒庄主,很多人需要西域的东西,也需要鞑靼的东西,京都那边太显眼,从西北这边却好弄的很。于是很多人欠郎家的人情”
“去做吧。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是”
至于周焱一家,至于郎砚山的那个堂姑,没有人会去提,也压根不会去提。似乎从未有过这个人 一般。
……
当郎砚山离开后。整个屋内就只剩下萧破军、文履和唐城。
唐城道:“我猜庄主你也肯定没想着一次性拿下秦州吧?”
陈朔也是揉揉脑袋;“本来就是想吓吓他们,让他们知道朔风不好惹,尤其是我的女人。本来想着他们交出周一飞,我弄死他,然后找人弄死周焱啥事没有。咱们继续发展自己的。按照广积粮的模式来。谁能想到对方要打,我也来了火气,一打就把秦州给打下来了。”
萧破军道:“打下秦州对咱们朔风未来的发展也非常好。无论是扩兵,还是后勤补给,以及战略纵深都十分有利”
文履道:“对,有了秦州。我朔风在三年内整体的实力可以冠绝西北。咱们秦州所属陇蜀重地,虽然近些年商道颓废,可那是因为官吏不作为,匪患严重,可我们主导后就不会存在。
而且这里是“关陇锁钥”,古之丝绸之路的核心枢纽,具有重大战略位置。且秦州这里河流众多,无论是商业、农业都会有长足的发展。
只是这些年来,朝廷不重视西北,官吏不作为,让这块宝地落寞至此。
且秦州的城防向来严谨,这一次是他们没想到,咱们也没想到。所以防御本来就薄弱,若他们提前知道提前布防咱们打不下。正是因为突然性,突然的出兵。
他们也以为咱们不会打,咱们的兵力毕竟只有三千。而且外围还有三千精锐边军。所以他们有恃无恐。可他们没想到边军压根没动,还撤了。更没想到是咱们的庄主先登,冠绝武力吓破了他们的胆,尤其卫指挥使在城楼上竟然跪下,又有林三里应外合,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兵营里的兵不敢有什么动作,也是因为他们没了带头的人。
再加上过去的秦州有上万兵马,因为辽东的事情,边军抽走不少,秦州也抽走不少。
整个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才如此轻易拿下秦州,又是庄主第一时间控制了整个秦州城,没闹出乱子。咱们的兵没有去骚扰百姓,也没有打扰大户,大户里的兵没理由动。
这是天授,若不取,咱们将会不进则退”
文履的分析,让唐城和萧破军纷纷点头。
陈朔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老子听不出来?你不就是怕老子把秦州让出去?丫丫的,讲这么多,我不知道?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和刘如辉那个老登虚与委蛇,还把三百万白银给他?
老子还肉疼的很呢。行了,今天大家都很疲惫。你们都去想想,明日咱们具体商议。文履,你说的很好,很全面。所以压力山大。想想吧,后面的事情多的很”
文履苦瓜着脸,委屈巴巴。
这个模样让萧破军和唐城都笑的不行。
“那大哥,嫂嫂她们?”
陈朔想了想道:“明日萧兄亲自去一趟吧,将若雪他们以及无情等人都接来吧。咱们暂时走不了,后面大多数时间都会待在这里。她们来了也好。尤其再有不到四个月若雪就生了。这个月底我还要娶舒然。
萧兄你也该迎娶无情了。
别看了。下个月给你和明兰举行婚礼”
“嘿嘿”
文履摸摸脑袋嘿嘿直乐。
当整个府衙陷入安静的时候,陈朔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漫天星辰。
“终究还是要开始了啊!”
……
第114章 那些帝国真正的主宰
第二日清晨,陈朔一个人练完功就径直出了府衙,身后的宁夜连忙跟着,宁夜已经安排好了很多事情,至于李青和二虎他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昨儿晚上平静吗?”
陈朔走在前面,淡淡的问着。
宁夜的眼色有着疲惫道:“不是很太平,各大高门大户都派出了自己的飞鸽不过都被咱们拦截下来。他们后半夜都派出了自己的好手,基本上也拦截下来。
夜明和李青的人昨夜整整忙了一夜”
陈朔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淡淡道:“看似如此安静,实则暗流涌动啊!记着,一个月时间,全面戒严,当然并非就完全不让人家们出门。
暂定三天。稍后会开始登记,从粮库拉粮,挨家挨户的去送。
那些商户以及外地的商人让贾和去一个个沟通,大多数人他也认识。至于高门大户不打扰,不出门,谁敢过线,杀”
“是”
宁夜记在心里,陈朔却开始溜达这座古城。
上一世真正保存较好的古城说实话不多。大同是在千年前的城墙基础上盖出来的,朔州就有些丢人了。他只是盖了城门楼子和四个门,却没有城墙。
就如曾经很多大同人去骂那个领导,可事实上十几年后,无数人感谢他。无论是对那河道的拓宽,还是一轴双城的建设。以及古城的拆迁,复原,护城河。
一系列让大同在未来的十几年后无数的人来到这个城市。
另外的就是平遥古城,虽然里面商业化很严重,也很同质化,可感觉依旧不一样,毕竟那也是流传很少很少的古城啊!
为了避免未来整个国度遭受从思想到身体的奴役,他的路必须要一步步的走的踏实。这才有挑战性。不然就自己这一生的武力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呢?
至于很多后世的影视剧,回到古代就是谈情说爱,嘴上说着不能打扰历史的进程,实则是因为不会影响到他们自己的荣华富贵。
甚至无数的人因为清宫剧,想着回到古代去后宫里去宫斗,真尼玛的有病。
不知道几百年的满清统治,满汉不通婚?不知道满城不允许汉人进入?人家们说的是满语?所谓的康乾盛世属那三个皇帝最为狠辣,各种圣旨,各种命令。
汉人只是奴役的人,要不是太平天国灭掉了满城。后来的革命推翻了他们的统治。那些曾经的人上人,曾经的贵族不得不改头换面,忘记自己的语言,才能讨口饭吃。
思绪运转,他亲自丈量着这座城市。来到这个世界好多年了。自己大多数时间都在朔风那个地方,一直和刘如辉保持一个勉强的平衡,互不干扰。
可现在已然不同。魏忠贤的权势地位已然达到顶峰。所有人恨他,可那些人突然发现,真正掌控这一切的是在后宫里的那个木工皇帝。
他们即便着书,即便让自己的家族子弟满世界的宣扬皇帝的昏庸。可事实上他们却发现了恐惧,他们害怕再来一个嘉靖,他们害怕再来一个跳过他们弄了一个豹房却掌握兵权的年轻皇帝。
虽然那个皇帝让自己的太监和他们斗法,可他却在豹房内绕过了所有他们精心设计的程序,然后亲自带兵和鞑靼的小王子打了一大仗。
那一仗打出了多年的和平,他们着书恶心皇帝,你花了那么多钱,出动了那么多兵马,就杀了人家十几个人。
可对方无所谓,所以他们发了狠,反正你年轻,落水去吧。
没有子嗣,挑一个地方上的王爷,结果呢?遇到了一个无论是手腕还是政治斗争都属于顶尖的嘉靖。所以他们愤怒,搞出了宫女弄死皇帝的事情来,还利用当朝的皇后一起。
可嘉靖太能熬了。他们实在是怕的不行。
万历即便三十多年不上朝,不管事,那也是抗争。可他们发现木工皇帝的手段竟然依旧高超的时候。
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发觉的时候,他的命运似乎依旧注定,而那位看起来温雅的信王成为了他们的选择。
因此,自己也得有地盘了。正好趁着现在,所谓的政治无非就是妥协、人情世故罢了。自己起码有兵,让他们不会轻易动手。
整个帝国都被辽东牵制,那么自己手里还愿意给钱,那么一切都好说。
溜达了一阵,他径直回到了府衙。
此刻朔风文武所有人都在等待陈朔的安排。
“铁矩”
“在”
“给你三个月时间,除了最主要的依旧留在朔风外,其余的开始陆续搬迁到秦州”
“是”
“丰年”
“在”
“先把秦州的粮库整理好,随即秦州城范围内的所有良田给我进行一个初步统计。他妈的,好几条水系交汇的秦州每年拿不出赋税。扯淡”
“是”
“贾和”
“在”
“给你批一笔钱,去喝酒去,陪那些商人们吃吃喝喝。安府他们,别让他们害怕,后面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就是这段时间不许瞎折腾,不然别怪我不给脸”
“是”
“程公”
“老夫在”
“秦州的学舍、学院进行一个统计,拿出一个章程来,后续咱们要好好弄一弄教育”
“好”
“赵龙”
“在”
“你的人马拉一部分来秦州,首先接管秦州的衙役。把情况搞清楚。尤其是那些日常作奸犯科的,都给我查出来。然后每几日后放开,你的压力不小”
“是”
“文履”
“在”
“第一、你牵头负责各项事务。
第二、朔风的主要框架要搬迁过来,你要弄好。军队会配合你,赵立成会去你那里协调合作。
第三、高门大户的任何消息我不想听,我也不会去见。先晾着他们。
第四、陇蜀古道、还有码头你安排好。别让有心人利用。
第五、我给你权限,我要秦州在最短时间内归于朔风,能够成为朔风的秦州”
“是”
文履大声回答。而身后刚刚陈朔点名的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压力山大,可他们却纷纷充满了干劲。
……
“刘大人?这么着急?”
陈朔听闻刘如辉意思今日就走,还是过来问一问。
“今日早上一个小丫头给老夫施针,好多了。山高路远,我该上路了。你的银子已经到位,只需要任命书到达后,剩余的银子到位就好。
那位九千岁也很难的。辽东就是一个大窟窿,朝廷各方面都要钱,各地的蝗灾和天灾人祸不断。他要保证他的地位,就得做事。不然宫里的那位随手就能换掉他,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事情。
所以他要钱。陈朔,切记,即便朝廷已然腐朽不堪,可没到时候呢,不要轻易高举反旗,不然到时候,朝廷即便再难,也要打,绝对要打死”
陈朔无奈:“我没那么傻,我要真准备扯反旗,我还何必给你钱,给京都送钱?你放心吧,十年内我都不会。大明的天子住在京都的那一天,我就不会。只是活的不被人欺负罢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
刘如辉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
“好。那就恭祝刘大人一路高升。路上我会派专人保护”
“放心,只要你说到做到,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估计一个月的时间任命书会下达”
“好”
……
另外一边,郎砚山看着自己的亲兵:“你去把这份书信交回家里,让家里发动。至于他们问为何?你就告诉他们给老子闭嘴。不然他们的子侄老子下次就让他们打前锋。全报销了。”
“是,将军”
郎砚山看着亲兵离去,然后看着桌上的那几封信件。
他笑嘻嘻的扭头看着自己的副将:“哎,赵兴,你看到了啊!即便封锁线那么严格,他们依旧有办法给我送来密信,我可没看。你到时候都拿给庄主。记得美言几句哈”
赵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放心,我知道。这些密信稍后我会让人送给庄主。你放心吧。这帮王八蛋,一定要收拾他们”
……
西安府
陕西布政司
“秦州已经整整七日没有任何消息传回了。我派的人去了秦州,可是却没回来?”
“应该没什么问题。虽然那里有个朔风,可这么多年刘如辉那个老狐狸处理的不错。再说刘如辉月底会去京都任职,最近估计和李家那个李承宗交接呢”
“哎,当年的李明珏何等人物,他儿子李承宗差的不是一丁半点。那会一去就要找朔风的麻烦”
“那些人不好相与啊!连鞑靼都能收拾了。不过他们很懂事,功劳不要。吾等这几年来没少拿功劳啊!”
“可今年的朔风却很是过分,他们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没叫赋税交来?到时候要问问,什么意思?”
“嗯,这个事情一定要问好了。前段时间我去派人问刘如辉,被那个老狐狸给推回来了。若是没有朔风的税赋,咱们陕西布政司今年怕是不好过关啊!”
“是啊!”
可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刚开始的议题,是秦州为何断了联系,他们现在关注的是赋税,半年多的时间过去,税赋没给。他们怎么拿钱,他们怎么给上面交差。
……
秦州城内。
“刘家主,程家主、张家主、赵家主。咱们好不容易才凑到一起”
“是啊!都是咱们前些年挖的暗道。不然连门都出不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放心,都安排好了。郎将军会配合”
“好,定叫那陈朔好看”
……
第115章 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此时是深夜,陈朔刚刚完成了一些批复,他走到了府衙的后院。
唐若雪和陈淼等人以及宁中则母女都在等他一起吃饭。
一进门陈朔便道“早说了,不要等我。你们自己吃就好。”
岳灵珊却撇撇嘴道:“哼,也不知道这会娘亲怎么了,我这个女儿饿肚子不管,亲爱的小徒弟饿肚子就不行啊!”
陈朔白了她一眼,岳灵珊反瞪过去。似乎自从岳灵珊来到朔风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陈朔斗嘴,她也不知道为何,或许因为曾经的她不论是在令狐冲亦或是林平之那里。
都是绝对的中心,可她在陈朔这里却不是。
唐若雪现在已经月份很大,她只是笑笑看着这两个人斗嘴。
“快吃吧,你每天事情那么多。我们也就等等你吃饭,没什么”
“月底你应该迎娶舒然了吧?”
吃饭的时候唐若雪笑问。
陈朔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毕竟他是来自后世的灵魂,自己的女人问自己再去娶别的女人,这个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嗯,这几天事情结束就差不多了”
“嗯。舒然妹妹也该进门了。这么久的时间经常陪着我,也经常在庄主府,你要是不给人一个交代,就该有人说什么了”
陈朔似乎听出了言外之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吃完饭后,陈朔搀扶她溜达的时候。
唐若雪才悠悠道:“据说最近有秦州一些大家族的人来找你。很多人盯着那个平妻的位子?”
陈朔一下笑了:“我算是知道为何吃饭的时候你那么说了。我知道,你害怕我会因为进入秦州去妥协。放心吧。我不会。很多事情我可以去做。有些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我也可以妥协。
可绝不包括这些。我是人,是有感情的人,可不是畜生,看到女的就挪不动道了。”
“哼,勉强相信你吧,你不能亏待舒然,她的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而且她哥哥还是你麾下大将。我知道,在军事上你未必比他差。可正是因为有了他。
你才有多余的精力去筹谋大局和战略。而不是如刚刚开始的时候,凡事都需要你自己去做”
唐若雪软声提醒陈朔,她对于陈朔未来会找其余的女人这个事情说不建议那是纯粹扯淡,可她也已经很知足。陈朔没有嫌弃她曾经嫁过人,而是就那么明媒正娶,光明正大的迎娶自己。
是的,历史上有很多人迎娶过嫁过人的女子。可那要分时候。
例如那柴荣的皇后,可女方家厉害啊!可自己呢?虽然唐家在大同还凑合,也只是凑合罢了。他们早就放弃了自己。
未来陈朔能走多远,自己也想不出来,但必定会越走越远,越走越高。可同时他身边会有无数人围着。这个平妻的位置至关重要。若是萧舒然,那么现在二人关系特别好。且又是从朔风来到秦州一起的。
因为来到秦州,那就代表朔风进入第二阶段,正式有了自己的地盘。可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注意。有了萧舒然,那么自然军中第一大将就不会反对自己。
陈朔仔细思索了一下,慢慢也想到了一些,不过他最后没有说什么。陈朔可以理解唐若雪的一些想法,可她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只要自己在,她唐若雪就是最稳如泰山的。
“而且你真的以为那些家族是给我送女人的吗?”
突然的话语让唐若雪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盯着陈朔不理解。
“那些女孩子基本是他们的庶女,你也听说她们进入府衙后,却并未离开对吗?”
“恩恩”
“那不是我收的,是她们跪在地上不肯走,回去后她们就没命了。所以就临时安置了她们”
“那她们?”
唐若雪脑子也快的很,突然脸色大变的看着陈朔。
“我的雪儿很聪明么,是的。那些家族准备给我来个大的”
“什么?他们是怎么敢的?”
“怎么敢?你太小瞧他们了。要兵,他们其实有,秦州官方的数据只有三万人,可事实上有将近三十万,都是隐户,他们没日没夜的在那些大家族的田地里劳作,他们的库房里除了快要发霉的粮食。
除了几代人深埋的黄银白银,就是兵器。给人们一口饱饭,给他们兵器。他们就可以成为兵。
秦州城外那三千多边军便是他们最大的仰仗。”
“可他们为何要反你?”
唐若雪不理解。
“为何?很简单,第一,我不是他们的人,我进入秦州第一时间不是去拜会他们,第一时间也没有去安抚他们,反而不允许他们出门。
第二,他们每个家族的背后在陕西布政司内怎么可能会没人?估计现在都算计好了。弄死我以后,谁来当知州,谁来当同知,谁来当判官,谁来当指挥使。这么大的一块蛋糕不自己拿在手里,难不成给我这个外人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朔风本来就是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地方。在朔风,所有人都一样,该纳税便纳税。事实上朔风真正不纳税的只有一种人。你知道是谁吗?”
“谁?我还真的不太清楚”
“是军队。军队不纳税。即便是文履他们,他们也纳税。只不过我给的饷银比较高。给的时候就扣除,他们不显性罢了,事实上全部交税。可这些大户他们的唯一特权,也是最重要的特权就是不纳税,不纳粮。在他们眼里如畜生一般,甚至不如他们的牛马重要的人,在朔风竟然敢挺直腰板,那才是他们所无法容忍的。
所以,就送来一些不值钱的女儿。麻痹我。然后动手”
“那你?你还不快去准备?”
唐若雪突然有些着急。
陈朔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他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那三千边军是我的人。不然我打进秦州当天就收拾掉他们了。
他们会今夜动手,可今夜我不会出现,我会陪着你。”
此时的唐若雪终于放下心来,似乎是因为焦急,因为刚刚的激动,她整个人特别疲惫。
陈朔将她慢慢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床榻上。
这个时候林破月和陈淼轻轻的进入房间内。
“你们两个守好雪儿,我在门外。”
“哥哥,你是担心有人会突击府衙?”
林破月突然问。
陈朔笑着道:“对啊!军队本就难打,且胜负难以衡量,能让边军动手。代价必然特别大。那若是他们可以直接拿下我?是不是到时候就可以去谈价钱?
我是朔风之主,拿下我,或者拿下雪儿,是不是很有分量?对了。舒然来了没?”
陈朔刚刚专门安排让萧舒然过来。她在今夜也是靶子。
“舒然姐姐也来了。只不过刚刚去给师娘把脉去了。是师娘近几年心气耗的太厉害,最近舒然和素问都在给她调教。喏,那不是过来了”
陈淼说着说着就见萧舒然走了过来。
“陈朔”
萧舒然看到陈朔就笑了,那笑容真的很美,很纯真。
也是因为她快要和陈朔成婚,也有意识的在婚前减少了见面。
“舒然,去里面休息吧,今晚上我给你们守夜”
“我陪你好不好?”
“乖,进去吧。”
陈朔将她搂在怀里,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
萧舒然低着脑袋,害羞的只用两个人才能听懂的话轻轻回应了一下。便低着头进去了。
林破月看到这个情形不屑的撇撇嘴,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事情。
而陈淼却好奇的一直盯着,直到被陈朔瞪了一眼。
陈朔就那么坐在院子中间的椅子上,淡淡的喝着茶水。
……
“准备好了吗?”
“今夜丑时会发信号。边军会分两路,一路牵制外围的朔风军,一路打进秦州。咱们的人会从内部每个家族冲出牵制,里应外合。
这一次咱们五家这一次筹集上万兵,整个秦州不仅是咱们的。朔风也会是咱们的”
“赵家主,你找的那些刀客如何?”
赵家主淡淡道:“那些西北刀客这一次我花了很大的代价,通过密道全部进入秦州。他们都是亡命徒,他们届时会集体冲进秦州府衙,拿下那个陈朔”
张家主沉默一阵道:“不过朔风这几年能走到这一步实力很强大,我们不可掉以轻心。所以,这一次我张家的那个庶女其实不是普通人,她是曾经在蜀中峨眉出身,武艺高强,应该也可以帮忙”
程家主道:“嗯,老夫也花了十万两白银,将江湖上百花楼里面的副楼主夺命剑客也请到了”
“程家主竟然能搭上百花楼?”
“嗯,本来是准备让那个刘如辉死在路上的,他这些年在秦州压制我等,而且他以为把接上那个大太监魏忠贤就万事大吉吗?很多朝廷的人可不愿意让他活着。
可陈朔那小子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好。那我等今夜拿下秦州。秦州将是我等五家的”
“善”
……
半夜时分的秦州是那般的安静,就只有打更人准时打更。
所有人都在熟睡。
可突然天空中有了烟花闪烁。
“动手”
“动手”
“杀陈朔”
“杀陈朔”
“今夜秦州不封刀”
“秦州不封刀”
……
第116章 喷涌而至的全面爆发
坐在院子里似乎已经睡着的陈朔,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只是那眼神里是无尽的冰寒,似乎是无尽的深渊。
唐若雪也睁开了双眼。
只见陈淼和林破月都走了过来:“嫂嫂你休息吧。哥哥在门外”
唐若雪看着两个丫头,听到陈朔在门外,她慢慢的躺下,可却再也睡不着。
住在隔壁的萧舒然也披着外套起来,陪伴她的素问也走到了她的身边。
“嫂嫂躺下吧,没事的。哥哥在,那就不会有事”
“素问,你们似乎不害怕?”
“曾经的我们都害怕,可自从有了哥哥后,我们便不再害怕了”
……
萧破军浑身披甲坐在军营内,当天空的那抹亮光在天空中响起的时候。
他径直起身,走出大帐。
“出兵”
……
郎砚山打着哈欠,看着营帐内的几个人,他们是作为联络的人,只不过他们一直在等待,即便再瞌睡也不能休息,都是在等待,尤其他们还要被迫听着里面营帐的淫靡之声。
到了时间,只见郎砚山抽了抽裤子看着帐下那些谄媚的人。
“哎,赵副将来了没?”
他们没有等到郎砚山下令的声音,反而是在找那个冷面的赵副将。
只见这个时候全副武装的赵兴走入大帐。
“给,你指挥。我回去睡觉去。我爹让我多生几个,辛苦的很,我回去睡觉了啊!”
郎砚山将自己腰间的兵符直接丢给了赵兴,然后竟然要回去睡觉。
帐下的那些人都感觉懵逼了。他们纷纷想叫住。
可当郎砚山反身的那眼神让他们所有人不敢上前一步。
“赵将军,咱们该出兵了吧?”
“是啊赵将军,我们的人已经在秦州城内开始动手了”
赵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诸位和我一起”
“好,好好”
他们纷纷随着赵兴走出大帐,此刻帐外已然全部是准备好的边军。
他们的内心是那么的兴奋,等待和筹谋了多天,终于要动手了。只要成功,他们将会在未来的秦州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每每出征,必然要祭旗,来啊!给我通通拿下,砍了”
那些人还没有从自己的幻想中醒来,甚至听到祭旗都觉得边军真有逼格。
可当他们被那些军士全部拉着按在地上的时候。
他们都没来的及多说一句话,只见硕大的砍刀已经将他们的脑袋砍下。
……
赵龙坐在城头上,看到了从街道的那头疯狂涌来的那些手持武器的人,他的内心不愿意打,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一些穷苦人。
可往往就是这些人造成的危害反而会比兵士们还狠。尤其现在的他们一定是得到了允诺。
就如刚刚有人大喊今夜秦州不封刀,那些人的眼神里是无尽的欲望,无尽的疯狂。
他缓缓起身,抬起了手。
只见那些街道的民居突然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而在城门上也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当那些前锋的人冲到了近前,他们就要去冲击到城门那里,然后打开城门。
可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不对劲,因为城门竟然在缓缓的打开。
而当他们看到城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三个床弩在缓缓的拉开,那弓弦拉紧的声音似乎传到了最前的那些人的耳朵里。
有人想后退。可后面在疯狂向前的人已经 将他们推着往前跑,他们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尤其后面的人看到城门在打开,他们以为已经即将胜利。
可最前面的人却看到了那三架弩箭后面是骑兵!
……
五大家族的正门在今夜打开,无数的人冲出了街道,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钱库、粮库、武器库等重要地点。
还有一群人朝着府衙杀去。
……
秦州城外,码头上的人已经聚集出发,那些大户农庄的门打开,从里面纷纷走出拿着刀枪的人们开始朝着秦州涌去,甚至有一部分的人朝着朔风赶去。
说是一万,事实上是各大家内心都有小九九。
他们纷纷派出了自己的人,朝着朔风杀去,所有人都知道朔风有钱,朔风里有无数的金银和女人。有无数的粮食。他们都贪婪的想在今夜全部拿下。
所以朝着秦州的有一万人,朝着朔风杀去的却有两万人。
萧破军看着夜色里乌压压的一片人。
淡淡的对着身边的张云道:“你惊雷团第一次大战,别让我失望。去吧”
“孙晓”
“在”
“外围拉圈,这两万人包饺子”
“是”
……
秦州城外的赵立成骑在马背上眯着眼。
“参谋长,他们朝着秦州杀来了,初步判定一万人”
赵立成睁开了双眼。而身边的参谋却皱眉道:“参谋长,咱们只有不到一千人,不太好打啊!”
赵立成却拿起了自己的千里眼,看完后他便道:“咱们的兵来了”
参谋看去,只见那边乌压压的来了好几千人。他紧张的看着赵立成。
只见赵立成却纵马朝前走去。
“赵兴,你小子可以啊!”
“参见参谋长,边军三千人已带到”
“好,好小子,不愧是庄主调教出来的,看看你的三千兵练的如何”
“必不会让参谋长失望”
赵兴抽出自己的腰刀大喊道:“随我杀退叛贼”
“参谋长?这是什么情况?难不成?”
旁边的参谋还想多问,却被赵立成一个死亡眼神看的不敢多说什么话。
赵立成心想你丫还想问就是找死,那位年轻的庄主早就谋划好了一切。今日这些大家族的人们将会迎来他们的末日。
……
“逃啊!逃啊!”
有人在哭喊,可他们却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街道上的青石开始有无数的血迹汇流成小溪,流向了下水道。
尤其前面冲锋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大家日常养的那些打手,他们日常作威作福,这一次都是带兵的队长,可当城门彻底打开后。
那三套床弩射出两轮后,每一支弩箭都能穿透无数人。
当床弩的轮子转动挪开了位置。
只见岳刚大喊:“陷阵,随我杀”
他率先骑着战马,手中的长刀挥舞,带走的是无数的鲜血喷射。
无数的人想逃,可他们逃不了,他们想逃进民房,可发现每扇门都是那么的紧闭。而两边街道的二楼以及房顶上射出无数的箭雨。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
有人冲到了粮库门前,当他们奋勇的杀到的时候 ,发现是无数的箭雨迎接他们。
只见周毅冷漠的站在粮库的二楼,看着外围的那些人。
“三轮箭雨后,杀穿他们”
“是”
……
至于钱库和武器库,当他们在半道上的时候,就已然被杀穿了。
李青满脸是血的将手中的刀插回刀鞘。
“剩下的俘虏全部给我看管好。我要去府衙那里。”
……
而在府衙门前,二虎身上已经出现了伤痕。
攻打府衙的人都是高手,无数的刀客他们比任何人都拼命。因为府衙这边受到的监控最严,所以陈朔在这里就压根没安排多少人。
只有二虎身边的一百多亲卫。
“哥哥,你是将自己做饵吗?”
林破月站在房间里的门口,听到了很多亲兵前来汇报,各种消息汇集陈朔只是还安静的听着。
可林破月却似乎感觉到了。陈朔是以自己为饵,将秦州大户里的高手全部吸引了过来。
二虎手中的铁棍上面沾染的满是血迹,他身后的亲兵也是人人带伤。
那些刀客们也是脸上首次出现了恐惧。
而在最后面站着的一些人,是那些家族的子弟,他们要头功,要亲自拿下陈朔,尤其当他们得知陈朔在里面,而陈朔身边有很多的美女,他们更加想要享受这份战利品。
“刘少。不好弄啊!”
“程少,让你的人想办法先进去,拿下陈朔和他的女人,门口的这次人就不会是问题”
“放心吧,很多高手已经开始动弹了”
此刻,府衙的房顶上出现了一些人,后门处也进来了一些人。
“找死”
只见一声清喝声响起,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柄剑芒闪烁。
是岳灵珊,她也早就醒了,当院子里出现了那些老鼠的时候,她就直接提剑出来。
而宁中则也是手持宝剑,冷漠的来到了唐若雪的房间。
“你们两个出去帮忙,我守着”
陈淼和林破月想了想,又看到了一直守在那里的苏影和凌霜,便纷纷点头,走出了院子。
“师娘?”唐若雪想起身。
宁中则微笑着说:“躺着吧,只要今日我在这里,就不会让那些宵小进来”
说实话,宁中则在江湖上本就是高手。只不过不适合一流高手罢了,至于这些人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即便是岳灵珊,她的武力也不低,尤其在思过崖研究过那些五岳剑派和魔教长老的功夫。所以她的剑法刁钻至极。
很多进来的人围攻她,却很难,死在岳灵珊手里的人不少。
而此时,女营的人和宁夜带着人也出现在了府衙内。
整个府衙内部似乎都是战场,这是真正几十上百年掌控秦州的人进行最大的一次反扑。谁也不能败,谁败了谁就死。
陈淼在她手上的手套配合下,那飞刀每每射出,就有一个人死亡。
林破月的刀法凌厉,杀的越发兴起。
看起来瘦弱的宁夜,那一手快刀却也是杀的他们胆寒。
而岳灵珊因为吸引大量火力,她的内力不足,逐渐出现了颓势。
直到被一刀震荡后退,又一柄刀接连砍向她的时候。
“啪啪”
……
第117章 收割
只见陈朔坐在那里直接两个弹指,直接将对方的刀子弹开,另外的一个小石子弹在了他的脑门上。
岳灵珊一看是陈朔,撇撇嘴,继续。
此时陈朔起身,他旁边的那柄剑出鞘。
只见他似乎闲庭信步间,每一剑都收割着一条命。
因为府衙已经混乱,那些白日来的少女在疯狂的逃窜,有的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其中的一名女子却起身,缓慢的移动着,以为衙役看到她,正准备要他回去的时候,突然被女子直接掐断了脖子。
也是这个时候,有人过来递给了她一柄剑。
“回去告诉我那个父亲,今日后我会回到蜀中,和他再无关系”
“小姐”
那女子直接跃上屋顶,朝着那间屋子走去。虽然她觉得直接去动一个孕妇似乎不太好,可她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去了。
陈朔随手杀了几个人后。耳朵微动。瞬间消失。
那女子到达屋顶,正要动手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前多了一个人。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谁也没有想到朔风庄主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我乃是峨眉传人。既然你出现,我便知道不会成功。我现在离开秦州,如何?”
明明刚刚还在院子里,现在就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知道自己不是陈朔的对手,便想离去。
“既然你选择来,那就去死吧”
陈朔淡淡的话语,对面的女子却直接抽出那柄寒剑杀向陈朔。
可惜她的剑法固然精妙。陈朔却不想浪费时间。
两人一瞬间对了十几招。
下一瞬,陈朔的双指夹住了那柄剑,就在她愣神间,陈朔右手的剑已然划破了她的脖颈。
她不甘的摔下了屋顶。
而此时陈朔却怒吼道:“找死”
只见他全身紫气大盛,突然来到了门口,那位百花楼的夺命剑客已然来到了门口。
他看到陈朔的瞬间,手中的宝剑挥舞。而陈朔的宝剑已然和他的剑重重的碰撞到了一起。
夺命剑客想在下一瞬间用自己的剑法杀死陈朔的时候,却发现陈朔左手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眉心处。
而此刻他的剑已经来到了陈朔的脖子处,可是他突然惊恐的发现自己为何动不了?为何脑子感觉突然一个轰鸣声呢?
夺命剑客没想到的是,自己本是百花楼的副楼主,今天就是杀个人而已,又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绝顶高手?怎么一招就。
事实上真正的高手对决,往往就是那么一瞬间,哪有动不动打上几天几夜的,华山论剑,是论,各种探讨武学,比拼招式而已。却不是真正的生死对决。
下一瞬间,陈朔整个人杀性大起,他手中的宝剑开始收割着院落中的那些人。
他就这么一路杀到了门口。
而此时,李青和周毅都已经带兵回援。
而岳刚带着他的陷阵团也来到了府衙门前。
剩余的刀客纷纷将手中的刀丢在了地上,跪着渴求生存的希望。
“都杀了。那些少爷押过来”
冷漠的话语后,跪在地上的刀客们想去捡起刀来进行最后的反击,可惜他们的结局是被无数的箭雨穿透。
至于那些少爷们,没想到就这么败了,他们瘫软着被拉到了陈朔的身前。
“全部吊起来,等明天和他们的父亲一起团聚。周毅”
“在”
“将城中所有的俘虏全部交给赵龙,然后将散兵全部收拾,我要明日安静的秦州。”
“是”
“岳刚、李青”
“在”
“去,将那些大家族的人全给我带过来,反抗者杀无赦。”
“宁夜"
“在”
“去带着林破月去把那些家族的密道全部给我挖出来,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我要知道他们所有的秘密,我要知道秦州有多少暗道”
“是”
……
萧破军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两万人的部队,竟然是让几个家族的子弟带领,除了冲什么都不会。张云带着人正面拦截,萧破军带着人一个冲锋就打乱了他们所有的部署。
后面就是抓人,俘虏抓了一大堆。
“张云”
“到”
“将所有的俘虏全部看好,等待庄主命令。那些少爷们全部送进秦州。我先去秦州了”
“是”
……
赵立成拿着手帕擦干净自己刀上的血迹,他的身上也满是血迹,却不是自己的。
而赵兴这个时候也来到了他的身边。
“参谋长,我带人走了。今夜边军会离开秦州。回到驻防地。那些家族的人我们该杀的已经杀了,其余的都移交给你”
赵立成笑笑:“你们都是庄主安排的,去吧。有时间咱们喝酒”
“好,后悔有期”
“后悔有期”
赵立成看着赵兴带着人离去,他淡淡道:“赵家两兄弟,哥哥断了胳膊,却成了巡卫营统领。弟弟在边军,多年后赵家不得了啊!”
随即摇摇头,大喊道:“把俘虏收拾好了。现在去接收那些农庄。但敢反抗者,杀无赦”
“是”
……
这一夜,那些家主们没有等到他们期望的好消息。而是惨败,彻底的惨败。
他们突然发现,做足了所有的准备,却没有去做逃离的准备。
所以他们开始疯狂的准备逃离,可是带谁呢?带最爱的小妾?还是有着娘家背景的妻子?可自己的儿子们出去带兵了啊?带不成器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嫡女?
当然,有的家主非常狠辣的带着心腹准备逃离,可他们却没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今夜的夜枭很安静,夜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手。
是因为他有任务,就是那些家族的大门打开后,他们的人就趁乱进入了这些家族内部。
而且那些暗道的出口出现了那么多的士兵,就不会有人去关注那个出口。
夜枭在战斗的时候就已经相互连接了无数的信息。
“哎呦,累死我了。终于出来了。他妈的”
“家主,放心,这个院子没有人知道。虽然有一部分人是从这个密道出去的,可他们已经被杀了。咱们在这休整一会,稍后趁乱出城”
“好。去给我弄口水喝”
“程家主,这里的水不好喝,我们庄主请你去喝茶”
突然的声音从屋内传出,程家主悲伤的跪在了地上。
“刘家主,去哪儿啊?还带着小妾,银票,女儿?带的人不少啊!庄主请你去喝茶”
当刘家主带着人准备从假山进入密道的时候,从密道里出来了一行人,就那么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张家主,你怎么穿着下人的衣服,还推着粪车?你不嫌恶心啊?不过你换衣服的时候,怎么不换鞋子呢?哪个下人会穿这么好的鞋子呢?”
“赵家主,我们庄主请你去喝茶,走吧”
……
当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的时候,陈朔整个人似乎被紫气笼罩。
而院子里的人也似乎见怪不怪了。唐若雪在萧舒然的搀扶下走到了院子。宁中则和岳灵珊也出来透气。
而院子里的血迹正在由女营的人在洗洒。
昨日的那些少女被衙役押着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陈朔收功,睁开眼睛,皱眉道:“你们押着她们做什么?和她们有什么关系?都是苦命人罢了。算了,先看管起来,不许虐待。”
陈朔摆摆手,也压根不去理会那些少女哀求的眼神。
“昨儿晚上没睡好吧?”
陈朔看向唐若雪和萧舒然,一语双关的问。
唐若雪笑着说:“没有啊!我知道你在门外,睡得很香甜。而且师娘昨儿还守护了我一整夜”
萧舒然也甜甜的说:“素问一直陪着我。我睡得也很踏实”
陈朔点点头,走到宁中则身边道:“谢谢师娘,昨夜一直守护雪儿”
“傻孩子,我不去看着你还能靠谁呢?”
岳灵珊却不依道:“喂,陈朔。我也出力了好不好?你不谢谢我这个师姐么?”
陈朔很认真道:“谢谢师姐”
这么正式让岳灵珊一下没反应过来。这一次她没有傲娇,甚至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陈朔。随即回到了屋子。
陈朔还奇怪呢。
这个时候宁夜和夜明一起到来。
“庄主。五大家族的人都已捉拿归案。”
“我就不见了。你们两个和李青一起去查。我要他们所有的关系,我要他们所有的秘密,我要他们所有的户籍,所有的隐秘人口,所有埋在地底的钱粮和兵器”
“是”
“素问”
“在”
“去把柳公堂的人叫过来,治疗所有受伤的人”
“是”
……
“哒哒哒”
这时候马蹄声响起。
是萧破军带着张云、孙晓和赵立成已经到来。
“参见庄主”
“怎么样?没受伤吧?”
陈朔笑问,不过随即就看到了孙晓胳膊上的伤。
孙晓笑笑道:“没想到被一个小兵给伤了。不过庄主,那家伙是个好苗子,伤了咱们好多人”
“哦?还有这回事?稍后叫过来我看看”
“是,带上来”
这个时候只见后面押着一个身高差不多有一米九的大汉走了过来。
陈朔看着来人淡淡的问道:“就是你伤了我不少人?”
“哼,那是我没吃饱饭,我若是吃饱了饭,你们根本不可能俘虏我”
那人一点都不服。
陈朔还不信,据说昨夜各大家准备了好多的粮食来。
“咕咕”
“额”
这一个肚子的叫声,让所有人都愣神的看向大汉。
只见那人委屈巴巴的看着在场所有人,还看起来有些可爱。
那大汉看着陈朔翁声道:“看你挺清秀的,应该不是坏人,能不能让我吃饱饭啊!”
这时候大多数人听闻此言,瞬间愤怒,在这个年代,说一个男子清秀,那可是侮辱性的言语。
“去,二虎,给他弄饭吃。放开他吧”
……
第118章 再收双戟猛将
陈朔反而来了兴致,至于其他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见这个时候后厨那边搬出好多早上刚刚弄的各种饭食。
而那大汉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开始吃,刚刚开始大家都是笑一笑,可随即大家就发现不对劲,因为他越来越能吃,逐渐的大家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能不能再来点?”
那大汉委屈巴巴的看着陈朔。
陈朔挥挥手,自然有人再次拿来。
“咯”
一个饱嗝后,那大汉吃饱了,他满脸的幸福,只见他起身走到陈朔的身前。
二虎和宁夜纷纷挡在前面。
“退下”
那大汉竟然直接“噗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
还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我叫高凯,我爹让我从小练武,可说了在我二十岁以前不许我和别人动手。我太能吃了。
前几年我爹没了。我娘不让我打架,可我能吃,老爷从来不给我吃饱。这一次他们给我吃了一个半饱,让我动手。我没办法。
可我一个人也没杀,我就是把他们给丢到一边。
你是好人,我娘说过,哪天遇到真正能让我吃饱饭,却不嫌弃我的人,我就给他干,一辈子跟着他。刚刚我看了,我能吃,你脸色没变, 你不嫌弃我。以后我跟你”
说的很直白,可陈朔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是无比的赤城。
“你多大了今年?”
“上个月刚刚过二十”
“好。二虎”
“在”
“你俩打一场,对了,高凯,你用什么兵刃?”
陈朔看着高凯问道。
“我家里是有传承的两柄短戟,练的是那个”
“哦,在哪儿?”
“我家柴房呢”
“走,去看看”
陈朔的对话让很多人看不懂。
“将军,什么意思啊?庄主也不问问具体的情况,他现在?”
孙晓悄悄问萧破军。
萧破军微笑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咱们庄主在发掘宝玉啊!”
陈朔跟在后面,看着前方的那个大汉,他自己比谁都清楚。秦州是几千年历史的兵家必争之地。
只不过在明清时节,西北的战略位置急速下降。尤其国都在北京,现在又是和辽东大战。上百年没有大的战事,让自己竟然轻易得下了秦州。
不过也是侥幸的很,若不是自己亲自登上城楼,吓得周焱跪下,不然的话朔风打不下秦州。
秦州有五城组成,那天是在主城,而且当时双方都以为打不起来,无非就是要一个说法罢了。可自己既然真的打下来,那么就不走了。
至于将军,这个更不用提,历来不缺乏千里马,缺的是什么,是伯乐。就如楚汉争霸。刘邦的人不都是沛县的吗?一些流氓地痞最后成为开国元勋。
甚至后世的一个叫红安的地方,出了两百多个将军。事实上,当你将一个地方开发好,然后培养好。人才是真正不缺的。
甚至在陈朔后世的那个时候,曾几何时,一个大专生找工作也没问题,到了后来,最低本科,甚至除了热门专业外,当经济下行的时候,除了社会阶级原因外。
那些几十年寒窗苦读的名牌硕士博士工资都是那么的低廉。
或许这也是为何社会几百年就总是会有大的变革。因为那些人没位置,可想要怎么办?
就如未来的李自成,他的军师不就是一个秀才么。
所以陈朔不会戴有色眼镜,他现在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不管什么出身,不管什么文化水平。
“这就是”
当高凯从柴房的房梁上取下的两个包裹,当他将外层的牛皮取下后,露出的是两柄闪烁寒光的短戟。
“二虎,如何?”
陈朔笑着看了看二虎。
只见二虎拿起自己的那根熟铁棍已经摆好了姿势。
只见高凯拿起双戟竟然整个人的周身变化不同,二人随即大战在了一起。
无论是熟铁棍还是双戟都是大开大合,且都是杀招。
陈朔和萧破军也可以看出,二人打的并不是生死大战,竟然有一丝的惺惺相惜之感。
不过外人看起来却纷纷皱眉,因为那些将军们大多数都不是以超绝武力而成名。
就如岳刚,他自己摸摸脑袋,感觉自己是真的打不过。孙晓也是皱眉不已。
唯独李青战意盎然。
“好了”
只见陈朔突然到了他们中央,双手抓着两边的武器喊了暂停,因为再不阻止,两个人就要打出火气了。
“从今天开始你担任我陈朔的亲卫营副营长如何?”
“见过庄主”
高凯径直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起来吧,朔风没有下跪这一套,不过你先去周毅 的新兵营去培训一个月”
“培训?干嘛啊?”
高凯不理解。
“读书,识字,了解朔风的军规”
“啊!能不能不去啊?”
“不去就吃不饱饭”
“哦哦。那我去”
这个时候萧破军走上前来,看着高凯手里的两支短戟好奇问道:“我记得大多数将军不会玩这个兵刃,因为练习很难。尤其双戟。
历史上玩双戟的是那个曾经曹操身边的典韦”
“还有冉闵”
陈朔补充。
只见高凯道:“我爹没说过,就说祖上传下的,不管曾经是谁,和我们都没什么关系。练好了。若有机会可以发扬光大,若是没跟对人,也就断了”
高凯的话让陈朔和萧破军对视一眼,他们在想高凯的父亲真的很通透。
“萧兄,走走吧”
“好”
陈朔邀请萧破军一起走走。
其余人都跟在后面,而高凯和二虎也就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后面。
“我在想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是辽东的鞑靼亦或是草原上的那些人,他们的骑兵很厉害,虽然咱们的骑兵也不弱,可真正大战的时候,毕竟还有所不足。在火器的发展没有那么足的时候。
我在想建立两支部队”
“庄主你的意思是抛戟?”
“恩恩,专门找到那些身强体壮的人,让他们练习抛戟或者斧头,平日里也练习。然后当那些骑兵到来之际,斧头、短戟以及标枪会穿透他们。哪怕他们身着盔甲也可以。”
“那他们便是最危险的,会遭受弓箭,会被后面立刻来到的骑兵所冲击。可以让一支队伍手持盾牌抵挡骑兵的箭矢。然后我们的人丢完短戟、斧头、标枪后,他们手持长刀迎敌”
“再辅以钩枪,斩马腿这类,或者狼宪之类的兵刃”
萧破军眼睛瞬间明亮道:“岳飞的背嵬军、戚家军?”
“恩恩,结合起来,这些曾经是我们中华历史兵家的优秀传统,不能丢了。步兵砍马腿战术、戚家军的军阵之术,这些都是对付异族的利器。
若是单纯靠着骑兵,会很难,成本太高。我们培养一名骑兵的花费太高太高。而他们却是从小马背上,辽东那边的更甚,他们在白山黑水长大,从小茹毛饮血,在最恶劣苦寒之地成长起来的。他们的悍不畏死。
他们的悍勇会极大的打击我们的士气。萧兄你经历过辽东大战。我们往往一触即溃,可人家们呢?所以我们的军队一定要在精神上磨练,要有自己的战斗信仰,要有通过各种训练的动作记忆。
要临危不乱,最主要的是当我们战斗减员超过三成而队伍不崩溃。萧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萧破军陷入了沉默,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陈朔,深深呼出一口气:“大明自从太祖成祖后,一个土木堡之变,我大明的军队就开始走下坡路。曾经那个驱狼吞虎的铁血之师早已不复存在。
曾经那个打的北元在中原、甘陕、云南、草原的铁血之师不复存在。若不是嘉靖年间,戚继光在东南创立戚家军,若不是马芳在边军打的蒙古不敢冦边。
可如今呢?萨尔浒之战将我们大明最后的精锐丧失”
“过去的咱们没法子,可现在,萧兄,压力很大,但必须做到。未来的蒙古鞑靼不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我不希望我们的人遇到那些后金的鞑靼,被人家一击击溃,那么那个时候我们的一切努力将白费”
“诺,破军将肝脑涂地,一定做到”
“好”
……
文履走到陈朔身边道:“庄主,目前大城的敌人全部肃清,东关城的基本拿下。西关城的那几个小家族的都已然投降,中城的人在刚刚已经被攻陷,伏羲城的人说要见您一面?”
“见我”
“对,伏羲城的人都是传承下来的,他们要求庄主你去拜见伏羲,然后上卦台山进行祭拜,若是通过他们即认可,通不过伏羲城拒绝你进入”
陈朔笑了笑道:“祭拜伏羲是应当的,那是我三皇五帝里的三皇,本该祭拜,上卦台山也是正理,可他们的认可算什么?一群家伙们霸占着那里,最终解释权归他们?什么玩意?
去,让二虎和高凯去,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明日我去卦台山祭拜,可我祭拜的是我中华儿女的祖先,可不是他们,至于他们的认可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只认可我朔风的刀兵,刀兵所指之地,就是我陈朔讲道理之地。”
文履生以为意的点点头。
“启禀庄主,五大家族的人都已经缉拿归案,那些家主只说一定要见你。”
夜明来到陈朔身边汇报。脸上还有着淡淡的血迹。
“文履,走吧,咱们去见见那些秦州曾经的主人”
“好。我也想见见他们,本来还想着怎么打开局面呢,没想到大哥你的法子更好”
“打扫干净屋子才能更好的建设”
“也是哦”
……
第119章 一群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陈朔带着文履等人径直进入了府衙。没过一阵时间。
一大堆人被带了上来,他们一个比一个狼狈,尤其在那些军士的手下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可当这些人进入大堂内,尤其很多人看到了林三和程公。
“林三,我张家给了你多少生意?你竟然敢在昨夜动我等?”
“程公,你刚刚来到秦州的时候,都是我等帮助你,给你钱粮,而如今呢?你竟然和此等反贼沆瀣一气,你对的起孔圣人的教诲吗?”
“我等在秦州教化百姓,修路、赈灾、广施布粥,开设学堂,在秦州百年,可如今却成为尔等刀下人,你们丧尽天良”
几个头头大骂。
林三无所谓,他永远知道自己是吃谁的饭,现在陈朔没有开口,他自然不会多说任何话。
只见程公被说的满脸通红,他随即走到大堂中央。
缓缓跪下:“明远,老夫知道你有大志向,有大抱负,可你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若是想要秦州,就必须要结交当地豪族,不然你将寸步难行。
他们自然有过,可他们有莫大的功劳,地方上若是没有他们就乱了啊?请你看在秦州百姓的份上,不要为难他们,可否?老夫求你了”
只见程公重重的磕头跪在了地上。
这一个动作,让无数朔风军方的人愤怒不已,他们有的人脸色铁青,有的人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上的兵刃。
开什么玩笑?昨夜整整一夜,朔风自然有人伤亡,他们刚刚血战,然而今日,那程公竟然为这些幕后之人求情。
这个时候只见几大家主看着陈朔。
“陈庄主,我等可以帮助你坐稳秦州,不过今日之事你要给我等一个交代,否则的话整个陕西布政司乃至于朝廷必将不会容你。你莫不是以为秦州真的是你可以随意拿下的地方吗?”
陈朔全程没有说话。
倒是文履的手下有的人想出列,却被文履一个杀人的眼神盯得不敢动弹一下。可那人不知道的是,他在文履的心中已经被打上了标签。
这个时候陈朔缓缓起身,走到了大堂中间。
他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程公,淡淡道:“程公你说错了。我没有想到,第一个人竟然是你,不过也可以理解。只是我很失望”
陈朔的话让程公似乎一下子抽掉了所有的精气神,他自从上次陈朔归来已然消停很多。这一次是他觉得自己不得不出列,不得不说话,可陈朔的话却似乎将他打入无底深渊。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着那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竟然感觉无比的陌生。
陈朔扭头看着那些家族的人,看着他们身后的子女妻妾。
语气淡淡的开始讲述:“你们很委屈,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很多,有了灾祸,你们在门口施粥,路无法走,你们出点钱,获得一些好名声。
开设学堂,听着那里面的学声学语你们感觉自己做了莫大的贡献,每一任官吏都要来拜见你们,你们其实就是主宰整个秦州。
秦州五城基本上除了伏羲城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下,你们有着自己的家族子弟,甚至你们和京都里的大人关系莫逆,无数人为你们说话。
当秦州有了我这么一个异数,你们想弄死我。可昨夜你们败了,所以你们觉得打不过那就加入吧,反正我离了你们也很难彻底掌控秦州,对吗?”
陈朔的话语,他们没有反驳,那眼神似乎在问,知道了你何必说出来?打不过大家都是好朋友 ,大不了你占得多一些。
可陈朔却摇摇头。
“你们的话语程公觉得说的对,刚刚我这里 有几个年轻人有几个文吏也觉得说的对。可我却觉得你们说的大错特错!”
“什么?陈朔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
他们的吵杂,让陈朔感觉不爽,随即抬起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下面我说话,你们先闭嘴,就如刚刚一进门你们大喊大叫,也说了很多,大家互相尊重吗”
“陈朔,你最好放了我等,否则的话”
其中跪在后面的一个公子愤怒起身大吼。陈朔一个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
只见岳刚瞬间抽出他腰间的寒刀。
“啊!”
“妈妈个屁的,庄主都让你们闭嘴,还哔哔。吵死了”
岳刚杀完人没有理会程公等人愤怒的眼神,而是嘻嘻哈哈的看向陈朔。
陈朔只是微微点头,岳刚却笑的龇牙咧嘴的站了回去,就这么一个动作。赵立成周毅和萧破军对视一眼,真尼玛会拍马屁。
这一刀似乎让环境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在这个时候似乎才发现,他们现在没资格讨论什么,至于死一个儿子,没事,还有,不行还能生。
“安静了不少。尼玛的,一群非得见血才能说话的玩意”
陈朔的粗口,让军方人开心不已,很多文职的却不敢多说。
“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脸,就刚刚,还没有去挖你们的银窖,就明面上的,你们五大家族的钱竟然已经来到了两百三十万两,什么概念?
天启一年全国的税收才多少?都没突破三百万,你们干了点啥?
施粥?尼玛的,一个个要脸不要脸。老子朔风有五千人的土地都是被你们霸占的,他们没地了,还要交税,破产了。你们施粥?他们都进不来,于是乎,只能跑去朔风。
你们修路?要脸不?秦州给十万两维修的银子,你们呢?让自己农庄的人去干活,只给吃半饱,钱全部进了你们的腰包。你们开设学堂?
里面不都是你们家族的人和你们的亲戚,还有你们的家生子吗?那些真正的百姓何尝享受过那些福利?
你们霸占着秦州,五大家族去年的赋税加起来不到十万两?你们他妈的要脸吗?你们几个家族每年霸占多少土地?一点钱不交?然后还贪腐,和老子不服气?
可以啊!我给你们机会了。给你们时间。正儿八经的打一场,我输了,要不退回朔风,要不被你们弄死。你们不都找了江湖峨眉的人,找了百花楼杀手,可惜啊!你们输了。
输了就要认,挨打就立正,一个个哔哔赖赖什么玩意?
我告诉你们吧,你们能不能活的了,能不能留根,代价就是把你们在外面、在京都的那些账本、你们地窖里面的金银宝藏都交出来,会得到一个很好的体面。
这也是我找你们谈话的最主要原因。其余的我懒得和你们说”
陈朔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憋红了脸。
只见刘家主大吼:“你陈朔自绝于天下,竟然胆敢动我等士绅,你敢动我等,陕西和朝廷的大军会彻底歼灭你等”
“是吗?我拭目以待。宁夜”
“在”
“去,让你的人去和他们好好聊一聊,我要我要的东西”
“是”
宁夜大手一挥,手下人就将那些依旧在大喊大叫的人纷纷带走。
而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大堂中央的程公。
程公深深叹气:“老夫年事已高,想回去休息,不知庄主可否答应?”
“没必要。你是迂腐的很,很多时候我确实很头疼,可朔风的现在需要你,教育的事情必须你来牵头。告老这一套就算了。你可以再干三年五年。找到好的接班人,你可以走。到时候我陈朔不拦
陈朔的直白,让程公即难过又无奈,一点情面不讲,就那么赤裸裸的告诉他,好好干活。
……
唐若雪走到院子陈朔身边有些担忧道:“你这一次对待那些家族是否太过于狠辣?现在看似做的很不错,可是未来呢?未来你的路会很难走很难走啊?”
陈朔轻轻握着唐若雪的手:“我知道,可这个时代必须要改变,即便再难走,也必须要走。没得选”
陈朔的脑海却看向了整个世界,现在的世界在航海!东印度公司在本世纪初已经成立,他们在烧杀抢掠,在获取各种财富。
至于他们的文艺复兴,至于他们的蒸汽机这些东西,还没有迎来质变,为何?后世有一种说法是满清进入后,将永乐大典给了外人。就如那康麻子一直都知晓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子。可他们呢?
现在海外的很多国家已经有了大学,有了改变,若是还和过去的朝代那般去妥协,可事实上是当自己妥协后能否能够抵抗住未来的变革?
东南亚的缅甸要崛起,可那里的土地太过于肥沃。而现在什么时代?是小世纪冰河的到来,天灾不断,中原大地尸横遍野。满清入主中原为何杀的那般猛烈?没办法,没粮食。
后来天地逐渐变得好一些,而人也没多少。他们才有了更多余地,再配合土豆、红薯玉米等农作物,才勉强让国家不破产。可代价太大太大。
死了多少人?华夏都差点被杀绝。就江南的那些人好一些,可凭何让他们活的那般好?水冷不愿意死的大儒?南明小朝廷还不停的内斗?国姓爷都快赢了,可那些人依旧不出兵?李定国都阵斩两王,可那些人在做什么?依旧在内斗,所以陈朔不愿意相信他们。也不敢相信他们啊!
“哥哥,京都传来最新的讯息”
本来还躺着的陈朔听闻此言,突然起身。
“什么情况?”
……
第120章 魏忠贤的决断
陈朔立即和宁夜来到了书房。
只见宁夜拿过那被火蜡密封的竹管,微微检查后点点头,示意无人打开过。
当陈朔取出里面的小纸条,上面没有文字,反而是一串数字。
宁夜这个时候悄悄的退出了书房,陈朔给暗部弄了几套密语,可最高登记的密语,目前只有两个人会,那就是陈朔和王恒。
显然这个是王恒弄来的。
“庄主,目前刘如辉已进京,和我接头,于本月十三日去见魏”
陈朔放下竹管,他的脑海开始盘算。
“十三日,今日已是十六日,说明已经见过魏忠贤,不知是何结果,等待是煎熬的啊!”
……
京都
鱼塘边。
魏忠贤在钓鱼,说是钓鱼,事实上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
身后伺候的那些小太监和宫女们是大气不敢出。
而稍远一些的东西厂卫和锦衣卫等人他们则是互相嘀咕着。
“你说九千岁又在思索什么大事?前段时间不是刚刚收拾了几个东林党人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银子,辽东要银子,那些骄兵悍将们天天哭穷。山西、河北大旱、山东有洪涝。黄河时不时的决堤。都得他来”
“也是,时局混乱啊!”
“嗨,你看,那不是你锦衣卫的百户么?”
“哼,辽东回来的,侥幸活了一条命。现在巴结上九千岁,人家陆文昭不把我这个指挥使放在眼里喽”
“呵,想的有点多”
而魏忠贤不愿理会外面的诸事。
他想到的是前几日陛下叫他入宫的情景。
“陛下,魏公公来了”
而正在一点点的弄着木工活的天启只是眉头微动,点点头淡淡道;“让他进来”
“见过陛下”
魏忠贤一进门,利索的跪在地上。
而天启则是微笑的看着他:“我的九千岁来了啊!”
别人叫他九千岁,魏忠贤自然开心不已,可皇帝叫他九千岁,他总感觉自己腿软的不行。
“陛下,老奴永远是陛下的奴才”
“行了,最近据说地方上有灾祸?”
“是的陛下”
“辽东那边还要银子?”
“是的陛下”
“西北那边据说有个年轻人不错?把叩关的鞑靼给剿灭了?”
“是的陛下”
“别出乱子,你看我弄这个家具,差一分一毫都安装不上去,懂吗?”
“是,陛下”
“行了,下去吧”
“是”
……
魏忠贤只感觉自己出了宫门后,后背已然全部湿透。
那位陛下竟然什么都清楚。说白了,赈灾怎么办?拿钱,辽东要饷银,都是要钱。而西北的鞑靼冦边那不是别的,是警告自己罢了。因为自己将刘如辉调入京都。
说明人家什么都清楚。
而在三日前,刘如辉进京。
当他看到桌子上的银票,魏忠贤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精光。这一次辽东要饷银,二十万两就够了,陛下还要给乳娘过诞辰,十万两。
山西大旱,也要二十万两。
这不就够了。
“刘大人?”
“九千岁,朔风经历匪患,卫指挥使周焱、同知李承宗战死。判官陈朔击退来犯之敌,下官请愿陈朔担任秦州知州”
魏忠贤的眼神瞬间冰寒无比,他就那么看着刘如辉。
而刘如辉早已跪在地上。他都不敢抬头看。
只是道:“五十万两白银是孝敬公公的,后续会有两百万两白银奉上”
“多少?”
“两百万白银,且不含这五十万”
刘如辉出去了,没有得到答案,可刘如辉却清楚,成了。
……
“他妈的,那小王八蛋哪儿来那么多钱?鞑靼手里的银子?还是他妈手里的金银财宝被他给融了?不过有了这笔钱。我的养老钱可以加一百万,不,一百五十万。
五十万可以解决当前的问题。剩余五十万可以孝敬陛下。陛下的内库也没多少银子了”
魏忠贤自己在嘀咕。
可他不爽利,他不愿意,他给的是他愿意,可现在竟然有人在和他要,可魏忠贤却不傻,答应了也没什么,西北苦寒之地本就没什么东西。
虽然秦州号称陇右小江南,可那里毕竟不是江南。 给他又何妨。
待处理辽东后,回过手解决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九千岁,有鱼,有鱼”
只见陆文昭突然跳进湖泊内,将水塘内的鱼打捞。
魏忠贤冷冷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
“为公公分忧”
“分忧?辽东的后金你能帮我解决?山西的大旱、黄河时不时的决堤、时不时的造反、海盗猖獗你能帮我分忧哪个?”
“额”
陆文昭当即尴尬在原地,他瞬间语塞。
魏忠贤没搭理他,正要起身,可随即想到什么。
“你去一趟西北秦州。护卫吧,我进一趟宫”
魏忠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秦州的知州是从五品,那是需要陛下标红的。本来自己可以做主,可昨日陛下提及了那边。就得去汇报一下。
“遵命,愿为公公分忧”
“启禀九千岁,六扇门诸葛神侯来报”
魏忠贤皱着眉头,他看了一眼来人。
“不知神侯到访有何事啊?”
“启禀九千岁,六扇门四大名捕在西北秦州之地失踪,请公公做主”
“哼,你六扇门厉害的很,四大名捕从不来拜见本公公,他们失踪,谁知道他们干嘛去了。你既然叫神侯,你去解决吧”
魏忠贤心里都在骂娘了。六扇门现在压根没人愿意搭理,真以为太平盛世,抓捕几个江洋大盗,满朝开心,可以粉饰太平。现在这个年月谁还关注那些。
什么四大名捕,每年花着海量的银子。魏忠贤自从掌权后,就直接停了。
看着魏忠贤扭头就走,诸葛神侯尴尬的原地不知所措。只是低头的时候眼神是那般的冰寒。
可他不敢动。因为他自己也没把握,据说魏忠贤的武力值高的很。
最主要的是人家是九千岁。至于自己诸葛所谓的神侯,那就是一说罢了。哪有什么真正的侯爷。那就是扯淡么。
……
皇宫
“哦,陈朔。今年才二十多岁?还只是一个代理的判官。带着自己的民练团把鞑靼给打败了。还给朕上了五十万两银子?”
天启很开心,可是他就是那么淡淡的看着魏忠贤,吓得他满脑门的汗水直流。
不过过了一会,天启还是点点头。
“既然忠心可嘉,准了”
多话没说,天启又开始了木工。
魏忠贤已然出去。
只见木工房内传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话语。
“还得忍耐。西北已然糜烂,边军不可用,竟然有人可以积蓄力量,还能将陇右小江南拿在手里。
若不是辽东,罢了,罢了,给他些好处又如何,待多年后,拿下朝局,解决辽东。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一个西北年轻人就这么有钱,那些人得多有钱?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哼,老狗,自己拿的钱比朕都多。不过也无妨,放在你那里罢了。到时候随时可调用。
哎,这一个好,好,多完美的作品啊!”
……
京都城外。
陆文昭看着京都那豪华的大城,他的眼中满是痛苦。
“硕大的京都,竟然满是死气沉沉。辽东大败竟无一人真正当回事”
“师哥,咱们走吧。这一次咱们护送天使要在十天内前往秦州宣旨”
“嗯,走吧。走吧,对了,信王怎么说?”
“他要求咱们了解西北秦州发生何事?据说此次没有秦州任命乃是宫里直接下旨,魏忠贤那狗贼操作。信王很愤怒,要求咱们了解具体情况。看看能否为我所用”
“嗯,知道了。走吧”
……
秦州。
当陈朔进入伏羲城的那刻,迎来的不是欢迎,而是怒目而睁。
那些人敢怒不敢言,兼因他们身边站着的是那些身穿黑衣手持兵刃的军士们。
陈朔压根没有搭理他们。
只见这时候来了一个老者:“你不配去祭拜伏羲先皇。你不配”
“哦。我不配?那我且问你等,当年蒙古打到秦州的时候你等在做什么?蒙古人你们怎么不去阻拦?南宋初年吴家兄弟在秦州等地打败突兀术,而后来的蒙古人你们在做什么呢?
五大家族基本掌握秦州,他们贪婪、罪恶。你们在干嘛?滚一边去,懒得搭理你们。”
“你,你,你”
老者还想说什么,可惜被二虎一把揪着衣领丢了出去。
陈朔带着文履和萧破军缓缓朝着卦台山走去。
当陈朔上了卦台山,站在山顶上看着山下的渭河。再看向地上的八卦图。
看着看着陈朔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庄主,你?”
“大哥”
萧破军和文履看到陈朔的状态想问什么。
可陈朔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站在八卦图的中央。他正对着伏羲庙中正坐的那个雕像。
慢慢的他闭上了眼睛。
文履还要说什么,被萧破军直接拦着。只见萧破军摇摇头,文履也不再多说。
“缩地成寸每每使用一次,我就要付出莫大的代价。纯纯靠着紫霞神功的内里驱动,可遇到的高手愈发的多,逐渐开始吃力。
而来到这里,看到伏羲先皇的八卦图,我竟然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也是,当年的黄药师精通五行八卦,而他的缩地成寸自然有着这些的影子,而我从未研究过。所以不得感悟。”
逐渐的陈朔身上浮现出了淡淡的紫气,而他整个人的身形越发的有些虚幻。
“文履”
“在。”
“去叫观辰来”
“好”
……
第121章 卦台山悟道
“哎呀,夜哥,你慢点,慢点,我喘口气好不好。刚刚我还研究八卦图的呢,这里的八卦图和外面的有很大不一样”
观辰气喘吁吁的被宁夜驾着上了卦台山。
宁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示意陈朔要他过去。
观辰一看是陈朔,便收拾了一下衣着,慢慢的走到陈朔身边。
“哥哥,你找我”
“坐”
“好嘞。”
“这么多年你喜欢观星辰,研究周易八卦,我对这些不懂,只能给你找来一些书籍去看。而你也在程公的书房找到一些好书,还在秦州的道馆去研究过。
我因为练功突然对八卦图有所感悟,你帮我讲讲。”
“是”
观辰紧接着脸色一凝,不再是刚刚那副憨憨的模样。
而是变得极其郑重,他闭上眼睛思绪一阵,然后缓缓开口。
“八卦由阴阳爻组成,象征天地万物的八种基本状态:
乾卦:纯阳之象,天、健行、创造,如天体运行不息。
坤卦:纯阴之象,地、顺承、包容,如大地承载万物。
震卦:雷动之象,觉醒、变动,如春雷惊醒蛰伏。
巽卦:风行之势,渗透、柔顺,如风无孔不入。
坎卦:水险之形,坎坷、流动,如江河遇阻仍东流。
离卦:火明之态,光明、依附,如日照万物而显其形。
艮卦:山止之体,静止、界限,如山屹立不移。
兑卦:泽悦之性,沟通、欢愉,如湖泽滋养生机。
八卦与星辰的对应
乾配北极星:北极星居天之中,不动而众星拱之,呼应乾卦“为君为纲”的地位。
坤配北斗:北斗运转裁定四季,如坤卦“厚德载物”,调度自然节律。
震配卯星:卯星(木星)岁行一宫,周期如震卦之动,引发时空更迭。
巽配辰星:辰星(水星)迅捷无常,似巽卦“无孔不入”之渗透力。
坎配辰星\/月:月亮晦明变幻,暗合坎卦“险中藏智”的阴阳交替。
离配太阳:日光普照万物,对应离卦“明察秋毫”的洞察性。
艮配镇星:镇星(土星)行缓而稳,类比艮卦“知止有定”的沉淀之力。
兑配金星:金星晨启暮守,如兑卦“悦而相通”的调和之美。
注:星象对应存在多种学派观点,以上融合《史记·天官书》与道家星学传统。
宇宙观星辰循轨而行,八卦相荡成变,共显“阴阳消长”之理。如北斗四季旋转,揭示坤卦“顺天应时”的智慧——人当如星,在规律中寻自由。
呼应离卦配日,提醒“内外光明”:心若赤日,可照见万物本质;坎卦配月,喻“处暗守柔”,如月光穿透黑夜,困境中亦存转机。
变易与不易的辩证星辰位置永恒变动(变易),但其运行法则不变(不易),正如乾卦“天行健”与艮卦“止于至善”的一体两面——世事无常,然道心常在。
人文与天道的交融金星配兑卦,关联人间和睦与天体谐律,暗喻“天人合一”:社会伦理若符合自然节律,便可达“与星辰同辉”的和谐之境。
……”
观辰在缓缓的述说。
一边的文履和宁夜都似乎在听天书,他们不太理解观辰的话语。
而萧破军却也开始思索,他从小熟读兵书,也研究古之战阵。而他似乎也开始想将八卦阵图融入到他的那些战阵中去。
一直坐在中央的陈朔却缓缓起身,随着观辰的每个语言,他开始在不同的方位去走着。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每一步都很缓慢,甚至有些笨拙,绝对不好看。
可慢慢的他似乎有些快了。可那也是无比的缓慢。
这个时候逐渐的天色开始渐暗,那落日的黄昏打在卦台山上。也映照着陈朔。
而他身上的紫气竟然变得愈发黯淡起来。这个情况让萧破军等人感觉不对劲。
可观辰依旧在继续,似乎他自己也有了新的感悟。
陈朔依旧在继续,甚至时不时的还在打拳,在感悟。
他浑身的紫气顺着自己的经脉在浑身周转,就是他和柳公研究的那桃花神功在浑身自然周转。
当天色彻底黑暗。
那周天星辰似乎在闪闪发光,对应着地面的八卦图。
逐渐的陈朔周身紫气彻底消散,竟然多了一丝丝的流光金色。
而他整个人在八卦的方位开始更加的快速。
“哥哥,怎么不动了?”
宁夜不解,此时的陈朔似乎在各个方位不再动弹。
“不,大哥他的身影似乎在动,似乎每个方位都有”
文履也是不解。
唯独萧破军沉声道;“不,那是他的重影”
到了深夜时分,陈朔坐回了中央位子,整个人在打坐。
而观辰这个时候脸色苍白,宁夜连忙扶起他。
“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给我弄头烤羊去,我要吃饭。太累了”
“靠,老子还没吃饭?你丫还吃烤羊?”
“你给我当老子?我会告诉哥哥的”
宁夜满脸黑线,无奈的他只能挥挥手,让夜明带走
“给他弄个小羊羔子,吃死他个小瘪犊子”
当第二日清晨的阳光出现,陈朔浑身环绕的是浓郁的紫气,可仔细观察那紫气中蕴含着金色的星辰之力。
“庄主他更强了”
萧破军突然的感慨,窝在角落里眯着的文履这个时候也起身。
“大哥还是正常人不?”
文履说完这个话感觉后背有些疼痛感。
只见陈朔睁开了双眼,瞪了他一眼。
文履吐吐舌头,悄咪咪的躲在了萧破军的身后。
“恭喜庄主,更进一步”
萧破军看到陈朔走来,他欣喜恭贺。
而陈朔也是笑道:“有所感悟罢了。我想萧兄也是受益匪浅”
萧破军笑笑点点头。
这个时候陈朔满脸肃穆的走到了伏羲庙的雕塑前。
他缓缓跪下,而身后的萧破军、文履宁夜也纷纷跪下。
“小子陈朔感谢先皇伏羲的恩赐。陈朔此生无以为报,将以振兴中华为己任,保护我华夏文脉,保护我华夏不再遭受异族的凌辱肆虐,宁愿我背负千古骂名,也要重塑我中华。
也要让我华夏子民屹立世界之巅,成为人上人,会让异族血流成河,绝对不会让华夏变换颜色,也不会让我中华儿女成为奴役,倒退千年。
陈朔在此立誓,此乃我陈朔毕生所求,望先皇伏羲能够保佑我”
陈朔说罢,重重的磕了整整九个头。
萧破军大声道:“萧破军此生将为华夏征战一生,死而后已。将会追随陈朔为我华夏百姓夺得乱世生机”
随即萧破军也再次开始磕头跪拜。
文履和宁夜乃至于无数人不知道为何陈朔会有那么大的一个对未来的悲观。整个朔风体系真正理解他的只有萧破军。因为萧破军是真实的看到过那些辽东汉民被那些满人随意的屠戮。随意的杀伐。
他深知若是那些人进入关内,对于汉人意味着什么。
文履和宁夜他们没太多的想法,追随陈朔。
也就开始磕头。
“咱们走吧”
“大哥,咱们还会回来吗?”
陈朔抬头看了看天,那云彩似乎是和那个雕塑重合一般。
“待我肃清华夏之日,我会前来此地。
去,让那些靠着伏羲庙吃干饭的家伙们,去劳作,去挖水渠,去修路,去开荒。
我们的那些伤残军士可以来此地守护。由最可爱的人守护我们的祖先才是正理”
“是”
这一日。伏羲城里的那些人,靠着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人被丢出了伏羲城,开始了他们从未想过的劳作。
而这个决定,却让无数的百姓欢呼,兼是因为那些人借着先皇伏羲的名义随意欺压百姓。
……
百姓们开始可以随意走出房门,他们突然发现新来的朔风军并未有传说中的暴虐,在前几日里他们甚至会给每户人门口放口粮。
前几日的暴乱,他们也没受太大的波动。他们可以走出街道。
而那些靠着小吃过活的人,大着胆子将自己的小车推出街道。当那些军士们吃完后掏钱的时候,他们不敢收,可最后他们还是收下了。
当那些军士们将堆积已久的垃圾集体弄走,将地面上一下雨就泥泞不堪的道路修整。当房屋因为下雨而坍塌,那些军士们竟然会免费修缮房屋的时候。
秦州的百姓突然发现朔风军的人竟然有些可爱。
尤其当一个小女孩看到烈日炎炎下的军士在修路,她大着胆子送了一碗水。
而那个少年般的军士竟然腼腆的说了谢谢那刻。
秦州的百姓开始欢呼,他们从未见到过不骚扰百姓的军队,从未,也从来没感受过这样的军队。
而那些大家族的势力被一个个的揪出,甚至当街道、当巷口有了一个盒子的时候。
那些暗中的势力被一个个举报。
……
萧破军坐在陈朔的对面,反正也不说话,就是喝茶。
“我的大舅哥啊!本来还准备给惊喜的。之前在朔风,一切都准备妥当。可秦州毕竟不是朔风,花了一点时间。三日后我会的迎娶舒然,你别担心。我还能骗你不成”
萧破军听闻此言,嘿嘿一笑。起身就走。
“哥哥,京都传来消息”
“嗯。我知道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三日后绝对妥妥的,不比雪嫂嫂的规格高。却也是高规格。”
“好。”
……
无情坐在轮椅上,和刚刚回来的萧破军说完话,就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子。
“三日后,送你出门”
……
西安府
“师哥,这里就是西安府吗?咱们是不是距离秦州很近了?”
“嗯,很近了。陈朔?你是个什么人呢?”
……
第122章 迎娶萧舒然
西安府
陆文昭刚刚将传旨太监安顿好。
本来还是满脸堆笑的脸颊,进入自己的房间时候,变得极致铁青。
他的师妹缓缓走上前:“师兄?”
陆文昭摆摆手:“没事。哼,待信王登上大位那刻,这些阉人一定不得好死。届时我会亲自带兵回到辽东,恢复往日荣光“
“恩恩。父亲他们死的太惨烈了”
陆文昭似乎回忆起了过去的那段岁月,那是他不愿意回忆的血腥历史。可他只能忍辱负重,持续前行。
“再等等吧,师妹”
此刻的师妹泪流两行,她紧咬着嘴唇。
“当年父亲率军北上,我满心期许他可以回来。没想到却迎来了下狱,那些人在战场上临阵逃脱,一触即溃,我戚家军在最后的时刻垫后。
直到战至最后一刻,可那些逃回来的人,通过自己的家世和无数的金银财宝。我戚家军竟然成为了战场上不听指挥的存在。我没有等来父兄的回归。却迎来了衙门的下狱。
若不是师兄你偷偷将我救出,现在的我早已没了”
“戚家军的血海深仇我不会忘,现在就期许信王殿下登基,扫清 阉党,还天下太平。届时一定会重整旗鼓打败后金,夺回辽东”
可他的师妹却微微皱眉道:“我们投靠的这个信王真的可以吗?”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的”
师妹殊不知,当她问出这个话的时候,她师兄是多么痛苦。他还能如何呢?他就一个人,不去相信那个信王又能去相信谁?在这个时代又有谁能靠的住呢。
……
秦州府衙,陈朔书房。
“那些家族我们基本上都翻了一个底朝天,今夜字画数不胜数。现在云翔带着人在清点。基本上那些家族子弟和管家都开口了。而那些家族族长只是说要见你。却死活不开口。”
“骨头这么硬?”
陈朔淡淡问。
宁夜也只是摇摇头道:“是哥哥你说的不着急。现在并未使用太多的刑具,我们通过你教的各种心理暗示以及手段对他们的子弟还有亲信管家突击。”
“很好。动他们的时候就等京都来消息再说”
“是,另外山西布政司因为联系不到秦州,他们各家各级派了一些人都被咱们扣了,在明日哥哥你大婚之日会到达”
“那传旨的那些人呢?”
“也会在明天一起到达”
宁夜的回答,陈朔反而笑了:“很好么,都赶在一起到了。你明天让人把五大家族族长带出来,让他们能看到”
“是。不过那些小家族的人?”
“不能一棒子打死,靠近咱们的可以适当的利用,不服气的处理了。五大家族的就算了,我的下辖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出现”
“是”
……
陈朔走出书房,径直到了唐若雪的房间。
一进门发现岳灵珊也在,岳灵珊看到陈朔的到来,脑袋一扬,扭头就走。
“嘿,这娘们”
唐若雪起身到陈朔身边拉着他:“好了啦,其实师姐也很苦的。”
“恋爱脑,有什么苦不苦的”
“哎呀,别这么说,你说她有什么办法,从小到大在华山长大,一个或许有好感的师兄做的很多事情让她的父母伤心不已,所以她只能将其当做哥哥。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翩翩公子,还是父母很喜欢的,而且还一直围在她的身边,你说她能怎么选?最后的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也是一个受害者罢了。
而且你还那么狠,你说你杀林平之就杀,还专门当人家的面来。人家现在不恨你已经算是好的了。莫非也要像朔风的其余人一样对你感恩戴德无比尊重啊!”
唐若雪说的是实话,陈朔倒是也没有反驳。
唐若雪靠在陈朔的怀里,轻轻的拿自己的脸蛋靠在他的胸膛。
随即慢悠悠道:“你能来,其实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虽然我不介意你再找女人,可心里毕竟有着不得劲,不过你能在今夜来到我这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对不起”
突然唐若雪的纤纤玉手将他的嘴捂着。
“不要说对不起,我知足了。真的知足了。你的未来,你的一切才刚刚开始。我已经占据了不败之地,不应该再奢求太多的,你只需要记着,无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对于唐若雪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都没有什么意义,这一生很短暂,我只要你好好陪着我就好
“好”
……
第二日清晨时分。
陈朔穿着一身红衣,骑在绝尘的身上出了大门。
而今日,秦州城的大多数人都知晓了朔风的那个年轻庄主要娶妻,娶平妻。
他们经过这几日,已然发现朔风军不害人,甚至当他们走到街道上想看看朔风庄主,想看看那个年轻人的时候,没有人阻拦。
按照习俗,一群小孩子们不知道是谁带头,竟然拦在了马前。
“想过路,得留下好吃的”
有人想去阻拦,却被宁夜一把拉着,悄声说:“你丫找死是不是?”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陈朔大笑挥手道。
“宁夜,撒糖”
“哎,好嘞”
宁夜从怀里掏出一些糖果就去分给了这些孩子们。
可当孩子们让开道路,将那些糖果放在嘴里的那刻,他们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糖果。
这时候有商人突然道:“我去,那是市面上最好的,最牛逼的桃花奶糖,很多人都抢不到的,每年限量供应,基本上人们拿到后就送去了西安府以及江南和京都。
小朋友,我能不能买你手上的糖果啊?”
可那个小朋友的父亲正要答应的时候,那小家伙竟然直接塞在了嘴里。
“你个小王八蛋,你,你,老子还没吃一颗呢”
……
“你想娶我家的小姑子,陈朔,可不容易哦”
谁敢这么和陈朔说话,不过当所有人看到是坐在轮椅上微笑的无情,大家就都悄悄的了。
没看到萧破军站在一边都不敢说话么。
“是不是?那我是叫你无情呢?还是叫嫂嫂呢?”
陈朔淡淡的回应,无情闹了一个脸红,她和萧破军的婚期是在两个月后,现在被陈朔这么一说也是无奈的很。
“别说那些,叫什么无所谓,你说吧,我小姑子嫁到你家,你准备如何待她?”
“我不会说什么山盟海誓的誓言,恰逢当下的时代。陈朔所能做的就是,让她成为不会被任何人欺负的女人,我在男人堆里什么地位,她在女人堆里就什么地位。
她不会被限制在我的后宅一亩三分地,她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喜欢医学就去研究医学,喜欢教学,也可以去教学,喜欢管理,可以去参与到那些工厂的建设中。
陈朔娶妻娶的是相伴一生的陪伴,而不是娶一个附庸”
陈朔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少年觉得很正常,因为哥哥从小就是这么教育他们的。可朔风的大多数文武却开始沉思。
似乎陈朔一直都是那个赞同让女人出来工作的人。那纺织厂、后勤补给乃至于军医、女营都是女子。唐若雪出来所有人不会说什么,那是主母。
可现在?似乎陈朔在散发一个信号。有的聪明人已经开始想着,自己也应该找一个工作的女人了。
程公在后面摇摇头,他不认可,可是 他现在的权力已经愈发的小,愈发的没几个人听了。
秦州的百姓听闻此言更是不可思议,他们无论如何也觉得自己的女人不得出来抛头露面。
而对于那些底层的百姓来说,那都不是事,哪个女人不下地干活?除了生孩子坐月子之外,不去做活一家子光靠一个人得饿死求的。
无情深深呼出一口气,萧破军也来到她身边。
无情的内心在想真的是胆子大啊!这属于明晃晃的和当前社会的主流在做对抗,可她却感觉很舒服。
“你进去吧,我无话可说”
当陈朔接过女子的手那刻,陈朔可以感觉到女子浑身微微的颤抖。
“走吧,我带你回家”
“恩恩”
萧舒然在盖头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整个人都是飘飘欲仙的,至于刚刚陈朔在门外讲的话早就有婆子进来传话,她心里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陈朔一直这么说,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好好待她,我就这么一个妹妹”
看着萧破军脸上那诚恳的要求。
陈朔郑重回应道:“放心,大哥,舒然今日后就是我的女人。我定会好好待她”
不明所以的觉得就那样,可在场的一些人却都在心里腹诽,您还要咋的,本来都不在计划内的,就因为这个女人,您悍然起兵,竟然还玩了一个先登斩将,直接杀进了秦州城。现在那些人哪个不把那周一飞恨死。
“我告诉你啊!敢欺负我小姑子,虽然我不一定打的过你,我绝对会去你家闹他个天翻地覆”
“哈哈,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陈朔牵着萧舒然大笑出门,无情却也突然笑了。
……
“哥哥,陕西布政司的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已经准备拜堂的时候,宁夜来报。
只见很多人皱着眉头进入婚礼现场。
他们看着整个场景,却发现没有自己熟知的人。
正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圣旨到”
……
第123章 喜上加喜,升官洞房夜
这个时候程公微微皱眉,按照礼制,应当是礼部官员,为何是太监?
“哪个是陈朔,前来接旨”
这个时候陆文昭出列,看着所有人。
陈朔微微捏了捏萧舒然的小手,而坐在台上的宁中则也走了过来。
“稍等”
“是我,我就是陈朔”
“跪下接旨吧”
陆文昭淡淡的看了陈朔一眼道,而身后的太监昂着头,似乎很不愿意来似的。
宁夜利索的走到太监身边,掏出一沓银票,即便在这么多人面前,那人还是拿出看了看,一看到金额,立马喜笑颜开。
只见这个宣旨太监微微扬眉,身边的人立刻上前推开了陆文昭。
陆文昭敢怒不敢言,直接退到一边,这个太监可是魏忠贤的人,他可不敢说什么。
只见那太监拿出圣旨,身边的太监辅助。
无他,因为真正的圣旨压根没那么简单。都很长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州判官陈朔率民练团击退来犯鞑靼,且解救秦州,特恩赐为秦州知州,望感念天恩,报效朝廷……钦此,陈知州,接旨吧”
传旨太监笑呵呵的递过圣旨。
陈朔走上台阶接过。
传旨太监没有去指责陈朔为何没有跪下这个事情。
第一收了钱,第二魏忠贤,也就是他的干爹专门交待过,传旨别搞事情。因为魏忠贤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是打出来的,不是那些家族子弟,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他很清楚自己这些干儿子的德行。
进入秦州的那刻,传旨太监就明白,秦州不是一个好相处之地,那些军士看起来甚至不比京都的那些精锐差。
而且陈朔给了好多银子,那可是十万两的银票,人家不跪就不跪么,真以为现在还是过去那些年么?
自从张居正死后,万历三十多年不上朝,那可完全和嘉靖不上朝不一样,人家那是幕后指挥,万历是彻底的摆烂而已。
地方上的控制力早就类似于形同虚设。
这也是后期崇祯再努力也没用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对地方上的控制力不说彻底脱节,基本上就是不听你的。
而那些陕西布政司的人早已不想去理会跪不跪的问题?而是他,他他娘的不就是一个一个农庄的庄主么?什么时候成了秦州的判官?现在他是谁?是秦州的知州?
开他妈的什么玩笑。他们都感觉自己还在睡梦中。
“这,这,这”
“闭嘴,你没发现那是京都来的么?传旨太监我去年年底进京都的时候见过,是那位九千岁的义子!而且你没听到。是诏曰吗?不是制曰,也不是敕曰。”
“那不就是阉党控制朝堂么?”
“那他妈的也是诏曰,也是经过合法的渠道,是光明正大的任命秦州知州。而且刚刚的圣旨里明确说了打鞑靼,剿匪,你要清楚,那是军功。若他真的是朝堂官员,这个军功足以封侯,获得更大的赏赐。
可这次只给知州,说白了也是交易,听到最后的话没有?报效朝堂,那是警告。不论是阉党或者是咱们的那位陛下,他很清楚。你还敢有意见?去年你的品阶提了一级,不就是有鞑靼的功劳么?
你去闹?想被抄家吗?”
“那,那,那咱们就无动于衷?秦州就交出去了?”
“不然呢?圣旨以下,是陛下和那位九千岁共同决定,你还敢有意见?你有几个脑袋够被砍的。人家陈朔又没有高举反旗,还打鞑靼,你还要怎样?”
那边的谈话声音很低,可也就是因此他们也知道当圣旨宣读的那刻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即便再不爽,他们也没法子。
而在远处被控制的五大家族族长他们纷纷绝望的耷拉下了脑袋。当那些陕西布政司的人到来的时候,他们还满心的欢喜,可在此时,他们却发现完犊子了。
“天使到来,秦州上下不胜欢喜,今日陈朔娶妻,一起喝一杯”
陈朔的微笑,让为首的太监等人笑眯眯答道:“好啊!那咱家就喝陈大人一杯喜酒了”
“请,请”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当萧舒然被送进洞房,陈朔出来敬酒。
太监等人吃喝完毕就被带着去休息,而陆文昭并未离去,他依旧坐在那里喝酒,没一会的功夫,一个锦衣卫打扮的人坐到了他的身边。
“师妹,如何?”
“能探查到的,是人家们让咱们看的,很多地方当我过去的时候就被警告。”
“哦,连师妹你的身手也不成?”
师妹摇摇头道:“他们很隐晦的警告。别的不说。光是巡逻的那些衙役,很多人就不是普通人。而那些朔风的军士们,非常精锐。我曾经只在咱们戚家军见过那种军容”
陆文昭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场中央的陈朔走到陕西布政司的那些人身边。
“各位大人,都是同僚。陈朔作为后起之秀,在此敬诸位一杯酒”
那些大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一想这位竟然可以连线到魏忠贤身上,即便再厌恶,也都纷纷举杯。
可是当酒在陈朔口中饮尽后,陈朔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就走。
这就尴尬了。
“他,他,他太放肆了。一个从五品,我等多少年竟然得不到他的尊重”
有人不忿,可他们真的没法子。
这一次来到秦州的人不是西安府里面的那些大员,都以副手为主。
这几年的时间,谁不知道朔风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朔风不好惹,最大的原因就是朔风有兵且能打,打的越境的鞑靼竟然全歼,是他们所无法也不敢想象的,所以他们再不爽,也不敢发作。
“师妹,今夜你我来一趟。”
“明白”
“走吧”
“好”
……
当陈朔走到房门的那刻,他浑身紫气运转,随即那些酒气就被逼出。
他缓缓的推开门,看到的是那个坐在床上,披着盖头的人正端坐在那里等待着。
陈朔走到她的身前,没有任何动弹。
萧舒然也从盖头下面看到了那双熟悉的鞋子,她有些疑惑。便开口道:“夫君你?”
“我只是在想这是否真实呢?当年见到的那个绝美少女现在会成为我的妻子,是否太过于幸运呢?”
“那你揭开盖头不就知道了吗?”
突然俏皮的话,让陈朔一下子笑了,他拿起专用的工具挑开那鲜红的盖头。
“真美”
“是吗?我一直觉得最美的是雪姐姐,你有了雪姐姐就不会看上我”
“傻不傻,雪儿有雪儿的好。你有你的好。你们都是单独,都是最美的。何必要比。”
陈朔坐在她的身旁,女子脸蛋羞红,可她这一次却大着胆子看着自己心仪已久的男子。
身旁那合卺酒香弥漫在空气里,交织着彼此温热的呼吸。
窗外的月色朦胧,窗内春意正浓。
这一刻,万籁俱寂,唯有彼此的心跳声,他们的双眸汇聚在一起,似乎过去的种种都在此刻如一幅画卷般,一页页回转。
从绝望时刻,他纵马出现。从日常的点点滴滴。
从苦寒战场他的身上沾染鲜血,却笑着和她说,没事。
从有人要欺负自己,他悍然起兵。
她就知道,此生维他尔。
似乎是在奏响了一曲关于地久天长的静谧乐章
“你,你,你要轻点,”
“哈哈”
陈朔大笑将女子抱起。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陈朔随口吟诗一句,而萧舒然搂着陈朔的脖子深深四目相对,眸光流转,胜却千言万语。
有道是;
红烛高照,罗帐生春。
眉眼盈盈,温香软玉。
交杯合卺,誓言切切。
良宵缱绻,春意盎然。
笙歌渐歇,耳畔低语。
……
就在深夜时分,陈朔睁开了双眸。她轻轻将已然熟睡且趴在自己身上的萧舒然轻轻挪开。他下床还盖好了被子。
便脸色铁青的走出门外。
“哥哥,有人来了。有好几个人。他们的武功很高。我们的人很多不是对手”
陈朔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朝外间走去。
陆文昭的身上已经有了伤痕,他的内心焦急,没成想只是来探查的,可却被发现。
尤其自己师妹也受了伤。
于是乎他朝着另外一边战斗的两人大喊道
“丁泰。丁修,去保护你们师父离开。外面一川在接应你们”
“是吗?你说的是这个人吗?”
此刻,外围的夜明很愤怒。他直接挥手,只见外面带进来一个被控制的年轻人。
“一川”
那边手持苗刀的身材修长的年轻人很愤怒,他挥刀要去解救师弟。
可这个时候只见李青的人也已经到了,他大手一挥,只见他的人手持弩箭,正要射击。
“一川?丁修?加钱居士?他妈的,好玩了;不要放箭”
突然的声音传出,那些正要射击弩箭的人,全部收回。
这个时候陈朔走来。
“你是白天的那个人吧?陆文昭?那么你身边这个女子便是丁白缨了吧?那这边的手持短狼牙棒的应该是丁白缨的弟子丁泰。
这个身材袖长的就是丁修吧?我很好奇。看起来你年纪不大,怎么收的弟子和你年纪差不多呢?”
陆文昭和丁白缨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他们的底。
对视一眼后,陆文昭突然发难。
“丁修”
丁白缨一声大喊,丁修为其挥刀劈开前面拦截的人。
而丁白缨却快速超前,且竟在空中反手而握刀柄。
……
第124章 加钱居士丁修
李青腰间的唐刀出鞘直接杀向了丁修。
而丁白缨的眼神是那般的坚定,似乎要一刀拿下陈朔。
可陈朔竟然超前一步,可就是这么一步,让丁白缨的节奏被打乱,若是陈朔不动,或者他退后一步都挡不住这一刀,可没想到陈朔竟然超前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却在丁白缨要反手挥刀的那刻,陈朔的大手按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丁白缨想动,可是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她直接抬腿可却被陈朔直接贴身。
她的脸色羞红恼怒不已,她的两只手被控制。而她整个人无论是后退亦或是前进都脱离不了陈朔。
陈朔就那么贴身,丁白缨似乎都可以闻到陈朔身体上淡淡的香气。
可随即一想,她更加愤怒。为何?眼前的这个人刚刚洞房花烛夜,那香气可想而知是如何来的。
本来他们想着,洞房花烛夜的后半夜,一定在熟睡。可谁能想到这里的防卫如此密集。
可惜现在的加钱居士还不是后期的那个顶尖高手,他想快速拿下李青,压根不现实。当他被李青一刀砍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一群人弩箭围着。他无奈的没法动手。
至于陆文昭和丁泰已然被控制起来。
“啊!”
丁白缨大吼一声,可她绝望的发现自己压根动弹不了。
随即她的手被按下,刀异手。
陈朔看着眼前的兵刃。
“苗刀,经过戚将军改良后的苗刀,专克倭寇的倭刀,闻名已久,不如一见啊!”
丁白缨没有放弃,看到这个情况,她抽出腰间的匕首想上前,可是紧接着她的脖颈被那柄苗刀架着。
“何必呢?走吧,和你们聊聊,非要大晚上来打扰我。”
当陈朔坐在主位上,看着堂下被控制的五人,可陈朔并未说话,只是等待。
没一会,走进来一人。是萧破军。
当陆文昭抬头看到来人后,他竟然惊讶发声:“萧小将军”
“陆文昭?”
萧破军看到地上的那人,本来还不敢相认,可仔细看去,他惊讶发声。
白天萧破军不在,他身为娘家人,怎么可能会在陈朔的宴席上。本来已经入睡,当无情告诉他宁夜那小子来了以后,萧破军便匆匆赶来。以为是自家妹子有事。
“萧小将军,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已经被通缉被全家问斩了吗?”
“陆文昭?你还活着?你们戚家军不是断后么?一个也没留下?”
两个人的互相问话,似乎都回到了那段岁月。
“庄主,能否?”
萧破军转身朝着陈朔拱手,突然开口。却不知如何说,开什么玩笑。在自己妹子大婚之日前来,可毕竟。
“没事,我的好大哥啊!私下叫我陈朔就好。松绑吧,就他们几个也闹不出什么大的动静来”
陆文昭等人被松绑,他们现在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故人。
“你们今夜?”
萧破军的脸色不是很好。
陆文昭也是无奈苦笑:“当年我醒来的时候,发现都没了。我差点被杀,和沈炼一起逃回了京城,后来加入锦衣卫。我无奈只能投靠魏忠贤,今日是受命前来探查的”
萧破军微微皱眉,感觉说的不是实话。
“魏忠贤?他应该不会想着这个时候来找我的麻烦,钱还没完全拿到手。应该是那位信王吧?陆文昭,现在还要说谎?”
“你如何知晓?”
陆文昭瞬间死死盯着陈朔。
陈朔心里则是说老子当年看过电影的好不好。
而萧破军的脸色已然铁青:“陆文昭,真当我萧破军好欺辱不成?若不说实话,今夜你就死在这里吧,大晚上的你敢在我妹妹大婚之日搞事,还敢欺我朔风之主。你有几个脑袋”
“萧将军。”
陆文昭的脸色惨白,内心斗争好久,才缓缓开口:“既然你们知道了。那我就只能说了。当年戚家军没了。我恨,我恨朝廷里的那些人,我戚家军已经没了。他们那些狗官竟然会抄家,我们成为了背锅的。
当然,我后来得知萧将军你们家也是。我想打回辽东,可我又能怎么办呢?
皇帝天天不理朝政,全是又阉党横行。我们最后投靠了信王殿下,他有大志,他恨阉党。所以,我们明面上投靠魏忠贤,实则为信王做事。
因为这一次魏忠贤让我前来护卫传旨的人,信王想了解朔风的情况。”
陆文昭说完话后,整个人似乎瘫软一般,萧破军的脸色也是慢慢的舒缓下来。
陈朔却没搭理他,而是走到那个身材修长的丁修身边。
“你就是丁修?”
“怎么了?”
“你说你们年纪和这个丁白缨差不多大?为何她是你们的师父呢?”
丁修却傲娇的抬头不搭理陈朔。
陈朔随即又看向身边的那个少年:“你叫靳一川?”
“是”
靳一川不敢多说什么。他感觉陈朔的气势很强很强。
而身边那个丁泰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本就脾气火爆,且刚刚他感觉自己的师父被此人戏耍。
突然硕大的拳头辉向了陈朔。
丁白缨都没反应过来。只见萧破军脸色铁青。正要动手之际。
“啊!”
突然丁泰一声惨叫,只见当他的拳头挥来那刻,陈朔的手指一弹。他的手上就满是血迹。
而下一刻,他竟然被陈朔直接掐着脖子丢了出去。
陆文昭想上前的那刻,被萧破军一脚踹飞。
“不许动手!”
陆文昭吐出一口血迹,他连忙开口。而丁白缨也拦下了丁修。拼命的摇头。
此时的他们才发现,这里真正的高手是陈朔。
“丁泰?脾气火爆,可惜没火爆到地方。丁白缨,给我解释一下呗?我很好奇的”
陈朔依旧是微笑,可这个微笑在丁白缨乃至于丁修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恐怖。
丁白缨深深吸气,随即慢慢道:“我是习得家传武学,丁修、丁泰都是我父亲收养的孤儿,他没时间,便让我来传授他们。丁修的天赋最高,现在的武力已不在我之下。
所以他们就叫我师父。就这么简单,你满意了?”
陈朔摇摇头:“无趣,我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的呢。对了。陆文昭对吧?我能不能说几句呢?”
陆文昭被丁白缨扶起,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丁泰,此刻的丁泰已经被彻底绑着。
“没想到朔风的主人这么年轻,物供竟然这么高,陆某佩服,我想听一听你的说法”
“好。你刚刚说阉党?那我请问,你们萨尔浒之败和阉党有什么关系?那时天启每当皇帝,魏忠贤也就是一个小太监罢了。和人家阉党有什么关系?
萨尔浒之战不就是典型的文人指挥武将,将帅不和,还傻逼兮兮的告诉人家努尔哈赤自己要决战的日期?
朝廷党争严重,哲党无奈保不住他,最后被东林党弄死。
你是不是觉得东林党就是好的?有什么区别吗?背后都是那些大地主,大家族。有什么区别?所以你们觉得东林党弄死杨稿,然后信王和东林党关系好,你们就听信王的。就恨上阉党了?
那我问你们,这几年辽东没有彻底崩坏,那魏忠贤是不是坏透了?可事实上魏忠贤给辽东很多的银子和支持,而东林党却在不停的攻击魏忠贤。”
“那陈知州莫不是觉得阉党就是好的?”
“哈哈,所以说你们弱智,朝堂上哪有什么好坏?有的只是利益不同,屁股决定脑袋罢了。你们觉得信王好。那我且问你?当信王若是真的登基了。他铲除了阉党。
是否就是朝堂一片干净,就可以集中精力去打击辽东的鞑靼?”
“难道不是吗?”
丁白缨和陆文昭同时开口。
萧破军和陈朔都纷纷摇头。
陈朔继续道:“所以说你们傻得可爱!你们觉得当前朝廷能否改变文人指挥武将的情况呢?能吗?”
陆文昭和丁白缨瞬间不语。
“整个大明一朝,除了太祖和成祖那几代人之外,土木堡之变后,武勋被一扫而空,丧失兵权。后来的那个皇帝打败蒙古小王子却被朝廷的那帮文人写成舟车劳顿,劳民伤财就杀了十六个人?陆文昭,你是参加过战争的,你说可能吗?”
陆文昭不敢说话了。
“除了嘉靖一朝,可所有人如何评价嘉靖皇帝的?痴迷道家,各种诋毁。可别忘了,在嘉靖时期大明作战都是武将为首。北边的马芳,南边你们的戚家军。可现在呢?武将是什么?臭丘八。
信王能改变?扯淡。你们觉得阉党霍乱超纲。那我问一句,你们知道阉党的核心是什么吗?”
陆文昭和丁白缨不自觉的摇头。
“和你们想的恰恰相反,真正的阉党代表的是皇权。而那些所谓的文人,那些所谓的爱国爱民的朝臣们,他们爱的从来不是这个江山,他们爱的是自己的家族,是自己家可以有多少土地,多少特权。
他们想要皇帝的模样从来就是一个只要听话,我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而不要有自己的想法。皇帝又不好亲自上场撕逼,所以就让自己的太监去和他们打擂台。就这么简单。所以说你们傻逼兮兮的。”
“你,你这纯粹就是,就是,,就是无稽之谈”
陆文昭被说的满脸通红。不可置信。
而另外一边,带着绝望哭腔的声音在这个大堂传荡开来。
“那我戚家军就白死了么?我们的仇就不报了么?就任由天下一直黑暗下去吗?”
……
第125章 丁白缨归顺
“若是照着现在的情况走下去,事实上,戚家军的死亡就是会淹没在乱世中,你们的委屈谁会去理会呢?无人理会。像现在这样下去。
不出二十年,山河沦陷,天地变色,你们这点东西谁会在乎”
陈朔毫不犹豫的盯着丁白缨给出了结果。她整个人似乎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她就那么盯着陈朔的眼睛,发现陈朔的眼神竟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呢?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一个王爷的身上?这个王爷在做什么呢?每天和东林党那些张口仁义道德,闭嘴道德仁义的人一起论道,一起商讨救国之策,我说的对不对?”
陆文昭和丁白缨再次点点头。他们见过信王和那些大臣的论道,每每论道后他们就充满了希望。
可陈朔再说的话却让他们一个个绷不住了。
“那我且问你们,别的不说。丁白缨,你们的家乡在江南吧?你们本就是浙兵起家,对不对?”
丁白缨点点头。
“那我且问你们。在江南那么富庶的地方,那些土地是谁的?是不是那些大家族的,你们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吧?每天和信王坐而论道的那些大人物。
那些嘴里忧国忧民的大人物他们才是最大的地主。
而你们最为痛恨的魏忠贤,现在的九千岁,他也有地,可事实上他手里的地和那些家族对比差的远的呢。
不问你们了。我和你们说一些数据吧。
近些年朝廷每年的税赋超很难超过三百万两白银。因为辽东的事情,朝廷加饷都加到很多年后了。可事实上那些地方上的人多有钱?你们不知道?
那些淮河两岸夜夜笙歌。那扬州瘦马都是给谁的?朝廷里的那些大员们,当春每年的俸禄能让他们一直娶妾和那么享受吗?
他们免税,因为免税,所以无数的百姓将土地寄放在他们的名下,然后他们就成为佃户,最后卖儿卖女饿死,要不成为流民。
朝廷的税赋越来越少。他们的日子越来越好。魏忠贤为何想收商税。
你们戚家军有资料的,当年的那些倭乱,真的都是日本浪人吗?错了吧,背后不都是那些海盗和大家族吗?朝廷想收商税,他们就疯狂大闹大喊与民争利。
可事实上呢?那些大商人海外归来,那些钱去哪儿了呢?
丁白缨,你的这个弟子丁修不是很爱钱吗?你问问他,他做过的事情,给的钱最多的不都是那些大家族?那些人的背后是谁?
你们觉得信王登基就会改变。可一旦没钱是什么后果?当年的戚家军牛逼,靠的是什么?戚继光不贪不拿,满饷,还是高饷。可现在呢?朝廷没钱,军士饿肚子,谁会拼命?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什么?就和那些土里活命的草芥收税,活不下去怎么办?现在已经各地开始的造反因为什么?不就是活不下去吗?
你们听了许多信王和那些人的坐而论道,可谁敢提及如何给朝廷弄钱?弄不来钱都他妈扯淡,可最大的钱在谁手里?我说的你们也听到了。至于信不信?
丁白缨,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多年你们一直在南边,看的多了,见的也多。你觉得呢?”
丁白缨沉默了。她很清楚,陈朔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些在他记忆里,不愿去想,或者说想不到。可被陈朔这么一说,她才感觉到现在自己做的或许真的是无用功。,
“那你说怎么办?当今陛下沉迷木工,重用阉党,打压清臣,民不聊生,不去寄希望于明君,我等还能如何?”
陆文昭起身愤怒大喊,他不想,也不愿,更不愿意承认这几年的努力,所有的卑躬屈膝都是白用功。
而萧破军开口了。
“怎么办?能怎么办?谁也靠不住,能靠着的只有手中的刀兵。曾经的朔风只是一个农庄。因为发展好。因为庄主的带领下,那些流民都可安家落户,可以吃饱饭。
西北群山十七寨和两千马匪要打朔风。当时的朔风只有一千多兵,兵分两路全歼。
鞑靼冦边,两路人马上万,朔风只有三千多兵,庄主和我两路对战,全歼。
刀兵在自己手中,才可守护自己要守护的,而不是寄希望于任何人,若是寄希望于当时的秦州,当时的官军。现在的朔风早就成为灰土”
萧破军的话让陆文昭和丁白缨彻底傻眼,尤其是陆文昭,他曾经是军人,如何不知这简单的几句话里包含的意义。
陈朔看着他们、
“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今夜的事情你们肯定也不会完全汇报信王。汇报了他只会觉得你们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
第二条,秦州要发展,朔风军要强军,曾经的戚家军有太多宝贵的东西。我不希望你们最后沦为那些人的打手,朔风军邀请你们参加。
无论是你们的鸳鸯阵还是戚家军的精神,还是你们的各种战斗之法都是朔风军所需要的。加入朔风,或许有一天你们可以复仇。
如何选,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想离开,可以。不过若是再敢来到秦州。杀无赦”
陈朔的话很直白。
让陆文昭和丁白缨都陷入沉默。随即他们五人走到角落里开始商讨。
陆文昭:“师妹。今夜我们确实小瞧了朔风,更没想到陈朔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丁修:“师父,我不想流浪了。之前你们在京城帮信王,我见过一次,我觉得他和那些道貌岸然的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一直不掺和。在江湖流浪。
可现在,我发现我或许有机会可以给师爷复仇了”
陆文昭:“丁修,你说什么?注意你的言辞。怎敢如此评价信王殿下?”
丁修却摇摇头不说话。
丁泰:“师父,你说在哪我就跟着。”
丁白缨看着自己的师兄道:“师兄,你觉得信王真的可以为戚家军翻案?真的可以为戚家军复仇吗?真的可以让你领兵外出作战吗?”
陆文昭想说可以,可话到了嘴边死活说不下去。
丁白缨:“师兄,别自欺欺人了。咱们在信王手里做了两年多了吧?都是各种脏事,谁又真正的正眼瞧过我们呢?我不得不否认,陈朔说的对。你自己更清楚。
没钱什么都做不了!戚家军的强大是因为不欠饷。可陈朔说的是实话啊!他们各种论道,可谁真的开口说过如何增加国库,他们只是在空谈。那些奋勇作战的将士们在他们眼里只是臭丘八。
我不想回去了。我不想再去做那阴沟里的老鼠。我想赌一把,哪怕失败,还能将戚家军的东西留一点。”
陆文昭:“师妹?你?”
丁白缨摇头,她的脸上已然满是泪痕:“师兄,我累了。我的绝技就是反手刀,我自信没多少人可以抵挡我的那一刀,可在陈朔的手里我感觉到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在我们的身上得不到什么的,也没必要。你也看到了。就今夜出手的那些人,我们一个都没杀的了。我和丁修伤了几个人,可他们都是那么年轻,很多人和一川差不多的年纪。
他们那般忠诚。而萧破军我都听过他的名字,可他也做出了选择。我又有什么可以让人家贪图的呢?他说的很直白,我们可以走,可以留。我承认,我相信了他的话。跟着信王没有任何的未来。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因为我无数次的见到那些小女孩被送入青楼,他们被培养成扬州廋马,她们最后大多数都进入了金陵和京城。那些阉党都没把,最后她们都进入了那些大人的府邸。我不相信他们。
我也看到了无数的流民,看到了无数的土地成为了他们的专属,我看到了那些无数的大船进入港口。那无数的白银和财宝进入他们的大院内。而朝廷里每天都在喊着没钱。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啊!
若是信王真的想翻案,他现在就可以做到。他和皇帝的关系那么好。魏忠贤也不敢轻易动他,可他何时真的说过我们呢?没有,一次也没有。”
陆文昭彻底无话可说,他只是深深的叹气。
……
“路兄,你何时决定回去吗?”
在府衙门外,萧破军看着眼前的陆文昭还是想挽留。
“破军,我大你几岁,当年在战场上你萧破军可是大杀四方那个,你还杀了他们正黄旗的一个巴图鲁。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你当时的勇猛。不要劝了。我走了”
陆文昭说罢,飞身上马径直离去。
留下的只是萧破军深深的叹息。
……
“丁修,你是准备去军队还是?”
“我可受不了那约束,不然当年我就去辽东了”
“行吧,你去夜枭吧,跟着夜明,给你很大的自由。先去看看,去适应适应”
“那可以,是不是刚刚外面那些黑衣的人?”
“对”
陈朔说罢看向了丁白缨。
丁白缨拱手道:“我知道,我是一个女子,我可以帮助你们”
陈朔摆摆手:“朔风军要扩军,其中会成立一支军队。你去任统领。谁说我这里不允许有女将。为何不可呢?你从小在戚家军长大,去吧,帮我带出一支虎狼之师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当女将?”
“为何不可呢?”
……
第126章 我萧家还不清那恩情
陈朔就那么盯着她。
心里却是在想,大明最后的最后,若没有秦良玉,岂不是少了无数的浪漫。那个女人,甚至可以说,让大明的最后有了更好的一个结束。
一介女子,打的无数敌人闻风丧胆。
崇祯一生写了五首诗,可其中四首都是写给她的。
而李自成手里也有娘子军。
陈淼还未成长,而朔风的发展需要女子。有了唐若雪,有了萧舒然,有了陈淼等人,可也需要一个武将。丁白缨很不错。
有着家传,有着武力。一直在京都跟在陆文昭后面,太浪费了。最后的结果太惨烈。
且现在已然是天启五年,明年就是天启六年。
而秦良玉在十多年前因为夫君被诬陷死于狱中,她已经袭任土司职位,正式执掌兵权。
而在辽东,最惨烈,也最让人惋惜的就是戚家军和秦良玉兄弟的“白杆兵”。他们为大明萨尔浒的惨败留下最后的尊严。也是给满人最大伤害的两支可惜的部队。
当然,陈朔不奢求丁白缨成为秦良玉,毕竟那可是几千年历史中唯一一个不是被记载在《列女传》。而是唯一一个作为王朝名将被单独立传载入正史将相列传的女性。
且她满门忠烈,兄长战死浑河、弟弟战死平叛战场,家族多人为国捐躯。
“我希望你可以成为我朔风军的秦良玉。我对你寄予厚望,别让我失望”
陈朔的话让丁白缨明白了。
辽东战场唯一可以如戚家军那般死战不退的,就是白杆兵了。即便远在京城丁白缨也听说过蜀中四川的秦良玉。
“丁白缨必然不会让大人失望”
“别叫我什么大人了。在朔风军中你可以叫我庄主,也可以叫我将军。叫什么大人。我可比你小啊!”
陈朔说完就直接走了。留下丁白缨有些羞红。
“呸,小就小,还非说出来”
这时候丁修靠过来:“师父,你看你长得这么美,那陈朔年纪不大,可模样也标致的很,功夫又高,地位也高。不如你嫁给他得了”
“砰,滚一边去”
“嘿嘿,师弟,走吧,师哥带你玩玩去”
丁修被踹到一边,也不恼怒,就是昂着头,一把搂着他的小师弟靳一川就走。
“师哥,师哥你放开我。我不去,不去”
……
丁白缨望着陈朔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从自己攻击他时的无力感。从他每句话那么震惊,可自己仔细思索后却发现他说的是那般真实。
到最后自己竟然选择留下,她的脑海不由得想起陈朔贴着自己,那股呼吸的热流,她的心似乎也乱了。
这时候,天色渐渐亮起。
丁白缨走到院子里,抬起头喃喃自语“天亮了。父亲,请你保佑女儿这一次选对了”
……
回门
陈朔牵着萧舒然坐在萧家的大厅内。
“大哥,你的这个宅子如何?”
萧破军倒是苦笑道;“你说你非要把这么大的豪宅分给我?我哪儿住的过来啊?”
陈朔:“你是我朔风军中第一人,住个大房子怎么了?再说,都是那些家族的房子,你不住,谁敢住?”
萧破军看了看身边的无情,突然道:“庄主,你说微微她的腿真的可以完全恢复吗?”
陈朔白了无情一眼:“我说你就不能利利索索的让萧兄放心?你懒不懒?”
无情直接起身走到陈朔身边怒视着他:“我的情况你不知道么?你的什么讨厌名字桃花神功,那么难练,我每天都精疲力尽,还不是你说的要我三个月内尽量坐在轮椅上?”
萧破军狂喜,他起身站在无情的身边:“微微,你的腿真的没事了?”
“哎呀,没啥事了。就是每天练功很累。还有三个月内我不能长期走,所以就习惯了。”
陈朔:“好了。大哥,别想太多,确实不能长期走,三个月后差不多了。这段时间她也不能动武,需要熟悉那些经脉。三个月后,就应该没事了。
不过我建议以后还是坐轮椅吧。自己回家后想怎么走怎么走!”
萧舒然突然道:“为何?”
萧破军也准备问,突然他笑着看向陈朔。
陈朔;“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朔风缺乏顶尖高手。除了我和大哥外,真正的高手不多。现在咱们有了秦州会面临很多挑战,有了无情就是咱们的一柄利刃。也是一个保障”
无情:“哼,我可不是看你的面子上,是看在若雪和舒然的面子上的。”
陈朔没搭理她:“一个月后,文履和明兰大婚,三个月后你二人大婚,不过你们大婚的时候无情只能坐轮椅”
萧破军点点头,无情倒是也没反对。
……
前面萧破军和陈朔商讨后续建军的事宜。
无情和萧舒然在院子里闲聊。
“嫂嫂,你为何老是和陈朔不对付啊?”
萧舒然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无情笑着道:“你是心疼你的情郎啊?”
萧舒然没说话,脸色微红。不过还是等待她的回答。
“其实,我很感激他,我不是传统的人,你哥哥也不是。可毕竟资料我的时候,你也在身旁。可我不知如何面对他。一直如恩人那般,你哥哥不自在,陈朔也会不自在。
所以我就用这种方法,算是我的任性吧,可你找到的男人真的很不错。他似乎明白,所以也配合我。
这一生我会是你哥哥的妻子,可若是需要。我可以成为陈朔手里的刀,哪怕去死都没问题。可我不愿你哥哥夹在中间,也不愿你夹在中间。
那样大家都不自在。”
萧舒然似乎明白了。她点点头:“他真的很好,你说他那么年轻为何会这么熟悉人的心理呢?”
“他啊!就是个怪物,那么年轻,有这么大的势力,那般高的武学天赋,竟然还可以自创和改良武学,这辈子萧家欠他的还不清了。以后你多给他生几个娃儿,哈哈哈”
“哎呀,嫂嫂,你取笑我”
……
“恭送天使,回到京都定要为秦州美言几句啊!”
陈朔微笑着和传旨太监等人寒暄,此时他们站在秦州城外,传旨太监很开心。
无他,因为马车里的好几个箱子都是他们最喜欢的财宝。
“放心,秦知州,杂家回到京都定会如实上报。”
“天使一路慢行”
“好”
萧破军走到了陈朔的身边:“难得你了,还要和这些阉人周旋。”
陈朔笑笑:“那有什么,无非是一些死物罢了,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到了该打的时候毫不留情,不该打的时候给他们又何妨,咱们可以少牺牲多少兄弟,可以省多少事情。存在即为合理”
萧破军:“也是。今早陕西布政司的人很不开心的一大早就走了。他们昨夜要求有女子相陪,文履压根没搭理他们”
陈朔:“哼,他们想屁吃,甭搭理他们,日后秦州的所有税赋全部直接交给京都,陕西布政司的滚一边去。”
文履:“明白”
“让所有人开会”
“是”
……
秦州府衙
陈朔坐在那里,台下是充满干劲的朔风文武。
“参见知州大人”
朔风文武很开心,因为当陈朔成为秦州知州,他们不再是草台班子,而是有了编制,叫陈朔再也不是普通的庄主,而成为了知州。
“都起来吧”
陈朔挥挥手,随即开始下令:“既然走到这一步,那么就要相对应的改变。从今日起,文履担任秦州同知,萧破军担任秦州指挥使。
至于其余的职位由文履和萧破军拟定交到我这里。
后续各部要做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之前制定的三年规划没有考虑到秦州,可情况发展到今日。已然不同,我们有了自己的城池,地盘较之过去扩大数倍。
且秦州乃是号称陇右江南,过去的秦州缺水,地理位置不好。我们发展的很难。
可如今秦州不同,水利便捷,土地肥沃。交通便利。
因此你们的三年规划需要重新来弄。朔风不能丢。可秦州更要发展,重心需要挪移到秦州。
我提以下几点要求。
第一,所有土地重新丈量,所有的百姓丁口重新登记。
第二,秦州有水,可这么多年水利设施陈旧,很多时候不仅做不好好,反而是灾难,需要去重新理顺,拿出一个章程来。
第三,发展商业,茶马古道的核心 作用要体现,营商环境要做好。那可是真正的真金白银。
都下去吧”
陈朔的话说完,所有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欣喜,反而一个个有些沉重,看起来就三点,可这三点却都是无比艰难的事情。没一个好做的。
而堂内只留下了文履、萧破军和唐城和程公。
“程公,所有的学堂学舍要全部统计好,做一个报告。教育是重中之重,拜托了”
“老夫明白”
程公点点头,随即离去。
陈朔:“留下你们几个你们大概能猜的出来,朔风要扩军,按照三万人来招兵。在天启七年,也就是后年全部招满。所以,萧兄你的责任很大啊!”
萧破军:“遵命”
“文履,你的事情更多。刚刚的那些事情需要你统筹兼顾,同时做好和军方的相关协调。要积极配合。“
”是“
……
正在三人商谈的时候。秦州城外三百里的位置。
“前方就是秦州吗?”
“对,前方就是秦州”
“父亲他非要派人来秦州吗?”
“教主很愤怒,要那陈朔吃三尸脑神丸”
“什么?”
……
第127章 雏鹰出巢
文履这一次倒是没有苦涩,反而信心十足。
他听着陈朔说完后,开始慢慢的抬头。
“大哥,萧兄,唐叔。我说点心里话。咱们这一次拿下秦州,我觉得大哥说的有些错了。”
这个话让整个屋子内的几人全部惊讶的看着他。
而陈朔也是笑意盈盈的说:“你说吧。我听着,说不好踹你屁股。”
文履正色道:“曾经的朔风是一个占据相对比比较好的大农庄。可到了后期,我们的扩大是在农庄的外围,说白了若是外围的荒地但凡很好。几百年的时间早就被圈进到各大家族的农庄;
为何没有?因为太贫瘠。当年的李家李明珏弄农庄不在秦州境内,是因为他个人深知他是要回西安府的,所以不敢招惹几大家族,在郊外找到可以建立农庄的土地。
而现在我朔风既然已经拿下秦州。
且秦州的历史地位、这里的民风,又是老秦人的祖地。这里有茶马古道,有长江、黄河、渭河流经。说白了,有钱、有兵、有粮。
我们不应该只局限曾经的三年规划,我们研究三年规划的时候最大的制约因素是我们的资源不足。差的东西太多。可现在不同,要地盘有地盘,要兵有兵,要将有将。
现在的我们应该是撸起袖子大干特干。
大哥,你曾经说这三年是我们最为宝贵的三年,我们朔风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一个官方的名义,可现在你是秦州之主。秦州地盘上咱们说了算。
那就在这三年将我朔风发展最快速最强大的三年。”
“啪啪啪”
文履说的尽兴,即便萧破军和唐城觉得他说的对。也不敢表露出来。
可此时陈朔却鼓掌了。
不过又道:“你说的很好。也很对,确实我考虑的有些多,有些谨慎。不过我问你啊!你若是按照你那个法子来,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人才”
“对,你有那么多人才吗?有没有想过怎么解决?”
“这”
文履一下不言,他开始慢慢的踱着步子,大概过了许久后他抬头看着陈朔道:“我觉得可以分为以下几步。
第一、招贤令。招纳贤才。
第二、现有的人才,不过这个大哥你要放手了”
陈朔看着他,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大哥,让那些少年们出山吧。你都捂在手里多少年了。军方的陈奇、邵坤、陆杰、林破月。
他们归萧将军,剩余你看云翔、青黎、马岩、周坤、黄奇、王韬、吴亮你给我啊!你不能就把宁夜和夜明带在身边。他们虽然大多数都是十五六岁,可也够了啊!
从我来到朔风的那刻开始,他们就已经很厉害了。这么多年来朔风每到战事他们也会参与。各种大事都有他们的身影,结束后,你就把他们都给藏起来了。要不就是在各行各业里面当所谓的学徒。
论功行赏从来没有他们。很多人鸣不平,你也不予理会。
可现在不同,咱们要大干特干,需要他们,他们历练的也够了。我这边说实话缺乏的就是执行力强,有思想,敢想敢做的年轻人。
可我们之前招纳的那些人说实话很难,即便招贤令颁布,他们要培训,要适应,无形中浪费了大量的时间,若是将那些少年给我。我就敢保证,他们只要到位我就立刻开干”
说到这里的时候文履已然躬身等待。
而此刻,门外竟然站了好多的少年,他们也满怀期许的看着陈朔。
陈朔一下笑了,指了指文履,也指了指门外的少年们。
“你们啊!看来这是给我布的局啊!也是,你们都长大了。长大了就要离巢,就要去属于你们的地方去奋斗。我一直想着你们还不够,还要学。也是我,罢了,罢了。去吧,我不管了,你们各自去找吧。
估计你们私下也都找过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过去的你们犯了错,我打一顿。可未来的你们犯了错。会有朔风的法规。
我不仅不会保你们,还会严格要求你们。
去吧,别给我丢脸”
陈朔大手一挥。那些少年虽然脸上出现了喜色。可随即全部跪在了地上。
纷纷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们没有说话,用自己的行为回应了陈朔的恩情。
陈朔的眼圈有些泛红,不过现在还在讨论时期,可他们已然不够资格参加此类会议。
挥挥手,他们纷纷退下。
文履:“大哥,那那些少女呢?那些人也厉害的紧啊!你这边有苏颖等人。那我们那边?”
陈朔的眼神冰冷看着他:“你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吗?若是他们有了任何的损失,你有几个脑袋够我砍的?”
文履却依旧继续道:“我能。就如大哥你说的,朔风发展不分男女。可现在朔风体系还是以男子为主,那么女子也应该在此时加入,即便困难。可若是现在不加入。你何时可以呢?
三年后吗?三年后朔风再上新台阶。兵强马壮,可那时的助力会更大。至于大哥你的担忧,我会作为重中之重。他们的安全问题,他们的日常行为都会有相应的保障。”
而在大厅侧门里的苏颖等人依旧在记录,可现在她们都纷纷竖起耳朵开始听着。”
陈朔看到文履丝毫不退让,也是知道这家伙是在和自己要人,没辙,让人家干活。
“行吧,我批准了。不过她们出现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谢大哥。有了他们我就不愁了。后续的工作也好开展。”
陈朔想了想道:“招贤令可以,不过有以下要求。
第一、不论身份门第,不论身家多少。看到即可来。
第二、全部进行统一考试,考试内容主要分为以下几点。一为综合,你去出题,按实际来。二为农业、商业、匠作、水利、教学、侦查缉拿、冶炼、养殖、地理勘察、算术等科目。
你可以去找那些小家伙们一起商量。我不考之乎者也,我也不考论语八股。我要实务,能够完全按照我们的实际考实务。
通过考试的进行统一培训一月,然后分类各部门六个月见习期,合规留下,不合规走人。”
唐城突然开口道:“知州的意思是撇开儒家?”
“儒家?你觉得历来儒家是什么?那是披着儒家的外衣尽他妈的干些鸡鸣狗盗之事,一说话就是圣人言,我估计孔子从棺材板里出来,他那八尺身高能那弓箭把他的那些好孝子贤孙全部突突了。
你觉得那些真正厉害的人,都是儒家的?扯淡,无非就是人牛逼,无论你什么形式的考试人家都可以去干罢了。可大多数选择的人都是什么人?都成了书呆子。
一说到地方干嘛?就说劝农。去他娘的。”
“那这样就得罪了那些人了。”
“得罪?咱们干的事还怕得罪人?”
唐城笑了笑道:“那我这边也得要人,我主要是针对军队的,那么我这边也要一些专业的人才。”
“可以,不过你这边最好还是从部队中选取。朔风军扩军除了招收勇武之人外,也要招收一些文人,起码会读书写字,要认同我朔风理念的人”
萧破军点点头。
“文履”
“在”
“最后一条。地盘大了,那些大家族基本都被咱们处理了。一些小家族很好解决。可这样空出了无数的人口,到时候会重新分配土地。我会专门拿出一个章程来。
到时候全部给我弄成村落,多少户为一个村。村长可以由你们进行审核培训。我个人建议由那些伤残军人去干。
他们忠诚,他们勇猛。即便无法上战场,给他们个事情干。第一批的朔风军战士都会读书写字。能够符合你的要求。”
陈朔说完后,文履陷入沉思。
萧破军突然道:“文大人,他们是宝贝”
“哦,怎么说?”
“他们除了会写字外,起码有一点,会严格执行命令。不会耍什么弯弯绕。日常他们还会帮忙组织民兵的训练。当我秦州受到侵害时,他们也会是兵”
文履瞬间想明白陈朔的意思。自古皇权不下乡,最大的原因之一是没那么多的人才,所有人拼命想要往上爬。没人愿意下来。而这些退役老兵可以。有事干,他们听话,真到了危急存亡之秋他们会是最大的兵源。
“好。好。就这么干。萧将军。咱们稍后就去聊聊这个事情”
“好”
……
屋内已经空旷。陈朔坐在那里,显然刚刚的讨论很累。自古以来莫不如是。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起码朔风很长一段时间的大方向已然定下。
他坐在那里看着侧门,笑着道:“苏颖,去和你的小姐妹们聊一聊。有多少人愿意去文履那边?以后你们也不用躲在后面了。都可以正常行事。正大光明的做事。正常领取俸禄”
“欧耶”
突然传来的清脆女声也让陈朔的心情好了许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宁夜走了进来。
“哥哥,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分批进入秦州。且同时还有部分高手进入朔风”
“查出来是谁没?”
“没有,不过他们应该是江湖人”
“江湖人?有什么特征没?”
“有一个全程晤面的女子,身份地位不低”
“我知道了。盯紧了”
“是谁呢?还蒙面?尼玛的,没完没了的”
……
“圣姑,咱们这次来到西北,那令狐公子那里?”
“方证把易筋经给了他,告诉他是风清扬给的,可以消除他的异种真气。他在恒山”
“那咱们这次是要对付那个陈朔吗?”
可侍女没有等到回答,有的只是那女子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
第128章 魔教长老来袭
任盈盈这段时间整个人有些消沉,她还是和令狐冲前往了恒山。可是她却愈发不快乐。
尤其当少林方丈以及武当掌门竟然远赴恒山。那时候的任盈盈甚至嗅到了一些味道。
尤其当方证大师说出来了葵花宝典的前世今生,她似乎愈发理解陈朔那一次次的话语,对江湖里的道貌岸然所不屑,于是。当教中有事安排下来的时候。
她选择了离开恒山。而曾经自己追求令狐冲,他一直在纠结,在犹豫,内心一直爱着岳灵珊。尤其在五岳比剑 的时候,他竟然在江湖群雄面前为了岳灵珊受了重伤。
当陈朔怒斩田伯光,所有人都在开心欢呼,就连任盈盈的内心也是欢喜的,可令狐冲却怒火冲天。
难道他没有想到自己也是女子吗?只要是女子谁会喜欢有一个淫贼一直跟在身边?
在野外的时候,她很纠结,即开心令狐冲为了自己持剑和岳不群战斗,也同样心中不得劲。他的师娘,从小养到大的师娘,那属于娘亲了。竟然被侮辱的时候,他竟然因为手中无剑而无动于衷。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可陈朔是如何做的。即便葛长劳是自己人,可陈朔依旧要杀了他。为了师娘会直接斩杀林平之,掌锢岳灵珊,那决断。
是的,现在令狐冲为了自己确实做的很好。可若是未来有更好的女子出现。那他还会如现在这般吗?任盈盈不敢赌了。
当任盈盈开始犹豫,开始思索的时候,令狐冲又靠前了。甚至和自己说了一些情话,从前奢求不到的东西,在此时竟然再听到竟然隐隐约约的有些反感。
任盈盈感觉有些危险,于是乎,她逃离恒山,想自己静一静,不可否认她的心中依旧有令狐冲,只是不知何时竟然闯进了陈朔那个人的身影。
尤其当他在自己的面前怒杀林平之,他纵马上前一枪杀死葛长劳。尤其当着五岳剑派和魔教众人,他纵马横枪的霸气。让她真的忘不了。
所以当父亲任我行因为陈朔杀了魔教两位长老暴怒,一定要报复。尤其当他看到陈朔的资料。父亲就变了,他下令魔教出动五位长老,出动六百多人齐聚西北朔风。
要拿下陈朔,喂他三尸脑神丸。要控制陈朔,夺得陈朔的基业,让魔教再上一层楼,届时无论是江湖还是更大的野心都可满足。
所以当任盈盈得知这个消息,她就来了。
“圣姑,秦州于昨日解封,因为朝廷册封新的知州大人,前段时间秦州遭遇匪患,原同知和指挥使战死,是判官带领民练团而击败匪患”
任盈盈点点头道:“秦州的事情我们不关心,我们的目标是朔风陈朔。他现在什么情况?”
“不清楚,咱们的人刚刚到,消息还未传回。朔风据说前几日也遭遇匪患,具体情况未知。咱们曾经有人传回了各种消息,可后期因为战乱,咱们曾经在秦州的探子遭遇兵祸已经死了”
“嗯,我知道,退下吧,对了,几位长老去哪儿了?”
“圣姑,对不起,长老的行踪我们无法得知”
任盈盈的内心一阵苦涩,真的如陈朔所说,过去的东方不败自己恨死他了。可人家待自己真的没的说,在日月神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即便杨莲亭那般霸道,可对自己也很尊重。可现在呢?自己徒有虚名,没人将自己放在眼里。父亲变了,被关了几十年,整个人变得暴戾无比,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诫,野心也愈发的大。
……
“哥哥,查清楚了。是日月神教的人。他们的无大长老齐聚朔风。跟随的有五百多人,秦州的是他们的圣姑任盈盈,有一百多人。”
“哦,是吗?这个消息你是哪儿来的?”
“夜枭里有江湖人,再加上丁修那家伙,他认识其中几个魔教长老,已经随着夜明前去朔风了。任盈盈我见过,她刚刚在二楼的时候推开窗户观察的时候,我看到了她。”
“嗯。告诉萧兄和我走一趟。加强府衙的安保。让丁白缨盯着任盈盈”
“是”
……
任盈盈吃罢饭,看着天色已暗。
她看着眼前的魔教人员道:“今夜随我去一趟府衙,我觉得最新的那位知州大人很可能是陈朔。”
“什么?不可能吧?陈朔不是在朔风吗?他怎么可能会是秦州的知州呢?”
有人疑惑。
任盈盈却道:“整个秦州境内有什么匪患竟然可以突破秦州的城池杀进来?还杀了同知和指挥使?整个秦州范围内,甚至西北最近几年最厉害的就是朔风军,他们已然剿灭了群山十七寨和马匪。
还杀了越境的鞑靼。除了他们还会是谁?我想了很久,我愈发觉得秦州新任知州定然就是陈朔”
任盈盈下午看到很多的资料,尤其其中有语,大婚、传旨太监、很年轻。
尤其是很年轻那个词,而且进入秦州时那些军士是那般的精锐,压根不像其他城池那懒懒散散的模样。所以她断定新任知州就是陈朔。
“谨遵圣姑令”
当深夜时分,任盈盈拿起她的短剑带着人马准备悄悄前往府衙的时候。在街道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白衣女子。
她手中的刀修长。
“你是谁?”
魔教的人上前质问。
面纱下的任盈盈看着前方的那个白衣女子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
“丁白缨,是魔教圣姑任盈盈吧?早就听闻你在江湖上的大名。我想和你过过招如何?”
任盈盈内心一凛,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根脚,她顾不得其他,想着第一时间拿下丁白缨,想获取一些消息。
任盈盈突然整个人快速杀向丁白缨,手中的寒剑出鞘。而丁白缨的手已然反握刀柄,在任盈盈突然杀来的一刹那。她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那反手刀朝着短剑劈下。
“啪”
……
杜长老看着远处的朔风围墙,他的脸色冷冷的。
“杜长老,你曾经见过朔风的人,见过那个陈朔。你感觉如何?”杜长老身边的王诚笑着问。
杜长老淡淡的声音回道:“如何?一个刚刚过了二十多的年轻人,手下有数千虎狼之师。上一次我魔教出动的人马也有五百,可面对他们的五百骑兵却无人敢动。你觉得呢?”
站在另外一边的莫长老突然道:“那杜长老你这不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啊!难不成你在质疑教主老人家的决定吗?”
杜长老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个新进长老,他没有说话。
“若是我拒绝,就不会来。这一次我们直接突击庄主府,三位长老一起围攻陈朔,外围长老伺机喂食三尸脑神丸,我们要”
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杜长老,你只是一名长老而已,这一次是我带队。上次本应是鲍长老带队,可最后的结果却是鲍长老和葛长劳身死,你却活着。
我上官云倒是想看看那个年轻人有什么本事”
“见过光明右使”
杜长老和身边的长老纷纷躬身而拜。
上官云身边的那个女子娇笑道:“哎呀,右使你又不是不知道杜长老生性比较谨慎,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也不会屹立不倒啊!”
“桑三娘,你啊你,放心吧,到时候会给你留几个年轻男子供你玩的”
“哎呀,还是你好”
杜长老也不再恼怒,因为没有任何意义,日月神教靠着一个三尸脑神丸,所有人都是奴隶,都是教主的奴隶。曾经的东方不败夺得教主之后,大肆建设。整个教派强大无比。
可后期他却长期待在黑木崖,让杨莲亭来管,那人虽然武力不行。可整个人也算是个男人。倒也安好。
可自从任我行回归后,一切都不同。野心无比大。
杜长老很清楚,本来是拿下岳不群,或者以恒山开刀。可自从任我行得知陈朔的消息后。
他暂停了一切,收集了许多资料。当得知曾经的一个华山小弟子在西北秦州这个宝藏之地有数千兵马,且有骑兵的那刻,任我行就变了。
他想靠着朔风去争夺天下。事实上魔教和五岳剑派几十年的争斗,本应该在那野外进行对战的时刻,却因为那个年轻人纵马横枪,身后的五百骑兵震慑了他们。
导致他们似乎都没了再次争斗的心气。那次当陈朔离开后。双方竟然没有大战连话语都没有。
岳不群现在已然回到了华山,带着五岳的精英不知做什么。日月神教却盯上陈朔。
杜长老后来也想通了。
“江湖,再争斗也就是一个门派而已,而人家呢?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兵。让我们这些江湖人成为了笑话”
上官云似乎听到了杜长老的喃喃自语:“朔风这个地方我神教不取,天也不会同意。此乃天授。我神教的黑木崖地势险峻,且距离京都很近。不利于后期的发展。所以从西北这个朝廷薄弱地盘更有利于未来。
好了。收拾一下,准备进朔风。拿下陈朔”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他们这些高手如何听不出来。
只见朔风的围墙上站起无数的战士,他们手持弓箭。
而他们的身后却已然是无数的骑兵对他们进行了包围。
“结阵”
上官云大吼。
“嘀嗒嘀嗒”
只见两个人骑着两匹马缓缓走来。
“呦,这是上次不服,又来找我麻烦来了?是不是啊!哦,对,你应该是那个什么,什么杜长老吧?”
……
第129章 魔教长老的凋零
杜长老看着那熟悉的年轻人骑在马上,还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他满脸的苦涩,这也是他最为担忧的事情。没成想自己这一行如此隐秘,可似乎被人家早就获得了所有的消息,竟然被围堵在这个地方。
他拱手道:“上次一别,陈庄主的风采依旧。确实是老夫。不知陈庄主能否为老夫解惑?我等的行踪是如何被尔等得知?”
“朔风是我的地盘,然后很不巧,秦州也是我的地盘,我地盘上来了这么多江湖好手,我当然得来迎接啊!”
站在一边的上官云突然道:“你就是秦州新任知州?”
“嗯哼,回答正确,可惜没有奖励”
陈朔的回答让上官云却笑了。
上官云道:“哈哈,小子,若你躲在大军后面,我等拿下你还需要时间。可你却在我等身前。本来单纯朔风庄主吸引力没那么大,可现在你成为朔风庄主。得来全不费工夫。动手”
上官云说罢就突然朝前杀去。
而身后的杜长老、王诚也是纷纷跟上。
而那桑三娘却看到了陈朔身边的萧破军。她舔着嘴唇道:“我就喜欢这英俊的男子”
莫长老在后面却并未动手,他的眼珠子转溜,竟然突然朝后跑去。他可不愿意和大军对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前方出现了李青一行人。
“放箭”那莫长老看到前方数百人的弩箭同时射来,他情急之下直接拉着身边的魔教弟子挡在前方。
“啊呀”
莫大涨大吼着,同时他手中的兵刃祭出,想要击杀李青。
“短矛投射”
那些士兵从后背拿出短矛。纷纷射出。
莫长老看到飞在空中的短矛他不敢硬抗,只能全身心的抵挡,而他身后的魔教众人却损伤惨重。
莫长老看到自己的腿部还被一支短矛划伤更加愤怒。他挥舞兵刃想要对李青一击击杀。
“飞钩”
就在莫长老腾空而起朝着李青再次飞跃而来的时候,数只五爪铁钩飞在空中,控制了他身上的多处。
“啊!”
那爪钩锋利无比,他刺痛之下竟然被摔在了地上。
就在他运足内力想要挣脱的时候。
只见李青冷峻的脸庞已然张弓射箭。
“速速速”
三支箭矢连发直接穿透了莫长老的胸膛。
他不甘的想要挣脱,可随即无数的箭矢将他穿透成为了刺猬。
此时的四大长老已然在战斗,无数的魔教弟子开始要突围。
可面临他们的是刚刚萧破军军中要求推广的远程攻击三段式弓箭、中段攻击三段式投掷短矛、近身三段式弩箭以及军阵之术。
“他们那是毒水箭,盾牌手”
当青龙堂堂主贾布带着大约五十人突围的时候,他们纷纷掏出了弩箭。
这时候李青大喊。
只见前方军士纷纷更换队形,是盾牌。那些毒水弩箭射在了盾牌上,发出吱吱声响,正在腐蚀。
可下一瞬间,无数的箭雨和短矛将他们彻底湮灭。
贾布愤怒无比,当他盯着自己手下的尸首冲到阵前那刻,只见盾牌手让开。一架床弩正对着他。
他亲眼所见,好几名士兵控制着那床弩,他也亲眼见到那床弩射出的如枪一般。
“啊!”
他想躲,可为时已晚,整个人被床弩直接带了出去。他的眼睛也不甘的闭上。
另外一队魔教高手冲杀到了阵中。他们发现他们过去一剑可带走一条生命在此刻竟然无比艰难。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五人小队。
当他的兵刃挥出那刻,盾牌抵挡。而下一瞬间,一柄长枪刺出,当他躲闪的时刻。他们继续跟进。腰刀、长枪、盾牌,还有弩箭。
魔教众人在凋零。
桑三娘此刻身上已然出现了好几处伤痕。她没有去打陈朔,她很聪明。来的时候就从上次参加过的魔教弟子口中得知陈朔的武力水平不低。且上官云在,那么功劳一定不会多。
而她确实也看上了萧破军,于是想着拿下这个人,可她没想到的却是自己的匕首本来是要近身作战的。可那萧破军就那么坐在马上丝毫不给自己近身的机会。
即便自己的轻功不错。可人家是一柄长枪,当自己每每换气以及想要攻击的刹那,那柄长枪总是可以精准的刺伤自己。
此刻的桑三娘嘴角处和身上都在流着血,她自己的内心无比清晰,自己要糟糕。刚刚自己运足内力的一刺依旧拿不下他,她就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对手。
只见桑三娘突然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朝地上一丢,冒出一阵白烟,她整个人消失。她要逃。
可当她全力逃跑一阵后,必须要停下止血的时候。
“哒哒哒”
当她扭头的一瞬间。那柄枪穿透了她的胸膛将她一枪盯在了树上。
“你,你”
桑三娘说实话,很喜欢萧破军的气势以及他的脸蛋,可自始至终她在萧破军的眼里看到的就是冰冷,没有丝毫变化的冰冷。
上官云江湖上号称“雕侠”主要是因为他的轻功一绝,且内力深厚,随着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大战死战不退,瞎了一只眼睛。因此成为任我行的心腹,被封为光明右使。
本来想着凭着自己深厚的内力和超绝的轻功拿下陈朔的。可没想到陈朔的轻功更加超绝,他死活都无法快速拿下陈朔。
杜长老深知陈朔武力超绝,想着上官云拖着他,他可以伺机和王诚一起将其拿下。
他们来之前还是看过画像和研究过的。
萧破军很厉害,军方第一人,因此当桑三娘上去的时候,他们并不奇怪。觉得以桑三娘的狡诈也是没问题的。
莫长老带队突围也是可以吸引火力。
由上官云带着他二人拿下陈朔没什么问题。
只见杜长老的双钩招招致命,实则是想将陈朔锁拿,再由王诚喂食三尸脑神丸。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陈朔的轻功如此高超。上官云竟然拿不下。
而当杜长老挥出十数招的时候,陈朔突然一个闪身在了杜长老的身后,当他回转身体的刹那。
陈朔的一拳直直挥出。杜长老瞬间要去抵挡,可下一秒他整个脑子砰的一声炸裂。他的脑袋随即七窍流血摔倒在地。
而此时王诚手中的刀也杀来。只见陈朔一个踢腿,将他刺向的刀踢开,下一瞬间,一指点在了王诚的脑海处。
下一瞬间,陈朔离开,上官云杀到。
而王诚就那么站在上官云的面前,上官云心中的怒气升腾,因为他已经看到王诚的双目开始流出血迹,整个人的生命力在快速消散。
“你找死。”
这个时候上官云身后出现了八名黄杉老者。
他们瞬间结阵围着陈朔。他们每人手持长枪。铁牌等武器。
陈朔看着这些人,想起来这些人是上官云的手下,结阵围攻威力不俗。
“杀”
上官云站在后面,手中的剑伺机而动。
陈朔站在中央,手中此刻没有兵刃。主要是因为上次卦台山悟道后,他已然开始融合那些武学。就如同曾经的独孤不败,一生中从重剑、到轻剑、到无剑的境界般。
陈朔这一次没有使用兵刃,而是和他们战斗也是在磨练和试验。
当他将所有的武学开始融会贯通的时候,他发现拳头很好用,似乎当自己真的成为秦州之主的那刻,他的拳头威力更大。
当那铁枪刺来的瞬间,陈朔的手抓着铁枪用力一拉,反手丢在另外一个老者身前的铁盾。而那长枪也用力掷出。
铁盾没有抵挡住,后面的那人被穿透。
外围的很多军士看到陈朔的威力纷纷大叫,很多老人则是在内心感慨,似乎自己这位年轻的庄主武力更加厉害了。
陈朔一拳将攻来的铁盾一拳压下,然后愤怒的一脚踹开,下一瞬间他就到了那人身前,一指点出。那人心脉断绝。
几个呼吸间,八大黄杉老者已不存三人。
就在这个机会瞬间,上官云运足内力瞬间杀到陈朔身前,一剑猛然刺出。
而陈朔却一个歪头将身后那铁枪刺来躲过,随即抓着长枪刺向上官云。
上官云无奈躲闪又是一剑。可就在此时他没有刺中陈朔,却被陈朔反手将黄山老者抵挡。
“哼”上官云愤怒,没成想这个机会没把握住,竟然杀了自己的人。
上官云愤怒一掌祭出,这一掌没有任何取巧之处,就是要和陈朔比拼内力。而陈朔这次没有躲闪,而是直接也是一掌。
只见上官云浑身冒着热气,而陈朔浑身紫气大盛。
剩余两名黄山老者趁机想要偷袭。却突然被一箭刺穿,另外一名想拿起盾牌抵挡,却没想到那柄枪直直穿透了铁盾。
箭矢是李青射出,那柄枪是回来的萧破军掷出。
上官云的脸色已经红晕,他没想到陈朔的内力竟然也这么强。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陈朔浑身紫气中竟然蕴含着一丝丝金色,下一瞬间,上官云的脸上出现了恐惧的神色。他想逃离,可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逃离。
“啪啪啪啪”上官云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各个爆点,他胳膊上,身体上的各大穴位突然爆裂,喷出无数的血雾来。
然后不甘的倒下。
“投降者不杀,全部丢到柳公那里去研究研究三尸脑神丸去,这些长老身上也有那玩意,去研究研究”
“是”
陈朔微微调息,显然刚刚大战看似轻松,实则他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这时候突然快马来报。
“启禀知州大人,魔教任盈盈已被擒拿”
“是么?走,去看看那位圣姑去”
……
第130章 俘虏圣姑任盈盈
“大哥你没事吧?”宁夜和夜明此时站在了陈朔的身边,他们的脸上满是难过之情。
别人看不出,他们如何看不出,陈朔此刻的脸色有些白。而且他们记得曾经陈朔说过真正的战斗往往就是一刹那。就如练习多年的功夫,总会在一刹那决定出胜负。
类似于话本里打了一天一夜那种纯粹是扯淡。
“比如。你平日里走路吃饭没什么感觉。可若是你突然快速奔跑一百米,那一百米后你会发现自己腿软脚软。那就是力量瞬间用光了。战斗也是一样。
战场上上万人厮杀,若是没有太大的变故,比的就是谁的韧性强,谁会崩溃的晚一些。所以士兵必须要有严格的训练。
可武林高手,江湖高手,尤其越高阶,反而看起来毫无美感,因为他要防护和进攻。所以切记未来遇到高手,若是可以战胜,可千万不要逼逼赖赖,要么就一次性弄死。
要么就利索的滚蛋。若你可以最快的速度弄死他,那么他练习十几年几十年的绝招就不会使出。你们要切记”
而这次围剿魔教陈朔都没让普通的战士和他们上场,他们更加清楚原因。
“一个个苦瓜着脸干嘛呢?老子又不是死了”
陈朔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只见宁夜握紧了拳头道:“哥哥,我一定会努力练习功夫,以后你就旁边看着就成,我一定弄死那些王八蛋们。”
夜明也是紧咬着嘴唇在心里发誓。
“好了。你们才多大,我在你们这个年纪见到这种情况都是躲着的。趁我还能护着你们,让自己强大起来吧,少年”
陈朔说罢,就纵马而去。
至于那些跪地的俘虏被带走,而那些长老们的尸首却被纷纷火化。
谁也没有想到日月神教的几大长老在西北这个地方竟然会全军覆没。
“陈朔,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本来是要骑马回去的,可最终的结果却是被萧破军将陈朔拉下马,强制让他上了马车。
“没什么,就是有些脱力罢了。几大魔教长老说实话功夫很高。他们还没成长起来,死在这个地方太不值当。”
陈朔苦笑着开口。
萧破军赞同的点点头:“说实话,若是数万人的战场,他们根本不足畏惧,可若是就如这种零星的战斗,即便咱们有战阵等手段,杀死那些普通的高手没问题。
可若是如魔教长老这些顶尖高手就会有很大的困难,咱们会损失无数的人手。”
陈朔:“大哥你说的对。其实当前江湖上真正超绝高手有没有?有的,比如那个死了的东方不败,还有就是我华山派思过崖的那个风清扬。
至于武当掌门冲虚和少林的方证、魔教的任我行、以及那位我的好师父岳不群、大师兄令狐冲都属于顶尖高手。
当然,少林和武当后山里有没有超绝高手,我觉得多少是有的。否则的话当年少林有葵花宝典怎么没有魔教去攻打,甚至就连觉远和尚跑回福建的时候都没有。为何?不就是担心少林干预。
魔教十大长老去攻打华山,还不就是华山弱么”
萧破军笑道:“那陈朔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人?”
“谁啊?”
“你喽”
“额”
萧破军笑道:“我想不论是令狐冲或者是岳不群,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弄死上官云和他手下黄杉八老以及魔教的两个长老也是做不到的吧?
至于任我行,我倒是之前看过宁夜的一些资料。他最厉害的是猛烈,快而狠辣,另外就是那个吸星大法,可我想他遇到你也不会讨到好处吧?
我想今天你之所以有些脱力,我看了后面你的战斗,貌似你并没有用之前的那套八极拳以及你的剑法。江湖上的人讨论剑法高超,我觉得你的剑法当属最厉害的那层。
而且你战阵上的功夫,你的枪法不比我差。可今日大战这三门功夫并没有使用,而且你的弹指神通近日也没有使用,反而是你研究的类似于一阳指的功夫。
还有你和上官云以及黄杉八老的战斗貌似和微微的那门桃花神功有些相似”
陈朔看了看萧破军,随即笑着摇摇头:“还是瞒不过大哥你啊!我不像你萧家的所有功夫都是战阵上的,非常的专业精通。甚至自成体系,那个桑三娘阴狠狡诈,若是遇到别人会遭殃。
可她偏偏遇到你,死的不冤。
大哥你说的对,确实,每一门功夫,每一条经脉的运转它都不是理论。甚至不是日常的练习,而是需要战斗,且是高质量,生死之间的战斗。
比如我的紫霞神功里在卦台山上悟到的一些东西。和上官云做了实验。才是我脱力的最大原因。不过也让我体会到了他的威力,那么日后我就可以进行调整。这一次比如我将我所有全部使出。
我通过上官云判断出了威力,那么下次我就可以调整。今日的战斗我也是受益匪浅啊!”
萧破军这时候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脸色严肃道:“今日我说这些话也是实在没有忍耐住。日后你不得和任何人提起。这些东西是关乎你的身家性命的”
陈朔摆摆手:“也是因为大哥你啊!总不能我地位越高越没个说话的人。”
萧破军还欲开口,被陈朔抬手拦着。
“我们的路会很难走,甚至会有十几年,几十年的战斗。也有可能在中间你我都会死。我只是不愿意看到山河沦陷,看到我们的同胞成为奴隶,更不愿这片山河染成红色。
我的所有做法和想法没多少人当回事。可大哥你认可。所以我相信你。若这个世上我没什么可信任的人存在。那岂不是太过于无趣?那岂不是太失败吗?
我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大哥,让我们一起守护吧”
萧破军坐直了身体,他没有任何语言,而是眼神里的坚定比任何时期都更加坚毅。
这也是未来几十年每每有人想做什么的时候,萧破军会第一时间弄死他们。
……
当马车进入秦州城。
陈朔下了马车进入院子的时候,看到那个跪在地上满脸愤怒的女子。
“呦呦,你们这是干啥呢?这不是我们的圣姑么?这么美的圣姑你们也下得去手?哦,怪不得呢,是我的丁白缨定将军,那当我没说”
陈朔一开口,让一院子的人都无语的翻白眼。
唐若雪中间来看过一眼,随即就回去了。她快要生产,累不得。萧舒然不喜欢这些。
而院子里此时岳灵珊竟然在。
“呸,没好话”
陈朔瞪了她一眼,她随即回瞪回来。不过她抿了抿嘴唇,最后还是开口道:“陈朔,你,你能不能别,别杀她?”
“哦,为何?”
“五岳比武后,在山下的时候,她,她救过我的命”
岳灵珊满眼的希冀看着陈朔。因为她也没把握,陈朔这个人说杀就杀,一点面子不留。她可没那个把握。
陈朔看着被压着跪在地上的任盈盈道“行了,让她起来。放开她吧”
几名女营的人直接松开了任盈盈。而远处的丁白缨却已然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而身后的李青等人已经做好了防护。
任盈盈抿着嘴唇就那么盯着陈朔。陈朔却看向了丁白缨。
“丁将军,按理说任盈盈的功夫不低,没成想她竟然败在了你的手下?”
丁白缨:“真的论起内力来,我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功夫很好。可也仅限于很好。招式繁杂在真正的生死战斗中差的很远。”
丁白缨的回答很简单。任盈盈很不服气可她没开口。
兼是因为丁白缨一上手和江湖人压根不一样,江湖人都是先试探,然后下杀手。可丁白缨上来就是反手刀。自己的短剑直接被斩断。
她快速后退的时候,丁白缨一个上步,她的刀又长,刀锋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即便再不舒服,任盈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因为当时她感觉若是自己再动一下,眼前的白衣女子会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
“陈朔。我成为你的俘虏我认了”
“呦,不服气?我有没有说过我陈朔不屑于你们的江湖争斗,别来惹我。可你日月神教还敢来?不妨告诉你。上官云他们已经在朔风被我斩杀。”
“什么?”
任盈盈怎么都没想到,上官叔叔那些人竟然已经死了。
“你,你,你”
陈朔也懒得理会,虽然这个女人长的真的很漂亮,可对于陈朔而言,也就那样。
自己的后宅有唐若雪,有萧舒然,哪个也不比她差。再加上现在双方已然是敌对。
“你可以走,也可以留。这一次应该又是你那个脑残的爹干的。你说他老也老了。都被关了几十年,一身功夫那么高。别人不知道,他自己不知道?吸星大法吸了多少内力?
他能全部消化的了吗?还一天瞎折腾,又没儿子。就一个天天跟人屁股后面的恋爱脑女儿。也不知道图点啥。
行了。你走吧。再有下次,我会亲手杀了你”
陈朔看也没看她,径直回到了内宅。
而任盈盈此时整个人又羞又恼。
“你才是恋爱脑。你爹才脑残,我”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就是很不爽,很生气。
可她也没选择离开。
“喂,岳灵珊,我救过你的命。他放我也不是因为你。给我找个房子。我累了”
“啊!~”
……
而在秦州城外一百公里处。
“日月神教文成武德、泽被苍生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中兴圣教,寿与天齐”
……
第131章 岳不群怒斥风清扬
“将军,那些是什么人?怎么听起来那么邪乎?咱们要不要阻拦?”
“你丫有病吧?你看没看到人家们有多少人?上千,看看那些人手中的兵刃。看看那些人步履轻盈,他们都是好手。看看咱们,说是有三千人,事实上都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
再说他们前进的方向在哪儿?你看到了没?秦州?
咱们是干嘛的?还不就是上面让咱们盯着秦州方向的?他们爱干嘛干嘛,要是互相打,打死算求。
而且人家们一路走过来,说白了就没人理会。不然他们能走到这儿?你丫傻逼吧?”
“啊!我是真不知道啊!将军,他们没有路引为何还无人管辖呢?”
“这个啊!说白了,他们是江湖人。历来就有说法,江湖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不要在城池内,基本不会管。真正管江湖的是和锦衣卫的事儿。
和咱们无关。你看他们似乎很厉害。可这么多人压根不会进入各大城池。这是规矩。让前面的兄弟都撤回来。让开。这个秦州,这个朔风怎么又和江湖上扯上什么关系了呢?”
……
而在西安府的东边。
华山。
此刻的思过崖内部却已然是一座魔窟。
“岳不群,你卑鄙,竟然将我等诓骗来此。你不得好死”
而在洞口处的岳不群却淡淡笑道,还掐了一个兰花指。
“怎么是诈骗呢?这里确实有你们五岳失传的剑法和绝学。你们可以在此研究。然后去见你们的祖师。
一帮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对我这个五岳盟主阳奉阴违。那么你们就去死吧”
说罢。岳不群一个闪身离去。而那个洞口也瞬间被巨石堵死。
岳不群临走的时候没有转身。
“风师伯,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岳不群缓缓转身,然后看着在山峰上的那个仙气飘飘的老者。
那老者看着岳不群脸色复杂。
“你何必如此?非要将华山带入深渊吗?”
“哈哈哈,风师伯很风趣嘛。你刚刚说什么?将华山带入深渊 ?当年你愤怒将我师父打伤,让他最后死去。可若是你为华山出一次头。我也不会走到现在。
可事实呢?当年华山上最牛逼,最有希望的弟子做了什么呢?你到现在还以为你在江南娶得妓子真的是我气宗做的吗?我们难道不能让那女子下毒不是更好?
何必要诓骗你?还侮辱你。若是真的下死手,弄死你,或者弄残你,不是更好吗?就为了让你回来屠戮我气宗吗?
我有什么错?华山没了。就剩下我们两个,二十多年,你可为华山出过一次头?有没有?天天躲在山洞里当成活死人。很好么。没你又如何。如今的华山不照样是五岳盟主吗?
哦,以后没华山了。以后有的就是五岳剑派。”
风清扬的脸上浮现无数的回忆,甚至那女子的脸色都已然模糊不已。
他也曾无数次思索过。可做了就做了。他已然不愿意再去深究。
“我传了独孤九剑”
“呵呵,你传了独孤九剑。你这一辈子在武学的造诣上没的说。可你传了个什么玩意?拿着你传授的剑法对付我?和魔教交好?去杀东方不败帮助任我行。哈哈哈哈。
要么你现在杀了我。是,我现在未必能打的过你。可就算我死也能让你重伤。你要试一试吗?”
岳不群手中的剑已然出鞘。这几个月来,他的功力日益增长。
风清扬的衣服在大风的呼啸下迎风飞扬。
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下首的岳不群。曾经的曾经,他是那般青涩,那时候的他还真的是一个翩翩君子。可现如今呢?
看看如今的华山,看看曾经的岳不群,看看现在的岳不群。风清扬的内心无比复杂。
随即他闪身离去。
当回到山洞内,风清扬看着挂在那里的那幅画像。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为何当我回到华山杀戮一片后。我再次下到江南却再也没有你的身影?这一生到底是为何?为何?”
风清扬愤怒的大吼。
而岳不群看着已经离去的风清扬,整个人也感觉索然无味。
似乎他还可以听到那山洞内绝望的嘶吼。
“师父,这一次恒山派的人没来。那咱们要不要去恒山?”
“哼,本来是要去的。可现在,都是一群尼姑,又有什么用?整顿人马,收集秦州方向的资料。到时候五岳剑派将换一个地方。华山这么大却不是我华山派的地方。
这里有道门,有其余的势力。我们暂且惹不起。可那里却不同”
“师父,你说的是师弟陈朔吗?”
岳不群没有回答,可这个时候大家似乎也明白了。很多人心里玩味,谁能想到多年前那个任何人都可以欺辱,都瞧不起的一个家伙。现在竟然有那么大的势力。
当然,别说 他们眼红。最眼红的是岳不群。他都准备去往朔风。
似乎陈朔纵马横枪,身后的那五百骑兵横列阵前。让当前江湖上两大势力都改变了原有的计划。他们似乎都想去那里分一杯羹。
……
任盈盈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没有选择离开。
当陈朔只是淡淡的说你可以走的那刻,他甚至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就那么将自己当成了空气。
所以她没有选择离开。其实在内心而言。任盈盈有些迷茫了。
再去找令狐冲吗?她有些不愿意了。还是回去找父亲?没完没了的江湖争斗让她感觉厌烦不已。事实上任盈盈本就不喜欢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过去的多年她一直在谋划,去救出父亲。可真正救出父亲后。一切又都不同。
她曾经想过和令狐冲退隐江湖,一起合奏他们的笑傲江湖曲。
可当陈朔在众人面前训斥令狐冲的时候,当陈朔压根不屑于江湖的事情。
她去研究了很多的资料。甚至陈朔在朔风的政策,在朔风的一些说话都进行了研究。
于是当她离开恒山的时候,当她看到那些百姓的困苦贫穷,甚至当她看到那些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的景象。
高门大户依旧在夜夜笙歌,在那个时候她突然发现所谓的笑傲江湖竟然是那么的讽刺。
或许她心中有更加纠结的地方存在。
任盈盈本应该是敌人。可陈朔看到她没有离开。反而跟在了岳灵珊的身边,岳灵珊有些苦恼可她什么都没说。宁中则也很是客气。也仅此而已。
毕竟宁中则一生和魔教的人都老死不相往来。可她也大概清楚任盈盈是什么人。尤其救过自己女儿的命。
至于其他人,当看到陈朔并没有发表什么言论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去阻拦。
可似乎成为了一个潜规则。任盈盈可以待着,但不得进入内宅。除非陈朔在。
而任盈盈只是不说话。却似乎并没有再准备动手。甚至和她一起的那一百魔教的人她也没有开口问。
这天。
陈朔带着唐若雪晒太阳。萧舒然则是坐在一边和唐若雪聊天。
宁中则也坐在那里热聊。
岳灵珊身后跟着任盈盈来到了院子里。
这一次任盈盈很清晰的看到了唐若雪的脸,瞬间她自己都感觉到唐若雪好美,甚至萧舒然都不比自己差。
“喂,你说我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你去看看岳灵珊不就知道了?都是离了男人活不了的那种”
“喂,关我什么事?”
岳灵珊气的掐着腰愤怒的看着陈朔。
这个话不仅唐若雪和萧舒然笑了,就连宁中则也笑了。
任盈盈还看了一眼岳灵珊。岳灵珊更不爽,回怼道:“你还看我。咱俩都差不多好不好?”
“哎呀”
唐若雪正在笑,可下一瞬间,她突然眉毛皱起。
陈朔本来还躺在躺椅上,下一刻他突然起身紧张的站在唐若雪的身边。正要开口问。
唐若雪笑着说:“孩子踢了我一脚”
“吁”
陈朔长长吐出一口气。
宁中则笑道:“你啊你,你是关心则乱。距离生还有一个多月呢”
陈朔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笑了。
任盈盈也是没止住。
不过随即她看着陈朔道:“我,我能不能和你聊聊?”
陈朔看着任盈盈,脑海里开始回忆。貌似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也没去招惹过这个女人吧?毕竟人家是女主角,还是那位好大师兄的固定cp。
现在和自己聊?
不过转念一想。
“你和我来”
进入书房后。任盈盈打量了一下陈朔的书房,发现这里有地图,有各种各样的书籍,书桌上看起来也是有很多的公务。
“坐吧”
“你和他不一样”
“谁?令狐冲?那怎么可能一样。人家是谁?从小到大华山的大弟子。师父师娘宠爱。师妹古灵精怪。江湖上惹了麻烦有人出头。干死余沧海的大弟子都没啥事。
然后被闭关还能学习到当前绝顶高手的独孤九剑。有了异种真气能遇到你这个圣姑。遇到向问天,然后玩了人家西湖四友,救出任我行虽然被关可人家还能练吸星大法。不出意外,现在人家都修行易筋经了吧?
自然是笑傲江湖,携美相游,今朝有酒今朝醉。我一个本来炮灰的人走到今天,不得努力啊!”
陈朔的话让任盈盈彻底无语。她反正遇到陈朔就感觉说不出话。明明感觉到人家的讽刺。
“这一次你杀了这么多日月神教的人。我父亲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哈哈哈”
陈朔起身大笑。看着墙上的地图。
突然他转身。霸气十足的看着任盈盈。
“那就打。我陈朔走到今日,就是打出来的。我朔风走到今日也是踩着敌人的尸骨走出来的。即便打到最后一人,我朔风的风骨依旧不断。可是他配吗?
配吗?”
……
第132章 任我行到来
配吗?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任盈盈彻底呆愣当场。
无论是唐若雪或者是萧舒然,也或者是院子里的少年少女们,他们丝毫不感觉陈朔的话语让人不适应。反而觉得无比正常。
可听在任盈盈的耳中却完全不同。自己父亲是什么人?那可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教中人马众多,高手如云。就算武当少林厉害。
可教中之人曾经照样上去过。现在神教中依旧有他们的传承武学存在。
五岳剑派一直以来需合力才可对付神教。自己父亲乃是当今绝世高手。吸星大法乃是不出世的绝学存在。他竟然不屑一顾。
而岳灵珊和宁中则也被陈朔的霸气所感染。
尤其是宁中则,她和自己的夫君几十年和魔教抗衡,她太深知魔教的强大。
岳灵珊少女时期就和父母游历江湖,更加清楚魔教的强大,可自己的小师弟,竟然会在今日说出如此霸气的话来。那气势让岳灵珊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没有发现的是。
就在此刻,那霸气侧漏的身影将她脑海里的那个以往陪伴在自己身边,看起来翩翩公子模样的林平之身影彻底消散。
也就在这个时候夜明突然来报。
“启禀庄主,外围探子来报,日月神教众人已然距离秦州不足一百里。路上十六人抬轿,高喊口号。应是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来了”
“什么?”
任盈盈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真的到来?
不过随即她想明白了。
“父亲还真是,让我们作为先锋,拿下陈朔。然后他来。日后的朔风秦州就是日月神教的大本营。而不再是曾经的黑木崖,没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
陈朔,你知道吗?因为你,本来计划处理恒山的岳不群暂停了。本了计划攻打恒山的日月神教也转换枪头。因为你的存在。让整个江湖发生了变化。
我想此次我父亲若失败,那么少林方证和武当冲虚定然会不远千里来到你朔风。”
陈朔这一次倒是没有无视任盈盈。
反而好奇的看着她:“不错么,竟然想通了。时局混乱。天下乱象已显,每个人的思维也在发生变化。若有外部刺激会不同。
尤其我这个曾经华山派的一个炮灰,跳出了江湖这个怪圈,在西北打下自己的地盘,给了他们一个思路。可若是让他们在本地如何,他们又不乐意。太苦太难。
不如摘桃子。你说的不错。
估计过段时间,我的那位好师父肯定也会来,当然你说的更对。冲虚和方证现在应该是在恒山吧?
一个中原地带的武当掌门和武林泰斗少林掌门长期不在教中,反而满世界的跑。
江湖上的秘辛他们清楚,所有乱的根源他们也清楚。五岳每次大事他们更清楚。
可他们从未亲自动手。反而就是出谋划策,给钱给粮的。
应当是岳不群想搞事,日月神教要打恒山。所以他们不远千里去了恒山那个尼姑庙。
可现在日月神教要打我朔风。我估摸着他们现在应该接到消息准备来我朔风吧。
你看,只要你不恋爱脑,还是很聪慧的”
陈朔的话让任盈盈本来有些开心的情绪更加恼怒。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恋爱脑。我哪儿恋爱脑了”
陈朔没搭理,又看了一眼岳灵珊。
于是乎,两个女人都火大的不行。通过陈朔的解释,他们已然知道这是一个什么词,再配合陈朔的语气。谁能开心。
“哥哥,萧将军来了”
“有请”
陈朔走到门口,迎接刚刚进门的萧破军。
“大哥,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萧破军脸色铁寒道:“帝师孙承宗被告老还乡。朝廷里的那些人真的要看着天下亡国吗?”
陈朔的脸色也难看的紧,他感慨道:“还是改变不了。可惜啊!若是孙承宗还在,给他十年时间,后金鞑靼将会被打回白山黑水里。
他打造的宁锦防线不再只是单纯的倚靠山海关。他亲自将各地的边军打造成关宁铁骑。可惜啊!可惜”
陈朔也是瞬间索然无味。
事实上明末有太多太多的厉害人,可惜可惜啊!
孙承宗这么厉害。让天启年间鞑靼在萨尔浒之战获得的所有优势在渐渐缩小。让努尔哈赤无法突破宁锦防线。
可惜啊!可惜。
卢象升、孙传庭,都是忠君爱国,战斗至最后一刻,可那个号称勤俭救国的皇帝是怎么做的?说实话,若不是他最后吊死在煤山,他他妈的活该。
“朝廷已经烂了。萧兄,后续会越来越烂的。我们不能将希望寄予任何人,未来十几年你会看到更多更多。我们只能靠自己。发展壮大我们自己吧。”
萧破军昂头看天,最后苦笑道:“对。你说的对。我知道了。七天,我会带着所有朔风军军官进行扩军发展计划。三天后我会来找你。丁将军,一起吧。若是你真的要在军中,那么此刻你也该动了”
丁白缨的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她朝着陈朔躬身,随即陪着萧破军离去。
而这个时候,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刚刚江湖的事情。
几个女子看着陈朔坐在那里,整个人在思索,尤其是岳灵珊和任盈盈才真切体会到陈朔不屑于江湖的事情。
辽东统帅换人。扩军,这些词语在江湖人耳中是那么的遥远。可远在西北的两个人却因为这个动作,开始了更大的准备。她们几个女子不是特别懂。可也感觉貌似很高大上。
这个时候唐若雪慢慢起身,萧舒然立刻扶着。
任盈盈都差点过去,是岳灵珊扶着另外一边。后面的两个女护卫都没抢的上。
她走到陈朔身边,扶着自己的腰温柔的看着陈朔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咱们的路要一步一步走”
陈朔起身轻轻扶着她:“我知道。只是感觉每每有救国之人出现,在这个时代不会有好下场,就心里不爽。经此后,辽东又会死多少人?多少饷银都白白浪费。哎”
……
“启禀教主,前方就是秦州。”
“嗯,陈朔那小子的朔风也在前面吗?”
“启禀教主,朔风就在前方。”
“为何上官云他们到现在没来迎接我等?难不成是失败了吗?”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传话弟子压着内心的恐惧:“启禀教主,不知”
“哼,那就去查。”
“向左使”
“在”
向问天躬身站在轿旁。
“咱们进秦州。一个朔风偏居一隅,没有城池不行。给秦州知州喂食三尸脑神丸,日后咱们的基地就在朔风和秦州”
“教主?那岂不是和朝廷撕破脸?过线了?”向问天的脸色有些不自然道
“哼。什么撕破脸,本教主天下第一,还怕一个鸟朝廷。他们连辽东的野人都打不过,再说我们只是喂食三尸脑神丸,又不是光明正大,怕什么”
“是”
当日月神教向问天向左使带领人马到达秦州城下,本来准备是偷偷潜入然后找寻机会的。可没想到当他们到了城门下的时候,城门紧闭。
向问天一抬手,所有人停下。此时的他们伪装成了商队和民众。
可此时城门紧闭却让他们坐蜡了。
“向左使?
“去叫门”
“是”
几个属下伪装成商人走到城门下,正要开口的时候。
“速速速速”
无数只箭雨飞下,他们瞬间成为了刺猬。
“后退,后退”
向问天大喊,可此时城门上无数抛物线状的箭雨从天而降。
瞬间死伤无数,向问天的快刀抵挡无数的箭雨,可他却救不了自己的弟子。
“什么情况?”
任我行的队伍已经到达,可他看到的却是无数的惨状。
他冷冰冰的站在轿子上看着秦州的城楼。
此刻,城楼上出现了一个年轻人。
“不知任教主来我秦州有何贵干?我曾经说了不屑参与你们的江湖争斗,为何你们却依旧要来我秦州闹事?”
“你就是陈朔?”
“恭喜你,回答正确”
陈朔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城楼下的那个男人,此时的任我行虽然气势十足,可他的头发已然花白,显然年纪已经不小。
陈朔小声嘀咕道:“这是被管了几十年神经了?”
站在后面的任盈盈脸色不好看,她听到了。可此时她没有出言,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见父亲了。见到父亲,他总是要自己拉令狐冲入教,要不就杀。
“陈朔小二,你竟然敢杀我神教长老,还敢杀我神教教众,你想过怎么死了吗?”
任我行看着陈朔那居高临下的模样,愤怒不已。
陈朔却笑笑,可此时城头上却突然有几具尸体挂在了城头上。
“上官云、桑三娘、王诚、杜长老、莫长老、贾布”
向问天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右使和那些长老竟然全没了。说实话,此次对日月神教简直就是伤筋动骨。
“你找死”
任我行彻底暴怒。他突然猛踩脚下的轿子,只见那豪华打造的座辇碎裂。而他却利用超绝的轻功瞬间要攻上城头打杀陈朔。
整个朔风没人打得过这个老东西,只能陈朔上。
只见陈朔朝前一脚起身在空中和任我行相遇。二人瞬间过招数十。纷纷打出了火气。
“嗨”
任我行的重掌挥出,而陈朔的铁拳相撞。
二人空中打完落地,你来我往,都兼刚猛十足。
“滴答滴答滴答”
向问天突然耳朵微动,扭头一看。
“骑兵?”
“吱呀”
城门突然开启。
……
第133章 任盈盈的跪地哭求
向问天怎么也想不到。身后为何会有骑兵?而且此刻城门竟然开启。
径直冲出骑兵来。那就是前后夹击。
“打”
向问天无奈,他知道此时只有拼杀或许可以取得生存的一点机会。
萧破军的长枪所指,前后骑兵冲杀。
而他们后方骑兵带头者却正是没有和陈朔一起归来的林立那队骑兵。他们前后夹击。
数千魔教众人仅仅只是一个冲锋,他们就基本上完犊子。
剩余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高手,和几个新晋的长老罢了。
向问天不愧是顶尖高手。他愤怒杀退围堵他的士兵,他看到了萧破军,径直杀向了萧破军。
而此刻在城楼上。
“你若是敢动,现在你就会死”
任盈盈情急之下想去帮忙,可此时她的脖颈上再次驾着冰冷的刀,依旧是丁白缨那冷冷的声音传来。
而她身边的陈淼此刻的匕首已经顶在了她的腰腹处。
任盈盈的脸上无比苦涩。
而此时城门下的陈朔和任我行越战越打出火气。这一次陈朔就是和其硬碰硬的打。
可当任我行发现魔教众人竟然被前后骑兵夹击,简直就是大溃败。
他愤怒。
只见他一掌和陈朔碰撞,整个人朝后退去,
随即双手转圈大喊:“吸星大法”
只见周边的空气开始朝着任我行汇聚。而周边的几名士兵却被这股气流撕碎。
陈朔站在原地,整个人身体内的气机似乎要越体而出。
“很神奇的功法。”
可随即他轻轻朝前飞去。他的手指一指点在了任我行的手掌上。
瞬间任我行的嘴角溢出鲜血。
他不愿放弃。再次大喊:“吸星大法。”
似乎要趁机将陈朔吸成人干。
就在陈朔眼神冰寒,准备就此解决他的时候。
“谢谢。我的经脉运转关卡很难冲破,可借助你的功夫运转的更加有效。那你可以去死了”
只见陈朔淡淡的笑容,而吸星大法极致运转,可陈朔体内的内力却不时从各个穴道冲出。反而汇聚到了他的手指上。
任我行似乎明白过来。若是那一指点上来。他真的会死。
“求你了。求你了。陈朔。别杀他,别杀他”
任盈盈没有理会脖颈上的刀,她内力瞬间爆发,瞬间震荡开。她用力跳下城楼,没有理会嘴角的鲜血。
反而跪在了那里,开始疯狂的磕头。
“教主”
向问天也看出来了。他想拼命的去救援,可是他却无法一时间拿下萧破军。
而此刻任我行的脸上出现了痛苦,无比的痛苦,他头疼欲裂,整个人开始变得不稳。
陈朔的眉头皱起就那么看着。
“啊!”
任我行是那么的痛苦。
而任盈盈却突然想到。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跟前。
“不好。异种真气在暴动”
“退后吧,他会爆掉的”
陈朔的声音传来。任盈盈不愿意离开。纵然任我行有万般不是,可毕竟那是她的父亲啊!
听到陈朔的话,任盈盈也想到陈朔这么年轻,似乎什么都清楚。她再次跪在了陈朔的身边。
开始疯狂磕头,额头上已经出现了鲜血。
“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只要你能救了他,我任盈盈发誓,此生为奴为婢的伺候你”
而向问天也将手中的刀丢在了地上。他朝着陈朔的方向开始磕头。
“陈庄主,若是你救了教主,此后向问天的这条命就是你的。”
陈朔一脚将任盈盈踢开。随即瞬间来到任我行的身前。
一指点在了他的胸口。
“啊!”
任我行浑身的暴动,刚刚整个人的脸、胳膊、腿以及上躯那蠕动的东西瞬间从他胸口的位置全部散开。
而陈朔却已然撤出。
过了许久,此刻秦州城下的战场全部无比的安静。
陈朔就那么站在那里,任我行跪在了地上。他的嘴角流着血。可他还活着。
任盈盈狼狈的爬起,到了父亲的身边。发现父亲还活着。
只见任我行抬头看着陈朔。
“好手段,这么年轻功夫这么厉害。你救了我,可也废了我。我是该恨你还是?”
“呵,你不练葵花宝典我敬你是条汉子。可你练了吸星大法却是害了你。是,这门功法暴戾狠辣,进步快。可不是你的东西你能消化的了?
很多人觉得你是被关了几十年变得狠辣无边。可事实上却是东方不败救了你。若不是他,你早就死了。关你的那些年,你自己应该清楚你有多痛苦。也幸好是那些年你没有新的来源。
自己可以一点点的消化、转化。压制体内的异种真气。可出来后,你为何变得越发神经,是因为你着急,你知道自己随时会死,而且你越来越控制不了。因为你越来越痛苦。
我不是神,只能将你炸开一个口子。不然的话你会在某一日脑袋成为浆糊突然死去。
你和我大战,正好将体内异种真气的痛苦释放,可你控制不了他们。所以当你发功到极致的那刻,我将你这个气球全部放出。
同样的,你自己的也会消散。以后做个普通老翁,能活着就是好事。你有一个好女儿。
可若是再敢搞事,你会死的很惨”
陈朔的话解释通了这门功法的弊端,也似乎向向问天以及任盈盈解释了为何任我行变得愈发暴戾的原因所在。可事实上陈朔确实救了他。
此刻任盈盈看着站在那里,看起来身形有些瘦弱,可却无比伟岸的男子。也在此刻,令狐冲在她脑海的身影逐渐的消散。因为她更加清楚,此时若是令狐冲,他救不了父亲。
陈朔也想明白,怪不得央视版本的结尾要那样改编,为了更好看。为了突出最后的爆点。毕竟原着的最后,是武当和少林的那两个家伙要给任我行弄个龙椅,底下是炸药。然后任我行准备打恒山的时候,直接因为体内的异种真气把自己的脑袋给崩了。
然后就没了。
可央视版的改编,却让岳不群杀了任我行,然后令狐冲不动,任盈盈为救援父亲上去,最后岳不干死任我行,要干死任盈盈的时候,令狐冲愤怒杀师。丫丫个坯的。
此时的任我行被任盈盈慢慢扶起:“放心吧,陈小友。刚刚我似乎已经感觉到自己要死了。是你救了我。好多年了。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随即他又看向女儿,充满歉意道:“不是不想好好待你,是爹爹无时无刻不是在痛苦中。现在好了。浑身轻松,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爹爹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翁,别嫌弃爹爹”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任盈盈满眼的泪水,可此时的她感觉到竟然是那么的开心。自己的父亲终于回来了。
“陈小友,你不杀我,这些人若是能留他们一条命你就留他们一条命吧。”
陈朔看着这一对父女道:“朔风不养闲人。去吧,去柳公那里,你可以活的长久一些。另外他在研究三尸脑神丸的东西,你有解药,交给他”
任我行还欲多言,陈朔摆摆手。
战争已然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不可一世的日与神教在今日消散。
……
府衙
院子里,任我行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朔,淡淡道:“日月神教说白了,合起来就是明教。
曾经的明教朱元璋夺得天下,合力弄死了张无忌,他太厉害了。可朱元璋和他儿子时期整个大明在研究火器。因为他害怕,所以在当船舱进水。
无数的舰船发出火炮,再加之中毒。张无忌小明王身死道消。
后来徐达等人出兵西北,在甘陕打败北元顺带将明教总坛全部摧毁。
侥幸活下来的人不敢在西北,不敢南下,就去了河北发现了黑木崖。
可不敢再叫明教,于是乎,日月神教成立,成立后,担心手下人再次造反,于是通过无数次研究弄出了三尸脑神丸。以便于控制教众,让他们不敢反叛”
任我行慢慢讲述着秘辛。
陈朔淡淡道:“柳公的医药要发展,你们的这个方子和解药毒药最后是要消散的,去交给柳公,以后给你一个院子。你可以活着。
黑木崖的相关情况交接一下。那个地方我朔风要了。还有各地日月神教的分部全部交接。”
任我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愧是乱世出英雄啊!陈小友,老夫佩服佩服。放心,自会都交给你。不过老夫有个条件”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说”
“神教的分坛和那些渠道你需要。我理解。黑木崖你也要。可以。我日月神教全部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不过小女任盈盈以后要跟着你。
你让她做什么都成。那令狐冲我不喜。虽然武功高超,也就那样。小女跟着他只会奔波劳累,动不动什么退出江湖,什么笑傲江湖。
扯淡。乱世到来。哪有什么清净之地”
“爹爹”
任盈盈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让自己跟着陈朔。
“这个不是条件。她本来就说我救了你,要给我做奴婢的。怎么,想反悔?”
“啊!”
任盈盈都懵逼了。没想到陈朔这么说。
“哈哈哈哈”任我行仰天长啸。
随即看了看陈朔身边的宁夜道:“小子应该是你吧?和我走吧”
“哦哦”
宁夜一溜烟和任我行跑了。
任盈盈看着陈朔,脸色却无比的复杂。
……
“魔教和任我行去了朔风?没想到陈朔竟然打乱你我的谋划!”
“很多方面的意思是现在的朔风已经有些不受控。我等要去一趟了”
“那你不是亏了?易筋经都给那家伙了?”
“哼,真以为少林的东西那么好拿?吃了以后我看他怎么吐出来?让他去对付陈朔吧”
“咱们先去看看,然后再”
“恩恩”
……
第134章 嫁妆
此刻的任盈盈感觉自己好丢人,尤其此刻的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
刚刚自己的爹爹那个模样,曾经混迹江湖的任盈盈如何不知?只剩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她的内心无比的复杂。
“行了。你先跟着吧。真让你去做我的侍女,那样对你对日月神教的人不公平。我朔风会接手你日月神教在各地的堂口以及你们的属下。不过我陈朔做事不会行使你们那一套。
三尸脑神丸我会废除。关键核心岗位我们会替代。他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若是想离开的,先要安分一段时间再说。”
任盈盈一听这个,立刻开口道:“那若是他们反叛?”
“哼,就算有三尸脑神丸,东方不败该反照样反,你们该反东方不败照样反。勾心斗角依旧不少。我不会用那种方式来。自古以来所有成功的就没有一个用过这类方法。我陈朔也不屑用。”
此刻任盈盈看着站在眼前的男子,她的心里更加复杂。她宁愿陈朔卑鄙一些,宁愿陈朔有各种各样的毛病,或许那样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
可他不是,他永远都是那么直白。要杀便杀,要救便救,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做什么。丝毫不拖泥带水。那股决绝,那股霸气。让她逐渐的沦陷。
到了她发现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些晚了。
“好了。去休息吧,陪陪你那刚刚恢复正常的爹,告诉他,以后别起什么幺蛾子。不然他会死的很惨。只要不搞事情。朔风的粮食够他吃到死。
日月神教的事物交出来就交出来,也别想着其余的东西。
至于你,你可以跟在我的身边,也可以在朔风溜达。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去找你的令狐少侠。我朔风这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侠。我这里没有那些土壤”
陈朔的话让任盈盈撇撇嘴。
最后当她站在门口,看着秦州府衙的牌匾,看着门口的那些战士。她一个人开始在秦州溜达起来。
回到安置的地点。发现此时的任我行和向问天正在喝酒。
“盈盈回来了?”
“圣姑”
任盈盈立即摆手。
对着向问天道:“向叔叔,哪儿还有什么圣姑一说,以后叫我盈盈吧”
任我行正欲开口,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
向问天:“那教主,咱们日月神教以后就都没了吗?”
任我行喝了一杯酒,随即道:“那不然呢?曾经的日月神教说实话,在东方的手里发展很是强大。可后来他就基本躲在后山不敢出来了。
道理很简单。曾经的我们以后大明要步入末路,乱世之中我们总是可以有机会的。
尤其当张居正没了以后。可谁能想到。万历三大征将我和东方的志气打没了。
后来我问过那些长老,东方曾经大力整治教中事物,将黑木崖打造的固若金汤,甚至做了很多的事情。可当大明在朝鲜和东瀛倭寇大战的时候,他偷偷的去过。
回来后,他就基本躲在了后山,让杨莲亭去折腾了。那是无望。
我其实也知道,我就盈盈一个女儿,天天待在教中我会疯掉的,我的身体自己很清楚,每日极致痛苦,整个人疯癫。可我不愿意躺在病床上等死。
所以要死就死的轰轰烈烈。本来想着去弄岳不群的,或者去找令狐冲的麻烦,他不是良人,磨磨唧唧一天天的。要么就和自己的师父师娘一起,一边不愿意和他们翻脸。
一边吊着我的女儿,还不愿意明确到底成不成?
然后什么也不愿意付出。弄死他,让我的女儿自在。也算是我这个当爹最后能做的一点。
可那突然冒出的陈朔,以五百骑兵就吓退我魔教众人,杀了两名长老。我很愤怒。
日月神教的宗旨是和官军打,可事实上这么多年都是在江湖上进行争斗,我号称天下第一,可我没和官军打过。引以为人生最大的遗憾。
可那陈朔竟然在帝国的西北之地打下自己的地盘,还跑去中原地带耀武扬威。我老了,要死了,我想看看天纵奇才是什么样子的。
尤其看到他竟然可以将鞑靼铁骑收拾了。甚至你们不知道的是,他竟然将曾经明教张无忌的子孙弄死。别人不知道我如何不知。只不过曾经有人找到我们。
希望我和东方辅佐那家伙,我们偷偷去了大漠,看到了那人。最后我们悄悄离开,还将传话的人弄死。哪儿来的那么的情,看的永远是谁的拳头大。
本来想着临死之前若是可以拿下陈朔。喂食了三尸脑神丸,给我点时间,可以给盈盈留下点东西。起码到了地底下和我师父说我做事了。
世事弄人。实话,我打不过那个小家伙。他的武功已然走到另外一条路。若是十多年前我们可以打成平手。可这几年说实话,我的功力已然退化。我需要用大量的功力去压制那些异种真气。
他打出我的火气。若是最后没有他,我现在已经死了。
所以。问天你问我就这么交出去?不交出去又如何?朔风有了日月神教的加入也是给弟兄们一个交代。我看人不会出错。就如当年东方软禁我却不杀我。而且他也不会去动盈盈一样。
陈朔会给教中的弟兄们一个交代。继续打?怎么打?教中大多数人都来了。那些一流高手的长老被人家一锅端。至于你?问天,你现在只剩下一条胳膊,送命吗?”
任我行的话里有太多太多的秘辛。也让任盈盈和向问天逐渐陷入沉默。
可任我行有很多话没说。
事实上就是当任我行去翻看最新的那些资料。得知自己的女儿也在观看陈朔的资料。他做了一个实验。要求上官云等人去,可任盈盈得知后,竟然下了恒山。
尤其当任盈盈跪在地上去求陈朔的时候,陈朔沉默,最后出手救了自己。
他如何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可同样的他也看出陈朔的未来不会偏居一隅。若自己女儿真的成为他的女人,那么必须要有自己的实力。
尤其陈朔杀了那些长老。那么这股势力对于陈朔没有威胁。可同样日月神教百年积累。却是陈朔最需要的。那么自家的女儿就会有最好的嫁妆。
“这是为父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任我行突然的一句话,随即缓缓起身,回房间。
而任盈盈从最初的诧异,直到慢慢的脸色微微泛红,她似乎明白了许多。
……
陈朔书房。
宁夜:“哥哥,任我行的话都在这里记录着”
陈朔看着放在眼前的资料。
“你出去吧。以后不需要这么盯着。人家虽然没武功了。可也不是你这个小愣头青能比拟的。以后你可以去和他学一学。至于盯着没什么必要。就明着安排几个人伺候。他懂什么意思”
“是”
宁夜突然脸色一僵,随即反应过来。是啊!人家成名几十年江湖大佬,自己还。
当宁夜退出后。
陈朔看着眼前的资料。淡淡道:“怪不得原着里在高粱地没弄死岳不群。后来岳不群死在了小尼姑仪琳的手里。任我行却那么着急的去打恒山。
他不去打少林、武当,也没有立刻去将五岳全部收拾。反而只是去打恒山。说白了就是临死前想弄死令狐冲。解救自己那个恋爱脑女儿。”
陈朔看着窗外的景色,他陷入了沉默。
“日月神教那些信息渠道才是朔风最需要的。至于其余的江湖?都他妈推在明面上的。按这个逻辑,现在朔风成为江湖的中心。那么冲虚和方证是不是该来了?”
……
第二日开始,宁夜带着夜明开始陪伴任我行,一边柳公为其调养身体,一边任我行也在有意识的调教宁夜二人。
同时向问天则是开始将那些日月神教此次被俘虏的人开始记录在案。
十恶不赦的杀,可以挽救的进行改造。可以再次利用的。就按照他们的相关情况填充到部队以及暗部中。同时配合朔风开始接受日月神教在各地的分坛。
而这件事情向问天全程配合,三尸脑神丸的解药也在一批批的出来,将会伴随着朔风选择好的相关人到往各地开始交接,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不是一蹴而就可以立刻解决的。
任盈盈开始了溜达,就是溜达。她一个人在朔风庄生活了很久,没有让任何人陪伴。陈朔特批,除了核心机密不得去,剩余地方随她。
倒是岳灵珊跟着,两个人话不多,更多的是看。朔风庄住了一段时间,朔风镇也待了一段时间。
回到秦州后,她们看到的是日益变化的秦州城。
岳灵珊:“街道干净多了”
任盈盈:“小摊贩也多了许多,而且她们的脸上有了笑容。”
岳灵珊:“巡卫营的人也在正常巡视,不过那些百姓似乎不怎么怕这些巡卫营的人。过去跑江湖的时候那些小摊贩似乎最怕这些衙役”
任盈盈:“是啊!朔风,陈朔似乎是这么多年来我见过唯一一个将普通老百姓当回事的人”
岳灵珊:“哎,不对”
任盈盈:“怎么了?”
岳灵珊:“街上怎么突然多了一些乞丐,可这些乞丐似乎不是凡人?”
任盈盈:“那是长老,丐帮的人到了”
岳灵珊:“你看,那边是不是武当的人?”
任盈盈:“少林的人也来了”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
“是吗?来了也成。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想干嘛”
……
第135章 少林武当齐聚朔风
陈朔听到汇报,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别的,而是烦躁,没完没了。
不过当他转头再看书房后面的那幅地图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不敢光明正大,却让这些人来拖我朔风的脚步,可惜啊!你们想多了。朔风不是靠着我陈朔一个人走到现在。那些小家伙们也长大了。那我陈朔就陪你们玩一玩好了”
……
此刻,在秦州的一个酒楼内部。
冲虚看了看眼前的方证,淡淡道:“陈朔不同于往前任何一个门派的人,他是华山的弃徒,且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便直接离开华山。
从西安府到现在的朔风,秦州知州。他的身份已经不同。不再只是单纯的江湖身份。无论是对当年你们负责的风清扬、或是再早一些的葵花宝典。
亦或是魔教攻打上升期的华山派。或者后续的五岳剑派,都已然不同。本来老道是不愿意来的。可没想到你竟然又拉着老道来了。”
方证却依旧笑呵呵道:“你我本为一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参与其中,可不应该想着抛开老衲啊!”
冲虚:“哼。别装了。曾经门内的师叔负责此项事宜。当年我们想着拖着风清扬即好,可你佛门为何要侮辱他?还专门找到一个妓子?最后还让那妓子消失。是不是有些过分?
师叔不屑,后山坐化,让我负责。这么多年来,我看到了太多不应该发生的打打杀杀。
当年的余沧海想动福建林家。可他也没想着下杀手。若不是你佛门,最后余沧海的儿子不会去。别以为我不清楚。他的儿子当年的武功比林平之强多了。为何因为林平之随意一招。
他就死了?余沧海暴怒之下,屠戮林家满门,最后被岳不群占了先机。别说你不知道?”
方证看到冲虚那认真的眼神,依旧是笑呵呵的:“善哉善哉,阿弥托福,为了可以去往极乐世界,有些东西是必须要付出的”
冲虚:“少扯淡,你们佛门修未来?可你们为何痴迷豪华的大殿,痴迷金身,让那无数的百姓为你们劳作,几百年来,武林多少次的浩劫不是你们引起的。
然后呢?你们将那些绝学武学全部收藏在你们的藏经阁内。然后号称你们是武林泰山北斗,收纳天下武学。最后演化成少林七十二绝技?
又有多少是你们自己的?”
冲虚的话丝毫不客气。方证依旧笑呵呵,只是眼眸深处的那抹寒光一闪而逝,只不过冲虚看到也当做没看到罢了。
方证双手合十:“时也命也罢了。道长着相了”
冲虚一撇嘴:“扯他妈的淡,我承认独孤九剑很厉害,可独孤九剑厉害的是独孤求败罢了。我武当张三丰不比 他差。甲子荡魔的时候,你少林佛门不照样屁都不敢放?
你们的俗家弟子被杀了多少?你们后山出动了多少人?又如何?不照样死在真武剑下?
我三丰祖师不比独孤求败差!真打起来谁输还不一定呢!一个鲜卑人再厉害又如何?
前些年你们非让我输给令狐冲,真尼玛扯淡。若不是你方证恶心巴拉的让无数人给我传话,最后山里没办法,让我忍一忍。
不然一个异种真气布满全身,然后我不动,让独孤九剑找到我的破绽?老子给他创造了多好的条件了。若是风清扬真的牛逼。你以为他不知道,还是一点都没感觉?
不就是你少林仗着后山的那几个老不死,以及藏经阁的那几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不然风清扬早就杀进少林了”
此时的方证再没有刚刚的微笑。而是脸色铁青道:你差不多得了,还没完没了?你有意见可以不来。在这里说这些又有何意义”
冲虚瞥了他一眼:“你们过界了。陈朔已经是秦州的知州。从官面上来说他已经不完全是江湖的事情。当年三丰祖师默许教中配合朝廷处理一些江湖的事情。
可你要清楚,也只是配合。我们可不是像你们一样去当狗。”
“你”
方证愤怒之际,突然双手发力,瞬间打向冲虚。
只见冲虚随手一挥散去对方的攻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道门不参与是不参与。并不是怕。你少林号称七十二绝技,我武当也就是三丰祖师及他的弟子创造的一些功法罢了。
咱们照样是齐名,你应该清楚的。若不是你们和藏地的那些家伙关系莫逆,我们早就灭了你们了。
想动手老道我陪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累了。我们道门已经卜卦,华夏来到至暗时刻,道门的力量无法。所以我们要积蓄力量,为后面的巨变做一个准备。
本来恒山后老道是要回归的。可教中传出消息。未来的至暗出现了变数。就在西北。
所以我来了。此次我不会参与你们的任何事宜,我只是想见一见那个年轻人罢了。
江湖的事情今日后道门不再参与,武当在老道回归的那刻会关门。所有道门都会关闭。若是按照卜卦来说。到了最后华夏衣冠都会发生改变。
那么道门会是最后的坚持。当然有一些师兄弟已然准备玉碎。
至于你们?呵呵,会是修金身,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的。
可惜啊!可惜”
冲虚说罢,起身就走。
方证笑眯眯的看着冲虚,眼中的凶光大盛。
只不过他没有听到的是。
冲虚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作死,若他真的是改变未来大势的人,道门将不会因为衣冠而死伤惨重。华夏会有再次兴起的机遇。
只不过所有的后果是你们这些秃驴承担的罢了”
……
深夜。
陈朔书房。
陈朔慢慢的品着身旁女子泡的香茗。
对面的老者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资料。
“没想到圣姑的泡茶水平不赖啊!”
陈朔随口而来,任盈盈却是白了某人一眼。
“丐帮?沉寂很多年了。当年丐帮在元末时期是很强大的。天下第一大帮名不虚传。大明太祖就是丐帮出身,后来去了明教。只不过丐帮带给他的是无尽的屈辱。
所以当他在南边地盘愈发大的时候,丐帮做了很多。可当最后他统一江南的时候,丐帮却迎来了灭顶之灾。
对于太祖而言,他一生努力治民,麾下却有天下第一的丐帮,那是打脸。因此他将大量的丐帮打乱,全部和那些江南士绅权贵迁往北方,才让北方真正回到了汉人的手中。
当年的朱棣从北打到南,一路上打乱了曾经的很多布局。当他死后,尤其是土木堡之变后,丐帮在天下死灰复燃。慢慢的出现在了江湖中”
任我行一边喝着自己女儿泡的茶,一边看着陈朔道。
陈朔点点头:“是啊!自古以来,开国之君会将百姓放在眼里,无论是功臣集团,或者是那些门阀世家以及地主豪强士绅集团。他们都是恐惧的。
因为无论是手段、实力都会瑟瑟发抖。他们无法和开国之君争斗,可后面的那些皇帝就不一样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阶级。他们从小生存的环境很恶劣。
有后族、有朝堂那些要权利的大臣。所以他们只能用宦官去管理。
至于丐帮,乱世有乞丐很正常。事实上就算是和平时代,若是一个人懒得要命,不愿意站着挣钱,就想躺着也无可厚非。
可若是一旦出现所谓的帮派组织,那就是扯淡。所谓的帮派,不论是后正道还是你们所谓的魔教,都需要吃饭吧?都需要花钱吧?
那钱财哪儿来?你日月神教在各地开设赌坊和青楼以及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那些所谓的正道呢?嵩山脚下多少土地是归少林的?一分钱的税赋不缴纳,所有的达官贵人去一趟,少林的大殿就会更加金碧辉煌,里面的金身就会多一座。那些和尚们吃的肥头大耳。
武当咱不多说。人道门牛逼,爱学不学,爱练不练,人家们追求不一样,至于钱财的问题,人家们自己教徒弟、出去给人算算卦,做做法事,人家们本来就是门门精通。你看,你魔教最多敢惹武当,你任大教主曾经那么牛逼。你怎么不去惹惹那些正一教之类的?”
任我行:“老子又不傻,谁知道哪个牛鼻子老道反手弄死我。历史上三次对佛门进行屠戮,你看看有几个屠戮道门的?真敢屠戮道门?明儿就有人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要不就是哪天你睡梦中就被弄死了”
任盈盈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怎么感觉陈朔和爹爹的谈话,那么赤裸裸,和外面的压根不一样呢?可是好像都很有道理。
陈朔:“丐帮来我的地盘,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准备干嘛?至于少林和武当,肯定是看到你日月神教来我秦州,最后悄无声息,他们肯定要来。毕竟人家们带着任务来的么”
任我行:“哼,那两个老家伙,一直都有影子,可都不亲自动手。事实上,十多年前我和东方一起动过方证,那家伙身边的人很厉害,他?也很厉害”
“哥哥”
“说”
“秦州两日内,有数十名孩童丢失”
“什么?”
陈朔瞬间脸色大变,眼神死死盯着宁夜。
“我已经派人去查,刚刚传回的消息,我立刻来和你汇报”
“秦州戒严。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是”
……
第136章 陈朔请诸位赴死
此刻的陈朔满脸的杀气,不过任盈盈和任我行听到十多个小孩失踪,他们也非常的愤怒。
“任教主,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任我行:“曾经我遇到过,最后我让东方将他们全灭了。且朝廷对于此类事件深恶痛绝,发现就是杀无赦。”
任盈盈突然道:“和最近秦州涌来的江湖人有没有关系?”
这一次陈朔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出了院子。
“李青”
“在”
“去,将你的人拉出去。另外告诉萧破军,整个秦州不允许飞出一只苍蝇,找不到人,秦州封闭。”
“是”
陈朔没有在等待,而是一个人走出了府衙,任盈盈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而同时,整个秦州戒严。城门封闭。所有的军队也纷纷出动。
他们势必要找到。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城?”
此刻,在城门处。有人大喊大叫。
而对面的军士二话不说,直接抽刀:“在没有命令之前,谁敢出门,杀无赦。”
“他妈的,老子就不信了,我告诉你?我的表哥可是你们朔风军的领导。”
“再多说一句,死”
那人不敢说话了。因为此刻他的脖颈上却出现了一柄刀。
前方在闹腾。
可后面的一群人,都纷纷对视一眼,随即他们推着自己的车子就转向了。
而他们没发现的是,此刻在城门楼子上却有人看到了这伙人的异样。
“咱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不可能。秦州刚刚经历了战乱,就是一些孩子罢了。可惜,秦州没有好的地方,咱们得将他们转移出去,改造了才能用”
“不过,挑几个好的苗子。长得俊美的少男少女送到南边去”
“放心吧。我晓得的。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一下,看看晚上能不能出去”
他们丝毫没有发现远处已经有人盯着他们。
陈朔一个人在街道上溜达。
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秦州城内出现的一些江湖人。也看到了街道边的那些酒楼内,桌子上放着的刀兵。
甚至他看到了酒楼的二楼,窗户半开,估计有人在里面观察着外面。
可走着走着,他的脸色逐渐铁青。
很多的乞丐躺在路的角落里,而路中央有很多的乞丐。有的人给了一个铜板,就会有好多人围上去。而最后那些人又会将乞讨到的钱财给到一直坐在角落里眯着眼睛睡觉的人。
他的腰上赫然有几个布袋。
继续朝前走着,走着。
“哥哥,哥哥,你能不能给我点吃的。我快饿死了”
突然,有一个小女孩,她的脸上都是污垢,眼神空洞,一只腿还瘸着拉着陈朔的大腿。
陈朔一看,心顿时软了下来,他掏出一颗小银豆豆放在了她的碗里。
可随后,突然围过来十几个孩童,其中那个高大的孩子一把将小女孩推在地上。
他们也围着陈朔要钱。
可随即陈朔浑身散发的是滔天的杀意。
站在身后的任盈盈感受最为明显。她感觉此时的陈朔杀意比和父亲大战的时候都更加猛烈。
不过随即她就清楚了。因为这些孩童们都是残疾之身,他们要么是瞎了眼,要么是断了腿,要么是只能在地上爬,要么是只剩下一条胳膊的。
因为那实质杀意,让那些孩童都吓得躲开。
陈朔蹲在地上,看着被推倒在地的小女孩,他轻轻的摸上小女孩的那条瘸腿。
一切证实了。他闭上眼。深深的长出一口气。
“少侠不知是何出身?他们都是我丐帮的弟子。看起来少侠应当也是名门正派出身,有所叨扰”
说话的人正是刚刚一直躺在角落里的人。看起来是眯着眼睡觉的。
可陈朔的穿衣打扮,以及站在身后那个遮面女子的身影,他心想来大鱼了。
可当那些孩子们围过去,陈朔浑身散发的杀意,让他心中大憾,立即起身过来。
随即只见这人一瞪眼,那些孩童纷纷吓得浑身颤抖。
陈朔都清晰的感觉到躺在地上那小女孩眼神中的恐惧,只见她立即起身脑袋耷拉着。
“你该死啊!你们都该死”
陈朔起身,看着眼前的这人,缓缓的说道。
“少侠,我等乃是丐帮。有些事情,你”
那人心里也不爽,都已经很给面子了。竟然这么说话。可就在他话还没说完的那刻。
陈朔直接掐着他的脖子。
那人想动手。可随即他就感觉要窒息了。
“宁夜。给老子滚过来”
陈朔大喊。只见身后的宁夜立刻跑过来。
“一天时间,秦州内的丐帮给我全部收押。这个人别让他死的太痛快。我要知道一切的一切。”
宁夜看了一眼那些孩童,看到了他们的残疾,宁夜何尝不知发生了什么。
“是”
“你,我乃是。啊!”
那人脸都憋红了,勉强开口,却被陈朔一脚踹出。
“噗呲”
他吐出一口鲜血来,艰难的起身,而丐帮弟子也发现不对劲,纷纷拿起武器朝着这边杀来。
可随即他们纷纷吐血。
此刻的陈朔杀意滔天,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拳一个,没有一个人是一合之敌。
陈朔走到那长老的身前。
“啊!”
他仰天长啸。无他,因为陈朔将他的腿、胳膊全部踩断。
“何人敢伤我丐帮的人”
突然,街道边来了数个中年人。他们手中的武器纷纷怒指陈朔。
“剑来”
此时的陈朔,想杀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个感觉了。
宁夜连忙将手中的剑递给了陈朔。
“你是什么人?为何打杀我丐帮长老。真当我丐帮无人吗?”
其中为首之人手持一根墨玉色的棍子指着陈朔,大怒道。
“朔风,陈朔。今日请诸位赴死”
此话一出,整个街道瞬间安静。无论是两侧酒楼的那些江湖人。还是普通的百姓,以及对面的丐帮众人。
“你就是陈朔?”
他们所有人来此间是因为整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年轻人。他就叫陈朔。
可当陈朔真的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感觉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此时,街道两边已经来了很多的巡卫营以及朔风军的战士。
他们看到整个场景,第一时间是让所有的百姓撤离。
“陈庄主,我丐帮来到此地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也没有招惹到你,你是否应当我给等一个交代”
为首那人压着内心的火气,他看到后面的那些逐渐到来的军队。也不愿意扩大,本来想着来到这里是想和陈朔合作一番的。
可陈朔此刻不想多说话,就是想杀人。
无论是上一世,亦或是这一世,他最为痛恨的就是这个。
“陈朔请诸位赴死”
“请诸位赴死”
“请诸位赴死”
陈朔淡淡继续一句,随即整个人瞬间杀了过去。
而身后的朔风军战士纷纷大喊。他们没有理会具体,只知道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家的庄主如此暴怒。
丐帮的几人脸色大变,尤其当陈朔持剑杀来的那刻,他们已然得知今日不可善了。
于是乎,手持墨玉手棍的人快速后退。
其余的长老纷纷结阵和陈朔大战在一起。
“任姐姐,为何那人要躲在后面?”
宁夜有些不理解,他悄咪咪的站在任盈盈的身边问。
任盈盈被一个姐姐叫的心里还挺受教,便解释道:“因为他不知道陈朔的根底,真正的高手绝杀往往就是一瞬间。他作为丐帮的帮主。自然是要找到其中的关键之处,然后开启绝杀。”
“那些长老们使用的是阵法吧?”
“对,是阵法,通过阵法可以逼出陈朔的功法特点,以及他的武力水平,也是评估的过程,那你觉得你家哥哥如何?”
“土鸡瓦狗耳”
“这么自信?”
“姐姐,你可以看看朔风军战士的眼神。他们有没有任何的疑惑。因为哥哥在朔风,就意味着朔风无敌”
任盈盈被宁夜的眼神所感染,随即看向后面,所有朔风军战士都是那般的自信。
当她再看争斗场面的时候。
她不禁感慨道:“陈朔的剑法也这么厉害吗?”
宁夜:“哥哥最早练的就是剑法,只不过大多数人不知道罢了。”
任盈盈:“剑法看似轻盈,却实则飘逸,不,其中却蕴含着霸气。他是如何将这两种极端混合在一起的?”
只见场中,丐帮的阵法无比精妙,每一招一式都是连贯无比,没有丝毫停歇。
陈朔的剑却能在这个无比精密的网中杀的他们无比狼狈。
“明白了”
只见陈朔打了一阵后,突然淡淡开口。那是他对这个阵法已经看出了缘由。
下一瞬间。只见 场中的寒芒闪烁。
“啊!”
其中一个长老刚刚攻击后,待下一个人上的同时。他的脖颈已然被剑锋扫过。
就在他捂着脖子的时候。阵法出现了缺角。下一瞬间,就这个缺角。
那剑锋刁钻的刺向了另外一个长老的胸膛。
一个呼吸间,本来六大长老的阵法,只剩下了三人。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而陈朔却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就在他们抵挡的瞬间。剑锋扫过。
“找死”
丐帮帮主一直没有出手,兼是因为他没有看出此人的功力,以及剑法的破绽。
可现在他不出手不行了。长老就剩下两人。
那墨玉手棍直接挥扫。
陈朔直接起身,躲过。整个人如游龙般顺手将剩余的两名长老杀了。
“你找死”
愤怒的丐帮帮主发誓一定要杀了陈朔。
“是吗?我很期待”
……
第137章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陈朔一个弹步便和对方战斗在一起。
“打狗棒法?果然名不虚传”
“哼,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丐帮帮主信心大增,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为何拿不下陈朔,兼是那剑法精妙之处不比他的打狗棒法差。
陈朔也看出来他的心思,开什么玩笑。打狗棒法固然精妙。可那也是在洪七公的手里,他还改良了降龙十八掌。可黄药师不比洪七公差。
他自创的剑法就是明晃晃的对标打狗棒法以及西毒的权杖,甚至是王重阳的剑法。所以陈朔的剑法如何会差?加之这些年陈朔又在剑法中融合了战场上悟到的那一抹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势。也让丐帮帮主越打越心惊不已,他已然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拿下陈朔。尤其打狗棒法固然威力十足,无比精妙。
可也照常会有力竭的那刻,尤其当他扫射一眼,发现丐帮的人都已经被一一抓捕,外围的人愈发的多了。
所以此刻的他不免有些心急。
“哈”
再一次他用尽全力的同时,只见他的左手袖口处突然多出一柄飞刀。
就在陈朔抵挡瞬间后退的时候,那柄飞刀直插面门。
“小心”
任盈盈着急之下立即开口。
只见陈朔脑袋一偏,那飞刀插到了后面的柱子上。
就在他懊恼的一瞬间,突然感觉陈朔已然消失。
下一瞬间,陈朔出现在他 的面前。
他亲眼见到那一根手指要点在自己的额头上,可他却似乎无能为力。
“请陈小友饶他一命,可
“砰”
丐帮帮主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窟窿,而所有人没有看到的是 他的后脑勺已然有了一个大洞,他的七窍都开始流血。
陈朔面无表情的看向刚刚大喊让他饶命住手的方向。
“陈小友啊!杀心太重了。阿弥陀佛”
此刻站在街道那一边的赫然是方证和冲虚。
“冲虚道长,你们道门要掺和吗?”
冲虚一听这话,随即淡然一笑。直接走到了一边。
“老道可不愿意,不过想的来看看真正的青年才俊,老道不参和。”
陈朔微微点头。
随即,只见街道边的所有军士抬起了他们手中的弩箭。纷纷盯着方证。
方证那肉脸瞬间尴尬原地。
“陈小友?你?”
“老子和你很熟吗?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让我手下留情?”
方证看着有些咄咄逼人的陈朔,也是按捺住了内心的不爽。当然,他最主要的是因为看到那边无数的弓弩已经瞄准了他们的方向。
即便自己可以逃离,可陈朔个人的武力本身就是一个谜。再加上自己身后那么多的弟子。
“丐帮帮主和我少林有故,因此想着和陈小友你讨个人情罢了”
方证双手合十,朝着丐帮帮主微微颔首。
“来啊!将丐帮帮主以及长老全部给我挂在秦州城外去。”
“你?”
这一次方证显然已然有了火气。
“陈小友,是否有些过分?丐帮来到你秦州并未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你已经杀了他们,现在是否已经过分了?”
陈朔淡淡的看着方证:“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少林的方丈罢了,吃的肥头大耳。本官乃是秦州府知州,五品大员。你竟然敢质疑本官。你们少林是要造反吗?”
陈朔这个话,让方证一肚子的道理瞬间憋在嗓子眼,难受的一句话说不出,反而满脸憋得通红。而一边的冲虚却嘿嘿直乐。
随即只见陈朔走到那个小女孩的身边,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施主你的杀性太重太重。”
“别给老子扯淡。你丫相信吗?如果你们相信,你会吃的肥头大耳?你会在江湖上每每的关卡都出现?什么秘辛你不清楚。可你说过吗?
葵花宝典,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岳不群藏了多久?为了这个秘密已经杀了多少人?可你们不照样知道吗?
当然,那些和我无关。
你看到我怀里的这个小女孩了吗?她大概才不到六岁。可事实上呢?她的身上有多少伤痕,你知不知道她的腿骨被人生生打断,这些孩子们,这些残疾的孩子们。是刚刚我杀掉的那些人他们做下的孽。
那我请问,号称武林名门正派,武林泰斗的少林你们有没有管过?当年余沧海屠戮 林家满门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不照样和人余沧海嬉笑风声吗?
你们从恒山或者嵩山一路上来到秦州。天灾人祸,你们救过谁?然后当老子的面要我放过一个和你少林有故的人。你丫配吗?什么东西。”
陈朔的怒骂,让方证身后的几个年轻和尚实在无法忍受。
“放肆,一个黄口小儿竟然敢侮辱武林泰斗的少林掌门,你什么都不懂。速速道歉,否则我等”
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远处的弩箭已然射来。
方证立即挥动他的袈裟救下弟子,可他无法想到的是,这一次是齐射,他救了一个,可后面的弟子们却纷纷倒地。
有人想躲闪,可惜做不到。漫天的箭雨让他们多年的武功在此刻显得那般苍白。
方证双目通红,他和自己的师弟同时朝着陈朔快速杀来。
可下一瞬间,只见陈朔竟然快速后退。紧接着无数的短矛飞来。
方证一看这个情况,他也勉强只能自保,他的师弟,禅杖在疯狂的阻挡,
可惜,下一瞬间,他的胸口直接被三箭洞穿。
原来是林立、李青以及萧破军纷纷射出一箭。
“师弟”
方证大喊一声,可下一秒。他却转身就要逃。
陈朔突然弹出一颗小银豆豆。
“哎呦”
方证的腿部被洞穿,可下一瞬间,他竟然拉着一名弟子抵挡了后续的箭矢,一溜烟的飞蹿上城墙跑了。
“不用追了。少林,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陈朔没有让人去追。
“知州,为何?”
萧破军悄声问道。
“第一,少林太远了。远在中原地区,我们涉及不到。
第二,佛门靠的不是所谓的少林,而是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士绅贵族们。他们才难缠。
第三,咱们惹敌很多了。我主要是不想听他逼逼赖赖,讲一大堆有的没得。这些家伙们诡辩的很。”
陈朔看着怀里的小女孩竟然趴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睡去。
“陈淼”
“到”
“去,你将她们全部送到柳公堂,告诉柳公,尽量治好她们”
“是”
陈朔慢慢将小女孩交到了陈淼的怀里。
此时他的内心依旧很不熟读。
也就在这个时候,夜明来报。
“启禀知州,被拐卖的十二个孩童我们已解救出来。她们想出城没成功,就是丐帮的人。”
“去查,我允许你们运用任何手段。我要结果。”
“是”
这个时候,那些被解救的都回到了自己的父母身边。
她们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孩子朝着陈朔的方向跪下。
陈朔走了过去,一一搀扶起来。
“各位不必如此,既然陈朔是秦州之主,那么就不会让任何的歹人伤害到你们。任何人。”
“感谢知州大人,若不是你,我们真的,真的没法活了。这些年秦州也丢过孩童,可无一人被寻回。我们以为没机会了。谢谢知州大人”
这个时候外围的很多百姓也纷纷跪下磕头。
只见陈朔大喊:“都给我起来”
所有百姓吓得一哆嗦,都纷纷起身,有些不敢看陈朔。
只见陈朔走到他们的身边大声道:“秦州,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老秦人故地,是曾经那个东出统一天下,让我华夏大一统的老秦人故地。
我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今日后,不要跪,你们可以跪舔跪地跪父母,不需跪拜我陈朔。
你们给我挺直你们的腰杆,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的做事。
我要你们和我陈朔一起恢复老秦人的血性,当年是你们的祖先让秦统一天下。也是你们陪着刘邦在这里东出,最终打败项羽统一天下。
也是在这里,你们的祖先陪伴着李世民开创了大唐的荣耀。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先跟着徐达等人在这里将北元的最后精锐歼灭。我希望我看到的是骄傲的你们,而不是跪地磕头的你们。
既然是我陈朔治下之民,我要的不是顺民,我要的是你们的血气,你们的勇气。
今日后,在秦州不要跪拜任何人。若是有权贵让你们跪下。那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我陈朔同意吗?
任何人胆敢让我的治下之民,治下之军跪拜。除非从我陈朔的尸体上踏过。”
陈朔说完,只是看了看他们。而因为陈朔的语言。无数的百姓,眼神里出现了光,眼神里出现了杀意。
陈朔很满意,他转身就走。
……
史书记载,
朔风六年,老秦人故地因其一番话,让他们成为日后东出最锋利的刀,也是他们让那些白山黑水的野人感受到了恐惧。
……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看着陈朔的背影,无论是百姓,无论是朔风军的战士,以及女营的人,甚至包含任盈盈,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这个看起来有些纤瘦背影的人彻底服气。
……
“哥哥,调查出来了。这些年来丐帮在各地将孩童、少男少女以及貌美的女子掳走,长得好看的送往江南各地,江南培训后,送往京都以及各地的权贵手中。
包括佛门,很多少女也是被送往了佛门,却最后没有任何消息。丐帮帮主据说和少林的人关系莫逆。
另外,冲虚道长想见见你”
“嗯。让他进来吧,顺带一会让任我行也过来”
……
第138章 江湖秘辛
当冲虚那看起来瘦弱的身体进入堂内,陈朔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冲虚道长”
“陈朔小友!朔风庄主!秦州知州!华山弃徒?不,不对,岳不群从未驱逐你。你也只是说过和岳不群恩断义绝,却从未说自己脱离华山”
“冲虚道长,那年你陪令狐冲演戏,还得输给他?你亏心不?要是三丰祖师活过来,甲子荡魔第一个得刮了你吧?”
冲虚老道一下子脸黑的不行。
“你这个小子,净说什么大实话?不过老道很好奇,似乎你对我道门的敌意不大,却对佛门连个话都不愿意多说?”
“我很尊重道门,原因很简单。道门向来都是你爱学不学,你爱练不练,我很喜欢这个直白。当然啊!我不是很喜欢你们的炼丹”
这个话前半段冲虚很开心,可后半段他又快自闭了。
“你这个小子,如果不是那些人喜欢,怎么会有炼丹出现?再说了。真正炼丹的,进入宫内炼丹的可都不是我们这些正统道门的人啊!”
“当然,我很清楚这一点。和平盛世道门基本不出山,即便出山也是算算卦,做做法事。厉害的收几个徒弟,做做生意,道门什么生意都有,还都很厉害。
起码和那些大腹便便的不同,动不动就是修未来?现在的苦难是必修。可他妈的他们自己一个个道貌岸然,吃的肥头大耳的。”
冲虚随便坐在陈朔的对面道:“不止吧?不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陈朔微微一笑道:“当然。道门最厉害的就是掀桌子的本事。当年的黄巾起义,撅了东汉的根。可张角本身也算是豪门世族,那么好的生活。
可惜百姓民不聊生。哦,不对。在那个时代的那些人眼里,真正的百姓是那些小地主们,有点家世的。而普通人只是草芥罢了。可他为了那些百姓,喊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即便失败,也是非要有勇气的。
后来的后来,每当我汉家天下遭逢危机时刻,道门总是会出现。”
冲虚缓缓起身,朝着陈朔来了一个子午印。
“没想到陈朔小友竟然有这般想法,老道很欢喜”
事实上陈朔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十几年后。当那些满清鞑虏进入汉家天下后。他们实行了留头不留发,无数的汉家男儿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砍头。
和尚不影响,可唯独道门无事。那是为何?真是因为尊重?扯淡。
对于那些野人来说。只有让他们恐惧,他们才不敢。没有任何历史记载,可陈朔觉得,一定是有真正的道门大贤威胁了他们,所以他们才退步。
几百年后,山河大地沦陷。被东瀛野狗侵扰,无数道门先贤下山杀鞑虏。
“好了。冲虚道长,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冲虚仔细的看了看陈朔的脸,脸上出现诧异、不解、兴奋等等神情。
“老道看不懂,本来你的面相乃是早夭的面相。可现在不同,竟然有着丝丝的紫气,难不成是你的紫霞神功已然大成吗?老道测算不出你的未来”
陈朔心里骂娘,这些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妖孽。夭折的面相,丫丫的,那位早就被林平之一脚踹的踹没了。
冲虚捋了捋胡须继续道:“不过那些不重要了。家里传话让我回去,不过回去之前 又让我来看看你。”
“哦,为何?”
“多年来,家里不愿意掺和那些事情。可你也清楚,我们要吃饭。可江湖上面不愿意看到他们太乱了。尤其日月神教等搞事的。还有很多的门派背后站着的就是那些江南的各大家。
本来我也看不惯方证,可没办法,几十年前。张居正还在,他可厉害的很。让戚继光威压江湖。最后将我们佛道两家叫在一起。
让我们合力弄江湖。那会我就是师父跟前最不成器的一个弟子。
于是乎,我就入选了。和方证一起”
冲虚说罢看着陈朔,可他在陈朔的眼里竟然没有看出惊讶之色。反而让他感觉很奇怪。
“你,难道不惊讶?”
陈朔心想你是没看过未来那部黑社会的电影,什么三合会,什么黑帮。还不是被随意拿捏?很奇怪吗?
“很奇怪吗?那些江湖人要吃饭吧?穷文富武,没钱,没粮拿什么去练武?真以为那种在山沟沟里拿着一本绝世秘籍,十几年后,几十年后成为绝世高手?
那不是扯犊子么。那是话本里的。
单纯一点,你都看不懂那些云里雾里的功法那些文字。有人教,有人领进门。还有就是练武所需要的营养。山里或许有好的草药。
至于那些闭关的,都是练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契机,那还得时不时有人去送饭呢。
而那些明面上是大善人,书文世家,可摊子越大就越不会那么白,必须要有人去挣钱,有人做黑事,谁去做?当然是那些江湖门派。
否则对于朝廷而言,就算你们十个,二十个门派又如何?
朝廷发兵十万,哪个山头打不下来?都不用打,封山,断水断粮。可为何无事?还不是后面有人说话。否则朝廷何必专门在锦衣卫、东西厂的基础上又弄出一个六扇门来。”
“老衲佩服,陈小友的话已然看透了本质。”
“当年的葵花宝典是谁传出来的?你们两个是不是清楚?”
冲虚眨巴眨巴眼。
似乎陷入了回忆,此时的任我行进来了。冲虚看到他很惊讶。
“没想到任教主竟然因祸得福,免去了痛苦,还活着?”
“听说你和方证那王八蛋给我弄了一个炸药龙椅?”
“哈哈哈”
冲虚大笑不解释,不过他最后还是看着陈朔道:“那年张居正已然成为帝国最有权利的人,他在改革,可是江湖很不安分。这个时候,他找来一个老太监。
那人我们不认识,可是当他出现那刻,我师父和少林那个老家伙如临大敌。
最后他拿出了那本葵花宝典。我们只是看到了。
可后面逐渐开始在江湖上出现。然后就引发了一系列的争斗”
陈朔只是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一切的一切必然有根源。否则不会出现一门超绝功法,还那么凑巧的就在华山登临绝顶的时候被魔教惦记,还演化成剑气二宗对立。
还恶心巴拉的来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真的是绝了”
冲虚摆摆手,正欲起身。随即道:“老道看也看了,未来几十年汉家大地的血腥似乎少了许多。我希望你可以坚定走下去。若你需要。道门会对你有所帮助”
陈朔看着他,良久良久。
“我很需要。需要兵,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才。可我不敢。若是你们参与,后面和我要东西,我给不起怎么办?我还是喜欢自己脚踏实地一步步的走。哪怕慢一点呢”
“哈哈哈,我华夏大地又出一麒麟儿啊!”
冲虚大笑离去。
陈朔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任我行缓缓道:“这个牛鼻子老道我看不透。我敢打方证,可我不敢和他下死手。那年东方连成葵花宝典后,曾经去过少林,可惜在藏经阁败北。
后来上了武当山,他没敢动手,直接下了山。
其实风清扬何尝不知被谁算计,可他没把握。不然就那家伙的性子肯定会大杀一次。”
“不去理会他们。任老,一边休息,一边也做点事吧?”
任我行不解的看着陈朔:“做什么事?”
“日月神教移交肯定会有问题,朔风暗部的建设,在江湖上的一些事物,你去教一教那几个小家伙吧。给你个顾问的头衔,有俸禄。省的一天天坐在院子里神神叨叨的”
“嘿,让我给你打工?老子考虑考虑”
任我行傲娇的离去,可陈朔却从他转身时候嘴角微微弯曲。
……
“啪”
水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文履满眼的杀意。
而旁边坐着的萧破军、唐城也都是要吃人的眼神。
坐在另外一边的程公却闭上了眼睛,满脸都是痛苦。
宁夜却继续汇报:“这些年他们在各地,尤其当发生各种灾害的时候,随便一口吃的就可以将孩子换走。
至于他们的命运,长得不怎么的的,或者一般的,大多数都弄残废,还一个地方去乞讨。
至于丐帮,他们背后的那些长老们和各地的大户关系莫逆,即便被发现也无关紧要,杀几个普通乞丐就交差。
长得好看的男女就入了江南。书童、扬州瘦马、秦淮河里的游船全部是他们的归宿。
我们查到现在,基本上西安府里的很多官员都参与其中。而西北最大的收货地点就是西安府的那个王爷和咱秦州周边的那个韩王。
这一次,丐帮帮主也是受到上面有人的安排,来到秦州。希望秦州可以配合。
第一,从西北等地弄一些女子。
第二,秦州这里也是出美女的地方。
第三,秦州有兵,有粮,他们想着能否让秦州和他们合作。可以给予很多的便利”
宁夜汇报完,就安静的站在了一边。
陈朔缓缓起身,看了文履一眼。
“你要是下次再敢来老子这里摔杯子砸碗的,我一脚踹飞你”
文履撇撇嘴,不敢说话。
“宁夜”
“在”
“所有逮捕的丐帮人,长老以及那些管理人员全部杀无赦。其余的人,还天天去乞讨?去给我劳作去。
至于那些权贵们,做好记录,待日后清算。你先下去吧”
“是”
说罢,陈朔看向屋内的几人:“下面咱们该聊一聊后续秦州急需需的石炭和黄金了”
……
第139章 学院
文履笑笑道:“咱们把秦州拿到手里的时候,我就和萧将军一起将利桥巡司这个地方拿了下来。昨天最新的消息。在那个地方发现了黄金。那可是真正的硬通货。
后续咱们朔风,不,秦州的发展将在短时间内不会为钱发愁”
陈朔点点头:“记住一点,钱不要放在库房,要花出去,换回来粮食、金属、人才以及我秦州发展所需要的各种资源。至于钱。
他们拿在手里,不论是埋在地下亦或是买了地,最后的最后都会回归。
那华亭你们如何规划的?”
萧破军:“我已经派张云带三千人作为先锋,先行到达华亭外围。就等你的命令”
陈朔:“直接下令,拿下华亭。另外,派人去韩王府,和他们聊一聊,告诉他们,每年他们在石炭上的获利我给他,可华亭我要了。反正他们要的是钱。
我也有钱,秦州那几家地底下挖出来的银子不少”
程公:“若是韩王府不乐意呢?毕竟他们乃是宗氏皇族。”
“哼,不乐意?有本事就打,打不过别哔哔,至于京都?谁会理会一个没什么用的小王爷。只要我朔风的税赋不少,朝廷就暂时不会动我们。”
唐城笑道:“不错。那我去一趟华亭吧”
“好。辛苦唐叔了”
“嗨,当年咱们在西安府的农庄,就是你弄来的石炭,有了咱们的第一桶金,毕竟那个我熟悉”
陈朔随即看向了身后的地图。
“三年时间,朔风军扩兵五万。秦州的商业、农业必须要达到目标。文履、萧破军你们二人要通力合作。唐城,你作为监督者。
摊子大了,必然有很多不规矩出现,我只有一个原则,露头就打。
程公,所有的教育全部要改革,除了基本的儒学教育外,《道德经》《黄帝内经》等经典要加入。学业为期五年启蒙。”
陈朔说着,他们几人都默然记着。
“在一年内,秦州起三所院校。”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讶抬头。
可陈朔没解释,反而继续道:“第一所,是柳公的神农医学院。主要就是培养医者。分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将我华夏千年传承的医术以及医药进行研究培养。文履你要积极支持。
第二部分就是我华夏本来有手术,我从柳公那里得知我们的手术器具很完善。后续要加大研究。说白了,那些死刑犯。这一次要杀无赦的人全部送到柳公那里。具体的你们不要问。”
程公皱着眉,可这一次他没再说话。
文履听到陈朔点了他的名,知道反对已然无效。
萧破军和唐城点头,兼是因为数次战争,死的很少。就是因为朔风的军医体系强大。
“第二所院校,是军校”
“军校?”
这一次,是所有人齐齐高呼。
“对,朔风军事学院。我任院长,萧破军任常务副院长,唐城任院委会主任。
主要是以下几点。
第一、可以招生,学制为三年。有指挥专业、还有地图、后勤、武器研究等等各类。具体的到时候我会和军方探讨。
第二、过去的朔风军几千人的时候可以做到所有人识字,可扩军五万我们已经做不到了。几次战争,我们提拨了很多基层指挥官。
他们作战勇猛,战场上有着经验。但是。他们的文化水平低,看不懂地图,对于团队协同作战不熟悉。对于兵法研究不够深入。因此全体基层军官全部回炉重造。为期半年到一年。完不成学习的提拔暂缓。
另外我们的很多军官,营级甚至团级他们指挥现有几百人上千人没问题,可若是指挥上万人?有几个合适?整个朔风军现在真正能指挥上万人作战的。
也就是一个萧破军、一个周毅、一个李青罢了。其余的都不合适。
他们也得学习培训。到时候我和萧破军亲自授课。
因为当军队达到一定人数,就不能单单是指望着军队作战,如何埋伏、如何运兵、后勤粮草、战略规划等全部要完善。”
萧破军和唐城纷纷点头。
萧破军:“这样的话,军队就会是体系化运作,而不是过去几百年上千年,军队总是要靠那些天纵奇才,否则的话将领不行,那些士兵也难以有什么作为”
唐城:“庄主这个提议好。将来的朔风军必然是天下第一强军”
程公憋了好久,终于道:“知州,若是军方势大,必然?”
陈朔摆摆手:“程公,我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可我朔风军不同,他们知道为谁战,为何战,他们会有自己的信仰,会有自己的思想。他们不是那些儒生口中的臭丘八,是最可爱的人”
“第三所院校,是朔风综合大学。”
“朔风综合大学?”
“对,综合大学。历来无数的学子学习八股,学习儒家经典。之乎者也。可当他们考上进士,都是翰林院修书。
经历了榜下捉婿或者找到自己的同乡老师,最后下放为官,到了地方,就只是劝农,大体事物由师爷和那些胥吏去解决,然后和大户达成合作。
几年后,上升。
可事实上,他们到了地方,大多数人一窍不通。如何发展本地的农业?他们连最基本的农田应该如何弄,不知。最基本的水利知识?不知。
律法?不知。商业?不懂。匠作?不屑。民生?装傻。
朔风综合大学,学的就是实务,律法、农业、商业、税法、矿山、算术等等专业全部分开。”
程公突然跪在地上:“庄主,你这是要掘儒家的根 啊!你的招贤令试卷和儒家经典无关。可你现在创立的这所学校不学儒家经典。学那些术数之道,舍本求末。
不可啊!不可!”
“真的是舍本求末吗?你为何如此反感和痛恨?我已经让所有启蒙学子去学习儒家以及各家经典。还不行吗?”
“庄主,不可啊!不可,若是这所大学真的建立起来,你将会成为天下读书人的公敌啊!”
“读书人的公敌?可那又如何?启蒙五年,经典会学。基本的算术也会学。他们会找到自己的兴趣。会经过考试,然后进入大学,进行专业学习。
且这三所大学本月必须必须找好地方。现在是七月,8月底九月初就会进行第一批招生。学制为三年。”
“庄主?若是如此,老夫,老夫只能,只能归老了”
这一次,文履和萧破军以及唐城他们看向跪在地上的老者,心情很复杂。
陈朔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道:“好。我准了。”
程公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他没想到陈朔竟然会真的同意。更没想到陈朔的决心如此之大。
“庄主,为何?为何你对读书人的意见如此之大?为何你对儒家没有尊重,为何你一定要如此行事?未来你要走出西北,走到天下的时候怎么办呢?”
陈朔看着他,没有解释。
实话就是,未来十几年后。当满清的鞑虏在华夏大地上纵马屠戮的时候,那些读书人在做什么?一个个剃头匍匐的跪在地上祈求自己的生命。
陈朔明白了一个道理,说实话,谁的手里刀兵越狠,谁就没问题。
明朝除了朱元璋和朱棣外,其余的皇帝还是不够狠。
就那个王八犊子,叫门的皇帝,除了杀于谦杀的狠辣外,其余的。太垃圾。
他们不敢屠戮那些反抗者,只是利用各种办法去夺权,去收回属于自己的权利。
可结果呢?即便牛逼如嘉靖,还会出现一个白宫女绞杀。本来该死的他,却被一个太医救活,结果呢?太医自杀。
弄出豹房的,最后会落水死了。红丸案,等等等等。
可满清呢?他们杀的有多狠?文字狱都玩出来了。结果呢?一个个还不照样乖乖的听话?
程公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他整个人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府衙。
而这个动作让整个朔风发生了动荡。很多人惊讶,可也有很多人愤怒。
于是乎,首次出现了很多朔风的官员齐齐跪在了府衙的门口。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核心意思,朔风军士学院以及朔风综合大学不能办?”
“朔风军事学院会助长武人的狂傲气息,未来会惹大麻烦。他们为了朔风,为了秦州,为了大哥你。
朔风综合学院乃是倒反天罡,圣人不能允许,他们也不允许。若大哥你不改变,他们将长跪不起”
文履站在那里,悄咪咪的看着陈朔。
而此时的陈朔依旧在看地图。
“那就全部罢免,朔风军事学院成立的第一批学院,让他们去,当然,年纪在30周岁以内的我要。30周岁以上的全部让他们跟着去开荒,自己去开荒,自己去劳作,现有的待遇全部作废。
军事学院学习半年时间,合格后丢到部队,从一名小兵做起。三年内不得升职。若是扛下来了。可以回来你去安排。
扛不下来的,全部给我丢到开荒队去,不服气的砍了。
30周岁以上的直接去开荒,三年内不得回返,五年内不得再次安排。
你下去吧”
文履点点头。
当他走到门口,看着跪在门口的那一片人。
整个人的脸上无比的铁青。
“都给老子起来”
可那些人依旧跪在原地,一个比一个傲娇。
“宁夜”
“哎”
“按照大哥的吩咐做吧”
只见宁夜坏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
“来啊!请各位去喝茶。”
……
第140章 朔风波澜起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秦州本应是立即大力发展,可因为陈朔要建立三所学校。让朔风内部、秦州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陈朔却依旧强硬,过去多年时间,程公愈发无法融入朔风的体系。他的思维他的思想格格不入,陈朔一直没有完全废除让他走人。
有一个极大的原因就是他代表着当代的读书人,而朔风要发展,各个环节需要人才。很多人是因为程公培养的,有的是程公拉来的,还有慕名而来的。
可当陈朔打进秦州,被任命为知州的时候,很多情况已悄然发生转变。
唐若雪在萧舒然和岳灵珊的搀扶下来到了书房。
她看着陈朔有些担忧:“这一次是不是有些急迫?程公的离去,将朔风乃至于秦州的暗流涌动全部一次性爆发了。你为何不能再等待等待?”
陈朔:“不是我不想等待,是没时间等待。我可以妥协,按照他们的模式。可那样,多年后,即便朔风发展很好。可我们的大股东就成为了那些人。
当他们成为我们的主宰,或者已经在我们这里占据极大的力量。
那么那个时候要么鸠占鹊巢,要不就是主导朔风。若是那个时候我动手,很可能会彻底倾覆。甚至当他们选择另外一个势力的时候。
我会被卖掉。
所以,朔风的路会很难走,很难走,必要的刮骨疗伤必不可少。我不能妥协,我若是妥协,朔风怎么办?”
岳灵珊突然道:“那为何一次性要成立三所大型的学院?外面很多人说你是好大喜功。没意义?”
可说完这个话以后她突然低着头,感觉自己说错话了。
陈朔没有生气,只是笑笑道:“他们反对,很简单。第一,他们瞧不起医者,觉得所有的东西,所有的主宰必须以他们为主。
成立医学院,他们看不上。为何?
他们一生病,一个个找急忙慌的去柳公堂治病。对于他们而言,有几个厉害的医者,完全能够满足自己和家人的身体。他们也乐意对柳公及他的弟子尊重。
但,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医者的地位提升,更不会允许他们有话语权。
至于军事学院,那更是他们恐惧的地方。过去的华夏,有一条铁律,非军功者不得封侯。
可历史上武则天打破了这个原则,哪怕是皇家的争斗,或者是司马懿司马家族做的恶。可有一个原则,李世民登基是靠着他的军功。
司马家当皇帝,那是曾经他们军功太甚。
可武则天呢?她靠着自己是皇帝的女人当皇帝,然后杀了多少大堂留下的武将。军事节节败退,然后武家的人封侯。
闹腾了那么多年,大唐无人可用,大量用异族将领,可也让那些世家大族发现,不需要用军功也可用。
赵匡胤害怕武将,然后干了一个与士大夫共天下,武将被闲赋,用文官。于是乎至此后我汉家天下开始走下坡路。
太祖朱元璋封六大国共,武力充沛。可几百年啊!那些不是靠军功,靠着投降,靠着北元占据天下最富裕的资源那些人愤怒,无法忍耐。
可太祖太厉害,他们怎么办?于是乎,最优秀的太子没了。嫡皇孙没了。只能选择那个被大儒教导的皇孙。
朱棣打下天下,都杀了十族,他们都不会变,哪怕修了永乐大典,那些人都不妥协,他只能换皇都,去了北京,开始自己的征伐蒙古。
可惜啊!一个土木堡之变,皇帝失去了军权。后面所有的皇帝想沾染军权,没一个有好的下场。你们看看大明后来的皇帝都是什么样子?至于很多你们所说的昏君,也只是那些读书人想让你们看到的。
可事实上是什么?是军队,什么时候大明也成为打仗的时候是文人主导?而不是那些将军去主导?怎么越发成为宋朝时期的模式了?
所以当朔风成立军事学院,我成为院长,要成规模成体系的培养人才,所以他们才恐惧,他们才要破釜沉舟要我收回成命。他们害怕和恐惧。
至于综合大学,那是掘他们的根,当年的汉武大帝独尊儒术,核心是要让儒术成为自己更好统治的工具。
可儒学天生就有妥协的意味,东汉时期,那些世家门阀如何形成?就是他们掌握了对经典典籍的解释权,所以他们拥有最大的权利和最高的地位。
就连咱们的八股取士,最终解释权不还是在他们的手里吗?
你们以为他们真的不懂那些具体的实务?他们不知道水利有多么重要?不知道亩产提高多么重要?不知道利器有多么重要?
可若是他们主导,这些就是奇技淫巧,为何他们会定义为奇技淫巧?就是因为他们可以随意处置,可以为他们服务。至于国家如何?百姓如何?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关心自己能否多加几百上千亩的地产,只关心有多少真金白银可以埋藏在地下。
千里赤地,他们可以有无数的奴仆和无数的少年少女,都会成为他们的奴隶。皇帝和皇朝不行了。那就换一个。反正只需要跪在地上磕几个头,就可以换一个主子,还按照他们的规矩来罢了。
师姐,现在你懂了吗?”
陈朔缓慢的解释,让在场的三个女子彻底颠覆了她们所有的认知。也彻底明白陈朔这么做的含义。
“好吧,明白了。我都陪着你”
唐若雪柔声说罢,就和萧舒然她们出去了。
可陈朔看着地图,他淡淡道:“满清真的靠着自己的武力统一天下吗?扯淡,是你们这些贪婪的士绅们选择了她们,和她们合作夺取了天下。否则郑成功为何在关键时期功败垂成。
为何李定国阵斩二王还会功败垂成。
可结果呢?留头不留发,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满人跑马圈地,你们最好的祖宅成为人家们的满城,你们的子女你们的妻女被人家掳走。
所以你们愤怒,你们后悔。支持吴三桂,可他命太短了啊!
雍正掘你们的根,你们就要他早死,扶持乾隆,你们和他达成了很好的合作。他下江南吃喝玩,你们给他钱,让他成为所谓的十全老人。
可你们依旧不甘,白莲教造反那么多年难道没你们的影子?太平天国没你们的支持吗?谁能想到遇到了曾剃头,杀的太狠太狠。
这也是后来你们支持革命党,可日本人打进来以后,你们不敢合作了。被坑惨了。
可现在的你们不会听,不会信,华夏若是还被你们掌控,将会有无数的灾难。
更没想到的是,现在的你们已经发现了我,先是江湖,又来我内部搞事情。那咱们就斗一斗,试一试,看看是你们的势力强大。
还是我陈朔的刀兵狠辣”
……
陈朔你不得好死
“陈朔,你丧尽天良,我等瞎了眼”
“陈朔……”
无数的咒骂声响起。
可那些人没想到的是,当他们开始疯狂的大骂,无论是文履亦或是宁夜的眼神已逐渐冰寒。
而那些军士们,他们听到竟然有人咒骂陈朔。
“啊!‘”
“啊!”
“啊!”
无数人的嘴巴以及他们的腿都被殴打。
这一天,对于朔风、秦州的官场来说,是一片血腥和黑暗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
程公和几个老家伙们也来到了门外。
“尔等住手,你们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嘛?他们是朔风的未来,是秦州的未来,是士绅,你们这些臭丘八”
“啪”
那老者愤怒的怒骂,可随即便被那名军士一巴掌呼在了地上。
“你个老东西。庄主曾经说过。谁敢骂我们臭丘八,上去扇他”
“你,你,你”
程公看着那名多人的狼狈模样,他整理了一番衣衫,朝着府衙走去。
“老夫要见明远。”
宁夜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倒是很客气:“哥哥说了,他不愿见你。稍后会有人送程公你去休息,你选择了朔风养老,朔风庄内最好的位置给你留着,来啊!送程公去休息”
……
“大哥,将那些人抓起来处理没问题。可他们的那些职位怎么办?”
“你丫能不知道?还不就是想让我给你背书。不过也是。若是你直接去做这些事情,确实也不太好。
很简单。第一,先让那些副职兼任。给他们一个考察期,通过正式任命,不通过回原来的。你和我身边要走那么多小家伙,这一次不正好填补空缺了吗?
以前饶不过程公。这一次招贤令已发。时间为两个月后,最近有一些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提前对 他们进行一个适当的培训,也让人家们有个复习的参考。
两个月后正式考试,具体的科目除了必须外,你任总负责人。按照你的实际需求去招人。不过所有的东西全部给我过目。这是朔风第一次发布招贤令。
不要出乱子。未来我们很少这样做。以后我们依旧会招生,从我们自己的地盘招纳,从外部招纳。不过那时候他们全部要去对应的学院,对应的专业去学习。毕业合格后。
然后进行各部门的分配以及对应的岗位中去”
文履点点头,思索一番品味出一些味道来。
随即他看了一眼陈朔道:“那大哥,你说那几个学院?”
陈朔突然冷冷的看着他。
第141章 生子
这个眼神吓得文履一哆嗦立即开口道;“我可不是反对啊!我的意思是说,那个,那个综合学院咋也得给我个职位吧?萧破军和唐城都有。
医学院我可不敢去,咱一窍不通,去了也是丢人。那综合学院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朔风未来的服务么。我这个大总管咋也得参与参与吧”
陈朔一下笑了,白了他一眼:“你是朔风综合学院的常务副校长。具体的专业以及相关的事务你要亲自负责统筹。当然。我很清楚。我们现在的师资力量等建设很薄弱。可不去做永远做不出来。
先慢慢的去做。总会出成绩。所有人说我自毁长城,可是错了啊!这几个学院才是我朔风未来的长城。”
“是啊!大多数人不理解,可大哥你做的决定就没有错误的。朔风走到今日靠着的不是程公那些人。是你的引导。你其实给过他们机会。
甚至还杀了很多人。可他们依旧,只要一旦侵入他们的利益就立即爆发。不管不顾。丝毫不想着他们也要去学习,也要适应当前发展的形势。
其实 他们担忧的无非就是三个学院成立后,他们的地位会受到影响。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尤其咱们拿下秦州后,很多人已经来到了秦州,是他们的家小是他们的家族,是他们的亲朋好友。
很多人已经在串联想让那些人进入咱们的体系,若是三大院校一旦成立,他们的算盘就不容易了。
很多人还和西安府那边接上了头,也是他们想多了”
文履撇撇嘴。事实上陈朔敢动那些人,敢直接罢黜程公,最主要的原因是文履已然成长。这些年来他看似有时候和稀泥,实则他也培养了无数的人才。
可他又懂分寸,和陈朔将那些少年少女全部要走。证明了他的忠诚,也促使陈朔敢成立学院,也敢一次性处理那些人。
“阻碍老子给你清除了,骂名我也担了,秦州的发展你要还做不好。就别怪我收拾你。一个月后,你正式迎娶明兰。到时候我给你证婚。家里该有个女人了。看看你邋里邋遢的。也省的你没事干从我这里一出去就偷偷溜去明兰那儿。再不给你成婚,我看孩子都快出来了。”
“嘿嘿,好嘞。”
文履乐呵呵的离开。
宁夜进来走到陈朔的身边:“哥哥,邵坤云翔他们已经分别进入朔风的文武体系了”
“嗯,告诉他们,好好做事,总结经验。咱们的综合大学他们到时候也要去授课的”
“啊?他们也去?”
“达者为师,他们很多人在各自的领域已经走的很靠前很靠前了。他们去教授那些白丁有问题?”
宁夜也是低着脑袋思索,一会就反应过来了。
陈朔看了看宁夜,起身踱着步子。
“宁夜”
“在”
“你准备一下吧,我想了很久很久。这个事情得你去做”
宁夜没有立刻回答,此时的他无比安静,能让自家哥哥这么凝重的和自己开口,必然有很重要的事情。
“现在是天启五年。你去一趟京都吧。给你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和任我行多聊一聊,他会有很多东西值得你学习。这一次你自己去,带着你的心腹,去完成一项任务”
宁夜:“哥哥,是什么事情?你会如此重视?”
陈朔走到窗户旁,感受了秋季的寒风。、
“入秋了,天气渐渐寒冷。最近几年无数的干旱、鼠患、蝗灾。你知道吗?咱们朔风这边已经有了蝗虫,没有一个年头是好过的。
可我们的步伐不能停,你去京都,恭王府那边。去给我挖人,挖技术。资金没有任何上限。你可以和王恒合作。京都王恭厂的十几个技术世家。
有机会去问问魏忠贤的好侄儿,他敢卖给我一个家族,我就给他五十万两白银。没上限。我要人,为期一年。在明年天气六年的6月全部回归。这件事就这么久,能挖多少我要多少。
无论是图纸、技术和人才,他们的条件全部答应他们。暗部和夜枭以及日月神教的那些分部你全部指挥。走的时候也可以和李青那边要一部分人手。
你懂吗?”
宁夜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王恭厂?哥哥你说的是火器?”
突然,宁夜双目冒光看着陈朔。刚刚陈朔准备派自己出去的时候,宁夜的心里不免有一些难过,他会以为是哥哥不要他了。可现在他却瞬间消散。
“对。未来的战争将不会是过去的冷兵器,从太祖时期到成祖时期我们的火器都是打击异族和敌人最大的利器。当年朱棣的三千营更是火器的巅峰。
你不会真的以为郑和下西洋是靠着木头帆船吧?
可土木堡之变后,火器发展受到打压,萨尔浒之战后,满洲的鞑靼们接收了太多的火器。我朔风要发展,就必须要有我们的火器”
宁夜躬身:“哥哥放心。一年时间我必然会完成任务”
“去吧。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宁夜走了出去。
陈朔看着地图上京都的位置,久久不言。
“天启大爆炸,历史之谜?若是单纯的火药爆炸不会有那么大的威力。也有的说法是天然气爆炸,可没什么证据。还是说有人为?
那些士绅忍不了了?可那时的满洲鞑靼也不行啊!东林都被折腾的快散架了。
吓死太子。
可最重要的却是这一次或许是天灾或许是人祸,可此时是小冰河时期啊!
对整个大明的军事中枢的斩首,研发层全灭,那些顶尖火器工程师,匠师团灭,大炮技术断层,生产线化为灰烬,整整两千多名熟练工匠殒命,帝国最大的火药厂瞬间归零。
辽东的火力锐减,依赖进口,丧失了军工自主权利。一场爆炸,炸毁了一个帝国的军事未来。
可后果却是长久的,后期的火器质量不过关,前线甚至不敢用。全世界顶尖的武器体系归零。
进口需要真金白银,对于收不上税的大明是灾难,于是乎,加税,无数的百姓沦为流民最后演化为流寇。
大明不敢进攻,成为全面防御,野战火炮数量锐减,对于满清的骑兵却成为了天堂,军事天平彻底扭转。
而有了萨尔浒之战后的优势,满清的火器开始发展。直到后面袁崇焕那个傻缺杀了毛文龙,他的属下投降,带去大量的火器。
甚至自研的“自生火铳”项目消失。比欧洲遂发枪还早二十多年的创新也消失不见。
陈朔不敢赌。那是未解之谜,他没什么办法阻止。若真的是那些士绅家族搞得,陈朔现在说实话惹不起。强如嘉靖如何不知自己被宫女差点弄死怎么回事?
他也照样是等待几年后才废黜皇后,才慢慢开始清算。
所以,弄回来一些人,一些技术才是最重要的。保留一些火种吧”
深夜书房的呢喃,是一个对曾经那些历史对无奈的回应。
……
“哥哥,哥哥,嫂嫂要生了”
陈淼的声音在府衙引发了轰动。
陈朔瞬间拉开房门,二话不说走到了产房门口。
当他要进去的时候,直接被宁中则给拉着。
“你进去干嘛?哪有男子进产房的。我去”
此时的宁中则一瞪眼,倒是让陈朔稍稍冷静了许多。
此时陈淼、萧舒然、岳灵珊和任盈盈都在院子里等待。
与此同时,宁夜、李青夜明等人纷纷对府衙戒严,所有的刀兵出鞘,任何人有任何异样,在今夜杀无赦。
“朔风军出动,全面戒严”
随着一道命令的到达,萧破军亲自坐镇指挥。
从朔风到秦州,朔风军全面戒严。
他们知道,朔风的未来,那位传承者要在今夜出世。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隐患出现。
而此时柳公也到了院子中央。
他看着陈朔道:“陈小子,放心吧。几个月前素问那丫头就主要研习女子生产,且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和那些有经验的产婆学习,几个月的时间她接生了上百个孩童。没问题的。”
陈朔此时才清楚,怪不得这段时间素问那丫头一直不在,原来是去做这些事情了。
而在产房内。宁中则一直陪伴着唐若雪。
素问则是很冷静的缓声道:“嫂嫂,你放缓心情,稍稍用力。我在呢,没事的。”
宁中则:“雪儿,别担心,没事的。陈朔那小子就在外面。刚刚还要进来,被我给拉着了”
唐若雪满脸惨白道:“师娘,素素,如果,如果必须选择,一定要保小”
可陈朔此时全身心的听着里面的话,他的耳朵微动。
缓缓开口,这声音竟然在整个院落,甚至外围的一些安保都听到了这句话。
“保大”
唐若雪也听到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尤其院子里的女孩子们听到这个话,无比诧异的看着他。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朔风上下都需要这个孩子,可这个时候陈朔依旧选择保大。
唐若雪笑了。
“我这一辈子值了”
宁中则:“傻丫头,一辈子很久很久,所以一定要坚持。没问题的”
唐若雪的声音逐渐的传出。
院子里的人都在焦急等待。
陈朔一直就那么如同一棵松柏站在原地。
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刻的陈朔就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
当然,所有人也在祈祷,一切安康。
当月亮透过云层,那乌云散去。无数的星光闪烁在天空中。
似乎有一抹金光洒在了陈朔的脸上,也洒在了那个房间内。
“哇哇哇”
那有力的哭声瞬间响彻在所有人的耳中。
……
第142章 暗流涌动
当陈朔立即要进入产房的时候。
产房的门被推开。是宁中则
“是个男孩子”
陈朔点点头,随即便径直进入产房内。这个时候也有产婆开口道:“不能进入,这里有污秽”
“全部厚赏”
可陈朔不理会,陈淼直接将产婆拉了出去。然后便也进入产房内。
“雪儿,你怎么样?”
陈朔缓缓抓着唐若雪的手,满眼的心疼。
唐若雪此刻也是虚脱,她缓缓睁开双眼看了看陈朔,随即道:“咱们的孩子?”
宁中则立即将孩子抱了过来。
“我终于为你生了一个孩子,我先休息了”
唐若雪艰难的说完话后,就沉沉睡去。
此时的岳灵珊和陈淼素问都在看着那个小家伙。
“好丑啊”
岳灵珊说完就被宁中则瞪了一眼。
“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个样子。瞎说什么”
岳灵珊吐了吐舌头,便说:“给我抱抱嘛”
陈淼也是着急的想要接过,可宁中则却死活不放手。
“去去,你们又不会抱孩子,等学会了再说”
说罢,她便和产婆去照顾孩子了。
而这一夜,陈朔没有休息,他一直陪着唐若雪,将自己的内气缓缓的输入唐若雪身上。
当第二日黎明时分,唐若雪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陈朔的脸颊。
她轻轻的抚摸着陈朔:“我很欣喜,当我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你。”
“你都为我生了孩子。我守你一夜又如何呢?”
……
陈朔怀里抱着那个正在熟睡的小家伙。整个人有些僵硬。
‘这个时候宁夜来报:“哥哥,昨夜有一些宵小之辈想进来,被收拾了。”
陈朔依旧看着孩子,没说话。
她看到宁中则走了进来。
“谢谢师娘,昨夜我听说你守了整整一夜”
“你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我当然要照顾好。”
宁中则的回答透露很多含义,这个孩子太重要,自然有人想搞事情。
这个时候当宁中则要抱孩子的时候,产婆突然过来准备抱孩子。
陈朔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讪讪离去。
随即陈朔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宁夜。
那产婆走出房门后,还四周看了看,随即走到后院的一个房间。进门前还瞄了瞄。
一进门后,那产婆的脸色很难看。
“没机会。昨夜在产房内,基本上我就上不了手,好几个产婆,谁也没想到那个小丫头医术那么高明,在进入产房后,唐若雪的所有吃喝全部她亲自弄。
再加上那宁中则全程守着,她随身还有一柄短剑。我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昨夜一整夜宁中则和岳灵珊还有那个新来的什么任盈盈、陈淼、林破月等人全程守着那个孩子。没有丝毫机会。
刚刚我还准备去抱着去找奶娘,也被宁中则抱走了!”
对面的人看了看旁边篮子里的那个孩子,满脸的苦恼。
“不行,必须在今日找到机会。不然咱们就前功尽弃了。这个孩子若是换不成的话,一切的谋划就都失败了”
那产婆脸上出现阴狠的神色:“那就弄出乱子来。让咱们的人发动,点火。趁乱咱们杀进去。把孩子换了”
“只能这么办了”
……
“哥哥,我们大概监管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害怕打草惊蛇,先和你汇报”
此时陈朔的眼眸深处已经有了暴怒的火焰。
只听他道:“严格查,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可以将产婆送进来。而且这个产婆也是经过审核的。府衙里面的下人咱们之前也换过。可现在却有了串联。
不出意外的话里面应该是有一个孩子的。那必然整个朔风里面是有人配合,且地位不低。
我还活着,就算拿走我的孩子又能如何?我不能再生?
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死了。届时刚刚生下朔风继承人的唐若雪将会主导。可她必然不会全部听别人的。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到时候别人会告诉她,孩子在她们手里,必须配合。
若雪为了孩子必然会答应。而有了我的孩子在手,那么杀我就会有软肋,即便没杀了我。
我精心培养的孩子在别人手里,必然会逼迫我。
那么背后绝对是一张网在等待着我。”
陈朔慢慢的讲,宁夜脸色瞬间大变。他惊恐的看着陈朔,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天下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在做很多事情,那么我们的敌人,我们的对手也在做。拿下秦州有好处,非常大的好处。可同样我们也进入别人的眼中。
魏忠贤妥协了,且皇宫里面的那位也认可,可被人不同。我又在干的事情,很多人已经不愿意看到我依旧存在。朔风的兵可用,朔风的钱很多。惹人厌啊!”
“那哥哥,咱们?”
“先不要打草惊蛇。去,把岳灵珊叫过来,萧兄也该来了”
说话间,只见有人来报。
“启禀知州,萧将军来了”
“好。我去迎接,你让师姐在书房等我”
当陈朔走到院子的时候,只见萧破军推着无情还带着礼物来了。
“大哥,你还带礼物来了”
萧破军:“你有了孩子,我朔风有了继承人,我当然要来。”
陈朔却看看无情道:“大哥,你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无情傲娇道:“不劳你操心,三个月后我们举办婚礼”
陈朔:“好,走吧,带你们看看小家伙”
萧破军:“起名字了没?”
“没,我还头疼的选择一个什么名字呢”
当萧破军和无情看着孩子,尤其宁中则还将孩子抱给无情的那刻,无情那冷漠的脸色一下子有些慌乱,她生怕抱不好,可她的嘴角却微笑。
孩子看到这个笑还和她咯咯笑着。
陈朔不动声色的给了萧破军一个眼神。
萧破军立刻明白道:“庄主,朔风秦州的防卫我还要和你汇报一下”
“好。咱们书房聊”
正常的工作对接,没有人怀疑。而此刻在房子里有一个女营的人微微抬头,不过一想人家们谈事情也没当回事。只是她感觉有些无奈,她的身份是无法接触到孩子的。
……
萧破军:“陈朔,什么情况?”
陈朔看了看屋内的宁夜和岳灵珊。
“宁夜,你说吧”
当宁夜说完后,萧破军和岳灵珊全部惊恐的看着陈朔。
“大哥,今夜会转移,若雪她们全部偷偷去到中军大帐,我想在那里是最安全的。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守着她们。无情现在功力已经恢复,我可以感觉出来。让她陪着若雪和孩子吧。”
“那你?”
陈朔摆摆手,随即看向岳灵珊:“师姐,稍后你不得有任何异样,全程陪着师娘。孩子不得离开你的视线。我相信当你表达出一定的意思,师娘会秒懂,其实这两日师娘已经感觉出不对劲。所以她从来不让孩子离开她的视线。
至于陈淼她们,宁夜你去说。”
岳灵珊:“那如何离开?”
“刘如辉那老家伙这些年在秦州府衙这么多年,有一条暗道,他告诉我了。今夜离开。”
岳灵珊:“那你呢?”
“我?我很想看看都有谁参与其中”
陈朔看着屋内的几人:“几位,拜托了”
萧破军、宁夜和岳灵珊全部郑重点头。
岳灵珊临走的时候内心是欢喜的,因为在这个时候他竟然相信自己。可同样她心里却无比的担忧。曾经的她很羡慕陈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最近这些时日,她却感觉陈朔那么的难。这么大的地盘他要面面俱到,哪怕有了孩子却要面临无数的危机。
不过当她一出门的时候,又恢复那个傻傻的她。
萧破军笑眯眯的推着无情离去。
宁夜在院子里又被陈淼愤怒的追着打,还时不时的丢出一柄飞刀,显得无比狼狈,小红坐在那里吃着瓜子咯咯直笑。
岳灵珊怀里抱着孩子和宁中则聊天。唐若雪依旧在屋内休息,素问和萧舒然陪着。
陈朔依旧在书房内办公,从窗户就可以看到他在一份份文件上批复。时不时的有各部门的人去汇报。
李青和二虎分别按照以往的规矩在巡视。
当夜色降临。
大家吃完饭后。都准备休息。
只见其中一个女营的人端着盘子正要出去。
陈淼和她打了照面。
“吴慧,这几日你也挺忙的,可以回去正常轮休了”
吴慧笑笑:“没关系的淼淼,我回去也就一个人,正好这里还热闹一些”
陈淼:“嗯,也成,那你去休息吧。今夜我和小红守着”
吴慧:“好。那我回去休息了”
当陈淼关上门后,整个人脸上布满了寒霜。
“为什么?为什么有她?”
素问淡淡道:“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准备吧”
这个时候唐若雪已经穿好了衣物,宁中则和岳灵珊手中已经多了宝剑。萧舒然也已经穿戴好,等在那里。
这里出现了一个人,是任盈盈。
为何出现了她。兼是因为下午的时候。
任盈盈端着茶水进入了陈朔的书房。
“不对劲”
“哦,什么不对劲?”
“听雨楼,我闻到了他们的味道?我感觉不对劲”
“怎么说?”
“过去那些年在江湖上我们和听雨楼的人打过,可当我们追踪的时候,发现他们背后有人。有势力,才作罢。我也不知道我感觉的对不对,反正很危险”
“我能相信你吗?”
……
“走吧”
唐若雪有些虚弱,她将孩子递给了身边的宁中则。
几个女人都纷纷走向了唐若雪的床铺。
而与此同时,从床铺下面出来了几个女子,她们身上的衣物恰恰就是唐若雪她们的衣服和装扮。
……
“失火了。救火啊!失火了,救火啊!”
……
第143章 围杀陈朔大魔头
突然间,府衙在后院柴房等地出现了火光。
当有人去往马房去放火的时候,绝尘不安的踩踏着。
可当那人一进入,当怀里的那个火折子正要点在草料上的时候。
“速速”突然,数支弩箭射穿了他的胸膛。
“幸亏咱们手稳当,真把绝尘大爷给伤着了。庄主不得把老大给扒了皮”
“老大被扒皮之前先把你的皮拔了。快,现在赶紧将绝尘给转移了”
……
陈朔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坐在书房里打开了窗户。就那么看着外面的乱象,很多下人们疯狂的朝着后院去灭火。
而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进入了秦州城。
甚至前几日在各个酒楼里待着的江湖人,他们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前往府衙。
而在青楼内。
这几日来了大户,他看起来身材纤细,有着一柄剑,可是一来就选择了青楼最美的几个花魁。
当那一锭金子摆在桌子上的时候,老鸨立即喜笑颜开。
这几日那人都不出门,就是在屋内喝酒玩乐。
就在此时,他推开身边的几个女子,穿戴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剑,拉开窗户整个人消失不见。
城内的角落里,这里的房屋已然闲置,从里面走出来许多乞丐来,他们手里已经不再是那棍子,反而是各式兵刃。此时的他们脸色冷峻朝着城中央走去。
“阿弥陀佛。谁也没想到此次的岳不群竟然不来围剿陈朔这个魔头,还说自己在整合五岳剑派,不便来此”
方证大师面色悲呛。
而此时他的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熟人。
“方证大师,真的是陈朔杀了盈盈和任教主以及向大哥吗?”
“令狐少侠,你想吧,日月神教倾巢出动,前几日的城头上还挂着上官云这些魔教长老的尸首。那任我行身体里的异种真气比你都多。
你有我佛门的易筋经,可他没有,据说那日在秦州城外,他整个人都充气一样。
显然没了。而任大小姐很显然没有什么好下场。”
令狐冲满眼都是痛苦,他身后的仪琳心疼不已,立即扶着,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戒和尚冷冷道:“哼,不可不戒已然皈依佛门,他竟然最后虐杀了他,简直是魔头行径”
哑婆婆看着令狐冲的模样冷冷道:“江湖上不能再出现此种魔头,他才多大,就已经行事乖张,将来必定是江湖上的祸害,那东方不败和任我行已死。绝对不能留这种祸害在世上”
远处的崆峒派以及很多江湖名门正派都已经到来。
尤其此时方证的身后还有几名少林的人。
方证:“那日他悍然杀死丐帮长老,将丐帮在秦州等地的所有好汉全部捉拿,甚至在前几日都已经杀了。当时我去的有些晚,希望他可以手下留情,可没想到他不仅不。
还杀我数名弟子,将我的师弟杀死。老衲无奈,只能请诸位好汉与我少林的人一起将其诛杀。
且此人狼子野心,竟然蓄养私兵。搞得西北民不聊生,和当朝那个大太监魏忠贤勾结在一起。我等无法,只能擒拿与他”
“方证大师,不可心软,对此种魔头一定要杀之而后快。我等一定要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所有人不是傻子,他们有的人心里甚至知道方证说的不是实话。
可每家背后都有人打招呼。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得知一个消息,陈朔,刚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手底下有地盘,有很多钱,有很多女子。
这些才是他们愿意来的真正原因。时局愈发艰难。这几年天灾不断,流民愈发多了。
而他们各家自然受到影响,无论是农庄,亦或是周边的百姓。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每个门派每日需要的无论是粮食亦或是钱财都是无数,所以他们如何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就像以前,为何不主动去攻打日月神教的黑木崖。
开什么玩笑?人家那边有多少高手?再加上黑木崖是悬崖,去攻打?死多少人合适?那不是扯淡。
几百年前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更直白的就是明教造反,地处偏远。
北元大军过去,人家们就跑。而且当时北元在西北大地的统治已经没那么厉害。
‘而江湖门派却在范围内。去吧。明教有钱,你们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另外朝廷要他们去,他们自然得去。
这一次他们依旧想要分一杯羹。
“为何武当的人没来?”
方证一听这个就火的不行。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心里最不平衡的就是 他。那日在秦州,他少林的人死伤惨重,自己现在的腿还疼的呢,且医师告诉自己,打的他的经脉,已然以后只能是瘸腿。
可冲虚躲在一边,最后好像也没杀了武当的人。第二日,武当的人出城直接回归,没有和任何江湖门派打招呼。
“哼,不管他,今日必然还江湖和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对,诛杀魔头。”
“诛杀魔头”
“对了。方证大师,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
突然,令狐冲收敛难过的情绪。尤其他刚刚脑海里满是曾经任盈盈对他的好。现在后悔的是为何那会没有好好的待她?为何当她离开恒山的时候自己没有挽留?
他依稀记得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
任盈盈看着令狐冲的脸。当时的他但凡说出我爱你,留下吧。或许那个时候任盈盈就留下了。
任盈盈:“冲哥,我要下山了”
“为何?”
“父亲可能要攻打恒山。且他要你归顺”
“盈盈,你知道的,我”
“我先走了”
“恩恩”
很简单的对话,其实对于令狐冲来说。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任盈盈,甚至他认为任我行打上恒山,他做了很多准备。唯独对于任盈盈,他心里觉得无论如何她都会和自己是一起的。哪怕一起去死。
“令狐少侠,你说”
令狐冲没有看到的是方证眼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凶光。以及那一丝瞧不起。
“我师姐和师娘应该在秦州。她们定然不知那陈朔的恶。届时你们不要伤害她们好吗?”
方证心里长吁一口气,之前他可是感觉到那陈朔的武力值不低,这一次为了更好的围攻。所以他才不远千里将令狐冲弄来。
有了易筋经,有了独孤九剑,他已然在江湖上是顶尖高手了。
不过方证转念一想突然道:“令狐少侠,你带着群雄去往府衙。那陈朔不光自己厉害,他手下有兵。且那些兵都极强。所以,老衲带着少林以及崆峒和一部分丐帮的人马去突袭他们的中军大帐。
不然若是他们集齐兵马,你们将危险”
令狐冲满脸的欣慰:“感谢方证大师。府衙我带着人去就好了。恒山的弟子和你们一起去”
可是令狐冲说这个话的时候,他只感觉到方证欣喜,觉得自己选择没有错。问题是后面的仪清脸色已经铁青。
这一次事实上她们不愿意来。可令狐冲依旧是掌门,没法子。她们觉得日月神教已经折损在了西北,何必要去往西北去打陈朔。
且陈朔做的那些事,恒山的弟子们并不反对。
仪清突然道:“掌门师兄。恒山的弟子都是女子,去军队,有些不合适吧?”
令狐冲没想到自己的手下竟然会反驳自己。其实这几个月来,恒山很多弟子对自己 有意见,他非常不开心。本来想着等事情结束,他和任盈盈去笑傲江湖,将门派掌门传给仪清。
可现在,在天下群雄面前,她竟然会忤逆自己。此时的他感觉心累以及心寒。他很疲惫。
“好了。仪清。执行吧。你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他没有去看仪清。
可仪清的脸上却出现了惨白,她的心里很累。恒山的弟子是女子啊!去打军队中军大帐,你这个掌门不去。我们去了只能听方证的。
可人家什么武力,我们呢?我们不就是炮灰吗?
仪琳也劝说仪清:“师姐,没事的。最难的是打府衙,我们去。有方证大师在。没关系的”
仪清冷冷的看了一眼仪琳,没有说话。
方证双手合十:“各位,现在府衙已有火。说明已经开始。今夜,我们诛杀陈朔那魔头。还江湖一个朗朗乾坤。拜托了”
“放心。方证大师,我等必不让你失望”
……
“真热闹啊!”
陈朔走出了书房。
此时女营的吴慧和之前的那个产婆突然冲进了唐若雪的房屋。只不过她们身后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夫人,夫人。咱们快快转移,失火了,失火了”
“是啊!夫人,我来抱着孩子,咱们快快走。”
那产婆也冲了进来。径直冲向了孩子。她身后的人也立即提着篮子进入。
她们想利用混乱,立即换掉。
那篮子突然揭开、产婆和身边的人不动声色的换了过来。
产婆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孩子。
而提着篮子的人转身就要出门。
“啊!你不是夫人、”
产婆一转头,发现吴慧惊讶尖叫。
而那提着篮子的人却看着眼前的人惊呆了。
“知,知州大人”
陈朔淡淡道:“不看看篮子里是什么?这么着急走吗?”
话音一出,那女子直接掀开篮子。发现里面包裹的不是孩子,反而是一截木头。
“你?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女子说话间,篮子瞬间丢出,袖口出现了一柄剑朝着陈朔刺来。
与此同时。
府衙外突然出现了爆喝。
“陈朔。拿命来”
……
第144章 又受伤的令狐少侠
吴慧仔细一看眼前的人。
她满脸的惊恐:“月,月月?”
林破月冷冷道:“你不配,说,为何背叛?说?”
林破月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吴慧跪在地上恳求:“求你了。我弟弟染了赌债。他们说,他们说,只要我帮忙。就会放了我弟弟。不然我全家都”
陈红:“你不是没有家人吗?”
吴慧:“我的家人之前失散了。我以为他们都没了。可前段时间他们突然找到了我。求求你,月月,我还不想,啊!”
只见林破月直接一刀砍了她。
“纵然你有万般理由,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那条路。金萱,她的家人一个不要放过”
金萱此刻穿的正是陈淼的衣服,她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放心,一个都活不了”
而那产婆看着怀里的孩子,显得是那么的讽刺,此刻这个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开始嚎啕大哭。
而门外,那女子刺向陈朔的短剑,被陈朔双指夹住,双指用力那刀尖断裂。
下一刻,那女子的脖颈上已经被刀尖洞穿。
产婆想逃,或许她和怀里的孩子有故,可下一瞬间,她的胸膛被洞穿。
此刻,那孩子跌落在地上,在嚎啕大哭着。
就在几个女孩子想着救援的时候。
林破月却拦着他们。
“月月你?”
“若我们没有提前洞察。那么哥哥的孩子会是什么后果”
此言一出,众人都纷纷皱眉。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吵闹声愈发严重。江湖中的人从各个方面朝着府衙内杀来。
突然。
就在苏影实在看不得那孩子的哭泣,正欲去将其扶起的刹那。
“小心”
凌霜立即将苏影一把拉开。
只见房间中央突然一团白雾。
当众人走出门外。只见一个人手持细剑,他怀里抱着的就是那个孩子。
他淡淡微笑的看着陈朔道:“朔风庄主,陈朔?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吧?如果想要他活。自废武功 ”
陈朔看着他:“你是谁?”
“听雨楼楼主,你可以叫我无名”
陈朔在鼻子前挥了挥手。
“混迹在胭脂中,听雨楼?多少钱?让你来到这里杀我?”
那人懒懒散散的瞥了一眼陈朔道:“很高,很高。高到我不敢让楼里的其余人来,高到我心难耐,你杀我副楼主,所以只能我来了。
想好了吗?束手就擒吗?”
“陈朔。拿命来?”
突然,一声大喝,随即只见夜色中那一抹寒芒朝着陈朔杀来。
“哥哥。”
林破月将自己手中的唐刀径直丢给了陈朔。
陈朔抬手接刀,原地不动,突然爆裂一刀径直挥砍。
而令狐冲此时竟然发现自己的独孤九剑主要是找寻对方的缺点。可此时陈朔的这一刀满是缺点,满是破绽。可他心中却大惊,自己是可以刺伤陈朔的,甚至可以杀了他。
可自己也会死。
随即只见令狐冲整个人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地。
他手中的剑指着陈朔。怒斥道:“陈朔你个畜生。竟然杀了盈盈。我和你不死不休”
陈朔一听这话,简直就在心里千万只尼玛飞过。
“傻逼”
“你说什么?”
可就在令狐冲立即准备杀上前去的时候,听雨楼楼主却淡淡道:“他是我的。你敢动他,我杀了你!”
令狐冲看着身边的怪人,又看到他怀里的孩子:“谁的孩子?”
“他的喽,我要他自裁,尸体我带走”
“怎能如此行事,纵然他有万般过错,你怎能利用一个孩童。把孩子放下”
令狐冲突然将剑锋转向了无名。
无名看着眼前的人,瞬间火大:“怪不得说你丫是个傻逼。”
可令狐冲的剑依旧指着他,随即只见无名怒火而起,手中的细剑直接杀向了令狐冲。
“破剑式”
短短时间内,院子中央无数的剑光闪过。
可越打令狐冲越是感觉心惊不已。他发现自己短时间压根拿不下眼前的这个人。
“真以为天下无敌?风清扬来了还差不多”
突然,令狐冲一剑拨开杀过来的细剑。可下一瞬间眼前的人竟然将孩童丢出。令狐冲立刻去接孩子。
可他的后背却被一剑刺穿。
“啊!”
令狐冲一声尖叫。
与此同时,不戒和尚和哑婆婆护着仪琳杀了进来。
看到的正是令狐冲被刺伤。
“令狐师兄,令狐师兄”
仪琳立即从怀里掏出疗伤圣药,喂食给了令狐冲。
不戒和尚立即在他的伤口附近点了几下。
他转身一看。
“听雨楼楼主无名?你还活着?”
无名看到来人,淡淡道:“你真以为老子死了么?当年我败给东方不败,可他也杀不了我。就是让老子养了好多年的伤。你还在?哦,旁边是你的姘头吧。呦呦,那个小女尼是你们的孩子?”
哑婆婆愤怒的看向无名。
“王八蛋,你当年奸杀我师姐,我和你势不两立”
哑婆婆愤怒的想要上前,可是被不戒一把拉着。
“不要,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只见无名不屑道:“滚一边去。我不会杀你们的。没钱。别打扰我杀他。”
无名看到此时那孩子已经被那个小女尼抱在了怀里。知道一时间失去先手。
于是乎,他的长剑瞬间朝着陈朔的方位杀去。
刚刚陈朔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里,他的心里大概猜到了。有人花了一大笔钱想弄死自己。
令狐冲他们被蛊惑来到这里打杀自己这个所谓的魔头。被冠以魔头必然是有人带头,冲虚已经离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方证。
可谁也没想到。最后无名竟然会和令狐冲打起来。
无名的功夫自然高绝,甚至比令狐冲都强。可谁让他爱心泛滥,去接孩子。那自然会受伤。
“那就杀了你好了”
“是吗?”
陈朔手中的唐刀横指,朝着无名直接杀在一起。
“军刀?”
无名皱眉。他不怕任何高深的武学,那些武学繁杂,起着辉煌的名字。可在真正的顶尖高手面前,反而好打。
可越是陈朔这种军队类型的,没有什么废招,反而是杀招。且每一次都是全力。让他忌惮不已,他可不是什么所谓的要脸,对于一个真正的杀手之王来说。
却不好打,而最主要的就是他不敢受伤,他受伤,会有无数的仇人,就算杀手内部他也会受伤。
此时的无名已经将令狐冲恨惨了,若不是他,自己丢了最好的质押。
就在战斗的时候,他的眼珠子乱转,突然间。
他左手飞出无数枚绣花针以及飞刀。
杀手哪有不练暗器的。
暗器加之那细剑刺来。
只见陈朔突然整个人竟然消失不见。
无名心中大惊,他瞬间后退手中的细剑刺出。
突然间,陈朔的刀已然劈向了他。
唐刀和细剑碰撞的一刹那。
两股内力将周边的人全部震退。
无名左手袖口突然出现一柄短刺刺向陈朔的脸颊。
陈朔的左手一弹,手里的一颗金豆子碰撞上了那根短刺。
短刺方向倾斜的一瞬间。
陈朔的手指点上了他的额头。
无名手肘立即抵挡。
“啊!”
一声惨叫。他的手肘被洞穿。整个人后退两步
“弹指神通?一阳指?不可能”
可下一瞬间当他看到陈朔竟然双手持刀从天劈下的瞬间。他提剑阻挡。
可此时陈朔周身环绕紫气,其中蕴含淡淡的金色环绕在刀身上。
“啪”
细剑被折断。
无名站在那里,脸上无悲无喜。
“什么轻功?你手指上的功夫是不是那两门神功?你的紫霞神功竟然大成?那丝金气是什么?”
陈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转身看向在地上躺着的令狐冲。
“砰”
而无名此时却径直整个人摔在了地上。他的额头到下体已然是一条线,整个人成为了两截。
而不戒和尚和哑婆婆看到这个情形,那简直惊呆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年轻时期,这个人就是江湖上的噩梦。
甚至方证的师兄等人都去围剿过。结果也是死了。后来据说和日夜神教开战,好像是被任我行打进了听雨楼,又被东方不败带着魔教长老击杀。
可现在,他竟然死在陈朔的手里。
尤其当他们看到陈朔手中刀锋上滴落的鲜血。
“那就是陈朔。杀了他。杀了这个魔头”
此时,很多江湖人也冲进了院子里,有人大喊。
于是乎,无数的江湖好汉朝着陈朔杀来。
只见陈朔手中的刀锋提起。
无数年后,有存活下来的武林人士回忆起来。他们的话就是:“我只看到了刀光,看到的是无数的血海,无数的人倒下。”
后来有人问林破月。
她傲娇道:“哥哥用的我的刀,自那以后,我的那柄刀更加锋利,寒芒更甚”
……
也就在陈朔切瓜砍菜,甚至身上出现伤痕都毫不畏惧的时候。外围的李青二虎等人完成了合围。
他们的加入了战团。林破月手里的刀也愤怒的杀了过去。
当院子内已经没有站立的人,陈朔走到了那个角落。
“你,你要干嘛?你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还要杀多少人?”
竟然是仪琳抱着孩子站在了前面。
“啪”
一巴掌过后。仪琳被扇在了地上。
陈朔抬刀。看着眼前的不戒和哑婆婆。
“降,活。
不降,死”
……
第145章 江湖豪侠突袭朔风中军大帐
“琳琳”
哑婆婆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被扇了一巴掌。
她压根不理会陈朔的话,径直朝着陈朔杀来。不戒和尚也杀了过来。
陈朔愤怒的一刀挥砍。不戒和尚紧急后退。
“啪”
陈朔却是左手抡圆了一巴掌将哑婆婆呼在了地上。
“陈朔,你敢”
令狐冲看到仪琳和哑婆婆都被巴掌扇。
他愤怒大吼。
可被陈朔一脚踹上去,整个人再次吐血。刚刚封闭的穴位在此时已然蹦出血来。
他想去拿剑,却被陈朔一刀砍向了他的胳膊。
“啊!”
“速”
不戒和尚的僧鞋瞬间飞向陈朔。陈朔一个闪身躲过。他的腿法,他的倒踩三叠云已然杀来。
只见陈朔闪躲的瞬间,一指点在他的腿上。
“啊!”
而下一瞬间。唐刀砍过。
哑婆婆看到自己的男人要死,他用尽全力起身撞向了不戒和尚。
可那刀光闪过。
“啊!”
不戒和尚朝天大喊。他的臂膀被砍下。而哑婆婆也被刀锋划过后背。
“爹爹,娘亲”
仪琳顾不得其他,拿起宝剑朝着陈朔杀去。
“啪”
剑断,他的刀锋即将划过仪琳的脖颈处的时候。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不戒和尚和哑婆婆看到自家的女儿即将身死的那刻,他们径直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陈朔冰冷的刀锋架在仪琳的脖颈上。
“你爱慕他,可他的心里先是岳灵珊,再是任盈盈。何时有过你?你是一名尼姑,六根不净,当什么尼姑?一个和尚生了女儿,天天修的什么佛?
为何一个男人,你的爹娘要跪在地上为你求命。而你们视我为魔头?一群傻逼玩意”
“去,给他们疗伤,给我全部喝了软骨散”
只见素问走上前,给他们纷纷喂食了一颗丹药。
“哥哥,那你的伤?”
素问喂食完,走到陈朔的身边,着急的问。
陈朔笑笑,摸摸素问的脑袋:“哥哥没事的。乖”
这个时候李青和二虎夜明等人走到陈朔的身边。
“庄主,所有进攻以及外围的江湖人都已经被打杀和缉拿。可是你的伤”
李青很不开心。他们觉得非常的丢人。多少次了。每次遇到这些江湖人,都是他亲自动手,最难的也是他
“行了。别这副死了人的样子,你们的命不该死在这些腌臜的手里。你们的未来是在战场上。不是在这些阴谋诡计里”
陈朔看着躺在地上的令狐冲,也是真的醉了。
“令狐冲,我早就觉得你是个傻逼。现在我看你更甚。你凭什么认为,你有那么大的面子。少林会允许一个方丈将他们的最高心法最高内功易筋经给你?
为了你消除异种真气,还用上风清扬的名头。
你也是真信,他说我是魔头,我就是魔头?他说我杀了任盈盈,你就觉得是我杀了她?
你应该庆幸,刚刚是你要去救那个孩子,才受伤。不然今日我必杀你。”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令狐冲躺在地上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不敢置信。只不过他现在的伤势太重。
“别让他轻易死了”
“是”
……
只见陈朔转身就走。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了”
可惜没人理会他,陈朔已经离开了府衙。
……
朔风军中军大帐。
萧破军就坐在那里。全副武装,他的腰间有宝刀,桌子上是他的那柄萧家枪。
而在后面你的营帐内。
氛围有些安静,孩子刚刚吃完奶,在安静的睡着。
唐若雪脸色不太好看。
无情在营帐的门口。
“放心吧。当世陈朔不敢说天下第一,可若是有人想轻易杀了他,不可能。他太年轻,而且我感觉最近的他又强大了。那么那些顶尖高手看到他会小瞧他,结果必然是死亡”
无情在叙述,大家也知道她的意思,是在安慰他们。
唐若雪面若冷霜:“为何没完没了?那些所谓的江湖门派想干嘛就干嘛吗?”
无情笑了笑:“陈朔那句话说的很对。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着火了,着火了”
突然,深夜里无比安静的军营内失火。
无数的战士们去救火。
而在军营外。方证冷冷的下了命令。
崆峒派的人和恒山的女尼们没有办法只能悄悄的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师兄,他们能过去吗?”
“哼,炮灰尔,朔风军很强大。围杀他们的时候,吾等去杀了萧破军。届时朔风军第一人被杀,陈朔被杀。咱们能拿到的好处很多很多。那些人也会很开心”
“哈哈,那咱们可以多为佛祖塑一些金身,献祭一些少女了”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就在今夜送这些人去十八层地狱吧”
果然,无论是崆峒派的人还是恒山派的人,他们的方向被发现。另外一个方向的丐帮弟子也被发现。
“敌袭,敌袭”
当敌袭的口号喊出,无数的军士们手持武器对他们进行围堵。
“突围,杀穿他们”
崆峒派的人大喊。
可迎接他们的却是无数的箭雨以及短矛。
几名高手腾空跃起想要近身作战,可惜他们遇到的是训练精良,且有防备的军队。
无尽的箭雨将他们变成刺猬。
他们手中那所谓的宝剑可以将箭雨劈开,可当短矛射来的时候,他们可以劈开一根,第二根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洞穿。
丐帮的人疯狂的冲击,可他们却死活冲不过。当他们终于看到希望的时候。发现前方出现了马矩。当他们愤怒的将手中的兵刃掷出想要带走几个人的时候,却被盾牌抵挡。
恒山派的女尼们已经出现了伤亡,这也是仪清让她们在后面的原因。
仪清看到了后面围杀而来的军士们。
“降了吧”
“师姐?咱们是女子啊?”
“现在有什么办法?除了相信那个人!一个对采花大盗如此痛恨的人,即便杀了我等也不会侮辱咱们的”
那些弟子们一听,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丢下。
可当她仔细看去,却发现围堵她们的竟然是女子。
陈淼骑着马看着他们:“哥哥说你们没有作恶,给你们机会,走吧”
……
此刻,方证和他的三名师弟以及少林的精锐到达中军大帐的附近。
而在他们身边的还有六个抓耳挠腮长的无比丑陋的家伙。
“闭嘴。”
方证一个瞪眼,桃谷六仙委屈巴巴。他们走到哪儿都是畅快的很,只是这一次来到西北。方证要他们跟着,令狐冲最近心烦意乱,早就没什么耐心听他们吵闹。
自然同意。而桃谷六仙日常闹腾也是分人的。他们不敢在任我行面前闹腾,知道人家真杀。
敢在岳不群面前闹腾,知道六人合力可以打过岳不群,可当岳不群练了辟邪剑法的时候,他们就自然而然的躲得远远的。
他们敢在方证和冲虚面前玩,那是因为令狐冲在,因为冲虚在。
可当那二人都不在,方证在的时候,就不敢了。他们可以感觉到。这个肥脸和尚可是笑面虎啊!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等,显然军队有了防备。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不过也正常,这一次咱们大规模的聚集武林豪杰,不可能不被发现,他们本来就是炮灰。吸引火力。待一切安静的时候。咱们再动手”
“师兄还是老练”
“哼,那陈朔敢下老衲的面子,自然不会放过他。这一次,听雨楼的那位都被请动了,加上令狐冲,再加上孩子和他家人的原因,必然可以杀了那陈朔。咱们一会只要杀了萧破军即可。
朔风军中除了陈朔就是萧破军,其余没有任何人可以统领所有军队”
整个军营逐渐的陷入了安静。
崆峒派的人和丐帮的人都已然死绝,当火势被灭。那些军士收拾完也都纷纷归营。
当整个营地彻底陷入安静的时候。
一直闭目养神的方证等人突然睁开双眼。
“动手”
只见少林的一些高手们纷纷从各个方位朝着中军大帐而去。
大帐内。
萧破军睁开了双眼。
后帐内,无情在轮椅上也睁开了双眼。
唐若雪和孩子在熟睡。
岳灵珊都坐在那里睡着了。可宁中则却睁开了双眼。
任盈盈手里的短剑已经出鞘。
“呼”
一股风吹过。
中军大帐的门帘被风吹开。
而萧破军桌子上的长枪直刺。
“不愧是朔风军第一人”
只见方证和他的师弟已然站在了大帐内。
“杀”
萧破军大吼一声,长枪和那些少林的人战斗在一起。
方证的师弟那降魔禅杖和长枪碰撞。
而方证正要下杀手的时候。
“啊!”
门外响起了惨叫声。
他转身一看,外面的弟子们已经被围堵射杀。
“解决他,突围”
方证大喝一声,立即朝着萧破军杀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萧破军一枪横扫,暂缓了他们的脚步。整个人后退。
随即方证心中大警,“退”
可惜有些晚了。三支床弩从外围射进。
方证拉着一个师弟退了出去,可另外两名师弟却被三支床弩洞穿。
此时他们练习的横练功夫,以及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好几项却似乎如纸糊般被撕碎。
方证双目充血,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师弟竟然被撕裂。
……
“嘿嘿,方证那家伙,真阴,让咱们冲杀,咱们还不如到后面玩玩”
“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
当桃枝仙的手撩开帘子的瞬间。
一柄尖刺朝着他的面门而来。
他一个翻滚躲过。
其余五个兄弟瞬间面露凶光。
……
第146章 你丫真是一个傻X
尖刺是轮椅的扶手处射出的。
轮椅瞬间冲出,而无情轮椅中飞出无数的暗器。
不过桃谷六仙的轻功以及配合无敌,本就是六胞胎,每每当一枚暗器躲闪不及之时。旁边的兄弟就会抵挡。
桃花仙偷咪咪着突然杀向无情。这时候无情袖口的顺逆神针突然射出。
“啊!”
“老五”
只见桃花仙嘴角以及七窍都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
其余五仙已然彻底愤怒。
他们疯狂的朝着无情攻杀而去。
这个时候从帐内冲出宁中则和任盈盈纷纷加入战场。
……
而方证此时只和自己的师弟二人。他们一看这个情况。知晓今日糟糕。
立即想着要分开逃离。
可就当方证飞身跃起准备抢夺马匹逃离之际。
林立在远处突然射出三箭矢。
方证被打断,无奈落地,可同时无数的箭雨和短矛射出。
他疯狂的挥舞自己的袈裟抵挡。
而师弟手持降魔禅杖朝着萧破军杀去。
“杀”
萧破军的长枪突击。
二人瞬间战斗激烈。
就在降魔禅杖挥舞后的一瞬间,萧破军一记回马枪。
那秃驴一个地上翻滚,降魔禅杖回手一记在萧破军的盔甲上带出一阵火花。
可就是这一瞬间,那和尚心叫糟糕。
这是萧破军以命换命的打法,可他身上的是普通的袈裟,而萧破军却是盔甲。
萧破军没有受伤,可下一瞬间,他的胸膛却被一枪穿透。
“师弟!”
方证惊惧大吼。而他的胳膊上也中了剑。
只见他将地上的箭矢用超绝内力卷起朝着军士们就射出。
可盾牌举起,有军士受伤,可死的没几个。方证都快坑死了。哪怕杀几个呢。
他现在想的其实还是逃离。
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他立即躲闪,是萧破军的长枪朝着他投掷而来。
就在他心中稍稍安稳的一瞬间。
“死”
突然一声大喝,只见远处一人从马上飞起从天而降要杀了他。
那人手中是一柄寒剑。
“陈朔”
方证大吼的瞬间,将身边地上的一柄腰刀捡起和那柄剑一个瞬间碰撞。
而方证左拳朝着陈朔挥舞。
陈朔在上,左拳也和其碰撞。
顿时,内力的震感四散。
陈朔的嘴角出现了鲜血,而方证满脸通红。
下一瞬间。
“噗呲”
方证吐出一口鲜血。他 的胸膛插了两支箭。
一只是远处的李青射出,一只是林立射出。
关键他的后背被一剑洞穿。是萧破军。
方证想开口,可发现无人理会他。
……
“任大姑娘,我等还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竟然和这些人在一起”
桃谷五仙此刻也愤怒的想要杀死任盈盈。
可惜任盈盈虽然武力不如他们几人,可有宁中则和无情的掩护,他们愤怒也没什么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桃枝仙在其余兄弟的配合下突然朝着营帐杀去。
而就在他进入的刹那。数柄飞刀朝着他射来。
是陈淼和林破月射出的。
桃枝仙气的大叫,就在他准备朝着陈淼等人杀去的时候。突然他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人。
而就在他的武器举起的刹那,他的额头被一根手指点中。
其余兄弟看到又一个兄弟没了。他们暴怒的时刻。
无情的轮椅中又再次射出数枚暗器,他们躲闪不及,有的已然受伤。
可就在这个刹那,宁中则一剑洞穿了桃实仙的胸膛。
“走,走,走”
桃根仙哭着大喊要离开。
没几个功夫间,他们已然死了三个兄弟。尤其他们一直放不开手脚是因为坐轮椅的那个女子不时射出的暗器。还有突然来到那个陈朔手指上的功夫。太诡异。
就在他们想逃离的时候。
一柄寒枪拦着他们的去路。
而同时一根熟铁棍也杀来。
桃干仙一抬头,发现前方有两个年轻人坐在马上。他立即跃起。
而林立瞬间连续射出三箭,桃干仙空中躲过两支,另外一支抓在手里,可那箭矢的力量已然让他内脏有些震动。
他已转换方向朝着另外一个年轻人杀去。
李青手中的剑猛然刺出。桃干仙想躲闪,可他已无力,就那么被一剑划过了脖颈。
“不”
“啊!”
桃叶仙大喊的瞬间,他的胸膛被萧破军一枪洞穿。
桃根仙看到这个情况,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开始仰天大笑,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整个人开始膨胀。
“自爆吗?”
突然,陈朔来到了他的身边,就在桃根仙即将自爆的瞬间。
陈朔一拳轰在了他的脑门上。
桃根仙瞬间瘫软,他已然脑死亡。
“噗呲”
陈朔喷出一口鲜血来。
本来任盈盈看到桃谷六仙一个个就这么死了,过去也在一起很长的时间,她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可当陈朔吐血的刹那,她快速的一个滑跪将陈朔抱着。
素问立即跳下马来,给陈朔喂食了一颗丹药,然后把脉。
“哥哥脱力了。他今夜耗费太大太大,我先扶他进去休息”
陈朔扭头看了一眼萧破军。苦笑道:“大哥,后面交给你了”
萧破军点点头。
随即大喊:“除了恒山的那些尼姑外,其余人全部砍了。我萧破军在此立誓,日后我定然带兵将今日参与的门派屠戮干净”
……
“没事的。就是有些脱力”
陈朔进入营帐,他慢慢的走到唐若雪和孩子身边。
这个时候所有人看到陈朔的样子,都心疼不已。
唐若雪已经醒来,她满脸泪痕的走到陈朔身边,紧紧的抱着。
“傻不傻?坐月子不能哭。我看看孩子”
“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陈朔看着此时还在砸吧嘴,睡得无比香甜的小家伙。
“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没一刻安宁,希望他未来长大以后,天下已经安宁下来吧。就叫他陈宁安吧。”
说罢,陈朔整个人要晕倒,而一直守着孩子的岳灵珊立即将他抱着。
“嫂嫂,你和哥哥一起休息吧”
这一夜,陈朔不知睡了多久。
看起来战斗没那么激烈,时间也很短暂。可每一战都是那么的凶险。强如令狐冲,稍不注意,就被一剑洞穿。
无名乃是天下顶尖的杀手,成名几十载的高手。
陈朔在那么短时间内杀了他,第一是感谢令狐冲和其交手有了大概。
第二是无名的轻敌。
第三则是陈朔每一招都无数次验算,以及拼命的打法让其不敢全力。
然后幅之超绝的轻功和无名只在典籍上看过,却不曾见过的一指。
最后的那一刀,已然有些脱力。
再加上快速赶路,和方证的内力相拼。
……
你醒了
当陈朔睁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是萧舒然疲惫的脸颊。
“你一直守着?”
萧舒然点点头:“师娘强制姐姐去休息,我什么都没帮上,只能守着你”
陈朔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傻不傻,来,陪我睡会”
“哎呀,大白天的。”
可最后她还是被陈朔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慢慢的两人都睡着了。
中间唐若雪等人进来,看到这个情形大家也都松了气,知道陈朔没什么事了。
这一次,对于整个江湖是震动的,对于朔风和秦州的百姓没什么影响,最大的感觉就是秦州之前的很多江湖人都没了。青楼和赌坊酒楼老板挺不开心的,前几日都爆满的房间,在今日陷入空房。
当他们的房费消耗殆尽,他们的物品也被丢出。
……
休养了几日的陈朔回到了府衙,这几日他基本都在军营,大多数的人也都在。
“带上来吧”
当满脸惨白的令狐冲和仪琳一家子被带到府衙大堂后。
令狐冲径直朝着另外一边跪了下来:“见过师娘”
宁中则看着眼前的弟子,看着他的伤,同样也很感激的看了一眼陈朔。
“以后你不是我的弟子,也别叫我师娘了。从上次后,我就已经没你这个徒弟。而这一次,你竟然来到秦州杀小朔,令狐冲,以后你我再无关系”
“师娘,师娘”
令狐冲跪在地上满脸的不可思议,他都要哭了。
可宁中则却不再理会他。
当他扭头看向岳灵珊的时候。岳灵珊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无悲无喜。
仪琳突然大声道:“令狐师兄是救了你的孩子。否则他不可能受伤。这几日你们还不给他好好医治”
陈朔看了一眼这个傻女人:“谁和你说那是我的孩子?”
“啊?”
不光是仪琳,不戒和哑婆婆,以及令狐冲都懵逼了。
陈朔走到令狐冲的面前,此时居高临下看着他。
“方证那王八蛋说我是魔头。你觉得我就是对吗?”
“方证大师乃是江湖上的泰斗,如何有错?再加上你杀了盈盈,陈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令狐冲梗着脖子很自信。
可一边的宁中则直接抬头看天。她心里想着当年自己就是对他嘘寒问暖,怎么性子依旧这么天真呢?
“说你是傻逼,你还真是。现在你这个德行,我直接杀了你不行吗?你觉得谁拦的住我?岳灵珊吗?他男人我不照样杀了?”
“陈朔”
岳灵珊气急,怎么这家伙每次都提这个。
“嘿嘿,口误,口误”
“他啊!时不时的就得撮撮心窝子”
突然的女声出现。岳灵珊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子。岳灵珊搂着其胳膊。
“盈盈?你没死?陈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盈盈。盈盈”
令狐冲看到来人,要起身,可惜被押着。他死活动弹不了。尤其他身上现在又被下了药。
“放开我,放开我。盈盈,盈盈,盈盈,我很想你啊!”
……
第147章 一别两宽的任盈盈
令狐冲的声音在整个大堂内响起,甚至都急的眼泪要出来了。
任盈盈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这一次,当任盈盈在军营帐内看到桃谷六仙的身影时,她就知道令狐冲来了。去的还是陈朔那里。
可陈朔也出现了。那就意味着令狐冲失败。她没敢问。
事实上宁中则和岳灵珊在心里都想问,可谁都没问出来。
尤其当陈朔吐血脱力后。她们更加不敢多问。那时候若是再问就意味着彻底和朔风离心离德。
“我没事。你为何要来这里杀陈朔?他何时杀了我?他何时成为了你们口中的魔头?”
昨夜发生后,各种信息已经汇聚。任盈盈自然也是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也是 她刚刚一直纠结是否要出来的原因。
“你。你,你?”
令狐冲满眼不可思议,怎么会?盈盈从未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过话的啊?怎么会?怎么会?
可任盈盈的眼神依旧没什么变化。
仪琳见不得令狐冲的模样。于是立即开口:“令狐师兄听闻任小姐在西北朔风被陈朔所杀,他立即从恒山赶来”
令狐冲急忙道:“方证大师说陈朔杀了日月神教很多人,杀了任教主,杀了向大哥,也杀了你。所以我才来。”
“哈哈哈”
任盈盈还没说话,陈朔就大笑起来。
他看着令狐冲无语道:“喂,若是按照你们的说法,我杀了日月神教,那对于武林不是好事吗?我应该是降魔卫道,怎么就成了魔头了呢?你还真是傻得可爱。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我是杀了日月神教不少人。可任教主活的好好地。向问天也活的好好地。你口中的盈盈她天天在我朔风、在秦州满世界的溜达。
你只要稍微一打听就可以知道。可方证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你是不是傻逼?
然后带着恒山的弟子倾巢出动,你有没有想过?她们是一群女子,去袭击军营?你脑子是有泡是不是?我告诉你。若不是我专门安排,让女营围堵她们。
就算是我朔风军,你的那些弟子们什么下场?她们是敌人。对待敌人我不会限制手段。若是别的军营。她们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营妓。
现在好了!那六个变态死了,恒山的女尼被俘虏,你的小迷妹傻乎乎的带来她的父母。一个断了一条胳膊,一个经脉断裂,这辈子基本不能动武,你开心吗?”
令狐冲一听桃谷六仙也死了。他愤怒的想去杀了陈朔。可惜当他起身后,却被夜明一脚踹翻。脖颈上被架着一柄刀。
仪琳愤怒的指着:“你还说你不是魔头。你杀了那么多人,武林因为你有了一场浩劫。阿弥陀佛”
“小尼姑,别念什么阿弥陀佛了。人令狐冲先是喜欢岳灵珊,后来又喜欢任盈盈,什么时候把你放在心里了。你说我是魔头?那我问你。
丐帮的人满世界的抓着孩子,然后贩卖,长得不好看的打断腿,打断胳膊去乞讨。随意虐杀。我要不是杀了他们?”
“你,你,你”
陈朔走到仪琳的身边,每说一句,朝前走一步,每说一句,就朝前走一步。
“怎么,怎么可能,方证大师说丐帮的都是豪杰”
“哈哈哈,豪杰?好他妈的一个豪杰,你觉得天天乞讨的人有钱吗?你们的吃喝拉撒是不需要缴纳赋税,有着那些有钱人的供奉。谁会去供奉乞丐?
他们没吃没喝哪儿来的什么豪杰?不相信。好。那你们看看这些资料。好好的看看”
随即陈朔接过资料甩在了她的身上。
当仪琳和她的父母看到那些档案和资料的时候,她的天都塌了,这个时候她看向了令狐冲。那时候的令狐冲对方证是那么的相信。
可是当院子里任我行在向问天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后面还是仪清等人。
“师姐?你没事?”
“你很希望我有事吗?”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担心你”
仪清的反问让仪琳都快急哭了。她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仪清随即看向了地上的令狐冲淡淡道:“我们恒山派的弟子昨夜经过一致决定,废除你的掌门之位,逐出恒山派”
“为什么?”
“为什么?你好意思问为什么?当年师父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守护我们这些女子,可你是怎么做的?淫贼田伯光每天在恒山。
具体我什么都不想说。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桃谷六仙?那都是变态。你知不知道?他们的玩笑,他们任意出入我们的房间。虽然没做什么。可大家敢怒不敢言。
恒山派每日有无数的江湖人来人往,我们呢?我们是女子啊!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作为掌门,人家少林的人说什么你就是什么,不去调查,不去辨别真伪。师父年轻时候不是那样的。她性子温和。可当了掌门,却性子火爆,稍有不对就动手。
为何?那是为了守护我们,任何人都调动不了我们。即便是左冷禅,即便是方证。方证和我们都属佛门,可掌门从来不允许他进门。
可你呢?人家朔风是什么?不是江湖门派,不是争斗打杀。
你竟然会让我们陪着方证去军营。你知不知道无穷无尽的骑兵是什么样子的?你知不知道漫天的箭雨是什么样子的?你知不知道少林强如达摩堂的高手在那床弩之下会成为碎片?
若不是陈庄主留我们一命。我们就会和崆峒派一样,即便有高手,即便有所谓的剑阵,可是在那漫天的箭雨下,在那无穷尽的短矛下,他们全部成为尸体。
你从未考虑过。而且你知道吗?恒山我们回不去了。”
“为何?”
“这一次恒山派倾巢出动,可你知不知道?恒山派的历史悠久,又是在山崖上所建立,佛道两家都想要。当我们全部离开后,你觉得没人会去霸占吗?”
仪清的话让令狐冲心里的委屈已经达到天际,他很想说自己没那个意思。
“那方针大师呢?我要问问他,为何要诓骗我?”
“想多了。你只能看到他的尸体,这一次你们所谓的武林联盟活的就剩下这几个了。恒山的女尼我没杀,因为都是一些苦命人。仪清,你去和陈淼对接一下。
等待消息吧,想回恒山就回去。不过我不建议你们回去。现在天下已有乱象,大同本就是边防重地。朝廷钱少,边军要活。
乱世中女人是资源。原来是有一些高门大户的女主人去你们那里,还安全。可现在?呵呵。当然你们想回去,我不拦着。想留下可以。
不过我不会给你们所谓的一个寺庙,更无意在朔风建立你们所谓的恒山派。
都是一些六根不清净的人,念得哪门子的佛。有本事不吃不喝,直接去极乐世界,不直接去就都是扯淡。
我朔风可以收,不过需要你们自己动手,才可以丰衣足食。你们自己选择,是依旧穿着这一身已然不会保护你们的衣服,甚至会成为很多人的情趣。
要么就脱下你们的这身衣衫,去靠着自己的双手奋斗属于自己的未来”
陈朔的话让仪清心中大震,事实上她早就发现,只是因为令狐冲武力高超,能够护着她们,所以她们才忍耐。可如今呢?
每每那些大人物的家眷进入的时候,她们都会受到无数的眼神,可是那眼神多么的厌恶。
仪清微微颔首:“感谢陈庄主的不杀之恩。三天内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陈朔点点头。看着仪琳一家以及令狐冲。
此刻的令狐冲即便内心痛苦,他的眼神依旧时不时的看看任盈盈时不时的看看岳灵珊。
之所以还看岳灵珊,因为林平之凉了啊!
“令狐冲,这一次我不杀你。没办法。你罪不至死,虽然蠢得可爱。昨日若是你和无名一起杀我。我很可能就栽了。
再加上你我毕竟曾经师出同门,又有师娘和其余人的面子。可若是下次,我一定亲自杀了你。懂吗?滚蛋吧。你的武功天下之大哪儿都能去。
可不要再来朔风了。至于散功散,三天后药效会消失。”
随即又看向了因一家:“你们也走吧。一个残废,一个半废,一个恋爱脑。我朔风没这个粮食给你们。杀你们没必要。”
仪琳听闻此言,急忙过去将令狐冲扶起。
令狐冲看到宁中则不理他,岳灵珊也不理他,最后看向了任盈盈。
“盈盈,和我一起走吧”
“你个王八蛋。老子的女儿也是你能肖想的。我告诉你。想带走我女儿,除非你杀了老子”
任我行进门后一言不发,可此时他直接暴怒。
任盈盈看着令狐冲,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也很累了。尤其这几个月在朔风,在秦州,她竟然难得的很开心,很舒服。
“你走吧,冲哥,最后叫你一次,今日后,你我一别两宽。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流浪,没有我的家。现在我只想陪着父亲,我也厌倦了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你走吧。”
说罢,任盈盈走到了任我行的身边。
令狐冲则是在今日种种的冲击下,直接晕了过去。
“令狐师兄,令狐师兄”
……
府衙附近,一座曾经中等家族的宅邸内。
一个老者缓缓的喝着桌上的酒。他在等待。
“明远,你来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哎。”
“朔风是你看着成长的,你也是被陷害的。为何会是你牵头给朔风致命一击呢?我的字还是你取的”
……
第148章 程公的痛心疾首
秦州城外。
令狐冲坐在马车上,撩开帘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是朔风的军队,他们所有人纷纷怒视着。
而马车内则是哑婆婆满脸苍白以及仪琳整个脸都是红肿的。而自己第一是那剑伤时不时的剧痛,另外就是无比的懊恼,他浑身的内力无法调动一丝丝,浑身的无力感。
是这位自从走出江湖一直有着无比底气的少侠最无法接受的。曾经的他即便深受异种真气的折磨,可每当在关键时刻他总是可以调动,配合独孤九剑而无往不利。
可现在,他甚至不能表露出任何的愤怒,因为他不傻,即便陈朔放了他,可那些手持兵刃,甚至可以随时控弦的军士们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
回想起前几日武力群雄来到朔风时的意气风发,可如今呢?那些人都成为了白骨。
“啊!”
仪琳从另外一个方向撩开帘子也是不知想些什么,可突然间的惊叫。
哑婆婆和令狐冲也看去。
他们全部默然不语。
因为在秦州城外无数的尸体被挂起。那是这一次江湖人士死亡后被挂在秦州城外。
那是一个警告。
“后退三十里”
“将军?西安那边?”
“去他妈的,你没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江湖人什么下场?一个个死了还被挂在路边,那是警告。那些大人物他们牛逼让他们来。
去。传令,马上后退三十里”
“是
这一次,朔风用另外一场战争宣告他们彻底得到了秦州,得到了老秦人故地。也是朔风真正的地盘。
“令狐师兄?你好好休息吧”
仪琳的话,让令狐冲嗓子里有无数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如何能开心,即便想着去笑傲江湖,可那也得是自己自愿的啊!
而不是现在被驱逐出恒山派,华山回不去了。最主要的就是任盈盈看自己的眼神, 明明自己已经想着和任盈盈共度余生,可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和离开自己呢?
曾经自己认为绝对不会离开,哪怕自己死去都认为她会陪着自己的,可在此刻却彻底的离开了自己。
自己的师娘,自己的小师妹也离开了自己。
而那个自己曾经觉得好玩,觉得他大错特错的小师弟,却霸占了一切。
他杀了那么多江湖好手,他居高临下的对待自己。
可她们呢?没有一个人。
这才是他内心最为痛苦的。
“好 了。快速离开西北。下江南吧。那里相对比安全一些,对身体的恢复也好一点。那里有我的故友”
在外架着马车的不戒和尚终于开口。这一次的他断了一条臂膀,可他全程没有说什么,很简单。败了就是败了。人家饶你一命还要如何呢?
只是现在他看向令狐冲的眼神已经变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么的欣赏,看女婿的眼神。
尤其当得知任盈盈未死,他们是被方证算计导致。他内心的不满更甚,可自己的女儿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陈朔。我们会再次相见的”
……
“我记得那会的朔风,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弄点茶叶,都赶紧弄成茶砖,然后让贾和送出去,换回一些我们急需的物资。
那会老是来你这里叨扰,其实就是想喝点好茶叶。
每每闻到这个香茗味道,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陈朔慢慢的品味一口,满足的很。
“你啊!即便是这个模样,你也不会品茶,教过你很多。可你总是不好好学。那会想着你可以多多和我读一些圣人书,可你啊!”
对面的老者很是开心,不过也说出了他的不满。
“我也想,可我真的没时间。朔风在什么地方?秦州最贫瘠之地,唯一好的东西也是朔风山庄。那是当年那个姓李的知道自己在秦州不会多呆,也不愿意得罪五大家族。所以才选择那里。
可后面来的好几万流民怎么办?他们要吃饭,他们要活命。只能拼命去干。
外有强敌,只能拼命发展保命。
可这些圣人的书能为我换来那么多的粮食?那么多的军备?那么多敢战敢死的军士吗?
换不到啊!”
“明远。你错了。圣人的才是一切解决核心的办法”
老者有些不满意。
而陈朔继续喝了一口茶,有些无奈道:“圣人?当年的孔子人高马大,君子六艺他都熟懂,弓马骑射不在话下。否则在那个年代。
他敢带着七十二弟子满世界的溜达?那不是扯淡么。
可程公啊!我问你,君子六艺现在还保留多少呢?又有几人懂骑射?都是读书,就那么几句话。翻来覆去的做注解。能够让粮食增产?能够解决掉地里的那些虫害?
我朔风的兵几次大战以少击多,凭的是什么?除了朔风的满饷,朔风的军士训练有素、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刀剑他们的兵刃要强于敌人。
可这些圣人里有吗?
而且圣人的话已经被改成什么了?你不知道吗?”
对面的老者眼神里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的怨毒之色。他愤怒的看着陈朔。
陈朔似乎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盯着他继续道:“或许是朱熹也或许是更早,你们一说话就是以德报怨,可原文是什么?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三思而后行,再,斯可矣。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吧?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刑不尊大夫,礼不卑庶人。
太多太多。那些儒家的徒子徒孙是如何肖想自己的圣人的?他们将所谓的圣人变换成维护自己阶级的利益。维护统治者的利益。
当年你们痛恨世家大族,世家大族有错,大错。可他们却起码有一点,骨头硬。不投降,能上马杀贼,下马治民。
可后来的士大夫呢?你们很清楚。华夏几百年极弱。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么?”
老者满脸的悲愤之色。
“可你,可你,你已然在西北有了这么大的势力,为何,为何要拿秦州?拿了秦州为何你要倒行逆施?不尊朝廷,不尊陛下。你已是反贼啊!”
老者甚至眼中出了泪花。
陈朔苦笑:“反意?西北糜烂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流民遍地,天灾人祸。若不是我,现在这里是什么地方?短短几年时间我接收流民已达五万。现在还有无数的人来到这里。
我的税赋在整个西北为第一,我的税赋占比陕西布政司的三分之一。
朝廷明旨封我为知州。我阵斩鞑靼数万。你说我有反意?
错了吧?程公,是我不尊你们整个阶级吧?而并不是我不尊朝廷。
我没有和你们一条心。所以你们冠以我倒行逆施,你们冠以我有反意。
一次次的针对我。这一次那听雨楼的老板无名和你们也有关系吧?
我猜一猜,你曾经被下放,看似迫害。可实则是在等待。甚至加入朔风只是想能否接收我。毕竟你们没有多少真正能打的兵。
上百年你们掌控兵部。以祖宗之法不可变不让皇帝沾染兵权。因此当那个少年皇帝朱厚照打赢了应州大捷,整整五日的血战,朱厚照本人头戴钢盔,骑在站马上冲锋在一线。在战场上的厮杀都差点殒命。在你们的史书下,最为荒唐的皇帝,却打赢了最为硬核的战争。那位统一蒙古的达延汉回去不到一个月就死了。
因为他,整个大明边境换来三十多年的相对和平。也让蒙古一次次恢复祖先荣耀最近的一次折戟沉沙。
你们却记载说他劳民伤财,好大喜功,最后耗费巨大,只杀了十几个人。
他利用宁王造反夺得一部分兵权,你们恐慌,所以他落水死了。
嘉靖政治大师。掌控兵权。你们让宫女弄死他。可没成。所以当张居正上位后。
你们利用他的改革,将钱权拿在江南的手里。万历发现无钱可用,索性摆烂。
天启用东林,发现不行。就开始罢黜,可不止是天启,你们依旧在等待。
我是一个异端。你们掌控了所有的渠道。发现我油盐不进,所以这一次势必要致我于死地。好用于掌控秦州的兵。
我再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你的弟子开始贪腐,看看我会不会容忍?还是说曾经的雷克也有你们的手笔。当时你们都让刘如辉出动,可后来刘如辉却并未谈及一点。很显然那不是他的人。
我从中原回来,那些地方和我闹腾,这些是不是都有你的手笔呢?”
程公眼里的泪已然消失。
他只是淡淡的看着陈朔:“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什么群体吗?他们没有具体的首脑,可所有的所有都会不自觉的成为一个整体。你不够格,你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现在只是刚刚开始罢了。明远啊!你扛不住的。”
“条件”
“朔风的钱可以自己留着,非要显得你们能交税?你的职位可以再提,甚至西安府也可以给你。不过你的属下要大更换。什么三大学院不行。
军队要放开口子。若是你同意了。后续好谈”
“如果我说不呢”
这句话很简单。刚刚陈朔说了那么多。程公都没有变色。可此时他却脸色大变。
“明远,不可啊!不可,你想过后果吗?”
陈朔起身,他似乎看到了那些人选择了关外的鞑靼,结果是什么?是这个民族几百年的沉沦,是这片大地上满是文盲,是这片大地上所有人都在跪着,是曾经的天朝上国见到那些洋人卑躬屈膝,几百年都不曾直起腰来。
他淡淡一笑。
“那又如何?”
“你,你,你”
……
第149章 明远,你不能杀我
陈朔看着窗外的景色淡淡:“你有没有发现西北已经大旱好久了?田地里的蝗虫已经渐渐多了许多。蝗灾快来了!而且因为大旱,因为不讲卫生,最近秦州的老鼠也多了许多”
程公没有理会,而是眼神带着些许的恶毒。
“你是何时发现的?为何现在会突然发难,你这么年轻却好深好深的心机”
“我在你们的眼里是什么?贱民。草芥,即便你这个大儒被贬到西北,可也不是我这个在贫瘠之地有一个山庄的人可以配上的。
可你来了。还给我取字,那是什么?那是一个标签,一个你们这些士人接纳的标签。
我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呢?哦,对。
是我围剿群山十七寨和杀了两千马匪以后。
你们虽然有海商,虽然你们一直喊着不允许出海,一直不让朝廷收税。甚至你们将曾经郑和下西洋的图纸全部烧毁。
可真的是那样吗?那些纵横在各大洋的商船是哪儿来的?全世界大量的白银汇入去了哪儿?
可你们不满足。路上的商道你们也想要。可那些匪患你们很不爽。当得知我竟然带着一千多兵就灭了他们,还打通了商道。所以我入选了。
而被朝廷罢黜的你自然是最好的选手。
我是朔风的庄主首领,你为我取字,所以你在整个朔风体系里最为特殊,哪怕如文履也不得不考虑你,也不得不被你掣肘。
雷克和你的弟子是我对你的警告。你拉拢不动其他人,选择了雷克,还让你的弟子去试探,因为你们的毛病无论在哪儿都有,拿钱,无数的钱埋在地下,然后回老家买地,成为大地主。然后成为一个利益体。
我一直不翻脸,很大的原因是我不愿意和你们闹得太僵。差不多得了。
没完没了,还想着动我的家人,让我和你们妥协?想屁吃”
程公缓缓起身,而他身后的老奴也走了进来。
他整理衣衫看着陈朔道:“既然如此,今日老夫便离去,日后你朔风如何老夫不再管。明远啊!曾经老夫也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可惜啊可惜。
其实老夫没想着杀了你的孩子,老夫会亲手抚养他长大,在必要的时候继承你的一切,至于要换的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罢了,罢了,老夫走了。”
陈朔转身,此时那一缕阳光打在了陈朔的脸上。他的侧脸出现了一抹微笑。
“陈朔请程公赴死”
“你?什么意思?”
“你都要杀我,换我的孩子。还对我朔风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昨夜,我朔风有上百名军士伤亡,最后你随意就可以离开?想什么呢?”
“找死”
此时,程公身边的老者,突然朝着陈朔杀来。
“噗呲”
突然间,数支箭矢朝着那老者射来,他快速后退。紧接着,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刚刚陈朔拉开窗户,其实外面已经有神箭手朝着这边瞄准。而当那老者后退的瞬间,陈朔手中的那颗银豆豆就已然射出。
“明远,你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吗?若是你杀了老夫,你会惹出无数的麻烦!”
“既然已经翻脸,老子还怕你们,有本事派兵来围剿我,干不掉我,老子总会找时间屠了你们这帮王八蛋”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宁夜冷着脸挥挥手,立刻上了几个人将程公带走。
“明远,明远,陈朔,陈朔,你不得杀我。不能啊!……”
翌日。
朔风官场来了一场大地震,前几日的那些被罢黜的官员的影响还未消散,朔风文官系统隐形大佬程公被宣布了罪状。
被压制在菜市口斩首,而陈朔就那么坐在上面。身后的那些人无不惊愕的看着他。
多少年没出现这类情况了。哪怕这些年魏忠贤搞得那么厉害,天启杀的都没多少,都是罢黜而已。
可现在,他竟然要杀了程公。
文履悄悄坐在陈朔的身边:“大哥,真杀啊?那未来你的评价可不会好啊!”
“呵,要不你来监斩?”
“哎,别,别,别。”
文履吓得猛地摆手。
“陈朔。你不得好死”
最后的时刻,哪儿还有什么仪态可言,最关键的不是程公自己死,他身后家里的许多家眷在其中。
宁夜走到陈朔身边悄声道:“几个在两岁以内的孩童已经送出去了,送在了农户手中,几个超过5岁的已经处理了。现在场上有的只是他的成年子弟”
陈朔没有说话,他不会表态。可是他更加清晰一点,他不是什么圣人,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没有仁慈。尤其是对对手而言。自然会有人去处理很多的事情。
随即,陈朔起身离去。而程公,这位当世大儒的脑袋也跌落在地上。他身后的家眷也纷纷人头落地。
陈朔以无比决然的姿态告诉了那些人,你们动我家人,我就要你们全部死。不论你们是谁。
而远在京城的天启皇帝,听闻此言,笑眯眯道:“去,告诉魏忠贤,秦州知州陈朔劳苦功高,击退鞑靼有功,赏赐他的孩子。封他的妻子为诰命夫人”
“是”
……
秦州府衙内。
陈朔看着萧破军带领的军方,看着文履带领的文官系统。
他淡淡道:“该滚蛋的已经滚蛋,该死的也死了,以后你们没什么掣肘,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朔说话的时候,还专门瞪了文履一眼,他脖子一缩,如何听不出画外音。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丰年突然出列。
“庄主,哦,不,知州大人。现在朔风乃至于秦州的重中之重,不是搞学院,不是扩兵。甚至不是搞什么活动,我知道文履和萧将军都准备大婚。
所有的一切全部拖后。”
丰年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着他,心想你疯了不是?
可下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
“看到地里的庄稼没有?已经连月大旱,幸亏庄主让那些俘虏挖了无数的水渠和暗河,这段时间幸亏我们拿下了秦州。又有军方的配合,让三河的水不至于今年没有收成。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已经有蝗虫出现。我前几日让军方的探子去查验,西安府等地已经出现了蝗灾。不日就会来到秦州。
另外这几日我秦州乃至于朔风已经出现了很多的老鼠,鼠患将来”
陈朔走到丰年身边,丰年没有任何的害怕,反而直视陈朔。
陈朔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秦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拿下秦州的时日不多。事情繁杂。大家要感谢丰年啊 !我陈朔在这里说一句。
我要的就是这种官。别说刚刚他要暂停,哪怕明日要我陈朔下地吃蝗虫去,我也乐意。
这也是我今日召集大家来的主要目的,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不会讨论,也不屑于讨论。
今日我是下命令的。
萧破军”
“到”
“军方从今日开始,除必要的守卫外,全权配合丰年。谁有意见我和他聊。若有来犯之敌,全部杀了,这个时候我不要俘虏”
“是”
“贾和”
“在”
“当年让你搞了好多的养殖,其中鸡鸭最多。让他们出动吧。我的鸡鸭大军可以饱食一顿了。还有我让你在山上建立的那些石头房子。现在里面那些鸟多不多?尤其是粉红色的?”
贾和:“山上那些石头房子粉红色的鸟已经住满了,且全部筑巢,安排专人不许农户和猎户去猎杀”
很多人很疑惑,陈朔经常会安排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都纷纷看着他。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这些年我搞了养殖,滩涂养殖,除了必要的粮食,我还开垦荒地种植棉花等物种,就是为了防止滋生蝗虫。大量养殖鸡鸭,山上的粉红鸟,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蝗虫。”
“文履”
“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蝗虫过境,全民捕捉。告诉他们,官府收蝗虫,无论活得死的”
“啊?”
“啊屁,那玩意炸着吃,很不错。很有营养。不过因为那玩意过去百姓不吃,第一没柴火,第二遮天蔽日逮不到,第三,那玩意生吃轻则闹肚子,重则死人。
因此咱们要动,除了快速全员抢收粮食外。
第一,拉网,找一些地处高位,拉网,第二全民捕捉,不过咱们回收。集体进行油炸等程序,最后返还他们。第三,军方的粮食。回收的蝗虫风干磨成粉,也是军粮的一种。
虽然咱们要做很多工作。可事实上依旧很难。不过不做什么都没有。做了才有效果。必须全部力量压上去。不能有丝毫侥幸。
至于鼠患,秦州全体进行大扫除。清理所有的垃圾。全民上。我亲自带头。部队也上。让柳公堂的人加入,消毒。
泥泞的地面该铺石头铺石头。边边角角全部给我清理。每家每户盖厕所。然后秦州建立公厕。大街上逮住随地大小便的给我罚。
秦州所有养猫的,前段时间你们收那些大户的,我记得下令把所有猫给我养好了。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有不少小崽子吧?”
这时候坐在侧面记录的苏颖突然开口:“生了好多小猫咪,好可爱的”
陈朔点点头“那就从今日开始,所有的猫粮给我减少。秦州收集猫咪,谁家里养我给钱。然后你们几个小家伙,日常照顾猫咪的,给我去分队,由苏颖你负责,将秦州朔风分成几个地盘,每个地盘一队。
集中打一场清缴老鼠的战争”
“诸位,这是一场不亚于曾经我们朔风打的每一场仗,需要的是各位齐心协力,过去后。我秦州才有未来。打不赢,我们将会面临鼠疫、粮食减产,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拜托了”
……
第150章 铁蛋陈宁安
会议解散,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凝重。
与此同时,军队戒严,所有官吏取消休假,全员在岗,而那些刚刚到位的各个村镇以及城市里面的基层负责人全部开会。他们接受到了最严格的命令。
所有的百姓全部集合,开始接收所有的任务。
这个时候没人反对,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们太苦了。他们太清楚蝗灾和瘟疫代表的是什么。
在这个年月,无处可逃,他们只能拼命。尤其当他们看到那些曾经一个个高攀不上的大人物都亲自参与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一切已经不同。
陈朔回到了院子里。他此时的脸色有些苍白。
萧舒然看到他回来,立即担忧道:“你应该好好休息的!之前的战斗你脱力严重”
陈朔摆摆手,屋内的女人们也都纷纷着急的看着他。
“没时间,没办法。休不得,我回来看看你们,随后我就得走。后面秦州面临的是天灾,每每天灾到临之际还要担忧人祸,时代不好没法子。
所有人都在前面拼,我这个知州躲在后面,怎么成?孩子如何,我去看看!”
陈朔走到孩子身边,小家伙此刻正在熟睡。
他感觉到血脉的力量,眼神无比的柔和。
唐若雪坐在床上看看孩子,看看自己的丈夫。
“小朔,我感觉自己好无力,看到你这么累,我却”
“好了,我的雪姐姐啊!你越是这样我就越难过。你是我的女人,是我要照顾和爱护的人。我还年轻累点没什么。只不过这段时间我没办法天天陪着你了”
“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们现在赶快的,先给孩子把名字起了,你这个爹爹都没起名字。我们怎么称呼啊!”一旁的宁中则没好气的看了看这一对璧人,也是无语的很。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好几天的时间了。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关键名字还没取。
陈朔看着孩子,良久后道。
“叫他陈宁安吧。希望他长大后面临的世界是安宁的。而不是现在这般。”
“陈宁安,宁安,很好,我很喜欢。那乳名呢?”
唐若雪仔细品味后,觉得这个名字莫名很舒服。
“铁蛋”
“什么?”
“啥玩意?”
“哥哥,你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一群人都无比惊讶的看着他。怎么也想不到会从他嘴里出现这么一个名字来。
“贱命好养活,铁蛋铁蛋,让他无病无灾的,挺好”
陈朔这么一解释,所有人也就理解,不过也因为这个乳名,似乎一下子吹散了心中的阴霾。
唐若雪还在坐月子中,那一夜她也受了惊,没一阵功夫她就睡着了。
当众人到了厅堂内。
陈朔温和的和萧舒然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本来新婚应是好好的陪伴你的。”
萧舒然一下就脸色红的不行,尤其此刻陈淼、素问、岳灵珊、任盈盈等人都在。
“哎呀,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萧舒然一溜烟的跑了,陈淼和素问撇撇嘴,心想某人咋当她们的面还秀恩爱呢。
岳灵珊和任盈盈心里则是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只见陈朔看着陈淼和素问道:“淼淼,你的女营也要参加,全员上阵。配合柳公堂制作后期所需的口罩、消毒等物品。要防患于未然。
另外城中的很多男子不便去的地方,你们女营去。
素问,去柳公堂。你嫂嫂这里有舒然在。你去配合你师父负责后续的事情”
“知道了哥哥。”
“知道了哥哥”
陈朔没去安排岳灵珊和任盈盈。
而两女也什么都没说。
当第二日清晨时分陈朔告别的妻子和孩子走出院子的时候。
发现岳灵珊和任盈盈都在。
“你们这是?”
岳灵珊:“我想去帮忙,可我不知道自己去做些什么。我想着跟在你身边或许会好很多”
任盈盈:“我也去”
陈朔看了看她们:“随你们,不过去了以后是去受苦的,别矫情”
岳灵珊:“哼。你以为我是圣姑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就是一个落魄江湖门派的人,风餐露宿很正常好不好“
任盈盈白了岳灵珊一眼,也不去多说什么。
……
“庄主。军队已经正在和百姓一起抢收粮食”
“蝗虫到哪儿了?”
“按照探子来报,明日下午就会到。探子来报。遮天蔽日”
“拉网如何?”
“正在紧张制作,先期第一部分已经准备好 了。幸亏有鸡鸭大军,连续几日他们在田地中找到很多的虫卵,不然咱们秦州也完蛋”
这时候夜明走到陈朔身边道:“哥哥,西安府的快马来报。很多地方的粮食被啃干净了。可西安府等城市拒绝流民进入。现在他们纷纷朝着秦州赶来”
陈朔一听这个也头大的很。
而身后的岳灵珊和任盈盈她们两个也非常的疲惫。这几日陈朔基本无休。从城内一条条街道去指挥清理垃圾。指挥清理下水道。
甚至将河道里的垃圾也全部清理。还去往很多百姓的家中,告诉她们如何清理。
岳灵珊都在打趣:“你的那一手弹指功夫真的没的说”
任盈盈:“就是,手指里小石子一弹,就是一只老鼠。这个功夫很接地气”
……
“先不管,今夜必须将粮食全部抢收。说是明日下午,不出意外明日早上就会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朔说罢,直接抄起镰刀下地。
岳灵珊和任盈盈也拿起镰刀下地去抢收。
她二人看着陈朔的背影,感觉无比的恍惚。
“他是名副其实的西北枭雄,是朔风庄主,是秦州知州,是手里有上万兵马的首领。可他依旧在忙碌,整整三日不眠不休。”任盈盈无悲无喜的说了这么一句。
岳灵珊:“他才二十多岁。刚刚当了父亲,刚刚娶了妻子,几个月内他往返中原,各种战斗。回来后也不安宁,内部的斗争,算计,甚至有了孩子都有人找他麻烦。
可笑的是,所谓的江湖豪杰集体要杀他这个大魔头。我现在想想曾经的江湖竟然是那么的可笑。”
“曾经的圣姑,从未想过我吃的东西,从未想过那些普通的百姓如何生活?可现在我感觉曾经江湖人嘴里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那洒脱不羁的模样是那般可笑。
他手里的钱很多很多。可他在家里吃的菜基本上没超过三个,若是虚假不可能这么久”
“行了,别感慨了。干活呗,圣姑”
“呵,华山小师妹,华山掌门之女,五岳剑派的公主,你割得太浪费了”
“任盈盈”
“咋的,别忘了,你可打不过我啊!”
“哼”
深夜时分,陈朔被萧破军和文履强制要求休息。
当陈朔走到稻谷的一边,刚刚坐下,就直接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辛苦两位照顾照顾他吧”
萧破军也是满脸的疲惫,说罢他拱手离去。
任盈盈:“萧将军的那位夫人是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上次在营帐外她是主力。咱们出来的时候,她进入了府衙。她和你母亲保护他的家眷”
岳灵珊安静的听着,随即从夜明手里接过一块毯子,轻轻的盖在了陈朔的身上。
随即她也坐了下来,任盈盈也感觉劳累的很,顺势坐下。
“你说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岳灵珊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淡淡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很多。我更多的时候都是忍耐。曾经我觉得大师兄很好,很好。可慢慢的,他做的很多事情我很不舒服。因为他让爹娘很不舒服。
他们整日奔波,我很心疼。可大师兄却。
后来有了平之,他温文尔雅,有着血海深仇却对我依旧很好很好。我想着这辈子是他也蛮好。
可慢慢的我感觉到不对劲。父亲看他的眼神,他偷偷看父亲的眼神。
慢慢平之有些暴虐,性子变了许多。我在想是因为那血海深仇吗?
至于他?我的小师弟,事实上那会他是一个纯纯的小透明。很多师兄弟都可以欺负他,我基本上没说过话。那会就母亲看到后会去关注一下他。
可母亲他们太忙了。
慢慢的他变得沉默安静,不敢多说话。
我们快成婚了。然后平之不知道什么原因那阵子整个人不对劲。
他将怒火发到了陈朔的身上,我实在看不下眼,将他拉走,我知道父亲也在。
后面他就消失了。我再也没见过他,也没人问过他,似乎从未在我的世界里出现一般。
可当我陷入绝望的时候,当平之要杀了我的时候。我认命了。想着死了也好。
可他出现了。直接扇了我一巴掌,我记得你也在吧?
然后,他就那么利索的杀了平之。我感觉天都塌了。
后面的事情你知道,因为他,母亲没有死,我也没有死,然后来到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那么的真实,让我感觉不是江湖里那种飘荡的感觉。你呢?
任大小姐,无论什么情况都会跟着我的那位大师兄,为何这一次你会选择保护唐若雪或者是那个孩子。
你会杀桃谷六仙,你会拒绝他”
岳灵珊没有看她,依旧在看着月色。可问题却丢给了任盈盈。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这么选择”
“是因为你喜欢上他了吗?”
……
第151章 蝗灾过境流民将到
似乎被点破心思,似乎被看穿了自己的内心。
“哪有,你别瞎说。我,我,我就是陪我父亲”
“行了,有什么好掩饰的呢?有什么可丢人的呢?按照现在的礼法,我应该属于丧夫的女人,可我不得不承认我也喜欢上了他。
你说我属于什么?被人家扇巴掌,然后还喜欢上人家?”
岳灵珊笑了,她终于转头,只不过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就那么翘着任盈盈。
“珊珊你?”
“很奇怪吗?我和平之在一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父亲想让我们在一块。从小到大我身边只有大师兄,至于其他的师兄弟,似乎看出来了。所以他们对我很客气。
平之是父亲选的,我很清楚,只是我不想让他失望罢了。
你知道,在一个人彻底绝望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任盈盈想了很久,最后微微摇头。
因为即便父亲失踪被关了起来,可东方对她真的很好很好。
“是哀莫大于心死,是无望,那时候任何的言语不会换来生的希望,可他那毫无感情的眼神,那掌锢后在脸上火辣辣的疼,地上躺着我那个准备殉情的丈夫尸体。
我却感觉到了愤怒,我不甘,甚至愤怒你凭什么打我?
可他没给我一点面子。当她救了母亲的时候,我才知道若是我死了,母亲也无法独活。
母亲和我一样,陪伴一生的丈夫为了权势成为了一个阉人。自己养大的孩子,当做亲生儿子疼爱的弟子,却可以无视她的屈辱。
可他呢?只是母亲曾经微微的关怀罢了,可他却义无反顾,杀了魔教长老,训斥大师兄。
当他纵马横枪那刻,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些心动。
来到朔风,他会开玩笑,他也养了好多孩子,可那些孩子却是那么善良,那么的好。
他会亲自下厨,他会对着母亲跪拜高堂,我的母亲我知道,因为他,母亲有了生的希望,因为铁蛋蛋,母亲彻底有了活力。
我们母女因他而活,我爱上他又有何不可?我以为他不把我当回事,只是因为母亲,可当有敌人来袭的时候,我即将死的时候,又是他。你觉得我心里还装的下其他人吗?”
“那你心里还有林平之吗?”
“没了。我很不想承认,我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记不起他的脸,或许父亲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可父亲没有亲自去杀他的家人,只不过是算计罢了,还救了他的命。
至于我?我很清晰的盘算过。我从未对不起他过,从未,从未”
任盈盈陷入了沉默,而劳作的人们也都纷纷在散场,最后的时刻他们终于完成了任务。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嵩山脚下,我化妆陪伴在令狐冲的身边。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田伯光,可令狐冲是他的好友,我也就懒得说了。和他碰面”
说的时候,任盈盈还看了一眼躺在草垛上的那个家伙。
“第一次就很不美好,有了争斗,那时候我就发现他对令狐冲似乎意见很大。我也知道了他的消息。随即让人去查。
看到他的信息我不得不说有了兴趣。第一次对他有好感,是他悍然杀了田伯光。当时的令狐冲很愤怒。
可你知道吗?当那些曾经被田伯光糟蹋过女子的家人跪在地上痛哭,感谢陈朔的时候,我第一次对你大师哥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怪怨。
五岳比武,你俩在台上你侬我侬。我说实话,内心无比的悲呛”
岳灵珊一听她说起这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示意这个可以不说的。
“你看我也没用。当时你不照样很投入?还是林平之不爽发出声音”
“任盈盈”
“哎,行了行了。最让我失望的是他竟然为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可他有没有想过?他是一个掌门,身后是那些女子?而我父亲一直要攻打恒山,对他有意见,他却受那么重的伤。
再后来,我很纠结。他可以为了我,和你父亲和他自己的师父动武。可他却没有为了你的母亲而出头,那一刻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我感觉好怪异好怪异。
若是没有他?或许这些事情会随着时间而慢慢消散,也直白一点,你和你母亲都没了。没有陈朔,或许我也就是他了。毕竟坚持了那么久,硬生生的等你成婚,等你即将死亡。
可你们活着,就似乎在告诉我,你大师哥不是那么的可靠和完美。
而陈朔呢?他却是那么的直白,他可以不在乎一切的守护,可以为自己的师娘出头,可以和自己的师父划清界限,都是那么的爷们吧。再一对比!
就如你说的他纵马横枪让江湖豪杰不敢动弹。
后来回到恒山。你大师哥待方证和冲虚为上宾,所有人都有了安排。可他的字里行间乃至于内心觉得我定然是跟定他了。必然会生死相随。
可我也是一个人,也需要关怀,我也累了。
当我得知父亲要对朔风动兵,我不知怎的就想来。
来了以后,我败在了一个女人身上。日月神教几大长老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父亲在秦州城外和他开战。然后异种真气爆发,那一刻我慌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我跪在地上求他。
没想到,父亲活了,我又有家人了。
顺理成章留了下来,我想看看他这么年轻,比你我都小好几岁,为何能在短短几年时间打下这么一块地盘来,他的功夫怎么练的?
事实上他没想着杀你的大师哥,不然他活不了。他的那些功夫,他的一切成就我就了兴趣。
可当我真的去了解的时候”
岳灵珊突然插话:“然后你不知不觉的就沦陷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这就是原因,当她们开始对一个男人有了兴趣,想去探究的时候,其实就是她们沦陷的时候。
“那你对我大师兄?”
“当他再次因为方证的话不顾一切带着恒山派到来的时候。当他去杀他的时候。我心里烦躁的很。当陈朔放了他,因为你和你母亲,也因为我。那一刻,我对他放下了。”
岳灵珊:“也就这一次机会。事实上江湖人喜欢放大话,真正说到做到的很少。可他不同。咱们的面子就这一次。你也看到了。那程公犯了事情,他毫不留情,他是一个很温柔,但同样无比狠辣的人”
……
第二日清晨,当一缕阳光打在两女的脸上,他们睁开朦胧的双眼。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毯子。
再抬头一看,发现陈朔站在前方。
而更让他们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是。
“来了”
陈朔的声音里带着沙哑。
两女看到了天边那无尽的黑线。
让岳灵珊和任盈盈此生难忘的事情就是当那些蝗虫落在地上的时候。
无数的鸡鸭到来,他们疯狂的吃着蝗虫,奈何太多太多。
而前几日和陈朔一起上山看到的那些粉红鸟在此刻他们从天边飞来,去吃着蝗虫。
而陈朔和那些百姓军士们,纷纷拿着网兜开始捕捉。
而那些大网也开始网兜着。
城内。
陈朔在忙碌。
“油炸的去那边。剩下的弄死放到山上风干,然后磨成粉。另外告诉百姓不要生吃。每家每户发一些蜂窝煤,让他们一定要弄熟了。煎炸扁炒都可以,甚是美味,还可以给孩子补补营养”
陈朔在忙碌,而任盈盈和岳灵珊也不得不忍着恶心将陈朔油炸好的蝗虫放在嘴里,闭着眼睛去吃。
可随即她们睁开双眼。
“哎,很好吃哎”
而陈朔此时竟然坐在那里和文履一起喝着小酒开始吃了起来。
可他二人是在秦州的广场上吃的。这一个动作让无数的百姓发现知州吃的这么香,说明他说的不是假的。
这一下,大家也都开始积极起来,尤其知州大人身边那两个美貌女子都说好吃。
于此同时,一个老儒生突然大喊。
“这是蝗神降下天罚,你等如何能去吃?这是亵渎神灵,你们应该去祈求”
只见陈朔眼神一冷,突然抽出任盈盈腰间的短剑。直接掷出。
“哪儿来的邪修,竟然在此胡言乱语,是不想让我们吃饱饭吗?”
“文履、夜明、岳刚、李青”
“在”
“安排下去。再有人胡言乱语。直接杀”
“是”
艰难的战役打赢,可也是惨胜,没及时抢收的被蝗虫啃食殆尽,很多百姓开始惶恐。可同样的也有好消息。
那些鸡鸭一个个肥的不得了,陈朔将很多的鸡鸭免费发放给百姓,他们一个个喜笑颜开,因为有了几只鸡鸭,就可以有鸡蛋鸭蛋,就有肉,就有了未来。肉食和鸡鸭汤可以让产后的女人活下来。可以让她们有奶水。
可以在没有粮食的时候活命。
城内的除鼠运动如火如荼,秦州的卫生大变样,街道干净了,那些垃圾被清理,河道清澈许多,下水道也干净许多。甚至有了公共卫生间,那些猫咪们一个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个个肚子圆滚滚的。
而陈朔下令,在秦州,不得杀猫。柳公堂的人也将无数的可能存在的隐患进行清理。
就在大家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
突然有人来到。
“知州大人,有流民来了”
“多少人?”
“漫山遍野都是人,一路上他们已经开始了易子而食,因为蝗虫过境,寸草不生。他们没吃的。”
这一个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场中央的年轻人。
……
第152章 漫山遍野、绿油油吞噬一切的眼神
“萧破军”
“在”
“秦州十公里外设一道防线,任何人不得进入。五公里一道防线,按照规矩一批批进入”
“文履”
“在”
“你统筹,柳公堂的人全程参与。那女分开。按照以往的规矩。登记、体检、隔离、消毒、安置区域。外围的农庄有很多空地,你根据我们统计好的信息最快的速度去安排”
“是”
说罢,文履起身就走,他的任务重大。
“岳刚、林立、李青”
“在”
三人立即起身。
“岳刚带兵出去,告诉他们全部安分一些,然后定规矩,卫生、男女分开、分批施粥,配合文履的人让他们注意卫生。天气已经开始转凉。出现有任何症状的全部隔离
林立。你的人作为机动力量,配合岳刚将他们分隔开来,若是不出意外,这一次的流民应该会过五万,人太多了。多了就容易出问题,稍有不慎就会惹出大麻烦。你的人快准狠。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李青。你作为助理,有闹事者,杀,不服从安置者,驱逐或者杀。有聚众抗议者杀。我要的是流民群体既然想活就得按照我朔风的规矩来。“
“是”
“是”
“是”
“丰年”
“在”
“你去找贾和,我们的粮食不能大动,动也只能动陈粮,粗粮,这一次咱们之前晾晒的蝗虫以及保留下来的,给他们吃。之前蝗虫过境,他们不敢生吃。
咱们给他们吃熟的,活在粥里,拿那些陈粮和着蚂蚱粉以及干蚂蚱做成面饼。以及蝗虫粉加一点盐。让他们活,但不能吃饱”
“是”
……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所有人全部接令离开。整个大厅内最后只剩下苏颖记录完毕后,她也起身离去。
而岳灵珊和任盈盈感觉刚刚好魔幻。
任盈盈道:“你们似乎很有经验一般?”
“朔风的发展最早就是以流民到来才发展起来的。原先的朔风山庄压根没多少人。”
岳灵珊;’“那五万多的流民到底有多少啊?”
“想知道啊?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估计不止这些啊!”
……
当陈朔站在秦州外围的一个山头上。
萧破军神情严肃的走了过来。
“刚刚林立传回消息,第一批流民加起来就有三万多人。据说他们出发的时候不止这些。另外后续还有好几批,是那些州府将人都给推了出来。告诉他们秦州有粮食。没有怎么遭受蝗灾。
所以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后续的流民会超过十万人”
而岳灵珊和任盈盈她们拿着手里的千里眼已经彻底懵逼。因为遥远的天边是无尽的人朝着这边赶来。
“没办法。不收也不行,不收她们活不下去,不收一旦有心人搞事情,这些人就会成为流寇。所过之地寸草不生。若是咱们吃下来消化掉。大哥你几年后西征人马会多不少。”
“可是难啊!我是很难想象,这么多人,都是要吃饭,不给吃饭就会发疯的人,你想着不是如何推出去,而是留下他们”
“不然呢?不然的话他们就会死,会成为土匪流寇。最后被朝廷全部绞杀。让本就贫瘠的西北大地成为无人区吗?把西北打烂对咱们有一定的好处,可是人死的差不多了,就什么都没了。”
陈朔的解释很简单,却让萧破军慢慢反应过来。
“人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陈朔看着远处第一批人陆陆续续的越过山丘,他们似乎眼里有光,他们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是啊!每个朝代的初期,政治开明,百姓刚刚经过战乱,他们很珍惜。可当了朝代后期,土地兼并,阶级对立。那些人高人一等的人看着自己下辖的百姓。
那是他们可以随意割得韭菜,可以随意欺凌,压榨。和平年代尚可,无所谓的事情。
可若是天灾人祸呢?
另外,无数文官羡慕和想恢复的,大哥你知道是什么朝代吗?”
萧破军想了想,突然道:“宋?”
“对,就是那个武人极致低下,强如狄青又如何?皇帝保不住,最后忧郁而死。事实上南宋能苟活,那个赵构虽然杀了岳将军,可起码在他的治下,和金人作战都是武将,他也知道不敢让那些文官上了。
而文人喜欢宋朝。不得不承认宋朝的商业乃至于朝廷都有钱。可你知道吗?终宋一朝,农民起义不断?为何?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咱们大明也是啊!那些文人地主士绅掌控了帝国的财富,皇帝没钱,朝廷没钱。和人家们收不上税。只能和这些老百姓收,辽饷,各种加派,已经加到十几年后了?他们早就破产了。
朝廷没法子,事实上朝廷要一两银子,可到了地方已经是三两五两十两,为何?胥吏要吃,各级官吏要吃,交到户部的时候各级都要吃。皇帝拿到的数字再发下去,各级再吃。
军饷到了军营,各级军官要吃,所以会出现空饷。军官为了位置,只能养几百私兵家丁,需要钱。当兵的不说吃饱饭,钱也没几分,怎么打?已经是一个恶性循环了。”
“那,那那些有钱人为何?”
突然,岳灵珊插嘴,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朔。
“你让那些大户交税?开什么玩笑?把钱交出去,人家少娶几房小妾,少买好几亩土地,地底下埋的银子少了,给自己的子孙留的少了,人家不和你拼命?实在不行换个皇帝就好了”
萧破军深深长吁一口气:“是啊!当年在辽东,萨尔浒之战那些确实是精锐,可很多人上场前才吃点饭,给了一点银子。很多被围控后,人家们一句满饷,我们的军士就投降了。”
“百姓即便已经快活不下去了。只要 有一口吃的,他们就不愿意反。可若是连那最后一口吃的都没有,那么不好意思。刻在这个民族最深层次的血液,祖上的荣光会告诉他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是皇帝?呵,今天你坐,明天老子拉你下马我来。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就杀。
造反、流寇。反正活不下去了。朝廷如何?读书人如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所以每逢天灾人祸的时候就会有大的问题。
为何是天灾人祸?因为每每发生灾难,朝廷会赈灾,各地有预备,无论是粮仓或者是其余的赈灾物资。
可早就被人弄走换了钱,为了官帽子,粉丝太平,或者上面拨的钱,你拿点,我拿点,他拿点,没了。所以天灾总是伴随着人祸”
“那,他们难道不知一旦过线就会引发大的乱子?”
任盈盈突然皱眉问。
“呵呵,你的眼前有一大堆的黄金白银或者可以换成黄金白银的东西,你会忍住?可那些天天拿的人会忍住?或许他们会想我就拿一点,可后面的人也会这么想。一层层,一道道。最后还能剩多少呢?
至于你说那些人不知道后果吗?能够多大的后果。大不了事发后死几个人。
那些人无非是推出来的,朝廷严查,那就再推出几个。钱不可能退。
最后还是那些军队去镇压。
所以明初才会有三大案,才会有朱元璋杀的人头累累。”
这一次没有人再问。,无论是岳灵珊或者任盈盈,她们虽然识字,可事实上文化也确实不高。在秦州这段时日,她们发现陈朔的居所,最多的不是什么金银文物。
而是书。这里的书很多很多。素问也好。陈淼也罢。甚至很多的侍女也时不时的去看书。陈朔却从来不管。
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的。每个家族里最重要的就是书。除了嫡系外,任何人想看书,门都没有。
她二人无聊之际也看了许多书。这也是曾经浪迹天涯的两位女侠愿意待下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他们来了。我先过去了”
萧破军说罢,起身上马就上去了。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吃饭”
无数的流民到达朔风的外围。迎接他们的不是他们梦想中的饭食。
而是冷冰冰的长矛、箭矢和骑兵。
这个时候陈朔来到了阵前。
他看着乌压压的人群。
突然大吼
“诸位,我知道你们想要活命,想要吃饭。秦州会让你们活。可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若是无故冲阵,杀无赦”
陈朔的大喊,让所有人一愣。
可随即阵中有人大喊。
“我们要吃饭,咱们冲……啊!”
很明显,这么大的阵仗,里面绝对有有心人。可当那人大喊的瞬间。数支箭矢将他射成刺猬。
就这么,瞬间安静下来。
“来我秦州,遵守规矩的,可以活。不守规矩的,要么现在转身离开,要么死”
陈朔此刻再次提起手中的长枪,就那么冷冰冰的看着所有人。
“是不是有些?”
任盈盈淡淡道:“这个时候不这样做,那好几万的流民会直接冲阵,会死无数人。”
……
只见萧破军开始指挥,无数的军队开始冲出阵中,开始将这些流民划分成一个个的群体。
文履的人也出动,开始按照规矩进行分隔。
“女人和孩子的这边。老人这边。男人这边。开始干活,告诉你们啊!不得随意大小便……”
……
“知州,后续还有无数的流民在赶来的路上。咱们的粮食可能不太够”
“在粮食里面掺杂一些东西吧,无论是麸糠亦或是其他,让他们先活下来。赶紧给每个分区先弄粥给他们一口热乎的”
陈朔看着这些人也是头疼的不行。这么多人,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冒着绿油油的光。
“哥哥,有些人在串联,不安分”
……
第153章 尖刀队形、突击
“你和李青去处理,快准狠,不许扩大。”
“是”
只见夜明快速离去,而他和李青也分别带着人朝着一个角落走去。
陈朔拿起千里眼望着远处的方向。
只见很多人聚集在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哼,秦州陈朔大魔头,竟然杀了我少林方证大师。我身为俗家弟子一定要杀了他”
“是啊!咱们这一次在流民队伍里遭了不少罪,一会引发大的乱子,带动流民,拿下秦州”
……
而在第二支队伍里面。
却已经有人和手下的嘀咕。
“大哥,这次咱们去秦州?”
“咱们村子里的人都出来了。有上百人,都是好手。到时候咱们一起鼓动,身后的两万多流民正好被咱们裹挟。前几年在陕北咱们被官军镇压,好不容易逃回去。
本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的也还成,谁能想到天灾人祸不断,活不下去了。那就打,秦州富庶,有钱有粮,据说还有兵。
第一批的流民已经有好几万到达,他们聚集在那里,咱们到时候直接动手。将近十万的流民一起,秦州绝对会是你我囊中之物。”
“对,咱们到时候可以在秦州称王。咱们也过一过人上人的生活。大哥,具听闻那陈朔的妻子特别美,特别美。而且他手下还有一个女营。里面都是少女”
没想到那个大哥,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人有些感慨道:“我知道那个女人。曾经我在西安府送货的时候,远远的瞧见过。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有一句话他没说,这一次有人推波让他们来到秦州,可他也听说了那唐若雪去了秦州。所以这一次他想得到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女人。
……
天色渐暗,流民安分不少。因为那些人员一直在忙碌。大多数的人只想活着。尤其有了一口热粥。可也是这么多日第一次吃到的热乎饭。所以他们依旧充满了希望。
“动手”
大多数人都已经躺在地上开始睡觉。
而那一伙人却准备动手。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马蹄声。
“不好”
“速速速”
无数的箭矢射来,就当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迎来的不是别的,而是锋利的马刀在夜色中的寒芒一闪。
……
陈朔也是喝了一碗热汤。只见夜明走了过来。
“哥哥,那些人已经被处理了”
“恩,去叫林立和周毅过来”
当林立和周毅来的时候,他们二人也非常的疲惫。
“见过庄主”
陈朔看看他们,直接道:“我知道你们很疲惫。可没法子。周毅你带五千人到外围设立一道防线。
后续的两三万流民如果再加入一定会出乱子。你去那边放着。后续明日会有人过去。
周毅行礼:“是”
“林立”
“在”
“你带一队骑兵过去,如果有闹事的,或者搞事情的,直接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此乃特殊时期”
“是”
二人好不拖泥带水离去。
任盈盈走到陈朔身边:“你是害怕?”
“怎能不怕,咱们这里刚刚统计完,加起来快四万人,第二批距离这里不足十里。你想过没有。六七万人一旦闹大?我这里的兵有多少?再能杀又如何?
全杀了?可后面还有几万人的流民。杀到最后,山河红色。
然后朝廷或者西安府的人就会以秦州杀伐百姓,军队进入。那个时候,还剩下什么呢?”
陈朔的解释,才让两女明白为何陈朔这几日这么辛苦,还会下那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命令。
“行了,好几天了。你们两个回去吧,后面不出意外会见血的。回去休息吧”
岳灵珊有些不服气道:“我们都是江湖人,还怕见血吗?”
任盈盈道:“还是看看吧,既然留下就要看看你们是怎么生活的,那年你在江湖人面前说压根瞧不上江湖。我想看看你这个曾经的江湖人,现在走到了哪一步”
陈朔看了看她们,也没说什么。
而是起身就走。
“你去哪儿?”
“前面”
……
当日头洒在大地上的时候,地面已经看不到任何的绿色,天地一片苍茫。持久的干旱,让土地有了裂缝。蝗虫过境后寸草不生。
而那些流民们一直在走着,他们的所有希望都在前方。
“大哥,前方就是秦州的地界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疤脸男子道:“到达秦州后,直接动手。若是 他们真的给饭,给粥食。咱们就闹不起来了。现在,马上去流民里传播消息。
就说秦州有粮可是不愿意给。”
“放心,大哥,这个咱们熟。之前陕北造反的时候就是这么搞的”
……
远处的陈朔看着乌压压的人群,他的第六感觉很不好。
而胯下的绝尘也有些不安。
周毅和林立已经就位。
当那些流民遭遇到军队的防守那刻。
有人愤怒了。
“你们要干嘛?你们为什么拦着我们,我们要活命,我们要吃饭”
只见周毅开始大喊,后面的军士们齐声大喊。
“全部按照规矩来。稍后就有热汤。”
可即便如此,在有心人的安排下,流民群体出现了不安的氛围。
而打头阵的,以及其中有一些人在鼓动。
陈朔拿着千里眼仔细的看,发现了其中一伙人,都是男子,且不是骨瘦如柴的那种,而是壮年汉子。他们中间围着一个疤脸男子。
关键陈朔看到了那一群人腰间鼓鼓的,那疤脸男子手里竟然握着一柄刀。
“林立。西北方向。那群人给我突击拿下”
只见林立的骑兵开始动弹。
而此时整个流民队伍开始有些混乱,在有心人的节奏下,流民群体开始朝着这边波动。
军队没有后退,可他们没有接到命令是否直接射杀。
而流民们看到军队竟然没有动手,且他们现在已顾不得其他,为了活着,所以开始纷纷前进。
疤脸一看这个情况,关键他所处的位置还挺高,看到了远处的骑兵似乎在运作。
直接大喊道:“动手”。
随着他的大喊,周边的人开始动了,一下子引爆了流民。
“官军要杀了我们。我们要活着。打进秦州可以吃饱饭”
“打进秦州吃饱饭”
“打进秦州吃饱饭”
突然,疤脸的一个动作,一下子点燃了两万多流民的暴虐之气,他们拿着自己手里的木棍,拿着唯一的锄头,开始快步。
而陈朔放下了千里眼。
此刻他浑身散发的气势让身后的两女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周毅”
“在”
“去,让你的人给我出动,保留中心那数千人,给我弄出隔离带来”
“林立、二虎,随我冲锋。尖刀队形。阻拦者杀无赦”
因为看到流民的暴动,林立的动作被迫暂停,刚刚纵马而来就听到了陈朔的安排。
只见远处一辆车上,周毅指挥,手下开始挥舞手中的旗帜。
先锋部队没有和流民进行作战,而是留出一个口子,另外好几队人马冲进了流民中。
当然会有杀戮,更多的是殴打驱离。
就在当流民中间出现口子的时候。
陈朔一夹马肚。
“随我冲锋”
陈朔纵马当先,手中的亮胆龙银枪横指前方。
左右两侧分别是林立和二虎,他们分别带着自己的队伍以陈朔为枪头开始冲锋。
而周毅的军队同时出动。
任盈盈此刻感慨:“原来这才是军阵。陈朔为枪头刺穿流民队伍。而周毅的军队,从陈朔他们的口子朝着两边以圆形隔离开那些普通的流民。
现在想想,陈朔面对那些蒙古鞑靼的时候该是多难。怪不得他瞧不上江湖的争斗。怪不得当时五百骑兵,让魔教几大长老身后的数百教众不敢动。”
岳灵珊:“那为何他每次都是自己上?还给自己弄出这么多伤来”
任盈盈:“曾经我也不理解,可当那天我去往朔风的英烈祠,我似乎明白了。他好像说过战士战死疆场马革裹尸无可厚非。可不应该死在那些腌臜手里。
或许那些江湖人就是他口中的腌臜吧。
所以当上官带着几大长老来偷袭的时候,他围堵,却和萧破军一起杀了他们。
他忌惮的也是那些顶尖高手。我父亲本就是超一流高手。普通的军队杀不了他,他可以全身而退,所以他亲自出手。至于那上前的教众,我亲眼所见,在他的骑兵一轮冲锋下,什么都没了。或许我理解当年东方叔叔为何会在最后躲在黑木崖上。什么都不想管了。
应该是他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岳灵珊的眼神一直在前方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男子。
只见陈朔手中的长枪挥舞,前方被他们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路来。
无数的流民想逃离,可被后续的部队隔离开。很多人已经开始投降。
“干,谁杀了前方那将领,我封他为我的大将军”
疤脸看到越来越近的那个年轻人,心里不说害怕是假的。可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手下一名大汉拿起手里的那柄砍刀。
“啊啊啊啊”
他疯狂的朝着陈朔跑去,或许在他的眼里,自己只要靠近,一刀就可以杀了陈朔。就如同曾经一起造反时候,一刀砍了那些官军一般。
可下一瞬间。当他要挥舞手中的砍刀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人飞了起来。
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胸口已经彻底麻木。
“我是大将军。我要,要,杀,杀……”
……
第154章 送别
“儿郎们,随我杀,进秦州,三日不封刀。”
无奈之下,当疤脸砍刀身边的弟兄们已经有人想退后的时候,他心知要糟糕。
他其实后来不止一次的总结过上一次为何失败。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每每打下一个城池。烧杀抢掠。可没几日后,粮食没了。女人成为了负担。
官军一来就得走。因为没有自己的地盘。
他还想着打下秦州,好好治理一番。可现在一切都已然不重要。必须要杀了前方的那个家伙。不然今日必死。
而身边的那些人听到了三日不封刀的话。
所有人似乎都被打了鸡血。什么叫三日不封刀。
那就是看到谁想杀谁杀谁。看到无论是高门大户,亦或是哪家店铺,进去杀,抢,都是自己的。看到任何的女子都可以随意玩弄,不会有任何后果。
所有人开始大喊。
“进秦州,三日不封刀”
“进秦州,三日不封刀”
“进秦州,三日不封刀”
而冲锋的陈朔乃至于他身后的战士们都听到了这个声音,也是这个声音彻底惹怒了他们。秦州是他们的家,很多人的家人在秦州,在朔风。
带着无比浓郁的怒火,陈朔他们终于和疤脸的核心团队交火。
“全部杀绝,一个不留”
陈朔大吼一声,手中的银枪带走一条条生命。
疤脸看到自己的人,自己的资本在快速的减少,他愤怒的手持大刀朝着陈朔杀去。
不愧是曾经造反过的人。陈朔一枪他竟然接住了。陈朔和他掠过后,调转马头看着眼前的大汉。
两人没有说话,而是再次冲杀。
疤脸瞅准时机,一个跃起朝着陈朔的脑袋砍去,这是他这么多年学会的绝招,也因此招他杀死了追杀他的那个明将。带着自己的兄弟逃离。
可就在他的脸上出现笑容的刹那,陈朔一个偏头躲过。
而手中的长枪却将穿过了他的胸膛。他整个人在空中被挑起。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投降者不杀”
疤脸一死,他手下的那些人,刚刚冲昏的头脑在此刻变得冰凉。
“当啷”
当第一柄兵器摔在地上的那刻,无数的人跟着丢下了自己的兵器。
而外围的那些流民当被军队围堵,当那些想反抗被直接杀了,他们自然而然的选择了跪下投降。
陈朔冷眼看着疤脸的核心团队。
此时夜明也骑马来到了陈朔的身边。
“全部丢到战俘营干活去。那些小头目们”
陈朔后面的话没有说,夜明却瞬间明白,那些小头目不能活。事实上战俘营之所以安然无事。
最主要的原因除了能吃饱,每日的劳作会有一个度,他们也可以休息外。
那就是他们以为曾经的首领,小领导们在别的地方,事实上他们的坟头草都很高很高了。
后面的情况自然很好弄了,因为一场杀戮,在流民群体里最厉害的那群人被砍了。尸体就那么吊在远处的树上。
于是乎,所有人都绝望的坐在地上等待他们的命运。
可随即发生的变化却不同,因为那飘着香味的饭食,那热粥和汤却在不远处。
当他们得知只要听话就可以吃饭的时候,他们很多人才明白,原来人家们说的是真的,而那些人只是想搞事情。
“夜明”
“在”
“后面的流民你派人过去,去传话。按规矩来有饱饭。想搞事情的,死。就那么直白的告诉他们。这里的热汤和粥我会长期供应。那些尸体也给我挂在树上。让他们看着。”
“是”
……
当陈朔满身浴血的回来后。岳灵珊急忙的上前去查看。
“好了。没事,都是别人的”
“你给我乖乖的,我是你师姐”
岳灵珊直接怒吼一句,随即就开始检查起来。
陈朔一看她这个模样也好笑的不行。
任盈盈走过来,看着陈朔。
“我脸上有花?任大小姐看的目不转睛”
任盈盈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心思。只是道:“我以为你走到今天是幸运,甚至我会去对比。可发现你的路是最难的。吃了吧,这个是以前教中的疗伤圣药。很有效果。
这段时间你亏得太厉害了。身体会扛不住的”
任盈盈手中出现一颗丹药。
陈朔看了看道:“不会是三尸脑神丸吧?”
“你爱吃不吃”
任盈盈都快气疯了。直接放在了陈朔的手上,转身走到了一边。
陈朔笑笑丢进了嘴里。
他不是没有防备,而是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丸已经按照秘方,又被柳公改良后。那些教众已经都服用了,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所以才开玩笑。
而岳灵珊检查后,发现陈朔确实没什么事情,也放心不少。
看着陈朔眼神里的疲惫,她的声音无比柔和道:“你还要待多久?”
“多久?待后续大部队的流民安顿好我才能撤。前面文履他们也在忙,很多人累倒了,没办法开始轮休。看我不能休。你也看到了。两拨人。两拨闹事的。
再说,早就习惯了。从朔风刚刚开始发展到现在,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
岳灵珊和任盈盈听到这个话也陷入了沉默。她俩曾经在江湖上那么久,现在已经疲惫不堪,可陈朔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随后的几日,陈朔是睡得最少的那个,他往返于各个流民点。
而通过各种朔风早已建立起来的体系。
所有人经过检查然后男女分开沐浴、隔离十日后进入安排的岗位。
当然优先的自然是匠人、有经验的老农、读书人等。
至于流民点,他们是不可能吃饱的,不过每日两餐还是可以保证。
男女分开,男的去干活。搭建帐篷,挖公厕等任务。
有人霸道惯了,可当冰冷的刀子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很听你话。
后面到来的流民有人直接昂着脖子:“有本事你砍啊!你砍啊!”
“啊!”
后来那个士兵到了陈朔身边有些委屈巴巴说:“他说要我砍的啊!我一想这么简单,就砍上去了。当然,是因为他违反规定”
“记一功”
……
再次见到文履,他整个人都瘦了好几斤。
“刚刚完全统计出来,这一次有人。有问题。粮食消耗太大,管理岗位远远不够。
当然,问题一大堆。可若是我们消化这将近十万人。那么未来秦州的发展将会迈入一个飞速的过程。我们的扩兵,我们的一切安排都有了眉目”
“去吧,去睡一觉。”
“睡不着啊!大哥”
“哎呦”
随即,文履趴在了桌子上,是被陈朔一拍脖颈,他就睡着了。
随即,他的呼噜声震天。
而这个时候,明兰来了。她心疼不已。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陈朔。
“别看我。我也没法子。我也一直没休息。所以才让他好好睡一觉。你怎么来了?”
“姐姐来不了,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去了。她们担心你,就让我来送一些东西”
“好。你好好照顾这家伙吧。”
……
夜色朦胧,陈朔想抽一支烟,可惜现在真的没得这玩意。烟草在万历年间就开始从福建和东北种植,不知道什么时候内地也有了。
有了烟草,可陈朔懒得去抽旱烟那玩意。拉嗓子。
尤其前几年还练功夫。看来后续应该弄出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宁夜来了。
“你准备好了?”
“哥哥,准备好了。”
“去吧,记得我安排的事情吗?”
“记得,不敢忘。哥哥你让我弄回的那些东西和那些人我都理解,可你让我弄的那个《永乐大典》以及整个京都的所有各行各业的书籍,唯独不要儒家的经典诗集,这是为何?”
陈朔看了看他,总不能告诉他,上一世满洲鞑靼入关,整个天下陷入文盲,文字狱,整个文化断绝。
然后在西方曾经衣不遮体,随地大小便,皇家各种乱伦。一个黑鼠患死了大多数人。
突然之间就出现了所谓的文艺复兴,紧接着各种科学各种高科技喷涌发展。而我们自己却成为了文化洼地。无数人痴迷崇拜别人。瞧不上自己的文化。
然后当我们艰难起身后,有些留学生在海外看到的一些我们丢失的书籍里,恰恰是那些曾经我们认为是他们的高科技,反而是我们自己的。
就如海外流行的高尔夫,在我们自己的考古界,在我们的宋朝壁画上,就已经有了高尔夫。
郑和下西洋总不能是人力吧,那么蒸汽机呢?太多太多的疑问。可因为我们几百年,所谓的康乾盛世,那三个王八蛋将我们大量的文化销毁或者送人。
他们明明知道外面变成了什么样子。可以一个百万的民族统治我们上亿的国度,他们靠的是杀,杀的人头累累,杀的天地变色。然后不让我们学习,不让我们识字。奴役我们。就是为了他们的统治。
若是真的让李自成进入京城,吴三桂那王八犊子把满人放进关,估计以多尔衮的心思会第一时间销毁吧。
“朔风的发展需要太多太多。那里有着这个世界最大的瑰宝。切记,无论如何,一定要将那些东西全部拿回来。”
“是,哥哥保重”
陈朔上前将低他一头的小家伙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而那个在黑暗世界里的新星王者却哭的如一个孩子般。
……
第155章 温馨
宁夜趁着夜色带着他的精锐人手以及和萧破军、李青要走的好手消失在了夜色中。
后半夜的时候夜明也来了。
“哥哥。”
“准备好了?”
“向叔叔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恩威并施,三尸脑神丸的终极解药可以给。可若是还有想搞事的,直接杀”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去吧。你们都是好孩子。宁夜有其他重要的事情,朔风的情报系统就交给你了。”
“恩恩,哥哥保重”
陈朔将夜明抱在怀里道:“以前还是一个小鼻涕虫,现在长成大男子汉了”
“那也是哥哥的弟弟,我舍不得你,呜呜呜”
不远处的任盈盈和岳灵珊看着这个情况,不知怎么的她们的嗓子有些哽咽。
尤其得知那时候的陈朔只是一个少年,就收养了好多小孩,一点点带着她们长大,亲自教导他们,如同一个父亲一般,可仔细想想,那个时候的陈朔才多大啊!
只见夜明上马离去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回头看,而陈朔摆摆手。
事实上在夜色中,两女也看到了陈朔脸上滑过的泪水。
“他是至情至性之人”
“是啊!我从未见过这种人”
“那和你曾经的冲哥比如何呢?”
“岳灵珊,那和你那个被他亲手弄死的林平之如何呢?”
“我不恨他,你待在了他的身边,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
思绪纷飞,星河运转。时间也渐渐的来到了深秋。
流民群体暂且安定。已经开始一批批的进入朔风和秦州的各处工坊内。
而大量的流民却需要在这段时间按照陈朔的法子去在野外挖掘地窨子,因为秦州的树木已经不多。不敢再让他们随意的乱砍乱伐。
每年的黄风不断。而他们也要在明年开春进行荒地的开垦以及树木的种植。
时隔两个月陈朔回到了家里。
孩子大了许多,看到陈朔的第一眼就是嚎啕大哭。
最后是陈朔抱着哄了大半天才开始认可他。
“这次你能在家里多待一些时日了吧?”
唐若雪恢复的不错。
“会的,这一次朔风渡过了最难的关卡。外敌内患。蝗虫、鼠患、流民。”
“多事之秋啊!”
“不过也有好处”
“好处?”
“那当然。之前来到秦州的那些学子们,他们有的文化不高。考试很难。可这一次没法子,全部拉上去干活。很多人才显现。能力很强。后续参加一些考试基本上他们也可以直接上手。
那些小家伙全部成为了中流砥柱。曾经被我罢黜的那些官吏们,他们的副手毕竟还差点。可这一次也是对他们的考验和练兵。锻炼了队伍,找到了他们的方向。
另外也增加了军队的凝聚力。所有人以为军队做这个事情有些不务正业。可在我的眼里,恰恰是最好的。更好的组织我们的队伍,也是练兵的一种。
经过那些事情,秦州的百姓认可了我们,日后会少一大堆的麻烦。青州的城池我们进行了彻底的清理,更方便日后做事情。
增加了十万流民,老者有老者的好。女人们可以去工坊,男人们可做的更多。孩子们终会长大,那是我秦州的财富”
“你后面准备怎么做?”
“休整几日,好好陪陪你们。七日后,秦州召开大会。”
“扩兵吗?”
“对,招兵,发展。向西。”
“向西?”
“曾经唐朝的最后那些硬骨头,九死一生东归。多少年了。我们该回去了。那会我们的祖地,找回我们曾经的荣耀”
……
唐若雪依偎在陈朔的怀里,感慨着说:“你是做大事的人,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有孩子,有你。不过你要记得啊!以后再进门的人即便年轻貌美,你不许不理我。
而且过些年你不许要我去庵堂。我可不愿意一辈子做活死人,那太残忍了”
“噗呲”
陈朔一下都笑了,唐若雪眼中噙着泪,她以为陈朔不愿意。
陈朔一看这情况,立即捧着她的脸蛋吻了一口:“哎呀,我的雪姐姐啊!我笑的是你刚刚说的话。送你去庵堂?你开什么玩笑,我去都不会让你去。
我怎么舍得呢?即便你大我几岁,可你没发现你长得越来越美?
再说了,这段时间因为各项事务太乱了。之前你一直弄的咱们财务体系已经有些混乱了。我即便再心疼你,也不得不请你出山了。
那群少年到了岗位没什么问题。可那些丫头们不好做,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她们很委屈。即便是我,很多时候很难明着出面。
到时候得靠你了。你出面任何人不敢说什么,你也好照料她们,后续咱们秦州大力发展,各部门,各体系事情太多,要钱的也多。
我无心他顾,后面我主要的方向会是在军备上,那才是我们的根基,可润养根基却是秦州和朔风的发展。这边你的担子要担起来。
文履那家伙有时候会很激进,可因为年纪等原因,很多时候有人会有不满,摊子大了,人心也就想的多了,这边需要你来。
你说我要你去庵堂?别介,到时候你觉得师娘能放过我?还是那些丫头们愿意?或者是你的下属能愿意?”
陈朔的话没有明确说不让她去,可陈朔的话恰恰是给了她最大的保障。是啊!上面的师娘,还有自己手中的权势。
“哎呀,你干嘛?”
“孩子也生了,这段时间憋死我了。先办正事”
“我还,你轻点,我还要和你说说其他事情呢?”
“那不重要……”
久别胜新婚。
当陈朔舒坦的躺在床上,而唐若雪已经累瘫的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画圈圈。
“你啊你,折腾死我了”
“你就说快不快乐吧?”
“讨厌,不许瞎说”
“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唐叔和我有次悄悄的提过,你的母亲就是去了庵堂后没几年就没了。那时候你才不到十岁,你老爷愤怒的将你接回了家。才过了几年快乐的日子。
可你想想。现在的后宅除了你就是师娘。师娘都多大了。你觉得谁敢在师娘面前提什么劳什子的庵堂?你真以为师娘过去几十年在江湖上是易于之辈?
开什么玩笑?师娘的剑可不是那些贵公子腰间的装饰品,那是斩了无数恶棍的。到时候谁敢提这个意见,她真敢拔剑,要是按照那些所谓的规矩,师娘怎么可能忍。
再说了。我这个人很不喜欢那些规矩,什么叫规矩?其实无非是拳头大的人定下来的,在朔风,在秦州,甚至在西北我的拳头最大,我的地盘还制定规矩?扯淡。
而你是谁?你的我的妻子。在家里,你给我制定规矩还差不多。我敢给你制定?所以啊!一天天的甭瞎想,我做到今天这一步。
想要的是我不需要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弯腰,更不会允许我的女人去低头。
未来我希望的是这个国度,这个民族的所有人都可以昂首挺胸,都可以傲然起来。雪儿,我希望你明白。娶你是我的荣耀,你是我的妻子。而不是我的属下,任何时候都不会是。”
唐若雪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小男人。
随即她抬起头来。
“再来一次”
“好嘞”
……
当天夜晚时分,陈朔悲催的住进了书房。
“你给我滚蛋,去找舒然妹子去。老娘快被你折腾死了。去去,我要看孩子了”
悲催的某人回书房看书。
可看着看着,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奈何没有任何睡意。
于是乎,某人溜达着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萧舒然今夜也没有睡着,虽然她有很多很多话想和自己的丈夫说。
可毕竟他先要去看唐若雪。
只是内心微微有一点点的酸楚,她自己纠结了很久,觉得可以让自己有一点点就好。
虽然自从成婚没多久,就一直不安静。甚至大婚当夜都有人闹事。
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好好的陪伴自己。
后半夜的时候,她心里安慰自己,好了。委屈完了,该好好睡觉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开。
她瞬间起身,眼神冰冷,正准备呼喊的时候。
“是我”
“啊!”
“你不去。唔”
良久过后,萧舒然缓过了神,有些着急问:“那姐姐?”
“她把我赶出来了”
“嘿嘿,也是,你这个蛮牛都把我折腾惨了,哎,朔哥哥,那你要不再收入房里几个吧?”
陈朔立刻感觉到倒反天罡。
不可置信的看着怀里的玉人:“你说啥?”
而萧舒然很萌萌哒的看着他,表示自己说的错了吗?
转念一想,好吧,这个年代对男人。对有权势的男人来说真的是天堂。没看那些七老八十的还娶十八岁,十六岁的十几房小妾么?
“你啊你,别人是最怕进新人,你还要我再收,还几个?哪儿去找那几个去”
萧舒然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开始算。
“你看啊!淼淼算一个,看你的眼神早就想进门了。还有素素那丫头。
对了。你师姐算一个,对了,我和你说啊!有一次和师娘悄悄聊天,师娘透露了一个消息,原来江湖上那个什么葵花宝典辟邪剑法得成太监才能练,你师娘说你师姐很苦的,她刚成婚的时候,那个什么林平之就是太监了。
而且师姐也不错啊!大家也都熟。
我觉得还有那个任盈盈,模样也不错。看起来以后生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得得,睡觉,睡觉。都说的什么玩意”
“哎呀,人家还没说完呢,应该还有的,那个,唔”
“先把你吃了再说”
“哎呀,太累了。不行了啦……”
……
第156章 母女夜话
当夜。
宁中则的房间。孩子在一边熟睡。今夜岳灵珊陪伴母亲。
岳灵珊在一边逗弄着孩子,而宁中则借着烛光在看着她。
“母亲,你看这小家伙长的好俊俏,未来肯定吸引不少小姑娘”
宁中则没有回话,而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有着期许。
“你想没想过未来?”、
岳灵珊的手瞬间停滞,整个人也是一怔,随即道:“想那么多干嘛,就这么的呗,我一个嫁过人的也看淡了”
“真的看淡了吗?”
“母亲”
岳灵珊听到母亲的话,她猛地转头。可眼中已经已经噙着泪。
宁中则看着自己的女儿,满眼都是心疼:“曾经我以为你我母女这一辈子毁了。可当小朔出现后一切都变了。虽然我是师娘,可所有人看着安宁都说我是奶奶。
我有自己的孩子。无论是雪儿还是舒然都将我看做母亲婆婆。
我毕竟年轻的时候幸福过,那个时候即便走江湖很苦,可我和你父亲都很开心。
可你不同,你的婚姻充满了苦楚。甚至,甚至现在的你还是一个处子,你还年轻,这辈子难道就这么过吗?”
“不然呢?不然还能如何?江湖上的曾经已经是过去,回归后又会面临礼法,我能像如今这般轻松已经不敢再奢求了。母亲,我知晓你是为我好,可现在的我已经不去奢求了。”
“那你觉得小朔如何?”
“娘,你说什么呢?”
这一个话说的让岳灵珊瞬间凌乱。
宁中则继续道:“其实我看的出来,你喜欢上了小朔。实话,我从未想过当年那个小家伙如今竟然会如此出色。而你日常爱和他作对,其实我看的出来你并不是因为林平之的原因。
而是你已经喜欢上了他,其实我看的出来,那个任大小姐也是一样。否则按照任我行那个德行就算失败也不可能将日月神教全部交出去。
如果不是喜欢上小朔,他也不会不和冲儿离开。”
“任大小姐未嫁人,可我是一个曾经嫁过人的人”
岳灵珊的泪水终究还是滑过了自己的脸颊。
“那又如何?”
宁中则毫不客气的语言让岳灵珊惊讶的看着母亲。
“雪儿的事情你大概听闻过。她也曾经嫁过人。虽然是嫁的一个瘫子,可你看看整个朔风谁敢说一句什么?雪儿在整个朔风的体系又有多大的权势。那是小朔给的。
他我看出来了。压根不会理会什么礼法,更不会听从什么规矩。你知道他为何一直只是称呼我为师娘而不是娘吗?”
岳灵珊摇头。
“因为最根本的原因是小朔不会允许他头顶上有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我们的礼法是孝道。自古以来的那些皇太后有多大的权势。若他称呼我为娘,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与很多事情。这个是小朔不会允许的。
他敬重我,却不会允许我对他指手画脚。日常生活没什么。可整个秦州和朔风过的事情谁都不行。”
“那和我?”
“那就说明,若是他娶你,便不会有任何问题。你所担忧的那些礼法以及规矩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为娘无法为你做很多。可若是你自己愿意,我想你会有办法的,至于你担忧的那些,压根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又长得不差,配他又如何。你还年轻,要好好生活,有大好的未来。
你自己想想吧”
这一夜,岳灵珊彻底失眠,她的眼神一直望着陈朔的那个院子。
另外房间里,任盈盈只是一杯杯的喝着桌上的酒
……
第二日早上的时候,陈朔整个人没有了疲惫,反而是神清气爽。
他在迎着逐渐升起的夕阳练功。
唐若雪也起来了。在生娃前陈朔将那门桃花神功传给了她,出了月之后,就开始练习。尤其那段时间无情一直陪着,她的桃花神功已然即将大成,再加上萧舒然进门后也练。
萧舒然也加入了,她对唐若雪一直很尊重,这会两个人在一起练功。
不过她二人脸上的水嫩,大多数人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陈淼在一边一把把飞刀练着,素问则是撇嘴练着柳公传给她的五禽戏。
这幅场景让岳灵珊和任盈盈两女出来感觉也是很舒适,似乎回到了曾经门派里早上起来练功的场景。
只不过最大的区别在于,她们两个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有黑眼圈。可再看看那两位女主人,简直了就是。
“好了。练的差不多开饭”
宁中则中气十足开口,大家也就纷纷准备去吃饭。
饭后陈淼和素问都已经出去,萧舒然今日要去大哥那里,萧破军的婚事要筹备。
而唐若雪去了明兰那儿,文履和萧破军的婚事会在一个月内完成。二人都是朔风文武第一人,自然不会太过于简单。
岳灵珊和宁中则推着陈朔做的那个推推车,在院子里溜达。
任盈盈找到了陈朔。
“坐吧。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看,甚至在参与。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好未来做什么?”
任盈盈看了看陈朔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陈朔道:“丁白缨她有祖上传下来的兵法,她的路很好走。陈淼她们这些小丫头被我培养着有各自的事情。若雪和舒然做什么都成,现在她们基本上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师姐她自己随意吧。我也养得起。可你任大小姐我却不能随意处置”
“哦,为何?”
“明人不说暗话,若单纯是你自己,你想如何就如何。可现在不同,你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圣女。虽然说实话,日月神教的实力我是不怎么看的上的。
以往之所以厉害是因为那些长老,是因为你爹和东方不败。
因为东方不败,少林后山和风清扬等各门派的那些老不死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有三尸脑神丸,日月神教的执行力,凝聚力是其他如散沙一般门派所无法比拟的。”
“可你放弃了三尸脑神丸”
任盈盈到现在说实话也不是很理解,这也恰恰是她,她的很多作为都是因为令狐冲,或者是因为影视剧的误导,事实上她本就是按照本心来的,什么仁义道德,在从小魔教出身的她压根不会认为不妥。
“你错了。我恰恰就是瞧不上那个什么三尸脑神丸,你看看自古以来哪有真正的大势力是靠着控制别人性命而发展壮大的。
告诉你吧,就算没你们,也会有其他人干掉东方不败,也会有人造你父亲的反。毕竟谁也不愿意有人天天掌控着自己的生死”
“那你?”
“是你们的渠道和宣传”
“渠道?宣传?渠道是我们的那些分坛吗?那宣传?”
陈朔起身,溜达到窗户旁看了看。
随即道:“一看你就是长期处于高位。事实上你们日月神教最宝贵的恰恰就是那些你不怎么看的上的分坛。你想过没有,在嵩山的时候,为何你想要我的东西,就立刻会有?
是因为你们日月神教的前几任教主,投入了海量的资源和资金打造而成。
事实上整个天下有这个能力的只有一个势力。”
“锦衣卫?”
“对,就是锦衣卫,他们甚至在海外都有。若是我朔风从头开始建设,你知道有多难吗?整整三年时间,我投入了海量的资金,也无非是将整个甘陕地区覆盖,去年开始移向西域等地。而在内地我基本没有。
可有了你们的加入,我就会是如鱼得水。三尸脑神丸的解药,彻底的解药是收心。夜明和向问天两个月前已经出发前去接受。
当我朔风的情报体系建立后,天下诸事我们将会全部得知。”
任盈盈还是有些不理解:“当年的分坛 很多都是监控江湖门派的啊!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陈朔看着这个姑娘,也是有些无奈。
“谁和你说主要都是江湖门派?或许你爹那会是,东方已经转换了。可惜他的力量不够,有些绝望罢了。事实上你们日月神教本来就是监控的是朝廷。
而江湖门派,他们可都是宝山宝地啊!”
“搞不太清楚,那什么是宣传?”
“这个啊!你们日月神教天天喊得口号,那属于宣传的一种,西北贫瘠,没什么娱乐项目,也没什么人才。可你们日月神教不同。
我问你,光靠你爹一个人能弄出多少三尸脑神丸?除了那些长老,那些首领头目,分坛坛主外,难不成所有人都是吃了三尸脑神丸?扯犊子么。
那你们招纳普通教众,还能让人家甘心情愿卖命,甘心情愿喊口号,就说明你们有一套方式方法,可这套方式方法必须有适合的人来做。
整个江湖搞得最好的就两个”
“那两个?”
“一个是你们,一个是少林。他们我懒得说。而你们却有专门的人才,我要的就是这批人才。将来他们将会是我除了军队外的另外一把利器”
“那要怎么做?”
“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嘁,那说了半天,你还没说我呢?”
“你啊!都说了。这两拨人未来在我朔风体系内将占据重要地位。那么我若是随意处置你,那么当年日月神教最美丽,在教众中具有信仰的圣姑受到了委屈。你觉得他们心里能开心么?”
听到这个话,任盈盈难得的脸红了。
“所以我想听一听你的意见,你想做什么?或者说未来你的方向是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你!”
陈朔看着任盈盈。
而任盈盈却揶揄的笑了:“真的?我提了你真的答应?”
“当然。”
“好。那么我的答案是……”
……
第157章 任大小姐的选择
任盈盈没有说出答案,而是笑看着陈朔。不过这个笑很不正常。她的眼神里带着玩味。
“你相信我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陈朔一怔。
“若是主观来说。”
“为什么?”
“第一,你我相处时日尚短,没有什么基础。
第二,毕竟曾经的你和我属于敌对,且你和令狐冲走的那么近。”
“那客观呢?”
“客观是我相信你。你任大小姐,魔教圣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吧。当然,这个年头好人不长命。过去已然过去,看的是未来。
你的日常行为,乃至于在营帐外守护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应该是相信你的。”
任盈盈起身,她在原地溜达着。
双手背在身后。
“本来,刚刚开始的时候,我很好奇,好奇你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当然还有些不服气。可后面我服气了。其实来找你之前我想过我自己去做些什么呢?
刚开始我想到的是做你身边的那个情报机构的人。毕竟你身边的那两个小家伙已经离开了。好像现在就剩下门口的那个小丫头了吧?”
此刻门外的金萱翻着白眼。心想说我干啥。
“后来一想,第一,你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乃至于你的妻子孩子放在我的手里。另外就是我从来没干过,这辈子干的最惊心动魄的就是营救我爹爹和杀上黑木崖了。
可后面被你那么一说,其实是东方叔叔一直不愿意动我罢了。
可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去做唐若雪那个主导的钱粮?看到那些数字我就头疼的不行。
去女营吗?我去抢陈淼那丫头吗?估计底下人也未必会服我,我也不想抢,再说了你也未必会同意,你多疼那些丫头啊!
去那些纺织厂?我又不懂。去军队吗?就如你说的,我引以为傲的武学在丁白缨手里一招就败了。而且我见识了你们的军阵,我差的太远。
真的让我做你身边的侍女,我还不乐意呢。太跌份,也如你说。未来日月神教的那批人都加入朔风的体系,我是你的侍女对你也不太好。
太头疼了。你来安排吧”
想了好久,也说了好多。任盈盈整个人坐回了位子上,就那么呆呆的看着陈朔。示意随你吧。
将难题丢给陈朔,陈朔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刚刚问我宣传的事情了吧?”
“啊!怎么了,你还神秘兮兮的不说呢。”
其实任盈盈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在陈朔的面前她不需要考虑太多,有什么说什么就可以。他的性子严格来说很好。而不是过去待在令狐冲身边什么都要顺着他。
远远不如现在的自在。
“我其实也很头疼,首先就是你的那帮人很会,很懂,可好不好用是个问题。他们都是江湖人。如何能让他们快速上手,且听话。
如果我自己上,可以,问题我真没那么多时间,可若是让我现在体系里面的官员上,那基本上很难。你们的人都是江湖习性。谁还没点阴招。哪天无声无息的弄死自己的上司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带头人很难选。必须要心思细腻,且能压得住那些家伙。最主要的是听招呼。我想了好久没想到合适的人。
可刚刚你那么一说,我想我找到了”
陈朔的话让任盈盈感觉有些不怀好意。
她盯着陈朔看了一阵突然道:“不会吧?难不成是我?”
“对,就是你”
“开什么玩笑。我连你说的那个什么宣传是什么玩意我都不懂,你还要我去管,干不了,干不了”
任盈盈连忙摆手,都准备起身跑路了。先这么的吧,再看看,到时候再说。
可随即就被陈朔一把拉着。
“乖,别那么急么,咱先好好聊聊”
任盈盈看着某人抓着自己的手腕,心想这家伙怎么这样?还玩这一套。
不甘不愿的坐下就那么看着窗外反正不搭理陈朔。
“就如最初说的,是我最重要的武器之一。我需要你帮我,目前整个朔风秦州你是最适合的。因为你去了。那些人对你的命令不会有任何意见,会去执行。
而你是看了朔风和秦州的一切,你会理解,会去执行。未来我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你们。她不是一个鸡肋的事情,更不是一个鸡肋的部门。
弄好 了。抵得上我十几万兵”
“说的好听,真的是,还十几万,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任盈盈满脸的不屑,觉得陈朔在骗她,可随即她却发现陈朔的表情非常非常的凝重。
陈朔走到了她的身边,就这么坐了下来。
“小萱,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
金萱的声音传来,随即她走到了院子里,而整个院子突然出现了很多人。已经戒严。
“你?”
任盈盈看着这个阵仗,心想他不会做什么吧?
“你知道前段时间,那听雨楼的楼主无名、方证、令狐冲这些人齐齐来杀我。还有掉包孩子的事情吧?”
任盈盈不知道陈朔要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因为背后有一个大势力,这个大势力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呢?说白了。大多数的江湖门派背后都是他们圈养的。为何曾经的西北有白驼山庄,有逍遥派,最后都消亡了?
那是因为没什么大家族去供养他们。
而你再看看除了恒山外,其余的门派都在哪儿?那些地方有什么人。
他们在强大,强大到随时可以换一个皇帝的地步。而我做的事情就因为不和他们一起,不听他们的话,不听他们的安排。
所以有了江湖绝顶高手对我的袭杀,对我家属的动手”
“所以,你杀了那个陈博?”
“对,他来也是选择和考察我。发现我不听话,于是就想着弄死我,然后摘桃子”
“为什么?”
“因为我把普通老百姓当人,不和他们一起,我做的很多事情是在掘他们的根,当然现在给你解释你有些听不懂,可若是你做了这个事情,你就会慢慢的明白”
“这个事情和他们有关?不是武功,不是军队,甚至不是那些衙门,如何对抗呢?”
任盈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听起来这个名字很简单。甚至很鸡肋。可在我的眼里那才是大杀器。那些人觉得我不和他们一道,那么我必然会消亡。可他们错了。
在这片大地上,最多的是那些普通老百姓,看起来他们可以随意欺凌,可以随意压榨。可他们忘记一点。一旦把那些他们瞧不上的人逼到绝境,他们的力量足以敢天换色。
前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才是刚刚爆发的流民就已经多么可怕”
“那你要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就是唤醒他们,让他们成为我最大的靠山,成为我朔风最大的助力。你知道流民为何会失败?”
“杀伐太重,不考虑后果”
“对,但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不知道为何而战,吃饱饭已然不够。这是一个长期的命题。自古以来大多数的农民起义都会被摘桃子。因为随着队伍的扩大,想发展。
大多数时候都需要妥协,需要和那些士绅贵族乃至于世家大族合作。否则他们的地盘就是无根之水。可当今天下,当今世界处在即将大变革的时期。
我要做的时期很难妥协,我这个人就不愿意妥协。这一次他们本以为我不会杀程博,可我就杀了。他们不愿意我推行三大学院,我依旧推行。那么我就失去了他们的助力,而未来我会面临无数的阻力。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好吗?”
陈朔近在咫尺的说话,甚至任盈盈似乎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渐渐的她竟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可随即她警醒:“那我到底要怎么做呢?”
“第一。收集秦州乃至于西北当地的戏曲,无论是秦腔,还是外面流传的那些文化。比如京都的戏曲,比如江南的昆曲。
第二,我会写一些话本,让你的人去排练。
先期从部队开始。后续开始扩展到我们的地盘里。这是一个重中之重,这是一场战役”
“我对谁负责?经费那些?
“未来的秦州会设立一个宣传部,你是部长,只对我负责。经费特批。级别只比文履低,和丰年、铁矩他们平级”
任盈盈眼珠子转了转:“好。我干了。我先去收拢那些家伙去”
任盈盈已经离开。
陈朔长长吁了一口气。
其实杀程博的时候,陈朔想过。要不也和曾经的朱元璋一样,发展扩大后和那些江南士绅各大家族妥协。然后拿着钱粮去打北元。
可事实上真正发展需要代价,因为云南、因为陕甘、燕云十六州,几百年已然脱离汉文化地区。没人,剩下的汉人都已经不信奉。
他也发现自己治下那些人搞得太过分,于是他开始迁移,将那些家族和百姓都迁往各地,于是乎,那些不愿意放弃自己荣华富贵的人恨透了他,最后朱标、朱雄英的死亡是那么的诡异。
而陈朔想着和那些人未来斗争最大的武器就是那几家学院。乃至于任盈盈的宣传。
后世很多人觉得没什么。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曾经的那个伟人就是靠着枪杆子和笔杆子打的天下。
另外一个伟人复出后,他管的也是枪杆子和笔杆子。最后才让我们再次复兴。
“那就看看未来咱们谁赢谁输,你们瞧不上我,宁愿选择辽东的野人。那就试一试。”
……
第158章 朔风“大跃进”
这一天早上,朔风和秦州所有的官吏全部前往秦州府衙,今日召开大会。
当所有人都纷纷进入大厅,发现两边都有座椅。
左边是军方的人,萧破军打头,里面也出现了一个女子,是丁白缨。前段时间武林围剿的时候她不在,是因为陈朔给了她权利。让她自己出去招兵去了。
那个时候她正好在朔风外围的煤矿内招标。毕竟曾经的戚家军最早就是从煤矿招的兵。
而右边是文履为首的文官。
很多少年甚至有一部分少女也坐了下来。
有正常职务的全部在前面十排,后面十排的人虽然有位置,可他们大多数是这段时间表现出色,却没有正式职务的。
当大家坐下的时候还在互相聊天。
只见从侧门进来以苏颖为主的几个女孩子,他们到了自己的地方安静坐下,开始准备记录。
直到金萱打头先进入,随即唐若雪和陈朔都到了。唐若雪倒是没有坐在陈朔的身边,而是坐在了侧面。她身边站着一个人,是岳灵珊。
尤其当岳灵珊得知任盈盈竟然有了职位,气冲冲的去找陈朔。
“那你做什么?”
“我,我,我”
结果就是被陈朔安排在了唐若雪的身边,先去学习学习,后面再看。
而任盈盈此刻已经坐在了文履的后面。很多人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只知道陈朔设立了一个部门,她是负责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有人去问文履。文履就一句话,老大自己弄的,有意见去找他去。
金萱则是看了看,然后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陈朔的身后侧。陈朔也懒得搭理这个傲娇的小女子。
可是在金萱坐下的时候,她轻轻挥了挥手。随即只见那大门被重重关上。
陈朔看着场内的人,有的人还在轻声的嘀咕着。
萧破军转头看了一眼,军方瞬间安静。
文履则是笑着看向身后的人,大多数的人一看文履这个笑容,吓得都是一激灵。
当会场彻底安静后。
陈朔起身站立。他看了看众人。
“很好。到的很全。虽然我这个人吧,没太多规矩,不过会议要有一个会议的样子。今天我们召开秦州第一次集体会议。首先我先说一下近期我们的成绩。
只见陈朔依旧站着,就那么看了看众人,随即便开始道:“我朔风拿下秦州以来,清理家族大户,也是让我朔风彻底的有了自己的地盘和自己的成绩。
朝廷也予以认可,大多数人也有了官职。不再是过去的草台班子。
同样的,我们依旧面临极大的挑战,第一是我们内部出现了问题,不过已经予以纠正。
第二,我们打退了边军(大多数人并不知道郎将军是自己人),护卫了我们自己的胜利成果。
第三,虽然蝗虫过境,我们损失很大,可因为我们处置有方,抢收了粮食,充分运用各种手段战胜了蝗灾,为我们获得了大量的食物储备。
第四,我们战胜了鼠患,在各地被鼠患袭扰严重的当下,我们清理了朔风秦州的鼠患,没有爆发瘟疫,同时还清理了秦州,让这个城池更加干净、卫生、有序。
第五,我们成功解决接纳了数十万的流民,他们不至于如蝗虫过境般寸草不生。也消除了极大的安全隐患,现在已经开始井然有序的加入我们秦州。
通过以上的解决困难,首先我们锻炼了队伍,一大批人经过事实的考研,他们发挥了自己的才能,也获得了成长。在后面无论是我们的培训、考试,我相信他们会有更好的去处。
其次,通过这些灾难,我们在秦州的百姓当中获得了极大的信任,他们看向我们终于深深的认可,这是我们的群众基础,在后续的各项工作中我们将会获得极大的帮助。
最后,也很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努力。该升职的升职,该加薪的加薪,昨日我已经批准萧破军、文履分别就这段时间表现优秀,所要提升的职位以及增加的俸禄。”
陈朔说完,所有人开始鼓掌,当然很多人没有参加过此类会议不太懂,可是看到文履等人的鼓掌,他们也有样学样的鼓掌。
可说完这个陈朔则是继续道:“很多人这几日我发现挺傲娇,觉得我们拿下这些成绩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我没说什么,最近七天时间里我什么都没管。
可我想告诉大家,差的远。我们的任务依旧巨大,我们的未来依旧很难。
之前的那些灾难只是基本,我们挺过来了,不是意味着未来会很好。而是我们终于活了过来,不会因为那些灾难让我们朔风,让秦州丢失。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给你们制定任务,你们需要在未来几天内去商讨,去制定未来的方向和具体的解决办法。
第一;农业、商业、匠作、教育、宣传等部门你们后续要发展成什么样子?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你们如果不知道,那么我提出要求。
农业我要粮食,第一现有的粮仓我要求在三年内堆满,可同时在两年内秦州的粮仓要扩充三到五倍,你们需要开垦多少的荒地,你们的种子研究要如何增产,那些农作物如何优化。是你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商业,曾经你们的计划是按照朔风来规划的,可如今有了秦州,有了航运,有了古道,那么你们需要扩充多少倍?我秦州没有那些城门收费,没有乱七八糟,可是来这里做生意,商税怎么收?我们自己的生意如何运转,如何发挥我们的优势。
又饿了秦州,我要求商业的计划提升八到十倍,是贾和你和你手下需要考虑的问题。
匠作,农业要发展,要开垦荒地,你们如何研究出来更加便捷,更加有效,质量更优的家伙事来。另外,我军方的军备要扩充三到五倍,你们如何能满足?煤矿已经被孙晓拿下。最主要的资源给你们了。后面你们要研究的是如何提高效率,如何实现更高的温度,更好的武器质量来。
教育,程公没了。不代表儒学一点用没有。我要求所有蒙学弟子首先学习的是《道德经》《三字经》《论语》《诗经》等经典文学,不过不需要去解释,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注解,他们可以自己去背诵原文。哪怕学生不理解没什么关系,他们先会写,会读,在他们未来的成长路上,这些东西会给他们人生的指导。
或许你们不信,你们去问问这些小家伙。他们就是这么学习的。那会我才多大?那会我才十六岁吧,你要我去给他们解释去,不可能。
蒙学第二年加上算术,我们推行的数字要推广。第三年后开始按照我们的要求教授他们。
另外,三大学院的选址、设计等事宜在明年开春前全部完成,直接动工,明年的9月我要开学。
其余部门依旧如此。你们的目标我给了,隔壁有会场,文履,带着他们过去。给你们几天时间去商量”
陈朔说完,压根没给他们任何机会。文履直接起身,带着文官系统的人全部走了。
当会场只剩下军方的时候,陈朔看着自己的将领。
笑着说:“首先啊!我看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很好。说明这段时间有人又升职了。也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曾经和我在战场上冲杀,记得那会你们还是普通的小兵,现在成为坐在这个会场的军官。
哎,那个后面的年轻人,你应该叫叶星吧?就是你在围杀崆峒派的时候立的战功吧?”
后面的年轻人立即起身:“是,愿为庄主效命”
陈朔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我们上次双线大战后,朔风扩兵。黑云骑三千人、惊雷团三千人、陷阵团一千人、疾风团一千人。加上我的亲卫以及后勤兵,总兵力达到了一万人。
本来计划明年招够,可没想到的是在前几个月就已经招满,我们最早的那些战士们都成为了基层军官,保证了朔风的战斗力。
可现在面临的形势是,兵力不够。我们拿下了秦州。防卫力量已然薄弱。
所以,我们后续必然是扩兵,招兵。
你们的职位也该提一提了。
我计划,在两年内,我们扩兵到五万。”
“啊!”
这一个提议瞬间引爆了全场。所有人想过扩兵三万,可现在五万,是什么概念?那简直了。
陈朔抬手,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官方记载秦州的总人口在十万左右,男丁也就是三四万。可事实上呢?不,压根不能这么算。我朔风的总人口在我们进入秦州之前,因为流民的进入,已经达到了七万人。所以我不敢超过一万兵,养这么多人代价太大,所以朔风的女眷们全部工作。
秦州十万人,包含城池和各地乡村。事实上真正的人口已经统计出来二十多万,将近三十万,为何这么大的出入,那就要感谢我们那些家族和地主,他们隐蔽人口,都是隐户,他们通过兼并土地,隐秘人口,少交赋税,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因为我们减除了他们,所以再加上这一次获得的十万流民。
十万流民里老人基本上没多少,很多瘦弱的儿童和病患基本上在来的路上已经没了。
我们有男丁二十多万,还有很多的少年和孩童。
所以,朔风扩兵五万。势在必得。给你们三天时间,拿出方案,怎么一个章程,我来拍板”
“是”
……
陈朔坐在那里一个个的问题抛出,似乎他早已胸有成竹。
岳灵珊都未发现她一直在偏头瞧着这个年轻人。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脑海里那个趴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少年和和眼前的人相对比
……
第159章 最锋利的刀
萧破军带着军方的人去往他们的会场。
此时刚刚人声鼎沸的会场就剩下陈朔等人。岳灵珊站在唐若雪的身边眼珠子乱转,倒是没敢说话,她也分得清具体的状况,尤其刚刚陈朔看似温和而雅,但那气势却是她在即便父亲坐上五岳盟主的那刻都无法比拟的。
岳灵珊和任盈盈她们也观察了很久,觉得无论是文履、萧破军、丰年、铁矩、贾和等人都特别厉害。可当陈朔在上面布置任务的时候。
他们每个人都拿着本子在记录,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所有人都是眉头紧皱,似乎陈朔每每抛出一个问题,他们就在想如何完成一般。
陈朔看了看一边的唐若雪道:“唐总管,你是秦州的财务大总管,这几天也辛苦你在两方都去转悠转悠了。钱在你的手里,他们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你的许可和点头。
你该带着你的队伍去给他们泼一泼冷水了。不能太激进,不能不把钱当钱,钱就那么多,需要在有限的能力去完成任务。”
唐若雪点点头:“薇薇,走了”
“哦哦”
此刻感觉有些无聊的马薇刚刚从袖口拿出吃的偷偷的吃,一听唐若雪叫她,她嘴角鼓鼓的,话都说不清。马薇这么拽拽的,陈朔也是无奈。
曾经找了很多算术的书给她,人家不到一年全会。然后陈朔拿着他那半吊子水平的函数、微积分带她入门,然后就没然后了。
有段时间陈朔都躲着她,让她自己研究,最怕的就是马薇找他探讨,每每这个时候陈朔脑袋都疼。幸好这一世似乎练习功夫,紫霞神功练到这个地步以后,自己比上一世更加聪慧了一些。
上一世不会的,当他没辙和马薇坐在一起探讨,还是可以找寻会上一世啥也不会,可全部听在耳朵里,记在脑海,可惜被彻底封存后的记忆被挖掘。
也因为她在数学上面的天赋太过于恐怖。
从某些方面来说,她比云翔还牛逼,因为她更加纯粹。
陈朔牵头,由马薇和云翔彻底奠定了朔风的财务体系、预算体系。乃至于里面的记账、凭证、决算等等构建了适合当世当前朔风秦州的现实情况。
最近这段时间唐若雪就是和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探讨。
因为人家特殊,整个朔风都没几个人敢得罪马薇,就是这丫头很懒,爱吃零食。贾和那里的一个来钱最快的一个零食工厂,里面的糖果、糕点都是运往江南。朔风内部基本不供应。
可唯独马薇时不时就去,看上啥拿啥。贾和多话不敢说。因为有次他的下属不许,马薇就哭,哭的停不下来,然后唐若雪亲自去找了贾和。
“哥哥,最近厂子里的糖果都是那几样,你再弄点呗,都吃的没啥意思了”
眨巴着大眼睛的马薇就那么和陈朔提出了要求。
“去去,这一次弄好 了,给你弄个新品尝一尝”
“好耶,走吧,嫂嫂”
马薇蹦蹦跳跳的和唐若雪离去。
……
曾经参加过朔风三年规划的人,这一次得知要开大会,于是他们纷纷在自己的身上放了一些吃食,甚至有的人都准备好了换洗衣服。
让那些第一次参加的人目瞪口呆。
小插曲暂且不提。
很多人觉得这种会议肯定是高大上的。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任盈盈站在陈朔的身边问“你咋不让我去?”
“你去?你去干嘛?你的事情和他们无关。你把你的人召集起来,然后去找寻那些戏曲文化。找到了来找我。我没法给你定具体的时间任务,你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能力和速度。
当你准备好了,我会亲自给你们培训”
“好”
任盈盈点点头,随即离去。
“萱萱”
“哥哥”
“宁夜和夜明都出去了。除了宁夜是和你们要支援外,你们少联系他,夜明应该和你是互相沟通的。这几天你也带着你的人去做你们的规划。然后报给我”
“好的”
此刻,整个会场已经安静下来。
就剩下不远处的柳公和他的弟子。
“柳公啊!虽然医学院要建立,可我真是不懂,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就是璇玑那丫头,你让素问拉着她,你们一起去商讨你们医学院需要多大的地方,什么样的建筑。
至于招收多少学生,如何培养那个你们自己定。
不过咱们要注意以下几点。
第一,针对乡村的那些赤脚医生,起码基本的医术。
第二、军方的军医、医护如何快速有效。
第三、你们的学制,可以是五年、可以是八年、可以是十年。
要有差异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如您老一般。不过您依旧得教出一些如您一般的神医哈”
“哼。知道了”
柳公撇嘴,起身带着弟子就走。
没辙,有才能,有绝技的就是这么傲娇。
此刻,台下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云翔、黄奇、王韬和吴亮四个少年和苏颖在。
“云翔”
“在”
“朔风没有相关的人才,你之前去考察了所有的当铺和商号。你可以参考晋商的那些家伙的模式。不过咱们之前讨论过很多很多。
朔风综合银行要成立,这个是重中之重,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我来挂名,你具体去做。不要怕出错。做了对朔风的未来和商业有莫大好处,不做咱们迟早坐吃山空”
“是”
“黄奇”
“在”
“你任朔风监察部副部长,部长等你长大再说。去研究明律,找出可以修改的,更加适合朔风体系的。去好好研究,这是一项工程,后续要逐步修改的”
“那唐叔?”
“日后他只对军,你对政”
“是”
“吴亮”
“在”
“你任朔风监察部副部长,黄奇研究律法,你主要负责执行,查处和解决一切不法之事”
“是”
“王韬”
“在”
“之前我送你去程公那里学习,你恨我吗?”
“不恨,不过挺不开心的,哥哥,你明明知道那个老阴货不是什么好鸟,咋还送我去啊!”
陈朔白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
“可人家有才,我让你学的是他的才,因为你这个小阴货不会被他给带歪。我想想啊!这样,两年时间你去和黄奇吴亮一起将监察部框架给我搭起来。他们两个一个是研究,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需要你去中和一下
两年后,你去文履手下干,给你十年时间,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不求你超过文履,你有那家伙一半水平也够了”
“是”
说罢,四个家伙也都退下了。
随即看向最后一个少女,苏颖。
“苏苏”
“哥哥”
“你说你想做什么?单纯的记录好像也行啊!”
“我觉得现在挺好”
“这样吧,以后你任朔风秘书长,”
“这是一个什么职位?”
“朝廷没有的职位,所以我才冠以朔风的名头。除了你当前的工作外。因为后续的事情逐渐太多,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
“内阁吗?”
“说那么直白干嘛?”
苏颖捂嘴笑笑。
“汇总所有的文件,然后分类按照级别提交给我。同时要做好保密,普通,中等,高等,绝密。除了给我批示外,应当如何保存。保存要分两份,一份归档,另外一份存档。以便于有一份出问题,还有备案。
这个工程很大,除了你的小姐妹,和小兄弟外。
后续我们会有考试和培训,你到时候也去挑选”
“那我职位对标?俸禄高不高啊!”
“小官迷、财迷。对标部长,俸禄和他们一样”
“好耶”
“你们又不缺钱,你哥我现在每个月还给你们零花钱,要那么多干嘛?”
“哼,给自己攒嫁妆”
陈朔一下愣住了,随即就笑了。
“是啊!你们都长大了,都是大姑娘了”
可陈朔在感慨,他没有发现的是,苏颖偷偷瞧着陈朔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苏颖突然道:“这次开会,女营那边其实很尴尬,陈淼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女营后续应该怎么走。
而且女营下辖有纺织等工厂,贾和那边有问题,可同时女营又有兵,军方那边”
“我知道,等后续我来解决吧。”
……
整个会场此时就剩下二虎神神在在的,二虎身边也多了一个人,是培训合格的高凯,两个大汉衬托着一边的李青有些瘦弱。
可事实上二虎和高凯都很清楚,他们真的和李青对上,压根赢不了。
“李青”
“在”
“你的影卫现在有多少人?”
“启禀庄主,一百五十人。”
军方的人似乎都很愿意继续称呼庄主,陈朔也懒得纠正。起码在短时间内这个名称不会变化。
“你留下三十人,其余的移交金萱。”
“是”
李青毫不感到意外,宁夜和夜明离开,尤其宁夜走的时候夜枭的精华基本都被带走。还带走了军方的很多好手。夜明也将最后的精锐带走。
陈朔现在身边的防卫事实上有些空虚,就只有金萱手里的那几十个人。
“你不能再做我的护卫了。太屈才了。去部队吧。”
“感谢庄主”
“你认为我给你多少兵,你敢去西域?”
“不敢太多,给我目标,给我三到五千我就可以去”
“那你现在这里等着。到时候我会安排”
“是”
陈朔看着李青的眼睛,而李青也和陈朔的双眼对视。
“我希望你是我朔风的霍去病,是我朔风的蓝玉,是我陈朔最锋利的刀”
“李青此生只为庄主而战”
……
整个大厅内陷入了沉默,有的只是陈朔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的点着,点着,点着……
第160章 朔风军扩编
李青,是第一次战争过后提拔起来的人,后续的很多战争,陈朔发现了李青。
可所有人不知晓的就是,当时的雷克对李青有很大的意见,无论是战功亦或是其他申报的时候,雷克都在有意无意的压着他。张云或者岳刚等人不比雷克差,林立更是骑兵,他管辖不到。
李青固然是有问题的,他因为是孤儿,性格在外人看来有些孤傲,事实上他不是孤傲,而是不知道怎么去和别人打交道,自小吃了太多的苦楚,属于将自己封闭起来的那种。
又不太懂的人情世故,若那个时候朔风军中就已经有了萧破军,陈朔或许不会说什么。
可惜那个时候,没有,最后陈朔将他调到自己的亲卫队。
在他的身上,陈朔实现了特种作战的实验,这也是给他留了三十人的原因,最初那批训练完的人已然被派了出去,这段时间是他再次训练的人。
再加上后续的很多任务,李青的表现让陈朔很满意,在他的眼里陈朔似乎看到了曾经封狼居胥的人物。
如汉时那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如明初二代的狂傲不羁的蓝玉,事实上蓝玉 什么收了一千义子,什么放肆,都是扯淡。主要是因为朱标死了,他的嫡子朱雄英也死了。
否则的话朱元璋怎么可能杀他?蓝玉是什么人,是朱标太子妃的舅舅,是当年常遇春的小舅子。是朱雄英的嫡亲舅爷爷。
可惜造化弄人。否则哪儿还有朱棣什么事,
李青孤儿没什么文化,可他的脑子却特别灵活,有一个很好的特质是遇事他的脑子会极其灵活。几次和江湖顶尖高手对战,他每次无论是短兵相接或者是箭矢,都恰到好处。
另外从最初的朔风军扫盲之际,他学习是最为用功的。后来陈朔将他带在身边,在亲卫休息的地方专门设置了一个书房,里面都是各类军事的书籍,甚至里面有陈朔的批注。
至于二虎,那家伙,还是算了。
可李青在里面待得时间是最久的。
所以,即便不舍得,可陈朔这一次还是把他放了出去。必须要给他舞台,让他去实现他的梦想。而不是留在自己的身边。
……
这几日的时间,陈朔会去各个会场去听一听,去参与参与。可他并没有去说太多,和做太多。
而是让他们充分去探讨,充分去发挥自己的才能。而各部的老大则是基于现实考量去降温,去扎实落地。因为唐若雪那边有着陈朔给的总额,有陈朔给的比例,即便超,可不得超过那个比例。
而唐若雪有着马薇这个小天才在手,也是将资金运用到了极致。
争吵肯定有,因为政见不同导致的争吵不可避免,这是常态。
时间逐渐拉长到了第四天。
军方的人和陈朔汇报。
“今年年底,我们计划额外招录五千人。明年年底三万人。
另外,我们的几个团要扩编……”
当参谋长赵立成汇报后,陈朔坐在位子上轻轻点着手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耐心的听完。
最后当赵立成坐下,陈朔看着自己的这些朔风的根基。
陈朔:“我的骄兵悍将啊!当然,这个是夸你们的,这一次你们的方案很温和,我想肯定是萧将军考虑到了朔风的现状,尤其是这段时间接收流民,解决蝗灾、鼠患。
所以你们很温和。可我想说。那个和你们无关。我不会缺军饷,不会少你们一分钱。
我要的朔风军是锐气十足的。
那么我结合你们的方案。就此定下最后的决议。
第一,今年年底扩兵到两万人。虽然就剩下没几个月,可必须完成。明年6月三万人。在后年年中达到五万人。
第二,朔风军之前的编制是师,那么今日后扩编为军,一个军下辖三万人,萧破军任军长。
周毅副军长,同时监管新兵训练、赵立成参谋长,筹备参谋部。
林立为骑兵旅长,下辖黑云骑六千人,没办法,骑兵太烧钱。咱们的小马还没成长起来,为了保证咱们骑兵的训练质量和战斗力,不易扩编太多。
张云为惊雷旅旅长,下辖八千人。
岳刚陷阵旅长,下辖五千人。
孙晓疾风旅长,下辖三千人。
赵刚(二虎)亲兵营长,旅级,下辖一千人。
高凯,亲兵营长,下辖五百人。
新成立的麒麟营,下辖一千人,周毅兼任。”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不淡定了。什么是麒麟营?还要周毅这个副军长担任?可陈朔没有解释,他们就不会多问,这是规矩,在军队就是如此,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余的少瞎打听。
“现在我们真正的战兵达到了将近两万五千人。后面的五千人是我们的战备营。
什么是战备营呢?日常训练是要有的,不能少。不过他们分为以下几档。
第一档,后勤运输三千人。打仗就是打后勤。咱们朔风可不能按照一打仗,出兵一万,后面跟着服务的十万。那太劳民伤财。
第二档,就是我们的工程兵,这个就需要咱们一起筹备。招收有专业的人才。比如挖路、遇水搭桥,干旱地带去找寻水源。各部之间的联络。甚至包括陷阱等的搭建。
这个可以分为几个连。战备营由赵立成兼任。你这个参谋长要充分的考虑战争所需要考虑到的方方面面。很多时候这个弄好了。顶大事。
三万多人在明年年底之前全部招录到位。且我要求每一批新兵入队要快速形成战斗力。那么从新兵的训练,下连队的训练,我们的实战演习。以及拉出去剿匪等都要加入规划中。
萧破军你要负总责。
同时你这个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也要担起责任来。”
“萧破军领命”
陈朔摆摆手继续道。
“同时。朔风成立一支专业的夜不收。这个专属于军方,下辖一千人左右,具体的由他的负责人制定,由萧破军直接负责”
几个军级是陈朔这次的重点。可萧破军自己必须要了解一切,夜不收直接和他汇报,那就是他去安排了。
陈朔看了看他们,又看向远处站在原地如标枪的李青。
“另外,朔风成立一支部队,名号为苍狼。下辖五千人。李青任师长,直接和我汇报。这支部队有三千骑兵。剩余两千李青你自己负责。
我要求在明年年底全部招录到位。专门和我负责”
这一次萧破军嘴角露出微笑。林立一副懂了的样子。
对于林立而言,他如何不知朔风这么多次缴获的战马以及朔风一直孜孜不倦的从草原上乃至于西域弄马回来。本来应该是可以扩充到八千乃至于一万的骑兵。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萧破军心里好受多了。开什么玩笑,自己这个军方第一人压力也很大。若是首领是一个普通的庸才,那无所谓。关键陈朔的军事才能不比自己低。好多次的向死而生都是陈朔。
甚至即便他加入,打鞑靼的那次,陈朔的比他的都难打。朔风军真正的第一人一直是陈朔,而不是自己。萧破军想过不止一次。若是陈朔当年在辽东。他绝对做的比自己好。
现在朔风军的体系加了李青这么一号人,不需要和自己汇报,反而可以分担自己很多的压力。
“李青领命”
陈朔:“最后在后年招录一万五千人。也是一个军级,到时候谁能担任军长就看你们日常的表现,就看你们在后续战场上的表现了。谁都有机会。
我这里不看资历,我看的是你们的能力,你们的未来,以及你们能否坐的稳这个位子。
唐城的军事执法队编制为五百人。朔风不是谁的一言堂,给了你们满饷给了你们高的职位和待遇。
可同样的,朔风的军事纪律不能破,谁违反军事纪律就别怪我陈朔手狠。雷克我都能杀,还杀不了你们?谁不服现在也可以提出来,和我来碰一碰。”
陈朔依旧坐在那里,语气也不高,可那气势瞪着所有的军方将领,刚刚还很开心的人此刻要不看天,要不低头,反正基本上没人敢和他对视的。
“唐城你们清楚,论资历都滚蛋,论战场上的功夫,人家少年时期就打了多少仗了?即便老了,掏你鸟都没问题”
“哈哈哈哈”
一群人一听这个就笑的不行。记录的苏颖无奈的瞥了瞥陈朔。
“所以,若是谁的人违规,别去找,找也没用,人家不搭理你们。更别来我这里求情,谁敢来,我干谁。
另外。所有军饷的发放要变换一个模式”
陈朔这个话说完,大多数将领没当回事,可后面坐着的几个人就脸色骤变。
只见陈朔站起身来,看着后面的人。
“林勇、尹军、郭金刚。给老子站起来”
陈朔一声怒吼,后面三个人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
“来,你们上前来,上来”
最后是直接怒吼的。
那三人哆哆嗦嗦的走上前来。
“砰砰砰”
三脚将三人直接踹飞吐血。
这个时候金萱拿上来几张纸。陈朔直接丢了下去。萧破军等人拿起后,瞬间脸色大变。
“你们几个人,在打鞑靼的时候立了军功,作战勇猛,这一次本来你们都是副团级了。可你们竟然克扣军饷?”
林勇捂着胸口稍稍有些不忿:“所有军队都这么做,为何我们就不行”
尹军和陈朔待得时间最久,他爬起来跪在地上猛地磕头。
郭金刚愤怒的起身:“又不光只有我们三个这么干。好多人都这么干,你都能杀了吗?让弟兄们卖命,这点钱也不给吗?”
“是吗?很好,很有勇气”
……
第161章 违反军规者杀无赦
陈朔看着三人,然后抬头看着所有人。
而此刻属张云和孙晓最为愤怒,因为这三人都是他们手下的人,现在他们的脸上那可是难看的很。岳刚心里则是很傲娇,因为从多年前那次陈朔的一脚。就让这个看起来混不吝的人明白一个道理。
这位年轻的首领,主公。他看似给了所有将领很多的自主权,可若是他定好的规矩,老是强调的规矩,谁敢不服,谁敢扎刺,那可是真杀啊!
说实话,杀雷克那次可真的让岳刚吓得一身冷汗。那是谁?那是和陈朔一起来到朔风的人,可是唐城的关门弟子。结果照样杀。
所以岳刚平日里小毛病不断,可他却从来不敢犯事。
每每发饷的时候他都亲自到场,亲自抽查,亲自巡查。不可能不出问题,有人也想伸手,可被岳刚拉进去打了一个半死。
萧破军周毅赵立成的脸上已经彻底挂不住了。可陈朔没说话,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而萧破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几日唐城一直不在。
“吱呀”
门被推开,唐城走了进来。
“启禀庄主,最高到后勤副团级,目前最高级别为郭金刚。他们形成了一套方式方法。克扣军饷。有战士想反应,可是被围堵、暴打。甚至杀了几个人。
涉案人员共计十八名。已全部缉拿归案。而最高的三人就是他们三个”
一听这话,郭金刚和林勇瞬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朔。
郭金刚:“庄主,你糊涂啊!我老郭跟着你胸口上有无数道疤,中箭三次,刀伤、枪伤无数。弟兄们不就是给孩子们多弄点么?怎么了?都是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哪天就没了。
你就非要逼死我们这些老弟兄吗?哪次大战不是我老郭带着人冲上去?什么时候给你丢过人,我是没什么文化,有人联系我,我也懒得搭理他们,我就认你?可弟兄们不就拿了一点吗?又不是拿多少,连五分之一也不够啊!
你看看人家们边军,都是一大半拿走的。”
林勇也是满脸的悲愤之色:“是啊!庄主。就是弟兄们弄了点钱,你至于么?”
张云愤怒的一拍桌子“郭金刚,你给老子闭嘴”
陈朔却一个眼神瞪向了张云,他只能坐下,将一肚子火憋进去。
陈朔:“很好,很好。你们终于说了心里话。我让你们读书识字,告诉你们道理,告诉你们为何而战。你们作战却是勇猛,比如那尹军很有头脑。
可事实上呢?你们依旧想的是,老子付出了,可以拿。是。问题我给你们的军饷不低吧?朔风不说,在秦州我都给你们安排了宅子。你们的家人在我朔风的体系里都是优先安置。
可你们依旧不知足。我们出去打仗。缴获的物资缴获的战利品你们都有分成,也不少吧。可依据不满足。拿自己的弟兄钱。真尼玛的。”
陈朔无比失望的看了他们一眼。
“唐城”
“在”
“拉下去,军法从事”
“是”
这个时候,无数的将领起身,包括张云和孙晓都起身想求情。
孙晓:“庄主,再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做前锋,让他们当敢死队。他们都,都”
“给老子闭嘴。来。这个位子你来坐,好不好?”
陈朔直接朝着孙晓怒吼,吓得他一个激灵,张云还欲说话,被岳刚的大手死死的按着,摇头。
“张云、孙晓。你们现在是旅级,可因为发生了这个事情,降为副旅,什么时候表现好了。再升回来。再多说,就给我滚出去。”
陈朔的暴怒,让全体将领都低下了脑袋。
陈朔挥挥手。他们三人被直接拉了下去,拉下去的时候三人彻底明白。触及了庄主的逆鳞,他们没机会了。这个愤怒只在当年杀雷克的时候出现过。
“你们或许觉得我很过分。吃空饷,克扣军饷,在任何军队里都是常态化,甚至更加过分。你们想没想过,为何你们的萧军长从头至尾一句话不说?
那是因为他深知一件事。每当遇到满洲鞑靼我们总是失败?真的因为我们打不过吗?错了。是因为他们饿着肚子,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领过满饷。
有言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
可事实上呢?我汉家儿郎满饷才是不可敌。知不知道?曾经的我们,在汉朝,在唐朝,一汉挡五胡。可现在呢?
送你们两句话。”
这个时候金萱带着手下拿过来陈朔写的条幅。
萧破军轻轻念道:“升官发财别处去,贪生怕死勿入门”
这个时候陈朔坐了回去。看着眼前的骄兵悍将,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你们心里怪我,我理解。可我要说,朔风军不是那些军队。他有信仰,他知道为谁而战。
他为守护而战,为守护这片土地上的兄弟姐妹而战,为守护我们的文化,为守护我们祖宗付出过血汗的土地而战。
即便再难,我也会保证我们军队的军饷,我会保证你们的尊严。在我们朔风,军人是最值得尊重的存在。谁敢说你们臭丘八,基本上那些人不是被我宰了,就是被我驱逐了。
我知道,以前骂你们,瞧不起你们最大的头,就是给我起字的那个程公。可结果呢?我依旧宰了他,即便现在无数人骂我。辱我。
江湖人称我为大魔头。无数的士绅恨我入骨,可那又如何?你们才是我陈朔最大的底气。所以军队不能烂。谁敢破坏朔风的军纪,就别怪我陈朔翻脸不认人。”
萧破军起身,朝着陈朔深深鞠躬,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的所有将领。
“我萧破军以往很多时候没怎么管,可不代表我萧破军刀子不锋利。我希望下次发现此类问题,是我先知道。”
陈朔:“具体你们怎么弄,我不管。有军长,有副军长,有参谋长,有你们各旅旅长,出了问题我一个个查。
另外。两件事情,必须即刻开始执行。
第一,以后所有朔风军战士的军饷均不过任何将领的手”
“轰”
瞬间引爆全场,所有人无比惊讶的看着陈朔。
只听陈朔继续道:“你们所做的就是按照军规去每日点名,我这里不允许出现空饷,谁敢动,我杀他全家。啊!我告诉你们,这个比克扣还恶劣。
然后你们每一级的将领有一个表。出现训练不想练,或者犯错的,可以扣钱。不过需要多重核实。
每名战士入伍后,包括你们的军官所有人会有一个凭证,唯一的凭证。所有人的军饷会在朔风综合银行里面每个月按时打到每个人的账户。
从今日起,秦州朔风综合银行也正式运行,我们现在在朔风和秦州都有。从这个月开始。所有战士外出可以取钱。除了本人和凭证外,任何人不能动。不要动歪心思。我们有专门的一套流程。
我们的战士有假期,有外出,可以取钱。直接兑现,也可以存进去。每年会有利息。当然不是收你们的钱,而是给你们钱。说白了,放在里面,你随时可以存取。
然后放的越多利息越高。至于说怕被抢了。这个你们放心。我担任朔风综合银行总行长。真的出现钱不够。我给你们打白条,因为我家里钱也不多。”
“哈哈哈哈”
所有将领都笑了,此刻他们没有任何担心,既然是庄主弄的。就没有任何问题。这也是这几年陈朔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个人的信用事实上代表着整个朔风整体的信用。
“具体的到时候云翔会亲自和你们军方对接。日后所有官吏的俸禄也是从那里出。当然,官吏的俸禄有时候会有粮米,那个就是另外部门了。和你们关系不大。
第二件事。其余两大学院,因为地址,因为设计,因为师资等因素的制约。他们无法快速成型。可这一次暴露的问题很严重。
起码有一点,我很欣慰,你们几个主要将领没出问题。显然你们也是公平的。按照军功提拔了一些人,可这些人在思想上却欠缺很多。后续我们朔风会扩大招兵。那个时候我们的将领能否胜任?我们的军纪如何保证?如何保证我们的战斗力。
所以。军校在本月底正式开启。
第一次我们面对全体朔风军,乃至于巡卫营。所有的士兵都可以报名。不过需要考试,一是文考,二是武考。武考包括骑射个人乃至于军阵。
二是我们所有的小队长以及练级以上的所有军官。全部进行培训。包括你们近期提拔的那些人,全部冻结,考核合格后进行正式任命。
授课讲师以我、萧破军、周毅、唐城等人为主。谁不服,干趴我们几个,随你们。”
赵立成道:“庄主,那场地?”
“军队不是享福的。没有校舍,那么就自己去砍木头,自己搭建房子,自己挖地窨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别给我讲那么多的苦楚。论起苦楚,我带着一群小家伙们从西安走到朔风的时候。我们也很苦。
赵立成你同时对接文履,关于军校的一切设计。军校同步进行。
我再强调一次。军官的能力、思想必须上来。谁不合适,就滚蛋。谁敢搞事,我就杀。好的我给,不好的。我会亲自动手”
“是”
震天的呐喊在这个大厅内响起。其余会场的都惊讶了。
……
帝王本纪。
朔风拿下秦州,进行了整军。那次会议后。真正横扫天下的强军开始出世。
……
第162章 护佑我大汉文明的军队
对于军队来说,今天他们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该升职加薪的都已然批复,军队会扩编,那么意味着他们的职位都会 提升,实际的权益也依旧如此。
可同样忧虑的在于,第一,他们不再过手军饷,更没有想到的是陈朔对军队再一次的雷霆猛击,曾经跟过他的几名大将再次动刀。
似乎在宣告他们,若是谁敢在这个方面动手,就杀谁。以后的军饷竟然可以直接发到每名士兵当中。
有人觉得没什么,他们对于现状非常非常的开心。可有的人心里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意见,对于曾经在其余军队待过的人,他们无比羡慕的就是曾经那些军官的所作所为。
随意克扣军饷,他们对待自己的属下就完全是太上皇一般。
第二,就是所有的军官要回炉重造。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
不过即便再不是滋味,他们现在也只能离开。
整个会场就剩下了军方的几名大佬以及陈朔。
萧破军、周毅、赵立成、林立、张云、孙晓等人以及此刻坐到一边的陈朔。
只见唐城微微皱眉道:“庄主,这一次是否有些激进?你在朔风秦州的建设上激进我可以理解,可军队?是否太激进了?”
萧破军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等。
张云和孙晓自然有些委屈,不过他二人现在也没什么脸去多说什么了。
林立突然道:“那又如何?谁不服换谁,朔风军是庄主一力打造的,谁要是敢扎刺,那就剁了他。庄主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做就是。”
周毅倒是柔和了一些:“庄主,我老周想问你一件事。”
“说”
“你是否想着趁着现在这个时机解决数千年来军队的顽疾。当然,此举肯定会让很多的将领离心离德。可同时你又要求军校迅速成立。
数千年来,各地书院不断。可从未有过正儿八经的军校。这是否也是一个大熔炉,或是一个大筛子。让不合格的滚蛋,让有机会,有天赋的继续朝前走。至于那些不满意的在大势之下不会有好下场”
赵立成也是点点头。
陈朔看着自己的几个心腹大将,随即笑笑,指着周毅道:“你啊!年纪都四十多了,据说还经常读书学习!很好。说的很正确。
一支军队要成为真正的能战之师,需要的太多太多。军队若不进行改良,他的骨子里是一个暴力机构,充满血腥。这也是文官集团,士绅集团所恐惧的。
曾经的大明开国军队。那可是真正的虎狼之师。他们北伐,夺取几百年丢失的燕云十六州。在甘陕地带将北元的精锐之师打的溃不成军。
在云南,将丢失几百年,还被人家建立政权的大理拿回。可现在呢?每每作战,督师都是文官。武将是什么地位?
然后我们的军队为何拉垮?吃不饱,穿不暖,不被当人看,军饷别说满饷,平日里甚至一分没有,大明的军户制度已然彻底崩溃。
朔风军在快速发展。军官提拔速度很快。可同样的,潜在风险很高。每个人不是萧破军。每个人也不如你周毅自觉。很多人没有你林立的自觉。
就如刚刚那三个家伙,上了高位想的是什么?捞钱,就如那年的雷克在作战期间,拉着女人玩,喝酒,贻误战机。
平日里的军纪是一个悬在头顶的警告之刃,军校是什么?
现在的你们特别厉害,或许你么的子弟你们也会教育的很好。也可以成为朔风二代军中的佼佼者。可你们敢保证你们的孩子一定有你们的出色?
那未来的朔风军靠什么?我也不敢保证我的子弟们有一双慧眼,可以挖掘出来优秀的将领。大家都是军人,很多时候战士的勇猛更多的是靠着将领的敢死敢战,以及将领的智慧。
若是有一所军校。可以系统的培养,可以告诉每一个将领他们未来的发展不是升官发财,更不是如五代十国末年,宋初那些吃人肉,随意破坏的军法诸侯。
他们要清晰的知晓为谁而战,为何而战。有自己的思想,那么他们会认同我朔风的理念,会对那些军纪发自内心的欣喜。而不是反感和愤怒。
觉得我陈朔翻脸不认人,觉得我陈朔杀功臣。甚至后续我都想开一些课,就是朱元璋为何杀功臣?是否和那些淮西勋贵太过分导致的?”
这个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大变。有人都想说话,被陈朔打断。
“所以,从开始我就希望我们可以是一生的战友,你们可以善终,我一生不至于去猜忌你们。你们几人都要去上课,互相学习,互相成长。
曾经的朔风军几百人,后来成为上千人,三千人。现在一万人。可若是扩军到三万人和五万人,那么一切都将不同。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基本上就需要整个秦州和朔风所养。那是一个海量的花销。必须要配的上。
你们这些高级将领总不能老是按照老一套办法,打仗之前拉出一两个不听话的,砍了脑袋祭旗?那样不是我想要的军队。
我希望未来的朔风军。
是一支纪律严明,敢打能打胜仗的威武之师,是所有朔风下辖百姓所敬仰最可爱的人,最尊重准崇高的人,是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人。是可以未来在战场上可以击败在西方号称上帝之鞭铁木真子孙的军队。
是可以将那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那些鞑靼们斩于马下的军队。
是可以护佑我大汉文明,护佑我大汉民族尊严的军队。
诸君,拜托了。”
陈朔起身,朝着所有的将领微微躬身行礼。
只见萧破军带头,所有人右拳挥胸,齐声大喊:“愿为庄主效死”
当人群离开会场的时候,萧破军和唐城找到了陈朔。
一坐下,萧破军开口:“我是真没想到。你真的会这么做。彻底的对军队进行改制。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改变数千年军队的根本。“
唐城:“萧将军何故如此说。”
萧破军:“数千年来。军队历来都是君主最为重视的,可真正去掌控的就是那些将军们。他们甚至会为了忠诚,忽视掉这些将军本身的角色,本身的背景。甚至最为重要的能力。
如当年的白起就是因为猜忌而被杀。强如王翦也需要不停的自污而自保。当年的兵仙韩信最后死的那么凄惨。
汉光武帝他是将那些所谓二十八新宿全部让他们成为真正的豪强,也不愿意让他们成为军侯。
军神李靖一辈子胆战心惊。至于宋太祖赵匡胤那更不提,一个杯酒释兵权,让那些将军们成为大地主豪强,给钱给地。但凡聪慧的将军们想有一个善终,都必须要自污,要么退出军界,可很多时候退出也要面临随时被弄死的局面。
要不就是在军队里捞钱,吃空饷,克扣军饷,广置豪宅田地。可这些在君主眼里反而是好事。
若是哪个将领严明治军,不贪不占,他们反而惶恐。于是乎形成了从朝廷里兵部贪、都督府贪、将领贪。可钱不够怎办?吃空饷,克扣军饷。
国立强盛还好,一旦遇到国力一般的时候,就变成了将领养私军。
所以当我发现基层将领他们克扣军饷的时候,我想管,可我不知道陈朔你的意思。可刚刚你的动作证明你想打造一支完全不同的军队。
因为这个事情,我已然明白你的所有心思。你放心吧,日后我不会如现在这般。而是我萧破军赌一把,赌我没看错人,赌你陈朔不会让我失望”
唐城看看陈朔,看看萧破军,似乎在等待。
陈朔:“放心吧。这一生,你不负我,我不负你。我希望你我几十年后,咱们都好好的,大哥”
萧破军笑了,陈朔笑了,唐城也笑了。
即便文官系统依旧在规划,依旧在扯皮。
每日晚上回去后,唐若雪都是气呼呼的
“平日里一个个的之乎者也,怎么一到了正儿八经讨论的时候,都和泼妇 一样,什么都不行,互相吵架,今儿都动手了。要不是文履几个摔擒放倒几个,丰年和铁矩那大巴掌呼倒几个,我都没想到。怎么会这样?”
唐若雪坐在那里气呼呼的抱怨,岳灵珊也是气愤的说:“我都想拔剑砍人了。就没见过那样的,能气死你”
“哈哈哈哈”
陈朔却坐在一边没心没肺的笑着。
两女愤怒的看着他。
“你们啊!难不成你们真的以为那些高级官吏们都是温文尔雅的?扯淡,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部门的利益,该翻脸就翻脸,该动手就动手。
你们没发现吗?真正动手的全部都是那些基层官吏,老大都是在最后的时刻出面。
至于你们觉得他们一个个的和想象不同。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任何时代的统治阶级都是草台班子!”
“啊!”
“不可能吧?”
“汉初最高官职的也就是萧何,一个县长的职务。张良,一个游方道士罢了。可他们,缔造出了我们这个民族的称号。姑娘们。慢慢习惯吧,这个世界的底色,本身就是扯淡。”
陈朔说罢,起身就走。
两女看他的眼神却逐渐的危险,于是乎。
“姗姗,他是不是很欠揍?“
“是的”
“干他”
“好嘞”
随即,华山剑出鞘。
“嘿,看剑”
……
第163章 为何千年来这片尚无的土地没有军校
打闹了一阵,当岳灵珊发现自己竟然把陈朔的脑袋捂在自己的怀里那刻,瞬间脸蛋红晕,立刻放开。
唐若雪玩味的笑了笑。
陈朔倒是还坐在那里继续道:“很多时候就是这么回事。不要觉得任何组织的高层他们会是温文尔雅,或者一定有什么背景,一定有多少的学识。
就如明初的时候,朱元璋的那些淮西勋贵大多都是村里的,都是农民起义军,能有什么文化学识?那徐达和常遇春号称帝国双壁,可他们也是农民出身。
所以自古以来会有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就如大汉开国的那些元勋都是一个沛县出身。明初的那些骄兵悍将也基本上是一个地方的。
一个缔造了我们民族的称号,一个让我饱受异族统治,北方大多数人都不再认可汉人,最后归附让我大汉民族再次恢复荣耀。
唐若雪:“所以你这几次无论是对文官系统的处理或者是对军方的整顿,最根源的问题就是并非任何人都是不可替代的对吗?”
陈朔:“对也不对”
岳灵珊:“听不懂”
陈朔:“清理是清理掉不符合我们模式的人,他们已经和我们格格不入,再待下去会对我们造成影响乃至于危害。虽然留下他们会有好处。可未来的坏处会更大。
甚至会打击和我们一个理念那些人的积极性。弊大于利。
至于军队?军校成立后,对于基层军官会有一个系统的培养,会源源不断的产生军官。他们会严格贯彻我们的执政理念,会将我们的根本,我们的军队打造成我们希望的样子。
当然。很多将领可以替代。但,真正的帅才却无法替代。
如当年朱元璋是帅才,可他有徐达有蓝玉,所以后期他可以派他们出战。
朱棣的时期,丘福失败,最主要就是因为有帅才朱棣不敢用,比如他的大舅哥。最后他只能亲征。
帅才可遇不可求,所以更加需要平台,除了战争这个平台外,就需要军校这个平台,真正的帅才不是培养出来的,是他们天生具备的那些特质。
而军校是一个平台,可以更好的挖掘出来,然后发现他们,对他们进行培养,给他们一个成长的路径,另外就是保护他们,让他们最后真正成为帅才”
陈朔的解释让岳灵珊似懂非懂。
可唐若雪却懂了。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怪不得过去即便有再多的问题,程公以及他背后的那些人都没有和你彻底撕破脸。
本来咱们地处西北,虽然这里有曾经的辉煌,可近百年来,西北已然成为贫瘠之地。
可当你突然建立三所院校的时候,他们直接翻脸。我想和这些有关系吧?
医学院是你要打破那些人划分的等记,朔风综合学院是你要成立太多的学科,在他们眼里该打压或者该他们使用为他们谋取利益的人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登上大雅之堂,那是对他们的挑战。
那么军校?对,自古以来,千年以来为何没有军校?是那些统治者不愿意吗?不,不对”
唐若雪开始溜达,运用她的学识,她外公的教导,这几年西安在朔风学到的东西,开始思考。
“最早是兵家,可一个厉害的将领他更多是将自己的学识交给孩子或者弟子,而陛下会猜忌。他们也未必乐意全部教授,而曾经的帝国基本上是被世家大族掌控。
他们之所以成为世家大族靠的就是对知识的垄断以及对人才的培养,因此那些年世家大族的子弟们文武双全,文可治国,武可治军。
后来,宋朝的文官集团他们警惕武将,极尽打压,甚至我朝被冠以臭丘八。全方位的打压武将,更加不可能让其成立军校。
我说的对吗?”
唐若雪看着陈朔。而她的心里此刻却五味杂陈起来。
“对,你说的很对。因为军校的基础是对军队的夺权,军校必然会是在第一人的手里,培养出来的都是他的子弟,那么对于文官集团和士绅集团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因为有了军校,必然会有忠于自己的人,可军队是什么?底色就是暴力机构,拥有掀桌子的能力,也是让那些拥有海量家财,拥有莫大势力最为警惕的东西。他们不会允许,也不可能允许有人手里拥有能够干掉他们的刀。
就如那年张居正死了,戚家军也完蛋一样。”
唐若雪看了看岳灵珊,又看着陈朔:“你,这些东西严格来说算是屠龙术,我一介女流都开始思考,那么你培养的那些少年少女呢?
你的动作那么明显,说的那么直白。无论是萧破军还是周毅都可以看出来,往常大家都是做而不说。可你现在?难道你就不怕?”
“哈哈哈,怕什么?”
陈朔起身,拉开窗户,让外面的阳光洒进来。
“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告诉你,这样做错了。可所有人依旧会犯错。对我而言,即便再高的位置或者荣华富贵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这一生,我更愿意去做的是让这个民族不至于迎来暗黑时代,让这片土地上的文明真正留存。
而不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路难走,我选择了一条充满荆棘的路,甚至最后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朔在笑,岳灵珊扭过了头,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这么久了。她如何看不出陈朔是如何的难,一路走来他的路从未有过坦途,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不知怎么的,自己心里就好难受,好难受。
唐若雪靠在陈朔的怀里:“我陪着你。就如我嫁给你时说的那句话,此生唐若雪只活你陈朔”
……
文履这几天又瘦了许多。
很多提案已经开始装订成册,正要和陈朔汇报。
陈朔却将他拉到了秦州城外的一片荒地。
“你看这里如何?”
文履看了看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在这里弄军校?”
“文大人很聪明啊!”
“嘿嘿,大哥你收拾军方,要求快速开展军校。你还专门把我拉出来,基本上就是这个事情了”
“你们忙,我知道。一个月内,军校正式运转。你这边拿出最大的支持。第一批全部是朔风的基层军官。明年六月军校对外招生。
我给你挂了一个军校的常务副校长的职务”
“啊!”
文履惊讶的看着陈朔。他很清楚,朔风文武分明,绝对不许过界,现在这个是?
“你本来就是军人出身,只不过被我拉出来,可你对军方的事情并不陌生。可军校要发展势必要和你们打交道,与其到时候你给我躲到后面。
你就去负责一些事务,有了你这个副校长,很多事情沟通协调会很方便。你除了不管军事训练、军官的调动等单纯军事外,其余的你都参与”
“大哥啊!我现在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你不能逮住我,死命用吧?”
“你的俸禄会提高。这个月底你和明兰正式成婚。朔风很难,咱们都难,真正可大用的没多少,你要担起担子来。另外老子前几年教你的吐纳之法和锻炼的法子你要坚持练。
别过几年一下子没了。我告诉你,到时候你的家产有可能就没了。你的媳妇可能改嫁,你的孩子可能改姓哦”
文履双目瞪得大圆,随即又无奈的吐槽道:“大哥你是懂如何朝着心脏捅刀子的”
因为是事实上,家产可能没有,陈朔在,谁敢?
错了。文履的母亲还在,已经没了的舅舅和弟弟的家人还在,这个年代的孝道有多狠?到时候自己真不在了。母亲要参与,陈朔很多时候也没办法。
那时候的明兰呢?她有唐若雪在,会护着,可若是一直在文家呢?势必要离开,那孩子呢?
随即他浑身一个激灵。然后就是心里下定决心,回去就练,以后天天练。
可当陈朔离开后,他被荒地里的风一吹,更清醒。
“哎,又被坑了”
……
即便他们拿出了所有的规划,陈朔却依旧开始和他们一条条的讨论,哪些可以落地,哪些要着急,哪些可以改良,哪些花的钱太多,哪些应该增加。
整个朔风在忙碌,整个秦州也在忙碌,无数的百姓似乎都能感受到整个忙碌的氛围。
……
而在西安府不远处的华山上。
“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的岳不群此刻脸上的胡须全无,整个人的衣服鲜艳无比。
前段时间的秘洞内,无数反对他的人都死了。最后在那些尸体里竟然发现了左冷禅的尸首,当岳不群看到左冷禅的尸首那刻,他感觉的是索然无味。
过去几十年来,和左冷禅合作对抗。最后他死的那么的悄无声息。
而这段时间,岳不群彻底整治五岳剑派,他也坐稳了盟主的位子。
既然坐上了盟主,各派的高手全部常驻华山,原先的山门派弟子守着,他想弄成分坛。
可谁成想,嵩山派的人被少林赶走,那里的地盘成为嵩山的地盘。恒山派的尼姑们已经消失,那那悬空寺却被佛门的人占据。
他不想,也不愿和这几家开战,他想去西北。
“岳不群,没想到你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将辟邪剑法练到大成”
“哼,那我也没把握杀了你!不过我也懒得搭理你。天天躲在这个山头里,呵呵”
“岳不群你别太过分。”
“哼”
岳不群没有转身,没一阵功夫,背后的人消失。有弟子来报。
“说”
“日月神教去了西北,消失。方证大师带着武林群雄,包括恒山派的令狐冲等人,全部去往西北杀陈朔。几日后,秦州城外,方证大师的尸体被悬挂在杆子上”
“什么?”
……
第164章 风清扬入朔风
岳不群都惊呆了。
他站立在原地,而那弟子眼神里也出现了一丝恐惧。
只见岳不群的身边多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岳不群在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即便是我现在,真的去和任我行交手,我也没把握杀了他,同样,魔教历来比较难缠的是那些长老,是 他们那些阵法,是最为头疼的。
所以历来都是魔教攻打各部,却很少出现各门派围剿魔教。”
风清扬抚须道:“也就是几百年前,武林门派围攻光明顶,也就那一次。后续就再没有了。当年我很愤怒,学成归来后,去过一次黑木崖”
“哦,你还去过黑木崖?”
岳不群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去过黑木崖。
“嗯,我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任我行,那个时候他已然学会了吸星大法,当时的我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我断定他不会好。因为那吸星大法吸了别人的内力倒是痛快的很。可消化却是一个大问题。
当时的东方不败功夫没那么高,可他的眼力却极其精准。
后来学成归来,我去了一趟黑木崖,那时候的任我行已经被东方不败给囚禁起来。我二人过了一场”
“谁胜谁负?”
风清扬看了一眼岳不群:“不分胜负。那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我最后还是走了”
岳不群心里惊讶,可同样知晓,就算没打过人家,可以安然无恙的从黑木崖撤下来。那就说明这个老家伙的武力已然臻化,成为武林最顶尖的高手。
“那你没去找少林的麻烦?”
“去了,可我进入少林的后山,却遇到了几个老家伙,我很难突破他们,关键那个藏经阁里有几股气势让我不得不退走。上千年的佛门不是好相与的。可我没想到的是当年那个小家伙竟然敢那么做?
敢将少林方证的尸体直接挂在秦州城外,这是对少林这个号称武林泰斗的侮辱,是对佛门的侮辱。甚至可以这么说,几百年来,甚至上千年来。
每次武林的浩劫,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结果就是各门派在岁月的长河中逐渐消散,而那些各家的绝学却纷纷进入少林的藏经阁内,打着保护的旗号。可事实上那些门派的后人想迎回却压根不可能。
是我看错了啊!曾经我觉得令狐冲可以传我衣钵,也可以恶心恶心你们。后来那个叫陈朔的我见过,我压根没瞧上。可现在他却做的那么狠辣”
岳不群看着远处的那个洞口,似乎他可以看到那个少年当时一个人生活的有如何艰难一般:“其实我也好奇。当年你教令狐冲。肯定也是想恶心我和我妻子。
可那令狐冲竟然还真的听你的话,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对于华山的未来压根不关心,反而在乎什么笑傲江湖,你想过吗?”
风清扬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最近这段时日他已经很难清修,岳不群就在这里处理各类事务,无数的信息也汇总,逐渐的他也知道自己寄予希望,甚至希望令狐冲能够将华山发扬光大,可最后的最后却是那么的让人失望。
风清扬:“是啊!老夫当年在外面学到了独孤的传承,可因为和你气宗的深仇大恨,让老夫不愿意搭理你们。尤其又被人算计,老夫很愤怒。
可我毕竟生于华山,长于华山。剑气二宗本就是被挑唆导致的。所以老夫就在华山,哪儿都不去。
你和宁丫头这些年很难,老夫看在眼里。但你知道吗?很多时候老夫不得出手。魔教有东方不败,他为何长期在黑木崖?那是因为很多势力有一个潜规则,若是经常出手,会招致祸端。
别忘了,少林后山和藏经阁的那些老东西还活着。
老夫也看了你的那些弟子,大多不成器。就一个令狐冲很有灵气。没成想他学习独孤九剑竟然那么快,天赋很好。可老夫的面子不能不要。所以要求他不得提老夫的名字。
可谁能想到。最后他竟然那么选,压根没想着完全帮助你们。你也是,明明知道是老夫,还非要逼他,最后你非要学什么辟邪剑法,导致与你的紫霞神功再也无法大成”
“怪我吗?怪我吗?二十多年,我和中则两个人满世界的奔波,得到了什么?紫霞神功必须大成才有莫大的威力,可后面呢?君子剑不能吃,不能喝。
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我要疯了。令狐冲我的弟子,我又不是要学他的独孤九剑,只要他坦白,是,他为了诺言。可我算是他的父亲啊!华山是他的家。
可他是怎么做的?和淫贼称兄道弟,和魔教众人成为好友。华山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既然指望不上,那就我来。我亲自来。
反正我有女儿,我要的是振兴华山,我要五岳剑派,我要成为武林第一人。
现在陈朔在西北有地盘,可他,哎,怎么能杀方证呢?即便杀了,也不能那么做。这也是我现在担心的事情。
前些时日本来准备去西北的。可后面听说日月神教去了。我又因为五岳的事情耽搁。本来想着最近这些时日就去西北的。可现在不用猜整个江湖定然酝酿着要去西北除魔。
这对我后续的计划有变啊!”
风清扬看着岳不群的模样,即便他很清楚现在岳不群已经走错了路,可华山不能倒下。还能怎么办呢?又没有合适的替代人选。
“那就老夫去一趟吧。前些年老夫虽然没有帮他,可他既然习了你的紫霞神功,就是华山的人。”
岳不群突然道:“难道陈朔不是你教的?不然他如何从只会基本的紫霞神功,后面这么多年功夫这么好?在嵩山下我和他碰过一招,他的深浅我一时间都猜不出”
风清扬摇头:“不是我。我只知道他会一点紫霞神功,其余的我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曾经登上华山之巅,一段时间后下来。随即没几日功夫就下山去了。你既然不喜他,为何还传他紫霞神功?”
岳不群皱眉道:“当年他快死了,身体里太虚,是中则的意思,传紫霞的基础,起码他可以活着,不然传出去,我岳不群的脸面往哪儿搁。再说那会他是我这个掌门的弟子,传基本功法没什么。
我想起来了。那年我回来后。发现我衣服里的紫霞神功不见了。我以为是林平之。因为珊儿的原因我没有问。后面林平之只是学了辟邪剑法,却没有紫霞神功,而陈朔。那说明是他拿走的。
可其余的功法呢?你说他上了华山之巅?那上面有什么?”
风清扬:“我前段时间上去过,什么都没有。除了狂风就是狂风。估计是那少年在外面也有什么奇遇吧”
“当今天下乱相已显,辽东的鞑靼攻城略地。朝廷势弱,各地的锦衣卫已经不复从前。就连曾经的六扇门那几位名捕也好久不见。
华山,哪怕如今的五岳只是一个江湖势力。若想在乱世存活,那就需要真正的地盘和势力,也就是军队。既然陈朔曾经是我华山的弟子。我只是将令狐冲逐出师门。
可从未逐出过他。你去也好。起码他不能在你面前太过于放肆”
风清扬没有回答,似乎他想到了少年时期华山的繁华。似乎回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女人。
可现在,他似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离开华山了。
“西北,也好”
说罢,风清扬整个人消失。
岳不群的眼神却看向了西北大地:“中则和珊儿都在你那里。哼,小王八蛋。还挺有本事,能把方证那老阴货弄死。也好。林平之被你弄死。老子很开心。
我不会夺你基业,甚至可以把珊儿许配给你。不过未来的我将会是天下武林共主”
岳不群说罢,继续盘腿坐下开始吐纳
……
“吱呀”
那扇沉重的门被打开。这一次比上次还要累。可所有人的眼神却纷纷冒着精光。
之前的他们觉得朔风三年规划已经是石破天惊,绝对和任何时代,任何记载里的都不一样。
可当拿下秦州,当他们开始一个个复盘,一个个项目开始规划。当陈朔和他们一条条的讨论,提出新的观念,甚至告诉他们应该如何节省,应该如何胆子大一些。
每一个项目,每一个行业,在最后拍板,最后的决议形成的时候。
他们所有人感觉的是与有荣焉,似乎大家都已经可以看到未来几年后秦州彻底改天换地的模样。
身体是劳累的,可所有人的内心却无比的充实。因为他们未来的方向和路线已经有了,只要朝着那个方向去努力就好。
每个人相约着一起出门,甚至很多人都约着回去喝点酒,这几日太累了。
而文履此刻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给你放三天假,就在我的院子里,明兰伺候你。三天后你去忙你的。至于你的婚事,若雪会亲自负责”
“好嘞,去找媳妇喽”
这一次,唐若雪她们和那些少年少女都累坏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做。
而陈朔似乎清闲下来,他一个人溜达在秦州的大街小巷里,看着这个几百年前的古城,似乎蛮有韵味。
身后只有二虎和高凯两个人跟着,他二人倒是也不怎么担心。
就在这个时候,陈朔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街道的一边有一个老者看着他。
陈朔和其对视。
“见到老夫,竟然不拜会吗?”
“出去聊吧”
“好”
……
第165章 让我拜?你配吗?
二人看起来似乎都没有说话。
可事实上二人只是微微张嘴就似乎明白。
紧接着二虎和高凯就看到了陈朔消失,也看到了远处那老者消失。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立即回去禀告。
“当啷”
正准备喝茶的唐若雪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就在大家着急忙慌的时候。
站在一边的宁中则突然道:“二虎,告诉我那人什么特征?”
当二虎说罢后,宁中则道:“是那个老不死。雪儿,我去一趟,你们去了没意义,那人武功之高朔风境内无人是其对手。不过他不会杀我。”
说罢,她将孩子送到唐若雪身边,提着剑就走。
“我陪你去”
“娘亲我也去”
说着,任盈盈和岳灵珊一起出去。
唐若雪深深吸气道:“二虎,高凯”
“在”
“去,把文履和萧破军叫来”
“萱萱”
“在”
“确定位置,一会萧破军的军队准备。找到地方,若是他真的要杀陈朔。那么我朔风上万兵马耗也耗死他。我就不信他可以随意杀了陈朔。
只要一时间杀不了,上万军队还弄不死一个老不死吗?”
“是”
整个朔风瞬间转化为战时。
……
而在朔风的城外。
风清扬就那么背着手看着眼前的陈朔。
“哼,见到老夫还不叩拜吗?”
陈朔笑笑道:“你是谁?一见面就要我叩拜?”
“你是真不知道呢?还是和我装傻?老夫风清扬。”
“哦,风清扬啊!那不是剑宗弟子吗?和我气宗有什么关系?哦,对了。我还杀过剑宗的弟子呢!”
“什么?你杀的是谁?”
瞬间,风清扬的气势大开,整个人已然环绕浓浓的紫气。
“哦,好像叫什么封不平吧?”
“什么?”
风清扬此刻是真的愤怒了。封不平那曾经是自己师兄的弟子,曾经非常的尊重自己,可此时,他竟然死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里。
只见风清扬的袖子突然朝着陈朔杀来。
而陈朔一个转身,手刀斩出一阵剑气和其碰撞。
风清扬瞬间收功,抚摸胡须看着陈朔:“你的功夫很好,很好。咦,你的紫霞神功竟然已经练到这个地步?难得啊!难得,这么多年来。
已经好几任掌门都没练到这个地步,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竟然练到这个地步。”
陈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说吧,你这个常年待在华山的洞里,突然来到我这里有什么事?”
“很直白,很好。因你是华山弟子,在朔风这个地方你准备如何安置华山?”
“安置华山?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找我呢?拜托,你选中的人是令狐冲好不好?是你选中人家传承你的衣钵,而我当年差点死在你的眼皮子下。
你压根没有理会我一点,哪怕我死了,你也只会觉得我脏了你的地盘。
然后现在,你拿着华山老祖宗的派头找到我,让我安置华山?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凭什么?你配吗?”
风清扬瞬间暴怒,他冷声道“你说什么?”
陈朔笑的更加厉害。
“哈哈哈,这就破防了?曾经华山的天才,外出还得到了独孤求败的传承,娶个娘们还被人家算计的是一个妓女。回来后,愤怒的杀了气宗的无数人?
你怎不去杀方证以及背后的那些人呢?甚至你为何不替你的师长们去魔教杀那些长老们呢?多少的血海深仇啊!
在南边,为你这个绝世高手下的局,难道没有那些士绅的参与?你怎么不敢?
最后你就敢杀几个自家门派的人,反正没什么后果不是?
岳不群和我师娘杀不了你,你浪够了,就躲在华山准备养老。发现一个苗子,传授了绝学,还专门画蛇添足的美其名曰不许传出去?
骗谁呢?就你的那套剑法杀了气宗多少人?岳不群和师娘认不出来吗?
也就令狐冲那傻子。不,严格来说不对。
对于令狐冲而言,师父师娘对他好是应该的,师妹更应该嫁给他,一旦有不顺心的,就如惯坏的孩子般不乐意了。,
可是在外面,帮助人家夺取魔教教主的位子,去杀东方不败的时候,那可是全心全意。至于华山如何?去丫的吧,宁愿在恒山派,都懒得理会你华山。
所以你很愤怒。很伤心,然后得知我在西北有了地盘。
我想想,等等,不太对。对你而言,你不会主动来找我的。应该是我那个便宜师父岳不群吧?
我宰了方证,杀了那么多所谓的江湖好汉,虽然我那个师父夺得五岳剑派的盟主,在有心人的眼里,什么君子剑,都是扯淡。
可毕竟江湖那么大,要脸,要面,又不敢得罪少林太狠。我那个师父文化水平也不算低。不然二十多年你的君子不会那么坚挺。他也是瞧出来,时局不太好。
华山距离西安府太近,权贵太多。曾经可以忍耐的,可现在是五岳盟主,不想忍耐。门派大了,吃饭的人多了。日子看起来好,实则更难。
又得避讳着江湖群雄,又想得到我这个西北的支持。所以你这个从来不问世事的老家伙亲自来?
那我给你一句话,哪儿来哪儿去!”
说实话,风清扬一辈子算是武痴,在言语方面以及算计方面本就不突出。
不然的话那些年剑宗掌门是他的,后面也不会被算计成这个德行。
可他有一点长处,那就是说不过动手。
“找死,我先教训你一顿再说”
风清扬很愤怒,随即整个人迅速朝着陈朔杀来。
而此刻,陈朔也丝毫不客气。别说是姓金的写的他多么牛逼,可和他陈朔有什么关系?曾经的他哪怕对自己有一丝丝的帮助,陈朔都不会如此。
那时候的他有多么的绝望,多么的难,内心何尝没有一丝丝的期许,就如同当年他教授令狐冲一般。可事实上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甚至死在那里,可最后没有换来哪怕一眼。现在倒是来自己这里找存在感了。
于是乎,陈朔也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武力到底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直接大开大合和风清扬大战到一起。
二人都打出了火气,都是紫霞神功的底子,整个环境里充斥着浓郁的紫气。
“娘亲,在那里”
宁中则带着岳灵珊和任盈盈赶到。
她们看到的只是虚影以及紫气,却看不清动作。
宁中则:“就是他,我永远忘记不了他的身影”
岳灵珊:“娘,他是谁?”
任盈盈道:“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华山派的风清扬吧?”
宁中则:“你怎么知道?”
“那年听东方叔叔说过,华山派有个叫风清扬的武功极高。后来我父亲也说过,他最忌惮的就是华山派的那个风清扬。”
“是他,就是他”
……
“小子,功夫不错啊!老夫竟然一时间还拿不下你”
风清扬都打出感觉来了。他看到了远处的几个女人,随即袖口一挥。只见岳灵珊手里的宝剑到了风清扬的手中。
宁中则一看,直接将自己的宝剑丢给了陈朔。
“独孤九剑”
“那我就来领教领教那位异族人的剑法吧”
陈朔撇撇嘴,事实上老金的小说里掺杂太多的私货,估计和他的祖上有关系,毕竟也是背叛后成为权贵的存在。
于是乎,在他的小说里,那些关外来的,即便有问题,也是肯定有原因,他们都是那般的豪迈,都是那般的侠气。
而中原人士,要不就是恶心巴拉,要不就都是伪君子。
太多太多私货了。
就如他把独孤求败拔得那么高那么高,比张三丰都高的多的多。
“你的剑法和功法是哪儿来的?”
“你配吗?”
陈朔的态度让风清扬无比的愤怒。只见他手中的剑如残影,朝着陈朔疯狂杀来。
这一次陈朔有些捉襟见肘,毕竟在剑法上自己怎么可能打过浸淫几十年的风清扬。
“啪”
突然一瞬间,陈朔的剑被打飞。风清扬的剑顺势朝着他杀来。
“不要”
“不要”
“不要”
三声大喊。
可下一瞬间,只见陈朔瞬间朝前近身,手指朝着风清扬的额头点来。
这一刹那,风清扬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他瞬间后退,手中的剑改变方向护在自己的身前。
“叮”
一声脆响,是手指点在剑上的声音。
只见那柄剑断为两截。
风清扬惊愕间要后退,陈朔却已经杀进前来。
风清扬左手瞬间成掌挥来,陈朔和其对掌。
只见他二人周身如爆炸般,轰鸣声大起,二人开始比拼内力。
只见二人周身紫气大盛。
“原来这就是紫霞神功啊!”
任盈盈不禁感慨。岳灵珊也是猛然点头,心里想着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练习。
宁中则似乎回忆起了自己父辈那会练习的时候。
“不,不对。为何陈朔的紫气中蕴含其他的颜色呢?”
任盈盈的话吸引了宁中则,她也是从未见过这个情形。
而此刻风清扬内心已然轩然大波,他想过自己拿下陈朔会有困难,可刚刚对战,除了剑法不行外,竟然自己一时间拿不下陈朔,甚至现在对战内力,明显感觉陈朔不如自己,可他的紫霞神功大成,不比自己差多少。
关键让他最惊讶的是他竟然感觉到了不舒服。
也就在这个时候。
陈朔和风清扬二人瞬间分开、后退、转身,都纷纷用尽全力击出。
“找死”
“找死”
……
第167章 少林三渡袭来
宁中则和岳灵珊任盈盈都没反应过来。
她们只看到的是陈朔和风清扬分开,然后后退转身。
随即就听到一声巨响,而原地有无数的土尘扬起。
此刻她们终于看到。
只见三个和尚竟然成三角形。而陈朔和风清扬虽然有些距离,可双方却属于是背对背。刚刚是二人合力对敌。
“阿弥陀佛,风施主,若你现在离去,老衲等人不会对你如何!”
其中一名和尚淡淡开口。
陈朔没有说话。风清扬却极为愤怒。
“王八蛋,刚刚如果不是老子反应过来的话,你们是准备连老子一起处理了吧?”
风清扬的话说出,可对方三人的脸色并未有任何改变。似乎对于他们而言,刚刚没杀了你,现在你走无所谓的。
“他们是谁?”
陈朔问,很明显是问的风清扬、
风清杨:“单个拉出来不是个,可他们的金刚伏魔圈却厉害的紧,你杀了方证,人家们来诛杀你这个魔头了”
陈朔:“金刚伏魔圈?那不是几百年前张无忌时代的事情么?”
风清扬:“哦,你说的是他们的称号吧?曾经的那三个家伙早死了,可毕竟他们创造这么厉害的武学,少林肯定要找人传承。于是乎渡厄、渡劫、渡难就流传下来了。“
此刻陈朔背着手看着眼前的三人道:”我还以为少林的人都是得道高僧,可事实上都是一群鸡鸣狗盗之徒,方证是,你们也是。
不过我很好奇,就你们三个吗?就你们三个人胆敢来秦州撒野?“
”放肆“
瞬间,外围的一声怒吼响起。只见一名手持禅杖的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少林弟子快速而来。
“少林降魔堂主方生到此,今日我等将要为武林正道降魔,杀了你这个大魔头”
陈朔却笑了,看着几人道:“风清扬本来就是闲云野鹤,你们这些出家人有自己的山门寺庙,你们傻逼吗?”
“放肆”
“放肆”
“放肆”
陈朔不屑的看着他们:“老子是朝廷从五品官员,秦州知州,你们要造反吗?”
这个话让放生差点没气死,他们确实忽略了一件事,他们想着陈朔是华山弃徒,可事实上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
“那如果杀了你。朝廷会派其余人的。在场的陪着你就好了”
外围坐着的渡劫突然道。
而那些少林弟子却纷纷朝着宁中则等人围攻而来。
宁中则和岳灵珊手中已无剑。任盈盈抽出短剑准备拼命。
也就在几个少林弟子准备动手的时候。
“速速”
突然数支箭矢袭来,几名少林弟子躲开,可下一时间,他们就后悔了,因为无数的箭矢袭来。他们奋力阻挡的时候,随即而来的又是短矛。
放生愤怒,可没法子,他现在只能自保,那些少林弟子一个个在消失。而宁中则等人身边来了一队骑兵,瞬间她们就已经被骑兵带走。
陈淼骑在马背上,轻声问道:“师娘你没事吧”
“淼淼,师娘没事”
方生此刻内心有着无尽的悔意,应该低调一些的。怪不得江湖人一般不敢和军队对着干。
他已经准备逃,可当那数支床弩射来的时候,他眼神惊惧却最后落了一个尸骨无存。
……
而当渡厄、渡劫、渡难三人看到军方来人,她们瞬间发功,想一时间杀了陈朔。
风清扬此刻也来了火气,直接上手。
而陈朔却暂时没动,风清扬的武力高超,他们的金刚伏魔圈暂时不能将风清扬如何。
“来了”
突然,陈朔瞬间离开原地。
下一瞬间,出现在了渡难的身前。渡难紧急之下将他的黑索撤回的瞬间。陈朔鬼魅的身影到了他的侧身,陈朔的右手抓住了黑索。
就在渡难准备用黑索缠绕在陈朔的脖颈处的时候,陈朔的手指随即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渡难心里想的是自己的铁头功练了那么多年,不怕,下一瞬间就可以杀了陈朔。
可随即!
“杀”
“杀”
渡厄、渡劫愤怒,可下一瞬间,因为阵法已然不存在。
风清扬也来到了渡厄的身边,风清扬抓着他的黑索,左手和其对战一掌。渡厄后退的瞬间,风清扬的手掌直接破开了他的防御,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不”
渡劫大吼一声,随即就要逃,他转身就准备施展轻功离开。
“速”
就在渡劫刚刚升空的刹那,他看到了一柄凌冽无比的枪破空而来,他一个躲闪。
可随即又是数支金刚铁箭射来,他无奈只能用自己的黑索将其摊开,可此刻他已经丧失了最好的逃跑机会。是萧破军直接投掷出自己的长枪。
林立和李青纷纷射出精钢铁剑,自从和江湖人士对战后,他们就让铁矩打造出了精钢铁箭,很管用。
可下一时间,渡劫遍体冰寒。
因为不远处,有两名大汉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拉着两支床弩直接射来。
是二虎和高凯一人弄一支床弩。
“啊!”
渡劫大喊,他将自己的内力运转全身,他在少林几十年练习的所有护体神功 同时发作。
第一支射来的瞬间,他用足内力抵挡,可就是那一瞬,那一瞬又一支射来。
瞬间,他的身体成为了碎片。
而此刻地上只有一个少林弟子活了下来,是那些短矛箭矢飞来的时候,他直接蹲在地上,有一名师兄被射穿趴在了他的脑门上。所以最后他活了下来。
陈朔走了过来。对方已经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你回去吧,回去告诉你们的现任方丈,就说未来朔风肯定会去少林走一趟的。滚蛋吧”
那人爬起来利索的跑了。陈朔却转身看向了风清扬。
“你是选择活?还是死?”
“嘿,你个小子,你!”
可下一瞬间,风清扬说不出来话了。因为刚刚那个人的那一枪他也感觉到了危险,可现在那人手里已经有了枪,另外的那几个将领手中的精钢铁箭已经瞄准了他。
最让他忌惮的是,除了刚刚那两名大汉的床弩,还有好几架床弩指着他。至于后面那些军队手里的弓箭、短矛。
而且有骑兵,骑兵手里的弩箭以及弓箭都已经蓄势待发。
怎么打?自己又不是神,关键还有一个陈朔在。
“行吧。你赢了”
风清扬一摊手。
而此时陈朔身边走来一个少女,递给了陈朔一个小玉瓶子。
“吃了它”
“这是什么?”
“放心,没毒,就是让你无法运功罢了。也就几天的功效”
“什么?你放肆”
“你有的选吗?”
“我算是你的师祖,而且刚刚那三个王八蛋袭击的时候我帮了你。且也是我给你创造的机会”
“可是我不信你。除了我朔风没人是你的对手。如果你想做什么。我很难,所以要么现在死,要么吃了他。给你三个数”
陈朔的冷酷,让风清扬一瞬间恍惚了很久。他怔怔的看着陈朔。
最后颓然道:“好。我吃”
……
风清扬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不想说话,他觉得今儿过的好憋屈,好憋屈。
尤其对面的宁中则又愤怒的看着他。风清扬压根不怕岳不群,可他这一辈子唯一感觉有愧的就是宁中则,也是一直不想见她的原因。
“哎。几十年了。宁丫头。那些年我做的有些错了”
“当年我尊重你。甚至一直叫你叔叔,两宗合斗,即便你剑宗的人输了,我父亲也只是将他们赶走,可你是如何做的?杀的华山血流成河。”
“哎”
“呦呦,这是谁啊?哎呀,这不是我的那老朋友,风清扬么?怎么也来朔风做客了,哈哈哈”
突然的大笑声,让风清扬转头一看。
他诧异道:“任我行?你还活着?怎么可能?你是处理不了那些异种真气的。不对,你功力全失, 你是如何做到的?将功力散出去,你还能活着?”
任我行大大咧咧的坐下。就是不解释。
这个时候陈朔和萧破军正走过来。
“庄主,少林外围的数百人已经被全部斩杀,还有外围的武林人士已经都处理了”
“嗯。好。让弟兄们回去休息吧。”
“是”
……
陈朔坐在那里看着风清扬。
风清扬看着陈朔,盯着他,一阵功夫后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几百年的时间,华山竟然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我之前很感慨。你是如何做到的?在这个时代创下这么大的家业。
是你的果决。你毫不拖泥带水。若是当年我有你的这份决断。或许很多悲剧可以避免。”
“现在我应该怎么处理你?杀了你,显得我很过分。不杀你。你是一名绝世高手,若是对我朔风有危害,我们将损失很大。”
风清扬却笑了:“你能告诉我,那门指法吗?你上过华山之巅,我来的时候也去了一趟,什么都没有。可这门功法几百年来,江湖上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曾经的那个陆人凤,他的双指,另外就是曾经大理的段家,段家有传说中的六脉神剑。后来是一阳指。而和那位段皇爷齐名的是号称东邪的弹指神通。 你的功法里有像弹指神通,可也有一阳指的影子。可这些功夫早就失传了。
我和你对战失去先手就是没防住你的指法。你杀渡难也是他想用自己的铁头功来杀你,可最后的结果是他死”
陈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风清扬突然大声道:“你是华山弟子。难不成华山真的和你无关吗?”
“我最多算一个华山弃徒。我只认师娘,其余人不认。再问你一次。你怎么选?”
陈朔眼中的杀气愈发浓郁。
风清扬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微微叹气。
“哎。罢了罢了,罢了罢了”
……
第167章 突然的表白
风清扬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陈朔:“ 若当年我管了你,或许不是这个结果吧”
陈朔依旧面无表情,似乎用现实在告诉他。
风清扬也明白,若当年自己拿出对待令狐冲一半的精力来,今日就不是这个结果。而是尊重。可一切没有如果。
“也好。你照顾师娘师姐,而且来的时候得知你并没有杀了令狐冲。说明你是一个念情的人。谁又能想到呢?当年所有人看不上,瞧不上,当成草芥的一个弟子。
最后会是如此模样。”
可风清扬感慨的时候,场内脸色最尴尬最难受的反而是宁中则母女。
对于岳灵珊来说。自己娘亲好歹还有一些,可自己呢?她感觉好羞愧。
而在院中其余人的眼神里却纷纷透露着不满以及愤怒之色。无论是萧破军还是文履等人,包括陈淼这些人。他们每每听到这些消息都非常愤怒。
是为曾经的陈朔不平。
“可你毕竟,华山也”
陈朔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因为华山我陈朔活命,也是因为华山的绝学紫霞神功我走到现在。那我问你?你学了独孤求败的功夫怎么不去传承独孤求败的功法?
独孤求败好像是异族人吧?你怎么不去挖掘出来去当圣母?
而且你操的好心,现在的华山是什么模样?还有华山吗?现任掌门已经将五岳剑派合并,直接就叫成了五岳剑派。现在你好像真的很关注华山派?
你过去是干嘛的?过去岳不群和我师娘几十年那么的奔波劳累,你干嘛去了?哪怕你将他二人逐出,你把剑宗的封不平那些人找回来,重组华山我都觉得你是个人物。
可事实上呢?你本应该是华山派的老祖宗,是华山派的定海神针。可最后呢?
气宗夫妇经营者日益消退的华山,剑宗的人如丧家之犬一般,都给别人当狗。甚至你的传人令狐冲都在雨夜里将你剑宗的人眼睛刺瞎。
你说你干的都叫什么事?自己爱的女人被人家算计,是个妓女,你就直接跑了?然后再去找的时候却发现人家消失。你也别说今日你如何帮我。当年的事情能没有少林的影子?
是因为少林的底蕴太深,你不敢招惹罢了,天天躲在华山的山洞里。现在来和我说什么华山如何如何?有意义吗?”
风清扬的脸色变了几变,陈朔毫不留情的将他所有的遮羞布揭开,可他却丝毫没办法。
因为是事实,不然这么多年他干嘛躲在那里,看似是对一切看淡,可哪儿能真正看淡呢!
“那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陈朔看着他淡淡道:“你我没什么感情,你也不需要这副面孔。你人生的悲喜是你自己造成的,单纯有着绝世武功又如何?你自己的师门护不住,你的子侄护不住。女人也护不住。衣钵传人是什么玩意?
你走吧,华山的事情岳不群不会让你参与。三渡已经死了,方证我也弄死了。至于那个方生已经被万剑穿心而死。你是想回华山呢?或者是想回江南再去祭奠你曾经的爱情。
也或者想和曾经算计你的人算账都无所谓。
我个人建议你出海吧。那里有红毛的洋鬼子在东南诸岛内欺辱我汉家二郎,现在我力有不逮,无力顾及。小家顾不上,那就去顾大家吧。
或许十几年后你我会再见面。不过见不见也无所谓。
这个药丸素问那丫头说对你应该是五天。可事实上对你而言也就是不到一天,现在你已经开始有了一丝的内劲。
你走吧。别再来了。再来我一定会杀了你。虽然你很强。
不过你要发誓。已经走到你这一步的人应该知道誓言的威力吧?”
陈朔最后就那么盯着他。
风清扬笑了:“好啊!好啊!我华山真的出了一个绝世天才。我应该感到高兴的。我会离开,也会去江南,我会出海,就去看看那些番毛鬼竟然敢在南洋欺辱我汉家二郎。
至于你说的发誓。
好。
我风清扬在此发誓,若是我再来朔风,伤害你的人,我会死无葬身之地。”
陈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离去。
风清扬看了看任我行,又看了看宁中则和岳灵珊,最后一步步的走出了院子。
那日,一个老者拦着出城的农户,付了几枚铜板,坐上去,感觉整个人萧瑟不少,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乃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
不是陈朔的武力,更不是和少林高僧的对决。
是那严阵以待军队冰冷箭矢让他不得不低头,是陈朔冰寒的语言一刀刀刺入他的心脏。让他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山洞里,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虽然已经太晚太晚,可日子要照常过。
……
宁中则坐在陈朔的身边,握着陈朔的手:“师娘那些年真的对你不过啊!”
“师娘,我从未怪过你”
“可师娘情愿你怪我。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师娘感觉自己真的”
“好了,师娘,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以后孩子还需要你这个奶奶带呢”
“师娘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陈朔直接道:“师娘你不用说了,说一千道一万,我不会杀师父的,虽然我已经说明和他没关系。可我很清楚,当年若不是他传了我紫霞神功的基础。我早就死了。
事实上我也不怕你怪我。我逃离华山的时候去他房间偷走了紫霞神功。不然后面我走不到现在。
师父他很清楚,或许他以为是林平之,可在嵩山脚下的时候,他就应该清楚是我拿走的。
我不会杀他的。”
“难为你了”
宁中则走了。
岳灵珊又来。
“你来干嘛?”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么?”
“怎么?给你林师弟,给你的平之报仇吗?”
“陈朔,你混蛋,你,气死我了。不搭理你了”
岳灵珊气呼呼的离开。
任盈盈又来。
陈朔都无语了。这是来扎堆吗?
“任大小姐什么意思?”
“当年若是风清扬真的教了你?”
“那现在他会是朔风的座上宾”
“我真没想到当年的你竟然那么悲惨”
“我又不是你们这些天选之人,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可后面任盈盈却说不出话来。她只是坐在那里,陈朔倒是没那么多的时间感慨,因为时不时的苏颖就会拿进来一些文件来,陈朔在快速的批复。
任盈盈看着那个坐在那里,一丝不苟的批复着文件,好几个时辰后,已经是夜色。
陈朔抬头发现任盈盈竟然还在。
”哎,你怎么还在?“
”或许我已经喜欢上了你。曾经的我眼里心里都是令狐冲,可现在我眼里心里却都是你。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没好过吧?魔教圣姑压根也没什么好名声吧?“
”噗呲“任盈盈笑了,她想了无数陈朔的答案,却没想到陈朔会这么说。
”是啊!没什么好名声。那我想问你呢?“
”我?“
陈朔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扭了扭腰。
”你自己想好再说。我这一生注定不会达到如你想象般的琴瑟和鸣,或者你们希冀的笑傲江湖、我的生活,我的家庭你也看到了。
我会面临无数的敌人,无数的坎坷。“
说罢,陈朔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任盈盈一人。她向来就是敢爱敢恨,和令狐冲的一切,可现在呢?从开始关注陈朔,到来了朔风,到后面的点点滴滴。
和她曾经幻想的生活完全不同,可她憋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不说出来她怕自己会疯掉。
于是乎,今天等待这么久终于说了出来。
可陈朔的答案却那么的简单。
想好了吗?是啊!自己是否已经想好。
陈朔的潜台词就是我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注定此生不会围着一个女人转,现在已经有两个妻子,未来呢?朔风乃至于秦州很多人已经开始期盼未来。
甚至无数人期盼乱世到来,因为那个时候的朔风将会走到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的高度,那么那个时候的陈朔是什么人呢?
而自己?
”可以想,可工作不能拉下“
突然,陈朔回转,走到门口来了这么一句,又走了。
……
似乎那日的大战从未发生过一般,因为对于朔风的体系,对于百姓的生活而言没有任何的波动。
有的只是军方再一次练习了对付江湖高手的办法,只是陈朔再次和绝世高手对战的经验。事实上他很清楚,剑法和风清扬一比来说差的远。
自己胜在指法的突袭,指法的威力。也胜在八卦图中的感悟,让自己的紫霞神功多了一丝星辰之力,在和其对拼内力的时候不落下风。
也胜在那缩地成寸的绝世轻功。可自己的路依旧要一步步的朝前走。那些敌人也愈发的强大。
朔风和秦州似乎开启了快进键,各行各业都开始纷纷发力,无数的百姓有了工作,荒地上满是人。招兵处人流涌动。
军校就有了一个门楼,第一批的军官已经到位,第一时间他们开始干活,打水、修路、盖房子,随着天气的寒冷,他们无奈开始挖掘地窨子。
陈朔也在其中,正在挖掘无烟通道,毕竟地窨子太过于潮湿寒冷。
任盈盈赶到:“我的队伍已经拉起来了。后续怎么弄?”
周毅也到了:“庄主,第一批三千人的新兵已经招录完毕,你要不要去讲个话”
陈朔看了看他二人。
“讲话就算了,请他们看戏吧”
“啊?”
“啊!”
……
第168章 新的工作新的内容
陈朔先是带着二人去了任盈盈特批的园子,这个园子已经被改造成为工作场所。
任盈盈很开心:“没想到你竟然给我们这个宣传部批了这么好的一个工作场所,无论是房间还是场地都很不错。”
陈朔:“那是我故意的,你们不要想着去享福,你会发现这个园子有舞台,有专门活动的场所和院子。未来你们的战斗地点就是在这里!”
任盈盈和周毅有些不太懂。
这个时候,金萱来了,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些资料递给了陈朔。
而任盈盈已经将她手下的人都带了过来。
“《白毛女》”
“《地主老爷的一天》”
“《长工的一生》”
“《人字怎么写》”
“《老秦人的怒吼》”
……
一个个本子在所有人的面前传阅。下面的那些人已经开始嘀咕起来,任盈盈不太懂,她懂的是那琴瑟,是那乐器,对这些真的不太懂。
陈朔道:“各位过去那么多年做了很多的为日月神教拉人的工作。事实上这个宣传部将在未来归我直接管辖。你们的任务会非常非常重。
后面我还会给你们加人。刚刚你们的部长带我转了转,我也看到了。你们很多人真的非常有才。秦腔,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秦腔。
有的会京戏、我看到了你们的装扮。还有中原地带的戏曲,甚至我都听到有个小姑娘在练习昆曲。都是我中华大地上的隗宝。
给你们的算是一种新的戏曲模式。为何呢?
首先他不需要特殊的装扮,其次就是普通老百姓,普通人他可以听的懂。
而不是很多戏曲模式都必须要懂戏曲的,或者多年的票友去研究才会懂。
我要的结果不是培养戏班子,更不是要你们去伺候那些达官贵人。
而是要你们走到群众中去,走到我的军队中去。”
周毅和任盈盈更加不理解,其实任盈盈最近也听到了很多的说法,因为戏子么,都是伺候人的。她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她心里发誓,陈朔要是真的敢这么做,自己一定和他没完。
陈朔抬手制止了所有人的嘀咕以及他们想问的问题。
陈朔就那么盯着所有人:“你们很好奇,我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这么大的园子给了你们。可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很重要。
重要到什么地步呢?很多人觉得当官的,那些地主老爷就是天生贵人,而他们甚至不如地主老爷的牛马重要。通过各种戏曲形式,告诉他们,他们是人。不是畜生。
也告诉我的军队,他们为谁而战?如果天天单纯的上课,他们会感觉到无聊,甚至很多将领都会认为在不务正业。可军队如何能够得到百姓的爱戴,而不是所有百姓的恐惧。
就需要你们去给他们演演戏,在他们很快乐的时候感受到这些东西。
我知道这件事情会很难,因此你们也不会有太多的钱,所以我拿朔风秦州的财政去养你们。我要的是你们在各群体里面的受欢迎程度。
这里是你们拍戏,是你们开会,是你们研究和休息的地方,可你们真正的工作在哪儿呢?在我朔风、秦州广袤的城池、乡村、军营里。
去吧,你们的疑问会在未来半年甚至一年内得到答案。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将手里的这些话本,这些戏曲练出来。然后拿出你们的演出计划,我来给你们安排。”
一批人已经下去了。他们带着疑问,带着有些陌生的话本。
还有一些人,这些人能才善变,至于什么戏曲话本之类的他们就不会了。以往都是在各个行业里,去各个分坛里去忽悠那些人加入日月神教。
陈朔看着他们,他们当然也很恐惧,有的人是被俘虏的,有的是最近这段时间被召回的。当然已经进行了严格的审核。
陈朔:“你们不用恐惧,朔风军校在这几日就会开启。你们会是第一批学员。全部要加入到军队中去”
“啊!”
“啊!庄主”
周毅这一次不得不开口,他感觉陈朔将这些人加入军队没什么好处。
陈朔摆摆手:“你们很疑惑,为什么要你们去军队呢?当然,我不是指望你们一定要在军队里杀多少敌人。甚至来说你们都会是我的军官。基层军官。至于你们做什么。
当然是要发挥你们的特长,在部队里给我开展头脑风暴。
当然,直接将你们扔过去你们什么都不是。
可毕竟你们身上大多数人都是有武艺的。要经过训练,符合朔风军的要求。别去了以后,随便拉出一个士兵来,都比你们强。
同样的,我会给你们亲自上课。你们的作用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为战士们启蒙,让他们脱离文盲,起码要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钱这个东西。不然被人骗了什么都不懂。
第二、告诉他们为谁而战,为何而战,他们和其余的军队有什么区别。
第三、告诉他们军人的荣耀应该是什么?
当然,这些事情去做的话会很难。很难,所以你们要接受我的魔鬼培训,我不会给你们太多的时间,你们在后面要面临的是身体和思想的改造。
将来你们在军队的地位将是举足轻重的。”
突然一个人举手。
陈朔点头、
“大人。我叫云亚飞。”
“你好,请说”
云亚飞:“我们曾经的身份严格来说在教里什么都不算。可刚刚大人你的意思不是让我们去军队里冲锋陷阵的。而且还是军官。众兄弟心里还是没底。
曾经的我们算是下九流,在教中也是最底层的人员。现在来到朔风有段时间了。朔风的军队我们是了解的,还是军官,这个就有些感觉不真实。”
陈朔笑笑道:“我刚刚说过了。过去的一切都已然过去。咱们要看向未来。当然你刚刚说的那些是正确的。不过你们依旧要经过考核。
要经过军队的各项训练,且必须合格。比如我让你云亚飞去了骑兵那里做军官。你不会骑马,骑马不会砍人,也不会骑射。那么你肯定什么都开展不下去。所有的战士压根瞧不起你。
军队是什么地方?军队是一个弱肉强食,尊重强者的地方。你们得先有资格,才能去做后续的工作。
除了训练外,就是思想。你们的级别分为文书、指导员,后面的你们暂时达不到。
至于你们做什么?主要是做以下几点。
第一、帮助那些战士们。生活中和训练中,去帮助他们,去给他们鼓舞打气。
第二、给他们上课,上什么课呢?基本的是扫盲课,扫盲结束后,就是政治教育课。什么叫政治教育课?就是朔风的政策,军队的政策,军规军纪,甚至他们的饷银构成,对于军事设备兵器的爱护等等。
第三、当军队作战陷入低谷时期,你们要去打气,而不是被有心人去利用。然后闹出兵啸这种大乱子。
第四、日常就要告诉他们为谁而战?为何而战?他们的首领是谁?起码一点,别明儿军队里混进去一个搞事情的。在很关键时期反水。起码他拉不走队伍。
第五、就是开开座谈会。内容是什么呢?让每个战士讲述讲述他们的过去。他们的过去是如何生活的?是被那些地主老爷,被那些贪官污吏如何欺压的?让他们有自己的思想,让他们不再是一个个数字。要让他们为了保证现在的美好生活而去奋斗。
第六、监督主官。他们不能带头违反军纪,你们要提醒和监督。在战时,若是出现主官饮酒耽误战机,你们要第一时间进行介入。
后续还会有。那是对你们的期许。所以。你们的未来广阔。我朔风的军队你们将会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所以,现在你们还会觉得是虚假吗?
你们的未来是充满挑战和机遇的。同样你们的任务巨大,谁合适就干,不合格滚蛋。我这个人奖罚分明。当然,当你们合格后,你们就不再是宣传部的人了。而是归朔风军队体系。
直接受我领导。和我汇报。”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陷入沉默,有的人在心里深深的记着。
至于任盈盈此时已经麻了。她不傻,曾经的她也是日月神教这个庞大组织的二把手了,她虽然对军队没有那么的熟悉,可她现在听到这些话已经感觉到了不一般。
而周毅看向陈朔的眼神已经带着深深的恐惧了。就是恐惧。因为他是一个老兵油子,见过太多太多。可陈朔的这三板斧对于军队来说。将会是千年以来最大的变革。
军饷发到个人手里,军官不参与。
开军校,培养合格的军官,将不会被那些有意见的将领绑架。
设立这个什么机构,深入到每一名士兵当中。每名士兵都知晓自己为谁而战,为何而战。那么任何的军队将领将失去造反的基本盘。他们过去的那些施恩手段已经彻底失去效力。
“庄主,大才,周毅彻底服了”
“老周,别有太大压力,这个要循序渐进,团级开始暂时不设立。所以这一次的开班,你们军方的高层都要参加。首先你们这些头头们得认可和理解。不然的话推行不下去。我还得一个个找你们谈心。对不对?”
周毅听到这个话,心里充满压力,点点头。
“走吧,咱们去你的新兵营去转一圈。顺带带着这些家伙们,我给和那些新兵开个座谈会。顺带让他们学一学”
我也去
……
第169章 苦涩的座谈会
朔风新兵营。
无数的战士满怀崇拜的看着陈朔的到来。
可让他们很奇怪的是,陈朔并没有上台去,而是走到了他们中间。
“来吧,来。大家都坐下聊聊。现在没什么等级一说,老周,去弄只羊来,咱们吃个烤全羊”
陈朔一屁股坐下,身后的任盈盈以及刚刚训话的那些人都照猫画虎的坐下。新兵,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现在看到传说中的陈朔,传说中的庄主、知州大人竟然这么年轻,而且他还这么平易近人。
于是乎,他们也就都慢慢的坐了下来。
可对于朔风的其余军官,大多数人可不敢。
他们是各部的精英,所以被调过来带新兵,陈朔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人?
是那个带领朔风军一往无前,杀退了无数敌人的老大,是那个可以横枪纵马当先锋大将的人。
也是那个将违反军纪的人丝毫不留情的杀,无论是谁。就如曾经的那个雷克。现在朔风很多人不会提及这个人的名字。可对于那些老兵,对于第一批次的老兵来说。
谁能不知道雷克是谁呢?雷克那是当年朔风军除陈朔外的第一人,因为战场上违反军纪,直接杀。
当年的岳刚被一脚踹翻,躺床上都快一个月的狠人。
也是前几日刚刚将克扣军饷的那些战将一个不留的杀了的狠人。
当然,他们更加尊重陈朔。是他,给了他们尊严,是他,给了他们满饷。据说后续他们的饷银不再是自己的上级发放。而是直接由陈朔给他们放到那个朔风银行去,还给利息。
“怎么?我让你们坐下。你们几个老家伙骨头硬?坐不下?”
陈朔看到有一些老家伙还站着。一瞧都是自己曾经的老部下。
吓得那群人利索的坐下,其余的新兵也都纷纷坐下。
不时一只羊被架在了火上。
周毅在慢慢的转着,陈朔时不时的抹油。
他看着对面那个低头时不时偷偷瞄着自己的士兵。
“你叫什么名字啊!
“大人,我, 我叫二狗”
“哈哈哈哈”
这个话一出,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
陈朔依旧很温和道:“那你的大名有没有呢?”
二狗挠挠头:“什么是大名啊!我就记得小时候一直被老爷叫二狗子。我问过爹娘。他们也说他们没名字。老爷给起的。”
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不笑了,有的人反而觉得很正常。
这个时候任盈盈和他后面的人都已经面容不对劲。
陈朔:“没大名不行。就像把你们招来,之所以不让你们直接去下队伍里,起码也得给你们起好名字吧。你以后就叫陈强吧。希望你以后可以强大起来。”
二狗突然起身大叫:“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我以后就叫陈强,不叫二狗子了。我叫陈强。队长,队长,我叫陈强。庄主给起的”
他的失态让新兵营乃至于那些队长和新兵的军官都羡慕不已。
陈朔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说说吧,陈强,你和我们讲讲从小到大你是怎么生活的?你的家人是怎么生活的?”
陈强坐下后,慢慢的脸上陷入了痛苦。很久没有说话,后面的队长想踹一脚提醒一下,陈朔的眼神嫖过来,吓得他一个哆嗦,再也不敢有的动作。
陈强慢慢开口:“小的时候我不记得那时候几岁。只知道一醒来,饿的头晕眼花,只能喝一瓢冰水。我有兄弟,可没几年就死了。应该是饿死的,还有一个冬天冻死了。还有一个被老爷的孩子那石头砸死了。
小的时候,我一直在地里,每天上工前,会有一顿干的,可是好难吃啊!黑乎乎的饼子。到了晚上下工的时候有一顿稀的。
我的母亲长得很好看。”
可陈朔说的时候他的脸上无悲无喜,可在这个时候脸色却开始抽搐起来。
“她每天晚上都不在。她会被管事们带走,我的妹妹很小很小,突然有一次就被少爷看上。当时我还想着妹妹能吃饱了。可几个月后,妹妹回来了。回来的是她的尸体。
母亲麻木了。那天晚上她上吊了。
父亲愤怒,被少爷挥挥手。然后无数的打手亲自打死了他。
家里就剩下我一个。没日没夜的劳作,只有过年的时候,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他们吃完的大鱼大肉,虽然就是残渣。可那些东西是我们一年到头最开心的一次。
可基本上很多好的是被老爷和管事的狗吃完,我们才能去吃。
很多骨头我们都是放在稀饭里,那样可以多吃一顿。
每次少爷来视察,我们都是跪着的。他上马车的时候也是踩着我们的身体上去。
后来,突然有一天。我们吃了肉。真的香,太香了。”
说的时候他还看着已经开始滋滋冒油的羊肉。
陈强:“然后,管事就给了我们一把刀,要求我们上战场,我是第一次。当时我们害怕,可管事的说只要打赢了,我们就可以吃肉,就给我们分配媳妇。
我们想拼命,嘿嘿。然后我们就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黑衣的军士。那会正好是我的队长。我当时就吓尿了。真的庄主。我尿裤子了。嘿嘿。然后我就刀子一丢,跪在了地上。
后来我们在俘虏营的时候,吃的饭很好。
后来就把我们放了。听说招兵。因为庄子我们回不去了。就一起来投军了”
陈强说完,自己哈喇子都流出来了。陈朔用刀子割了一片肉丢给了陈强,又割下了一些分给了身边的人。
“老周。让贾和送一批羊过来,今儿新兵营的一起吃烤羊”
“是”
……
“什么玩意?要多少?三千人全部吃烤全羊?饿疯了?就那帮吃货,五六个人不就吃一只?老子得出五六百头羊。让周毅滚蛋。没有”
“庄主说的”
“谁?庄主在新兵营?你丫不早说?你妈,耽误事情老子干死你。”
贾和瞬间起身,直接快步到门外大喊一声:“去,给老子拉六百头羊,老子亲自送过去”
“丫丫个屁的,说话不说全乎了。”
……
陈强说完后。似乎打开了话匣子。
又有很多的新兵开始讲述、
“曾经的我觉得我不如管事的狗,管事的狗吃的比我好。有一次它咬我,我踹了他一脚,被打了半死。可当我来到军队后。队长告诉我。我是人。
我学到的第一个字,也是人。我发现队长也好,其余人也好。他们看我不再是看一个物件”
“是的。我曾经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少爷的老师。其实是我一天没吃饭,我走路不稳。可随后我被打的一个月没起床。可是来到朔风军后。队长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抬起头,挺直腰。”
“我人生的第一顿饱饭就是在朔风军吃到的。我第一次吃肉也是在这里”
……
一个个的讲述。哪怕心早已如铁的任盈盈都被感染,早已泪流满面。
后面的那些人在此刻似乎明白陈朔为何要他们加入军队,也理解什么是座谈会,为何要让他们去做思想教育。
陈朔听完他们说话。
这个时候,贾和气喘吁吁的跑来,而无数的羊已经开始下车,火头军都已经到位,开始烤肉。
陈朔看着他们。
此时的新兵一个个眼神里面都在冒着绿光。
陈朔道:“今天我请你们吃一顿。当然,你们也不要想着天天这么吃。你们吃的进去我也养不起。我估计刚刚贾和肯定在心里骂娘呢”
贾和讪笑。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刚刚传话的那家伙。那家伙昂头也不说话。开什么玩笑。告状?作死呢。弄来物资就成。
“你们过去很悲惨。因为过去的你们大多数都不算是人。是奴隶,是奴仆,很多人都不在册。朝廷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官府也不会记录在案。所以你们的生命不是自己的。
可如今不一样。你们已经参军。是朔风军的一员。当然,你们要参加训练,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这是基本。
后面你们会识字。没有名字的,会有名字。你们会有军饷。可以吃饱饭。
当然。我要你们记着一点”
这个时候陈朔突然停顿,整个人无比严肃。
他突然声音特别高。整个会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可以听到。
“我朔风军的军人,是堂堂正正的人。你们给我昂起头来,挺直你们的腰杆子。你们是我陈朔的兵。是朔风的守护神。你们要守护我朔风的一切,守护我朔风的百姓。
无论是谁?无论是谁,谁敢欺辱你们。你们就拿起你们的刀兵砍了他们。我陈朔给你们兜着。
你们是人,是军人。是我朔风的军人。
是堂堂正正屹立在这个世界的中华儿郎。”
此刻很多人还没有全部理解。可此时,他们却不自觉的抬起了头,挺直了胸膛。眼神里出现了一个东西,他们看向陈朔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我的战士们,是虎狼之师,我的战士们,是敢打,也能打胜仗的虎狼之师,是我陈朔刀锋所指之处,摧毁一切的虎狼之师。是遵守军纪的铁血之师。现在的你们还要成长。我希望再次见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成为合格的战士”
陈强此刻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自觉的,所有新兵在队长的带领下。
都开始大喊。
“风,风,风”
“杀,杀,杀”
“为庄主效命。为庄主死战,朔风无敌”
“为庄主效命。为庄主死战,朔风无敌”
……
周毅喃喃自语:“朔风军魂,朔风军魂啊!”
任盈盈看着这个瘦弱男人的背影,彻底的沦陷。
……
第170章 无与伦比强大的敌人
朔风军中禁酒,哪怕陈朔请客,依旧无酒。
陈朔带着人离开,而对于新兵来说。他们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不再那么的迷茫。
再次回到那个宅子的时候,任盈盈和她的属下们恍若隔世。在陈朔没有到来之前,他们一头雾水。可现在所有人都在沉默,似乎在心里想着自己应该如何去做。
任盈盈看着陈朔道:“我想我知道后面我的工作应该怎么去做了。今天这么一遭,我顿时感觉过去的那些年好像白活了一般。”
陈朔看着众人的模样,笑着道:“其实这只是众生百态里面的一种。老周其实很清楚。我们之前的招兵其实不是这样的。或许你们很多人啊!过去在民间去招教众,或者完成上面的任务。
你们和很多的百姓都打过交道。真正的文盲没这么多,人也不会这么的愚昧。对吧?”
众人纷纷点头。
陈朔示意大家坐下,这个时候任盈盈安排人上茶。
周毅在身边点点头。
云亚飞道:“是的,我曾经也见过一些当兵的。他们是可以写家书的。而且大明虽然有很多的问题。可各地都有学堂。哪怕家中困难,很多人也会送自己的孩子去读个一两年,起码不是完全的文盲!”
陈朔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其实不矛盾。就像我刚刚说,我们之前的很多招兵,里面的文盲没这么多。
虽然那个时候我们的兵源大多都是流民。可大家要明白一件事情。在很多时候相对比之下,流民起码是有自主权利的人。因为土地绝产,因为天灾人祸,所以离开家乡。可不代表他们曾经也是那么的悲惨。
比如说。现在大家都知道文履吧?他其实就是最早进入朔风的流民。然后参军,因为他有文化,有学识,有胆识,后来一步步走到现在。”
这个时候大家都非常感兴趣的模样,似乎大家都喜欢听一些大人物的八卦,这个倒是几千年来没发生什么改变。
“因为他们是独立的个体,因为他们是朝廷和官府记录在案的百姓。比如我秦州,官府记录的人口最多也就是个十万多人。可事实上呢?
因为过去上百年的时间,无数的士绅和地主他们因为夺取了太多的土地,有无数的百姓要么流离失所,要么成为他们的农户。最后他们成为了隐户。
其实大明的人丁压根不是这个数字。有极大一部分成为了隐户。因为他们离开那个庄子,他们就是黑户,哪儿都去不了,形成了社会性的事实死亡。
那么因此你觉得身为主人会给自己事实上的财产奴隶去请老师吗?他们也就成为了农庄里最低级的奴隶,成为他们可以随意处置的财产。
比如女子的初夜权,比如她们可以成为随意凌辱的存在。那些孩子们会是源源不断给他们创造利益的存在。
因为前段时间,秦州的士绅闹事,你们知道他们在一夜之间汇聚了多少兵吗?”
所有人都在摇头。
任盈盈试探着说:“两万?”
“错了,将近五万。”
“啊!”
他们这次可惊讶的厉害了。
陈朔:“所以你们会看到这一次的新兵整体而言,他们基本上都是文盲。很多东西都不懂。甚至他们看起来逆来顺受,可你们知道他们的危害在哪里吗?”
这一次大家都不晓得陈朔的意思。
而周毅却道:“若是这些人一旦被有心之徒所利用。他们一旦经历过屠城之类后,他们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
任盈盈:“那应该就是他们从小到大被憋得太狠,没有任何的发泄,一旦沾血后,将会泯灭人性?”
陈朔:“对。所以,很多时候要感谢咱们的太祖朱元璋,是他看到了太多太多这片土地上人民的灾难。北方燕云十六州丢失四百多年,那里的百姓很多都不会说汉话,不认识汉字。不认可自己的民族。
北方大地在经历过金人、蒙人的残酷统治,早已麻木。
所以他上位后打压那些军侯世家,将江南富户迁往北方和甘陕。然后大力提高教育的投入。几百年来,大明天下百姓相对比还是不错的。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文盲。
可惜啊!土木堡之变后,大明皇帝的实权基本丢失。那一变中,军方失去军权。军人成为臭丘八。皇权旁落。出了一个嘉靖,政治手腕高超,就那都差点被提前搞死。后面的皇帝要么彻底摆烂。要么你就消失。
所以那些文官集团背后的士绅开始疯狂起来,他们沆瀣一气,不交税,疯狂的将土地兼并土地,可有了土地后需要人去种。他们自己绝对不可能去种。
所以就有无数的隐户。当官府想去清查人口的时候,谁敢去人家们的庄园。今天你去了,后天你就被干掉或者被撤职。他们只需要每年拿着那些士绅给的银子,到了年限高升就好。
至于普通百姓,或者说在那些读书人的口中。
真正的百姓是什么呢?是那些有独立户籍的百姓,是那些城市内的小商小贩,是那些小地主。
至于乡村里的流民,或者大农庄里面的隐户,那属于草芥。就是随意割一茬后,还会有无数茬。现在你们理解了吧?
至于你们的工作呢?就是走到他们当中去,将他们心中积压所有的怒火转化到训练中,转化到未来杀敌中,让他们成为人。
在我朔风体系中,没有奴隶,没有草民,有的是堂堂正正的人。我对你们的期望值很高。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陈朔离开了。
走的时候周毅陪着。
在路上溜达的时候,周毅一直很安静。
“老周,有什么话就说吧,没必要一直憋在心里,再不说我可就不管了啊!”
周毅面色复杂的看着陈朔:“庄主,你有没有想过你面临的困难有多大?那些敌人有多么的强大?别的不说,就说咱们陕西布政司,秦州已经贫瘠多年。那些士绅已经那么强大。
那西安府呢?汉中平原里面有多少?甚至里面有千年的传承。
那山西的那些晋商?河北张家口的人呢?中原大地上的人。以及江南的那些人?那是什么势力啊!”
“老周,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我问你啊!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现在朔风能走到这么一步吗?几次的算计我们早没了。或者你们继续当狗,被称作臭丘八?你乐意?
军队坏了,那么皇宫里的那位皇帝凭什么给我这个秦州知州的名头?没有这个名头,明天边军或者西安府来五万军队。我问你,怎么打?即便打赢了,也是惨胜。
那么若是来十万呢?”
周毅深深叹息,他不再多言。
可陈朔却无比清晰的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远在北方的京师那些人等不及了。
明年的那个大爆炸,会让帝国的太子没了。然后紧接着他们直接换了一个皇帝。随手便废除了上百年来他们头顶上的厂卫。
当然,那个皇帝不是没想过翻脸,可当他的皇子悄无声息的在皇宫内死亡后,他就怕了,终其一生不敢和人家们翻脸,只能不停的苦一苦百姓。
他为何着急,为何焦急?因为敌人的强大?因为层出不穷的农民起义。不敢和人家们翻脸,可怒气要发,怎么办?于是乎,袁崇焕,虽然后世对他评价不一,可起码还勉强算个干事的人。
那么孙承宗呢?孙传庭呢?卢象升呢?他的薄凉啊!
当城破之日,他只能杀了自己的家人,然后吊死在那棵枯树下。而他自认为的肱骨之臣们,直接跪倒迎接闯王。可惜啊!闯王太着急。也不好管辖自己的兄弟。
因为没钱怎么办?于是乎,整个京城的大员们家里弄出来八千万两的白银。那些士绅一看,这家伙不行,换一个。关外的鞑子可以试一下。咱们还能成为元初的军侯世家呢。
于是乎,凄苦的圆圆背了骂名,吴三桂反手开门投降。
或许那些人想着,外面的蛮夷进来,大体和曾经的蒙元差不多,给他们钱,然后具体的地方还是自己来管就好。可惜啊!他们错了。
人家们就是杀,一个个屠城让他们感觉脑袋拔凉拔凉的。可依旧想着或许是天下还有反抗。于是乎郑成功在即将打下金陵的时候失败,只能去台湾。
李定国都阵斩三王了,就出现自己的义兄投敌,然后他一直被南明小朝廷的各位肱骨大员牵制,最火落了不甘病死。
天下太平了。满清不满足于做蒙元,而是要做他们的主子,对于他们而言,卧槽,我都把自己的脑袋砍成猪尾巴了,我的女儿脑袋都弄出了三分之一,你们还要咋的?
甚至都不想让他们去给自己的孩子读书。
于是乎,吴三桂借着削藩再次反叛,可惜啊!本来都快赢了,然后他没了。
康熙是做了妥协的,那些人给了他多年的皇帝,雍正搞事,那么他去死。
可到了后面,他们发现自己损失太惨重,自己的祖地竟然成为了满城。
所以,当几百年后,日本人再次想合作的时候,他们怕了,他们没有支持日本人。反而支持了校长。
“没法妥协,那就不妥协吗。那就杀,杀的他们人头滚滚,杀的他们胆寒,杀的他们去见他们在地里劳作的祖宗的时候,一切就回归正常了不是?你说对吗?老周?”
“啊!”
周毅瞬间遍体冰寒。
他似乎看到了未来那些高门里的血流成河
……
第171章 京城的任务
陈朔走了,周毅呆呆的站在原地。
事实上刚刚陈朔的话也是在问他,敢不敢跟着走下去?
若是不敢,可以提前选择退休,或许未来他不会有什么进步,就管着新兵营,过几年慢慢退出朔风军的舞台。若是跟着,那么就不要做什么老好人。
否则的话陈朔不会说这些话,事实上整个朔风军里,赵立成之所以成为参谋长,是因为他心细的很,对细节的把握很好,可他却不是一个好的统帅。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
朔风军目前有三个人有帅才。
萧破军是,他早已选择和陈朔一条道走到黑,另外一个就是他,否则的话陈朔不会将他提拔为现在的副军长。
别忘了,军队扩编还有一万五千多人的部队并没有统帅。新兵营是什么单位?是负责新兵统领的人未来无论去哪个军队里面去当主帅,下面的战士都不会反对他,都会拥戴他。
周毅很聪明,可很多时候,也或许是从前的那些过去,导致于他很多时候是在藏拙,不说话。
陈朔借着这一次的新兵座谈会,包括对军队后续加入的政委体系,到最后和士绅地主集团的战争。莫不是在告诉他,你该动弹了。
我的耐心没那么多。
至于最后那位就是李青。只不过 他不像萧破军或者周毅那样的统帅数万数十万大军的帅才。
而是激进型的,是需要精兵突袭的那种帅才。
周毅脑海里想了好多好多。
直到最后,他慢慢的挺直了腰杆。昂着脑袋看着天色已然黄昏。
“去他娘的,装了一辈子。不装了。都这个年纪了。拼一把,怕求,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陈朔今天也累的很,在书房刚刚喝了一口茶。
金萱走进来倒好水,临走的时候说:“周毅大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陈朔没有说话,而是笑了。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
“没法子啊!一将难求,帅才更尼玛难求。传的神乎其神的薛仁贵都不是帅才,只是将才。
也是陈奇那几个小家伙没长大,快快长大吧。我的少年们。”
这个时候陈朔直接道:“宁夜怎么样了?”
角落里的金萱抬头:“传话回来,已经开始动作”
“恩恩。”
……
京都。
一处豪宅内。
宁夜瘫坐在罗汉床上,看着不远处正在抱着儿子晃悠的王恒。
“恒哥啊!你这天天抱儿子不累吗?
“当年大哥带着你们一群比猪都能吃,还流着鼻涕口水的吃货,也没见他说累”
“哎,说归说,咱别动不动就翻旧账好不好?我也是要面子的”
宁夜不爽的起身反驳。
“呵,和我要面子?不知道是谁半夜尿床,怕被揍,可怜兮兮的来找我,让我给你换一床被子”
“我。忍。”
宁夜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无奈的又瘫了回去。
若是论武力,现在的宁夜一个可以打王恒好几个。可他敢动手吗?开什么玩笑?整个朔风叫陈朔大哥的也就王恒和文履。
再加上王恒这么多年在外面代表的是谁?他敢扎刺,哥哥能扒了他的皮。
而且宁夜是知道一点的。曾经的陈朔除了养他们外。
自从来到朔风开始,陈朔自己就训练过一批人。比他们早的多,那批人基本上都在王恒的手里,不然他早就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王恒的妻子唐慧捂嘴笑罢,起身把孩子抱走。将整个房间留给了两人。
当她出去后,房间门口已经有人把守,禁止任何人过来。
王恒这个时候坐在那里开始喝茶。
宁夜也直接起身坐到了他的身边。
“今儿和魏良卿终于单独碰面,花了老子二十万两白银,他才松口”
王恒:“一介农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因为自家叔父的原因,据说开年就会被封伯。魏忠贤已经是九千岁,可他的侄子可全乎着呢。
后面估计会有更高的官职。一下子有权了,胃口自然就大了。无妨,给他就给他。完成任务就行,你后面准备怎么弄?”
宁夜:“八十多人的“掌司”现在联系了三十多人了。他们的要求是全家。估计这一次有魏良卿的放任,估计会多一点。
哥哥要求的五十多人的专业质量检查人员起码要一半,现在才不到三分之一。
十四个技术世家很难联系,不过这一次有了他的帮助后续会好许多。
主要是那些资料以及绝密的项目这个是大问题,那个我都不敢提,提了估计魏良卿能直接干死我。他再傻也傻不到那个地步”
宁夜很苦恼。这个事情确实难做的很。
王恒思绪良久突然道:“来京都我有很久的时间了。这段时间我干了一件事。那就是京都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却是人才,各种各样的人才。
到时候咱们借阅。借阅他总不会怎么阻拦吧?让那些人帮你,去复制,将所有的资料全部复制,无论是图还是各种资料。”
宁夜一听,眼神立即狂喜。随即抱着王恒的脑袋亲了一口。
“哎呦”
宁夜捂着脑袋,王恒给他来了一下。
王恒继续道:“朝廷这几年将很多的火器人才以及生产线都在往辽东乃至于皮岛送。到最后的时候我们可以从那里动手。
大哥前段时间给我传密信,要求我在天启七年也撤退。你完成你的两个任务就直接走”
宁夜:“你知道了?”
王恒:“哼,你个皮猴子还想瞒着我。这一次除了火器,还有就是那本被束之高阁的《永乐大典》,大哥说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拿到手。无论是原本,还是拓印本。必须,
另外就是挖掘人才,一天天的只会吟诗作赋,之乎者也的不要。各行各业的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全部打包带走。这是我的重要任务。
至于魏忠贤。大哥的意思是顺着他。要钱给钱。要人没有。有本事翻脸。”
宁夜:“我知道。《永乐大典》的正本估计真的和嘉靖一起睡眠去了。那会他让人抄录副本。现在副本具体是在皇史宬还是在文渊阁。已经探查一段时间了。
没想到现在的朝廷还是那些官员压根都不怎么重视”
王恒:“若是重视,那么或许当今天下不是这个模样,有太多人想保持现状,不愿意看到任何的进步。也恰恰是好事。能够让咱们有机会、若是人家高度重视。你哪儿有什么机会?
对了。你应该没被厂卫盯上吧?”
宁夜:“说实话,现在的厂卫早就不像从前了。都是魏忠贤的狗,主要还是恒哥你和九千岁走的近,没什么人会来找咱们。之前倒是也有人盯着我。可当我和魏良卿喝了两次酒。
又给他花重金从江南弄了两个瘦马,从大同弄了两个婆姨,从南边弄了两个大洋马。
那些家伙们早就躲得不知道哪儿去了。”
王恒点点头:“不过你也要注意。我已经发现京都有一股势力,一直就是在京都搞人、搞那些东西,和咱们的目的差不多”
这个时候,两人对视一眼。
“辽东!”
随即就明白了。
宁夜:“说明那位奴遒不甘心在辽东啊!”
王恒:“有骑兵之锋利,还想要火器,狼子野心。不过咱们管不了,加快速度。你在明年的五月之前必须将王恭厂的主要东西全部转移走。
我个人建议,在明年五月之前你同时将《永乐大典》也带走。大哥的意思很严峻,明年的五月后我也会暂时离开京都,下一趟江南”
“下江南?”
“对。未来朔风肯定要去江南的。我要在江南待两三年。到时候是看回京都还是一直在江南,那个时候就要看大哥怎么安排了”
“明白了。我先走了。”
“好”
王恒没有问宁夜去哪儿了。这是最基本的。双方都不会问,只是会就这两件事情碰个头,避免一些下面人的冲突。事实上从来到京都的那天开始。
无论是王恒还是宁夜,都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
九千岁府邸。
“叔叔。你找我啊!”
魏忠贤看着自己的侄儿,本想着训斥的,可一想,自己无后,百年后还得让他给自己送终。
“卿儿,你不像鹏翼和良栋,你天资聪慧,要好好学,未来的魏家是你的。要担起担子来”
魏良卿也搞不懂自己的这个叔父什么意思,只是点头称是。
随即,魏忠贤微微沉声道:“听说最近你和西北边的朔风有联系?”
魏良卿立即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叔父,这里是十万两。侄儿晓得的,朔风有钱,而叔父为了国家每日如此辛苦,钱是第一位的。
而且他们的钱不拿白不拿,正好可以帮助叔父。他们是巴结咱们。待日后叔父将辽东的鞑子全部清理了。咱们回手就收拾那什么朔风,钱都是咱们的”
这个话一出,魏忠贤感觉舒服的很,起码自己的侄儿是在乎自己的。
“嗯,你能这样想很好。陛下已经同意了。再过几个月,你会被封“肃宁伯”,这只是开始,后续叔父会为你争取封侯,封公。甚至成为文臣的顶峰。让我魏家也成为这个帝国最顶尖的家族”
“谢谢叔父,谢谢叔父”
……
皇城内
“据说最近西北的那个陈朔把江湖搞得挺热闹?”
“启禀陛下,是的,很多江湖人都死在了朔风”
“哼,传个话,让他找时间来一趟,朕想见见他”
“是”
随即,整个大殿内只剩下锯木头的声音。
……
第172章 王恭厂
京都,王恭厂外围。
宁夜此刻在皱眉想着那十四个技术世家应该怎么弄呢?看着不远处那戒卫森严的建筑群陷入了沉思。
这个时候,宁夜身边的一个下属突然道:“大人你是因为什么愁呢?”
宁夜看了一眼他,这个家伙是王恒派过来协助自己的,不然对京都两眼一抹黑,怎么整。
“我是在想那十四家的事情。”
“大人,我虽然从来没去过朔风,我都是听王大人介绍的,那个朔风里面的那些匠户的地位是不是很高啊!”
对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
宁夜很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什么?”
“在朔风,那些人的地位很高。可是在京都却不同。他们的地位最低,生生世世都是匠户,所谓的十四世家那都是匠户之间吹捧的,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确实有那个技术。
可他们的待遇却非常的低。他们居住的环境很差,每个月的俸禄也低的很,被那些官老爷克扣的厉害。
因为他们世世代代都是匠户,不能改变户籍,只能是自家传承下去,可他们在那些官老爷,在那些上等人的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其实现在最难的恰恰就是因为这些人居住的地方是被监控被管辖的。如果能突破,还能给他们一点好处,其实没什么问题。再难一点,直接绑了,带去朔风,当他们去了那里,发现待遇很好的时候,一切后顾之忧都没了。”
突然,宁夜一拍自己的脑门。
“尼玛,人才啊!我给你记功,事情办成了,给你升职。
靠,我陷入误区了。是啊!天下只有一个朔风。那些人在这里没什么权利,至于那个条子,呵呵”
随即,只见宁夜起身,大大咧咧的带着自己的人走了过去。
“干嘛的?这里是禁地,再敢上前,杀无赦”
只见宁夜从怀里掏出那个条子,手下递过去后。
门立刻打开。
“哎呀,是魏大人安排的?快请,快请,快请”
那些人看到那条子,开什么玩笑?在京都,魏家,那是一个什么存在。九千岁啊!皇帝不管事的当下,魏家就是老大,他们哪儿敢拦”
当天夜里,宁夜出来的时候是笑着的。至于他带进去的人,没人会去查验,那些人在档案室里面抄录,也没人敢问,再加上又是深夜,自然无人问。只要那些东西还在就好。
而宁夜却去了那边的家属区。
当宁夜进入的时候,直接捂着口鼻。因为这里污水横流,那房屋的破败。让他皱眉不已。
不过当他看到那些男子一个个还算是健壮一点,他都怀疑自己来错地方了。
……
“什么?我们可以当官?还可以让我们的孩子读书?我们不再会是父亲传儿子,儿子传孙子?我们有自由?
你不是诓骗我们吧?我们已经上百年不能离开这里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离开?可以陆陆续续的悄悄离开?”
“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离开,我们的妻子儿女有出路了,有出路了”
当宁夜离开的时候,身后是无数人的无数期许,无数人看着他的背影充满了希望。
……
王恒府邸。
宁夜:“我现在才理解哥哥的路有多么的难,他要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伟大,那些人应该是这个帝国最宝贵的财富,可现在?竟然是最低级的那些人。在朔风。
我是去过一次。那些房屋的设施,每年的夏天,房屋有专门的凉气,冬天,那布满房间的暖气比哥哥那里都早。他们的孩子受到的教育,他们每年拿到的钱。
铁矩的地位谁敢惹?有次有个新来的家伙,站在铁矩的身边,嫌弃的哼了一声。然后文履大哥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可这里呢?”
王恒瞥了他一眼:“这才哪儿到哪儿。你要是在外面待得时间久了,你就会慢慢发现,只有朔风的模式才会让你们这些本来早就应该成为食物的小屁孩有学上,能吃饱饭,能活的这么好。
别感慨了,你准备怎么弄?怎么把这些人撤出来?”
宁夜收敛了情绪:“我找到的是那几家很厉害的。他们给了名单,真正有本事的人要带走,可很多人却不行。因为匠户的传承本身就有问题。
父亲传儿子,儿子传孙子。有的人水平好,不代表他的孩子也好。里面已经 有很多混日子的。那些混日子的或者和上面沾亲带故的不行。
那些真正有才的,不能慢慢走,要找机会。过段时间往辽东走一批,到时候名单弄一下,把人弄走。
年后皮岛一批,恒哥你的那些人因为需要长期的待在那里抄录,他们白天住在那片的家属区。我花了点钱,在里面弄了几个宅子,是之前被废弃的。那些人白天休息,晚上去抄录。
待明年五月初,一次性离开。”
王恒点点头:“先暂时这样。后面就是《永乐大典》。我负责皇史宬,你负责文渊阁。今年年底找到它,明年五个月的时间咱们才能有时间去拓印,单纯抄录咱们完不成”
宁夜:“明白。哥哥这次来的时候让我带来一套设备,拓印的效率高的多得多。这也是咱们朔风所有学堂都有课本的原因”
王恒转头看着西北方向:“其实我是真的想回朔风啊!现在我也不奢求了。待我老年的时候若是还活着,我就去朔风养老去。”
“呵,估计够呛。大哥才不会放你走的”
“他很难啊!一个农庄,然后带着我们几个加上你们一群孩子走到现在。可惜了啊!雷克他,哎”
这个话宁夜没法接,当然他也不会去汇报。因为这件事情,那个人,整个朔风没有谁能说。可眼前的人是例外。
不过王恒也只是一瞬而已。
随即他整个神色正常:“刚刚传来的消息,明年年初各地官员要进京述职,大哥的名单是第一个。据说是宫里的那位亲自要求的,要见他”
“什么?”
宁夜一下紧张的站起来。
“他,他是不是要?”
“应该不会。现在还远远不是卸磨杀驴的时候,不过也不好说。很多人想让他死。我已经将密信传了回去。后续西安府估计会派人去通知”
……
京都的事情陈朔是顾不上的。他只能期盼自己最器重的两个大将能够完成任务。
因为没人知晓他为何如此重视这件事情。他也没法和人解释。
总不能告诉大家明年的五月底会有大爆炸?然后大明的火器直接倒退两百年?因为都死的差不多了。
成熟的工匠和技术图纸全部化为灰烬,那些质检的人员全没了,导致火器直接倒退。良品率严重不足,导致于后期很多明军都拒绝使用火器吗?
然后曾经把一些成熟的工匠和技术送到辽东和皮岛,最后全部给辽东做了嫁衣?
吴三桂的那些亲戚投降带过去一批,后来毛文龙被杀,后世的三顺王为何能够被后金封为王爷?那全是因为他们带过去成熟的火器工匠和技术。后期的满清火器之锐利配合铁骑,最终横扫天下。
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后来的崇祯加饷里面都有此类名目的税。也加剧了农民的破产,加剧了农民起义的频率。
至于《永乐大典》,更甭提,那是后世最大的遗憾,也是因为那个大典,在欧洲大地本来还是野蛮阶段,突然就迎来了文明的爆发,科技的爆发。
后世我们被奴役几百年,国家强盛一堆人腰还直不起来。认为外面的都是最好的。海外留学生在他们的博物馆里面竟然看到了我们的那些档案。甚至有的外国专家都明确说了很多东西都是东方的。
或者说。当我们再次强盛的时候,那些国家为何恐惧?为何一心想把我们弄死?
所以,陈朔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两人,去往京都,在明年的时候将那些东西拿回来。
到那个时候,有了火器的成熟工匠,有了这个世界更强的图纸技术。朔风会迎来井喷。有了《永乐大典》,朔风的未来将会有更加扎实的基础。
朔风综合大学的基础是什么?陈朔将方向放在了《永乐大典》上。
那些士绅集团看不上的,不愿意发展的,宁愿束之高阁的。朔风要,当十几年后,有了最先进技术,最扎实的科学基础,最牛逼的思想培养。
那批人才是真正和士绅集团开战的资本。才是朔风真正走向天下的统治基础。
可惜现在只能等待。
秦州各行各业开始全面发展,朔风和秦州彻底接壤。
军校已经开始授课,同时还要各种劳作。
至于医学院,柳公难得的开始实地考察,开始在各个学堂里找苗子,甚至发出很多的信件,邀请自己曾经的师兄弟,邀请曾经游历四方认识的大拿。
而萧破军、岳刚、林立、孙晓、张云五人开始轮战,他们朝着西北各地渗透,因为秦州西北的很多地方朝廷早就失去了真实的掌控,而朔风却以各种名目开始扩张地盘。
那些盘踞多年的黑道、山匪、马匪等等势力被一个个剪除,当然也会有黑暗的存在,只不过不会记录在案。
“什么玩意?老子去京都述职?还是天启钦点?”
当陈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准备吃饭的时候,金萱拿来密信。
可陈朔这么大大咧咧的一说。
整个屋子的所有人全部盯着他。
“额”
……
第173章 前往京城
唐若雪沉声道:“你不能去,太危险。”
宁中则怀里一边抱着孩子一边道:“是啊!谁知道朝廷安得什么心思。你得罪的人太多。去了只怕很危险”
萧舒然拉着陈朔的手:“不去”
陈朔看着屋内的人,起身踱着步子。他也在思考这件事情。
很久很久,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他。
“我得去一趟了”
“啊!”
“哥哥,不能去啊!”
“小朔?
陈朔摆摆手。示意大家先安静。
“不去看似没什么危险,可事实上不去不行。这一次是皇帝钦点,若我不去,就是明晃晃的违抗旨意。别忘了,我们做什么事情,在当前。
必须要有法理,曾经的朔风,是因为朔风农庄就是我们的,谁来抢就是违反明律。
那次拿下秦州,是花了很大代价,人家终于任命我为知州,从五品。事实上也是因为我还有用。可若是我不去。直接将我调离。我不从。
届时若是朝廷大军而来怎么办?是,现在的朝廷不会有那么多的军队?可若是真的铁了心,我们怎么打?
到时候彻底封锁秦州,我们怎么办?现在的秦州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且现在我们又是处在一个发展的关键时期。
至于你们所说的危险。
无非是江湖人想弄死我。至于那些士绅集团,他们自然是恨我的。可现在,在朝廷不是他们说了算。是皇帝说了算的。他要我去的。
可若是那些人对付我?他们不会好受。那些士绅主要是在江南和中原地带。他们暂时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且我未必没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必须去啊!法理上,我依旧还是朝廷命官,必须要去述职。尤其又是皇帝钦点。我总得去见见。”
陈朔这么说,大家都没法去反驳。因为屋内的女人大多数也清楚。
尤其现在朔风刚刚制定好整个的三年规划,所有人都在积极的努力。若是朝廷翻脸,那么一切都无法继续。
唐若雪眼中噙着泪。
可她现在不能说太多,只能昂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萧舒然已经满脸泪水。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走到现在有多难,她们都清楚,可现在又要去京都?
“好了。没事的。想杀我陈朔,很难,很难。去一趟未必是坏事”
唐若雪:“好,我不拦着你。不过你要带一些人去”
陈朔正要说话,却被唐若雪的手堵着。
“素素”
素问直接走了过来。
“你陪你哥哥去。任何的饮食都要检查。”
“是,嫂嫂”
“任姑娘”
突然,唐若雪看向了角落站着的任盈盈。
任盈盈看了过来。
“京都的江湖势力不少。我想手段更加恶劣,而你日月神教定然在京都也是有分坛的。且你的江湖经验非常多。麻烦你了”
唐若雪朝着任盈盈微微颔首。
只见任盈盈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稍后我就传信苗疆五毒教蓝凤凰和其余人全部到京都外围。江湖上的那些腌臜的老鼠不会有任何机会”
唐若雪盯着陈朔:“军队你也得待一部分过去。”
陈朔刮了一下唐若雪的鼻子:“军队不会有太多人。就带着高凯去,有规定的。我这个知州的护卫不能超过五十。我最多带着五十人。因为是京都。防卫森严。没法待太多人
“可若是?”
“放心。萱萱”
“在”
“去,让夜明放下手里的事情,赶赴江南等地,雇佣三支船队,要那种可以走海运的。在那里等我。若真出了问题。我直接从津门入海。省的一路上出问题。不过我想大抵是用不上的”
……
当天深夜。文履和萧破军、周毅、唐城纷纷来到陈朔的书房。
“老周”
“在”
“你继续负责新兵的招募以及训练。军校里面的文书、指导员这些人的训练你亲自抓,然后他们的授课去你和陈奇还有邵坤那两个小子去。
他们是上过此类课程的。我这一趟应该是要走几个月的。你先兼着”
“是”
“萧兄”
“在”
“军队交给你了。按照咱们既有计划,逐步推行。”
“是”
“文履”
“在”
“三年规划严格执行。如若是西安府来人,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你很聪明,我想不用我说 太多”
“是”
随即,文履突然道:“那涉及朔风的大事”
“能等待的,等我回来,有时间的,传信给我。着急的,由唐若雪去做最后的决定”
“是,明白”
唐城没有安排,可他很清楚,那就是辅佐唐若雪。
萧破军:“你必须要去吗?朔风军有能战之力”
陈朔苦笑道:“可那样代价太大了。朝廷现在全部的精力在辽东。咱们搞事情不太好。而且这个皇帝只是见见我罢了。若是他已经扫清辽东,且已经拿到帝国的大权。
我不敢去。可现在,他不会杀我。
而且我必须为朔风争取时间。
只要咱们三年规划能够完成。那个时候我们才真正有了自保的实力,现在的我们还太过于弱小。没必要。去一趟怕什么”
文履:“虽然我知道你去会有危险。可大哥你去一趟或许是好事。因为你一旦去了。就是告诉那些人,你不会反,也不准备反。到时候朝廷或许会给咱们更多的好处”
周毅:“需不需要林立去一趟,如你去中原那次一样,化整为零?”
陈朔摆摆手:“不用。因为那样不现实。咱们上次去中原,基本上是河运。且一路上有咱们的人。
可去京都不一样。路上的势力太多。骑兵太扎眼。不现实。这一块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放心。保证朔风正常运转。
让我们朔风真正有了自己的基础。诸位,拜托了”
“请庄主放心”
……
最后,陈朔笑道:“现在是咱们自己知道了消息,可等西安府派人过来还需要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时间大家做好相应的防御。毕竟我不在的时候这里出现了空档,避免有心人的盘算”
几人纷纷点头。
“另外,这个月内,萧兄和文履你二人成婚。”
“啊!”
萧破军惊讶之余,想了想点点头。
而文履则是偷偷笑。
陈朔瞪了他一眼,因为唐若雪刚刚悄悄的告诉自己,两个家伙已经偷吃禁果了。
……
七日后。朔风文官第一人文履大婚。
当文履准备牵着明兰离去的时候。
唐若雪冷着脸道:“文履,明兰是我的妹妹,你若是胆敢欺负她。我定然和你没完”
文履苦瓜着脸,又看了唐若雪身边的陈朔一眼道:“嫂嫂啊!我哪儿敢啊!给我胆子我也不敢,你放心吧。我文履这辈子就明兰一人。且我在此发誓,我这一生不纳妾”
这个话一出,陈朔瞪了他一眼,点谁呢,真是的。
明兰感动的不行,尤其和唐若雪对视,直接眼睛红的不行,唐若雪也是,明兰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起去西安府。
自然舍不得。
陈朔无奈:“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文履的新宅子就在咱们旁边。闹得好像以后不见面似的。”
“去去,一边去”
不过也是因为陈朔。唐若雪和明兰的心情好了许多。
文履则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陈朔。
……
半个月后,朔风军中第一人,萧破军迎娶无情。
这一次陈朔不像文履大婚的时候证婚。
因为这次他属于小舅子,是迎接宾客的。
只不过好玩的是,当有些文官心里还有些微微不爽的时候,发现迎宾人竟然是陈朔。他们一个个就慌得不行不行的。
因为二人父母均不在,很多流程也简化了。
本来二人也不是什么爱热闹的。
这一次陈朔本来想着让无情直接站起来和萧破军成婚就好。
“若我站起来,很多人就会知道我能站立,你走后,我会去你家。你的妻儿我来守护。你确定还要我站起来吗?”
陈朔立即闭嘴。因为现在的无情若是论起武力来,已经不在萧破军之下,甚至在很多的手段上比萧破军还厉害。本身她就是江湖顶尖高手。
被陈朔打通经脉,又传了她桃花神功,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说白了,整个朔风除了陈朔外,就是无情的武力值最高。
“喏,你们的新婚礼物,这柄软剑送给你。再送你两副袖套,一副上面全是绣花针,一副上面是飞刀”
“哼,男人
无情接过,不屑的推着轮椅离开,陈朔只能摸摸自己的鼻子,用来掩饰尴尬。萧破军站在一边就当没看到。
……
两场婚礼,让朔风人人感受到了喜庆。可大婚过后,文履和萧破军却纷纷投入了工作。
朔风军以演练的名义开始频繁的调动,文履开始严格的处理各项事务。
也就在月底的时候。
西安府来人。
“陈大人,您该进京了。若是时日赶得急,您会在京都过年的”
陈朔接过他手中内阁下发的旨意。
只是面无表情的离去,那官员愤怒的不行,不过他倒是在这里不敢撒野。只能悻悻离去。
二虎委屈巴巴的看着陈朔。
陈朔拍了拍他:“好好的,我的家人都交给你了”
“庄主放心。除非从二虎的身上踏过去”
……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大地上的时候。
陈朔看了看自己的家人,挥挥手纵马离去。
那天当陈朔离开后,无情被晓晓推着进入知州府衙。名为照顾萧舒然,因为就在这段时间的耕耘,萧舒然怀孕了。
整个朔风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可事实上整个朔风已经彻底戒严。
……
陈朔第一次前往京都。去面见那位木匠皇帝以及九千岁。
第174章 到达京城
此次进京,陈朔第一站是要去西安府拜会那些陕西布政司的高级官员。那些人也准备见见陈朔,和其聊一聊。
而陈朔倒是也进入了西安府。不过也只是暂时歇歇脚而已。
“哥哥,咱们是去住官府安排好的还是?”
“找一间客栈”
“是”
素问随即安排人员去定客栈。
任盈盈站在陈朔身边问:“这一次你为何连金萱那丫头都不带?就我和素问以及高凯的五十亲卫?”
陈朔笑道:“我这一路上有无数人盯着,各大势力都想看,既然他们想看,那么我就给他们看。就这么简单,再说。宁夜夜明都不在,我也不在。
得给家里留点东西。金萱那丫头在,若雪会好做许多。顺带也能让那些想在家里搞事情的碰个钉子”
任盈盈:“那你自己的安全呢?”
“我?能杀我的当今天下有几个人?或许少林佛门倾巢出动有可能。可不要忘记了。这一次是陛下要我去的。那些人是很厉害,可他们在背后搞事还成。
真的敢在这个时候搞事情?那反而正中那位的下怀”
“你的意思是?”
“不错。钓鱼,我就是鱼饵。有人悍然出手,就已经不是给那位上眼药,而是和人家对着干。正好有理由直接平叛么。所以,相对来说我很安全。
这一路上我更不可能去什么招待的地方。毕竟那些人太擅长出了事情丢出一个背锅的。再说,我也没什么必要和他们去虚与委蛇。”
任盈盈突然感觉有些头疼,瞥着眼前的年轻男子:“你说你从小就是华山的一个不待见的小徒弟,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人。这么年轻怎么感觉是一个老阴货呢?”
陈朔白了 她一眼:“那谁能想到曾经的魔教圣姑还是恋爱脑呢?”
“陈朔?老娘我和你拼了”
陈朔没想到的是,任盈盈竟然不用任何武极,反而像普通女子一般朝着他开始了抓、挠、咬。
“嘿,敢和你朔爷我扎刺。啪”
“啊!”
“啪”
“陈朔,我和你拼了”
“啪”
“你还敢打我”
“啪”
“陈朔”
“啪”
“我错了。你别打了”
任盈盈的脸上都马上可以凝出水来了。
因为刚刚陈朔把她架在腿上来了好几巴掌。简直了。
她的脸蛋彻底红透。整个人都是酥麻的。
“呵。”
陈朔傲娇的昂着头就走。
“噗呲”
看着陈朔的德行,她也一下子笑了。
……
“什么?他直接包了一间酒楼?然后就直接住下了?你们没有去叫他来吗?”
“启禀大人,陈大人说,说他今夜休息后,明日一早就会朝着京城赶去,不敢耽搁时辰。请各位大人见谅”
“就这么说的?”
“是。就这么说的”
“放肆,吾等陕西布政司高位迎接他一个从五品竟然如此拿大!”
可即便再愤怒,他们也没办法。
西安府有兵吗?有。可他们调不动,事实上即便调动了西安府周边的三万多兵马,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三万多人真正的兵马加起来不到一万。
除非边军动。可边军必须紫禁城里面的那位下令。不然对于朔风,对于现在的秦州来说一点办法没有。
而吏部的一切考核他们更插不上手。有魏忠贤还有宫里的那位。
第二天一早。
一队骑兵出西安府。
路过一处已然成为灰烬的村庄时。
陈朔下令休整。
素问的脸色苍白,她缓缓走到村落中,陈朔给她取出一些祭拜的东西。
素问就跪在那里开始祭拜。
陈朔站在身后安静的看着,任盈盈不解的看着陈朔。
“这里曾经是素素的家。因为灾荒,所有人开始逃难。那会她才十岁,瘦的和个猴儿一样。
被我遇到了。当时她正要被一袋粟米换走。我也是一袋粟米,可我的袋子是那个袋子的五倍大。所以她就被我带走了。
任盈盈理解了。现在她明白为何会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地和村庄停下。
素问起身,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只是缓缓走到陈朔身边,紧紧的抱着他。
陈朔这一次没有任何玩笑,也没有推开她,反而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哥哥,我只有你了”
“谁说的,还有你嫂嫂,还有你侄儿,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呢。你师娘对你也不赖”
“哎呀,讨厌你”
一下子逗乐了素问,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也因为这个调调吹散了不少的悲伤。
“好了。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吃人的时代。不要有什么怨言,当时代恶劣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当果脯成为生与死的时刻,那个时候一切的道德伦理都已消散。只剩下生存的本能。
你还算好的,只是卖掉你,虽然你会遭遇一生的苦难,可毕竟你还能活着。
总好过易子而食的。走吧”
“恩恩”
事实上又能有多少的伤悲的,或许素问小时候有过幸福生活,也或许她从小因为重男轻女没有过,可一切已经过去。当经历彻底的绝望,遇到了救赎。
至此后她可以撒娇,她不再为果脯而焦虑,她可以依着自己的性子去生活,去学习,她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一小撮人了。
“还看呢?小丫头,思春了”
任盈盈揶揄的轻轻碰了一下素问。
素问脸蛋一红不动声色道:“也是,盈盈姐不也是么”
“嘿,不愧是这小子培养的,一个个牙尖嘴利的”
……
只是小插曲,路途会继续,不会为某个人长期停留。
当出了西安府,走到一处野外荒山的时候。
陈朔的脸色不太好看:“曾经这里孕育了老秦人,也孕育了汉天下的基本。也是在这里,有了万邦来朝的大唐。可现在呢?
几年前,我逃离华山朝着西安府赶去的时候,这里还有山林。可这几年天灾不断,山林已经成为荒山。无数的动植物消失。乱世到来啊!”
陈朔的感慨,让身边的任盈盈和素问有些不解。
素问:“哥哥的意思是这个恶化还会持续下去?”
陈朔:“对,前段时间的蝗灾,夏天雨水越发的少,冬季的时间越来越长。树木和草已经全部消失,你说呢?”
任盈盈:“以前一直在中原和河北,有什么事情都是城市,很少关注。不过仔细一想,你说的还真的是对的。这几年似乎越发的萧条。无论是哪儿?
似乎就朔风还好一些,出了朔风,一路上真的有些触目惊心”
……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京城。
只不过五十多人都十分的疲惫,一路上有路引有朝廷的命令,不然压根来这个时间来不了。
流民、山匪、路霸。乃至于荒废的驿站。让陈朔一行人愈发的沉默起来。
也让陈朔彻底看到了明末时期的整个社会,当然,各地最好的田地,最高的房屋依旧是那些大家族。可愈发寒冷的天气也让陈朔更加感受到了小冰河时期的危害。
京城外,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京城那巍峨的城墙,可陈朔看到的却是已经有些死气沉沉的大明都城。
任盈盈看着京城的城墙道:“我是小时候来过一次京城,是东方叔叔带我来的。那时候我感觉京城好好玩,各地也很繁华,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为了这个模样”
陈朔:“事实上大明一朝对百姓很好。过去的很多年,普通百姓可以吃饱穿暖,甚至有余钱,一个国家的文盲不多。否则的话,大明不会有小说出现。
有了小说也得有人看。那些大儒和官员自然不会看,那就是市井小民去看,不会读书写字,他们也看不了。可惜啊!时局愈发的败坏。那些人愈发的贪婪。
加上天灾人祸,尤其北方百姓的生活已经民不聊生。江南好很多。所以那些苦难在真正能解决的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素问:“咱们赶路赶得都过了年了。没想到这个年咱们是在风雪夜里度过的。也不知道京城内部热不热闹”
任盈盈翻白眼,不过也想到前几日,因为大雪封路,他们无法赶路。
天气太过于寒冷。且又是在野外,陈朔和自己的亲卫在避风之地挖了几个窑洞,甚至几个时辰弄出了火炕。因为冬日,本身自带,且各地的商户也有的蜂窝煤。
让他们在窑洞里度过了好几日。
虽然很苦,可当陈朔打猎归来。当他们晚上睡在温暖的火炕上。
当陈朔砍了木材,点了旺火。素问那熟练拜年,然后拿红包。任盈盈也得了红包。
那些欢乐,似乎比过去那么多年的节日都要欢乐许多。
陈朔:“热闹?对于那些权贵而言,是热闹的。对于一年到头没有余粮,都快活不下去的他们来说。热闹是讽刺的”
素问点点头,似乎也回忆起了那些年那没有任何温度,有的只是无尽冰寒的年节。
“哥哥,刚刚联系上了。咱们的人已经在京城安排好了”
“好。现在京城外收拾一番,明日进京,我去见那位陛下”
……
“哼,西北的那个家伙来了?”
“来了。没想到他还真敢来?”
“不来?真以为那位木匠皇帝是好相与的?他妈的,朱家人尽出一些妖孽。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正德和嘉靖的影子”
“那就不要活了。御花园的湖水可是能要人命的”
“御医处理好”
“那后面?”
“皇宫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可已经有太子了啊!”
“死了不就没了?”
“也是”
“那老狗还以为吾等真的怕他?难道不知道真的想杀老狗,只要弄死他的主子。他迟早也是一盘肉吗?”
“哈哈哈哈”
……
第175章 天启的威压
当天夜里,陈朔就那么带着人住进了朝廷的驿站。之前他严令,在陈朔没有去找他们之前,严格要求王恒和宁夜不许来找他。
因为陈朔到达京城,还是引发无数人的目光。关键在于这个家伙一路上不和当地官员打交道,不客套。要不在客栈,要不就是去驿站。甚至是野外。一路上省事,也不搞事情。纯纯一副纯臣模样。自然很多人不爽。
而更主要的是有人想跟着,或者查看,发现陈朔真的就这么一些人。没有在中原时期还偷偷带过去五百骑兵。
当然,江湖上早就有了动静。只不过这一次最为诡异的是那些大门派没有派出一个人,他们似乎都充耳不闻。尤其是少林。
一些想要在江湖上打出名号的人倒是去找麻烦,毕竟任何时代都不缺想出名,想靠着一步登天的想法,去弄死这个大魔头。
可大多数人压根没想到人家一路上疾驰,速度很快。基本上很难遇到,遇到的二话不说被直接射杀。
至于有没有高手来袭,谁也不清楚。反正陈朔到了。
……
九千岁府邸
“来了?”
“干爷爷,已经到了”
“这小子,很聪明吗?备轿吧。稍后杂家去和陛下汇报一声”
“干爷爷,您不见他吗?”
“呵,我见?想什么呢?陛下要见,待陛下见完再说”
“是。”
“行了,滚蛋吧。”
“哎”
……
紫禁城,巍峨的宫殿猛地看上去,依旧巍峨无比。
可若是仔细去看,很多地方已经年久失修,有些破败。最主要的就是这个皇城基本上没什么生气。
魏忠贤的轿子已经进入宫门。他因为已经是九千岁。轿子可以走到一阵。
而在最核心,也是这个帝国名义上最高的首脑之处。
却没有什么大臣在这里讨论。
反而出现了一阵声音。
“刺啦刺啦”
一个正在锯木头的年轻人无比的专注。
他的身后有太监已经开始汇报。
他听完后,全程没有什么表情变换。只不过当他放下锯子后,还拿起自己的作品开始欣赏起来。
“看看,朕做的这个好不好看?”
“陛下乃是天纵奇才,好看,好看”
“马屁精。很好。可惜啊!那些人怎么就不动手呢?也好。
让他明天进宫,朕见见他”
“是。”
“陛下,魏公公求见”
“嗯,让那老狗进来吧”
“是”
……
京城外,驿站
此刻素问正拿着银针在每个菜肴里测试着,这俨然已经是一路上的常态化操作。
试验完毕后,银针没有变化,素问正准备收回的时候,突然她的眼眸发生了一丝凝重。她从怀里拿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来,轻轻的擦拭。
随即又拿在火烛下仔细瞧着。
“剧毒,无色无味,银针探测不出来,可它却有一定的粘稠度,同时还有一定的腐蚀性”
她说完后,正准备已经下筷子的任盈盈直接尴尬住了。转头一看。
也是无语的很。
因为陈朔在笑,此时他的手里已经出现了一块饼子。
素问的脸色惨白:“哥哥,咱们现在回去好不好?京都城外的驿站就敢这么做?那?”
“好了,没事的。有你我怕什么”
“可明日要进皇宫,我又进不去”
任盈盈此时的眼神已经冰寒无比,她想砍人,可看着陈朔的样子,她也无奈的很。
“早点休息。明日进城”
……
翌日。
宫门外。
陈朔已经在等待。等待了大概一个时辰。素问和任盈盈站在那里都很焦急。
可看着依旧挺拔站在那里的那人,她们倒是心安不少。
“前面是陈知州吧?”
一个太监走了出来,笑眯眯道。
“是我”
“陛下有请。和杂家走吧”
“好的,多谢公公”
陈朔走上前,不动声色的给他递了一叠银票。
那太监瞬间喜笑颜开。
陈朔转身看着几人:“去吧,去找王恒。”
上一世,陈朔去过故宫。
可那故宫只开放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最让陈朔不爽的是那些牌匾上竟然有满文。
现在多利索。
只不过这一次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过去的自己来到这里,都是游客。很多地方不许看,不许拍照。封闭状态,工作区域严禁入内。
可现在,自己却已经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些侍卫,那些太监。
陈朔心里却明白,看似戒备森严的皇宫,可事实上呢?早就成了筛子。
不然的话,正德何必弄豹房。嘉靖还没干嘛呢,就出现了宫女要勒死他。
然后呢?红丸案、皇帝动辄落水。
正德落水。明年天启落水。
御医治不了?开哪门子的玩笑。一个皇帝,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当他落水后,那些领着国家的俸禄,本应是帝国医者最牛逼的地方。
然后,人就没了?没猫腻,打死他都不敢信。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来到皇宫,心中应是敬畏的。可陈朔却没那个感觉。当然,面子上要做出来。
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到了。
太监率先去汇报。陈朔的耳朵微动,却听到了声音。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陈大人,进去吧。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好,谢谢公公”
……
陈朔一进门,发现不远处有个勾着腰谄媚的站在那里,可他一身的衣服上却带着黄色。
不用猜,魏忠贤。千古以来,能上历史书的大太监?看起来也没什么特色!
不过陈朔却看到一个角落里的太监,那人给陈朔一个危险的信号。不出意外,这位才是天启真正的保镖。
可陈朔也奇怪?既然身边有这么牛逼的人,他怎么会落水呢?
那说明有人注意到了。是怎么弄死这个老太监的呢?
大爆炸?还是?
也就是电闪间,陈朔的注意力主要在那位身穿简单服饰的年轻人,和自己年岁也差不多。
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做着木工活,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陈朔躬身行礼
“秦州知州陈朔参见陛下”
陈朔最喜欢的一点就是,除了满清外,任何朝代见了谁,见了皇帝也是,压根不用跪着。尤其现在的自己又有官职。
只有在大的祭祀,任命的环节,在天地君亲师的时候才需要行跪拜大礼。
而不是满清那种动辄跪在地上,尤其后世有几年满清剧霸占屏幕的时候。
那些女人还幻想去满清进行宫斗,那丫纯粹扯淡是。里面的人动辄称呼为奴才。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满清称呼自己为奴才的那是自己人。
其余人都不够资格称呼自己为奴才。只有那些包衣,才能称呼自己为奴才。
至于宫斗?华夏几年前的后宫都有宫斗,可唯独满清没有?为何?因为里面的女人要不就是八旗那几家的女儿,要不就是蒙古的贵族。要不就是如年羹尧妹妹之类的大将的亲属。
至于姿色?至于美丽与否,都丫扯淡。
否则的话康熙下江南干嘛?乾隆都干出让妓女进来的事情。
最后弄出圆明园是干嘛的?不就是后享乐么?在这个皇宫内,他们的规矩多的很。后世的清宫辫子戏害人不浅啊!
也幸亏是现在,如果需要动不动行跪拜大礼,陈朔打死都不来。他可没那习惯。两辈子活到现在,也就是小时候给父母爷爷拜年跪过。
也就是给爷爷上坟跪过,其余人,滚一边去。
陈朔行礼后,皇帝没搭理他。
过了一阵后,天启拿起那新做的木条看着陈朔道:“你觉得这个做的怎么样?”
陈朔拿过来仔细瞧着,然后还比划了一阵。
“不错。不过这个角有些偏了,安装上去后,看起来不错,可是力度如果不均匀,时日一久就容易出问题”
这个回答,让一边候着的太监惶恐的不行,魏忠贤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角落里的那个眯眼的老太监,瞬间睁开了双眼。
皇帝面无表情的接过,然后直接将其丢在了一边。
看了看陈朔。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说的很对,你也是第一个敢和朕说出问题的人。不像他们,除了会拍马屁就是什么都不敢说。无趣的很啊!”
皇帝溜溜达达的走到一边,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朔。
“听说你昨儿在驿站有人在饭食里面下毒了?”
魏忠贤瞬间感觉自己遍体冰寒,谁?谁在这个时候敢害他?厂卫都让他负责,然后皇帝要见的人竟然在京城的驿站,在他的眼皮子下毒。
“是的,无色无味,”
“说明你那里有医者,还不错”
天启没有深究,事实上若陈朔走不到他面前,那么天启会有动作。走到了,也会有动作。有人下毒,也挺好。
只不过天启只是随意瞟了一眼魏忠贤,他就知道自己这个九千岁该干活了。
“坐下吧”
魏忠贤直接一溜烟从后面搬了一把小凳子来。
陈朔心想,这家伙还很利索么。
“听说你朔风在招兵?已经突破一万多,是准备招多少兵马?朕的皇父,萨尔浒之战才四万多兵马啊!”
陈朔:“陛下,是的。”
天启就那么盯着陈朔:“给朕一个解释吧,一个小小的秦州要那么多兵马做什么?想割据称王吗?还是准备将那些兵马交给朕,送去辽东呢?
还是说你陈朔,打赢了两个鞑靼部落,就准备去辽东和后金那些人去打一打?
亦或是,你准备起兵造反呢?”
第176章 给你拿回河套如何?
陈朔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躬身行礼道:“陛下,我大明自太祖再造华夏以来,四百多年的北方燕云、甘陕回归。八百多年的云贵回归。将江南等地人口纷纷迁往北方、西北、云南等地。
让我大明日月照耀在每一个汉人的身上,也在几百年来,让他们真正回归。
如今辽东后金肆虐。西北等地的鞑靼也不安分。当年的陕甘乃是太祖命徐达等人在这里将北元的主力消灭,才拿回脱离几百年的陕甘。
可这些年来,河西走廊等地已经被鞑靼实际控制。我身为大明的官员。有义务为陛下拿回陕甘等被异族实际控制的地方,也有义务为陛下拿回属于我们的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有充实的养马地,而辽东却凭借骑兵之利,我大明因为这些年来丧失太多养马之地,我们只能被动防守,即便出击也会因为缺少骑兵,导致我们的机动不足。
就如萨尔浒之战,虽然有各种原因。但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的骑兵不够。被奴遒以机动的方式各个击破。若是我们有充足的骑兵,就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陈朔没有直白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告诉他自己招兵不是在内地找事。而是给他这个皇帝脸上增光,给他去外面打地盘,给他弄马去。
天启是有想法有抱负的,可当他当了皇帝,又重用东林一段时间后。发现都扯淡。
可因为辽东的事情,他没有办法腾出手来,只能等待,为何是木工?因为这个磨性子,可以让他冷静下来,不然他也会被那些掣肘逼疯的。
天启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没想到陈朔不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这么说。甚至天启的脑海第一时间是都想杀了陈朔。为何?
因为他年轻,因为他可以在短短几年拉起上万的精兵,甚至敢向那些士绅地主动刀子,现在都和自己说要给大明彻底拿回河西走廊,拿回养马地。
可他知道不能杀,起码现在不能。有了陈朔,会吸引一部分的士绅目光。有了陈朔。自己会有一个扎实稳定的税收渠道。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因为他知道。如果今日杀了陈朔。那么那些钱自己压根拿不到。反而不出一年,秦州的税收又会回到从前。甚至还会和自己要银子。
至于秦州的兵,也不会到自己的手里,甚至会被那些人悄悄的处理,然后给自己一个要功的折子。会有由兵部确认无数的鞑靼人头,然后专门报功让一些所谓的青年才俊成为军方的新星。
所以,陈朔不能杀。
给自己十几年,待自己除掉辽东,陈朔若是听话,可以重用他去和那些士绅打,大不了最后厚待他的家人。
可现在不是时候。
“嗯。很好。不过若是败了”
天启的话依旧云淡风轻。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陈朔。想从陈朔的眼里看出任何一丝丝的不对劲来。而角落里的那个太监,已经将手从袖口拿出,整个人蓄势待发,只待天启一个眼神。就将陈朔拿下。
刚刚陈朔进来的时候,老太监已经重点关注他了。
因为日常的老太监大多时间都是待在太子那里的。毕竟皇帝有了子嗣,是很重要的事情。
至于陈朔的武力?老太监如何不去关注,杀了任我行,杀了方证,杀了少林的三渡。江湖上的大魔头,如何能够不警惕。
陈朔依旧没有任何的不敬,很是直白道:“乃是朔风一家之事,和朝廷无关”
很直白。打赢了是你天启的功劳,你天启坐皇位六年了。没有任何的大功。可我给你拿回来,功劳是你的。打输了,和你无关。是我朔风自己的自作主张。
天启就那么盯着陈朔,整整几分钟的时间,最后天启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摆摆手。
“好了。你下去吧。”
“是”
简单,就这么简单。几句话。
事实上,天启压根也不是想见陈朔。只是给那些士绅一些乐子,他想再动一批人而已。
可见了以后,看到陈朔这么年轻。再一想汇报上来的资料,他起了杀心。
可陈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无论怎么回答都是死。
一个交易,一个让天启无法拒绝的交易。若是成了,天启就有了大功,他会有更多好处,甚至可以借着这个契机,夺回很多的实权来。另外,陈朔之所以不回答,也是笃定这个时候天启不会杀,也不能杀。
简单的话语,无数的交锋。在天启眼里。陈朔最终会死,无非是早与晚罢了。
可陈朔却知道,再有不到两年他会死。
至于想没想过让天启不死?没有。他可以重用阉党。他也可以分辨出真假,就如袁崇焕也和天启说过五年平辽,天启就不想搭理他。可崇祯信了。
但天启竟然默许动孙承宗。那可是他曾经的老师,也是真心的为他做事情,也是压着努尔哈赤在打赢萨尔浒之战后却无法再次进步的主要原因。
可天启还是废了孙承宗。陈朔哪儿敢多做什么?
再说了,陈朔虽然莽,可他不傻,现在的帝国已经是积重难返。甚至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现在的朝廷。真正涉及到人家们的命脉的东西。所谓的圣旨甚至是内阁同意的下发到地方也是白搭。
且现在的陈朔依旧在猥琐发育中,压根就不具备和人家们彻底干起来的资本。
所以,现在还是安安分分的吧。
这一次不是那个太监,而是角落里的那个老太监带着陈朔。
“陈知州,如此年纪就有这么好的功夫,天纵奇才啊!”
“公公过誉了”
“杂家就是和知州大人聊聊天,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家人,不像小贤子有侄子,爱折腾,就是喜欢练武罢了。看招”
走在前面的老太监,突然转身,一双枯手直接朝着陈朔的脖颈袭来。
可陈朔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点也没有要动手的欲望。
老者看了看陈朔,最后笑道:“陈知州,不给我这个老公公一点机会啊!”
陈朔笑笑,却不言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路过。
“老奴见过殿下”
老太监行礼。
而少年却很亲切的扶着老太监:“皇兄如何了?”
“殿下可以去见陛下的。陛下见到你一定很欢喜”
少年:“好的。哎。这个是?”
陈朔躬身行礼:“下官秦州知州陈朔”
少年笑着说:“原来是秦知州。你好!”
少年看了看陈朔,转身就走。
陈朔却从少年眼角看到了一丝不屑来,是不屑眼前的老太监?还是不屑自己?
“走吧,陈知州”
“好的。”
老太监没有解释那殿下是谁!陈朔也没问。
可陈朔却知道那人是谁,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是那位未来的帝王信王。
也是在今年,他被封为信王,在嫂嫂的安排下,娶了妻子,搬出皇宫,不到一年后,再次回到皇宫,成为了主人。
也是因为天启爱护弟弟,或许有别的原因,现在的朱由检并没有被封出去。而且还一直待在皇宫内。
从刚刚老太监的动态下,加上见过天启后。
陈朔也明白,天启没有对自己的弟弟有任何防备。若是有防备,会将他直接封出去,让他去了自己的封地,什么事都没了。
因为他的原因,魏忠贤也不敢对朱由检如何。不然就是他的死期。
而陈朔却并不认为现在的少年,就真的是那么的纯真。
扯淡。若真的纯真。陆文昭他们怎么回事?若真的纯真,上台没多久就废掉了魏忠贤?开什么玩笑。
此时的朱由检对那些大儒可是崇拜的很,当然,现在的他也是深受那些大儒喜爱的人,至于后来的猜忌、急迫等性格缺陷可不敢体现。
不过也让陈朔很疑惑的一点就是,明明在宫内,那么朱由检是如何和那些人有了交流的?不过这些事情不是陈朔想去探究的。
人有人道,鼠有鼠道。尤其在这座京城内,在这个宫城内。
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了天启和崇祯,也见到了那位九千岁的魏忠贤。一天之内见到明末清初的三个最重要的人物,也算是不虚此行。
陈朔也没想到,会在今日,出皇宫的时候看到这个毁誉参半,也是给大明留了最后一丝脸面的亡国之君,也验证大明的天子绝对不会去投降。
从朱元璋开始,到崇祯结束,给了大明一个最体面的结束。
也是他,即便后来的满清将近三百年的统治,明史彻底改的乱七八糟。让后世很多人,无数人都在骂明朝无明君、无名将,简直一无是处的时候,都无法彻底将他踩入尘埃里。
在未来甚至会出现很多的觉醒者,开始纷纷的找寻我们曾经的真相。
那座煤山,那棵枯木会成为刚刚那个少年最后的绝唱。
“陈知州,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为陛下做事情,别有什么心思。否则杂家不介意送你去死”
快要出门的时候,老太监微笑着看着陈朔。
陈朔淡淡道:“你这么厉害吗?还能代表陛下?”
“找死”
下一瞬间,枯掌愤怒的朝着陈朔的胸膛袭来。
“砰”
……
第177章 面见魏忠贤
陈朔的拳头和其微微碰撞在一起,两人都纷纷后退几步。
“喂。你可以走了”
此刻,宫门守卫走了过来,陈朔微微点头。就直接走出了宫城。
老太监看着陈朔的背影,深深皱眉。
“哎,也不知道日后想杀他还 有没有机会?我老了啊!咳咳咳”
……
陈朔出了宫门,一转身抬头,、
看到的恰好就是那位少年的朱由检。他看着自己,面无表情。而他的身边,此刻却出现了一个人。
朱由检:“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陈朔?”
陆文昭:“是的殿下,就是他”
朱由检:“哼,乱臣贼子,皇兄应该杀了他的”
陆文昭没有回答,可他听到这句话,心里却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陈朔回头,随即上了马车,准备离去。
“那个白衣女子很不错。”
朱由检没来由的丢下这么一句话。陆文昭却麻了!
开什么玩笑?和陈朔要女人?
坐在马车上的时候。
任盈盈突然道:“刚刚城楼上的那个少年是谁啊!”
“皇帝的弟弟,朱由检”
素问:“那般年纪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不都是应该被封到地方上吗?“
陈朔摇摇头::“搞不清楚”
陈朔总不能说,人家不愿意去,天启也不舍得。最后天启凉了,人家当皇帝吧?
更不可能告诉她们。也是因为他,杀了以及逼死大明最后的脊梁,导致国家的灭亡。
也是因为他,即便一生呕心沥血,也没有拯救这个国家。
他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防御辽东上。也为了自己的统治,自废武功,不仅在他的时代没有厂卫。甚至自己将厂卫废除。
即便将那些文官今日罢免,明日复用。可他没敢去动真正的利益群体,哪怕自己省吃俭用,他要钱的时候,老丈人都不想多出。
因为不愿意得罪利益群体,只能苦一苦百姓,无数次的加征各种饷,终是将百姓彻底逼反。
明不是亡于满清,是亡于农民起义。
陈朔不知道他后不后悔,也或许是因为他从小就不是被皇帝培养的,而是被那些儒家培养起来的。他不像之前所有皇帝那样,甚至陈朔在想,他是否想要文官笔下的一个明君?
所以他想着苦一苦百姓,然后打败辽东。可惜啊!历史没有如果。
他成为了一个笑话,可因为最后吊死在煤山下。所以即便他有无数的缺点,可后人也不好再去批评他。
事实上他的一生,不铺张浪费,甚至对自己,对自己的皇妃和孩子们都有些苛刻,一点都不奢侈。可以说是整个大明朝里面最好的一个皇帝。
可皇帝从来不能是一个所谓的好人去做。尤其他面对的又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们。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
“告诉咱们的人,在京城这段时间,都给我蒙上面纱,最好是用咱们朔风的自制口罩。另外告诉亲卫,所有人必须喝煮沸后的水。”
任盈盈:“为什么啊!”
素问已经将帘子放下,悠悠道:“京城看起来繁华无比。可人太多了。咱们昨日在驿站的水属于苦水。且刚刚经过的街道有许多的老鼠。而且有很多人已经在感染风寒,在咳嗽。
这般下去,京城迟早发生疫情”
“啊!所以在朔风会有大扫除。可京城?”
任盈盈没有再说。出来以后,她才有深刻的感觉,不是每个地方都是朔风,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有陈朔。
陈朔的马车没有去朝廷安排的居住地。而是径直去了王恒那里。
王恒那儿已经是明晃晃的朔风代言人,去那里很正常。
至于宁夜,他本来就是一个少年模样,也不会是重点监控对象,去王恒那儿都是小厮模样,整个京都的消息真真假假的。
除了陈朔显眼外,那些真正的大佬又会有谁会去真正去关注一个西北边陲的一个小地方,他们永远只会在乎和关注江南在谁的手里。
至于江湖上的事情?
本来这些人压根在那些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一群院落里的燕子罢了,一群高级打手,黑手套而已。
若是在江南,或许陈朔早就被撕碎了。
“大哥”
王恒见到陈朔的时候,他整个人开心的很。
陈朔笑笑,随即看向了一边的女子,尤其他怀里还抱着孩子。
“儿子还是女儿?”
王恒:“女儿。”
唐慧有些不好意思,她想着第一胎怎么也得生个儿子,没想到生出一个女儿来。
陈朔看到那小丫头,喜欢的紧,直接抱在了怀里。
“起名字了没?”
王恒:“小名叫囡囡。大名还没有”
“怎么不起”
“大哥你给起一个吧”
陈朔看了眼夫妻两人,也是笑笑。
随即他在脑海里想了很久道:“不如就叫王怡然吧,希望她一生怡然自得。”
陈朔想了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王恒和唐慧对视一眼,喜笑颜开。
陈朔不会去深究背后的深意。起一个名字而已。无妨。不过他不会去因此而收什么干女儿,更不会给孩子指派婚姻。暂时没那个必要。
也是为了日后的省事。
……
两人坐在书房里,没一阵功夫,一名小厮端着茶水送了进来。
“嘿嘿,哥哥”
陈朔看到宁夜的打扮,也笑了:“怎么样?”
“一切已经在有条不紊的继续。哥哥这次来?”
“没什么,就是见了见陛下。明天去见一见那位九千岁”
王恒:“那大哥你何时走?”
“呵,陛下没下令,我怎么走?”
陈朔起身,看着两人严肃道:“你们的任务一定要完成。朔风的未来需要太多太多的东西。从现在开始,除了你们的任务外。
将在京都所有的书籍以及各种文化能带多少,带多少,能复制多少复制多少。我朔风都要”
“是”
……
“咚咚”
唐慧进门。
“九千岁府邸传来消息,明日请庄主你去赴约”
王恒点头道:“还真的是,见过陛下就让大哥你去见他”
“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老刘送了钱,你来这么久,也给他不少钱。他总是要见见我的。”
“今日在宫内大哥你见到了没?”
“见到了。可他不敢说话。即便是九千岁,可他不是万岁。依旧是一条老狗而已。所有的权势无非是人家的一句话罢了”
……
“那,哥哥我陪你去?好不好?”
宁夜希冀的看着陈朔。
“去忙你的。从今天开始,不许来见我。甚至即便见你恒哥,也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在最紧要的时候。现在你走吧”
陈朔的话让宁夜见到陈朔的心渐渐的冷静下来。他没有多说话,而是看着陈朔的背影,缓缓躬身,随即退到了黑夜中。
王恒道:“是不是对这个小家伙?”
“他们长大了。已经不是一个孩子,而是身上有着很重的责任,即便再不舍,也没法子。明天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
王恒不解,明明自己在京城是陈朔的化身啊!
陈朔:“京城你也不会待太久的时间了。现在是天启六年!记着,明年当那座宫城内发生大的变化那刻,立即离京。”
王恒:“是”
此时王恒满心的疑惑,大的变故?宫城内?是什么情况呢?
……
九千岁府
陈朔带着素问和任盈盈两个女子乘坐来到了九千岁府邸外。
事实上,他们都不是在人家门口。而是在街道的外围。
因为压根进不去,无数的高管,无数的精美轿子,那些人都在等待九千岁的召唤。
而锦衣卫,甚至陈朔看到了一些六扇门的人在外围进行看守。
任盈盈从车内撩起帘子看完后,感慨道:“一个太监如此权势?闻所未闻啊!”
陈朔:“不然你以为九千岁是白叫的?现在朝廷的饷银分配,官员的调动,甚至辽东的军事都是这个太监做主,谁敢不去巴结人家”
素问:“那咱们等着?”
陈朔:“高凯,去告诉他们,我来了。多的不说”
高凯在马车外称是,直接走上前去。
没一阵功夫。九千岁的侧门打开。
在无数人的眼中,陈朔下了马车,直接进入侧门。
在被下人带领着进入中堂会客室的时候,陈朔观察着这座豪华的宅邸。
说实话,哪怕经历过后世,在北京上海见识过的豪宅,而在这个时代见识到真正的权贵,陈朔才感觉自己在朔风的家就是狗窝。
而他的脑海里也在想。那么江南的那些家族是什么样子的?
就如《红楼》里面的奢侈,那么江南那些家族几百年的时间,他们有多少钱?他们整个继承几千年的华夏财富。在元朝时期他们才是真正这片大地上的主人,只需要每年给元庭交钱。
曾经有人说朱棣不应该去北京,打乱了朱元璋对于整体防线的安排。可他不走能吗?不走他也得死。
“陈大人稍等”
魏府的下人很傲娇,傲娇的不得了。
就那么等待了很久,进入中堂。
此刻的魏忠贤坐在那里,浑身的气势很足。身旁的妙龄少女在为他喂食。
这一幕看的陈朔心里直接骂娘。
“真是啥没有,补啥”
魏忠贤抹了抹嘴,走到一旁的位子上,那些少女纷纷退下。
“陈知州,神交已久,坐吧。杂家和你亲近亲近”
陈朔微笑着坐到一旁。
“陈知州是不知道啊!杂家难,难啊!”
“九千岁的难,陈朔还是知道一点的。”
“哦?怎么说?”
“荣誉越高,责任越大呗”
……
第178章 冲突
魏忠贤的眼神瞬间收缩,他没想到陈朔竟然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内心。
他就那么看着陈朔。
“九千岁。能坐这个位子并不完全是公公因为是陛下身边的人,最主要的是你要干事。打击那些只会侃侃而谈却做不了正事的东林党。
辽东要钱,可朝廷的税收系统基本崩坏。即便拨过去的钱也会经历好几道手续,到辽东能有多少?九千岁你还不得去搞钱?
时不时的民乱,也要平乱。
各地的藩王也要钱。做不好了,陛下打板子。
至于外面人说什么,那个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了高位,搞钱搞权没那么容易?
自己的亲戚和弟子们一个个没办法上高位,所以他们痛恨和咒骂。
帝国举步维艰,而你九千岁却要去维持现在的局面,起码这几年辽东不能扩大战果。
整个朝廷还能勉强运转,很多条令能够推行下去。
九千岁是做了很多事情的”
陈朔说罢,淡淡喝茶。
魏忠贤却靠在椅子上开始回想这几年。虽然他的位子和权柄越来越高。
可其中的艰难他自己知晓。压力也是只有自己知道。
陈朔说的不完全是违心的话。
后世不就是有一句话么,若是崇祯不杀魏忠贤,由魏忠贤和那些官员打擂台,或许他不会成为亡国之君吧。
说一千道一万,后世所有人都在骂魏忠贤祸国殃民。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那些卖国,那些被人家还没打进门就跪在地上迎闯王,然后跪在地上迎接满清鞑虏的时候。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帝国的衰败和破灭不是 他们的原因。
而是那个魏忠贤太监的原因。
历史是胜利者,是手里有笔的人书写的,他们写史,他们写话本,用来掩饰他们的贪婪,用来掩饰他们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理由。
最主要的一点,屁股决定一切。对于魏忠贤来说。他的问题固然很多,他贪婪,他爱权,甚至出手狠辣。
可事实上他杀了几个文官?没有,因为天启不许。
最核心的就是若是大明亡国,天启没了。他就一切都没有了。可正是有这么一点,所以他也是在做事。
即便他贪婪,可是他不会轻易去动辽东的饷银,他会去动孙承宗,可是辽东的将领他不会动,他动的永远只是文官。
他也在为这个国家搞钱,可是税务系统彻底烂了。普通老百姓有几分钱银子?他是苦出身,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和那些权贵 ,和那些大地主搞钱。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才有钱。
在正常收税收不上来的时候,他需要动用手段。
可崇祯不懂,弄死他后,觉得满朝文武都是肱骨之臣。可事实呢?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怎么努力,最后都是坏结果。所以后期的他开始急躁,身边人说点什么,就开始猜忌。
如那千年的伟人说的话,看事情要辩证的看。
当全天下人都在骂魏忠贤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在骂他祸国殃民的时候。去看看具体的时局,看看辽东是否已经全部丢失?看看朝廷可使用的钱是多了还是少了?
至于打压和迫害那些官员,不要听那些人以及其余人说什么,先看看这些官员在做什么?去看看那些官员在当地的土地有多少?去看看他们的家族豪横到什么地步?
可史书以及话本不会写,只会写他们为国家呕心沥血,然后被阉党迫害。
当国破山河的时候,他们即便跪了,可是他们也是在顺应天命,也是在为百姓谋福祉。反正话语权在他们的手里。可惜啊!当他们还想如蒙元时期那般舒爽的时候。
迎接他们的是满人锋利的刀枪。是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奉献一切的刀枪。
“陛下不会给你任何的旨意,会给你几面金牌。明年无论如何你要出兵。这几面金牌是你出边关的凭证。朝廷没有任何的补给给你。王恭厂的东西都会送往辽东。
不过到时候可以给你一些仓库里退下来的一些火器和火药。其余的没有”
突然,魏忠贤说了这么一句话。陈朔瞬间明白。天启答应了。
也是通过魏忠贤的嘴来告诉自己。
陈朔看着桌子上的几面金牌,上面是很复杂的纹路,而且有缺口。那说明是当出示这些金牌的时候。边关主将会放心。
而这个东西也是陈朔最需要的。
因为有了这些金牌。即便当崇祯上位,想搞自己的时候。他也没法子。
“替我回告陛下,陈朔必然将我大明丢失的土地拿回来,也会拿回我们的养马地。”
陈朔这一次确实很感谢宫里的那位。
魏忠贤盯着陈朔:“杂家知道你是一个有本事的,也是一个聪慧的人,希望你不要有负陛下所托。待过些年,拿下辽东,陛下定然是要重用你的。”
“陈朔明白”
“秦州的税该交的还是要交,朝廷也难啊!”
陈朔点头,心里却在骂娘,你丫的,秦州的钱三分之一进你的口袋,三分之一归内库,三分之一去辽东,就那三分之一都将辽东的将门养的肥肥的。不过陈朔现在就是属于交保护费,不交不行。
不过陈朔心里想的却是该搞钱了。
不然那几大家族的钱迟早要花完。
陈朔离开了九千岁的府邸,看着这座豪华的宅子,陈朔心里却在回忆。明年崇祯上位后,这个宅子给谁了呢?
魏忠贤有钱,起码几百万两银子是有的,最后这个钱是进了崇祯的口袋还是进了其他人的口袋呢?
估计最后肯定没进崇祯的口袋,他十几年的帝位,可真的是穷啊!一直穷,穷的他都吃糠咽菜了。
当马车准备回到王恒的府邸时候。
突然马车停下。
“那是何人”
“在下陆文昭,求见秦州知州”
陈朔撩开帘子看到了陆文昭。微微皱眉。
“让他上来吧”
陆文昭上马车后,看到了白衣的素问以及任盈盈。不过他倒是不认识任盈盈。
只是有些为难的看着陈朔。
陈朔:“说吧,什么事?咱们貌似没什么交情吧?”
陆文昭:“不知道我师妹他们”
“他们很好。说明你的来意”
陆文昭看了看素问,又看了看陈朔,最后脑海里想到了殿下最后的言语。
还是硬着头皮道:“陈知州,殿下有意想邀请这位小姐一叙”
任盈盈瞬间脸色大变,她眉毛一挑,那短剑已经在手中。
素问的脸色铁青,只不过因为陈朔在,她没有说话。
陈朔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芒,随即笑了。
“很好,很好。滚”
突然,陈朔一拳将陆文昭轰出了马车。
“告诉他,小逼崽子别打我的主意”
“噗呲”
摔在地上的陆文昭直接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朔竟然会悍然出手,且说的话那么决绝。
“走”
陈朔坐在那里,脸若寒霜:“高凯”
“在”
“传令,直接出城,我们回朔风”
“是”
素问和任盈盈不解的看着陈朔。
陈朔:“目的已经达到。再待下去会徒生事端,今日有人既然敢来和我要素素,那么明日就会有人来要你任大小姐。所以直接回去会省很多的麻烦事”
突然,马车再次停下。
只见前方有一支马队,为首之人是一个少年人。
这时候有人直接走来:“我家大人乃是九千岁侄孙魏鹏翼,想邀请马车内的姑娘一叙”
素问和任盈盈对视一眼,两人都无语了。
任盈盈:“估计是刚刚我们等你的时候车厢内有些闷,所以撩开了帘子被看到了”
陈朔摆摆手。
“冲过去”
高凯笑了。只见他带着手下的人直接冲过去。
那些打手平日里作威作福,谁能想到直接被揍了。一个个哭爹喊娘。
陈朔的马车路过的时候,那魏鹏翼都快吓尿了。
陈朔掀开帘子,眼神冰寒的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陈朔的一名护卫已经将相关情况告知了魏府的人。
魏鹏翼急冲冲跑回家想告状。
可是一进门。
“跪下”
“爷爷,侄孙我”
“啪”
魏忠贤一鞭子就抽在了他的身上。
“你惹谁不好?惹那位?那位是在陛下身边挂了号的。若不是给我面子,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那是一个敢杀大儒的人。何况是你?
杀了你,老夫都不能马上弄死他。给我滚回去。禁足三个月”
魏忠贤气呼呼,不过他心里也不爽。不爽的是陈朔竟然这点面子都不给,不就是两个女人吗?不过因为这点事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的侄孙没有任何伤害。
不过他倒是将这个事情记在了心里。日后处理陈朔的时候也多了一个理由不是?
就在车队即将出京城的时候。车队再次被拦。
“庄主,是一些学子”
“学子?”
陈朔这次走出了马车,看着前方义愤填膺的学子们。
“陈朔,你这个恶魔,竟然敢杀程公。程公乃是天下闻名的大儒,还是为你取字的大儒,你竟然敢杀程公。我等和你势不两立”
“陈朔,受死。”
“陈朔。拿命来?”
“陈朔,此等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
高凯愤怒,素问和任盈盈兼愤怒的不行。
陈朔看着他们。淡淡一句:“一群土狗尔,冲过去。”
“是
高凯和他的护卫们直接手持武器,骑着马直接冲了过去。
“啊!”
“啊!”
“陈朔,你竟然敢打杀我等学子”
“陈朔,你不得好死”
“陈朔,啊!”
……
第179章 五岳三鸟的拦截
高凯他们倒是也不傻,没有下杀手,而是手持木棍,直接冲过去就是一顿抡。打的那些学子们纷纷大呼小叫。
没一阵功夫,那上百名学子就纷纷趴在地上嚎叫。
而陈朔的马车却径直出城。
城门的守卫想查验,甚至刁难一番,毕竟上面打了招呼。
可当陈朔将那金牌亮出的时候,城门的守卫直接跪在地上。
什么上面的招呼,什么刁难,纯纯扯淡。
他们只能看着陈朔的马队离开了京城,朝着西北方向离去。
来的时候悄无声息,总共在京城也没待几天。让那些人无数的手段都没机会施展。
来的第二天去见了陛下。然后第三天见了魏忠贤。
然后都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出城。
他们安排学子去闹事,在大明,学子闹事从来不是小事,是大的政治事件。无奈之下才敢动手,大多数都没人敢。
可陈朔直接动手。打完人就走。
让他们顿时感觉无力的很。
于是乎,国子监乃至于无数的朝臣,无数的折子进入宫内弹劾秦州知州陈朔。
三天后。
宫里传出处理意见。
“什么?免除陈朔的三年俸禄?他妈的,他什么时候领过俸禄?他陈朔还缺那点钱?”
“如此不公,让我等读书人如何自处?”
可惜的是,即便再愤怒,也没法子。他们能怎么办呢?
对于高官来说,俸禄那是什么玩意?可对于那些基层的官吏来说。俸禄可是大头。都一次性处罚三年的俸禄,已经很严重了好不好。
不过对于所有人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陈朔不光打了他们的人,还将魏忠贤的侄孙得罪了,将他的手下暴打一顿。
而更加知晓内情的人,则是听说陈朔得罪了宫里陛下的那个弟弟。
……
天启和自己的皇后张嫣道:“你去给我那个弟弟找个好人家吧。老是惦记那些乡野丫头也不是事儿”
张嫣颔首:“是”
……
“啪”
朱由检很愤怒。他没想到自己只是要一个少女而已,陈朔竟然敢不给。
还打伤自己的人。
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文昭。
“滚下去吧。废物”
那冰冷的眼神,让陆文昭心更冷。他的 脑海里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那个时候自己选择和师妹一样,是否?
“哼,陈朔。迟早我要刮了你”
朱由检当天夜里偷偷出宫,见到了一个年轻人。
“凤楼,让你的师傅们动一动”
“是”
……
陈朔这一次走的决绝。他自己也心里明白。这一次后自己是不会再来京城的。
再来除非带着大军。天启没多少时日了。崇祯那人就不能打交道,届时整个北京城自己是不会来的。到时候又是权贵,又是鼠患,又是崇祯喜怒不知的情况。
素问看着沉思的陈朔道:“哥哥,你今天打了魏忠贤的侄孙以及那些学子没事吧?”
陈朔笑笑:“能有什么事?魏忠贤现在还不敢动我。至于那些学子?只是大明刚刚开始的时候用了那些读书人。后来是因为那些读书人的背后。
我已经和他们翻脸,他们算什么东西?不要瞎想,若是我连你们都护不住,我还折腾个啥”
陈朔说的简单。
可现在的素问乃至于任盈盈都已经不是过去的模样。
对于素问来说。哥哥一直都是护着她们的,所以当有人来要自己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担心。
而对于任盈盈来说就更加不一样,因为陈朔永远都是爱恨分明,不行就是不行。
而和令狐冲最大的不同就是如此,他不会优柔寡断,更不会去因为乱七八糟的而改变。
如喜欢岳灵珊,那就去争取,而不是自己独自悲伤。自己已经那么明了,他却觉得自己是应该的,是一直愿意陪着的。似乎大多数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自己。而是自己很难,很无奈,可却从未想过如何去解决问题。
哪怕今日是皇帝。是那权倾天下的九千岁,甚至是皇帝最喜爱的弟弟。
可这一切在陈朔的眼里依旧如此,该翻脸一点面子都不留。
“前方是朔风庄主吗?请下马车一叙如何?”
突来的声音,让马队暂停。陈朔也撩开了帘子望了出去。
只见前方有四人。
其中为首之人微笑着拦下。
陈朔下了马车,任盈盈陪着。
踩踏在雪地上,看着眼前的人。
为首之人道“在下是萧剑秋。后面是 白剑飞和 江剑臣。我等已经在此等待朔风庄主很久了。”
任盈盈在陈朔的身边道:“他们是五岳三鸟。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只不过长期是在江南等地,很少掺和中原武林的事情。
为首的萧剑秋,号称展翅金雕乃是掌门大师兄,谋略深远。
那 白剑飞号称追云苍鹰,最厉害的是轻功卓绝,擅长追踪刺杀。
第三个江剑臣,号称钻天鹞子,武力值最高。
后面那个很机灵的人叫李鸣,他专门漏了这个人,因为此人计谋很厉害“
陈朔微微点头。
他其实也很烦这些人。有着这么好的武学天天给人做打手,真尼玛醉了。而且这本小说自己上一世没看过。好像是前几本不错,后来就逻辑混乱的很。
还牵扯出什么魏忠贤投敌叛国,和满清勾结之类的。
魏忠贤手下有好手陈朔认,因为那天见魏忠贤的时候,陈朔感受到了很多的高手气息。
可至于说他叛国?那纯纯扯淡。大明的太监们比谁都清楚,上了那个位置,谋求一件事情,那就是皇帝活的久一点,不然他们随时都得死。
都是识字的太监,也读书。就算满清得了天下,他们还不都是伺候人的?
“等我?等我何事?貌似我和你们不熟吧”
陈朔的话让萧剑秋笑笑,他淡淡道:“朔风庄主是否杀戮过甚?而且在京都的行事也未免有些不守臣子之道了”
陈朔看着他:“臣子之道?那朱由检现在还没有封王,我是他的臣子吗?等他当了陛下再说。再说了,我杀戮过甚?我在京城杀谁了?打了几个不明就里的学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至于那位你们看重的王爷?他想和我要我的妹妹,你们的意思是我应该直接交出去吗?”
陈朔的话让自诩名门正派的他们语塞的不行。
不过随即白剑飞突然道:“那是皇族,一个女子而已”
“哦,明儿那你把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的女儿送过去,如何?”
“你,不愧是大魔头”
陈朔对待这些人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只见他寒声道:“我不想搭理你们。若是你们真的有那精力。辽东的鞑虏在辽东杀戮我们的大汉儿郎,你们有着这么好的武艺应该去那里。
远在西北的河套等地已经事实上被异族控制,你们也能去。那样的话我会多看你们一眼。
或者你们在江南,应该知晓那些红毛鬼占据了我们的一部分岛屿,或者在南洋,依旧有无数的我曾经子民在遭受异族欺辱。
可你们在干嘛?你们却天天受着那些所谓忠诚,所谓大儒的教导,然后参与到皇族中去。
滚一边去。”
陈朔说罢,转身欲走。
江剑臣突然沉声道:“陈庄主,今日我等在这里等着你。留下马车里的女子。你自废武功,可以离去”
“动手”
陈朔没有转身,而是直接低喝。
只见高凯身后的那五十名护卫,前二十名直接张弓搭箭二话不说射出箭矢。
身后的那十五名护卫从后腰处掏出弩箭,进行补杀。
最后的十五名护卫直接从后背取出短矛,直接抛射。
而高凯直接从马肚子上的皮袋子里取出两柄短矛,直接猛地投掷出去。
四人一看这情形,立即掏出兵刃进行格挡,二十多支箭矢压根不算什么。
可后面的弩箭,乃至于那短矛却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而高凯的那两支短戟简直就是更加的狠辣。因为刚刚任盈盈的话,高凯也听在耳中。直接朝着江剑臣飞来。
他刚刚用他的乌龙剑将两柄短矛挑开,正欲施展轻功去擒拿陈朔的时候,短戟飞来。那上面的力道让他吃了一个闷亏,可下一秒又是一柄短戟。他只能在空中一个转体。
刚刚落下的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
“师弟”
萧剑秋用内力震荡开那些箭矢,就要冲上来,可随即被一柄短剑挡住去路。
而江剑臣看到陈朔的瞬间,就要后退,可随即被一指点上,他脑袋一歪,肚子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陈朔的指没点在他的额头,而是直接朝着一边点去,是白剑飞施展轻功,直接短刺袭来。陈朔的歪头躲过,一指点在了白剑飞的肩膀上。
“啊!”
“啊!”
江剑臣吐出一口鲜血飞出,白剑飞也被一指点废了胳膊。
此时任盈盈已经阻挡不住,估计马上就要被萧剑秋打败。
可那李鸣此刻已经到达马车附近,就在他准备掀开帘子的刹那,一团白雾。
他瞬间捂住口鼻后退,而高凯的双戟杀到。李鸣的短匕首和判官笔纷纷阻挡。
就在这个时候,陈朔手里的剑锋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要”
萧剑秋大叫。用最大的内力将任盈盈震飞,就要去救援的时候。
李鸣的脑袋已经跌落在地上。
“你”
“李鸣”
“李鸣”
陈朔站在那里,手中的宝剑在滴落着血。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
第180章 真正的生死战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萧剑秋整个人都麻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怎么短短时间李鸣就死了呢?
尤其看到李鸣的头颅到现在还没闭上眼睛,整个头颅掉在地上。
“我要杀了你”
萧剑秋彻底疯魔,他手持利刃直直朝着陈朔杀去。
而江剑臣拖着痛苦的身体和白剑飞耷拉着胳膊悲呛的看着李鸣的尸身,他们没想这样的?
只要陈朔交出那个女子,哪怕不废除武功也没什么的。
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恶人。只是为了完成那位的要求。
毕竟有卦者算过,天启早亡之命,而朱由检是帝星的命格。
所以他们为了天下,为了黎明百姓才。
即便他有缺点,可皇者做什么哪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可谁能想到。陈朔会悍然出手,那些明明在他们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的亲卫。
竟然可以每名亲卫短短时间射出数支箭矢,且搭配弩箭和短矛。
前两者他们即便躲不过,可多年的内力可以震荡开,可短矛不行。他们只能躲闪。
最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陈朔竟然会直接偷袭,江剑臣的轻功一绝,可陈朔却可以找到那个空隙,瞬间来到他的身前,且他的轻功远超自己。
躲闪间却被陈朔一拳轰在了五脏内。让他整个人提不起力量。
而白剑飞本想着偷袭,却被陈朔一指,也是他没想到陈朔的那一指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就在萧剑秋和陈朔对招的时候。
陈朔的左手突然一个弹指,一颗金豆子瞬间弹出。目标恰恰是江剑臣。他的耳力还在,躲闪的时候。
白剑飞愤怒换剑裆下。
“我杀了你”
他愤怒的持剑朝着陈朔杀来。
“就现在”
就在白剑飞杀来的瞬间。
陈朔瞬间消失,出现在了江剑臣的身边。
那一指再次出现在他的眼中,可江见臣发现自己竟然躲不开。
下一瞬间。
“不要”
那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声呐喊是白剑飞喊的。他是知道那一指的威力。
可当他和萧剑秋回转后,陈朔已然后退。
当然,陈朔的脸色已经出现了惨白。
江剑臣整个人摔在了地上,额头上是一个血窟窿。
“你。你。你。你这个恶魔”
白剑飞的剑都在颤抖。几兄弟这么多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可现在?竟然两个人都死了。
萧剑秋感觉到的是恐惧,是无尽的萧索。
“陈庄主?为何,为何如此决绝。为何如此狠辣?”
陈朔不屑道:“你们要来带走我的人,还要废了我的武功。我和你们有什么可说的。
再说了。你们真的以为是江湖的打杀?想多了。江湖上都是你来我往,不下死手,互相比拼比拼内力,比拼比拼你们所谓的武学。
还秉承着所谓的名门正派,长辈不欺辱小辈。然后喂喂招?
想多了。这是生死战,你们死了就是王道”
这个话让萧剑秋沉默了,是啊!
生死战,所以陈朔可以直接下杀手。他的亲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打乱了自己等人的部署,他的偷袭,本来三兄弟里江剑臣的武力最高。可就是因为被重点对待。
陈朔却两次偷袭,直接杀了他。
他压根不和自己等人纠缠,所以短短时间,死了两个,伤了一个。
“你的轻功确是高绝,可你也不是无限次用的吧?”‘
白剑飞的眼神冰寒,他被彻底激怒。尤其陈朔的话提醒了他,此刻他盯着陈朔身后的任盈盈以及马车的方向。
陈朔笑了。
就在白剑飞和萧剑秋对视一眼的时候。
高凯和他的手下却已然再次动手。
他二人一看箭矢飞来,无奈又被打乱部署。
“我来对你”
萧剑秋刚刚抵挡一阵后,就再次遇到了任盈盈。
白剑飞却使出了类似于爆体的功法,快速的来到了马车旁边,就在他用尽全力挥出一剑的瞬间。
那道白色身影却快速的飞出了车厢外。
而同时,数支梅花针却朝着白剑飞刺来。
他的剑快速的形成一个屏障,将那些梅花针阻挡。
可下一瞬间,他内心一阵慌乱,挥手格挡,一颗金豆子被他拦截。
可下一颗却没裆下,他的另外一条胳膊被废。
“啊!”
萧剑秋一掌将任盈盈逼退,就看到了白剑飞的状态。
急忙杀来。
可陈朔却来到了白剑飞的身后。那柄剑就要刺在他的身后的时候。
萧剑飞愤怒的将自己手中的剑掷出,阻挡陈朔。白剑飞一个翻滚想去找萧剑秋。
终于萧剑秋一把将白剑飞抱起,此刻他已经准备逃走了。
可就在下一瞬间,白剑飞嘴角溢出鲜血,萧剑秋一看,那柄剑已经洞穿了白剑飞的身体。而剑尖也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啊!”
萧剑秋举手大吼。他的内力彻底爆发。陈朔迅速后退的时候,那柄剑飞出。
“砰”
萧剑秋一掌将剑拍飞,可下一瞬间,他看到的是陈朔后退掷出剑的同时,双手齐齐弹出好几颗金闪闪的东西。
“砰砰砰”
三颗金豆子穿过了萧剑秋的胸膛。
他跪在地上,嘴里溢不住鲜血直流。
他抬起头悲呛的看着陈朔。
“为什么?为什么?”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们,可此时陈朔的嘴角也有了一丝血迹,显然刚刚他也受了伤。
这个时候素问连忙过来,给陈朔喂食了一颗丹药。
陈朔深深呼吸一口道:“为什么?既然你们敢来,敢拦着,那么你们必死。再说了。你们本就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高手。所以你们有恃无恐。
那么我何必和你们讲所谓的江湖道义?再说了。你们有道义吗?我不知道当你们说出要留下人的那刻,你们好意思吗?
在你们的眼里,只有我。
你没想到会有一个日月神教的圣姑在我身边。她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可她能够暂时拖着你。就够了。
我的亲卫不会给你们送人头,还需要迟滞你们就好。
至于素素。你们永远不会明白。她们身上有什么东西?”
陈朔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也不会有人任何的惋惜。
在这个时代,哪有什么主角。
在陈朔看来,五千年的历史,是一部悲惨史。无数的人杰,无数的天之骄子。死了便死了。
那魏晋南北朝,汉人如肉食的年代。五代十国异族、军阀混战,普通百姓如肉食。
明末清初,又出了多少人杰?又有多少的鸣不平?无数的屠城,上亿的死亡。满城里面桌子上的食物。血淋淋的东西太多太多。
就如陈朔感觉意难平的三国,最后又如何?还不是司马家得到一切,然后带来无数的灾难。那是我华夏百姓最大的一次。
这一次也一样,什么武林豪杰。什么武林先贤,有本事去辽东,不要一天到晚蝇营狗苟。
……
任盈盈刚刚也服了药,她去阻挡萧剑秋也是受了不小的内伤。
素问给她服了药后,任盈盈有些惊奇的看着素问:“素素,我还以为你不会功夫?没想到你的轻功那么好,而且还有一手好的暗器功夫?”
素问笑道:“我们小的时候除了文课,就是武课,哥哥要求任何人都必须练习。我们不如淼淼和破月,可是我们也要练,后来我就选择了轻功和五禽戏,哥哥说不去伤害别人,可必须要有自保的手段。
所以我也就研习了毒术和暗器。我们那些人每个人都有一些绝技。可大多数大家都不太清楚。就哥哥知道。”
“为什么”
“因为后来每个人的独特功夫都是哥哥私自教的,所以大家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对方的绝学是什么”
任盈盈彻底服气,她也看向了一边盘腿打坐的陈朔。
心里在感慨。这个家伙。
“你和我说说他当年是怎么带你们的呗?”
素问眨巴着眼睛慢慢的想着过去。
“那时候啊!大家刚刚开始的时候,现在想起来也吃的不算好。只不过终于可以吃饱了。那时候吃饭的时候我们最开心。
可我们也头疼,就是上课。哥哥平日里好好的。可一到上课的时候,谁不听话真的揍”
“他还打过你们?应该不舍得打你吧?”
素问瞥了一眼她:“呵,打的怎么可能少。那脚天天踹,我都被踹了好多次。他对我们好,可要求也严格。后来到了朔风要求更加严格。
学武、上课。后面就有了很多的老师,甚至会去找一些女子来教我们女孩子应该注意的事情。反正过去那些年真的是他将我们抚养长大的”
……
当马队已经彻底离开京师,穿过张家口,在野外的时候。一队人马拦截了他们
“哥哥,你不能再动手了。那天的战斗你受了很重的伤。需要休养,前方是数千人。我用毒吧”
陈朔白了她一眼:“用毒?想什么呢?如果一会风向改变。最后得毒死咱们”
“那?”
“等着吧”
“啊!”
……
时间退回到那日大战结束。
京城郊外。
“陆兄,那陈朔真的如你所说很可怕吗?我想我的三位师父出马,他定然得不到好。只不过我的师父都是很仁慈的,定然不会杀了他,只会教训一顿,废了他”
陆文昭看着身边的年轻人,也是无奈的很。他是后面才知道。殿下竟然让萧剑秋他们去围堵陈朔。
殿下还让自己陪着他来迎接。他很清楚,这是殿下对自己最近很多事情的不满。
“不,不,不”
当武凤楼骑着马到了林子这边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崩溃。
“砰”
整个人摔下马来,他不可思议的在地上趴着。趴着。
陆文昭却转身。因为身后来了一队人马。
他连忙下马跪在那里,正欲说话的时候。
“谁,是谁?是谁敢杀了剑臣,我定要和他不死不休”
……
第181章 后手
侯国英看着地上江剑臣的尸体,她简直就要崩溃。她没想到自己心中最爱的男人在此刻竟然死了。
她走到他的身边,缓缓跪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低下身子,用自己的脸颊去碰触江国臣的脸颊,轻轻的摩挲着。
随即她起身,愤怒的一脚将武凤楼踹倒。
“说?到底怎么回事?”
武凤楼深深吸气道:“是那秦州之主陈朔”
“什么?是他?”
侯国英如何不知陈朔。因为西北锦衣卫的负责人就是在朔风消失,她曾经汇报过。可魏忠贤却不许她动。这一次陈朔来到京城。
本来锦衣卫里有人想将陈朔带过去。
可当陈朔第二日直接进入皇宫内,第三日去了魏忠贤府邸。甚至陈朔打伤了魏鹏翼的手下,魏忠贤什么都没说。他们锦衣卫敢动吗?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你们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为什么。为什么?”
侯国英都要疯魔了。陈朔?那人的资料在六扇门在锦衣卫在东西厂,都快装下一个房子了。
华山弃徒,一个人带着一群少年从西安去往秦州。然后拿下朔风农庄。短短时间,扩兵上万,将群山十七寨彻底剿空,灭了马匪两千。
别人不知道,侯国英曾经和锦衣卫高手,甚至和六扇门追命一起去杀马匪的首领,据说那人姓张,可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可陈朔却灭了他。然后杀了鞑靼上万人。
后来夺下秦州,竟然让陛下和九千岁同意封他为知州,从五品官员。
个人武力到底多高?不知道。
只是知道少林方证大师带队武林高手,崆峒派全灭,恒山派消失。令狐冲半残逃往江南。
方证被挂在秦州城外。
后来少林三渡大师和方生大师也被杀。
“你们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去杀他?若他那么好杀?我们早就杀了他。武凤楼你走吧,你是剑臣的弟子,我不想杀你。因为我怕我忍不住”
“那陈朔”
“滚”
陆文昭连忙起身将武凤楼拖走。至于陆文昭,此刻的侯国英不想搭理,也无心搭理。
“走”
“总管?我们没有命令?”
“那又如何?这是我锦衣卫自己的事情,我西北锦衣卫千户被杀,我们总要去调查的”
“那九千岁那边。啊!”
侯国英手中的紫电剑已经回鞘,刚刚说话的那人捂着脖颈直接摔下马去。
“驾驾驾”
……
任盈盈也很着急:“那咱们怎么打?咱们五十多人,可对方有上千人”
陈朔看着不远处朝着这边而来的那些队伍,淡淡道:“按照时间,应该已经来了”
“什么?”
就在两女疑惑间,突然马蹄声哒哒响起。
任盈盈和素问都纷纷看过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快速朝着那些人杀来。
当他们转身的时候,整个队伍被冲垮。
而那些首领想逃,可是却被一队人马快速的突击,然后她们两个人亲眼看到那些带头之人被一个个收割。
当那队骑兵快速朝着陈朔这边赶来的时候。
素问突然道:“呀,是李青”
任盈盈仔细看去,发现还真的是。
“见过庄主。李青已按时到达”
陈朔出马车,看着李青的模样,笑了。
“不错,不错。你的这支部队练的好啊!”
这一次马队扩编,不再是五十多人。而是成为了一支千人的队伍。
马车上。
素问眨巴眨眼看着陈朔道:“哥哥,你不是不让他们动吗?”
陈朔笑着说:“去的时候不让所有人动。可我没说回的时候不让动啊!”
素问:“好像咱们朔风和秦州被看的很紧吧?”
陈朔:“是看的紧、李青是帅才,可不同于以往的帅才。他要自己招兵,自己练兵,我不会管太多。都交给他。这一次就是他练兵的办法。
以千人部队,无论使用什么办法,在这个地方接应我。”
任盈盈突然道:“那应该和曾经日月教的各地分坛有关系吧?小夜明肯定也参与了?”
陈朔这一次只是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阵后,任盈盈道:“这一次你又受伤了?我发现,你是可以快速击杀那些顶尖高手。似乎和你的那门轻功有关,太厉害,似乎是瞬间发作的,可同样你要付出的代价不小吧?
之前杀上官长老,和我父亲作战,和令狐冲打,以及杀了听雨楼的无名。后面和风清扬大战以及杀三渡,似乎你的这门功法还是有问题的?”
陈朔:“确实,那门轻功要求的太多太多。以前只能用几趟而已。后来是是在卦台山上有所悟,才能多次使用。可对自身的消耗太大。没法子。最近这一年,遇到的高手都太变态。”
任盈盈:“所以当我告诉你那个江剑臣武力最高,所以你才用计杀了他?”
“对。不然的话,咱们都得交代在那里,那三个人的武功都特别高。甚至那个江剑臣不比你父亲的武功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杀了他,且不能给他任何机会让他使用出自己的绝学。
所以箭矢、弩箭、短矛迟滞他,高凯的短戟让他露出一丝破绽,我全力发功,伤他五脏。让他无法快速调用。再杀李铭,破其心智。
在他紧急恢复的时候,出其不意的杀了他。”
任盈盈不由感慨:“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不然的话你走不到今日,可能早就死在了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手里。也可想而知,这些年来,有多少真正的天纵奇才是死在那些人的手里的。
那你也要注意,必须要想办法弥补,不然江湖上有太多太多如你这般经历过大战后,最后死在那些黄雀在后的宵小手中”
陈朔点点头,他自己心里清楚。
那门缩地成寸自己最为头疼,上次和风清扬大战过后,剑法已经有了长足进步。
弹指神通都成了自己的大杀器。只是奈何现在还无法做到如一阳指或者六脉神剑那般,直接将罡气外射,即便可以外射,可威力太小。只能挨着的瞬间爆发。要不就只能是借助小石子之类的物件才可以。
紫霞神功是一门缓慢增长的功法。虽然刚刚大成,可之所以能和风清扬对拼。最主要的是那夜在卦台山上无意识的吸收了一点星辰之力。可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如何快速的利用。
但也是因为那一丝金色的星辰之力,让自己的紫霞神功彻底脱胎换骨,才让风清扬不得不低头最主要的原因。
至于八极拳,乃至于形意之类的拳,近身作战确实好,就如今日突袭江剑臣的那一拳,就利用的八极的暴戾和形意的钻、崩之力。
可就是这个缩地成寸,确实好用,甚至对那些所谓的绝顶轻功都是一个降维打击。可最大的问题是这门功法太难练,需要的内力更多。
若不是有着那一丝的星辰之力,自己恐怕今日也使不出这么多次来,还杀了这么牛逼的三大高手。
他开始回想起来,回想曾经黄药师的一切。
他不像欧阳锋有白驼山庄的传承,也不像段家那武学的传承,也不如丐帮的传承,更不要说和王重阳道家的传承。他是怎么创建那些武学的?
对,阴阳八卦、文学?武学?就如九阴真经都是从古代的典籍里找到的。甚至后世有无数人在古代的典籍里找到了很多的真相,比如那被修改后的《道德经》。
因他精通奇门八卦各种文学,所以创建这些武学。
那么自己的弟子梅超风被杀,他为何没报仇?不,是因为他刚刚和全真七子的北斗阵大战过。那是王重阳留给弟子们最大的财富,是可以对付欧阳锋的?
然后他已经如自己那般有些力竭,且在之前还和即将大成的郭靖大战,因为自家的女儿,所以他没法全力打。到了最后用自己的曲子震断欧阳锋的经脉。
等后面,欧阳锋疯了,账已平,他没有练过九阴真经,确实从未受过伤,也不像王重阳早死。甚至活到了最后。
那么一定有办法。
办法就在那些书籍里,在那些古籍里,在阴阳八卦中。
“高凯”
“在”
“去派人前面联系,让夜明给我找到这些书,我要看”
“是”
陈朔递出一张纸条。上面是那些书籍的名称。
第二日的时候,野外就已经有人先期送来一些书籍。来人见到任盈盈还恭敬的打了招呼。
任盈盈:“不知道你要这些书干什么?咱们这边的分坛已经将消息传出。他将分坛附近的书院已经找了个遍,就先给你带过来了”
陈朔看着这些书籍,开始仔细研究。
任盈盈一看,感觉奇怪:“这些你也懂?”
素问也看了过来。
陈朔:“以前我也不懂,上次在卦台山。观辰教了我很久,起码入门了。”
任盈盈;“怎么突然开始看书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
“德行”
不过也因此,路途开始变得安静。素问也拿出医书开始看起来,任盈盈无聊之下,只能也学着陈朔的模样看着那些晦涩难懂的古书来。
“哪有那些话本好看”
“你的武功一直没什么进步,多看看书会有效果”
“怎么可能?也不是秘籍”
不过没有答案,她只能一边烤着火炉,一边看书。
走了几日后。
突然一声大喝响起。
“陈朔。拿命来”
……
第182章 对锦衣卫的屠戮
陈朔没有搭理,此刻的他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书籍。
而马车旁边的高凯已经拿出自己的双戟。
而在前面的李青已经纵马来到了外围。
“你是何人?”
“我乃锦衣卫总管侯国英。秦州知州陈朔有一桩命案,我等要带走。”
侯国英看着前方那些黑衣的军人,她没想到陈朔身边竟然有这么多人。不过来的时候倒是也听说了。有人不爽,于是户在张家口外。
让那些晋商组织的人马,以山匪的名义去杀陈朔。可是被突然出现的骑兵直接屠戮,据说这一次那些商贾损失惨重。
“有圣旨吗?”
李青只是冷冷道。
侯国英却大怒:“我锦衣卫有缉拿之权,可先斩后奏,尔等是要造反吗?”
侯国英抽出自己腰间的紫电剑来,直接指着全副武装的李青。而侯国英身后的那数百名锦衣卫也是抽出自己腰间的绣春刀来。
侯国英的身后有一个年轻人。若是陈朔来看,或许他认识那人。
“沈炼”
“在”
“去拿人”
“是"
沈炼和自己的几名手下正准备纵马去拿人的时候,突然前方的军队直接张弓搭箭。
这个动作,让他们呆愣当场。
侯国英大怒:“你们真的要造反吗?陈朔,你给我滚出来”
她的大喊,骑兵中间的马车没有任何动作。
也不是陈朔不搭理人家。
而是此刻陈朔甚至有些疯魔,把素问和任盈盈都吓得够呛。
因为陈朔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进食,整个人有些魔怔。任盈盈想打断,却被素问拦着。
“哥哥曾经有过突破就是如此。不要动。不然会触发他的下意识反应,你会受伤的”
而此刻陈朔有些披头散发,他开始喃喃自语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还随手拿起那炭笔开始标注。
“天地未成,空间未立,何来远近?缩地成寸,当溯至此‘混成之物’,方能‘周行不殆’,而非强行以力破空”
他又拿起旁边的那本《庄子·逍遥游》“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陈朔喃喃自语,甚至有些痛苦:“内力驱动?是我错了吗?错了,错了,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没意义。”随即,他眼中精光闪过:“不是用内力‘推动’身体,而是用内力‘契合’天地之气。就像船顺流而下,何需蛮力?”
然后,他又拿起另外一边的那本《周易》“艮卦、“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
“震卦”、“震惊百里,不丧匕鬯。”
“原来如此”陈朔拍着大腿,甚至起身都撞到了自己的脑袋。
素问和任盈盈都心疼不已,可陈朔却没有任何感觉“艮为山为止,震为雷为动,缩地成寸的奥秘不在‘移动’,而在‘止与动的转换’!瞬间从‘止’态切入‘动’态,借助天地间固有的‘震’力。还不对,还缺,缺什么呢?”
他开始在周身翻起那些书籍来。
……
马车内的陈朔搭理,侯国英整个人都愤怒极了。
可是她看着眼前的那些军队,也不敢,其实这几日她利用自己的权势,也想让周边的将军们出兵。可那些将军们就一句话“需要兵部的调令或者经过内阁的圣旨”
可侯国英自己也清楚,这些将军们实际手里的兵马压根不是这个数字。可锦衣卫除了大明开国的前几任,后面又有那个朝代,锦衣卫敢惹军方的?
她无奈只能过来。甚至侯国英都拿出锦衣卫的腰牌来,想让那些军队的普通战士放下武器,可她错了,这些战士们依旧是冷冰冰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动作。
李青只是冷冷道:“你可以走了。再不走,就死”
沈炼看着侯国英,此刻的他也是想后撤的。开什么玩笑?己方一百多人,还是侯国英后来下令调出来的一部分。是她自己的心腹。可现在看来,她没有圣旨,就敢来抓人?
侯国英的眼神微微眯着,她开始算计起来,陈朔的位置,自己的手段。能否为自己创造机会?
她要报仇,此刻她的内心满是仇恨,一切的一切她已经都不在乎。江剑臣死了,这几日她的心如刀绞,想着杀了陈朔就去陪着剑臣。
而李青依旧面无表情,可他的手已然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弓弦上。
……
陈朔又拿起一本《淮南子·天文训》“日出于旸谷,浴于咸池…行九州七舍,有五亿万七千三百九里。”
“《周髀算经》天象盖笠,地法覆盘……四极径八十一万里。”
“《黄帝九鼎神丹经诀》藏形匿影,乘虚御风,一日之间,游遍五岳”
“空间有数!”他兴奋地颤抖,“过去的我只是强行推动,卦台山似懂非懂的小成。因是我‘感觉’空间,我却要‘计算’空间!若能将内力按天地度数分布,在特定方位形成‘空间褶皱“
“不是游遍,是‘同时存在于’!”他顿悟。可随即一口鲜血喷出。似乎他触碰到了某个禁忌一般。
素问焦急,顾不得其他:“哥哥,不要看了,不要看了,不要想了好不好?不要想了”
这一次素问慌了,她着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任盈盈突然想去点穴。可直接被陈朔的内力反震,她直接弹到一边,“噗呲”任盈盈也吐出一口鲜血。
而陈朔却依旧在继续。
“古籍中的‘乘蹻’、‘腾空’之术,皆是将自身‘化入’天地运行的节奏。而缩地成寸的最高境界,不是我在空间中移动,而是让空间‘包裹’着我移动!”
这一次后。陈朔直接开始打坐入定。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
“吾与汝并气合形,超然万物之上。”
任盈盈不解,素问道:“是《阴符经》和《列子·汤问》的内容”
任盈盈却感觉自己似乎真的好像文盲一般,下定决心以后也得看书,不能被这些小丫头给瞧不上,可她的目光却依旧在陈朔的身上。
此刻的陈朔周身散发浓郁的紫气,甚至里面带着一丝丝的金色,在他的身体游转。
……
侯国英的眼神突然凝结,因为她感觉到了。也看到了马车内的紫气溢出,她心里颔首明白。陈朔杀了五岳三鸟和李铭。必然受了重伤。
他是华山出身,那么紫气就是紫霞神功。
此刻是机会。
“动手”
侯国英大吼一声,只见她突然射出数枚暗器,其中还闪烁着暗黑色的光泽,侯国英本身就会五毒教秘书。此刻那些暗器射出的同时还有一些粉末散出。
而李青身边的亲卫,直接将早已准备好的盾牌祭出。挡住了那些暗器。
只不过侯国英失望的事情在于,这是野外,她的那些毒粉末压根不会有什么作用,又是冬日,地上还是白雪皑皑,还有风。
可她顾不得一切。看到失败,下一瞬间,她手中的剑朝着前方的李青杀去。
而后面的那些锦衣卫纷纷抽刀上前。
“风,风,风”
只见所有的军士大喊,而他们张弓搭箭的声音传来。
“速速速速”
无数的箭矢混合着短矛朝着他们杀来。
侯国英躲在马肚下想快速突破,可此时的李青已然张弓搭箭,
“速速”
两枚铁箭穿透了马匹的身躯。在马匹摔倒的瞬间,侯国英一脚踩在马上朝着李青杀来。
可李青第三支箭矢已然射出。
紫电剑挥砍,可在空中本就力气不足。而李青的箭矢依旧是铁箭,就在侯国英落地的瞬间,第五第六支箭矢射来。
他的紫电剑被一剑射的掉落在一边,此刻她的头发已然披着,随即她抽出自己的阎王扇。那扇子乃是红毛铁打造,第六支箭矢由扇面阻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可那箭锋太厉。即便阻挡住,可也是挡住了箭锋,却挡不住那弓弦之力,碰撞到胸口。
“噗呲”
一口鲜血喷出,而她自己也跪在了地上。
不甘的抬起头,而李青手中的弓弦上已然有了三支箭矢。
沈炼此刻的胸口已经中了一箭。他知道面对这些人没有任何的胜算,于是乎,他无比熟练的躺在了马肚下装死,还悄悄的用布团捂着胸口。
“啊!陈朔,你出来”
侯国英大吼,随即她抄起自己的阎王扇想要冲到那个马车内。
“速速速”
三支箭矢同时射出。
侯国英挥尽全力的用扇子将一支铁箭打飞,而剩下一支穿透了她的大腿,另外一支穿透了她的胸膛。
直接射在了地面上。而那箭锋的背后还带着血迹,将白雪染红。
“驾”
侯国英艰难的爬起,她的目光依旧是那辆马车。
可李青手中的长刀已然出鞘,他纵马上前,越发的快。
“敕”
侯国英看到了天空,是那般的湛蓝,然后她最后看到的是自己的属下全部躺在了地上,他们的身上满是箭矢。而自己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李青调转马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而她的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周边的白雪。
“将我的箭矢收回来,继续出发”
“是”
……
此刻陈朔的内力在周身运转,而对应的那些穴位开始出现金色的光芒。若是仔细看去,他的那些内力的脉络似乎对应的是星辰的轨迹,对应的是震”位与“艮”位交界处的一条脉络。
慢慢的他睁开双眼:“原来古籍早有答案。”
……
当寒风吹过,一个人艰难的爬起。
是沈炼,他不敢现在拔掉箭矢,只能捂着。惨白的脸看着周边的尸体,再看远处侯国英的模样。
他只能找到一匹原地打转的马匹
……
“放肆,他要做什么?他想造反吗?”
……
第183章 朱由检的慌乱以及恐惧
陈朔感悟着自己的经脉运转,感悟着这几日的所获。
不由感慨:“黄师创此功时重‘形’,我却要重‘数’;黄师重‘气’,我却要重‘理’!”
此次突破,陈朔再次朝前一大步。
任盈盈对于武学更加重视,不由的问道:“你突破了?”
素问也是看来。
陈朔道:“此次突破,不在于我内力增长的多少,而在于我更加理解自身周天运转和天地之间乃至于星辰的遥相呼应。
找到了前方的路,你之前所担忧的脱力基本上得到了解决。而再次使用那门轻功将不会有那般大的代价。”
任盈盈看着陈朔,久久不语,最后不得不感慨道:“你是什么怪物吗?这么年轻。走到这一步,你的悟性。最主要的是你的解决办法。简直了就是”
陈朔看着任盈盈嘴角的血迹,看着她惨白的脸色。
“咕咕”
突然,陈朔感觉饥饿无比。然后他看向素问:“素素,我练功多久?怎么感觉我快饿死了。盈盈她?”
素问无奈的苦笑。然后掀开帘子:“高大哥,赶紧把饭食端过来”
“好嘞”
这几日陈朔的异样,让整个军中都迷茫着不安的气息。
这也是今天当动手的那刻,所有军士都是那般的愤怒。
远处的李青听到这个话,那冰冷的脸庞,嘴角处也露出一丝的笑意来。
陈朔狼吞虎咽的吃着。
然后听着素问的讲述。
“哥哥你这次太吓人。整整三天两夜,不吃不喝,整个人都快魔怔了。最后吓得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盈盈姐想去帮你。可是直接被你震伤”
听到这个,陈朔放下饭食,直接握着任盈盈的手臂、开始用内力查看。
“对不起啊!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类情况千万不要动我。不然的话会出大问题,因为那个时候我无法控制自己”
任盈盈点点头。
陈朔继续道:“你的内力虽然不是顶尖高手。可胜在一点,非常的精纯。这也是你可以和那些顶尖高手短暂动手的原因。
加上你的快剑。我记得你还有一柄短剑吧?长短剑术很是精妙。我想你的功夫应该不是你爹教的吧?”
任盈盈点点头:“是东方叔叔。他小时候教导的我内力和剑术。实话,他是我见过最惊才绝艳的人。他的武学天赋,乃至于那威压。这么多年只在风清扬身上见过。
当然,还有就是这一次你的突破”。
陈朔:“果然是东方不败啊!你的剑术我不会说什么。你的内力很精纯。不过已经很久没有任何增长了吧?“
任盈盈点点头。
“你被我震伤,我不会为你疗伤”
这个话,让素问和任盈盈都惊讶无比,不解的看着陈朔。
陈朔继续道:“几百年前黄裳可以遍览道藏创出《九阴真经》,后来的天下绝顶高手黄药师没有什么传承,却可以利用各种古籍创出各类绝学。
我也是经过这些古籍进行的突破。
我希望你可以利用这些书,安安静静的研习,不懂的可以问素素,也可以问我。若你有所悟。不仅可以将自己的伤治好。
也可以从二流高手进阶到一流”
这一次任盈盈没有反驳。刚刚陈朔的喃喃自语,甚至给了任盈盈一点似是而非的感悟。
吃完饭。
陈朔下了马车。
走到了李青身边,李青依旧如过去般站在了他的身侧。
“是锦衣卫的人?”
“对方是锦衣卫总管侯国英。”
“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几枚铁箭将她射的一点办法没有,最后一刀解决人家”
“敌人,就要快速的杀了他,这是庄主你教的”
“哈哈哈,好,好。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副果决的模样”
陈朔感慨,谁能想到呢?
江湖上,乃至于无数人恐惧的锦衣卫大魔头,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死的那么惨。
她没有使出自己的五毒绝学,也没有让自己的阴阳扇法和紫电剑发挥出来,而是无比的憋屈。这就是军队和武林最大的区别。
不会和你单干,也不会给你什么机会。
尤其李青和萧破军参加过多次陈朔和江湖人对战的经验。
尤其陈朔也指点过。所以李青身上有数十支铁箭,不会射出特别远,但威力却无比巨大。让那些武林高手压根没什么机会。
所谓的罡气护体,所谓的金钟罩,在那弓弦之力和铁箭之威下,都是纸糊的。
而李青最好的就是眼光,就是冷静,可以利用一切的机会不给敌人一点机会。这也是侯国英最憋屈的地方。
甚至哪怕最后李青射完,哪怕就是走到她身边去观察,侯国英都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的手段。
可她没想到,李青直接快速的出击,利用马匹的快速,那柄长刀直接滑过她的身体。
……
“刺啦刺啦刺啦。砰”
本来还正在锯木头的天启,听到身边的汇报。愤怒的一脚将木工踹翻。
“他想做什么?找死吗?杀锦衣卫的总管?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告诉朕”
当天启听完汇报,他整个人的胸膛起伏,无比的愤怒。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
“罢了,给陈朔传话。明年初朕要看到他出兵,不出兵他就去死。”
“是,陛下”
天启起身溜达了一阵。
“弟弟啊!”
“传旨。封皇弟朱由检为信王,之前很多人不就私下称呼他为信王了吗?那朕给他。三个月内出宫 成婚。然后就去封地就番吧。”
正准备要离去的时候,突然又停顿下来。
“罢了,给他在京城找个府邸,之前老是喜欢出去,那就让他在京城待着吧。至于就番这个事情,过两年再说吧。就这样吧。朕乏了,去看看乳娘吧?”
“是”
……
朱由检听到武凤楼的汇报。整个人都彻底麻了。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呢?五岳三鸟乃是我最大的高手,是对抗魏忠贤最大的助力,怎么就死了呢?”
这个时候陆文昭走过来,低着脑袋声音很低
“锦衣卫总管侯国英去追缉,然后被杀,数百名锦衣卫全部身死,就一个沈炼逃了回来”
“什么”
这一次朱由检彻底慌乱,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死几个江湖人没人会当回事。可侯国英不同啊!那是锦衣卫的总管,那是有正儿八经的官职的。
自家的哥哥一查,绝对可以查到,那自己?自己的势力,那么哥哥会对?
他彻底的慌乱。
“圣旨到”
“噗通”
朱由检不由的跪在了地上,脑袋都没敢抬起来。
……
传旨太监走了。朱由检却整个人都瘫软在地,此刻的他是幸运的。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哥哥没有将他发出去就番。只是让他成婚,让他搬出宫里。
“也好。出去也好。就看看那些人说的话是否正确了”
朱由检的模样,武凤楼不敢有任何的置喙,他心里认为未来朱由检定然可以为其报仇。
可陆文昭不同,看着朱由检的模样,他心里已经彻底冰凉。看看做的什么事?
和陈朔对比,现在才清楚为何自小自己的武力乃至于兵法都比不过师妹。只是因为她是女孩子。
然后呢?人家陈朔是什么样子,似乎从未低过头,无论是谁。
据说那日陈朔见陛下都没有下跪。按理说确实不是大朝会官员不需下跪。可很多人首次见到陛下都会不自觉的跪下。可人家没有。
而眼前的这个王爷呢?过去的种种,当他看到那白衣少女的时候竟然忍不住。
竟然让自己去要人。最后失败还让五岳三鸟去惩罚,结果呢?他最厉害的武力没了。全死了。
还间接的让锦衣卫总管侯国英死翘翘。看看现在的模样,这个真的是自己内心中那个可以拯救天下的明君吗?此刻的他深深怀疑,事实上他也觉得不太可能。
……
九千岁府邸
魏忠贤没有说话。他的面前是锦衣卫统领和六扇门的诸葛神侯以及东西厂的负责人。
锦衣卫统领满脸的愤怒。
而诸葛神侯也道:“我六扇门四大名捕也是消失在朔风。那陈朔简直就是后大逆不道”
东西厂的负责人没什么感觉,又不是死了自己的人。再说老大还没说话,他们才懒得理会。
只见魏忠贤淡淡道:“谁让侯国英去追陈朔的?还有你六扇门的四大名捕为何去朔风?杂家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我怎么去和陛下解释?啊?现在你们想干嘛?想去追缉人家陈朔?
还是你们想逼反人家?别忘了,那些人让那些商贾弄了上千人都被人家弄死了。让你们去查晋商,你们查的都是什么玩意?都和我说不能查,查了会出问题。
现在呢?
就你们锦衣卫和六扇门有多少人?没有皇权的情况下,就你们那点人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啊!一群废物?
若是传旨,人家不搭理。从哪儿去弄兵?西北都烂透了。边军你们敢动?我大明最精锐的部队都在辽东。难不成辽东的兵去西北吗?
还是你们自家去。老子不管了。
现在陈朔已经有快三万的兵,你们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朝廷即便要剿灭他,需要出多少兵?需要多少饷银?给老子滚蛋“
魏忠贤的咒骂,让几人纷纷跪在地上。哪怕那所谓的诸葛神候也只能跪着。
当他们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个个再不敢多言。
只能纷纷退去。
诸葛时候。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爷爷,你手下不是有一些高手吗?直接弄死那陈朔不就好了”
“啪啪啪,砰”
“哎呦,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
第184章 归来,讲道
魏鹏翼捂着脑袋。而魏忠贤却呼呼的开始揍。当然魏忠贤的武力也很高。却没有下死手。
过了一阵后,魏鹏翼都快出不上气的时候。魏忠贤也瘫在椅子上大喘气。
“你凭什么认为我的那些高手一定可以杀了陈朔呢?之前一直有好几股地下势力和我做对。其中的五岳三鸟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很厉害。
可我一直不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本来这一次我可以查到。可紧接着我的人什么都查不到,有人刻意隐藏了那些信息。
你觉得陈朔好杀?呵呵,如果他好杀的话,早就死了。
那么多江湖高手都死了,五岳三鸟都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甚至那三人一起动手,就连陛下身边的那个老家伙都不是对手。
可他们依旧死了。
你知道侯国英怎么死的吗?”
魏鹏翼此刻已经满嘴是血,也说不出话,只是浑身颤抖。他没有见到过这个爷爷如此愤怒的时候。
“她甚至都没见到陈朔。就是被陈朔手下的将领用铁箭射杀,最后被一刀结果。当年送她学会了各类绝学,还让她练会了五毒教的绝学。
可当真正面临军队的时候,一切的个人都是徒劳。
哼,当年先皇手下也有高手。为何他们不能杀了那些满洲鞑靼。记着,即便一个人的武力值再高,都可以杀了他。
但若是这个人手里有兵,有精兵,那么一切已然不同。
陛下不想杀了他吗?我不想杀了他吗?
可看看现在的时局,我们哪儿还有真正的精锐可以剿灭他?
不然,单纯有那些银子,我们也早就杀了他。
今天打你,就是告诉你。我魏家不能绝后。哪怕我把你关起来,单纯给我魏家留后。也绝对不允许你去找他。
我不会对付他,陛下也不会。
这件事情会捂着,没人提起。
无极门的那些人,那所谓的五岳三鸟可以解释。
可锦衣卫总管侯国英去追缉我大明朝的从五品官员。谁给她的命令,谁给她的权利。
很多事情你们不懂啊!
陛下需要那些功劳,有了那些功劳他才可以做更多。
我是一个补锅匠,不能再乱了。不能再乱了啊!”
魏忠贤后面说的话声音越来越低,而魏鹏翼也被打的昏厥了过去。
当下人将魏鹏翼抬出去后。
他的侄儿魏良卿走了过来。
“你还算好的,没给你叔我惹事”
魏良卿笑道:“哪儿能啊 !叔叔您每日如此劳累,我怎么会给你惹麻烦。不过朔风这个陈朔倒是挺狠辣的啊!”
魏忠贤瞥了他一眼:“呵,狠辣?不狠辣能走到今日?他的钱哪儿来的?谁不清楚。不就是那些本地大户的钱?
可咱们不能那样动,陛下更不能。可他能,所以留着他。
有兵,那就出去打,留在家里四中是个祸害,现在他有用,那条线你留着吧。记着,把握好分寸”
“哎,放心。侄儿明白的”
……
一个月的时间,陈朔回到了秦州,路过西安府的时候,西安府如临大敌。
没别的,因为那数千的兵马他们看着有些发怵,问过西安府的总兵,可人家只是头都不抬,意味很明确。
老子绝对不打,虽然兵马不多,可没有陛下的旨意,一个兵不出。
陈朔自然不会搭理。
而是这段时间一直在马车内去浏览和看着那些古籍。
因为夜明的人逐渐送来了许多。
本来一辆马车,后来都扩张到了五辆马车。
因为地下黑市突然传出有人收购古籍,那些传承千年的摸金校尉,家里压箱底的书籍终于可以卖个好价钱。
陈朔都要,他每日就如一个老学究一般,待在马车里看书。
素问也很开心,因为陈朔要书的时候,也说了。医者类的全要。
毕竟,朔风医学院里素问可是主任。她看着那些古医书,进行整理分类,不太了解的回去和柳公探讨。
也让她的医术进步不少。
最显着的是任盈盈。刚刚开始的时候许多古文字不认识,许多话不认识。
陈朔和素问纷纷上手教她。当度过最难的那段时日。她慢慢的沉浸其中。许多不理解的,许多只是凭着感觉练习的慢慢发生了改变。
就在她发生改变的时候,因为在京郊外战斗的震荡,陈朔的震伤,不仅完全恢复,而她也终于晋升到了一流高手。那内力不止精纯,而且变得愈发醇厚。
甚至她都有所感悟,长短剑招式更加狠戾,更加快速,整个人更加内敛。
至于陈朔。现在在任盈盈的眼里似乎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丝毫危险和武力的普通人,这个转变让任盈盈感觉到了恐怖。
说明陈朔的路已经走的她看不到背影。
一个京城之行,陈朔的进步太大太大。
陈朔似乎看到了任盈盈的眼神。微笑道:“行万里路看万卷书,再行万里路,再看万卷书。你会发现天地大不同。恭喜你,迈入至关重要的一步
任盈盈苦笑道:“可你已经走的让我再看不到你的背影”
“哈哈哈”
说罢,陈朔出了车厢。
此刻的天气依旧寒冷,可是野外已经有了人开始开垦荒地,为了就是一两个月后的春种。
而此时已经来到了秦州城外。
陈朔可以看到远处,那一道靓丽的身影在等待。
陈朔笑了。
“想我了没?”
陈朔走到身前,直接将女子抱在了怀里,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嗯,想,特别想”
随即,陈朔又抱了抱萧舒然,还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
而此刻,文履和萧破军都微笑着看着陈朔。
“回家”
……
陈朔的归来,让整个朔风和秦州都有了定心丸,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哪怕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做,可所有人的心里依旧没底。
哪怕陈朔归来,并没有马上去工作,也没有马上召集所有人开会,而是回家休息,可对于整个朔风和秦州来说,意义不再一样。
第一就是之前彻底戒严恢复正常。军队开始出现了笑声。
各部的工作突然变得无比顺畅,整个朔风和秦州的戾气少了许多。
而在府衙的后宅内。
陈朔这几天别的没干,而是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玻璃房。
是的玻璃房,经过好多年的制作,也在前段时间王恒将一批书籍和一些京城里面没人重视的各色人等送来后。
廉价,且透明度极高的玻璃出产了。
陈朔直接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玻璃房。
在后院搭建了一个保温菜地。里面已经种植了番茄、黄瓜等蔬菜。
此时的他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这一次,来回的路程将近三个月,中间渡过了最严寒的冬日,也渡过了春节,正月十五。
唐若雪坐在一边和几个女人聊天。宁中则此刻手里拿的不是刀剑,而是绣花针,她在给孩子做针线活。
难得的清静,这也是陈朔回来几天文履和各部负责人都没有来打扰的原因。
本来陈朔归来,无情是 要走的。可陈朔拦着她。还叫来了萧破军。
而今日,除了高凯站在玻璃房外进行守护外,李青竟然也在。如挺拔的标枪站在那里。
陈朔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无情,淡淡笑道:“这段时间有所突破,有所进步。在之前的那本桃花神功的基础上进行了很多的更新。当然即便你练的再好也不会影响过去。反而是会更加的精纯一些”
无情本来以为陈朔留她干嘛,一听这个立刻来了兴致。
而萧舒然和唐若雪都很有兴趣,唐若雪这段时间一直也在练,多多少少进步不小。
萧破军则是一边宠溺的看着自家的媳妇。
无情突然道:“这门功法不得不说确实好,确实精妙,可这个桃花有点不好听?也有些搞不清楚”
陈朔抬头,阳光此刻正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这是我的传承,华山给我的是紫霞神功。所有人都不清楚,为何我陈朔可以走到今天,为何我身上的那些神功不少。
今天就给你们解惑吧”
这个话一出。除了自己的两个妻子对江湖不是很了解外。
哪怕后面坐着的陈淼和素问都有了兴致。她们是爱听这些。
而岳灵珊、任盈盈、宁中则和无情四人才是最为关注的。这也是整个江湖到现在都没有查到陈朔的根脚,那些功夫哪儿来的?
“几百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皇爷、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乃至于第二次的排序。西狂杨过、南帝段皇爷、北侠郭靖、东邪黄药师最后加一个老顽童。
而其中我的弹指神通、剑法乃至于我的轻功都是传至黄药师”
任盈盈突然道:“就是那个曾经几十年的江湖,一直都是超一流高手,从未受过伤,却行事古怪的黄药师?”
无情:“据说他的寿命活了很久很久,当年襄阳城破,黄蓉郭靖全家战死。可后来忽必烈最厉害的将军和很多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他后来长期居于桃花岛,也到了后期元庭去找过,可是没找到。所以你才?”
陈朔摆摆手:“所以我起名桃花神功,也是我给他老人家继承一些东西。”
这一次没人再去吐槽这个名字了。
陈朔突然语速变得极慢,缓缓开始
“天下之至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水”
“遇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
“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
“渊兮似万物之宗……
也就是这个时候,无情整个人发生莫大的变化,她整个人似乎在朦胧中,整个人似乎更加的柔和。
一边的任盈盈也有所悟。
岳灵珊已经开始盘腿打坐,而宁中则手中的绣花针似乎更加有规律。
整个院落那些飞鸟也降落在玻璃房上,都无比的安静起来。
……
第185章 岳不群的自闭
“柔弱胜刚强”
“柔和强之极致就是转换”
哪怕如萧破军此刻都感觉有些不一般,他的武学是家传,是千年来兵家的极致,整个朔风在兵家武学上。
最有传承的莫过于萧破军。林立乃是西北草原上驰骋出来的。
李青乃是有天赋,加之陈朔的点拨。
此刻的萧破军本就是刚强的代名词,可此时听到这些话语,他似乎也有所悟。
“极致的速度不是直线爆进,而是如水流淌,曲折迂回间无隙不入是为“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本来唐若雪和萧舒然练的很晚,有些听不懂,可此时陈朔的解释反而让她们本就聪慧瞬间明悟。
“内力可如暗器般精准,分缕控制,同时侵袭对手数处要穴。
于至柔之中,可于一瞬间将滔滔内力凝于一点,爆发出瞬间般的刚劲,形成“柔极生刚”的杀招。
绵长之内力恢复极快,气息悠长,适合持久战与高速移动。
凌厉在必杀之时,内力可化为一道极致凝练、无坚不摧的“冰线”,如冷血剑意,专注一点,一击破防
可用绣花针。可用短剑、可用飞刀、可为绕指柔。
也可为细长之剑,光影流动,剑鸣似流水潺潺。剑法无固定招式,全然依据对手之势而“流动”变化。
也可为云水袖三千尺,可如钢鞭般刚猛,如藤蔓般缠绕,亦能激荡内力,形成寒潮气墙。亦可袖中可藏针,袖风可成剑。
身形如临深渊,似实还虚。
如大树根须被流水侵蚀,外表无损,内里已空,轰然倒塌”
整整一个多时辰,内容不是很多。
到了最后,除了唐若雪和萧舒然外。
所有人都纷纷起身,朝着陈朔微微躬身而拜。
无情:“我本就欠你,可如今已然还不清。无情此生不会做什么承诺。可能保证一事,无情在,你家眷在”
萧破军:“你之恩,我无以为报,今内子再得大恩,我之家传武学已然无路,今日听弟之讲道,为兄已然有了未来的路。那就是在战场上,战场上不光有勇猛冲杀,还有温和之道”
宁中则满眼温柔:“师娘愧对于你,当年只是传了你基本紫霞,后你自己得奇遇,不仅挽救我母女。今日讲道,让我这个气宗之女十多年没有任何突破的武学,在今日有所大的裨益”
此刻,只见宁中则浑身紫气大盛。开什么玩笑。宁中则是气宗之女,她如何能没有功法,紫霞神功如何不会?只是那个查老爷子,不愿意写人家罢了。
岳灵珊复杂的看着陈朔“自小我就是练剑,内力一般,后来在思过崖研习五岳剑法,可我依旧只是一个庸人罢了。我不如令狐冲的天赋,也不如林平之的狠辣。
可今日,我找到了自己的道”
任盈盈:“武林中人,最希望得到的就是讲道,虽然你讲的是桃花神功,可事实上我们这些人都有所裨益,谢谢。”
陈淼嘿嘿一笑:“谢谢哥哥喽”
素问:“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而在玻璃房外的高凯和李青已然朝着陈朔躬身,显然刚刚他们也有所进步。
无论是高凯的双戟,还是李青的进步,萧破军有所悟,李青自然也有所悟。
陈朔起身,将孩子抱在怀里。悄悄的逗弄,也或许是温煦的阳光,小家伙在熟睡,还时不时的笑笑。
陈朔转头看着萧舒然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这个但凡有时间,我也会多讲讲,毕竟你们发生变化,我也会有所悟。那些古籍之浩瀚,是我们寻找祖先的路!
也是为了这个刚刚诞下的孩子,为了还在肚子里的孩子,让他们多少带一些灵性”
唐若雪去忙工作去了。她可是忙的很,无数的事情都需要她去点头,无数的钱财需要她去批复。
而萧舒然则是因为怀孕,整个人嗜睡的很。
岳灵珊也跟着唐若雪走了。她这段时间一直跟在唐若雪的身边,原先的两个女护卫依旧在,可她们毕竟没有岳灵珊的武学厉害。
任盈盈也没法子,走了三个月,她的部门一堆事等着她。
陈淼也走了,三年规划,她的女营还有无数的建设需要弄。
素问也走了。被柳公直接提溜走了。来了许多医家里的大家,选址和设计基本完成,素问这个主任要上班了。
没辙,即便柳公堂在朔风地位特殊,可毕竟和那些官吏打交道不一样,可素问不一般,她往那里一站,大多数人都感觉腿软,无他,那位去京城都带着这个少女。谁敢惹?
尤其当最大的一笔款子文履没批复,然后素问带着东西就去。文履一看来人,整个脸都是苦着的,最后无奈签字批复。
无情和萧破军自然回去。
而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陈朔和师娘宁中则以及孩子。
宁中则看着依旧躺在椅子上的陈朔:“前几日的讲道在江湖上依旧太久太久没有出现。似乎好像还在少林的达摩堂、武当的早课。
峨眉的早课等悠久门派有。我记得小时候华山也有。可后来剑气二宗闹意见就渐渐没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走到了这一步。”
陈朔笑着:“师娘谬赞了,只是有所悟罢了”
“不一样的,很多人有所悟却不会分享,可你不同。你不仅毫不犹豫的分享,还让我们这些人有了突破。”
陈朔笑笑。
宁中则却微微皱眉道:“你已经回来几日。到现在为止什么都不去管?天天坐在这里晒太阳?晚上那么冷,还睡在这里,看漫天的星辰?整个朔风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陈朔无奈道:“也不是什么都不管。第一路上的战斗受了伤。即便后来研究古籍恢复突破,可毕竟耗费心神太过。睡不着啊!必须要休养一阵。
第二晒太阳和看月亮看星星,是想试着能否从日光和月光从漫天星辰里找到一丝不同来。
第三我走了三个月,朔风有人不安分,有人和外面的联系很密切。所以晾凉他们也好”
这一次宁中则没有说话,她只是有些担忧罢了。陈朔的话语让她安心不少。
“对了。前几日我外出的时候,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华山的人来秦州了”
“我那个便宜师父终于坐不住了?也想来朔风分一杯羹?”
宁中则没好气的看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就如母亲看儿子那般。
“你啊!他应该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现在你的武力那么高。杀了少林那么多人。就算他野心再大,也没想着去弄死方证放生师兄弟,更别说三渡?
风清扬来了就走。他还能看不出来?现在尴尬着呢”
此时的宁中则对岳不群又能有多少恨呢?无非是不爱了,也看淡了。现在自己天天有女儿陪着,又还有孙子,有儿子。生活已经很美满了。
曾经自己有恨,可在陈朔身边待得时间那么久,又加之陈朔数次训斥令狐冲,也感觉到当年岳不群的难。她可是亲身经历过的罢了。
无非以后二人不再见面,即便见了也不会有任何话语。
可她内心也不愿意陈朔杀了他。现在听这个话,陈朔也没那意思,就挺好的。
……
华山
岳不群的额头又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是真的想不到,也不会想的到。
自己谋求这么多年,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现在也就是五岳合并。可他自己也很清楚,五岳即便合并也不会是少林的对手。更不会是蜀川那些隐世门派的对手。
风清扬下山,据传回来的消息,在秦州城外有大战,没几日他一个人坐着牛车下了江南。
然后就听到那个逆徒去京城见了陛下。
这让他如何自处。五岳合并,最大的好处无非就是那些大家族,那些背后给钱的人多了许多,他的面子,他的地位自然高了许多。再见到那些人,不至于被人家揶揄,也客气了许多。
可再去看陈朔的资料,他就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人家都是朝廷命官,从五品,见了陛下,见了九千岁。
甚至最近江湖上都在传,五岳三鸟围堵人家被杀了,就连锦衣卫总管,那个江湖上人人胆寒的侯国英也被杀。
甚至有消息称,六扇门四大名捕都死了。死在他的手里。当年夫妇二人曾经追杀过田伯光,甚至都快成功了。可最后为何取消,还不就是那个追命的警告。
更让他恐惧的就是,少林去复仇。放生死了,三渡都死了。
这就让他。
“日月神教折了,方证那老东西死了,放生死了,三渡死了,还被挂在了秦州城外。
五岳三鸟死了,那可是当年和东方不败一起动手还活下来的人啊!侯国英、四大名捕都敢杀。我,真尼玛”
岳不群就感觉自己吃了苍蝇一般,他是想去朔风的。其实也不是想杀了陈朔,就想让他跪下好好叫自己一声师父。也想告诉自己的妻子宁中则自己没错。
可现在?
“哎”
“师父?咱们什么时候去秦州啊?那里可比咱们华山好。”
“给老子滚出去”
……
这一日,陈朔谁都不带,一个人在秦州城里溜达。谁也不带,就是想看看现在的秦州如何。
“老板,来碗羊杂吃”
“好嘞”
陈朔刚刚坐下就开始吃。
“砰”
突然,陈朔身边的桌子被踢翻,有人直接走了过来。
“交钱,老家伙你该交钱了”
“我,我那天交了啊!而且朝廷都说不交各种费用啊!”
“妈的,找死,给我打,其余人都给老子滚蛋”
“哧溜,哧溜,哧溜”
“嘿,还尼玛吃。老子我”
那人看到还有人在吃饭,瞬间暴怒。直接走来。手中的砍刀寒光闪烁。
……
第186章 秦州的恶霸
“啪”那砍刀直接砍在了陈朔的桌子上。
而陈朔只是抬头看了看,当看到那老者被踹翻在地的时候,陈朔已经愤怒了。只是他还要看一看。
“小子,老子和你说话呢?你竟然还敢这么看我。老子砍死你”
说罢,那人似乎受到了挑战,直接挥舞自己手中的砍刀,朝着陈朔的脑袋上砍下,这个瞬间,让周边围着的人都吓得捂着嘴。
“砰”
一脚,那人飞了出去,直接口吐鲜血。
而其余的打手们没有害怕,反而是愤怒,他们抄起自己手中的棍棒砍刀朝着陈朔杀来。
此刻陈朔手中是一根筷子。
“簇簇簇”
那筷子纷纷的点在了他们的手腕上,一个个都捂着自己的伤口在哀嚎。
显然已经插透了他们的手腕。
这个时候刚刚带头的那人,愤怒的看着陈朔大喊:“你找死,你竟然敢在秦州闹事,不论你是谁?你是什么背景,你都要死”
陈朔皱眉道:“那你们在这里欺压百姓,难道不怕上级找你们的麻烦?难道不怕巡卫营找你们的麻烦?”
“哈哈哈,巡卫营?你会死,小子,你一定会死。来了。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说话间,一队巡卫营的人走了过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巡卫营的队长直接抽出自己的腰刀指着陈朔。
“给我拿下,此人在秦州闹事,打杀百姓,罪大恶极”
陈朔此刻眼中是无比的失望,他看着这一队的巡卫营,想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一丝不忍,想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不愿意做。可惜没有。
他们似乎压根不会去关注这个事实。
可陈朔还想给机会:“刚刚他们来和这个老大爷收保护费,前几日已经给过了,然后就是暴打。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们犯法了吗?你们本应该是百姓的保护者,为何成为他们的帮凶。”
巡卫营的队长皱眉大吼道:“哪来的小子,还挺能说。给我拿下”
说话间,身后的那些巡卫营的人纷纷持刀冲了上来。
这一次陈朔眼神冰冷。
直接上前,没有用任何兵刃,就是拳打脚踢。
每一拳击倒一人,倒下的再也爬不起来。
当就剩下那名队长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出现了恐惧。
他颤抖的握紧自己的刀:“你要干嘛?你要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啪”
陈朔一巴掌将他呼在了地上。
当然也看到了他从腰间掏出一个信号枪来,只见他直接快速的发出。
随即就开始大笑:“哈哈哈,你绝对会死,稍后巡卫营的大部队会来,军队也会来,你一定会死的”
“是吗?那我等着”
这时候那老者爬起来。满脸的恐惧走到陈朔的身边:“小伙子你快走吧,你惹不起他们的。一会来了人你就走不了了。老朽没多少年活头了,不能连累你啊!”
陈朔看着老者,看着周边所有人的脸色。
微微鞠躬:“对不起”
他们不理解,陈朔为何会这么说。
没一会功夫。马蹄声响起。
“谁敢在我秦州闹事”
呐喊声响起。是军队来了。周边的百姓一个个的脸色更加恐惧。
人群散开的时候,带头那人正要挥刀想着拿下贼人,帮助巡卫营的时候。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他立即将手中的刀朝后丢去,后面的士兵利索的接着。
那将领吓得直接跳下马来,走到陈朔的身边,直接右拳挥胸。
“参见庄主”
身后的那些士兵纷纷大喊:“参见庄主”
陈朔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淡淡道:“地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貌似你们来的很快”
那人脑袋飞速运转,立刻大声回答:“认识,他叫刘老三,是这一片区的胥吏刘泽的兄弟。之前和咱们有过拥军。
朔风军有专门的值班机制,我是今天的值班负责人。按照规定程序,接到信号报警,最快速度响应”
陈朔盯着他的眼睛。过了一阵道:“你叫何宇吧?三年前入伍。现在应该是一名连长”
“庄主还记得我啊!嘿嘿”
何宇直接摸了摸脑袋。
陈朔:“那你吃过他们的没?”
何宇:“和刘泽喝过酒,不过是在休息的时候,去过一次。”
陈朔:“拿过钱吗?“
何宇:“他那次给我五十两银子,我没要”
“哦,为何不收?那么你为何会去吃他的饭?喝他的酒?”
“我有军饷,除了庄主发的钱,别的不能要。我不敢挣。是我们的副团长宋鹏亲自打的招呼,让我去,也让我日常照顾刘泽兄弟”
“那你为什么不敢收钱?”
“怕死”
“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你也没有骗我。去吧。去传个话,就说我陈朔在这里等他们。对,就那个刘泽,一定要来。
朔风的全体文武高官都来一趟吧,我陈朔在这里请他们”
“是”
何宇大叫一声,随即上马,然后开始下发命令。
“命令,全体人员,三人一组,去传话,告诉他们庄主在这里等他们。谁不来,给我绑来。我亲自去找刘泽”
随即,所有人直接散了出去。何宇很聪明,在陈朔的面前他没敢撒谎,有什么说什么。虽然上面有人给他打过招呼,让照顾刘泽兄弟。
可面对的是陈朔啊!那是所有朔风军的神明。
他不傻,傻子当不了连长,而且看看现场的环境,且刘家兄弟之前做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只不过管不了罢了。
若是其余人问,何宇或许会为自己的那个副团长遮掩一二,可现在是陈朔问。
没有一个军人会忘记前几个月,那些克扣军饷的人被全部杀了。
现在的陈朔这么平静,显然是真正生气的状态下。陈朔若是大骂,或者打人,那反而没事。可若是他轻声细语,若是他面无表情,甚至微笑。
那么完了,谁粘上谁死。
陈朔没有理会任何人。而躺在地上的人都整个脑袋炸了。
“谁?他是谁?”
庄主?这么熟悉且陌生的名称。可这个时候那刘老三反应过来了。能得一句庄主的,能让军队的人这么样的,只有一个。
可当他想开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双如深渊的眼睛。吓得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陈朔却坐了下来,继续吃着那碗可能有些凉了的馄饨。
“哧溜,哧溜”
陈朔安静的吃着饭。
可第一批的人已经赶到,他们站在那里一句话不敢说。至于周边的百姓也没一个人敢驱赶。
文履还在给各部领导开会,当一名战士直接推开门的瞬间。
文履那杀人的眼神已经看了过去。
其余各部也一样,且这次开会还有赵立成这个参谋长在,很多的建设项目陈朔要求必须有军方参与。只不过军方的在民生上不会插嘴,可涉及到军方的却不相同。
其实也是借鉴了后世各地的真正决断会议。有现成的还去重新创造,那纯纯是脑子有泡。
就在赵立成正要开口训斥的瞬间。
那战士深吸口气直接道:“庄主有令,要求你等全部快速到位”
赵立成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二话不说直接起身。而文履一听这个称呼也是。那些各部首领此刻脑子没有任何想法而是要赶忙走。
直接派战士来通知,看这个情形可不是简单的事情。那位发火了?那位真的发火可真的要死人的啊!
文履倒是头疼的很,自己的大哥又咋的啦,自己已经很忙了啊!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李青和萧破军周毅等军方首领已经到达。
文履等人随后也站在了那里。
而陈朔慢悠悠的吃着馄饨,慢慢的将面汤全部喝光。
很满足,他本想点根烟的,奈何没有。心里想着得赶紧让贾和弄出来了。
待他想掏钱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装钱的,关键自己这次一个人出门。
这就尼玛有点尴尬了。
不过还是李青反应了过来,他给陈朔做过亲卫。知道陈朔身上就没装钱的习惯,至于他袖口的那几个金豆豆和银豆豆,那是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的。
只见李青立即从怀里掏出钱来递给了陈朔。
陈朔笑笑转身递给了大爷。
“不用了,不用了。不知道是大人你来。不用给钱的,不用给钱的”
陈朔直接放在他的手里,他也挣脱不开。
“必须要给的。无论是谁,吃了饭给钱天经地义。您收下吧”
“哎,哎,哎”
老者收着,眼里却出现了泪花。
陈朔看着朔风文武高官都到了。
他淡淡道:“很好,我以为我叫不来你们。哦,对了。何宇”
“到”
“刘泽来了没?”
“来了”
何宇直接提溜着刘泽拉了过来,此刻的刘泽满脸的灰败之色。
“你那个副团长宋鹏来了没?”
外围站着的宋鹏大声道;“到。庄主,我在”
陈朔看着站在那里的宋鹏。
“砰”
一脚。
宋鹏直接趴在了地上,他浑身颤抖着不敢说话。
而宋鹏是岳刚的人,他连忙开口道:“庄主,老宋他?”
陈朔一瞪眼,吓得岳刚不敢说话,只是想得到一个解释。
陈朔看着地上的宋鹏道:“说说吧?你和刘家兄弟什么关系?收了多少钱呢?”
“赵龙呢?”
“庄主,我在”
“砰”
又一脚,赵龙也跪在了地上。
“文履”
“在”
陈朔只是看着他,淡淡道:“刘泽是你的人吧?”
“严格来说,不是”
“哦?怎么说?”
“他们是胥吏”
……
第187章 千百年的顽疾
这一次陈朔沉默了。文履的话说到了点子上,这又是一个要颠覆几百上千年的传统。而很多事情就在这么一句话中得到了解释。
陈朔没有再去理会文履。
看着周边所有的百姓,看着所有的官吏。
他高声道:“我们朔风的体系,是要所有的百姓起码有基本的人权。我们要我们的百姓老有所依、少有所养。我们的军人,我们的战士是去守护百姓的,而不是去欺辱百姓的。
巡卫营的队长是这些流氓的保护伞。我们的朔风副团长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就要给人家提供保护。再有底层的胥吏合伙。
所以,百姓过的很苦,很苦,一名老者凭着自己的辛苦赚点钱,要被一次次的收所谓的保护费?
可我想说一句话,一句大实话。你们所有人都交了保护费?那是什么呢?就是你们的税收。
为何军人的家属不交税是因为你们已经上交了你们的孩子,你们的丈夫。我们的军队是做什么的?我们的官吏是做什么的?
我们的军队是守护你们的,我们的官吏也是服务你们的。
所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陈朔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看着胥吏,看着自己军方的人。
他淡淡道:“唐城”
“在”
“明日午时,全部开刀问斩”
“是”
“庄主,我错了,我错了。你给我次机会,给我一次机会,我去做前锋,我去做突击队。让我死在战场上好不好?”
宋鹏大叫,岳刚特别想去求情,可是被萧破军一把搂住了胳膊,岳刚满眼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宋鹏,随即转头。
“你不配,当你将自己应当守护的人不当回事的那刻起,你就不配是我朔风的军人,不配拿起我朔风的刀兵。”
“赵龙”
“在”
“你还能干吗?如果你干不了,可以去养老”
赵龙爬起来大声道:“我可以”
“巡卫营再出现问题,我亲自处理你。”
“文履”
“在”
“这一次,我亲自担任组长,你和唐城担任副组长。吴亮、王韬、黄奇参加。朔风成立除恶专项活动,为期三个月。我要朔风和秦州没有什么地下皇帝。
我要这里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大势力,没有什么所谓的帮派以及赌场,全部清扫。所有的青楼必须纳入管辖范围。具体的条款你们去商议。
可青楼内部也不允许出现打手和龟公。我要朔风只有一个势力,那就是朝廷,我倒是要看看。在朔风,在秦州。哪些人厉害。”
当这条命令下达,相关人等全部被带走的那刻。
无数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
“青天大老爷啊!”
……
陈朔从京城回来后,终于开始处理政务。
只不过这一次他开会的人不多。
文履、丰年、铁矩、赵龙、贾和。至于那些少年们列席。
萧破军、李青、周毅、唐城、赵立成等人也参加。
陈朔坐在那里道:“咱们的三年规划,要有条不紊的推进,我不会去参与太多,毕竟若是我一掺和,就会打乱许多。
后续的工作,我主要抓以下几点。
第一就是扫黑除恶,我倒是想和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斗一斗。与人斗其乐无穷吗?过去因为朝廷只需要派遣官员。事实上具体治理地方的反而是那些家族、地主士绅。然后就是胥吏和那些捕快们。
另外也给那些帮派,那些地主想做一些黑事的黑手套。他们除了给朝廷上交所需的税银以及需要的劳役外。美其名曰就是每年的劝农。种好地。
可城市里却不是这样,事实上都被几方占据,你们也不要和我说,没什么必要。我最不喜欢这点。
第二就是我们的武器装备这块,军队作战需要的是什么?除了士兵的训练,就是一切的资源,包含日常的伙食,出征的粮草,以及他们的军备。
比如我们现在的箭矢头很难穿透皮甲,而鞑靼作战都是皮甲,轻便不累,所以他们的骑兵无比厉害。若是我们改良箭头,可以穿透他们的皮甲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第三就是教育,我们需要自己的笔杆子。不能几百年后,所有的书籍我们都被写成野蛮人。就如太祖拯救我大汉民族,可结果呢?史书上和那些文人墨客是怎么编排的?
太祖成了嗜杀的人?民不聊生的人。马皇后那么伟大的女性实在没得写,写人家大脚。
可若不是太祖规定,男子结婚的时候可以穿官服,可以见官高一级,不然哪儿来的新郎官这个词。
马皇后让女子成婚时可以戴冠,可以穿凤仪,不然哪儿来的新娘宫这个词。
大明每年在教育上的投资多大,让无数人摆脱了文盲,可事实上却被窃取,他们不思报效国家和民族,反而想的都是自己家的那点腌臜事情。
我的能力也有限,主要就是给百姓松松绑,管管军队和教育。其余的你们依旧如故。
另外咱们聊一聊胥吏这个事情吧”
陈朔说的很简单。可所有人却也是清楚,陈朔要管的三件事情,将来会发生大的变化,可这个陈朔只是通知他们,压根也不是商量。
最后一句话才是和他们商量的,刚刚那么多只是通知。
文履道:“胥吏这个事情几百年都是如此。朝官从九品制度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胥吏没有上升的渠道,基本上都是一干一辈子,甚至出现了爷爷传儿子,儿子传孙子的情况。
朝廷的官员到位后,一边是当地的士绅无法得罪,一边是各地的地主。即便想做事情,可下面无论是胥吏还是那些捕快基本上都是那些人。
流水的官员,铁打的胥吏。
所以当官员到位后,事实上那些案子之类的他们都不怎管,就是和士绅交好,每年的税银收到位,需要的劳役派出。具体的事情那些胥吏去做。
若是动了他们。那么大量的具体性事务就无人可做。且大多数的官员想着的都是进步,待几年就走,因此不会去动那些人。
这也就导致那些胥吏在当地事实上有很大的权利。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没有上升的渠道。所以就开始搞钱。无论是地下钱庄,亦或是那些普通的城门守卫,那些捕快,那些帮派,都是盘根错节的。”
文履的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为何今日陈朔本就是要爆发,可文履一句话,最后他没有任何责任。陈朔当时也没有继续深究。
只是将那些人全部杀了,给了百姓一个交代。
陈朔看着文履,面无表情:“你继续”
文履:“若是动那些胥吏,第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那些事情谁去做?他们的危害很大,可这么多年来就是这么一套模式,因为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所以他们对当地的情况门清。
第二要动他们,就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的上升渠道怎么办?若是考试?无论是科举亦或是其他的模式,他们压根上不去。
因为他们对经史典籍等文化基本上不懂,可他们对具体的事务工作又非常有能力,或者门清。
第三,事实上,朝廷每年的拨款,有一小部分算是给那些胥吏的俸禄,可因为层层过手,基本上 他们一年也领不了几毛钱。最后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
若是将他们纳入我们的体系,我们的财政支出将会直线增长。这个费用很高,很高。
现在我们的地盘只有朔风和秦州,我们或许可以改变和承担。可若是我们扩大地盘呢?我们拿下华亭不久,未来地盘会更大。
那么他们那里的胥吏怎么解决,随着我们地盘的扩大,若是每个地方的政策不一样,那就会在内部形成不公平,我们带队伍将会有极大的问题”
文履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深皱眉。
这个时候大家也明白,为何最早的那批人,很多人动了,而文履的岗位却一直不动,且权势也愈发的大。原先掣肘的程公都下去了。他依旧稳坐钓鱼台。
陈朔苦笑:“你们后面的小家伙一个个心比天高,看到没?你们的文大人是怎么做事的?你们想到过吗?文履啊!你可是给我开了一个大难题啊!”
文履也是无奈:“朔风要发展,朔风要脱胎换骨就要面对无数的困难,最大的阻力其实是我们的传统,是上千年来无数的先贤和人杰在面对统治下的一种妥协,也是在无数的势力掣肘下找到的一条路。
最根源的无非就是为了最快实现统治,也是为了少死人,最后选择的一条路。
这条路起码可以保证每个王朝几百年的统治罢了”
文履的话让在场的人心中彻底翻腾,心想怎么什么话都说。
陈朔看着他,笑了:“好啊!好啊!你是在将我的军啊!”
文履躬身,突然大声道:“庄主。从你开始带我们一路上走到现在,你的每一条政策,都和以往完全不同。你要走的路也是最难的路,也是充满荆棘和敌人的路。
你面对的敌人上千年来的传统,是唐末世家门阀退场后新进的文官集团,士绅集团。他们无比怀念蒙元朝廷。他们的眼里永远只有自己。甚至严格来说。这个帝国最大的宝藏,全部在他们的手里。
皇帝只是他们想有一个人罢了。
若是大哥你坚持走,我会陪着你。纵然身死道消也陪着。可若是你只想达到一个什么位子,或者一个什么目的,那么该妥协的时候我们依旧要妥协。”
陈朔只是盯着他。
而此刻,无论是军方的人也好,亦或是文官系统的那些人,包括后面的列席少年们。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也在等待他的答案!
……
第188章 对于胥吏的整治
陈朔那冷峻的脸庞突然大笑:“那又怎么样?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你大哥我从离开华山的那天起,就有个毛病,不爱低头,不爱弯腰。若不是那样,何必来秦州,直接在西安府不好吗?
没办法,你大哥我这辈子就是不喜欢妥协。
所以,我希望你文履不需要再来试探。”
陈朔的话很狂傲,可就是这个狂傲给了在场所有人无敌的信心。
而文履也笑了。
只见他的脊背也无比的挺拔。
陈朔很清楚,自古以来那些所谓的奸臣不都是顺应皇帝的意思吗?
他们想做事,又不想得罪人,所以当那些所谓的忠臣干完了。然后奸臣上道,弄死他们。最后皇帝再弄死奸臣,所有人高呼皇帝英明。
陈朔懒得玩。
就如西湖的秦桧跪在那里千年。可事实上若不是完颜九妹的意思,他敢么?若是完颜九妹是彻底的抗金皇帝,那么秦桧敢吗?
他不敢。
就如十几年后当满洲鞑虏肆虐大地的时候,秦家后人誓死不降。
可岳家后人呢?那伟雍正朝的忠臣。岂不是多么的可笑。
文履:“在朔风已经没有什么族老和家族之类的。在秦州,因为咱们首次进来,那些士绅地主基本被一锅端,就剩下一些小地主。
咱们的三年规划里面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重新丈量土地,这块已经在着手进行。除了流民加入分到的一些土地外,大量的土地是分给那些军人的。这也是我朔风军战斗力及其强盛敢打敢拼最主要的原因。
满饷,没有任何的克扣。吃的好。再当他们得知自己有土地的那刻,所有人基本就疯了。这个还没有彻底下发。可已经有不少人得知这个消息。
所以这段时间咱们的招兵已经被围堵的不敢动。这个是庄主你口中幸福的烦恼。可不招那么多人会有意见,招吧咱们养不起啊!”
陈朔点点头:“这个稍后谈。”
文履:“至于胥吏,这个我现在想到的办法是庄主你曾经说过的整合重组”
“哦,仔细说来”
文履:“第一,对当前所有的胥吏进行摸底排查。那些传承父辈的或者是关系户进来的。都一视同仁。先看看有多少人,多少岗位?
多少岗位是重合的?是可以进行改编可以压缩的。
多少岗位应该是我们的文官系统应该承担的。
第二,对那些人进行考试。当然我们不去考什么经史典籍。而是考他们的专业。比如刑法和判案。我们有自己的体系和官员。他们可以做一些具体的事务,那么就考这个。
比如现有十人。而我们只需要五人,那么考试最好成绩的几个我们要。
第三,希望,给他们希望。他们不再是完全断绝的,没有希望的出路,给他们一个出头的机会。考试合格后,在自己的岗位,也同时我们下达考核任务。达到任务。
然后达到年限进行一次专业考核。可以纳入我们的文官体系。
也给那些文化涵养没那么高。给工作能力超群的人一个机会。比如我,当年连个秀才都不是。可我自信不比现在朝廷里一些大员的能力差”
这个自夸,大家都呵呵的笑着。文履自然也笑着。
陈朔却严肃的说:“不,你说错了”
“额”
“你不是不比那些大员差,是你比那些人强的不止一点半点。你别拿自己和那些腌臜去比。那是给我丢人。”
“嘿嘿”
陈朔起身道:“这个办法可以,不过还需要完善。一视同仁归一视同仁。那些犯过小错误的,我们可以给机会,作奸犯科很严重的,该杀杀,该关关。
可以考试,不过要把握好尺度,合格的录入,我们不要怕人多。人才越多我越开心。
可是也不许放低标准。达不到绝对不能录取。
当然,不要一棍子打死,给他们机会。可能有的人更加擅长水利,可他爹就只是看粮仓的,他既不喜欢,又不能放弃。所以肯定混日子呗。
要记着一点,但凡这个人不是作奸犯科,不是罪大恶极的。可他总是会有一些闪光点。
那么就代表这个人其实是有长处的。
所以,考试的时候不要拘泥于一个选择项,而是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机会。让他们去考自己擅长的。“
陈朔在说,此刻各部负责人也都似乎有一点明悟。但不是特别懂,特别清晰,都盯着陈朔。
这个时候陈朔突然很严肃道:“我想说明一个什么事情呢?从胥吏这块来综合看待,不同的角度看待。
自古以来,之所以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么说明,从另外的角度来讲,这个事情是利大于弊的。
再说,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摆在我们的眼前。
那就是那些真正的士绅,真正的读书人是瞧不上我们的,我们地处西北之地,人员的结构,以及文脉的兴起其实是很差的。
和东南沿海没法比。且我们的很多做法得罪太多的人,那些读书人也恨我。
再加上我又不愿意妥协,为何自古以来,有人敢闹事,直接冠以造反之名,杀,杀的人头滚滚自然就好了。
可为何那些学子去闹事,去在皇宫门口反抗,他们却不敢?那是因为他们代表的是未来。
我在京都打了那么多人,现在朔风的名声并不好。
也代表我们的人才不多。
可自古以来,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我们是汉人,可汉初也就是一个小县城的人,他们就可以打败上了帝王本纪的贵族项羽。
那么我们只能在现有的条件下去挖掘人才。
比如你们各部的,有的人他确实不达标,但其余问题都没有 ,无论是努力程度或者其他。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要综合考量,给他们机会,给他们试错的成本。让他们去轮岗。
因此,我们后续招录的人员,在半年内去轮岗。比如文履,我刚开始用他的时候,各部门都去轮岗了。甚至去剿匪的时候,我都让他拿着刀子骑着高头大马去砍人。
勇气十足,可惜摔下马了”
“哈哈哈哈”
文履脸蛋一红,有些幽怨的看着陈朔,又揭自己老底。
陈朔继续:“所以你们现在是各部的负责人,要给自己的下属一些机会,也不要想着我的人不能出去。要流转起来,我朔风要发展,起码一点,不能说咱们走到更高的舞台,就把那些老兄弟都一个个的放弃了。
除非他自己放弃,不然咱们可以给他机会,可以让他成长。
我们现在很难去招收到那些成熟且完备的人才。就需要我们自己去挖掘,今日的你们我希望你们可以都成为伯乐。
那些胥吏也是一样,不要因为有人犯错。不要因为过去几百上千年的传统,我们就一棍子全部打死,给他们机会,也是给我们自己机会。
我不是在息事宁人,我希望的是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将朔风发展好。
那我再讲一个例子。自古以来恨那些贪官污吏,却喜欢清流名臣。
但是,我希望大家明白,是要做事的。
比如有一个朝代,有一个清官,有一个贪官。贪官权柄大,负责赈灾。而清官后来发现这批赈灾的粮食里面竟然掺杂着小石头之类的东西。你们帮我分解一些”
铁矩突然大声道:“该杀”
丰年:“畜生”
……
萧破军皱眉:“那么皇帝陛下呢?那么整个的程序是有问题的”
文履道:“抛开一切讲,这个贪官是能臣”
“轰”
这一次,大多数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文履,包括后面的那些少年。
陈朔已经坐下,微笑道:“你可得说的好了。不然我怕后面的那些坏小子半夜打你闷棍”
文履很严肃的看了看所有人道:“刚刚庄主说了。皇帝信任。萧将军说的非常对,皇帝有问题,整个流程运转也有问题。可大家别忘了一点。
已经发生了灾难,第一时间要做什么?赈灾。
更难听一点,活命。
起码一点,那个清官去查,发现粮食里面掺杂东西。可别忘记一点,那就是百姓起码还活着。
如果没有掺杂这些东西。
我请问,那些好的粮食估计会一点不剩。各大粮商,哪个没关系?哪个官员不吃?
只有这种类似于猪食一样的,他们才不会稀罕,可恰恰就是这个东西,可以让那些本来要死的人活命。
起码达到了最基本的目标”
文履说完,所有人,所有人全部沉默。
陈朔道:“很正确,那个贪官说,必须官员吃饱,才能分发下去。怎么说呢?官字下面两个口,喂饱了当官的,才能做事,因为清官基本上是不做事的,他们看不惯一切,动不动就是圣人言。
动不动就是劝农,要重用贤臣,远小人,吏治清明。没毛病,可那只是理论和幻想中的。
而真正做事的反而是那些他们瞧不上的官吏。
我大明就是对官员太过于苛刻。所以朔风的官员他们有俸禄,有饷银,还有家属楼,就是要他们无后顾之忧。
另外就是我们需要教育和培训,要让他们清晰明白自己的使命。
最后就是监督,就是犯了错要受罚。
我不是为那个贪官洗白,而是要让大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要能做事的人,别给我一天天拿着仁义道德,拿着所谓圣人言语来绑架我。朔风要发展,就是要脚踏实地的去做事。
因此,朔风的官员体系要重新构架。
朔风的教育体系要重新构筑。
朔风的人才体系要梳理和挖掘培养,
朔风的监督体系要跟上。
诸君。
可愿随我前行”
“哗啦啦啦”
“甘为朔风效死”
……
第189章 卫铮,你恨我吗?
后来几百年的时间里,无数的人也去探讨过。
历来有大汉开国之初的那些泥腿子。有太祖朱元璋在凤阳的那些兄弟义子,淮西勋贵。
可所有人却不得不重视,在朔风体系构建时。知州陈朔从京城归来,一段时间后,突然召开的那次会议,因为胥吏违法而导致朔风整个官员体系的构建。
自那以后,朔风开启了有体系的人才培养。
甚至后世人们发现,在朔风依旧偏居一隅的时候,朔风竟然已经培养了两代人。
这些人没有什么良好的家世,甚至没有多么出色的智慧,可他们却成为后来朔风和那些士绅大战。他们拒绝出仕,可朔风依旧高速发展的景象。
……
那日后,整个军中和朔风的文官体系开始了无数次会议,
虽然有些条款在陈朔看来还是有修改的空间。
可也恰恰是最好落地最好实施的。
陈朔有时候在想,那些前辈穿越,一过去,好多的人才可以弄,他的任何命令都可以贯彻,可当他真的来了以后才发现,那丫纯纯扯淡。
你想发展,你凭啥吸引人家们?再者说,你的地盘不大,没多少钱。背后没什么支持,那都是天方夜谭。
尤其你又离经叛道,那简直了就是。
军方也开始梳理自己的人才体系,军校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一边建设一边开课。
至于胥吏,当发生刘家兄弟的事件后,很多人闻到了味道,他们有人已经想着搞事情。
可当那些命令下达,他们竟然有机会上升,竟然有机会转岗,他们不再是过去的那些腌臜。而是可以真正成为厅堂的人,虽然有考试,有培训,有轮岗。
但那是他们几百年来梦寐以求的机会啊!不过同时,军方和暗部开始合作,也抓了无数的人。
陈朔亲自坐镇,那几日赵龙基本上不眠不休,他对内大力整理。对外,重拳出击。
此时,一个久违的人名出现,他立功不少,查案子突出。
可当这个名字上报的时候,整个朔风曾经的那些人,现在基本上都是高位的人沉默。
甚至文履都没批复,直接上了陈朔的桌子上。
“卫铮”
很多人都去问赵龙,你是怎么想的。可赵龙没说话。
丰年、铁矩、文履乃至于贾和都沉默了。
整个朔风文官体系因为这个人的名字都陷入了沉默。
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批复。
三天后,传出命令。
“日后,朔风高管的亲属犯事,瞒报者,罢官。参与者,杀。
撤职者,不得再次从事关键岗位的工作。
功过不相抵。
卫铮,因袒护自己的亲属被罢官,可此次立功无数。
因此,卫铮调离巡卫营。
前往朔风建设兵团担任副统领一职”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可当卫铮得到这个命令后。
这个铁一般的汉子跪在地上捂着眼睛开始痛哭。
这一年来,他每日都是那么的痛哭。
赵龙走到他的身前。
“去吧,去见见庄主。老卫啊!日后可不敢再糊涂了。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我言尽于此”
卫铮起身,朝着赵龙深深一拜。
……
当卫铮再次来到府衙门外,他感觉真的很不一样。过去的他是可以随时来汇报的。
可现在呢?曾经的他乃是朔风体系里的核心人物?可现在呢?
“卫大人,稍等”
……
当卫铮进入院子的时候,发现萧破军、周毅和文履贾和都在。
他和文履贾和是老战友,而萧破军和周毅却不是。
陈朔知道他来,只是没搭理他,而是转头继续和几人谈事情。
而卫铮依旧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等待。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后。
陈朔看着卫铮:“你恨我吗?”
卫铮想过陈朔和他说话的无数种设想,却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问。
卫铮低着头:“不敢”
“是不敢?还是恨过。我要听实话”
陈朔的语气淡淡的,可卫铮是第一批的班底,如何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脾性。
他不敢隐瞒,看着陈朔道:“恨过”
此话一出,萧破军和周毅的脸上出现了杀气,高凯此刻的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兵刃上。
文履和贾和也是眼神一凛。
陈朔:“然后呢?”
卫铮看着陈朔,也是心一横:“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朔风的高官,整个朔风的巡卫营我说一不二,军方的人也给我面子,都是老战友。
我自己的哥哥从小待我极好,我父母早亡,有很多年是哥哥带我的。
所以即便我听说了他做的事情有些不太好,可我不忍去教训他。
我也知道他和我的很多属下关系莫逆,我也觉得没什么。
可当庄主你杀了他以后,又废了我的职位,说实话,没有恨是假的。尤其我看着我的侄子侄女,看着我的嫂嫂,我就心如刀绞”
“卫铮”
文履突然起身呵斥,他心中怒骂,你是在找死,真的以为陈朔是那种大善人吗?
“你让他说”
卫铮:“可毕竟要生活,哥哥的钱和宅子都被没收了。我需要养着自己的侄子和侄女,也需要养着自己的嫂嫂。所以我只能努力工作。
过去的我有很高的职位,很高的俸禄,有着很大的宅子,可当我被撤职后,什么都没了。
过去所有的荣耀,所有的好意全部没了。反而是世态炎凉。
我为了养活家人,只能拼命。一点点的努力做事。
我不否认,曾经我恨,我恨那个我最崇拜的庄主为何如此狠辣,一点情面不讲,还杀了我最重要的人。”
“卫铮,你给老子闭嘴”
贾和一脚将其踹翻。
“贾和,到一边规则去”
陈朔淡淡的话语,吓得贾和只能走到一边规则,而他恨恨的盯着卫铮。
躺在地上的卫铮起身,依旧是刚刚的模样继续:“我很痛苦,每夜睡不着觉,可当我看到那些罪犯,我下死手,可我越来越看的多了。我去看那些受害者。
他们似乎整个人生都变了,我看到那些女子被侵害,然后她的家人甚至给了她一根绳子,我呆愣当场。我似乎才想明白,我的那位哥哥毁了多少人?她们怎么办?
我才想明白,为何庄主会有女营,会有陈淼那丫头当时恨我的眼神。
若是我早一点介入,我早一些去管,那些女子是否不会那么悲惨,我的哥哥是否不会死?
当朔风打下秦州。和那些大户的战斗。后面面对蝗灾、面对鼠患。我是普通的巡卫营士兵,我去参与其中。
过去的我是指挥他们的,很少亲自参与其中。
可当我再次亲自参与,我才明白原来短短几年,我就已经忘记我来自哪里?那些流民易子而食,却因为庄主你他们活了下来。
我和那些百姓去抢收粮食,当一个小女孩端给我一碗水,可她的嘴唇却已经干瘪。
当我看到庄主你累到躺在干草上就直接入睡,我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看到文履的身形日渐消瘦,看到贾和即便这么有钱,出去吃个饭都不舍得点太多。我才发现那是我活该。
一桩桩,一件件,我才明白一个道理。在庄主你的眼里,我们这些老兄弟有没有?有。
可最重要的是朔风的百姓,他们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
陈朔晃了晃头,突然道:“听说你前段时间成亲了?是女营的人?”
卫铮:“是。她就是曾经被我哥哥害过的女子。当我因为工作和女营有过沟通的时候,我见到了她。那时候我想补偿。才发现,因为她,她的父亲被我的哥哥打死。
她的母亲被那些龟公打断腿,不治而亡。她的哥哥嫌弃她。
我想补偿。可她不需要,她很自强,现在还是纺织厂的一名组长。我花了好久,很久。最后被淼淼都打了几顿。
才慢慢和她走到一起的”
陈朔看着卫铮淡然道:“最后一次机会。哪怕你恨我,没关系。我不可能要求所有人都敬爱我。那也得到时候看你有没有机会,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的侄子侄女也无所谓,我陈朔的杀的人多了去了。即便十几年后他们要找我复仇,也没关系。我等着。
这一次提拔你,是因为我的命令下达是在你之后。你确实有才能,也是因功提拔。”
卫铮:“和庄主你我不敢隐瞒,过去是恨过,现在我有的是无尽的赎罪。至于我的侄子侄女,我会亲自教导他们的。”
陈朔只是摆摆手,却没有多说什么。
卫铮缓缓的跪在了地上:“谢庄主,不知建设兵团是一个?”
此时陈朔看着几人,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卫铮道:“你先回去休息吧。过几日你会知道的”
“是”
卫铮离开了。
可萧破军却皱着眉道:“庄主,这个人给我的感觉,要么他是真心悔过。要么就是他的心机太甚,这种人不会短时间的爆发,却会在未来十几年几十年的某一刻突然暴起。”
文履:“我虽然不想这么说。可老卫他,大哥,你这样是不是?”
贾和:“大哥,老卫他给我的感觉也有些”
周毅无奈道:“你们说的庄主岂能不知?可他有什么办法?现在朔风开始人才的建设,最起码的一条奖罚分明,卫铮有大功,不奖让大家怎么看?他和你们是这么好的关系,那过去呢?多少人看着”
陈朔笑笑:“无妨,我都说了。用其才罢了。未来真的想搞事,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了。”
离开府衙,走在街道的卫铮,突然转身。
只不过那眼神里透露着的却是……
第190章 朔风建设兵团
文履和萧破军几人的眼神已然彻底冰寒,他们谁也不乐意身边握着一条毒蛇来。
贾和有些悲呛道:“当年的老卫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后面职位越高,朔风发展越好。他的家里日子过的也好的很,好几个女人,家里的装扮都由他大哥完成。
只不过人死后,他的那些待遇都没了。那些女人也走了。就剩下一家子的孤儿寡母。
大哥,日后你得做一些防备啊!”
文履淡淡道:“他今天是故意的,是了解大哥你的情况,所以才也没有任何隐瞒,无非是后面的那些话语真真假假罢了。可大哥你让他去做什么建设兵团是什么意思?”
萧破军也是有些疑问:“庄主你的意思是让他归到军方?让我们盯着?”
周毅皱眉道:“建设兵团这个情况?”
陈朔只是摆摆手,一个眼神,高凯立即将大多数护卫全部出去。
整个院子里安静的很。
陈朔道:“你们看啊!因为咱们的政策,尤其是要分地这个消息一出去。太多人来报名当兵。可若是咱们按照现在的标准,那么会有无数的人失望。
他们看着那些自认为不比他们差的人,然后服役,然后家里受到很高的待遇,然后赚了很多钱,还有了地。他们自然不甘。
甚至会成为最大的安全隐患。这个你们考虑过吗?”
周毅道:“确实是,本来近期还是要按照计划招的,可就是因为太火爆,甚至招兵现场出现一些乱子。倒是不怕他们闹事,就怕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所以已经停了一段时间,可现在每日都有人在招兵那里等待。”
文履苦笑道:“因为自古以来基本上没有分地一说。咱们大明的兵役制度,存在很大的风险,地都给当兵的去种植,可大多数的收成是国家的,他们也没什么安全感。
可这一次不同。具体的消息没出,就已经引发很大的乱子。甚至现在,若是最后不分地,都会引发乱子”
萧破军看着陈朔:“庄主,分地这个事情可大可小,你有没有什么章程?”
陈朔:“最好的地,肯定不能分给他们,咱们西北地大物博,可成熟的地不多。单纯靠着流民很难,索性分给他们。不过这个地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比如七十年?比如一百年不允许变更。
后面就算变更也要有个章程。
这个需要咱们仔细的讨论,或者说。分给他的地可以按照军功,分给他一千亩,可当他不在了,或者一百年后,我们应该收回多少?
那些开国勋贵们,他们的爵位都会打折扣。当然,这个我也没有完全想好。
咱们回归话题,建设兵团就是招兵。
怎么说呢?流民咱们都招收进来,可源源不断依旧有流民,治理他们花费了我们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甚至打乱了我们军队的训练。
咱们暂定的五万兵,基本不动。
文履你听我说完”
文履正想说话,被陈朔拒绝。
“文履想说什么,我很清楚,代价太大,花费太高。因此,这五万兵,到时候也得出去一部分。单纯咱们自己养太难了。一边是京城,一边要建设。那几家的银子总会消耗完。
因此,军队除了训练之外,也需要一些额外的收入。
建设兵团其中之一就是将现在归属于军方的养殖等接收过去。日后军队消耗花的每一分钱,贾和这边要收钱。把账目算清楚。
另外,我们这里有太多的任务需要完成。修路、华亭那边的矿,还有我们自己的金矿。让私人开采?那纯纯扯淡。而让那些流民上,也会有问题。他们太不成熟。
直接让他们去做这些事情,也会有困难。他们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修缮城池,修路,可很多事情他们也不乐意。
因此,成立建设兵团,主要的任务就是去完成那些我们必须做,可做起来很难。去强制征劳役,我又不愿意,且那个太过于劳民伤财。
直接纳入军队体系,去解决这些困难。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有组织,更好管理。
也会进行适当的训练,当我们朔风遇到极大困难,他们可以将自己的服装一换,拿着刀兵进入战场。
平日里除了修路、修城池、开采矿山、养殖。以及完成我们军队所需要的很多东西。
比如工程部队,我们出征,需要渡河、需要开路、需要挖掘等等专业的事情,很多战士日常没有训练过的,那个时候需要很大的代价,包括时间成本。
可若是有这么一支辅助的部队,将会很好操作。当然,这个和我们要成立的战备营有一些冲突。可未来我朔风起码有三支主力部队。那五千战备营不够。”
文履眼珠子转悠,一阵功夫道:“那事实上他们属于我们朔风在建设上的一把尖刀,比如现在我们的很多荒地已经开采,可再远一些的戈壁,那里的地很难,按照大哥你的方法,种树和草进行围挡,然后挖掘水渠等方式方法。
成本太高。可若是有这么一支军队,就像打一场仗,他们可以在规定时间完成这个任务。
另外,有了这么一支队伍,除了军方的任务外,我们也可以协调指挥操作。能够完成很多很难完成的任务。
同时,也可以让那些本来不够资格,不达标的人进入朔风军,可以缓解他们的焦躁情绪。
可大哥你为何让卫铮去负责这个事情呢?这个事情很难,责任重大。且也算掌握兵权”
萧破军突然道:“庄主,那卫铮的背后有什么吗?”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看向陈朔。
这个时候,金萱那小丫头走了过来。
“哥哥”
“没事,你说吧”
金萱点点头,随即道:“最新查到的,无情姐姐帮了忙,然后任大小姐也让她的人帮了忙。
一年前,当卫铮被罢免后,曾经深夜造访过程博。具体信息的真伪,我们做过审核,程公和其弟子以及家人被杀,可他家里的很多护卫以及管事只是被放了出去。
另外,当程公死后,卫铮在几个月以前见过南边来的商人。
哥哥去京城的时候,他开始疯狂的积攒功劳。在最近哥哥开始扫黑除恶的行动,他似乎每日有人给他送功劳,导致与整个巡卫营,他的功劳最大”
陈朔点点头,金萱扭头就走。
周毅看着陈朔:“那庄主你的意思是?”
文履一拍大腿:“大哥这个事情很难做,而且需要一个有本事有能力,有关系的人去做。无论是和军方还是和我们。卫铮很合适。他现在为了往上爬,肯定会好好做事。”
萧破军:“同时,他后面的人也会往建设兵团掺沙子”
陈朔点点头:“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最近他突然冒头,我有些怀疑罢了。别忘了,他只是一名普通巡卫营战士,即便有些关系好的。
可谁会将功劳全送给他?当年他可以成为巡卫营的统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最合适,别忘了现在的巡卫营里高手如云。
无情的一部分手下都进入其中,日月神教的一部分人也在其中。还有我们的退役军人。怎么会让他一下子拔得头筹。
显然是 有人想利用他的仇恨,他对朔风的熟悉,给他喂饭罢了。
杀了他,很简单。可人家们下一个对象时谁?咱们谁知道?那太累了。与其如此,不如将他让在明面上。
且这个时候杀他也没什么道理,即便查出一堆证据,可在这个时候杀了他,被有心人利用,会惹出乱子来。
不如提拔他,你们也清楚,建设兵团要完成那么多想训练,然后分门别类需要人才,需要钱。
咱们那么多的胥吏需要有安置的地方,建设兵团他们可以去。有位子。
最主要的是,他只是一个副统领,我暂时不会设置统领之职,那么他后面的那些人会将他捧起来,也想控制建设兵团。那么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想法设法的给钱给粮。
然后想尽办法将他们自己的人送过来。”
文履瞥了陈朔一眼:“我以为我在阴谋诡异上面已经够厉害了。现在才发现。大哥你才是行家啊!算计人家不说,还让人家们出钱帮你建设。他们的人和钱都在。
等他们建设的差不多的时候。你再一网打尽,真的是,哎呦!”
某人被陈朔一脚踹到地上。大家都纷纷笑了起来。
陈朔看着萧破军道:“大哥你要多看着一点。到时候建设兵团归你们军部管”
萧破军郑重道:“明白。庄主放心”
“老周”
“到”
“建设兵团你也挂一个副统领的职位,单纯他一个人,会让别人觉得有些虚假。你这个副军长兼任,也让他们看出重视来。你主要是给我盯着。别最后玩脱了”
周毅:“庄主。放心。任何一只老鼠到时候都逮出来”
萧破军和周毅已经离去。
整个院子就剩下三人。
陈朔看着文履和贾和:“当年我朔风农庄五大管事。文履、贾和、丰年、铁矩、卫铮。一个卫铮已经这样了。我希望你们能一直在。
真有什么想法提前和我说。真有难处也和我说。别等到无法收拾的时候我才知道”
说罢,陈朔摆摆手。二人欲言又止,最后相继一拜离去。
……
“大哥伤心了”
“哪儿能不伤心,都是老兄弟,已经倒下一个了。这一个,哎”
“是啊!主要也是当年你弟弟和你舅舅对你不好,不然你也不会像卫铮那样难以抉择”
“滚你丫的。关系好,老子也不敢。大哥什么人?你不知道?嘁,和他为敌的都是傻逼”
……
“吱呀”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叔叔你回来了?”
“恩恩,孩子们怎么样?”
“就那样吧,在学堂也被人瞧不起。”
“没事了。我已经恢复了高位,我们搬家,换学堂”
“那,你哥哥他就?”
“闭嘴”
……
“
第191章 新生的戚家军
就在陈朔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其实他也是很不舒服,虽然知道这条路难走,可真正走出来才知道多难。这才短短几年?
那些故人就已经走了几个了。雷克、程公、卫铮?当年的自己对雷克寄予厚望,对程公无比尊重,希望他可以成为如当年太祖的李善长。
可事实呢?
卫铮难道没想到自己可以看出他眼眸深处的那抹恨意吗?
这个时候陈朔思绪电转间,想到了后世,那个伟人他一生起起伏伏,一生磨难不断,一生亲人都纷纷牺牲。看电视的时候不太了解,为何他总是晚上不睡,白天才睡。为何长期抽烟。
也想到了那个横刀立马的大将军,打的美帝鬼哭狼嚎,让五星上将黯然神伤的那个元帅,他为何脾气火爆?
那个温文尔雅,我们最敬爱的人,他为何臂膀总是弯曲?
那个从东北的白山黑水带兵到最远的海南岛,他的身体为何那么差?
那个让为伟人和校长都没想到的人,那个将校长的嫡系部队全部收拾,在他的核心区域打败他最精锐部队的人,为何后来会躺在担架上。
因为伟人用脑过度,他一生深受神经的疼痛,可那是因为无数次的起起伏伏,是因为自己的挚爱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牺牲,而他之所以抽烟,是因为要麻痹那疼痛。
那个元帅脾气火爆是因为他有痔疮有严重的肠胃疾病,那么多年的征战,他怎么可能有好脾气,无时无刻的痛苦,让他的照片看起来永远没有笑容。
那个温文尔雅的人是因为从马上摔下导致的。
而那个23岁就当军长,就横扫全国的元帅是因为被一名士兵打穿了身体导致的后遗症。
另外一个更是,在他死后火化,脑袋里有遗留的弹片。
想到了这些,陈朔似乎释然,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路有多难,会有多少的敌人,会有无数的磨难,也会有无数的自己人死去,也会有无数的算计和背叛。
突然,他的脑袋上多了一丝的温柔,是一个带着微微香味的手指在按压着他的脑袋。
“萱萱”
“哼,哥哥偏心”
陈朔好笑。
“怎么了,我就突然偏心了?”
“以前宁夜和夜明都是跟着你的,你走哪儿他们跟在哪儿。现在他们不在,我在,你就不那样,用我的时候用,不用的时候就丢到一边”
“嘿,你个小丫头啊!”
陈朔懒得理会,现在这些孩子们都在逐渐长大,一个个心思活跃的很。
金萱虽然那样说,可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难过。
“哥哥,你太累了。别人不知道,我们知道,你太累了。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休息吗?”
“休不了啊!”
陈朔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渐渐的陷入了沉睡。
有的只是金萱缓缓的按摩。
突然,金萱猛地转身,那眼神似乎要杀人。
可看到来人后,就如泄气的皮球一般,是素问缓缓走来。
她准备说话,素问摇摇头。
而是走到陈朔的身边,拿出几根银针,在陈朔的身体上缓缓刺下。
陈朔睁开眼,一看是素素,于是乎,继续闭眼睡觉。
反正这俩丫头不会害自己,随他们折腾
……
傍晚,一家人正在一起吃饭。素问也在,反正这个家就是如此。
有时候林破月会来,不过最近她不在。
长期的除了陈朔和两个妻子外,就是宁中则母女以及孩子。而陈淼更不用提,不出意外她都在这里,从小就在陈朔的身边。
以前宁夜会在一起,现在则是金萱直接天天就在这里开火,素问只要不忙就来。都是无声无息,对于陈朔来说,无非是加一双筷子的事情。
任盈盈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一直这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大家会聊天,陈朔没那么多毛病,什么食不言之类的,不管那个,太忙了,也就吃饭的时候,大家可以互相聊聊天。
正在说话间,突然门外进来一个人走到金萱的耳边嘀咕几句。
金萱看到大家都在看她,她莞尔一笑朝着陈朔道:“丁白缨回来了。带了一队人马刚刚进入秦州”
陈朔一听,快速的将碗里的饭吃完,随即起身就走。
而大家似乎早已经习惯了。陈朔一旦忙起来压根不会理会是什么时间。
陈朔起身的同时,金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看着他二人的背影。
唐若雪也是苦笑:“我这个小男人啊!一天天的比谁都忙”
萧舒然也是笑笑,此刻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
笑着道:“姐姐你不也是忙的不行。”
宁中则没好气的看着两个儿媳妇:“你们啊!一个当娘的人,每天忙的不着家。一个都显怀了,还每天去忙碌。真的是”
两女对视一眼,都笑呵呵的,也不敢反驳。
家中的氛围很好。
可很多人都在想着若是那个人能多陪陪她们似乎会更好。
……
秦州城外。
此刻是深夜,丁白缨骑在马背上,她有些疲惫,而在她身边的则是林破月。
林破月看着丁白缨道:“林将军,此次我们招兵完成。只是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同意”
丁白缨笑笑:“我都已经招录好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说话间,二人发现前方有人在等待。
“是哥哥,驾驾驾”
林破月看到了那个身形,丁白缨还想着是不是陈朔的时候,林破月就大喊一声开心的纵马前去。
林破月直接跳下马紧紧的抱着陈朔。
“哥哥,我好想你啊!好久没见你了”
曾经那个铁血少女此刻就是一个小姑娘,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看向了已经骑马过来的女将。
丁白缨下马,右拳挥胸:“参见庄主,丁白缨前来报道”
陈朔点点头。看着丁白缨:“走吧,丁将军,和我走一走,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林破月和金萱两个丫头聊天去了。
而丁白缨和陈朔走到了一边。
后面的丁修看着远处的二人:“我亲爱的师弟啊!你说这个陈朔会不会变成咱们的师公呢?”
“师公?不对吧?师公不就是师父的父亲么?”
“那谁让咱们的师父是女人呢?难不成以后叫陈朔叫师娘?”
“也是哦”
……
丁白缨:“我确实给你出了一个难题”
陈朔无奈道:“你说你招兵就招兵。咱们好不容易拿下华亭,那个王爷还很不爽,都给我派人到京城告了一状,要不是我跑的快,估计都被留下了。
我知道你们戚家军第一批就是矿工。然后你就去招,你招以前的矿工我不说啥。
咋人家贾和他们好不容易招录好的矿工你就给弄到自己的手里了?
然后人家文履很不爽,去萧破军那里大闹了一场。
你说你不是给我找了一个难题?”
丁白缨昂着脖子道:“我的军队你当时说了,给我权限。他们最合适,也是最能够完美继承戚家军军魂的人。戚家军的各种战术,他们都可以完美继承。
这一次我招录五千人,已经招录满了,请庄主赐名”
“行了,回去休息吧。明日早上我会亲自为你们这支军队赐名”
“是”
……
第二日早上,此刻依旧寒冷。
阳光洒在脸上,才会有一丝丝的暖意。今日的朔风军广场上很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萧破军等军部高层以及李青和他的部将都来了。
今天是朔风军唯一的,真正的女将军带回了她自己的军队。当时她加入朔风的体系。
然后就消失了。
后来大家才知道,是陈朔给了她最大的权限。
自己去招录人马,自己去训练,这一次五千人她已经全部招录完毕,甚至进行了几个月的训练,首次拉了回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一来就是高位的女将军是什么样的人!
陈朔缓缓走上高台,看着台下的军人。
他没有说话,下面也非常的安静。
整整一个时辰,虽然有很多的战士脑袋上已经出现了汗珠,可所有人依旧没有动。
陈朔笑了,随即大声道:“很好。不论其他,你们的军容,你们的气质,我很喜欢。这才是我朔风的军人。很显然,你们的丁将军做的很好,很好。”
丁白缨出列,她大声道:“请庄主赐名”
“请庄主赐名”
“请庄主赐名”
陈朔抬手。看着所有人:“戚少保当年在义乌招矿工时,说“尔等开山裂石,本有破坚之力;今教尔等阵列,化散力为合击。”
此刻,陈朔从怀中掏出了纪效新书》《练兵实纪》及《止止堂集》等书籍。
丁白缨看到后,满脸通红,因为那些书籍很多已经消失,是当年第一次戚家军因为军粮被歼灭,然后销毁。
陈朔展开手札,声音清越如泉击石:“戚少保在《止止堂集》中言:‘兵者,凶器也;战者,危事也。故必先有不敢之心,而后有能战之力。’ 此‘不敢’非怯懦,而是《道德经》‘勇而敢则杀,勇而不敢则活’的大智慧。”
随即他指向台下矿工:“你们开山时,可会胡乱挥镐?必先观石纹,寻裂隙,而后发力——此即‘不敢’之勇,静观其变,后发先至。”
他翻到手札另一页,上有《周易·艮卦》批注,他继而大声道:“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 艮为山为止,戚家军鸳鸯阵之精髓,正是‘止’的艺术——以静制动,如山岳不可撼。”
丁白缨似乎听出了一些味道来,她眼神一亮:“庄主的意思是?”
陈朔继续大声道:“尔等本是开山之工,知山性、通石理。山,外静而内蕴地火;岳,巍然而镇四方。”
“故今日,予尔等军号——”
陈朔提笔,在将旗上写下两个大字,笔意沉凝如山,转折处却隐有雷霆之势:
静 岳
……
第192章 战争的准备
丁白缨以及他的战士们纷纷眼睛冒着精光。
尤其对于丁白缨来说,刚刚陈朔的那些话,就是直晃晃的在说,戚家军有了传承。
她的嗓子似乎在此刻已经嘶哑,她和自己的战士们齐齐大吼
“静岳,静岳,静岳”
……
朔风军议事大厅。
陈朔看着坐在周边的几个将军,缓缓道:“咱们之前开了一次朔风军扩编的会议。可是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依旧要调整。为何这么说呢?
这一次去京城,那位陛下有要求。明年六月我们要出兵西北。要拿回河套地区。可对于我而言,我希望我们的军队可以出嘉峪关,出玉门关。
我明确一下。
今年六月,由萧破军带领我朔风第一军出兵,人数为两万多人。全部拉出去。现在你们的人已经招录完毕,且开始了训练,我要求三个月集中训练,在今年六月份出兵。
另外一支偏师由李青带领他的人出兵,因为他的人还没招录完,所以没有称号,在六月份全部招录到位,秋收后你们出兵,另外一个方向。
朔风内部需要人,由周毅以及丁白缨负责。”
陈朔的话周毅是知晓的,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年纪没办法参与此次大战,遗憾肯定是有的。
而丁白缨却有些不服气。她开口道:“我静岳军也可以动的”
陈朔无奈道:“第一,你们以步兵为主,你们曾经最早成军是以步兵为主,面对倭寇。后来戚少保守护边境,防御蒙古鞑靼,骑兵也不算多。当时最多的骑兵在马芳的手里。
在戚家军原有的基础上加入了车营,可你的那些东西即便去做,需要时间。戚家军的车营配以火器打的当时的鞑靼闻风丧胆。
且你的静岳军上报上来的配备,需要骑兵,现在我马场的马匹不够,也需要时间。
加之你成军时日不久,需要配备的东西太多太多。战士们需要有极大的配合,藤牌手、狼宪手、长枪手、镗把手还有火器兵。
长短结合、攻防一体,狼宪干扰、控制敌人、藤牌格挡。长枪突刺。
再加三才阵、两仪阵、车营、骑兵、火器相配合。
我一时间怎么给你配备,即便配齐了,你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成军?所以你们需要时间,咱们家里也需要人手。
萧破军和李青出去,家里必须有人。”
这一次,丁白缨没有继续说,因为陈朔的话已然说出了戚家军的核心所在。她自己也深知现在的静岳军缺的太多太多。
此次会议中贾和、铁矩、文履、丰年全部列席。这个让很多人感觉到不可思议,心想军事最高会议他们来干嘛。
只见陈朔这个时候给他们解惑道:“你们或许认为朔风军最高会议,后面那四个家伙来干嘛?
可我告诉你们,他们必须来。
第一,战线拉的太长,我没办法给你们后勤补给。不可能几千公里我去给你们运送补给,那纯纯扯淡,整个陕西布政司也养不起。
所以我们的后勤补给要进行大的变革。
第二,出兵所需要的粮草装备等需要他们。
第三,没文大掌柜的,你们啥也干不成,所以他必须在”
一群人看着他们,文履摸了摸鼻子,心里吐槽,就会糟蹋自己。
“我和丰年从前几年就开始研究军粮的事情,我们弄出了炒面,当然里面夹着糖、油、干果等物,无论是拿水亦或是干吃,都可以顶大用。
其次,咱们之前弄的那蝗虫粉,以及干菜、干肉、咸肉,都是可以长期携带且里面富含营养以及盐分。
另外就是棉衣,西北之地昼夜温差大,极其寒冷,棉衣必须配备到位。还有帐篷,这个帐篷我们进行了特制,纺织厂进行了一年的实验,终于弄出能够契合西北天气的帐篷。也做了很多的防潮垫。
另外利用陶罐进行实验,虽然失败无数次,可终于也成功了许多,做了一些肉罐头,补充战士的营养。
可你们携带的东西毕竟有限。所以到时候更多需要你们就地解决。
当然,西北大地,荒凉无人烟。我们朔风从前几年就开始派人去往西北大地,绘制了地图,有专业的向导。
希望你们不要迷路。
至于装备,各位和我移步吧”
陈朔说完起身就走。
此刻,所有的将军们一个个都是充满期待,刚刚说的那些是对外作战最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物资。
而现在他们更想,更期待的是装备的不同
……
几辆马车缓缓的驶出秦州,朝着朔风驶去。
陈朔坐在马车内,和他坐在一个车厢内的是萧破军、周毅、李青、丁白缨以及文履铁矩。
其余的人都在另外一辆马车内。
对于这些将军们来说,他们更喜欢骑马,可当陈朔一出门直接安排马车,且这两辆马车没有任何的窗户帘子,甚至周身都是精钢打造,驾驶马车的人都是他们没有见过的。
这个就代表了很多,都不是傻子,一个个无比安静的坐在马车内。
也没人敢问,谁都知道朔风最牛逼的几个人是谁,可更多人更加清楚的就是铁矩乃是朔风最神秘的存在,他每日除了正常工作,基本不和人打交道,也没人敢没事去看他。
至于丰年没人提,是直接敢喷陈朔,让陈朔无可奈何的存在,也没人敢惹人家,谁能不吃饭呢?
马车行驶了很久,整个马车开始有些颠簸,显然这一片的路途不太好走,所有人心中都有疑问,可没人开口问。
其实真的想彻底藏一个地方,是很难的。别的不说,对于萧破军和文履来说,总是会有蛛丝马迹的存在,人员的调动,食物的补给,很多饷银俸禄的支出。
对于当今朔风军第一人,朔风大管家的文履来说,若是有心查验,对他们来说不难,可他们不傻,知道什么叫分寸,什么叫不能知道的事情。
这个片区大概在哪儿,他二人心知肚明,可脸上却不会有任何变化。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人来过,那就是李青。他曾经是陈朔的贴身护卫,且曾经主导暗影,也是知晓的。恰恰知晓,可不知全貌。而更加敬畏或者说恐惧。
随即,大家都听到了类似于大铁门吱呀的声音,而慢慢的他们也都嗅到了一些微微刺鼻的味道,那是高化炉的味道。
“哥哥,到了
“嗯,淼淼来了没?”
“她马上到”
金萱那丫头的声音传来。
陈朔睁开了双眼:“诸位,走吧”
当大家下了马车后,没有那么神秘。反而是无数的人在忙碌,他们看到来人眼皮子都不带搭理的。
这边是在山谷内,而且最让大家惊奇的是前方竟然有一个天然的峡洞,外面有多处一层或者二层三层的房屋在,有的地方在冒着浓烟。
“庄主,咱们先去哪儿?”
铁矩率先开口。
“先去冷兵器那里吧”
“是”
当走入到一处大的厂房内。陈朔从身边拿起一把弓箭来。
萧破军拿起一看,微微皱眉道:“这把弓为何如此复杂?还有这么多的滚轮?”
陈朔示意他射一箭,可当萧破军随意一拉,然后射出的威力,他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
“这个是复合弓。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没什么力气的人也可以使,你到时候可以带走一部分,现在没那么多。最主要的是你们有自己的弓箭手。可事实上真正的弓箭手射出的箭矢,在最快时间射出五到八支箭矢后,他们基本上就脱力了,可这个复合弓不同,没什么力量的人也没什么问题。
你可以作为自己预备队里面使用,关键时期还是可以作为战备武器的”
陈朔简单介绍,萧破军内心却已经掀起波澜,是啊,当大战到最后,那些弓箭手已经无法射箭,若自己身边有一批人可以直接射箭,还不需要太大的体力,那简直了。
“哥哥,你找我”
这个时候陈淼也走了过来。
陈朔看着她道:“你们女营有战兵,现在也有六百多人吧?日常训练也很辛苦,毕竟不如男子。这批复合弓到时候给你们配备”
“啊?真的?”
陈淼开心的去操作去了。
这时候大家继续看着。
“咱们朔风的普通战士,除了你们的各部队外,全部配备砍刀,这柄刀重新设计过的,你们试一试”
这个时候岳刚和张云以及李青都拿了一柄,挥舞一阵后,纷纷朝着自己的武器砍去。
“砰”
清脆的声响,他们自己的腰刀断成两截。
这一个事情让所有人呆愣当场。
文履惊讶道:“我们朔风这几年发展的这么厉害了?”
铁矩笑道:“这个主要是庄主从外面弄来了很多的书籍以及先进的工艺”
陈朔解释道:“我们大明其实很强大。可惜啊!朝廷被那些之乎者也的把持,他们瞧不上这些奇技淫巧。或者这么说吧,他们不乐意看到我们的兵器太过于锋利”
萧破军皱眉:“为何?”
陈朔:“第一,重视这个东西,就意味着要提拔重用那些工匠和研究这些事情的人。可官职都被他们掌控着,怎么可能分出蛋糕来。
第二,我们的兵刃太过于锋利,损耗小。那人家们怎么挣钱?”
“啊!”
“大哥你的意思是只有焦灼状态下,无数的兵刃重铸,无数的军饷送往前线,其中无数的人就会,就能吃饱?”
“不然呢?”
“那,那简直是将国家大事置于他们的私利之上啊!”
……
第193章 各种后勤补给的面世
陈朔看着众人淡淡道:“太祖一生在军事上不敢有任何容错。不然的话我们恢复不了汉地,我们也无法收回几百年的燕云,将近千年的云南。
他的儿子朱棣,有三千营,那是什么存在?火器多么厉害?
可现在呢?曾经的戚家军火器多利?在蒙古草原上,和鞑靼作战,利用早已淘汰的车营配以火器让那些鞑靼不敢越雷池一步。
万历三大征我们打的多么艰难?
时代在发展,按理说我们应该更加强大才是?可事实上呢?
我们的战备,我们的火器?哪儿去了?
一个土木堡之变,三千营十不存一,不然的话,辽东的鞑靼如何能够如此猖狂?
既然他们不重视,我朔风重视。他们将那些先进的技术不屑一顾,逼得那些人只能将自己的心血印刷成书,可我朔风重视。
高薪聘请来,自然我朔风的刀兵就利”
说罢,陈朔带着他们继续介绍起来。
“我们所有的战士除了长刀、长枪外。就是短刀,短刀之利在野外是必备的。也是当开始肉搏之时,短刀可以救命可以杀敌。
孙晓”
“在”
“你来看看这个”
孙晓从陈朔的手中接过了短柄铲子。
“你看看这个如何?”
孙晓仔细的看着。
嘴里喃喃自语:“短柄好携带,铲子头部锋利,在野外挖掘是利器。不,尖端和一侧锋利,那么也可以作为武器来使用”
陈朔点点头对着诸将道:“很多人对我之前对军队提出的单兵掩体构筑以及挖掘战壕的训练有些不理解,后来我让林立带着骑兵对战一次,你们才知道。
当我们成为守势,而对方有骑兵之利,我们应该如何操作呢?
挖掘数道战壕,阻碍骑兵。然后伺机而动”
周毅点点头:“当年庄主带兵和两千马匪作战就是此类战术”
“所以,日后我朔风军队里都会配备这个铁铲。无论是挖掘土木作业,亦或是安营扎寨挖掘无烟炉,或者砍人,都可以使用。
走吧,带你们看看骑兵的装备。”
陈朔走到一边,指着一边的皮甲道:“林立,这个就是你们骑兵最新的甲胄。大明上了军制的有铁甲。军制低的是纸甲,而辽东鞑靼以及蒙古鞑靼更多的是棉甲。
对比起来,我汉人曾经有重甲骑兵,这些年很少。
因为什么呢?你们说说?”
林立道:“重甲骑兵一轮冲锋后就很难继续。太重了”
贾和道:“还有一个,太费钱了。那玩意大哥让我研究过。一个战士的重甲,需要好几个辅兵协助,且战兵有严格要求,战马亦是。那玩意简直就是快和黄金对等了”
陈朔点头:“是啊!太费钱,且得不偿失。蒙古铁骑能够靠着十几万骑兵横扫天下?靠的就是快如风,可以如臂驱使。若是重甲骑兵,我们也玩不起那玩意。
且随着这些年的火器之利,重甲骑兵基本退出舞台。
因此,给你们骑兵配备的就是轻便的皮甲。当然这个皮甲里层还是做了一些特殊的设计,用铁网钩织,更强的防护,对面射来的箭矢穿不透,即便射进肉体,也最多是箭尖的一点。”
林立满眼冒光,这玩意在战场上的作用,他太了解了。
这个时候,陈朔又带着大家去往了另外一个大仓库。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里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我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
这个时候李青拿起一小块类似茶砖的东西看着陈朔道:“庄主,这个是?”
“哦,这个是我依据茶砖弄出来的面砖。当然这个名字不太好听,可以叫做压缩饼干。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茶马古道,为了将茶叶换成钱,必须要压缩。所以将茶叶弄成了茶砖,弄到外面去换钱。
因此,我们将面粉炒熟,里面加上油、盐、鸡蛋、干果、糖等物品,然后晒干。最后进行压缩。这个是最难的,毕竟和茶叶不同,也要保存的时间要长久一些。
咱们的高压炉制作那些武器,进行打击和压缩,后来我们就试验,加一点油,然后极致压缩。就成了这个压缩饼干。
这玩意可以啃着吃,饱腹感极强。若是有条件,可以煮水,那么直接丢进去,就是一大锅。吃着更香。若是再丢进去一些肉食。那就很美味了。”
这个时候,岳刚已经开始用力的咬着,然后开始在嘴里吃着。
“咦,味道不错啊!比我们以前外出作战吃的那些发霉的饼子强的不是一丁半点。”
几个将军们纷纷开始吃,包括丁白缨,他们是主将,都要考虑这些问题,要为自己的手下负责。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端着一锅热水走来,陈朔丢了一块进去。
冒出的香味,以及里面的油脂。几人纷纷弄了一勺子放入口中,眼中瞬间冒出精光。
陈朔继续道“这个是干菜,外出作战,长期吃这个也不成。所以咱们夏天种植的那些蔬菜,全部进行晒干,当他们遇水之后,还是有菜味的。
这边是肉干,里面有盐。这边是咸肉。这个就是所谓的罐头”
这个时候萧破军拿起一个陶罐来,他用自己的匕首将封口撬开。挑了一块肉。
微微皱眉。
陈朔笑道:“没办法,暂时只能做成这样,里面加了很多的盐,为了保存的时间长久一些,只能这么做。吃起来确实有些味道重”
萧破军却笑道:“那是最近的嘴叼了,庄主不愧是庄主。真正作战后,哪有那么多的好。反而盐重还有肉,是战士们的最爱。”
陈朔又拿起一个水壶来。
“其实我们华夏几千年的战争,战争甚至发展成为了一门艺术,无数的兵法着作,我们发展兵器。从最早的铜器,后来的铁器,到了唐时的唐横刀、陌刀、马槊,可对于军粮,对于军队的后勤,对于战士的吃喝恰恰是没什么变化的。
到了现在,还是水袋,腥味重,还浪费皮子。吃的东西朝廷有钱了。几百上千公里的后勤补给,能吃点饭,大多数都是猪食都不如的。
这个水壶就是我们的战士可以放水,起码他们可以喝点干净没有味道的水不是吗”
几个将军纷纷抚摸着这个水壶,若是不知道的人,或许会觉得这有什么可看的。
可现在不同。
就算文履和贾和这些人都不会有异样,他们都是经历过数次朔风征战的人。何尝不知道一点点的进步代表的是什么。
随即陈朔又给他们展示了行军背包,他们的棉被褥子,防潮垫,棉帐篷等等军用物资。
只见萧破军等所有将军全部跪地。
他们没有说话,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萧破军:“几千年来,有战争,没有一个人考虑过战士们能否吃的好,能否穿的暖。可庄主在大战前夕,想的却是普通的战士们,想的是他们的吃喝住。
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在战时,只要对战士们好一点,那么战争的天平就会有大的逆转。
萧破军此次外出作战,不胜不归”
陈朔看着将军们。很诚恳道:“本来这一次应该我也去的。其实我真的想去”
文履和贾和以及丰年、铁矩纷纷脸色大变。
可随即陈朔话风一转:“没办法,暂时我走不了啊!我只能做好你们的后勤,因为补给线太长,我无法给你们太多的帮助。在路上我们以及有数个补给点。可是到了嘉峪关和玉门关外,一切靠你们。
虽然到时候 会有些帮助,可那些是未知。
你们知道我为何拉着贾和这个家伙来吗?”
这个时候大家都看着贾和,事实上大家确实在想,丰年在,可以理解,这些食物军粮他必须在。因为真正出发的时候,在没有战争的时候,粮草是依旧要携带的。
刚刚的那些都是真正打仗的时候才会使用。
铁矩不提,那是他们都得供着。文履那是大管家,外出作战一大堆的事情他都要协助。
可唯独贾和。
“因为军粮 我们无法运送,除了刚开始带一批出去外。很多东西没法带。所以这几年贾和自己的人,我们朔风有自己的商号,有自己的掌柜。还有一些合适的合作者。
他们会和你们一起出发,在大明境内我们好说,可出去呢?这些商人们一个个胆子大,本事大。他们有钱,可以为你们弄来粮食。
而当出了玉门关外,虽然荒凉,可那里遍地是宝藏,你们作战赢了,那些战利品呢?怎么消化?带在自己身上,军粮和装备就带不了,直接销毁?太浪费。送回来?一路上得派多少护卫?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外出作战很难持久就是不划算。可有了他们不同。给了他们,他们将东西弄回来,而同时你们的钱就会进入朔风综合银行,该是每名战士的也会进入每名战士的账户内。
即便战死,最后这些东西也会给他们的家人。
甚至在外面,在遥远的西域,在你们陷入绝境的时候,这些人还能为你们带来粮食和水。”
萧破军和众将纷纷皱眉。
萧破军严肃道:“庄主,可问题依旧存在,军队作战最主要的是保密,可商人逐利。到时候若是出现问题,就是面顶之灾啊!”
陈朔点点头:“萧将军说的对。”
贾和面色涨红,他正要开口。
只见陈朔道:“这个我早有考虑,也想了一些办法,所以大家探讨一下”
……
第194章 手榴弹?炸药包?
陈朔示意大家坐下,这时候有人端上来几杯苦茶来。
铁矩笑道:“咱们这里没有什么好喝的,就这个苦茶,有提神醒脑解渴的功效。”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在等待陈朔的回答,因为刚刚的那个意见将会改变战争的本质。
陈朔道:“过去的战争,往往都是在开国之初最多。为何?其实很根本的原因是当时的吏治清明,战将也多。更大的原因是开国之初,他们有钱。
钱从哪儿来?从那些敌人的手里得来的,而且那个时候老一派的贵族门阀都被消灭,土地收归国有。所以对外战争大多数是胜利的。
除了赵大还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就非要玩什么杯酒释兵权。最后死的不明不白,两个成年皇子也被一个个的弄死。
赵二那个傻逼,弄出什么战阵图来。一个将军千里之外做什么都必须按照规则来。最后来了驴车逃命。不过千年以来,最有钱的,莫过于宋朝。
可我们对外战争大多数虽然赢了,可事实上得不偿失,我们获得的东西太少。也是因为各种原因,我们强盛的时候采用羁縻统治,或者就是上贡。
最后一些文官书写劳民伤财,从另一个角度讲没有毛病。
当然,角度不同,不打我们得不到和平。打了,我们花费太高。
所谓一出兵几十万,事实上真正的战兵也就是五六万而已,剩下 的几十万是那遥远路途的辅兵、粮道、以及路上的徭役。
就如萨尔浒之战,我们真正的战兵也就是四五万而已。
其实这一次朔风招兵超过三万,咱们的财政已经快要崩溃。说实话,若不是这些年咱们一直勒紧裤腰带开垦荒地、对外作战,对外作战连人家土匪窝的木梁都拆了回来。
然后大力发展养殖业。大力发展商业。不然咱们早就破产了”
陈朔的话,让一边坐着的文履、贾和、丰年等纷纷点头。、
文履:“大哥说的就是事实。事实上这些年朔风能发展到今日,很大一部分就是大哥亲自安排的养殖业、开垦的荒地才能养不需要劳动的精锐。”
贾和:“这几年朔风的商号,各大产业从南边和西北赚回来的银子基本上都投入到了军队中。府衙每月的消耗恰恰是最低的。而且事实上目前朔风的每一个人都有俸禄。
府衙内的那些护卫、侍女、管事都有银子,可大哥和嫂嫂他们都没有”
所有人侧目,陈朔却摆摆手:“不是和大家哭穷,而这就是事实,朔风其实一直在艰难的扛着。你们知道那次本来我没准备打秦州,为何又突然一鼓作气打下秦州吗?”
看着所有人疑惑的目光。
“那是因为朔风的地盘太小,资源太少。我们的商业农业已经无法满足。秦州不同。打下秦州后,我们的商道畅通,各行各业有了充足的发展。
最主要的是那些大家族几百年的银子被咱们翻了出来。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大家,打仗历来打的就是银子,就是钱粮。世间万物无非也就是这个东西。
我们的兵精锐,已经达到一个规模,所以必须出去。无法向东,那就向西北方向。
之所以让这些商人跟着,其实不完全是商人。
贾和乃是我朔风最早的五大管事之一,她甚至可以算是我的钱袋子。他不光如户部那般花钱,他更大的功能是赚钱。这些商人不是从外面随便拉的商人。
基本上是咱们自己培养的,也有一部分,只不过那些是和咱们长期合作。且经过数次审核后的商人。
当然,军队的机密绝对不允许泄露,因此他们其中肯定有监管。另外他们不会和你们一起行军。
到了西北后,他们的方向会是你们指定待得地方。当你们作战成功后,派出一支军队护送这些战利品将其交给他们。然后由我们的人换算好。他们提前存在我们朔风综合银行的钱会直接被扣走。
朔风要发展,三年五年规划各个地方都要钱,要补充一下了。该是军队的比例,战士的比例会有专人核算。
若是有哪个商贾想搞事,基本上不会轮到你们军方出手。我就会亲自解决他们。这个你们可以放心。”
这么一说,大家就基本明白了。而陈朔的保证是所有人都知道陈朔手里有一支类似于锦衣卫的部队。
陈朔继续道:咱们对外作战,核心就是不能赔钱。什么都要。那些异族女子。长的俊美的。江南等地有人会花大价钱去收。西北的战马、黄金、银器、瓜果、棉花、骆驼、牛羊、粮食等等,我全部要。
我不嫌多,我们也不是什么圣人。那是异族,那里曾经是我们的地盘,我要他们回归。我要的是对那里的统治,不是对那里的羁縻。希望诸位明白。“
萧破军和李青等人纷纷起身大声道:“必不负庄主所托”
陈朔随即又带领众人走入深谷中。
带他们走入一处广场上。
这个时候有人带过来一部分东西。
陈朔在手里把玩道:“这个东西是火器。这些年来,无论是朝廷或者辽东都出现了火器。辽东也有了。我们朔风这几年也在研究。不过很难。毕竟这玩意很难搞。
你们外出作战,我无法给你们配备火铳和火炮,那玩意现在咱们还不成熟。于是给你们整了两个东西。一个就是我手上的,叫手榴弹。
一个叫炸药包。
当年蒙古人学了我们的火器,他们的铁蹄在遥远的西方作战的时候,就靠着火器炸开城墙,炸开城门。骑兵鱼贯而入。
手榴弹,你们看着”
只见陈朔轻轻叩开下面的小木盖子,然后拉开引线,冒烟的时候,直接投掷出去。
“砰”
一声爆炸,几个稻草人摔倒在地,还都着了。
这一下,军方的将领们眼睛都直了。
陈朔用手指着,只见不远处的几名人员,将那个包裹一样的东西,放在一堵墙旁边,拉着引线后,躲到了一边的深坑中。
“砰”
那堵墙被炸塌。
陈朔笑着道:“看到了吧。这两样东西,在战争中利用好,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手榴弹你们去让那些玩投矛的人去投掷,可以发挥最大的功效。
炸药包,就是你们去攻城掠地的时候去使用。当然,现在量不多。不会有太多。稍后会拿出一部分,由萧破军、李青二人分别派一部分精锐进行提前练习。
战争的时候,铁矩的人会跟着,这玩意在保养、保管上有专门的规定。且这两个东西若是利用好了。在雨天也可以使用”
萧破军和岳刚等人手里把玩着手榴弹,简直就是爱不释手。
岳刚:“他奶奶的,有这玩意,牛逼坏了"
萧破军:“当年萨尔浒之战,若是有手榴弹。我们何至于败成那样?我有一次距离那个老奴遒已经不远。射出的箭矢被人家的盾牌阻挡,若是有这个玩意,他就死了”
铁矩道:“是认知吧。之前我们研究,也是想弄火铳和火炮的。可庄主的意思是暂时不要。慢慢来,先弄手榴弹和炸药包。我们之前用陶罐做过,可失败了。
后来是庄主提议,地下是木把,上面是铁装着碎铁片,也面临很大的困难,刚开始想铸成很难很难,后来我们提高了高炉的功效,然后超高温度才将他们完成。”
陈朔道:“最近几个月加紧生产。在今年夏天萧将军出兵之前尽可能备齐”
“是”
……
一整天的时间,回程的时候,大家更安静,尤其是要出兵的那些人,战争已然临近,他们要做的准备太多太多。
萧破军、李青、周毅文履四人随着陈朔一起进入府衙。
陈朔看着几人,眼神中也是难忍疲惫之色:“萧破军、李青”
“在”
“在”
“萧破军你为主力,两万多人,这几个月你会很忙碌。战争的准备,路线、后勤粮草、部队的选择,后手的准备,文履会配合你”
“是”
“李青,你的军队现在是四千多人,在六月份萧破军出兵之时你要招录完毕,无论最后你是五千人还是八千人,我都不管。不过在秋收后你也要出兵。
你二人路线不同。先给我将河套拿回来。记着,今年年底必须有战果,不然京城皇宫里的那位会忍不住疯掉。按你们两人的水平,明年应该可以拿回河套。
之后就是出嘉峪关、玉门关。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准备,要的可不单单是河套,我要整个西域。无论是伊利河谷、还是天山南北。
最起码,我们哪怕花十年时间,我们要把李白的故乡拿回来不是?不然几百年后,我们的子孙读了他的诗,却一看,哦,他的家乡在国外啊!"
萧破军和李青明白了此次陈朔的战略意图。
周毅在沉思。
文履却道:“大哥,咱们有了金牌,出兵没问题。可若是真的拿回河套地区。那么从我秦州到河套,路途遥远,中间的那些城池?”
这个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陈朔这个时候起身,看向了身后的大地图。
“周毅”
“在”
“你说从秦州到河套,这么一大片地方,好不好啊?”
周毅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他盯着地图,慢慢的,慢慢的他笑了。
看向了一边的文履。
“哈哈哈”
……
第195章 岳灵珊的强推
周毅大声道:“这片土地是我们秦州对外作战的后勤之地。现在都在那些贪官污吏、在那里异族、土匪的实际控制区域内。我们秦州有义务,有能力将其收回。
也让那些土地上的百姓感受到我朔风的荣耀。他们太苦了。太苦了。”
文履也是起身:“对啊!他们太苦了。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被那些贪官污吏和异族欺负,经常被打草谷,很多地方都被异族鞑靼实际控制。那怎么能成。
我们秦州代表朝廷应该让他们幸福的生活。让他们进入我们朔风温暖的怀抱中”
萧破军和李青对视一眼,心想这两个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陈朔道:“在今年出兵我们正常。这几年我们调查、绘制地图,做了很多很多工作。可到时候成熟的兵都被带出去了。
整个朔风,也就老周你和丁白缨为主。你们需要的是在一年内训练士兵,招募士兵。到时候这么大片的土地,我们去管理需要的人手会非常非常的多啊!
所以那个时候无论是你文履亦或是周毅,有了地盘得能守得住,还要管理好。要执行我朔风的政策。做好在外作战的后勤。
未来一些年我们的压力很大啊!”
文履眼睛瞬间明亮的很:“大哥,你这是一盘大棋啊!军队数次的改革整顿,文官系统的整顿,人才体系的梳理。
三大学院的建立,在未来三年后。我朔风发展更上新台阶,无数的人才涌出,届时即便这么大的地盘,我们不仅守得住,还能将其彻底消化。”
此时的文履已经来到了地图的旁边,开始谋划。
之前很多人说过,陈朔有些太过于天马行空,太过于强硬。
改变了太多的东西。包括什么三年规划,目标很高。对很多东西彻底零容忍。
可现在在文履的脑海中彻底的串成了一条线。只有陈朔这么去做,几年后,朔风才能彻底消化这些地方。
陈朔道:“这里是西北之地,近些年来,愈发苦寒。我大明几百年来,给西北之地迁往的人也不多。乃至于陕西布政司地盘这么大,人口却不多。
可也是因为当年唐朝灭亡,异族肆虐,军侯争霸不断。赵大得了天下,想拿回燕云十六州,对西北之地却不重视。
为了粉饰太平,最后丢失整个西北,成为了西夏。这里自古以来就是我汉人的土地。是当年大秦、汉初的从龙之地,也是唐朝的龙兴之地,最后却被党项人夺取。
汉人成为奴隶,后来蒙古屠国,我们汉人十不存一。
至于遥远的西域。我们厉害,就是我们的地盘,国家一弱,留在那里的人最后却都要不成为奴隶,要不几百年异族的统治,他们都不认了。
就像在西北大地,曾经这里是成吉思汗子孙的封地,然后人家信仰什么教派,无数的汉人被强制皈依。那都是我们的耻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太祖伟大,可惜的是,他的规划,被自己的孙子儿子打乱。后来整个东南沿海乃至于京城成为帝国最主要的地方,遥远的西域,甚至这些年来,河套地区也被异族实际控制。
我们要拿回来,要告诉那些流落异地千百年的同胞们说,我们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陈朔淡淡说着,萧破军和李青起身,他们二人无比的郑重。
萧破军:“放心,我会给你拿回来,我还回回来和你征战天下,和你一起灭了那群女真人”
李青:“大哥放心,我会为你将流失的土地全部拿回来”
陈朔点点头看向文履道:“你还有一个任务”
文履疑惑问道:“大哥请说”
陈朔:“天气越来越差了。咱们朔风秦州开垦荒地的成本也越发的高,可毕竟西北苦寒之地是我们发家的地方。整个北方灾祸不断。
从这段时间开始,向着中原等地传出消息,秦州可活命。
到时候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会来到咱们这里。未来的战争打的就是资源的战争,而资源最重要的就是有人。
咱们西北缺人,那些活不下去的都来。我这里要。他们总能活下来。虽然难,可扛过这些年。我西北才是华夏的救世主”
文履点头:“是。“
……
书房渐渐陷入安静。整整一天多的时间。
他们几人已经离去,陈朔走到一边的罗汉床,直接躺了下去,他也累。每天一睁眼,亦或是闭眼睡觉都是满脑子的事情。
这时候也不免羡慕那些前辈们,人家们穿越,天天一大堆的女人。然后不仅可以各种浪漫各种玩。事情如火如荼的做着,天翻地覆的发生着变化。
真的都是天之骄子啊!
自己这边,什么都得去改变,什么都要去做。
芊芊玉手给他的脑袋上按着。
陈朔鼻子嗅了嗅就故意笑道:”呦。这不是我的那个好师姐么?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岳灵珊没好气的弹了陈朔脑袋一下。也顺势坐了上来,将陈朔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今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看到你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后来还是雪儿亲自安排金萱送的饭,没想到你们吃完饭还谈了好久。雪儿最近也忙,早早睡了。
舒然也是,她最近嗜睡的很。雪儿睡觉之前让我过来看看你”
陈朔虽然闭着眼也是有些歉意道:“师姐”
“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失败啊!”
“为什么?”
“自己的妻子刚生孩子没多久,就得要她去为我做事情,我每天忙的都没多少时间去陪伴孩子。另外一个妻子都怀孕了。我还不能每天陪着她”
岳灵珊沉默了一阵道:“真话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
“你知道多少人羡慕她们吗?舒然和我们说过。那时候她都绝望了。都准备自裁的,是因为你。她和哥哥如今这么好。雪儿也说过。
她被父兄卖掉,好几年如活死人般。也是因为你。
你要这么说。让多少人无敌自容了?”
陈朔笑道:“比你当年的那个林平之如何?哎呦”
陈朔无语的想起身,直接又被压下去。
岳灵珊没好气的打了他脑袋一下,瞪着他:“说吧,说吧。你反正就这点出息,一天天的就知道欺负我?”
“嘿,谁欺负你来着?”
“我知道,当年我对你不好。林平之又差点打死你。我也很清楚,你救我是因为娘亲。那又如何?娘亲在一天,只要我不犯蠢,你就不会把我怎么样,想说说呗。
谁让我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沦陷了。就喜欢上你了呢?”
陈朔沉默了。即便他的脸上有水滴滴落在脸上,一阵阵的清凉。
可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苦笑道:“我有什么好?现在的妻子都无法陪伴,喜欢我?何必呢?”
“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嫁过人?”
“呵,你刚刚都说雪儿了。再说了。你只是徒有一个嫁过人的虚名罢了”
“你怎么知道?不,不对。那年在中原,在嵩山脚下,你可以及时救我?那说明那几日你都在周围。那么那次我要和平之?你也在?”
陈朔都感觉到了岳灵珊的慌乱。
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岳灵珊的手指都不知道该如何按压了。
“那又如何呢?你有错吗?你没错啊!错的是你遇到的是一个傻逼。就如那年的雪儿她也没错,可拗不过家人。我有错吗?我也没错。可我当年就是遭了罪。
那又如何呢?世道不公那就去改变他,欺辱过我的人,那就杀了他,不论他是谁?对吗?即便他那个时候是你的丈夫,我也依旧杀了他。当时你也很清楚。若是你要和我如何?我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陈朔没有解释,可恰恰是不解释,不去安慰。反而这么直白的说。
她却笑了:“是啊!那次你的眼神很明确的告诉我,我敢动,你就敢杀。不瞒你说,那一次我的眼里出现了恐惧。后来我也想通了。就如现在说起平之来,我都快记不起他的样子。而事实上又没有过去多少年。”
“对啊!这个年头崩矫情,无论是谁,就如咱们的那个大师兄令狐冲,明明是天命之子,男一号的角色那又如何?不是你、不是师娘。不是任盈盈,他早死了。
死了多少人了?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陈朔的洒脱,尤其这么近盯着陈朔的脸颊,岳灵珊逐渐的痴了。
“哎哎,你按不按,怎么聊着聊着还不好好的按了真的是”
陈朔出言呵斥,让岳灵珊恼怒的不行。不过似乎两人的交流往往如此。
夜色朦胧,岳灵珊似乎下定了决心。
“那次我想和平之做夫妻,失败了。后来才知道他成了太监,我真的也是醉了,现在才知道被你看到了。那,当时是不是任大小姐和大师兄也看到了?”
“嗯”
“好啊!好啊!原来我早就是一个笑话了。不过又如何呢?就如你说的。江湖上的纷纷扰扰,在如今你的眼里又算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什么啊!”
“那就是我准备睡了你?”
“啊!”
陈朔正要睁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嘴唇突然被吻着。
只见岳灵珊一挥手,那盏烛光熄灭。
……
金萱撇撇嘴,一个人愤怒的看着书房。
“哼”
……
第196章 朔风大课堂
“我”
陈朔其实是想反抗的。可当一个美女,一个自己并不反感的女子。这么久一直陪在身边。
事实上,陈朔不讨厌,若是讨厌,他压根不会理会她。
很多情况都是顺理成章的,没有那么多的山盟海誓,也没有那么多的浪漫,或许陈朔本身不是什么浪漫的人。也或者来说。从他来到这个世界。
爱情,女人就不是第一位的,生存、发展。因为他不愿意这个民族再次陷入黑暗,不愿意这么多的文明消散。所以他一直很急迫,一直都在拼命。
那些女人都不自觉的被他吸引。当然任何女子都喜欢浪漫,就如当年林平之追求岳灵珊的时候,也是很浪漫的,可事实呢?对于此时的岳灵珊来说。那些浪漫是她最不需要的。
她想要的一直都很简单,是一个爱人,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当她在陈朔的身边体会到了这一切,斗嘴似乎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岳灵珊曾经害怕几个人。
一个是自己的娘亲,一个是自己目前每天保护和陪伴陈朔的正妻唐若雪。
母亲鼓励自己,而今日很明显是唐若雪给的机会。
至于陈朔?她也想过,甚至最害怕,就在刚刚她还犹豫的时候。得知了陈朔竟然见到过她最不堪的时刻。
可陈朔的回答却恰恰击中了她的内心。
一切又如何呢?这个吃人的时代,谁又能豁免?
于是乎,岳灵珊下定了决心。她发动了攻击。
一个长得很美,且不讨厌的女子主动。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都无法阻挡。再说内心里或许也不想。
陈朔是血气方刚的人,再加上紫霞神功,他的需求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更甚。为了唐若雪的身体恢复,他有意控制。萧舒然已然怀孕。
当年的林平之多么痛苦,可惜是没有作案工具罢了。最后便宜了陈朔。
这一夜。起初两人似乎在斗法。
岳灵珊不愿意低头,昂着头。
可惜,最后的最后,她还是败下阵来。
不得不臣服,也或许这是她有意为之。
……
第二日清晨时分。当岳灵珊走出房门的那刻,看到的依旧是那个男人在练功,无论前一夜他如何忙碌,总是会在霞光初升的那刻,他永远都在练功。
不同的是,昨夜的岳灵珊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女人的快乐,她终于有了可以倚靠的男人。
只不过当唐若雪也来到院子里开始活动身体,素问带着萧舒然在溜达的时候。
宁中则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然后推着那个木车里的孩童。她脸蛋微红。
可随即又昂着头。是啊!她已然不同。
只是当早饭的时候,任盈盈出现,眼神凶狠的瞪了陈朔一眼,又不忿的看了看岳灵珊。
岳灵珊回瞪回去,丝毫不落下风,还洋洋得意。
任盈盈看着陈朔:“我的人第一批已经准备好了。是直接在秦州开始吗?”
陈朔:“不,分成几个队伍,先去每个村落。另外一批人去军队演出。他们最近神经绷得很紧,正好给他们放松一下”
“好”
……
几日后!
“你什么意思?”
在马车内,任盈盈气鼓鼓的,一直盯着陈朔,最后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陈朔看着她:“什么什么意思?”
任盈盈很恼怒:“明明我先和你说的。”
陈朔想起来了。那次任盈盈说过她喜欢自己。
无奈笑道:“很多事情哪有那么多的道理,水到渠成亦或是一个点爆发。就发生了。”
“那我呢?”
“你想好了?”
“我没想好,我会留在朔风?我没想好,我为何待在你的身边,没想好,为何会为你做事?”
一连串的反问。陈朔看着眼前的女子。
而她却直直的盯着,很委屈,很委屈。
“啊!”
陈朔一把将其拉在怀里。
就在任盈盈愣神的功夫间。直接吻了上去。
良久后,她整个人都瘫软在陈朔的怀里,眼神有些不敢看。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父亲早就将嫁妆给了我。我不会辜负你的。”
陈朔的直白还是让任盈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对于陈朔来说。这个时代是最差的时代,是最操蛋的时代,可也是最好的时代。
对于男人来说,对于一个有权势的男人来说,恰恰是最好的时代,既然来了。就不扭捏,也没必要扭捏。
倾心自己的女子,若是还推出去,那完全就是傻逼玩意。
就如陈朔曾经看小李飞刀,就喜欢看最后的大战,其余的压根没眼看
若不是那个演员演的好。那个人物简直就是恶心。喜欢人家,人家也喜欢你。
然后有个人救了你,告诉你说喜欢你的女人,然后呢?你就把她给他了?你问过人家没?
然后自己就去浪迹天涯,天天喝酒?
最后废了人家儿子,又治好,教导别人的儿子,几十年后才又在一起?有病不是?
对于陈朔来说,有人救了他,那人和自己说,我看上了你的女人。陈朔下一瞬间就能弄死他。什么玩意。
“那,那你准备什么时候?”
“找个时间去和你爹坐一坐。总得有个礼数不是,不然你的那些手下,你日月神教的人不得恨我。”
“哼。”
任盈盈很享受现在,尤其享受依偎在陈朔怀里的感觉。
“你今天准备去哪儿?”
“上课”
“上课?”
“对,今天给朔风所有文武上课,就在刚刚建成的朔风军事学院大堂。”
“为什么啊?朔风综合学院还在建设中。军事学院你经常去。为何要文武一起呢?”
“哎,没办法,有些话总是要和他们说一说的。思想要统一一下,也是给他们解惑的。”
“啊?那我也去”
“去,当然要去,你是我朔风宣传部长,高官啊!俸禄也算是最高那一档的,比我都高”
……
朔风军事学院从开始建设,哪怕是冬日也没有停止。只不过地面依旧是土地,可却立起来一座巍峨的大殿。里面是后世那种大礼堂的模式。
陈朔到来的时候,整个朔风文武都到了。
一侧是萧破军、周毅、李青、丁白缨、林立、赵云、孙晓、赵立成、岳刚等人全部到位。后面则是陈奇、邵坤、陆杰、陈淼、林破月等人。
另外一侧是文履、铁矩、丰年、贾和等文官系统,那些少年们,云翔、青黎、观辰、马岩、周坤、黄奇等人也全部都在。
整个大堂坐的满满登登,那些新招募的学子们,新提拔的基层军官们全部落座,他们本以为是要开大会,后来才知道陈朔要上课。
陈朔看到所有人,他笑了笑直接在台上坐了下来。
当然,侧面是唐若雪、萧舒然、岳灵珊等人。甚至宁中则都在后面坐着,旁边是一个摇篮椅。孩子此时在入睡。
“你父亲给所有人上课,咱们也听一听,乖哦,宁安”
陈朔:“今天大家或许很好奇,为何我将朔风文武全体人员,包含新进的全部召集到一起来上课。上什么课呢?就是一堂讨论课,一堂思想课。
这个课程的议题是,讨论曾经的世家门阀功过是非,讨论后来的科举选士,寒门庶子可以登上大雅之堂。
当然,还要讨论一个议题就是为何曾经的门阀世家之下的帝国,即便衰弱也是很强大。
为何文官集团士绅集团却出了很多很多的卖国贼,为何从宋到如今,国家是日益疲倦,日益低迷,无数人开始向往曾经的秦汉,盛唐。”
陈朔的话音一落,无数人开始相互嘀咕。
坐在前排的一些人,纷纷皱眉。尤其是文履,他死死的盯着陈朔,因为这个话题是在前几日和陈朔闲聊的时候问起的。
“大哥,你说为何曾经的世家门阀基本上掌控帝国,皇帝惶恐,可为何那时的帝国都很强大。
为何从宋开始,士大夫于皇帝共治天下,可宋朝即便有钱,却节节败退。
我大明为何日渐衰弱。他们之间到底什么联系?”
陈朔好奇的看着他:“哦,你为何这么问?”
文履很严肃:“必须搞清楚,不然即便我们这一代很成功,可后面呢?我们到底应该选择一个什么模式,才可以长治久安,才可以让我们的国家强盛起来。”
陈朔抬头看着天空,良久后轻声道:“是啊!这是一个命题,也是我们后续发展,后续的程序要考虑的问题,要警醒的问题。等几天吧。到时候我上一堂课”
"上课?”
……
“有人会恨,有人很开心,当年的世家门阀确实可恨,他们掌管了基本上天下的资源,比皇帝都牛逼,唐朝时期,五性七望,那可是牛的很。李世民的李家都不在列,为二等,把他气的够呛,最后强行修改,将李姓列位一等。
话本里的只会三板斧的程咬金,人家娶得就是名门子女。房玄龄那么牛逼的宰相都想和那些家族联姻。包括那个铁骨铮铮的魏征都要和世家联姻。如何形成的呢?”
吴亮举手,陈朔示意可以说。
“我认为那时候的门阀世家对国家没有任何的好处,底层人民没有任何的出路,他们被彻底断绝了上升的渠道”
陈朔:“小亮说的很对,那是门阀世家的缺点。可门阀世家是如何形成的呢?
大家都知道当年的孔子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有教无类。是因为他确实带着一些弟子们走出了乡村,改变了命运,走入了庙堂。
那时候真正掌管天下的是什么呢?”
此时的所有人纷纷陷入沉思。
“贵族?”
……
第197章 为何我们越来越积弱?
陈朔点点头:“我不知道是谁回答的,正确,那个时候确实是贵族。从周武王伐纣,开启了分封时代,为何呢?因为当时的天下大多是蛮荒之地,因为沟通因为信息的问题。
导致王朝的统治很难遍布各地,因此将那些他的手下功臣全部分出去。让他们自己去成立王国。
就如孔子后来游历天下,他更多的是希望恢复周礼,恢复曾经看似美好的过去。
可随着春秋、战国时代的变化。那个时候天下是贵族的。两方人马,两个国家打生打死,然后俘虏了对方的主将不会杀,最后花点钱赎回去就好了。
那个时代的贵族是不可撼动的。
唯独是秦始皇,他太超前了。没有封自己的孩子为王,老秦人没有太多的荣耀,那些老嬴家也没太多人。搞出了郡县制,当然他的功绩千古一帝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后面解释。
当他死后,当陈胜吴广起义喊出的那句口号。整个天下发生大的变化。那些贵族因为秦始皇杀的不多,无数人。比如张良就像恢复曾经的韩国。
项羽他们起兵的时候还要挂着楚王的名号。
后来刘邦打下天下,比如曾经有个家伙抢了项羽的一条腿,后来他的家族成为了世家大族。
而那些门阀是如何形成的呢?在西汉时期是基本上没有的,那些异性王被刘邦老年一个个的剪除,他们刘姓的王又被吕雉杀了一群。
汉初几代皇帝攒下无数的家底来,到了汉武帝时期,他的雄才伟略是让两方人彻底的崩溃。
哪两方呢?一个是匈奴,经过几代雄主,那个时候的匈奴有几十万的骑兵。你们知道吗?铁木真成吉思汗最巅峰的时候也就是不过十几万的骑兵罢了。
可就是那么厉害的匈奴被汉武帝打趴了,他最厉害的我觉得是娶了一个舞女,就是那个卫子夫,她的嫁妆太大太大,一个弟弟,一个外甥,将匈奴彻底打烂。
对内,那些贵族,那些大家族是怎么来的呢?将他们强制迁往陵寝周边,所以在西汉时期我们会发现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大家族,没有那些所谓的世家门阀。
可在东汉发生变化,刘秀的那些二十八星宿,基本上都善终,他们最终成为各大家族。后来则是因为那个时代读书太难,成本太高。
十几个家族掌控了经史典籍的解释权,皇权认可,于是乎他们开始成为了当世的世家门阀。
最后演变出了如袁绍的四世三公来。曹操一生雄才伟略,可是他即便有了天子,以令诸侯,但内部的那些大家族总是在搞事情。
比如很多人会疑惑,为何那时候曹操都看出了司马懿的鹰眼狼顾之相却不杀他?那是因为人家司马家本就是天下知名大世家,司马八达不是开玩笑的,司马懿的父亲对曹操又有恩。
所以当曹操死后,曹丕推行了九品,那属于将他父亲的政策彻底断绝,彻底倒向了那些世家门阀。
于是乎,即便出现魏晋南北朝时期。那些世家门阀可以衣冠南渡,依旧可以歌舞升平。而最惨烈的就是那些市井小民,他们成为了异族的两脚羊,我们差点灭族。
后来唐朝的辉煌,可那是关陇世家的辉煌。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为何安禄山造反第二年就死了?可安史之乱整整来了七八年?
很多人说是史诗明和安禄山的孩子继续带头。其实是胡扯。那是因为河北等地的世家门阀看不惯,那时候整个天下最好的都在关陇世家手里,河北等地的世家早就看不惯了。
那其实更多的是世家内部的战斗。
就如咱们说了这么多,是世家门阀的缺点。在他们掌控的时候,整个天下是没有寒门的机会的。可你们知道吗?寒门代表的是那些地主豪强。庶门是有房有地的人家。至于典故里面的很多普通人,闻鸡起舞或者凿笔偷光等等典故,那是因为人家们的姓氏,祖上本就是贵族。
至于普通的百姓,自古以来就是草芥,就是数字而已。
若是世家门阀一直垄断的话,就会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当今天下一定是阶级固化,没有普通人任何的机会。
唐末的秀才黄巢按照当时的姓氏表一个个的点名,开始了屠戮。杀的血流成河。
那说完了世家门阀的不好,说一说他们的好。
第一,当时的世家门阀子弟基本上都是受到高等教育,文能提笔治国,武能上阵杀敌。那时候的世家门阀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们才是国家的主人。
没有千年的皇朝,却有千年的世家。
第二,因为世家门阀的存在,我们那时候的皇朝基本上都是强盛的,即便衰落,也不是那些异族可以放肆的。总是会有一定的傲骨存在。
可当世家门阀灭亡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那就是五代十国到宋初。”
陈朔说了一阵,所有人开始皱着眉头,他们每个人都看书,都会学习文化,可这些东西书上都没有,他们感觉疑惑,可又冥冥之中觉得似乎这就是本质。
文履抬头道:“宋初,当年的太祖赵匡胤因为那时候的军侯混战,杀伐太重,所以他才立下了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才引发了整个宋朝文脉之兴盛。”
陈朔点点头:“说的不错。那时候的军侯们,一个个无法无天,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赵匡胤当了皇帝后,担心这一切,于是乎,他杯酒释兵权。开始重用文臣。
那时候的文脉兴盛简直厉害的很。所谓的唐宋把大家,宋就占了多少?汴梁城是不夜城。当时从现在来看,都是那么的兴盛。
可凡事不能太过。当他们的宰相喊出那句东华门楼好儿郎的那刻。军队是刺字的,是低人一等的。
哪怕如狄青这般的元帅,都能被那些文官给吓死,那些千古留名的宰相们,在面对西夏建国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一败涂地。
皇帝对于他们来说算什么?官家而已?军人在他们的眼里算什么?罪犯,脸上刺字。
大宋文脉昌盛,国家有钱。可大宋一朝农民起义却是最多的,流离失所,活不下去。可在那些文官集团的眼里,他们只是数字,是草芥。
国家是否强盛,燕云十六州是否归附?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都不算。远远不如他们的利益来的好。党争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只要是敌人,那我就反对你的一切。
王安石终其一生想变法,可司马光却是纯纯的反对。
结果呢?当年的北宋汴梁城池有多高?有奖金十二三米的高城池,可结果呢?那些文官集团将两任皇帝加上他们的妻女全部送到了金营。
结果就是造成了靖康之耻。可那些高官呢?他们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再扶持一个完颜九妹就好。也就是那一次。赵构再也不敢让文官领军。
南宋灭亡。可那些文官集团他们做了什么?有的人成为了军候、比如张家,比如那个忽必烈的大将张弘范。其余的文官集团他们做了什么呢?
元朝对汉地实行的是类似于羁縻政策,平日里我基本不管,任用色目人管钱,然后就是各地的家族交税。对于那些士绅家族来说。什么国破山河,什么民族大义,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在乎的永远都是自己的钱袋子,自己家族有多少的土地。元朝的作为他们最喜欢。
乃至于当太祖朱元璋当政的时候,无数的江南士绅最为怀念的竟然是元朝的统治。
那么请问。为何从千年前的贵族演化成为门阀世家。真正卖国的不多。
可为何到了第三代的士绅地主们,他们代表的是文官集团、士绅集团。可是在他们的眼里,国家似乎是最不重要的,他们对于国家对于民族的认同感确实那么的低下呢?”
陈朔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在说。
可场内的无数人此刻的心头却如同刀刺般,他们很多人都感觉呼吸不畅,无数人总结过,无数的他们眼里的先贤有无数的着作。可为何从未有人提及过这些?
陈朔继续道:“自古以来的皇朝基本上没有超过三百年的。汉朝东西加起来也就四百多年吧。我们不去讨论这些,似乎史书上永远写的都是王朝末期的皇帝昏庸无度,任用贪官污吏,远贤臣,亲小人?
可为何他们从未提及无论是世家门阀亦或是文官集团、士绅集团,他们霸占太多的土地,导致天下的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揭竿而起。
然后他们再利用农民起义的成果去摘桃子。
为何太祖有再造华夏之功,让我们华夏的文明再次屹立,让我们汉人的脊梁再次挺拔,可史书上,可无数的典籍都是在抨击他呢?”
陈朔缓缓起身。
“我想请问大家一个问题。回归话题,为何从宋到如今大明,文官集团以及他们背后的士绅地主集团,他们有了权势,有了地位,可为何国家越发穷困。
为何对外战争总是胜多败少呢?别单单揪着皇帝说事。只要不是开国皇帝,大多数的皇帝无非是在那个位子上坐着而已,皇权不下乡,若是真的触及那些人的利益,那道圣旨出了皇宫大多数时候和一张废纸差不多。”
这个话题,他们全部怔住了。
文履想开口,可脑海里纷乱如麻,自己的嗓子如鲠在喉,却说不出话来。
后面的少年似乎也是有无数的话,可如何也说不出口。
无数人读圣贤书,可在此刻,他们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想说太多。可事实却。
……
第198章 合伙人老板和打工仔的故事
陈朔就那么盯着他们,所有人现在在此刻也是死死的盯着他,想得到一个答案。
陈朔这个时候也没卖关子,而是轻声笑道:“大家别这么紧张。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吧。一个商号,有老板,有员工。在他父辈爷爷辈的时候,这个商号很大很大。
有商战,有各种困难。可那个时候他爷爷辈不光有自己,还有兄弟有好几个合伙人。他们互相之间也会勾心斗角。可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商号是自己的,但凡是对商号好的事情,大家基本不会反对。外面人来欺负,这个时候所有人就会齐心协力去打,爷爷打残了,那些叔爷爷去打,那些兄弟们也会打。
可到了他父亲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什么合伙人了。都是他们一家子的。
到了他这一代,手下的那些人没几个瞧得上他的,他觉得自己是老板,就可以去定他们的生死。
可问题在于,那些手下们,即便是掌柜的,可他毕竟不是老板。这个商号不是他自己的。
外面的商号给他高薪,给他更高的权限。
所以那些手下们纷纷阳奉阴违,甚至会将他的机密告诉对家。当他破产的时候。
他发现那些手下们已经成为对家的高官,成为对家的新的属下。
循环往复。
可为何他爷爷辈的基本不会呢?
那是因为对家也清楚,这些人都是老板,不可能给自己打工。必须要全部弄死。否则的话就基本没戏。”
陈朔的话一说。场下的人脑袋如同炸雷般。
在这一刻大家似乎全部明白了。
王韬起身有些激动的道:“那些文官集团,他们有着对经史典籍的解释权,他们是读书人,是文人,是治理天下必不可少的,无非是谁做皇帝而已。
他们可以随时换一个皇帝,反正换了的皇帝肯定会用他们?
而那些士绅地主,他们本就和大多数的文官是一体,他们掌控地方上的一切,皇权不下乡,那些官员到了地方互相一勾结,一连串。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国家如何?百姓如何?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陈朔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吴良起身盯着陈朔:“那么请告诉我们?未来应该如何?有没有一个好的机制来避免这些。有没有一个好的系统来改变这一切?不然的话就会循环往复。
往往苦的是百姓,是那面朝黄土,背朝天劳苦一生却吃不饱穿不暖的万千百姓啊!”
陈朔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再说一句,我们华夏,或者说坐在这里的人,基本上你们的祖上要不是贵族,要不是世家门阀,要不就是一方豪强,或者是高官。
不然的话我们都不可能活着,几千年来我们有无数的姓氏,可如今又有多少呢?其实没多少的,其余那些人哪儿去了?
几千年的华夏史,是一部帝王史,是一部你来我往。可也是一部华夏万千子民的血泪史”
陈朔看着他们,语重心长的道:“我想说一句话,天下不是哪一家的天下,不是哪个帝王的天下,天下是黎民百姓的天下,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是那些升斗小民,是那些所谓的匹夫,是全天下子民的天下。
当然,真正事实上去操作会很难,很难。为何会出现士绅集团喂不饱,即便高薪养廉,也不可能喂饱他们,从宋代时期他们可以拉着皇帝怒喷,无论犯了什么事情,刑不上大夫。
养的他们无法无天,卖了皇帝,在史书上却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元朝时期他们整个就是土皇帝,我大明有太多太多的意难平了。
所以,他们基本没救了。至于你们?
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们的民族,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文能安邦治民,武能护佑家园。
我希望你们来当官,想的不是自己的亲属,不是自己的家人,尽量少出现那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我希望你们可以去拯救那些水深火热的人民,我希望我们的战士们,是奋勇杀敌,却不会没有任何规矩的。
当然,这一切会很难。甚至会实现不了。
今天的课没有答案,需要我们一起去走,一起去创建未来。
我不吝啬给你们的俸禄和待遇,军功有钱,军功封侯。
文官有突出贡献,我们也会有奖励,有功劳。你们的俸禄养家没问题。房子我给你们。待遇给你们。
可若是有人想伸手,我陈朔的刀子依旧锋利。
所有的法规希望你们遵守。我这个人好说话,可也不好说话。
好了,未来的朔风靠着诸位一起创造。
诸君散会。
下课”
这一次所有人开始无比的安静,他们纷纷退场。盖是因为今日的课程太过于惊世骇俗,甚至说了一些千年来的本质。或者说。陈朔也做了一些警告。
因为上次来朔风参加考试的人群里,有一些姓氏,有一些南边的。他们或许只是一个庶子。可也代表的是分头下注。有些家族之所以长虹。
他们的眼光之毒辣,亘古贯今。王朝末年的气象,他们开始下注。没成想,朔风这里竟然有幸会成为一些人的选择。
陈朔不会拒绝。如后世的那部经典电视剧。人间正道是沧桑。那不就是纯纯的几个子孙,分别是各个派系,无论是哪边嬴,家族依旧可以传承么?
可朔风规矩,陈朔的底线他们要清楚。
整个大堂走了很多人。留下了文履、萧破军。以及那些少年和唐若雪等家人。
他们看向陈朔的眼神都是那般的不可思议。
文履沙哑着道:“大,大哥啊!你这么一堂课惊世骇俗,甚至包含了屠龙术,帝王之术啊!”
萧破军也沙哑着嗓子道:“状,小朔,和我说实话。我想,想知道辽东的鞑靼是不是也有人在支持?”
陈朔看向萧破军苦笑道:“如何能没有呢?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异族的统治或许会更好。曾经的蒙元给了他们辉煌。现在的大明他们很不满意。辽东的鞑虏甚至在他们的眼里很好很好。
毕竟他们是野人,他们很好满足,他们有很多的手段可以制约。不然的话为何发展那么快?萨尔浒之败那么的诡异?辽东的势力日益强大呢?”
萧破军整个人颓然的靠在了椅子上。
陈朔又看向文履:“文履啊!这个世界上的本质很多人在做,很多人已经看透看到。所以那所谓的皇权在他们的眼里也就那样。这个世界的本质无非就是谁的刀子硬,谁说了算。其余都扯淡。
那些人刀子不锋利,可他们有钱,有人,有势力,他们会悄无声息的影响和鸠占鹊巢。今日我做这个事情。是想着统一一下我们的思想。
也是告诉所有人,别有那个想法。当然,有的人参与朔风本来就是想做未来的士绅。
可有的人不是,我们提拔起来的那些普通人,提拔起来的那些胥吏们,那些曾经的市井小民不允许。我只是提个醒。后续我们会在政策上,制度上,会进行规定,进行限制。我们要避免出现。
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我们的敌人既有异族的铁骑,也有我们自己的士绅文官集团。更有未来我们内部滋生的骄纵,既要又要的情绪。
文履敢不敢?那天你问老子敢不敢,今天我也问你敢不敢?不敢的话趁早让位子。你看看后面的那些小东西,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很”
文履一扭头,发现有些小家伙还真的是眼神冒着精光。文履能不知道陈朔什么人?他既会刺激你,但同样的,若是做不好,他真的可能换掉,提拔小家伙也不是没可能?
大不了他扶着呗,这一切的一切陈朔又不是做不了?
“呵,他们,等的吧,等老子干不动再说。大哥,既然你要做。我文履陪着,就如你那句话,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
唐若雪和陈朔待在房间内,她淡淡笑道:“舒然妹妹最近每天瞌睡的很,早早去休息了。”
陈朔握着她的手:“最近辛苦你了。我也没办法长期陪伴你”
唐若雪靠在他的臂膀上如一个小女人般道:“其实还好啊!我很享受,每天做事情,还和那些小丫头学习以前不会的东西,我觉得我干劲十足。至于孩子真的感谢师娘了。
她每天把宁安带的非常好。灵珊每天也陪在我的身边,哎,你总得给灵珊妹子一个交待吧?”
陈朔抱着她,轻轻嗅了嗅她头发的香味道:“过段时间,让她过门吧。我到时候和师娘说一声。人家别人都是怕自家的男人收人,你怎么还给我送?”
唐若雪撇撇嘴道:“若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夫家翁或者一个普通的官员,你看看我拦你不。可你不同啊!你的事业太大太大,你需要有女人,有传承。
若我拦着,到时候我的名声会受影响。到时候会有无数的莫名的,带着各种目的的女子进门。那个时候才是最难的。还不如将知根知底的,互相喜欢的给你。起码她们还比较尊重我”
陈朔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然后挑着她的脸蛋。
“你休养的差不多了吧”
“那你还等什么呢?”
“哈哈”
……
第199章 运送路途
那一堂课的影响远远不是上完课就完事了的。是告诉了他们本质的东西,对他们大多数读过圣贤书的人来说。这简直了,当他们再去看那些书的时候。
才慢慢的开始发现更不一样的东西,而对陈朔他们开始出现了恐惧,就是恐惧。一个年轻人,看透了千百年来的本质。
同样的,有些人开始恍惚起来,因为很多人想的都是当他们成为了官员,就想成为那些人,成为那些士绅,当他们成为官员的如今。
他们的亲朋好友都已经到来,都如嗷嗷待哺的婴儿般和他们要职位,要便利,要钱。
过去的他们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可现在不同。陈朔的话语,陈朔的那些警告似乎如犹在耳,朔风的那些政策也在一条条的限制。
有的人背后有人,有势力,他们发现饶不过那几个人。于是当有人拿着钱去找到丰年。被冷峻如老农的丰年直接丢了出去。
去找贾和,贾和只是淡淡道:“你看看我这里哪儿像个缺钱的?”
去找铁矩。发现他们找不到人?去拦去探查的时候,有一些身穿黑衣的人找到了他们。
于是乎,他们拿着重金去找文履,文履来者不拒,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文履收了一大笔钱。
然后,就在那日,云翔和文履坐了一阵功夫,朔风综合银行的账户里多了一大笔银子。同时,巡卫营和暗部的人出手,那些人纷纷被抓,有的丢进大牢,有的有人又送来一笔银子。
然后他就被礼送出了朔风。
而陈朔在做什么?每日在朔风军事学院上课,同时监督朔风综合学院的一切筹备工作。至于医学院,牵头的则是萧舒然。这个陈朔的平妻,哥哥是朔风第一大将。肚子里又怀着孩子。
谁敢不给面子。至于柳公,那就还是不要出去和人打交道了。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又没人敢惹。
……
而在遥远的京师。
已经好几个月王恒没有见到宁夜了。
就在深夜时分,王恒正在和妻子睡觉的时候。
“滴答滴”的声音响起。
王恒突然睁开双眼,起身拉开柜子进入了一处密室。
看到来人后,王恒皱着眉头:“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此时的宁夜浑身干瘦,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
宁夜看到来人,笑着咧着牙:“好久没睡好觉了。恒哥,我饿的很,弄点吃的呗”
王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从密室内的格子里拿出了一些肉干和酒来。
宁夜将酒推到一边:“弄点水就好,酒就算了”
王恒没有催促,反而只是在等待。
当宁夜吃饱喝足,靠在一边,还打了一个饱嗝。
“怎么回事?”
“哥哥出京的时候谁能想到会遭遇那么多事情。一个是魏家的人,自那之后,魏家的很多势力就开始没那么友好,幸亏魏良卿那王八蛋还是收钱办事的。
谁能想到那个信王那家伙和他的手下一直针对我们。导致与行动有些阻碍”
“那任务?”
“前段时间之所以没来找你,就是《永乐大典》找到了。没想到里面的人压根不当回事。可即便要带走,起码也要作假一批,这个花了点时间。然后为了万无一失,花了十万两白银,才把它弄出来。
为了以防万一。我拿到手后,派了十多辆马车出去。前段时间我让夜明悄悄进京,同时给哥哥发了消息,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保证万无一失”
王恒点点头,心中也大舒一口气:“那火器那边?”
“大多数的资料已经出去了。人员走了一批,可最重要的那批人和装备需要一个契机。现在是三月底,五月初会有一批人去辽东和皮岛。
他们也不想去,我会替换掉一批人。到时候出京,直接走海路”
“海路?”
“对,人太多,目标太大。今儿来找你,也是需要帮助。三批人,我和他们走海路。这个月底夜明会来京。他带一批人走晋商的关系,走草原回秦州。
第二批人就靠恒哥你了。”
“你的那批人莫不是辽东和皮岛的?”
王恒突然脸色大变。
宁夜嘿嘿笑道:“上次大哥来了,我和他说了。大哥同意了。不过他要求的是那些自愿和咱们走的可以。多少也得给辽东和皮岛留一些。随行的几个小官我都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他们不会知道。
只不过三路人马,到时候恒哥你要帮忙了”
王恒点点头:“你放心吧。其实这段时间你们还是有一些小尾巴的,我都已经给你们抹除了。这个事情我帮你。”
宁夜很严肃的看着王恒:“恒哥,只要沾了就会有痕迹,到时候你会很难的?”
王恒笑道:“无妨,大哥会在六月份出兵。只要朔风不大败,朝廷就不会动我。”
宁夜一听立即眼冒精光:“什么?六月份出兵?好啊!好啊!那恒哥你的安全无忧,即便哥哥不亲征,有了萧将军也不会败,且哥哥已经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了”
王恒点头:“嗯,大哥做事都是未雨绸缪,他会在每次事情之前提前布局。你休息一会吧。”
“不了。我走了。今儿晚上还热闹的很啊!”
王恒看到宁夜消失的背影,淡淡道:“小家伙们都长大了。能扛事了。真想回去啊!朔风,朔风”
……
这一日,陈朔正在书房批复文件的时候,金萱突然严肃的进入书房,将一份密文拿了进来。
陈朔一看来信,开始翻译。
随即用力一抖,密信成为灰烬。
“去,通知萧破军、李青、林立、孙晓、岳刚、张云来见我”
“是”
没一阵功夫。
几名将军到来。
陈朔看着地图道:“萧破军”
“到”
“你到秦州城外组织演武。各部派人参加”
“是”
“张云、岳刚”
“在”
“张云你的人马全部参加配合演武,岳刚你的人出秦州三百里,划为军事禁区。现在我们外围的军队,让他们全部滚蛋”
“是,是”
“孙晓”
“在”
“你亲自出马,你的疾风营给我拉出去,一路上进行汇报。”
“是”
孙晓还不明白什么命令。不过一会他就知道了。
“李青”
“在”
“稍后你就出发,去给我接应一队人马。具体接应的人,会有人告诉你,除了你之外,任何人不得询问。目的地也会有人告知”
“是”
“林立”
“在”
“你的骑兵去接应李青,我要保证万无一失”
“是”
一群将军们都是懵逼状态,陈朔只是安排任务,却没有告知任何的信息。这个就让他们感觉不对劲了。
可萧破军直接执行,回去就开始安排人手。
而孙晓出门后,就有人递给了他一个纸条。看到上面的信息,他就急忙去往自己的兵营内。
李青一出门,看到了金萱。
林立拿到手里的信息后,他将其拿火折子直接烧毁。
……
“你的意思是有好几队人马出京,形迹可疑?”
“是”
武凤楼跪在地上,时不时的瞟一眼眼前的年轻人,也就是信王朱由检。
“好,那就全部杀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是”
武凤楼领命,自从他的师傅们都死了后,他整个人就变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追查朔风的消息,宁夜的很大一部分狼狈也是因为他。
……
“驾驾驾”
武凤楼的脸上有些沧桑。手下人汇报道:“大人,我们已经截杀了好几支商队,并未发现不妥之处。”
“那就继续追,不是还有一支队伍吗?”
“是”
而在前方百里的地方内,一队人马快速行军,只不过因为后面好几辆马车内的东西太过于重要。
他们不敢停歇。
马车内的一个少年模样的人闭目养神。
只见手下进入车厢汇报:“统领,后面的好几支商队已经被屠戮。他们快跟上来了。”
夜明眼神透露一丝凶光,可他也无奈的很,谁能想到那家伙如同一个跟屁虫一般,甩不掉。
本来是可以杀了他的,可因为自己手下真正的精锐很多都在京城,另外就是不敢打,因为那些马车里的东西是哥哥三令五申最重要的东西。就怕发生一点意外”
“加快速度我们的任务不是和他们打,而是保护那些东西。”
“是”
荒凉的野外,有无数人眼神冒着绿光盯着来往的一切。
有路霸土匪想要拦截的时候,夜明他们不会有丝毫停留,直接杀过去。
甚至出现了上百人的军队,他们想在野外和那些商户们要点东西。
当他们看到夜明一伙人的时候,尤其看到后面的那些马车,里面要不是财宝要不就是女人。
“杀”
就是短短一个字,上百人的队伍,直接杀穿了这一队士兵。当然夜明他们也有伤亡,可这个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他们的目标就是安全的将那些东西运送回朔风去。
……
“大哥,朔风综合学院咱们要组织准备招生了。可这个学院最主要的是教材,咱们的教材应该怎么选择呢?”
文履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陈朔看着远方淡淡道:“在来的路上”
……
“大人,前方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他们杀穿了本地的军队,朝着前方一直疾驰而去”
武凤楼舔了舔嘴唇。心中满是杀戮的欲望。
“追上去”
“是”
……
几天后,在野外,那些马匹已经非常的累了。它们已经无法再继续。
夜明走出马车,掏出了自己的刀,所有的人即便疲惫,此刻也是眼神坚定。
而不远处的地方,出现了马队。
武凤楼看到了那些人。
他哈哈大笑起来。
“给我把他们全部杀光”
就在他狂喜之时。
只见天边出现了一队人马。
“哒哒哒哒哒哒”
……
第200章 告诉哥哥,我没给他丢人
夜明转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旁边的副手急忙道:“统领,是本地的卫所兵”
夜明紧握手中的刀,眼神逐渐坚毅起来。看着已经朝着这边杀来的武凤楼一队,也看着那边卫所的兵。
他沉声道:“老三,你带一队人守护好东西。稍后我们为你杀出一条路来,掩护你们突围”
“可是?”
“没什么可是。服从命令,回去告诉哥哥,告诉他,小明没给他丢人,也不能陪他了,”
这时候夜明似乎想到了那年。
天寒地冻,他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他亲耳听到了自己的父亲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是大伯。
“老二,这个不大,和老李家换一下,咱们全家还能活。”
那时候的他嘴唇青紫,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想求父亲,自己不想被换掉,也不想被吃掉。那个时候在流民的队伍里,没有一个小孩子哭泣。
因为所有的孩子都无比听话,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是哭闹,第二天就消失了。
可他没有得到自己心中最大的希冀。
自己的父亲点了头,而自己的母亲看向自己不仅没有悲伤,反而欣喜,因为他们都可以吃饱饭。
那一刻,他心如刀绞。
就在他被交易的时候,一个少年出现。他手里有一袋子的粮食。
“这两个孩子我要了,两袋粮食”
少年将粮食丢下,古井无波,他挥挥手,那时候的少年,也就是王恒和二虎直接将他和另外一个丫头抱起,那个丫头是小红。
可那些家人无比乐意。
就在少年离开的时候,大伯看到了陈朔的腰间还有。恶从心起,挥起木棍朝着少年的后脑砸去。
“速”
下一瞬间,后面想上来的流民全部安静,因为少年的剑归鞘。大伯的脑袋掉落。
夜明没有任何的恐惧。
那天后,他回去后就被陈朔丢入了冷水中,他冻得浑身哆嗦,以为陈朔要吃他。
可慢慢的,水温开始暖和起来。他浑身的哆嗦也似乎有所缓解。
“大哥,你真煮他啊!哎呦”
“只能试一试了,他早已经失温的厉害,骨头都是冰的。无论是被窝或者什么都过不来。药物没用。先拿冰水适应,慢慢加热,活不活的成就看他的命了”
当水温逐渐暖和的时候,夜明感觉自己似乎活过来了。
过了一阵,他暖和的睡着了,再睁眼,自己在温暖的火炕上,有着温暖暖和的被子。
之后,他可以吃饱饭,可以穿暖,竟然那个少年会教他们读书。慢慢的他也开始叫哥哥。
“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你总是给我们举例子小明的故事,以后我就叫小明”
“好。是和我姓还是?”
“再看看,再看看,嘿嘿”
“小鬼头”
在冰雪天,哥哥带着他们搬家,路上有小伙伴竟然要反抗,淼淼姐愤怒的抽刀子,宁夜也上去了,他愤怒,也操起了刀子。
后来,慢慢长大,有次宁夜来找他。
“小明,哥哥的事业需要一些人帮他,你愿不愿意帮我”
“好”
随后,他找到了陈朔。
“哥哥”
“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的”
“不,以后我叫夜明。”
“好,去吧”
……
夜明的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温柔,随即是血色。
他跨坐在马上,拿布条将自己手腕的刀紧紧的捆绑着。
没有人在这个时候质疑他,他们紧紧的围在一起,待所有人过来,自然会给突围的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武凤楼还担心天边那边来的人是朔风的人,仔细看去,是卫所的兵马。
谁的呢?他无心管它,只要杀光前面的人就好。
武凤楼骑在马背上大喊:“给我杀光他们,回去给你们赏钱”
不远处朝着这边杀来的卫所兵,副将问着眼前的将军:“大人,咱们没有任何兵部和朝廷的命令就出兵?”
“哼,那又如何,九千岁的侄孙啊!亲自传话过来?九千岁没有子孙,侄孙就是他的孙子。已经有传话出来,那个九千岁侄子已经封伯,明后年封侯,甚至封王也不是不可能。
杀一队商户的人又如何?”
“是,是,还是大人高瞻远瞩”
“哼,不然老子大冷天的来这干嘛?去,让咱们的人把那些人都杀了。至于另外一伙人,不要管,不要问,不搭理。若是他们动手。咱们再动手”
“是”
此刻的将军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上司都没搭上九千岁的线。这一次自己定然是可以的。
……
夜明紧紧的盯着。
“弓弩手准备”
就在这么千钧一发之时。
“哒哒哒哒哒”
忽如一阵铁蹄声传来。
随即夜明笑了。
“统领,咱们朔风的兵到了。咱们朔风的兵到了。朔风的兵到了”
因为是一抹黑色。为首之人手中的寒剑所指,骑兵在快速的冲锋。
“是李青将军”
夜明看到了来人。看到了骑在马背上,冷峻的面庞,是他,自己有救了。
不由得想起出京时宁夜的话。
“小明去吧。万无一失的”
“怎么可能万无一失,信王和九千岁府邸的人都盯着咱们。”
“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想那么多干啥。”
夜明知晓了。定然是宁夜那家伙传书给了陈朔。
“风、风、风”
黑色洪流没有大喊大叫,快速的疾驰,同时还能异口同声的呐喊着。
卫所的将军有些害怕,因为这一支军队给他的感觉太可怕了。如同那年的萨尔浒之战。要不是他跑的快,他也死了。最后才找关系调到这里。
“快,快,快,撤兵,撤兵”
说罢,他直接调转马头就跑,身边的家丁一看老大都跑,立即护着他开始撤退。而那些腌臜们,看到骑兵杀来,直接撒丫子跑路。
可武凤楼不甘心,马上,马上就要杀到身边。
“杀为首之人”
已经来到跟前,武凤楼飞跃起身,直接朝着夜明杀来。
而夜明一蹬马背,跃起和武凤楼来了一招。
可惜的是,此刻的武凤楼年纪比夜明大,他和人家一招后,嘴角还是溢出了鲜血。可武凤楼没有成功,下一瞬间还欲杀去的时候。
他心中警声大起,快速躲闪。
只见数支箭矢飞来。他提兵刃抵挡。
“啪”
火花四溅。
“铁箭?”
可他没想到的是,来的是三支。一支躲过,一支抵挡,另外一支直接穿透了他的肩头。
“啊!”
他跌落在地上。
下一瞬间被人一把揪到马上,转身就跑,是陆文昭。
陆文昭看到骑兵,尤其看到这么远的距离,三支铁箭,他就猜到定然是朔风军大将出动。
没有丝毫停留,捞起他就跑。
后面的人可没那么容易,随即就被一轮箭雨覆盖,即便活下来一些高手。可下一刻,那些骑兵杀过。他们想抵挡,可无异于螳臂当车。
一轮冲锋过后。马背上已经没有了人,只剩下马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至于跌落马下或者想要装死的,下一刻,无数的长枪刺下。朔风对敌人向来没有任何的仁慈。
至于卫所的兵,除了将军带着数百家丁逃跑,剩下的人此刻也成为了地上的尸首,或许明后年这片土地的养分会很好很好。
李青纵马到夜明的身边。
看着夜明嘴角的血,李青很愤怒:“受伤了?”
随即,李青丢出一个瓷瓶,夜明立即将瓷瓶内的药丸服下。
“谢谢青哥,你不来,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李青点点头,他此刻也是心中长吁一口气,幸亏自己来的及时,这些少年可是那位的宝贝疙瘩。再说在陈朔的身边那么久,和这几个小家伙关系也好的很。
“走吧,后面的一路上你好好休息。有我在”
“嗯,我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回程当然也有问题。
不过不足挂齿,可毕竟上千骑兵过境,很多人依旧忌惮的很。不过骑兵不进入城池,也不惹麻烦。一路上的人也大概知道是谁家的人马。只是更加忌惮罢了。
到了西安府附近的时候。西安府内陕西布政司的几个老大很愤怒。
“去,让咱们的人马给我围着,想做什么?想反吗?还把不把我陕西布政司放在眼里?”
“不能打?”
“为什么?”
“朔风数万人马就在演武,好几千的陷阵营距离西安府不足三百里。五千骑兵就在咱们西安府外围。谁去?反正我们军方不出人。我们倒是正常问询来着。人家们说是演武。咱们有什么办法。”
“谁允许的他们?”
“人家们有御赐金牌”
“什么?”
“好了。就这样吧,关闭城门就好”
……
林立的骑兵、岳刚的陷阵营,步步为营,更多的是震慑,可谁敢真的动手?就如那年,说是震慑,却如雷霆一般拿下秦州。
谁敢真的放肆?
……
“哥哥”
陈朔在等待,可看到夜明嘴角血迹。他眼神冰寒。
“萱萱”
“哥哥”
“去,京城的不动,一路上谁参与,送他见他们的祖宗”
“是”
夜明走到陈朔的身边,敬礼。
陈朔则是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素素”
“在”
一边的素问直接示意夜明上马车,要为其疗伤。
陈朔走到了那些马车的周边。
“岳刚、李青、林立”
“在”
“我一会看看书,这都是宝贝。一路上回程三百里,谁都不见。若有阻拦,直接杀无赦”
“是”
陈朔的手有些颤抖。
他轻轻抚摸着这些车厢,如同朝圣般的情绪。
“修纂历时五年、收纳典籍七千余种、两万两千八百七十七卷、装成一万一千零九十五册、全书近三亿七千万字”
……
第201章 《永乐大典》
别提撩开帘子看过来的素问和夜明,哪怕已经准备去安排的金萱。
包括准备去安排下去的林立、岳刚、李青都不可思议的看来。他们从未从未见过陈朔如此的模样,现在他们似乎明白为何陈朔会如此重视这个事情。
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现在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重视度已经不能用高来形容。他们一个个心中大震,一会一定要安排好,可别惹事。
陈朔没有坐会马车,而是亲自驾车,此时他的内心充满激动。
开什么玩笑,这是几千年来华夏最重要的瑰宝啊!
满清几百年,通过不停的屠戮,然后文字狱等等,花了三百年奴役了曾经世界上最牛逼的民族。然后呢?他们将无数的瑰宝给了出去。
造就了所谓的各大文明古国,造就了无数的所谓的天才发明家。
可那种种都在这里。
曾经不理解,可后来理解的越多,就越是感觉曾经的那些前辈,来到古代,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什么都改变。拿着所谓先进的文化和知识。
可后面的才真正是瑰宝,他们为何就没想过保存下来呢?
“深夜时分,陈朔靠在车厢门闭目养神。”
“在下少林俗家弟子陈明远,要和朔风庄主谈一谈。”
突然,马车附近出现了一个人。
李青他们立即张弓搭箭,内心大震,显然此人是一个高手,可以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绕过那么多的军士。
陈朔的眼神瞬间睁开。下一瞬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陈明远内心大震,依旧镇定道:“我乃是陕西布政司四品官员陈大人的弟弟,只是想和陈庄主说道说道”
“死”
“什么?”
陈朔这一次,直接挥拳,这个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打扰。没有太多的花哨,直接铁拳挥出。
陈明远没想到陈朔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都说了自己的背景来着。他竟然还动手,自己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可当一碰撞的时候,他就感觉危险。
只见陈朔的拳头蕴含紫色,里面带着的是金色的丝线。
“我”
“砰”
“砰”
“砰”
三拳过后,陈朔回到了位子上,继续闭目养神。
而那陈明远站在了原地,他的七窍已经流血,刚刚的三拳,他浑身的经脉和骨头全裂。
一路上,当然有人盯着,无论是官员亦或是土匪之类的。他们看到这么多的军队,吓得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萧破军也到了。加起来两万多的军队,在西北之地没有哪个人会瞎眼来找麻烦。
陈朔全程基本上不敢闭眼,也基本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当军队进入秦州城后。
“朔风境内全部戒严。让文履带着心腹、你们军方的人、还有那些小家伙。朔风的老学究、另外柳公的人全部到位。”
“是”
“金萱”
“在”
“暗部所有人全部集合。不得有误”
“是”
陈朔带着军队直接进入到伏羲城,自从之前将伏羲城内的那些家族赶了出去。这里陈朔清空。然后除了保留让观辰正常祭祀外。
整个伏羲城进行了额外的加固,派驻了军队。二虎就长期待在这里。
车队进入到伏羲城中的大殿内。
这里已经有很多的学子在等待,他们都喜欢看书,对其余的事情都不感兴趣,就是看书。有少有老。
陈朔亲自将那些车厢卸下,开始等待。
文履他们所有人都急冲冲的赶来,不知道陈朔又准备干什么。
“文履、柳公、丰年、铁矩、萧兄,咱们几人开箱”
几人不明就里,柳公都心里有些意见,不过这么多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当打开车厢后。
看到大字。
几人的手就颤抖起来。
文履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似乎怕碰触到什么一般,小心翼翼开口:“是,是,是”
萧破军:“《永乐大典》》”
陈朔:“对,为何叫你们前来,这是我们华夏最重要的瑰宝,当今的朝廷没能力保管,咱们来。这个大典浩瀚如烟。所以在伏羲城内我专门用砖石修建这个地方,就是为了防火。
其中的“兵守”篇,有无数的兵家典籍,这个是我们朔风军事学院最重要的核心。
其中也有无数的医术典籍,柳公啊!除了你们的医书,我又给你们找来了这个。
《永乐大典》浩瀚如烟海,无论是教育、农业、工业、军事等等全方位的,所以,今日我们卸下,后面的一段时间我基本上就住在这里了。
你们各部抽调最核心的人手,还有我早就准备好的人。从今日开始抄录《永乐大典》”
文履:“抄录?”
“对。抄录,两个月的时间,不眠不休,上百人开始抄录,不得有任何的损伤。我亲自盯着。抄录一份后,军事类的放到朔风军事学院,医术类的放到朔风医学院。
其余的全部放到朔风综合学院。各部可以去观看查阅。
后续,还要抄录,起码十份”
“十份?”
大家都惊呆了。心想哪儿需要这么多?’
陈朔道:“《永乐大典》这么牛逼,这么,老子都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奶奶的就一份?最后还是嘉靖年间抄录的一份。
你们想,若是哪天京城被鞑靼围了,或者被打进去了?谁会看管这个?若是有心之人不愿意我华夏再次崛起,专门毁坏或者送人,损失有多大?你们想过没有?”
文履思索片刻后沉声道:“那是对我华夏最大的损失,那将是无数年,我们都无法弥补的。”
“对,所以专门一批老学究,看读书的人专门负责这个事情,还有专门的监督检查的人,不允许乱修改,因此,这一份,我会亲自盯着。
既然我分管教育,就先从这个开始弄。日后我会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抄录一份后,开始三大学院。再次抄录一份,原封封存。
日后伏羲城我会建造一所朔风藏书馆。会将其保存在内。建筑构造尽量减少木质建筑。要具备防火的功能。另外要结实,会有一支军队专门管理看守。会有专门的部门管理。
全部高薪。高职位。”
陈朔眼神里的狂喜,以及各部头头的狂喜让后面的人立即明白这玩意有多么重要。
这个时候只见文履朝着陈朔纷纷深鞠躬。
后面站着那些近两年来老学究,一些年轻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可他们就喜欢读书写字,本来就是属于穷书生,酸秀才。无任何长处。
陈朔将他们找来,养着他们,此刻他们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什么事。这是足以载入华夏史册的事情。
他们竟然跪下,朝着陈朔行跪拜大礼。
文履:“这一礼是代表天下读书人,代表千年以来我华夏文脉,对大哥你的敬意”
陈朔点点头继续道:“从今日起,这个部门,还要收缴天下书籍,各行各业的书籍,每逢战乱时节,无数的文明和书籍丢失。我朔风,就这个伏羲城。
在我们华夏老祖宗的地方,这里日后将除了祭祀外,还有我们的文脉。不是在江南莺莺燕燕中。这里是老秦人故地。
也是从这里开启我华夏一统大格局,即便秦二世而亡。
可有了始皇帝对于对于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他最大的贡献在于让我华夏之天下为大一统。
今日我以华夏千年文化之大一统以此祭奠伏羲老祖,保佑我华夏文明之长久,护佑我华夏百姓日后继续屹立于世界之巅”
陈朔转身,看着大殿后那一尊伏羲雕像,缓缓跪下,朝着他三拜九叩。
此刻,所有人全部和他一起三拜九扣。
……
几十年后,有一些儒家开始攻击陈朔,骂他暴政,骂他酷烈。可后来无数的文人开始反击。
“他拯救了华夏文脉。无数的典籍都已收藏。谁敢动他,老夫和他拼命”
很多的儒家学者最后都是跪舔,他们想看看曾经那些遗落的典籍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和历代任何帝王不一样,他并没有独尊儒术,而是尊重华夏之文明,无数失落的典籍,无数濒临消失的文化。
他一生没有铺张浪费,一生个人没有大兴土木建社,一生没有任何的选秀女。
朔风商业银行,朔风商号他都是大股东,创始人,他个人的分红已然冠绝天下,可晚年时,他都是靠着自己的妻子去养,因为他将那海量的金钱有将近一半都投入到了那些典籍,那些文化的保存上。
这也是后世很多人想抨击他却怎么也找不到理由。一个对文化,对书籍,对传承如此重视之人,也是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可一出门,却依旧得高功颂德。
……
那一日后,文履萧破军恋恋不舍的离去,因为他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没办法留在这里,陈朔却已经和那些人开始了整理抄录。
他亲自盯着,每名抄录人员身边都有人亲自跟着,四班倒,不眠不休。铁律,任何人对原本不得随意修改,更不能有任何的损坏,否则杀无赦。
陈朔还专门下令,若是有人有那个意思,宁可错杀一千。绝不能有任何损害。
他似乎已然疯魔,好几日都不睡觉。
他的眼神都是血丝,其他人看在眼里,可没人敢去劝。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到他的身边,紧紧的抱着他。
“你怎么来了?”
“乖,我在呢,我们都在,你睡会好吗?”
陈朔看着唐若雪的脸颊,整个人慢慢的温和了一些。
随即,他整个人趴在了唐若雪的身上。
整个大殿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
第202章 朔风最大的底气
唐若雪轻轻将陈朔放到一边的床上,她就坐在那里,陈朔枕在她的大腿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这时候素问走上前来,轻轻的给他的身体放松:“从接到马队后,他基本上就是不眠不休的状态。夜明那家伙也差不多。回到朔风的那一刻,他和手下基本上就直接陷入昏睡状态。
哥哥更是,我们之前不理解这个东西到底有多么重要。也不知车厢内的东西是什么。反正外面看起来是马车,里面确实严密的车厢,完全密封。
当打开的那刻,我才明白。哥哥竟然把这个给弄来了。”
素问她们从小学习,如何不知《永乐大典》为何物,就如外面大殿上,那些人在抄录,一个个都似乎疯魔般,可想而知有多么珍贵。
唐若雪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道:“我一直以为他已经非常的优秀,甚至有时候很伟大,我对自己的夫君竟然很崇拜,是以前不可想象的。
那天的上课,我才感觉我这辈子捞着了”
素问和一边的陈淼、金萱、萧舒然、岳灵珊几女都笑了。
可随即她继续道:“可当今日我进入伏羲城都要检查。车厢内部都必须检查,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可当跨国层层检查,真的进来后。
看到那些典籍的那刻,我才感觉到我和他 对比似乎差的太远太远。
我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言语来形容他,再看到他的那刻,剩下的只是心疼”
萧舒然也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夫君,抚摸着自己的孕肚:“是啊!谁能想到,他会把这个弄来,这么大的阵仗,代表的是对我华夏文明最大的恭敬。
此生有他,是我的荣耀。”
岳灵珊挠了挠头道:“这些书籍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金萱道:“不光重要,可以说。若是我们丢了,如哥哥所说,未来的子孙会恨我们的,那时候外面的人会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事实上我们才是最好的。所以这个就代表着我华夏的文明,千年文脉汇聚的一本大典,何其重要。我们小时候读的很多书籍都是哥哥花很大的代价从外面弄回来的。
以前我们在哥哥的房间闹腾,他也是笑嘻嘻的。可他藏书的地方,有次我和淼淼、破月几个人给弄脏了。然后哥哥把我们都给暴揍了一顿”
岳灵珊心里决定,回去一定要去查资料。
萧舒然捂嘴笑笑:“他还打你们?”
陈淼撇撇嘴:“打,打的还非常狠,哥哥说男女平等,谁犯错就揍,揍得我们哭爹喊娘的。”
素问和金萱都纷纷点头。
唐若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对着萧舒然道:“你也不想想,他那会多大?也就和淼淼他们差不多大,养着几十个皮猴子。吃饱穿暖,然后一个个能听话?
你别看素素现在温文尔雅,那会小朔和我说属她上蹿下跳,比男孩子还皮的很。半夜给陈朔被窝放雪球。没事玩火,点了自己头发之类的。
不揍他们可能吗?”
“哎呀,嫂嫂你不许说”
素问直接被闹了个大红脸。
金萱和陈淼立即闭嘴,不敢说了。
过了一阵功夫后,岳灵珊道:“雪儿。舒然你们回去吧,我来看着他,相对比来说属我最闲,舒然怀孕很关键,雪儿你的事情更多。最近这段时间他很显然已经没时间处理那些事情,你又得忙了。
萱萱有她的事情,淼淼有女营。
素素你也有一堆事情,柳公这几日忙碌医学院的事情,你也得帮着。”
岳灵珊的话她们都明白。就连他们进来都戒备如此森严,陈朔个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专门的侍女,更不可能让外人来照顾。
唐若雪点点头:“也好。这几日辛苦你了。师姐”
岳灵珊点点头。
萧舒然突然笑了:“姐姐,你说咱们以后是称呼师姐呢?还是叫妹妹啊!”
岳灵珊这次一下脸红了,她不依道:“舒然,你就取笑我”
……
当陈朔起身后,发现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岳灵珊。
“师姐,你怎么来了?”
“雪儿她们回去了。你现在什么都顾不上,自然得雪儿担着。她们都有事情,我就让她们回去了。这几天我来伺候你”
“嗯,好。帮我打点水,我洗漱吃饭,还得盯着”
“好”
……
这一日后,整整两个多月。将近三百人不眠不休终于将《永乐大典》完完全全的抄录了一份。
铁矩亲自派人打造了一个房间,就在大殿深挖几米,全部做好防水,精钢打造。做成了能够良好保存大典的房间。
“封门”
陈朔沉声道。这两个月来,他整个人似乎更加瘦弱。而陪在他身边的多了一个任盈盈。在陈朔忙碌的时候,宣传部的人在农村和军队已经进行了一次巡演,效果非常好。
任盈盈去找的时候,最后还是唐若雪给了手牌,她经过重重检查才见到陈朔。
可见到的那一瞬间。她就泪奔了。
因为陈朔整个人大变。她不理解。
于是乎,她就那么倔强的留了下来。
看到陈朔对那些书籍如同朝圣般的抄录、检查。因为多年没有得到太好的保存,有一些微微的皱皮,他都找人进行修缮。
此刻,当二人看着陈朔亲自指挥原本归档的时候。她们才发现,似乎自己远远没有认识到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一个华山弃徒,一个最不起眼的存在。
他的武功,他的雄才伟略,尤其这段时间他做的事情。
哪怕两个江湖女子在此时也知道这本大典的地位,也知道它的意义。就如陈朔的话。
“有了这个大典,我朔风才有了真正的核武器”
“什么叫核武器?”
“我们最大的底气。”
……
再次走出大殿,陈朔抬头,那刺眼的阳光洒在他的脸颊上。他张开双臂感受着一切。
“萱萱”
“在”
“让各部派人来抄录,告诉他们不要一次性想全部吃下,那是扯淡。去抄录一部分对他们当前有用的,然后各部老大带着自己的核心人员逐步进来。
待后续抄录完第三全本的时候,开始入各大学院。另外告诉他们。教材有了,各种事项该提上日程了”
“是”
……
马车内。
岳灵珊紧紧的依偎在陈朔的臂膀上,任盈盈白了岳灵珊一眼。岳灵珊现在可不搭理她,反正自己比她早许多。
任盈盈看着陈朔:“前段时间我们进行了农村和军营的演出,效果出奇的好。我现在才明白和理解为何你一定要做这个事情。很多的百姓和士兵看到那些演出,有的人甚至都情绪激动。
云亚飞和我说,那些战士们看完演出,说再去开那个座谈会,效果非常好,他们也更加愿意去训练
至于百姓们,现在对咱们朔风的认可非常高。他们以往如果想要看那些演出的话,只能是地主或者大户有人家办事,才可以看一些戏曲。平日里都是奢侈的”
陈朔点点头道:“对。因为现在我们的士兵文化不高。若是天天教育他们,反而会适得其反,通过那些戏曲、那些节目,让他们感同身受,去说一说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再去开座谈会这些。他们就会打心底里认可。
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因为军事训练太苦太枯燥。本来我是想给他们弄一些娱乐节目的。可现在不成啊!即将要出征。对了。让云亚飞他们来一趟。
之前弄的那些雏菊,下棋、等等文体活动,他们先学。出征后,真正的战争往往是几天。可更多的时候是在行军和等待中度过。
行军路上让那些练嘴皮子和快板的家伙们,去给他们打气。
等待的时候,省的在军营里没事情干,去打打球,下下棋,可以缓解他们紧张的情绪”
任盈盈点点头:“以前我不理解你的这些做法,可经过一段时间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门道这么多,对军队,对百姓的影响这么大。”
陈朔:“一手为笔杆子,一手为枪杆子。枪杆子是咱们的基础,是资本。可笔杆子却是咱们非常重要的武器。当咱们打下一个地盘,肉体上征服了他们。
可那些本地的豪族士绅集团他们为何能够长虹?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话语权,掌握了对一切的解释权利。可我们通过自己的笔杆子,通过我们的戏曲节目去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时候他们就不会被蛊惑。他们会来认可咱们。
先拿出一些各地接受的经典节目。然后后面在节目里加上我们的相关政策。虽然暂时咱们的地盘不大,不过可以先做起来,去进行一些试验。
后续你还要负责报纸。”
此刻的任盈盈早已习惯性的拿出本子来记录。
这个时候她讶然抬头:“报纸是什么?不是有邸报吗?”
“邸报都说的是朝廷的事情,到了一定地位的人才可以看到。而报纸是每天或者隔几天发的,猎奇的事情,各种案例,人文事迹,以及相关政策都可以。
只不过我们朔风当前的文化水平不太高。到时候在文笔上要进行一定的修改。再等等,等我们的教育提上来,到时候会更有效果”
岳灵珊看着二人的探讨,有些吃味,不过 她倒是也简单的很,在唐若雪那里多多少少也负责一点。
只见任盈盈合上本子。嫣然一笑
“好了。言归正传,什么时候去我爹那里提亲。他已经等你好久了”
“啊”
………
第203章 都娶了就成
岳灵珊瞬间暴起。
“哎呦”
可惜起的太猛,脑袋撞到马车顶部,她捂着脑袋恼怒的看着任盈盈。
“明明小朔是要迎娶我的,怎么要去你家提亲?”
任盈盈淡淡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这么简单。再说了。我日月神教现在基本上全部融入了朔风体系内。那就是我的嫁妆。当然要去和我爹提亲啊!”
“你,你,你”
随即,岳灵珊眼巴巴的看着陈朔,无比的委屈。
陈朔好笑的很,轻轻掐了掐她的脸蛋。
“好了。没事的。这几天我会和师娘说的。我不会亏待我的女人,放心吧”
“哼”
岳灵珊冷哼一句,又乖乖的靠了回去。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从小被师兄宠,父母宠的华山小公主,更不是有林平之在的时候你侬我侬的时代。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已不去奢求太多。
遇上陈朔已经是她的幸运。或许刚刚开始的时候她会在心里感慨若是陈朔还一个人的话。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岳灵珊更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没别的。就陈朔现在的家业,就陈朔现在的本事。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最好的就是他的权势和地位。
在朔风这个地方,曾经那些在岳灵珊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武林高手,那些曾经鼻孔朝廷的大人物。在他的面前什么都不是。岳灵珊首次见到那上万兵马的时候,已经彻底的呆了。
再跟在陈朔的身边,一件件,一桩桩。事实上她的心里早已经发生大的变化,只要陈朔不嫌弃她。什么妾室,她都早已经不在乎。
再加上她跟在唐若雪的身边,早就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否则的话怎么可能有机会陪在陈朔的身边。
任盈盈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
对于圣姑而言,任盈盈哪有那么多的道德,她甚至可以说是百无禁忌。
活一个念头通达,活一个自在。
爱令狐冲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哪怕自己委屈一些,哪怕自己一直在付出,从未说过什么。可当陈朔出现。
可当令狐冲一件件事情让任盈盈感觉到不舒服,过去的委屈就爆发。
陈朔的一切早就牵引着她。这一次当陈朔力排众议让她成为高官,所有人,包含她自己,都会认为是陈朔在安抚那些新加入的日月神教的人。
很多人进入到了疾风营,进入到朔风军的体系中,尤其是日月神教在全天下的分坛。
可当任盈盈真的去负责这项工作后。她就慢慢的发现其中的威力,甚至有时候如陈朔的话说,在某些方面甚至可能超过战争。
现在的她满眼满心都是眼前的人。至于独占?
到了陈朔这一步,没有一个人敢想着去独占。她们已经不是如刚刚来的时候。陈朔做的很多事情,让她们有时候都不敢去深入想。整个朔风体系真正的高层都不敢明面说。
可事实就是,当陈朔没有拿下秦州的时候,唐若雪进入朔风,都遭到了无数人的抵制。是陈朔自己说明了一切。朔风农庄,朔风的基础就是唐若雪给的,就是她的嫁妆。
那时才真正奠定她的主母地位。至于萧舒然。只要萧破军在一日,就没有任何人敢多置喙一句。
甚至岳灵珊自己内心都明白,若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在陈朔两次大婚坐在了主位上,若不是母亲日夜帮陈朔带着孩子。她也不会那么容易。也会受到质疑。
即便陈朔再硬气,可如今他的地位,他必须要多子,很多时候已经不能完全由着他。
任盈盈是陈朔必须要娶得,当日月神教投降,当向问天亲自去劝降,甚至陪着夜明去各地分坛。那一刻,有心人已经看出来,所以那个时候任盈盈无论做什么,去哪儿都是一路绿灯。
任我行每日下棋溜达,他在看着陈朔。他也在等着。有了这么大的助力,也是代表着任盈盈必须有个交代。
即便陈朔很不乐意家里出现一些情况。没办法。
就如唐城、二虎、王恒甚至那些少年们都支持的是唐若雪。
萧破军一系的自然是萧舒然。
任盈盈那一系自然是她的嫁妆。
不过无所谓,对于陈朔而言。有则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会强求。
……
回到家里,陈朔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起来后的他去到了宁中则的房间。
“你来了。宁安刚刚睡着。小家伙长得很快,很健康。以后绝对是个大帅哥”
宁中则看着小家伙,轻声道。
陈朔确实很感激。有宁中则,宁女侠帮自己带孩子,那才是最安心的事情。也因此,朔风文武所有人都非常尊重这个女人。
“感谢师娘,若是没有你。这个孩子我们会很头疼。”
“你啊!和师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我看在眼里。没有你,师娘早就没了。”
陈朔很诚恳道:“师娘,这次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一个事情”
“我知道,是姗姗吧?其实你来找我,我很开心。咱们是一家人,又是江湖人。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劳什子规矩。烦的很。
你娶别人必须那样来,那是尊重。可咱们自己家的没必要。若是你也找了什么中间人之类的。师娘会很伤心。甚至会丢出去。
你自己来。师娘很开心。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陈朔想开口,宁中则摆摆手,示意听自己说。
“姗姗很苦,虽然在华山上她是大师姐,是小公主。可那个时候你也听说过。没什么钱财,也给不了她太好的生活。
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想着平之也很好。只是希望她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可谁能想到后面那么多让人现在想起来都受不了的事。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面冷心热罢了。那年即便没有我,师娘也相信你不会看着珊儿被那个畜生杀死”
这个陈朔没有反驳,她看完那本小说,就感觉为何每次主角身边的人就总得死很多呢?岳灵珊犯过错吗?她有过恃强凌弱?有过任何恶行吗?
甚至相对比,她比任盈盈都善良多了。那时候自己确实不忍心。不忍心看到一个妙龄少女就那么消逝。
“她那个性子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平之死了若不是你她都过不来,师娘一辈子江湖上打打杀杀,反而来到朔风,心里很安宁。而那个时候你经常刺激珊儿,其实我知道若不那样,她走不出来。
可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珊儿喜欢的人是你,你是好孩子,可以护得住自己的女人。这就够了。珊儿的性子也不会参与到你的后宅中。我相信你在,也不会有什么乱子。
咱们一家人,到时候吃顿饭就过门吧。那些礼节,那些规矩都无所谓。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就够了。师娘也就知足了。我活一天,就给你带一天孩子”
宁中则就这么絮叨着。陈朔安静的听着。
最后陈朔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安静的磕了几个头。
“师娘放心。师姐在我这里可以永远那么开心快乐,可以永远没有那么多的忌讳。我会护她一生周全,也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更不会委屈她。
我这个人,比较霸道。也不喜欢守什么规矩。我不会说太多。我陈朔在一日,她岳灵珊就永远是岳灵珊”
这个时候,屏风后面的岳灵珊缓缓走出。
她泪流满面的扑在母亲的怀里开始哭泣。母亲的那些话,都是为了自己。
“傻丫头,哭什么。马上都要嫁人了。记着你是我宁中则的女儿,我一辈子没低过头,没有皱过眉。好好的。啊!”
“娘亲”
……
当陈朔离去后。就剩下了母女二人。
“珊儿,记着。朔儿的身份不一样。嫁过去后,可以任性,可以和朔儿玩闹。但记着,就算日后有了孩子,也不要去争,更不要去想其他。朔儿不同于任何人。
他的性子,为娘也摸得差不多了。他很尊重我。他给了我所有的如同母亲一般的尊重。可他为何不直接认我为娘呢?即便日后你嫁过去他称呼我为娘,可我只是岳母。
切记,不要去想着控制他,他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控制。决不可越过他的底线”
岳灵珊从未见过母亲如此严肃的模样,只能郑重点头。
几十年后。孩子问她:“母妃,你为何不帮我们?为何祖母也不帮我们呢?”
岳灵珊只是笑笑:“你们不懂,不帮你们即是帮,帮了反而害了你们。乖乖的。等你们的父亲去给你们安排。永远记着,他是你们的父亲,然后才是其他”
……
这一日。陈朔提溜着一壶酒和烧鸡等肉食。进入了任我行的院子里。
两人喝的都醉了。
第二日。传出消息。陈朔将会迎娶任盈盈。
原先日月神教的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都笑了。
……
“五月了。大哥,下个月你就要出征,准备的如何了?”
“万事俱备。只待你一声令下。”
陈朔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可惜啊!没能了解到,那大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惜了啊!”
……
王恒刚刚见过九千岁,正在回程的路上,那辆马车缓缓行驶在闹市中。
只见他淡淡开口:“咱们的人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三日后正式动身”
“嗯”
……
宁夜此时已经待在了京城外围:“什么情况现在?”
“第一批去往辽东和皮岛的人已经出发,今夜会路过这里,咱们一起。
夜明那路人马在今日下午已经趁着开门的间隙带出了一批人。现在已经全部出了京城”
“好。到了通知我”
……
第204章 天启大爆炸
陈朔这几日也在忙,忙什么呢?自然是陪伴家人,以及准备迎娶两个女人。
虽然不是大办,可也要装扮一下不是,房屋内外也得装扮一下,到时候也得请人吃饭。说是不大办。
宁中则还意思是家里吃个饭就成。
若真那样干了,那才是一辈子的麻烦,所以规格不可能如唐若雪那般隆重,也不会如萧舒然那般。
可也起码要正儿八经迎娶人家们不是。
一般大户人家纳妾,侧门一进完事。
可陈朔是谁?谁能管的了他?再加上自从程博死了后,即便有老学究,谁敢瞎逼逼赖赖。
“大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成婚?”
“这个月底吧”
“算算日子,三十号那天?”
“恩恩”
“那就没几天了啊!”
文履掰着指头算了算。
“差不多。也就五六天时间。办完事,六月中旬出兵。对了,明兰几个月了?”
“已经三个月了。最近脾气坏的很,时不时就给我使脸色”
“呵,我可不管你们的事儿,你别欺负人家就成。到时候雪儿去找你麻烦,我可不管”
“嘿,这话说的。我哪儿敢啊我。”
文履蹲在地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陈朔看着北方。他心中也在默念。
“一定要留点啊!”
……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本来是要分开的,后来任我行那家伙不知道咋的说不行一起办吧?
陈朔都纳闷的很,任盈盈也是纳闷的很。
最后任我行跑去找宁中则去聊,任我行一辈子倒是在少室山曾经说过宁女侠,很让人佩服。
“为何一起?”
“宁女侠啊!她两人都经历过失败的感情。我这一次嫁女儿带一丝威胁的意味。你这边也带一丝身为师娘强迫的意味。虽然咱们知道那是他们几个都看上眼了。
可朔风文武不同。那陈朔今时不同往日。又不是在咱们江湖。若是在江湖里,就你我的名头谁敢低看。
但在这里,江湖的名头本就低人一等。若是此刻咱们还坚持。会让朔风文武感觉不舒服。即便那陈朔护得住,可咱们的孩子,未来咱们的外孙呢?”
宁中则沉默了。久久看着任我行:“没想到你这个家伙会这么去想。不过也是。为了孩子”
“都是为了孩子啊!”
不过也正是因此,朔风文武有些人心里不得劲,可此时他们反而觉得很懂事。
陈朔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哭笑不得:“想的真多。不过,父母为子女计啊!随他们吧,让他们开心一些也是好事。”
岳灵珊和任盈盈听到这个消息,虽然都不屑撇撇嘴,可她们什么都没说。
因为身份,因为过去的原因。她们二人天然的就成为了一体。事实上二人都不恨对方,也和对方并无任何的仇怨。任盈盈又不爱令狐冲。所以任盈盈也压根怪不上岳灵珊。
那时候任盈盈觉得岳灵珊眼瞎,可现在看来。自己不也眼瞎么?
……
天启六年五月底。
西北朔风陈朔正式迎娶岳灵珊和任盈盈。没有任何的名分,可现在陈朔娶妻也不需要什么名分。很直白。陈朔的女人,谁敢不尊重。
且岳灵珊现在基本都待在唐若雪的身边。
任盈盈已然是朔风高官。曾经大家觉得什么宣传部是陈朔给自己女人玩的。可现在却没人会那么认为。起码军方那些将军们都时不时想让那些人去演出。
很多聪慧的人已经咂吧出了味道。
……
而此刻的宁夜在海上飘荡,吐得死去活来的。
“小宁大人,你休息休息吧!”
“睡不着,睡不着啊!以后再也不坐船了。都吐死老子了”
而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挂着晋商旗帜的商队中,夜明带着一批人在缓缓的行进中。
有着京城到西安府的商队也在路上。
故宫内。
天启依旧在做着木工。那个快睡着的老太监依旧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打着盹,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九千岁也如往常般在府邸内见着无数的下属。
太子才刚刚一岁,正在熟睡,今日的他不知为何总是在哭闹。一群伺候的好不容易才哄睡好。
……
典礼简单不失庄重。
今日是唐城为主办。
而大堂上坐着的是宁中则和任我行。
二人谁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一同坐在长辈的位子上。
为各自的女儿来证婚。
对于宁中则来说,前二十多年,一直在和魔教斗法。对于任我行来说,在他的眼里,岳不群或许从未进入过他的眼中,多年的磋磨。
在今日似乎彻底释然,此时的他看到在盖头下自己的女儿,心中的滋味似乎想多活一些年。
典礼结束,两女没有直接入自己的房间。而是纷纷去往后宅去见了唐若雪和萧舒然。
今日的陈朔只是淡淡喝了一些酒,有些心不在焉,眼光似乎一直在看向北方。
无数的人在回望那段历史。可教科书上短短的几句话,却往往无法掩盖一切。
如教科书对于明末的历史是淡化的,南明的血泪史他们没有讲述。在陈朔看来,天启大爆炸更是一个彻底的分水岭,若是崇祯有那么多的火器,或许不会那么的被动。
若是没有那个离奇的大爆炸,当年满清围控北京,他不会那么无力,不会那么的绝望。
可教科书上只字未提,他们甚至会去提所谓的康乾盛世,可对于满城,对于那嘉定三屠,扬州十日,四川十室九空,整整上亿的人口消失他们未提及。
就如同无法去修清史,因为贯穿整个朝代的统治,伴随的是血腥,伴随的是反人类,伴随的是人肉,甚至官方深度参与,各行各业,满城,以及那些统治者他们吃人肉。
有很多美好的修饰,很多美好的名字。
可最后竟然敌不过一道所谓的满汉全席。
可当揭开层层历史迷雾,我们竟然在海外的无数着作中找到了一些东西来。而后世的那些人竟然还在粉饰着一切。这就是最大的滑稽。
可此时的陈朔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他做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极限,现在的朔风远远不够,他必须要等待,等待自己的力量足够的那刻。才能面对那所谓的钢铁洪流,才能面对那个和金朝女真完全不同的通古斯女真。
才能面对那个吃人肉,才能面对那个从遥远的西伯利亚而来的原始人。
才能面对这个家里那些真正贪婪的人。
虽然他很清楚,这个大爆炸对于那些人来说,或许他们并不会觉得如何。
可对于天启呢?陈朔见过他,这些年来他的手段如此高超,他如何不知,当他没有了太子,而大明的军备如何?没有那彻底超过他们的火器,他应该怎么办?
那时的他是否想到自己会很快死去呢?
陈朔在纷纷扰扰,在想着一切。
文履和萧破军感觉不对劲,可他们并没有言语,而是一起去和那些要敬酒的人去拼酒。
……
“砰,砰,砰”
突然,一股蘑菇云在这个帝国的首都亮起。
无数的人在瞬间化为了灰烬。几百年这个帝国最大的财富,在此刻化为乌有。无数的能工巧匠他们没有活下来。甚至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瞬间消失。
如同天谴般,在此刻突然来临,在帝国的末世中,是那么的显眼。
很远的地方,无数的百姓他们身上的衣物已然消失。
无数的震荡。
而依旧在做木工的天启听到这个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自己的耳中响起。而同时,他的心脏如同一个铁锤砸下,那一瞬间。他感觉失去了一切。
那老太监,瞬间睁开双眸,一把抱着天启快速的逃出大殿。
无数的人开始纷纷的逃出,无数的哭泣声瞬间响起。
帝国的首都,帝国首都的这座皇城瞬间慌乱无比。
老太监瞬间发力,他的年纪确实大了许多。
到了门口,天启已然反应过来,他是木工,他懂的构造,知道在这种环境下,曾经固若金汤的皇城已经岌岌可危。
他抬头看到那些巨木已然松动。
于是乎,他提腿就跑。老太监看到皇帝走,他也跟着。
或许是天意吧。刚刚瞬间的发作,他已然有些脱力,追随天启的脚步去逃,可此时无数人已然没有任何的阶级,有的是对生命存活的本能。
他想怒斥,可天启身边已经有了很多的护卫和太监。就在他松懈的刹那。那高额的大殿上方的砖石出现了滑落。
他一个闪身,几个劈掌将其打落,就在他准备去找皇帝的时候,下一瞬间,树根大梁落下。
“啊!”
“啊!”
无数的惨叫声响起,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去理会他,他终究倒下,在这个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的当下,他的生命在此刻告一段落。
魏忠贤瞬间滑到地上,下一刻,他就钻进了桌子下。幸亏是梨花木的,也确实结实,上方的梁木摔下,他没死,也幸亏他养了无数的高手。这一刻,那些人赶忙将他救到广场上。
即便曾经习武的他,在此时也是腿脚酸软无比。
当他回神的时刻。立即大喊:“快,快,快,快进宫,快进宫”
而在宫城内,那婴孩的太子。却因为这一声爆炸声。他的呼吸没有了。
当嬷嬷胆颤心惊的将手指放在孩童鼻尖的刹那。她如六魂出窍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声息
……
“啪”
茶杯摔在地上。
王恒听到了那个声音,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随即将身边的妻子和孩子紧紧的抱着。
……
第205章 早已对你一见钟情
唐慧惊恐的看着丈夫,她的眼里,丈夫满眼惊恐之外,还有的是不可置信。
也就是这个时候,门被打开,数名大汉进入,举起高盾,将三人护送出去。
“去安全屋”
“安全屋?”
唐慧不明就里,甚至王恒也不是很清楚。
到了安全屋后,唐慧才发现竟然是精钢打造。
“上次大哥来后,安排人做的。我还不理解。可现在?”
唐慧是知晓分寸的。没有再敢多说什么。尤其涉及到那个年轻人,到现在为止,唐慧看到陈朔都有些不敢多说话,因为在他的身上唐慧是彻底的看不透。
她们从小接受专业的培养,识人观人是必备的课程,可看到陈朔后,她就发现过去的种种已经彻底不管用。
“好了。没事的。过了年咱们离开京城”
“好”
……
这一个爆炸,哪怕远在西北的陈朔和大堂内的萧破军,以及院子里的无情都瞬间感觉到了一点微微的震颤。
无情猛然看向北方,随即又看向陈朔。
此时的陈朔脸色出现了一丝的悲鸣,随即掩盖。
可在无情和萧破军的眼里,此刻的陈朔竟然有些悲伤,虽然他们不理解。
……
此时的陈朔已然走出那个情景,发生了就发生了。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应该去哪个房间比较好呢?
就在犹豫的时候,宁中则走出房门,使了一个眼色,随即她进入了女儿的房间。
陈朔很感激的看了一眼,走去了另外一边。
“啊!娘亲你怎么来了?”
宁中则走到女儿的身边道:“我让他先去那边了”
岳灵珊嘴撇着,有点小委屈。此时她如何不知,是母亲做主了呢。
“你啊!为娘能为你做的不多。咱们娘两在朔风没什么根基,可同样又有根基,可这些都是朔儿以及若雪那边。
任大小姐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就那个任我行,你真以为他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吗?当年他一人镇压武林,我们谁都没法子。
哪怕厉害如东方不败都是他的手下,只不过他太信任那人才被算计。
这一次依旧是他,当他活了,没有武功的那刻,是他自己选择的投降,选择了陈朔。否则的话武林这么多的门派为何剿灭不了一个日月神教?
你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今日让一步,在朔儿心中会记着,他是一个有心的人。”
岳灵珊此时才咂吧出一些味道来。这是母亲给他在陈朔的内心加分量,岳灵珊整个人有些颓废。
看着自己的母亲说出了心里话:“其实我知道的。只是”
她的手指互相绞在一起,慢慢才道:“我感觉自己很没用。我的武功也不是最高的,没用无情姐姐那么厉害。在其它方面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废物。
舒然有医术,对学识那些也很好。
若雪姐姐她现在也好厉害。就那个任盈盈,我虽然老是和她对着干,可我自己心里很清楚,她很有能力,武林以前在日月神教,还是现在弄个什么宣传部。
她做的很好,在若雪身边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各部对她的赞赏。可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没有她们温柔,也没能如那些小丫头一般帮他分担”
宁中则轻轻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傻孩子,你啊!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不用找妻子了,直接找属下就好了。之所以让她们干活,那是因为他尊重她们。也尊重你们。
他是一个很讨厌内斗的人,一群女子,都是精才绝艳的女子们在一个后宅,那定然是天天闹腾。所以他才让你们都出去找事情做。
至于能力这个事情?你觉得有人比他强吗?为娘几十年的时间,见过太多的所谓天才,可最后又是如何呢?都无非已然过去。
为娘教你,不争,不抢,不闹,安安静静的陪着就好”
“可是?”
“听我说。他太累了,身上的担子也太重。其实每天回家,他更多的是想休息,记着,女人是水做的”
“哦哦”
……
“吱呀”
门被推开,陈朔走进房间。却哑然失笑。
因为此时的任盈盈没有枯坐在那里,而是一只脚瞪在椅子上,撸起袖子身边是陈淼和她一起在喝酒吃肉。
两人看到陈朔进来,都呆愣当场。
陈淼:“哥,你咋来了?”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不该来?”
“啊!”
陈淼起身,摸着自己的屁股,看着紧闭的大门,满脸的不服气。
任盈盈有些尴尬:“你怎么不先去你师姐那?”
陈朔也坐下,喝了一口酒道:“你为何会觉得我应该先去师姐那?”
可任盈盈并没有回复,只是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着他。
陈朔转念一想也明白了一些:“其实你们真的想多了。刚刚是师娘让我先来你这里的。”
“啊?为何?”
“还不是所谓的内宅斗法闹得,在她们看来,师姐除了娘亲什么都没了。而你有着日月神教的那么多人。自然你的势力和背景很大。
再加上,我和师姐已经有过夫妻之实,这一次,她们让了,也是为了后续好点”
任盈盈有些颓然。感觉一切索然无味。
陈朔也看着她,在红烛的映照下:“你真的很美”
“啊?”
“我想说这么一句话,我陈朔的女人,严格来说没有什么高低之分,我已然很过分,没有遵循一生一世人。可我的女人不会有什么高低之分。
或许你觉得我在说漂亮话。那我问你。如今的朔风走到今日的地步,我陈朔的后宅可是有过真正的豪门之女?当年我迎娶若雪,无数人反对,因为那时候的朔风不强大,秦州城、西安府内有很多大户。
甚至有人隐晦的告诉我,江南那边甚至京城里的一些大员家里也可以来人。
可我如何呢?
也有人说舒然,觉得我是因为她的哥哥迎娶她?纯纯扯淡。李青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妹妹,张云还有一个待嫁的妹妹,我有迎娶吗?
萧家兄妹我救得,难道我救了她就可以入门吗?那朔风我救得人多了去了。
他们不晓得是舒然跟着我征战,是她的坚毅,是她的美打动了我。即便没有哥哥又如何?
我陈朔不屑于拿我自己去联姻。若是那般,我现在后宅里舒然才应该是第一人。可她是吗?
师姐我有些说不清,我承认有那么一丝丝是因为师娘想让我们在一起,为了给女儿一个交代,可同样的,那段时间那么天天跟在我身边照顾我。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如何能没有感觉,只是因为我的事情太多,有些不想不愿耽误你们。
师姐是受过情伤的。所以她很敏感,天天和我斗嘴,就在日积月累下有了感情。
至于你”
任盈盈此时就那么怔怔盯着陈朔。
其实她也在纠结。甚至可以说她内心更加傲娇。
“你是一个骄傲的人。可以说你和师姐对于世俗的礼法压根不会太在乎,师姐他们是江湖人,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所以那般想。
可你不同。你只是遵循本心罢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喜欢我的。至于我对你。
实话就是从酒楼遇到你的那刻,我很喜欢”
“啊!”
这一次任盈盈有些惊奇了。她有些不敢相信。
陈朔白了她一眼,开什么玩笑。你是女一号好不好?尤其央视版的任盈盈,那么美,小时候看电视的时候好喜欢的。
真的见到真人,比那个明星都美。没感觉,自己又不是太监。
任盈盈似乎想听。
陈朔无奈道:“你自己不照镜子么?你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你的容貌都不比雪儿差了。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美女如何能不喜欢。
只不过那时候你非要待在那个人身边,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后来你突然到了朔风,甚至到了我的身边。我无数次想过你我之间的事情。
日月神教的人有没有影响?当然有,我承认,可若是我真的不喜欢,那又如何?若是我愿意妥协,在前几年我就妥协了。郎家的女人到现在为止已经来了好几拨,都被我给弄回去了。
即便没有,我也可以一点点建设起来。有了更好。
我更加重视和审视的是你我之间的。我之前不说话,是因为我无法判断你的内心到底是我还是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对啊!”
任盈盈嫣然一笑,直接走到陈朔的身边,就那么看着他。
“那就证明给你看”
“好”
红烛灼灼,身披彩凤,龙凤和鸣。
所有的一切,在此时化为了行动。
这一对男女,在这个艰难的时代,她们似乎很难很难。
对于一个曾经只是弃徒,一个是圣姑的人来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曾经的任盈盈追求那人,追随那人,可她的内心苦楚谁去理。
可如今在他的身边,她看到了百姓疾苦,看到了世间无数的苦难,曾经的笑傲江湖原来只是一个梦罢了。
可他在乎,他一步步的走到今日,没有那么矫情,就是一点点去做事。甚至不浪漫,也没什么情趣,可她却已然陷落。
甚至她自己都找到了自己的另一面,找到了自己更多的可能性。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哈哈哈,圣姑的味道果然好”
“讨厌你”
“再来”
“啊!还来啊!哼,谁怕谁,真是的”
……
第206章 份额
半夜时分,怀中的娇躯正在沉沉入睡。
显然第一次的猛烈,让她睡梦中还是皱着眉头。显然她有些疼痛。
陈朔慢慢起身,手掌微微显像紫气,在她的身躯缓缓的按压。
随即,女子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她陷入了沉睡。
陈朔这个时候蹑手蹑脚起身。
没辙,今儿两场呢。
另外一边,娘亲已然离去,靠在床上坐着的岳灵珊还是多多少少的有些委屈。
毕竟今夜她会苦守一晚上,不知怎的,泪水就夺眶而出。
似乎想到了上一次的新婚夜也是这般,林平之不在,第二日却强装欢喜。然后大半年的时间他不在。
虽然自己的师弟不会,可她今日就是感觉委屈。
“吱呀”
这一次的门开,岳灵珊只是瞟了一眼,也不想搭理。
可随即她的眼眸充满欣喜,因为是她期盼整夜的人。
然后她嘴一咧,昂着头,泪水如崩塌的水库般倾泻而出。
陈朔走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
“我,我,我以,以为,自己又一个 ,一个人,一晚上”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抽搐着。
陈朔低下身子,轻轻吻了她的眼角。
“傻不傻,我怎会不来。委屈你了。”
“你才,你才傻,不许说我傻。”
“好,好,不说,不说。我们师姐最伶俐不过了”
“就,就是。哎呀,讨厌”
看到陈朔的笑意,岳灵珊终于笑了出来。
陈朔坐下,将她搂着轻声道:“说委屈你,是真心的。我没有办法和你一生一世人的相守,成为我的女人会很辛苦的”
“你要反悔?”
岳灵珊满眼惊恐的看着陈朔。
陈朔此刻心里也是无奈,忘记了这姑娘可是一个一旦认定就不会有任何想法的姑娘。
“想多了。你都和我拜了堂,再说都已经是我女人了。想跑?想多了,打断腿你也跑不了”
“嘿嘿,我不跑,不跑的。我其实有些累了。若不是你,我都想一辈子不找男人了”
“那你说今夜咱们做点什么呢?”
“哎呀,讨厌你”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哦”
这个时候,或许是在红烛的映照下,女孩的脸蛋彻底红透。
可她慢慢的抬起头,就那么笑着。笑着。
……
第二日早上起来的时候。
任盈盈一摸床,发现没人,心里难免有一丝失落,是啊!他必然半夜去岳灵珊那里了。自己也知足了。
岳灵珊起身,发现身边也没人,利索的穿好衣服。
当二人同时拉开房门,看到的都是对方,却没有从对方的房间看到那人。
再转头,发现他此时已经收功。
是啊!即便是新婚夜,他也没有赖床,也是早早起来练功。
“起来了?起来吃饭。咱们家的规矩少。一会见到师娘问个好就成”
“嗯”
“嗯”
时隔好久,岳灵珊的头饰终于改回了嫁人后的头饰。可上一次,改了头饰后,她眼眸深处的痛苦从未减少过。
可这一次,她却是满心满眼的欢喜。似乎站在她身边,都可以感受到她的欢乐。
曾经在江湖上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魔教圣姑任盈盈,也扎起了头饰,证明她已然是人妇。
宁中则喝过茶,满脸的笑意,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红包。
当两女去见坐到一边唐若雪的时候。
唐若雪摆摆手:“昨儿和两位妹妹说了许多。我也没那么多规矩,咱们的男人也不喜欢家里有那么多的规矩。很简单。
守妇道,这个若是谁违反了,天下之大无人可保。
现在咱们后宅四个人了。都是和小朔一起走过来的,都好好的,也是识大体的,都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咱们好好的。都是伺候这个男人。
他很累,压力很大。咱们都好好的。别给我瞎闹腾啊!谁敢闹腾,我收拾谁”
“好的,姐姐”
任盈盈也是点点头。
“好了。吃饭吧”
这个时候已经坐在那里的陈朔轻声道。
饭桌上的时候,唐若雪看着陈朔突然道:“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出兵?”
“下个月吧。最近咱们的钱粮支出很大,快要见底了”
陈朔也是无奈:“再忍忍吧,军队出去后,会稍微好点。我知道咱们的财政已经吃紧。建设兵团正在成军中,待他们成军后,会改变许多的。”
唐若雪点点头。
任盈盈突然道:“曾经教中有不少的钱财,尤其在黑木崖,以及在很多的商号中都有不少的钱财。”
这个话一出,唐若雪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
陈朔道:“可以 。不过即便是一家人,也得有个规程。这个钱是你的。曾经是你爹爹的。不过是你的也没毛病。不能嫁给我。我还连吃带拿,那样不太好。
你们的钱确实不少。想办法,朔风也出人。将钱财全部拿回来。全部存到朔风综合银行。给你算份额,每年拿利息。十年后可以动本金。
而咱们的朔风想用这笔钱,可以按照事务的重要程度以及盈利如何,进行借贷,分年限支付利息,当然也会有一定的免息。若雪你去和云翔谈。让她拿一个章程出来,我来审核批准”
这一下,在座的所有人就有些不淡定了。
甚至好几个人都很羡慕的看着任盈盈。
陈朔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大家不要羡慕,谁让日月神教的家底都归到朔风来了。盈盈有心,我朔风不能白拿。该如何就如何。
当然,你们也不用羡慕。咱们后宅除了一笔正常的俸例外,这个若雪负责。剩下的你们都有额度。”
这一次大家都惊讶的看着他。
萧舒然悄声道:“我怎么可能有么。我来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要是按照现在接收的流民来算,那会我们兄妹两个花销的医药费以及其余的东西都欠咱们朔风的呢!”
唐若雪也是苦笑道:“是啊!论有钱我们哪有盈盈有钱啊!”
岳灵珊此刻吃东西也是索然无味:“是啊!华山穷的你那会都吃不起饭,现在我那爹甭提了”
任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至于陈淼和素问、金萱三个丫头直接低着脑袋,她们都不敢冒头,从小吃陈朔,花陈朔的,现在即便有了事情做,也是花钱为主。
陈朔笑笑:“首先是若雪,你别妄自菲薄,论有钱,论份额你是最高的。朔风起家靠着朔风农庄。可朔风农庄是你的。所以朔风综合银行你的份额最高。
舒然你也不要想太多,你的医术治好了很多人,那个也算。因为咱们有一些股本是因为你。另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哥哥的很多功劳,没法算,算了会惹麻烦。所以算到你的头上。因此份额也不会低。
至于师姐,你帮助若雪,同时还兼职保护的职责,虽然这个很难算。可师娘不同啊!我自作主张,将师娘的份额算到了你的头上。
当年若不是师娘,我早已是一具枯骨。现在师娘又帮我带孩子。谁也甭说,我和若雪身为父母,差的很远。起码我们没有半夜起床。
宁安从出身到现在,一晚上起码起床三到五次,又折腾,一天到晚还得抱着,因为师娘,我们才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事情。因此师娘的份额我做主放在你的头上。”
唐若雪突然问道:“那你自己呢?”
陈朔笑笑:“还有这些小丫头们,至于那些小伙子,他们已经长大,自己去讨生活,自己去赚钱。可这些丫头们被我惯坏了,一个个娇贵娇气的很,她们也有,虽然不多。
至于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些有什么用。我到现在在朔风都没有任何俸禄,以前没分开的时候,我自己就是一个简单的吃喝和练功的药材。
不然当年在西安府的农庄,为何过的很悲催,因为这些小家伙们太能吃。
后来朔风扩大,开始分开,各大管事们有了俸禄银子和米粮。那会我依旧没有,都给了他们,至于我自己,估计是文履不好意思,怕挨揍,也就管我了。
在后面,拿下秦州后,我是秦州知州,有俸禄,奶奶的,西安府就给我发了几个月的,后来一分没给。这不是有段时间素素给人看病,有钱么,自己偷偷补贴,淼淼女营统领也有钱,补贴。
后面若雪你负责这个工作,有很高的俸禄,我花的都是你们的钱。说实话,我算是这个时代的软饭男了”
这个话一出,所有人都瞬间感觉到了寒意和慌乱。这个时代,男人的脸就是一切,陈朔这么说。
陈朔一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摆手:“刚刚说的话你们不要多想。你们有的我自然不会缺。至于我不拿钱,并不是我有多么的高风亮节。
实话讲,即便刚刚你们有了份额,可是朔风最赚钱的依旧是商号和银行,我因为是创始人,我的份额依旧是最高的,无非是这么多年我没有分红罢了,因为那些分红继续投进去。”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开心不已,几个小姑娘得知自己有份额,那是认同感。
而陈朔的女人们,每个人都感觉到了重视。
几日后,消息传来,京城的火器王恭厂大爆炸,死伤无数,损失无法计算,几百年的积累一招尽丧。太子夭折。
无数的折子希望陛下下达罪己诏,是他的问题。
可天启却沉默。做了两件事。
第一,九千岁的职责更大,恩赏更重,魏家的人各大封赏。
第二,一支队伍浩浩荡荡朝着西北而来。
……
第207章 士兵休假的一天
这一日,陈朔、萧破军、文履等人在院子里开会。
文履道:“庄主,这一次,京城来是不是要咱们出兵?”
萧破军也道:“这个皇帝陛下难不成是想?”
陈朔点点头:“京城的火器一次性报销,最难的并不是那些原材料,最难的是那些人才,质量检查团队,那些新研制的火器,那些熟练的工人。
若是要重新建设,第一起码需要十多年的时间。第二需要将近六百多万两的白银。严格来说,这个钱多不多?不少,可对于那些真正的豪门来说,不算多。
可朝廷没有啊!内库的银子加起来估计现在也不够两百万,让皇帝一次性拿出来,他不舍得,让那些大员,让那些京官和士绅们拿,想多了。
这是一个死结,死的人没什么,对于他们而言,无非是数字而已。但最大的问题是太子都被吓死了。
这些年来,魏忠贤搞得很厉害,无数的东林党和浙党的人被下放。他最不该的是动孙承宗。
现在让他下罪己诏,事实上是在逼他重用那些人,可天启是何许人也,他如何看不出背后的道道来。因此他不会妥协,太子没了固然伤心。
可对于如今和我年龄相仿的皇帝来说,再生一个就是了。虽然他不会去考虑他的奶娘乃至于那个九千岁并不希望他去宠幸其余 的妃子。
可他需要功劳靠,需要更多的话语权。因此咱们朔风就进了他的眼。
大哥你的人马要动了。”
萧破军点点头郑重道:“只要你下令,朔风军随时可动”
陈朔点点头:“这样吧,这段时间让咱们的士兵们轮休回趟家。半个月的时间”
萧破军明白了,半个月后,朔风军会动。
随即陈朔看向一边的周毅、李青和丁白缨。
“李青”
“在”
“你的人马要加快速度。今年秋收后要出兵”
“是”
“老周、白缨”
“在”
“老周你先兼着建设兵团的统领,顾好核心。其余的随卫铮去折腾。你的新兵营已经弄的差不多,另外就是将你的人开始陆陆续续补充到朔风军主力离去的空隙。
丁将军”
“在”
“你带着破月和你的弟子们,去给我以华亭为核心,朝着周边去扩张。”
丁白缨面露难色,不过因为这么久的时间和陈朔也熟悉不少,知道这个人是可以听进去难处和意见的。
她想了想道:“庄主后,地盘好打,至于建设可以找文大人。可那些城镇都有官府,有官军,我的底线和范围是?
陈朔笑笑:“很好。说明你融入朔风的体系很快。敢于提出意见,这个就很好。我知晓你的意思,因此我给你几个建议。
第一,农村包围城市,具体的你自己去想。我们的原则是不和朝廷翻脸,也不去攻打那些城市城镇。我们的目标就是广大农村,就是那些泥腿子,那些草芥。可在咱们的地盘内,那些所谓的地主,所谓的家族,所谓的族老,你自己看着办。反正这段时间军政大权你一把抓。
第二,送你几个字,无论是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陈朔的话说的很简单,可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却感觉到不可思议。
丁白缨面露喜色:“谢谢庄主,我明白了。我们不动城镇,那么那些真正的士绅家族和朝廷就不会也不敢翻脸。至于乡村,那些人对于朔风来说就是摧枯拉朽。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可若是涉及到那些大家族,他们在农村在各地的土地可是非常非常多的”
“影响吗?我是砍他脑袋了?还是要他命了?那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有朔风盖得章吗?没有吧?没有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想讲道理,让他们来朔风。不服气去京城告我。
要是他们想动刀兵。丁将军,这个就不需要我多言了吧?”
“庄主,放心。两年内,我必然拿下朔风周边三百公里范围。五年内,我会让我朔风的地盘扩张数倍,将会成为我西北远征军最好的后勤补给之地”
陈朔看着萧破军:“大哥啊!你如何打,我不管。我所能做的就是给你做好后勤,可出去后,一切靠你自己,即便我们做了再多,也无法赶上具体发生的一切。
当然,我相信你,你有掌法,这几年你在自己的大帐内,推演了无数次。我相信你”
萧破军明白陈朔的话,只是点点头。
随即,陈朔看着一边安静的李青:“李青”
“在”
“送你几个字。你是偏师,可我对你同样寄予厚望,你那一路依旧是主力,我朔风出兵都是主力。几个字,自己去琢磨,我敢说,他绝对牛逼。这是一位我无比崇拜的人说的话。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李青瞬间起身,周毅脸色大变,丁白缨的眼中首次出现震惊、不解、崇拜的神色。
萧破军也是起身,无比郑重的看着陈朔。
随即,几人纷纷朝着陈朔拱手行礼。
“谢谢赐教”
在这个年代,兵法兵家都是家族传承,没人会去教授其余人。陈朔能打,也善战,勇猛有谋略。这是朔风军所有人的共识。
只不过因为他个人的武力,因为对朔风的建设太出色,让一些人忽略了他的军事能力。
就如丁白缨,内心中真的没有太多对陈朔的认可。尤其当她听到陈朔说在嘉靖一朝,最厉害的武将元帅是马芳,却不是她的先祖戚继光的时候,她很生气,内心很不忿。
乃至于她后来去查阅很多的资料,感觉有些颓然,原来真的是那么回事。马芳太能打。
可今日,当陈朔说出人不犯我十六个字的时候,她感觉到的是陈朔的霸气。
可当陈朔说出另外十六个字的时候,对于一个军事主官而言,太明白其中的含金量。那简直是对几人的传授。之前听闻过陈朔对武林高手进行传道,还不觉所以。
此时,她却在内心无比崇拜眼前的年轻人。
陈朔郑重的说:“那不是我所创,乃是我几世为人最崇拜,最尊敬之人所创。”
其余人不信,可陈朔也没法子解释太多。
……
这一日过后,朔风的街道上,无数的女子们脸上露出了笑容,无他,这几日自家的男人回来了。
自家的子侄回来了。他们很开心,尤其是回来都有钱,尤其是军队彻底执行朔风的新政,所有的朔风军人都在朔风综合银行有账户。而且给利息。
他们不敢信。在朔风农庄内有分行,在朔风镇内有分行。在秦州的五城内都有。
于是乎,他们怀着不可置信的,忐忑的心情拿着自己的凭证去往那个朔风综合银行,这个很怪异名字的地方。
他们排队,到了他们后。
“我们取钱”
“是全部取吗?留着有利息”
“恩恩,我们全部取”
“好,你叫万山对吧?你的三个月饷银加上利息和奖金,哦,原来你还在前段时间剿匪立功了啊!总共是三十八两银子,你看看”
当万山和妻子颤颤巍巍的拿着银子,然后她妻子还专门咬了一下。
随即二人露出狂喜之色。
这个时候万山看了看自己的单子。于是道:“按理说我的饷银和奖金不够这么多吧?”
“哦,多出的部分是你的利息”
“啊?当家的,还真的有利息?”
万山拉着妻子就连忙走了。
一路上二人就怕出什么问题,可这几日巡卫营的人都在巡逻,有惊无险回到家后,两人就开始想着藏在哪里。越是这个时候,越发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安全。
最后万山道:“我相信庄主,我曾经被克扣军饷,然后我们团长就被砍了。欠的银子团长都花了,我们知晓。可庄主全给我们补了。这一次这么多银子放在家里不安全。
咱们留五两,不,留八两吧,妮子也长大了。虽然学堂不要钱,可笔墨纸砚要钱,她的衣裳好久没换了,该换身新衣裳。
还有,我和你说啊。每次我拿回来的那些吃喝,你别不舍得给妮儿。你要是敢亏待我女儿,全给你娘家,我不介意换一个。另外朔风商号里有糖果,给她买点。
你的衣裳也该换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吃点好的。我在军营里时不时都能吃到肉”
可他的妻子是农户,不识字,有些不解:“一个女娃子上什么学堂,我都想着明后年不让她上了,还买糖果换衣裳。我知道。以前一心在娘家,后来遭难,他们竟然想吃妮儿。要不然你参军,我要饿死了”
万山一瞪眼,吓得妻子一哆嗦:“妇道人家,懂什么?我以前也不识字,可现在我这个班长不仅会写名字,我还会写三百多个字,我要立功上军校。庄主早就说过,女子怎么了?你不照样去纺织厂做工?
你每个月不也挣银子么?后面你们纺织厂的人也会在朔风银行开户,以后也从那里领银子。女娃子怎么了?你看看女营的人,而且朔风的主将里面,丁将军多厉害。以后不许给我再说女娃子没用。听到没?”
“听到了”
当第二日的时候。
万山带着妻子讪笑的问窗口朔风综合银行的工作人员。
“那个?那个我能不能存银子?我需要付多少银子啊?”
那个女子微笑道:“咱们朔风银行你不仅不需要付管理费,还给你们利息,无论多少钱,哪怕是几十几百文咱们都收,您要存多少钱?”
“我存三十两可以不?”
万山担心的是,昨儿刚取出来,今儿就存。会不会被人家说。
“好的呀,没问题的。我现在就给你们办手续”
……
任盈盈看着远处银行的热闹景象,一边的丁白缨看着任盈盈突然对着陈朔道:“庄主,我想和你申请一件事?”
“哦,什么?”
“请任大人手下的人随我去华亭!”
任盈盈呆愣的看着丁白缨。满脸问号。
……
第208章 老岳,给你开了个账户
任盈盈觉得她们出征让自己的人去干嘛?那天在院子里陈朔和军政大员谈事情,她们自觉的躲在一边。其实任盈盈看到丁白缨多少有些发怵。
虽然论真实的武力,自己不比丁白缨差。可真正动手的刹那,任盈盈才感觉到差距。
自己纵然有无数的手段,可和丁白缨对上的刹那,就一招,一招要么自己杀了她,要么丁白缨杀了自己。这也是来到朔风那夜,自己一招败北的原因。
陈朔看着丁白缨:“丁将军这是下了苦功夫了?”
丁白缨:“即便是农村,有那些地主,有族老,若是一个不慎,就会引发大的乱子。可宣传部这边,无论是各种节目还是座谈会,仔细思索威力巨大。甚至在很多方面比刀兵都厉害。
在静岳军中,那些文书作用非常大,战士对咱们朔风认可度极高。
而且现在军中最喜欢的就是任部长这边的人去表演节目。到时候以华亭为中心,向周边扩张的时候,文书自然由军中负责,可宣传部这边的节目更重要。
毕竟那些人大多数不识字,不懂什么政策之类的。”
陈朔拍拍手:“好啊!好啊!定将军能这样说,我很开心,证明你确实下了苦功夫。说的很好。放心,不光是你,现在周毅要求在建设兵团也要配备。
萧将军那边要的人手更多。唯独李青那边暂时不要,那是他的风格。
放心吧,会给你配备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任盈盈苦着脸坐在陈朔的对面。
“我知道,你那边好不容易培养出来一批人,军中要的基本上全要走了。你那边肯定难。不过我还得和你说说好话,这也是这几日我没有马上答应他们的原因。
可我还得说,现在我朔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远征和扩大地盘,咱们朔风现在的地盘已经很难很难,潜力发挥的差不多了。必须要扩大。
现在的时局你也看的出来。不能太明目张胆。打下的地盘要消化。
我都说了你是我的王牌之一,谁能想到我们的圣姑盈盈做的这么好,我还想着藏一藏你,现在军方大佬们都和我要人,不给不成啊!
所以,盈盈姐,你得帮我啊!”
任盈盈无奈的看着陈朔,当然她内心是甜蜜的:“去去,少叫我姐,我是你的女人,可不是你姐。别瞎叫。给吧,给吧。不过也是,他们曾经都是教中的人。
都不是什么身体柔弱的人,很多人身上也有着功夫。不过我提一个条件”
“你说”
“他们到时候去了军队,我不可能要求他们全部安安全全的回来,可我还是希望尽可能的保存他们。”
“我晓得你意思,我无法做出任何承诺。当战争来临,当生死抉择那刻。别说他们,那时候所有的火头军所有的文书都要上战场。
到了那刻,就是我这个朔风庄主亲自提枪去致远了”
“谢谢你”
“为何谢我?”
“若是你直接下令,我不会拒绝,可你还是和我商量。所以谢谢你”
“嗨,于公,你有自己提出意见的权利,你有自己的立场。我何必要直接命令。
于私,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要照顾你的”
“你啊!有时候很无趣,可很多时候你又那么会。真的是”
陈朔这个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任盈盈好奇:“怎么了?”
“嘿嘿,咱俩玩个游戏吧?”
“啊?什么游戏?哎呀,大白天的你干嘛呢?”
“嘿嘿,白天咋滴,书房更有情趣,书中只有颜如玉么”
“哎呀,轻点”
……
听完弟子的汇报,岳不群沉默许久。
他起身,看着下方广场上弟子们正在练剑,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五岳合并后,岳不群竟然在华山待这么久。
良久后他淡淡道:“去,从库房中,就是那会嵩山派左冷禅那里的财宝,拿一些去朔风。虽然中则不认我,可珊儿是我的女儿。任我行能将整个日月神教作为嫁妆。
我整个五岳盟主也不会吝啬”
“师父,可咱们后续的扩张也是需要钱财的?”
岳不群转身,冷冷的看着他:“去做”
“是”
弟子离去的时候后背都是冷汗,刚刚他若是再说一句,或许命都没了。
岳不群看着西北的方向:“陈朔,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竟然甘心让任我行那么骄傲的人将一切送给你。竟然可以让任盈盈那个魔教圣女委身于你。
也能让中则甘心帮你,也能让珊儿甘心嫁给你成为妾室。”
“师父”
“怎么了?”
“朝廷的人朝着朔风而去,好像是去传旨的”
“什么?朝廷又去朔风传旨?”
“是的”
“好了。我知道了”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唐若雪为五品诰命夫人,赏赐陈宁安良田千亩,金百两,绸缎百匹……”
陈朔接过旨意,看着上次来过的太监,请到了一边。
“陈大人,陛下问,何时朔风出兵?”
“请天使回禀陛下,军队已于三日前正式开拔离开朔风!”
“什么?朔风出兵了?何时可以看到战果?”
“当战争捷报而来的时候,自然可以看到。”
太监身后的人道:“军队在哪儿?杂家去寻,陛下让杂家作为监军,要求在今年年底必须传来捷报”
这一次陈朔沉默了。他淡然的看着前面的那个说话的太监淡淡道:“监军就不必了,朔风军自有朔风的规则。将在外,军命有所不授。”
“陈知州,你想造反吗?”
“啪,砰”
随即,那人直接飞了出去。
“下次说话的时候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本。陛下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和我逼逼赖赖起来了。再多一言,我必杀你”
朝廷的人来了,第二天就离开,只是少了很多的赏赐。
虽然,当夜,就有消息传出。
当天启得知朔风军出动,他很开心,可当知自己派去的监军被打,他愤怒,摔坏了自己新作的木工。可后来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
时间退回前几日,陈朔亲自到达了朔风军中。
他看着军中大帐内萧破军等诸将全部在。
诸将看到陈朔的到来,纷纷起身。
陈朔只是摆摆手,随即走到后面的的大地图上。
“萧破军”
“到”
“你的第一军准备如何了?”
萧破军大声道:“林立的骑兵旅,黑云骑六千人已随时可开拔。
张云惊雷旅八千人,随时准备开拔。
岳刚陷阵旅五千人,随时可开拔。
孙晓疾风旅三千人,随时可开拔。
军部加参谋部以及直属部队两千人可随时开拔
第一军共计2万五千人,可随时出军”
陈朔点点头,看着自己的骄兵悍将。
“下面我命令,周毅不再兼任第一军副军长的职务,改为朔风第二军军长及建设兵团兵团长。”
周毅大步朝前“是”
随即陈朔走到了他们中间。
看着依旧安静的张云道:“张云,你跟我很久,战场上你稳重,踏实,记着好好跟着萧军长,为我朔风再创辉煌。我惊雷营的荣誉靠你了”
张云双联鳖红大声道:“是”
因为雷克的原因,在惊雷营的头顶上长期有着耻辱,这是刻在他们所有人心中的,都想要在战争中洗刷这一切。
“孙晓”
“在”
“你很有想法,所以疾风营给你了。给我打出威风来,你也是我亲自提拔的,别让我失望!”
“是”
陈朔走到岳刚的身边,而他再次剃光了脑袋。陈朔不由得在他那 脑门上摸了一把
“你这又剃成光头了?”
岳刚嘿嘿一乐道:“大战起,打理太麻烦,不如光头利索。我老岳从小没父母,一辈子跌跌撞撞,烂人一个。要不是在庄主的手下,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这条命,这辈子是庄主您的。我看到庄主不拘小节,即便很多人说我不应如此,我也懒得理会。”
陈朔点点头:“你的陷阵营好好的。打出我朔风的威风,打出我朔风的勇猛。别让我失望。切记要听军令。不然的话我会亲自砍了你这颗脑袋”
“是。若是我岳刚没打好,我一定不回来”
陈朔走到萧破军的身边:“萧军长,朔风的家底交给你了。此去一别,不知多少年能见面。我信你,朔风信你。希望你可以完成你我的战略规划”
萧破军右拳捶胸大声道:“誓不辱命”
陈朔走到上位,沉声道:“今夜朔风军连夜开拔。朝廷过段时间会有旨意,可军中的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放心,你们外出作战,我不会有太多命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更不会有什么监军之类的。
诸君,朔风的未来交给你们了”
“誓不辱命”
……
陈朔还坐在大帐内看着地形图。而其余诸将已经全部去准备。因为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
这个时候,突然进来一个人,是岳刚。
金萱悄悄的退了出去,顺带接管了这里所有的安防。
“老岳,咱们这么多年过来了,你恨我杀雷克吗?”
岳刚脑袋摇的如拨浪鼓一般“不恨,他违反军令,庄主你的决定没错”
“那你恨我那年杀你的属下吗?”
“曾经怪过,可当我当了团长、旅长后,我才知道若是没有那些,朔风走不到今日”
陈朔看着他,良久后道
“我给你在朔风综合银行开了户头,里面会有一大笔钱给你”
岳刚很多人认为他憨憨的,可事实上这个人一点都不傻,反而比谁都清醒。
他眼珠子转溜着,轻声道“大哥,你有什么安排就说呗。”
……
第209章 简单,车轮放倒不就好了么
陈朔的手指在桌子上轻声的敲击着:“破军太正直,战争中的很多事情他不会去做。也不能去做。
张云那人更不会,他的性子本就是农家出身。
孙晓有自己的心思,他不愿意,也不会去做。
至于赵立成,他这个参谋长不会也不敢去做任何的决断。
这个事情做了以后,你可能会受到无数的清流攻击,受到无数的非议。或许多年后,史书上记载你也没什么好话”
岳刚依旧笑嘻嘻道:“那庄主,银行账户里的钱不少吧?”
陈朔也笑了,继续道:“西北大地,很多地方当年太祖拿回来后,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可毕竟事情有轻重缓急,西北大地毕竟贫瘠,当年是将江南的太多人迁往陕西、山西、河北等地。
可在更远的地方就难了啊!
除了在唐朝时期有个张仪潮的归义军外,我们汉人远离西北大地,西域等地太过于遥远。终宋一朝偏居一隅,而太祖时期他一生打的太累。北元乃至于曾经的各大汗国依旧强大,没办法继续支撑他常年的战争。
因为国内太闹腾,儿子死了,没办法,只能杀掉那些骄兵悍将。
朱棣是逮住蒙古没完没了,之后就是下西洋,后来的帝王也没有哪个将目光打向西方。
在元初的时候,咱们陕甘乃至于西域太多的地方,因为成吉思汗的子孙不知道脑子怎么就抽抽,非要信遥远西方的宗教,就强制很多的汉人皈依。
你也知道,咱们拿下那些地盘,要进行分辨。汉人要恢复汉人的衣冠文化,可太多的异族人却不同,语言不同、文化不同、信仰不同、过节日都不同。人家们不过咱们的春节和中秋。你说咱们管理会不会很难?
是的,到时候有了地盘,会有咱们的管理人员去。
可当战争结束后,他们放下刀兵,说投降了。你觉得他们会真心投降吗?”
岳刚道:“怎么可能,无非是想着找机会再造反”
“是啊!可是那些地方总是有着很多乱七八糟的规定。比如什么超过车轮的不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一个规定”
岳刚眼珠子转溜转溜。他突然走到一边,拿起盾牌来。
“就如这个盾牌,放倒不就好了?放倒以后谁低于这个高度,直接砍了就是”
陈朔微笑点点头。
“放心,此生你不叛我,我不会杀你。就算真的要反叛,我也会留你们岳家一条血脉。到时候很多清流会攻击你,我不会搭理。或许我会免除你的赏赐。
可银行账户里的钱够你们几辈子的。到时候的赏赐我会额外给你。你前段时间刚刚生了个姑娘吧?我呢,因为答应了雪儿,不会轻易给孩子指定婚姻。
不过可以等过几年让她一起陪着宁安玩耍。两个孩子可以提前培养培养感情么”
岳刚直接跪在了地上,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
随即抬头,嘿嘿一笑:“其实我还有个要求”
陈朔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
“至于到时候萧将军阻拦,我相信大哥你有办法。就是那个,那个,我虽然无父母,可这么多年有个妹子。妹子今年虽然不大,也就十六岁。
我走了以后,她和我那媳妇也不怎么对付。大哥,你说到时候我名声差,我妹子咋弄。再说她见过你一次,喜欢的紧,你看?”
陈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道:“让岳玲那丫头明天进门。”
“哎,好嘞,大哥你放心。俺老岳不会让你失望的”
当岳刚走出大帐的时候,金萱走了过来。
“这个是金牌。见此金牌,就代表庄主亲临,军中任何人不得阻拦。”
岳刚点点头,突然道:“金妹子,你的人给我两个,一边保护我老岳,到时候有人怀疑真假的时候,你的人也可以给我证明”
金萱深深的看了一眼岳刚,随即点点头。
……
而在不远处的赵立成走到萧破军的身边轻声道:“刚刚庄主叫了岳刚过去”
萧破军微微皱眉,可他什么都没说。赵立成还欲开口,被一道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
深夜,朔风军所有人在广场集结。
陈朔身穿盔甲走到高台上。
看着所有的军士们。他抽出宝剑。
“朔风军几年磨剑,现在是你们为恢复我华夏而战斗,将你们前方的所有敌人撕碎,我朔风所指,兼为我汉土。去吧,儿郎们,我在家里等你们,等待你们的凯旋,等待你们的荣归”
风、风、风
萧破军大踏步走到陈朔的身边,右拳捶胸。
陈朔将宝剑递给了他。
萧破军接过剑,猛然朝前。大吼一声。
“出征”
“风、风、风”
……
秦州城外。
陈朔和萧破军坐在凉亭处,军队在缓缓行进中。
陈朔温了一壶酒,对面坐的是萧破军。
萧破军喝了一口后道:“说实话,庄主,这么多年我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精兵,两万多人都是精锐。这是自古以来太难太难的啊!当年萨尔浒之战,四万多人的败退,就意味着我们彻底失败。
可这一次两万多人不比十万多人差,那些基层军官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军校的突击学习培训,都一个个的更上一个台阶。从上到下,每名战士的状态都好的不得了。
后勤补给、医疗都已经准备十足,你辛苦了”
陈朔苦笑:“也是掏干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出去后,我没办法给你太多的补给,一切靠你了。朔风的所有家当可给你一把梭哈了啊!”
萧破军问出心中的疑问:“庄主,我想问一下,为何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出兵在外,我们外出,朔风的安全?”
陈朔明白他的意思:“没办法啊!大哥,和你说点心里话,朔风的发展好在时间早,大明即便亡还需要很久一段时间。此时的朔风已经被那些士绅集团和皇家朝廷视为眼中钉。
他们或许没有太大的能力剿灭咱们。可若是不出去,在人家里有着几万精兵,他们睡不着啊!你没看到最近几年已经有些边军朝着咱们这边来了?
所以,出去后,对于皇帝来说是个好事,会证明我们不会反,至于不听话这个事情,不听话的多了去了。当年正德去了一趟金陵,夺得一大部分兵权,可你看看没几年功夫他就没了。落下那么一个名声。
所以,你们出去,朔风才是比较安全的。老周还是靠谱的,他在,那些兵可用。我还在。
另外一个现实问题就是咱们扛不住了,若是你们不出去打,朔风养不起了。去加征税赋那是饮鸩止渴,不加就会降低水平,军队不干,因此只能出去。”
萧破军明白了。他道:“我走了以后,微微就交给你了。她刚刚怀孕,后续还得你照顾。六扇门那边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陈朔点点头郑重道:“大哥你放心吧。舒然会陪着她。若雪也会陪着。她们关系本就不错。至于孩子你放心吧。会和宁安一起长大的”
萧破军起身,朝着陈朔躬身行礼,随即大步离去。
陈朔默默的喝着酒,突然道:“萱萱,坐下陪哥喝点”
“嗯”
金萱坐下,也是和陈朔一起慢慢喝着。
“哥哥,咱们就一直要屈居西北一隅之地吗?”
“需要时间啊!什么时候京城被攻破,皇帝没了。大明没了。那个时候才是咱们的时机”
“哦哦。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等待你结婚嫁人生娃娃,能打酱油的时候就成了”
“啊!咳咳咳”
……
一次性两万多人马的离去,朔风已然是外强中干。
这一日,陈朔在院子里拉来了周毅、丁白缨和李青。
“李青”
“在”
“你的人马现在多少?”
“五千”
“嗯,下个月你们就走,单纯靠着朔风再弄也不太好。西北大地马匪、土匪、路霸太多太多。你去清剿一番,我相信你到时候肯定人马也超过八千了。为你准备的东西你自己收好。我对你的战略目标没有具体划分。你自己去弄。哪怕最后打的一个不剩,你也得回来”
李青眼眸深处闪过的是无比的尊重,原来在庄主眼里,他如此重要。刚刚的话意味着即便打没了,可他也必须在。
“是”
李青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他起身就走。
陈朔看向丁白缨:“丁将军,你的静岳军现在就是一个旅级,能否上师级和军级就看你自己了。你的五千人马有大部分都不是我朔风的。都在华亭等地招募的。
三个月后你静岳军完成整编训练,所有基层军官全部入军校学习。合格的胜任,不合格的要么重修,要么降职,要么滚蛋。
所有的后勤、医疗全部介入。我们必须要解决好战后损失严重的问题。
三个月后你以华亭为界限,明年六月份之前,我要华亭和秦州朔风之间的所有地盘。随即朝西北方向开始扩展。”
丁白缨点头:“是,白缨明白。”
陈朔这个时候看向一边苦着脸的周毅。
“老周啊!别苦着脸。有什么伤心事?分享分享”
周毅无奈道:“萧破军二万多多人马乃是我朔风的家底。李青的五千人战斗力强悍也要走。丁将军的静岳军继承戚家军的遗志,她们也走。
咱们朔风只剩下不到一万的新兵,怎么守?若是外面打,咱们怎么办?”
陈朔看着北方:“没办法啊!真没办法。有个人现在已经要爆发了”
……
第210章 不得已而为之
此时的丁白缨都突然想起来,急忙道:“是啊!庄主,萧军长走了,李青稍后也走,我也走。整个朔风就剩下周军长的新兵营了。朔风秦州太薄弱,这是我们的大本营啊!”
周毅也是点头。
陈朔道:“难不成我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若是朔风的兵都不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现在的那个皇帝陛下已经快要疯了。
大爆炸让他所有火器的家底全没了。我们对辽东的战略优势基本没了。以往鞑靼骑兵的先锋都是被我们的火器打掉最猛烈的开头,可现在呢?
全没了,意味着什么?就现在朝廷,就现在兵部工部的那些人。就算朝廷拨钱,你觉得他们会全身心的投入吗?说白了,至此后,我们在辽东战场别说胜了。压根不可能。
而太子的死亡,京城龙脉之地,一个帝国的帝都发生这么大的灾难,无数的人在攻击那位陛下。他这些年重用魏忠贤,将无数所谓的清流打压。
可事实上那些清流真的是清流吗?每日之乎者也,谈的都是自家的利益,干的都是背地里的男盗女娼。可他们也正好借机攻击皇帝。
要求他下罪己诏,就是要他让出那些官位和权利。可天启我见过,他怎会妥协。
他不会妥协,那么我们就成为了靶子。士绅集团已经回过味来,我们有兵。这是几方都无法接受的。那位皇帝陛下也不建议转移矛盾。
若是和我们打,他甚至可以染指内地的兵权。而那些士绅地主,也想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别忘了,朔风有钱。最主要的是我们的粮食目前已经基本实现自给自足。我们在外面弄的盐田,就代表我们有了自立的根本。
我们的商号,那些糖果、那些蜂窝煤,等等等等都是大量的进银子,可最大的买家是谁?看似我们和江南的联系不多。看似来买的以川蜀为主。可别忘了,他们从我们这里拿货,沿长江将货物送完江南。你觉得那些人花了银子能有多开心。
可我们把军队弄出去。给天启挣点名头,这个时候他需要这些功劳,也就不会和我们彻底翻脸。那些军队也不敢太过分。你们都出去。
也是告诉天启,告诉朝廷,我朔风我陈朔无意反。那么基本不动。我们才有时间缓和。否则的话为何天启会派驻监军?我们的不妥协,他很愤怒。可此时我们朔风军已经即将离开大明的实控区域。
就是告诉他,会给你打几个胜仗,对于一个有抱负,有想法的皇帝来说。他可以忍耐。但前提是朔风军不要过线。
这属于自保。不然的话我朔风就会陷入无尽的战争泥潭,不停的防守,我们的商路会断绝。我们会被彻底封控。那个时候我们会更加艰难。
索性退一步。而且现在看起来我朔风兵强马壮。可事实上呢?我们只有真正的几千人马参加过战争。剩下的人呢?他们天天是训练很苦,饷银也高。可再不见血,也会面临很大的问题。
我就在这里,你们也不要太过于担心。不会有太大的战争,不过我们依旧要做好防护,老周你本来稳重。你的第二军要尽快成军。朔风靠你了。
若是真的有数万朝廷兵马来征讨我们。别忘了,我身边还有两千多亲卫。”
陈朔的话让周毅和丁白缨彻底明白为何陈朔要这么做。
这个时候陈朔也是开口:“很多时候,战争只是政治的延续。过去的朔风只是悄悄发展。可当我们遇到瓶颈的时候,老周那段时间不知道你发现没。
拿下秦州我们可以快速发展。可我一直犹豫,军中想要秦州。后来因为突发情况。我拿下秦州。
可那个时候我们也就相当于开始走入台面上。所以那会程博不愿意再忍耐。最大的原因莫过于是他后面的人在催促。京城的博弈,魏忠贤和皇帝的圣旨,邀我进京。
最主要的是,当我们拿下秦州。在这个贫瘠之地,在这个明面上只有不到十万人的秦州。每年的赋税不到一万两。可是我们却能招兵数万。
还能给朝廷每年那么多的赋税,给魏忠贤送那么多钱。天启岂能不多想。说白了,真正的财富在那些士绅家族手里,不在皇家。隐秘人口有多少?
我们有兵,藏不了了,又不愿意妥协。走到今日其实也是在走钢丝”
丁白缨道:“那如果按照庄主你的说法,那些军队出去后,未必能回来吧?后面皇帝难不成会容忍我们继续发展和扩大?”
周毅也是皱眉道:“那按照庄主的话来说。后面无论是魏忠贤还是陛下定然还会对朔风动手”
陈朔点点头:“没错。我们这一次的动作只能保证一两年的时间。甚至那个陛下在等,若是我们在西北战争获得胜利,陛下必然会派人亲自奖赏我们的将军,会饶过我们。
若是失败,我要么被罢官,要不被押解进京。军队出去了必然不愿意让他们回来。
这也是我为何要让你静岳军动的原因。对外你们是我华亭的矿工。又是一个女子,也是让他们小瞧你们罢了。
建设兵团是让那些士绅们动,他们不愿意大动干戈,只想着腐蚀和摘桃子。”
丁白缨:“可最大的问题是日后怎么办?”
陈朔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北方。
良久后,淡淡道:“你们看,黄昏真美啊!皇帝有想法,那么聪慧。可那些人也不傻。魏忠贤的地位越发的高了。可那些人最爱玩的却是让背后的人肉体消亡。
这一次京城大爆炸,太子没了。皇帝虽然还在。可他身边的那几个老太监却没了。宫内发生大的变化,很多人进京。”
这一次丁白缨不太理解,还想问的时候,周毅轻轻的拉了她一下。
而这个时候,陈朔却靠在躺椅上慢慢的睡着了。
金萱悄悄走过来:“两位请回吧,这几日哥哥基本上都没怎么睡觉”
周毅和丁白缨联袂起身,准备离去。
走的时候丁白缨转身看了看靠在躺椅上的那个青年。曾经的她因为戚家军在辽东的覆灭而绝望。因为师哥她陪着一起为那位殿下做事情。
可事实呢?几年的时间只是消耗生命罢了,投靠朔风,最主要的是想换一个环境,换一个生活。现在想想,似乎很正确,刚刚她的疑问,那个青年人都告诉了自己。
可当陈朔此时沉沉睡去的时候,她感觉他也是一个人,而不是神。他原来也会累。
周毅看了一眼,淡淡笑道:“走吧,若是庄主不被这些俗事缠身,他是我见过最天才的人。武功高,对女人温柔,发自内心的尊重。
哪个女娃子能不喜欢。可他是一个念旧的人。现在他身边的女子们都是老人。不会有什么联姻,也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做交易。
好好做吧。你的事业才是你最好的嫁妆”
丁白缨瞬间脸蛋有些红晕。她无奈道:“周军长,言重了,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呵,只要你不讨厌,你迟早会陷进去。记着,对于女人来说。你的事业固然重要。可找一个好男人,好归宿更重要。你现在再看看,你认识那么多男人。有哪个比的上他的?
我告诉你。现在萧破军的第一军里,无数人捶胸顿足”
“为啥?”
“呵,那岳刚临走之前,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硬是把他自家的妹子送进了府衙。张云也有妹子,孙晓妻子的妹妹也想。可他们错过这次机会。也就没机会了啊!”
周毅说罢,扭头就走,留下怔怔待在原地的丁白缨。
这个时候,她站在街道上发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师父,喜欢就去呗。知道你以前喜欢师伯,可他不是什么良配,我一直也不怎么瞧得上他,一直跪着的人是站不起来的。说白了。我一直在你身边,就是担心哪天那个殿下看上你。
师伯会毫不犹豫的把你送出去。你看看,那个信王看上素问。结果是什么?他最高站立的那三个老家伙直接被庄主杀了。我丁修谁都不服,就服他”
丁白缨瞪了一眼丁修。可内心却似乎明白了一些,似乎自己很久很久没有想起师哥了。
而在华亭那边整军,似乎最大的心愿就是得到他的认可,不让他失望。当得知自己得了静岳军的军号那刻,她的内心是那么的知足。
……
陈朔起身,那个小丫头已经进府一段时间了。自己若是再不去理会,貌似也不太好。关键是今日岳灵珊悄悄告诉自己。那个小丫头天天在屋内垂泪。让陈朔没有想到的是。岳灵珊再次嫁给自己之后,之前的刁蛮任性全部消失。完完全全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这个就让他有些享受了。
当陈朔推开房门。看到的是一个小丫头孤零零的坐在床头,整个人有些清瘦。
“谁?啊!是朔哥哥”
连忙起身行礼,陈朔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笑道:“怎么。听说最近这个小丫头每天在屋里哭?”
“啊!没,没有
看着手指紧紧抓着衣服的女孩。
陈朔也是微微有些头疼:”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忽视你了“
”没有,没有“
”你哥哥非要把你丢给我。若是你有什么不愿意的话“
”你不要我了吗?“
……
第211章 令狐少侠出走
岳玲满脸的泪水,她噘着嘴就那么委屈巴巴的看着陈朔。
陈朔真是无奈,只能拉着她坐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轻声道:”别哭,咱俩聊聊天好不好?“
”嗯,嗯“
”难道你喜欢我吗?你还这么小就被你那哥哥送到我这里!“
岳玲擦了擦泪水,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她看着陈朔道:”小的时候哥哥就去当兵了。那会家里没钱。也没粮食。父母都死了。哥哥出去打仗回来后就把我接走。后来让我去读书识字。
然后他就在军营里。有次听说他们出去打仗。然后传回的消息全没了。
我的家也瞬间没了。房子被抢走,我成了外面的乞丐。就在我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有人找到了我。我来到了朔风。见到了哥哥。
那也是第一次见到你。当时哥哥让我叫你庄主,你却说让我叫你哥哥就好。
后来,我就到了女营,一起学习一起上课,我很开心。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也不用受任何的委屈。
哥哥成婚了,嫂嫂对我也不错。可我知道那里终究不是我的家。
有一次哥哥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女人,我说愿意。他很开心。
我,我其实见到你以后就喜欢上你了。你不要怪哥哥,他对我真的很好”
陈朔看着眼前的丫头,很认真的倾听。
当她说完后,陈朔看着她:“我知道你哥哥的意思,我刚刚说那些话本来是想着,你还小。若是你并不愿意,我可以养着你。过些年你喜欢上其他人,我亲自送你出嫁。
可若是你愿意,那么这一生也只能是我的女人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岳玲猛地点点头。
陈朔的脑海也是思绪飞转。自己哪怕再不喜欢所谓的政治婚姻,也是终究没能逃的过,想让人家干活,就得答应人家的条件。就这么一个条件,若是自己真不答应。军中大将的情绪如何弄?
“那好,过几日会小小的办一下,起码给你的婚礼不能没有任何的名分”
“恩恩,都听哥哥的。”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就在陈朔起身的时候,岳玲却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袖。
“我怕,你能不能要了我?我怕你走了不会再来,也怕我没有家”
看着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再一想过段时间就是自己的女人了。
于是乎,某人没能忍得住。
就在这一夜。府衙再次多了一个女主人。也在这一夜。
一个年轻的女子有了自己的夫君。
……
深夜时分,岳玲虽然感觉有些疼痛,可她趴在陈朔的怀里想到的却是那夜哥哥突然急忙回来。
“妹子,你先听我说。你从小是苦过来的,哥哥终于把你送进庄主的房里。记着,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以后给他生孩子。
那样的话,这一生你将不会有任何的委屈。跟紧他,不要有任何的想法。对你,对我,对岳家都是好事情。哥哥能为你做的不多。
切记切记”
岳玲脑海里就是当哥哥将自己送进府衙后,他连忙骑马离去。
那一刻岳玲知道,哥哥已经出征去了。这一次不知道是多久。
”哥哥,你放心吧。我会听你话的“
……
而在遥远的江南地带。
一处幽美的宅院中。令狐冲坐在凉亭上吹着那个箫。可怎么也吹不出自己喜欢的音色来。
此时的他哪还有那飘逸洒脱的模样。
而依旧戴着帽子却不再是尼姑模样的仪琳走了过来。
”令狐师兄“
”是仪琳啊!什么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仪琳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辛苦?你既然知道仪琳辛苦,为何你不出去做事?仪琳还俗还要去给那些大户小姐教功夫。你呢?不就是一条臂膀没力气吗?还做活死人呢?“
是哑婆婆,她这段时间越发看着不满意。尤其看到自家女儿每每回来后,那么辛苦还要去照顾那个废物。
令狐冲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不过随即消散,是啊!过去的哑婆婆看到自己是那么欢喜,可现在!
”好了。不要说了“
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的不戒和尚已经看不出戒疤。他走了进来。
”休养也好。那次受的伤到现在也没好利索。没什么。现在有这个宅子也有了咱们的安身之地。女儿的事情也还算可以。江南的花销高。“
仪琳看到父亲连忙道:”父亲你出海回来了?“
”恩恩,这一次遇到一些海匪,不过还好,一切安全。给的银子也不少”
哑婆婆看到丈夫眼眸深处的疲惫,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令狐冲就开始扎心:“你还在这里做活死人?要不是你,恒山派至于解散吗?
原来的山门被占据,恒山派什么都没了。你非要信方证那王八蛋,结果呢?
如果是杀陈朔,你就去杀。还非要做什么正人君子,和人家无名打。现在好了?”
“母亲”
“闭嘴,我就要说。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话了。我告诉你,令狐冲,我瞧不上你,怪不得任大小姐也瞧不上你。最新的消息传回来了。
我保护的那户主家的妾室,那天在身边听到了朔风的消息。陈朔陈知州前段时间迎娶了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师娘的女儿岳灵珊,一个是朔风的女高官任盈盈。
呵。你在这里还幻想着和人家任盈盈琴瑟和鸣?还幻想着奏一曲笑傲江湖?当年任盈盈追求你,你爱答不理。现在你曾经心心念念的师妹岳灵珊现在是人家的女人。你后来有些后悔的任盈盈现在也是人家的女人。”
“够了”
令狐冲突然暴起,他愤怒的瞪着哑婆婆。此时的他已然心如刀绞。
哑婆婆毫不畏惧:“怎么?是啊!你令狐少侠武功高强,即便是一条胳膊受了陈朔懿没力气,另外一条臂膀也可以使出独孤九剑。杀了我们几人。
我的丈夫尽心为你,可现在呢?丢了一条胳膊,彻底没了。我现在伤势也没痊愈。我的女儿挨了巴掌。我认,谁让我们信了你去人家地盘杀人家。
我女儿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你还装蒜,一天到晚的做活死人?你是怎么心安理得的?”
一番言语让令狐冲不由得“噗呲”一口吐出血来。
“令狐师兄,令狐师兄”
身边的仪琳连忙去扶,可下一瞬间,一股风吹过。一个白发老者出现。
他看着萎靡不振的令狐冲,也是满脸的无奈。
“风清扬”不戒和尚看到来人,不由惊呼。
他走到令狐冲身边,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开始运功。
良久后,令狐冲睁开双眼,看到的竟然是风清扬,正欲开口。
风清扬道:“我就是路过,顺带看看你。稍后我就会继续南下,杀一些人,然后出海。你我的缘分今日后就断了吧。你的胳膊伤势我已经帮你治好。
不愧是陈朔,那一指的威力确实巨大。记着,以后不要去招惹他了。你和他差的太远,他的女人也不是你能肖想的。
哑婆婆是吧。给,这枚丹药可以让你的伤势恢复”
哑婆婆看着手里的丹药。而风清扬已然离去。
令狐冲此时感觉自己身上的一切伤全没了,也感觉到了那条胳膊恢复如初。可风清扬却已然不在。
他怔怔的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妹,盈盈。”
……
当第二日仪琳起来端着早饭去到令狐冲的房间时。
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看到了桌子上留下的纸条。
“师妹,对不起。我走了。不要找我”
仪琳此时没有太大的悲伤,只是眼泪无声的滑过自己的脸庞。慢慢的坐在地上,感觉浑身无力。
而在苏州城外,令狐冲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这些年朝廷越发昏庸。连个小小的辽东满洲人都处理不了,真的是,若是你我掌权,定然几年内就将那些人全部剿灭”
“侯兄此言差矣。那些人虽然是异族,可那 努尔哈赤起兵时的八大恨,最主要的还是朝廷昏庸。据说在辽东重视读书人。比现在的朝廷好的多”
……
”辽东?这些年大多都是在中原,去一趟辽东看看吧“
随即,他拿起剑,灌满了酒,朝着北边而去。
……
秦州城的朔风楼天字号房间。
”师父,咱们这次和陕西布政司的大员来秦州是干嘛的?“
岳不群淡淡道:“是他们找到了为师,希望来一趟秦州,说是要去见见那个逆徒。稍后我会一起陪同”
“陈朔那小子现在竟然都可以见到那些大员了?”
岳不群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子:“是啊!现在人家是朔风之主,从五品官员,秦州知州。你呢?功夫不行,做事不行。以前你们瞧不起人家。现在你们都高攀不上。哼”
几个弟子讪讪的走到一边,不敢再多言。
这个时候岳不群起身。
走到门外,只见那大人物看了一眼岳不群突然道。
“听说那陈朔算是你曾经的弟子?”
“嗯,曾经是华山的弟子,我们在外,他留守期间离开华山。后来再见面就成了一方之主”
“哼。乱臣贼子耳”
第212章 岳不群进朔风
岳不群只是淡淡躬身行礼:“陈大人,不知这次来到秦州是?”
陈大人只是淡淡道:“本官来秦州乃是视察工作。早已听闻那陈朔不尊上命。本官自然要来教导于他。这一次让你来,放心。你们华山派该有的不会少。跟着就是”
岳不群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愤恨,可他依旧是满脸笑着。没办法。所谓的门派,所谓的名门正派一切在谁的手里,就在这些官员手里,一点办法没有。
其实当他们来到秦州的那刻起。
陈朔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他这个时候起身道:“走吧,萱萱,咱们去府衙迎接人家一趟去”
金萱笑道:“哥哥,你自从来了后,咱们也没多少下人。你见面都是在书房和院子里。要不就是咱们新建的那个大堂。府衙里面的灰尘都好厚好厚的”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那你还不去收拾去”
“哦哦”
当陈大人的马车到达府衙的时候,当他下车,看到的没有陈朔来迎接,而是站立在门口的那些护卫。他的眼眸闪过愤怒。
岳不群看着这些护卫,心中咂舌,不愧是精锐。
他也想再见见陈朔。甚至见见自己的妻女。严格来说陈朔不光是自己的弟子还是自己的女婿来着。自始至终陈朔从未脱离华山。
虽然和自己有过以后不打交道的话语,可也没彻底撕破脸,没有在江湖上彻底公告脱离自己这个师父啊!
“为何陈朔不来见本官?”
陈大人沉声怒斥。
只见护卫淡淡道:“知州大人在府衙等候”
“你,哼”
陈大人和护卫以及岳不群进入府衙。不过很显然,虽然打扫了,可府衙内压根不像办公的地点,也没多少人。
当他走入大堂的时候,看到的是坐在主位上的陈朔以及站在身边的年轻人。
“本官乃是陕西布政司的四品官员陈明信。你为从五品秦州知州,见到本官为何不恭敬。难道你没有上下之分吗?"
站在一边的高凯愤怒,文履也是满脸的寒霜。
陈朔只是坐在那里淡淡道:“恭敬?怎么恭敬?秦州到现在为止没有得到陕西布政司的任何帮助,你们反而将无数的流民送到秦州。
秦州勒紧裤腰带救活了多少人?你们在哪儿?现在来这里和我要规矩二字?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回来的路上有个毛贼要打劫,我杀他的时候,他大声呼喊说是陕西布政司四品官员陈大人的弟弟。我想那毛贼胆子太大,竟然敢冒着您陈大人的名头,所以我亲自毙了他”
“你”
陈明信满脸鳖红,事实上这一次来,他也想给自己的弟弟要一个说法。可现在陈朔这么一说,他还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只见他坐在一边。深深的呼吸几下,慢慢恢复情绪。
“本官此次前来,是因为你秦州已经连续两年没有任何的赋税,顺带本官要对秦州进行查账。你们的人事官员任免,还有所有的账目核查,本官已经带来专业人员入驻秦州”
陈朔抬手制止了准备开口的文履。只是淡淡道:“秦州的赋税三年前上交三十万两白银,可到了京城却只有三万两。于是九千岁特批日后秦州的赋税直接上交朝廷,上交京城。
若是陈大人有意见,可以去京城去要。至于如何验证真伪。你看,这就是九千岁的命令”
陈朔拿出一份折子。文履将其交给了陈明信。
当他打开看到那个印章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气炸了。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那个九千岁啊!
“好。赋税的事情暂且不提。本官要留在秦州,进行秦州的查账”
“不好意思陈大人,因为陕西布政司已经有好几年没给秦州拨款一分钱。没法查”
“什么?你 要造反吗?”
“别扣帽子,一天天的除了之乎者也就是扣帽子,你还不配”
陈朔靠在椅子上,就那么盯着他。
“给本官拿下这反贼”
岳不群此时也想试一试自己弟子的水平,只见他忽地朝着陈朔杀来。
而他腰间的宝剑已然出鞘。就在那一瞬间。宝剑朝着面门杀来。而陈朔没有动,只是双指夹着那柄剑。
岳不群脸色大变,剑锋一转。只见陈朔已然到了他的身前。二人互相对了一掌。
陈朔随即已经坐回了位子上。可岳不群却后退几步,整个人差点摔倒。
他将宝剑插回。只是淡淡的朝着陈大人拱手:“陈大人,我不是对手”
陈明信起身,猛地一甩衣袖扭头就走。
岳不群没有离开。
陈朔看着身边的文履道:“你也回去吧,盯着他们。若是查账,给他们看。可是所有的供应没有,住在朔风楼,一分钱不减免,要不每天付钱,要不一次性付清”
“是”
……
啪啪啪
回到酒楼后的陈明信愤怒的将自己屋内的物品砸了一个通透,他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没想到陈朔压根不按照任何规矩来。简直没辙。
“吱呀”
门推开,进来一个笑眯眯的中年人。看着陈明信道:“大人你好。咱们屋内的物品总价值三千两银子。您看是现在结账呢还是?”
“什么?三千两?”
“咱们这是天字一号房,里面所有的物品都是贵重物品,童叟无欺”
“你,你,你”
“陈大人,陈大人,你怎么了?怎么了?”
一堆来的人纷纷去看,此时的陈明信一下都没出上气来。可那跟着来的低级官吏们却没有一个人要掏钱的意思,而门口的那人依旧笑眯眯在等待。
气的陈明信无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
“那个”
“还有什么事?”
陈明信看到那人竟然不走,彻底暴怒。
“咱们朔风楼天字号房间只有两种支付方式,每天付一次,和一次性放一笔钱。中途花完再补,走的时候若是多出可退。昨日您们前来还没有付钱。您一行人占据天字号一层楼。
一晚上的银子是 三百两”
“什么?你,你。好。我给。滚,滚,滚”
……
整个屋内只剩下两个人。都是静静的没有开口。
“他来做什么?”
在后堂,当宁中则和岳灵珊正在逗弄孩子的时候,金萱走了进来。
岳灵珊随口一句:“外面师弟在干嘛?”
“好像和华山派掌门在一块”
这话一出,娘俩脸色大变,宁中则柳眉一竖高声道。
金萱吐吐舌头没说话。她也不知怎的,就说了这个话。或许不想看到自家哥哥为难吧。
而这个时候宁中则将孩子送到了岳灵珊的怀里,从屋内拿着剑就往前方走。
岳灵珊看着怀里的孩子,她想了想,直接将孩子递给了金萱,她也跟着。
金萱立即浑身紧绷,扭头,她的身后出现了很多的黑衣人。
而她则是学着宁中则轻轻地摇晃着。
“小家伙,快快长大,小姨带你玩哦”
……
岳不群一看茶杯水都没了。自家的徒弟都不搭理自己。
没来由的有些生气。
哼。你有没有一点,我怎么也是你的师父吧!连杯水都不给我倒“
陈朔淡淡的看着他:“师父?你做的如何自己心知肚明。嵩山脚下,你对我的偷袭那一剑,你我师徒情谊已断,我没有杀你已经是我做的最大程度。
当你将我师娘视为无物,我压根都不想搭理你。
不然我早就出兵剿灭了你华山,你看看谁会为你一个所谓的江湖门派出头。”
“你”
岳不群起身,现在想砍了眼前的家伙。奈何刚刚的一掌,他知道自己已经不是这个弟子的对手。对于岳不群来说,这几年的苦修,他的剑法和紫霞神功的内力已经更进一步。
对上令狐冲他已经不惧,虽然独孤九剑无比精妙。可他并不是天下第一。可陈朔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不比风清扬差。
“行了,别算计了。你永远不会超过我。你太心急了。辟邪剑法确实精妙狠毒。可若是没有超绝的内力支撑,也是无根之水罢了。令狐冲现在成为一流高手。
并不完全是独孤九剑,而是吸走别人的内力,又靠着易筋经化解。可那终究不是自己的。他已经很难彻底练到最高。就如你们年轻的时候任我行最厉害,可到了后来左冷禅都能和他过招。
至于你,有了辟邪剑法,可你忘记了一点,紫霞神功本就是阴阳结合的神功。你现在只剩下了阴,断绝了阳。怎可能练至大成。徒劳罢了”
“你!”
岳不群的脸色出现彻底的阴郁。
陈朔也不搭理他:“你别这个表情。当你使出辟邪剑法的那刻开始。就已经不是秘密,葵花宝典、辟邪剑法本就是从宫内传出来,给你们这些江湖人找点事。
具体执行人就是少林。那些和尚只是挑事的。华山的剑气二宗内斗也有他们的影子。魔教两征华山也是有他们的影子,华山开始强大,威胁少林的地位,日月神教上面也不喜欢。
你拼命想捂的盖子,在你的好徒弟帮助任我行打东方不败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门功法的先决条件。而方证和冲虚门清。无非是看着你们演。
所以,你要遮掩的盖子,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而已。你还因此想藏,可即便你有了胡须,但你身上衣服的花色,你掉落的毛发,身上淡淡的胭脂味是遮掩不掉的。”
“佟”
岳不群如遭雷击,整个人跌落在椅子上。
他的脑海如同炸雷般,现在一切的一切如同电影的画面在他的脑海显现。
“我,我,我”
……
“你说你是不是一个笑话。你就是一个笑话。大笑话”
“你?”
……
第213章 委屈巴巴的倾诉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岳不群整个人彻底不好了。
说实话,他自问没有任何对不起令狐冲的地方。甚至对自己女儿都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当年令狐冲做的那些事情太过于让人失望。
至于嫁祸给他的辟邪剑法他不想提,这个世界已经够草淡了。
所以他看到林平之天天围在女儿身边,而自己并没有对不起他。至于拿他家的辟邪剑法又如何?若不是自己,他早就死了。
是的,自己对他有算计,可若是没有那个算计,自己又凭什么为了他去得罪余沧海和木高峰?自己又不是他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都将女儿嫁给他了,还要如何。一辈子自己已经打打杀杀,难不成也让他去打打杀杀,最后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尤其看到辟邪剑法的第一句,他就感觉浑身寒气,更不可能给到那个即将迎娶自家女儿的人。
谁能想到那家伙竟然就躲在自己的窗户下,还偷走了。新婚夜就忍不住去练习。还把自己给。
可若是真对不起谁,那只有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妻子。
老夫老妻已经没有什么爱不爱的,而是如亲人一般,那会自己刚刚当上五岳盟主,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的状态。
当他去袭击陈朔是因为那时候给他一种无法掌控,或者说,也算是嫉妒吧。自己一辈子拼了命才上了那个位子。
可自己曾经最瞧不上的弟子却突然出现。那么年轻,武功那么高,那么大的势力,五百骑兵是那般精锐,尤其当陈朔和自己对招的一瞬间。自己才发现他的功夫竟然那么好。
后面他在华山将那些反对的,将左冷禅的精锐全部在那个山洞一股脑解决后。他已经想着去攻打日月神教。可随着西北朔风的消息传来。
他反而感觉一切有些索然无味。于是乎,他开始静下心来,一点点的研究辟邪剑法和紫霞神功。可每过一段时间的消息传来,他都快自闭了。
日月神教栽了,任我行投降。后来方证在他手里也吃了瘪,然后武林群雄也去。再然后的消息竟然是方证的脑袋被挂在了秦州城外,据说少林后山的几个家伙也不行。
甚至风清扬也是失落离去,当他即便是五岳盟主,可面对那些高官的时候,自己依旧要低头,可据说自己的那个弟子已经去见陛下和九千岁了。
一对比,他就开始躲在后山,不想搭理了。
而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念的就是宁中则,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再去爱人的功能,可对于亲人的思念似乎更加浓郁。也愈发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宁中则。
他其实很想来一次朔风。可就是因为宁中则在,他不敢。
而那训斥的声音就是宁中则,于是乎,他即便满脸通红,可却不敢去看着曾经自己妻子的脸庞。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抬头。映入眼帘的正是自己曾经的妻女。
而宁中则似乎比过去更柔和了许多。而自己的女儿整个人也好了许多。
岳不群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道:“珊儿,你过的如何?听说你嫁给陈朔那小子了?哼,嫁人也不告诉我”
“我”
岳灵珊想反驳,可不知道怎么说。似乎除了在嵩山上自己的父亲有些冷漠外,无论什么时候对自己都没差过。甚至当父亲察觉出林平之的不对劲,他也因自己并未下手。
岳不群看到女儿的状态如何不知。
于是乎,这一次他没有沉默。而是愤怒的起身,看着陈朔再看岳灵珊,最后看了一眼宁中则。
“是,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身为我的妻子,我却那样选择,说一千道一万,没办法。我没办法。几十年了。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吗?紫霞神功太慢太慢。
我即便是君子剑,可我连莫大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打不过左冷禅,更不是方证冲虚的对手。华山只有你我,几十年的时间我们怎么过来的?
你不知道吗?我快疯了。我除了对不起你,我还对不起谁吗?
令狐冲?我对他如何,你对他如何?你我将其当做自己的儿子养,可他呢?”
岳不群似乎是在歇斯底里,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妻女看自己的眼神。
这个话是对宁中则说的。宁中则听到这些话,似乎也想起来那些年的难。
他朝着自己的女儿又道:“珊儿,我何时负过你?你是我的女儿,林平之严格来说是你选的。我如何看不出冲儿喜欢你。可你慢慢的不愿意了。
我何时逼过你?林平之是你选的,哪怕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哪怕我看到了他眼眸深处对我的恨。我也没有杀他。再者说。
当年我对他是有算计。可那又如何?我是他什么人?他是我什么人?余沧海要他家的剑谱,他家几十口人全没了。木高峰对他如何?谁不知道?
可我呢?就算他要拜师,难道不需要交拜师礼?非亲非故,我为何要介入他的因果。若是按照他的理论,全天下每日有无数的悲伤,有无数的仇杀,我能全管过来吗?
我教导他,让他成为我的弟子,让余沧海和木高峰不敢找他麻烦,我还将我的女儿嫁给了他。就算我拿走辟邪剑法又如何?
若是他有本事,有能力,为何林家人不练?为何会被全家灭门。这是一个疑问。那个时候你们已经有了感情,我不得考察清楚吗?
当我看到必要条件的时候,我如何可能在给他?今时今日是他自己作的。有恨。就如坐在那里的陈朔,当年他也有恨。
可他的做法和林平之一样吗?他的父母是因为时局艰难,是因为天灾人祸。农庄死了不少人。那几年除了你和冲儿能吃饱外,我和你母亲都吃不饱。
可陈朔像林平之那样吗?一边享受着我的保护,一边恨着我。可他自己有没有认认真真的去练习华山的武功。华山的紫霞神功他是我的女婿,有没有好好修炼?”
这个时候岳不群又看向陈朔:“你别以为你委屈。当年农庄死了多少人?你真以为那农庄是我的?华山因为剑气二宗内斗,一落千丈,什么都没了。
我这个君子剑是如何来的?几十年的时间。为何没有人去骂我?因为那所谓的农庄,是中原逃荒过来的。包括你的父母也是。他们本来因为千里逃难就身体不好。
我给了他们一个地方。我收租,收屁的租,那些年什么收成?我能收多少?除了珊儿和令狐冲能吃饱,我和你师娘都吃不饱。可大旱接着大旱,怎么办?
你师娘看你可怜,收你进华山。我怎么对你好?那时候好多师兄弟。大多数人都吃不饱。练武之人本来需要的就多。多加一个人。谁心里没意见。我又不能出去抢。
别的门派什么都做。左冷禅靠着黑道赚了多少钱。可我和你师娘大多数都是去杀那些江洋大盗和各地的匪患,当官能给几个钱。
你师娘说传你基本的紫霞神功。若是没有我的统一,我可能传你吗?
林平之差点杀了你。若是我不在,你早就死了。是又珊儿,可我也在。你应该清楚。我让你去思过崖,也是想着看看风清扬会不会给你机会。
可谁能想到风清扬没给你机会,可你自己却获得了奇遇。若是没有我当年的同意,你现在早就是一具骸骨。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我回去的时候,发现我柜子里的紫霞神功不见了。而你消失了。是你拿的吧。我有没有去追杀你?”
岳不群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
陈朔淡淡道:“我知道啊!所以即便如今我杀你很简单。可我从未想过报复你,也从未想过对付你。我报答师娘,是因为那些年她给了我唯一的温暖。
当家难我清楚。所以我对你无恨,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杀了林平之。所以我会训斥令狐冲白眼狼。所以我会救你的妻女。甚至我理解你在嵩山发生的一切。
憋得太狠,需要发泄。整个人为了目的不罢休。不过说实话,就一个女儿,你折腾什么。或许你们对华山派,对过去那么多年的一切难以释怀吧。
我这个人爱恨分明。所以当年在嵩山脚下,谁欺辱师娘,谁对我出手。我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所以你对我出手,我只是和你划清界限罢了。并没有如何!
五岳盟主,即便是少林又如何?你看我杀了方证师兄弟,杀了三难,杀了少林那么多人,他们怎么不敢来报复。因为他们知道,惹毛了我,数万精锐我可以踏平少林。
什么他妈的武林泰斗,都扯淡。”
其实岳不群自己何尝不清楚。他因为当年的那一剑,说一千道一万。那时候的陈朔救了自己的妻女,自己却向人家出手。即便后悔又能如何呢。
宁中则看着岳不群,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走吧,此生你我夫妻缘分已尽,日后也不要再相见了。朔儿是我后半生的依靠,也是如今我宁中则的女婿。若是你向他出手。我定拼了命也会杀了你”
说罢,宁中则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岳灵珊感觉心里苦,走到陈朔的身边缓缓的靠着。
当岳不群看到自己的妻子那决绝的模样,他感觉自己的心里都空了许多。
而再看着自己的女儿。他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去吧,即便他再怎么变,他没有对不起你。他依旧是你的父亲。”
……
第214章 父女倾诉
秦州城外。
宁中则在城墙上站着,已经将近黄昏,那微风吹拂下,她的衣衫被吹起。
岳不群转身,看到了那个身影,可没一阵功夫。
那个执剑的女子已然消失在城头。
陈朔就在后面跟着。
岳灵珊背着手和自己的父亲慢慢走着。
“我这一生不算好。从小有师父教导,有你的娘亲陪伴。我们很好很好。最后成婚,没有师兄弟之间的勾心斗角。大家都觉得我可以继承气宗。
奈何那些年剑气二宗越发斗的狠辣。后来,风清扬持剑将华山杀得血流成河。他躲了。
可华山成为了烂摊子,外面的势力瞬间全部没了。师兄弟也没了。剑宗的人出走。就剩下我和你娘亲。
后来有了你。华山派全压在我和你娘亲的身上。然后有了你大师哥。他的天赋真的很好,比我好的多。可他太过于顽劣,我和你娘觉得长大后他会好的。
可慢慢就不一样了。劳德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左冷禅派过来的。
因为我小的时候享受过快乐,所以我希望我的女儿不要遭受那些。当年是想让你和冲儿的。可他后来的事情,他的天性太过于洒脱。
他没有善恶,全凭自己的喜好。你再和他在一起会遭罪。所以当年你选择林平之我没有反对。可我没想到那个家伙。
幸亏是陈朔。说实话,我对他真的没有太多的印象”
岳不群此时就如父亲般和自己的女儿聊天。
岳灵珊也似乎慢慢的成为了那个女儿。
“我对他也没什么印象,就是那会见到他的时候,他那么瘦小。就娘亲对他好一点。师兄弟没人愿意搭理他,似乎他就是一个透明的。
再见到的时候,他差点被不知道因为什么的平之差点打死。后来才知道,那会他知道了一些事情,可不敢对你如何,就将火气撒在了小朔的身上。
再后来的时候,就是在五岳比武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他的气势,他的模样,他身边的人。
再然后,就是平之发疯,要杀我。那一刻,我挤在你们中间。无比的绝望,心想死了也好。可他出现了。直接悍然出手,杀了平之,那时候我还不乐意。他可是结结实实的扇了几巴掌。”
“哼”
岳不群扭头瞪了陈朔一眼,可转念一想。自己女儿什么性子,自己不知道?若不是陈朔,或许女儿就。
岳灵珊笑笑:“从来没人打过我。可他的巴掌和冷漠的眼神,让我有些生气。也有些害怕。我甚至不怕你,不怕大师哥,不怕林平之,竟然有些怕他。
后面他救了娘亲,我才知道,若我没了。娘亲也不会活。再然后就是来朔风。这里和江湖和华山不一样。爹爹,你知道小朔和平之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岳不群听到爹爹这个词,瞬间他眼眶有些红。可他忍着。语气平淡道“什么”
“你刚刚说的话没什么毛病,是啊!仔细去想。当年即便你有算计,可除了你谁又对平之伸出援手呢?最后他报了仇,却要我选择是跟他杀你还是和他为敌。他为了靠上左冷禅竟然要杀了我。
小朔比起来似乎更苦。爹爹你知道吗?他其实没享受过。我们小时候都快乐过。就如你说的,那些年大旱,他能活着已经算是万幸。
即便去了华山也勉强活着。这也是为何他待娘亲如自己的娘一般。他没有被仇恨彻底蒙蔽自己。而是给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一口饭。
朔风能发展到今天,就是这么多年接收了数十万的流明,他刚刚能吃饱的时候,就收养了很多孩子。那些孩子们现在都已经是少年少女。
你没见过他们,可他们一个个都很快乐,是因为小朔。无数人羡慕如今他的地位和权势。可当我了解过后。当年朔风是如何艰难。他不到二十岁,带着几百人马去和数千骑兵作战。
一场场硬仗,到现在他的身上都有很多的伤痕,都在前胸,是在冲锋的路上。到现在为止他的生活没有任何奢靡之处。当年平之在华山时不时想要吃点好的,穿点好的。
可他没有。可就是如此,整个朔风已经没有人饿死了。在去年的冬天。朔风、秦州。哪怕秦州城外的流民营地也没有饿死的人。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区别。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刚来的时候,我心情低落。也是他天天和我斗嘴。后面我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才慢慢发现。原来他每天工作的那么累。回到家里还会逗我。
渐渐的,我已经记不起平之的面孔,也记不起大师兄的面孔。满心满眼都是他。你放心吧。他待我待娘亲真的很好。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低头。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任何委屈。”
岳不群心中震荡,一边惊奇于岳灵珊话语中的那些信息,一边惊奇于自己女儿的见识,这还是那个曾经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也不上心的女儿吗?
被自己的父亲看的有些发毛,岳灵珊无奈道:“朔风没有无用的人。那些少年们一个个好天才。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懂。任大小姐现在都是高官了。她做的很好。
我现在就跟在小朔正妻的身边,做一些杂事。可爹爹你知道吗?真的很充实。每每解决一个问题,每每我们做成一件事情。才知道有多么的不容易。
也慢慢的,我理解了你。知晓爹爹你维持着华山,维持着君子。有多难。
可也更加清楚,在贫瘠的西北。有这么一个类似于世外花园的朔风。她有多难。
我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爹爹。他真的对江湖一点也无所谓,江湖的那些打打杀杀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是他的女人,他敬娘亲为母亲。你万万不能再对他有任何的心思。当年的那一剑你没有伤了他,却也伤了他的心。
他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即便我是他的女人。若是你再动手。他真的不会留情。因为现在在他身上已经不是自己了。若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和娘亲将无地自容。”
岳不群沉默,他看着天际到来的黄昏,突然道:“那任盈盈是什么情况?”
岳灵珊苦笑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好像也是嵩山脚下,小朔的做法太吸引女人了。和大师哥一对比,他的那些优点就成为了缺点。
大师哥不以为意。可他身边的那个采花大盗田伯光是任何女子都不会喜欢的。那时候的任大小姐喜欢他,自然可以忍耐。
当陈朔杀了田伯光的时候,没有一个女子会不喜欢。
后来任大小姐不知道和大师哥发生了什么。然后她就下了恒山,在嵩山脚下小朔杀了好几个魔教长老,任教主愤怒之下,日月神教倾巢出动要杀他。
任盈盈知道后,也来了。那晚上小朔都没动,她被现在的女统领丁将军一刀擒下。
魔教的上官长老等人,被小朔和朔风军全部斩杀。任教主和小朔秦州城外,就好像是这里,可惜的是任教主吸功大法后遗症爆发,整个人差点死了。”
岳不群冷哼到:“不是自己的,吸别人的,怎么可能不爆发”
岳灵珊继续道:“是任盈盈跪在地上求情,小朔废了任教主的武功,也救了他。后来似乎是任教主想明白了。竟然将整个日月神教交给了小朔。
虽然没有那些长老们。可大量的教中人加入朔风。各地的分坛加入。任大小姐就待在了小朔身边,任教主也在朔风养老。
后来任盈盈做的也不错。日月神教的所有也到了朔风。前段时间和我一起嫁给了小朔”
岳不群如何听不出来女儿的心思,任盈盈有整个教派加入了朔风,那她在朔风的地位。而自己的女儿在求自己不要再和陈朔为敌。
她是害怕她和自己娘亲未来的处境。
“我知道了。我不会的。你放心吧。你就送到这里吧。我和他聊聊。放心。事实上你现在这个夫君我压根不是他的对手。风清扬都走了。那么多顶尖高手,就算爹爹如今的武功也不好说可以杀了方证。你放心吧。”
“好”
岳灵珊路过陈朔的时候,那眼神也是希望陈朔不要和自己的爹爹起冲突。
陈朔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放心,不会的”
……
岳不群看着身后的那些黑衣人,看到不远处有数百 精锐骑兵他如何不知。其实心里也好笑的很。
“我都不是你的对手,还有那么多的护卫?”
“想杀我的人太多。朔风两万精锐已经出关外出征战。现在江湖上,天下人要我命的不少。”
陈朔只是淡淡解释。
岳不群看着远处女儿不安的身影,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也娶了任盈盈那魔女?”
“注意你的说辞,现在她是我的女人,是我朔风的宣传部长”
“哼。我也不说什么。任我行能为女儿做的,我也可以。我会帮你。五岳已经被我整合完毕。说实话,曾经想过在武林争霸,可看到你这些作为,我觉得我们这些江湖人就是笑话。
我五岳盟主见到思平官员不得不低头。可他在你面前不敢放肆。岂不是笑话。
我的女儿已经够苦了。任我行能做的,我也可以。”
这次就让陈朔诧异的不得了。
什么意思?
陈朔也是无语道:“你的意思是?”
“哼。我是为了珊儿。”
“额”
……
第215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这个就让陈朔有点不会了。那本小说里岳不群就是恶人,或许是在他的每本小说里,关外的,异族的都是豪迈的,都是无可奈何的。
而中原武林人士,汉人都是卑鄙无耻的,所谓的名门正派也是如此。
天龙、包括那门功法都是降龙十八掌。
张三丰是因为自古以来就有这个传说人物,他不好做什么。可依旧被武林逼迫,他的徒弟自刎而亡。
至于什么少林是武林泰斗,扯淡。建国的时候少林鬼都没有。还是那个知名演员被香江的人拍了一部电影,在八十年代引发热潮。
紧接着配合金庸小说。当地开始建设少林寺。最后火爆了那么多年,新时代的时候那光头被逮了,肥头大耳的一天天。
就如那知名演员的话,刚刚去少林寺拍电影的时候,拢共没几个人,哪有什么武林高手。
那演员的功夫都是在武体练习的,后来看他的纪录片是找的各路高手去练的。然后推广最大的竟然是少林,莫大的讽刺。
至于武当以及一些道门。
如日本人在老君台发了十三枚炮弹,结果一发没响,吓得一溜烟就跑。
说实话,金老爷子写的小说确实好看,可看的总有些不太舒服,豪迈如此,义气如此的乔峰是异族的。
天下第一,从未出场,传说中的独孤求败是异族的。
韦小宝为了康麻子,然后天地会又尽是一群卑鄙无耻的小人。真的莫大的讽刺,所有人不知晓的是,第一版韦小宝的结局是家破人亡,后来读者大闹,才改了享受齐人之福。
所以陈朔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直做的就是跳出那个圈,尽可能的出来。以客观的角度去看。
岳不群这么做,也有一定的道理,别的不说,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没有,他连田伯光的边都挨不上,然后田伯光在小说里是什么人物?
岳不群为了自己吗?就算当了武林盟主也不是皇帝。才是一个五岳盟主而已。关键人家是对自己狠,对女儿呢?没有吧?
或许对他有些不爽兼是央视的那版电视剧,杀了宁中则,杀了林平之,后来被令狐冲弄死。可原着他是被仪琳那小丫头一剑弄死。
笑傲江湖的大结局是很可笑的,甚至无趣的,任我行自爆,然后令狐冲和任盈盈笑傲江湖。
最让陈朔不爽的是,即便是大结局,令狐冲想的都是安排所有人。他想着哪怕去死也没什么,还有任盈盈会陪着他。可陈朔看起来却恶心的很。
人家一直喜欢你,跟着你,人家父亲要打,你就想拉着人家和你一起陪葬,你问过人家没?
“为子女计吗?”
陈朔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岳不群整个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又如何?任我行的日月神教比我华山比我五岳强大,可那些长老们都被你一股脑弄死了。
若你不弄死那些长老,我想你压根不会接收。我五岳分为各地,恒山派归了你,剩余四派在我手里,日月神教薄弱的地区是我们。
任我行废了,可我在。我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严格来说我是一个废人。
我现在有时候反而理解了东方不败。曾经的我有野心,有对未来的渴求。但当我自宫后,却发现看淡了许多。再加上你这边的事情,让我对江湖的事情愈发看淡。
当然,最主要的是,就如你所说,葵花宝典乃至于辟邪剑法是朝廷,是少林等人在幕后。我出去不就是一个笑话么?我那个逆徒知道,你们全知道,少林武当的人也知道。
我不可能杀了他们所有人。我已经做到了,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华山的先贤。可我对不起自己的妻女。
任盈盈有日月神教的人,可任我行已经是废人一个。你的路我不想说。最起码是一个枭雄,这一次陈明信敢来,无非是因为你将军队派出去,可暗地里的战斗不少。
我即便不是你的对手,可天下有几个如你这么年轻就走到这一步的。我起码也是顶尖高手。可以做很多事。我什么都不要。只是告诉你,告诉所有人。珊儿也是有娘家有背景的”
陈朔无奈:“被你们搞得,好像我的女人一个个没什么背景,以后都会被欺负一样”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唐若雪是你的正妻,如今又有了儿子。她还是你在所有人面前说的朔风最早是她的,谁可以撼动她的地位,她的权利有多大?
你第二个女人萧舒然,哥哥是你朔风第一大将。嫂子是那个无情吧?看起来她的功夫更甚以往。前几年我和中则追杀天伯光的时候被追命所拦截。因为在客栈见到了无情。所以我们无功而返。
萧舒然的背景多大。
任盈盈有日月神教,珊儿有什么?我的妻子给你看孩子。”
陈朔无语了就,他明明只是很简单的好不好。哪儿想过那么多。直接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岳不群看着自己这个弟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的货,身为上位者,你就要心狠,就要有手段。即便是后宅也是如此”
“那你当年咋不多娶几个?
“我,逆徒,还多娶几个,你师娘是好脾气?不得一剑全砍了?”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良久后。
陈朔悠悠道:“也成,你想做就做吧。不然你日后天天在江湖上抛头露面,有心人一传播,你都成太监了。然后我又是你的弟子,一点面子都没了”
“逆徒,你找死”
“哎,哎,别动手啊!即便你是我岳父,我也扁你啊!”
气呼呼的岳不群粘连的胡子都掉落了。
陈朔躲到一边继续道:“暗部是几个小家伙弄的,之前无情帮了忙。可她毕竟是我大将之妻,而且朔风真正的顶尖高手不多。无情还得守着。
事实上现在她主要护着的就是我的后宅,怕的就是比你差点或者和你差不多的高手突袭。暗部确实缺少真正的顶尖高手,你有经验,有手段。
可以帮帮他们。哎,对了。岳父,我很不理解,你说那几年的华山说白了就你和师娘两个人。恒山派就那个老尼和仪清。嵩山派不提,左冷禅算是枭雄之姿。
衡山派的那个莫大也诡异的很,泰山派人家人多,就是五岳的时候被你废了大半。可对比你们即便你们加起来也没多少高手。为何名头那么大?”
岳不群笑道:“你真以为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吗?若是就这么几个人,东方不败带着十大长老就能把我们全灭了。华山派有九绝,紫霞神功是其一。
曾经的华山强大无比,就是因为剑气合斗而衰落。任何门派的强大有几个方面,第一是朝廷认可,各地大族支持。第二就是各地有分号,你别以为只有日月神教有。
若是各地没有分号,直接围攻山门什么都没了。曾经的师兄弟,师叔们回到地方,无论是镖局亦或是武馆酒馆都打上了宗门的烙印。华山那些年,我和你师娘之所以除恶,之所以扬名。
就是因为损失太大,各地不认可。不然左冷禅直接弄死我两人不就没事了?没那么简单的。我为何处心积虑要得到五月盟主这个名头,有了这个名,我干掉那些不服气的隐患。各地就成为我的地盘。当然也需要一些手段。”
陈朔点点头:“你去江南吧。宁夜带着对朔风极为重要的东西要回来,可路途遥远,一路上有心之人太多太多。你带着你的人去接应,一路上也可以将你们五岳的分号各堂接收到朔风的暗部体系。
你挂一个朔风暗部的顾问吧。这枚金牌你拿着,会有人指引你的。”
陈朔丢出一枚小巧的金牌,岳不群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
知道陈朔给了他机会,且这个事情很重要。
“你放心吧。有珊儿在,我不会如何的,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日后我会如东方不败一样待在思过崖不多问事情。而事实上我却会为你朔风做事。”
陈朔歪着脑袋看着他:“岳不群这个名字不合适了。换一个吧。”
岳不群看着已经逐渐黑暗的天际:“就叫幽冥长老吧”
陈朔起身,摆摆手,一个黑衣人走到了岳不群的身边,微微躬身:“见过幽冥长老”
“走吧”
……
陈朔走到岳灵珊的身边,女孩急忙追问。
陈朔将她的手牵起,慢慢的走着。
“放心吧,说一千道一万,他是你的父亲。虽然你父母不在一起了。可他们终究是你的父母。
我不会做什么的。你们求情令狐冲的时候,我都没杀他,和你爹爹无冤无仇的没什么可闹腾的”
“那我父亲?”
陈朔看着遥远的背影,温和道:“日后他是自己人,不愿意也想给自家的女儿撑腰,盈盈有日月神教靠山,他想做你的靠山。”
“啊!”
这么一说,岳灵珊如何不懂,不过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陈朔愿意说的时候她们会问,不愿意的时候谁也不得多说什么。
……
小朔真是这么说的?
宁中则听完女儿的话,她沉默了许久。
“那他还算是个人,不用管他,我在一日,小朔就不会如何。他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只是希望他不要再让我失望”
……
夜明此刻的嘴角都已经是干裂,可前方的那个军营他有些不知道如何跨过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数百精锐朝着他们而来。
“准备战斗”
……
第216章 宫廷玉液酒
“统领,是边军精锐,郎家军。点子扎手”
夜明点点头,沉声道:“没办法,杀,一定要杀过去。”
而那精锐到达近前,夜明都准备动手的刹那。
为首的将领将自己脸颊的面罩取下。
“赵大哥?”
“嘿嘿,小夜明,还认识我,不枉那些年带你”
是赵兴。赵兴曾经是陈朔的亲兵,而夜明他们如何不认识。
“赵大哥这是?”
看到赵兴,夜明很开心,不过他依旧不会放下手中的刀兵。
只见赵兴跳下马,没有带任何的兵刃,走到夜明的身边轻声道:“郎家军是庄主的”
“吁”
就这么一句话,夜明放心了。
“陕西布政司和朝廷密令郎家军到达朔风外围,若有任何不轨,直接动兵。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们和我走。一路上没人敢拦截”
“好”
……
而在秦州城外,多家背景深厚的商队进入秦州城,一路上的各地看到那些路引,看到那些旗帜,可没人敢有任何的心思。
为首的人住朔风楼,大喊着:“来啊!有没有人。给老子上酒菜”
“你好,我是酒楼的掌柜。您?”
“你们这有没有宫廷玉液酒?”
“有的。就是价格?”
“八百八一杯么,谁不知道”
“吁,终于等到你了”
“我要见庄主”
“我来安排”
……
此刻的陈朔正在吃饭,金萱匆匆进来,在耳边低声几句。
陈朔直接起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不过随即他们就面色正常。这个也属于正常。
很多时候陈朔会和他们一起聊一聊朔风的事情。可有的时候陈朔一言不发,她们也就不再多问。
“参见庄主”
“是吴山吧,我记得那年你们几个在我身边集训,后来你就去了王恒那里了。现在做的不错么”
吴山听闻陈朔竟然还记得他,瞬间脸色通红。激动道:“谢谢庄主还记得我。这一次我奉命从京城出发,我们绕行山东然后河北回到朔风。
中间用十几支商队一起混淆视听,信王的人还有九千岁的人盯咱们盯得比较厉害”
陈朔点点头:“现在京城什么情况?”
吴山:“陛下暴怒,上百年的火器一朝丧尽,答应边军和辽东的火器也被迫全部停止。
关键是太子被吓死,很多朝臣纷纷上奏要求陛下下罪己诏。
“难道没有追查吗?”
“陛下要求九千岁负责,由锦衣卫和东西厂、六扇门一起查。可现在无从查起,全部成为灰烬,波及的百姓身上无寸缕衣物。
有人测算,就算是所有火器爆炸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基本上陷入了停摆。
九千岁拿了许多人。然后那些人就开始上奏要求陛下下罪己诏。现在九千岁也不敢轻易拿人。
倒是有声音希望朝廷重新建设,可需要大量的银子。这个时候反而没人理会”
陈朔点点头。
“去吧,让萱萱带着你们,将所有的人和图纸还有相关的东西全部送到该去的地方”
吴山点头道:“明白。不过我们这一支主要是质检团队和他们的家人以及相关的图纸。另外两支我们不太清楚”
“我知道了”
……
本来铁矩有时候还会参加很多的朔风会议。
自从那日后,参加会议的都是副手,铁矩父子似乎陷入了疯魔。
而陈朔也基本上不在家里,反而开始和他们一起研究,虽然他不是理科生。可他毕竟见过啊!服役几年,再加上后世短视频里面的东西,于是乎,他在很多研究方面,设计方面成为所有人无比崇拜的人。
闹得陈朔好尴尬。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朔悄悄出了朔风。
此时,边军以剿匪的名义来到了朔风外围,这个乃是兵部的命令。
且派出的是西北精锐,和朔风交过手,朔风不敢言胜的郎家军。
而今夜,郎砚山的中军大帐彻底戒严,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而在天启都盛赞的郎砚山郎将军此刻却如同一个狗腿子般亲自烤羊腿。
“你这手艺不赖啊!”
郎砚山笑的龇牙咧嘴:“那是,我从小爱吃,可惜啊!家族非要我从军。庄主您吃。就是可惜我郎家只是军事家族,没江南那些人有钱。
就是很多出关的商户每年送一些。”
“见过庄主”
这个时候,赵兴带着夜明进来了。
陈朔看到夜明脸上 出现了微笑道:“小明,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两次往返京城”
夜明:“无妨,是小明该做的。”
陈朔点点头。而郎砚山和赵兴对视一眼,直接出了大帐。
夜明:“这一次有工匠及其家属共计三百人,还有一些图纸以及模具”
“模具?”
陈朔这一次就无比开心了。有模具,有工人,那就意味着可以直接开干了。
“是的。所以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有些大。若不是哥哥你提前安排。我们会很难”
“没事。回来就好。”
“那小宁他?”
“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了。”
……
“哇,哇,哇”
此刻的宁夜站在陆地上,依旧吐得死去活来的。整个人的脸上面无血色。
“少爷,你没事吧?”
“他妈的,老子再也不坐船了。快吐死我了”
不过当宁夜说完这个话,身边的小厮模样的人无奈开口道:“少爷,咱们是从大海过来的,可后面咱们需要走长江航运。咱们的人和东西太多了”
宁夜一想未来一段时间还得坐船,整个人都不好了。
“行吧,休整一个时辰,稍后出发”
“是”
宁夜不敢多停留,一边是自己的东西重要,一边是这里乃是江南,太不安全。虽然他手上有魏家的手令,可在江南势力范围内。那简直就属于草纸一般。
因为没有去往大城,只是商队,只是大船在航行。并不会引发太大的乱子。
第一是船队较大,那么这类型的大型船队背后的势力肯定不小。
第二,虽然那些高官每当朝廷想收取商税的时候,就被冠以与民争利。可事实上出了京城后,尤其在沿海地带,在整个江南地带。每日有无数的船只和船队在航行。
全世界的银子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流向了这片土地,只不过不是进入朝廷罢了。
第三就不得不提日月神教了。有着魏家的手令,有着各地的打点,而日月神教存在这么多年,自然有自己的关系,有自己的旗帜。也让江湖上的宵小不敢放肆。
不过就在长江航行的时候。
依旧暗流涌动,有人盯上了这支船队。
这一日白天的时候,突然船上多了一个老者。
宁夜走过来的时候,看着他:“不知前辈何意?”
“没什么意思。你们船队太大了。我们想收点过路费。也不多。三分之一的船队留下。你这个小娃娃可以活命”
宁夜脸色铁青。
他沉声道:“不知前辈是哪家的?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小娃娃不要多言了。听话能活”
而宁夜已经从手下手里接过了那柄刀。
“小娃娃还是有跟脚的,可惜了啊!再练十几二十年吧”
“是吗?”
突然的声音传来,那老者凝神看去。
只见一个人站在船边,手中是一柄剑。
宁夜一看来人,双眼一凝。
不知如何称呼。
“哼,没大没小。”
岳不群没好气的瞪了宁夜一眼。随即看向老者。
“岳不群?”
“你认错了,我叫幽冥”
“找死”
说罢,老者袖中射出一枚暗箭,可下一瞬间,被岳不群手中射出的梅花针打掉。
两人直接上手,岳不群的辟邪剑法如同密不透风的箭雨般,那老者被打的苦不堪言。
虽然他是高手。可曾经的他或许可以打败岳不群,现在压根不是对手。
没一阵功夫,他的身上就已经出现了数处伤痕。
那人退到后面,大声斥责道:“岳不群,你确定要和我石梁派为敌么?”
岳不群淡淡道:“若是温家五老一起来,或许我会忌惮一二,可你一个温家不入流的人,那你就是找死”
说罢,那老者脸色大变,正欲逃跑,可下一瞬间他的额头就已经跌落水中。
宁夜手中的刀依旧在手。
岳不群丢出一块金牌。
“我是你们的长老,幽冥”
宁夜撇撇嘴:“哥哥真有本事”
“少废话,近日赶路疲惫,给我找个休息的地方。全速前进,这里是温家的地盘,他们行事乖张,不择手段。一套五行阵不好对付”
“明白。”
半个月后,船队已经下河,转为陆运。
一路上看似平静。依旧有不少宵小以及武林好手江洋大盗想做点什么。
一般的就被暗部收拾,也有一些高手。可他们在岳不群的手里基本上都成为了剑下亡魂。
当车队即将进入西北的时候。
这支商队被拦截。
宁夜冷冷的看着前方的军队。
“统领,是陕西布政司那边的人。要求咱们停下检查”
“魏家的手令呢?”
“不认”
“什么?”
“据说是京都那边来的一个将军,叫周闫宁,他要求过路必须检查。尤其是去往朔风的商队”
宁夜抽出宝刀,一路上他心神凝重,可现在没办法,他只能硬闯,即便前方有军队。可他没得选。
“准备战斗吧。告诉幽冥长老,一会我们给他创造机会,杀了那个姓周的”
“是
此时的岳不群手持宝剑已经走到了宁夜的身边。
“小家伙。放心吧,你死不了”
“不,商队不能有事情。幽冥长老。一会若是有情况,你带领商队回去”
岳不群看着宁夜,他想不通,那个逆徒怎么弄的?这些人甘愿卖命。
周闫宁看着不远处的商队,他缓缓的抬手。正欲下令的时候。猛地转头。
“不好。是骑兵”
……
第217章 宝贝回来了
周闫宁瞬间眦目欲裂,他太了解在这个荒原上遇到骑兵是一个什么情况。
且他身边真正能战之兵只有从京城带来的数百家丁,剩余的几千人马是接手上家的,而号称上万的军队,说白了养的就是人家的五百家丁罢了。
自己得了官位,人家自然带着家丁走了。
可前方那如同黑色洪流一般的军队,让他提不起任何战斗的欲望。
岳不群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他看着远处的黑色洪流,不由的喃喃自语:“这就是军队吗?即便是超一流高手。遇到这些也不会有任何冲锋的欲望,有的只是逃离”
“呵,我哥哥好几年前就带着人马朝着这些所谓的骑兵冲锋”
周闫宁此刻开始大喊:“撤退,撤退,撤退”
而他身边的家丁握紧武器开始掩护他逃离。
而前方那黑色洪流在即将碰撞的瞬间分成两队左右两边对他们进行了围堵。不允许逃跑,也没有和他们的防备进行直接冲撞。
骑兵在运行途中,那无数的箭雨落下。而周闫宁军队的正前方,在此时突然无数的短矛飞来。
“举盾,举盾,举盾”
盾牌举起,除了周闫宁附近那些精锐家丁举起的短盾管用。
可那些老弱病残,他们举起的盾牌压根抵挡不住这些短矛,甚至有 很多的箭矢都抵挡不住。
因为那些盾牌基本上都是几十年没有更换,更有甚者,直接拿着类似门板的东西直接抵挡。
瞬间,他们死伤无数。
紧接着,他们似乎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声音。
“一个不留,杀”
“风、风、风”
骑兵开始合围,无数的箭雨短矛落下。
周闫宁不敢相信,他本来是有着无数的幻想,希望在西北大地可以扩展他周家的地盘,他要更高的权势。这一次也是有人希望可以针对朔风的。
可为何?为何。
当他眼前的家丁一个个死亡,当那些过去他认为自己最大的资本,那些高手。
可他们就如同一颗颗菜一样被砍翻。
于是乎,这位初到西北的青年才俊开始大喊。
“我乃是京城周家人。我乃是京城周家人。我乃是, 啊!”
随即,他捂着脖颈,止不住那溢出的鲜血。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冷酷年轻的面庞。
“废话真多”
……
岳不群看到那个青年将领。尤其是刚刚的那一剑。
他眼神凝重的对身边的宁夜道:“刚刚的那个青年将军是一个人物啊!”
“怎么说?”
“刚刚他射出数支箭矢,且是一边骑马一边射出。其中的角度和时机,我发现即便是我想要躲过也会非常难。而且他刚刚的突袭,那一剑。似乎蕴含着剑道”
“那是李将军。曾经是一个孤儿,因为军功被哥哥提拔,专门训练。后来他表现优异成为哥哥的亲兵。数次积累功劳。现在已经是我朔风的大将”
说罢,宁夜迈着八字步走上前。
李青骑马过来。冷峻的面庞看到宁夜露出了微笑。
“李大哥。”
“小宁。一路上的人我们已经全部清理。前方庄主在等你们。我要走了。再见”
“李大哥,到时候给我弄几个西域娘们”
“好”
宁夜看着那黑色洪流远去的身影,他猜到了许多。可他什么都没说。
“此子未来不凡”
“呵,那肯定的。”
“小崽子”
……
当商队前行百里的时候。宁夜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因为前方那面旗帜上面的朔风二字。
他就知道是陈朔来了。
“驾驾驾,驾驾驾”
到达地方,宁夜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见过哥哥”
“行了。起来吧,见到李青了?”
“见到了。一个没留”
“嗯。回家”
“好。回家”
这一次,路过西安府外围。可是当西安府的人想有什么动作的时候。
看到的是朔风的旗帜,看到的是陈朔没有穿戴盔甲,只是坐在马上,冷冷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军队。
就那么一眼。西安府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动。
“传来的消息。京城的那个周家子没了。是不是朔风?”
“不是,我们刚刚看了,锦衣卫的人也在。朔风军虽然是陈朔亲率,可也就是一千多人。且他们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我们也一直有人跟着。
周家的那些人一个没留。死伤惨重。下手狠辣。是哪方的人我们不知道”
“难道不是朔风的人马?”
“不是。这个可以肯定,朔风的两万军队已经出关。朝着河套的方向而去。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兵马了。就一个女将有点人马,可那些人已经去往华亭。那里有朔风的矿”
“嗯。就那么如实报吧。可以猜想,是西北的马匪和周家的相遇。一个没留。周家子那边有不少好东西。归咱们了。另外。他们数百家丁的脑袋改造改造。就说咱们和马匪大战,还可以和朝廷要点功劳么。”
“大人明鉴,不愧是我辈楷模”
“哼,京城的那些人手伸的太长了。西北不是他们的地盘,有本事去辽东。再说了。如果能打就算了。现在不明不白的被剿灭。活该。
咱们西北还得靠郎家这种有传承的军家啊!哦,对了。陈朔那小子一般不是不出朔风么?
这次怎么还出西安府了?”
“自从朔风军出动后。尤其陈明信陈大人灰溜溜的回来,他很愤怒。各地对去往朔风的商队进行严卡。陈朔大怒,他亲自率一千亲兵到各地解救那些扣押朔风的商户。
一路上倒是也打杀了一些人。”
“哼,不管他。那些人脑子有泡吗?朔风的税赋直接给九千岁和陛下。现在朔风的兵都出去给那位陛下去夺军功。还去给他找事?找死么。咱们不管。”
“是。”
“看看人家刘如辉,本来该闲赋的一个从五品,现在都成了京城正四品的高官了。哎,世风日下啊!”
……
当陈朔带着人马回到朔风。岳不群这个新进的幽冥长老初步得到认可。
当他看着眼前的宁夜、夜明、金萱。
他怎么也没想到朔风暗部竟然是这三个小家伙为主。
只见岳不群淡淡道:“既然我是你们的长老。那么后续我会做一个事情。陈朔那小子已经答应。你们暗部包括你们三个。专门拿出时间来。将你们处理突发事件的行动队。你们的夜枭。
我会对他们进行专门的训练。包括你们三个。看起来一个个头脑清晰。学的武功也是绝学。可一个个心思不单纯。现在勉强只能算是二流。他没时间,就交给我了。”
“啊!”
“啊!”
金萱和宁夜纷纷感觉好无奈。
“啊屁,现在你们三个都未必能打过破月。除非夜明用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萱萱以前你和淼淼还能打一阵!现在呢?宁夜,你现在都不是小明的对手吧?
别给我苦着脸。这个事情必须。未来两年内朔风不会有大的动静。你们除了发展暗部外。给我把自己的武力提起来。看看这段时间的任务,你们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吧。
别过几年让我看到的是你们的尸体”
说罢,陈朔走到里面的房间。
夜明朝着岳不群深深点头。宁夜和金萱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走了进去。
岳不群没有进去,他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了自己的女儿。
岳灵珊看到自己的父亲很开心。她手里提着一个小饭盒。
“爹爹,最近你辛苦了吧。我最近学着做了一些糕点。你尝一尝”
“好。好”
……
内堂,陈朔看着三人。
“都坐吧,和你们聊聊后续的一些事情”
外面的人看到这三个人,比谁都恐惧。可现在这三个少年少女就如同孩子般坐在两侧。
“日后暗部主要分为以下三块。
宁夜你为统筹负责,对内的监控,以及你负责西北大地,尤其是西域、河套等地。”
“是”
“萱萱”
“在”
“你负责京城、北方和江南以及沿海等地的消息。尽量去渗透,不需要快,一点点的,润物细无声的去渗透。”
“明白”
“夜明”
“在”
“你日后主要负责夜枭。刺杀、突击、救援等。你作为行动队。随时支援宁夜和金萱”
“是”
“另外,宁夜,这一次咱们将王恭厂的很多人和设备都拉来了。他们的居住地方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可是保密措施为第一要务。你的人看好。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是”
“还有,后续我们会进行一些动作。单纯靠着他们也不成,咱们答应了人家们的条件,放宽了户籍,不需要爷爷传儿子,儿子传孙子那一套。既然答应人家们,就要做到。
可是在后续如何去做,你这边拿出一个章程。若是出了那里,就不要经常回去。
还有。那些高人也是要上课的。我让他们来,不是单纯去做研究,朔风综合学院里有这么一个学科,他们是要去上课的。我们是要培养的。
那些学子们,你们三个去给我挑选。身家清白。最好是孤儿、烈士遗孤这些。让他们去学,杜绝一切不安定因素。”
“是”
当陈朔离开后。三人面面相觑。
宁夜皱眉道:“还是这几次任务做的不够好。若不是哥哥,我和小明都回不来了”
金萱撇嘴:“小废废。谁叫你不好好练功。哥哥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一流高手了”
“嘿,我这个暴脾气”
……
陈朔出门看到岳不群吃的糕点吃的香甜。陈朔想溜之大吉。尤其那个糕点,简直了。
可下一瞬间就被岳不群拉着:“一起。一起”
“啊!不用了吧。我不饿”
“什么不饿,来,快来。快点。磨磨蹭蹭的”
……
第218章 不要妄自菲薄,都很重要
看着陈朔面无表情的吃下,岳灵珊终于感觉有些不对劲。
于是乎,她自己掐了一口吃进了嘴里。
“啊呸。好咸啊!我,我记得明明放的是白糖啊!怎么放成盐了呢?”
陈朔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岳不群。
岳不群很不爽:“我看你这个逆徒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我是你师父,现在还是你岳父。你就这么对待我?”
陈朔:“呵,你要不是我岳父,我现在起码让你和任我行一一样,”
“你”
岳不群如何听不出,任我行,废人一个?
岳灵珊立即一手搂着一个人的胳膊:“好了啦,你们一个我的爹爹,一个我的夫君,给个面子好不好。不要一见面就吵架好不”
“哼”
“哼”
岳灵珊也是无奈的很。
这个时候岳不群突然看着陈朔,沉声道:“你的那些东西虽然我没看过。不过我大概猜出来了。毕竟我是暗部的长老,很多东西一眼就能大概猜出一个大概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现在的你还不满意吗?”
陈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那你自己去想。若我不拿,那些东西在哪儿?已经成为了灰烬。我们的先辈几百年来几十代人辛辛苦苦的一切在瞬间灰飞烟灭。
你知道那些东西消失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吗?现在朝廷没钱,不可能重新建设。只能仓促上马一些不成熟的。没有成熟的技术和工人。
出来的东西是什么玩意?我们大明军队作战,从太祖时期就开始有了火器。从朱棣时期,有了三千营。我们在草原上,和那些异族作战,靠的不是我们的骑兵,而是我们的火器。
现在辽东因为汉奸,已经有了火器。可不如我们。之后呢?攻守异形。还有,海外的那些番毛鬼子,他们也有火器。是当年蒙元西征,带过去的火药。
他们发展的自然不如我们。可因为王恭厂的爆炸。我们落后。落后就会挨打。就如当年左冷禅欺负你,你没办法,为什么?因为你没人家厉害。
至于我未来做什么?自保吧,无论是谁,谁想来欺负我。欺负我的女人。我手里有刀用不用是我的事情。手里没刀相用我也用不了。
或许你的那个嫡传大弟子喜欢的是笑傲江湖,不理会,可以离开。可对于你这个曾经的华山掌门,现在的五岳盟主来说。
天下之大哪有什么所谓的净土。江湖、尔虞我诈、人情世故、权贵草莽、市井小民。这个世界上无非就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我的子民,我的女人孩子。我要守护,所以,任何胆敢来犯之敌,杀无赦。”
陈朔说罢,转身就走。
留下的是呆愣当场的岳家父女。
岳不群喃喃自语:“其实父亲我想的拿到五岳盟主之位后,想觊觎那个武林盟主,最后可以和少林武当斗一斗,完成华山先辈的梦想。
可后来因为这家伙,我就感觉即便得了武林盟主又如何?在那些权贵面前,在那些世家高官面前我们又算得什么。就算少林。在那些将军们面前算什么。
当我得知他已经有两万多精兵,陛下都不得不去召见他,当陕西布政司的那些高官对他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爹爹我的一切心气就都没了。
我终究一生的梦想,我放弃了良知,做了很多错事,对不起你娘亲。也丧失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东西。
却不如他短短几年的家业,曾经的我不服气。可现在我认了,差的太远太远
不过也好。起码他是我的女婿。这一辈子我都是他的岳父。”
岳灵珊紧紧搂着父亲的胳膊:“父亲只要你们好好的。女儿就知足了。我不求他做的多么好。可我知道不能打扰他,他是一个有抱负的人。我想陪着他”
“放心吧。我会帮他的。”
“恩恩”
……
翌日。
朔风综合学院,
此时学院里已经有学生在匆匆忙忙的上课。已经有了一些教师。
不过地面上依旧是土地,很多工作没有完成。
文履、丰年、贾和等人跟在陈朔的身边在视察。
陈朔:“现在招聘多少学生?开设了多少课程?”
文履:“现在按照要求,进行考试和考察,依旧招聘了三百多名学子,就是师资力量还不太够。不过之前庄主你要求对外发布招贤令。
我们倒是也招聘了一些人才。不过现在依旧缺乏真正的师资”
陈朔:“对于师资这块宁缺毋滥,你们也来,那些咱们的官吏也来。设置的专业有相关专业。那么相关的人就可以来进行启蒙。
咱们的图书馆也建设好了。那本大典的复制版也进入。里面有多少东西。让那些学子们启蒙后,也可以自己去研究吗!别小瞧他们。
我要的是咱们朔风百家争鸣。而不是天天之乎者也。
丰年你那边也是。涉及到农业的,比如水利设施,农具的研发,天时地利对于农业的影响。种子的嫁接开发,对于土壤的保护。对于荒地上如何保存营养,什么地方种植什么植物。这些都可以去研究和学习。”
丰年皱眉道:“很多学子们不愿意来我这里学习”
陈朔淡然道:“那就告诉他们。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地盘上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就是农业,我可以忍受那些之乎者也的所谓读书人存在。
可他们不允许去当官,不允许在朔风任职。他们必须懂农业。别到了地方,除了劝农赋。什么都不懂,我要他们干嘛?这是原则。谁都不能违反”
贾和就跟在后面,反正也不说话。
陈朔转身看着他:“你这边呢?”
“啊!还有我的事儿?我给大家做好后勤就好”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贾和只能乖乖的走过来。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们是农业国家,可一个地方想要有钱,就得需要商业。我不会彻底打压。大明一朝主要打压商业。可事实上呢?
晋商天天给鞑靼送东西。东南沿海的商业背后都是大族。
我要求的朔风的老百姓,朔风的商户们都可以发展,不过需要缴纳税赋。服从命令,守规矩。有你们的科目和分院
“啊!”
贾和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朔。
陈朔道:“我问你。账本记录一般人能干吗?需不需要专业的人才?我到时候去那些商户收税,要看账本。难道随便拉一个?
我朔风有自己的商号。难道我们就不需要专业的人才?还有那些管事的?那些各地的分号负责人?什么都不懂能干吗?
再有我们的银行体系后续要扩张,需不需要积攒人才。除了云翔外,你是最懂的。除了你做后勤,还需要更多的培养人才工作。
之前你更多是为了养军队,后续你需要的就是发展和培养人才。”
贾和双眼布满了泪水。哽咽道“谢谢大哥,朔风发展愈发壮大,可很多人已经开始建议,我一介商贾,屈居高位,不合适。”
“去他妈的,什么叫高位?就如我说的,大家都是服务。服务朔风,服务朔风的百姓。谁能为他们带来利益,谁能壮大朔风,我就用谁。
下次谁再逼逼赖赖,你给我呼他,就说我批准的”
“是”
文履看了自己的老兄弟一眼。随即道:“大哥,你说的要建立一个麒麟学院是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陈朔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麒麟学院不会在朔风综合学院内。只是挂名罢了。我们也会招生,只不过更加严格。京城虽然来了不少人。
可还不够。还需要加强。还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进入。这个东西不是一时间就可以完成的。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投入,需要的是无数的人力物力,需要的是数十年乃至于百年的浩瀚工程”
文履皱眉道:“之前王恒的父亲一直在南边,他捎信回来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谈判呗,那些家伙们太鸡贼,就怕咱们偷学了他们。路途遥远,东西过不来。只能在那边一边谈,一边偷偷地学,然后让人过来。和咱们进行一些验证罢了。
之前我想的简单了。没想到在整个南边。不好搞啊!”
文履也道;“是咱们朔风发展的太快,让太多人开始关注和警惕咱们了”
“不管他。发展和建设好我们的地盘。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玩到最后玩的就是实力”
文履点点头。又道:“朔风的新兵营已经突破六千人。还需要继续招募吗?”
“告诉周毅,就六千人吧,咱们养不起了。等他什么时候将这六千人培养成精锐之师再说吧。另外这六千人全部给我待在朔风农庄和朔风镇。不要来秦州。
太扎眼。”
“明白。另外卫铮的朔风建设兵团已经招募的差不多了。总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万人”
“什么?这么多?”
陈朔皱眉。
文履道:“因为这几年我们彻底消化了所有的流民。现在我们朔风的总人口已经突破四十万。今年的灾荒不厉害,冬天应该不会太多。
另外就是建设兵团的要求没有我们野战军那么严格。所以招募了许多人。另外就是从外面来了很多人。卫铮都安排了进去。”
陈朔淡淡道:“我的亲兵本来有两千人。可是李青的兵有些不太够,给了他八百多人。周毅那边都是新兵,没有基层军官,我又给了他两百多人。马上就从朔风军事学院毕业。补充过去后。我亲兵也就剩下一千人。”
“是啊!大哥。你的亲兵不能少。建设兵团刚刚招募完毕。应该从那里进行补充的”
“嗯。叫周毅来一趟”
……
第219章 陈昭华
没一阵功夫,周毅到来。
“老周”
“在”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陈朔叫他来做什么。
“你去,你亲自负责。我的亲兵要招募两千人。就从建设兵团里面招。具体的要求是不得低于十四岁,不得高于三十五岁。
就按照我的亲兵招募。
后续我的亲兵会配备骑兵、步兵等各类兵种。到时候我亲自训练”
“是”
看着周毅离去的背影。
文履道:“大哥,最近二虎?”
“你问的有点多了”
文履吐吐舌头。也大概知道了一些东西。
二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且陈朔两千多亲兵,此时身边府衙那里只有不到三百人。
很明显,二虎的人马在做一些事情。也在进行训练。
不过军队的事情文履一般也不会过多过问。他现在已经忙的是焦头烂额了。
“贾和”
“文履,啥事?”
贾和只有在陈朔身边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至于其他人。贾和可没那么客气。
文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朔风综合学院的建设必须在入冬上冻前完成。你那边得加油了啊!”
贾和也是无奈:“我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现在我感觉自己都没时间睡觉。放心吧。我会加急的”
“我不管。到时候大哥收拾我,你也跑不了”
……
深夜时分,陈朔坐在院子里,他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着。
这个时候唐若雪安静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是不是最近压力很大?”
陈朔握着唐若雪的手轻声道:“当然大了。怎么可能不大。现在的朔风就是一个纸老虎。两万多精锐全部出去,一路上虽然有金牌。可没有什么补给。
只能我们自己提供有限的物资,剩下的靠他们。
河套地区自明中期“套寇”问题出现后,边军退守边墙(长城),河套平原长期被漠南蒙古的鄂尔多斯部占据,该部时常南下侵扰陕北、晋西边境。
目前就河西走廊东部地段仍在朝廷控制下,依托卫所体系防御,可事实上卫所基本上已经彻底糜烂;西段敦煌以西管控薄弱,嘉峪关成为明朝西北的门户边界。
漠南蒙古的鄂尔多斯部很强大,他们占据了最肥美的草原,有着极佳的养马地。这一仗很难打。
咱们西边的陇西对朔风也是虎视眈眈。可不出兵不行。不然就是朝廷大军,就是天启翻脸。我们承担不起。
丁白缨的人马出去看似守着华亭,事实上也是以华亭为中心,可以去往各地,进行一个警告。”
唐若雪缓缓靠在陈朔的肩头:“现在你的亲兵都没剩多少。外面郎家军都在虎视眈眈。西安府那边,甚至咱们的西北方向,很多的异族也在虎视眈眈。
似乎有人在散发消息。朔风遍地是黄金,朔风遍地是美女。无数人都在关注咱们这里。”
陈朔:“能不打尽量不打,朔风需要时间。朔风的学院也需要时间。我们太需要时间去一点点的壮大自己。”
“恩恩,我陪着你”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喊。
“大人,萧夫人要生了”
“什么?”
说罢,陈朔的身影消失,正要进门,却被宁中则一把推了出去。
“女人生孩子,你进来干嘛?出去”
这个时候,无情坐在轮椅上也到达了院子里。她也在焦急的等待,也是在守护。
陈朔和无情二人就在这个院子里等待着。因为这个孩子不光是陈朔的孩子,更是远征在外萧破军的亲外甥。
一声啼哭响彻在院子中。
“恭喜大人,是一个千金小姐”
当这个消息传出,无情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失望,随即是开心。
唐若雪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而陈朔却狂喜。
“哈哈,老子有女儿了。老子有女儿了”
……
而在府衙的外围。岳不群手中的剑鲜血在不停的滴落。
金萱、宁夜和夜明身上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伤痕。
“一群小崽子,光有绝学,不会使用?就这些家伙们,你们还受伤了?你们的哥哥要是和你们一样废物,他早死八百遍了。记着,再大的权势。也要自己有能力。不然后悔的就是你们自己。
能不能动?能动就和我一起追上去。看看这些王八蛋是什么玩意”
……
此时的宁安已经可以扶着宁中则缓缓的站起来。他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抱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家伙,貌似很开心。
整个屋子里的女人看到陈朔的样子也是无语的很。
因为陈朔抱着那女儿,开心的不得了。尤其那孩子睁开眼的时候,大大的眼睛。让陈朔彻底沦陷。
宁中则没好气道:“我说朔儿,你差不多得了。哪儿能一直抱着不放手呢”
“嘿嘿。师娘你看我女儿多好看,以后定然是一个大美女”
而在里屋的萧舒然本来得知是一个女儿,心里有些不开心。可现在听到陈朔的话语,她就笑了。
无情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道:“很好的。我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喜欢这个丫头。你不要担心了”
萧舒然:“恩恩,我知道”
这个时候陈朔走了进来,轻轻走到萧舒然的床前,还把孩子放到她的身边道:“你看看咱的女儿,多好看,以后一定和她妈妈是一个大美女”
“那你给她起一个名字吧!”
“嗯,我想想”
陈朔起身,来回溜达着。
想了很久道:“就叫陈昭华吧”
无情嘴里念叨着:“昭华?与宁安相比,似乎更加耀眼一些?”
这个时候,唐若雪进来温声道:“就应该如此。宁安因是守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让他们耀眼,这才是作为哥哥应当应分的”
萧舒然轻声道:“抱昭华兮宝璋,欲衒鬻兮莫取,谢谢你,朔哥,女儿有你这个父亲,她会很开心的”
陈朔看着此时已经入睡的女儿,轻声道:“我这一辈子会将战争都打完,宁安会去守护一切。我陈朔的女儿要一生开心快乐。她是我的女儿。就注定不会是泯然众人。
会是无比耀眼的存在。放心吧。儿子女儿对我一样。我不会给她安排什么联姻,更不会将她送出去。我一辈子不低头,更不会让我的孩子去低头”
陈朔的话,让几女心里一震。这是陈朔在许诺。
身在这种家庭,会有无限的荣华富贵。可同样的,最基本的婚姻不要想。
萧舒然曾经也有婚配,她都没见过人家。无情算是运气好。自己的夫家是一个好人。
可大多数,如唐若雪都是悲哀。
陈朔今日的话就是在许诺。而且走到他这一步的已经不能出尔反尔。
萧舒然的眼中出现了感激。
“舒然,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我多陪陪你”
“哎呀,不行,你不许来见我”
“啊!”
唐若雪也是没好气的将陈朔推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有些郁闷。
宁中则抱着宁安走出来没好气道:“你啊你!对于女人家来说。最狼狈的时候就是现在,也是最不愿意让自己的夫君看到这个情形。所以才不让你去见他”
“可我想照顾她们”
“朔儿,师娘知道你的心思。可要清楚一件事。现在的你很多时候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了会给你的女人带来莫大的压力”
陈朔沉默了。是啊!若是自己真的去做了。这个时代的礼法不敢对自己如何,可是却会对自己的女人。不过也有好处,伺候坐月子那肯定累。
这个时代好就好在这里,嗨。
有了女儿的陈朔,似乎成为了女儿奴。也让一众女人无奈。不过她们心里也开心的很。
因为陈朔没有重男轻女。谁能控制的了,自己生的是男还是女呢?
时光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停留。
朔风建设兵团成形。当卫铮和很多基层军官要进入的时候,发现原定两万多人,现在只剩下不到两万。周毅直接绕过他进行了选拨。
选拔走了两千最精锐的人马。可他没办法,周毅是建设兵团统领,而他只是副统领。
虽然他愤怒,可是不敢有任何的表现。
这一日。朔风建设兵团卫铮正式上任。
陈朔到来,没有什么讲话。而是给卫铮及他的手下开会。
“我开门见山 。朔风建设兵团严格意义来说战斗为辅,每日进行不低于一个时辰的训练,进行基本的战阵、刀枪、队列训练。
然后就是劳动,我们是建设兵团。后续还要扩张。
朔风的道路、各类建筑。还有开荒。
现在已经是冬天,就在冬天开始训练,就练习队列、练习号令,必须做到一声令下,所有人可以拉的出去。
然后我们的基层军官都是卫大人亲自选拔。我批准了”
卫铮和那些将官的脸上出现了狂喜。
陈朔继续道:“不过你们的基层军官不够。朔风军事学院将在两个月后毕业一批人,全部进建设兵团。来年开春后。全部去开荒。要是哪个军官做的不好。完不成任务,我可是会降职撤职处分的”
卫铮立即大喊:“庄主放心,绝不让您失望”
“好。不过建设兵团刚刚成立,咱们的经费不足。朔风现在没钱啊!需要你们克服困难。咱们朔风的税赋已经很重,建设兵团最主要的功能就是自己建设,丰衣足食。而不是让百姓养着”
很多人不以为意。可当几个月后,他们一个个看着手上的老茧,纷纷陷入沉默。
一边站着的文履和周毅都低着头,就怕笑出来。
……
周毅:“庄主,两千亲兵已经招募完成。后续的训练?”
“我来安排,我亲自带训”
“那是不是得有一个称号?”
“就叫朔影卫吧”
第220章 建设朔影卫
“朔影卫?这个名字好。”
周毅点点头:“朔风、影子、卫队”
“卫铮你那边盯着”
“嗯,也可能是最近咱们的主力已经跳了出去,各方势力对咱们的防备没那么大,很多京城和南边的来人已经有些明目张胆。卫铮最近可是意气风发的很”
陈朔笑道:“很正常,被下放,又上了高位,曾经的巡卫营加起来也没多少人。现在突然成为了两万人的主将,又有那么多人的支持。朔风内部目前他的军权最大。自然狂傲一些。”
周毅郑重道:“庄主放心,虽然我只是挂名,可我依旧可以掺沙子。我会盯着的”
“恩恩。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给我去建设,既然他们有钱。现在我把人也给配备齐全了。那就让他们去花钱给咱们建设。当年秦州是老秦人故地。那么我朔风未来就从这里东出”
“是”
……
翌日。
陈朔叫来了周毅、文履、铁矩、丰年、贾和以及一些少年共同开会。
陈朔道“这一日叫你们来。是我要对于朔影卫的创建。大家也清楚。朔风主力已经外出。李青走的时候。和我要一个称号。
我想了半天。给了他们一个烈曜军。他很开心。
至于萧破军那个没什么称号。就是我朔风第一军就够了。
朔风第一军、烈曜军、静岳军。还有老周你的第二军,虽然都是新兵蛋子,可你也得建设出来。给你三年,不,五年时间,你的第二军必须要成军。你的目标就是在陇西地带。
朔风养不起你们了。你自己去规划。前几年朔风养兵花了太多太多的钱。所以现在全部出去找饭吃。我也就养你到明年。你的第二军也得给我出去。你自己折腾去”
周毅点点头。他也是佩服陈朔的脑洞,一个弹丸之地,养了这么多兵,说出去都是天方夜谭。谁能想到呢?这也是陈朔从头到尾自己基本不享受,所有的钱粮全部投入到建设上。
陈朔继续道:“可现实面临的问题是什么呢?第一军不在,烈曜军也出去了。静岳军在华亭,第二军现在用不了,建设兵团有任务。
文履贾和你们也别伤心难过。建设兵团就养三个月,只负责基本的吃饭和穿衣。后续的有人给钱。你们有好多工程,都需要去给百姓钱,可明年开春后,大家都在忙春种。
那些流民也要开荒。很多建设都要拖后。
现在你们甭担心了。建设兵团上。修路、架桥、开荒、盖楼,他们都上。
另外。丰年,你这边也可以么,开荒你去指导。给他们种子,让他们去种地,不会的你们可以教么。
铁矩你那边需要建设什么东西,需要大量的人力,他们就可以。不过保密做好。
贾和,你有很多的工厂需要建设,这不就有人了么。还是有组织的人,有愿意付出的人。
文履,你之前说秦州已经放不下,朔风到秦州的一片都是荒地,还有秦州外围的各镇的建设想要连成一片,因为没人,因为春种。
现在有了建设兵团,你去做吧。”
陈朔这么一说。几个人的脸上纷纷露出狂喜之色。有了人,有了壮劳力,那就代表的可不一样了。
陈朔继续道:“朔风建设兵团主要的任务不是作战,可咱们朔风也同样面临着外部的侵扰。西北方向的异族,还有陕北地带的匪患据说也想来咱们这里。
你们也清楚,虽然那些匪患来咱们这,一路上会路过很多城池。放心,他们一定会一马平川无人阻拦。
所以朔影卫和我就是朔风的第一条防线,也是最后一条防线。
因此,我的朔影卫编制三千。
烈曜军是纯轻骑。再建设轻骑也不合适。
我是这样想的,烽火营,其中轻骑八百,重骑五百。全员配优质战马。一人双马。重骑三到四匹马。高凯任统领。
步战营:八百步兵,也要配备战马。同时配以偏厢车/雪橇车为基,上置轻型速射炮。他们手持短矛、遂发枪。进行最后的收割。
至于速射炮这个玩意,具体的我不多言,还在研究中。车体可快速形成环形专克骑兵冲锋。
特战营600人。战场隐蔽、刺杀、破坏、爆破、以及相应战场动作。
通讯营300人。主要就是战场工兵,布置和清除障碍,假设简易桥梁以及通讯 维修等。
我任总指挥。
二虎主要负责骑兵。
高凯负责步兵。
无影、沈归你们来了没?”
陈朔突然的话语,坐在角落里的两个少年,看起来毫不起眼,然后瞬间起身。
“哥哥,我们在”
陈朔看着这两个家伙,也是笑道:“你们两个无论做什么都是隐藏在后面,不争不抢。这几年我让你们就是跟着学习。怪不怪我?”
无影和沈归都纷纷摇头。
陈朔突然道:“无影,你负责我的特战营。夜枭集训你在,成绩优异。说白了,那会夜明都未必打的过你。可你一直是我的王牌,这几年你沉淀的差不多了。你以后任我亲兵副统领,掌管特战营
“是”
夜明看着无影,也为他开心,和身边的宁夜轻声道:“哥哥终于用这个家伙了”
“不比你差?真的假的?”
夜明无奈道:“夜枭集训,我第二,他第一,你说呢?”
“我靠?真的假的?”
陈朔又看向沈归:“你本身就是匠户出身,这几年也经常去铁矩那里。另外你对通讯、火药、冶铁、水利等都有涉猎。通讯营是你的了。做好了。小心我揍你”
“是”
两个少年坐下。
而文履和周毅对视一眼,他们心中震惊难以言表。过去那么多年陈朔一直养着培养着这些少年少女。曾经他们不理解。
现在看起来,才发现恐怖。陈朔当年养的那些少年们,现在已经开始一个个崭露头角。文履甚至都看向还有角落里的几个孩子。
陈朔瞪了他一眼:“你已经从老子这里挖了不少人了。别一天天的尽想美事,老子自有安排。”
说罢。陈朔看着文履等人道:“朔影卫在未来多年将会是朔风的主要军事力量,由我亲自统领。
我要求在三个月内配备齐全,除了火器外,无论是重甲还是轻甲。铁矩,给了你好几年的时间,东西弄不全我就弄你了啊!”
铁矩沉声道:“庄主放心,已经准备完毕。”
陈朔又看向贾和和丰年:“不管你们怎么弄,最快的速度给我配齐一切的准备工作。一个月后我会带着朔影卫进行训练。谁拖后腿,我干谁”
贾和脖子一缩,吓得起身大喊:“三天,不,七天,七天内我一定配齐所有后勤补给。”
陈朔点点头道:“周毅,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军队的基本动作。队列、卫生、内务你全部弄好。一个月后。正好寒冬来临,我亲自带训”
“是”
……
散会后。陈朔去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随即就坐到了院子里晒太阳。
这个时候,浑身疲惫的任盈盈坐在他的身边。诉苦道:“我真的累坏了。你把我的骨干全部打包让朔风军带走。
除了李青那,第一军和静岳军都带走了。
我这里基本都是空壳子。你的任务还不能停下,你简直就是那个白毛女里面的地主老爷,一点都不给缓和的机会。这段时间我忙的腿都细了。一边培养人,一边还要演出。
后面的任务排的那么满。建设兵团、第二军、还有你的亲兵营。就不能少点么?”
任盈盈就那么自说自话,不过虽然她看起来疲惫,可精神头却好的很。
陈朔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靓丽的女子,轻轻的握着她的手。
任盈盈脸蛋微红:“干嘛呀?”
“我看着我自己漂亮的妻子,很开心啊!心情一下好多了。”
“那你能不能少点?”
“不能”
“哼”
陈朔安慰道:“没办法,现在就是这个情况。第一军和静岳军带走太多人。咱们的文书制度都人不够。你这边更重要。给你说实话,现在朔风是外强中干,建设兵团无论是卫铮还是他的那些将领都不是咱们的人。
虽然周毅可以掺沙子,可又能掺进去多少?咱们需要的是普通战士的信任,让人家们干活,又让人家们训练。需要你的精神力量。所以你这边不能降低。到时候会少死很多人的。
第二军都是新兵,这个时候更不能放松。我的朔影卫,将来承担极大的任务和伤亡,更需要。
所以没办法。我只能靠你了”
陈朔说的很直白,尤其最后一句话,让任盈盈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重视。她也靠在陈朔的肩头,安静的享受着难得的日光浴。
“咳咳咳”
岳灵珊走过来,看到这两个家伙,嘴角瞥着。
任盈盈也喜欢逗弄岳灵珊,于是乎,她反而昂着头进行了挑衅。
岳灵珊气呼呼的坐下然后也紧紧的搂着陈朔的胳膊。
陈朔顺势将两女搂在怀里。哈哈大笑起来。
……
遥远的西北大地,前方的草原寒风呼啸。
“将军,前方就是河套地区。几个月的行军,咱们的补给不多了。”
萧破军的缓缓看着远方,陷入了沉默。
……
第221章 河套
此刻的朔风已然是黄昏。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为他轻轻披上了一个大氅。
“怎么了?在想什么?最近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我知道你最近的事情 太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
陈朔依旧看着西北的方向,轻声道:“不知道破军他们怎么样了?按照时间应该已经到达指定位置了。”
唐若雪轻声道:“虽然你已经解释过。可当今天下事实上军候不少。很多地方都有一些军候的存在。两湖那边的左家,金陵的将门。
那些边军早就基本上成了这家那家的。辽东的将门更甚。
咱们西北无非就几万军队而已,至于吗?虽然曾经有过战果。可那时候咱们只有三千多人啊!”
陈朔苦笑道:“你说的对。可西北太贫瘠了。就小小的地盘,养了十多万的流民。然后拿下秦州,才有了真正的地盘。为何这么重视咱们?
无非是因为朔风格格不入。若是朔风不接收流民,甚至穷兵黩武或许没什么事情。因为那些军侯需要有人支持,需要贪腐。
那么就意味着可以谈判,就意味着有制约。
可咱们不是,自给自足,自己养活自己。还能不停的接收流民。咱们的政治体系是彻底脱胎于朝廷的。记不记得那会的族老之乱以及程公那人搞的事情?”
唐若雪点点头。
陈朔继续道:“因为不妥协,我们打破了几百上千年的规矩,甚至还杀了他们派来的大儒。得罪了太多太多的人。你知道为何程公会因为三大院校和我们彻底翻脸?”
“为何?”
“因为他们恐惧。那些士绅,曾经的世家大族,后来的文官士绅集团。说白了他们垄断的是读书的渠道和知识。就算大明一朝在扫盲上,以及各地设置的书院那么多。
可真正的教育并未下沉。那些文官集团就是士绅地主培养出来的。所以他们反而借助朝廷设立的各地学堂,老师、学生都是他们的人。即便是农家子,有天赋。
也是他们培养,最后通过一系列的考试,进入国子监。可那里早就已经是他们的地盘。若是你想发展,若是你想成为高级官员。什么榜下捉婿之类的。无非是美化而已。
事实上必须妥协,若是不妥协,一辈子冷板凳,在京都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连最起码的温饱都做不到。何况大明一朝对官员的俸禄是最低的。
要么就给你发配到最遥远的县城,甚至很多人去的路上就已经没了。你说换任何人能不妥协吗?或者说,曾经资助你的人,他把你推荐给你的同乡,或者他的亲戚,人家们都是大官,还把女儿许配给你。
你会怎么选?
几百上千年,文化都在那些人手里,什么科举,什么举荐,甚至在汉朝之所以会出现真正的门阀世家,无非是因为这些家族有对经史典籍的最终解释权。也造就了他们真正的地位,真正的贵族。
因为三大学院在掘他们的根。这个考的不是什么家世,甚至不是他们的之乎者也。或者说。若雪,你觉得那些真正的高官,他们靠的是之乎者也吗?”
唐若雪好奇道:“难道不是?”
“不是啊!你去看看科举,什么八股文。说白了,就是一个测验,你必须按照我们的规矩来。而那些真正有天赋的人压根无所谓。他们很清楚。考试结束后,就进入另外一个赛道。
但凡是反省过来的,在日常的工作中,压根不会用什么所谓的圣人言,那个只是他们的武器,只是他们对待敌人,对待皇权的武器而已。
六部的能人,哪个不是真的人才。而很多的状元郎,很多的探花郎,为何他们终其一生很难走到最高位?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妥协,或者想着一直靠着那个名头去活。
朔风的三大学院,靠的不光是三大学院,是启蒙学堂,是各类专业登上大雅之堂,是他们最后通过专业的考试进入学院。然后进入工作中。
这一套做法才是让他们所恐惧的。
更何况是军事学院,千年以来,兵家是最为神秘的,每每开国之初涌现出的将门,结果呢?二代就不行了。大多数是家传,很少有专门的平台去培养。
皇家害怕军队,他们想的是有战争出现厉害的将军,没战争的时候,巴不得那些将军们都去死。怎么可能去愿意建设一所专业的培养军队人才的地方。
文武之争向来都是最严酷的,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即便你有滔天的权势,即便你有无数的人脉,即便你有海量的金钱。可在暴力下,在军队面前,都是纸糊的。
所以那些士绅地主们最痛恨和讨厌的就是军队。
当我们有了三大院校,他们如何能不去防备,如何能不恐惧。可朔风的兵太能打。
士绅恐惧,皇帝也开始警惕,对于他们而言,天下只能是他们的。不能有异类。
朔风的军队只能出去,不出去,就是天启的雷霆之怒,你要清楚,在那个时候,皇家会和士绅一起弄死我们,而我们的时间太短,我们扛不住。我也不想去打那种内战。
再加上现在的漠南蒙古鄂尔多斯部占据肥美的河套地区,那里不仅有草原,还有我们汉民族上千年移居过去的百姓,有着西北地区莫大的粮仓和水利设施。危机危机,此时对我们朔风来说是危,同样也是机会。”
唐若雪抬起美眸,看着男孩俊俏的脸庞。轻轻的抚摸着。
“越来越耐看了。没想到那年在郊外救了我的少年,会成为我此生最重要的男人。还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
河套的一处避风谷内。
大帐外的狂风呼啸。
萧破军冷冷的看着地图。
而赵立成和他的参谋团队,开始讲述。
“首先,我第一军经过这段时间的跋涉,我们终于到了指定位置。一路上虽然有金牌,可各地基本上没有给我们任何的补给。甚至去购买,也是陈粮。
还是庄主让那些商队跟着我们,才有了粮食过来。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大明实际控制区域外。没有任何的补给,我们目前除了战备粮外,只够三天的粮食,将军,我们要动战备粮吗?”
萧破军淡淡道:“说一说疾风营带回的情报”
“是,河套地区,目前主要是漠南蒙古的鄂尔多斯部占据,该部时常南下侵扰陕北、晋西边境。”
萧破军看向一边站着的少年陈奇:“小奇,你说说具体情况?”
陈奇走上前来,指着眼前的沙盘道:“我们现在在贺兰山山脉左侧,我们绕行后就正式到达河套地区的西套,阴山左侧有大量的农田,若是我部能够拿下左侧,那么我们就可以有了充足的地盘,因为我们汉人天天吃牛羊肉,是吃不消的,需要粮食。
曾经哥哥说,河套地区在秦汉时期乃是肥美草原。因为上千年来,汉王朝厉害的时候,河套就是汉王朝的,因此迁移大量的百姓进入河套。
可因为宋、辽、金元时期,这里基本上都是异族统治,虽然是汉人,可对我们的认可度不高。太祖时期拿回河套。也曾经迁移百姓以及加强汉文化的教育。
可即便明初设立东胜卫,但也很快因为人力不足,环境恶劣而被迫内迁。之所以陕西布政司在陕北基本上就已经快要退出,就是因为沙暴的袭扰。
可在大明中后期,河套再次丢失。现在的河套地区,有粮仓,有草原,有养马地。但是同样有大漠。我们的作战也要考虑到大漠的因素”
这个时候赵立成道:“根据我们的消息,鄂尔多斯部部众约5万帐、大概人数为20万~25万人,控弦约5万兵马,当然,鞑靼若是作战,女人都能上。巴尔斯博罗特曾经是达延汗的第三子,还有达延汉的长子衮必里克墨尔根是当年统治河套的奠基者。
现在的首领是刚刚登上高位的额璘臣为济农最高首领。可现在鄂尔多斯部落面临林丹汗的军事压力,他现在的力量主要是应对林丹汗的进攻。
不得不佩服庄主的战略意图,此时正好是林丹汗即将进攻此地的原因,此乃我们的天赐良机”
萧破军突然道:“好了。大家大概的信息都已了解,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就是河套,可已经很多年这里都属于异族的统治下。因此,我们要先拿下花马池隘口,马池是进入河套的关键隘口,鄂尔多斯部在此设哨卡,控制南下通道,人数大概为两千人。
张云”
“在
“现在开饭,一个时辰后出发,我要求在明天的现在进驻花马池。全军在明天晚上开饭。且我要求,不得让走一人,不得让他们得知我们已经来了”
“是”
张云抱拳而出。
其余将领无人说话,萧破军和陈朔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命令下达的那刻,任何人不要有任何意见。执行即可。
这个时候萧破军大声道:“明日开拔,进驻花马池,赵立成,你组织人手在花马池附近修建堡垒。另外告诉后面跟着的商队。让他们来。有了地盘,就好谈了。”
“是”
……
深夜时分。
张云沉默的行走在荒野,他此时双眼充满了血色。
此战必须是惊雷营洗刷耻辱的首战。
……
第222章 惊雷营洗刷耻辱的一战
张云抬手,所有人全部安静,就算战马此时嘴上都有布套。
这一次,不光是张云,就连所有的惊雷营战士们都憋着一股气。当年雷克本应该是为惊雷营争取莫大的荣耀。可他却在战时不顾任何军纪。
带着女人喝酒,最后延误军机,不仅没有获得荣耀。反而带来了耻辱。
那一次后,惊雷营提拔的军官最少,雷克被杀、他的身边人被杀。
可盖在惊雷营头顶的乌云依旧没有散去。
张云远远的看着前方的花马池隘口,他在等待。
多年的精锐训练,尤其陈朔经常给他们吃肉,还在夏季有水果。甚至时不时都要吃内脏。
这个年代夜盲症依旧有。可朔风军没有。他们所有人即便在冰天雪地内。
即便寒风刺骨,可所有人依旧在等待。
就在天际微微泛亮的时候,此时那些花马池上守卫的人就算站着的,基本都睡了。无比的安静。
张云沉声道:“出兵。没有主力,你们四个团,给你们半个时辰,拿下城墙。三个时辰后,我要花马池的全部。”
“是”
“是”
“是”
“是”
沉默的人,不需要任何的口号。他们快速的到达城下。
梯子、飞爪趴在城墙上。
就在有的士兵睁开眼的刹那,看到的是冰冷的寒芒闪过。
当有人发现有敌人的刹那,城墙上已经满是惊雷营的士兵。
他们没有大吼,没有任何的言语,有的是手中的弩箭,和手中的兵刃。
他们就如魔神下凡一般,就算中刀,他们也会反手一刀。
一刻钟后,城门开启。
“杀进去。一个不留”
“风,风,风”
八千惊雷营冲入花马池内。
张云抓着身边的副将大声道:“去,带一千人给我将所有城门控制。另外派一队人马出去,在外面守着,花马池一个人都不能跑”
是”
张云抽出腰间的寒刀。
不由得想起那年陈朔对他们说的话。
“这几柄刀是咱们朔风的高炉第一批刀,质量最好。你们几个人一人一把。”
这柄刀张云时不时就要用油脂擦拭。
“老伙计,随我征战,不要让你蒙尘”
只见张云纵马朝着城内杀去;
这一日,朔风刀开始见血。
当张云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蒙古人。
他只是淡淡道:“杀了吧”
“不,你不能杀我。我的姐夫是济农,你们汉人竟然赶来鄂尔多斯,你们会被报复的,一定会被报复的。啊!”
“传令,告诉军长,我惊雷营两个半时辰拿下花马池”
“是”
……
萧破军踏入了花马池内,他看着地面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血迹,看着城墙上斑驳的血迹。
看着眼前的张云和他的将领们。
“很好。惊雷营今日后,是我朔风第一军的王牌,我希望你们今日后浴火重生,过去的耻辱你们已经洗刷,不愧为惊雷之名。
你们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庄主失望。我会为你们请功”
随着萧破军的话语落下,从张云以及其余将领,他们的脸上纷纷布满了泪水。因为这一日他们等待的太久太久。
……
萧破军看着堂下的将军们,随即道“我们拿下花马池,后续工兵,各部配合,立即加固城墙、挖掘壕沟。”
“是”
萧破军看着地形图,开始思索起来。
随即道:“张云”
在”
“这段时间我们花马池要建设成为我们的补给基地,另外要防备沙暴来袭的蒙古军队。”
“是”
“孙晓、岳刚”
“在”
“花马池不大,不可能放的下我们两万多人马。即便建设堡垒,也不够。因此我要分兵。穿越西北方的大漠戈壁,朝着前套行进。那里是粮仓,那里才是我们未来在河套内进行各大作战的基地。
另外,那里已经被林丹汗所影响。不会引发鄂尔多斯部的极大反扑。不然我们单纯靠着花马池,只是徒劳。
林立,你的人马和我们一起。花马池这里就交给张云。
张云。花马池就交给你了。”
此时张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因为看家和外出作战,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个时候赵立成笑道:“张将军,不要难过。第一阶段拿下花马池。第二阶段拿下前套,可若是单纯看家,也压根用不上你这个王牌。
我们第三阶段作战,就是占领前套后,主力回师,分割清缴贺兰山、阴山部落。那个时候才是你惊雷营最大的舞台。”
张云看着山地模型,瞬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萧破军道:“好了。三天时间,所有人三天时间休整。进行补充。三天后,我带一万多人出兵。家里就安排给你了。”
张云挥胸大声道:“请军长放心。惊雷营必不负所托”
“好。老赵,你让那些商户来”
“是”
……
而就在花马池拿下的时候。数只信鸽飞出,消息朝着两个方向传出。
几日后。陈朔看着手里的信息笑了。
一边的文履道:“大哥,是不是第一军传回消息了?”
“恩恩,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已经完成。拿下了进入河套的花马池隘口。不出意外,现在的第一军主力已经朝着前套而去”
文履点头:“若是真的可以拿下前套。那么我们秦州就基本不需要输送粮草。届时驻守花马池的兵马,所有粮草可以由商队供应。这一次拿下有不少战利品,基本上我们不需要再花钱了。
拿下前套,有了粮草基地,那个时候第一军就可以进行合围。”
陈朔轻声道:“不会那么快的,现在林丹汗对鄂尔多斯进行侵扰,还没有大规模的进攻。当他们两方作战之时,就是第一军开始作战的时候。无论最后林丹汗和额璘臣谁胜谁输。河套都是我们的。”
文履:“那朝廷那边,我们需不需要去报备”
“不需要。两套系统,当拿下花马池的时候,战报不光给朔风,也有一份进入京城。那位陛下现在特别需要这个军功啊!”
……
“好,好,好”
京城紫禁城内。
天启看着战报。难得的放下了木据,他很开心,似乎整个一年就现在比较开心了。
“拿下花马池隘口,那么就有了进入河套的基地。给那个萧破军是吧?给他升官,要让他明白,他是为了我大明的朝廷,为了我朱家的天下。去,让魏忠贤那老狗过来”
魏忠贤弯着腰进入大殿内。
“你去告诉朔风的人,我很开心。让他们加快速度。另外,有些人最近不听话,你可以动手了。哼。一群王八蛋,动不动就是祖制,一个个男盗女娼的王八蛋。”
“是,陛下”
当魏忠贤回到府邸后。他看着等待自己的属下。
“在陛下的英明指挥下,我们已经拿下进入河套的关口,花马池隘口。后续我们将收回河套地区。”
“陛下英明。九千岁英明”
“陛下英明,九千岁英明”
魏忠贤摆摆手。
“那些家伙们不听话,咱们之前计划好的可以进行了。该换的换,该处理的处理,该让他们滚出京城的滚出京城。当然给了钱的就算了”
“是”
……
就是一个小小的隘口。导致京城好几家被破门,很多人赶着牛车,在诸位同僚肃穆的目光中无奈离京。
也让很多人在深夜时分聚在了一起。
“这个陛下似乎有些疯魔了”
“哼,死了太子,觉得他还能再生吗?”
“据说那位最近经常宠幸皇后以及宫里的女子,很辛苦”
“明日上折子,大明如今内忧外患,轻启战争,有悖圣人道理”
“若是他不同意呢?毕竟这次兵部和朝廷没花钱,是西北那个小子为了自保把军队派出去了。”
“哼。现在还不到收拾那小子的时候。你们几家不是派人进去掺沙子了么?咱们最好还是和气生财,到时候西北到了咱们的手里,岂不是更好”
“若是陛下不同意呢?”
“那就换一个。那个信王不就痛恨魏忠贤么?他上去了。借他的手处理掉魏忠贤和厂卫,几百年厂卫杀了抓了太多咱们的人,先废了这个爪牙”
“是啊!不然到时候再弄一个魏忠贤,倒霉的还是咱们”
……
第二日,无数的御史和朝臣上奏。斥责皇帝在天灾人祸的年月还轻启战争。
可随着奏章的增多,天启暴怒。
随即九千岁开始在京城内大肆拿人,无数的所谓清流忠臣被下狱被流放。
而魏家人逐渐的走上巅峰、伯爷、侯爷、公爷,甚至还想着更高。
而京城已经开始彻底的暗流涌动。
也就在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天启七年。
……
在西北的朔风。
陈朔已经一个半月没有归家。当他在大年夜回来的时候,本来还稍显冷清的府衙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这段时间陈朔一直亲自训练朔影卫。
可毕竟是过年,他也要回来。
就在他给那些孩子们发完红包。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朔发现岳灵珊吃饭的时候很小心翼翼,很多以前爱吃的都不吃了。
于是好奇道“师姐,这道菜你以前不是很爱吃吗?”
岳灵珊却是莞尔一笑不说话。
陈朔一看,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着的,就任盈盈有些撇撇嘴。
宁中则这时候笑着道:“你啊!珊儿已经怀孕了,前几天有孕吐,我让素素把了脉搏,怀上了”
陈朔狂喜,他一想,临走的那几日,基本上和自己的妻子们都。
“好,好,好”
岳灵珊也笑着。
这个时候,在暗部和几个属下淡淡喝酒的岳不群满脸的欣慰。
“呵,老子也有外孙了。”
……
第223章 萧舒然任教育部长?
陈朔在这个年很开心,萧舒然坐完了月子,儿女很健康。
而岳灵珊已经怀孕,宁中则反而将自己的儿女都一起来带,萧舒然也是满心的感激。
另外萧舒然也出了月子,想着要去朔风医学院开始授课。
这段时间,任盈盈基本上有时间就缠着陈朔,尤其当任我行得知岳灵珊已经怀孕,对自家女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任盈盈也不爽的很,于是乎就开始了缠指柔。
陈朔刚刚被任盈盈榨干,一出门就遇到萧舒然想着去医学院。
“舒然”
“朔哥哥,怎么了?”
“你这是要去医学院?”
“恩恩对的呢。”
萧舒然不解,可依旧到了陈朔身边。看着沉思的陈朔,她很不理解。
“怎么了?朔哥哥,你不想让我去啊?那我就不去了”
萧舒然依旧那么体贴。
陈朔轻轻的握着她的手道:“不是不让你去。医学院有柳公还有他找来的那么多的好友,杏林高手。素素也基本上都待在那里,而你即便过去也只是普通的教师。
我想让你帮帮我!”
“啊!帮你?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萧舒然有些难过,她不如唐若雪那么厉害,甚至感觉自己都比不过任盈盈和岳灵珊。
陈朔摸摸她的脑袋道:“不要妄自菲薄,你可以的。”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啊?”
“朔风的教育体系一直是一个问题,虽然现在我们建立了朔风三大学院。可师资力量我们依旧缺失。事实上我们最缺的是基础教育。
现在朔风基本上在各个乡村和城镇里的各个坊内都有了学堂。基础学堂是重中之重。
可一直没有一个牵头的人,就是我代管。可我的事情太多太多。
且当前面临一个最难的问题,就是女子读书她们很难去上学堂,上了一两年就退学。而那些老夫子以及教育系统内的人都不当回事
朔风能走到今天,养了那么多兵,最主要的就是让女子去工厂,去做工,去劳作。可未来朔风的发展更需要她们,单纯靠着男人我们会破产。
男子要去当兵,要去做壮劳力,然后家里女人不去做事。单纯相夫教子。我们压根走不到今天。
所以我想让你负责基础教育。从现在的教材里进行挑选。然后改良,另外在启蒙学堂内,男女可以在一起上课。这个没什么。
到了中学时,可以分开,有男校和女校。
另外朔风综合大学里面成立一个学院,就是夫子学院。你来牵头。
着重对基础启蒙教育还有中学教育。要培养一些女教师出来。之前很多准备去当夫子的人,基本上都被各行各业还有军队挑走了。
我们还要继续培养,甚至对女子也要培养。你可以去女营、去各大纺织工厂去挑人。
最后就是扫盲,你先调查,他们不需要去进行经史典籍的学习,识字就可以。而现在文字太繁杂,后续我会进行文字的改良。
虽然那样会造成很多文化的一部分断层。可普罗大众才能更好的接受,更好的扫盲。
你的任务很重,现在文履 他们一个个身兼多职,提拔上来的人我也不敢轻易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们。
之前想过师姐,可一想只能作罢。她毕竟出身江湖,对文化这一块差的很远,加之已经怀孕。
你不同,从小到大你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大哥和我说过。小时候他和兄弟们更喜欢去舞枪弄棒,而你却对读书很感兴趣。
所以,舒然,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萧舒然一直沉默。这个时候她直直的盯着陈朔,非常非常认真的问:“我真的可以吗?从你刚刚的话语里我感觉到这个事情非常非常重要。那些人能服我吗?
另外,我去女营和工厂里找那些识字的女工,他们愿意放人吗?
还有启蒙学堂里面,男女一个教室,会造成一些问题。
你还要有女夫子,建立夫子学院那就意味着会有女学生,那些老学究们,以及外界的声音。
当年我即便学习很好,可我的夫子从未正眼瞧我,虽然我很喜欢,成绩也很好。可我是女人,不可能有机会参加任何的考试。担任任何的职位。
还有对于启蒙的书籍,对于中学生的男校和女校。里面的夫子、教材等等都是问题。
你还要改良文字,化繁为简,这样做,你想过后果吗?你会得罪儒家的。”
陈朔看着萧舒然,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啊!”
“你看,当你问我你真的可以吗?你已经从我刚刚的话语里找到了其中存在的问题,以及要解决的问题。发现问题,找到问题的原因,然后解决问题。这个一直是说朔风的行为准则。
至于你提出的。很简单。
第一,你是我的女人。就没人敢逼逼赖赖,要不接受,要不滚蛋。敢闹事就死。
第二,你尽管去做,出了问题我担着。不去做。就改变不了任何的现状。做了,女性就会释放出来,虽然她们在作战、在重劳力方面有欠缺。可她们心细、坚韧的性格反而可以做成很多的事情。
第三,我需要你帮我。你雪姐姐已经负担很多的工作。是朔风的财务大管家,她没时间没办法。你是我的妻子,我相信你。因为教育是最容易被掺沙子的地方。很可能我们最后培养的人才若是被有心人利用。结果反而是给他人做嫁衣。
可有了你,我相信你可以做好。遇到困难,不怕,咱们解决掉它。当然,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俗事,若是你不喜欢,那就”
“我做”
“啊!”
陈朔都想着若是实在不喜欢,就算了。
没想到此时萧舒然竟然笑着,笑的是那么的洋溢。
她背着手在陈朔的身边溜达,然后无比开心的说:“那会我偷偷去参加过一次考试,然后我的成绩是第一。可没办法,最后只能让我堂哥去京城参加科举。
我自问我不比任何人差,可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的性别。时候他们所有人所有人都想要我去看女诫,去学女红。我不知道你发现没。我嫂子也经常来这里陪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陈朔就有些不懂了。
“是因为这个院子里算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地方,没有什么规矩,没什么老婆子,天天烦烦叨叨。也没什么勾心斗角,似乎大家都有事情做。想看书就看书,什么书都有。
想练武练剑都没人管,也不需要学习什么女红或者读佛经之类的。
你知道吗?那会我们就需要学女红,读女诫,那些是我最讨厌的。
嫂嫂那会也是。
学医术是因为那几年陪着哥哥一路上差点没过来。另外就是女子学医也是大家能认可的。
以前我不好意思和你说我也想做事。看到姐姐做的那么好。我也想。最后怀孕了,就耽搁了。当你说出那些事情,我就发现,很有挑战性。
虽然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若是做好了,以后肯定很有成就感。
可先说好。若是我没做好。你不许骂我?好不好”
陈朔轻轻的将自己的女人抱在怀里轻声道:“放心,天塌了有你男人顶着”
恩恩”
……
当陈朔坐在书房,而萧舒然已经开始认真研究起来过去关于教育的所有文件和折子。显然她已经进入角色。
陈朔这个时候才开始明白。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正是萨尔浒之战,那年自己十六岁。唐若雪也才刚刚二十二岁。
现在是天启七年初,自己来到了二十三岁。而唐若雪才二十九岁。
萧舒然比自己小几个月不到一岁,她才是青春年少,在后世,她或许还在读大学,还没有毕业。青年本就是世界的现在和未来。
或许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没有任何问题的。陈朔也相信萧舒然一定可以做好这个事情。
……
“文大人,据说那个萧舒然要当什么教育部长,这,这,这算什么事啊!完全不是胡闹么”
“是啊!文大人,这次你得说话啊!一介女流去做高位,已经有了一个任盈盈,现在还来一个萧舒然,这,完全就是倒反天罡吗?”
“是啊!大人,若是日后那位上了高位,后面的人不能参与前面的事情,几百年都是这么回事。现在也太?”
“是啊!文大人,你必须要站出来。之前一个宣传部我等就已经迟疑,可这个教育,一直都是圣人学子去做的事情。一介女流,让圣人的脸面放在哪里?”
“据说还要女孩子入学堂,还要女子去当夫子。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吗”
……
文履只是淡淡的喝着茶,反正就是不说话。过了很久,那些人都闭嘴的时候。
放下茶盏,文履淡淡道:“说完了?说完了就去做事。那我问你们。不用她?用谁?你们谁能做到?之前庄主亲自抓教育,你们怎么做的?没入人家眼,就别逼逼赖赖。
至于不爽?不乐意?然后呢?别和我叨叨,直接找庄主去?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别带上我。我可不掺和。那不是我分管的地方。
另外,提醒诸位一句,刀一直在,不需要去试验刀子锋利不锋利。
别忘了那程公的血到现在还没干透呢“
……
“哥哥,京城消息”
“说”
“魏良卿在去年年底正式封为宁国公。魏鹏翼也被封为伯、魏良栋为东安侯,另外京城无数大员再次入狱和流放”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第224章 可悲的天启
陈朔放下京城来的邸报以及各项资料内容。
“告诉王恒,伺机下江南,京城不要长待了“
这个时候宁夜突然道:“哥哥,你是担心京中会出问题?”
陈朔点点头,有些无语道:“天启是一个人才。可惜啊!他做了太多不应该做的事情。”
金萱和宁夜都好奇的等待陈朔的继续。
陈朔于是解释道:“天启五年的时候,那个皇帝落水。说白了不就是一个落水么?正儿八经的喝点药,好好休养就没事了。可事实呢?
太医不敢医治或者保留。竟然留下了病根”
金萱皱眉道:“那太医有问题?”
陈朔:“给你们举个例子吧!当年太祖时期秦王突然传出残暴事件。太子前去查案,最后死在陕甘,就那么不明不白。
红丸案等等等等。太多太多。但是你们去看,只要皇帝没好,有几个太医被杀了的?
可若是治好皇帝呢?当年的嘉靖差点被宫女勒死,太医给救活了,然后什么结果。没多长时间,太医竟然自杀在自己的家里。
你说那些太医敢正儿八经的给天启看病?
再加上魏忠贤和那个乳娘容氏对食,一点水平文化都没有,一天天的瞎折腾。
还祸乱后宫,把皇后弄的生不了孩子,因为容氏他不舍得处理。
对待自己人太好。
你们说魏忠贤想要皇帝死吗?肯定不想,只要天启在位一天,他就不会有事情。
可因为权势太重,心思就变了。就想着谋福利,甚至想着去控制那个皇帝。
可天启怎么可能,不过因为荣氏的原因,他下不去手。
再加上他的迷之自信,觉得自己年轻。
而且好像你们没有看到里面有个消息,是尚书霍维华进献所谓的秘方“灵露饮”。说白了天启现在身体已经出现大的问题。
去年的大爆炸,太子没了。他也受到惊吓。很多时候你们绝对想不到,一个差不多的医生就能治好,可恰恰是这个帝国,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反而治不好。”
宁夜道:“那哥哥你之前见到皇帝,那会他?”
陈朔摇头:“外强中干,他身边有个老太监,属于顶尖高手,可我和他过了一招,就清楚他有些亏损。说白了,就是他日日给天启进行内力输送,护着他的心脉。可所谓的功力和功法不是治病的东西。
大爆炸好像那个太监没了。儿子也没了。几百年的积累火器也没了。心气能有多少。
再加上他靠着做木工磨性子,日夜颠倒,长期身心损耗。荣氏不停的敬献所谓的女子,什么来历谁知道。为了让天启和他的后宫皇后皇妃远离。
就算有了孩子,也会被悄悄的处理。天天沉迷女色。因为那个老太监没了。魏忠贤彻底掌控。
他封锁真实病情,排斥良医,代之的是迷信方术。
说白了,这个帝国最尊贵的人,早就被囚禁在那个皇城内。也算是一个可怜之人”
金萱思索一阵道:“那若是依据哥哥这么说。天启命不久矣。可他无子嗣,那么未来的皇帝?”
宁夜瞬间道:“信王到现在没有就番,兄终弟及?”
陈朔点点头:“不然呢?难不成让魏家人做皇帝?皇后怎么可能允许,那些文武百官怎么可能允许?天启在一天,魏忠贤的魏家和荣氏是最有权势的人。
可若是皇帝没了。那么宫内说话的就是那个被打压的张皇后。宫外的就是那些霸占明朝几百年的文官士绅集团。他们做错了啊!”
金萱和宁夜纷纷对视一眼道:“那个信王和哥哥你有敌意。若是他登上大位,那对朔风?”
陈朔却笑着摇摇头:“差的远,我之所以忌惮天启。那是因为即便他有很多的错处,可他是一个明白人,刚刚上位的时候他也用那些文官,结果呢?
最后他用魏忠贤,即便这个人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可朝廷真正的大权依旧在天启手里。军队的调动,军饷的下发。这是他的基本盘。
那位信王?呵呵,没有任何帝王的教导,天天和一些腐儒待在一起。放心吧,咱们是朔风没那么脆弱。就算他想做一些什么的时候,等他坐稳皇位再说吧。”
陈朔的气势,让两个人心里安定不少。
金萱道:“既然哥哥有了判断。那么暗部就要相应的进行一些调整”
宁夜道:“嗯,我建议京城最近可以动,等恒哥离开京城的时候,全部静默,等待后续的发展。我们不再京城搞事情,而是单纯的看客。”
陈朔起身走,留下一句话:“很好。你们长大了。好好做”
……
即便岳灵珊已经怀孕,可陈朔依旧没有太多时间去照顾她。
过完年,陈朔就离开了秦州。带着他的朔影卫开始了特训。
萧舒然一上台并没有做什么,而是开始在女营,在纺织厂等地开始招募人手,也在缓慢的推进中。
朔风的一切在一种诡异的平衡中在运转着。
而在遥远的河套。
……
此时的萧破军嘴皮干裂,死死的盯着前方。
陈奇走到身边道:“军长,我们经过数月的跋涉,中间的几个部落已被我们全部清除。也穿过了大漠戈壁,连夜渡过黄河。前方就是前套。那里是大粮仓。不过现在我们基本上已经断粮。
要不是靠着战备粮,咱们穿不过”
萧破军点点头。看着一边的赵立成道:“咱们现在还有多少补给?”
赵立成:“所有的粮食已经吃完,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炒面和罐头等支撑。现在咱们的战备存粮也就剩下两天的量。”
萧破军点点头。看着自己的将军们。
他沉声道:“稍后,全部吃饭。之前不舍得的,该吃吃。庄主当时给大家弄的有白糖么,所有人一会开饭可以吃点,天气太冷,立成,你那里有一些白酒。
庄主酿造的这个白酒,在冰天雪地里,很有奇效。每个人不多,喝一口,暖和暖和。”
“是”
随即,萧破军看向了林立、岳刚和孙晓。
“我们本来的路程不需要这么久,更不需要过大漠戈壁。你们都是精锐。前几日疾风营做的很好。能够快速渡过黄河,还不被他们发现。
因为鄂尔多斯部落乃是游牧民族,前套驻守的兵马本就没那么多。最近林丹汗已经即将出兵,额璘臣的主力前去阻挡。
我们要快速的拿下前套。拿下归化城(现呼和浩特)和九原(包头),以这两地作为我朔风的基地,构筑坚固营地,才能拿下前套粮仓。
此战,我们打的就是一个快字,此战结束后。额璘臣必然发现我们已经到了。
因此,我命令”
林立、岳刚和孙晓立即申请肃穆。
“林立你带三千骑兵快速突击,寻找战机。看看能否骗开城门,骗不开,那就给我将两城的外围进行一一剪除。”
“林立领命”
“岳刚”
“在”
“你的陷阵营本应该是打恶战的,可现在没那个恶战给你打,你跟在林立后面,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拿下归化城”
“岳刚领命”
“不过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正式攻打归化城”
林立和岳刚不解。
萧破军道“给孙晓他们时间,三天内,必须到达九原城外,于黎明前发动进攻。孙晓”
“在”
“你的疾风营必须三天内到达九原,伺机而动,最后能轻取九原”
孙晓想了想突然道:“和军长要一个人”
“谁?”
“邵坤”
“理由?”
“他聪明,有天赋,这几个月他和向导已经学会了鄂尔多斯部落的语言。有了他,我有信心拿下九原”
“好。我给你,但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萧破军深深看了一眼孙晓。
孙晓也明白,这几个少年可是庄主的弟弟,不容有失。
简单高效。几人纷纷前去自己的军队,吃完饭就走。
萧破军吃着炒面和罐头看着身边的陈奇道:“你怎么看这场战?”
陈奇很乖巧的回答:“庄主给咱们选择的时机非常好。而军长你耐得住性子一点点的悄悄来到前套。上万人马的新进,太难,可同样我们到时候打下归化和九原,却如同神兵天降。
不会有太大的代价,我们拿下前套,就有了粮仓,就有了基地。完成了我们第二阶段的战略目标。第三阶段我们可以和花马池隘口的惊雷营合围。介时只需要最后一个决战,我们就可拿回河套。”
萧破军点点头:“那你觉得我们应该何时结束战争?”
陈奇开始静静的思索,好久好久,突然他脸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道:“第三阶段不会轻易执行,应该是将自己的地盘彻底消化,然后,然后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第三阶段的战略目标。
可第四阶段却不会轻易执行。因为完成第二阶段后,我们就可轻骑将贺兰山南麓拿下。压迫济农核心区域。然后缓缓朝着河套腹地稳步推进!别的我就想不出来了。”
萧破军哈哈大笑,拍着陈奇的臂膀道:“不错,不错。不愧是庄主看上的苗子。你说的很好。很好”
而他却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起身看着朔风的方向。
“大哥,按照你的本事,按照咱们朔风这几年训练的精锐。你应该在一年内就可拿回河套。
可你不能一年就打下”
“为何?”
“咱们的兵见血不多。河套有那么多的部落,不正好是我们天然的练兵场吗?还有林丹汗,还有额璘臣,都是多好的磨刀石。
若是快速拿下河套!我问你,朝廷去接收?你给不给?
朔风到河套有很长的距离,中间的地盘,中间的百姓,难道咱们就非得有个飞地?
慢慢来。慢慢来。”
萧破军当时沉默。
这一路上他看到太多,也渐渐的理解了陈朔的意图。
“小朔,你终将会走到哪一步呢?也罢,我的命都是你的,这一生陪着你又如何!”
第225章 萧大将军的勇猛无敌
萧破军一口将陈奇递过的酒一口饮下,从嗓子到肚子里的一股热流涌过。
他沉声道:“拔营,去规划城三十里外的原上”
陈奇突然道:“那里有鄂尔多斯部落的一个大型部落,数万人的部落。军长你的意思是咱们在他们驰援规划的路上动手?“
“不错。希望你快点成长吧”
说罢,萧破军上马,所有部队朝着指定地点前去。
“烽烟?”
赵立成:“当年的归化城就是我们汉人建立的,后来这里成为异族统治的区域,可烽火台还在,说明归化城已经开始激战。就看这个部落的驰援速度”
萧破军此刻已经开始安排:“我们有三千骑兵还有我的亲兵以及直属部队两千人,直属两千人在这个地方设伏,然后三千骑兵伺机而动。
赵参谋长”
“到”
“你带直属伏击,我带骑兵”
“是”
果不其然。三天后,当那个部落看到归化城的烽烟而起,没一阵功夫,无数的马匹冲出了营帐,他们都基本上身穿毛皮,手里挥舞着弯刀就朝着归化城杀去。
而赵立成的人马就在一个小山包后,紧紧的观察着。
随着对方的骑兵中线穿过山包的刹那,他猛地挥手:“动手”
“速速速速”
无数的箭矢飞出。那些要去救援的骑兵瞬间被打的队形就乱了。
那些首领们开始指挥自己的手下稳住队形。
“不愧是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除了刚开始的箭矢射落不少人外。其余的人都立即躲在马侧,或者马腹内“
赵立成感慨。而这个时候陈奇却道:“可咱们有短矛和标枪”
说罢,只见后面的那些军士们在一声令下,三段式抛射出短矛。
“防备,防备”
仅有的几块盾牌挡在了统领的身前,即便马术高超,可若是被粘上,就算马匹也会直接射穿或者重伤倒地。而当下一刻的标枪射出,他们就基本绝望。
马匹也被直接洞穿。往往最简单的恰恰是最有效果的。
那些骑兵此时已经被打乱。可并没有敌人出来打他们。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骑兵如一道黑色洪流,在清晨初生的阳光下,那些陈朔按照后世雪枫刀改良的马刀,再有朔风高炉精钢锻造,他们瞬间就杀穿了部落援兵。
而萧破军手持长枪,所到之处无不是尸横遍野。
陈朔曾经评价,朔风除他外,最高武力就是萧破军,其次是李青。因为萧破军是彻底的武将,或许曾经在辽东战场上他还稍显青涩,可那时他对战那些后金名将也是不落下风。
后来几年的流浪,让他浴火涅盘,整个人大成。这也是数次江湖人围杀他的时候,萧破军会参加,因为那些所谓的高手一时间根本拿不下萧破军。
陈奇看着萧破军的勇猛,不由得感慨:“怪不得哥哥如此看重军长,无论是谋略还是战略战术规划,军长没得说。没想到军长在战场上如此勇猛”
赵立成笑着说:“朔风真正的两位无论是战略规划亦或是战场勇猛,只有庄主和军长,无出其三,至于第三人就看孙晓、李青二人谁能脱颖而出。
至于未来。就看你们几个小家伙谁能出来了。传令下去。咱们现在去袭击那部落”
“是”
那些草原人很愤怒,虽然他们的马术很强大,可面对这些身穿黑衣的骑兵,他们无比的憋屈。那些人身上的软甲竟然一刀难以划破。而人家们的马刀却能轻易的划破自己的皮甲。
最主要的还是对方的马刀和自己的弯刀碰撞后,人家马刀没事,他们的弯刀要么断裂,要么就出现大的豁口,
而更让他们难过的是对方的队列,骑兵还有队列,还有战法,还是多人配合。这个就让他们彻底的绝望不行。
这个时候,部落骑兵中的一个大汉,他手持狼牙棒愤怒的将眼前的两人挥舞打倒在地,朝着萧破军杀去。
“猛克”
“猛克”
“猛克”
无数人大喊,而此时萧破军已经一枪将他们的首领挑落马下,也让无数部落骑兵感觉绝望。
这个时候,他们部落最厉害的猛士,也是可以带领他们活下去最厉害的人。
而萧破军看到大汉手持狼牙棒朝着自己快速杀来。
他调转马头,手中的长枪所指,也是快速朝着对方杀去。
“杀”
萧破军只是冷漠的弯腰躲闪过后。而一个回马枪后。
那猛士被萧破军挑在空中,跌落在地上,毫无生机。
这一次,无数的部落骑兵跳下马来,纷纷的跪倒在地上。手中的刀丢在了一边。他们成为了俘虏。
而赵立成带领的两千人马已经将那部落全部占据。
“所有俘虏统一管理,稍后去归化城,我先带骑兵过去”
安排好后,萧破军就带着三千骑兵快速的朝着归化城而去。
归化城外。
林立冷冷的看着远处的城墙,当他们到来的时候,归化城城门紧闭,原来因为林丹汗的人马已经和额璘臣的交上了手,即将开始大战。因此归化城竟然下达除非有正式的军令。否则归化城这段时间彻底关闭。
这就让林立彻底无奈,哪有这么大的城池,战争没过来,竟然就封城,真是蛮夷。
于是乎。他只能愤怒的将外围的势力悄悄消灭,然后在三天后,将归化城外围的势力彻底铲除。
当岳刚的人准备攻城的时候,他想上。
却被岳刚一把拉开:“去一边去。你别忘了你们是骑兵。庄主为了你们花了多少钱?你们都是宝贝疙瘩,走的时候庄主就吩咐,不允许你们攻城。
你们的战争在后面。帮我看着。我亲自带人攻城”
“老岳?你?”
“别叨叨,军长可以冲锋,那几年庄主带队冲锋,怎么了。和平日子过久了。我岳刚就不能。
坏小子们,和老子一起攻上城墙
老林,让你的人给点掩护”
说罢,岳刚带着人就准备朝着归化城的城墙杀去。
而这个时候林立大手一挥。
无数的骑兵张弓搭箭,朝着高倾角射出,那无数的箭矢如一条抛物线朝着城墙射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归化城的烽烟已经燃起。
……
此时的城头正在激战。
林立骑在马背上,焦急的看着。
身边的副将道:“将军,岳将军他好像受伤了。不过不愧是陷阵营,刚刚我以为他们都要崩溃了,可没想到岳将军却带着人登上了城墙。”
林立淡淡道:“陷阵营都是英雄。”
副将似乎看出来了林立的无奈,看出了林立的愤怒。
他们紧紧的盯着,紧紧的盯着。
当城头上看不到岳刚和他亲兵的身影,而无数的陷阵营战士们已经登上城头的那刻。
林立愤怒的抽出腰间的马刀高高举起。他身后无数的骑兵都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当看到城门被慢慢推开一个缝隙的那刻。
“杀”
“杀、杀。杀”
朔风的骑兵疯狂的朝着归化城杀去。
就在骑兵即将到来的那刻,城门被彻底推开,岳刚看到骑兵掠过,他脱力的靠在了墙上。大口的喘着气。
“来,给老子把酒壶拿来”
这个时候,岳刚的亲兵递过酒壶,岳刚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大口,随即丢给亲兵。
“能动的,和老子继续杀”
亲兵也毫不客气,互相喝了几口,握紧手中的刀朝着城内杀去。
“启禀将军,一队人马已经逃出归化城,朝着九原而去”
林立和岳刚一听。知道不好。若是这个时候杀去九原,会给孙晓他们带来不利。
岳刚正欲带人去追。却被林立一把拉着。
“大规模的战斗已经结束。我们是骑兵。你的陷阵营收缴剩余的人,我去”
“好”
……
当林立的骑兵追出城池的时候,却看到了那队人马已经被斩落马下,原来是萧破军到来,他没有进入归化城,而是在外面等着。
“林立听令”
“在”
“和岳刚一起规划城内的敌人剿灭。然后守好城池,我去九原”
“是
看着萧破军带着骑兵远去的身影。
林立不由感慨:“现在我才佩服庄主啊!当年他直接力排众议让军长担任朔风军中第一人,我们那会心里不服气。虽然后面他表现的很好,很正确,可毕竟他那会不是战场上打出来的。
虽然后面也打了仗,可那一次,最难的是庄主的那一线。
这一次,我林立服了。论战略战术,论战场上的那种敏感度,我之不及也”
……
“邵坤,你觉得九原应该怎么拿下?归化城那边马上就要动手,那边一旦动手,烽烟一起,咱们可就没机会了。”‘
此时天色依旧黑暗,而城门关着,城头上的士兵们基本上都靠在那里呼呼大睡。
邵坤这个时候带着一些士兵,从后面的行李中找出了一些衣物。
而他还专门拿了一个酒袋子,直接带着那些人大摇大摆的骑着马朝着九原城而去。
孙晓都感觉自己脑袋麻了。
他不由的拉过自己的亲兵:“去跟在他后面,若是有任何危险,必须保证他的安全,另外通知下去,让咱们的人赶紧休整,三天时间大家基本上都没休息,死命赶路,现在就看邵坤的了。拿不下那就强攻”
“是”
邵坤和十几名亲卫快速的到达九原城下。就开始大喊大叫道:“哎,给老子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明天弄死你们。”
吵闹声让城楼上面的士兵爬起来。看着城下一个贵公子模样的人。
手里还喝着酒。他们只能大声道:“你是谁,夜晚不开城门”
“找死吗你们?一群贱奴,老子的父亲在前线和林丹汗打生打死,你们却敢让老子在外面吹冷风。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们”
孙晓轻声问副将:“他嘀咕啥呢?咋越说越激动了”
城头上的士兵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起来。而守将的脸上已经阴郁的不得了。
“不知道城下是哪家的”
“你他妈的……”
……
第226章 冒头的朔风少年
邵坤越是怒骂,那守将反而心里发怵。
无他,在草原部落里,那些大人物在归化城和九原有自己的豪宅,可大多数时候他们却都在部落中。一般都是寒冬时节他们的子女会回来。可自己一下子还真认不出这个人来。
不过倒是也不担心是林丹汗的人。再加上寒风凛冽,他也有些听不清对方的话语。
就在犹豫的时候。
下面继续大声吼道:“再不开门,我一定亲自去找阿部维托,我要问问他是怎么管他的狗的”
“快,去开城门,让这个祖宗进去”
因为那个名字,那是九原城内一个杀人如麻的贵族,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如此称呼,说明定然是哪家的大少爷。这是从部落里回来了。还喝着酒,大声的咒骂。
因为刚刚他手里的酒袋子还在喝着,身后的那些人,一看就是精锐。定然是大人物派来保护的。
当城门缓缓推开的时候。
孙晓沉声道:“准备”
他身后的疾风营众人纷纷握紧手中的刀枪。
因为是违规的,城门不可能大开,就开了一个稍稍比较宽的缝隙。能够让他们骑马进入。
这个时候有人到邵坤面前嘀咕。
邵坤大骂道:“他妈的,迎接老子竟然不大开城门,咯,好酒,好酒。算了,回去给我找几个女奴暖被窝”
“好嘞,咱们进城”
邵坤摇摇晃晃的骑着马进入城门。旁边的那些人还想抬头看,就被一鞭子抽到了身上。
“瞎了眼的玩意,竟然敢让老子在外面吹风,咯,老子,老子迟早打杀了你们这些奴隶”
若是没这鞭子,小队长还准备仔细瞧瞧是哪家的,可就是这么一鞭子,他瞬间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贵族,因为真正的大人物就是如此。
再加上他很明显就是少年,那定然是哪家的少爷。
就在他们骑马即将进入城池的时刻。
邵坤本来朦胧的双眼瞬间冷冽无比。腰间的弯刀瞬间出鞘。
“杀,推开城门”
邵坤也是练习过霹雳刀法的人,手中的弯刀在无情的收割着那些士兵的生命。
而邵坤身后的那些人,此时已经用了毕生的力气将城门推开。
城楼门子内的打斗声音传出。
守将立即心中大震:“快,是敌袭,去,给我将他们杀干净”
“就在他大吼的时候,城门外无数的敌人已经朝着这边杀来“
”放箭,放箭“
可惜,已经太晚。疾风营的士兵们瞬间冲入九原城内。
他们开始了对九原城的征服,尤其此刻天色才刚刚放亮,无数人还在睡梦中,尤其那些将军们,那些大人物,那些贵族们。
当他们睁开双眼的时候,刀子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当他们愤怒的斥责为何打搅他们的美梦,却发现房屋的门被踹开,是凶神恶煞的人冲进了府内。
……
萧破军带着骑兵来到九原的时候,发现进攻九原的不是疾风营,而是疾风营在守城,外面进攻的反而是那些鞑靼们。
他瞬间就明白,疾风营做到了轻取 九原。
此时,萧破军也难免疲惫,不过他依旧举起手中的长枪。
身后的那几千骑兵也举起自己的马刀来。
“杀”
“杀”
“风、风、风”
如同瞬间迸发的狂流一般,朝着那些鞑靼杀去。
本来丢失九原,旁边的部落很愤怒,同样很担心,因为会害怕他们的济农首领算账,九原有太多的财富和粮食,那里是无数贵族的家。
于是他们开始疯狂的朝着九原进攻。
这几日孙晓守城也很辛苦。
就在孙晓喘着气在角落里准备缓缓的时候,身边的邵坤突然大喊:“咱们的骑兵到了”
孙晓瞬间起身,掏出怀里的千里眼一看。
“哈哈哈,命令下去。准备集合,里外夹击,为首的是咱们的军长,军长冲锋。我这个旅长怎么也得露把脸”
那些部落看到身后的骑兵,纷纷恐惧,因为骑兵之利,靠的是冲锋的那股劲。可现在他们基本上都舍弃战马,在攻城。而遇到骑兵的袭击,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迎敌,迎敌”
“撤退,撤退”
因为是数个部落一起来打九原,本来就没什么统一的指挥,加上这几日死伤惨重。他们本来就有意见。
当看到身后的骑兵,有的统领想要迎战,可有的统领们却要求撤退。
于是乎,乱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期盼好几日希望打开的城门,在这个时候打开。
萧破军带着骑兵如同一柄镰刀一般,所过之处,无数人头落地。
而孙晓带着他的疾风营也开始了里外夹击。
不出意外,除了少数逃走的,大多数成为了俘虏。
萧破军踏入九原城内。
看着孙晓和邵坤。
“说说呗,你们是怎么拿下九原的?看那些人那些尸体,应该攻城好几日了吧?”
孙晓大笑道:“这个是邵坤的功劳,真的是他的功劳。这小子胆大心细。”
随即孙晓却将所有的过程都说了。
而萧破军却盯着邵坤道:“你的语言天赋在路上已经感受到。你最后破开城门是因为你说了九原城内的一些情况。你是如何知道的?”
邵坤道:“哥哥给咱们出征的资料里面有。为了出兵河套,哥哥准备了好几年,无数的商队以及探子都探查到许多消息。我们几个在私下也进行过演练。
哥哥曾经说,自古以来作战,不论是什么兵法什么兵书。说白了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在战争中,没有什么所谓的道德,没有任何的战法,只要能打赢就可以。
可以是火烧、可以水淹、可以是激怒、可以是骗取、可以是美人计,等等等等。可所有的计谋之前,必须要知己知彼,真正的战争,永远不是战场上的那个碰撞。而是战争准备前的一切。
后勤补给,装备,人员的精神,获取信息的渠道,谁的准备工作做的多,谁就获胜的几率最大。因此,我是基于对漠南蒙古部落严格的等级分化,以及他们所恐惧的变态。将自己伪装成为一个暴戾的贵族子弟。去骗开城门”
萧破军静静的聆听后,开始鼓掌。孙晓也不自觉的鼓掌。
随即他看向身边的那些将军们。
“军队是残酷的。不进则退,你们可以看看,这个少年是如何的本事。虽然他是庄主教导的。可你们大多数也是庄主调教出来的。你们也是经过军事学院培训的。
希望你们明白一个道理,军队不会以谁的资历来论,而是以军功论。这一次邵坤获得大功一件,因此从参谋处的一个小参谋提拔为疾风营团长。带一个主力团。
你们若是做不好,后面会被这些少年踩在脚下。这就是军队。
陈奇在此次伏击战中,也获得了功劳。他成为了我第一军军部直属突击队队长,正营级。
而在惊雷营作战的时候,陆杰冲锋在前,他现在已经是惊雷营的里的一名队长,正营级。
说实话,他们三个小家伙是参加过朔风之前的战斗,后面的剿匪他们做的非常优秀。只不过庄主一直将他们按在了参谋部,不允许提拔和升职。
这一次出征,他们全部已经成为正式的军人。我只想告诉你们。朔风军中不以什么关系户,什么乱七八糟,就是靠军功。”
邵坤咧着嘴笑,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次可以成为这么高的位子。
这时候孙晓道:“军长,已经拿下九原,后续您看?”
萧破军:“所有的财宝全部清点,后续会有商队来。会折算成为我第一军所有战士们在朔风银行内账户里的数字。其余的粮食进行统一管理。
那些大家族们,那些大门大户,全部清查。女子先统一管理。贵族主家杀。
那些奴隶和鞑靼人,统一编制,九原到规划中间的管理,需要人。
日后咱们所有的俘虏,全部杀掉头头,其余的人后续庄主有用”
“是”
“邵坤”
“在”
“你这个团长也只是代理,真正能否成为这个职务,必须要上报朔风,由庄主审批。
军长,我明白”
“这段时间,你的团就给我沿着归化到九原一带进行清理,我不希望这段路途有太多的敌人和部落。”
“是”
“另外,将消息传回去”
“是”
……
这一日,朔风第一军彻底拿下归化和九原,也就意味着前套的核心已经被拿下,那些粮仓基本上到达了朔风的手里,也就意味着朔风第一军从此刻开始不仅不需要朔风进行补给。反而可以回馈了。
……
七日后,消息传回朔风。
此时的陈朔正在野外带着朔影卫在集训,当宁夜快速将捷报拿来的时候。
陈朔打开一看,就笑了:“好啊!好啊!不愧是我的萧大将军。拿下归化和九原我们有了北边最大的粮仓,有了基地,有了几百年那些异族的宝藏。
让贾和来一趟”
“是”
……
京城。此时的天启已经很难再拿起工具来,他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无数的成品,他无比的欣赏。
此时他似乎已经感受到天命的到来。
他披着衣服看着窗外。
“父皇啊!我真的快扛不住了。再给我二十年,哪怕十年,我也可以为大明再续命几十年啊!”
“启禀陛下。河套捷报”
“念”
“朔风第一军于近日拿下归化城和九原”
“什么?你再念一遍,再念一遍”
……
第227章 召陈朔入京
天启不可置信的听着,他颤颤巍巍的拿过捷报。
此时传信太监才敢偷偷抬头,一抬头他竟然感觉这个年轻的陛下,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模样。
天启的脸颊红晕。不可置信的看着,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当时间过去很久后。
天启无比的颓然:“朔风,朔风。陈朔。你和朕的年纪相仿,可你竟然能在几年内拉起这么一支兵马,能够将丢失百年的规划和九原拿回来。
朕应该如何待你?若是朕还能多活一些年,必然会将你作为肱骨之臣啊!
如此精锐,若是去了辽东,能否和那些后金鞑子作战呢?可惜啊!朕好像看不到了。看不到了啊!
来啊传旨。”
这时候,执笔太监已经准备好。
“册封萧破军为西北指挥使,不,改为正二品都指挥使,为西北总兵。赐黄金百两,银千两,册封萧破军妻子为二品诰命夫人。
其余将领全部册封。
另外,让秦州知州陈朔前来京城,朕要亲自厚赏他”
说这个的时候,那执笔太监心里却已经是吐突突的,他何尝不知道天启想要做什么。
而此时天启的眼神无比的冰冷。
然后就是安静,显然天启此时脑子里还在仔细的思索。还在嘀咕着。
“孙承宗,不行,太老了。不听话。
另外,让兵部的霍维华去河套,我知道前段时间魏忠贤那老狗让他准备调往别地,不用去了,即刻出发,督抚河套,走的时候进一趟宫,朕要见他”
“是,陛下”
“即刻将圣旨传往朔风和河套”
“是”
“让魏忠贤派锦衣卫、东西厂、六扇门,还有他自己的高手一起去朔风。另外霍维华身边也要派人”
“是”
……
宫内的消息没几日就传到了王恒的耳中。
“啪”
愤怒的茶杯在地上摔成碎片。
唐慧进来看到丈夫的模样,不解道:“恒哥,怎么了?”
“这个陛下啊!我朔风第一军在河套大捷,他竟然想着的是夺取和拉拢我第一军,还要大哥来京城”
“啊!来京城?”
唐慧满眼的恐惧,她不是傻白甜,这几年她跟在王恒身边,看到的,了解的,太多太多。
“他,他,他是要大哥的?”
王恒点点头。
随即一个响指,进来他的书童。
正是于晨。
“去,按照最高的消息快速传回朔风。另外准备一下。咱们该离开京城了”
“是”
……
魏忠贤看着手上的圣旨,他的眉头深深皱着。天启的身体他没有想到亏损的这么厉害。
早知道就不那么折腾了。现在他也害怕天启哪天没了。现在天启的身体愈发不好。都是他在隐瞒着,都去求仙问道了。
可现在让这么多的精锐去朔风。他就有些惆怅,因为天启随时会不行,若是真的在朔风出现损耗,魏忠贤可是清楚陈朔那人武功极高,他在纠结。
若是这么多高手都去了朔风,那么自己到时候怎么办?
而且这个时候动陈朔。那朔风第一军怎么办?那些当兵的真能靠着圣旨和那些所谓的官位和一个霍维华就能搞定的吗?
他开始陷入深深的纠结中。
……
“通通”
两声爆炸过后。
陈朔看着冒烟的炮筒。
“如何?”
铁矩深深皱眉道:“还有些欠缺,炮管太重,打不了多少发就不行了。”
“那些京城来的如何?”
“他们需要时间,过去的那一套浪费很严重,毕竟有朝廷,人员适配也需要时间的”
陈朔点点头道:“火枪,遂发枪是必须要研究出来的。不惜一切代价,长枪短枪,尽可能的弄出单手可持的枪,记得前段时间给你儿子画过那个转轮手枪。务必弄出来。
第二就是火炮,夜战火炮,攻城炮,轻便炮,可以转换思路,不需要是完全的一个铁球,那才能打死多少人,可以弄出来外面是铁层,里面可以是铁钉之类的。
第三就是我说的炸药包,没有火炮之前,降低成本,提高威力,那玩意炸城门管用。
第四就是手榴弹,那玩意管用。
第五,重中之重,就是防水防潮,别一到阴雨天,所有火器都哑火。这个你们自己去研究。
另外你说的那些润滑油之类的,包括寒冬器械有问题,去炼猪油,那玩意抹上管用”
“是”
“哥哥,京城天字号秘信”
宁夜的突然到来。
陈朔突然变得无比阴寒,他径直的走到房间内。
宁夜和暗部的人已经彻底戒严。
当陈朔看到信息后。
“好啊!好啊!老子都这样做了。你还非要杀我。真尼玛以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去你丫的”
陈朔都快气笑了,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忠臣良臣呢,这不是扯犊子么。
“哥哥,你可千万不能去京城”
此时的金萱实在忍受不了,直接出言,宁夜好奇的看着,因为天字号密信他看不懂啊!
金萱压根不愿意搭理他。只是急忙的看着陈朔。
陈朔道:“好了。小宁,你别觉得怎么样。这版密文是我之前设置的,萱萱在你们其中最喜欢研究密文,很明显,她破译了,我们的密信传播每次为了能够到达,都是好几份传出来的。
可同样的也会有人去破译,所以我让萱萱的工作之一就是去破解密文。很明显,这个丫头最近进步了,三个月就破解出来了。”
宁夜撇撇嘴,他还以为哥哥将最高机密向金萱放开了呢。
不过一想金萱在暗部的本事,也就泄气了,这个是天赋。
金萱道:“那是因为待在哥哥身边时间久,才能破解,不然根本就是没有任何的头绪。不过,哥哥你千万不能去京城。一定不能去啊!”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你们还真以为我是什么善男信女吗?京城我会去的,可不是现在,甚至十多年我都不会去的,再去的时候。
我不光带着你们,还要带着大军去”
陈朔起身,看着窗外,整个人霸气十足的说。
金萱和宁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开心的神色。
陈朔代表什么?若是论这个世界上,真正将皇权,将贵族不放在眼里的,恰恰是那几十个孩子们。在他们生活在饥饿随时濒临死亡的时候。是陈朔这个少年的出现。
陈朔从小教导他们各种,可从未教导过他们什么是君君臣臣,从未让他们弯腰跪拜。
这也是几十年后。
当朝大员受了委屈,进入宫里,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口就是:“哥,你要不废了我,干的憋屈死了。你看着办”
“给老子滚出去”
“嘁,那会你非要让我们叫你哥,你要是让我们叫你爹,说不准现在我还能捞个王爷当当呢。反正我不管。我那个女儿天天闹腾的很,你咋也得收了”
“砰砰。你个王八蛋,你是老子养大的。现在你女儿才多大?才十八岁,你让老子收了,你想当我爹?”
“嘿嘿。那会是我们的梦想。哎,别打,别打,我不要面子啊!我当朝大员,我都多大了。啊!别打,别打,我错了。哥哥,我错了”
“给老子滚
那天,无数的宫内太监宫女吓得瑟瑟发抖,最后那大员都是被丢出去的。
可他爬起来,却拍拍衣服,昂首挺胸的回到了府内。可这样,结果是什么?是无数朝臣,是无数江南世家无比羡慕的事情。
虽然,第二天,有好几个中年美妇直接进入他的府邸,将他暴打一顿。
“小平之,你啥意思?你还想把你的女儿嫁给哥哥?和我们同辈,你个王八蛋,姐妹们,干他”
“哎呦,哎呦,别打”
……
有人去问文履。
文履只是淡淡道:“因为他很聪明,先叫一句哥,那就不是君臣,是家里的事情。弟弟撒泼打滚多正常。”
……
魏忠贤无奈。因为连续三道旨意的下发,他只能强忍着将手下叫来。
“去朔风传旨,锦衣卫一百,不,三百人。东西厂三百人。六扇门诸葛神候你亲自去。去朔风传旨,顺带将陈朔带回来”
诸葛神侯低着头轻声道:“那是否可以调动当地的军队”
“去你丫的。你想干嘛?想逼反在河套的朔风第一军吗?不然我让你这个老王八蛋去干嘛?你不是武功高么。想办法,切记,辽东现在糜烂。西北不能大动。
动了以后,军饷你们出吗?你们有兵吗?卫所糜烂成什么德行,你们不清楚?还调兵?滚。明日出发”
“是”
当众人离去,魏忠贤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最近他心累的很。
自从那日后天启用脑过度,最近几个清醒的时间越发的少了。
“荣氏个蠢货”
他更为生气的是,现在天启无子,其实中间有几次,荣氏送进去的女人有的怀上了,可荣氏却不愿意,直接让他们消失。
现在天启没孩子,若是他真的没了。自己怎么办?每天醒来的时间很少,荣氏还送女子。现在荣氏也有些急迫,想要天启诞下麟儿,可现在的问题就是压根怀不上。
还去西北能否调动军队?朔风第一军是出去了。可朔风还有兵啊!关键陈朔自己就能打,一千多人就能将上万人的部落给全部歼灭,魏忠贤不敢想象。甚至他都做好那些人回不来的准备。
“叔叔,陛下的意思是让咱们出动高手。你看,咱们的五虎、五彪、十狗、四十孙是否动一动”
“啪”
“给老子闭嘴”
……
第228章 风雨以来,抢刀
“你傻不傻?动什么?五虎乃是我在朝廷的根基。去西北作甚?朔风都已经折进去多少高手了?有多少人能够填进去?给老子滚出去”
魏忠贤气呼呼的,他现在对魏家的子嗣真的是很失望。
最近两年因为天启病重,他网罗无数江湖高手,就是为了抵御哪天天启不在后的事情。
尤其现在,去抓一个陈朔?压根不可能派出自己的人去。
再加上从魏忠贤的内心是不愿意去招惹陈朔的。无他,最近几年他一直在关注辽东局势,几万精兵代表的是什么?辽东拢共才多少兵马,就将整个大明快拖垮了。
“可惜啊!孙承宗你为何就不能低头呢?老夫是不愿意动你的。只能勉为支撑了”
……
一个月后。河套。归化城
萧破军坐在中军大帐中。
此时进来一个人,是霍维华以及传旨太监。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萧破军为……”
可自始至终萧破军只是右拳捶胸安静的听完。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霍维华冷冷的看了一眼萧破军:“萧将军,你们的敬礼方式很特殊吗,为何不叩拜?”
“身穿盔甲,不便跪拜”
“那就请萧将军将各部大将叫来,陛下都有册封”
当册封完毕后。霍维华看着萧破军以及其他人。
发现这些人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而都是无比的冷淡。
他站在那里,高声道。
“你们的功绩陛下已经看到,让我来,是督抚西北战事。萧将军,你说一说现在我第一军需要解决的困难,本官会为你上奏朝廷予以解决”
萧破军道:“霍督师,朔风第一军自出征以来,没有任何军饷补给。尤其现在我们更是没有任何军饷补给。请督师向朝廷予以补贴”
“噗呲”
正坐在那里要喝茶的霍维华一下就喷了出去。他都快麻了。
你手啥?要钱?开什么玩笑。朝廷哪有钱。而且你们是朝廷的兵马吗?
可这个话他没法说。难道说你们本就是陈朔养的兵?然后朝廷收回来了?
可萧破军的话也没错,你既然收回来,那么给钱给饷银呗。
萧破军本就是辽东出身,他如何不知这些套路。
“破军,十年前吧,我记得那时你和父亲来到京城,那时的你银枪白马很是意气洒脱。一手枪法让我等佩服不已,没想到多年后,在西北大地我竟然看到了你。
陛下得知你是萧家人,是我大明辽东的将门,而且你拿下河套的归化和九原,陛下很开心。
自从你离开后,最近一两年吴家的那个小子才开始逐渐展露头角,在辽东干的不错。”
萧破军淡淡道:“我见过小桂,那会他还经常缠着我。”
“所以啊!朝廷很难,陛下很难,即便如此,陛下还念着你。破军啊!不要走错路,要清楚你应该走的路”
萧破军微笑问:“哦?世叔说的路,小子不太懂。,只是当年我萧家在辽东拼死搏杀,无数兄弟袍泽死在战场上。我差点杀了敌军大将。
可结果呢?别说功劳,我萧家竟然成为了通敌之罪,全家被抄斩。
若不是我拼死搏杀,带着妹妹存活至今,现在的我只怕早就是一具枯骨”
“萧破军,大胆,你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知道你委屈。陛下已经将那年诬陷萧家的人斩杀,过去的就过去了。”
“过去?怎么过去?斩杀?就杀了一个执行人罢了,背后的人呢?背后和辽东有勾结的人呢?你说过去?那我问你,我的母亲,我的弟弟,我的妹妹们,我的姑姑叔叔们,他们能活过来吗?”
霍维华彻底暴怒:“萧破军,你要造反吗?来啊!给我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可是朔风军中并没有任何动态。
只见霍维华拿出一柄宝剑:“此乃尚方宝剑,我作为西北督师,有先斩后奏之权,来啊!给我拿下萧破军”
这时候,陪着霍维华一起到来的卫士直接要上前去缉拿萧破军。
“他妈的。找死”
只见岳刚直接掏出腰间的宝刀,一刀砍下了那卫士的头颅。
萧破军只是站在那里,都没有回头。
而林立身后的弓弦跨前,然后直接勒着那卫士的脖颈。
张宇一转身大声道:“拿下”
陈奇带着亲卫队直接将霍维华的人全部拿下。
霍维华颤抖的举起尚方宝剑:“你们,你们,你们要造反吗?一群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砰”
只见岳刚的刀愤怒的砍下。
霍维华整个人吓得跌落回位子上,只见岳刚嘿嘿笑着将那柄断剑捡了起来。
“尚方宝剑?不咋的吗,还不如咱朔风的刀好使,你看,都成两截了”
岳刚哈哈笑着,而无论是林立亦或是张云等人乃至于大帐内的这些参谋,都笑的不行。霍维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有人真的将陛下不放在眼里,将朝廷不放在眼里。
将尚方宝剑不放在眼里。
萧破军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霍督师已经很疲惫了。去休息吧,归化城内不缺你的饭。”
“你,你要软禁我?难道你不怕陛下大军来征伐你吗?”
“征伐?别忘了,这里是河套。你过来的时候难道不是借道陕北,然后从花马池隘口来的吗?怎么补充京城直接过来?不就是因为林丹汗和额璘臣在打仗?霍老,去休息吧”
“我不,我要督师西北,我要督师西北,你们这些臭丘八,文官统军乃是惯例,惯例”
逐渐远去的声音,所有人压根不以为意。
可在萧破军看来,他的心里最后一丝也彻底消散。他是多少年的忠君爱国,可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变了。
事实上获得正二品大员,对于他,对于曾经自己的父祖来说,都是不可思议的。
现在?就算自己想答应,也不可能。大帐内的大将都是陈朔的人,都是陈朔培养起来的。就算现在来到归化城和九原,这里有粮食,看似不需要朔风的供应。
可朔风军普通士兵的待遇是任何人拉不走的,陈朔用一整套从下到上建立了一个完善的体系。这不是任何一个将军可以拉走的军队。
这也是当年陈朔敢直接杀了雷克,敢对那些朝着军饷动手的人直接下刀子。
再加上基层军官每一个人的提拔都是他最后批复,那些人还都在朔风军事学院进修,陈朔是去上课和颁发毕业证书的。基层军官对他的崇拜更甚。
当自己还是朔风第一军军长的时候,令行禁止没有任何问题,可若是自己有任何异心,那些大将,那些基层军官、那些士兵会将他撕成碎片。
萧破军晃晃脑袋,挥散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即下令道:“最近所有人开始整修,大漠戈壁中的白毛风是要命的。最近基本上不要动。
你们几部让那些连队分批出去,相当于练兵。另外就是文书和宣传部的人开始干活了。前套已经离开汉地百年,学堂、文化教育等等都要按照朔风的模式来。
那些异族也不要闲着,该整修城池整修城池,该修缮房屋亦或是修缮道路,别让他们闲着,朔风不养闲人。咱们的事情很多很多。”
岳刚的脸有些垮。
萧破军没好气道:“你别给我这个德行。论别人不清楚,你们一个个的门清,朔风、朔风镇刚刚建设的时候,你们都是主力,怎么干你们很清楚。
我们拿下归化城和九原城。单纯靠着存粮不行。这里将会是我们朔风最北的领土,到我们手里的就没有可能再流出去。这里的百姓,这里的汉人和我们是同胞,所以,诸位,该正式干活了”
“是”
此刻,所有将军们齐齐大喊,这些人这么多年除了训练就是干活和建设,朔风的军队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事暴力机构,反而更多的承担了建设工作。
此时萧破军才渐渐了解,为何很多时候大会都要军队参加,若是按照老传统的话,军队什么都不管。反而是极大的负担,军队的主官什么都不懂。那么打下地盘如何建设?而现在他们却不会,因为已经有了无数的模板,不光是萧破军,就算岳刚也很清楚。
……
京城门外。
一辆马车内,王恒冷冷的看着那队人马出了京城。
“恒哥,那个就是厂卫和六扇门集体去朔风宣旨”
“诸葛神侯去了,还有哪些高手?”
“许显纯和孙云鹤两人以及诸葛神候,他们一共出动了九百多人,高手很多”
“去吧,把消息传回朔风,然后京城集体静默,等待召唤,除天字号消息,否则不动。我也下江南了”
“恒哥你现在就走?”
“嗯,魏良卿已经掌管了京城的防务,且愈发变得捉摸不透,看似京城无事,事实上已经波澜涌动,我在明面上,若是惹毛了他们,直接擒拿我。逼问你们的下落怎么办?”
说罢,王恒放下了车厢的帘子。那人和王恒拱手,随即下了马车,消失在进入京城的人流中。
王恒转头看着身边的唐慧,此时她怀里的小丫头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王恒。
“走吧,咱们下江南”
“下江南?”
“对、江南一直都是天堂,我一直生活在大同和西北,还没有去过江南呢
“此去,将会有十几年的时间啊!”
“这么久?”
“嗯”
“那我也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好”
……
“没办法,阳春三月,宫里的情况越来越不安定,和朔风的蜜月也该斩断了。去吧,将那个王大善人请过来
“是,侯爷”
……
第229章 圣旨入秦州
“哥哥,京城的传旨队伍已经出了京城。按照时间来算,十多天后会到达朔风。你看我们需不需要?”
宁夜已经想了法子,让那些人在路上就消失。
陈朔摆摆手:“不需要,朔影卫这几个很疲惫,一个个的都快被我折腾死了。也该好好休整休整。命令下去,全体拔营回秦州”
“是”
当陈朔回到府衙的时候,一家子人都十分紧张的看着他。
消息已经传出,陕西布政司的军队已经有了移防的消息。
天启让陈朔去京城。定然没好事情。尤其现在第一军已经基本拿下前套。
而此时,岳灵珊已经开始显怀。陈朔走上前看着此时的岳灵珊反而乐了。
岳灵珊被看的不好意思:“你,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那个刁蛮师姐哪儿去了?现在怎么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岳灵珊最近好不容易维持的人设瞬间崩塌,她下意识的就想抬腿,被宁中则一把拉着随即瞪了一眼。
“小朔,京城你?”
陈朔笑道:“放心,我不会去的。最近这段时间我也累的很,正好好好陪陪你们。若雪”
唐若雪道“我在”
“从今天开始,朔风的所有事情由你和文履负责,对外就说我病了,病的很重,过年期间在西北地带剿匪,不幸感染风寒,这也是为何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是坐的马车。
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们”
唐若雪本来还有些担心,现在一听立即就笑了:“好,好,我给你出去干活,你在家里好好陪着姐妹们啊!”
陈朔哈哈大笑:“白天陪她们,晚上陪你”
“去,羞不羞”
一屋子的人都脸色羞红的不行。宁中则是没好气的瞪了这个土地一眼。
陈朔却毫不客气。这个时候陈朔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小姑娘,于是乎挥手:“来,玲玲过来”
岳玲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看起来还拘谨的很。
“小丫头,你怕什么?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这段时间你和姐姐们一起感觉怎么样?”
陈朔的话语很温柔,岳玲也就大着胆子说:“姐姐们待我很好的。就是大姐每天很忙,可她每天也会询问我,让大家照顾我。舒然姐姐的女儿好可爱,我还经常帮着师娘一起带孩子呢。
盈盈姐很忙,不过时不时她还带我出去看节目。岳姐姐虽然怀孕,可去哪儿溜达也带着我。”
陈朔一听,心里感觉很舒服。只要家里和睦,一切就好。
这时候陈淼撇着嘴道:“玲玲不带你这样的啊!我还经常带你去女营射箭玩呢,素素还带你去医学院玩,你咋不说我们?”
岳玲连忙摆手:“没,我还没来得及”
唐若雪反手给了陈淼脑袋一下:“你别欺负玲玲。”
陈淼捂着脑袋,吐吐舌头对着岳玲道“好了,逗你玩呢,你别伤心了啊?明儿带你去女营玩去”
岳玲点点头。
陈朔看着一大家子也开心的很。而这个时候,一个勉强走的小家伙躲在宁中则的腿后,眼巴巴的看着陈朔。
“宁安,来”
陈朔对着儿子轻声道。小家伙看到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慢慢的走到了陈朔的身边。
陈朔一把将其抱起来。
随即他的手在孩子的骨骼上轻轻的摸了摸,这个动作,整个屋子里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唐若雪看起来脸色没什么变化,实则她心里是最担忧的。那毕竟是她的儿子啊!
最后陈朔笑道:“小家伙骨骼不错,未来一定会是一个高手。“
大家都齐齐吁了一口气,这是陈朔的第一个儿子,也是朔风文武都极力关注的孩子。若是陈朔嘴里有了不好的言语,那才是要命的。
小家伙在陈朔的怀里感觉很舒服,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陈朔闻着孩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的感觉也无比的奇妙。
没好气道:“就这个小坏蛋,当年差点要了你母亲的半条命”
唐若雪听到这个话,猛然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也是你这个小坏蛋,让闻名江湖几十年的宁女侠,放下宝剑,每天带你玩”
宁中则一下感觉所有的所有都值了。原来在陈朔的眼里这一切不是理所当然啊!
“你好好享受你的美好生活吧。家里的女人太多,你受到的生活太好。不利于以后。三四岁以后你可就没这么享福了”
陈朔这么说。诸女都一下愣住了。
宁中则从陈朔怀里将孩子抱下,也是好奇不已的看着陈朔。
“舒然知道,我让你弄的那个蒙学课堂。三四岁的孩子在全朔风推广很难。可以在府衙么。府衙后面不是还有大片的空地么?
到时候我画一些图。那些在外征战将士的孩子们,咱们的孩子们一起去玩,一起学习,一起练武,一起劳作。岂不是很好么?天天待在家里,一堆人溺爱。
最后全成了二世祖和废物了”
宁中则道:“也是,宁安责任很大。他若是一直在咱们妇人手里不太好。”
陈朔摆手:“不要从小给他灌输什么责任重大。让他先好好生活,体会世间百态,什么年纪做什么事,而不是拔苗助长”
岳玲道:“不是很多大家族的子弟们都要好好的保护,一堆下人伺候么?”
“呵,想屁吃,他老子我是苦过来的,不说让他苦过来,还从小蜜罐子生长,不可能。”
这时候唐若雪笑道:“对,男孩子,怎么能娇惯。他是我和陈朔的儿子,享福不存在。我们都忙的要死,他还想享福,想多了他”
……
自那日后,朔风所有人都知道陈朔生病,以往他从外面带兵回来都是骑着马,很少坐马车回来。
整个朔风再次成为唐若雪和文履共同主持工作。
而府衙陈朔基本不见客,除了文履等人外,基本不见客。
当然,享福这个事情对于陈朔来说,还是不现实。他也不可能 天天和自己的女人们一起玩乐。
因为大多数人都有工作,就连岳玲都被萧舒然拉着和她一起工作。
而陈朔就成为了诸女每天问询的对象。
对于教育方面的建议讨论和提供思路,对于唐若雪那边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对于任盈盈那里的宣传任务以及话本应该如何选题,那些话语不合适,那些太过于高雅,需要让普通人能够听得懂。
还要陪着岳灵珊每天溜达运动,要关心她的状态。
因为他依旧很忙碌。
也就在这个时候,京城的传旨队伍终于到达秦州城外。
可这一支庞大的传旨队伍,加起来千人有余,却没有立即进入秦州城。
而是去往了郎家军的营地内。
郎砚山此时脸都绿了,尤其在他的大帐内,看着眼前的人,心里一直在思索着,而他的身边则是副将赵兴。
这个时候,为首的许显纯开口了:“郎将军,我等要去朔风传旨,可秦州的陈朔一直不尊上命,需要你郎家军配合
站在许显纯身边的是孙云鹤,以及不说话的诸葛神侯。
郎砚山笑道:“好说,好说。那个有没有陛下的明旨?要求我郎家军配合?”
许显纯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
随即郎砚山继续道:“按照规矩,若是动边军,陛下的明旨必须通过内阁审核,由兵部下达命令。我边军责无旁贷,你们这次阵仗这么大,定然是有的,请出示一下吧?”
孙云鹤大怒:“大胆?吾等带着圣意前来,锦衣卫、东厂、六扇门都来了,难不成这个还不能代表陛下的意思吗?”
郎砚山摸摸自己的脑袋,无奈开口:“萨尔浒之战后,边军精锐全部去了辽东,留下来的压力很大,若不是边军下令,我都不会来,我们防备着林丹汗和漠南蒙古。
边军任务巨大,就这我们也只能出动三千多边军。只要朔风没有高举反旗,我们就不能动。再说了,现在朔风的军队不是已经在河套地带打的很好么?
都拿下了归化和九原。人家这么配合。当然,边军动,必须有规矩。不然我们就成了反贼了。若是没有明确的圣旨,恕难从命”
“我们走”
许显纯大手一挥,愤怒的离去。
就在秦州城外,孙云鹤眉头皱起:“怎么办?边军不动,若是那陈朔不服从旨意怎么办?”
许显纯淡淡道:“稍后,若是他在城外迎接,直接宣旨带走人。我们也好走。实在不行我们直接进入郎家军的地盘。
再加朔风现在没多少兵马。据说那个朔风建设兵团都是民夫,换了一个名字罢了。他们现都在朔风以及朔风镇那边。秦州除了陈朔的亲兵外,并未有多少兵马。
我等这一次来了千人,好手很多。一会宣旨的时候直接拿下陈朔,立即离开。到时候诸葛大人,有劳你了?”
诸葛神侯微笑道:“敢不从命”
“那就走吧。进城”
敲锣打鼓,莫大的阵仗,秦州百姓纷纷好奇的看去。
而在秦州城外,文履带着一众朔风文武在迎接。
似乎看到陈朔没有在,许显纯等人撩开马车帘子淡淡道:“陈朔呢?”
“知州大人感染风寒,现在卧床不起。”
“什么?哼,那就去府衙,本官亲自去看他”
“好。”
队伍进入秦州,府衙外满是厂卫的人,许显纯以及数百高手进入府衙。
“秦州知州陈朔何在?还不出来跪迎圣旨吗?”
……
……
第330章 无情对战诸葛神侯
许显纯等人站在院子中间,身边的属下大声的怒吼。
另外站着一边的文履等人看似低着头,实则是因为此时他们都在压着火。
这个时候就在许显纯等人即将要进入大堂的时候,只见从后宅的位置处走来一行人,是唐若雪。
只见唐若雪走到院子,微微躬身行礼:“诸位大人不好意思,得需要你们移步了,知州他现在身染重病,无法起身行礼,抱歉”
孙云鹤的眼眸闪过一丝贪婪,因为唐若雪的美,当然也有厂卫许多人的眼眸中露出了贪婪的神色,无他,唐若雪以及她身后的几个女人,哪个不是貌美之人。
甚至他们已经在盘算,若是拿下陈朔,或者弄死他,这些家人要不他们收了,无论最后是流放,或者入了楼,那都是好事情。
许显纯自然也是欣喜的,可他没办法,只能收敛起来,微微行礼:“诰命夫人都亲自出面,本官就去见见陈知州”
因为唐若雪是诰命夫人,在主家男主人不得出面的时候,女主人尤其是诰命夫人,本身就是朝他认可的,他们即便现在有心思也不能显露出来。
这是规则。除非陈朔被拿下,唐若雪的诰命夫人被废除,那个时候他们无论做什么,没人会理会。可若是唐若雪身份没有被拿下的时候,若是有人敢放肆,那么他会被撕碎了。
多少大员的夫人乃至于他们的母亲都是诰命夫人,若是这个身份都保不住,谁敢坏了规矩,谁就死,即便是厂卫也不敢。
一行人进入后宅。当房间的窗户打开的时候。
陈朔艰难的坐起来,此时他的脸色苍白,整个人有气无力。
不出意外,他就是病了。这是所有人看到的第一印象,甚至很多朔风的官员也是近期刚刚见到陈朔,此时他们无比焦急。
文履心里给陈朔竖了一个大拇指
只见此时的陈朔微微拱手,轻声道:“不好意思了,各位京城远道而来的大人们,我带亲兵剿匪,连日作战,又恰逢降雪,感染风寒。”
许显纯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淡淡道:“诸葛大人”
身后的老者站出来,朝着陈朔拱手道:“老夫略懂医术,为知州大人瞧一瞧,看一看”
说罢,诸葛神侯就要去进门朔身边把脉,而高凯却拦在了身前。
陈朔:“高凯,让神侯进来,上次入京就想拜见神侯,可惜无缘,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诸葛神侯微笑入门,随即走到陈朔身边开始把脉。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诸葛神侯,他此时也是有些骑虎难下,因为看脉搏,确实微弱的很,确实生病了。
可他现在不敢说啊!说了以后,让传旨队伍怎么办?不说又。
只见他看着许显纯那危险的眼神。
只能无奈道:“老夫医术尚浅,无法判断知州大人具体的病症。不过老夫想着大人一路上只要好好的保养,再吃一些好的药材,应当是可以入京的”
此话一出,朔风文武无不愤怒。
可许显纯以及他身后的厂卫却笑了。
站在唐若雪身后的素问冷着脸道:“不知神侯大人如何判断?按照哥哥如今的模样,根本无法舟车劳顿,且如今日夜温差极大,连日赶路必然会加重病情。”
“小姑娘你是在质疑老夫吗?”
诸葛神侯很不爽,一个小丫头也敢质疑他。
“不敢,身为医家弟子,首先就是按照实际情况来说。我虽医术尚浅,可我师从柳工柳青囊,他亲自和医术大家为哥哥医治,才见他拯救过来,要求必须要好好休养。
可现在你们却要他入京?”
素问的话让诸葛神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有说话,因为柳公在整个天下都是知名医者。他不敢和人家比。
只能不说话。
而许显纯等人似乎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一般。
身后的孙云鹤微笑道:“看来姑娘医术很好,那么就请你一路上好好照顾知州大人吧。确保可以入京”
许显纯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直接拿出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召日,尔等接旨”
此时所有人都只能无奈的跪下,即便是唐若雪等人也是跪下。
只有陈朔靠在床上,淡淡的看着。
许显纯倒是没有强制要求陈朔一定要跪着接旨,而是直直的看着他。
“河套大捷。朕心甚慰,自去年京城一别,爱卿为天下计,为我大明震国威,待在西北偏隅之地无法施展爱卿的抱袱。
因为朕在京城等待爱卿到来,商讨河套后续的战事以及辽东战事。接旨之日就启辰,朕等你”
话语很简单,可所有人听在耳中却是那么的沉甸甸,谁都不傻,天启的身体,若是要奖赏,可以直接封赏陈朔。
若是真的想要陈朔作战,那么大可以让陈朔出兵去往河套。
或者真的要重用陈朔,那么在圣旨中就会提及陈朔是去兵部还是去哪儿?而不是直接让入京,是着急了么?
陈朔无力的拱手:“请你们转告陛下,身体不适。无法直接启程,待过两三个月,身体恢复,天气变好,我会亲自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劳烦诸位大人了”
“陈知州是要抗旨不遵吗?”
陈朔苦笑:“我现在走路都走不了,就这么的急不可耐吗?还是说你们厂卫想要做什么?陛下乃是千古之圣君,雄才伟略,怎会不心疼自己的臣子。”
“放肆”
许显纯知道,陈朔现在就是不准备走,很明显。
而陈朔依旧那么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依旧是那般古井无波。
“诸葛神侯”
此时的他身后就在屋内,听到许显纯的话,他直接快速的朝着陈朔而去,准备将其擒拿。
陈朔依旧没有动,可就在诸葛神侯碰触的刹那。
“速速速”
三枚绣花针射出。
他下意识的后退。
随即见到的是屏风后出来一个女子,她坐在轮椅上,冷冷的看着诸葛神侯。
“无情?”
“请叫我李薇薇,冷血、追命动手,你策划。我李家满门他们都在看着你。”
“我就在想,我的那四大名捕哪儿去了?现在看起来,你无情还活着,那么冷血、铁手、追命他们是不是都不在了?
等等,之前有消息传回,朔风第一将军萧破军?他迎娶的妻子是坐着轮椅?好啊!好啊!老夫突然想起来了。多年前。
那个辽东的鲜衣怒马少年,和京城的李家大小姐情投意合。
后来萧家别灭族,你成为我六扇门无情。这几年来,你杀伐果断,作为我四大名捕里最寄予厚望的人。没想到,冷血动了凡心,最后还是死了。
萧破军,应该是认识的,可因为萧家灭族,西北之地出现同名同姓之人,我们竟然没发觉。你一个坐轮椅的,竟然会是天下闻名的无情。
你觉得,你可以阻拦的了我吗?”
说罢,只见诸葛神侯瞬间杀向了无情,他的武功极高,或者说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他有多高。四大名捕大多数能解决,解决不了的,四个人一起上。
反正诸葛神侯不动,可今日就在这个狭小的屋内,诸葛神侯和他的弟子动手。
那轮椅射出无数的暗器来。可被诸葛神侯一一阻挡。
“没想到这个老东西,那身袍子竟然是特制的”
孙云鹤撇嘴道。
许显纯淡淡开口:“人家六扇门传承了多少年?你我当权才多少年。咱们和九千岁的积累不够啊!”
“哼,老东西”
就在无情的梅花针射出的瞬间,诸葛神侯突然来到无情的身前。
就在那一掌要落下的瞬间。只见无情的双腿踢到他的手腕处。
然后整个人跃起。和诸葛神侯直接对掌,随即二人相对站立。
诸葛神侯惊讶道:“你的武功?你的腿如何能动?是谁治好了你的腿?你的经脉不是已经成为死脉了吗?”
无情只是嘲讽道:“等你死了你就知道了。”
“哼,废了你,拿下你。老夫自然全部知道。”
只见诸葛神侯,周边的气流涌动,无情的脸色已经开始无比的认真,若不是她修习了陈朔改良后的功法,若不是有陈朔几次的讲道。她压根不可能是诸葛神侯的对手。
“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降。交出功法,回归六扇门,老夫不杀你。如何?”
“哈哈,原来你这个老狗竟然惦记我的功法?是你好奇吧?你自诩武道顶尖,可你依旧解决不了四大名捕的致命缺陷。可现在我不仅弥补所有的错误,还功力大增,可是,你永远得不到”
“找死”
说罢,诸葛神侯愤怒的朝着无情杀去。
无情此时也开始和诸葛神侯大战起来,她的功力是不如诸葛神侯厉害,可她的阴柔,她的那些暗器,还是让诸葛神侯头疼无比。
而院子里的孙云鹤眼珠子一转,突然道:“去,拿下陈朔家人,缉拿归京”
“是”
只见身后的厂卫纷纷抽出腰间的兵刃朝着唐若雪等人走去。
“那就都杀了吧”
这个声音是站在他们身后文履说的,此时他的话语是那么的平淡,似乎是在说一个无比平常的事情一般。
这个话语让许显纯和孙云鹤都不由的转头。
孙云鹤:“给我将他腿打断”
“是吗?你个傻逼”文履一抬头,无比的讥讽。
就在孙云鹤震怒的时刻,只见院子的围墙上突然多出无数的黑衣人。
“速速速”
……
第331章 血腥的屠戮
无数的箭矢射出,瞬间厂卫损失惨重。
至于文履和唐若雪等人则是在护卫下走到一边。
许显纯怒吼:“你们要造反吗?”
听到外面的动静,屋内的诸葛神侯心中大急,也知晓只有最短时间拿下陈朔,才可能翻盘。
只见诸葛身后将浑身气力注于双掌之上,悍然朝着无情出手,可无情整个人如一个诡异的曲线躲过,这就是让诸葛神侯最为无奈的地方。
因为无情不和他硬碰硬,让自己很难受。
就在他继续追踪的刹那,无情双袖中飞出数支绣花针来,诸葛神侯只能快速后退,且将自己的袍子全部遮挡。
而与此同时无情袖口中滑出一柄细长短剑来。直直的刺向诸葛神侯,他急忙之下,猛地一掌,用自己的罡气抵挡细剑。
而就在这个空档,电光火石间。
诸葛神侯的心中警鸣声大起,他想躲闪,可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根手指,他想躲闪,可在此时他因为全身心都在无情那里,已然躲闪不及。
那手指似乎很缓慢,在他的眼中放大了无数倍。
直直的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啊!”
诸葛神候大叫一声,因为就是那一指,他已然重伤。
此时无情的剑已来,他愤怒的一拳挥舞,而那一拳没有打在无情的身上,却和另外一个拳头碰撞,可这一碰撞
“噗呲”
一口血吐出,他整个人朝后退去,可陈朔却如鬼魅一般到了他的身后,又是一掌打上。
而那细剑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啊!”
诸葛神候,浑身气力爆发,将无情震飞。
可陈朔却没有,似乎压根不怕这个气力。
“阎王三点手”
只见陈朔大吼,愤怒的全力击出。
“砰”
诸葛神候如一具死猪般被打飞出去,整个人掉落在院中。
陈朔和无情缓缓走出。
“噗呲”
这一次吐血,诸葛神侯整个人萎靡不振,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朔:“你,你怎么可能没生病,明明,明明我探查你的脉络?”
陈朔淡淡道:“那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功法叫做逆转经脉,轻微的逆转,就会造成经脉损伤。至于病症?柳公那里有药啊!你又不是什么神医,骗过你很难吗?”
主要也是后世的影视剧这个家伙太过于神奇,每每到了最后,大反派都已经牛逼到了极点,然后诸葛神候才出场进行利索的解决。
加之朔风现在严格来说,真正的高手没多少,只能设局。
无情的轮椅,无情的功法都是吸引他,而自己的伤势病痛,让他放松对自己的警惕。就在那刹那之间的偷袭,别说他,就算是风清扬这类绝顶高手都没有办法。
“你想过有今天吗?”
无情淡淡开口,诸葛神候此时已经闭口不言。
“速”
突然陈朔一指凌空点在了诸葛神侯的丹田处,只见一道罡气朝着那里射去,随即又是几指。
“噗呲,你,你,你好歹毒的心思?”
诸葛神候此时彻底的慌乱。
陈朔淡淡道:“这个时候你还玩什么小心思,也是,这么多年,六扇门有多少功法,就如四大名捕的经脉功法,你定然也是有的,类似于爆发逃离,那么就废掉你的丹田,废掉你的三大经脉,你还能如何呢?
嫂子,他就交给你了”
陈朔说罢,看向了院子的那个角落,虽然许显纯带的高手很多,可在箭雨下,那一切都是徒劳的,无数的箭矢飞出,无数的短矛精准投射,院中的上百人,现在十不存一。
只能躲在角落里,他们此时才彻底明白,为何九千岁没有派自己的高手动。因为这个家伙说翻脸就翻脸。
之所以带着诸葛神侯,之所以这些年对六扇门只是搁置。就是大家都知道,诸葛老家伙武力太高,翻脸后,大家扛不住。
可谁能想到。一个病秧子,一个坐轮椅的,就把诸葛神候彻底给废了。
“许大人,出来一叙如何?你的功夫也不低,放心,我不杀你”
许显纯想了想,还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走了出来。
孙云鹤倒是也跟着。
就在他走到院子中的刹那。陈朔瞬间原地消失。
“你”
因为,此时的孙云鹤已经被陈朔掐着脖子举了起来。
“刚刚你看向我妻子,是那么的贪婪,有没有想过现在你会死呢?”
陈朔没有理会许显纯,只是淡淡的闻着被举起来,此时已经满脸通红的孙云鹤。
他的功夫自然也不低,可面对如今天下一流的陈朔,压根狗屁不是。
“我乃东厂理刑官,位居当朝……”
他话没说完,整个人的脑袋就耷拉到一边。显然人已经死了。
“砰”
他的尸体就那么重重的摔在地上,可听在许显纯的耳中,却感觉是一条死狗一般被丢在了地上。
他看似面无表情,可实则内心已经慌得一批。
“陈朔,陈知州,陈大人,你什么意思?真的要造反吗?”
陈朔没有理会色厉内荏的许大人。
而是回头挥挥手。只见无数黑衣人跳入院中,无数的箭雨朝着那个角落射去。
“陈朔”
许显纯大吼,可现在他不敢动,虽然很多他的心腹手下,很多的高手,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人不想甘愿等死,直接抽出兵刃想突围。
可迎接他们的是无数的箭矢,甚至很多箭矢是精钢打造的。那些盾牌,他们日常练习的横练功夫,都如同纸张一般,被轻易撕碎。
没一阵功夫,那些手下,那些刚刚幸存的人在此刻成为了尸体。
那些黑衣人利索的去打扫,补刀。然后拖着尸体离去。
“许大人,现在能谈谈了吗?”
许显纯看着面色如常的陈朔,他感觉到的是从心底冒出的寒气。
而这个时候许显纯似乎听到了一些声音,是外面打斗的声音,他刚刚也在心里想着,若是外面的人进来救援,或许?
“走吧,许大人,我的亲兵训练了一段时间,咱们出去看看如何?”
说罢,陈朔朝外走去,许显纯感觉自己的双脚都灌着铅,可他只能跟着。
当走到大门的时候,他浑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是他身边的陈朔一把护着他。
“许大人,慢点。你觉得我这个亲兵如何?”
映入许显纯眼帘的是那一身黑衣盔甲,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芒。
而那无数的刀锋闪过,那些骑兵所过之处,是无数的厂卫丧失在刀下。
当然,厂卫有高手。只见一个中年人,身穿鲜艳的袍子,那柄剑如那么飘逸,可每一剑都会带走一个高手。那些高手们此时已经慌乱。
那些黑衣人的骑兵,那马刀如同砍瓜切菜。
而外围的那些步兵,他们手里的火铳,他们手里的弩箭,短矛。
那将近千人的厂卫此时已经彻底乱了,无数人无处可逃。
逐渐出现了。
“我投降,别杀我,别杀我”
“别杀我,别杀我”
剩余的人有了带头的,纷纷丢下兵刃,跪在了地上。
他们怕了,无数同袍的尸体在他的面前躺下,此时府衙外宽阔的街道已经血流成河。
这是在京城作威作福,拿下无数的高官,在诏狱杀了无数的人,自诩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许显纯所没见过的。
此时他一下子明白,有一次他们拿下辽东的一个将领,那人看着他们只是淡淡道:“你们也就是和我们这样了。若是真的相遇,你们都是一群土鸡瓦狗尔”
曾经的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为何即便如九千岁那般的人物,都不愿意派人来朔风。那是他统揽全局,很清楚,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什么人都能动。
唯独有兵,不会那么听话的人不好动,更甚那些兵强马壮的更不能轻易动,若是动起码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这个人定然是忠诚的不能再忠诚的人。
能够拿大义所杀了他,否则压根不成。
“你,你,他们,他们都,陈朔,别杀了,好吗?我认了,我许显纯认栽了”
陈朔淡淡笑道:“那咱们聊聊?”
“好”
陈朔坐在那里,就是刚刚开口的那个年轻女医者在沏茶。
这一次许显纯压根都不敢抬头看,没看孙云鹤就是贪婪的盯着唐若雪,死的那么惨。刚刚他看到了,在京城,在东厂横着走的孙云鹤尸体被随意的丢上马车,拉走了。
“陈大人,你想聊什么?”
“你看,本来我想着生病了,就不去京城。先拖着呗。反正那个陛下也活不了多久,你别说你不清楚,无非是装傻充愣罢了。不然九千岁为何不派高手前来?
那是因为他不敢动,现在动就意味着后期会很难,所以他不能动。
至于让我去京城,无非是天启知道自己活不久,我朔风的兵又太能打,军队可以收回,那么我这个头头就陪着他一起去死。
可你也看到了,我有娇妻美妾,不舍得啊!让你去死,你舍得?别丫扯淡。”
许显纯彻底沉默。别人不知道,他这个身兼锦衣卫佥事,东厂理刑官,正三品大员,九千岁的心腹之一,如何不知皇帝的病情,如何不知陈朔的话。
“那你想如何?陛下要求你必须进京?莫非你真的敢高举反旗吗?”
“不不不,你想多了。我从未想过造反,也从未想过反朝廷。只是想自保而已。所以需要你许大人的帮忙”
“若是我不愿意呢?”
“喏,他们搬尸体准备掩埋,可是单纯的掩埋会造成那片土地不能用,所以只能先全部烧了,然后再掩埋,过了年,那块地方土地会非常肥沃”
……
第332章 无情报仇
许显纯似乎在看一个恶魔一般。
他浑身在颤抖,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些画面,随即他似乎看到了远处郊外的地方似乎冒起了黑烟一般。
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太多都是一直传承下来的人,很多人在京城有无数的荣耀和权势,很多人的背景深厚,哪个人没几处宅子,没有几个女人。可现在呢?
他们连个牌位连个坟墓都没有。就这么在这个西北偏安一隅之地成为了来年土地的养分。
“你,你是一个恶魔。恶魔”
陈朔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湛蓝的天空。
“多美的天空,多美的江山如画,多美的衣冠,多好的百姓啊!”
陈朔的话他不懂,感觉莫名其妙。
可陈朔想到的却是十几年后,这片土地被天灾人祸所肆虐。当闯王进入京城,所有人都以为会迎来一个和平的时代。
可谁又能想到迎来的是无尽的黑暗,几百年的黑暗。
千年的文化被损毁,无数的典籍消失,我们从全世界最骄傲的民族沦为二等人。
无数的百姓被屠戮,无数的人在那暗无天日的环境下生活了那么多年,丧失了自己的脊梁,女人们甚至丧失了走路的权利。
曾经的天朝上国,成为了东亚病夫。
那些通古斯的畜生们已经将辽东的汉人基本杀绝,剩下的成为了他们的包衣奴才。
甚至后世短视频时代的时候,有一个北京的大爷,他依旧在怀念曾经的奴才身份。无数人似乎想到故宫那里是满清的皇宫,而忘却是永乐皇帝修建的,那是大明的宫城啊!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川蜀十室九空,留头不留发。一桩桩一件件,让陈朔不得不狠下心来。
他必须保存自己的实力,自己不能死,若死了就没机会了。他不愿意看到江山沦陷,他不愿。
谁敢拦路,谁就死,虽然他很清楚,他依旧要等待许多年,十多年的时间。可他只能等待,只能一点点的发展自己的实力,可他知道,朔风的脊梁不能断,自己的腰不能弯。
未来的敌人不单纯是那些通古斯的猪尾巴们,而是那些士绅地主的选择,他们选择了那些畜生,想得到的是曾经蒙元给他们的地位。
可惜啊!他们没想到的是,满城、无数的通古斯通过刀子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
当他们想要反抗的时候,又是无尽的屠戮,他们才发现自己错了,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太迟太迟。
问题是陈朔也不可能告诉他们,你们不要选择那些野人。他们最后会翻脸。
估计那些人会在心里骂你丫傻逼。因为什么呢?
因为最早的文官系统不光在大宋成为统治阶级,甚至他们在辽国也是很大的一股势力
当宋成为南宋,那些只要投降的士绅地主,在金国的统治下,他们依旧过的无比舒坦。甚至都 有伪朝廷。
蒙元更甚,交税啥都成,想干啥干啥。所以他们无比坚信那些茹毛饮血的人。
“想好了吗?许大人,你怎么选?”
许显纯整个人似乎彻底脱力,他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反抗。论个人武力?他早就看出来了,论单打独斗,那位一直神神叨叨的诸葛神候都未必是眼前年轻人的对手。
他这么多年在京城,在这个行当,见过太多的高手。当刚刚诸葛神侯爆发,甚至类似于自爆的时候,无情都被震飞出去。可陈朔依旧没有任何动弹,直接暴力打杀。
可即便如此,陈朔却依旧利用手段快速的处理了他。论兵。刚刚的那些亲兵有多么勇猛?厂卫加起来千人,那属于什么?多么大的力量,可依旧被那些亲兵碾压。
此时他理解为何九千岁得到这个命令是那么的难过,甚至都说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朔风开战。再说了。真打的话,那么在河套的那两万多兵马会不会调转枪头打朝廷呢?
“你想要我怎么做?”
“多简单的事情。你可以向朝廷报信 ,就说秦州知州病重无法起床,那个孙云鹤和诸葛神侯的签字我想你可以搞定的。对你来说应当是不难的。
去京城不就需要时间么?起码半个月一个月?不要太着急赶路么?对不对,可以同时发出三支队伍。
其中两支因为匪患没传过去,都可以拖一拖。
到了京城后,先去汇报九千岁。他再去宫里。
等得到了具体的消息再回朔风不也需要时间么?
现在已经是三月底,你总不能一下就确定吧?到了四月中旬的时候正好派人去京城汇报。
就说观察几日发现真的病重无法行走。
六月份再回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可以再找理由么?
实在不行,就可以出发,不过因为陈朔得罪的人太多,在出朔风的时候就受到了刺杀?然后在西安府休养,我想那个时候也差不多了”
“若是陛下坚决不许呢?”
“那就看他能不能活过那个时候了?不是吗?许大人?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天启的身体早就被容氏那老娘们派的女子把身体折腾惨了。
那个九千岁也是一傻逼,不想让皇帝死,不好好去找大夫调养,据说都开始弄那些神神叨叨的了。你觉得他的身体可以活到这个冬天吗?”
许显纯瞬间脸色大变:“你,你瞎说什么?不要命了你?”
“好了。我的许大人。莫慌,这里不是京城,这里是朔风”
陈朔淡淡笑道,随即起身,走的时候丢下一句:“许大人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现在你的手下就那么三五个,好好的,给你在附近找了一处院子,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许显纯看到陈朔的背影,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椅子上。他耷拉着脑袋。满脸苦涩。
“怪不得当时我来,九千岁看我是那个眼神?原来九千岁你早就知道整个人不是什么善茬,原来是潜伏在西北的猛虎啊!当他露出獠牙的时候。
我们的心血在西北一招丧尽啊!”
……
唐若雪在等待陈朔,看到陈朔出来她急忙走过来:“你去看看吧。微微的情况不一样,舒然已经过去了。我在等你”
“恩恩”
当陈朔进入萧府的时候。
只见在此时诸葛神候跪在地上,而前方是无数的牌位。
无情就那么跪在地上。
整个人泪流满面。
“爹娘,微微给你们今日报仇。那些年无数的血泪女儿只能忍着,忍着。今日终于等到机会,这个老狗,看似仙风道骨,实则是最恶心的。
是他毁了我李家,是他策划灭了我李家满门。
今日我就将他杀了,告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无情说罢,冷漠的起身看着诸葛神侯。
诸葛神候抬头看着无情,惋惜道:“可惜啊!可惜。你知道为何选中你吗?为何冷血那么想得到你,有无数的机会却不能?”
无情没有理会他。
诸葛神候继续道:“你破了身子,可惜可惜,你命不久矣”
萧舒然站在一边脸色大变,连忙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的双腿断绝,是因为经脉之法无法破,你不能破身是因为已然断绝人道。本来当你将功法练至大成的那日,我正好取你红丸,得到你的一半功法。
那时候你依旧无法正常行走,不过可以站立,也可以嫁人。那个时候再干上几年,你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现在你打通经脉,看似和常人无异,不过也活不过三年,不是吗?”
无情依旧冷冷的不说话。
萧舒然猛地看向陈朔。
这个时候无情却开口:“正常人的生活?你的鼎炉和女奴吗?六扇门的禁地不就是你自己玩乐的地方?什么是无情?我记得当时不光是我,有五个人吧?
因为我扛过来了。可其余人不是死了,而是成为你的女奴了对吗?诸葛大人?你恶不恶心?”
陈朔笑道:“你想多了。你的那门功法我研究了。确实变态的很,不过他可以在快速将一个普通人提升成为江湖一流顶尖高手。当然我当时就想着没那么简单。
葵花宝典应该和你或者你的长辈有关系吧?还有宫里的那个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或许有参与?
不是吗?葵花宝典确实是一个好的功法,可天下之数没有十全十美的。就几百年前的九阴真经很不错,可那门功法的攻击力不足。
你们提供了很好的范本,你六扇门的功法配合葵花宝典,我又花了莫大的代价从典籍中以及紫霞神功等功法中找到了一些破解之法,再配合医家的东西。
以葵花宝典为主,转化功法,因为你六扇门的这个早已脱离武道,而是为了满足你们的变态,满足你们所谓的挑选。
既然葵花宝典已属完美功法,那么不需要自宫,女子去练习即可,多简单。
至于你说的那些,有了我亲自耗尽功力和医家贤者的鼎力配合。你见到的是一个真正的新进的顶尖高手,无情。”
“你,你,你如何做到的?你怎会做到?你才多大的年纪?”
诸葛神侯此时已经破防,刚刚他那么说,就是想活着,很简单,活下去。可陈朔的话彻底破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我乃是正二品官员,乃是世袭的侯爷,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无情,不,李薇薇,李小姐,你饶了我,饶了我。啊~!”
……
浑身是血的无情走到陈朔的身边。
“噗通”
她直直的跪在了陈朔的身边。
“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答应了”
……
第333章 天启驾崩
无情诧异的抬起头看着陈朔:“我还没有说完”
“我知道,现在你很想大哥,你们成婚时间也不久,你的大仇已经得报。现在需要一个倚靠。
去吧,前路漫漫,大哥在归化城也很艰苦,有你的陪伴,他会好受很多。”
陈朔的回答让无情心中满是感激。
很简单,千年以来的一个潜规则,大将出征,家人必须在。
可陈朔却依旧放自己走。
萧舒然和唐若雪走到无情的身边将她扶起、
“微微你过去那么多年很苦,去自己男人身边是正理,我会给你们路上带些好东西,那个地方毕竟是苦寒之地”
唐若雪的话让无情心里暖洋洋的。
她看向陈朔:“那若雪他们的安全?”
陈朔笑道:“没事的,基本上这些年我都在,你放心吧”
无情点点头。
而至于那个躺在地上,双眼依旧睁着,可已经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诸葛神候已经无人理会。
陈朔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
在小说里的人物,在影视化里被神化的人物,事实上也就那么回事。
在南明时期,陈朔最可惜两个人。
一个是南明最后的希望,阵斩满清二王的存在,是他给南明续命,可惜啊!被自己兄弟算计,最后病死。南明彻底失去希望。
另外一个就是国姓爷。父亲投降,最后被杀。他的儿子和乳娘私通,拼了命的反清,都打到南京,可那些人选择 满清却无人选择他。
最后他的坚持,让无数的沿海百姓而亡。最后的他是多么的痛,多么的难啊!
其余人?在陈朔这里,去 一边。
什么诸葛神侯?有本事去辽东杀了野猪皮和他的子孙去?一个个窝里横。就如那些小说一样,一个个所谓的主角,所谓的天命之子。都什么玩意?
要不就是流浪天涯,要不就是信了别人的鬼话。这尼玛恶心巴拉。
……
无情走了。带着晓晓和第二支商队去往了河套地区,她的使命基本完成。照顾萧舒然的怀孕生子,陈朔练兵不在,家眷的安全。
而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她也要去找自己的夫君去了。
至于什么大将在外,家人必须在京之类的规矩。
若是真的要反,即便在又如何?该反依旧反。向来都不是这么回事。
且陈朔有信心,他不会看错萧破军。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讲,对于陈朔而言,他完善了朔风军的体系,这支军队不同于任何时期的一支军队。
任何人都不能带走。无论是基层军官,亦或是普通士兵,朔风军就没有那些阴谋家的土壤。
……
一个月后。
当天启清醒后,听着各项大事的汇报。
他轻声的安排。
“嗯,让魏忠贤去做。”
“好。我同意了”
……
“那陈朔进京了没?河套那边的战事如何?督师有没有消息传回?”
“陈朔病重,传旨的人已经观察了十几日。发现确实无法赶路,询问是否是等待?还是?”
天启脸上出现了怒容,嘴角上已经有了鲜血。
他怒视着:“废物,朕说了。要他来,无论他死是活,一定要来京城”
“是,陛下”
“河套的战事如何?”
“陛下,河套已经一个月没有消息传回,督师的情况不知”
“那就派人去。”
“是,陛下”
……
就这么你来我往,时间逐渐来到了六月底,陈朔称病死活不来京城。
而天启因为霍维华走的时候敬献的“仙方灵露饮”本来身体有所好转,可这段时间却急转直下。整个人清醒的时间越发的少。
虽然是魏忠贤提供的,可他也清楚是霍维华,不然也不会让他去河套为督师,这几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他即便想做什么也做不到。
这个时候他叫来身边的太监。
“拟旨,陈朔若是七月份还不启程,让郎砚山偷袭秦州,杀了陈朔”
“是”
……
秦州,府衙
陈朔坐在院子里,宁夜和金萱在汇报消息。
宁夜:“去年七月陕西民乱拿下保宁,后来朝着广元而去,被官军所抵挡,激战后短暂拿下广元,可惜没有守住,西安府都头疼不已
九月 顾秉谦致仕。皇极殿建成。魏良卿进封肃宁侯。
十月 魏忠贤进爵上公,魏良卿为宁国公,给予诰券,加赐庄田一千顷。因皇极殿修成诏告天下,受到升迁封赏的官匠杂流九百六十五人。改修《光宗实录》。
十一月 赏赐魏良卿铁券。
十二月 南京地震。”
陈朔点点头。示意继续。
金萱:“今年,也就是天启七年。正月 太监涂文辅总督太仓银库、节慎库。崔文升、李明道提督漕运河道,核实京师和通州的各个仓库。免除潼关、咸阳的商税。同时清兵征讨朝鲜。
二月 修隆德殿。命关外兵马俱听袁崇焕调度。
三月 丰城侯李承祚请求开采珠池、铜矿,天启帝不许。澄城发生民变,民众杀知县张斗耀。
四月 前侍郎王之寀下狱镇抚司,死于狱中。
五月 监生陆万龄请求于太学旁建立魏忠贤生祠,祀礼如孔子,天启帝允许。
同时清兵围攻锦州、宁远。
六月 锦州解围。
七月也就是最新的消息传回,朝廷罢免袁崇焕。同时封魏忠贤孙鹏翼为安平伯。”
陈朔睁开双眼,看着北方,他喃喃道:“快了啊!快了,真可惜”
金萱:“哥哥你说什么?”
“哦,没事,有人给魏忠贤开生祠?祭祀如孔子?真尼玛贻笑大方啊!一个太监,还想和圣人比肩?太祖都没什么生祠,还给一个太监。天启啊!你是着急了吗?还是已经发觉自己不好动魏忠贤,只能恩赏?
魏家已经高至国公,免死铁券?是嫌他们死的不够快吗?”
宁夜道:“哥哥,京城来消息,昨日许显纯和我说已经扛不住了。要求您必须北上”
“好。告诉他,我去,现在已经是七月底,我总得准备准备,告诉他,我八月末正式进京”
“啊!”
“别啊了,告诉他”
“是”
金萱:“哥哥,河套那边林丹汗和鄂尔多斯蒙古已经打了好几仗了,不过现在额璘臣很纠结,因为他已经知晓归化城和九原在咱们手里。他现在准备联合土扈特、永谢布以及他的鄂尔多斯本部三部联军共同抗击林丹汗。
另外同时派遣了一部分人马偷袭九原,可是被孙晓和邵坤击败。
他们派遣队伍去规划城谈判,被岳刚砍下脑袋挂于城头。
额璘臣大怒,抽刀斩马发誓,打败林丹汗后,就要屠了归化城和九原里的汉人。”
陈朔冷冷道:“那就等他打败林丹汗再说。给萧破军传令,到时候他们打生打死后,无论是林丹汗亦或是额璘臣,他们的人我要了,我需要俘虏,草原上的沙漠不能再蔓延。
让他们去种树种草去。林丹汗可不杀,可击败。
额璘臣找到机会杀了”
“是”
“额璘臣,清初的满清盟友,蒙古骑兵在汉地没少作恶啊!”
陈朔的喃喃自语,他们听不懂,不过似乎也习惯了。
“对了。王恒在江南如何了?”
“恒哥去了去了杭城,那边曾经有日月神教的分坛以及五岳的分社,我基本都移交给了恒哥”
“嗯,好。杭城不错。既不在金陵,又能监管到金陵,另外江南事宜都由王恒为最高指挥者。”
“是”
……
八月份,许显纯终于等到陈朔愿意起身,见是京城的旨意越发的严厉。
而郎家军也已到了秦州不足百里,似乎随时都会攻打。
当陈朔的马车缓缓进入西安府的时候,就在数年后,陈朔再次在西安府下榻休息。
可这个时候,突然,八百里加急。
“陛下驾崩了”
突然而来的消息,让许显纯呆愣当场,他连忙找到陈朔:“我要归京了”
“去吧。我就不陪你了”
许显纯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随即和自己的几名属下骑上马就快速的朝着京城赶去。
而西安府的那些大员们,甚至那位陈大人,他们得知这个消息后。
“陈朔怎么办?是?”
此时,一名官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多数人沉默,可为首的几人似乎很有意愿。
“嗯,此子不能留啊!现在他的兵马都在外面,据说那个什么丁白缨等人已经在蚕食陇西等地。华亭那边除了韩王外,其余地盘都成了朔风的地方。岂有此理”
“是啊!郎家军监控朔风,他们不敢有异动,现在陈朔在西安府。杀了他此乃天赐良机”
“我同意”
就在西安府的兵马准备去杀陈朔的时候。
那上千人的队伍竟然齐齐换成了黑衣。他们骑在马背上,手持马刀的那刻。
街道尽头的西安府兵马齐齐后退。
就这么陈朔在亲兵的护卫下,大摇大摆的坐在马车上离开了西安府。
“那些人不是厂卫的人马吗?为何是陈朔的亲兵?如果这些人是他的亲兵。那么?厂卫的那些人马哪儿去了?”
此时所有人似乎想到了一个事情,一个让他们遍体生寒的事情。一个他们不敢去深思的事情。
似乎,所有人想到了,他们刚刚在城头看向下放陈朔的兵马离去的那刻,陈朔撩开了帘子,那个眼神?
“他,他是怎么敢的?”
而西安府那些军方的人全部抬头看天,压根不愿意理会。那些人马明显不是厂卫的人,那纯纯是朔风的精锐好不好?
而就在陈朔回秦州的路上,郎家军竟然直接撤兵,朝着他们的边防所在地而去。就这么,陕西布政司花了很大的代价养了快一年的边军就这么离开了,什么都没做,一刀没动。
……
此时的京城已经是一片肃镐。
九千岁的府邸人来人往,可那位九千岁此时却没什么笑容。
……
第333章 九千岁的自信
此时一个宫内一个宫外。
魏忠贤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天启会去的这么快,当天启在弥留之际的时候,他已经没什么办法。皇后顺理成当的掌权。
至于容氏那个娘们已经靠边站。
天启没了。那就换一个小家伙,最好能够让自己掌控的小家伙。可谁能想到。
天启会来一个兄终弟及,会选择那个信王,皇后也选择他,在那个时候,魏忠贤是没办法的。
他想着弄一个外面的小孩子,这样才好掌控。可现在?
此时他不过内心也是 有一点慰藉的,起码那个信王朱由检对自己还是非常非常尊重的,自己提出的一切他不仅没有反对,反而比天启还尊重自己。
不过因为宫里现在有了两个皇后,那容氏自己是不会再管的。
反正自始至终自己和皇后也没太大的仇怨,都是容氏那娘们弄的。
“叔叔,咱们现在?”
“不用做什么,现在皇帝离不开杂家,再加之我魏家满门公侯,又有丹书铁券,无妨。再说,离开杂家,他能让谁去做事情?
辽东的战事糜烂,各地民乱,陕西的民乱现在还没彻底清除。
朝廷收不上来钱,还不得靠着我。”
“可是他以前和那些大儒东林党的人走的非常近?会不会?”
魏良栋此时还是很担心的。
魏忠贤淡淡道:“不会,你现在已经是太师,是国公,要清楚一件事情。屁股决定脑袋。
当年先帝爷刚刚登基的时候也重用那些东林党人,也重用那些读书人,可事实上呢?什么事都不解决。
一天天的就知道扯皮,争名夺利,背后男盗女娼,为了自家的侄子和弟子,为了家乡的土地无所不用极其。
至于朝廷,至于战争,对他们而言,只要不打进他们家,只要他们的权势不发生变化,什么都不影响。
最后先帝爷就直接远离了他们,开始清算,很多人说先帝爷狠辣,可他大多数都是流放和罢免,为何?
还不就是他们霸占着位子不干人事?说很多人巴结我,说很多人是我的狗。
可千百年来,谁都会造反,谁都会当皇帝,唯独我魏忠贤不会也不能。因为我干事。那些人是没骨头,可记着一点。
没骨头反而代表这个人脑子转的快,他得去做事,无论他是一个什么渣渣,他也得给我办差,所以他们会去拼命干事情。过去是轮不到他们的。
因为那些位子都早就被那些人霸占,老子坐完儿子坐,儿子不成器还有榜下捉婿,还有自己的子侄弟子,还有自己的同乡。他们早就结成一片,位子也被他们早就全部霸占。不会有任何机会。
因此干事的人起不来,不干事的人霸占位子,所以先帝爷不得不用我。让我给那些人一个机会,不然朝廷早就崩溃了。
过去的信王无论他是读圣贤书亦或是亲近什么人都没关系。可现在他是陛下,他就得明白什么是平衡。
他就要清楚,什么人说的是真话,什么人说的是假话,什么人是能给他做事的,什么人只是能瞎胡咧咧。若是他做不到这一点。
那么这个皇帝就是不合格的,现在的大明经不起折腾了。南方基本上管不了,钱也收不回来,海禁一直没怎么动,朝廷现在的钱太少太少。
若是要恢复过去的火器王恭厂,就需要动海防,得把外面的银子收回来。没银子什么都干不了啊!~”
魏忠贤说的说的,就想到了后面的事情,此时的他还在想如何为这个朝廷续命。
对于他而言,这些年来,除了伺候陛下外,就是做事情,这也是这些年来,他即便贪,即便混账。
可天启不废他最大的原因,做事的人太少,愿意做事的人更少。
他也清楚,是新的陛下,所以他必须要更加表现。
“那叔叔,贤弟临死前据说提及了朔风?”
魏忠贤眉头皱起:“这个不要提了。那陈朔不是好相与的,你没看到陈朔死活不来,陛下暴怒也没法子吗?厂卫千人都带不回来。
河套去了才几个人?到现在为止一点消息传不回来。陛下手里也是有人的。可他的人同时去了河套和朔风。
什么结果?去河套的人,遇到了林丹汗和额璘臣干仗,被顺手灭了。
去朔风的就直接一点消息没传回来。那个什么郎家军,扯淡。陛下都下了秘旨,要求陈朔一出秦州就弄死他,可郎家军怎么做的?
跟着到了西安府附近,陛下驾崩的消息一到,他们就直接回去了。朝廷现在是没时间也没精力估计西北那个地方了。随他折腾吧。只要交税就成。
今年的税赋南方愈发的少了,这一次给先帝爷办事都用的是朔风的银子。没银子什么都做不了啊!”
魏忠贤已经上了年纪,他此时的感觉其实很不好,可他没法说。
自己的这些子侄已经获得莫大的荣耀,再加有先帝的丹书铁券。那么即便形势恶化,他们魏家也是可以留下血脉的。
“京城看好了。别处乱子”
“是,叔叔”
……
陈朔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朔风。
此时的朔风所有人都已经麻了,陈朔拖延了好几个月。可他们心里也在担心,陛下一定要陈朔进京,一定要陈朔去。
即便拖延几个月又如何?
这几个月来,丁白缨在外面加紧步伐,周毅的第二军无论是训练亦或是剿匪占地盘更加急迫。
可陈朔依旧没什么言语。就这么拖延到了八月不得不动。
可突然的消息,竟然是陛下驾崩。陈朔自然不去。
因为陛下驾崩,陈朔这个大功臣的赏赐也就不了了之了。
“该干嘛干嘛去。该交税交税,该练兵练兵,该结婚结婚,该生娃生娃。文履,前几个月你生了儿子感觉如何?”
陈朔看着一众文武笑着说。
文履则是苦笑道:“别提了。明兰不愿意让奶娘带,非要自己带,每天都睡不好。最后还是我找了大嫂,明兰才同意,不然我都快扛不住了。
每天半夜哭闹,简直了”
陈朔拍拍他的臂膀:“你啊你,加油”
“额”
当众人散去,陈朔看着一边的周毅道:“老周,你那边如何了?”
“陇西的外围基本上在我们手里,核心区域我们还没动,现在保持一个基本的平衡”
“好,你做事我放心。徐徐图之,不要急迫。边打边练兵。你很稳妥,现在要的就是稳妥的法子。建设兵团那边呢?”
文履嘿嘿一乐:“痛并快乐着,普通的战士们去干活早就习惯了。训练也没那么艰苦,起码吃的好,他们很满意,不过那些军官很不爽,干不完的活,军备也没多少。
他们自己倒是贴补了不少。至于卫铮”
说到这里文履一下不知如何开口。
“说”
“现在他的宅子已经搬迁,有人送了他一处大宅子。而且他很活跃,和我朔风的很多官员私下里关系很好,钱财女人送的呼呼的。
另外在建设兵团基本上是他的一言堂,很过分,安排了许多人。
另外就是奢靡之风。他的宅子里有好几个女人,他嫂子一家全部住了进去。
而且将他嫂子的弟弟娘家人也都安排过去了。
据说,据说”
陈朔瞪了文履一眼。
“据说他嫂子又怀孕了。”
“好啊!好啊!我知道了”
陈朔反而笑了,可这个笑,在文履和周怡的眼中,那就代表了一件事。
卫铮活不了了。死亡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陈朔径直回了府衙。
外面的文履和周毅纷纷对视一眼。
“老周。你不是统领们,怎么让卫铮?”
“我能怎么办?开始的朔影卫训练一个多月,后面我就忙我第二军的事情,陇西有多么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多少兵?都是新兵,一边打一边练。
关键建设兵团没钱,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要是把钱把补给全部给我,你看看我能不能弄好?
都是人家们出的钱,我又能怎么办?”
“哎,老卫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文大人,你可不要犯傻事啊!”
“嘁,用你说?你看我像傻子吗?”
……
“哥哥,京城天字号消息传回”
“念”
“信王朱由检成为皇帝,魏家更受恩宠。不过有一个消息就是江南等地很多人秘密进入京城。曾经被罢免的很多官员也都纷纷准备回京。”
“我知道了”
当书房陷入黑暗。
陈朔不由得想起那个青年,第一次见面二人对视的刹那。
“你觉得我这个如何?”
那么熟悉的话语,做木工时候那么的认真。
“可惜啊!若是你真的还能活很多年,或许当年的大明不会亡,或许你可以力挽狂澜,如嘉靖一般,也或许你会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我们不会沦为异族铁蹄下的血腥和黑暗。
可惜啊!历史没有如果。你早早没了。这个江山你弟弟没守住。
他的刚愎自用,他的猜疑之心让大明最后的肱骨,最后的脊梁断了。
我没法子,你做不到的,我来做。
你放心去吧,我是不可能陪着你去地下去打天下的。我会为你守着这个天下,守着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天下不是一家一姓的,是所有百姓的。
你耗尽心血没做到的,我会去做。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的名声差到什么地步的,我会很客观的为你修书的。安心去吧。”
……
紫禁城内。
少年模样的新进天子淡淡道:“贡生钱嘉微到了没?”
“启禀陛下,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宣”
……
第334章 十大罪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般除了大朝会,大多数官员见到皇帝是不需要跪着的,可现在这个贡生却直接行大礼。
这就让刚刚登上大位的崇祯很满意。
现在的他满心满脑都是要除掉魏忠贤以及魏家的人,至于其他现在的朱由检很自信。
无数的大儒和他复盘多次,甚至他们觉得不需要几年就可以打败辽东,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成为千古明君,朱由检有这个自信,他已经下令自己的皇后,绝对不可奢侈。
一定要节俭。这是命令。他想做一个明君,可明君就如大儒所说,亲贤臣,远小人。
身边不能有小人,谁是小人?那自然是魏忠贤这些人。是厂卫,他已经下定决心身边不留厂卫。
他要奏响一曲千古君臣的美名,这些年来和那些大儒一起学习儒家经典,学习圣人言。
他很讨厌厂卫,尤其有了魏忠贤更加的讨厌,纵观史书,唐朝玄宗身边的太监,后来的那些有军权的大太监,可以废除皇帝的大太监。
他最为讨厌,有明一朝,那么多的太监掌权,他已经开始有了方式方法去废除他们手里的权利。
而且那些老师们已经将他们的徒弟们,将曾经被罢免的一些贤臣都纷纷召集回京。就等拿下魏忠贤一展抱负。
“你知道你应当如何做吗?”
“明白。臣恨,恨那阉党祸国殃民”
“好。朕等你的消息”
……
“叔叔,最近几个月虽然陛下对你我很是尊崇,可是感觉不对劲啊!最近京城从南边来了很多读书人。而且陛下看似和咱们爷俩好,可事实上他天天见的都是那些东林党人”
魏忠贤也是深深的皱眉:“我也感觉到了。不过陛下应该也是想试一试吧,可他是陛下啊!眼里不能只有是非对错,不能只有非黑即白啊!
那些读书人的书可以看,可以读,可不能按照那个来啊!按照那个大明扛不住多少年的。”
“叔叔,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得有所准备啊!”
魏忠贤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子,满眼的失望:“你啊你,准备?什么准备?你想要什么准备?
我的权利来自于哪里?来自于陛下,我是依附于皇权上的。我不是那些藩王,那些藩王想搞事情,人家姓朱,我们呢?
我们也不是那些将门,那些人什么下场?一个土木堡之变就代表了一切,他们已经退出大明的舞台,这些年来,即便是先帝爷,也没法子。
为何真正的战事起是文官统兵呢?咱们又能如何?造反吗?
你看看你真的拉起反旗什么后果?你现在掌管京城的兵马,可我问你,那些将领是什么人?哪个人的背后简单?
那些基层的军官,都是爷爷传儿子,儿子传孙子,就算咱们的厂卫。。尤其是锦衣卫,那不都是一代传一代吗?他们只会听皇权的。若是这个都没了。皇帝早就换人了啊!”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做,我会告诉陛下,我魏忠贤是因为什么坐到这个位子上的。天下这么多的乱事情,一团乱麻,那些大儒们能搞定吗?他迟早还要用我的”
“是”
……
可就在几日后。
一个折子石破天惊,无数人惊觉,天要变了。
当魏忠贤进入大殿内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不对劲。因为今日无数的朝臣都在。
而此时一个贡生却进入大殿。
直接跪在地上大声的呼喊:“陛下,臣要弹劾一人”
“说”
此时的钱嘉微已然泪流满面,一副吃人的模样,魏忠贤冷冷的看着,感觉这个人是在看自己。
“臣弹劾魏忠贤十大罪
一曰并帝。 群臣上疏,必归功厂臣,竟以忠贤上配先帝……
二曰蔑后。 罗织皇亲,几危中官……
三曰弄兵。 广招无籍,兴建内操……
四曰无君。 军国大事,一手障天……
五曰克剥藩封。 新封三藩,不及福藩之一。忠贤封公,膏腴万顷……
六曰无圣。 敢以刀锯刑余,拟配俎豆……
七曰滥爵。 公然袭上公之封,?不知省……
八曰掩边功(滥冒武功)。 武臣出死力以扞圉,忠贤居樽俎以冒赏……
九曰建生祠(朘民)。 一祠之建不下五万,岂士民之乐输……
十曰通关节。 干儿崔呈秀,孽子崔铎,贴出之文,复登贤书……“
关键的问题是,当贡生每说一句,内侍就会高声附和一句,似乎每一句都打在了魏忠贤的心头上,每一句他整个人都更加的麻木。
当一字一句高声读罢后,他双目充血,继续念着最后的奏疏。
他激愤地总结道:“魏忠贤的罪行“罄竹难书,万剐不尽”,并恳求皇帝陛下将魏忠贤明正典刑,以雪天下之愤,以彰正始之法”
突然,无比的安静,魏忠贤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他整个身子都晃了晃,不可置信的看着高坐在上面的少年。
他的嘴角在喃喃自语,他带着悲愤之色看着崇祯,或许当天启最后闭上双眼的那刻,他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可那个时候他想的是起码过些年,而不是现在。
为何如此着急,一个掌权这么多年,已经研究透彻大明政治的魏忠贤如何不知今日之事是怎回事?
一个贡生,无品无阶,竟然可以在大殿之上弹劾当今的九千岁,弹劾当今大明朝廷的实际掌权人。若是没有那个少年的点头,怎么可能?
“魏爱卿,你解释解释吧?”
突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漠,魏忠贤哆哆嗦嗦的抬起头颅,前几日他还想着进宫见陛下,好好说说后续的工作,辽东的事情,西北的事情,江南的事情。
如何从那些士绅地主手里弄出来银子。
可此时,他遍体生寒,只能缓缓跪下。
……
“九千岁被贬了?”
“什么九千岁,一个太监玩意,被贬往凤阳守陵,要求立即出发”
“是啊!昨儿我还去那条街上溜达了一下,过去那里车水马龙,无数的高官豪商天天排队觐见,现在那里怎个一个冷清,据说大门都被贴了封条了”
“魏家的其他人?”
“嗨,反正魏家的那些公侯们都被一道圣旨打回原型了”
“不是说那魏良栋掌管京城兵马么?”
“什么玩意,他除了会玩女人,会贪银子还会做什么?他当时还在办公,直接就被禁军进入大帐内押走,那些他的心腹还没动弹,就被收拾了”
“咱们这个陛下是圣君啊!”
“是啊!圣君作为。我大明有救了,有救了”
……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初,就在上个月的二十六日朝堂内发生的后。
魏忠贤都已经忘记是怎么出的宫,是怎么进入的府邸,随即圣旨到来。
什么九千岁,一切都没了。去凤阳守陵,随即出发。
他没有任何的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无效,同时也是无比的失望。
因为这个陛下已经登基几个月,他没有任何对国家对未来,只是想着拿掉自己,可他有没有想过,直接拿掉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不过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就如他和自己的侄子所说,自己的一切一切都是依附于皇权。也是他会装,若是他刚刚登基的时候,自己彻底爆发。
那个时候或许自己有机会,换一个皇帝,可现在?很明显那些东林党人已经反扑。
皇帝被东林党,被那些士绅地主当刀了。
他萧瑟的坐在马车上,就那么出京。
他似乎忘记了上一次出京是什么时候了。那个时候自己身边有数千人,多么的豪华阵容。可现在?
当然,他还有钱,这些年来,自己积攒的银子够了。
“大人,那良栋、鹏翼他们?”
“既然享受了我的荣耀,其实他们有机会的。那日发生后,他们大可以连夜逃离。可他们现在都有了自己的家室,一帮子属下。还有无数的娇妻美妾,有无数的金银财宝。
享受了荣耀,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他们不是我的孩子。我已经做的够了。
待去了凤阳,认养一个孩子,给他一世富贵还是可以的”
魏忠贤淡淡道。
而他对面的则是陪伴他身边的李朝钦。此时的他满脸萧瑟。
“不过我就怕?”
“难不成他还要杀我不成?杀了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若是未来国家出现什么问题?我……”
这个时候魏忠贤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高手有多少人?”
“不瞒大人,圣旨一出,咱们的手下基本上瞬间消失,那些曾经的官员,现在估计都在拼命做着分割。而那些江湖人却大多都跟着。
咱们当时花大价钱养着他们,每日钱财女人应有尽有,我以为他们也会走。没想到”
“仗义每多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啊!”
魏忠贤淡淡说着。倒是给了他不少的安慰。
……
“统领,咱们什么时候去见那家伙?”
“再等等。”
“是”
……
崇祯皇帝站在窗户旁,冷声道:“那老狗现在走哪儿了?”
“启禀陛下,已经到了河北之地”
“杀了吧。他不配去凤阳给祖宗守陵”
“啊!是,是”
……
只见清晨时分,无数的铁骑出了京城。
而于此同时,还在睡觉,当然最近也睡不踏实的魏良栋,门突然被撞破。
“啊!”
……
第335章 清算
“你们?你们?已经收走了我的公府,我有丹书铁券,我有丹书铁券”
魏良栋立即从屋内拿出丹书铁券高举起来,那些人纷纷看着魏良栋。
“哼,今日起,你们不得离府”
……
”哼,丹书铁券?好啊!好的很。免死铁券?”
崇祯此时的眼神无比冰寒。
“告诉他们,朕不想看到那老狗,将他的脑袋传到他老家,去展示展示”
“是”
……
“大人,咱们该起床继续赶路了”
这几日的魏忠贤愈发萧瑟,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成为了老头。
他睁开朦胧弥留的双眼,慢慢的起身。
“朝钦啊!没想到最后是你陪在我的身边。”
“大人,若不是你,现在的我算什么呢?或许未来的史书会记载你我都是十恶不赦的人。可未来几百年后,还是会有很多人会从大明的天启七年里看出来。
你我纵然有错,纵然贪腐银子,可若不是你我这些人,单纯靠着那些东林党人,靠着那些为了自己家可以卖掉一切的人,大明早亡了。
那些人恨先帝,那是因为先帝看透了他们的本质。可惜老天没给先帝时间啊!”
“好了。朝钦,咱们走吧”
“大人”
这个时候,突然他们身边多了几个武林人士、
“魏公公,我等不是什么好人,可这几年也是过了好日子。我们兄弟不是那些道貌岸然之辈。可现在你们不能去凤阳了。后面的兄弟传回消息。
京城来人,要你命。我兄弟等人拼死也能护着大人你离去”
魏忠贤整个人再次一晃,幸亏李朝钦扶着,他没想到那个少年心竟然狠辣至此。
“可天下之大我们能去哪儿呢?”
魏忠贤不甘的抬头望着天,他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李超钦的脸色也是灰白,不过随即道:“那咱们可以出海,咱们快些行走,可以出海的”
“恩,也只能如此了”
“魏大人,你觉得你可以真的走出去吗?你多大年纪了?出海?此地距离最近的出海口有数百公里。你的身体能抗住吗?另外,这一次崇祯派了武凤楼等人来找你麻烦。你怎么办?”
“谁?谁?”
这个时候,从黑暗中走来一行身穿黑衣的人。
魏忠贤朝前瞅了瞅:“是陈朔那家伙的人吗?”
夜明微微躬身道:“哥哥向您老人家问好”
“好啊!好,没想到那个小家伙竟然想着我。你来的意思是什么?”
“第一,可以去朔风养老。第二,可以出海,我朔风的人可以送您出海”
魏忠贤微笑道:“代价呢?”
“您这几年有不少的财宝,朔风发展需要那些银子”
“难道你们不是要老夫手上那些官吏的东西?”
“哥哥说,都是一些腐朽的,不稀罕。”
“哈哈哈,不愧是陈朔啊!不愧是他。能否容老朽想一想呢?”
“好。”
说罢,夜明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
李超钦想说什么。魏忠贤抬手道:“好了。咱们先出发。看看能否逃得过吧”
……
武凤楼收回自己的千里眼,冷声道:“陛下要求,魏忠贤及其手下必须死。”
陆文昭骑在马背上,看着身边的这么多陌生人,他此时不敢有任何的表露,虽然一直期盼信王登基,可登基后,包括这一次的动作。他的心里没有什么开心。反而是无尽的寒意席卷。
“陆文昭”
“在”
“你带着沈炼等人快速突击,拿下那老狗。我带人随后就到”
“是”
随即,陆文昭带着沈炼以及一群锦衣卫快速的纵马而去。
“大人。他们?”
“那陆文昭知道陛下太多的事情。陛下作为未来的圣君身上不能有污点。他不像我,我只是一个江湖人。当我报完仇我自会离去”
……
“统领,后面锦衣卫的人已经和魏忠贤的人交上手了”
“咱们去看看”
只见此时郊外,数名高手在阻拦锦衣卫。但很可惜的是,陆文昭等人都是好手,且锦衣卫准备充分。又是骑兵,那些阻拦并没有阻拦太久。
没一阵功夫。魏忠贤等人就在一座破庙内。
此时的他看着李超钦。
“很可惜啊!前几年我还有许多高手,可真的遭难就没了。现在身边也就剩下这些人了”
“若是银屏还在的话?”
“别说那个白眼狼,爱上那么一个玩意。我想那家伙就在后面吧?”
魏忠贤冷冷道。
“是的,后面的人传回消息,就是武凤楼带队”
“哼。好啊!好!”
只见这个时候魏忠贤突然大喊道:“小友,老夫答应你们的要求”
这个时候,夜明出现了。
“魏公公,你怎么选?”
“出海?老夫出去干嘛?又能活几天呢?我和你去朔风,老夫想去看看朔风的模样。想看看那个仅靠西北贫瘠之地就能打造成精兵,就能有那么多的赋税。
我想去看看。我只是在想,你是准备如何逃脱呢?”
这个时候夜明挥挥手,只见两具尸体抬了过来。
“稍后这里会发生大火,劳烦二位换衣服。”
李超钦道:“这二人?”
“呵,江洋大盗,迷烟”
“可我?”
魏忠贤有些尴尬。
夜明直接将那具尸体下面砍了一刀,魏忠贤的脸不由的抽了抽。
当陆文昭和沈炼等人杀进破庙的时候,只见火光四起。
武凤楼赶到,随手将几名被控制的魏忠贤手下直接杀死。
他走进庙中,此时庙内的地上是两具烧焦的尸体。
“是他们吗?”
“回大人,正是。身形相似,李超钦长期佩戴的玉石虽然被烧,但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另外一具尸体是太监”
“嗯,砍下首级,稍后派人将这个首级送去那老狗的老家”
“是”
将陆文昭的行为漏信给沈炼和裴伦了没?“
“已经透露,他们已经快查到了,若是再继续追查,就会查到陛下,所以我们专门留了破绽给沈炼和裴伦。不出意外,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对峙”
“嗯。咱们去瞧瞧”
……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你为何这么做?”
沈炼看着眼前的陆文昭是那么的陌生。
陆文昭惨笑道:“不然呢?萨尔浒之战你救了我和郭真,可我要换一个活法。有什么错吗?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的目标是什么?
什么都不是。裴伦,上次没杀你,这一次你竟然混在沈炼的身边?刚刚为何不动手?”
沈炼面色复杂道:“我们接到命令,追杀魏忠贤。既然他已死,该算你我的账了”
裴伦拿起自己的武器冷冷道:“今天你必死”
“我死?你们配吗?我是陛下的人。”
陆文昭抄起自己的苗刀就那么看着他们,而身后则是因师妹离去,他又招募到的人手。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
当武凤楼赶到的时候,沈炼受伤,陆文昭捂着自己的腰,是被裴伦伤了,此时裴伦笑着,也是躺在地上,而身后陆文昭的几个心腹都已经惨死。
只见武凤楼冷漠看一眼,随即挥挥手。
“速速速”
无数的箭矢飞出,然后是无数的兵马袭来。
陆文昭一看这个情形,他如何看不出是谁的人马?甚至他都看到了远处的那个人,那个信王身边最信任的武凤楼。
他突然明白了。
沈炼看到这些人马,也是笑了,无比悲呛的看着陆文昭:“飞鸟尽,良弓藏 ,这就是你跟的人?”
陆文昭慢慢的撑起了刀,义无反顾的朝着人群杀去。
此时他的脑海里闪现过的是他的师妹,是丁白缨,是曾经无数次师妹向自己表明心意。后来在朔风。
师妹最后选择了留下。戚家军和自己,她选择了戚家军。
若是自己也留下,是不是?
……
西北华亭
“师父,庄主不是传信,说你若是想去,也是可以去的”
丁白缨怔怔的看着远方。
“当我数次向他表明心意后,他没有任何回应。当我们一次次为信王卖命,其实我卖命的不是信王,是师兄。可最后我们依旧分道扬镳。
我去了又能如何?朔风的人不应该死在那里,早就告诉过他,让他离开,可他不愿意。
除非我能将静岳军拉过去。可我们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现在我是静岳军军长,朔风四大军长之一,可我们最弱,我的资历最浅。谁去了也救不回来。
你知道吗?这是一个选择,若我离开,静岳军明日就会换人。静岳军的军长不会是一个被爱冲昏头脑的女人。庄主是何许人也。”
丁修撇撇嘴:“若是庄主去,师伯会活”
“他配吗?他有什么资格,或者说我有什么资格让庄主出面?庄主负责着朔风数万人马,朔风几十万的百姓。就如你我身上压着的是戚家军百年军魂。当年朔风一别,我已经知道,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好了。你该带着你的团出去执行任务了。传回消息到时候给他办一场葬礼便是”
丁修临走的时候突然趴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美丽师父道:“师父,我觉得庄主不错。又年轻,又厉害,又尊重人,又不糟蹋人。我觉得他不错”
“滚”
“好嘞,圆润的滚了。我还是带着我的师弟玩去”
丁白缨看着不成形的徒弟,也是无奈摇头
……
沈炼最后倒下的时候,他看到的是陆文昭整个人趴在地上,身边都是血。
此时大雨在下。裴伦已经被乱刀砍死。
他看着自己手上那柄祖上传下的绣春刀,此时的刃口已经满是缺口。
“都杀了,一个不留。”
“是”
……
第336章 自闭的老魏
沈炼算是京城地界的一个主角,他数次死里逃生。可这一次,他真的脱力了。他最后瞬间暴起,杀了周边几个人,想逃走。
”哼,找死“
只见武凤楼手中的剑瞬间点出,穿透了沈炼的胸膛。
”全部烧了“
”是”
就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杀了魏忠贤,也杀了陆文昭这些知晓信王,知晓那位刚刚登上大宝的皇帝陛下太多东西的人。
而就在此时,皇帝站在宫里的最高处,看着远处的景象。
“现在朝廷有多少钱?”
“将近两千万两”
“这么多?”
“是”
没有继续追问,也不会有人去说。这些钱,是天启七年的时间里,没有给百姓加征太多的赋税,是魏忠贤搞来的。
此时朱由检不由得想起自己哥哥临死之时的话语来。
“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哥哥,我不认为你是对的,那么多的贤臣大儒,何必用一个老狗。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
一个月后。一辆破败的马车缓缓进入朔风秦州境内。
马车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入了府衙内。
在院子里,夜明跳下马车,一路上冰冷的脸看到院子里的人瞬间成为了那个少年,永远真挚笑容的少年。
李超钦和一个瘦弱的少年扶着魏忠贤下了马车。
此时的魏忠贤整个人都是佝偻着身子,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看清了那个人。
“是陈朔吧?也就是短短几年没见,你的状态似乎更好了”
陈朔笑道:“公公老了许多啊!”
“嗨,能苟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坐下聊吧”
就在这个院子里,不过是陈朔搭建的玻璃房,太阳晒得暖呼呼的,夜明和宁夜站在一边,金萱泡茶。文履倒是也在,全是因为他一直想见见这个老人。
想见见这个天下闻名的大太监。
魏忠贤坐在椅子上,就那么靠在身后,太阳晒得他暖呼呼的。
“还是你这里好啊!这段时间赶路赶得我骨头都散架了”
魏忠贤就那么絮叨着。
陈朔却道:“按理说,公公也是一个大高手,你的功夫应该不比天启当年身边的那个家伙差太多吧?”
“哦,你说刘公公,他死了啊!死在那个大爆炸里,被一根大梁木直接砸死了。高手?什么高手?我这个位子,前些年伺候容氏那娘们,就累够呛。
后来掌权了,也没时间,没心气去练功,即便练了又如何呢?”
陈朔有些欲言又止,不过还是说了出来:“按理说容氏那老娘们欲望那么强烈,你们关系那么好,还对食,你是不是那会没阉干净呢?”
魏忠贤没好气的看了陈朔一眼,不说话。似乎已经默认。
“说说吧,你这个朔风之主把我弄来是什么意思?”
“只是不想你死的那么悲催罢了。再说了,过去那些年,若不是你朔风走不到现在。单纯当年若不是你点头,我这个知州从五品就拿不到手啊!”
“呵,那是你有钱,先帝爷也没钱,正好他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才批了,不然我哪儿能做的了这个主”
魏忠贤淡淡回应,不过随即又道:“我的那些子侄如何了?”
陈朔示意。
宁夜道:“最新的消息,当你身死后,你的那些侄子和魏家人都死了,免死铁券没有用,没一个活着的。现在京城掀起清算,无数你的爪牙和党羽都一一被杀。
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已经超过两百人”
魏忠贤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他闭上了双眼。
“按理说,你已经享受过那么高的位子,且历史上无数的证明,你不会有太多的好下场。还这么伤心?似乎有点玩不起啊!”
“你才玩不起呢?”
魏忠贤暴起,不过随即又萎靡不振:“嗨,早就想过。我又没儿子,过几年从他们身边过继一个,然后送出去。就算先帝爷在,我可能会被处理,但基本不会死。
想着新帝,怎么也得用我十年吧!十年时间,和那些读书人打擂台,他怎么也得用我。若是这些年没我的话,国库里能有将近两千万两银子?
可惜啊!他等不及,你信不信,那些银子不超过一年就都没了”
魏忠贤怔怔的看着陈朔。
陈朔点点头:“我信,无数人骂你和天启,可这些年,你们并没有加征太多的赋税,朝廷还有钱,在天启之前,太多的士兵作战别说饷银,饭都吃不饱。
可在你的手里他们起码有饷银,起码能吃饱。
你的那些罪证,你丫也是狂傲的不行,还给自己立生祠,和人家孔子一样,也不嫌脸大”
魏忠贤的脸一会白一会黑。就想打人。
“若你真的什么都不成,早就被天启废了。可你还是有优点的,起码大事不含糊。知道黎明百姓没多少钱,还受工商税,知道什么人有钱,从什么人手里能弄到钱。
你的十大罪,很多有。现在京城里传的你弄死天启的子嗣,你丫又不傻,他有子嗣才最好。你还能好活十几二十年。哪儿能轮到信王。
容氏是个傻女人,你没法子。那个信王也不是什么好鸟。十五六岁才出宫,之前为何天启就只有一个太子。还恰恰在爆炸中吓死了。
反正最后他得了皇位。”
魏忠贤瞬间瞪大双眼。
陈朔摇摇头:“当然,我只是猜测。这玩意没证据,反正容氏那娘们也没了。未来史书也是她和你的罪过。说一千道一万。你的政治生涯结束了。”
“你要我做什么?”
“你倒是不必做什么。你也做不了什么。朔风自有体系存在,你可以去看。不过得有专人带你去。你会有个宅子。没办法。我可不想让数万大军征讨朔风。
另外,这几年天下无数官员出自你手。不过朱由检那家伙还真是兰步成。可以废掉你,也可以杀掉你。唯独不能在朝堂搞清算。
大家都是混口饭吃。谁当权不站队怎么站得稳,不站队如何去做事。你别的行不行咱暂且搁置,可你识人用人。很多人你并不喜欢,可那些事情唯独这些人还能用,你就会用。
这也是天启一直用你的原因。可现在呢?咱的那位陛下竟然搞清算,整个朝堂基本空了。没人干事。至于那些东林党人,你不服我,我不服你。互相干仗打嘴仗呗。
据说准备重组内阁,因为天天吵架,你知道咱们的那位陛下做了什么事情吗?”
魏忠贤倒是好奇道:“什么?”
“卜卦,类似于抽签,谁中谁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了,太尼玛难听了”
“天大的笑话,进入内阁竟然不是皇帝的意志”
魏忠贤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的心里是那么的复杂。
“我知道公公你没什么文化,你可以口述么,这两个小家伙。一男一女,你可以将那些还活着的,那些各地官员大户的一些信息说给他们听一听,未来说不准哪天就用的上了。
另外,就是很直白,救你我担风险,你有很多钱,具体藏在哪儿,你可以说出来。我给你养老。朔风发展需要钱。很需要钱。你这个大户我可不能放过”
陈朔说的直白。可越是这样,魏忠贤越是放心。
“好,我的钱会给你。不过不在一块,会分批给你。你让我教这两个小家伙我答应。
不过我也有要求”
魏忠贤就那么盯着陈朔,想看看陈朔是否真诚。
“好,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会答应你。你别想太多。有你的钱和你脑袋里的东西,我们会好发展一些。即便没有,也没什么”
“我知道,你陈朔何许人也,先帝之所以想杀你,就是因为恐惧和害怕,就是因为你去一趟京城竟然没有跪过一个人。好了不多说。
第一,魏家要留后,你给我找个孩子,继承我的一切。未来我不奢求他大富大贵,哪怕普通人家,他得姓魏”
陈朔笑道:“没问题。我这里接收很多的流民,有太多父母不在,只活下来自己,我这边养了太多,你想要给你。也别一个了。给你三个。万一养个白眼狼怎么办?
索性给你三个,起码有一个能给你养老不是”
魏忠贤眼眸深处出现狂喜。随即他又道:“老李就算了,你也不会用,陪着我吧,省的我累,也给他个孩子,我们两个老家伙带孩子。
另外这个小林子。他跟了我几年,很忠厚的一个孩子。没什么心眼。几年前在宫里他被欺负被殴打,差点死了。我当时心情好。
正好你给我送了银子。随手救下,就在我府里当个小衙役。
可当我倒霉的时候,所有人如鸟散去,就他一直陪着。
今年他才十七岁。也很聪明,会写字。跟着我没意义。
跟着你吧。也得有个伺候的人不是。如何”
其实这个才是重中之重。若是陈朔接受,那么就说明二者很真诚。
可若是不接受,说明陈朔只是要他的银子和脑袋里的东西,一旦得到就是他的死期。
其实也是魏忠贤不得已而为之,也是想给这个小家伙找一个出路。
“行,跟着就跟着吧。不过他要是什么都干不成,我可给你退回去啊!我身边不养闲人”
“放心吧。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
那日后,朔风多了两个老人,时不时的在朔风转悠。
而陈朔身边也多了一个少年,他见谁都是微笑着的。身子有些佝偻。
”嘛呢?给我挺直了腰杆,朔风的人没有弯着腰的。还有,别觉得自己是太监就低人一等,你也是正常的人。是我陈朔身边的人。
该干嘛干嘛。别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坐下。正好陪我吃个饭“
小林子整个人都麻了,干嘛?自己竟然可以和他一起坐下吃饭?
”怎么?不乐意?“
……
第337章 无非是甩锅罢了
“不,不,我,我”小林子哪儿经历过这些,他不是傻子,小时候在宫里差点被打死。后来因为魏忠贤救了他,他就跟着,无论让自己做什么起码能活下去。
当魏忠贤倒台的那刻,他没有做任何的选择和切割,因为对于他而言,已经活了好多年了,起码吃饱饭活的像个人了。
于是乎,他就一直陪着,当在破庙的时候,他已经无悲无喜。这几年在魏忠贤的院子里,见到了太多太多的人,今日坐高位,明日被下放。
他一直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就是一个最小最小的伺候人的存在。
魏忠贤让自己伺候眼前的年轻人,那么自己就来,眼前的人他听闻过,曾经的 魏家二代们无论做什么,魏大人都会同意,可唯独要说动陈朔,魏忠贤就会暴怒。
后来陛下召他进京?他不来,过了一个多月,魏爷爷得到密信,数千人在朔风被屠戮。当时就把魏爷爷吓得半死。
昨日见面的时候,陈朔对魏忠贤的言语,那不是突然间的,他可以感觉出来,因为魏爷爷毫不惊讶。
“什么?我,我哪儿配坐下陪你一起吃饭呢!”
“行了,一般家宴人多,你们在另外一张桌子,现在这里就你我二人。过去的你如何我不去管。以后你跟在我身边不要那么拘谨。”
陈朔淡淡道,那语气里带着不容商讨的意味。
小林子缓缓坐下,拿着筷子也不敢吃,就吃自己碗里的米饭。
而陈朔一看,也笑着随手给他的碗里放了几筷子肉菜。
随即道:“咱俩聊聊天,边吃边聊吧”
小林子立即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陈朔。
“你别这么拘束,说说吧,你今年多大了?什么时候进的宫?又是如何进的宫?”
小林子慢慢道:“小时候吃不饱饭,后来有人给家里十两银子。然后没多久我就进宫了。原来那人是在宫里上了位子,想培养自己的干儿子,然后回老家就找我我家。
进宫后倒是也好活了几年,每日能吃饱饭,伺候好他就成,还练功。可没几年他突然就没了。
然后我就开始打杂,有很多人好像是他的仇人,最后我差点被打死。被魏爷爷救下。后来就来到了这里”
陈朔笑道:“练功?你练的什么功夫?”
“就是细剑,练了几年,可我一直没使用过”
“哦,我看看”
“好”
小林子起身,然后突然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柄细剑来,剑花闪烁,只是不高深罢了。
可陈朔却看出了门道:“葵花宝典?”
“小林子不知道。那会爷爷让练什么就练什么”
陈朔点点头指着位子:“坐下吧。我先说,和你说话太费劲。我知道,你很自卑。不光是你,是你们所有人都自卑。因为你们是太监。所以没掌权的时候被极致压迫,掌权后疯狂捞钱,然后变态。”
“我,我,我没,没那个想法”
“好了。听我说。你看到门口的那个小家伙没?他那会被我捡回来的时候也是半死不活,现在你看白白嫩嫩的,脸皮厚的很”
宁夜嘿嘿走来,直接坐下就开始吃菜。
还道:“查清楚了。小林子没名字。一直很惨,在魏忠贤那家伙身边也就两年多,也不是陪身伺候,就是在院子里打杂的,魏忠贤嫌他无趣的很。”
小林子惊讶的看着宁夜,心想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把自己的底细弄干净。不过随即就不再说什么。
陈朔这时候继续道:“其实自古以来我很喜欢太监这个行当。是因为不自信,为了害怕自己的女人出轨,然后把好二郎弄成太监,那是及其残忍的事情。
有多少是在净身的时候没活下来最后死亡。
史书上似乎将所有的错误都写在了宦官和后宫干政,可事实上呢?当年的赵高可不是太监。
其实若是仔细去查验,那些贪官污吏,那些奸臣每朝每代,从未断绝过。可一到了太监和后宫女人身上就大书特书,你们知道因为什么吗?”
陈朔反问,小林子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宁夜抹了抹嘴道:“为啥?”
“话语权不在他们手里,话语权在那些文官手里,他们有笔杆子,在史书上可以写,可以写话本,比如那个潘美,在宋初乃是大将。可话本里他却成为了罪大恶极的人。
因为文字,因为书籍在他们手里,王朝更替,他们只会去书写那些所谓的英雄,将朝代的灭亡放在昏君身上,放在所谓的奸臣身上,放在宦官和后宫干政身上。
可事实上呢?天下不就是在他们的治理下崩溃了吗?他们勾结当地的大户,兼并土地,将百姓逼得民不聊生。当有人高举反旗,当混战过后,他们会进行选择,选择那些能成事的。
进入他们当中,开国之初他们会忍耐,可慢慢的,他们依旧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一说起太监来,所有人没好话,可我大明的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若不是他个人能力高强,随着朱棣南征北战,又带领着大明的海军下西洋,那可是载入史册的人物。谁会去管他会是一个太监呢。
小林子,说这些我只是不想你心里有太大的负担。其实说白了你就是一个孩子,若是一直在宫里,在魏忠贤身边,你会变质。
今年你才十六岁,还有机会。我看你们都和自己的弟弟一般,你们年轻,有朝力,路走对了就对了。虽然你身残,那又如何,一辈子很长久,还可以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的事情?”
小林子不解。这个时候宁夜一把搂着他的脖子。
“嗨,你爱不爱打牌?女人就不要想了。可以钓鱼啊!打马球啊!打羽毛球,哦,这个哥哥弄的,还有那个什么乒乓球。还有蹴鞠,好多好玩的呢。”
“那些不都是大人物才能的吗?”
小林子自然是见过的,尤其宫里的那些大人物。
“嘁,我们从小到大都玩,现在在朔风小孩子,各行各业的,都在玩。哥哥还准备搞联赛来着。”
小林子的眼中瞬间出现了亮光,他也是一个孩子啊!
“在我身边,好好的,不怕出错,慢慢学着,后面即便想去做事也可以。咱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女子也可以从政,包括你也可以。都不是事。先在我身边待着”
“好,谢谢,谢谢主人”
陈朔瞬间瞪了他一眼。吓得小林子立即准备跪下。
宁夜一把搂着他:“哎呀,哥哥最不喜欢的就是就是什么主人之类的,以后你也和我一起叫哥哥呗”
“怎么,怎么可以,主,不,我”
行了,别那么多毛病,以后就和他们一起吧,不过在外人面前就叫我庄主吧“
“哥哥”
小林子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嗯,吃饭”
小林子瞬间笑了,宁夜也拉着他一起吃饭。
若干年后,很多人问他。
“林大人,你的品阶已经很高,这么多的功劳,为何?”
“那年我叫哥哥的那刻,是我重生的那刻。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的目标是什么了”
……
时去春来,已经来到了春节,天启七年的最后几天,至于明年是什么年号,就要看新皇帝的意思了。
此时一大家之人正在包饺子。
小林子这是首次参与到这种环境下,整个人都不适应。
这个时候宁中则很忙碌,直接将孩子放在了小林子怀里。
“小林,去帮师娘抱着,我去包饺子,一群娘们没几个能干好的”
“啊!”
小林子一下抱着孩子,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他生怕孩子摔下来,这个时候宁安竟然朝着他笑了一下,就这么一下,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小林,去给你淼姐我,哎呀,抱宁安的呢,哎,算了。”
就这么的,小林子吃饭的时候竟然坐在了桌子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并没有特别照顾他,也并没有任何的瞧不起他,反而很正常。
就在此时,小林子在内心发誓,一定要守护这个家,哪怕自己粉身碎骨。
吃晚饭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红包。这是每年固定不变的节目。
先是宁中则给大家发。
随即就是陈朔和唐若雪一起给大家发。
陈朔无奈的看着,本来吃饭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此时竟然来了许多,都是掐着点来的。
尤其当陈朔看着文履和明兰一起抱着娃来和他要红包。、
“你丫要不要脸,当爹的人和我要红包?”
陈朔的脸彻底黑了。
只见文履和明兰抱着娃儿直接跪下来。
“嘿嘿,大哥,给你和嫂子拜年了”
“姐姐,给你和姐夫拜年了”
……
当喧嚣散去,大多数都因为熬不了夜回去睡觉。
陈朔带着小林子进入了书房。
哥,哥,这个是什么?
小林子看着眼前的这本功法有些疑惑?
这个是《桃花神功》改良了一下,他不会改变你们的性情,只是一门功法而已,也是最适合你的。
“谢谢哥哥”
陈朔出门拍了拍他的臂膀:“去吧,去休息”
小林子看着陈朔的背影,紧紧的握着这个册子,发誓一定要好好学。
……
陈朔进入到府衙后的一座很小的宅子中,其实附近的宅子现在基本都在暗部手里,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陈朔的家人。
“吱呀”
“来了”
“来看看你”
“他妈的,老子是你师父,没大没小,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个师父听”
“别叨叨了。看看这个”
“什么?”
……
第338章 没辙,不然丢的可是我的人
这是什么?岳不群看着桌子上的册子,此时他手里还握着酒杯,就随意的翻看一下。
可随即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已然忘记自己另外一只手在端着酒杯,而是无比沉迷的一页页的开始翻阅着。
在烛光的照耀下,陈朔也是小酒喝着没有理会。
“吁,你,你竟然有这个本事?你是我曾经的那个徒弟吗?我怎么都看不透你。你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功夫练到这个地步,也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紫霞神功练至大成。
诸葛神侯我曾经见过。那日你要求我不得出去。必须保护你的两个孩子。
可我也看了,那无情的功法,最后你们算计诸葛神候的过程。
当我听到你说是你破解了经脉之法,我当时是不信的。
刚刚我看了,精妙,甚至不同以往任何的功法,比辟邪剑法要强大。到底怎么回事?”
岳不群此时脑海中有无数的疑问。
“当时确实有了 医家的帮助破解了,后面有段时间我自己也陷入瓶颈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岳不群很不爽的一口饮尽。他感觉自己的诸葛弟子在向自己炫耀。
才多大的年纪,就陷入瓶颈?他妈的,说实话,即便是如今的岳不群也压根不是诸葛神侯的对手。那天人家都属于自爆想逃离。大多数的人在顶尖高手爆发的刹那都会躲避。
可自己的这个弟子呢?先是算计人家,可在人家爆发的刹那,竟然硬刚,关键没啥事,就这么吧诸葛神候直接给按了。那会岳不群深感自己选择的正确性,没有和陈朔翻脸。不然真不够人家杀的。
“几百年前武林中因为一本《九阴真经》引发武林几十年的乱子。那本功法是从各类道家典籍等经书中撰写出来的。其实《葵花宝典》之所以这么厉害,但凡练习的人都会是顶尖高手。
其实也有这么一个影子。华山有九绝,可真正厉害的恰恰是那个所有人都看不上,都觉得太慢太慢的紫霞。
后来我只能从各大经书中,各类典籍,比如道德经、周易八卦等等书籍中找到破解之法。
以前没怎么动,后来你成为我暗部的长老。
怎么说你算是我师父,我又没法杀了你,因为杀你会让姗姗难过,会让师娘难过。毕竟你给了我一条命。
那玩意没了,就没了。反正你有女儿,有外孙”
“你差不多行了啊!”
岳不群脸黑的成了一块炭了都。
陈朔感觉岳不群应当是知道他打不过自己,不然此时应该会抽剑。
“问题是你练了那门功夫,和宫里的太监都不一样,那些太监们,就是没了,人家们用香料是因为净身的时候没弄好,容易尿裤子,需要香料来遮挡骚味。
一个你,一个东方不败,一个林平之,你们关键的问题是太女性化了,抹胭脂,穿红衣,用香囊。就如你现在虽然是暗部长老。可你外套是黑色,里面却是红色。
别那么急躁,听我说完”
陈朔白了他一眼,岳不群深深吸气,内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家伙自己打不过,真打不过,万一惹恼了,真下杀手,这家伙手黑的很。
“姗姗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盈盈也刚刚怀孕。你是他们的外公,对孩子不好。身为我的岳父更不成。
后来小林也在我身边,于是我就动了研究的想法。几个月的时间我终于找到了原因。
那是故意的,创建这门功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搞乱江湖,然后恶心你们。其实你自己很清楚。所谓的武林高手,无非是那些大人物手里的刀罢了。可他们从未瞧得上你们。
于是乎,这门功法里,在经脉运转的方面做了手脚,我改动了一些,也进行了一定的改良。这门功法只适合你们。可你要答应我。今日看罢后,烧毁了他。
记着,你是一个男人,即便师娘一辈子不会原谅你。我也希望我曾经的师父是一个男人。仅此而已。练习此门功法后,会改良你私自净身的后遗症。慢慢的你不会再有女性化。
甚至你的胡须也会慢慢长出来,除了不能干那事外,你依旧是一个正常的男子。当然了。你都多大了,即便有了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给老子滚,完犊子玩意”
看着陈朔离去的背影,岳不群怒骂着,可随即他又笑了,此时的他或许不是那个为了武林霸业的野心家,而是一个有孩子孝敬的老者。
他轻轻的抚摸着这本册子,他刚刚看了,也猜到了一些。
“呜呜呜”
最后的最后,他竟然低声的开始抽泣起来。
……’
“哥哥”
“这么晚还不去睡,你个夜猫子”
金萱双手背在身后,傲娇道:“那会哥哥你说,过年要熬夜,自那以后,我大年三十晚上都不睡,那会你说的要熬夜,然后每每半夜就睡着了。我们就靠着你,然后等待天亮。你从来不睡懒觉,但唯独会在大年初一那天睡懒觉。
那会我们就靠着你,趴在你的身上睡到第二天自然醒。”
“你们长大了啊!”
“再长大也是你的妹妹、不过哥哥,你对小林或者岳不群真的放心吗?”
陈朔摸摸她的脑袋,轻声道:“他们其实都是苦命人。若他们什么都有了,哪会像现在这般。至于我那个便宜师父,若是他是左冷禅,其实他会比左冷禅好许多。
就因为无依无靠,没办法罢了。当然他有错。可毕竟若不是他,就没有现在的我。人家也是我的岳父,至于你说的担心。没什么可担心的。
因为即便再如何,他们也不会走到最后。周身大自在,他们以有缺。好了。回去睡吧”
“不嘛,我想和你一起熬夜”
“去,我回去搂媳妇去,还和你一个豆芽菜熬夜,我又不是有病”
“啊!哥哥你坏”
看着陈朔离去的背影,她再一低头,气的不行,随即就去找素问。
“哎呀,萱萱你干嘛?我都睡着了。”
“素素,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这里大点?”
素问看了看她的前面,再看了看自己的,只能咬着嘴唇轻声道:“我也没办法,好像是天生的”
“我不管,素素,你要是不帮我,我,我,我,我就和你拼了”
……
“崇祯”
“是的,哥哥,新年号崇祯。”
此时,依旧在陈朔的院子里,文履、周毅以及丁白缨也在。他们在商量新的一年的各项事务。
宁夜通报完后,文履也是咂舌不已。
文履“大哥,按照通报上的内容,还正如魏闲说的一样”
当然,那个魏闲就是魏忠贤的新名字,闲人一个。
“哦,他怎么说?”
文履:“他说按照正常的朝堂争斗,无论谁输谁赢,都不会也不该搞大的株连和清洗。除非是如太祖那般为了达到目的,为了给自己的那个孙子去除掉那些刺来。
否则决不能那么做,最好的办法是润物细无声,找到合适的替代者,然后拉一批打一批,保证平稳运转。而不是一次性全部处理了。当权者应该用的是其才,而不是过去的历史。
看看这个人能不能干事才是第一位的。可惜那位新陛下太过于着急。一次性全部撸掉,现在天天在京城打嘴仗,据说国库里的银子花钱如流水一般”
陈朔点点头,这些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随即陈朔看向丁白缨,有些抱歉道:“没办法。夜明不是那个武凤楼的对手,他没办法带着魏忠贤等人后,再去救出陆文昭。
关键是沈炼和裴伦要和他打生打死。”
丁白缨摇摇头:“是他自己的选择。当年若不是我选择留下,我想现在我也会死在那个无名的山谷中吧”
陈朔没有说话,事实上,你还真的死在了那里。
“庄主不必自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什么的。”
陈朔笑道:“想哭也可以,这儿哭也成,我们不笑话你,回去哭也成,毕竟陆文昭长得不差,又和你一起长大,你喜欢他很正常不是。”
丁白缨白了陈朔一眼。不过那眼神中却蕴含着其他的韵味。
周毅道:“庄主,卫铮那边?”
陈朔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已经阴沉下来:“随他吧,不过不要太过分。你盯着一些,他快过线的时候,你就给我敲打他,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
你看,若是咱们自己花钱去建设这个兵团,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现在你看,那些人为了支持他们,除了投入钱粮外,还要投入专业的人才。咱们朔风缺人才啊!
能从南边弄过来,给咱们省了多少事情?比如水利设施,南边过来的人多专业,过去一个多月的工期,现在半个月。”
周毅明白陈朔的意思。
“这一年,原有的规划不变,我们朔风的潜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去年冬天降雪少,来年春种会有所影响。届时流民定然不少。
丁白缨、周毅,你们两个军要持续去做,不着急去打他们的大城市。就如我说的,广大的农村大有作为。我们要人,要人心。有人才有未来。
包括周毅你那边,川蜀不动不进,以陇西为核心,朝着西北方向扩张。
我要求,五年内,我们秦州到河套、河西走廊要连成一片,那些大城市可以不动。但可以随时吃下”
“是”
“是”
文履突然道:“大哥,庄主这个称呼不合适了。该换了”
“哦?怎么说?”
“应当称主公”
……
第339章 选秀女?素问?
陈朔没有说话,他只是起身看着耀眼的阳光。
“你们说这个皇帝会是大明的希望吗?”
周毅沉默,文履沉默,宁夜是不够资格在这场会议说话的。
丁白缨道:“曾经我和他打过交道,这个人猜忌心很重,心思重,看似温和。但实则狠辣。同样的他还无比的急迫,想要什么,或者希望达到的,必须要很快很快。不然就会暴怒。
我说实话,曾经师兄说他是中兴之主,哪怕师兄去给魏忠贤当狗。
可我慢慢发现他并不是。不过那会我没想那么多。直到后来,我成为静岳军之主,又在朔风待了这么久。又看到庄主,不,看到主公你的做法。
润物细无声,该雷霆手段绝不含糊,该柔和之时如春风过境。
他差的很远。”
丁白缨的话让周毅和文履点点头,毕竟她是跟过那位新陛下的。
周毅道:“单纯刚刚登基还没怎么着呢,就急迫的处理掉魏忠贤就代表政治手段太过于弱智了。”
文履:“大明积弊已深,就如主公你所说的士绅地主、以及文官集团早就掌握了大明最主要的权利以及钱粮。皇帝的命令能到达什么地方?谁会去严格执行?
手里可用的钱粮有多少?每年能收回多少?能否和那些真正掌握资源人的手里拿到手,这才是重要的。
还有就是官员的任命,可选择的人才。而事实上,大明大多数的人才都不是皇帝所能控制的。
另外就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大明自从土木堡之变后事实上形成了军权旁落,皇帝想动兵的话都会被祖制之类的掣肘,武贵们没有丝毫的权利,基本上被闲置。
每逢战事,不是监军就是督师,太监掌控最高权利,文官掌控最高权利。这不是大笑话吗?
汉唐时期哪有文官掌军一说。宋朝已经被那些文官拖死了。大明也这么做。
虽然我是文官,可我很佩服你们。若不是大哥,即便在军中,我也做不到如萧将军那般勇猛无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崇祯能改变吗?改变不了的。
说实话,亡国之君这么多年以来,只有一个人成功了”
周毅不解道:“亡国之君还有成功的?谁啊?”
陈朔笑道:“你说的是那个号称完颜九妹,偏居一隅的南宋赵构吗?”
文履点点头:“就是他,北方土地全面沦陷,靠着天险保下了宋朝半壁江山,若他不是杀了岳飞,或许他会成为更牛逼的千古一帝。具体为何杀岳飞,我们不去讨论,就说他可以在整个国家沦陷,文管系统直接把皇家全部送了出去。
难道那些皇帝和皇妃皇子、公主都乐意?扯淡,那是文官逼得。
可赵构依旧能在他们手里活那么久,保下半壁江山也算可以了。无论他是投降,亦或是同流合污杀了岳飞。起码有一点,没让金人过河,没让汉地彻底沦陷。
可崇祯的牌远远超过赵构,我最怕的就是他连赵构都不如。”
陈朔没有回答,若不是崇祯最后吊死在煤山上,他其实真的不如赵构,赵构能屈能伸,金人打过来,跑到海上去,皇帝在,就随时可以继续打。
可他呢?吊死煤山,看似一了了之,然后呢?自己的太子没出去。
南明出现了几个皇帝?若是他还在,能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吗?
不会。再说,赵构杀了岳飞,千古骂名,可他没动韩世忠这些能打的将领。起码岳飞在外打仗的时候,赵构没有瞎指挥,有了那么多的胜仗。
可崇祯怎么干的?生生的逼死了孙传庭,就连袁崇焕即便有很多很多的问题,可事实上当时还能用谁呢?卢象升也死的多惨。
可他是怎么做的。明明大明有很多的希望,可都是在他的骚操作之下没了。生生的做没了。
“好了。不讨论了。去吧,我的大将们,去施展你们的才华去吧”
周毅、丁白缨文履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
京城
朱由检这几日很头疼,好不容易确定了内阁的人选,朝堂上因为阉党覆灭空了很多的位子,天天吵得他头疼。
回到后宫,和自己的皇后用完餐。一个人在宫内溜达。
可慢慢的,他却道:“是不是该选秀女了?”
“陛下,新年伊始,已经有朝臣上折子,希望陛下全天下选秀女”
“嗯”
这个时候崇祯脑海里是在宫城上看到的那个白衣少女,后来也因为那个白衣少女和那朔风陈朔爆发冲突,自己这方损失惨重,最后还被自己的哥哥训斥。
当然,身为皇帝,只要稍稍透露一下,自然有人会去做。
于是,皇帝要选秀女的消息开始在全国各地传播,随后的也要求各地上报。
也有一支人马来到了朔风。
“素问”
“什么玩意?选秀女?然后指定素素去?他妈的,当了皇帝还尼玛的惦记,什么玩意”
本来还在外满训练朔影卫的陈朔急忙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他都快麻了。
素问也就站在大厅内,唐若雪和萧舒然以及快生产的岳灵珊,肚子以及开始显怀的任盈盈都在。
岳玲因为年纪小,陈朔是故意不让她怀孕的,此时正抱着宁安大眼睛看着屋内的人。
素问反正不说话,就那么委屈巴巴的看着陈朔。
唐若雪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真的不理会,也没什么。不过那样就属于彻底和新帝撕破脸,到时候对咱们也不好。”
陈朔冷声道:“那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辛辛苦苦养大的丫头,他随意就能弄去?说是秀女,尼玛,那属于吃人的地方。
就算天启如何?有孩子吗现在?素素不能去。直接将那些家伙给我丢出去”
陈朔的态度让素问脸上出现了笑容。
唐若雪看了看素问,又看了看陈朔:“当然,素素不可能去。不过咱们得想个法子,尽量不要撕破脸,现在那个皇帝还处于脑袋热的情况。”
陈朔无语道:“能有什么好法子?西安府的那帮王八蛋都把素素的名字写上去了。怎么弄?难不成找一个其他女子?那样对人家也是不负责,去了京城命都没了。那样不合适。”
唐若雪看了一眼素问,又看了看陈朔,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道:“很简单啊!你直接娶了就是,反正素素一直在咱们这里住着。
她什么心思我们早就看出来了。直接在婚书上把日期写到去年。直接回复她早已是人妇。大明后宫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一旦嫁人绝对不能入宫。这不就得了。两全其美”
唐若雪的话一出,陈朔差点没坐稳。
而素问脸色红晕,却低着脑袋不说话,只是两根手指在互相打圈中。
陈朔不可置信的看着唐若雪。
唐若雪:“行了,之前朔风有新进的年轻官员想追求素素,甚至找人想提亲,你怎么做的?直接把人家文履骂的狗血淋头。文履最后直接将那人发配了出去。
真的将素素嫁出去你开心?”
唐若雪的反问让陈朔有些心虚,尤其此时素问又悄悄地抬头瞅了一眼陈朔。
这丫头什么心思陈朔哪儿能看不出来。若是说自己对这丫头一点感觉没有,那是扯淡,长得越发利落美丽,早就习惯了她待在自己身边。
若是自己现在说什么拒绝的话,那多伤人。可若是承认了。自己不要面子的?
“不管你们了。一个个主意大的很”
陈朔径直起身,跑了。
于是乎,唐若雪以及诸女都笑了起来。
岳灵珊靠在椅子上一边吃着山楂一边道:“这家伙,还不好意思起来了?真的是!”
任盈盈:“素素多好,他是既想要,又不敢开口”
宁中则没好气的瞪了她们两个一眼:“朔儿很尊重每个女孩子,尤其素素也算是他养大的,他怎么提”
唐若雪起身走到素问的身边,轻轻握着她的手:“素素得委屈你了。不能给你大操大办,不过咱们会在院子里办几桌。请柳公过来。你就属于过门了。就是有些委屈你”
素素抬起头:“不,不委屈的,我,我很开心”
陈淼、金萱撇撇嘴,有些不开心,好不开心的样子。
……
当夜。
府衙戒严。可数辆马车缓缓进入,是朔风的那些头头们,也是但凡在的曾经的少年少女们,还有就是柳公和他医学院的人也全到了。
院子里摆满了酒席,今日,素问正式嫁给陈朔。
柳公举着杯中酒揪着陈朔:“我最好的徒弟还是没能逃过你,不过你给老夫记着,万万不可欺负她。你若是欺负她?老夫,老夫和你没完,你知道不?哪怕你再厉害,我也不行”
陈朔没好气道:“行了。素素都是我养大的,我能舍得欺负她?从小到大我都对她颔首嘴里怕化了,握在手里怕凉了的。”
“你知道就好”
屋内。素问朝着唐若雪等人微微躬身:“见过姐姐们”
只见唐若雪等人纷纷拿出礼物来。
“以后就是姐妹,也没啥说的,你天天在,无非就是从小姑子变成妹妹了。哈哈哈”
“哈哈哈”
……
“吱呀”
进门前,陈朔已经将浑身的酒气全部逼了出去。
他缓缓的进入这个房间。
在龙凤烛火的照耀下,陈朔缓缓的走向了日常身穿白衣,此时却一身大红妆的女子。
……
第340章 暴怒却无奈的新帝
陈朔走到她的身边,似乎能够感受到女孩呼吸的急促。
他依旧按照流程拿起杆秤挑起盖头。
素素有无数的话,可她依旧和陈朔一一的完成了共食(同甘)、合卺(同苦)、结发(同心)。
今夜是要明烛的。
只见素问就那么静静的靠在陈朔的肩头。
“那年我以为自己就死了,因为你的出现,我活了下来。那时候对未来充满希望以及害怕”
陈朔没有说话,安静的聆听她的所有。
“那个时候已经不会去求神拜佛,甚至不会去祈求上苍。因为所有人求遍了。不会有任何回响。那个时候就期盼可以吃到饭,我在想,我是一个女孩子,应该不会吃太多,你应当不会嫌弃我吧。
然后我竟然和好多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在一起,你让一个女人带着我们洗漱,然后给我们换了新衣服。告诉我们应该每日清洁,每日刷牙洗脸。
然后就是上课。那会我们悄悄讨论你,为何看起来你也没多大,你怎么能懂的那么多的东西?给我们上课,说实话,那会好痛苦。
写字好难,背书好难。记得那会你不强求我们一定要懂,可是要求我们必须要会。
其实你知道吗?我们也吐槽过你的”
“啊?”
“是啊!谁让你上课那么严厉,做不到的打手,还踹。打的好疼的。可那会是那么的开心,因为我们可以吃饱饭。后面听到有人说,你是将你的所有钱都折合成了我们的粮食。
那会还要练武,我们大多数都很羡慕淼淼和破月,因为她俩好有天赋,练的也快,可我们那会最头疼的就是练武。你那个时候就是冷着脸。
可慢慢的我们发现,没课的时候,我们去你屋里怎么闹腾,你永远都不会生气。其实刚开始你生气的时候我们很害怕,最害怕的就是你不要我们了。
后来我们才发现,原来都是假的,你是故意的。于是,我们就更不怕了。
那会我们想着,哪怕就是随时去死,我们也乐意,因为我们过了以前从来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后来,你带我们来朔风。路上有人闹腾。其实哥哥你也知道,淼淼愤怒了,以前我从来不敢打人,可那天我看到你眼神是那么的落寞,我就愤怒的去打人。
后来他们死了,可那会我们很害怕,淼淼和破月晚上一直哭,她们说最怕你会因为那件事不要我们了。宁夜他们那几天拼命的表现。
可你并没有。慢慢的我们长大了。每个人可以根据自己喜欢的事情去找到自己的方向,你慢慢的脸没那么冷,对我们出现了鼓励。
但我们发现,你越来越累,尤其当发生战争,你总会受伤。我亲眼看到过你自己拿针泡了酒火烧后,对着自己的伤口缝合。
农庄里来了一个老头,他的医术很好。我就去学,我想着只要我在你身边,就可以为你做点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哥哥你娶妻我很开心,可我总是心里有些酸涩,不过我安慰自己,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好。
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同伴们有了自己的事情,都纷纷搬了出去,因为工作,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 可我看到淼淼不走,我也就不走,看到破月平日里在军队,可她就那么倔强的站在你身边。
指着一个房子说,这个房间必须是她的。你也只是笑笑摸摸她的脑袋,宠溺的说随你。
我就愈发的胆子大,就不走,就陪着你。
从小到大我满足于每一天,可我最担心的永远都是你让我离开,我甚至想过若是你让我离开,我就哭,就不走,打我也不走。
那天嫂嫂,不姐姐说让我嫁给你,说委屈我了,没有那么大的阵仗。可我特别特别想告诉她,我不喜欢那些的,真的,我只想只想这一辈子安安静静的待在你的身边就足够了。
因为所有的喧嚣代表不了什么,这么多年以来,你陈朔早就成为素问的一切”
此时素问抬起了头,她满脸泪水。
可她却是笑着的。
陈朔捧着这个精致的脸颊轻声吻了一下:“你真的愿意吗?”
“你欣喜吗?”
“说实话,以前没想过。养你们是因为看不下去,那会你们确实也调皮的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也是习惯你一直在我身边。
当然,我承认,你长得越发让人喜欢。只是那会我也不好意思。可我从来不去想你嫁人。似乎我最怕就是你离开我。
我不矫情。现在你已经是我陈朔的女人,还是我养大的。丫头,即便后悔也没辙了。只能下辈子。这辈子你哪儿都不了。”
“嘿嘿,下辈子我亲自去找你。你要是忘了我,我就咬你。”
“好”
“哥哥,一会你轻点”
“哈哈哈。好。洞房花烛夜,人生美哉美哉啊!”
……
烛光摇熠,生生不息。
海浪汹涌,破门花开。
你来我往,喜不自禁。
十年情缘,水到渠成。
一夜鱼龙舞
少女需磐发
朱砂消散时
已然不足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哥哥,你看到了没,淼淼和萱萱好气哦”
“她们气个毛”
“嘿嘿,别说你看不出来。反正以后都得叫我姐姐”
“你很坏哦,看起来平日里都是装的是不是?”
“哎呀,哪有呢,我只是”
睡觉,睡觉”
“哥哥,要不再来一次?”
“你明儿不想起来了?”
“我准备好了药,到时候你给我抹了就好了啊!我睡着以后你用你的神功给我缓解我的经脉和肌肉骨骼,有什么影响吗?”
“怪不得说只有累死的牛”
“嘿嘿”
……
“啪啪啪啪啪”
愤怒的朱由检拼命的砸着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
“他,他,他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的?他,竟然娶了她?那是朕看上的,朕是皇帝,是皇帝。他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有没有?
陈朔,朕有朝一日一定,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即便暴怒,可他终究没有任何办法,祖制就是如此,嫁过人的不能进宫,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至于朔风陈朔,现在崇祯只能搁置。不是别的因素。
就因为河套的那两万兵,他想要。不能逼反陈朔。虽然登基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当处理掉阉党后,他觉得自己定然可以大展鸿途,他觉得万事定然顺畅,一切都会像自己想象的。
可事实上并不是。反而更加混乱,就没个顺遂的。
朔风在西北,崇祯倒是也分的清轻重,至于天启最后想杀陈朔,他是不知道的。
也压根不会认为自己制约不了陈朔,他只是单纯的看不上陈朔罢了。
而魏忠贤那会更不会和他主动去天启要杀陈朔,陈朔不来。只是听说要让陈朔来京城接受封赏。因为天启驾崩,最后没来。
那么朱由检更不会去主动封赏陈朔。他现在恨不得杀了他,还封赏。
怎么可能。想屁吃
……
春去秋来,陈朔多了几个孩子。
岳灵珊生了一个儿子,任盈盈生了一个女儿。
结果就是岳不群竟然半夜溜去任我行那里显摆,气的老头疯狂的咒骂,然后看女儿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一定,一定要生个儿子。必须的,哼”
陈朔知道后,满脸黑线。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朔有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
陈宁安、陈昭华。
岳灵珊的儿子陈朔取名陈逸之,宁中则和岳不群听到这个名字后,他们各自沉默。
陈朔是希望这个儿子可以洒脱安然,脱离出岳灵珊曾经的痛苦,脱离岳不群的执着走错路。
任盈盈的女儿取名陈知微,暗含《周易》“知微知彰,知柔知刚”
至于生产时期的危险,一个萧舒然,一个素问,都是医者,尤其素问的医术已经无比高超。再加上陈朔的保驾护航,自然没什么问题。
于是乎。
陈朔最近几日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开始每日带娃,至于伺候月子这个事情。被所有人严厉反对。甚至无论是岳灵珊亦或是任盈盈都压根不许陈朔见他。
她们不愿意陈朔看到她们不好看的那面,甚至做完月子后,素问很忙,要带着她们调理,然后就是开始练武,恢复身材。
陈朔就是在陪伴家人的过程中度过了崇祯一年。
似乎朝廷和京城忘记了朔风。不过陈朔倒是很好的遵守了潜规则。
那就是该缴纳的赋税固定会有人直接送往京城的户部。
这个情况让崇祯很满意。至于其他,户部不提,朝廷不提,崇祯更不愿意提。
而河套地区的朔风第一军依旧只是归化城和九原城一线,林丹汗和额璘臣的战斗即将结束,大概率会是林丹汗赢。而萧破军就那么耐心的等待着。
西北的朔风秦州看似没什么变化,可他们依旧在努力的发展着经济,朔风的商号带头付出很大的代价朝着丝绸之路朝西继续去走,陈朔说,那些外面的商人能来,我们就能去。
借助秦州的优势,川蜀以及江南的一些物资也逐渐的增多来到秦州,以这里为点朝着丝绸之路远去。
当然,也因为此时在西北,一支汉人的军队,一支打着烈曜旗的军队如幽灵般的去往了西域。
……
“哥哥,京城紧急消息传来”
“什么?”
“今年五月,袁崇焕在皮岛诛杀毛文龙”
“他妈的”
……
第341章 学子们的提前毕业典礼
陈朔此时的内心也不知道什么情绪,曾经是在历史书上,在影视剧中,在小说里看到这个事件,哪怕再说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可真的来了这个时代,也过了好几年。
再去感受到这个消息,陈朔依旧感觉不舒服。
“去,叫文履来”
“是”
陈朔在书房中,文履这个时候也匆忙赶来。
他也是直接走到地图面前,这几年朔风花了很大的代价在府衙后面的一间仓库,直接全部清空,周边四面全部是大型的地图。这目前也是朔风的最高机密之一。
文履拿着一根竿子指着皮岛道:“不该啊!杀了毛文龙皮岛就乱了,按照资料,朝廷并没有给毛文龙太多的支援,他一旦被杀,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若是皮岛丢失,这些鞑靼就没有了牵制?”
陈朔点头:“你想,一个没有太多朝廷支援,在这个苦寒之地可以牵制辽东鞑虏,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他个人的魅力,现在的朝廷能有多少吸引力?
现在他一死,手下人心寒,辽东鞑虏一旦高官厚禄,那些人会不会投降?上次咱们从京城弄来的火器,曾经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魏忠贤的示意下送过去的。那里有火器,有熟练的匠人。
若是辽东鞑虏拿下火器,再配合无双的铁骑,你觉得大明怎么打?
至于那些关宁铁骑,是精锐,可他们现在都是守城,而不是在野外大战。若是他们真的能打赢,哪儿有这么多事?”
文履深深皱眉:“大哥,我想了好多年,也研究了好多,现在朝廷在辽东投入的银子太多太多!似乎简直就是一个销金窟,无论是孙承宗,亦或是袁崇焕,他们的方式方法都是利用堡垒,利用城池去压缩。
固然有用,可事实上却耗费巨大,若是不能短时间内拿下,就会将大明彻底的拖垮啊!”
陈朔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其实很多人看到了。起码天启和魏忠贤都看出来了。可他们没法子,你说辽东在苦寒之地,他们那些铁,他们的那些物资怎么来的?
是那些商贾偷渡,可单纯的商贾怎么能做到呢?难道后面没人吗?
你想吧,现在有很多人愿意有辽东这个局面,因为那样就会有无数的银子流向辽东,出朝廷、路上,一层层,辽东那些将门,都是吃的肥满盆满。
辽东的将门怎会愿意真的去死战。朝廷这么多年对武人的压制,让他们认为有敌人,且自己保存实力才能活的好,活的下去。
若是那些真正忠于朝廷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你去看看萧将军他们家就知道了。
已经烂到根子里,袁崇焕是 一个有本事的人,可他不纯粹,也没法纯粹。他真正主导辽东就是和那位崇祯提出的五年平辽的战略设想。
可事实上压根做不到,因为政治的原因,因为他要在辽东确定自己的绝对地位,他选择杀了毛文龙,可他自己的命运已经确定”
“为何?”
文履不解。
陈朔指着地图道:“老酋严格来说就是一个莽夫而已,靠着八大恨起家,他说白了那会就是李家的人,李家靠着养寇自重玩脱了,可那家伙怎么做的。
屠戮辽东的汉人,杀了几百万人。萨尔浒之战他赢了,可结果是什么?被孙承宗逼得没有任何寸进,后来又被大炮炸死。可皇太极不同,他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和蒙古的各种合作。
远征朝鲜,在他的手里,后金在稳步发展。若是毛文龙还在,他不敢大动。可若是皮岛到时候真的丢失,或者丧失战斗力,没有了牵制。后金侧翼威胁取消。
你再看,宁远防线以及锦州等地,到时候压根不需要如何去突破。我若是皇太极,大可直接绕道蒙古你看这个地方?”
文履一看:“喜峰口?”
“对,绕开朝廷重兵防守的辽东防线,绕道蒙古,从喜峰口跨过长城,直逼遵化、顺义、通州,届时兵临城下。若是拿下京城,万事兼休。
可若是没拿下,在京城周边扫荡一圈,有无数的奴隶、女人、财宝,然后回到辽东去消化。你觉得那个时候以崇祯皇帝的性子来说,袁崇焕是什么结局?”
文履苦笑道:“按照目前的状态,必死无疑啊!崇祯一年上半年他还在清洗阉党,整个朝堂但凡牵扯到的没几个活的,说实话,若不是还有那些读书人捧着他。
他的暴虐程度远远超过天启。届时袁崇焕必死无疑”
“咱们没有任何侥幸,说白了,就算明天我想去忠诚我都不敢。我怕哪天一道圣旨弄死我。若是我战死沙场,能让家人好过,我也认。可现在看来,算了。忠诚我当不了。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好好发展我们自己。破军那边该动了吧?”
文履道:“最新的消息,林丹汗和额璘臣已经开始大战。萧将军那边定然是要开动了”
“嗯,具体的咱们没办法,我相信他可以打赢,实现我们的战略设想。朔风综合学院已经两年半,再有一年就可以毕业了”
文履苦笑道:“大哥,能不能让他们提前毕业啊!这一年多的时间,静岳军拿下不少地盘,第二军也拿下不少地盘。咱们的地盘扩张很大。各方面都需要人才。
咱朔风综合学院里第一批的学员完全可以胜任。不能再拖了。他们的理论知识已经很丰富,现在让他们去上岗,先过度学习,一年后你再对他们进行考评打分。”
文履说的诚恳,陈朔思索了好久。
最后道:“好吧,你说的也在理,没那么多必须。咱们第一批各类专业加起来也就不到三百人。他们学习很刻苦,且中间的假期也都在各部门的岗位上进行了学习和锻炼。
该让他们出去锻炼了”
文履:“是啊!你以前养的那些小家伙现在有的都是一方大佬。就那个云翔,我的面子他都不给。不过他做的确实好。那马岩现在都是贾和的副手,而且前段时间他牵头去往西域等地。
那个周坤、黄奇、王韬、吴亮等人都已经崭露头角。
这些年很多人看不上咱们朔风,可咱们自己培养的人才却是最为需要的,也是最靠谱的。”
“嗯。那就三天后,我为他们举行送行仪式,你带着各部门的去挑人”
“好”
……
朔风综合学院。
这个院校没有那么多豪华的楼,反而非常的朴素。
在中央广场上,陈朔健步走到了中央,下面是那三百学子。后面则是他们的学弟以及朔风综合学院的老师们。
陈朔看着台下的人群,他高声道:“各位,我们朔风综合学院的第一批学子按照时间,你们应当还有一年多才可以毕业。可我们朔风发展很快,需要人才,各部门都需要人。
你们的文大人和我建议,要求你们提前上岗,在岗位上去实现和实践自己学到的理论。
我想了很久,最后 同意了。
看到你们,不由得让我想起来那会筹备这些院校的困难。因为从来没有过。
各地有学院,可他们主要学习的是圣人言,是经书典籍,是为了万人十万人百万人争夺那几十上百个科举的名额。而我们呢?
是具体的实务,是你要从事的方向。很多阻力。那会没教师,甚至没多少学生。
你们这里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背景。甚至有的人只识字。可你们依旧进入。
那会咱们朔风综合学院一片荒芜,你们来的时候有房子可是没床铺,你们依旧苦读。
没多少教师,我们,各部门的职工,然后又从外面招,就在万难中我们终于成立了这所院校。
几年的苦读,无数的艰难,你们扛过来了。
现在的你们要步入新的岗位。这一年时间你们不完全属于那些部门,依旧是朔风综合学院的学生,到时候你们要在工作中去证明。若是不合格会被打回来,特别优秀的会有奖励。
我不会给你们允诺什么,路是靠着自己去走的,不要怨天尤人。
也不要骄傲自满,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扯淡。让我知道了,我没好脸色。
朔风的未来是你们的,你们的未来也在自己手中。
告诫你们几句话。
去了新的环境,少说话,多做事,谨言慎行。
另外,莫伸手,伸手必被抓,甚至会掉脑袋。
好了。不多说了。利利索索的,各部门挑人,念到谁,谁就走。”
只见,文履先上台,随即是铁矩、贾和、丰年、云翔、黄奇都纷纷上台挑人。
陈朔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似乎回想起上一世自己退役后,国有企业分配的那些日子,曾经自己是被挑选的那个。可如今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去去,别挡路,我那边也缺人的很”
“就是,就是”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朔的椅子被搬开,按理说,陈朔身边有宁夜高凯,谁敢这么不客气。
还是三个人齐齐出场。
可宁夜在看天,高凯低头看鞋,没人敢说话。
是唐若雪、萧舒然和任盈盈。她们都是各部大佬,唐若雪管钱,大管事,手底下本就缺人的很。
萧舒然的教育部,朔风综合学院最近一年发展迅速,不得不说她是出了大力的,因为当她去和别人协调的时候,比谁都好使。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出身。
哪怕你是部队转成文职的,庄主妻子,萧大将军的妹妹。谁敢惹。
任盈盈的宣传部现在牛的很,那些新打下的地盘,论百姓最欢迎什么?当然是那些去表演节目,去唱戏,去演小品的人。
“我去,这么牛”
……
第342章 医学院的未来建设
就三百多人,都想要。陈朔可知道这里是是非之地,他利索的跑路。
“哥哥,咱们去哪儿?”
“去医学院转一转”
“好”
马车缓缓驶入医学院,说是学院,事实上这里毫不热闹。
陈朔规定三大学院内部必须下马步行,无论是谁都不得行驶马车进入。这是底线。
医学院说实话没那么多。可陈朔的投入却是无比的大,这里的环境要好许多,甚至有很多宅子。那是柳公召来天下有名的大医。
金萱这个时候也来了。
“素素都怀孕 了,还每天来,哥哥你不管管?”
“我管什么?论医术她在家里是老大,我得尊重人家啊!在这里待着对她也是好事情,起码她开心不是”
“哥哥,为何你对军事学院和综合学院都有时间规定,唯独对医学院没有?”
金萱站在陈朔身边就开始问。而宁夜顺势溜了。
因为他最近已经在筹备和陈红的婚礼了。
陈朔看着院里大小不一,三五成群在讨论的学子道:“医学院不同于其他专业,这个不是三五年就能出师的。医学浩瀚如烟海,哪怕如柳公也是不会说自己可以治疗天下所有的疾病。
医学院有外科,有内科,还有专门研究手术,骨科,应急等等等等。
他们也都是苦孩子,但凡有选择的,都不会选择学医,因为无论是综合学院亦或是军事学院都是大有前途的,可唯独医学院不同。
所以大多数都是孤儿,真正爱好的反而没那么多。”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朔在一片小广场看到柳公,此时的他正在晒太阳,周边还有几名医者。
看到陈朔就挥挥手:“小朔,这里”
“师叔,不可对主公无礼啊!”
“去去,滚一边去。你还管老子来”
柳公怒骂,站在他身边的中年人无奈。
陈朔笑着走来:“好了。赵涛师兄,无妨。坐吧,正好我也好久没和柳公一起坐坐了”
柳公看着陈朔的态度他的脸色好了一些,随即道:“你也坐,老朽和你说说话”
“好”
柳公看着陈朔道:“医学院有两年,可许多大家也到了,他们有弟子,学习了多年,许多都是从小跟着的。他们的待遇问题,同时他们的未来。
包含这些学子的未来?你想过没有?
另外,我们医家向来是很危险的,就如我们想着远离那些权贵。因为掺杂太多太多的是非。
本来你尊重我,老朽不该如此,可你竟然做了千年来无人去做的事情,竟然弄出一个医学院,而不是那个所谓的太医院。
我还活着,还能倚老卖老,可若是哪天我走了呢?”
陈朔脸色大变:“柳公你?”
柳公摆摆手:“今年我已经七十,能活多少年,我都不知道,想听一听你的想法”
陈朔看着柳公的神色,也看着围过来的许多学子,还有赵涛和周边医者所有人的目光。
他沉声道:“其实若是单纯给我,给朔风的高官,压根不用这个学院。创办朔风综合学院主要的目的有以下几个。
第一,从传说中的神农尝百草开始,就有了中医,几千年来我们出了太多太多在医家上的神仙人物,扁鹊、华佗、李时珍等等。可事实上除了有医书传下,没有形成真正系统的传承。我希望有一所院校可以让我们的医学流传下去,不然普通人拿着一本医书也没用不是?
第二,朔风的医学院不光是给权贵看病的。打个比方,我朔风的兵为何那么厉害?你看,咱们医学院的保卫部门,都是老兵,他们有的截肢,有的因伤不能在军队继续干,可你们知道吗?在过去,甚至如今朝廷的大多数军队里。
但凡受伤,精锐或许有人治疗,可大多数的战士们基本上都是等死的状态,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环境恶劣,因为缺少医药,缺少医者,伤兵营能存活下来的十不存一。
可朔风从开始,有了柳公后,他的弟子就在军队,我们编制卫生条例,有了专业的护士和医者,我们的伤兵营除了重伤之外,死亡很少。若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是他们的宿命,可只是受伤,不应该死亡。
军队会有专门的医疗部门,会有很多的医者。
第三、我们的城镇,大多数的医馆,老百姓是看不起病的,基本上都是有钱人才敢去看病,有的医者有良心会看普通人的病,可大多数并不是。需要有官方的医馆医院,能够让普通百姓提高存活率。
第四,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有妇科,有产科,那是因为有太多的孩童在出生的时候,一尸两命,有太多的孩童夭折,那么这些本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你们关注的是未来,其实我对你们也是寄予厚望。
在我的设想中,不,不是设想是必须。医者也可以是官员,医者也可以有评级,医者也应该有豁免权,医者也应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
第一,军队,柳公有七八位弟子,我的两个妻子都是。有两名弟子在第一军,他们主要负责所有军队的伤兵以及治疗,手下掌管所有的大夫和护士。
第二军、静岳军、烈曜军都有。
后续会在军队中设立专门负责这一块的部门,只需要向最高长官汇报,这是军中的发展,会有职务,会有级别,会有升迁渠道。
第二、朔风会设立专门的卫生部,部长就是赵涛,掌管朔风所有的医者以及朔风的卫生,医馆、医院和医者。
第三、因为你们的成长,朔风会在后续成立一家专业的医馆,就是在如今柳公馆的基础上扩大,所有朔风的官员、百姓都可以去看病,无论你是什么级别,都要坐诊。面向大众。
当然,朔风会给补贴,让普通老百姓也可以看的起病。
秦州很大,我们一家医馆不够,会初步设立三家。
然后在朔风庄和朔风镇都设立。
第四,柳公啊!我得和你商量一个事情了”
陈朔说了这么多,柳公早就坐直了身体,他刚刚都在记录,一条条,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在了他的心坎上。
“你说”
“你们的教育模式,我不会多言,有的学生哪怕三年、五年。八年、十年我都不反对。可你要清楚一点。他们即便医术再高超,又能辐射多远的距离呢?
即便是我刚刚说的设立的那些医馆,可也基本上面对的是城镇里的居民和官员。
可那些农村呢?我们西北的广大农村怎么办?你们想过没有?大多数的医家都在外游历过,您应当是了解那些农村的医疗条件的,基本上就是等死”
柳公陷入了沉默,随即道:“那你有什么办法?你一旦提出,定然是有法子的”
“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
“对,第一,编制一本书,一本可以解决大多数常见的病症,是通俗易懂,但凡有一点基础的,都可照着那本书去执行。
第二,大量的培养所谓的通才,他们有基本的基础,然后进行为期半年或者一年的培训,不指望他们成为多么厉害的医家,只要他们会抓药,会处理基本的病症,会解决那些应急的如断腿、头破等应急处理。不至于耽误病情。
然后将他们派驻到各地的农村去。让他们在农村里,让普通的百姓不至于等死。当然,朔风会给他们有俸禄,甚至我们的学子,毕业后,都要去农村待够三年或者五年。
届时他们可以进入到城镇的医馆或者卫生部。
我说的这些都是初步设想,既然柳公今日你提出问题,我给了解决的方法,可具体去做,就是需要赵涛,需要你们这些医者,需要你们所有的学子们,去落地,去规划,去计划。”
陈朔说罢,只见柳公以及他身边的那些医家,包含所有的学子们纷纷朝着陈朔鞠躬。
“柳公不可”
柳公此刻老泪纵横:“老夫不是替自己感谢你,是替千百年来的医者,是替朔风的所有百姓感谢你啊!你的这些政策,会让无数等死的人活下去,会让无数的孩童和待产的妇女活下去。”
这个时候,一身白衣的女子,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走到陈朔的身边,紧紧的搂着她的胳膊。
“我的哥哥是最棒的。最棒的”
陈朔摸摸素问的脑袋。
回去的路上,陈朔躺在素问的腿上,她在给陈朔轻轻的按着脑袋。
“哥哥,曾经很多人不理解,甚至我都不理解。那会想着有好医家在朔风,我们遇到什么问题不怕了。可慢慢的,今日我才发现原来你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百姓很苦,医者也很苦,该让他们好活一些了”
……
河套,归化城
此时的萧破军正在哄着自己怀里的儿子。
“庄主怎么说?”
“启禀将军,庄主为小少爷起名为萧定宸”
“嗯,好啊!好。”
无情起身接过孩子:“看来陈朔对咱儿子寄予厚望啊!”
萧破军温柔的看了看无情,又看了看孩子。
轻声道:”微微,后面就需要你帮我守着归化城。稍后我会带兵出征“
”好“
……
”哥哥,朝廷为了节省开支,大规模的裁撤驿站“
”什么?卧槽。去,给我找一个叫李自成的人“
”啊? 哦,是“
……
第343章 草原决战前夜
很可惜的是,一个多月后,陈朔依旧没有找到这个人。
“哥哥,裁撤驿站是从春季开始的,您说的那个估计是之前就裁撤了。上个月的消息是全国大范围的裁撤”
陈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不过一会自己就笑了。
“没事,不去找了。是我没想好”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找这个人?让他给自己打工?还是杀了?显然是老天选中的他,可又没完全选他,似乎是让他成为一柄刀。
将大明打烂了,逼死崇祯,最后让满洲鞑虏摘桃子。
也正因如此,当年的金朝亦或是蒙古人,人家们是真刀真枪打进了天下,尤其蒙古人,他们很骄傲,因为真刀真枪打下了天下。
可满清不同,他们只是摘桃子,所以他们一朝很纠结,似乎最怕的就是被汉人同化,或者被汉化,每一任皇帝拼命的美化自己,同时销毁汉文化的一切。
“去,通知下去,朝廷既然裁撤驿站,那就会有无数的壮劳力成为无业游民,我们朔风要。这些人大多起码识字,也经过朝廷的培养。
比流民好用。都是壮劳力,让静岳军、第二军可以就地招募。
然后建设兵团也可以招募,让巡卫营也去”
“是”
书房陷入了寂静。陈朔缓缓起身,看着窗外。
“乱世来临啊!裁撤驿站,无数的壮劳力成为了无业流民,你不敢去动那些士绅地主,可那些人想要你的命,想要你的江山会很难。
可这些人,当他们失去一切后,没有田地,没有工作。原先好赖还有一个体面的吃皇粮的工作,你一下将人家们打入地狱,那么这些人会拉你下地狱啊!”
陈朔自言自语。
“吱呀”
这个时候岳灵珊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你刚刚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孩子睡了?”
“嗯,睡了,我也是服气的不行,宁安、昭华、逸之、知微,几个小家伙闹腾的很。他们的娘亲都不管,一个比一个忙,就我和娘亲一起带孩子喽。”
陈朔将岳灵珊搂在怀里:“辛苦你了。虽然平日里你和盈盈老是斗,可她将孩子交给你带,比谁都放心”
“其实我也觉得很好。之前在若雪姐姐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即便是她每天也很累,那些人总是想骗人,我感觉无趣,还不如带孩子呢”
“幸亏有你和师娘,不然我还真不放心。”
“对了。我爹爹他?”
“你放心吧,他很好。最近这段时间他去了一趟江南,稍后就回来了”
“恩恩,前段时间他走的时候悄悄见了我,还看了看逸之,他很欢喜,好像他发生了变化,不再是?”
岳灵珊抬头看。
陈朔笑道:“是的,我改良了一下,他的那些女性化已经消失,除了那玩意没了。还是一个伟男子”
“哎呀,他毕竟是你师父,就算你不理会,可他也是你岳父好不好?你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啊?他提起你一脸不屑,然后给你干活。你是也关心他,还嘴这么毒舌”
“嘿,小娘们想挨收拾了是不?”
“怕你啊!哎呀,大白天的,还是书房”
“多好,多有情趣”
……
已然来到了秋季,草原上白天依旧很热,可晚上已经开始寒冷。
此时的大帐内。
“啪。明日大决战,此战告诉林丹汗,我额璘臣不是好欺负的。我们的牧民,我们的马场是我们的先辈夺来的,就凭他以一个黄金血统就要我们臣服,不可能
他自从登上汗位,对我们漠南蒙古各部落一直压榨,还剥夺了我的济农称号,还囚禁我的母亲。他林丹汗打不过后金,西迁到这里,竟然欺压我等。我们不忍了。”
“不忍了,杀”
“不忍了,杀”
此时大帐内,那些蒙古头头们纷纷大吼,额璘臣手起刀落。
“啊!”
将他的美妾斩杀,以此来激发所有人的斗志。
“明日大决战,杀林丹汗”
“杀林丹汗”
……
百里外的戈壁。
萧破军此时正在研究地图。
他淡淡道:“本来在崇祯元年,他们就会展开大战,可因为我们占领了归化城,让额璘臣的联军迟迟不能合力,林丹汗这几年愈发过分,我们在归化和九原就如两个钉子一般。
虽然额璘臣没来,可他和喀喇沁、阿巴噶等蒙古部落使用了各种计谋,派遣了很多支兵马想要夺回二臣。甚至林丹汗也想要。还让朝廷里那些吃干饭的家伙来归化城训斥我等。
我们将战争拖延了两年。这一次,他们即将开展决战,也是因为我们的迷惑。归化和九原距离他们决战地土扈特部的赵城很遥远,他们忽视了我们,此时的他们已经准备决战。
额璘臣的联军有四万多人,林丹汗也差不多四万多兵马。
咱们这一次除了留守外,满打满算二万兵,只能等他们打生打死,人困马乏之际,一鼓作气拿下”
身边的将领们纷纷点头。
张云道:“还是军长运筹帷幄,不光是归化和九原,包括我们花马池的惊雷营也是小股部队出动,这两年来将河套的水搅浑。才创造了如今的机会”
林立:“这一次他们以为我们不可能到达这里,想着大战过后,一鼓作气拿下我等。殊不知黄雀在后,我们已经来了”
萧破军点点头,随即整个人严肃起来,所有将领纷纷站好,已经明白,他要安排任务了。
“诸位,主公的战略意图就差此战才能实现,此战许胜不许败。朔风养了我们第一军好多年,此战朔风精锐尽出,主公也在等待我们的捷报。谁给我掉链子,我亲自杀了谁。
下面,我命令”
萧破军冷冷的看着这些朔风的将领,他们即将迎来朔风成军以来最大的一场战役。
“孙晓、邵坤”
“在”
“稍后你带疾风营的人去随时观察。当他们大战到结尾的时候,我们出兵”
“是”
“林立”
“在”
“让你的骑兵休养好”
“是”
“岳刚”
“在”
“你的人马在这里等待,届时围堵随后你要负责去额璘臣的老巢营地”
“是”
“张云”
“在”
“你的人马舟车劳顿,去休息吧,明日大战你也是主力“
“是”
“陈奇、陆杰”
“在”
“幼鸟总是要飞翔的,邵坤如今已然是团级,你们羡慕不?”
两个人此时已经十八岁的少年,在河套待了将近两年,已经褪去了青涩,脸上无比的坚毅。
不过此时他们挠挠头,显然多少是有些羡慕的。
“陈奇”
“在”
“给你两千人,去绕到林丹汗的后部,到时候能拿到多少功劳看你自己”
“是”
陈奇接过军令,心情澎湃。
“陆杰”
“在”
“明日敢不敢和我一起冲锋?”
“敢”
“好,好小子。你这柄刀我磨了两年,看看这一次你能否惊艳全场”
陆杰的内心何尝不是如此,他们三个人,邵坤最先起来,陈奇每每在萧破军安排的时候都可用去一起研究商讨,唯独自己。
两年时间里,他基本上在每个岗位上都干过,清理各部落的时候自己总是冲在一线,可每每论功行赏提拔的时候没有自己的名字。
“走的时候庄主和我说,他要我磨刀,我当时不解,可这两年我才慢慢发现,你这柄刀就得磨”
陆杰瞬间睁开双眼:“是哥哥”
萧破军没有理会他。而是想起陈朔的话。
“陈奇很有想法,他培养好了,是未来的帅才,邵坤很聪慧,很有想法,也机灵。不过他的上限具体到哪儿,就看他自己了。
陆杰是大将之才,可他太过于勇猛,若是早早就让他成为最耀眼的那个,对他不好。会影响他未来的路,因此,大哥,需要你磨他,磨掉他的棱角。
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候一次性迸发出来,那个时候才是 他真正成长的时候”
……
硕大的黄金家族旗帜下,是那个对未来充满野心,对当前战争充满信心的黄金家族后裔,林丹汗。
他不愿意招惹辽东的那些家伙,他现在满心满眼要拿下漠南草原,拿下鄂尔多斯部落。震慑草原,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至于大明,可以骗,那些文官好骗的很。
只是他现在很不爽,因为打了两年时间,自己已经占据上风,本来打败额璘臣,归化城必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没想到的是在两年前的时候,就被人抢走了。
后来的消息传回,竟然是汉人拿下了归化城,这个是他所不允许的。甚至他都和那些大明来的官吏愤怒的质问。
当然,有人去往了那座城,关键是即便大明官吏去了,竟然也不管用。
“哼,拿下额璘臣,定然全部将那些人杀了”
“启禀大汗,额璘臣联合喀喇沁、阿巴噶部落,组成四万联军正在前方朝着我们逼近”
“什么?四万兵马?他妈的。让儿郎们全部上马,我们要恢复成军黄金家族的荣耀。出征”
“呜呜呜呜”
……
朔风
今日的陈朔从起来就在院子里。
“哥哥”
“消息有没有传回?”
“按照计划,最近几日就应该是大战之日。”
陈朔缓缓踱着步子:“已经拖了两年,我们已经初步达到秦州到河套可以自由通行,不然的话,两年前,即便胜了,也守不住河套。就看第一军能否胜利了。不过,人家们互相的兵力就有八万,打完后还能剩下多少呢。”
文履道:“我们的商队带着大批量的补给已经到达花马池,这几年我们实际控制了巩昌、会宁、靖远,打通了渠道,此战过后,他们可以得到及时的补给。不过我想萧将军应当是可以胜得”
“嗯,宁夜”
“在”
“有消息快速传回”
“是”
……
第344章 额林大决战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蓝天白云,美不胜收。
天空中盘旋的是无数的秃鹫,因为他们在等待,等待下方的血肉磨盘结束的那刻,因为当下方的血肉磨盘结束后,他们就会迎来一次无比的盛宴。
它们的种群会迎来一次爆发式增长,即便 他们以腐肉为生,可他们依旧希望吃到新鲜的肉食。
而在几公里外的草丛中,有狼啸的声音。
因为他们在召唤自己的同伴,他们也在等待,等待最后战争结束的那刻,他们可以饱食一顿。
此时他们聚集在头狼的身边,安静的等待着,等待前方那场血肉磨盘结束的那刻。
林丹汗站在高台上,他在心里发誓,今日后,他一定要成为漠南草原的霸主,靠着大明朝廷的资助,自己一定要在未来打败皇太极那个胖子。将他带给自己的耻辱全部找回来。
至于那个额璘臣,竟然胆敢反抗自己这个黄金家族的后裔。
他很骄傲,同时,他无比自信,他坚信自己部族的骑兵定然可以打败前方的叛军。
而在对面,即便已经交上手。
额璘臣和他找来的部落联军首领,纷纷对视一眼。
于是乎,他们纷纷上马,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
这些部落首领,包含额璘臣这个被废除称号的济农,他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亲自上马持刀冲锋了。
可在今日,他们深知若是失败,必然难逃一死,而最为关键和恶心的则是,他们很清楚,即便捉拿了林丹汗,也不可能杀了他。
谁让人家是黄金家族的后裔。
他们没得选。
于是乎,几个首领纷纷冲锋在前,他们拼了命。
于是乎,他们身边的那些亲卫,日常不用作战的亲卫也亲自上阵杀敌。
那些部落的牧民们,看到过去高高在上,几乎不会亲自上场的那些贵族也上阵杀敌,于是乎,他们血液里的狂野在此刻也迸发到最高。
本来战场上还有些焦灼,甚至有些颓势的联军突然爆发的力量,打了林丹汗的人马一个措手不及。
林丹汗看出来了。
甚至他看到了很多旗帜,看到了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匍匐的部落首领,此刻的他们竟然冲锋在前。
这个就让林丹汗有些牙疼的很。
可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想过亲自上场,林丹汗的人马有的人回了头,想看到那杆代表汗旗依旧在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前移的迹象。
而对方,攻势越发的凶猛,他们没有任何的留力,他们依旧压上了一切。
可林丹汗这里,他最精锐的亲卫队依旧没动,因为这些人要保护黄金家族后裔的血脉。
林丹汗就那么看着,他慢慢的发现似乎不对劲,他的人马逐渐开始 溃败。
或许他不清楚,或许他很清楚,若是此刻他也上马,手持黄金弯刀,或者手持那根汗旗去冲锋,那么他不会输。
可他依旧没有,甚至在他的内心已然开始动摇。
撤退。
……
朔风。
陈朔站在地图前,小旗的位置正是林丹汗的位置。
“林丹汗是黄金家族后裔,虽然败给了皇太极,可他毕竟身处高位,手下兵强马壮,那些联军想要打败他很难很难”
文履的话让周毅点点头。因为河套的战事,周毅停止了动作。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该去建设兵团折腾一下了。不然就真的变了颜色。
陈朔摇摇头:“这是头猪,若是他真的如你们说的那般,就不会被皇太极打成那德行。”
没法解释,真的没法解释。
论整个清朝,真正奠定满清的基础,一个政治高手就是皇太极。
因为他,那个种群摆脱了曾经的奴隶模式,改变了努尔哈赤那种部落模式。
改变政体,改革军事。然后南征北战,再靠着政治攻势,南征朝鲜,北击蒙古。
再加上猪队友林丹汗一次次的送菜,加上崇祯的一次次自毁江山。
严格来说。在那段时间,他们都是皇太极的手下败将。
若是林丹汗和崇祯但凡有他们先祖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不会给满清任何的机会。
文履:“大哥你的意思是,林丹汗必败无疑?”
陈朔:“必败无疑,起码一点,他的兵马四万,部落联军四万。可部落联军已经退无可退,他们定然会破釜沉舟,会拼命。可林丹汗呢?
即便他输了,草原上的那些联军首领谁敢杀他?没人敢!所以他不会拼死一战,那么他身边的那些精锐也不会。大不了日后再卷土重来。
那么你们说,谁会赢,谁会输?”
周毅:“那如此,林丹汗基本上必输无疑,身为一名统帅,没有敢战必死之心,手下的将领和士兵定然不会死战。而对方是不战则死,显而易见”
……
就在战场的十公里处。
萧破军此时只是冷冷的等待。
“将军,各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
“好。告诉各将,待战场出现结果的瞬间出兵,他们知道怎么做。谁掉链子,我不会杀他们,直接送回朔风,由主公去处理”
“是”
张云睁开双眼,淡淡回应道:“告诉军长,惊雷营死战”
林立坐在马背上,已经抽出了他腰间的马刀“告诉军长,我黑云骑已准备好随着军长冲杀“
岳刚摸摸自己的光头:“陷阵营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孙晓:“疾风营已准备随时死战”
……
“大汗,大汗,我们要败了,我们要败了”
林丹汗此时恨不得将额璘臣亲自砍了,因为此时他已经看到额璘臣满脸是血的杀了自己的心腹大将,还朝着自己杀来。
他满眼的愤怒。
此时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因为此时即便他亲自下场,失败已经不可避免。
“撤兵”
林丹汗大声说罢,竟然转身上马。
跑的比谁都快。
于是乎,他最精锐的骑兵没有动任何的刀枪,反而陪伴着林丹汗一起逃离。
额璘臣大喊:“杀林丹汗”
“杀林丹汗”
“杀林丹汗”
无数人大喊,他们快速的驱动自己胯下的战马,朝着林丹汗追杀而去。
当汗旗扭转的刹那,那些拼死作战的士兵们瞬间被抽空了力气。
有的丢下刀兵跪在了地上,有的想再次冲杀,可他身边的战友已经跪下,于是乎,他不可避免的被杀死。
战场瞬间发生逆转,因为林丹汗的逃跑,他的军队瞬间溃败。
额璘臣他们追击了一阵,然后下马开始放声大笑。
那些联军的首领们都无比的开心,因为今日他们胜利了。
“河套依旧是我们的”
“是我们的,这里肥美的草原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待我们整军后,将那些俘虏以及他们的部落驱逐去打归化城和九原。到时候杀了里面的汉人”
“嗯,不光要杀了他们,还要在今年冬天去打草谷,告诉那些汉人们。我们的威严不容践踏,我们要报复,他们的女人,他们的黄金,他们的盐铁都是我们的”
额璘臣缓缓起身,此时他也完全脱力:“诸位,我们战胜了林丹汗,漠南蒙古依旧是我们的地盘。大家回去休整一月,一个月后,我们出兵归化城和九原。到那时候。
我们彻底清算那些汉人”
“好。好”
“好。一个月后联军出兵”
此时的他们对未来充满希望。
而额璘臣看向遥远的东北方向,前段时间后金的皇太极托人找到了他。已经允诺。后续会打败和杀了林丹汗。
到时候不仅会恢复自己的济农身份,还会给自己莫大的荣耀。
他已经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
萧破军已经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
“冲锋”
简单的命令,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当他身先士卒开始冲锋的那刻,所有朔风的军人已经得到了命令。
他们数年的训练,河套两年的等待,将在今日彻底证明自己。
因为他们知道,当战争胜利的那刻,他们的家人会得到无上的荣耀。
无数的朔风军事学院的基层军官,他们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兵刃,在今日他们要彻底证明自己,要向自己的校长去证明自己不是孬种。
他们沉默着,保持着快速的节奏朝着战场而去。
……
额璘臣在亲卫的扶持下坐在一边。他轻声道:“让儿郎们再休息一阵。打扫好战场。那些尸体不需理会,让他们归于上天吧。”
“是,不过现在那些 部落的战士们都在争抢敌人身上的财物”
“不用管,这是草原的规矩,敌人的一切都归于他们。咱们的人已经去林丹汗的驻地,那里的财宝才是我们的”
额璘臣看着战场的一切,不由的有些累了
不过他对未来却充满了希望。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可他也没当回事,只是想着刚刚作战的时候太过于用力,此时都已经虚脱。
“告诉追击林丹汗的人马,不用追的太远,他的精锐没怎么动。即便抓着他,我也不敢杀啊!”
……
他此时想睡一会,或许回到自己的营帐,搂着后金送来的那个白嫩的汉人女奴会更好。
可突然间。他似乎听到了地面的震荡。
“什么声音?”
林丹汗不由的起身看去。
“黑骑?那是哪个部落的人马?”
额璘臣反问。
“不好。敌袭”
“敌袭”
“敌袭”
……
第345章 第一军出动
孙晓示意远处的邵坤。
此时追击林丹汗的人马正在回撤,不过此时的他们很开心,甚至没什么队形,每个人的马匹上,每个人的身上背满了战利品。
草原作战就是如此。
当部落首领一声令下,每个人携带战马、肉干、粮食、盔甲或者皮甲、弯刀一起征战,没有什么饷银,战胜后一切的战利品都是他们的。
尤其是在战场上的战利品。若是打入敌军大营。那么对方首领的一切是自己部落首领的。
那么那些部落里普通牧民的一切都是他们的。他们的女人、营帐也是他们的。低于车轮的孩子不杀,指的是那些男孩。可那些老人不算。
当他们战争胜利后,带着自己的一切战利品回到自己的部落。几百上千年都是如此。
也没有任何人会去阻拦他们,即便是部落的首领也不会。
“杀”
突然的爆喝声,邵坤带着他的团已经杀到,他们等待了很久很久,朔风的刀已经对血夜无比的饥渴。
那些战马因为已经劳累,因为身上的承重,他们不愿意去奔跑。那些草原战士们因为身上的战利品。他们无法迅速反抗。
于是乎,被突然拦腰斩断的朔风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拿起你们的刀来,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为首的将领在疯狂的大吼。
而在不远处的孙晓直接张弓搭箭;
“速速速
三支箭矢杀出,那名大将反手一刀将其中一枚箭矢砍落,可紧接着另外两枚箭矢一枚射向了他的心脏,可惜的是他的胸前有护心甲,没有死亡。
可第三支箭矢却穿透了他的眼眸,于是乎,他不甘的倒下。
孙晓抽出腰间的刀:“疾风营。杀!邵坤,你带着你的人去看看林丹汗那边能不能占点便宜”
“是”
随即,邵坤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去,孙晓则是带着他的疾风营对这支部队开始了收割!
…
额璘臣已经发现不对劲,不过他的人马在最前端,反而此时不是和萧破军交手的部队。
“他们是哪儿的人?”
额璘臣不解。他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什么敌人。
“好像是归化城里的汉军。他们身穿黑甲”
“撤,回驻地。去林丹汗驻地的人如何了?”
额璘臣此时很关注这个。
“咱们一支部队刚刚突袭了林丹汗的驻地,为了不让别的部落发现,他们抢完后直接回咱们的驻地”
“撤”
说罢,额璘臣翻身上马,快速逃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看到了让他无比胆寒的事情。
只见为首的那名将领,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关键他手中的那柄长枪在手中挥舞,每每挥舞会带走无数草原的勇士。
也就是这一刹那,他已经丧失了刚刚对战领林丹汗的勇气。
当第一个冲锋杀过后。
萧破军转身,惊雷营的人马已经开始缓缓推进。
萧破军、陆杰、林立三人分别带着黑云骑在战场上进行分割,将部落联军分割开来,然后打乱他们的队形,由惊雷营进行最后的收割。
“杀”
萧破军继续手持长枪开始杀戮。
而在不远处的高台上,陈奇下达着各项指令。只见高台上的令旗兵下达着各类指令。
那些军官们看着指令朝着自己的目标去完成。
……
额璘臣大口的呼吸着,此时他的内心是无比的庆幸。
“就差一点,差一点我们就被全部包围。走,现在回营。有了林丹汗的牛羊和财宝,有着我们驻地的女人,再有几年,我们会再回来的”
当额璘臣回到营地的时候。他开始疯狂的下令,快速带着所有的东西迁移。
“将军,他们到了”
岳刚睁开双眼,此时的他双眸充血。
“陷阵营。你们是老子精挑细选将你们从各部队选拔来的。因为你们,很多人恨我。认为我不应该这么做。可老子就是这么做了。
我去求了主公。给了特权。甚至我们陷阵营的粮食最好。肉食最多。粮饷也不低。
现在,你们敢不敢随老子踏平他们?”
“敢,敢,敢”
“杀,杀,杀”
岳刚看着丘陵下方的营地,摸摸自己的脑袋。
“老子当年就是一兵痞,是庄主他老人家让我成了人上人。今天老子岳刚也得在那劳什子史书上留下我的名字。坏小子们,随老子杀”
一声大吼,他骑着胯下的战马,手持一柄袖长的刀朝着额璘臣的营地杀去。
因为快速的收拾准备逃离,他们没有什么防护
当有些混乱的人看到那个场景的时候,他们愤怒的抽出自己腰间的弯刀朝着敌人杀去。
可当双方碰撞的刹那,他们发现似乎不对劲。
“这是什么部队?”
额璘臣看出了不对劲,似乎这些人比自己的亲卫都要精锐。那些人的状态,他们的身高,他们脸上是充满了肉的,不是他所看到的边军,那些人骨瘦如柴,压根不能长期作战。
可眼前的这些人。
“不,不,怎么可能?”
当陷阵营的人举起盾牌的刹那刻,他们的箭矢,他们的刀枪压根只能留下细微的痕迹。
可是那些人射出的箭矢却轻易的穿透了他们战士的皮甲。
“矛”突然,盾牌后面无数的短矛投出。
“撤,撤”
即便大吼,他们也已经失败,因为那些短矛无情的在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刺”
一声令下,盾牌移开,无数的长枪刺出,手持弯刀的蒙古士兵只能被无情的收割。
当额璘臣带着他的骑兵赶到的时候。
岳刚带着他 的人马已然快速冲杀而来。
就在双方碰撞的刹那。
“投”
岳刚身后的骑兵将自己后背的短矛投出,然后一个曲线绕行,不和他们硬碰硬。
“弩箭”
额璘臣脸色大变,因为那些骑兵从腰间拿出手弩来,纷纷射出箭矢。
“穿透”
岳刚调转马头,手持长刀直接拦腰斩断了额璘臣的骑兵队伍。
额璘臣愤怒无比,他带着自己的亲卫朝着岳刚杀去。
岳刚看到这个情形就笑了。他就在面对额璘臣的瞬间,竟然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掷出。
额璘臣下意识的侧身躲过。可当他再一看,却脸色大变。
因为岳刚手里出现了一柄手弩。
“速”
“啊!”
……
陆杰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是陈朔为他亲自打造的。
“哥哥,好多年了。小杰终于不给你丢人”
此时的他似乎是从地狱里来的使者。他带着黑云骑在敌人中奋力的冲杀。
当一名敌人的大汉手持狼牙棒杀了数名黑云骑的时候 ,陆杰冷漠的径直而去。
那人大笑着心想一个小崽子,一棒解决。
可当他的棒子挥舞的那刻,那柄银枪竟然已经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陆杰没有理会,因为远处高台已经有了新的指令。
他调转马头,带着人马继续朝着那边杀去。
萧破军和其余将领看到了陆杰的勇猛,不由的大笑。
“好,好,不愧是朔风的刀。杀”
萧破军也杀欢了。
而那些部落联军却都懵逼不已。他们已经血战过,他们都已然疲惫不堪,他们的手在颤抖,尤其他们刚刚抢了无数的财宝。
他们不愿意丢弃,因为丢弃了就什么都没了。而这个时候,那些敌人太强大。
没有和自己硬碰硬,反而是有团队作战,让他们即便想要拼死搏杀都做不到。这边想砍人,有人盾牌抵上,然后一柄枪已经刺来。
“射”
无数的箭雨飞出。
张云此时就如一个冷酷的机器一般。
无情的下着各项命令。
“矛”
无数的短矛、标枪刺出
“刺“
一排排士兵的长枪无情的刺出,然后收回,继续刺出。
部落联军崩溃了。
他们被分成若干个区域。突围不出去。然后惊雷营的步兵开始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无数的人倒下,即便有零星的反抗,也会被无情的扑杀。
那些部落首领们想带着自己的人突围。
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箭雨。
于是乎,几个首领及他们最精锐的士兵被驱赶到了中央地带。
萧破军提枪。
“去吧。让那些家伙们做好记录”
“是”
只见这个时候,数十名大汉,快步上前,前方是盾牌保护。
“取”
只见那些大汉从地面上将东西拿在手里,然后将底座的盖子取下。
“拉”
他们将里面的拉环拉出
“投”
冒着烟的铁疙瘩被那些大汉用力的甩出。
“这是什么东西?”
东西掉落在他们的中央,有人不解,一个铁疙瘩能砸死谁?
“怎么还在冒烟”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
“砰”
“砰”
“砰”
“砰”
爆炸声响起。无数的哀嚎,无数的勇士在此刻成为了碎片。那些战马纷纷倒下。
甚至天上的秃鹫都被吓得朝天上飞去。
远处的头狼听到这个声响,看到那些火光。
利索的转身,开始了狼啸。随即无数的狼开始纷纷离去。
“取”
“拉”
“投”
第二批飞出。
第三批飞去。
后面则是一些人在拿着炭笔记录着。
萧破军看着这个情形,淡淡道:“战争的模式即将改变”
无数的马匹被惊,那些部落首领不是被砸死i,就是被马蹄踩踏成泥!
“告诉陈奇,战场后续交给他。林立,随我追击林丹汗”
“是”
……
岳刚看着此时被绑在架子上的额璘臣。而他的部落所有人全部跪在了地上。
摸着光头的岳刚笑着。
“将军,咱们怎么个章程?”
“草原上有个什么规矩来着?”
“低于车轮的不杀”
“哦。是吗?”
……
第346章 林丹汗的末日
陆杰纵马走到萧破军的身边:“将军,林丹汗残部在前方三公里处”
萧破军点点头:“现在开始休整,将咱们的压箱底全部拿出来,前段时间送过来的压缩饼干,罐头、糖果甚至酒都可以补充。入夜后,杀进去。林丹汗不杀,可他的宝藏,战马那些战略物资我们要了。
河套不允许再有任何大型的势力。这里将是我们朔风向西向东最主要的地盘”
“是”
当消息传出,战士们虽然经历了白天的战斗,以及不眠不休的追踪。他们此时无比劳累。
可当得知能吃那些玩意的时候一个个就开心的不得了。没别的,好吃,是最美味的东西。
这个年代,除了那些大贵人外,谁能吃糖果?
只见士兵们安静的从自己背包里拿出饼干,有的直接啃,有的拿着那水壶下面的碗。
倒上一点水,只见饼干成了糊状,他们此时也要给自己胯下的战马补充一些,战马是杂食动物,因为这些饼干里有豆粉,对战马也是好东西。
再吃上糖果,因为酒不允许多。都是军官过来一人一小杯。
即便是这个时期,半夜时分的草原也是非常凉的。吃着这些浑身暖洋洋的。
再喝上一口烈酒,从嗓子到肚子里瞬间就暖和了。
他们每人手里握着一颗糖果。骑兵都是坐在马背上开始眯着。
他们都在假寐,在等待。
几个时辰后,天上的繁星点点,是那般美丽。
陆杰瞬间睁开眼,一看萧破军已然站在了那里。
“启禀将军,林丹汗的人马大多数都在休息,即便是有看守和警戒的,基本上也是形同虚设”
“哼,一群败家之犬,跑了几日,觉得没人追的上了吗?”
“启禀将军,最近的部落有上万人马,他们是林丹汗的簇拥,据探子来报,他们会在明日下午到达这里,对林丹汗进行补给”
萧破军淡淡道:“咱们这一次追过来的人马有五千人,三千黑云骑,我的直属队两千。五千人马,林丹汗一路上收拢溃兵还强制征召了一个五千人的部落,现在他的驻地有两万多人马,我们务必要在今夜将林丹汗的人马全部拿下。
在明日下午时分要不撤出战场,要不直接去迎战那上万人的部落。此战后,整个河套在几年内将再无战事。”
……
林丹汗的大帐已然不如之前那般豪华,可他的被窝里依旧有两个妙龄少女。他身为黄金家族后裔,身边怎么能缺少暖被窝的呢?
今夜他喝了不少酒,也终于放松了下来。起码现在自己手里有两万兵马,最精锐的那几千人没有任何的损失。再加上明日就会有自己属下的部落前来。那么自己就有了基本盘。
再等待两三年就可以杀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可是今夜他有些失眠,不过仔细想了想,部落联军击败自己后,应该是想着如何去分配战利品,而不会对自己穷追不舍。那么其他的?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随即,感觉烦躁的很。将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直接拉了过来。
……
“将军,林丹汗的精锐人马有好几千,稍后我带人直接突击过去?”
“精锐?不敢打,不敢战的叫什么精锐?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真正的精锐之师是百战而不跨的精锐之师。如今天下真正的精锐之师是辽东那个几年来不停征战的精锐之师。
关宁铁骑只能算半个,他们太过于算计,不敢死战,不敢恶战。
川蜀那里有精锐,可那是山地精锐。
我朔风的精锐是最早那批随着庄主死战恶战的精锐,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精锐。现在朔风几万兵马都是靠着那些人。
我们取巧拿下了归化和九原。我和主公不愿意直接开战。就是因为即便我第一军有太多人都是没有经历过战火的人。
不愿意让你们损失太严重。因此将最终的决战推迟两年。让你们训练,打小仗,一点点的磨练你们。
可记着,真正的精锐只有在血与火中扛过来才会是真正的精锐之师。
稍后,你带领三千黑云骑直冲他们的精锐。你这个小将能否成为我朔风未来大将,就看此战了。
我带兵直冲林丹汗大帐,能杀了他我不会放了他。主公说过一句话。什么黄金家族后裔。死了就死了。没什么是不能死的。
他在主公的眼里不如我朔风一个士兵值钱。我很赞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当战争爆发的那刻,要留谁的活口。可那样,就会让无数的战士枉死。
虽然会达到自己的目的,会少很多战争。可那些枉死的战士谁去理会过?所以,你们负责的是拼命作战,而不是其他。”
“是,将军”
当萧破军手持长枪坐在马背上。
所有的军士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陆杰紧握着手中的钢枪。他在等待。
当时间到达某一刻的时候。萧破军手中的长枪横直。
“杀”
一声低吼,萧破军和他的直属队朝着那驻地冲锋而去。
陆杰则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开始拼命的冲杀。
无数的箭矢和火把进入了营地。无数的帐篷开始着火。
在夜色下,血与火是战争的赞歌。
萧破军胯下的战马越过拒马,他反手回马枪将一名大将刺死,没有继续冲锋。而是长枪将后方的拒马挑开。
随后的直属队直接冲锋而入。
“敌袭,敌袭,敌袭”
本来正在做运动的林丹汗,瞬间成了软面条。
他着急忙慌的起身穿衣服,这个时候大帐被掀开。
“大汗,有敌人。快撤”
他将自己的金刀拿着,此时的他早已没有前几日的英气,反而是那么的颓败。
林丹汗的精锐此时正在梦想中。可当他们好不容易穿戴好衣物走出营帐的那刻。
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斩马刀。不过精锐毕竟是精锐。依旧有不少人骑着他们的战马,挥舞着马刀疯狂的朝着萧破军等人杀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中线被陆杰带着黑云骑霸道的拦腰斩断。此时的陆杰就如一头魔神下凡一般,杀的那些精锐胆寒。
光一个萧破军就让他们恐惧不已,何况有萧破军。
林丹汗远远的看到了萧破军和陆杰的勇猛,也看到了自己精锐部队的节节败退。
他害怕了。比前几日和联军战斗的时候都害怕。
于是乎,他又想到了一个法子。脚底抹油。
“撤,撤,撤”
他着急忙慌的跨上战马准备逃离。
也就在这个时候,营地后方有一队人马,也就一千多人。
邵坤嘴里叼着一根草:“都放亮了招子。别让那个大鱼跑了。那是我给哥哥的礼物”
身边的基层军官们看着自己的团长,一个个无比羡慕。
没别的。因为整个朔风军也没几个人能叫那人哥哥,可自家的长官就可以。谁让人家是校长养大的呢。
“好嘞。放心吧,团长,一定给校长他老人家抓回去”
“滚一边去,我哥哥才不是老人家”
“嘿嘿。尊称,尊称。团长,出来了”
邵坤反手拿起千里眼。
“嘿嘿,看到了没?人群中簇拥的那个身穿大氅的那个家伙。逮住他,下面的人一个不放过。宁愿错杀也不许跑了?”
“是”
说罢,疾风营的战士们都如打鸡血一般。
“你们是什么人?什么人?”
林丹汗彻底的绝望。他看着自己脖颈的刀,是那么的寒凉。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走一趟呗。前方的战斗该停止了。”
说罢,邵坤直接押着他朝前方的营地而去。
“啪”
只见汗旗被萧破军一枪扫断。瞬间,整个战场陷入了平静,
“叮当”
当第一个人将手中的兵器丢在地上的瞬间。有无数人将手中的兵刃丢到了地上。
因为那汗旗就代表了一切,他们败了。败得无比惨烈。
林丹汗的精锐部队还有的人不愿意放弃。
可陆杰似乎也不想就此停下,他一枪将林丹汗的精锐大将直接捅穿。还径直架在空中。
“降!”
他一声大吼,那些精锐此时都呆愣当场。
“林丹汗已被捉拿,林丹汗已被捉拿”
当邵坤带着人来的时候,无数人看到的是林丹汗被捆绑着,一团肉被丢到了地上。他们的信仰在此刻崩塌,无数的人跪在了地上。
萧破军看着邵坤:“你个小家伙,运气不错。”
又走到林丹汗的身边,坐在马背上用枪尖挑起林丹汗的脸。
“就你?还黄金家族后裔?换一头猪都比你强”
“收拢俘虏,林丹汗,我要和你聊聊”
“啊!”
……
“不,不可能。不可能,你这样是在侮辱我黄金家族,是在侮辱我们黄金家族后裔的血脉”
林丹汗大声的怒吼。
可下一瞬间,陆杰手中的刀直接抽出。
吓得林丹汗“噗通”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我做,我做林丹汗感受到了,若是自己不答应。那么他一定会死。一定会。
“带上来”
这个时候,进入一个人。是林丹汗身边的内侍。
“泽丹。明日,明日你带着我的精锐去迎接科伦部落,然后一照面,就去杀了他们的首领。让他们投降”
“大汗?你?”
“去,你忘记了你们祖先是要守护黄金家族吗?若是你不这么做、你难道想违背你们的誓言吗?”
林丹汗此时霸气十足的训斥。
让陆杰和邵坤都看的目瞪口呆。
“卧槽”
“这么不要脸?”
……
第347章 车轮放倒了
第二日的黄昏。
科伦部落从天堂掉入了地狱。他们本来是来支援他们的大汗的,看到了泽丹这个大汗亲卫头领。一个个开心不已。甚至还在想着自己来的如此之快。
大汗定然高看自己。如何会有什么想法。可当面对泽丹的那刻,迎接他们的不是什么话语,而是无情的刀兵。部落的统领在第一时间被砍杀。
那些牧民和战士们都懵逼了?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敢反抗。可随即他们迎来的是屠杀。
被迫无奈的他们只能反抗。就在泽丹带着人马和他们消耗之际,无数的黑骑杀来。于是乎,这个部落迎来了覆灭。
萧破军看着这么多的俘虏淡淡道。
“全部带走,牛羊也带走。所有的俘虏严加看管,上报朔风。由主公拿主意”
萧破军抬头看天,看着黄昏的美景
“小朔。我们做到了。河套今日重归汉地,你的目标在一点点的实现。我很期盼你我再次带兵去往辽东的那刻。”
“启禀将军。”
“怎么了?”
萧破军看到来报的参谋,看他的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说?”
“岳刚,岳将军他。他”
“说”
“他将车轮放倒。将额璘臣部落的所有男丁全部杀绝”
“什么?’
……
时间回到几日前。
岳刚走到额璘臣的身边看着他:“你就是额璘臣?就是那个被林丹汗废除“济农”称号的额璘臣?”
“汉人?你们会后悔的。河套是我们祖辈花了莫大的代价夺得的祖地,我们打败了林丹汗。卑鄙的汉人竟然胆敢偷袭我们。即便今日你杀了我又如何?
漠南蒙古会和你们不死不休。我的孩子会为我报仇。一定会在这里将你们汉人全部屠戮一空的。”
岳刚反而笑了:“你的孩子都在那里,你凭什么觉得他可以为你复仇呢?”
“草原上的规矩,低于车轮的孩子不杀,没人敢违反这个规矩。当年的成吉思汗铁木真部落被灭,因为他没有高于车轮,没人敢杀他。
你们敢吗?”
岳刚笑着道:“我家主公曾经说了一句话。什么扯淡的规矩。为何胜利者要去遵守你们失败者的规矩?当年你们打草谷的时候有没有遵守过规矩,不杀汉人的小孩?
不,你们没有。你们的弯刀杀了多少孩子?你们的弯刀将多少村庄夷为平地。
你们又将多少的孩童带到草原成为了奴隶?”
“哼,我们草原人在汉地没什么规矩”
“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刚笑的都肚子疼。他永远忘记不了小时候草原人打草谷,整个村庄寸草不生。要不是他抱着妹妹躲在地窖里早就死了。
“好啊!好啊!好,好的很”
岳刚的脾性,他的副将如何不知!
只见这个时候他们拿过了车轮,岳刚抚摸着。
突然那个车轮摔在了地上。
岳刚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是额璘臣最亲近的人。看着他们高声道:“来,量身高”
额璘臣看到这个情形立即高声大喊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敢,畜生,畜生,你怎么敢的?”
“烦的很”
说罢,只见副将上前,直接将额璘臣的舌头拽出来,然后一刀。
额璘臣满嘴是血,他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这些汉人真的敢这么做。
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那个最喜欢,最像他的小儿子被一刀砍了。他彻底崩溃,疯狂的想动弹,也压根没什么办法。
夕阳西下的那刻,岳刚在笑。
而额璘臣的部落已经是哭嚎一片,额璘臣的亲属以及部落的贵族一个都没活,所有的男丁都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养分。
那些普通的牧民此时满眼都是恐惧,看到岳刚就已经是彻底胆寒。
哪怕几十年后,当草原上有一个人拉起了莫大的队伍。
当岳刚踏入这片土地的那刻。当他带着兵马懒洋洋的在最前方的时候。当动武的那刻。无数的大将看清了来人。他们纷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
张云和孙晓以及林立来到营地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寒毛林立。
林立高声道:“老岳,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岳刚好奇道:“老林,怎么了?
张云沉声道:“杀俘不详,且草原上的规矩不超过车轮的男丁不杀,你怎么?怎么?”
岳刚噗呲就笑了,只不过那笑容里带着的是无比的冰寒。他冷声道:“超过车轮的男丁不杀?当年我们村里,我的那些小伙伴哪个不是被草原人打草谷杀了的?
林立。你当年成为了奴隶。那我问你。你小时候被带去草原的时候,你的家乡草原人遵守规矩了吗?”
林立瞬间语塞,他一下子似乎也开始回忆起来。虽然那段回忆很痛苦。可他此时竟然无言以对。
孙晓无奈道:“可咱们现在在草原上。若是这么做的话,我们?”
“滚一边去。老子做什么轮的到你说三道四?”
孙晓瞬间闭嘴。论资历他是后起之秀,且曾经也算是在岳刚他们手下的人。现在就算如何也最多算平级。他还真没什么资格来说岳刚。
这个时候几名文书参谋走上前来。
“岳将军,你如此做是否违反了军规?”
“军规?什么军规?哪门子的军规?朔风的军规里哪条规定说老子不能杀蒙古贵族?我们打过来,他们反抗。你们有意见?”
“可是草原上的规矩”
“那朔风的军规里有这么一条吗?”
岳刚愤怒的开喷,吓得几人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等一定会上报庄主。你会得到惩罚的”
“滚一边去,随你们。”
说罢。只见岳刚腰间的刀出鞘,额璘臣瞬间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置信,这个人竟然杀了自己。
……
当萧破军冷着脸进入营地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无数牧民充满恐惧的双眼。他也看到了那片成为红色的土地。
“叫岳刚来”
岳刚大踏步的进入到营帐内。
萧破军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岳刚也只是笑着不说话。
“老岳?想过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俺老岳是个粗人。当年侥幸活了一条命。就想着自家妹子能好好活着。后来来了朔风。庄主看的上我。给我机会。如今成了朔风大将
还能来到草原杀这些鞑子。现在妹子也有了归宿。我怕啥。”
萧破军就那么静静的看了岳刚很久。
“你走吧”
“走了,军长”
其实萧破军无比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朔风军真正的第一人是谁。
哪怕自己被无数人称为朔风军第一人,可他深知压根不是。无论是岳刚、林立、张云甚至是孙晓都是陈朔的人。哪怕后起之秀陈奇、陆杰、邵坤更是陈朔养大的。
岳刚不是傻子,甚至是聪明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属于陈朔的家将。除了陈朔的命令,任何人对岳刚都无可奈何,他会听从军令。可战场外的事情很多时候就不是萧破军可以插手的。
岳刚敢这么干,说明一定是有人示意,那么是谁?整个朔风除了那个人谁能?这么大的锅,这么大的罪名。可他依旧做了。
“哎”
……
半夜时分。萧破军正在入睡。
突然,大帐被掀开。
“将军不好了”
“怎么了?”
萧破军瞬间起身。
“岳将军他,他将林丹汗的所有亲属,以及这一次俘虏里所有的贵族男丁一个没剩全部杀了”
“什么?那林丹汗呢?”
“林丹汗他没杀”
萧破军在夜色中到了刑场。
看着满地的尸首。
岳刚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还喝着小酒,一看萧破军来了。立即起身。
“见过军长,你怎么来了?不好好休息休息?”
“岳刚。谁让你杀的那些俘虏?”
“啊?没有吗?是我得到消息,那些贵族们准备串联搞事情。你想啊!咱们总共加起来就两万人马,还都人困马乏的。咱们的俘虏都有四五万了。
那些家伙们想搞事,我岳刚怎么忍?当然不行。除了林丹汗这个玩意外,其余的我都砍了。
你放心,我也用了草原人的规矩,不超过车轮的不杀。奈何他们都太高了。一看就是吃的太好”
萧破军看着那个静静的躺在地上的车轮。
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那那些普通的牧民和俘虏你应该不会?”
“怎么可能。那些都是好的壮劳力,咱朔风很需要的。他们才不敢。那么敢吗?”
这个时候岳刚看向了那边无数的俘虏,岳刚就是靠着血腥的杀戮,让那些普通的牧民和战士们感觉到恐惧。
萧破军冷冷的看了一眼岳刚。随即转身离去。
一名参谋走到萧破军的身边:“萧军长?岳将军如此做,难道你不管吗?”
“他哪儿做错了?或者他违反哪条军规?你告诉我?”
“我?”
参谋瞬间语塞。
再一看,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萧破军已然离去。
……
“捷报,捷报,捷报,捷报,捷报”
高头大马如入无人之境进入朔风。
无数的百姓翘首以盼。
“启禀主公,第一军已经击败林丹汗和额璘臣。俘虏五万余人,整个河套已归朔风”
“好,好,好啊!”
陈朔大喜。
文履也大喜:“大哥,现在我们已经拿下陇西、陇中地带,和花马池连成一片。现在河套归我。西北大地我朔风已经彻底站稳脚跟”
“去,给京城传报,告诉崇祯。就说河套已归汉地”
“好”
……
第348章 捷报入京师
北京城
崇祯皇帝现在可没那么开心,上大位两年了。可一切都和他幻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曾经想着,一次性解决掉阉党后,朝堂定然是一片海河晏清。
一切的事情都会步入正轨。那些曾经教导他的大儒们,定然可以将整个天下治理的井井有条。尤其当拿下魏忠贤,发现国库里的银子那么多。
抄家了许多,又出现了很多银子。他发现一切都值得。
可慢慢的,一切发生了变化。整个朝堂是吵得不可开交。但凡有点啥事,一群人整天吵,天下出现了什么事情,就开始推诿扯皮。
曾经的几名大儒们,本来关系都很好。可渐渐地,他们也开始吵。愤怒的崇祯在两年时间就换了好几个首辅
最最关键的事情就是本来两千多万两的银子很快就没了。当一整年的税收收上来后,他整个人彻底傻眼,怎么才几百万?
江南膏腴富庶之地竟然也是没多少赋税,他都快要绝望了。这个时候她派人去查了查过去那些年。发现两千多万两的银子竟然都是魏忠贤那会弄得。
慢慢的调查发现那些银子消耗的速度太快,可是当他想要彻底查清楚的时候,却遇到了阻力,去查的人要不辞官,要不就是消失。
可这个时候她已经废除了厂卫,自己手里竟然没有多少真正可用之人。
也就是这个时候,朔风的赋税竟然直接送入京城,而且不少。崇祯沉默了。结果就是这笔钱直接入了他的内库中。
本来还想着去收拾朔风,然后发现每年辽东就是一个吞金巨兽,无数的银子投了进去,若不是袁崇焕说的五年平辽,若不是他一炮轰死了那个努尔哈赤,自己真的快要忍受不住。
因为一个辽东,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法做,甚至为了辽东的银子,被迫解散天下的驿站。袁崇焕其实杀毛文龙的时候,崇祯很不爽,可在大局面前,他没法子。
只能忍耐。对付朔风因为那些银子,因为远在西北,他自然而然的放下了一切。当了皇帝,他不再是曾经的那个王爷。他必须要忍耐。
至于归化城和九原,没有任何人提及。当那些大家族得知朔风的兵竟然远征河套,在漠南蒙古的手里拿下两城,拿下河套的粮仓,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有兵就是大爷,这是乱世中最重要的一条。至于林丹汗的愤怒,质问朝堂,大不了派人去训斥一番,至于那些人的结局是什么,没人会去理会。
也就在这一日。崇祯和皇后吃着简单的饭食
“天下艰难,我们皇家要带头节俭”
皇后嫣然一笑:“陛下说的是,这已经很好了”
崇祯满意点点头,他对这个皇后还是很满意的,但也只是如此,他内心最喜欢的还是那个白衣少女,可现在,似乎自己永远都得不到那个女子。
不过他依旧在内心发誓,若是有朝一日自己解决辽东,定然是要解决掉朔风的。那个时候大不了将那女子养在外面,要告诉他,谁才是天下至尊,谁才是真正的男人。自己不会嫌弃她成婚,不嫌弃她,只是可惜她无法入宫了。
皇后没敢打扰皇帝,心想他定然是在想事情。
“捷报,捷报”
“捷报,捷报”
“捷报,捷报”
突然的消息,崇祯都似乎听到了。数匹马朝着京城的街道开始疯狂跑起来。
当然,在这个年代,但凡战马,高呼捷报,无人敢拦截,无论是谁,谁敢拦截那是诛九族的罪过。
“什么捷报?是不是辽东的战报?”
崇祯放下碗筷,跑步出去。连忙拉着问。
而这个时候内阁的人已经入宫,而此时宫门打开。那战马入宫。
“河套捷报。朔风第一军拿下河套,阵斩额琳臣,俘虏林丹汗,河套重归汉地”
“河套捷报。朔风第一军拿下河套,阵斩额琳臣,俘虏林丹汗,河套重归汉地”
“河套捷报。朔风第一军拿下河套,阵斩额琳臣,俘虏林丹汗,河套重归汉地”
很多官员不明所以,不过听到河套重归汉地,他们很开心,
可那些首辅大人们一个个脸色阴沉。至于崇祯皇帝,他的脸已经阴冷到了极点。他愤怒,内心无比的愤怒,可这个时候他不能。不能,
“赏。萧破军为征北侯,赏他的妻子为一品诰命夫人。他的儿子为靖远伯。世袭罔替。其余军官都有封赏”
这个就是恶心人了。压根不提朔风,却封赏第一军的萧破军等人。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回到御书房的崇祯皇帝愤怒的砸着东西。
门外听到的几名大员互相对视摇摇头。
“如何不愤怒,看来那些消息是真的?”
“哦,什么消息?”
“据说这位没登皇位的时候,朔风的那个家伙来京城见先帝,身边有两个女子,一个白衣少女。当年的信王一眼就看上了。
派出他身边的高手索要。结果在京城郊外,那些人成了尸体”
“你说的是武凤楼那家伙的师父吧?”
“嗯,应该是。可现在因为辽东,陛下不能动朔风,起码朔风还每年缴纳不少的银子。可现在举国之力的辽东没有什么大的战果。然后西北偏隅之地养的兵竟然拿回了河套?
自古以来,凡是汉人王朝强盛时期,河套归汉家。没落时期河套归异族。河套丢失将近百年。这一次竟然拿回来了。关键不是咱们这个陛下自己拿回来的。他如何不愤怒”
“是啊!朔风这是打了陛下一巴掌啊!”
这个时候,王承恩走了出来:“各位大人,陛下要求辽东在近期必须有战果,请内阁下发旨意”。
几人纷纷对视一眼。只能点点头。
……
朔风,秦州
文履面色不好的走到陈朔身边“大哥”
“怎么了?现在河套已经归到咱们手里。让贾和的人快速将补给送到。归化和九原的人这两年基本上没有太多的补给,家信也很难送到。有时候奖赏都不如一封家信的威力啊!”
文履道:“是很多人弹劾岳刚,他们很愤怒”
“哦,怎么说?人家在战场上立了大功,还要弹劾 人家?”
“是因为岳刚在河套杀疯了。额琳臣整个族群基本上被屠戮一空,而且林丹汗的亲属也被杀完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
陈朔淡淡道。
“军中的文书以及参谋愤怒上报,随着捷报传来紧接着就是这个事情。”
“哼,好啊!一个个都他吗的是圣母心啊!”
陈朔将手里的笔径直丢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金萱走了进来,面色不太好。
陈朔不爽道:“又怎么了?说”
“是,是岳玲嫂嫂得知了消息,现在跪在了院子里”
陈朔瞬间暴怒:“她干什么。刚刚怀孕就跪着。他妈的”
说罢,陈朔直接走到院子。
看到那个已经显怀跪在地上的少女,此时她的脸上布满泪水。
“求求你,我”
“我又没干嘛,你这是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跪在地上。我真的是”陈朔简直麻了。连忙将岳玲扶起来。
文履看了一眼,轻声嘀咕:“呵,这一下没事了”
陈朔轻声安慰道:“你就是容易乱想。岳刚是我朔风大将,只是杀了一些准备作乱的敌人。我如何会去处理他。你这是听谁说的?”
“是嫂嫂今天来的时候说的”
陈朔沉默了。这个岳刚娶的媳妇还真是折腾。若不是因为她,岳刚不会那么着急将岳玲送来,不过现在岳刚在前线,自己还真的不好说什么。
“好了。你放心,那是你的哥哥。我不会做什么的。”
岳玲抬起泪眼婆娑的面孔道:“真的?”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
“好,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岳玲被侍女陪伴着回去了。
陈朔看着她的背影沉声道:“在她生产前,外面的任何人不许探望。”
“是”
……
翌日,朔风大会的正常召开。
有官员直接出列。
“启禀知州大人,第一军岳刚在外杀戮过重,请大人予以严惩”
“是啊!大人,自古以来我们乃是礼仪之邦。打败了敌人即可,我们何必造成那么大的杀伐,对待异族我们应采取羁縻之策”
文履身边的人悄声问道“文大人,你不说话吗?”
文履压根就跟没听到一样,直接瞥了对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傻逼吗?
这个时候突然的一句话,让文履脸色大变。
“知州,此举乃是大凶之征兆,几百年来,武人没有任何拘束就会祸乱一方。请派遣文官前去督师。同时问责萧破军的职责。拿下岳刚。押回朔风严惩”
文履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人,他都快懵逼了。
站在一边的丰年和贾和也是都快麻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有勇气。
陈朔淡淡的回应道。
“你们还有谁是这么想的?”
只见一下子出来很多人。他们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知州大人,必须要未雨绸缪,不得让武人做大,那时候势必会引发大的乱子来啊!”
陈朔起身,同时狠狠地瞪了一眼文履。吓得文履直接缩了缩脖子。
这个时候,陈朔走到了刚刚那人的身边。
“我记得你,你是第一批吧?第一批的流民里面,曾经是一个秀才,后来一步步的走到今日,算是文履的副手之一。是吧?刘铭刘大人。”
“启禀知州大人,正是在下”
陈朔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跪着的那些人。
“你起来”
刘铭起身。
“啪,啪,砰”
……
第349章 朔风大清洗
突然的动静让无数人彻底傻眼,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平日里无比温和的陈朔会如此暴虐。这属于什么?属于突破底线。竟然会直接动手。
文履吓得直接躲在了一边。丰年将脑袋扭到了一边。贾和脑袋直接缩起来了。而 站在另外一边的卫铮更是浑身一哆嗦。
他们几人的内心在想你们是好日子过多了是不是?忘记了这位爷是干嘛的了?忘记了这位爷真正的本事了?
刘铭不敢置信,他吐出一口血来,嘶哑着嗓子道:“主公?你?你?”
其余的官员大声道:“主公你这个做法与,与,太过于暴烈了?你 ,你,我等辞官”
“我等辞官”
“我等辞官”
陈朔淡淡道:“文履,去,给他们办手续。全部批准,他们的副手或者下一级直接上位。另外,走的时候给我彻查。
除了这几年正常的俸禄外,给我好好查一查,他们干不干净。若是真的干净,直接轰出朔风去。老子不要了。
不干净的,该杀杀,该送去劳改就送去劳改”
文履出列:“是”
陈朔看着大堂内的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随即道:“你们或许觉得我很过分。可事实上我就是这样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们非要逼我,好啊!那我告诉你们,目前整个朔风还没有出现哪个人。
哪个势力,我知道,朔风好几年了。随着摊子扩大,你们也分成了很多的派别。
有什么流民出身的,有什么本地的。还有外来的。甚至现在有了学院的。
我不管你们。前提给我把事情做好。别把党争那一套给我弄过来,我这个人很烦,很烦那些路七八糟的。最简单的一句话。枪杆子在我手里。
还有,我早就说过。朔风文武分开。互不干扰,可是要互相配合。
专业的事情专业的人去做。若是论政务这一块,你们各自有各自的专业。让文履去明儿种地去,他压根不成。必须得丰年来。
让文官去督师,尽他娘的扯淡。好几万的军队交给你们?你们谁合适?
就说文履。最早他也是一个大头兵。他是我发掘的,事实上,若是他在军队,也可以做的很好。可你们问问他。他敢带着几万人的军队出去吗?”
文履低头不语。他现在啥话都不敢说。
“战争是什么?是要死人的。那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生命。无数的战士们在拼命厮杀,你们在干嘛?在后面扯后腿?
还给我弄出什么督师来。你们自己去看看。
大明开国之初,徐达、李文忠、蓝玉等人,他们在陕甘地带几十万大军作战。在云南十几万大军征伐,数次北击蒙元。
让文官去?扯犊子吧。他们能吗?他们敢吗?
可这些年呢?自从有了文官督师什么结果?萨尔浒之败。整个朝廷无数的金银投入辽东,就做了什么?搞了一个防线。又耗人又耗钱粮。可若是一个精通战事的武人会如何?
直接利用地势地貌,去打,而不是耗费那么多钱。
你们想干嘛?想染指朔风的兵权,我告诉你们。别把外面那一套带来朔风。你们敢搞事,我就敢动手。咱们试一试谁的刀锋更利?”
陈朔的直白,让最近一段时间有很多人有了心思瞬间吓得不敢再动弹。
陈朔坐回位子上继续道:“河套的事情我已经得到奏报,我不觉得岳刚很过分。我就问你们一句。草原人有草原人的规矩。
我们汉人的规矩难道就是礼仪之邦?他们可以来打我们,可以来打草谷,当我们击败他们之后,就得去讲什么礼仪之邦。然后所谓的羁縻之策。最后将他们放虎归山。人家们一个投降。
我们就得养着,几十年几百年后,人家们直接翻脸。拿着我们的资助,然后返回头杀我们?
他妈的,什么玩意一个个脊梁都断了吗?啊!”
陈朔的眼神似乎能杀人,无数的官员低下了脑袋。
“你们自己去看看,边军治下的百姓有多难。草原的规矩是高于车轮的不杀。可他妈的那是草原人的规矩。什么时候和我们汉人有 关系?
哪次打草谷的时候,他们会放掉我们的孩童?他们饥饿的时候,我们的孩童是什么?是他们美味的食物。然后呢?吃饱了以后。他们就是奴隶。就是每个牧民和贵族的奴隶。
河套是什么地方?是我们的祖地,他们霸占了那里百年时间。我们拿回来了。他们的权贵不满意。想串联搞事情。
你们想过没有?朔风第一军加起来才多少人?两万人。且经历过数场大战。而俘虏呢?有五万多人。怎么管,那些人想搞事。难道我们拿下河套再丢了?
岳刚讲那些搞事的人杀了,有错吗?没错。反而该奖。别给我一个个这个时候做圣母,我看了很多的人的上书。
讲了一大堆的圣人道理。那我问你们。让你们现在去辽东,去西域,去蒙古草原,去咱们不远处的藏区,告诉那些异族,要讲礼仪,要守规矩?你们敢吗?来,谁愿意去,现在站出来。”
陈朔看着他们,所有人都低下了脑袋,尤其上书过的人。
“和敌人去讲道理?去讲礼仪,去讲圣人之道?你们知道圣人是谁?那我问你们。人家们知道吗?人家们信奉的是谁?信奉的是成吉思汗铁木真,那是一个什么人?是屠戮整个西方的人。
是他的子孙奴役汉地百年的人。
就算是圣人。就算是孔子。有人上书,以德报怨?那我问你们?何以报德?圣人云,以直报。怎么不说后半句,一个个贱的很。
上书过的人,我这里都记录在案,既然你们想当圣母,好啊!后续你们讲调离现在的岗位。全部给我出去,去边地工作,看看哪里的百姓,看看那些部落打草谷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到时候你们可以去讲讲什么叫礼仪之邦。哦,对了。带着你们的家眷,给你们三天时间,立即出发。文履,这个事情你负责,看,角落里的那个箱子就是他们的文书。你去按照上面的姓名去安排。
明天下午吧,交给我。他们都去哪儿。好不好?”
文履只能点点头。
……
当散会的那刻,朔风的政坛大地震,无数的官员被下放,无数的官员被缉拿,无数的官员被驱逐出境。他们有的不愿意,当然也有破口大骂的。
结果自然不好。赵龙甚至都将其中的两个人直接砍了。他盯着刘铭:“庄主讲感情,你是最早的老兄弟。我不杀你。滚出朔风去。”
刘铭站在秦州城外,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自己的胸口依旧在疼。他怎么也想不通。陈朔会那么狠辣,直接动手。他有好多好多的抱负还没有施展啊!
……
文履一出立即拉着自己的亲卫道:“去,赶紧告诉你嫂子,让他来救我。去啊!”
陈朔一瞪眼,只能跟着。
当进入府衙的后院。陈朔转身,文履直接跪了。
“大哥啊!我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们准备上书,只是知道他们多少会攻击一下,再说老刘,不,刘铭手里的权利也不小。我也不好去说什么。谁能知道他们会这样搞啊!”
“我他妈。”
陈朔气的直接要上脚踹,吓得文履一个前翻滚躲了过去。
“你给老子过来来,站在那”
文履躲在石桌的后面,弯着腰,哆嗦道:“别啊!大哥,很疼的。”
快点,过来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只是让你躺几天。”
“别啊!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无奈的唐若雪只能跟着明兰快步走过来。
文履一看来人,吓得一哆嗦就跑到了唐若雪的身后。
“嫂嫂,不,姐姐救命”
唐若雪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走到陈朔的身边:“你别生气了。小文也不是故意的。”
“我是气什么?已经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势。我就不信他一点都不知道。小王八犊子又想看热闹!”
唐若雪盯着文履。
文履无奈道:“大哥啊!很多时候只能你去做。我做不了啊!这一次的大多数人都是曾经秦州本地的,还有咱们第一批招贤时期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有很深很深的烙印。
可那个时候咱们没法子。无人可用,虽然每次闹事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可咱们又有什么办法。这几年那些胥吏们中间有很多的人才补充进来。然后朔风学院的人也补充进来。
可位子就那么多。他们已经霸占中高层。我没那个本事和能力。只能大哥你直接快刀斩乱麻,将那些不适应朔风的人一次性解决掉。至于那些腐儒们,将他们丢出去,去淘沙,也只能大哥你来。
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处理掉。不然得话会很麻烦”
唐若雪道:“这么严重吗?”
“嫂嫂,是的。曾经还好。可现在很多人已经开始攻击包括我在内的人。他们觉得我没有功名,没有什么名师,看不上那些胥吏出身的人,看不上那些白丁出身的。更瞧不上咱们朔风基层那些退役老兵。
甚至反感学院出来的那些学子。可他们有功劳,有资历。位子不低,权力不小。除了大哥外。朔风再无第二人可以做此事”
陈朔瞪了他一眼:“那老子抽你一顿,你还委屈?还叫明兰来救你?王八犊子,一天天的把老子当刀使”
文履嘀咕道:“也就你能来。我去解决,得花好久好多年都未必能肃清”
唐若雪:“没想到我们朔风都这么难。”
陈朔:“不然呢?平地起高楼,哪儿那么容易。山雨欲来风满楼,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的”
“啊!”
……
”
第350章 千年难题
唐若雪不理解,至于站在身边的明兰更是一头雾水。
文履道:“还有一点。刘铭提到的事情也是不会不可能发生的。当年的土木堡之变里面是有文官,同样的有军队参与。否则不会那么乱。
自那以后,大明的军权基本上被文官霸占在手里,被兵部霸占。那些武贵们彻底闲赋。哥哥信任在外的大将可以理解。可朝廷已经直接晋升萧破军为候,包含岳刚等人全部是高官。可如今 大哥你依旧只是从五品官员。
文官作乱,最过分的是政变,可武人作乱,那是会祸乱一方,死无数人。”
“啊!”
明兰捂着嘴,被文履瞪了一眼,一下不敢再说话。
陈朔坐在凳子上:“其实军队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是一个难题。身为上位者一定要手握军权,不然的话一切的权利就会成为水中月。
文履,你所担心的事情我理解,尤其两万大军在两城待了两年。另外说是两万,实则第一军已经三万多人。花马池、归化城、九原都有留守军队,且都在3-5千人。那里即可养兵,又有兵源。
还有无数的人,包含朝廷想要这些人,想要这些能战的兵。
给你们讲个例子吧。你们都很清楚当年赵构十二道金牌,岳飞最后被杀。
可你们知不知道,岳家军当时的规模已经到了将近十万人,整个南宋才多少万兵马。是南宋最厉害的兵。
可同样的,你们去听一听岳家军。”
文履不解,唐若雪不解。只是看着陈朔。
陈朔:“当年的十二道金牌事实上是给那十二营的统制下发的,那属于极限问话,你到底是听岳飞的?还是听朝廷,听我这个皇帝的?”
“啊!”
唐若雪似乎想到了什么。
文履脸色不是很好。他突然有些害怕,怎么和陈朔讨论起来这个了。
陈朔:“没什么。是历史,也是映照面。当年要杀岳飞,那么很简单要有罪名。事实上除了他的儿子岳云、张宪、牛皋外,全部反叛。
其中的前军副统制王俊还亲自写了一份投状,说岳飞张宪等人谋反。稍后,其余的将领纷纷指责投降。
因为什么呢?”
一阵沉默,无人敢说话,甚至这个时候周毅和述职的丁白缨带着林破月都到了。可听到这个事情,一下子他俩对视一眼,心想真不是时候。
宁夜一看这情况,立即出去布控,不许任何人过来。
陈朔:“老周和白缨也到了。没什么,都听一听吧。咱们探讨探讨。都坐,坐”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苦笑,然后坐的绷直。
陈朔继续道:“几个方面吧,第一,岳家军对百姓秋毫不犯,这样岳飞有了好名声,虽然南宋不差钱,可当时国破,北边全丢了。皇家能有多少钱?钱都在那些江南大世家的手里。
北方基本上被屠戮,被抢夺。大宋皇家的钱被靖难的时候都抢球完了。
那些将军们提着脑袋和你岳飞卖命,岳家军的军规那么严厉。可那些将军们自己的内心如何能开心。其实不论哪个朝代。
对于文官来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说的是什么?就是赤裸裸的告诉你,你本来还吃不饱饭,可当官后,你会有无数的女人和财宝。
对于将军来说呢?有了兵,就算当不了王侯皇帝,也起码是一方霸主,也得搂钱。不然一身伤病,或者随时会马革裹尸,家里怎么办?家人怎么办?
第二,我们现在去看那段历史,现在我们站在客观的原因,会去骂秦桧,骂赵构。可当时呢?他是什么?他是大宋力挽狂澜的皇帝。在他的手里,才有了中兴四将。
若不是他的支持,岳飞如何能走到那一步?可岳飞当时要北伐喊得是什么口号呢?迎回二帝。或许是他本人认为靖难是耻辱,要将之前的皇帝接回来。
可这个口号,你们想过没?让赵构怎么想?他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连个孩子都没有。然后要将他哥哥和他爹接回来,然后呢?自己的皇位让出去?
对于那些统制来说,皇帝亲自下了令牌,你是接还是不接呢?
当然,历史没有如果。我们不是当事人,我们要做的是汲取教训。
大明开国之初,太祖为何要杀那些功臣,太祖是农民出身,可咱们的历史,无数的权贵一旦上位 ,想的都是给自家的子孙去谋取福利,可土地就那么多,良田也就那么多。
他们拼命的去抢占土地,会造成什么?淮西勋贵飞扬跋扈,在战争年代,太祖一切可以忍,可战争结束,可以镇压那些勋贵的太子死了,他怎么办呢?
所以朔风要避免这些怎么办呢?军规和待遇。”
这个时候大家都看向陈朔,事实上这也是一次谈心,彻底的谈心,是在告诉陈朔的正妻,告诉文官之首文履,借助周毅、丁白缨的口告诉军队。他的想法
“第一,是军规,无论什么时候,违反军规,就要受到处理。即便在朔风很艰难的时刻,即便是朔风当时的第一大将雷克,也得死。很多人劝诫我。
可我不答应,这就是道理,我杀了一个雷克,是保护着万千的雷克。
当年因为战士违规,我杀了他们,将岳刚打伤,降职处分。
我们三年规划对军队吃空饷的那些将领进行严惩。就是这么一回事。
第二,待遇,这个待遇分为两块,一是尊严,就如在朔风,谁敢说军人是臭丘八,我会弄死他一样,会让军队去做很多事情,提高他们在百姓心里的形象,也让他们感受到尊重。
二是最直白的饷银,无论朔风多难,满饷,你们当过兵的都很清楚,大明多少年没有过所谓满饷了。满饷之后呢?就是土地,会分给他们土地,是告诉他们,你可以卖命,你的家人,你的子孙不会饿死。
还有就是朔风综合银行,跳过那些军官,他们手里不再管着普通士兵的钱,直接开账户,他们的家人也可以取钱。就这么会是。
第三,教育,百姓的孩子要教育,那么士兵呢?也必须,起码要他们清楚,他们为谁而战,为何而战?他们为的不是某个人,为的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是自己的家乡,是民族。他们会与有荣焉。
所以,朔风会有新兵营,所以朔风的普通士兵要学习,要扫盲,若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懂,他们只会沦为上层军官手里的刀,他们都看不懂任何的文件,任何的报纸。不就是上面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另外就是从来没什么人在意的基层军官,基层军官为何要有朔风军事学院?过去每个朝代的开国之初有了天赋武将,他们是哪儿来的?是战争,是大浪淘沙淘出来的。可为何后面没有?
因为阶级固定,普通人没什么出路,世袭武将若是教导好了。或许会出一个厉害的,可大多数,你们也知道,草包居多。
军队的教育从来没有,几千年来,兵家发展至今,兵书浩瀚,可却没有一所专业的学院。而儒家有学宫,有太学等等等等体系。
有了军事学院,可以源源不断的培养人才,同样的,对基层军官的教育,让他们明白为何而战,为谁而战。而不是为某个将领去战斗。
文书制度是补充,就如一个家里有父亲的刚烈,也得有母亲的柔软。
对于高级军官,很多时候是他们自己的意愿吗?他们身边的人会有心思,会推动他们,不动那些他赖以生存的就会消失。朔风这么多的动作,士兵带不走几个,基层军官带不走几个。他们又能如何呢?
他们若是单纯的战争,没问题,可若是搞什么阴谋诡计不行。我不愿意和我的大将翻脸,可朔风必须要有制度去制约。所以会有军法处,当任何将领有了心思,不会给他心思的土壤,有军规去制约。也是在保护他们。
就算真的谋划很久,又能带走多少人呢?
这一些可不是皇帝他去册封几个侯爷,几个大将的名头能解决的。
士兵们能得到什么呢?今天是班长,明天给你连长又如何?你的军饷是我发的,你的钱在银行,你的地在朔风。你手里的权利和士兵还是那几个,你又能如何?
反正皇帝没钱,他又不可能给那好几万的士兵去发钱。一切不都是扯淡吗?
军队有自己的体系,有自己的专业,无论是排兵布阵,亦或是看地图,画地图,或者后勤补给,战士的思想,具体的人员配备。这是一套复杂且精密的体系。
不是那些读所谓的圣贤书,所谓的兵书,那些异想天开的文官可以去做的。所以朔风的原则文武不参合。什么人做什么事,不要瞎折腾。说白了。若是论文事上。你们一群人加起来都不够文履卖的,他一个眼神,脑袋转一下,就知道怎么收拾你们。
可若是战场上摆开阵势正儿八经的干架。
别的不说。破月带着两千人就能玩出花来,会生擒了他。”
文履摸摸鼻子,林破月尴尬笑了笑。
不过这一次。文履、周毅、丁白缨却都笑了,这个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
“侯爷,您这一定会载入史册的。这一次在您的带领下,我们拿下河套。陛下还封您为侯,夫人成了一品诰命夫人,公子也有了封赏,萧家世袭罔替。小的恭喜您”
萧破军没有转身,只是淡淡问道。
“小何,你跟我多久了?”
“跟您四年三个月零五天”
……
第351章 多年布局,挖墙脚
小何躬身道:“当年我只是一名小兵,承蒙将军器重,一直待在您的身边,级别也提高了不少。而且也是经您介绍娶得妻子,若是没有您,现在我何隆或许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萧破军回身看着身边的这个亲卫,面色复杂道:“没想到已经四年多了。只是我很好奇,你怎么这么开心。这一次陛下赏赐,也就是我们这几个人罢了。
对普通的士兵没什么赏赐,很多战士和基层军官其实压根没当回事,你的级别也没资格。怎么这么开心?”
何隆道:“与有荣焉,您升的职位越高,我当然越发开心。”
萧破军的内心其实此刻无比复杂:“那又如何?我们还是朔风的兵,上面有主公在。”
刚刚的谈话,似乎让何隆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我们都是朝廷的兵马,且如今陈朔只是一名从五品的官员,而将军您已经是侯爷。且家世显赫。陛下对您寄予厚望。何必非得在朔风。朔风也就是偏居一隅之地”
……
岳刚抚摸着朝廷下发的盔甲撇撇嘴:“他妈的,哪有咱朔风的好,你看看,华而不实,又笨重,还明晃晃的,是想让老子在战场上当靶子么?”
“将军,您现在已经是总兵了。陈朔才”
“找死”
只见岳刚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早就感觉你个王八蛋有心思,现在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他妈的。来人”
这时候陷阵营的副将进入大帐。
“这家伙,拉出去砍了。告诉暗部的人,他的家眷严查。另外,陷阵营集合。老子倒是要看看,这个时候谁是鬼,看我不亲自砍了他。
记着,稍后若是有任何人胆敢有异心,觉得自己合适,想要背叛主公,直接砍了,无论是谁”
“将军放心。弟兄们很清楚,他们已经在说了。谁敢背叛朔风,谁敢背叛庄主,直接杀了”
……
张云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眼前的任命文书以及那套光明甲。
“来啊!将这套甲胄以及文书全部送回朔风去,告诉主公,他们的盔甲还是有长处的,和咱们自己的验证一番”
“将军,你?”
“嗯”
张云的死亡眼神一瞪眼,那人吓得利索离去。
“来人。我身边的亲卫换掉,让他去前锋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是”
“另外。惊雷营集合。让陈奇那小子指挥。若是有人胆敢有异心,惊雷营格杀勿论”
“是”
……
林立笑着和自己的同乡黄虎说道:“这套盔甲对咱们骑兵来说一点意义没有。怪不得即便是边军精锐或者辽东铁骑在辽东打不过那些后金鞑虏。”
黄虎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将军,这一次朝廷册封你,除了军长就是您了。也是侯爷,还准备让您去京城觐见陛下,咱们这些泥腿子竟然有朝一日可以登上大雅之堂啊!”
林立笑道:“老黄,那年我去剿匪,发现了你。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弄进黑云骑,现在你的级别也不低,好像还纳妾了吧?还有孩子。
怎么,按照你的意思是想要咱们黑云骑脱离朔风吗?”
黄虎道:“老林,咱兄弟之间有什么我就说什么了。陈朔现在才是从五品,而你已经是侯爷了。在朔风西北贫瘠之地有什么意义?
陈朔说实话还是有本事的。拉起这么大的一支队伍,可他对那些普通士兵太好。可咱们这些高级军官呢?一年的饷银能有多少?毕竟怎么说也不如朝廷的赏赐啊!
咱兄弟之间有什么说什么。萧破军家眷都在这里。他定然是要走的。可他手里也就两三千的直属。可咱们黑云骑现在有上万精锐骑兵。若是去了朝廷,你将是未来的一方大佬,何必屈居人下呢?”
“你的家眷还在朔风”
“女人没了再娶,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有人找到了你吧?”
“不瞒你说。确实有。那也是因为你,没有你,我算什么。黑云骑是你拉起来的。弟兄们听你的。跟你一起吃香喝辣,征战天下,岂不美哉”
林立闭上了双眼,良久后他静静的看着充满期待,甚至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黄虎道:“事实上我带不走”
“怎么可能?”
“不去说我本就是庄主亲自提拔选中的人。就说一点,士兵的军饷是谁开的?他们的饷银,他们战功得到的那些饷银待遇,还有土地。朝廷给了我们赏赐,可那些战士们呢?他们有什么吗?什么都没有。
那些基层军官呢?他们有什么?他们都是军事学院毕业的。咱们怎办?”
黄虎恨声道:“那就瞒着他们,直接就说拉脸,拉走队伍。基层军官不答应的就杀,杀到他们服气。总是有办法的。”
“你放心去吧。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什么?”
黄虎一下就懵逼了。他有些听不懂。
只见林立袖口突然出来一根铁钎,直接插进了他的脖颈处。
“与其让你被那些士兵撕了,或者被暗部的人直接杀了,还是我亲自来吧。起码你死了,你的孩子会是烈属,他们会得到很好的待遇。”
黄虎捂着脖颈,死死的看着林立,怎么也想不通。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这个同乡兄弟会下此狠手。
“你们啊!我林立曾经是什么?是一个奴隶,是庄主将我救下来,是他给了我一切。反叛他?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你们也是。当年朔风那么难。
他都敢直接杀了雷克,何况是我们。今日我但凡敢答应你。明日我林立的脑袋就会挂在外面。
在朔风,只要我林立一日不反叛,我会拥有一切。可若是我敢反,我必死无疑。去吧。老黄,下辈子睁大眼睛做个聪明人。”
只见林立挥挥手。门外身穿黑衣的人进来,和林立点点头,直接驾着就走。
……
孙晓看着自家的小舅子,也是彻底服气了。
“姐夫,你听我说。朝廷里的大员亲自允诺。只要你”
“啪”
孙晓大声道:“邵坤你小子给老,额,给我滚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啊!我啥也没说。人你带走。顺带给我在庄主面前作证,我真啥都不知道。
至于我家里,你让宁夜去查。不过提前说好啊!别牵连无辜,不然回去我就告状去”
邵坤一脸无奈的走进来,然后孙晓的小舅子满脸的惊恐。
“姐夫,姐夫,姐夫”
“走吧你!”
邵坤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就拉走了。
看到人离开,孙晓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别人不知道,孙晓何尝不清楚。他可是和陈朔一起战场厮杀过的人。
如何不清楚那是一个什么人。和他为敌?背叛他?算了,算了。
……
赵立成握着手里的文件。他愤怒的看着那几个参谋。
“好啊!好啊!我的参谋部竟然出现你们这群王八蛋,直接绕过我和军长给朔风写信。训斥岳刚?你们什么玩意,还有几个文书。
主公已经下令,你们现有的职务全部罢免,既然想当圣母,好啊!那就全部丢到前锋去,待三年。谁能活下来再说。滚蛋”
那些参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被带走。
而赵立成身边的几个人正欲说话,却被他抬手拦着。
“我赵立成没什么亲卫,有的人想做什么,这几天联系什么,我都很清楚,我参谋部有专门的探子,你们很好。很好。老子现在不想听什么逼逼赖赖,全部带走。自己去解释”
说罢,只见门外进来一群黑衣人,将那几名准备说话,最近信件频繁,和朝廷的赏赐队伍联络喝酒的人全部带走。
赵立成坐在那里,面色复杂道:“一群傻逼。那是什么人?一介白丁,短短几年,朔风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既然敢让第一军在外。甚至敢让无情那女人来河套。就代表他压根不怕有人搞事情。一群傻逼,傻逼。”
他很愤怒,这一次参谋部的好多人都没了。顿时也是头疼不已。
……
“小何啊!”
“将军,我在”
萧破军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我萧家满门都不在了。没有小朔,现在我和妹妹早就是一具枯骨,若不是小朔,我的挚爱微微要不死去,要不成魔。
第一军的所有基层军官所有战士不会反。我猜现在岳刚和张云已经集结队伍了。我带不走几个人的。你不懂,不懂小朔的心思。
我反不了,我也不会反。我对那个位子没什么心思。我要的是杀回辽东去。可惜了啊!你本有大好前程。我会让你的妻子改嫁,会让你的孩子改姓。至于你。“
萧破军只是淡淡挥手。
只见萧破军自己的那几十名自己训练的人直接进入大帐。
“让他没痛苦的去吧。我的人我自己解决”
“是”
“将军,将军,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何隆被吓死了都快,可他只能求饶,最后如一条死狗被拖走。
这个时候大帐进入一个黑衣人。
萧破军淡淡道:“你们暗部怎么做我不管。不过不许牵连无辜。另外何隆的家人不要动,我会安排。你们有意见我不管,我会亲自给主公写信”
“嘿嘿,军长过滤了,我们可不敢。主公特意安排由军长主导一切,他不会过问,他说相信您”
“滚蛋吧”
“好嘞,好嘞”
……
萧破军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军事地图喃喃自语道:“小朔,我希望登上大位的是你,只有你,我们才有希望。只有你。才能挽救这一切。不过也好,我想你很清楚。一个势力的发展需要不停的清初掉那些腐肉。
你什么时候上战场呢?很想和你一起并肩战斗一次。让我看看你在战场上真正的本事啊!”
……
第352章 叫岳刚回来
深夜的朔风。
宁夜金萱站在陈朔的身边。
宁夜:“哥哥,京城消息传来的时候,夜明就已经前往河套,他的速度会比朝廷的赏赐队伍早到”
金萱:“这几年朝廷以及朝中东林党大佬很多人通过各种蛛丝马迹在朔风第一军中掺沙子。萧破军身边的亲卫,四年前是流民,可他识字。
远房亲戚在江南算是一个小家族。他的家中被秘密搜查出大量的金银。且他在归化城悄悄娶妾生子。和京城有密信沟通。
张云、岳刚身边也有。可他们的亲卫是常换的,并不是固定不变。他们也很少 有所谓的家将。都是军中。张云和岳刚都在河套有女人。不过他们都是休息的时候才去,并未违反规定。
孙晓的小舅子在一年前收到一笔钱,三个月前收到一笔钱”
“好了”
陈朔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
淡淡道:“直接传信夜明。告诉他,只需要看着,记录,暗部不需要做任何动作。除非引发大的乱子。我相信我的将军们会有正确的选择。
文履开始动作了吗?”
宁夜道:“已经开始了。在几日内他通过罢免和调换了各部的官员,将那些优秀胥吏出身的人,还有很多学院的学子提高了位子。”
陈朔点点头:“嗯。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一个群体,一个势力要发展。要大力发展,需要的就是不停的自我更新,蛇需要蜕皮,我们人需要洗澡理发,剪指甲。一个道理。
没有谁会在原地等待。事物是在发展的。给过他们无数的机会。他们自己不珍惜,自己不学习,自己不改变。那么很抱歉。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也不会理会他们。”
金萱突然道:“这次周毅和丁白缨来是因为他们遇到了很多困难”
“哦,怎么说?”
金萱从怀里拿出一本折子,递给陈朔后道:“是宗教的问题。当年蒙元将西域整体分封给了成吉思汗的大儿子,后来又有蒙古的王爷们在陕甘地带统治的时候。
他们信仰了西方的一个伊教,除了那些部落和异族信仰外。还强制要求无数的汉人皈依,皈依后,他们开始被迫不再学习我们的语言和文字。他们开始信仰一个外国宗教的人。
然后每七天会有礼拜,拿着一本古经进行祷告。还有,他们不再过春节、中秋节、重阳和清明节。他们过着的是什么古尔邦节以及斋月等节日。
另外他们不吃猪肉,且不用汉人的筷子。甚至汉人的餐具他们也不会使用。
当然,很多汉人皈依后,有的一直在偷偷的传承我们的文化。教他们的子弟学习汉语和节日。不过被发现后,结局很悲惨。
另外他们地区的教育学堂没有几个,反而是无数的寺庙。里面的负责人叫什么阿訇的。”
陈朔点头,他知道这个事情很棘手。
随即道:“去,叫文履、贾和、周毅以及丁白缨前来开会,一会你们旁听,这涉及到我朔风未来十几年在整个西北的未来”
“是”
匆匆忙忙到来的几人直接进入陈朔的地图大房子内。
进门看到的是陈朔此时正在认真的看着西北的地形图。
“老周,白缨,你们既然遇到困难,应该也带地图来了吧?”
周毅和丁白缨还真的带着,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大概要讨论什么问题。
周毅道:“我打下的陇西隆中等地,虽然城市不在我们手里,可也是随时。我们占领的大片土地上,寺庙不少,已经全部标记。对我们的管理存在极大的困难”
丁白缨:“我从华亭朝着西北等地直到花马池连成一片,越是往西这个现象越发严重。那里大明数百年真正掌管的基本上就是城池和要塞。
而各地就是阿訇负责了。他们现在已经和我们的工作队进行了数次的摩擦,甚至他们还联合起来抵制我们。
我和老周回来,最主要的就是一群阿訇他们要求朔风派人和他们谈判。”
陈朔沉声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周毅:“要求他们可以在朔风传教,甚至他们要求我们控制的区域内,他们的人要占据很大的职位和比例。另外阿訇们要求我们每年补助他们大量的金银、粮食。还要在朔风担任高级职位。
且,且”
“说”
陈朔此时的脸颊已经彻底冰寒。
“要求朔风本部建设寺庙。容纳人员不得低于五万人。另外要求主公你信教,亦或是迎娶一名回回人,且诞下的子嗣必须信教。二者选其一,他们希望你选择第一项。”
陈朔沉默了。
文履铁青的脸道:“一群王八蛋。想屁吃,想死吗他们?”
丁白缨苦涩道:“我们不怕那些人,可他们动辄就会将百姓全部集合起来。我们的刀兵总不能朝着百姓去吧?”
周毅也是点点头。
陈朔一直没说话。反而拿着他们的地图,又看着整个西北的地图。
突然道:“下面我命令“
文履、周毅、丁白缨、宁夜和金萱纷纷起身站立。
“丁白缨的静岳营集结准备。第一军大多数人已经在河套待了好几年,该换防了。你带着静岳军的人前往花马池等地,准备替换第一军的人。
宁夜”
“在”
此时的丁白缨都是懵着的。
陈朔看着宁夜道:“给河套传信,让孙晓驻守归化城。邵坤驻守九原。河套的大片草原由静岳军负责。陷阵营回撤。让岳刚来见我。”
陈朔在地图边开始溜达着。
“静岳军加起来现在有八千人。在草原上驻守也差不多。萧破军、张云、林立三人回朔风述职,不用带着他们的大批量军队。河套暂时由赵立成、陈奇、孙晓三人组成最高指挥。保证河套不失手
另外,将第二军的副统领叶星抽调出来,我另有任用。周毅第二军现在有一万人,抽调五千人回防朔风”
陈朔的安排,让周毅和丁白缨内心有些受打击。不过此时陈朔没有解释。直接是命令。
二人立即道:“遵命”
……
一个月后。萧破军、张云、岳刚、林立回到了朔风。
而岳刚的陷阵营此时才刚刚出发。他们和静岳军换防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陈朔征兆,他们快速安排后,立即回程。
陈朔在院子里看到四人进入的时候,哈哈大笑。
“我的大功臣们回来了。我看看。两个侯爷,两个伯爷。崇祯那家伙还真的是大气的很。”
萧破军敬礼:“朔风第一军军长萧破军报道”
张云:“惊雷营师长张云报道”
林立:“黑云骑师长林立报道”
岳刚:“陷阵营师长岳刚报道”
陈朔点点头道:“都坐吧。这次征兆你们回来,是有另外的安排”
他看着眼前的几人。另外一边坐着的是贾和、文履、周毅、丁白缨、林破月和宁夜、金萱以及叶星都站在一边。
大家互相都熟悉,可唯独那个叶星大家有些不熟悉。
陈朔道:“这个叶星,曾经算是江湖人。后来来到了朔风。从一名小兵干起,敢打敢杀。慢慢的升为第二军的副统领职务。”
叶星道:“当年主公杀淫贼田伯光,而我姐姐是被他侮辱后死亡的。我断小指发誓,此生忠于主公”
这话一说。大家心里也就明白过来。
陈朔道:“这一次叫你们大家来开会。有几项议题。
第一,河套我们已经拿下。下一步我们应该去往的方向。
第二,军队换防。会进行一些调整。
萧军长。河套我们已经拿下。现在大明在西北的势力除了一些城池就是河西走廊。那个地方对我们而言已经没那么重要。我们有了漠南蒙古。从蒙古草原上就可以去往西域。
现在李青在天山北部已经有了自己的地盘。到时候你们两方要给我拿下西域。”
“拿下西域”
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朔点点头:“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当年太祖的厉害之处。当年的蒙元并非已经崩溃。事实上当我们拿下两京十三省,当徐达在陕甘将蒙元击溃。蓝玉在捕儿海击溃北元。
看似是蒙元已然崩溃。实则不然。他们在西方,在西域等地依旧是霸主。
再加上那会北地因为四五百年。严格来说。唐安史之乱后西域都护府就已然名存实亡。后来的军阀混战。所谓的大宋,你们看,唐只是唐。可他是强唐,强汉。
宋,就算北宋一生没有得到燕云十六州。号称大宋。事实上呢?陕甘地带都有了西夏。那里曾经那是秦始皇、汉朝、唐朝的中心啊!
北地几百年被无数的异族奴役杀戮,汉人十不存一。太祖花了莫大代价。到现在医生恶名。就是迁移无数的百姓来到西北。可即便如此。陕西布政司的地盘却这么大。
异族混居。无数的汉人不识祖宗,忘却曾经的过去,忘却我们千年的传承以及文化。若是我们不拿回来。何时拿回来呢?西域的大势力很多。虽然丝绸之路没有过去那么辉煌。可那里有无数的宝藏,有无数的金银。是我们所需要的。”
萧破军起身:“主公。第一军愿前往西域死战”
张云:“主公,惊雷营敢战能战。”
岳刚:“陷阵营将会一往无前。”
林立:“黑云骑随时准备出发”
陈朔点点头:“所以。军队会重新安排。这一次我们讨论河套的治理防守问题。漠南蒙古部落的治理。占领地盘异族宗教的治理。
军队的换防都要进行调整。”
……
第353章 俘虏及建设兵团
陈朔的话是在告诉各大将领,你们的任务远远没有完成。后续依旧会有无数的安排。
陈朔道:“陷阵营和静岳营换防。丁将军的人马靠着的是戚爷爷的兵法。他可是超一流武将。今日后,丁将军暂时归第一军管辖。
陷阵营现有的人马暂时不够。第二军的五千人马归到你陷阵营,加起来有一万多人。叶星调任陷阵营副统领。”
岳刚想说话,可被陈朔一瞪眼吓得不敢说话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算是无缘西征了。
陈朔:“周毅带着第二军的五千人马回访朔风。这一次咱们一点没给崇祯面子,估计人家会很愤怒。多多少少会搞事情。老周你镇守朔风,我更放心”
周毅起身:“第二军严格执行。”
陈朔:“而河套很重要,很重要。那里有粮仓。有城池。有养马地。张云,你带着你的一万惊雷营驻守河套。怎么分管你的军队我不管。
河套不能乱。粮仓不能少。城池不能丢。养马地要发挥作用。
那么多的俘虏我可以给你留一部分。剩下的我会另有安排”
张云起身,其实他想出征西域。可转念一想。河套那么重要。陈朔却交给了他。
“惊雷营领命。敢有不从”
陈朔抱歉的看着萧破军:“萧军长。这一次我要走岳刚,给了你丁白缨。虽然静岳军很强。可毕竟没有打过恶战,死战。又把惊雷营要走。
你的第一军除了你的直属队三千人、孙晓的疾风营五千人,林立的黑云骑一万人,静岳军八千。也将近三万兵马,配合李青的那部人马。我朔风四万精锐全部去往西域。
我要的是在五年内一定获得战果。
有了河套。你们可以补充。可是进入西域后。没有后勤补给线。
扛不住。就算现在的大明也扛不住,更不要提我朔风。届时万事要靠你了。”
萧破军道:“主公放心。第一军永远是主公的第一军,一定不会让主公失望
陈朔点点头道:“当然,不会是现在出军。那太赶,太着急。第一军经过几次大战,有很大的损伤。需要调整和休养。战士们思乡可没办法,没法给他们放假,让他们休息。
贾和”
“在”
贾和起身。
“你和宁夜配合。一定要在这半年的时间,将所有的家信给我送到。另外。那些战利品,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核算。到时候给战士们的赏赐和饷银要在最快的速度上他们的账户”
“是”
陈朔:“咱们预计半年时间吧。半年后。也就是明年夏季后出兵西域。你们第一军也要帮助河套那边种粮。顺带静岳军也要去适应第一军的模式。适应草原上的打法”
丁白缨很开心。她的静岳军终于要发挥作用了。于是大声道:“静岳军领命”
陈朔:“此战过后,你们这些将军也该升职了。朔风的军制也会发生变化。将成立三个野战兵团和一个卫戍区。第一兵团司令为萧破军。下辖第一军和静岳军。林立升任第一兵团副司令,统领黑云骑。
第二兵团副司令为李青,下辖烈曜军。副司令张云,下辖惊雷营。
第三兵团司令副司令为岳刚,下辖陷阵营,朔风卫戍区司令为周毅。
赵立成为第一兵团参谋长,级别正军。
孙晓为第一兵团第二军军长,下辖疾风营
当然,之所以改变这些,是因为这两年多的时间,我都极力压制,你们各军都扩编不少。原有的军制已经不适应。现在有了架子,就在后续慢慢增加吧。”
“是”
萧破军笑着道:“说个题外话,林丹汗也带来了。主公你准备?”
“先养着,总会有用的”
“好”
……
讨论一阵军制后。陈朔又道:“漠南蒙古现在有五万俘虏,人太多了。聚在一起是个隐患。留下三万人,这些人可以帮助你们养马、以及养牛羊。朔风需要这些。让他们开垦荒地他们不行。
可即便如此,也用不了三万人。那么给他们找个活。去给我种植去。丰年那边和学院经过研究。弄出了在沙漠边缘种植草以及一种灌木丛之类的树木。
现在的河套和千年前,几百年前的河套完全不同。沙漠太多,且愈演愈烈。张云,你回归河套的时候,会有一群人和你一起去。
他们会根据土地去划分草场。我们种植土地也需要休息,草原同样。不能无序发展。别几十年,几百年后。整个河套全部是沙漠。那样那片土地就废了。
这三万人,给他们粮食,但必须种植超过十年,到时候才可以恢复自由身。对他们好点。贵族都被岳刚杀完了。他们也就是吃个饱饭而已。
另外。他们的孩子,全部给我送进学堂,学生们蒙古文,直接学汉语。学习我们的文化。十几年后。他们也可以参加考试。那个时候他们和我们无异。
过去,在草原的政策是什么羁縻之策,扯淡。几十年,几百年后,直接翻脸。
后来在草原上传播佛教,意义呢?没意义。
朔风会给予大量支持。在草原上给我开设学堂。让普通的牧民,他们的孩子去读书识字,去给我学习圣人的言语。文履,你那边不是替换很多人吗?
告诉他们,想回来,就去草原,待一些年再回来”
文履突然道:“妙啊!太妙了。直接从下一代入手。”
“对。另外,河套有很多的部落。让他们听话,不听话就将他们的管理层直接武力灭绝。那些普通的牧民去给我治沙,他们的孩子可以去读书。我就不信,十几年后。几十年后。那些一说话之乎者也的人想要跨上战马继续挥舞弯刀。
河套既然是咱们的地盘,听话的,归降的,商户铺过去。他们连口铁锅都没有,让他们有。慢慢来,同化他们。不过同样,雷霆手段不能少。岳刚做的就很好。”
陈朔一句话,岳刚不仅没错。反而有功。这个时候萧破军、张云和林立都纷纷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傻笑的岳刚。
张云倒是深深记在心里,刚刚陈朔的话是在指点他,到时候自己主导河套需要如何去做。
陈朔:“另外两万俘虏,给我甄别。那些手里有血腥的人,罪大恶极的人,都给我甄别出来。弄出三千人来,给岳刚。我有用。另外的那些人,去给我挖煤去。
这些人的甄别,第一条就是下过汉地打草谷”
这个话一出。两重意思。第一手里有过汉人血债的不会有好下场,去挖煤?那基本上没几个能活命的。至于另外的三千人给岳刚?
丁白缨周毅和文履纷纷对视一眼,回想前段时间岳刚做的事情。回想刚刚陈朔的话,赞同岳刚。然后。陈朔直接将丁白缨和周毅调离。让岳刚上。
还给了他三千蒙古的刽子手。那么一切似乎明了。
陈朔:“大概的意思是这些。这段时间你们几个将军该休息休息,该访亲访友随你们。另外就是和文大人,贾大人互相沟通联络。现在咱们和河套已经连成一片。且我们和陕西布政司基本上右边有山脉阻挡。相对比很多事情好做许多。
说点私人话。大哥你该去看看你的妹妹和侄女了。好了,大家散了吧。岳刚留下”
众人纷纷起身离去。
岳刚坐在那里看着陈朔。陈朔则是让宁也和金萱将资料递给了他。
过了一阵后。岳刚愤怒的大叫道:“主公你放心,我已经知道如何去做。这些王八蛋给脸不要脸,既然他们不要脸,那脑袋也就别要了。”
陈朔轻声道:“要注意甄别。可以下令,比如汉人曾经被强制皈依。那么我们就可以强制他们所谓的还俗。听话的,怎都好,可以给政策,可以给待遇。不听话的。就看你手里的刀子是否锋利。
尽量别粘自己的手,不是给了你三千蒙古俘虏吗?其实自古以来,若是论战场上的勇猛。那些俘虏兵是最好用的。你可以给少量的名额,谁做的最好。他们会拼命的。尺度你自己把握。我相信你。
哦 ,对了。多呆一段时间吧,再有一个多月,你妹妹要生了。另外,走的时候将宁夜带走。他会协助你。”
说罢,陈朔离去。
而此时,金萱上前,将一份册子递给了他。
岳刚打开一看,瞬间暴怒。
“他妈的,这个臭娘们,想作死不成?”
岳刚愤怒的直接纵马回家。
“夫君你回来了”
“啪”
“你打我作甚”
“啪,啪,啪。你他妈的作死是不是?你再敢去找玲儿,我发誓一定要弄死你”
岳刚的愤怒,可他没有去看,那就是他妻子趴在地上时,眼神里透露的阴寒。
第二日岳刚起来去看自家妹子去了。
“去,叫顾城来一趟,我那个表弟老家待得作甚,他不是一直想去见见玲儿吗?叫他来。别让大人知道了”
“是,夫人”
“哼。你就顾着你的妹妹。我的娘家一点都不管。我毁了那个女人。我看你管不管。”
……
一个多月后,此时已经是来到了十月份。
萧破军等人也和陈朔数次商讨,确定了出征的时日和初步要完成的战略目标。
同时静岳军和陷阵营也换防完毕,第一批三千人的俘虏也到位。岳刚等人即将离去。
周毅的第二军五千人也回到朔风。
就在最后大家商讨的时候。
金萱直接推门而入。
“紧急消息,后金皇太极号称十万兵马绕开宁远、锦州防线。突破喜峰口以西的长城关隘——大安口、龙井关、马兰峪。 攻占遵化,直逼京师”
“什么?”
……
第354章 皇太极扣关
萧破军径直起身,他无比的诧异。随即陈朔也起身,几人纷纷站在地图前开始研究。
陈朔沉声道:“文官督师,孙承宗也好,袁崇焕也罢。他们很厉害。在大明如今的状况下,文官统兵能弄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
可他妈的,重金砸一个防线。尽他妈的扯淡。能防的住吗?皇太极远征朝鲜得到了许多资源,击败蒙古,获得了从蒙古绕行的机会。
朝廷之前还将机会放在林丹汗身上,给了无数的资源。结果呢。”
萧破军无奈道:“宁锦防线看似密不透风。可实则将所有的部队全部局限在了这几座城内。后金主要靠着骑兵。他们不会费尽心机,耗费生命去攻打城池。他们有机动性。
可辽东呢?即便有所谓的辽东铁骑,没有天天出去作战。丧失了机动性。战役已经输了一半。”
周毅淡淡道:“这属于未战先败。萨尔浒之战朝廷是输了。可还有兵,有精锐。没必要耗费这么大的成本。应该是择一良将,统领收拾部队。大城池坚守。剩下的机动部队无论是袭扰亦或是一点点的耗尽后金的鞑虏。他们才多少兵马?越是不敢野战,那么部队就越不会也不敢野战。只剩下守城。可若是城池被围困,最终除了投降他们还有什么法子?”
丁白缨道:“不该杀毛文龙,杀了毛文龙,皮岛就已经无法对后金形成威胁。人家们后方没有任何的压力。然后就敢倾巢出动,直接绕行蒙古,绕过那重金打造的宁锦防线。直接从长城的隘口杀进京师”
文履道:“长城多年没有大战了。丁将军在,我也说实话,自从主公说过马芳这个人,后来我才清楚,在整个嘉靖年间。是他在蒙古草原上打了无数的胜仗,让蒙古再没有什么心思入侵。
可文官不愿意去记录他,导致他的消息很少。过去,大明重视九边,都是精锐。可如今呢?因为一个辽东。大明丢进去太多太多的真金白银。同样的。萨尔浒之战后,无数的精锐到达辽东。
可恰恰太多精锐过去。文官主导。那么文官做事情首先第一步是求稳。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去拼命。可武将不同,真正的武将就是要那一瞬而过的机会。去打赢战争。
将那么多的精锐拉到辽东。却没有给他们自主的权利。辽东有将门,他们也得抱团。天天躲在城池里,自然而然他们会忘记自己的獠牙。
另外,长城那些边关的守将,因为长期无战事。又有几人会真正守关。必然是有人擅离职守,大量的空饷。然后才会被皇太极轻易突破。
此件事情发生。将对大明是一个彻底的改变。证明大明,包含崇祯极力推崇的宁锦防线基本崩塌。最主要的就是,此战过后攻守易形。哪怕在过去,很多不明就里的人依旧认为辽东乃是蛮族,就在辽东的苦寒之地,他们又能做一些什么呢?并没有将辽东的蛮族重视。
再加上皇太极此人乃是政治高手。他改部落为后金,有了自己的政体。有了自己的国号。他辗转腾挪,将过去的部落带成如今的后金铁骑。此人乃是高手。
此战若是袁崇焕可以快速救援。皇太极必然不会在京城下待太久,因为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朝廷改革了军制,各地的勤王大军会在最短时间内到达京师。
皇太极能够瞒天过海绕开宁锦防线,那么他们必然不会携带大量的攻城器械,甚至包含那个红衣大炮。没有好的攻城武器,此战皇太极很清楚,就是一个示威。对崇祯这个登上帝位没几年的皇帝一个真正示威。
同样也会因此将他很不喜欢的袁崇焕搞掉。发生这个事情,必然有人要背锅。皇帝不可能。那些首辅不可能。只能是他。
而且到时候所有的军队必然是要保护京师的。可京师外围,有多少庄园,那刻都是那些京师大人物的私人领地。另外京师外围的那些城池和百姓必然会遭殃。
这一次后金出兵不会输,他们必然会满载无数的金银财宝还有大量的奴隶回到关外。届时有了财宝就会收买无数的内地官员,还有和那些走私商人。有消息程,范家等为首的商人很喜欢和辽东做生意。因为真的给钱。
那会努尔哈赤杀了无数的汉人。可皇太极不是,他现在主导的不是杀,反而是将无数的汉人弄成包衣奴才。让他们服务后金,让他们去种地,还对工匠给予很大的待遇。”
文履的分析。让诸位将领首次无比认真的看着文履。
萧破军道:“主公之前说的话,我很认同。可唯独一点。若是你真的在军中发展。未必会比我差。”
文履笑着摆摆手。
周毅、岳刚、丁白缨等人看向文履,才终于明白。朔风换了许多的大人,政治发生了很多次的变动。可文履没有。一般的文武分开。可每次重要的军事会议文履都会参加。现在大家才发现这个家伙的恐怖。
陈朔笑着道:“你们现在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了吧?这家伙聪明,狠辣,眼光毒,可就是有一点,喜欢藏拙,还有喜欢算计人。尤其喜欢算计我。”
这个话大家可就不敢接了。怎么接,太犯忌讳。
陈朔:“不过文履分析的很正确。文履你是有资格去看那些资料的。说明你对辽东的关注很高么”
文履严肃道:“西域现在的极大势力我也研究过。在明朝初年的时候,察哈台汗国基本上已经分崩离析、说实话,在西域真正的统治者一直都是蒙古人,而不是北元。因为蒙古的分封汗国的政策。
现在在西域,土扈特基本上已经撤到遥远的伏尔加河流域。而现在那边已经有一个叫准格尔部落的兴起。那个部落日后将是萧将军的劲敌”
萧破军点点头。他也认为那个部落将会是自己的劲敌。
文履又道:“过去的辽东说实话我也认为没多厉害,萨尔浒之战后。在孙承宗以及后续魏忠贤等人的治理下辽东若是一直那样下去会被覆灭。可惜换掉了孙承宗。他还是很厉害的。那时候他们在萨尔浒之战获得的所有战果基本上被压缩无法再进步。
后来袁崇焕一炮轰死了努尔哈赤,皇太极上位后,就不同了。他很厉害,不得不承认。尤其此战过后。后金将会成为大明的心腹大患。”
这个时候陈朔出声:“好了,诸位,研究过来,也探讨过了。后面该干嘛干嘛。咱们不可能去勤王,咱们的军队敢动,大明军队就会打咱们。
你们说的都很对。可你们恰恰忘记了一件事情”
“什么?”
大家异口同声道。
陈朔无奈道“那就是内政。大明已经快不行了。别的不说。事实上。若是单纯的后金,他们会搞事。可他们真的想突破长城,突破宁锦防线,就算宁锦防线彻底丢失。可还有山海关。若是单纯靠着他们的军队是打不进来的。
你们别忘了。如今大明天灾人祸不断。河南已经连年大旱,陕北地区的民乱到现在别说剿灭,反而愈演愈烈。历史上再厉害的王朝,也会被那些他们瞧不上的泥腿子,瞧不上的草芥所推翻。匹夫之怒,可杀一切。
现在又废除了驿站,那些驿站是什么人?壮劳力啊!静岳军和第二军能够在最近一年内招募那么多的战士,都是驿站被取消的。
可咱们不在的地盘呢?让那些曾经赚皇粮的人回到家乡,没土地,什么也没有?怎么办?难道等死吗?诸位看着吧。后续会越发的让你们不可思议。
袁崇焕为了自己的命,会拼命,会提前回到京师,去防御皇太极。
按照崇祯的性子,他已经是必死的局面。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陈朔的身影有些萧瑟。事实上他属于那种明明知道结果,可什么都做不了的状态。因为他想到了那些刽子手,那些畜生进入到京师附近。
最遭殃的是谁呢?是那些京师的百姓。是后世史书上短短一句,劫掠京师附近。然后就没了。可那是多少人的性命,是多少人一辈子的积蓄,是多少人一生的生离死别。
可陈朔没办法。他必须要积攒力量。因为没有办法朝着东扩,他为了发展自己,只能朝西。在贫瘠的西北大地去养他的真正能战之兵,届时才会和那些满人进行最后的大战决战。
……
“吱呀”
任盈盈陪着唐若雪轻声走进了这个房间,此时的陈朔坐在凳子上竟然睡着了。
唐若雪满眼心疼:“他最近一段时间基本没好好睡觉”
任盈盈也道:“是啊!我们宣传部都派出好多人进行集训,要和岳刚一起出去。何况是他。再加上朝廷发生的事情,所有的担子都在他的身上”
唐若雪轻声走到他的身边,为他盖上了一块毛毯。
……
京师。
崇祯皇帝面色铁青的看着城下的铁骑。
尤其刚刚满桂等人的战死,中间还出现了明军大炮的误炸,他的脸色是那般的难看。
“陛下,袁督师带着辽东一万多人马已到,请求入京师”。
“不许”
袁崇焕此时在城楼下径直跪在地上大声道:“请陛下放心,请朝堂诸公放心,必然不让鞑靼入京师一步。”
“哼”
崇祯皇帝离开了,可当他转身的刹那,那眼神似乎要把人彻底吞了。
王承恩看从城楼上向下看去,尤其看袁崇焕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怜悯
……
第355章 破防的崇祯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啊啊啊啊!”
崇祯皇帝回到自己的御书房,开始疯狂的砸着东西。他,他刚刚下令,要辽东出现战果,他要压过朔风,尤其当朔风的传旨队伍回来后。那些朔风将领的不屑一顾。
更加让他彻底丢脸的是,京师本来还沉浸在收回河套,认为自己这个皇帝是中心之主,他要辽东的战果来给自己塑造真正的金身。
然后呢?竟然被后金的那些鞑靼打到了京师城下?那么曾经的那些重金打造的宁锦防线算什么?尤其在此时,天下人该如何看待自己?
自己更加痛恨,甚至快和魏忠贤一般的痛恨,自己那么相信袁崇焕,即便他杀了毛文龙自己都忍耐下来。他说的五年平辽,所以自己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自己这么节俭,不敢奢侈,不敢大的花销。甚至为了辽东的银子都被迫加辽饷。还被迫取缔天下驿站。可事实呢?竟然让鞑靼打到京师城下?
他快要疯了,要彻底疯了。可这个时候他是皇帝,他要继续忍耐。等待那些后金的鞑虏离开。就是自己彻底清算袁崇焕的日子。
门外的几名大佬都听到了声音。
他们纷纷摇头。
“袁崇焕难了啊!咱们这个陛下这一次可是丢了大脸”
“谁说不是呢?京师还处在收回河套的狂欢中,他都被奉承的认为自己真的是中兴之主,这一次后金人到了京师城下,他的脸可是被按在地上摩擦,最后定然有人要背锅。那除了袁崇焕还能是谁呢?咱们要动动了。不然的话会很被动”
“那你说咱们是不是太快了?若是那些鞑虏打进京师?”
“不会的,袁崇焕多少还是有些本事的。这一次他快速驰援,带的可是辽东精锐。而且京师城墙这么高,又有火炮,那些鞑虏绕行这么远,没有攻城重武器。到时候会劫掠京师附近。在勤王大军到来之际就会撤离的”
“嗯,阁老说的是。就是可惜咱们在京师外面的庄子了”
“嗨,没办法的事情。还好咱们的根在南边。另外待后面辽东换将的时候,自然会都拿回来的”
“可惜了啊!袁崇焕此人还是有能力的。”
“哼,再有能力也不能大放厥词。曾经他和先帝也说过五年平辽,可先帝压根没搭理他,咱们这个陛下年少登基,可惜啊!性子太急,竟然信了。也不想想。怎么可能。
袁崇焕为了让陛下信任他,可五年平辽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现在好了。人家打到城下,别五年了。他都活不了五年
再加上京师武事疲惫,竟然出现误炸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咱们那位陛下太过于着急了啊!满柜、孙祖寿战死,四万人马直接溃败。嗨。没法说啊!”
……
朔风
因为京师的战事。萧破军等人并未按照原定计划离去。
“最新的消息是七天前传来的。”
此时金萱清冷的声音在叙述。
“十一月初一,宣府总兵侯世禄接到勤王诏令,火速调集5000精锐、81门重炮及130名炮兵驰援蓟州。同期,大同总兵满桂率5000兵赴京,天津总兵刘国柱、保定总兵曹鸣雷亦向蓟州增援。兵部罕见承诺“军械行粮照例措给”,即报销勤王费用,却未料后勤体系早已千疮百孔。
皇太极率大军设立营地在北京城北,分为两翼。
皇太极先派兵侦察德胜门明军,确认是大同总兵官满桂和宣府总兵官侯世禄的军队。皇太极传令,让炮手先靠近射击,引诱明军火炮反击,等待明军的炮火停止,在填装弹药的空隙,后金军大队趁机进攻。然后,大军按照皇太极给出的方略,两路军队进攻。
皇太极亲率大贝勒代善和贝勒济尔哈朗、岳讬、杜度、萨哈廉等,统领满洲右翼四旗,以及右翼蒙古兵,向满桂和侯世禄的部队发起猛攻。后金军先发炮轰击。发炮完成,蒙古兵及正红旗护军从西面突击,正黄旗护军从旁冲杀。不久,侯世禄兵被击溃,满桂率军独前搏战。城上明兵,发炮配合,但误伤满桂官兵,死伤惨重。
后金军进攻驱赶明军到狭窄的地方,并消灭了大量明军。有些明军逃离战场,皇太极又派遣亲兵追击斩杀了大量明军溃兵。
满桂身上多处负伤,带败兵一百多人在城外关帝庙中休整。第二天,守军打开德胜门的瓮城,供满桂的残兵休养。
就在德胜门之战的同一天,广渠门也发生激战。
广渠门之战当天,袁崇焕、祖大寿率骑兵在广渠门外,迎击后金军的进犯。大概有九千骑兵,以及一些步兵队伍。]皇太极派大贝勒莽古尔泰及贝勒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多铎、豪格等率领白甲护军及蒙古兵,迎击广渠门袁崇焕军。
当天,袁崇焕传令,祖大寿在右翼埋伏于南面森林 ,王承胤在左翼北面,袁崇焕亲自带中路军,辽军结成“品”字形阵,阙东面以待。
后金军发动攻击,莽古尔泰,攻击袁崇焕中路军,爆发激烈战斗。随即后金军大队汇合开始攻击,由将领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豪格,带队进攻。
豪格先攻击辽军左翼,而左翼南下汇合中路军,形成大阵。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带队从中路进攻辽军大阵。
此时后金军大批队伍拥挤在辽军大阵正面东方,则辽军左翼北方只有豪格队伍。
袁崇焕率领将士,奋力鏖战。袁崇焕被箭矢射中,但因身穿重甲没被射穿。后金军有精锐队伍突袭到袁崇焕旗帜大纛前。而辽军将领袁升高,带队击败后金军精锐队伍,成功保护袁崇焕旗帜大纛。
此时后金军队伍开始退缩。战至最炽热阶段,辽军右翼祖大寿,从南面森林突出袭击正面后金军,目标要与辽军大阵一起夹击后金军队伍。
后金军将领莽古尔泰、多铎,带队压阵后方,见此情形立刻派第一批队伍截击祖大寿右翼,但是右翼击退后金军这批拦截队伍,并成功汇合辽军大阵。右翼南面大兵复合,前后夹击正面的后金军大队伍。
莽古尔泰此时集结全部压阵队伍,继续突击右翼祖大寿,并接应后金军大队伍撤退。期间辽军左翼的豪格队伍没得到接应,于是辽军包围绞杀豪格队伍,豪格苦战许久,后金军才派队伍到左翼接应豪格撤退。
后金军开始撤退。明军追击到运河边,后金军损失严重。
后金军且战且退,辽军追杀发起多次冲击。战斗从中午打到下午,辽军伤亡大约数百,在夜晚打扫战场完毕才返回营地。祖大寿和袁崇焕的盔甲,都被箭矢射中,有轻伤。外出士兵巡逻时发现满桂正卧在一处关帝庙内。
战斗当天早晨,袁崇焕察觉士兵和战马都疲劳饥渴,已经连续三天了,于是派遣亲信旗鼓官传递奏疏,请求城内速发粮草给辽军。 战斗结束后,辽军终于收到了一批粮食,有酒肉麦饼。袁崇焕将食物分发士兵,并拿着食物抚慰伤员。 此时伤兵都在城外营地,餐霜宿露,无法入城休息。“
“啪”
萧破军愤怒的捶到了一边的桌子。
金萱冷冷道:“萧将军,此桌子需要十两银子,走的时候记得付账”
“额”
萧破军有些尴尬,陈朔也是摊开手。没辙,金萱还挂着府衙里面的管事呢,谁让她今年都快二十了。不说嫁人,还天天住在这里。只能挂职。
陈淼只是偶尔回来,她现在全身心都在训练女营的兵,女营的兵马也已经达到了三千人。还有那么多的工厂,事情太多。
陈朔这个时候道:“这一次京师那边以及很多地方传来了具体的战报,包含后金的路线,袁崇焕辽东的调动,在入京师之前,在长城,蓟州拦截、通州城外运河等各地的斗法。有了初步完善的资料。
你们要研究,另外,你们几个高级将领在后续要将其编纂成通稿,我们军事学院要学习。包含勤王大军的补给,支援,存在的问题,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至于愤怒,那是皇帝,人家一言堂。说实话,四万后金的鞑靼,袁崇焕他们的辽东铁骑还是能战的。互有胜负,满桂也能战,可他被猪队友连累。
我再说一句,既然辽东铁骑能战,为何在辽东是被动防守?这一次他们为何死战?因为那是京师。皇帝会杀人的,所以他们敢战,能战,死战。可若是之前就拿出这个劲头来!将宁锦防线的银子投入到军队中。具体的战报里袁崇焕都现场发银子。你们去细细思索。”
陈朔的话让他们开始沉思。这是要彻底分析,另外也是说了一个现实。当皇帝不在身边,那些军队为何不去死战,不去野战,不去想方设法的运动消灭后金。却在京师城下打的那么激烈。
“好了。今天就散了吧。我想下次的消息也不远了。会有一个很悲惨的结局”
当所有人离去后。
萧破军一直坐在那里。
“小朔,你说,后金就那么难打吗?”
“不难,若是你我守城。我定然让他有来无回。可当权者不是你我。一切都白搭”
“我们只能看着吗?”
“只能看着。朝廷也好。一路上所有的城池,所有的军队不会让我们过境”
“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带兵去辽东”
“会的,一定会的”
……
第356章 京师保卫战
“十一月二十三日,崇祯帝于紫禁城平台召见袁崇焕、祖大寿、满桂、黑云龙等,袁崇焕向崇祯帝提出,连日征战,士马疲惫不堪,请求援引满桂所部进入德胜门瓮城的先例,准予所部官兵进到城内,稍事休整,补充给养。崇祯帝拒绝了他的请求。]袁崇焕军只得继续在北京城外露宿,同皇太极军进行野战。
十一月二十四日,皇太极因在广渠门作战失利,发表“养精蓄锐”的话语后,移军南海子,在此一面休养一面牧放马匹,伺机再攻。
解释一下,南苑为皇家贵族勋戚的园林庄园,后金军在此收集到丰富马匹物资。于是皇太极给各队伍分配马匹物资”
金萱清冷的声音在继续,可所有人听在耳中都是那么的不舒服,就是不舒服,浑身不舒坦。
“二十七日,双方激战于左安门外。
左安门之战,初期皇太极在北京城外,闻袁崇焕、祖大寿营于城东南隅。竖立栅木。令八旗军列阵。逼之而营。
十一月二十七日,皇太极派遣先锋队伍,试探左安门阵地。袁崇焕的辽军炮击退之。辽将于永绶,郑一麟营,炮药失火,兵立火中不敢退。袁崇焕当即给赏,每人二十两白银。
后金军的正黄旗军官,台弼善,当场阵亡。
双方短暂接触后,鉴于袁崇焕驻军固守,而且营垒太坚固了,不容易打。同时皇太极希望避免伤亡,保存实力,所以放弃了强攻。
袁崇焕勤王军于二十日二十七日沙锅左安等门,两战皆捷。
此战后皇太极驻军南海子。袁崇焕请乡民为向导,派五百名炮手队伍,抵达南海子后金军之外一里,放炮骚扰。同时袁崇焕继续集结队伍,联络更多辽军步兵汇合,积蓄力量。
皇帝特召崇焕慰劳有加,赐玉带彩币六束,镇总兵祖大寿玉带彩币四余。大将各绯蟒一袭,户部给各军刍粟。
同时朝堂有声音出现,有人迫切希望进行一次决战来彻底击退敌人,因此谴责袁崇焕。然而,参与谴责的大臣对于军事战略和作战计划并不了解,因此认为袁崇焕胆怯无能。甚至谣言四起,指责袁崇焕与敌军勾结。”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破军不解。陈朔淡淡道:“估计不是有的人,估计是那个陛下着急了啊!”
金萱停顿一阵,遂继续道:“北京城外的勋戚大臣等人对袁崇焕极度不满,纷纷向朝廷告状:“袁崇焕名为入援,却听任后金军劫掠焚烧民舍,不敢前去阻拦,城外的外戚勋臣的庄园土地被后金军蹂躏殆尽。”
皇太极对袁崇焕不能战胜,便施用“反间计”,陷害袁崇焕,散播传言袁崇焕勾结八旗军
十二月初一,后金军开始撤离南海子,到其它地方搜集物资,且猎且行。
辽军侦察兵发现后金军移动,袁崇焕集结队伍,让副将张弘谟带队追踪。辽军全副武装正准备移动,忽然接到了崇祯皇帝的召唤,于是袁崇焕和祖大寿穿戴军装,入城面见皇帝。
崇祯皇帝命令锦衣卫出动,逮捕袁崇焕下诏狱”
“什么?”
周毅、岳刚、张云、丁白缨等人纷纷大声呼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会这样?
周毅不解道:“怎会?勤王大军里面,辽军最是精锐。且即便野战,也是胜多败少,这段时间的战报,其中主要的战果都是辽东军打的。皇帝怎么会?且是追击后金,就算,就算”
张云道:“老周你是想说,就算要拿下,也得等到将后金赶出关外,哪怕再动手对吧?”
“恩恩”
岳刚摸着脑袋:“他奶奶的,这种皇帝谁敢卖命。真的是”
萧破军仰着头,似乎已经彻底绝望了。
陈朔示意金萱继续。
金萱;“祖大寿于夜晚返回军营,通报此事,将士放声大哭,嚎啕哭泣整个晚上。辽军的旗鼓官当场带队离开都城,返回山海关。
初四凌晨,城外六七里的辽军营地哗变
辽军士兵们说这都是因为督师袁崇焕被逮捕了,于是又放声大哭。连日大战,却将督师拿问,有功者没得到晋升和奖赏,阵亡者暴露野外却没棺材安葬,受伤者在冰地上呻吟,立功劳有什么用!士兵们感到冤屈和气愤,但不敢反抗。士兵们表示,既然都城认为辽人是奸细,现在就让都城的人自己去打后金军吧!于是辽军士兵们簇拥着祖大寿,一起返回山海关。
当时袁崇焕在都城集结辽军大约士兵二万人,战马一万一千,尽数同祖大寿离开都城。同时有一批辽军步兵,自山海关出发到通州城外,本要汇合袁崇焕,得知情况后跟祖大寿一起跑回山海关。
后因孙承宗调度有方,才停兵待命。
崇祯帝听说各路兵败,准备撤出京师,被朝臣劝阻。此后,充任文武经略的尚书梁廷栋及满桂相继败于西直门、安定门
崇祯皇帝下狱袁崇焕之后,任命满桂为武经略统帅大军,并催促满桂出战。”
丁白缨皱眉道:“此时出兵?没有辽东军的配合,且又刚刚拿下大将,时机不合适。不合适啊!”
金萱没有理会,继续道:“十二月上旬,满桂统帅大军决定出战,约四万多士兵,出北京城外,于城南的永定门二里外,在凉水河一带扎营。
八旗军抵达卢沟桥,先击败明军申甫队伍六千士兵,攻占卢沟桥,大军继续前进。申甫队伍崩溃后,有军官在京城外二十里扎营,尝试收拢溃兵,但很快被再次击溃。
尽管八旗军此时疲劳,但皇太极决定继续进攻。以八旗军将领图鲁什,率本部队伍作为先锋,先抵近明军大营,勾引明军发射枪炮。
午夜三鼓时分,明兵发射枪炮如雨雪,爆炸的轰鸣声传入北京城内,一直持续到凌晨五时。
当明军枪炮弹药耗尽,八旗军大队也稍微恢复体力。在明军填装火器间歇,皇太极当机立断,以凌晨黑幕作掩护,命令八旗军以及蒙古仆从军,行营兵列阵,呼喊齐进。结果八旗军进击大胜,阵斩明总兵官满桂、孙祖寿、副将、参将、游击三十馀人等,千总、把总无数。生擒总兵官黑云龙、麻登云及参将一人。八旗军大胜,缴获明军辎重繁多,俘虏战马六千多。
永定门之战,明朝惨败,数万兵马全军覆没
最新的消息。朝廷统计,明军约三万多具尸体。在战役当天的北京城内市民一开始欢欣鼓舞,以为明军大胜。数日后明军惨败消息传入北京,然而天子脚下的官吏、市民生活一如往日淡然,对明军惨败麻木不仁。
永定门之战后,明朝勤王军元气大损。皇太极率军掠夺通州大运河各处渡口, 掠烧大约一千艘舟船”
金萱将手里的折子合上,一边的丁白缨将身旁的茶杯递给了她。
喝下后,她很豪迈的一抹嘴,随即将折子放在桌子上。
“啪啪”
随即拍了拍手,两名黑衣人每人抱着一大摞的资料走了进来。
只见金萱脸色不是很好。她轻声道:“各位,这个就是后金绕行宁锦防线,突破喜峰口直到京城城下所有的资料。这一次虽然我朔风没有参与,可我们的人有很多人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
我们付出了很多,很多。大量的经费,甚至我们的很多人为了得到第一手资料,去上了战场。有的人没有回来,可他们却将消息带出。希望这些资料能够帮助到你们。”
陈朔道:“给他们的家人最高待遇。让他们入英烈祠。花的钱我给你补”
文履和萧破军周毅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震惊。此战乃是如今天下最关注的一场战役。可朔风竟然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得到这么全面的资料。这代表的是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朔风的情报系统是这个!”
萧破军发自内心的竖了一个大拇指。
文履道:“京师的事情大抵是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不过后续的大战倒是不会有太多。孙承宗还在。后金没有打进京师,就代表暂时没事。
不过此战的问题是我们要研究的。那就是京师部队久疏战阵,此战让大明彻底暴露了外强中干的局面,此战过后,后金会势力大涨。大明会衰落。
京畿附近被洗劫一空。勤王大军损失惨重,对朝廷的归属?看着辽东军的状态,打生打死没有任何的赏赐。那些勤王大军也好不到哪儿去。且又丧失了满桂等大将。袁崇焕即便有再多问题,可此战证明了他还能打。可直接下了诏狱,若是放出来还好。可若是杀了,那么就会让辽东彻底离心离德。再不会对朝廷有多么的!”
萧破军:“如主公所说,事情发生了。我等从今日开始将最新的资料全部整理,然后对照我们朔风军,在军事学院开始授课。另外即便是远在河套的军队那些军官也要轮换回来学习”
众人纷纷点头之际。
陈朔起身:“刚刚你们说的都很好。不要骄傲自满,不要骄傲自大。朔风军实话讲也就第一军很强大,可若是现在面对后金呢?他们的那些八旗将领都是很勇猛的。
经过这段时间我也觉得要继续调整一番。原有的打算要进行改变。
下面,我命令”
……
第357章 润物细无声的解决建设兵团
陈朔看着屋内的将领道:“军队要轮换。不轮换不行。京畿重地的兵成了老爷兵,那些将领都是傻逼。京城那么多的火器和火药,竟然一晚上放完了。
也不知道打死几个人?然后打完了,人家后金出兵。关键是火炮还把自己人给炸了,滑天下之大稽。
第二军最近两年成军晚,虽然训练很辛苦,可他们没有经历过任何的战火,直接入朔风卫戍区,不合适。五千人归到陷阵营倒是还好。陷阵营是刚刚经历过大战的,可以一起训练同化。
岳刚”
“在”
“有战事,尽量让第二军那五千人上,去给我练兵”
“是
“另外,第二军那五千人已经来了秦州。让他们休息两日,轮换放假回家,可以在秦州转一转。然后直接拉出去。三千人归到第一军去,另外两千人归到惊雷营。
然后从黑云骑、惊雷营给我替换下来五千人,那些受了轻伤的,家中有急事却无法回来的。你们进行挑选。
第一不能降低远征的战斗力。第二尽量人性化一点。
日后朔风的兵将都要轮换,此去西域作战,不是短时间可以结束的。我希望你们各将领,你们手下的兵都要出去轮换。”
周毅:“那主公,调换后的兵将,他们的编制和手续”
陈朔笑道:“都是朔风的兵。那些称号是称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归到哪儿就去哪儿任职。现在你是朔风卫戍区司令,归到你手下的兵将就是你的属下。怎么?还有哪个人要说,他的兵不能少?不能多?不能动?
谁有意见,我去和他聊?
那我问一下,诸位有意见吗?”
刚刚张云是想说话的,可此时他坐的挺直,压根似乎不准备说任何话。
萧破军道:“主公此举或许会造成一些损耗,可那是一支铁军成立必不可少的条件。军人服从命令没说的。军人就应该去经历战火。无论是什么精锐,不经历战火都将是纸老虎。”
陈朔点点头:“是啊!后续我们的战场主要就是以下三块。
第一、我们新占领的地盘那些闹事的,讲条件的人。他们或许会集结起来,会大闹。不过无所谓。那时候看的是谁的刀兵锋利。
第二,河套,虽然河套的大战事已经结束。可依旧有很多的部落、马匪存在。大的战事尽量少组织,我们的那些小队作战,特种作战要利用起来。张云,这一块你要去安排,我要河套彻彻底底的归到我们朔风。到时候不是朔风支援河套。而是河套反哺朔风。”
张云起立大声道:“惊雷营比不辱使命”
陈朔继续道:“第三块,也就是重中之重,半年后,朔风第一兵团两万多人出兵西域。届时一切以西域作战为主,这半年来做好补给工作。因为西域战线拉的太长。
最近两年有了李青的作战,我们在西域也建立了几个补给点,也在西域等地霸占了几个绿洲,他们坚守的很困难。
还有很多的商号在那里等待你们。战备粮这几年也做了许多,还有棉衣等物资。一次性给你们带着。出去后,就靠着那些补给点,最主要的还是你们要去占领一个地盘,消化那个地盘。最后在西域扎一个钉子。
到时候朔风各兵团的兵要去那里进行轮换。”
萧破军点点头。刚刚陈朔的话已经透露了许多。那代表的是陈朔早就开始未雨绸缪,在西域布局。而那些恰恰是孤军入西域最需要的东西。
陈朔又看向周毅:“周毅”
“在”
“两年多了。现在的建设兵团你说一下什么情况吧?”
周毅道:“现在建设兵团有三万余人,共分十三营。目前我掌握的只有四个营。”
陈朔:“无妨,那些普通士兵呢?”
“士兵们还好。主要是那些基层军官以及中层军官基本上被外面的人霸占。他们很有钱,投入了很多。”
文履插话道:“是我和老周聊过,不要太激烈。最近几年建设兵团修路,修水渠,建房屋,做的非常非常多。我们投入的又很少。我希望可以平稳一些”
陈朔道:“嗯,我知道。咱们朔风很多的大型工程能完成。最近几年最大的功臣莫过于俘虏营和建设兵团和流民营。俘虏营马上会补充。三年、五年经过考核的成为了朔风的居民。
建设兵团最近两年多表现真的很好。很好。
流民营是给他们找事情,不让他们闹事,给他们也给我们自己一个缓冲的机会。他们那个不是常备的。
起码我们做到了一点,不去征召百姓,让人家自己准备吃的,然后白干活,自古以来的劳役在朔风基本杜绝。即便不够,我们也是直接管饭且给钱的。
后续我准备这么做。你们也看到了。今年冬天又是没什么雪,明年又会有大旱。且冬季我们的建设兵团基本没什么事情。那些人就会搞事。
这样,文履、周毅你俩,给你们机会。去悄悄放出风去,就说朔风军进行调整,建设兵团也在其中”
陈朔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懵逼了。在这个会议里的人,都很清楚建设兵团是什么存在?那简直就是掺沙子最厉害的地方。现在这是?
周毅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文履却眼珠子转悠着,突然一拍大腿:“我靠,秒啊!大哥,你真是老阴”
随即文履感觉浑身发凉。只见萧破军、金萱、丁白缨、岳刚、张云等杀人的眼神瞪了过来。陈朔笑眯眯的等待着。
“额,我说大哥,您老太辛苦了”
陈朔笑着道:“那就请文大人给他们解释解释吧”
文履正襟危坐道:“建设兵团现在在朔风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因为他们,我们不用强制征召劳役,百姓们在春耕秋收的时候可以全身心投入。闲暇之余可以去工厂,可以做小生意。生活很好,我们的税收很稳定。
若是直接动他们,会有乱子发生。三万人,三万的壮劳力,而且很多都是那些人养着的,从外面带回来的。
不动他们,会是一个雷。他们一直想去真正的军队,想在里面掺沙子。那么我们给他们机会,一边给朔风收一笔钱。一边将他们送去军队,尤其是前线。
不过去的时候,当然是西域和河套以及陷阵营那里。
第一,打乱了他们,只要他们分开就没事。
第二,都是壮劳力,那些士兵这几年一直在劳作,起码在统一性,在服从命令方面没什么问题。稍微训练就是好兵。
第三,至于那些军官,既然到了部队,我想无论是萧将军、张将军、岳将军总是有法子的。他们可以做前锋,可以对那些军官进行调换。最不好听的,哪怕找个机会宰了呢,那些人本来就都是外面来的。
他们不会去严格遵守军纪,违反军纪砍了很正常吧?而明年过后,会有新的流民加入,我们在外面的一些堂口也接收了许多因为驿站取缔招募的人员。
到时候重组建设兵团,除了卫铮个人有些不爽。那些人会非常非常的开心的”
“啪啪啪啪”
陈朔鼓掌道:“现在你们知道文大人什么水平了吧?这才是朔风最大的阴人。你们以后可得注意点啊!”
“哈哈哈哈”
大家在笑。文履摆摆手尬笑。可所有人内心对文履的重视程度已经高到一个极点。
这个时候萧破军突然道:“主公,唐城唐叔他年事已高,最近几年在河套主管第一军的军纪,太辛苦了。你看?”
陈朔沉默了。这个人一直陪伴朔风的成长,无论自己安排什么,他都无怨无悔。哪怕那年自己杀了雷克,那可是他亲自培养,准备养老的人啊!
可他依旧什么话都没说。本来都准备闲赋的人,被自己请去军纪处,他依旧二话没说。
陈朔点头:“嗯,让唐叔回来吧。秦州这里的天气也不错。让他回来吧。云亚飞如今怎么样?”
萧破军道:“云亚飞主导的文书体系非常成功,他们在军中的地位很高。很多战士们都很喜欢他们。另外,军事学院毕业的方俊、贺凯等人都非常好”
陈朔:“嗯。云亚飞任职第一兵团政委职务同时监管第一兵团军纪处。
唐城任职朔风军军法处第一负责人。调任方俊为惊雷营政委,军法处负责人。调任贺凯为唐城副手,卫戍区政委兼军法处负责人。”
陈朔这么一安排,大家也就大概明了。也正式预告着陈朔花了几年时间润物细无声的政委文书体系正式面世,曾经都是在第一军做试点的。
这个时候张云道:“那我们这些军事主官和政委的职责?”
陈朔:“依旧你们说了算,具体的战略规划,战役执行你们说了算。他们是辅助,辅助你们,算是一家里的娘,却不是对外征战的父亲。”
众人纷纷点头,也就明白了大概。
也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去问岳刚的陷阵营为何没有?那是因为后续会有很多很多的血腥。
“另外,将陷阵营的文书全部抽调出来,他们要进行培训,我们军事学院里面的文书培训要一些成熟的人,他们自己培训,然后优异者去教学。另外”
这个时候陈朔看向了文履等人。
“因为那些伊教的地盘上,有很多我们教育的官员,有很多我们的学子,都撤回来,进行再培训,培训过后,再分配。”
“是”
“岳刚”
“在”
“三天后带着你的人出发吧”
“是”
这个时候丁白缨突然道:“主公,我们是否?”
“丁将军,你想说什么呢?”
……
第358章 丁白缨的自白
陈朔转头看着丁白缨,他的眼神无悲无喜。
而其余人看到陈朔的表情,一个个有些害怕。
萧破军和文履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先回去了,主公再会”
陈朔摆摆手,当堂内空无一人的时候,只剩下了丁白缨一人。
此时她斟酌一阵正想着如何开口。
陈朔则是在一边倒了两杯茶。
“喝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憋在心里。这几年你也很不容易,陆文昭死后,我们的人去了现场的,找到了他的残骸,进行火化,前段时间骨灰盒拿回来了。应该给你了吧?”
丁白缨点点头道:“给我了,谢谢主公”
“不用说什么谢谢,你是我朔风的主将,你们本来就有权限的。这两年你在外面得到的情报,甚至你安排他们去做一些事情,他们都会同意。这是主将的权利”
丁白缨深深的看了陈朔一眼道:“我想问你,那年你留下了我?是不是就想到了后面的结局?若是我和师兄一起回到京城。我最后也会?”
陈朔喝了一口茶,靠在了椅子上。看起来整个人也是很疲惫。
“别的不说。那个时候和信王不太熟悉。不过一个不到十六岁的王爷,那个时候天启身体还不错,他还有太子,一个本应该去就番的王爷,因为哥哥的疼爱。
一直在宫内居住,却天天网罗了一堆人,在外面搞事?
你看起来傻乎乎的,对于政治很明显,对于那个信王你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渴望,没有任何的信任,甚至没有什么尊重。那时候你的眼里有的只是你的师兄。
说实话,陆文昭那人,我一看,他的眼神里有对未来的渴望,有悲鸣,以及他不敢看你。还有的就是对未来深深的野心。
男人有野心是好事。可从来没有哪个靠着做脏事起家的。另外他明明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事情,还要带着一个满眼都是他的人。让自己的女人天天和自己一起卖命,还不敢给任何的回应。
我瞧不起这类人。因为你是戚家军后人,我希望给你一个机会。另外是给他一个机会。是选择那条没有未来的路,还是陪伴着爱他的人一起走另外一条路。
可他做了选择,选择里依旧没有你。因为我不愿意你最后消亡,也不愿意戚家军最后的东西都丢了。”
丁白缨也是靠在椅子上,似乎是和一个朋友诉说自己的心里话一样:“从小就喜欢待在师兄身边,后来他和父亲他们出征。丁修惹了事情,父亲让我去处理。他也不愿意让我一个女孩子出征。
后来萨尔浒之败,戚家军全军覆没。我绝望了。突然一天,师兄找到了我,他说对当今天下已经绝望。他跟了一个人。需要我帮他。
丁修不愿意去,因为我,他没法子只能去。我们就帮师兄。可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我们就是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可他出不来,我真的很累。
其实那次,但凡师兄回应了我。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我也愿意,可他依旧没有。我再看着陪伴在我身边的徒弟,说是徒弟,实则都是我的弟弟一般。我不能再自私带着他们了。
我以为我会无比难过。以为自己会伤心。可当你把职务给我。当我开始学着父兄的模式开始招兵,开始一点点摩挲着训练,日复一日,看着曾经那些队列都不会的,慢慢的成了精锐,那熟悉的队形,熟悉的战阵。那一刻我内心无比的满足。也会偶尔想到他,可已经在我的心里慢慢的没有了什么感觉。
当我也成为了如父兄一般的将军。甚至有机会成为如当年先祖那般,我很开心,很开心。
他身死道消我流泪了,可我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流,内心不痛苦。对我的生活没有太大的波澜。前段时间,我拿到骨灰,只是让丁修随意葬在了一个无名的山坳里,没有立碑,只是不希望再有人去打扰他,我也不会去看他。过去的终究过去了。
若不是你,我连个收尸骨的人都没有”
丁白缨偏着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陈朔,她不好意思说,那段时间,自己脑海里经常想到的人竟然是他。
陈朔笑笑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狠?明明你和老周花了两年时间将那些地盘拿到手里,现在全部让岳刚去。
他去了必然会是一片血海”
丁白缨抿着嘴唇点点头:“在我的眼里,朔风的庄主,那个年轻人不是一个厮杀的人。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我无法理解”
陈朔笑了:“那是你们自带滤镜,我是什么人呢?只是一个白丁,说不好听的是一个农奴黑户的子弟。因为天灾人祸,后来逃命,是我救了若雪,才有了身份。”
丁白缨没来由的有些心疼,这几年也很清楚陈朔的成长轨迹,再加上这段时间长期待在一起,每日连轴转,有时候他们在讨论军情,文履贾和等人不停和陈朔汇报。他每日处理无数的文件和事情。
军队的事情他也门清,甚至随便指着她或者张云岳刚等人,他们的基层军官陈朔都清楚。可他此时脸上的疲惫却是那么的真实。
“好了。既然你心里有疙瘩,是我的朔风大将,怎么也得和你说说吧。
我问你,当年戚家军因为什么成军?是因为当年浙兵以及沿海的卫所全部糜烂。而那些东瀛倭寇是如何做的?烧杀抢掠,屠城。无所不用其极,当整个东南打烂,东南是什么?是大明的钱袋子。后来戚爷爷自募兵马,创建戚家军。
将倭寇杀的胆寒。可我问你?那些被屠戮的村庄,那些百姓他们的命谁来还?为何我们就不能去倭寇的地盘杀回来呢?就是因为太祖的祖训?不去打?
东晋南北朝知道吧?什么叫两脚羊?啊?那是活生生的百姓啊!活生生的命。尤其女子,可以淫玩,然后可以烤肉吃。那是什么?还有五胡乱华。还有五代十国。
看起来似乎很好听,无数的史书或者名士流传。可那些年的百姓呢?
圣人云,礼仪之邦。可是他们为何只教育我们?却不去教育那些屠戮我们的刽子手?就如前段时间岳刚的杀伐,是啊!草原有草原的规矩。
可他们南下的时候为何没有规矩?这几日的战报你看了。可你看到没有,即便是我们,后金劫掠京师外围。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掠过。可那些百姓有何罪?他们不配进入京师,可他们最后成为了受害者,他们日常还要缴纳赋税,包括皇帝、官员、大族、军队,都是他们供应的啊!可结果呢?
我朔风二郎两万余人马两年时间拿下来的土地,一群所谓信仰宗教的人,一群所谓的阿訇开始和我们谈判,为何他们在那些贪官污吏的手里,为何他们在异族统治的时候不去谈判?不去威胁?为什么?
当年的蒙元强制他们皈依的时候,他们为何不去谈判,为何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为什么?
我们的史书,有无数的灾难,可你们想过没有?盛世王朝最苦的是什么?是百姓,他们要缴纳赋税,服劳役,去建造宫城。他们穿不起华服。
然后无数的文人墨客在粉饰太平,他们永远只会看到那巍峨的宫殿,只会看到美丽的河山。可每当乱世来临,他们又在做什么?
他们开始喊出口号,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无数的百姓沦为异族的铁蹄之下,他们要么死,要么拿起自己的农具去反抗,可那些权贵们呢?史书一句衣冠南渡,就概括了,然后就是魏晋名士之风?他们在江南继续享乐。他们的儿女依旧是少爷小姐。就如那些年倭寇作乱。
戚家军有记载,那些高门大户有影响吗?那些倭寇的背后又是谁呢?
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我朔风的百姓在付出,我朔风的兵会保护他们,很正常。可那些人既然想搞事,那么我再告诉你一个真理。
真理只在我朔风的弓箭范围内,在我朔风的刀兵锋利内,在我朔风的大炮射程之内。我不会玩那套外圣内王,而是外王内圣。
丁将军,我们的敌人无比强大,所以今日我会和你敞开心扉。你不愿意去做,我会安排别人去做。可若是你真的不愿接受这一切。你可以离去。朔风的模式就是如此,我陈朔做事也是如此。至于身后名?至于未来史书如何写我?干我何事”
陈朔最后说的话霸气十足。
丁白缨渐渐的痴了。
陈朔盯着她,似乎想得到一个答案。
而丁白缨却只是看着他沉默的不说话。就在陈朔准备问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今年已经三十了,论起年龄来。我应该比你大七岁吧?比若雪大一岁,还是半岁来着”
“额?”
陈朔满头黑线,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儿了?
“那年父亲本来想把我嫁给江南的一个公子哥,我看不上,谁想到人家也瞧不上我,人家更喜欢江南女子的委婉。瞧不上我这个舞刀弄棒的粗俗之人。后来准备将我嫁给军中的一个将领。可师兄那会职位低,不说话。我就拖着。带着丁修跑江湖。
就那么拖成了老姑娘。直到现在!”
陈朔诧异的看着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帮我个忙吧?”
“什么?”
……
第359章 心中的那抹柔色
只见丁白缨示意陈朔靠前一点,陈朔靠前,突然被丁白缨搂着脖子。
陈朔正欲挣脱的时候,丁白缨开口:“别拒绝我好吗?我想要一个孩子。除了你,其余人我也瞧不上,既然那年你把我留下来。那么难道你不要负责吗?
若是你真的瞧不上我。你的武功我很清楚,我不可能强迫你。可我”
陈朔看着她的眼睛,此时她似乎是一个女子,一个无比柔软的女子,甚至她的脸色都是红晕的,无比的真诚。没有任何的虚假,甚至没有任何的恶意。
到了陈朔如今的功夫,他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些,若是有恶意有算计,陈朔早将她震开了。
“我鼓起了很大很大的勇气,我怕我走了后,再见你已经是几年后了,那时候我已经人老珠黄,我不想到了老年孤苦一人,我害怕”
陈朔看到了她眼中擒的泪水。
不由的心软了许多。
“美好的时代!”
“啊!”
丁白缨瞬间都忘了刚刚的情绪。满眼的不解,她想过陈朔答应,也想过陈朔拒绝,可唯独不懂这个话。
“长得这么美,即便军旅好几年,依旧这么白皙,”
说罢,陈朔直接将她抱在怀中,就那么看着她。
“女人,想好了吗?今日后,你会成为我陈朔的女人,此生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丁白缨瞬间明白过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道:“我早就想当你的女人了。只是因为我的年纪,因为我的身份,我才,嗯”
只见,陈朔直接吻了上去。对于一个活了这么久却从未和男子亲近的丁白缨,整个个人似乎都僵硬了。只能被动的回应甚至显得那么的笨拙。
直到那条柔软的舌头攻克了她的牙关。
随即,陈朔抱着她,将这个战备室里面的门踹开,里面有一张床,是陈朔有时看地图,研究军情太晚临时休息的地方。
金萱很苦恼的蹲在地上,她以为两人在里面谈事情。可过了许久后,听到了啪的一声踹门声音。
然后她悄悄进去,随即就听到了靡靡之声。
她苦着脸出来,关好门,还安排人不许任何人靠近。
”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大猪蹄子“
”呦,我们的萱萱这是怎么了?“
……
这一夜。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而是无比的温柔,丁白缨是战将,可骨子里她依旧是女子,尤其在陈朔身边,因为身份,因为年纪的原因,她很害怕。
直到她看到了陈朔那双眼神里的欣赏。没有丝毫的嫌弃那刻,她才彻底的敞开心扉。
后半夜的时候,丁白缨趴在陈朔的胸膛上。此时她的秀发已经湿透。
可她是笑着的。
陈朔搂着她:”还不休息吗?“
”我想多看看你,多陪陪你,因为过段时间我就要走了。静岳军已经到达了河套。后面和第一军的要进行配合训练。我无法陪伴你太久。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陈朔笑着轻声道:”好。你是我朔风大将,后宅也不适合你。不过这里依旧会有你的房间。本来你们这一级别的大将在朔风都有宅子,好像丁修这几日要成婚了吧?“
丁白缨道:“嗯,他看起来喜欢逗弄师弟,可他内心是一个很柔软的人。很重感情。一年前在华亭附近他受了伤,被一个护士救了,然后就追求人家。追上了,我就把我的宅子给他了。”
"给就给吧,我这里不大,但是有你的房间。因为时间的原因我无法给你举办婚礼。明日在家里吃饭。我是一个白丁,父亲叫陈老三,母亲叫刘小小。他们不会起名字。
我这个陈朔的名字还是我师父取得,因为他收我为徒弟的时候,我叫陈二狗“
“啊!”
丁白缨都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朔。
陈朔笑道:“那又如何?当年刘邦不就是叫刘季,就是刘小四,或者刘老四刘四么,朱元璋叫朱重八。在府衙的后面,也弄了一个祠堂,上面就我父母的名字。另外就是我的女人。
明日后,会将你的名字加上去。我陈家也在扩大规模不是!”
陈朔这么一说,丁白缨紧紧的搂着他。在这个时代,即便有八抬大轿,即便有十里红妆。
可最重要的依旧是上族谱,因为普通的妾室压根上不了。
……
金萱坐在那里气呼呼的。陈淼也是满脸的不忿。
金萱道:“淼淼你怎么回来了。啊!你打我作甚”
陈淼瞥了一眼金萱傲娇道:“连姐姐都不叫了?”
金萱怒狠狠道:“你怎么不让素素叫你姐姐”
陈淼瞥了一眼素问无奈道:“呵,我敢么,人家现在是我的嫂嫂,你看看那肚子,都快生了。”
素问抿嘴笑道:“我说你俩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再不动手你们可就成了老姑娘了啊!”
陈淼无奈道:“我的事情那么多,哪有什么机会啊!萱萱才是呆子呢,在哥哥身边待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你才呆子,我,我那,我那不是不好意思么”
金萱说话的声音愈发的低了。
她随即转头大吼:“小林,你又偷听?”
小林从角落里出来无奈道:“哪有啊!萱姐,我一直都在好不好?”
金萱气呼呼的起来走到小林身边揪着他的耳朵气呼呼道:“天天神出鬼没的,你就喜欢偷听”
其实如今的小林已然是高手,只不过他喜欢这个家的氛围,也知道金萱在和自己玩。只能苦笑道:“没有啊!我冤枉的很”
素问无奈道:“好了萱萱,你就别拿小林发火了。“
金萱放开了他,一屁股坐在素问的身边:“速速姐,嫂嫂,我的好嫂嫂”
“行了。我知道,最近哥哥肯定会将丁姐姐的名字加到族谱上。到时候我和他说,今年不加你们。不过你们几个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陈淼撇撇嘴:“你还好意思说。好像你就敢似的,去了一趟京师,被那个瞎眼皇帝看上,要选你对当秀女。最后顺水推舟成了哥哥的女人。哼”
素问嘿嘿一乐。反而让两女气的不行。
……
第二日。
陈朔在家中设宴。
当文武重臣到了后。才发现是红烛。
今夜陈朔迎娶丁白缨,只不过不是大规模宴请,只是告诉大家。
萧破军轻声问道:“那么丁将军她?”
陈朔:“出征事宜不变,她喜欢军伍,静岳军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换人。一切如常”
萧破军突然道:“过了年我就让微微带着孩子回来吧”
陈朔一怔,随即笑了:“大哥,今天是家宴。没必要的。咱朔风没那个规矩。我也从不认为让大将把家属放在家里,就是安全的。不用那一套。我信你,好了。今天你可算是我的家人。帮我挡酒”
“好”
岳刚看着自家妹子即将临盆,那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他走到自家妹子身边。
岳玲道;“哎呀,你过来干嘛?这里是女眷区”
嘿嘿,哥哥就说几句话。一定要生个带把的“
唐若雪瞥了他一眼:“你这么厉害呢?还能想生什么生什么?”
岳刚脑袋一低,一溜烟跑了,这些大将除了萧破军,有几人敢在唐若雪面前扎刺的。
这个时候丁白缨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唐若雪身前
“给姐姐敬茶”
唐若雪笑着道:“苦了你了,这段时间让他多陪陪你,其实嫁过来就应该在家里,不过军队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走的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些伺候的人。不许拒绝。
淼淼,萱萱,你们各派几个人,保护好你们的嫂嫂”
陈淼和金萱纷纷点头。
……
是夜。
陈朔带着一家老小推开了后院的祠堂。
所有人都无比肃穆。
陈朔却只是简单的上了几柱香
“爹娘,说实话啊!现在都已经忘记了你们的容颜,在我的记忆里你们没笑过。甚至你们的成婚也是老爷安排。咱们家这些年也算是开枝散叶。
我和你们说一说”
陈朔就那么坐在了地上。似乎在唠嗑一般。
可后面的女人们却纷纷眼圈泛红,她们得知曾经的陈朔那么苦,那么难。心里就不好受。
任盈盈直接趴在宁中则的肩膀低声默然流泪,其余诸女都领着自己的孩子安静的站着。
“雪儿管的很好,你们的大孙子宁安很健康,小家伙也快长大了。舒然的女儿很可爱。珊儿的儿子也是健康成长。盈盈的女儿现在就是一个粉娃娃。玲儿和素素都快生了。今儿又加一个白缨,还是一个女大将军。
你们没想过吧。我也没想过。那会逃离华山的时候,哪儿想过今儿,都是天仙般的人物啊!还有好几个妹妹,长得都可人的很。咱陈家也算是出头了不是。不说你们保佑,不给你们在下面找事。
就是告诉你们加几个名字,咱陈家愈发有人气了”
陈朔在絮叨着,宁中则心里如蚂蚁啃。不远处正在喝酒的岳不群心里也是那么那么的不得劲。
“当年对那个家伙怎么就不好点呢。”
小林站在门外,已经泪流满面,他觉得自己的主子是天上的人物。可后面了解越多,他越是……
“丁白缨,陈朔的妻子。我不管现在天下什么规矩不规矩。都是我陈朔的女人,我的妻子。都上族谱。当然,雪儿是大姐”
“噗呲”
唐若雪都笑了,可笑中带泪,其余诸女内心更是柔软。
“嗯。几个妹子说不加,那就等她们嫁人后再加,后面是师娘。我的族谱吗,就按照我的规矩,加上师娘宁中则。我那个便宜师父啊!够给我丢人的。算了,没他我也早死了。现在还是我岳父。加上吧,岳不群。
小林很好。跟我弟弟一样,陪在我身边两年来,尽心尽力,加上吧。林凡。”
“呜呜,呜呜呜,陈二狗,你,你”
……
第360章 朔风再起波澜
岳不群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都泣不成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朔,陈朔竟然会加上他的名字。
宁中则听到陈朔竟然在族谱加了自己的名字,她彻底泪奔,尤其当陈朔又加上了岳不群的那刻。
岳灵珊也是彻底绷不住了。
“小宁和小明他们这些人。都已经长大了。尤其宁夜和小红都成婚了。人家以后也是一大家子。让他自己以后顶天立地,弄他自己的族谱去。
朔风发展的很好。日后每逢节假日我会来看看你们,和你们聊聊天。
好了。就这么的吧。来,咱们一起磕个头,该干嘛干嘛去”
陈朔说罢,起身跪了下去。
唐若雪他们纷纷收拾一番跪在了地上。
在这个时代,在祠堂,跪拜祖宗那是最为严肃的事情。没看那几个孩子们都是不哭不闹。可唯独陈朔每次没什么规矩,就是坐在那聊聊天,在族谱上写名字。然后带着家人磕头。完事。
可越是如此,家里人都视这个环节为最重要的时刻。
祠堂内是家人。院子里是陈朔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他们每每在今日必然会到来。因为在族谱的旁边有一本册子,是他们的名字。
只不过今日陈朔走出院子的时候。将那本册子直接放在了一个盒子内。
看着满院子的青年们。
陈朔:“你们基本上都已经冠礼。今日后,你们都是一个成年人。日后不需再来了,一个个都挺忙。该干嘛干嘛去”
宁夜带着所有人纷纷跪在地上。他们安静的磕头。
“散了散了”
陈朔摆摆手,一个人径直朝着侧门走去。
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陈朔干嘛去了。尤其刚刚那个二狗声音不低。
宁中则如何不知,其实岳不群在。只是二人此生缘分已尽。不过因为有岳灵珊,也不想陈朔和那个师父成为生死仇敌。当她得知岳不群已经帮陈朔做事的那刻。
她也很欣慰,刚刚陈朔将两口子的名字加上的那刻。一切都已然不同。
宁中则看着诸女:“以前我不多说什么。因为我只是师娘,不是娘。可如今既然朔儿将我的名字加到族谱上,那么我就是你们的长辈。
以前不说。今天我要说。朔儿很苦,很苦。那会我和他师父对他都不好。可他如今依旧对我没得说。
我不奢求别的。只求你们一件事。”
唐若雪:“师娘你?”
宁中则摆手继续道:“求你们好好待他,他对得起所有人,对得起朔风数十万百姓。对得起你们每一个人。可唯独他对自己不够好。每天他基本没有什么时间休息。
如今他身上的担子愈发的重。别的我不管,也管不了。可有一点。你们不许给我搞事情。后宅的人愈发的多,无论你们什么身份,过去是做什么的!娘家多厉害。谁要是敢在后宅搞事情,我宁中则第一个不答应。
我真扇你们。我就是一个粗人,都给我好好的”
说罢,宁中则转身就走。
萧舒然轻声道:“师娘也是好心”
任盈盈长吁一口气:“每次一到这个时候看到陈朔坐在那里絮叨的时候,我就感觉透不上气,我就在想,那会为何没几人对他好一点?他那么苦,那么难。
然后竟然还收养了一群孩子。他那个时候不也就是一个少年吗。我”
说的时候,任盈盈抬头看天只为了止住泪水。
丁白缨沉默着,她抬起头苦涩开口道:“日后仰仗诸位姐妹了。年后我就要出征离开。我不是一个合格的”
唐若雪:“好了。白缨,你有你的职责”
……
陈朔没去管女人们的悲伤秋,他也不觉得有什么,至于祠堂里的规矩,亦或是这个时代的规矩,对于他而言。去丫的。哪儿那么麻烦。如今他怎么也算这个地方的土皇帝了。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他现在是气呼呼的直接一脚踹开门。
岳不群看到陈朔瞬间收敛自己的情绪。
“干嘛?”
“嘿,你个老不休的,你刚刚叫我什么?什么陈二狗,你以为我听不到?看你孤苦伶仃的,那玩意也没了。你竟然叫我二狗。”
“咋的,你原来不就是那个名字么,我是你师父”
“去你的。今儿我干死你个老不死的”
“嘿,倒反天罡。啊!别打脸,老子不要面子啊!”
“我就打脸,打你个伪君子”
“你个小王八蛋,才多大,都娶了几个媳妇了?还有好几个漂亮的妹子,你准备娶几个?”
“管我呢,你想娶都没用”
“小王八蛋,我和你拼了”
……
小林远远的站在角落里,偷偷笑着,他太喜欢这里了。
……
眨眼间,过年了。
岳玲生下了一个儿子,素问也生下一个儿子。
陈朔苦着脸:“咋不是女儿呢?玲儿这么漂亮,素素这么漂亮,咋生了两个带把的”
可岳玲开心的不得了,岳刚都从陇西连夜跑回来,哈哈大笑,第二日清晨时分又急忙回去。
最后陈朔为岳玲的儿子取名陈烈霆,为素问的儿子取名陈济舟。他没有具体解释,不过两女得知这个名字后,纷纷大喜。
没有太多时间逗弄孩子,因为此时萧破军带着他的将军们要去往河套,而丁白缨也要前往。
“本来之前要将丁修抽调出来,不过后来一想还是算了,让他跟着你走吧,到时候我也放心些”
陈朔站在丁白缨的身边轻声道。
丁白缨抱了抱陈朔:“我走了。”
“恩恩
战事为重,没有太多的言语,也没有什么盛大的欢送仪式,陈朔就在凌晨时分在朔风郊外送走了他的大将。
而此时,朔风所有的部队已经调整完毕。朔风正式进入第二阶段。
自己的地盘扩张数倍且包含河套,同时又朝着遥远的西域用兵。
回程的时候,周毅道:”咱们若是打下西域,最重要的是河西走廊,那里还在朝廷的实际控制区域内。若是不拿下河西走廊,一旦西域战事危机,我朔风想要出兵援助,将会非常非常难。“
陈朔思索良久后道:“第一,告诉郎砚山,让他想办法去河西走廊,他的地盘已经被咱们占据。让他上书,自请守河西走廊,崇祯会同意的”
周毅眼神一下亮了:“妙啊!郎砚山主导河西走廊,那和咱们主导没什么区别。这几年咱们朔风占据大片地盘,唯独郎砚山那边,咱们故意发生几次冲突。让崇祯厚赏好几次。“
“嗯。让郎家在京师活动。”
“明白”
三月,朔风
金萱:“后金侵掠京畿,刘之纶毅然请战,崇祯皇帝任命刘之纶以兵部官职,并资助招募万人军队。崇祯三年正月,刘之纶率万人军队,在雨雪纷飞中誓师,激励将士。
率军离京,到达通州时,守城的将官拒不接纳。他和将士们只好冒雨雪宿营于古庙中。
这时言官趁此攻击他逗留。刘之纶很气愤,给崇祯上疏,说:“小人嫉妒,有事推卸责任,没事则挑拨是非,只因为臣骤然担任高官的侍郎职而惹起事端。请削去臣官,赐臣这骸骨还乡。”崇祯阅了奏疏,没有同意。
之纶上奏军机,皇帝没有答复。刘之纶在遵化惨败,战后尸体被送回北京,箭没入头颅,拔不出来
……
孙承宗派遣辽军步兵,希望入驻黎昌城,但是黎昌城文官拒绝辽军入城。
初九,皇太极下令蒙古仆从军,敖汗、柰曼、巴林、扎鲁特部落攻打昌黎城。并宣布如果攻克城池,城中的财物可以任蒙古部落取走
……
正月二十二日,皇太极发出二千两白银,收买建昌城武将完全归顺后金。
二十六日,皇太极下令,调动建昌军的守备张文贤带队,驻守长城冷口,配合后金军侦察明军动向
……
孙承宗上奏书,崇祯三年五月以来,滦州、永平、遵化和迁安相继收复。根据总兵官祖大寿等人的报告,明军追杀转战了三百多里,合计四城斩杀三千余,其中包括伪知府张养初首级一颗,生擒东夷????木等二十一名,又生擒其伪都堂马思恭、伪兵道贾维钥、伪知州扬熠、伪都督李际春、伪守备吕及第、伪备御张世禄、张克明、石国鼎、勾叛首柴通,勾结后金为内应的朱运泰、卜文璜,献俘给皇帝陛下。
朝廷得知遵永四城大捷,即刻发白银十万两,犒赏大军
另外,据不完全统计,天下各地纷纷派遣援军勤王,包括关内、宁、蓟州、昌平等地的军队,总数可达三十万人。经过七个月的战斗和防守,先后夺回约四座大城市,四十”
“好了。不用说了。封存吧。将他们丢给军事学院去研究就成。”
陈朔突然起身打断了金萱的叙述,随即又道:“没什么意思,现在京师估计很开心,后金退兵。可事实上,拢共四万人,先后勤王大军几十万人,就杀了人家不到一万人,还让人家主力逃了。朝廷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百姓,又被劫掠多少百姓,几个月来,够他吗的折腾了。
对了。昨日府衙外有人大哭,怎么回事?”
陈朔怔怔的盯着金萱。
金萱道:“我正准备说,是有人告状”
“哦,怎么回事?”
“烈士的慰问金被贪腐,从朔风镇跑来府衙告状,被带走,昨夜我们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被打的半死。我让人连夜送往柳公馆,人救回来了,可是一辈子已经站不起来。
我们查到了很多人,还在查”
“吁,好,好,好啊!好啊!真好,去,查,给我彻查。无论是谁。一定要查清楚。
三天。最多三天,我要名单”
“是”
……
第361章 陈朔的暴怒
已经很久没有去办公的陈朔,首次亲自去了发放钱财的部门。
他带着苏颖等人亲自查账。这一次唐若雪都不知道消息。
不过站在院子里的她很笃定,因为她压根没有任何的违规之处。
苏颖走到陈朔身边轻声道:“哥哥。财务部这边没有任何违规之处,全部按照规定下发钱粮”
“走”
陈朔出门,和唐若雪微笑,随即离去。
唐若雪看着陈朔的背影沉声道:“去,告诉所有人,我们日后每个月每个季度进行查账,尤其涉及民生及军队的账目,谁出问题,我亲自杀了他”
“是,夫人”
……
“哥哥,我们刚刚去了综合银行,那边也是按照规定程序发到了号牌手中”
陈朔淡淡道:“那既然我们的程序没问题,那些烈士遗孀为何钱粮会少?”
苏颖欲言又止,这个时候金萱开口:“哥哥,具体的已经查清,是那些基层的官吏,他们以收税、上贡、威逼利诱等等名义如同抢掠一般将钱财拿走!”
“好,好,很好,很好啊!”
陈朔起身,瞬间就笑了。
“宁夜那兔崽子呢?”
“他这段时间带着夜明去往陇西等地协助岳刚将军处理各项事宜”
陈朔点点头:“嗯,唐城回来了没?”
“唐爷爷已于昨日夜间回到秦州,他预计今天来见你”
“去,告诉唐叔,由他任总指挥,周毅副总指挥,金萱担任副总指挥,苏颖代替我监督。名为”清朗“行动,为期一个月,彻底查清,所有费用不设上限,官员不设上限。
第二军五千人可以直接调动,苏颖,我的亲卫交给你。告诉唐叔,我要的是谁沾手,谁死,谁碰了,谁死,”
金萱和苏颖对视一眼,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特别浓郁。
看起来陈朔似乎没有多么的愤怒,可从小生活在陈朔身边的她们已经感觉到暴风雨,尤其陈朔日常那么尊重唐若雪,可今日直接不打任何招呼去查账,说白了。
陈朔已经做出了一个表率,那就是无论是谁,没有任何的特例和特殊。
……
已经坐在轿子里的唐城,正欲去陈朔的府衙,突然被拦截。
唐城看着手里的命令,脸上浮现的是一抹愤怒:“前线的将士在浴血奋战,后面的人竟然在伸手。找死。走,去指挥部"
当唐城到达专用的指挥部的时候,外围已经是兵马林立,当他正欲进入大门的时候,周毅也刚刚赶到。
“庄主这次?”
“明远已经愤怒,谁都拦不住,老周,你我都是执行者”
“是啊!”
陈朔看到二人没有太多的言语。直接道:“从现在开始办公,我亲自坐镇,我看看都有谁,背后都有谁?从现在开始,各部官员全部在自己的岗位上,别给我乱窜。
从现在开始,朔风戒严,许进不许出,一级战备。”
“是”
这个时候金萱进入,后面是几个人抬着箱子。
只见金萱叙述道:“李家镇,有烈士五名,里长李贺和李家镇镇长李长功一起上门,先是说烈士遗孀也得缴纳税赋。后不愿,其派遣李贺带着一帮闲散人等开始威逼利诱。
其中烈士李二成的儿子被打断腿,妻子农忙结束后,被糟蹋,跳井而亡,家中的钱财被抢走,被警告。若是敢上告,将会灭门。
另外……
吴家堡内,吴家老太爷要求其侄孙吴博的烈士抚恤金全部上交族内,其妻子不愿意,后晚上被吴家人指着偷人,被下猪笼。钱财被族内收回,他的一子一女被控制。
……
另查明,朔风综合银行的柜台吴山没有严格审核号牌,直接将款项发给了数名烈士所谓的家属。事实上那些人是被当地的官吏用所谓的证明取出。
吴山于一个月前收受贿赂打三百两纹银。
此次事件高级官吏参与度不高,均为基层官吏、办事人以及宗族家属眼红此笔钱财。
同时,还存在因家里的劳动力支柱不在,因有钱粮、土地,很多痞子以及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好的就是去勾引,不好的更多是强迫,而受害者碍于情面不敢报官不敢上报,只能忍下。
同时基层的官吏以及宗族眼红此笔钱财。
最难的就是家属,有烈士的父母兄弟姐妹眼红,也有女方的父母亲人眼红,有直接上门抢夺,有殴打抢夺。”
金萱说罢,只是静静的看着陈朔。顺带看了一眼周毅,陈朔也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陈朔思索一阵,此时他笑了:“好啊!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财帛动人心,孤儿寡母 怎么抵御呢?”
苏颖走过来轻声道:“哥哥,云翔求见,”
“告诉他,不见,让他自己回去好好查一查,我相信吴山不是个例,顺带告诉他,不用求情,我也不想听”
陈朔起身,其余人都在等他的下令。
而他却走到了那个箱子旁,随意翻开,只是面无表情,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的是无比的冰寒。刺骨的寒冷让他们心中明白,朔风要出大的问题了。
“算了,告诉云翔,让他滚进来,另外,将黄奇和吴亮、陈淼、文履找来。对了,让你嫂嫂若雪和岳玲、珊儿来一趟”
没过一阵,几个人匆匆而来。陈朔对着黄奇和吴亮道:“你们去看看这个箱子,当然这一次如何处理和你们无关,你们要在后续的律法修订中如何去避免。我提几个要求。
第一,军婚受保护,任何人胆敢朝着现役军人的妻子有心思,或者军人的妻子有心思,胆敢越雷池一步,该如何处罚,我说的处罚起码是要判刑的。
第二,若是有任何违背的该如何解决?尤其对烈士遗孀的,该如何处理?我先说我的意见,直接杀。没有任何情面。
第三,你们可以去研究探讨一下,如何更好的去保障我们军人的一切待遇以及他们家属的待遇”
说罢,陈朔看着云翔以及陈淼道:“云翔,你去找一些你们的高手,言简意赅,想一些办法,可以召开一些培训,如何能够更好的保障烈士遗孀的那些钱粮。
比如,可以开展一个活动。前提是家属同意。
第一,比如他们将那一大笔的钱存入银行,我们银行给他们每个月开一部分钱,活的很好。类似于大额存款,比如十年,二十年或者十五年,越大笔,利息越高。他们十几年后,孩子大了,可以一次性取出来。咱们每个月给他们的钱类似于发工资一样,细水长流。当然,到时候我会亲自去,我来给他们背书。实在不行,让若雪去。
第二,也告知他们不要相信什么投资之类的,别被人算计去了。
淼淼。所有烈士遗孀你和若雪一起管起来。若雪日常工作很忙,那就让珊儿和岳玲一起配合你。对于烈士遗孀日常的慰问。
他们的孩子照顾,他们的妻子可以改嫁,毕竟他们也是人,不能一棒子打死,不允许他们改嫁,可必须遵循以下原则。一旦改嫁,那一大笔的钱粮他们最多继承三分之一,烈士的父母三分之一,孩子三分之一。
至于什么兄弟姐妹之类的。除非有烈士专门的安排,否则不予。
尤其他们若是被欺辱,你们三个要管起来”
这个时候云翔点头记录,陈淼、唐若雪、岳灵珊、岳玲都是纷纷点头。
今日早上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已知晓,哪怕是唐若雪,陈朔都是直接查。此时他的状态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害怕。
陈朔这个时候看向了文履。
“文大人,这个事情我不怪你。你高屋建瓴,起码经历过上一次的清理,我们的高级官员参与的很少。倒是有一部分的中层参与其中。这个你也没法子。
不过后续我要进行彻底的清理,你也很清楚。若是这样去做。会让很多人意见很大。这一次我让唐叔和老周萱萱一起做这个事情。势必要得到你的支持,不然的话他们很难做。你表态吧”
文履刚刚一边听,一边看着这些内容。此时的文履眼神冰寒。
他大声道:“请主公下令,杀,不杀的这些王八蛋人头滚滚。届时朔风军将军心不稳,朔风前线的部队将会哗变。此乃是朔风最大的危机。必须要下狠手。绝对不能姑息一人,无论是谁。哪怕是我文履的亲属,直接杀。不留任何情面。”
唐城开口:“请主公下令,我唐城一定会将这些渣滓亲自揪出来,然后一个个刮了他们。”
周毅寒声道:“请主公下令”
唐若雪开口:“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云翔突然开口道:“哥哥,吴山能否?他,他是朔风综合银行的第一批人,劳苦功高,啊!”
突然,云翔被金萱一脚踹飞,陈淼上去就直接扇了一巴掌。
云翔一抬头,看到的是陈朔那如同看一具尸体的眼神。
“云翔,你还想说什么?”
看到陈朔的眼神,他彻底害怕了。连忙爬到陈朔的身边颤声道:“我,我全力配合”
陈朔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随即温和道,脸上还浮现着微笑:“或许很多人会觉得,他们罪不至死,或者说只诛首恶即可!可我要说一句,法,我们朔风的法不能让好人哭泣,让法成为那些不法者的保护。
所以,此次为朔风严打,所有相关人等一律严惩。
另外,既然那么多宗族的族老,那么多打手,闲散人等。很好解决。
全部送去岳刚那,还有我们的河套等地。那些闲散人员以及流氓们,我不管他们什么帮派。文履,你的很多工程不需要等待建设兵团了。
给你一个权限和部门,劳改营归你了”
……
第362章 定点清除
吴山今日休沐。他推开了那扇很普通的门,这片区域是云翔和陈朔特批,给银行的职工们专门的生活区域。因为银行刚刚开始确实忙碌,且又涉及到钱,又有保密的原则。
房子基本上都差不多,根据级别吴山是一进院的宅子。
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院子里玩耍,他觉得现在的日子真的不赖。
而此时房内走出两个女人来,一个是他的妻子,另外一个则是他妻子的表妹。当然现在算是他的妾室。为何他妻子乐意?没办法。
谁让吴山刚开始很一般,第一批加入朔风银行的就有他的名字,后来越发的发达,拿回来的钱也多。有一段时间经常不回来,身上有女人的胭脂味。
那时候吴山的妻子就明白,要做出改变。于是乎,一笔银子,远在村里的表妹就来了。自那以后吴山很是乐意回到家里来。
“回来了”
“嗯,今儿休息”
这个时候吴山的妻子眼神有些异样,吴山一看,随即进入房中,而他的妾室则在院子里陪孩子玩。
“当家的,这次的银子是不是有些多了?银行的奖金和俸禄都不少,咱们的日子也好过的很。我是怕!”
那天吴山带回来的银子,三百两之多,让她有些害怕。
“怕什么?妇人之仁。现在那些部门哪个敢惹我们银行,尤其是本部。银行的行长乃是主公。他又是主公养大的弟弟,我是最早追随云大人的。
再说了。我又没动银行的账目。是那些人干的,于我何干?一群臭丘八,死了就死了,给点钱打发算求。还那么多?他们配吗?再说了。他们男人都死了,一群孤寡老人,一群女人孩子能干啥?”
吴山还以为什么事呢?直接坐下缓缓的喝茶,满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可是他们毕竟是为咱们朔风作战。而且主公对这块查的很严格。另外,另外”
“婆婆妈妈的,说”
“另外就是咱们也得给孩子积点德吧。咱的孩子也在长大,我害怕?”
“怕求。什么玩意。哦,对了。你那个妹夫不是去年没了吗?找个时间让你妹子来一趟”
“啊!”
“啊什么?到时候在家里伺候,又不是养不起”
吴山满不在乎,正欲出去看看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
“啊!”
突然的叫声。吴山和妻子立即出去。只见他的儿子摔在了地上。满脸是血。
“啪”
吴山上前一巴掌将他的小妾扇在地上,立即去扶自己的儿子。
“妹妹,怎么回事?”
捂着脸,只敢默泪的妹妹委屈道:“刚刚我让晨儿慢点,可他跑的飞快,然后摔倒了”
“砰”
吴山正欲大骂的时候,突然门被踹开,进来一群身穿黑衣的朔风军。
“你们干嘛?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这里是朔风银行的家属区,给我滚出去”
吴山大骂。
可突然,他被一脚踹翻在地。
“带走”
那人面无表情,直接挥手。
“你们是吴山的家属是吧?现在全部站在院子中,我们将对你们进行搜查。现在,你们也全部和我们走,不要试图反抗,我们会直接动手”
吴山大吼大叫,也引发了无数人走出了房间。
“尔等住手,此地乃是朔风要地,谁敢放肆?我等要去主公那里告你们”
这时候吴山的同僚拦在了门口。
只见带头那人冷冷的走来,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主公下令,谁敢拦截、反抗,直接杀无赦”
这时候他们闭嘴了。不敢再说话。
而同时带头的直接道:“去,刘海、陈兵、郭世凯的家及家眷也全部带走”
果不其然,当在吴山家中搜出那些银子的时候,吴山满脸的灰白,而他的妻子也直接瘫软在地。
当出家属区的时候,吴山和参与此事的人以及他们的家属被带出。
在出大门的时候,那个身形有些消瘦,可他在整个朔风的体系中,无论是权利亦或是权柄,甚至很多时候不给文履面子,是他们所有人的精神指引。
是云翔,他就那么站在那里。
“云大人,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吴山以及那些人开始纷纷求饶,而带队的那人看到云翔,也是满脸的复杂。
“小云”
“无影,没想到是你带队啊!”
“别做傻事。要不是淼淼姐和萱萱,现在你”
“我知道,那会昏头了。我就是和他们说个话”
“嗯,别太久”
云翔缓缓走到他们身边。
“啪啪啪啪,砰砰砰”
云翔的拳脚如雨点般的朝着他们发泄。
突然,无影一把将其拉到一边,
“啪。你找死吗?你是想杀人灭口还是?”
无影一巴掌,以及后续的话让云翔瞬间清醒,他满脸委屈道:“我,我,我就是想不通,我对他们那么好,给他们发那么高的俸禄,还有奖金,还解决房子,还专门出了一笔费用。给他们安排了定时的马车。
可,可他们,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不会给你解释,你真有不懂,就去问哥哥吧。别再让哥哥失望了。带走”
……
恒安商社
地上一层是普通的售卖小商品的门市,里面的售卖员对待所有的顾客爱搭不理。
可后院却是赌坊,也是这条街道盘踞多年的一个黑帮,当然了。他们上面有人。
“大哥,这一次,咱们弄了五户,不少钱啊!”
“嗯,是不少,不过有一大半是给上面的,他妈的,胃口一个比一个大,就是他们的钱都是明着的,咱们不好在里面搞,不过干了这些,咱们今年能过个好年了啊!”
“嗨,咱朔风在外面一直打仗,还有好几万兵在外面。时不时就会有人死。咱们嘿嘿”
“好小子,不错,不错啊!这门生意能做。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砰”
突然,门被踹开。
沈归寒声道:“抓首恶,其余人全部送去劳改,抵抗者杀”
这时候,有人想逃,也有人想反抗,可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刀兵,那些人的眼神如同抵御的魔神一般。
这一次他们没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陈朔的怒火。可陈朔比谁都清楚,这种事情处理不好。那就是几万朔风兵的怒火,即便是他,又如何?
几万兵马都在看着他,甚至那些亲兵,暗部的兵都在看着他。若是他偏袒任何人,即便现在不会引发大的乱子,可对多年来投入全部心血的朔风军将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陈朔比谁都清楚,能在这个乱世走下去,在未来是否会迎来彻底黑暗的中华大地上,只有两个是最重要的,那么就是自己的武力,以及自己的兵,自己的枪杆子。
所以,这一次没有任何人可以例外,是任何人。
而对执行任务的亲兵以及第二军的士兵来说。他们不会留手,他们会将那些反抗的人第一时间全部撕碎。
沈归无奈的摇头,因为即便是投降的人,也被自己的人亲自打断了手脚成为了废人,至于反抗的人?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
至于那个帮派的头头,此时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打断,如同死人一般拖着来。
“我不会问你,会有专人和你聊的。带走”
……
李家镇
李家庄园。
此时李家大厅内都是人。他们此时都带着微笑。
“大哥,你放心吧。那些人已经都解决了。该闭嘴的已经让他们闭嘴,在李家镇是咱们李家说的算”
李长功淡淡道:“嗯,无论城头王旗变换,无论哪家做主,咱们李家该拿的还是要拿。不过说实话,这个陈朔还是有本事的。这么短短几年,朔风发展的真的很不错。不比西安府差。
再加上咱们的俸禄不少。很多的政策也不错。不过给那些泥腿子那么多钱。哼。他们哪儿配。不过,小贺,把事情做干净,别让人查出来。知道吗?
不然的话,咱们上面也不好交代”
“是,大哥,你放心吧”
“砰”
李家众人纷纷起身,只见这个时候,大门被踹开。
进来一队士兵,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很年轻,她缓缓走进来,背着手淡淡微笑道:“介绍一下,我叫金萱。你们李家所有人全部和我一趟,哦,对了。你们的家产我们会抄没,你们的家属会被发配。
就这样吧,带走”
“慢着”
李长功缓缓走出,看着金萱道:“想必你就是主公身边的那位吧?”
“对头,不过没有奖励哦”
“我李家在李家镇已经上百年”
“然后呢?”
“若是动李家,会引发乱子来。还有,想必有些人会不开心”
金萱笑笑:“你说的是你那五十多个家丁?还是说的你李家在巡卫营里那个队长?亦或是你李家资助的那几个学子现在他们已经在朔风担任职务?
哦,对了。你还有个姘头,我想想啊!张柳氏,他的弟弟是朔风的中层官员吧?不过那个有文履那家伙,和我无关。走吧”
“你,你,你”
李长功看向金萱的眼神是那般的恐怖,他,他所有的底牌都。
“带走”
……
文履缓缓进入,这时候管事的径直微笑走到他的身边。
“李长生”
“是的,文大人。”
“砰,砰,砰,啪啪啪啪啪
文大人,你,你,啊,啊!”
文履看着趴在地上就剩下出气的人,挥挥手:“带走,将他移交。老子不想看到他”
……
“老李,干嘛去?”
“统领,我准备回趟家,几天没休息了都”
“嗯,你回不去了”
“老赵?什么意思?”
……
第363章 做个实验
“李源,按理说,巡卫营待你不薄,那些人是咱们曾经的袍泽兄弟,你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为什么你竟然会参与其中?”
李源冷冷的看着赵龙,他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黯淡,可随即他淡淡道:“我是李家人,我没得选,老赵,咱们也是生死弟兄。
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会爆发出来。庄主那人我也了解,李家完了。这样,你给我一天时间。我让李家留个后,到时候兄弟亲自来和你请罪”
李贺此时的手在腰间上放着。
赵龙只是摇摇头;“李源,当你选择你李家的那刻,你我之间就不是兄弟,而是生死仇敌,你李家完了,没有人会活着。庄主他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可这一次,你们太过了。手段太过于酷烈。你们活不下去的。”
“那就是没得谈了”
说罢,李贺的刀已出鞘,朝着赵龙杀去。
而门外,高凯已经带人站在了那里,有人要上前,高凯直接拦着。
“让老赵清理门户吧。他的那顿揍是少不了了!”
“哈,哈”
高凯也抽出自己的刀来,虽然他只有一条臂膀,可若是没真本事,陈朔如何能让他来做这个巡卫营的统领。
只见双方的刀已经出现了火花,都是下的狠手,也都是军队里的招式。
一阵功夫后,赵龙将刀归鞘。
而李源手持刀,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他的刀上有血迹朝着刀身滴下。
随即他跪在了地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
高凯走到赵龙的身边:“老赵”
“老高,你放心吧,只不过我求你一件事情”
“你说”
“涉及到巡卫营的,我亲自解决。名单我已经拿到了”
“哎,好吧,不过我们要监督”
“嗯”
……
周毅缓缓走进一处街道内,他看到那座房屋被推倒,一群人在哈哈大笑。而中央是孤儿寡母抱着一个排位你在默然哭泣,她们身边是几个哭泣的孩童。
“滚一边去,这里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周毅看着这一切,他抿嘴好久才道:“你们,你们如何就忍心?这里可是朔风啊!”
“那又如何?一群臭丘八,死了就死了。老东西,少管闲事,我们上面可是有人的?”
“有人,是谁?是谁敢这么放肆呢?”
“哼,说出来怕吓不死你?我们上面可是第二军军长周毅,哦,部队,是朔风卫戍区司令周毅!我们是他的侄子周衡的人,不想死的给老子滚一边去。”
周毅这时候也看到了一队巡卫营的人站在那里,气愤的不敢说话,尤其那巡卫营统领脸上还有巴掌印。
现在他明白为何金萱读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陈朔走的时候也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
此时的他如何能不知晓呢?是陈朔给他留了脸啊!可此时对于周毅来说,却是深深的刺痛。
“你们让周衡来一趟吧”
“什么玩意?你个老不死的,你还想见我们老大?你知不知道?周毅现在就一个小儿子,才多大?以后的周家可是靠着我们大人的。滚犊子,不然老子弄死你”
周毅淡淡道:“杀了吧,去,把周衡带过来。”
“速速速”
突然,数枚箭矢直接将那人射杀,其余的打手们准备上前的时候,无数的箭矢将他们射成刺猬,而周毅身后是数百名军士的出现。
活着的人吓得直接跪在地上。
周毅走到那户人家的身边,整个人无比悲伤道:“对不起啊!你们放心,我一定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没一会,周衡骑马到来,一看这个情况,他心知要糟糕。
只能硬着头皮下马:“叔叔”
“周衡,当年我在朔风站稳脚跟,你父亲去的早,我就把你接来。我的妻子带着一个女儿,后来又给我生了一个小家伙,他年纪小。我想着好好培养你。
可你不愿从军,我也不强求,便在朔风给你找了点事情做。你也不缺钱,我的俸禄很高,宅子也很大,你是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衡低着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服气,最后还是道:“叔叔,这没什么吧?您何必这么生气呢?”
“说”
周毅一声低吼,周衡哆嗦了一下,最后无奈道:“叔叔,你说我不愿从军,你让我直接从一个大头兵开始干?不让我当军官,我有什么可干的?
是,你的俸禄不低,可你都这么高的位子了,我还得每天去上班?再说了。我是周家的嫡长孙,奶奶也看重我,可你的那些钱哪儿够啊!
不得找点钱花么”
“啪
“噗呲”
周毅的一巴掌,将周衡打的直接摔在了地上。不仅吐出一口血,牙齿还掉落好几颗,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
周衡满脸的愤怒,他挣扎的起身。
“你是军长,你是朔风的军方大佬,不安排自家的子弟,你还所谓的清正廉洁,不去吃空饷,没什么人伺候。好,我可以忍。可你为什么要娶那个你战友的女人?
她带一个女的,没什么,可为什么你又生出了儿子?
我有什么?我是周家嫡长子,以后我有什么?我不得给自己捞点好处?是我做的怎么了?谁敢动我?你要动我吗?我爹在天上看你呢?
爷爷奶奶也在天上看着你。你不能杀我。就几个泥腿子,他们凭什么那那么多钱?他们配吗?配吗?”
“孩子啊!怪我,没好好的教导你。不过很快的,很快的,你不会有什么痛苦”
“啊!叔叔你,啊!”
突然,周毅直接扭断了周衡的脖子。周衡最后的最后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叔叔的手里。
周毅看向了后面的苏颖,轻声道:“麻烦苏小姐回去和主公求个情,这孩子虽然犯了大错,我已经亲自料理,我想埋葬他,当然他不配入我周家的坟,我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埋了他。
告诉主公,凡是他作恶的,我会亲自料理,那些家属我会亲自安排,那些钱财我周毅一定全部补助。剩下孩子的我周毅认义子,亲自抚养他们长大”
苏颖点点头,随即离去。
周毅看着地上躺着的周衡淡淡道:“你啊什么毛病,什么嫡长子,他妈的,老子就是一兵痞,没老子的时候,你还是家乡的一个废物。惯得你。
不解决你,老子都得死。不解决你,我的儿子日后怎么办?你更不会想到。你婶婶又怀了,柳公都说是儿子,那定然是儿子。
你一个废物侄子和我的儿子比?什么玩意。他妈的。去,给老子找个乱坟岗,直接埋了,另外,去给老子审问,他的属下作恶的全杀了,罪责小的全部发配劳改营”
“是,司令”
……
吴家堡
唐城拄着拐杖进入了这个几百年前曾经抵御过鞑虏的地方,可此时,这里弥漫的气息却让唐城很不舒服。
“淼淼啊!你这几年也不行,素素那丫头都有了孩子了。你还就那么待着?”
陈淼撇着嘴:“人家忙么,不过我准备找个机会,强了他”
“哈哈哈,你这个丫头,不过你唐爷爷我同意”
“嘿嘿。唐爷爷,这吴家堡似乎收到消息了啊!”
唐城冷冷道:”很明显,吴家堡在秦州城外,他们有眼线,我告诉你吧,在朔风看起来你哥哥厉害,咱们厉害,可这些宗族恰恰手里有着莫大的权利。
小朔拿到秦州后,对那些大家族进行了清算,可这些宗族没有。他们的能量在城市外,在朔风外,恰恰是最高的。咱们出来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有人在地里烧东西“
陈淼想了想道“恩恩。好像有这么回事”
“那就得了,是他们在传递消息,咱们带兵朝着吴家堡而来,他们犯了什么事情,比谁都清楚,所以他们要活命,有着他们祖宗在此地抵御鞑虏留下的坚固城堡,你觉得他们还会害怕我们的到来吗?”
陈淼看着上方半山腰的城堡,感觉有些牙疼。
“那唐爷爷,咱们怎么打?”
唐城看着上方,然后笑道:“所以我来的时候,小朔给我配备了一个队伍,说让我做个实验”
“啊!什么实验?”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缓缓走来。
“见过唐爷爷,淼淼”
陈淼朝着那年轻人的脑袋上直接来了一下:“墨珩,你个兔崽子,连姐都不叫了?”
墨珩笑笑不搭理他。
“小墨,你哥哥弄了一个麒麟营,也藏了你好久了。你们这一批大多数人都起来了。这一下就看你的了”
墨珩摸摸脑袋随即走到后面,他挥挥手,只见后面那一直被黑布盖着的东西露出真容。
唐城笑着:“当年我大明有三千营,在朝鲜打倭寇也有火器营,这些年怎么就能被那些后金的蛮子打败呢。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个响声了”
“砰”
一声炸响,只见远处那吴家堡围墙的前面发生了爆炸。
而磨珩开始蹲在地上,伸长胳膊,举着自己的大拇指在比划着,随即和士兵说了几句话,然后只见那些人调整了一下参数,而持炮的人调整了一番,身后的人竟然拿着本子在记录。
“砰,啪”
只见那吴家堡的城墙直接被炸塌毁
……
“小林”
“哥哥”
“你说咱们秦州最大的黑帮,是哪个?”
“有几家镖局很厉害,另外就是一个叫安民会的存在,他们的首领据说信仰宗教,武功高强”
“哦!我怎不知道?”
“他们一直在外围,经营着秦州的地下世界。据说他们还在秦州的地下有暗堡,各种交易场所,有黑市”
“嗯,咱们去逛一逛吧,我很久没动手了,另外,叫二虎带人跟着”
“好”
……
第364章 现在属于平叛
陈朔和小林二人就那么溜达着从府衙的侧门走出。
至于二虎,此时他已经带着他的卫队准备好了一切。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帮派的?”
小林在陈朔身边轻声道:“之前听萱姐她们说过,只不过这会大多数人都认一个事情,那就是默认默许帮派的存在。有了帮派的存在,很多时候那些基层的官吏们做很多事情会好很多。
那些闲散人员他们不愿意去劳作、不愿意从军。最主要的就是当他们习惯了当前的生活模式,来钱快,他们就不愿意再去做正经事。
而且他们有赌坊、妓院、人口贩卖。
当然,咱们朔风查的严,他们不敢动朔风的人,就从外面弄进来,那些权贵们,家里的仆役、侍女都需要人手。尤其随着官位的提高。
那么帮派也就应运而生。”
陈朔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懂的这么多?”
小林摸摸自己的脑袋轻声道:“这几年哥哥你要求我必须读书写字,看的多了,一直在你身边听到的也多了。自己感悟出来的”
“嗯,不错,继续保持。”
就那么走着,走着,街道不再那么宽阔,而百姓的衣服似乎在这里也渐渐的开始破旧起来。
“哥哥,有人在盯着咱们”
陈朔顺着话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人在盯着自己和小林,陈朔随即一看,自己二人即便换了衣服,可也比他们强。
“这是人家们看到肥羊了”
“用不用我?”
“不用,咱们再看看”
又走了一阵,只见远处出现了一座二层的楼。
“凤鸣楼?”
“哥哥,是妓院”
“额”
只见楼上楼下有很多风尘女子在招揽顾客。可陈朔却听到了哭喊声,随即朝着后面走去。
“他妈的,还不听话,已经饿了你好几天了,还不听话。那就便宜你们几个了。给你们一天时间别玩死了,别动脸,让她好好的听听话,再修养几天,包装包装就可以接客了”
“好嘞,大哥你放心,弟兄们会好好照顾她的”
“嘿嘿”
“不,不,求你们了,求你们了,别,别”
陈朔走到门口,用力一推,门被打开,小林看到的却是里面的木插已经断裂,心想自家哥哥的功力真没得说。
看着进来的两个年轻人,为首的那人怒斥道:“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秦州,这里是朔风。就算没有彻底取缔青楼,可也是自愿原则,你们在做什么?”
“哈哈哈,傻逼玩意,还自愿,再说了。这里不归秦州,这里是安民会的地盘。可不归你什么劳什子朔风管”
“那你们就死吧”
这一次陈朔不想多说什么,他只想彻底的进行一次杀戮,彻彻底底的。
“速”
突然,陈朔到了他的身边,直接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脑袋上,只见那人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好几圈。后面的人都吓傻了,而小林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柄细剑来,这是陈朔为其做的一柄腰剑。
只见有光芒闪过,院中的人纷纷倒下。
……
巡卫营
赵龙拿毛巾抹了一把脸,他丢下毛巾道:“那些人都处理了没?”
“统领,已经全部处理,只不过是不是?”
“闭嘴,谁参与其中,就杀谁,没有特例,穿上这身衣服就必须要遵守规矩。对了。安民会那边查的如何?”
“统领,安民会很复杂,弟兄们花了好久的时间,终于查到了他们的老巢和犯罪的证据,只不过这一次牵扯的比较深,和那个建设兵团有关系。
另外就是当年咱们拿下秦州,可秦州是有数千年的历史,即便咱们拿下了那些大家族,可背后依旧有人,只不过他们一直在暗处,控制着秦州的地下世界。和西安府那边的关系也不错。
另外就是各部门总是有些隐形的力量在阻挡咱们,虽然很多人不是什么高级官吏,可他们的力量不小,再加上咱们内部也有问题,每次即将得到证据和情报,总是会消失”
赵龙沉声道:“没办法,那年成立巡卫营,基本上那些老班底都是卫铮搞得,这几年他又成了兵团首领,手里的权势很大,很多人的心思也活络了。不过还好,这一次前线退下来一些老兵,也有我的老兄弟。
那天我和主公申请,到时候咱们巡卫营该换血了。”
“好啊!有那些老兄弟的加入会好很多的。”
“不好了,统领,主公主公去了安民会的地盘”
“糟了,带上弟兄们和我走”
可是当赵龙带人焦急赶到的时候,已经被拦截。
“二哥,什么情况?”
二虎走过来,看了赵龙一眼大声道:“从现在开始,这里戒严。你们在外面等待吧”
安民会的地盘被戒严,在秦州瞬间让很多人坐不住了。甚至有的人快速赶到。
“老赵?安民会听名字就是好的,你们巡卫营有些过了吧?”
有人开口,赵龙看他们已经是如同看一个死人了。
“去,将刚刚赶到的人全部给老子控制了”
“你干什么?赵龙,你们巡卫营要做什么?我等乃是朔风的官员,你们作死吗?”
……
吴家堡
此时的吴家堡已经被炮火轰炸的门楼都塌了,有人想出来,可墨珩压根不予理会、
“咱们的火枪试一下”
“去,咱们的火雷,也就是哥哥说的手榴弹试一下”
“嗯,效果不错,不过还是要改进,记录好了。对了。炸药包。咱们的投石机改良如何?将投石机上别放石头,放咱们弄出来的炸药包。”
此时,吴家堡已经成为了火海,即便是在半山腰,可里面的哭泣声呐喊声已经传出。
“唐爷爷,这个?这个是不是有些狠辣了?”
唐城淡淡道:“萱丫头已经派人将那两户孩子接出来了,里面的人已经触犯了底线,再加上他们做出一副抵抗的模样,那么对于朔风来说。他们就是叛逆。此时对于咱们来说。
已经不是查案,而是平叛,这座吴家堡没有必要存在了。我也没什么心情和他们去说什么。小朔也不想看到他们的存在。”
良久后,墨珩走过来道:“唐爷爷,我们麒麟营结束了”
“好。去,剩下的坏小子们,我不想看到吴家堡内还有活着的人”
“是”
只见无数的黑衣朔风兵,纷纷朝着半山腰而去。
……
陈朔手中有一柄剑,是随手抢过一个打手的,而他的身后除了小林就是岳不群。
岳不群也到了。他手中的剑也加入了。
“老子君子剑几十年,即便黑化也没想着和这些普通人动手。老子的君子剑就是杀你们这些腌臜杀出来的,可不是江湖人捧出来的。今天老子一定将你们这些腌臜全部杀了”
此时的岳不群也彻底的疯狂。尤其当他到了现场。
看到了青楼后院那些女子。
看到了一处院落里那些骨瘦嶙峋的人,看到了那些被打断手脚的孩童。
当他二人随着陈朔进入了一个地下,里面竟然有人口交易市场。这里没有秩序,没有道德。
可这恰恰让陈朔完全无法忍耐,在朔风几年,在秦州也几年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治下还有这种情况。这不免让他有些难过,有些心累。
“我安民会没有动朔风的人,这些人都是外面弄来的,你们三人什么意思?仗着个人武力在此撒野?还有你们知不知道?朔风乃是江湖人的禁忌之地。
知不知道哪怕是曾经的少林方丈都死在了朔风。你们想引发朔风的暴怒吗?”
有人发声,没办法,这三个家伙武功太高,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尤其带头的那人,简直就是魔神下凡。
陈朔抬起手中的剑,淡淡道:“今天这里的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死”
剑如幽冥,是收缴他们的生命,没有任何的留情,没有任何的话语,有的只是无情的剑锋穿过他们的脖颈,穿过他们的身体。
哪怕他们安民会的那些高手依旧不是一合之敌。
“我乃是西北铁刀门的门人,你安敢,啊!”
“我乃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你,啊!”
“我乃是华山派的弟子,你”
陈朔转头看向岳不群,岳不群脸色黑如炭,径直走上前。
那人看着岳不群,仔细一看:“岳师兄”
陈朔没有理会,直接朝前走,只是淡淡一句:“你解决,你解决不了,我解决你”
岳不群想骂回去,可是一感受陈朔身上流出的那抹冷酷冰寒杀意,他还是忍了,于是乎“找死。我来清理你这个剑宗余孽”
……
“文大人,安民会做了很多事情,你看?”
文履看着前方的二虎,而此时二虎似乎得到了什么命令,拿起他的那根铁棍直接上马。
“所有人不得入内,入内者杀无赦,其余人和我来”
“啪”
“文大人,你?”
文履看着这条街道,他淡淡道:“没想到大哥竟然不会允许任何的腌臜之处,看来后面的工作要调整一下了。哼,一群找死的家伙。”
陈朔缓缓走了出来,他浑身是血。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出现的所有官吏。又看了看赵龙。
“我不想多说什么。安民会所有人死。谁参与其中,死。
文履、赵龙你们和我来,另外,通知云翔也过来。”
……
“大哥,大哥,别打,别打,别打脸啊!”
“庄主,我错了,我想和你汇报来着,可是,哎呀,哎呀”
“哥哥,哥哥我错了,我,我,我也不知道,我错了,我错了”
……
“嗯,行了,准备好资料,
第365章 既然不好动,那就集体撤换
唐若雪以及她的姐妹听着院内的惨叫声,互相之间也是苦笑的很。
陈淼和金萱几个丫头倒是探头仔细听着。
素素也是如此。而唐城躺在椅子上笑着道:“你们几个丫头还笑?忘记了那会挨揍的时候了?”
陈淼金萱乃至于素问都无语的看向唐城。
“唐爷爷,我们都多大了?”
“嘁,你们试一试明儿犯错挨不挨揍就完了呗”
这话一出,除了素问还好一点,其余几个女娃子都不敢说话。因为即便是她们,犯了错陈朔真收拾,下手还特狠的那种。
……
安民会。
当二虎乃至于巡卫营的人进入后,他们一个个心惊不已,他们看到了什么?
“太狠了吧?”
映入眼帘的是血迹已经汇集成了一条小河流,那些安民会曾经的大佬们,曾经很多基层官吏的好友座上宾,此时正坐在那个虎皮大椅上,整个人耷拉着,额头上是一个血洞。
至于剩下的人,大多数的尸身都不全乎。很显然他们在最后的战斗中一个比一个惨。
二虎一看这个情况大声道:“将所有尸体集中带出去,然后一把火烧了,给咱们朔风的荒地加点养分。另外,这里太污秽一把火给我烧了。后续等待主公的安排”
“是,二哥”
只见有人已经准备开始抬尸体,有人准备放火。
“住手,给我住手,二虎你个莽夫。不许烧”
这时候一声大喝,外面有人匆匆跑进来。
二虎一听有人骂自己,心想谁敢,在朔风谁敢骂自己?正准备开骂甚至动手的时候,一看来人。
火气全无。
“呀,是丰年丰大人啊!:”
朔风地位特殊的就三个,一个丰年,看似老农般的人物,可是朔风的定海神针,陈朔的安排没人敢质疑或者陈朔讲话的时候没人敢反对。
可丰年干的就不止一次,可每次陈朔就是笑笑,压根不反驳。因为丰年没有任何私心,在他的眼里除了粮食没别的。
曾经有人想在粮食上动手,丰年直接不理会,将人骂出去,于是乎有人就想着找茬。还上书,可结果就是那些人基本上都下狱了。
另外就是不理会任何事情的铁矩,还有一个就是天天在医学院待着的柳公。
“去去,把所有尸体带走,然后给我打扫一番。这里多好?利用天然的地下洞穴。然后再人工改造了这么久,良好的通风条件。
稍加改造就会是我朔风最大的粮仓。这里我征用了,你去告诉主公,实在不行我去和他说”
“哦哦,好的好的。你们几个,保护好丰大人,出现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二虎不傻,亲兵们也不傻,很多时候陈朔忙碌或者不见外客的时候,文履都得等待,可若是丰年着急忙慌的找陈朔,谁也拦不住。问题也不敢拦。
……
陈朔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站在那里龇牙咧嘴的三个人。
哪怕是赵龙,在外面他是那个不苟言笑,是朔风巡卫营的统领,也是手握大权的人物。
可事实上他是和陈朔一起在战场上冲杀过的人,无非是 因为丢了一条臂膀罢了。可他在陈朔面前压根不敢有任何意见。
文履知道自己这一次挨揍不冤,先是烈士遗孀的抚恤金,又是什么安民会。他也就醉了。
至于云翔,他现在很开心。若是陈朔对他压根不理会,他才是会疯掉。后面他后悔死了,自己为何要为吴山等人求情,陈朔的那个眼神。
对于他们这群孩子来说,任何事情他们都不怕,可最怕的就是陈朔的放弃。
也就在这个时候唐城和唐若雪等人进来了。
唐若雪无爱道:“一个文官首脑,朔风大员,一个是银行的行长,另外一个是巡卫营的统领。你说你打的时候也不说轻点。下死手啊你。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陈朔白了她一眼:“下死手?下死手你现在都看不到一块好肉来?还面子?有个屁的面子。一个个尸位素餐的王八蛋。打他们一顿算是轻的了。你问问他们有意见?”
文履连忙摇头“没,没,没”
明兰看着自家的夫君,又好笑又好气。当然,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多年前见到陈说的那个时候,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如刚刚陈朔打人的时候她也到了。可看着唐若雪只是淡淡摇头。她就知道没办法。
云翔也是摇头:“没,没”
赵龙咧嘴道:“没,是我活该活该”
唐城这时候开口道;“主公,这个也不完全怪他们。秦州看起来地处西北是贫瘠之地,可那也只是名义上的,西安府向来有钱。
可秦州地处河流汇聚之地,又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又是老秦人的老家,千年之地,怎么可能是那般简单。
另外文履乃是文官之首,他的事情太多太多。朔风三年规划,无数的工程,同时我们在外多线作战。万事离不开他这个大总管。
小赵这边有着卫铮的底子在,现在卫铮又是一方大员,内部不清,潜藏在暗处的人又有外面的支持,他必须有证据才可以做事。
至于小云这边。他支撑起这么大的摊子不容易,他又年轻着呢,重感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总不能要求他们和你一样吧”
唐城的话陈朔没有反驳,只是瞪了他们一眼:“我很清楚,可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朔风的底子能支撑着走到现在,不是那些大型的工程,我们做那些事情为的是什么?
第一,养兵,谁敢在兵上面搞事,我就搞他全家。
第二,是百姓。别和我说什么泥腿子,什么不配。说这个话的直接给我埋了,那些老百姓才是我朔风的基石。
因此,行动要继续,不光是秦州,朔风镇,给我延续到我朔风所有的地盘,包括河套。河套那边由在第一兵团出征前由萧破军负责统筹事宜。
朔风内部由我任组长,唐城、周毅、岳刚任副组长,为期一年,将咱们朔风好好的清理清理。
我不管那些所谓的潜藏在暗处的是谁。搞不定的,有背景的,我去。实在没证据的,可他们就是血债累累的。朔风军只需要一个坐标。
直接给我推平了他,就像这一次的吴家堡。
云翔
“在”
“你配合你嫂嫂,若雪,你来牵头。对这一次受到伤害的烈士家属进行后续的安排。另外,唐叔,你这边形成一个机制,文履你们配合,还有云翔。
每年给我拿出一笔钱来,哪怕是换成粮食或者布匹之类的,每逢过时过节都去慰问,但凡我有时间我也去。我不去的时候,若雪、舒然、盈盈、珊儿、素素、玲儿你们也都去。
文履你们这些高官也去。”
“是”
……
“主公,那片地方丰年说他要了”
陈朔正安排事情,二虎进来就说了这个事。陈朔纳闷的很:“他要那地方干嘛?”
“丰大人说他要利用那个地方做成大粮仓”
“呵,得,他说要就给他。所有人配合,你安排好人保护他了没?小心那地方有漏网之鱼”
“已经安排了好几个弟兄守着”
“嗯,行了,我知道了”
……
从这一日后。
尤其当文履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办公地点。
他满脸铁青的看着自己的下属:“我不管你们收了多少钱,我也不管你们有什么亲戚朋友,有什么门生故吏,我文履今天就告诉你们。
一天时间,谁犯事自己去登记,我既往不咎。不然,一天后老子亲自动手。你们也知道我文履一般不和你们来真的,可现在不行。谁都不合适”
文履的话让他们心里扑通扑通的,谁不知道朔风的大员都下去多少了。可文履呢?这一次这么大的事情,他挨了一顿揍基本没事。可他们呢?
安民会已经血流成河,吴家堡被推平,李家镇为首的全死了。那些女眷也被发配河套。至于其余的男丁全部被劳改。那些犯事的都被处理了,才过去不到一天。现在他们的老大亲自发话。
那些收了钱的,犯了事的。
……
云翔看着下属,他淡淡道:“是啊!我当你们是兄弟,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可事实呢?我差点丢了一条命。我会进行朔风银行的彻查,别和我说你的功劳如何。没那个说法。”
……
赵龙坐在凳子上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的意思是,现在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可用之人?”
“是的庄主,虽然这几年我也动了一些,可事实上大多数人不好动,他们已经根深蒂固,尤其很多人都是第一批参加巡卫营的,现在卫铮又起来了。所以我”
陈朔看着赵龙轻声道:“也是为难你了。卫铮暂时不好动。可你巡卫营那边也是一个问题,现在咱们的巡卫营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出了事情结束后他们到了,查案子不敢深入,我知道。
他们第一批,和那些人关系好,每天下衙后就是去吃酒,每个人家里都很不错。
可朔风要的不是这些人。
这样吧。给你一个名额,一百人,那些真正干事的人,有本事的,能查案子,愣头青不怕那些权贵的。还有你自己的心腹。给你三天时间,提交名单。
一百人留下,作为你巡卫营的骨干。第二军抽调五百人、第一军在河套受了伤,不适应那边气候的,下来的差不多有一千多人,全部给你。
暗部也会给你一些人。到时候给你凑齐三千人”
“三千人,这么多?”
“对,三千人,甚至都不够”
“怎会?”
……
第366章 屠刀
赵龙皱眉道:“主公,这段时间因为军队的调整,建设兵团好多人都去了各军,据说卫铮很不忿。这一次再动巡卫营,我怕他”
陈朔摆摆手:“这个不是你所关心的。和你无关。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先给你三千人。你这两年也做了许多的工作,我也看在眼里。
咱们巡卫营目前就在朔风庄、朔风镇和秦州。
可陇西等地呢?咱们和河套连结的那一片。现在都是军官,那不合适,各地的巡卫营都要建立起来,文履那边已经派他的人开始到各地执政。
到时候你们也得去,一起配合。而军队,各地的卫戍区也会相应建立,不过人手不会太多,日常以你们巡卫营为主,那些军队不适合参与其中。”
赵龙思索一阵道:“那管理权限?和卫戍区的权限?”
“很好,知道思考就好。管理权限你们要配合当地的官员。当然会有一个程序,各地的巡卫营统领会担任一定的职务,并不是完全归当地官员管辖。因为若是他们犯法你们也有权利。
这个时间久了就会存在勾结。因此巡卫营内部也要有巡察队伍,也要有几年一轮换的情况。
卫戍区会配合你们,若是遇到大型的叛乱,或者民乱那就直接进入军官,由当地的军事主官负责一切事宜。
而你担任巡卫部部长,整个朔风地区百姓的安危和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是,主公放心。我现在就回去出名单。那原先巡卫营的那些人呢?毕竟他们也”
陈朔抬手:“既然和平日子过多了。那就给我带出去。将那些人全部打包送给岳刚,他知道怎么做”
“是”
……
半个月后。当前线退下来的士兵、第一军的五百人,以及暗部的人。纷纷加入巡卫营。
“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们去前线,我们不服,不服”
“不服,不服”
“不服,不服”
“咱们去告状,去找主公。实在不行咱们去西安府告状。我就不信了”
“好。咱们去告状”
赵龙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巡卫营的人瞬间感觉天崩地裂。什么?让自己去前线。
开什么玩笑。自己家里的娇妻美妾怎么办?自己家里藏着的那些银子怎么办?天天上班白吃白喝,下班有人请客,但凡有点事,那些权贵请自己吃喝。
再加上卫铮卫大人时不时的还给自己送一些银子之类的。
现在全没了。要去前线,据说岳刚的人现在天天在打仗,很辛苦,说不准命都没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们愤怒了,他们受不了,要反抗。
有人带头,除了那一百人外,大多数人全部也不巡逻了,也不守卫了,直接朝着府衙而去。
赵龙看着自己的属下道:“去,让弟兄们换好衣服,你们这些人带着他们去上岗”
“统领,那主公那边?”
“无须理会,主公自有安排。”
闹事的人发现当他们撤离后,没多久,就有了新的人进行巡逻,进行守卫。
当数千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府衙而去。
陈朔自然接到了消息。
“走吧,去看看他们去”
当陈朔走出府衙大门。刚刚还呼喊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陈朔看着他们。尤其是为首的那人。
“你是陈桂荣吧?那年还是一个流民,后来经过选拔去了巡卫营。从一名小兵干到现在,怎么想搞事?”
陈桂荣脸色难看的很,不过他还是开口道:“主公,给弟兄们一个说法吧?为何将我等调走?我等是犯了什么事吗?”
陈朔朝前走了几步,看着乌压压的所有人。就那么看着他们,面无表情:“你们来找我?请问,你们凭什么来找我?”突然,陈朔猛地提高声音大吼:“啊!凭什么?”
陈朔的怒吼,让所有人都害怕的后退几步,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都生疼。
“我看你们不是别的,就是好日子过多了!高额的薪水俸禄,上班的时候欺压小商贩,平日里处理点事情,有钱拿,那些权贵还给面子。
过年过节有人送。下衙后有人请吃喝,朔风的酒馆满是你们的身影。回到家里有着娇妻美妾。
可我想问你们,过去的你们是什么?是什么?
还来告状?你们配吗?
我问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的好日子哪儿来的?前线的将士们在浴血奋战,第一军的战士们在河套等地待了两年。他们过的什么日子?
现在你们竟然有脸来找我?
不愿意听从安排的,可以,现在脱下你们的衣服,带着你们的家人给我滚出朔风去。我不拦着”
陈朔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让他们一个个的瞬间哑口无言,可那些东西是实打实的存在,他们如何乐意。
陈桂荣大声道:“主公,我等随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能不动么?弟兄们没求过你什么,今天就不能给弟兄们一条活路么?”
陈朔笑了,他看着陈桂荣道:“好啊!好,很好,很好。你们曾经是属于朔风军序列的存在。朔风军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可现在你们显然是不乐意。
我最后说一次。不愿意去的,脱下衣服,带着家人给我滚出朔风。
愿意去的,现在,站到左边,我不会怪你们。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
陈朔此时的双眼已经流露出杀人的意味。
陈桂荣和自己的弟兄们互相看了看,轻声道:“他还能杀了我等不成?不能去前线,去了就回不来了”
可所有人不会如他这般想,刚刚陈朔的话让很多人低下了头。他们也审视了自己这几年做的事情。是啊!曾经的他们是什么人?
是流民,是农民,是背井离乡活不下去的人,因为朔风才有了如今他们的一切。
别人能上前线,他们就不能?入伍时第一个条令就是服从命令。
于是乎,有很多人站到了左边。
随着时间到临,
八百多人到了左边,为首的人大喊:“主公,我等迷了心窍,不该啊!我们知道错了,我就是朔风军,新兵集训后到的巡卫营,服从命令是我们的天职。
都是大老爷们,他们能去前线,我们也能去。我们去,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去”
“是啊!主公,我们去”
“庄主,我老魏错了,我定然去前线拿战功回来,不然我不配见你”
众人纷纷言语。陈朔点点头,证明还是有好的存在。
可陈桂荣这些人,三百多人依旧不愿意动,也不愿意走,他们太贪恋现在的一切。至于离开朔风,没想过。他们不傻,知道有了朔风才有了他们的一切,至于说去西安府告状那纯纯扯淡。
可若是去前线,更不愿意。那些娇妻美妾,那些美好生活怎么办?
陈桂荣脸色也不太好看:“主公,弟兄们和你走到现在,劳苦功高,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吗?非要逼死我们吗?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啊!主公,不能啊!”
“主公,不能让弟兄们心寒啊!”
……
三百多人在大声说着。
陈朔安静听了一会道:“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今天下午太阳落山前,带着你们的家人,带着你们手里的钱给我滚出朔风。”
说罢,陈朔压根不予理会他们,直接进门
“太阳落山前没离开的,直接送到劳改营。”
“若是他们还在府衙前?”
“那就让他们消失”
“是”
……
“老陈,怎么办?”
“哼。我等就坐在这里等待,我要朔风所有人看看,陈朔的凉薄。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必然是要退步的,不然日后谁还敢给他卖命”
“是啊!若是咱们退步了,要不离开朔风,要不去前线送死,那怎么行。我刚娶了第三房小妾,怎么乐意”
“是啊!我家那个都快怀孕了”
“就是,就是,我在银行的账户里还有一笔匿名的钱,离开朔风外面又取不出来,现在一时间怎么取啊!”
……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太阳渐渐开始落山。
而府衙远处出现了一丝黑衣人,是高凯和二虎他们他们身穿黑铁甲。此时他们在等待。
陈桂荣等人的脸上也开始浮现焦急。
只见陈桂荣大喊:“主公,你非要逼死我等吗?难道就一点旧情不念吗?”
他们在纷纷大喊着。
而金萱站在陈朔的身边轻声道:“哥哥,那我要开始动手了”
“嗯”
金萱大步离去。
暗部的人纷纷出动
“这三百人全部抄家,名单已经给到你们。不允许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是”
……
当太阳彻底落山的那刻。
二虎和高凯对视一眼,纷纷将自己脸上的黑铁甲盖上。
“杀”
“杀”
“老陈,什么声音?”
有人听到了不对劲,陈桂荣现在也是非常的疲惫,这时候他转头看去。
“不好,快逃啊!快逃”
可是即便他们再哭泣,再后悔,也为时已晚。
已经站了大半天,太阳暴晒了很久的他们,如何跑的过骑兵,尤其那些铁甲直接动刀。
陈桂荣等人有习惯,都是军伍出身,身上一直有匕首和军刺之类的。
他们知道要糟糕。可他们也没傻到去和骑兵硬碰硬。
只见陈桂荣大喊道:“杀进府衙,拿陈朔的家人当人质,才有活路”
不愧是有高手存在,他们配合着就要进入到府衙内。那些围墙抵挡不住他们。
可当他们攀登上去后。
“啊!”
“速速速速”
……
第367章 军队不听话还有必要存在吗?
“啊!”
“不好,有埋伏”
金萱冷冷道:“一群傻逼玩意,府衙若是能被随时攻破,这里就不会是江湖人的噩梦了”
陈桂荣此时彻底的崩溃,前往府衙失败。
整个街道前后都有骑兵。
他不甘的怒吼。
“啊!老子和你们拼了”
可是下一瞬间,他的胸膛就被二虎的铁棍直接拍打在胸口上。整个人飞出去的瞬间,被高凯的短戟穿透。
死了好多人,剩下的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开始投降。
可此时 没有任何的命令。
高凯还在犹豫,只见二虎一抬手,无数的箭矢飞出。
“二哥,是不是?”
“主公的命令是什么?”
“太阳落山之前他们不离开,就消失”
“那不就得了,我二虎没什么文化,没什么心思。不如张云稳重,可我也不像雷克那么多心思。我就知道一件事。大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高凯看着二虎的背影轻叹一句:“哪儿是什么不懂,恰恰是最懂的啊!我还有的学了”
尸体被抬走,街道上已经开始水洗。到了第二日的清晨时分,整个街道依旧是那般的干净。
……
有人匆匆走到文履的身边,压抑着怒火道:“是不是太过于狠辣?太过于暴虐?那些人就算犯了事,也应当有规矩,有律法,直接杀了?这,这,有违圣人之道啊!”
“是啊!文大人,你我都是圣人门徒,我们应当上书的”
文履淡淡的看了几人一眼:“那你们可以带着家属离开啊!我亲自批条子。如何?”
“额”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开什么玩笑?离开?去哪儿?
文履不屑道:“一群吃饱了撑的,你们都知道不能走,整个西北大地,除了朔风,还有哪儿?就你们?没什么家世背景,也没中举,现在一个个坐上高位。娇妻美妾。
离开?不出几天你们就全没了。
既然留着就要守规矩,别动不动拿所谓圣人的那一套来逼逼。你们怎么上来的?若不是你的前辈翻傻?能轮到你们?
既然待着,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你们是忘记了主公的刀不锋利吗?啊!
老王,你和我是同一批的流民把?”
那人点点头。
“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很多人不知道?你能不知道?当年主公带着二虎、雷克、王恒再加上一群小家伙们,夺下了当年朔风第一庄。
之后呢?几百农户训练成兵,才有了如今的规模。你们莫不是忘记了,今天的一切是主公拿着刀子杀出来的。我发现一些事情。
那就是你们似乎都忘记了主公的刀有多么的锋利。
忘记了他也是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你们觉得朔风发展的很好,然后文人身上的那套臭毛病就来了,希望自己的主公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然后套上所谓的圣人枷锁。前段时间那些人想要挑起文武之争的时候,你们忘了他们的下场了吗?表现好的现在还在大漠吃沙子呢。
我就说个不好听的话,你们谁离开都没问题。就如之前的那些人,他们走了,你们不就上位了吗?同样的道理,你们滚蛋,你们下面的人早就惦记着。
别妄想自己的资历很深厚,当年朔风还没这个规模,兵不够一万,地盘偏隅之地,弹丸之地。可主公依旧敢杀当年所谓军中第一人雷克。
更何况如今,说白了。朝堂给第一军多少赏赐,萧破军都是侯爷了。可他为何还杀了他的亲兵?那是因为他自己比谁都清楚。朔风军中第一人一直都是主公。
若是作战,萧破军可以指挥千军万马,可若是叛乱,他连一千人都带不走。他自己都活不了。
再说了。那些巡卫营的家伙从根源上从编制上他们属于朔风军体系。当军中的人不听招呼,不听指挥?那代表什么?
代表的是叛乱。除了死他们还有的选吗?那也是主公给他们留了最后一丝颜面。在日落之前滚蛋。可他们没有。蹬鼻子上脸。竟然敢不服从命令。那么这支军队就废了。这个道理都不懂?轮得上你们瞎逼逼?反正老子说了。
谁饶过我直接上书,那么他直接滚蛋。我不保”
文履的话突然让他们如雷霆般,是啊!这是军队,巡卫营是军队啊!军队不听指挥,不听最高首脑的指挥,那么他们怎么可能活?就算任何仁慈的帝王,任何仁慈的人都不会允许。因为那是代表着统治的根基不稳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一次,所有人心惊胆寒,他们纷纷回想起来,如今的朔风,甚至对于朝堂的命令都不屑一顾,因为什么?因为的是那个年轻人的狠辣。
可这些时日他们似乎忘记了。
于是乎,很多人开始主动去向他们的上级去坦白。而那个陈朔的晴朗行动如火如荼,已经朝着朔风的实际控制区域开始蔓延。
而对于军方来说。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赵龙看着自己的弟兄们,看着从军中转过来的人。他大声道:“之前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你们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巡卫营是军队。
谁不听命令,除了死你们还有别的路吗?这里不是你们发财的地方。现在你们手里都有钱,若是向发财请你离开。
我赵龙在这里发誓,谁要是敢搞事,我他妈的亲自拧断你的脑袋。”
周毅看着卫戍区的所有将领大声道:“都给老子回去好好自查,他吗的,军中竟然出现了不听指挥不听命令,甚至去威胁主公,还朝着主公的府衙进攻。我先说好,谁要是以后敢给我搞事,我周毅亲自扭断他的脑袋”
政委贺凯道:“军队第一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听从指挥,我等军事学院第一堂课就是这个。巡卫营的人被糖衣炮弹,被花花世界污染太多。忘记了自己的本职。
我们朔风卫戍区乃是至关重要的,你们自己要清楚自己的职责。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和周司令亲自带兵围剿你们任何一人。”
……
岳刚看着手里的通报。大声道:“去,给老子把队长以上的军官叫过来,上课”
“你们一个个的,给老子回去看,看完了都写心得体会。他妈的额,一群王八蛋竟然敢不听命令,还去找主公闹事。我告诉你们,以后谁出现不听命令的人,我亲自砍了你们。
不听我岳刚的,我拿军法从事,不听主公的,日后有任何命令,谁他妈的干逼逼赖赖。老子亲自砍了你们。我知道,前段时间突然让陷阵营和静岳军调整。有人有意见。
从今天开始,再让我听到任何的话,我二话不说,亲自弄死你个逼样的”
岳刚在前面骂人,后面的军官们纷纷低着脑袋不敢多说一句话。
当散会的时候,众人纷纷咒骂:“他妈的,一群傻逼玩意。主公的命令都敢不听?有的人还在最后准备杀进府衙,去抓主公的家眷”
“找死么不是?我靠,主公什么人?那是神人,他的武力有多高?老子刚刚参军的时候就和主公一起打过仗,那是我说实话啊!整个朔风也就萧将军勉强能比。
那武力简直了。带着几百人朝着人家几千人冲锋,关键还能将敌首亲自砍下。”
“说呢么。我看到主公说实话啊!我腿都软”
“戚。你看咱们岳老大,平日里就算见到萧军长都敢扎刺,可他在主公面前敢?一瞪眼他就吓得不敢了。你们知道不,这个什么心得体会和检讨书,他是写的最多的”
“哈哈,是不是?”
……
张云放下文件看向一边的萧破军:“萧将军,你看?”
萧破军冷声道:“军中进行再教育,由云政委负责。我们要未雨绸缪啊!绝对不能让巡卫营的事情再次发生,不然你我都没什么好下场。
另外我担任晴朗行动的组长。你任副组长。等我们出征后,你负责后续事宜”
“好”
云亚飞道:“我会着急军官轮训。此事在我第一兵团决不能再次出现”
“好”
……
军中如同一个地震般,陈朔也是有意为之。甚至他现在理解了曾经伟人多次进行清洁运动,哪怕有些误伤,可那也是必须的。
因为这些骄兵悍将们,一个不慎就是大患。
……
卫铮坐在那里,整个人无比的沉默。
他身边的人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良久后卫铮道:“走了几个营长?”
“九个都离开了。他们有的去了第一兵团,有的去了岳刚那里,卫戍区倒是没有人去”
“哼,一群王八蛋,好不容易掌控了建设兵团,现在都把人带走了。不能共事啊!”
“大人,他们一直都想去军队,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就都跑了,现在咱们建设兵团加起来人数都不到一万了。还有将近四千人是周毅的人掌控。
咱们真正掌控的只有六千人啊!这还是算上空饷的人,事实上咱们得人就五千人。”
卫铮冷冷道:“本来还想着让巡卫营的弟兄们一起,谁能想到那些家伙们一个个胃口那么大,我都给他们那么多钱,让他们安分一些。可那些王八蛋什么钱都赚。
这一次好了,被人家一锅端,哪怕离开呢,我也会想办法把他们弄回来。竟然和陈朔那家伙硬刚。简直不知死活。”
“咱们巡卫营的内应没了,后面?”
“没办法了。不动不行,几年时间就剩下五千人,若是人家一道命令,我也得滚蛋。该起事了”
“那咱们如何?毕竟现在咱们的实力”
“哼,陛下已经不想等待,再说了。陈家人应当也快到了”
……
第368章 我还是名门之后?
卫铮抚摸着自己怀里的那枚金牌,同时还走进了内室,在架子上挂着的是那侯爷的袍子,那时候当京城来人,当皇帝的亲笔信,以及官职。
他卫铮跪在地上朝着北方开始磕头,他要重现卫氏的荣耀,他甚至都想着未来带兵十几万前往辽东征伐天下,成为天下名将,成为史书上的名将。
至于陈朔,曾经自己很尊重他,虽然对他的很多政策,甚至觉得陈朔有些伪君子。不过自己依旧愿意跟着他,可他竟然为了那些草芥逼着自己杀了自己的大哥。
那一刻,双方只剩下了血海深仇。
这一次可是京师的大佬们一起合作,前段时间的只是开胃菜而已。
“陈朔,我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黑暗的房屋内只剩下卫铮狞笑的脸色!
……
府衙
陈朔坐在书房正在批阅文件。苏颖在一边进行整理,金萱吃着新出的冰激凌吃的香甜。
不过一会后他看着陈朔道:“哥哥,我总感觉不对劲,似乎自从皇太极打到京师城下后,咱们朔风就开始不平静起来。难不成?”
陈朔笑道:“不然呢?”
“为何?”
苏颖也是提出疑问。
陈朔道:“为什么?多简单的问题。本来咱们拿下河套,对他这个皇帝来说,是长脸,那会他想着将河套的兵弄在手里,然后去往辽东。哪怕慢慢来,他等的及。
可是咱们朔风的兵将他一个都拉不走。自然是要搞事的。
再加上后金直接在京城下,打了那么久,虽然人家们走了。虽然袁崇焕和辽东的兵打的有来有回。
可事实上那是在京畿之地,在咱们大明的核心之地搅和,多少的百姓流离失所,多少的大族被屠戮,那些帝国几百年的士绅地主贵族们,滔天的怒火。让他必须找一个背锅的。
所以他才会迫不及待的逮捕袁崇焕,要给那些人一个交代
他这个皇帝,多么自负,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信任的文官集团对他的状态,可是他又能做什么呢?厂卫被他一股脑的废了。就自己的那点人手在。能对抗那么大的利益集团吗?
当然不可能。丢人已经丢大发了。怎么办?要找回脸面来。
那就动朔风。可现在朝廷是没有大军的,现在陕北民乱已经愈演愈烈。那么给一些官职出来不费事。”
金萱脑袋在飞速的运转,突然道:“卫铮?是他,只有他,对朔风的老人有研究,只有他有办法让地方上的那些帮派串联。只有他可以影响巡卫营的那些老人,可以让赵龙寸步难行”
苏颖皱眉道:“那哥哥你定然是清楚的。我们现在已经动了巡卫营,已经将各地的帮派开始围剿清理,基层的官吏也开始调换和撤职。建设兵团这段时间咱们动的也差不多了。
他手里只剩下五千人左右。拿下他应当不是难事。第二军和朔影卫可以直接突然拿下他,我想萱萱那边他的证据已经不少”
陈朔笑道:“你们说的我当然清楚。可现在不是时候,至于为何?很简单。咱们动了那些,可你们仔细想一想,如果是单纯就这几个方面,能动的了我?
不可能,他们也很清楚,所以他们自然是有后手的。若是动了他,后面我们如何得知。自然是要等等,等待他们的后手。因为卫铮需要帮手,咱们突然的动手,那些士绅的人被咱们用利益勾搭走,又动地方帮派,动巡卫营。这一下他没什么帮手了。
自然会狗急跳墙,而咱们这个陛下太不稳重,他太急迫了,因此很快就会全部到达。
不出意外,应该是直接冲着我而来的,只要我被拿下,我一死,朔风自然可被各个击破,毕竟人家们有大义在啊!。”
金萱和苏颖从陈朔的话语中也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感觉。
……
京师
崇祯有气无力的看着王承恩道:“他们出关了没?”
王承恩仔细的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四月上旬,马世龙率数千精锐,会同总兵宋伟、副总兵谢尚政、曹文诏、金日观等将领,尝试了进攻大安口,初期夺得,后马世龙失利并撤出了大安口。不过因绞杀了二百多八旗兵,兵部已经奖赏将领。
另外,孙承宗上奏书”崇祯三年五月以来,滦州、永平、遵化和迁安相继收复。根据总兵官祖大寿等人的报告,我军追杀转战了三百多里,合计四城斩杀三千余,其中包括伪知府张养初首级一颗,生擒东夷????(犭革)木等二十一名,又生擒其伪都堂马思恭、伪兵道贾维钥、伪知州扬熠、伪都督李际春、伪守备吕及第、伪备御张世禄、张克明、石国鼎、勾(虏)叛首柴通,勾结后金为内应的朱运泰、卜文璜,献俘给皇帝陛下。“
崇祯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可随即消散不见,他皱眉道:“老奴的那些王爷贝勒,还有皇太极为何不死?算了,给他们拨银十万两,犒赏大军”
“是,陛下。遵永四城大捷,可喜可贺啊!”
“可喜可贺?有什么可喜可贺的?一个朔风就有两万兵,在河套两年时间。额璘臣和林丹汗加起来八万兵,都被他们收拾了。可我们呢?
人家都打到京师城下,袁崇焕该死。去,叫武凤楼来一趟”
“是”
武凤楼走到宫里,可他的脸色不太好。这几年陛下登基,对他们这些老兄弟的态度简直是一言难尽。身为陛下,没有了厂卫,单纯靠那些文官,如何可信。
可他们是没资格说什么的。甚至都被闲赋,就去去年后金打到京师城下。陛下有心思一旦后金入城就逃离的。那会他们准备了好久,好久。
可现在,他感觉真的没什么意思。若不是因为有师父的血海深仇,他已经想着离开。
“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凤楼来了啊!陈家人现在如何?”
“启禀陛下,他们现在在西安府等待。”
“嗯,你也去一趟,带上那些高手。配合陈家人入朔风,届时孝道、宗族一起。另外朔风的那个卫铮会配合你。最快速度拿下陈朔。
另外,会有官吏入朔风。那些军队朕会给你圣旨。到时候你们可以控制陈朔的家人,掌控军队。
给朕将河套的兵马弄来京师,京师的军队不堪大用。朕要有自己的兵。到时候还可作为支援辽东的战略力量。”
“必不负陛下所托,就是陈朔这个人?”
“随你,杀了便是。不过他的家人和孩子有用”
“是。下官这就出发”
“不要让朕失望,对了。那个素问”
“臣明白,定会叫她带回京城。”
“不要为人知晓”
“是”
……
“驾驾驾。驾驾驾”
武凤楼纵马疾驰,身后跟着的是数百名武林高手。
他此时在脑海中想到的是当年自己师父的惨状,是哪怕对家侯国英的死讯。这两年陛下废除厂卫,可里面的好手基本上都在他的手里。
而这两年自己勤学苦练,定然要杀了陈朔。
……
朔风府衙
陈朔此时正在抱着两个女儿和家人晒太阳。
唐若雪也是懒散的躺在椅子上道:“天气终于暖和许多,夏天来了”
萧舒然道:“可惜今年春天没下几场雨,今年不会又是大旱吧?”
此话一出,大家也是纷纷沉默下来,这些年来天气愈发不好。各地的百姓没什么活路。
岳灵珊道:“好像各地的流民又朝着咱们秦州而来,咱们的日子又要紧巴巴的了”
陈朔和自己的女儿笑着,然后道:“没办法,天灾人祸,最倒霉的永远都是百姓。那些贵族依旧朱门狗肉臭。几千年来莫不是如此”
素问看着陈朔道:“也就是咱们朔风了。这一次清朗行动,收缴出无数的粮食和财物,倒是可以让这些流民多活几个”
就在大家闲聊的时候,金萱突然进来,皱着眉道:“哥哥,不好了。”
“怎么了?”
陈朔很诧异。
“陈氏宗族进入秦州,咱们的人不敢拦截、他们规模很大朝着府衙而来”
“什么?陈氏宗族?”
唐若雪首先起身,她可是太理解这个年头宗族代表的是什么。一个不好会造成莫大的影响。
陈朔纳闷道:“宗族?哪儿来的?我他妈的还有宗族?我咋不知道?靠,有宗族?那我那会还叫,额”
岳灵珊突然脱口而出:“陈二狗”
陈朔那杀人的眼神瞪过去,吓得岳灵珊直接躲在了唐若雪的身后。
“嘿嘿
倒是没人敢大声笑,都是偷偷的笑着。
陈朔瞪了岳灵珊一眼,也是无奈的很。
不过随即大家不再大笑。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陈氏宗族,那么对整个朔风将会是莫大的影响。
现在的朔风有多么的势力。那是陈朔不乐意,不然的话,不出一个月,整个陕西布政司都会是朔风的地盘。加起来已经将近五万兵马。辽东才多少人?
谁不眼红,谁不想分一杯羹。别人或许不可能。但恰恰不包括整个陈氏宗族,无他,自古以来,都有皇家和天家。不然当年汉初吕后闹得那么厉害,最后还不是刘家人。
可恰恰陈朔没有自己的宗族,全在他一人身上。朔风有很多的山头,甚至陈朔的女人,这些外戚都是莫大的势力。按照正常,陈朔会接纳他们,他们会成为朔风最大的一股势力。
这也是唐若雪等人不敢说话的原因。
“好了,别杵着了。去看看吧,我倒是想见见这些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
第369章 絮絮叨叨的自白
陈朔起身,其余诸女全部跟着,因为这个也涉及到他们。
无他,若是陈朔真的认可这个所谓的宗族,除了唐若雪好一点,其余人那简直了。
起码一点,那个家谱就会被修改,甚至就连萧舒然这个平妻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好说。不过一想她哥哥的地位,那些人或许。
可其余人呢?在那些老古董的眼里就是妾室,没有任何的权利,没有任何的资格。甚至宁中则也不成。
她们如何能不忐忑。
再看向陈朔,他们感觉怪怪的,也不似平时的开心,也没有任何的愤怒,可就是感觉不对劲。
当陈朔出了大门,只见外面的小广场阵仗无比大。
而为首的几人此刻也正好走出轿子来。
这个时候陈朔和那几个老人对视,却都没有开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名中年人走出高声道:“我等乃是江陵陈氏,当今朝堂陈文弼乃是族中之人。今日我等前来秦州,你陈朔为何不前来叩拜?
今日我江陵陈氏族中长老都已亲自。陈朔还不来拜见吗?”
陈朔笑着道:“名头很大!可是和我 有什么关系呢?我陈朔本就是乡野出身,这也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曾经是农庄里的一个小孩,没有名字。
没有户籍,说白了就是隐户黑户罢了。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天下名门,也是真难为你们了。还给我和什么朝堂大员扯上关系。
是不是还要和张居正母族扯上关系呢?”
“放肆。你竟然敢对祖宗大不敬?乃父陈旭忠乃是陈家旁支,于年少时期在外求学,可是他竟然不遵守家族规定,和乡野村妇结合,竟然还脱离家族。
家族震怒,取消其名字。后去往西北。在华山农庄做活。
你的名字本应按照族规为陈瑜宁。而不是什么陈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朔突然大笑。此时外围围观了很多人。当然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文履和周毅唐城带领的所有文武大员,因为这个事情牵扯太大,这个规模,若真的是江陵陈氏,那么最后朔风会被彻底吞没的。这也牵扯到了他们所有人。
自然而然的都纷纷到来。
可陈朔的突然大笑。让为首的那个中年人,让那些长老们纷纷皱眉。想不通这个时候为何会这样?
陈朔笑的都流出了泪水。他抬头看着这些人轻声道,可这个声音所有人竟然都可以听到:“别给老子扯那么多。我的记忆中我的父亲叫陈老三,母亲叫刘小小。父亲在我的记忆中基本没有笑过,他的脊梁被每日的劳作压弯了腰。
我的母亲满脸皱纹,没有任何的笑容。他们每日将那难以下咽的食物喂给了我。
那时候我的名字叫陈二狗。是啊!贱命好养活。
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吃饱的时候,夏天闷热的要死,冬天冻得我无法入睡。
那年大旱,没有什么收成。冬天冻得受不了,家里没口热乎的,很多人都死了”
陈朔此时坐在台阶上开始絮絮叨叨,听的那些华服陈氏主任纷纷皱眉。
可陈朔的自白,让他身后的女人们一个个早已泪流满面,那天在祠堂只是单纯的聊聊天,没有说太多,她们都已经受不了,何况现在?简直就是自揭伤疤。
而朔风的文武更甚,很多大汉都不得不抬头不想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很多后来加入的人,很多的战士们,他们一直认为主公乃是神人,永远那么的从容不迫。
他们在心底里都认为主公定然是豪门出身。可现在?陈朔的话让这里大多是流民、农民 、落魄的秀才们感同身受。至于陈朔养大的少年少女们,他们经历无数的磨难,可那才几年?陈朔日子都不算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养着他们了啊!
“哥哥,你,你别说了”
“哥哥”
陈淼和苏颖金萱素问已经抱成一团,她们心里如刀绞。
哪怕如宁安都紧紧抱着宁中则。
陈朔则是依旧在继续絮叨:“然后好多人被抬出去,甚至不能每天烧,得积攒起来才能一起烧。我就那么看着我的父母在我的面前被烧死。烧成了灰,然后那些灰被洒在土地上,希望来年的养分好一点”
“你闭嘴”
这个时候那中年人身后的一人直接大声吼道。
“速”
可下一瞬间,这人就倒下了,他的脑门上一个血窟窿。陈朔都没有抬头。
“我为什么活着呢?因为最后一口吃的他们给了我。然后他们就去了。我那会想的就是等等我,我也快了。然后当我已经躺在那里等待死亡的那刻。
师父和师娘出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会他们更难,也养着一堆弟子。师父师娘刚刚在江湖上去追杀江洋大盗,是为了和朝廷换一点钱。
然后我就有了名字,陈朔。去了华山派。可那里穷啊!不过还好,我能吃上饭。但日子怎么可能安静。一个那么穷的门派,有个大师兄放荡不羁爱喝酒。我能吃几口呢?
还好师娘心疼我。让我练武,学了心法身体慢慢的好了一点。可惜啊!那会我的那个便宜师父几十年被压力压垮了,心态有些变化”
不远处的角落,岳不群只是静静的坐着,可此时他腰间的长剑似乎在发出嗡鸣之声,似乎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滔天怒火。
因为刚刚的那一刻杀意,因为刚刚那中年人家族的供奉,武功高强,却被陈朔瞬间杀了,导致他们没人敢打断。
陈朔就那么坐在台阶上看着天空继续絮叨:“后来差点被一个变态打死,师父师娘都不在,我想活命就逃了,从华山逃到西安府,一路上无数的豺狼虎豹,不敢走大路啊!
无数的土匪路霸流民,我怕被流民煮了。他们也难,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易子而食,但外面的少年却没那么大的负罪感了,对不?
后来遇到了若雪,救了她,她让我负责一个农庄,那会我才真正的能吃饱饭,还有剩余。不过那会心软养了一些小讨债鬼,一个比一个能吃。我有时候也在想,你们看素素和萱萱,这么瘦,素素还生了娃儿身材都没变。可那会她俩最能吃”
素问和金萱白了陈朔一眼,也是破涕为笑。
“后来,西安府不好待,就带着二虎他们几个和一群少年去往朔风,一路上冰天雪地,小家伙有的受不了,还反抗。要弄死我来着。最后到了朔风,有了自己的地盘,可惜啊!土匪、马匪都想要我们的地盘。
为了保护自己的家,怎么办呢?拿起刀枪保护自己的家园。
再后来,鞑靼们竟然可以绕过边军,上万人马来袭,呵呵,只能打。
再后来,地盘大了,人多了。怎么办呢?还好那会陛下,哦,先帝比较看的上我,给了一个知州。
再后来,不愿意先祖花大代价打下的地盘归了蒙古鞑靼们,那就拿回来。
突然,有一天,告诉我这个陈二狗,告诉我陈朔。我应该是江陵,哦,那是多好的地方啊!告诉我是陈氏的族人,告诉我我那个父亲是被驱逐的,想着把我接回去。
可我想问一问,当年我父亲脊梁都弯下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当年我父母被饿死,骨灰被扬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我快饿死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我的地盘被无数人攻击的时候你们 又在哪儿?
那你们今天来干嘛?来朔风分一杯羹?还是让朱由检那家伙长点脸,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想从我这里找回场子来?还是你们觉得可以用所谓的大义,所谓的宗族来约束我?来控制我?
想什么呢?就如当年程公为我取字,可他非要作死,那就死么。
我了解,你们陈家在清流中地位很高,和兵部的大佬联姻,那可是风光无比。为何来我这儿呢?
我想想啊!朱由检让你们来,你们真那么听话?扯淡不是。那只有一种情况,你们惦记我朔风的一切,起码惦记朔风的兵。对吗?朔风有钱,有人,有兵。
那对于你们这些大家族来说,是最喜欢的!
还是说你们认为拿着那一套大义来,我就得俯首称臣,我就得巴结着,毕竟身出豪门。可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什么大族,什么名门,在我这里狗屁都不是。
我陈朔在哪儿,哪儿就是豪门,就是你们高不可攀的存在”
“放肆。陈朔?尔一介边鄙武夫竟然不尊大义,不忠不孝之人,竟然敢如此放肆。这是祖宗牌位,还不跪下?”
这个时候,后面的老者大声的怒斥,随即从身边人拿过一个牌位来。看着陈朔大声的怒吼。
陈朔抬头看着这个牌位。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哪儿知道他是谁?我父亲陈老三。估计家里排行老三吧。他也没告诉我爷爷是谁?祖宗是谁?我呢也不想去查。
诺,我在后院有一个祠堂,很简单。上面就是陈老三,苏小小。
我陈朔的名字旁边还有陈二狗。若雪她们都在,我们这个小家很不错。若是认祖宗,我只会去认我炎黄之祖,我只会去认我秦州的伏羲老祖。你们?不配。
滚蛋吧,走到今天,朔风不需要你们。我陈朔更不需要”
“你真的要成为那千古唾骂之人?真的要成为不忠不孝的无耻之人吗?你真的想被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吗?”
“呵呵,那又如何?”
……
第370章 老农蹲姿以及梦寐已久的雪茄
“你,你,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你,你个畜生”
那些老者怎么也没想到,陈朔竟然会说这些话,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作为一方之主,他竟然敢这么说!
陈朔不屑的看着他们,此刻他真的想抽一支烟。正好转头看到了丰年。
于是乎大喊:“丰年,我让你弄的雪茄哪儿去了?几年了,弄出来没?”
丰年笑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连忙走过来。
不好意思道:“其实烟丝那会你安排下去后,咱们就弄到了。这几年主要是要做成你要求的比较难,这几是前段时间刚刚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不多。不过会逐步改进的。这些都是咱们女营那边手工弄出来的”
陈朔夹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叼在嘴里,只见左手一个响指,出现了一个火苗点燃了。
“吁”
陈朔猛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浓烟.
啊!这玩意不是好东西,可就是爱这一口,完美了啊!”
陈朔的表现让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尤其是那些陈氏族人。
说实话,陈朔懒得搭理他,什么仁义道德,那些都是扯淡,说白了,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罢了。
当年的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杀了大哥和弟弟,逼迫自己的父皇退位。强娶自己的弟媳,那又如何?照样是千古一帝。
魏晋南北朝、五胡乱华,那些异族将汉人当做食物,那又如何?他们照样在这片土地上几百年啊!
辽金时代,北方的汉人已经被胡华,哪有什么所谓的礼义廉耻。
在这个时代讲那些东西,已经欺骗不了普通的天下百姓,对于百姓而言,谁能给他们吃饱饭他们就任谁。
甚至更难听,更加现实的就是满清入关几百年的黑暗。他们讲什么了吗?
他们靠着屠刀,无尽的杀戮,甚至在两广地区,好听的名字,实则却是人肉。
明末到清初死了将近上亿人,那个时候他们的道德礼仪呢?他们圣人言呢?哪儿去了?
什么必须要有美名才可以夺得天下,都他妈的扯淡。八贤王照样被自己的叔叔流放吓死。
康熙九子夺嫡,有着美名的八王爷又如何?康熙自始至终都没考虑过他,即便两废太子,最后就算是雍正搞鬼,传位十四阿哥改成了传位于四阿哥,可有他老八什么事?
“你们陈氏有着悠久的历史,有着莫大的传承文化,有着在文脉、军方的影响力,可那和我陈朔有什么关系?我不会羡慕你们,不论我父亲曾经何故。
但当他改名为陈老三的那刻,当他死亡的那刻,你们陈家和我陈朔再无任何关系。也别给我扣帽子。
我没有了父母,可我有是师娘,你们的家太大,门槛太高。我陈朔不愿,也不屑去费劲巴拉的找你们。你们也别来沾边。
我陈朔不是一个好人,没有什么好脾气,倒是有刀兵。若是不服气,可以来。
你们既然赶来?就没想过躺着出去吗?”
陈朔叼着烟就那么坐在台阶上看着一群人。
而此时远处的朔影卫已到,他们身穿黑色盔甲,手中的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他们所有人怒视着陈家人。
“你,你,你敢,按照辈分,老夫是你三爷爷”
“去你妈的。”
陈朔瞬间起身,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脚踹飞。
“我爹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来啊!除了这几个老王八蛋,剩下的人给我屠了。老子今天就当一个屠夫。这些陈家人,刚刚说话的这个王八蛋
都给老子打断腿,丢出秦州。顺带去给朱由检传话。他他妈的再搞事。老子西征的兵朝东去。后金可以突破长城。老知的朔风兵也可以。
翻脸?他敢吗?”
陈朔因为愤怒,已经披头散发。此时的他双目通红看着那些人。
而刚刚一个个无比傲娇的陈氏族人此时已经彻底吓坏了。
“啊!”
“啊!”
“啊!”
二虎、高凯等人亲自动手,将那些陈家人全部打断了腿。至于他们带着的那些亲兵,则是惨烈的死在了朔影卫的刀兵下。
文履回头看着自己的属下们淡淡道:“一个个的最近给老子省点心,别作死。送你们一句话,不作不会死。再说了那是人家的家事,干你们屁事”
文履专门看的是那几个还有些老传统的人,他死死的盯着他们。
“可是,毕竟这是大不孝啊!作为朔风之主”
“郭奇,你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次,我亲自刮了你”
文履突然一把揪着他的领子,那眼神是能杀人的。吓得郭奇瞬间不敢再多说任何一句话。
而此时唐若雪和陈朔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文履放开了他:“我们去河套有一批官员,你也去吧。去给老子戍边,待几年看你成绩”
……
太阳已经落山,府衙门外,陈朔蹲在地上,如同一个老农般,地上是几支烟头。他就那么蹲在那里,而那小广场上的血迹此时正在被亲兵清洗中。
那些陈氏族人的哭泣呐喊声已然消失,他们此刻已经被丢出门外。
唐若雪和诸女也走出了门外,就在他蹲着的旁边纷纷坐了下来,也没有人会嫌弃地上脏。
她们很安静,陪着陈朔看完了夕阳,然后唐若雪轻轻的碰触了一下陈朔:“哎,那烟似乎闻起来味道不错啊!给我尝尝”
“嘁,你想屁吃,那玩意对你们身体,对孩子不好”
“哦哦。你为啥这个姿势啊!”
任盈盈不由道:“那些年在江湖上,看到一些老农就是这个姿势。你和他们真像”
陈朔淡淡道:“对啊!老农忙完了就是这个姿势,我爹在我的记忆中就是这个模样,每天干完活,他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娘就那么默默的收拾着。
我啊!那会你们知道吗?虽然庄子里有一些孩子,可说实话,不像你们想象中,或者在城镇里看到的那般,孩童们聚集在一起玩耍。
我们每天也要帮着干活,拔草,其实就那个时候我们都是累崩了,坐在地上看着大人们”
陈朔对这个感觉也非常的奇怪。明明自己只是穿越而来。
似乎从祠堂开始,从陈氏族人来的那刻,他脑海中,或许是他内心最深层次的压抑一次性爆发。他有太多太多的委屈。陈朔如何可能去答应,如何可能去接纳。
甚至有人在轻声嘀咕,陈朔也可以利用他们,利用陈家,哪怕后来吞并呢。
可陈朔怎会 ?若是真的那般去做了,身体的排异会让自己疯掉。因为陈家人早就全部没了啊!
陈老三、苏小小死在了那个冰冷的夜晚中。那夜的陈朔一个人眼神里是麻木。
后来在华山,是因为宁中则的温暖,是因为岳灵珊的轻灵美丽,才让那时候的陈朔有了一丝丝的希望。他很想很想得到岳不群的认可。可时的岳不群怎会关注到他?
当林平之的那几脚,实则是让那个苦了太久太久的陈二狗没有了生的希望。他没有任何求生的意志,所以他选择了离开,他太累,太苦,太冷太冷。
这几年陈朔的所有所作所为,很多时候看似有些懒散,可事实上是因为没有彻彻底底的容纳。另外的灵魂和这具身体里最深层次的那一丝丝的恨意,或者不甘所无法融合。
当陈氏族人的那些话,陈老三曾经的名门。彻底的引发出了那抹执念。陈朔的爆发,他的不会有任何的妥协,本来依着陈朔想法直接丢出朔风。可那时他整个人气血翻涌。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直接对陈家人动了手。
而刚刚就在看夕阳的那刻,陈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是那个家伙在主导,他学着自己父亲的模样蹲在地上看着府衙门外。然后陈朔似乎看到了陈老三的笑,看到了苏小小多年没笑却好不容易挤出的那一丝笑容。
最后,陈朔看到的是那一家三口在夕阳落山的时候,他们和自己挥手告别。
萧舒然捂着嘴,因为这个时候陈朔一直盯着那一家落山的夕阳,他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女孩子们想做一些事情,可此时他们发现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陈朔抹了抹眼泪,径直起身:“好了。伤悲已过,咱们吃饭,我饿了,师娘,饭好了没?饿了!”
“好了。快点吃饭,就等你了,今儿做若雪家乡的刀削面。你最爱吃的肉勺子”
“好嘞,不加醋啊!”
“知道了。属你毛病多”
“哈哈哈,哥哥不吃醋”
“就是,就是,那么好吃的他不吃,真是的
“闹得宁安那小家伙也不吃醋”
宁中则听到了呼喊声,她一下子如同活了一般,今天陈朔的自白,对于宁中则来说。那简直就是万箭穿心。现在,她知道,自己的那个好徒弟回来了。
……
漆黑的屋内。
“吱呀”
门被推开。
“幽冥长老,金统领让告知您一声。最近几日会有动静”
“知道了”
通报之人都感觉诧异,这个幽冥长老的声音怎么有些沙哑。
关上门后,岳不群睁开双眼,他听到了隔壁的欢声笑语。他轻抚着自己的宝剑。
“为师那些年没护好你。我会亲自将你前路的那些腌臜全部清除掉”
……
“大人,京城的人已经到了秦州外”
“嗯,三日后陈朔会来兵团,进行重组。那时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会不会有诈?”
“哼,若是他待接纳陈氏族人,我还担心。可现在他已经疯狂。恰巧是我们的机会。陈朔,你该死。哥哥,我会为你复仇的”
……
第371章 错过唯一机会的武凤楼
“哎呦,哎呦”
无数衣衫褴褛的陈氏族人在地上哀嚎。最后是秦州外围的朝廷兵马将他们接走。
“慢点,一群臭丘八”
他们在咒骂着,可那些士兵不敢有任何的不敬,尤其是当那些士兵看到自家的将领都不敢惹这些人,他们只能忍耐下去。
“回到宗族,定然要陈朔小二好看。”
“传信去京师,告诉咱们在京师的人,陈朔此人不能留了”
“是”
……
武凤楼看着被抬进帐内的那些陈氏族人。
“大人,看来陈家人失败了”
“三天后,陈朔会去建设兵团。咱们今夜入城,会有人接应咱们。三天后动手。那时候是陈朔的死期”
“是”
……
吃完饭后。陈朔一个人去了院子里躺着。屋内的女人们此时也是一个比一个安静。
唐若雪看向门外的那个身影轻声道:“那会我在李家压抑的很,便和明兰带着人去巡视。遭遇流民,然后遇到了他,那会他还是一个少年,看我的眼神就带着审视的意味。我不敢将他放在身边,只敢让他管着一个农庄”
萧舒然:“那会我和哥哥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周家的那个纨绔要动我,我都想自杀了,然后就遇到了他”
任盈盈:“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那意思就是我眼瞎。事实证明我和珊儿差不多。那会都眼瞎”
岳灵珊白了她一眼:“你们算好的了,少年时期最后一次见他,他差点被打死。后来再见到就是杀了我那前夫,我闹腾,大巴掌就呼上来了。我都蒙了”
岳玲:“第一次见哥哥,其实更多是听到他的名字。大哥一回家就说他,大哥对嫂子不错。有时候嫂子说的不对劲大哥也不说什么。可有次嫂子说了哥哥一句,大哥直接就上脸,那眼神是要杀人的。我就有了探究的欲望,后来见到了。我就拔不出来了。”
素问:“我啊!那就多了。从小我的生命有色彩的那天就是她带我离开了那个地狱。然后在他的身边,没吃过什么苦,虽然小时候也被他揍过,可那会说实话,我们最怕的就是他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表露出失望的神色”
宁中则:“你们好好待他吧,他一生够苦了。虽然现在日子好了。可他你们也知道,没有什么享受,都是那么忙。算是我这个师娘,这个岳母求你们了”
诸女正欲开口,被宁中则摆手 。
“终归而言,那些年我和他师父没好好待他啊!”
就在这个时候,金萱突然道:“哥哥他”
所有人起身看去,只见此时的陈朔虽然躺在椅子上,可他浑身紫气愈发浓烈,甚至凝聚成粘稠状一般。
萧舒然正欲开口,任盈盈立即拦着’
“陈朔,他要突破了”
宁中则严肃轻声道:“护法”
只见宁中则抽出宝剑、任盈盈也是拿出自己的短剑、岳灵珊立即出院,他们在外围守着陈朔。
隔壁院落中的岳不群瞬间睁开双眼,无比惊讶道:“紫霞神功大成,紫气凝聚成河。传说中的境界,他连成了?什么妖孽啊!”
随即,岳不群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屋顶上。
而此时,金萱出门,几个手势,整个府衙戒严。
二虎、高凯、无影、沈归四人各自最快的速度集结,将整个府衙包裹的密不透风。
整个夜枭全部警戒。
……
武凤楼他们已经入城。就在这个时候,武凤楼似有所感,抬头望去府衙方向。
“大人,今日陈朔和陈家人动手。若是咱们今夜就发动。应该会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吧?”
武凤楼皱眉道:“咱们加起来只有不到三百人。若是突袭未必有机会。再说,那卫铮未必乐意,现在他手下的兵马不多。他定然不愿。算了。就三日后吧”
武凤楼最终还是选择了理智。
可他不知道的是,今夜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金萱看着陈淼道:“去,让你的女营,那些精锐 给我守在外围。今天哥哥的状态不同。以防万一”
突然一人出现在了金萱的身边,金萱抬头:“幽冥长老”
“女娃子,你做的很对,不过要以最高级别对待此事,他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渡过今日,他将前路坦荡。渡不过,他身死道消。我相信他可以。
但府衙不能乱。秦州不能乱。万万不可,切记,切记。我去上方守着”
岳不群是专门安顿的她。
金萱一听这个,瞬间浑身紧绷,随即大步去了陈朔的书房。
“苏颖”
“怎么了?萱萱?”
“和我走,去找嫂嫂。只有她可以下这个命令”
唐若雪听到金萱的话,她原地踱着步子,随即下了决心道:“去,苏颖。下达我的命令。盖你哥哥的印章,让文履来一趟,记着,将明兰和孩子也带过来。
另外,给周毅下令,朔风卫戍区,他第二军的嫡系给我守好了,除了府衙,其余地方全部戒严。
在一个,给赵龙下令。让巡卫营全部上岗。做好随时应急准备。对了。叫唐城来”
“是,嫂嫂”
没一阵功夫,明兰抱着孩子到来。文履远远的看到院中陈朔的状态。
“大嫂?
唐若雪郑重点头,他也看到唐城的到来。
“我明白了,大嫂,你放心吧。我会和唐叔组成一个应急管理小组,有任何状况会和你商讨”
……
“什么?哎呀。哎呀,你,你,你们怎么就。这么好的机会”
卫铮一听这个消息,再看向武凤楼等人简直就是心累。
武凤楼皱眉道:“卫侯爷?你什么意思?”
卫铮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的感觉没错。刚刚最新的消息,整个朔风彻底戒严。我们建设兵团在秦州和朔风镇中间驻扎。若是刚刚你们直接快速传信给我。
即便咱们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可那时也是唯一可以直接突破到府衙的机会。那时候朔影卫没有集结。卫戍区没有戒严。定然是那陈朔个人的问题。
若是他一点事情没有。那么压根不会这么晚这么大的动静”
武凤楼的手下惊讶道:“他一个人,怎么会?”
卫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朔风走到今天,说白了,谁都可以替换。就算文履照样可以。可唯独他不行。朔风无人可以替代他。
只有他死了,朔风才会各自为政。他死了,控制他的孩子。而且必须是唐若雪的孩子,那样才可以掌控朔风。因为他个人的魅力。甚至他个人的武力。
武大人,你的那几个师父不就是死在他的手里吗?
虽然我心疼我的兵马,可若是成功了,起码第二军的五千人就是我的。甚至巡卫营的人我也会拿下。可现在,只能等待。因为秦州已经彻底关闭。没有几万兵马攻不进去。
罢了,罢了。等着吧”
武凤楼沉默的坐在那里,显然刚刚穿越秦州城的时候,他的感知是正确的,那就是陈朔的气息,那传说中的紫霞神功。无论陈朔是因为练功的原因亦或是突破的原因。今夜的陈朔必然是最为虚弱的。
可惜了啊!
……
此时的陈朔似乎回到了自己那个世界,车水马龙,电视上播放的是辫子戏,地铁站里面、很多的商品包装上都是鞭子。在那故宫里,无数的娘娘装。
可那些短视频平台上,无数的华服开始出现,那雍容华贵也开始出现。有了不同的声音,那些尘封的档案被翻出。
陈朔似乎翻阅了历史长河,似乎看到了崇祯,这时候的他早已不似自己曾见过的那少年模样。他看到了李自成进入北京的意气风发,他似乎看到了那个少年后面的一条狗尾巴和那个美貌的妇女,在紫禁城内,在龙椅上。
然后看到了那牌匾被更换,上面有了蚂蚁般的满文。
看到了无数的百姓血流成河,看到了无数的百姓被捆绑,留头不留发,加强裹足。无数的少女孩童痛哭流泪。
还看到了那个那所谓的康乾盛世发动的文字狱,看到了那所谓的十全老人让一个色色的死胖子修书,然后销毁了无数的着作。
看到了太平的反抗,可最后因为被曾剃头和那些洋人打败,这个金陵血流成河。看到无数的条约签订,无数的土地被划走。义和团被背刺,失败了。也看到了末帝为了骑自行车,将几百年未变的紫禁城所有的门槛锯断。
也看到了曾经的四夷馆成为了最后被焚毁。开启了百年屈辱。
几百年的历史,上亿的百姓被屠戮,文化遭遇断层。
这个时候陈朔大声怒吼:“一家一姓不可取,所谓宗族荣耀不要也罢,我要的是这千年传承不变,我要的是我华夏儿女脊梁不断,我要的是天下的百姓不会被屠戮。
哪怕前方无数坎坷,我也要逆流而上。哪怕我去做那刽子手,哪怕我万劫不复。”
随即,他感觉自己在无比温暖的海洋中。
然后他似乎摸到了一柄刀,愤怒的挥砍。
“啊!”
一声长啸,无数人听到了这个声音。
院中的所有人看去。
只见那个人浑身沐浴在清晨的霞光中,他的紫霞发生了颜色的变换。成为了通体金红色,就如晨起的朝阳般。
他睁开了双眼,双眼冒光,随即慢慢的恢复平常。
“你们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还这么惊讶呢?”
……
第372章 解封
看到陈朔的模样,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唐若雪差点摔倒,下一瞬间陈朔就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扶着,再看向文履,看到他那么疲惫:“什么情况?”
文履苦笑摇头:“大哥,你这属于突破还是坐定啊!整整三天三夜,我们不敢闭眼,整个朔风戒严。几个嫂嫂都是如此。”
陈朔随即看去。只见无论是宁中则,亦或是任盈盈、岳灵珊她们都无比疲惫。甚至那些暗部的成员,朔影卫的亲兵。
他懂了,说明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她们不敢休息。
“好了。现在所有人去休息,全部撤了,我在”
简单的一句话,如同一个定心丸一般,所有人忐忑的心情瞬间安定。
甚至这几天周毅和文履、唐若雪、唐城都讨论过。若是陈朔没有醒来怎么办?
那个时候第一兵团必须回来,岳刚收好地盘。同时密诏他回来,扶宁安上位,唐若雪看着。可那样他们也知道定然会出问题。
而如今陈朔安然无事,他的开口,让所有人彻底安定下来。
陈朔抱着唐若雪进入房间,给她渡了气,随即唐若雪便沉沉睡去。
素问看着沉沉睡去的唐若雪:“这几日大多数人都有轮换,可姐姐和文大人他们几个不敢休息,我们也劝了。她真的是一直在守着。而且师娘和盈盈姐、珊儿姐也是不眠不休”
任盈盈脸色有些苍白摆摆手:“我们是江湖人,没什么事”
宁中则母女则是点点头。
这个时候陈朔浑身散发金红色气息,无比柔和的散发出来。
屋内的人感觉到无比暖洋洋。他们这几日最深层次的疲惫才舒缓出来。
“我靠,这家伙走到这一步了?内力凝华么?”
屋顶上的岳不群在感慨,随即就感觉一股暖流入了他的身体。
良久后,大多数人都纷纷坐在凳子上睡着了。唯独任盈盈因为近几年功力提升的快,她的脸色好了许多。
“辛苦你了,让侍女带他们回去休息。我该出现了”
任盈盈点点头,哪怕有好多话想说,可现在她很清楚不是说话的时候。陈朔消失整整三天三夜,府衙彻底戒严,文履周毅他们的做法已经让很多人有了心思。
只有陈朔的出现才可以打破这一切的猜疑“好,你去吧,交给我”
陈朔一个人溜达着走出了府衙,事实上此时陈朔是最弱的,也是最强的。最弱的是因为无论是暗部的夜枭,亦或是朔影卫,他们都是最为疲惫的。
就连岳不群也回去了。这几日事实上不平静。秦州城内依旧有人盯着,这几日如何可能不去查探。
只不过大多数人都被夜枭处理,平日里就盯着他们,一有异动直接处理掉。这是最高指挥小组的命令。也有一些高手。可岳不群的那柄剑杀的他们压根不能露头。
对于岳不群而言,院子里的那家伙是他的徒弟兼女婿,院子里守卫的人有他的女儿和曾经的妻子。三天来他的剑也沾染了无数的鲜血。
最强的,是因为此时的陈朔彻底和这具肉身融为一体,过去的陈朔彻底消失。那天和陈氏族人发飙后,他们最后的执念也是彻彻底底的离开。
自此后,陈朔就踏入了另外一条路,他的前方一片坦途,同样他也是做了一个选择。
不忠不孝,暴虐成狂,杀人无数。
但,陈朔选择了大忠大孝,忠于千年的文化传承,忠于炎黄之祖,孝于天下百姓,孝于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每个人。
暴虐只针对那些毒瘤,杀百万是大自在,是他自己的誓言,也是他能走出来的最大原因。
来到这个世界,他要做的就是不再让历史重演,不再让江山成为红色。
什么帝王、什么士绅贵族,什么豪门大户。
似乎是冥冥之中,无数的先贤感觉到了他的决心,没有让他在历史的长河中彻底沉沦,而是指引他走上了彼岸。
就那么溜达在秦州的街道上。
“巡卫营的是吧?解除一级战备,告诉赵龙,让弟兄们休息,正常巡逻即可”
带队的那人一下都没反应过来。陈朔拍拍他的肩膀:“刘力是吧?第一军惊雷营第三小队的队长!腿受伤,来巡卫营了?”
刘力瞬间明白,他直接右拳捶胸:“庄主还记得我老刘啊!”
陈朔笑道:“我都记得。军事学院第一批的学员,好好干”
“是。”
刘力哽咽着,他没想到自家的主公竟然记得自己。身后的那些队员此时对自己的老大无比羡慕,以前还觉得一个走路有些瘸腿的人竟然能当他们的队长。
现在可没人敢了。
有人嘀咕道:“怪不得赵统领一看到他都是敬礼的”
“谁说不是呢?原来这个平日里笑呵呵的也是一个狠人啊!”
别的不说。主公竟然还记得他,你听到称呼了没?庄主?那可是很早那批朔风军的称呼。后来的压根也不敢。”
……
“去,告诉周毅,撤了,开城门”
“是,主公”
陈朔溜达着上了秦州城墙,他远远的看着远方,那里正好是建设兵团的驻地。
因为他在秦州的溜达,所有人都知道陈朔无事,或者说即便有事也过去了。无论是谁不安分。当他们看到陈朔敢一个人溜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过去。
“什么?陈朔出现了?”
“对,他今日在秦州城一个人溜达,还和巡卫营以及卫戍区的人说话。后来上了城头,让打开城门。我们的人也是刚刚回来传达的消息”
卫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随即看向一边的武凤楼:“武大人,看来只能等陈朔来这里了,具体什么时候就看他的安排,这段时间你和你的人要在我这里待着,不过你要安顿他们,不能惹事,朔风的暗部很强大。这几年我防的就是他们。”
武凤楼点点头,其实他的内心何尝不是后悔,这几日他也想过去突袭,可是当他偷偷的到了城门下,发现太难,太难。一个人过去也不现实。
“好”
……
又是两天过去。
文履等人纷纷恢复了精神,秦州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就是这几日女人们纷纷在休息,宁中则毕竟上了年纪,也是整整睡了两天。
不过,当诸女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她们忍俊不禁。
因为陈朔一个人无比的狼狈,宁安爬在他的身上,昭华也是骑在他的腿上,烈霆则是在地上爬着,陈朔还得防备着,张宇逸之和知微两个小家伙躺在摇篮里微笑着。
小林也是忙手忙脚的就怕孩子们摔着。
这一幕让所有女孩子心都软了。在他这里对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对女儿更是宠溺的很。
即便到了如今,无论是谁,哪怕明兰都透露过想让他的儿子和陈朔的女儿定个娃娃亲,陈朔却拒绝。
“嘁,脸也不要了。老子女儿才多大?话都不会说,就定哪门子的娃娃亲,我看文履想挨揍了。想屁吃。以后我的女儿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我才不做那恶人。以后我的女儿绝对不会是交易的筹码”
陈朔的话让唐若雪点头,她自己不就是么。
最后她给明兰的回应是:“我是怎么回事,你也清楚,陈朔是不会允许的。不过等孩子们大一些的时候,陈朔会将所有孩子们统一上学。”
明兰可不傻,立即明白,既然不能定娃娃亲。那么可以让孩子从小培养感情不是。
宁中则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们:“行了,别看了。咱们接过来吧,他那么忙”
任盈盈搂着岳灵珊吐槽道:“哎呦,师娘这是心疼了”
“哈哈哈”
……
文履和周毅、唐城已经等在书房。
陈朔来的时候衣衫不整,他一边整理一边洗手吐槽:“我去,带孩子真累,比老子干仗都累”
文履笑道:“谁说不是呢?我现在都宁愿加班,不想回去,人家别的家里都是奶娘和侍女负责。就大哥你家里一直都是有师娘,然后你还让他们各自的娘亲母乳。自己带孩子。明兰看到孩子和自己的娘亲那么好。
自己的孩子和奶娘亲,就自己带,可是把我累够呛”
陈朔整理好自己的衣物:“你们没想过吗?越是大家孩子没那么多的亲情因为什么?就是因为从小孩子学一大堆的规矩,然后和自己的爹娘不亲。另外医学院那边已经研究出来,母乳对女子好。她们的生命也会活的长久”
陈朔总不能说母乳会降低乳腺癌这个东西吧!
周毅也是:“还好我的那个娘们自己带孩子没问题。不过我也是回去多陪了陪孩子,现在我那小家伙和我特别亲近”
一边的唐城淡淡道:“呵,毛病,看我,小朔养大的家伙现在给我养老,他们现在都有人在我那住,吃喝拉撒都有人管。”
文履、周毅撇撇嘴,没说话,心里骂老不要脸。
陈朔看着唐城道:“唐叔,二虎也成婚了,媳妇也是女营的,他的宅子就在我的旁边,你那边的那几个小家伙准备去河套和前线,你搬过去吧,二虎给你养老”
一锤定音,唐城此时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泪花。
这个时候文履突然道:“大哥,建设兵团那边?”
“他们已经等的非常着急了,那就明天去一趟吧,你们和我一起,咱们一起去见见卫大人。不过唐叔你就别过去了”
……
第373章 “摔杯为号?”
这段时间对于建设兵团来说日子不算好过,但也好过。
他们目前手中的大型工程基本停下,也处于休整期,另外的就是半年的时间,曾经的那些大人物们,带着自己的麾下全部加入到了野战军。
可也带来一个问题,那就是经费捉襟见肘。过去,那些人为了更好的掌控自己麾下的兵马,恩威并施,可这个年头最主要的就是恩。
最为现实的就是,什么是恩?白花花的银子,每顿饭里面的肉才是最现实的。
可因为那些人走了,自然不会淘银子,也有人给卫铮银子,可他自己的花销不小,家里又新开了几个银窖,还没填满。另外就是让他有些不开心的就是武凤楼他们给了很多的荣耀。
给了一大堆的荣耀,甚至还给了一个太子少师。可问题是一毛钱银子不给。
自己还要供应这三百多人的吃喝拉撒,还要吃的好,供应好。这几天他脑袋就有些疼。
突然。有人传信。
“主公和文履、周司令等人来视察”
“砰”
卫铮和武凤楼起身的瞬间,自己坐的凳子都直接掉在地上。
他们的眼神里出现了狂喜。武凤楼神色一凝,立即起身:“我去准备。等你信号随时动手”
“好”
卫铮也是大踏步的走出:“去,集合。”
突然,他又抓着自己的属下领子严肃道:“把咱们的心腹全部安排好,届时动手就是雷霆万钧”
“是,是”
陈朔和文履、周毅三人骑在马背上,后面跟着的是三百朔影卫,二虎和高凯都在后面。
“请主公移步大帐,我们统领马上到”
周毅在马上淡淡开口:“现在我依旧是建设兵团第一负责人。主公不去什么大帐。让士兵集合,我们去校场”
“啊!”
那人诧异,可下一刻陈朔和周毅等人压根不予理会,朝着校场而去。
这个时候周毅的人似乎提前得到了消息,他们开始吹集结号;
“校场集合”
“校场集合”
“校场集合”
走在半道上的卫铮听到这个话,脸色瞬间凝结成霜,拉着朝着那边而去的军官大声道:“谁要求的去校场集合?老子还没下命令呢”
这个时候,他的人跑过来焦急道:“统领,是,是周统领。他的人直接下令校场集合,主公和周司令、文大人都去了校场。”
卫铮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那些人安排如何了?”
“那些人都穿着咱们弟兄的衣服。”
“去,让咱们的人集合的时候呈包围状,将那三百人,和我的精锐五百全部安排到前面。陈朔带了多少人?”
“三百”
卫铮点点头,换了一副面孔,朝着校场而去。
……
当卫铮来到校场的时候,脸色彻底冰寒。
身边的副将轻声道:“又是周毅的人,吴奎、王海波、孙宇、王辉四人都是他的人,一直不给咱们面子。”
“那就让他们再活一阵”
陈朔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卫铮,而此时他已经站在最中央,就那么站着等待。
一阵功夫过后,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
陈朔大声道:“很好,很好。原先我以为我建设兵团的弟兄们会需要很长时间才可以完成集结。没想到一炷香的时间你们也集合完毕。
首先,我自己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陈朔。”
“主公,主公,主公”
吴奎等人纷纷大吼,而其余将士们也是都大声的吼道。
在朔风,陈朔这个名字代表了一切。
而站在其中的武凤楼无比愤恨的看着陈朔,他没想到的是陈朔竟然在军中有如此威望。
陈朔抬手,大家都纷纷安静下来:“我知道你们大多数都是流民出身,不过在流民之前你们或许在城镇,或许是农户。可如今,你们都是我朔风军的战士们。
虽然已经好几年,你们没有上战场。但是,你们依旧是我朔风最好的战士。或许你们觉得我陈朔是在和你们说冠冕堂皇的话。
可我真的想和你们说一声你们辛苦了。旁边的文大人为何愿意来建设兵团?
就是因为你们做出了莫大的贡献。河套的兵马需要粮草,是你们打通了前往河套的官道。
这些年来,天灾人祸,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可我朔风为何可以?我们修建大量的水利设施,让我们的荒地长出了可以让人活命的粮食。靠的是谁?你们是主力。
我们修建了很多的大型工程。我们的三大学院,我们的桥梁道路、我们的城市扩建,我们的外围堡垒,都是靠着你们的辛苦劳动才有了如今朔风的模样。
我们的赋税,我们的财政,我们粮仓里的粮食,你们才是朔风这几年最大的功臣。
我知道,当兵的,就要上战场,就要封侯,要养家糊口。因此你们后续也会上战场,你们的家人也会有土地,你们的粮饷不仅可以养家糊口,还可以让你们的孩子去读书。让你们的妻子有新衣,让你们的父母老有所依。
就算你们战死,你们的名字依旧会上英烈阁。就如这几年,你们也有很多弟兄们倒下,在修建道路,在修建水利设施下而失去了生命。他们的名字都上了英烈阁。
这几年你们冲锋证明了自己的忠诚,证明了自己的勇武。这些年来,你们一边建设,一边练习战阵。我陈朔会亲自带领你们将前方的敌人撕碎。你们愿意追随我吗?”
“愿意,愿意,愿意”
陈朔的话似乎有魔力,开始只是吴奎四人的士兵高声回应,可慢慢的,整个建设兵团的人都开始大声高呼,对于普通的士兵而言。军官什么想法他们不在乎。
可朔风之主陈朔的名字对于他们而言,那属于天上的人物。所有人都知道陈朔对将士们好,以前他们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因为不是上战场,而是不停的干活,干活。可如今在陈朔的口中,原来他们这么重要,这个就让他们开心的不得了。
而且刚刚说的土地、钱,孩子妻子,父母?那就彻底的沦陷。
卫铮和武凤楼纷纷对视一眼,这个时候他们不敢动了,真的不敢动,这时候动,那会被这校场的将士们彻底撕碎。两个人都憋死了。
当陈朔和周毅等人走下台,朝着大帐而去,卫铮和武凤楼瞬间来了精神。
“摔杯为号”
“去你丫的,陈朔、二虎高凯能瞬间把我给撕碎了”
卫铮低声喝骂。
武凤楼倒是很坦然道:“放心,还有我,我稍后会作为你的亲兵。我的人都会在大帐外围。你给我创造机会”
卫铮这个时候看过去,只见陈朔竟然在和吴奎等人说说笑笑。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
“吴奎?军事学院二期学员?”
吴奎摸摸脑袋:“见过校长”
“王海波?记得那会你对军事技术、战术训练以及军事装备这块研究很透彻。这几年让你天天干活?什么感受?”
王海波轻声道:“天天干活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怎么说?”
“一边锻炼了将士们的心性,虽然不是天天军事训练,可如今他们的耐力以及他们的整体素质,只要稍微训练就会是真正的精锐。
其次锻炼了为将者的心性,真正的战争并不是着急可以解决的,必须要耐着性子一点点的完成。”
陈朔点点头,朝着孙宇和王辉道:“你两个家伙,秤不离砣,军事学院的时候,打架一起,挨罚一起。”
就这么说说笑笑进入大帐内。
卫铮也带着人坐在了侧面。
陈朔看着大家,随即开口:“形势任务有所变化,后续建设兵团会重组。我们的兵不少。可后续的流民一直在增加,我们的地盘也在增加。可若是直接招募新兵,然后进入战场那对士兵来说是不负责的。
他们的身体素质以及听从命令这块还是有所欠缺。可若是建设兵团干几年,又提高他们的身体,又培养了他们集体作战的能力,这个实验是成功的。
因此,这一次你们在座的将领都会调整。有的会留下,有的去前线,士兵会全部调走。流民即将到来,到时候进入建设兵团”
陈朔的话一出,吴奎等人纷纷开心不已,可卫铮和他的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个时候,有将领突然起身道:“主公,我们建设兵团这么多年很辛苦,甚至在朔风困难的时期,我们的后勤补给在朔风体系内是最低的。我们很多将领统领都是自掏腰包的。可这个时候将战士们调走,重组建设兵团,是不是?”
周毅突然道:“服从命令,这是军人的天职。你们也是朔风的兵,怎么难道不能动?”
周毅的话让那将领脸色无比难看,可没法子,人家名义上是建设兵团的老大啊!
文履这个时候看着那些将领解释:“其实这个很抱歉,我们知道你们那个时间很艰难。因为那时候朔风也很难,只能保证前线。不过你们将领因为付出很多,所以这些年你们的升职,你们的很多批复在程序上是不符合的。可主公也是直接批复。这一次让你们重组,也是一个好事情。对于所有的战士和你们将领都是好事。
另外,对之前自己垫付的也会进行补偿”
“文履,你闭嘴”
突然的大喝。文履一怔。
只见卫铮起身,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陈朔
“主公,这个事情已经决定了吗?”
“不然呢?”
……
第374章 翻脸
陈朔的淡淡回应,让卫铮似乎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拿起桌子上的酒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随即盯着陈朔大声道:“我卫铮最早跟着你,不说多大的功劳吧,可也是尽心尽力。你为了一群泥腿子,为了一群草芥。要我杀了大哥
那可是养我的大哥啊!我认了。
你让我从一名士兵干起,我依旧努力。后来你复用我。我拼了命的建设这个所谓的建设兵团。
几年时间,我没有和你提起任何的困难,我求爷爷告奶奶完成所有的任务。
然后不打任何招呼,让我三万建设兵团就剩下不到万人。现在还要全部调走。你把我卫铮放在什么地方?”
陈朔笑着回应:“委屈?身为一名军人,身为一名朔风军人,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你为何要提出这个问题呢?另外,你很委屈嘛!可我为你。
如今你的地位,你的级别,差哪儿了?
你提交上来的名单,我什么时候给你驳回?没有吧?有人想花钱,想要一个位子,你答应了。我也没反驳。
那些士兵过去的待遇不太好,那么我现在给他们调入到朔风军中,他们的待遇很好。
你们的将领我会让在军事学院进行重修,然后去军中,该提拔的提拔。
那些不愿意离开的,还是可以在建设兵团,只不过换了一茬兵罢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怎么?第一军、第二军、静岳军、陷阵营、惊雷营的都能动,怎么到了你建设兵团这里就不能动了呢?
你想干嘛?还是说现在你的日子过的那么好,娇妻美妾,那么多的孩子,好好的日子不想过,还是说你想做我的这个位子”
陈朔的话声音不高,可越说越说的卫铮脸色彻底阴冷下来。
“看来没得谈了?这是你逼我”
“卫铮”
文履突然大吼:“卫铮,你别做傻事好不好?老弟兄没几个了”
可卫铮却依旧没有理会。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啊!陈朔,今天那就请你去死吧。啪”
突然,酒壶摔在地上。而卫铮身边的亲兵突然暴动。
大帐外也是突然有了刀兵碰撞的声音出现。
陈朔魔头,今日我武凤楼必杀你“
只见武凤楼从后腰掏出一柄刀来,此刀寒芒闪烁。
二虎和高凯也是掏出兵刃朝着武凤楼杀去,没成想其轻功绝决,几个躲闪碰撞就直接朝着陈朔杀来。
文履也想掏刀,可下一瞬间就被拉到后面。他看到的恰好是陈朔的背影,“你快一边去,别送菜”
“刀劈华山”
武凤楼大吼一声,那刀锋朝着陈朔的脑袋劈来。
可下一瞬,陈朔一个侧身躲过、
“九九归一”
“三分鼎力”
刀法精妙且蕴含莫大的威力。
只见陈朔反手将周毅腰间的军刀握在手中。
无论武凤楼的刀法如何爆烈,可他却久久无法拿下陈朔。尤其看到陈朔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他受不了。
只见这个时候,武凤楼手中的销魂刀上已经开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陈朔看着他淡淡道:“这个地方太小,外面去战”
“好”
“砰”
只见头顶的大帐被一刀斩开,陈朔和武凤楼来到了外面。
此时武凤楼的那些高手和朔影卫的在鏖战,卫铮身边的几百心腹将他护在中央,他没想到的是竟然一时间没有拿下陈朔。现在有些坐蜡。
“去,将文履和周毅击杀,不然咱们谁都逃不了”
这个时候卫铮一把拉过武凤楼带来的高手大声道。
二虎横练在前,文履和周毅被保护在后面,只见朔影卫的八百轻骑兵和五百重骑已经冲进来,另外的几百步兵直接配合偏厢车将他们围堵起来。
无影带着人他们手中有火铳和手榴弹将卫铮和武凤楼的人全部围堵起来。
此时他们没有动。
因为不远处的武凤楼和陈朔已经战斗在了一起。
武凤楼的轻功确实好,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无比精妙。陈朔的武功看起来没有太大的特色,就是普通的刀法,可武凤楼就是无法拿下,甚至很难让陈朔挪开脚步。
不明就里的卫铮那些属下将领,正欲搞事情的时候,他们纷纷被身边的将士控制。
不远处的金萱坐在马车上。
“咱们的人安排好了没”
“统领放心,那些人已经开始控制。”
“嗯”
吴奎等人更是直接约束所有士兵。再说了。刚刚陈朔给他们讲话,这个时候就有人刺杀他。
士兵:“主公的武力那么高?”
“可不是么?你看,那人飞来飞去,刀法看起来真的很精妙。但你们发现了没?主公压根脚步都不带动一下的”
“就是,就是”
武凤楼越大越心惊,他这几年刻苦拼命练习。已经超过了当年的师父,但他也不敢确信自己能够一人干翻几个师父。这个时候他即便再不乐意,也没办法。
师父的仇恨,陛下的命令。
只见他突然大喊:“动手”
外围观战的十几名普通士兵,突然抽出腰间的武器,五花八门朝着陈朔突然袭杀而来。
金萱脸色瞬间冰寒:“为何还有十几人混在军团中?你们怎么做事的?”
“我,我”
属下直接跪在地上,金萱却紧紧的盯着战场。
陈朔看到了这么多人,他突然挪动脚步。
“不,不可能,你的轻功怎会如此厉害”
武凤楼脸色大变,他没想到陈朔的轻功比他厉害的多得多,现在他看到的都是陈朔的影子。
“不,不要”
他快要疯魔了,却无法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因为陈朔的身影在那些人当中。身形在如影如幻,可让他彻底崩溃的是他看到了那些刀影。
可那些帮助他的人,这几年他网罗的高手,崇祯皇帝的家底在他的面前一个个消失,他们在陈朔的刀下如同被砍瓜切菜般的失去了生命。
“找死”
武凤楼彻底疯魔,当他看到最后一人倒下的时候。
他运转全身的功力朝前一刀挥舞。
“拦腰横斩”
那刀气朝着陈朔杀去,这一次陈朔没有躲避,反而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陈朔手中的刀此刻已经断裂,但武凤楼已经来不及挥舞,只能左手食中指一如并戟,朝着陈朔的额头点去。
陈朔笑了,只见他的左手也是一指点出,在武凤楼狂喜的瞬间。
啊!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单膝跪地,头发飞舞,刀身插在地上。
而此时他的左手两根手指已经消失,刚刚他很开心,因为双指如并戟,这是他的绝招,可此时,竟然如同炸雷般,双指消失。陈朔依旧站在那里,那柄断刀在手中。
“你很好。可你不该来。那年京师城外的那几个老家伙和你有关系吧?来寻仇?很不凑巧,今天你得死”
“啊!”
突然,武凤楼起身。
“销魂刀”
“死”
只见陈朔手中的断刀突然超前挥砍。
只见武凤楼突然站在了原地,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血迹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不远处金萱已经下了马车。
“萱丫头,不用过去了。那家伙的武功越发的恐怖如斯”
“幽冥长老,漏网之鱼还需要你解决”
“放心,老夫去了”
……
陈朔看着不远处被护在中心的卫铮,他的眼神里有着无比的失望。
“虽然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年我复用你的时候,若是你真心悔过,我真的想用你,老人没多少了。可你依旧不满足,你恨,你有滔天的恨意。
你后悔吗?”
卫铮哈哈大笑起来,抬起自己手中的刀指着陈朔:“陈朔,你就是一个农户的子弟,你凭什么?凭什么?老子不就玩了几个女人吗?老子有多大的功劳,我的哥哥不就是犯了一些错。你就杀了他。
你把我当什么?成王败寇,老子不服,不服”
周毅直接走出,陈朔摆了摆手:“不需要你们来,这点名声无所谓!”
陈朔超前一步看着卫铮身边的那些将士们:“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投降,可以活。你们享受了很多,成为了他的心腹,会有惩罚,可是会活命。若是和他一条道走到黑,那就死”
陈朔的话语没有什么温情,
“啪”
突然,有人将手中的刀子丢在了地上,有一个开头,剩下的人纷纷丢下。
卫铮看着自己花了莫大的代价培养的心腹,突然感觉一切是那么的荒诞。
“输了,输了啊!我花了好几年,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不如你出现一次,不如你讲一次话。我输的好不甘心啊!那就都死吧”
突然,卫铮开始带着身边的人突围,说白了他是不愿意死罢了。
无影正欲下手的时候,高凯突然道:“小家伙,给哥个机会,重骑冲锋”
……
若干年后,有人突然问自己的将军:“将军,据说你是第一批建设兵团的人?据说卫铮还想和那位扳手腕?”
“嘁?简直就是土鸡瓦狗罢了……最后他想破釜沉舟,可加起来他身边和京城来的人也就五六百人,可那五百重骑的一个冲锋过后。
就剩下了卫铮自己,他突然跪在地上,想要求饶。
最后还是咱们的文相走过去说:”老卫,下一辈子别这么糊涂,兄弟送你一程”“
“文相公还动刀子?”
“呵,不然呢?”
……
“老周,你收拾残局,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兵我要用”
文履双目一转:“大哥你的意思是要动?”
陈朔点点头,目光看向了西北“
……
第375章 穷的没办法,得出去搞钱
周毅看着他们,满脸的问号:“主公,什么事情啊?”
陈朔示意文履解释一下。
文履无奈道:“咱们朔风现在地盘这么大,可那些地方说实话啊!我不是很想要”
周毅:“为何?”
“穷啊!那些地方一穷二白,你看看陕北已经被民乱彻底搞垮,而陇西、隆中到河套的地方,太穷了,连年大旱,民风彪悍,匪患严重,商路断绝,贪官污吏横行霸道。
咱们花了莫大的代价拿下,但之前为了不去刺激朝廷,我们拿下的是广大的农村,最近才开始动城市。那些官吏和大族勾结在一起,给咱们造成很大的影响。
虽然岳刚做的很好,已经拿下不少,抄家的钱也不少。但毕竟杯水车薪,且缺口巨大。
一直都是朔风补贴,可咱们补贴不起了啊!商路正在打通。李青的烈曜军已经在西域,他做的不是去攻城掠地,而是在换着衣服打通商路。可商路毕竟需要时间。在短时间内咱们没钱。
若是长期以往咱们会崩溃的”
周毅皱眉不解:“可过去朝廷?”
文履白了他一眼:“怪不得大哥要求文武分开呢。老周,我问你啊!那你说每年咱们朔风外围哪儿来的那么多流民?若不是咱们拿下那些地盘,然后立即派遣一大批的官吏,甚至秦州都没多少兵马?为何?
都是去往各地,当地解决,不然就去年前年的那些干旱,咱们朔风今年根本吃不下。
要不就大批量的死人,要不就那些贪官污吏将人们送出去,当流民,死在路上和他们无关。
真正能活下去的反而是那些伊教的人”
“为何?”
“他们集体闹事,那些官吏不敢太过分,阿訇们吃的好了,他们那些教众起码饿不死。反而是汉民死的最多。不然曾经的西北大地乃是老秦人故地,乃是曾经的秦汉、隋唐的中兴之地,为何如今没有多少汉民?
原因就在这里,西北太苦,太难,一切都需要钱。咱们朔风的钱扛不住了。
另外,就是最大的一个问题。税赋。
咱们朔风的税赋很简单,和商人收税,除了军队外,其余各行各业,甚至包含所有的官吏都要缴纳赋税。且比例不高。
而朝廷呢?崇祯三年,已经收到十三年后的税了,尤其近期朝廷又要增加辽饷。可咱们没那么多税赋。建设兵团是省钱,可和朝廷相比。
要做一个什么工程,结果就是百姓们自己出壮劳力,自己出人,自己出钱出粮食去白干。其实明初不是这么回事。每个大工程是有钱的。可几百年过去。
早就烂透了,那些工部的钱都进了每个人的腰包,和百姓无关。可咱们不同,大哥很少征召百姓。
倒是后面百姓们意见大,为何不征召?在农闲的时候,征召他们,变成了雇佣制,给钱管饭。可成本太高。
大哥又不许加税。现有的进度不能缓慢,只能从外部想法子”
周毅缓缓点头,他说实话,压根没研究过这些有些不敢说话了。
陈朔笑道:“老周,别难过,这个术业有专攻,你管好你的军队和卫戍区,这些事情本就和你无关。文履是厉害,可真给他军队他也不会一下做成你这样。
文履说的是实话,其实建设兵团这些人我有用,有大用。咱们现在很难一下子招募一大批士兵,招募了也养不起。地盘扩大,壮劳力需要很多很多,新的流民进入,男丁统一编入建设兵团,朔风暂时不需要,全部去往咱们的新地盘。”
“现有的几千人,主公你是要?”
陈朔走到地图旁边:“拿下青海盐池”
“青海盐池?”周毅陷入沉默,随即道“其实之前有人去过,他们找到了那片大湖,可那里不具备真正晒盐的基础,后来慢慢废弃,朝廷这些年也丧失了对那里的控制。现在那边都是由蒙古人实际控制。”
陈朔笑着解释:“其实搞错了。这个大湖,曾经在汉书中记载叫做“西海”。无论是蒙古语还是藏语都是青色的海,这个湖不是如咱们南方的淡水,无法饮用,是盐水,可又不具备晒盐。
是翻过那座山,在藏语“茶卡”,这里才是真正的几百上千年不缺盐的地方,拿下这里,不说别的,整个北方吃咱们朔风的盐都没问题。”
“秒啊!秒啊!”
周毅突然明白:“若是拿下此湖,真如主公所说,盐一点都不缺,那咱们朔风对钱可就不缺了。在江南最有钱的大家都明白,是那些盐商,他们家中的金银无法计算,甚至可以说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地方。
曾经有太监去那里收税,结果就是人被打死。也就魏忠贤通过各种手段和他们弄了一些钱”
文履好奇:“老周这个你也知道?”
周毅笑道:“我之前去魏忠贤那里坐了坐,听他说的”
陈朔:“盐引的制度肥了无数人,在江南的盐商、官吏肥的很,朝天却没多少钱,百姓吃盐更难。咱们朔风有了这个地方才是有了我们最为长久的来钱渠道”
周毅这时候不解道:“为何过去咱们不动这里?”
陈朔也是无奈道:“你以为我不想?第一,过去的朔风地盘小,咱们的战线拉不到那么长。只有现在才是最合适的。
第二,过去朝廷盯咱们盯得很紧,尤其朱由检上位后,可这一次皇太极入关,将他打懵逼了,未来他的眼睛也只能盯着辽东。这一次武凤楼等人的到来恰恰证明他已经没什么好办法,咱们秦州外围的军队已经十不存一。大多数都去处理陕北的民乱。
第三,岳刚已经将陇西陇中等地清理完毕。
第四,最重要的一点,大多数的盐巴有太大的杂质,对身体不是很好。晒盐是一个功夫活,我让墨珩那家伙研究了很久,终于弄出来了,可以低成本的制作精盐。
第五,也就是最后一点。这个时间段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河套和京畿之地乃至于辽东。而我会亲自带兵去拿下这个咱们最重要的钱袋子。”
“不可”
不可“
周毅和文履纷纷开口。
尤其周毅道:“主公,我去,你去太不安全”
文履也是郑重道:“大哥,朔风不能没有你。”
陈朔摆摆手,就那么盯着地图:“不用劝了,这次出来我不准备回去。老周。那里毕竟苦寒,由你守着朔风我放心。
文履到时候你协助若雪一起处理正常的事务。我带朔影卫以及建设兵团的人出兵。
对外就是拉练,我会从秦州到陇中,现在陇中的核心城市只剩下兰州在朝廷手里,可因为要剿灭陕北的民乱,所以在去年的时候抽调很多的将士前去剿匪。
岳刚最新的传信兰州外围他已经处理,这一次我会带着建设兵团现有的六千人出发,周毅,给你留一千多人作为骨干,后续建设兵团依旧要有。
兰州作为九边重镇之一,这些年事实上基本废弃。朝廷都不想接收到他们的任何信息,因为就是要钱。我会联合陷阵营拿下兰州。
后续文履和贾和的商队入驻,当然现在那里就有咱们的商队。
以兰州为核心,所有的军队要进行调整,医学院那边,靠着西红花(藏红花)和人参搭配,可以解决我们去往藏地头晕恶心的毛病。
休整后,翻越日月山进入青海湖流域,再翻越橡皮山,进入茶卡盐湖。
从天启三年开始,我们就派人去往江南,进行测绘,以大海为基准,不可能那么精准。但是也绘制了大量的山地地图。就如老周你问为何不早早的解决这个事情。
今年年初,藏地那边的测绘人员才九死一生的回来。兰州的大约比大海要高一千五百多米,青海湖三千多米,而那个橡皮山垭口有将近四千米。
我们拿下茶卡盐湖大概也是三千多米。
这一次,我们的后勤补给是困难。因此我不会带太多的军队。快速突袭,解决掉蒙古却图汗的人马,控制茶卡盐湖。之后就是我们的人彻底驻扎在那里,然后开发。“
陈朔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毅和文履已经知道陈朔不会改变主意。
只见周毅道:“那主公准备何时动身?”
“三天后。建设兵团很多将士们有家口,让他们回去休整一番,之后就出发。我也回趟家,安顿一番。届时直接离去”
……
当陈朔回到家里的时候,她们也都知晓建设兵团的事情,不过看到陈朔啥事没有,众女也放心不少。
“什么?你要出去很久?”
陈朔点点头,直接安排:“若雪,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挑起担子来,朔风组成的三人小组,文履、周毅、唐城。你为最后拍板。真遇到大事飞鹰传书告知我。
至于你们其余人,都有自己的事情。素素我得带走,上了那个高原,会出现很多问题,她这个医家必须要去。”
岳灵珊道:“那我也去”
陈朔摇头:“孩子越来越多,师娘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你还时不时的要守着若雪,不行。好了。不说了,朔风的天下不能单纯让那些将军们去,我也得亮亮相了”
这个话一出,唐若雪沉默,是啊!陈朔本就是靠着军队起家,这几年虽然战略全部正确,可朔风军越发的强大,那么他这个主公也必须要露面了。不然如何震得住那些骄兵悍将。
……
第376章 安慰
这几年大家都不是傻子,就岳玲因为哥哥安顿过,什么都不说。
甚至岳灵珊因为父亲时不时的提点,她也很清楚。
现在朔风的格局陈朔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上战场。就朔风刚刚起家的时候上了战场。如今在军方,无数的普通战士们更加信任的是萧破军。
亦或是张云、林立、岳刚、周毅。甚至后起之秀邵坤、陈奇和陆杰他们。
另外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陈朔亲自出马,那么此战定然无比重要。
唐若雪轻声道:“那这几日你好好陪陪姐妹们吧”
“恩恩”
那夜,陈朔夜宿唐若雪的房间。
没别的,反正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唐若雪脸色好了很多很多,就是走路的时候稍稍 有些不自在。白了陈朔好几眼。
萧舒然依旧如水,她找到陈朔:“现在的教育,存在很多的问题,老师不够。很多人不愿意教,包括素素的医学院也是如此。
还有就是那些孩子们学习很困难。纸张倒是你已经解决,书写靠着炭笔还好……”
陈朔想了想:“舒然,你拿笔记录一下”
萧舒然一听,知道陈朔有法子,立即拿出炭笔开始记录。
“第一,简化文字,现在的文字太难,很多孩子们单纯学习文字就会有很大的困难。军中已经实验过。我会让军事学院的人配合你。你带着那些老夫子去做。一个目的,让普通人,让孩子们可以快速上手。
第二,教师不够,只要那些落魄的秀才或者有志向想要教书,不拘一格。还有在你的师范学院没有毕业之前。还要增加力量。
比如那些综合学院的学生,也可以对外招聘,无数人都想去咱们的朔风体系内当官。那么先参加考试,这个考试不难,不过需要他们三年或者五年去教书。
去咱们的实际控制区域教书三年或者五年,有考核任务。时间一到可以调回,优先提拨录用。”
萧舒然眼睛瞬间来了光亮:“是啊!现在的考试很难,文大人那边审核也严格,很多人没机会进入,可我设置一个没那么高的门槛,他们三年或者五年,与其在家中读书,然后花销那么大,不如出去教书。
还给他们俸禄,三五年后调回再安排。这个好”
陈朔笑笑继续:“第三、至于编书,包括医学院那边。
设立朔风高级教授职称,对标的就是我们的高官待遇。
编制出来的书应用到朔风所有的学堂,且书中有介绍,作者是谁,传承是谁家。他们不乐意那就对外公开选拨。我想他们对于这个应该会同意。
第四,所有的学堂和当地官员的考核挂钩,若是哪个地方的官衙比学堂豪华的很,撤职。和政绩挂钩,那些家伙们会想法设法的帮助你。
第五,不要试图一口吃个大胖子,要慢慢来。我们需要时间,这个方面我也等得起。”
萧舒然彻底痴了,就那么看着自己的男人,不过有些苦恼:“哎呀,困扰我们好久的难题,在你这里竟然这么轻松解决”
陈朔走到她身边一把抱起:“那就好好再喂喂你”
“哎呀”
……
任盈盈专门带着陈朔参观了她的基地:“我们这里现在的规模较之刚刚开始的时候已经扩大了好多倍。曾经的那些江湖人现在每天就是排戏,然后在下面演出。他们很开心。”
“那你呢?”
陈朔的话一出,任盈盈笑的如花灿烂:“那当然,过去做什么圣姑不开心,走江湖也就那样。可现在听到那些百姓高呼,听到将士们鼓掌鼓得手通红,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个是我在江湖中从未感受过的。”
陈朔摸摸她的脑袋:“这就对了。江湖?无非是一群不事生产,靠着所谓的道义去争名夺利罢了。而现实却是粮食需要一点点的种植,房屋要一点点的去盖,生活要一天天的来。
说了这么多,你得分出一部分人给我,和我一起走”
任盈盈瞬间苦着脸:“不带你这样的啊!第一兵团萧破军走的时候就要走一批人,岳刚前几日不停的来消息要人,你还批条子,我不得不放。现在你还要带走。我哪儿来那么多人?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你全要走。”
陈朔也是抱歉的很:“好了,我知道你很难,你想,建设兵团的人过去是做什么的?现在要去上战场,一路上的集训会很累,你的人就是最好的也是最可以让他们期待的。
岳刚那边更得派人过去。
还有,届时拿下茶卡盐湖,需要人长期坚守。你的人必须要长期驻扎在那里。不过是轮换的”
“好吧”
任盈盈也知道,这些事情是必须做的,人也必须得派。陈朔看着自己的女人有些不开心,一把将其抱着:“你书房在哪儿?”
“你干嘛?”
“你说呢?”
“去,我上班呢”
“嘿,那不是更有情趣”
“你违反规定”
“规定是我制定的”
“哎呀,讨厌,你轻点”
……
陈朔将女人们慰问,在一日的清晨时分。
他书房有两个女孩抿着嘴就是不走。
“我还管不了你们了?想干嘛?”
陈朔在发飙。
岳灵珊在门外看着素问不解道:“怎么回事?”
陈淼撇撇嘴:“大哥意思让萱萱留下,她不乐意。苏颖也留下,也不乐意,然后就发飙了”
素问:“其实哥哥是因为那里太苦寒,所以才不愿意让她们去的”
……
屋内,金萱眼里蕴含着泪水,倔强道:“你就是瞧不起我”
陈朔瞪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瞧不起你?”
金萱:“以前你出去都带宁夜,为何不带我?至于留下,有夜明在啊!嫂嫂那么厉害,谁敢扎刺,直接夜明处理就好了啊!”
苏颖则是无声的流着泪、陈朔一看这个就心烦的很:“你又哭什么?”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出去不也得处理政务么?我反正必须去”
“吱呀”
是唐若雪推开了门一锤定音:“那就都去。萱萱管着情报,你在外作战,情报是第一位的。至于苏颖,我们只能处理一般政务,真正的大事还需要你拍板,没有苏颖,你还要作战,如何能快速处理。
”谢谢嫂嫂“
”谢谢嫂嫂“
两女直接跑到唐若雪身边,紧紧的搂着开始撒娇。
……
陈朔坐在了马车里,素问、金萱、苏颖都在,小林在赶车。这一次她们三个女孩子将随着陈朔出征。
出了城外。
周毅和文履已经在等待。
周毅:”主公,建设兵团六千人已经集结完毕。吴奎、王海波、王辉、孙宇他们四个已经整训了部队。此去兰州路途遥远,起码也得一个月了。主公一路要保重啊!“
陈朔点点头:”老周,家里就交给你了。这一去争取在年底拿下兰州。在兰州整训军队。完成后勤补给,在来年夏天拿下茶卡盐湖,加起来也得一年多。“
周毅右拳捶胸:“请主公放心”
陈朔看向文履:“清朗行动依旧要继续。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好好弄”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的。”
“行了,回去吧”
……
陈朔看着吴奎四人,他踱着步子随即道:“你们以后不能叫建设兵团了,全部归到朔影卫中,朔影卫之前有三千人。我将二虎留在了朔风,留下了一千人。
加上你们八千人。一路上我会对你们这六千人进行轮训。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是”
这个时代的路不可能好走,也没后世的高速公路,更不可能有铁路。
陈朔就那么陪着那些在前段时间还每天和镐头、铁锹作伴的建设兵团的士兵。这段时间他们换成了刀枪。每天在急行军,急行军一阵后,就会开始训练、战阵以及各项必要。
十几天后。陈朔将四名统领拉来。他看着地图淡淡道:“本来若是急行军,25天可以到达兰州,最多不到一个月。可现在咱们十几天的时间不到三分之一。
你们看,最近的山脉里有土匪,有部落,还有溃兵。你们四个人各自领任务。去给我将这些全部剿灭”
“是”
这一日后,朔影卫新加的这六千人纷纷开始推进,当然也有很多的问题出现,有的战士不敢砍杀,有的战士很难接受这些事情。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次次的作战,他们纷纷拿起刀枪,眼神里多了更多的坚定,当看到自己的袍泽受伤,他们会去保护,当看到自己的袍泽为了自己挡了一刀,他们更加勇武。
过去朔风管的少,而现在不同,成为一名职业的战士,白天训练,剿匪,晚上就一起学习召开茶话会,而陈朔往往会和战士们一起去坐下聊聊天,一起谈谈话。
什么话都聊,什么话都说。
“当兵吃粮是应当应分的,那么有了钱粮该干嘛呢?主要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兄弟姐妹。靠什么?靠你们自己手中的刀枪……”
就这样,整整两个多月过去,这支军队开始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一日,陈朔正在研究地图,而四名统领也纷纷归队之际。
金萱走了过来:“哥哥,有情况”
“说”
“今年年初,甘肃巡抚梅之焕为救援京师,抽调甘营兵入卫。因朝廷没有给予任何的安家银两,在安定发生哗变,抢夺军饷,杀死参将。有一部分人和兰州守军爆发冲突”
“好。集合所有队伍,同时给岳刚发令,令其带陷阵营三千和我在兰州汇合“
“是”
……
第377章 夺兰州
快马加鞭急行军,陈朔带领军队赶到兰州外围的时候,岳刚带着几百人的队伍匆匆赶到。
宁夜也在他的身边,看到陈朔站在一个山头上用千里眼观察兰州的情况,二人跃下马来立即走到陈朔的身后不说话。
陈朔转身,将千里眼丢给小林。看着兰州的苍凉:“现在已经十月底了,昼夜温差大。咱们要尽快拿下兰州,不然这个冬天不好过啊!”
岳刚小心翼翼回到:“主公,兰州那边的消息小宁这边已经汇总过,之前我们就做了一些安排,只不过没想到会突然发生兵变。”
宁夜道:“我们在兰州城内有三支商队,最近一年在其中有五百多人,也拉拢了一些官吏。只是没想到乱兵竟然大闹。最新的消息是一个月前在城外发生了暴乱,打了一场。其中乱兵还突入城中。现在应该是剿灭了,可城中应当是没有多少兵马的”
陈朔好奇:“哦?为何这么说?”
宁夜解释道:“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第一就是甘营前往京师救援,结果回来后,一分钱没有,兵乱一起。死伤惨重。
第二,过去兰州算是九边重镇,可自从萨尔浒之战后,抽调无数边军充实辽东。兰州这里多年没有战事,没有多少兵马,再加上吃空饷的事情。
第三,兰州这些地方本就是贫瘠之地,京师不想管,不予理会,当地的官员和将军们贪财、吃空饷,朝廷对兰州这边的官员调动也特别少。”
陈朔点点头,不过抬头一看远处的士兵:“岳刚,你是轻装来的?”
岳刚挠挠头:“我们的大部队在后面,为了快速赶来,我带三百人轻装突进而来”
陈朔:“宁夜,岳刚”
“在”
“想办法,和城内的人联系一下,最好是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兰州。毕竟兰州城墙坚固,不过也可以看到稀稀拉拉的并没有多少士兵在守城”
“是”
第二日,宁夜找到了陈朔。
“哥哥,联系上了,兰州因为前段时间的兵乱,最近严守城门,咱们弟兄们最近也是想传播消息出来。最近几天城内有了调整,也没那么严格。咱们的弟兄有了我的信号。传了消息出来。”
“说”
“城内名义上现在有守兵五千。实则只有不到三千人!”
“这么少?”
“是的,且以老弱居多。真正能打的兵就五六百,还是兰州守将的亲兵。前些时日他带兵出去,损耗了不小。现在基本上就在自己的军营待着”
“嗯。今夜寅时里应外合拿下兰州”
“是”
所有将士们早早吃饭休息。不过不是明火,是朔风的无烟灶,且都是山包外围,吃完饭后,所有人快速休息。
寅时一到。陈朔走出大帐。只见外面的军士们已经准备完毕。
“等待城内信号。”
“是”
……
兰州
此时的城门旁边,无比的安静,至于城墙上的守军,他们此时正猫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着。
只见打更人刚刚过去
便有数百名身穿黑衣的人悄悄的走到城墙下。而此时城墙下的一个小房子内,门开。
出来一个中年人,他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也是无奈道:“你们确定进来的人有医者?可以救治我的女儿?”
“你不知道朔风是什么存在?朔风有医学院,这一次的来人有大医者,我们说到做到”
“好。我带弟兄们开城门,他们太苦了,半年没有一分钱,家里都快饿死了,可那些上位者一个个肥头大耳,既然如此,那就换一个。”
“吱呀”
慢慢的城门被推开。
陈朔骑在马背上看到了城门缓慢的开启。
“谁啊!”
“这时候有人清醒,他不理解为何这个点开城门”
“老王,是我,张文华,给弟兄们弄点吃喝,明儿我找你”
那人一听这个话,立即又回去了,现在靠朝廷,靠着上面,扯淡,还不如自力更生呢。
“出发”
陈朔率先纵马带着所有的人马朝着城门纵马而去。
当陈朔进入瓮城,士兵纷纷涌入城池内。
“不得烧杀掳掠,吴奎、你控制府衙。王海波,你控制粮仓。王辉,你去控制武器库尤其是火药库。孙宇,你去巡视兰州城,要求所有人不得出门。
岳刚。你带人将兰州将军的大营给我围了。
高凯,你去将兰州的所有大户全部给我围控起来。
宁夜,你的人带路”
“是”
陈朔的命令下达,所有人纷纷跟着带路人去往他们指定的地点。
“你就是张文华?”
“是的,将军,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陈朔点点头:“带路”
张文华没有想到,来人竟然直接会去自己的家里。不过也来不及多想,立即起身带路。
当走进一座有些破落的院子内,陈朔不解道:“你怎么也算一个军头?就住在这里?”
映入他眼帘的是院子很破败,可架子上却是枪、刀等兵刃,再看那石头,很显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张文华无奈道:“已经一整年没有任何饷银,又跟着一群弟兄们,哎”
“走吧,看看你女儿什么情况?”
“好。”
当走进房屋内,光线昏暗,有的只是不停的咳嗽声。
陈朔仔细看去,一个无比消瘦,且脸色苍白的少女蜷缩在床上不停的咳嗽,看到父亲带人进来,她立即起身。
“父亲”
“囡囡,你怎么样?”
“无妨,习惯了,父亲,你不是在上值吗?”
站在陈朔身后的素问依旧是一身白衣,走到那少女的床边,张文华立即起身让开。
素问没说话,那少女也非常安静,素问把脉很久后道:“阴寒湿毒,已入五脏内,很难很难,想必之前落水过吧?”
张文华开口:“那年她母亲省亲,遭遇土匪,马匹被惊,车厢落水,我赶到的时候她娘亲没了,可她也就自此落下病根”
素问却道:“也不是没有机会。不过哥哥需要你的帮忙”
陈朔一听立即道“你说”
“我用针灸和草药吊着她,到时候需药浴,不过届时会一直生火,她的身体尤其是五脏扛不住,需哥哥你用内力护着她的内里,然后用你的那门指法配合我,她可活,我先给她针灸,让她好好睡一觉。”
“好”
只见素问飞快的在那少女的身上扎了好多针,慢慢的那少女就沉沉睡去。
“噗通”
张文华径直跪在了地上。他猛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囡囡,她,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陈朔将他扶起来,也没说话,而是走到院子中。
“不用,你客气了。你的弃暗投明,让我们的将士们少伤亡了许多许多。你是有大功的,不然这个兰州城,尤其我看你这个院子,你的武勇定然也是不低的。到时候我的人会损失很惨重”
张文华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小心翼翼的问;“不知您在朔风担任什么职位?我们也是没法子了,快一年没有一分钱,弟兄们马上活不下去了啊!但凡,但凡有一点,也不至于,哎。”
“我叫陈朔”
“陈朔,哦,是担任,不,陈,陈朔?您,您是朔风之主?”
突然,张文华反应过来,正欲跪下,陈朔却一把拦着轻声道:“好好照顾你女儿,收拢你的人手,明天去府衙找我”
“哎,哎,哎”
看着院子里的冷清,门依旧开着,那个年轻人已经走了。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尽管城内也有乱子,有人在呐喊,有人在哭泣,可他就是没有任何的睡意、
当太阳升起后,他走到了武器架子边,拿起了那柄长枪。
他握在手中,一个马步,大枪在颤抖,灰尘在阳光下飘满整个院子。
“父亲”
“囡囡,你感觉怎么样?”
“女儿好多了,感觉很舒服。昨天的那些人?”
“乖女儿,没事了,日后咱们的日子不会太难。昨天的人是朔风那边的人,为首的那个男子就是朔风之主,陈朔”
“陈朔?”
他女儿直接捂嘴,张文华不解:“你知道他?”
“知道啊!之前传的那个长得五大三粗,每天吃饭都要吃人心肝肺的大魔头?怎么看起来那人慈眉善目的”
张文华满脑门子的黑线:“不许瞎说。为父稍后会去府衙,你乖乖在家里待着”
“不,我和你一起去,到时候看看如何为我治病,我不想在家里待了”
张文华看着女儿,想拒绝,最后只是点点头。
当张文华和女儿走在兰州的街道上的时候,发现街道上空无一人,有的只是还那身穿黑衣的军士们在巡逻。当他出示了昨日陈朔给的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带着女儿朝着府衙而去。
“父亲,他们很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
“以往的乱兵入城,定然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他们没有,地面上也没有多少血迹,最主要的是这些士兵眼神里没有那些嗜血”
“朔风就是不一样啊!走吧”
当父女两人走入府衙的时候,就是站在院子里。
此时的陈朔正在安排。
“提条件?他也配?给他一个时辰,带着五百亲兵出来投降,不杀,不乐意?那就给我踏平了。”
“那些大族要见我?没时间搭理他们,去,给我将兰州的所有府库全部查清楚,然后核对账目,至于那些官吏等待处理。再给文履传信,让他派人来。”
……
第378章 归义后人-又得猛将
看到陈朔有条不紊的安排各项事务,不知道的人如何会知晓,就在昨夜,几百年的九边重镇兰州会易主,且没有太多的血腥。百姓们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波动。
在过去,甚至军队哗变的时候,他们进入城中那也是烧杀抢掠,可如今呢?
那些人在忙碌,却没有出现任何诸如屠杀之类的事情出现。
“启禀主公,有事情发生”
吴奎脸色异样前来汇报。
陈朔眼皮子都没抬:“什么事?”
“是三小队有几名士兵,他们,他们”
“说”
站在一边的岳刚直接怒吼,吴奎吓得一哆嗦,只能开口道:“三小队的三名士兵在巡逻的时候看到一个妇女,他们,他们将其淫辱,现在我已经拿下他们。
准备后续将他们编入前锋营。让他们死在战场上吧”
陈朔依旧在批复文件,可手却停滞了一下。
“岳刚”
“在”
“按照军规如何处理?”
“杀无赦”
“好,那你去处理吧”
吴奎噗通跪在地上:“主公,求求你,求求你了,他们三个很是勇猛,日常训练也是排名前列,昨夜城中的抵抗,他们冲锋在前,你就饶了他们吧,让他们戴罪立功好不好?”
“苏颖”
“在”
“吴奎的功劳正常批复,可他御下不严,属下犯大错,现在他是正团级,降为连级,暂时依旧负责统领职务,同时,将他这一年正团到连级的差额俸禄折算,去赔偿那个受害者。
哦,对了,你去一趟,慰问一下,若是兰州不好待,送去朔风女营。未来的后半生,朔风负责。”
“是”
“砰”
岳刚一脚将吴奎踹翻,然后单手抓着吴奎的领子就立即出去。
“噗通”
吴奎被丢在门口,岳刚冷冷的盯着他:“你是一个什么玩意?还求情?你还想干嘛?现在好了?直接连降三级,你刚刚要是再逼逼赖赖,你命都没了。
主公最讨厌什么?你不知道?你要不是当年从老子手下出去的,我他妈的管求你。建设兵团待得脑袋秀逗了?还是觉得里面那位的刀子不锋利?
兰州是不是进来的太容易了?我告诉你们,陷阵营的人马在今天就会到达,你要是管不了,老子陷阵营那边有很多的好手,他们也想提拔,你也可以闹一闹。
老子不介意让陷阵营平叛。现在,你和老子走,稍后你亲自动手。”
岳刚直接上马,就那么冷冷的盯着吴奎。
就在刚刚陈朔自始至终没有抬头,他只是无比冷酷的下达命令,就因为自己多说了几句,结果就是如此!可刚刚岳刚的怒骂,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在那位眼中,什么资历,什么功劳。一切都是扯淡。
……
张文华缓缓走到陈朔的桌子前,然后缓缓跪下。
无比认真的开口道:“张义潮后人张文华在此叩见主公,余生愿为主公效死”
本来一直在批复文件的陈朔突然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了张文华的身边,将他搀扶起来。
“我昨日在院中看到你的那些兵器还是训练的器具,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没成想竟然是以一己之力光复河西的敦煌英雄之后,可惜啊!正史上记载的不多。
可他恰恰是我汉人在河西之地最后的荣光,好啊!好啊!没成想,拿下兰州竟然让我又多一员大将。
这样,你去收拢兰州地区所有的兵丁,我再给你两千人马,会让陷阵营的一部分军官充实进去。吴奎做你的副手,他的人马全部归你。
给你编制五千人,时间紧急,我不会说太多。稍后会有人将朔风军纪这些东西交给你。给你一天时间,然后去上任。你们的称号为振雄军。
希望你可以重振先祖的荣光,恢复先祖的英雄事迹。”
“谢主公,张文华必然誓死效忠”
这个时候,他的女儿缓缓走来,在陈朔面前一礼道:“小女张冉见过将军,感谢将军的救命之恩”
陈朔笑道:“不用谢我,应当谢你的父亲,是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后面应该你去谢谢你素素姐姐,她才能说救好你”
素问这时候走上前轻轻搂着她的臂膀:“不用谢来谢去的,你还是不要出来,兰州这个地方昼夜温差大,且干燥易常,这几日你就在我这里吧,待我为你治好后,在兰州修养,过了这个冬天,明年开春后就和我们一起去朔风吧。
那里的环境对你的身体好。不然在兰州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好处”
素问说的很真诚,可张冉却不自觉的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张文华。
张文华抚了抚自己的胡须轻声道:“去吧,去吧,为父日后大多数时间会在军营。也不好照顾你。日后还要随着主公南征北战。你去朔风正好。拦住这边也没什么人离开。去了那边也好”
素问微微一礼:“将军放心,现在你作为一军统领,在朔风会有专门的宅子。那里的女子可以为官、可以教书,可以去纺织、可以去医学院,会有很多很多的事情做,你尽管放心”
张文华不解,在他的眼里,陈朔还没有说话,这个女子怎么敢在主公面前。
陈朔似乎看出了疑问,便解释道:“素素是我的妻子,她主要是负责朔风的医务事宜,她说话比我管用。
啊!见过主母”
张文华立即准备叩拜,素问却连忙道:“朔风的主母是姐姐。不要弄错了”
“额,是”
……
张冉送张文华出府的时候。
张文华突然道:“囡囡啊!切记,一定不能得罪主公身边的女子。那三人,一个是主公的女人,且管着医务事宜,一个刚刚下令,显然是主公身边的近臣。另外一个少女全程不说话,显然不是好相与的,切记不得得罪”
“好了啦,爹爹,我知道的,我又不傻。”
“恩恩,为父先走了”
“好”
看着父亲的背影,张冉努努嘴,她现在脑海里反而是昨夜那个在昏暗光线下那个年轻人的轮廓,是今日坐在那里一边批复一边霸气十足的安排各项事宜。
当听闻有士兵侮辱妇女,她心知那妇女定然不会有好下场,在战争中,从未有过哪方势力会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妇女而去杀自己人,可这一切在那个年轻人的心里,基本没有犹豫,直接处理。
哪个少女不怀春,无非是没有遇到太过于惊艳的人罢了。
……
“噗呲!”
张冉吐出一口鲜血来,而此时药浴捅已经凉下来,她的身体,各处大穴已经渗出黑色的血迹来。
此时的陈朔和素问都有些疲惫。
张冉抬起头,此时的她看起来十分狼狈,可脸色却肉眼可见的开始红晕起来。
因为此时的她乃是光着的。
陈朔走到一边,喝了一口茶。素问也坐下休息,对着二人道:“基本上已经全部清除,后续的这段时日要好好修养。西北大地的火炕很好。
你就基本上睡火炕吧,半年时间差不多就可以缓过来。”
陈朔笑笑:“素素你的医术越发的好了,记得啊!柳老头那家伙的本事你可都要掏出来,还有医学院里面的那些老家伙都一样”
素素白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张冉:“冉冉,你稍等一刻钟就可以出来了”
“嗯嗯”
陈朔和素问离去,张冉心里吐槽,陈朔是男子,他刚刚。
“好了,起来吧。哥哥很少出手,他出手的时候就是一个医者,不会因为性别而如何。”
张冉一看,正是那个苏颖。
“苏姐姐,你们叫他哥哥?能和我说说嘛?”
苏颖坐在那里似乎开始回想起来。
“那年,我多大来着?好像是五岁还是六岁来着?那年赤地千里,易子而食,短短的两句话,道尽了一切。那会我眼中的世界不是彩色,而是黑白。
那日我们遇到了一队乱兵,那些人红着眼睛将我们唯一一点粮食全部抢走。我的父亲被一刀砍死,我的母亲因为娇小,你想过在你的面前因为不够吃,将人直接砍碎然后熬汤吗?”
“呕”
张冉差点吐出来,可在苏颖的口中却是那么的简单,就简简单单的叙述,仿佛那画面就在张冉的脑海中。
“或许你有疑问,为何我还活着,因为他们吃饱了啊?我是一个小女娃,要么在路上可以吃,要么送出去。有很多地方都喜欢培养我们这些少女。因为可以养着,养大了自然有莫大的用处。
那会我只是在颤抖,深入灵魂的那种颤抖。那个时候突然的箭矢穿透了那个乱兵的脖颈,是哥哥出现了。他杀了那十几名乱兵。然后背着我回到了山庄。
于是乎,我有了好多小伙伴,有了家。有了哥哥。”
“那,那很多人都叫他?”
“差不多吧,四五十个家伙们,不过我们都大了,他们很多人都在外面。好了。走吧”
“哦哦。”
……
岳刚浑身浴血前来汇报:“启禀主公。兰州将军已经被斩杀,他的那五百精锐死了三百,有两百人投降。我已经关到战俘营了。后续我准备将他们带走。对付那些伊教的我有用”
“嗯,陷阵营那边出一部分军官给张文华的振雄军,另外原建设兵团的很多人你挑一部分走,再留下一部分人给我,叶星调任朔影卫,担任我的亲兵副统领。”
“是,那主公我走了啊!”
“滚蛋”
“哎,好嘞”
这时候金萱走来,看着陈朔道:“哥哥,李婉婷求见”
“李婉婷?”
……
第379章 故人风采不再
很熟悉的名字,陈朔都一怔,随即他想起来了。
那年在西安府外的农庄。那个青春灿烂的少女。
“李家三小姐?”
金萱点点头,其实她的记忆非常好,她记得那年在农庄的时候,她们几个丫头,其实素问和金萱陈淼都在。
那会陈朔陪着那个少女在游玩,后来金萱自己还偷偷的调查了一下。
她看着陈朔的样子轻声道:“李家自从哥哥你将嫂嫂救走后,西安府李家就基本上走了下坡路。李承宗最近几年没搞事情,是因为他被调往陕北地带剿匪。可惜越剿匪越多。疲于应对。
三公子李承业这几年主要就是在京畿附近做生意,有时候会沿着运河南下。
四公子李承泽现在主要在京师,曾经他在魏忠贤时期跟着老师被打压,赶出京师,在承德一带,可朱由检上位后,现在已经是兵部侍郎。位居高官。
也是李承泽屡屡剿匪不利却没有受到任何的牵连最大助力。
大小姐李婉淑因为李家在西安府逐渐势微,成为了守家人,守着李家的那些族老和妇人。
二小姐李婉慧那年嫁到了陇西,夫家在当地很有实力,不过因为现在陇西在咱们的手里,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
在五年前,三小姐李婉婷被李承泽嫁给了兰州偏将黄启生,他的哥哥是陕北剿匪主要将领黄启明。生了一子。
我们连夜突袭兰州,黄启生带领士兵奋力作战,被我们俘虏,打断了双腿。
李婉婷估计是来求情的”
陈朔好奇的看着金萱:“你怎么这么清楚?”
“李家作为我们的敌对势力,必然是要彻底调查清楚的”
金萱说的很直接,可陈朔却感觉不对劲。他想的是那年 唐若雪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意思,可随即也就没了。自己当时什么地位,人家什么地位。
后来唐若雪基本上没有什么权利,也被软禁,而自己也远走朔风。
“让她进来吧”
“好”
出门的时候,苏颖和素问悄悄给金萱竖了一个大拇指。
陈朔念旧情,可刚刚金萱将李家的事情说的那么清楚,显然李家现在已经不简单,说是式微,也只是在西安府势微而已,可他们真正的实力早已走出西安府。
李婉婷的情况,还专门在最后说了一句有子。
陈朔以前和他们聊天,尤其和宁夜他们聊天,喝多的时候专门说过,养谁都别养别人的儿子,女儿没啥,儿子千万不能养。
那会有人问,陈朔想了半天,给他们说了在前朝有个商人叫什么陈江河,在南方的时候很厉害,可因为养了别人的儿子造成的一系列后果。
后来金萱和宁夜还专门派人去查过,结果就是压根没这个人,不过 他们倒是呵斥属下办事不力,自家的哥哥怎么会湖绉,定然是下面的人不好好做事。
陈朔坐在会客厅的时候,看到了来人,说实话,陈朔还是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故人来见,不得不让我感慨时间的流逝,一晃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吧?”
只见那一身简单衣着的妇人走了进来,她身边跟着一个男孩。
那妇人先是一礼:“是啊!没想到再见面你我会是这番境遇。那年应该是天启一年,现在是崇祯三年,整整十年过去。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小哥哥现在已经是整个西北的霸主。”
陈朔似乎一怔,是啊!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了吗?
而眼前的妇人早已没有曾经那青春少女的模样,有的是婉约,有的是含羞,或许她是想勾起自己曾经的记忆,换自己夫君一条路吧。
“说吧,李小姐,你今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朔收敛了心神,哪有那么多所谓的过去,那时候的自己才刚刚温饱,对未来的一切还不知晓。那会自己哪儿敢惹,无非是唐若雪要求罢了。
而在李婉婷的眼中,当她见到陈朔的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全是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尤其当马惊的那刻,自己被他所救。后来因为家世的原因。
自己不可能提及,自己的那个所谓母亲更没有。
据说,现在那女人已经是眼前之人的妻子。
她苦笑摇头,径直跪下:”求求你,放过我的夫君吧。”
“凯之,跪下”
那男童倔强的不肯跪下,还怒视着陈朔。
陈朔倒是笑了:“你小子这么看着我?难道不害怕?”
黄凯之昂着头怒视陈朔:“我乃黄家人,乃是将门之后,今日之辱,我必”
“闭嘴”
李婉婷立即捂着儿子的嘴。
陈朔转头问:“小林,将黄启生带来。”
“是”
“起来吧,地上怪凉的”
陈朔随口一句吩咐。
只见后面的三女纷纷白眼。
没过一阵,一个在担架上的人被抬了过来。
“夫君”
“爹爹”
他们想上前,但是直接被拦着。
陈婉婷反身又跪下:“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的夫君吧”
“你放了我爹爹,不然我大伯必然带大军前来将你剿灭”
黄凯之反手指着陈朔。
这一次陈朔笑了,他看着那男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在我的面前指着我,威胁我?你敢这么做,我想想是因为什么呢?
其实你很聪明,你不傻,就如进门的时候你看到那些战士们的时候,你害怕的紧紧抱着你母亲的手掌。
可当你母亲和我叙旧的那刻,你直接起身没有跪下,是因为你母亲吗?所以你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陈朔的话让那黄凯之脸色瞬间通红,似乎是被拆穿了他的一切,他有些恼羞成怒。
而此时的黄启生躺在担架上有气无力。
李婉婷看到这个情形,只能磕头,然后凄惨道:“求求你,如果,如果 你愿意放过他,我,我可以嫁给你,做你的女人。只希望,你可以善待凯之,我会和黄启生和离”
“呸。不要脸。”
突然,金萱和苏颖以及素问从后面的屏风走出。
尤其此时的素问脸色铁青。
陈朔白了几个丫头一眼,他如何不知三人在后面。只是懒得理会罢了。
李婉婷的脸色有些尴尬。
陈朔却悠然道:“今日你找我,救黄启生我想不是最主要的目的,他已经废了,你应当是知晓朔风的体系。黄启生负隅顽抗,带着他的亲兵和我的人战斗,我的人死了十几个,他们成为了烈士。
你跪求我他能活吗?再加上他基本上废了。当场就被我的人将双腿打断。一辈子躺在床上,你如何会和他一生。
所以,你想成为我的女人,为什么呢?朔风的主母很长脸啊!
再加上我想你的哥哥们大概也是知晓当年的事情,这一次是一个好机会。你又不是你二姐,我们拿下陇西的时候是突袭,除了那座孤城外面全是我们的人。
就在三个月前,岳刚已经拿下,你二姐的府邸到现在都被围控着,出不来,进不去。
至于你?我想兰州一直不在我们的掌控,若是你想走,早就离开了。可你没有,似乎就是在等我。
很不好意思,我很不喜欢这么有心机的女人,更不喜欢,应该不是不喜欢。而是我的底线之一就是不会给别人养孩子。你的这个儿子我不会养。我也没那个兴趣养。
我有女人,有孩子。更没什么兴趣给别人养孩子。
少年时期毕竟已经过去。你也再不是那年那个青涩的少女。而是一个为了家族,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放弃一切,可以去算计的女人了”
陈朔的话让李婉婷的脸色变了又变。
这个时候她缓缓起身就那么看着陈朔:“我不进陈府,凯之也是,不过他可以改为陈姓。
另外,大哥和四哥传信,他们不愿再和朔风为敌,想成为朋友。两家化干戈为玉帛。我就是诚意。
当然,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二姐也可以。我们二人可以一起。
实在不行。大姐寡居已久,她的女儿现在已是豆蔻年华,都可以成为你的女人。”
“噗呲”
正在喝茶的陈朔一口将口中的水吐了出去。
“卧槽”
他是想过这个年代没底线,没想到会如此没有底线。
随即他又想明白了。现在的自己坐拥西北大地,几万精锐兵马。皇帝也拿自己没什么办法。因为他不敢赌,他害怕自己的西北会成为又一个辽东。可辽东有关宁防线,有山海关。
可若是朔风出兵呢?一个西安府压根不行。
这几年崇祯已经咬牙在拿出银子修建潼关。可自己还有河套。可以直接从草原进攻大同,只要拿下大同,京师就会成为一个待宰的羔羊。李家不傻,因为一个女人,他们也不愿再和朔风为敌。
他们不傻,西北一大片朔风的地盘,兰州是最后的一块拼图,所以李婉婷在这里。只要自己拿下这里,那么李婉婷就是筹码,就是诚意。
因为自己配得上,那些权贵哪个玩的不花,李家付出几个女子罢了。又不是李承泽或者李承宗自己的女儿,几个嫁人或者待嫁的女子罢了。
“恶心”
素问咬牙切齿,苏颖猛地点头。
李婉婷心里不免有一点难过。不过一想到如今的陈朔地位、势力、权势。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
只见她缓缓开口,如曾经的那个少女般。
“小朔。我在,我一直都在。若是你实在不喜欢凯之,他可以送去李家。日后我不见他便是。我会为你再生我们的孩子。如何?”
“娘亲,你?”
“闭嘴”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个面无表情的陈朔。
只见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
第380章 金萱的逆袭
金萱立即道:“哥哥”
素问只是死死的盯着陈朔,她的内心也在害怕。
苏颖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袖口里,她可是飞刀第一,而第二的那个是陈淼。
甚至那些看押黄启生的战士们都在着急,谁也不傻,若是这个女人跟了主公,他们在主公的眼里和自己的女人对比,谁重谁轻,都不是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朔突然的大笑,大家都搞不懂,他?
只见陈朔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妹妹,又看了看李婉婷。随即淡淡道:“给我把你的匕首收回去,小心我收拾你”
苏颖吐吐舌头,只能将手拿出来。
“十年前,若是你李家真的愿意将你嫁给我。那么毋庸置疑,如今的李家定然是世间第一等的家族,可你们压根瞧不上我。我知道若雪后期在李家之所以会那么难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她提了那么一嘴,可李家却无比的愤怒。我是一个聪明人,手里又有了生意,你们容不下我。最后是若雪将自己的彩礼送给了我。
我才带着那些孩子们大冬天的离开,因为我很清楚,若是不离开,等待我们的就会死,你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那会的农庄外围已经有你李家的人。
随便一个借口,五十多个孩子我又能护着几个?难道不是吗?或者说你李三小姐真的不清楚?
怎么说,我都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我很清楚,在世家大族面前,一切都不如利益。不是吗?”
李婉婷沉默了,良久后她声音很低:“我不否认,可那时候我没有任何话语权”
金萱、素问苏颖却彻底愤怒,现在她们明白,那时候的陈朔为何执意要离开,要离开西安府,去往秦州的农庄。
那是活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就是死。说实话,都是孩子,那会大家内心何尝没有一丝丝的抱怨,不在暖房里待着,大冬天的走那么久,那么久。
可现在一切全部明了,陈朔为了他们,因为他们这些累赘,只能离开。所以当路上那几个家伙闹事造反的时候,陈朔的沉默,他们也都理解。
“哥哥,你”
几女不由得流出泪水,素问却低着脑袋走到陈朔的身边,轻轻用手指拉着陈朔的衣角。
陈朔摸摸她的脑袋。
“就如我快饿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理会。我走到今日,有了这些所谓的权势,有了所谓的地位,我他妈的竟然成了世家大族陈家的族人。
甚至曾经高不可攀的李家,竟然可以让姐妹,让。
嗨,本来不应该说这些的,一见到故人,主要是太,太那个了。虽然我承认,我也喜欢少女,喜欢美女”
躲在后面听着的张冉都吐吐舌头。
金萱和苏颖则是白了陈朔一眼、
金萱嘀咕:“送给你你都不吃”
苏颖:“就是就是”
陈朔白了他们一眼。
李婉婷却眼神变幻:“你,你什么意思?”
陈朔看着她:“毕竟是故人,我不杀你。带着你的这个狼崽子滚蛋吧。还有,记着一点,我年纪也在长,脾气不算很好。刚刚你儿子的两次说话我很不爽。现在我有很多的弟弟妹妹。
他们看不得我受辱,当然,还有朔风几万铁甲也看不得。这一次饶了他,可若是他再有下一次,会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你们李家,一群垃圾罢了。有本事就来碰一碰,没本事滚到一边去。
至于你们几个女人?说一句难听的。若是我真的想要女人,只要我开口,什么样的得不到?
你走吧,李婉婷,就如十年前,我在疯马下救得那个女子她已经死了。而现在你身为一个败将之妻,身为我敌对势力的女人,我不稀罕。”
“陈朔,你就这么无情吗?”
“哈哈哈,无情,我对待敌人永远是最无情的。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滚蛋”
此时那黄凯之还欲开口,被李婉婷直接一把捂着,她泪流满面,无比哀怨的看了陈朔一眼。
可她没有等到陈朔的任何挽留话语。
素问站在陈朔身边:“哥哥,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我其实”
“好了。傻丫头,我不傻。那么多年过去,哪有那么多的纯爱,无非是夹杂着无数的利益罢了。见到故人无非是寒暄几句,我怎么可能娶她,我也没那个给别人养儿子的习惯”
“嘿嘿,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素素”
金萱和苏颖说罢直接跑过来也搂着陈朔。
……
李婉婷带着儿子坐在那车上,撩开帘子看向了窗外,此时的兰州城渐行渐远。
黄凯之此时双眼恶毒:“娘亲,父亲已经没了对吗?”
李婉婷默然点头。
“放心吧,黄家还有人在,黄家有兵。李家在陕北、在京师、在朝堂都有势力。这一次失败,就是彻底的撕破脸皮,我们李家和陈家已经接上头了。我们会联合起来围剿朔风”
此时的李婉婷内心是无比的颓败,同样也是无比的愤怒。
她想着凭自己的本事,定然可以拿下陈朔。甚至完成李家彻底掏空朔风的准备。可没想到那个泥腿子,那个下里乡人如此不识好歹。
“嗯,以后我定然将陈朔的脑袋亲自砍下。以此祭奠我的父亲”
“好。娘亲陪着你一起”
黄凯之大声的呼喊,他此时不像一个孩子,反而如同一只要吃人的饿狼。
突然,马车停下。
李婉婷沉声道:“什么情况?”
“小姐,我们被拦下了”
“什么?”
李婉婷立即走出马车。只见前面是一个少女,她记得,是今天陈朔身边的那个女孩。
“你想做什么?”
李婉婷沉声问道。
而那少女背着手淡淡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金萱。金子的金,萱萱的萱。我认得你,那年哥哥在马场上救下你的时候,我们远远的看着。
那会很羡慕你,因为你很美,最主要的是你身上的衣服很华美。哥哥不得不在你的面前低头。
哪怕他救了你,你的眼睛依旧是看天的。没想到十年后再见面,你是这么一个人。
哥哥心软,可我不会。
刚刚我也在犹豫,你们孤儿寡母的要不要杀了。可刚刚你身后的那个小崽子在大放厥词,很不凑巧我听到了。哥哥说两次机会用完了。正好是第三次,我不算不听话。
你们李家和陈家要一起联合绞杀。那我为何要让你活着回去呢?哥哥很自信,他压根不怕你身后那个小崽子的威胁。可我们不同。
我们喜欢做的就是将一切萌芽扼杀。你可以去死了,李婉婷。”
李婉婷死死的盯着马车前的少女,她愤怒道:“放肆,你家主公已经下令让我们离去,可你竟然敢杀我?你不怕陈朔向你秋后算账吗?”
金萱莞尔一笑:“嘿嘿。我都说了啊!你儿子第三次吗?大不了挨顿打,我大嫂嫂会护着我。哦,她就是唐若雪,你曾经叫了母亲的那个人。素素也算是我的嫂嫂。她们会护着我的啦。所以喽,你可以去死了,动手”
说罢,金萱朝后走了一步,他身后的黑衣人直接掏出弩箭。
“速速速速”
“娘亲,我不想死,啊!”
李婉婷此时的嘴角是苦笑的。
“是啊!他早已不是曾经的少年”
……
陈朔正批复文件的时候,一转头。
“萱萱呢?”
“额,她,她出去处理事情了”
陈朔的笔锋一停,只是感慨道:“何必呢。哎。回来让她来一趟”
“哦哦”
……
金萱悄咪咪的回房,然后悄悄的将蜡烛点上。
“呀,哥哥你在啊!”
只见此时陈朔就坐在那里,金萱立即耷拉着脑袋站在了陈朔的身前。
“你说你,何必呢?她们孤儿寡母又能作什么?恨我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那几个。你非要自己手上沾染那么多的鲜血吗?”
“那不成。明明知道她们算计你,那个小王八羔子我今儿白天就想弄死他了。年纪不大,心思那么歹毒。”
“你”
陈朔抬起手,金萱脑袋一缩,可随即她就昂着脑袋:“你打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我杀了她们,谁让她们那么不要脸”
陈朔无奈道:“就因为她是李家人?是李婉婷?”
金萱双手的手指缠绕,低着脑袋:“又是你少年时期遇到的女孩,人家又成了少妇,还姐妹,甚至还母女。谁能知道你有没有动心”
“嘿,你个小兔崽子,我好久没收拾你了是不是?”
陈朔一听这个就火大,直接拉着她就开始打。
“啪啪啪”
金萱脸色红透了,直接趴在陈朔的身上。
“起来,你都多大了,以后不嫁人了?”
“不起,不起,就不起。你都娶了素素,我为啥不行”
“去去,边去。你起不起?”
“不起,不起,就不起。呀,这个是什么?”
陈朔满脸黑线。
“你给我放开”
金萱瞬间明白。她脸色绯红,正欲起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曾经素素的话。
只见她紧紧的将陈朔搂着。
“哥哥,你要了我吧。萱萱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若是你现在推开我。我就死给你看。你知道的,我没有说谎,我也不是威胁你。
因为你推开我。就是放弃了我。萱萱本就是为你活着的”
“你何必呢”
“就如当年我已经被卖了,是那些龟公花了一小袋粟米将我买走。是你在路上杀了他们,才有了我。
那你当年又是何必呢?”
……
第381章 改军服
此时房间内的烛光在闪耀。
金萱起身,她缓缓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就那么看着陈朔:“哥哥,我已经等了好几年了。难道你就一点不动心吗?如果你真的不动心。你可以离开的”
此时的金萱满眼都是委屈,那委屈巴巴的模样,陈朔都想笑。
可他真的不在乎吗?
尤其当金萱胸前那雄伟……
“你想好了?”
“从我选择站在你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从我毕业选择做你的影子那一刻,萱萱就是你的”
“他妈的,憋死老子了”
金萱都愣神了。可随即她被一把横抱起来。
……
院子里,素问嗑着瓜子,苏颖撇撇嘴也是无奈的坐着。
“素素,你就一点不吃醋?”
“吃醋?吃啥醋?哥哥日后能走到哪一步?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你以为姐姐不知道?
与其未来无数女子加入,还不如都是熟悉的姐妹。
再说了。我都快吃不消了。尤其出来以后。哥哥自从那紫霞神功有了金色后,我问过师父,师父说那属于至阳至刚,那方面太强悍。这几天我可吃不消了。”
苏颖满脸红晕,害羞的很。
素问瞥她一眼:“少来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没听过墙角。你只是时机一直不把握罢了。今儿是萱萱主动。
后面你自己该加把劲了吧?
淼淼还虎视眈眈的呢”
此时的素问抬头看着天上的繁星点点。她不由感慨道:“现在的日子多好。姐妹们都大了,也都各自有事情做。在一起也好。
而且萱萱和你的岗位太特殊,大家也都清楚,萱萱怎么可能嫁给别人。你又如何能随意嫁人呢?谁敢娶。
之前有学子看上了你,还想给你传信,吓得文履直接将那人发配,跑到哥哥那里认错去了。
你们的命运早就定了,无非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哥哥那些年太苦,我一直在想,甚至想不通,曾经他那么苦,自己才勉强可以吃饱,却救了我们这些吃白饭的,然后培养咱们。什么也不奢求。
在这个时代,哪个女子能如咱们这般呢?你去看,哪怕走到今日,他已经算是天下最尊贵的那行列里的人,可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暴虐。对所有的百姓依旧是放在心上。
咱们这些人让他照顾了那么多年,后面也该咱们好好的照顾他了。”
苏颖看着素问,也是陷入了沉默,只是耳中似乎传来了一些声音。
气得她不由啐道;“小浪蹄子,叫那么大声,对了。素素,你想不想济舟?”
素问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温柔:“想啊!那小家伙很安静,师父也特别喜欢他,可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排在第一位的不是他,是哥哥。或许我不是一个最好的娘亲。
现在那孩子和珊姗姐玲玲关系特别好。和我反而没那么亲近。
在选择和哥哥出来的那刻,我的脑海里想的都是哥哥,不是他”
苏颖握着素问的手轻声安慰:“其实咱们这些人里面,都是如此。
你看小红和宁夜已经成婚,哪怕现在有了女儿,都是以自己工作忙,让嫂嫂和师娘一起带,都属于在家里混饭吃。
其实大家都明白,因为哥哥在哪儿,哪儿就是咱们这些人的家。
是他让咱们没有沉沦,没有成为恶魔”
……
第二日的时候。
金萱很晚才起来,走路的时候都是一瘸一拐的。
素问没好气的走过去,点了她脑袋一下:“你啊!第一次还敢那么放肆。现在好了?有的你受的”
金萱摇着素问的胳膊:“素素,姐姐。你帮帮我呗,我知道你有那种药的,我可不想在属下面前丢人”
“先吃饭,吃完饭我给你上药”
……
陈朔此时眉头紧锁,正在看着一份折子发呆。
苏颖坐在一边看着他,不由问道:“哥哥,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
陈朔靠在背椅上不由感慨:“错了啊!是我错了”
“啊!哥哥你哪儿错了?”
陈朔:“颖儿,我说你记录,让贾和派出商队以及专业人员,同时让淼淼派出女营里的专业人员。在兰州设立一个后勤基地。
主要是应对日后河西走廊以及西域的后勤补给。
在此地开设纺织厂以及扎布场。
第二,开启军中换装。尤其是第一兵团的人,无论是第一军或者静岳军”
苏颖:“为何要换装?”
陈朔:“是我的错。我刚刚才发现,河套驻扎的军队有很多将士们被晒伤。都是黑衣导致,身穿黑色军装,在太阳暴晒下根本扛不住。
再加上后续我们要进入西域。黑军装不行。
一缕为沙漠黄色,尽可能的贴合当地的气候,也便于我们的行军和隐藏。
朔风本部不换。主要是第一兵团。
另外我们后续急行军拿下茶卡盐湖,也需要换装,不能用黑色,太过于显眼。一律换成白色军装。
传信唐若雪、周毅、文履、贾和、陈淼等人,此事为朔风第一要务,务必在入冬前完成各项事宜,我要求在明年夏季我们出兵的时候,全部换装。
不,在开春后,就完成。”
苏颖此时已经明白,立即开始起草文件。
……
随着陈朔的命令,唐若雪、文履、周毅联合下令,贾和陈淼的人在几日内就开始朝着兰州进发、
同时陈朔的命令传到了河套。
萧破军看着文件笑道:“要不是主公传令,我都准备上书了,前几年就发生过此类事情,只不过那会朔风艰难,换装需要的资金太多。这一次朔风又要难上许多了”
丁白缨接话道:“我估摸着岳刚那家伙定然做了很多事情,有了许多的金银,才可以支撑咱们这一次全军换装”
……
而此时在陇西的岳刚打了一个喷嚏:“谁又讨论我,丫丫的。你们给老子利索点。这些钱全部送去朔风。”
此时副将走来:“将军,李婉慧求见。”
“她?是主公的女人不?”
“额,好像不是,她一直掌管着陇西白家,因为前段时间白家父子和您理论被您一刀砍了后,她就一直关闭家门,前几日有飞鸽进入。现在来找你了”
“让她进来,我看看什么玩意!”
这个时候李婉慧婀娜的身姿进入:“见过将军”
“他奶奶的,这娘们挺骚啊!”
李婉慧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恼怒,只能忍着性子道:“岳将军,十年前我和妹妹曾经和你家主公有旧,现白家已经没了。我想带着女儿离开,希望将军可以放行”
“哎呀,妹子啊!”
这时候,岳刚走上前,握着她的手谄笑道:“如果是前段时间,你一说这个,我立即礼送出境。可惜啊!前几日兰州的飞信前来。
你家的三妹竟然想去勾引主公,那个小王八犊子还敢威胁主公,被金萱妹子弄死了。
所以呢,你所说的有旧,嘿嘿。先陪陪我吧”
“啊!”
李婉慧被直接抱起,可她没有拒绝,因为此时她也压根拒绝不了。
当李婉慧路都走不利索的离开府邸。
“将军,你真放走?”
岳刚摸摸自己的光头,他阴笑着:“嘁,李家人,我吃了那娘们,还放走?她们也不想想,一群残花败柳还想污染主公的眼睛。主母传信她很愤怒。
显然兰州的事情主母知道了。也不想想,老子的妹子都是主公的女人。她们李家想屁吃。
可以放出去,不过她们走的时候定然将最珍贵的宝贝带着。你去,带上暗部的人,一起给我收拾了。所有的财物登记在册,至于李婉慧一家子。全屠了。暗部记录”
“是”
看着副将离去的身影,岳刚冷冷道:“都敢打主公的主意。一群傻逼玩意,那娘们还想着和老子睡了就投靠他们李家?什么东西都是。老子未来的皇亲国戚不当,和你做什么世家的狗”
……
李婉慧凄惨的笑着,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如此?妹妹死了,自己竟然也死了。
“陈朔,我诅咒你”
“嘿,这家伙敢诅咒主公,直接一会丢在荒野,你看到林子里的那些饿狼没?”
“看到了。直接丢过去喂狼吧”
“好”
……
这个冬天,陈朔在兰州练兵,河套在休养生息,准备来年的远征。
岳刚在一个个的定点清除,手段之恶劣,让很多的朔风官员纷纷上书,文履则是全部打回训斥,顽固的人直接被丢出去。
而此时兰州开始下雪。
叶星被调来朔影卫,朔影卫的很多官员直接补充到海波、王辉、孙宇手下,他们开始了练军备战。同时扫平陇中地带的各敌对势力。
这一日,叶星来报:“启禀主公,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将陇中地带的土匪、马匪以及那些不受管辖的刀客都一一清理,同时将兰州城外的所有大户农庄推平。
请查处隐户三万余人,土地无数。现在朔风的人正在清理土地”
陈朔点点头:“好,你做很好。叶星,这几年你成长的很快。后面就是配合医学院的人开始让咱们的士兵接受番红花和人参。同时先期派出一些小队人马,朝着高山去走。
顺带调查回来情况”
叶星大声道:“是,遵命”
叶星离去,金萱走过来:“哥哥,那些大户们受不了了,他们纷纷要求见你”
“呵,受不了了?那就都见见吧。哦,对了。那些被下狱的官员们还在骂人吗?”
“他们早就开始祈求了”
……
第382章 冷冷清清的宴会
这一夜,陈朔在兰州府衙设宴。
也就是这一日下午,兰州各大家族的大门打开,里面的马车缓缓驶出,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出门。
当然了,陈朔也不是那么绝对,他们花钱买肉或者买菜都可以由下人出来,然后花高价去买。
另外这个年头的大族他们在自己的宅子里,地下埋的都是真金白银以及粮食。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当然在城外的农庄那更是。
这一次陈朔拿下兰州直接施行军官,曾经的那些基层官吏全部被下放到战俘营,他们在劳动,在辛苦的完成着兰州的一切建设工作。
而那些正儿八经的官员,通通下狱。
“我没时间去甄别,也没时间去搭理他们。告诉张文华,让他去甄别,别凑数,哪些人能用的,可以去他振雄军,他觉得哪些人可以在具体的事物上有长处的可以推荐。
不过张文华挑了大半天,也就是弄出来二十多个人。大多数的官员都依旧在关着。不过他们可没有什么好的待遇,就是最差的事物,然后并非没事干。
尤其当他们在狱中待了将近一个月后,有人来了。他们的狱中旁边盖了一个厂房,他们要工作。每天除了放风吃饭睡觉外,就是去劳作。
”朔风不养任何一个闲人,无论是谁“
那些高门大户没有任何机会去联络。包括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们同样如此。
这样的话,朔风军的军官一切都好说了,任何的政策畅通无阻,百姓们在最快的时间认可,粮食开始正常平价售卖,百姓也可以上街摆摊。那些将士们吃了饭都会付钱。
尤其当那三名侮辱妇女的士兵被斩杀后,他们对于军纪是严格执行。
百姓们从未见过此类的军队,慢慢的当士兵付了钱,他们道了一句谢谢。而那些年轻的士兵会挠头的时候。
军民之间再无任何的隔阂。
然后,由金萱和素问一起主导的清理活动,才是兰州百姓彻底认可朔风的根源。
金萱的清理,是她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将兰州那些所谓的帮派,赌坊、妓院彻底清理。尤其是那些草菅人命的帮派和赌坊,那些头头直接在菜市场砍了脑袋。
那些狗腿子都被丢到了战俘营,在兰州城外以及兰州的那些厂房去干活。
甚至高门大户里那些少爷老爷们的下属,那些作恶多端的下属,由朔风军给了名单。然后第二日那些人就被送了出来。
素问的清扫活动,是陈朔下令,由张文华的振雄军、朔影卫组成的战士们,对兰州城的垃圾一起清理。甚至陈朔都去了。制定了兰州的卫生条例,不得随地大小便。甚至在城市内修建了公厕。
有专门的下水渠,还提倡大家喝热水。可是在这个年头,可随着商队的后续到来,平价的蜂窝煤进入到百姓家中的时候,他们喝上热腾腾的热水那一刻。
当陈朔亲自带领人手在兰州城内去观察检查,尤其是那些危房,在冬季来临的时候会死很多人。于是乎,那些将士们纷纷为他们修缮房屋,最后却没有要钱。
当然了,这些材料以及相关的钱财,都是那些大家族从后门赞助的。
陈朔说的是赞助,当然后世的记载也是赞助。
无数的百姓高呼,他们对于朔风军的到来,没有一个人说差,都纷纷赞赏。
而时间推移。兰州城在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兰州城的百姓心里是暖洋洋的,他们有了问题,有了纠纷,有那些落网的恶霸想欺负人的时候。
兰州城里的巡卫营会为他们出头,即便恶霸先给钱,也会被直接带走。
在这段时间,陈朔对于大户和被关押的官员并非是什么都不说。
每隔七天,会有一份邸报出现,会送给那些官员和大户的家中。他们会看到朔风在兰州做的一切,会看到最新的政策。
对于那些官员,由百姓以及金萱的查证,十恶不赦的直接抄家,贪腐成风的没收。至于 他们的家人会给一个普通的宅子,于是乎,很多无家可归,或者被抢夺走的百姓有了居所。
可唯独那些大家没动,他们害怕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害怕。
尤其前段时间陈朔干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由他开始,整个朔风军除了在外征战的,只要在兰州无论是谁,全部干活。不论是在工地亦或是清扫垃圾等等等等,有人不乐意。
可陈朔却严格要求。而百姓们看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也蹲下身子和他们一起干活的时候。
不免有人会小声的嘀咕:”也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啊!“
”不然呢?你以为是天上的人物啊?“
”我就是以为,以前那些大人物咱们见都见不到,他们出行是马车,聚会是高门大宅,你知道不?以前一到深夜我就跑过去,因为会有宴会剩下的吃食。“
”怪不得呢,不然你家五个孩子怎么养的活“
在百姓看来,这一切都无所谓。
可在那些高门大户眼里却是要他们命,他们的家族传承动辄百年,靠的是什么?是对百姓的欺压,在百姓眼里,他们就是贵族,就是天上的人物,他们就是牛羊。
而朔风的做法就是在刨根,刨他们的根。
……
陈朔坐在主位上,而下面是兰州城的几十位大小家族的族长以及他们的嫡子。当然,很多人也带来了他们的女眷,心思是什么,自然不需多说。
反正金萱的脸色就没好过,无比的阴沉。
看着来人差不多了。
陈朔淡淡微笑:“上菜吧”
让这些族长们内心腹诽,脸上微笑的是,上菜的人不是侍女,反而是那些黑衣军士们。
关键当他们看到没人桌子上摆着的饭食那一刻,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朔看着众人的脸色:“不错了,四菜一汤,有羊肉,有菜,虽然是大白菜。还有米饭和蛋汤。这可是好东西,大家吃。哦,对了,酒呢,是我们朔风的酒,大家可以尝一尝。”
说罢,陈朔也不搭理他们,开始自顾自的吃。
对于这些家族来说。即便被封控了两个多月,他们的日常吃饭也比这个强得多,可看陈朔那似乎不是在作秀,因为他吃的确实很香甜。
没有什么舞蹈,没有什么奏乐,吃的东西他们也不喜欢。可此时他们只是鱼肉而已。
当陈朔吃完饭,喝完最后一口汤,拿着素问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
便看着下放的所有人笑着:“大家继续吃,我这个人在军中待得时间久,吃饭比较快。你们吃,我说几句,或许很多人在想,为何将你们关在府邸那么久。
很简单。因为这一次我是轻装而来,没带太多人,我这个人呢很多时候耐心不是很好。你们又都是高门大户,在此地扎根许久,很多人的家族都是百年以上。
我是怕的很,怕你们搞事,也怕我自己收不住刀子,所以,直接封门,你们需要什么,花钱即可。我们在外面搞搞建设,不然百姓可真的活不下去了。这个冬天太冷了。各位,可莫要怪我啊!”
陈朔那么说,可谁敢继续吃,只能一个个的讪笑,却不敢真的说出内心的话来。
至于有些平日里脾气火爆的人,也都不是傻子。也有家族不服气,带着院中的兵丁突围,想要离开兰州,结果就是他们都成了朔风军的刀下亡魂。
陈朔则是继续:“可一直关着你们也不成。解封更不合适。为什么呢?你们在城外的大户农庄都没了。那些百姓和挂靠在你们身上的穷苦百姓,没有户籍的百姓我们都登记造册,都分了田地。那些宅子我们也改成了村庄。都分给了百姓们。
你们肯定要想法设法弄回啦。而且也有一部分土地分给了我们的将士们。”
“陈将军,大明律令,士绅不纳税。您这是否也?”
有人实在不服气,或许是想不通,也或许是想拿朝廷来压着。
陈朔没有发火,只是笑笑抬手示意先听他说:“别着急,等我说完嘛,那么急迫干嘛。反正是土地分完了,怎么办呢?我也说实话不知道你们具体有多少田地。反正就是那一夜,有官员将所有的田契一把说给烧没了。
即便你们家中有,可朝廷的档案里没有,也是不生效的。于是我们就丈量了一下,直接分了出去。当然,也有一些地主们。他们很不爽,纠结了一些百姓闹事。我这个人呢,只管下令,军士们听我命令。也没什么大问题。
现在你们手里有一个所谓的祖宅,有地底下埋着的金银财宝和粮食。不过这两个月粮食应该吃的不少吧?今儿主要是和你们聊聊未来的事情”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心彻底掉到肚子里去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没了。就这么赤裸裸的没了。
“你,你,我定然要去朝廷告你,要去告你。你,先祖啊!先祖,儿孙不孝,没能守得住家业啊!”
有人在呐喊,可随即被人直接拖了下去。
陈朔:”你看,有人就喜欢大喊大叫,总得听我把话说完不是。
我想了几个方面,第一,那些日常作恶多端,我这里也积攒了许多百姓的泣血,他们要一个说法,我必然是 要给的。
第二,有的家族一般一般吧,我也不愿意太过,想着给你们找些去处。
第三,就是有的家族很不错。也没什么罪过。不行你们就去朔风吧。去建设朔风,如何?“
此时,各家族族长彻底不淡定。
“将军,将军,我吴家想和您聊聊。”
“将军,我柳家冤枉 啊!定然是那些贱民乱说的。”
“将军……”
……
第383章 乾坤大挪移?
小林这时候朝前一步,腰间的剑出鞘。
高凯带着朔影卫的人用冰冷的刀子让他们闭嘴,安安静静的坐了回去。
陈朔:“萱萱,你来吧”
金萱拿出一份资料,看着他们大声道:“吴家族长拒不完全统计,今年五十三岁,娶了十房太太,可因喜好人妻,多房太太都是抢夺妇人,抢夺,杀了对方的家人。
手中的命案有三十三条。
吴家嫡子欺男霸女,抢夺田地,纵容手下打杀百姓二十余人。
吴家宗族男丁共计八十八人,除十岁以下孩童外,有四十六人,人人手中有命案。
按朔风律令,吴家涉事之人斩,没收家产。其余人员全部发配。
柳家,因族长第三子看上小吏何长之女,那女孩才十岁,你就杀了他们全家掠夺而走,三日后那女子身亡,柳家为掩盖其罪状。
将那边五户人家一把火烧尽。死亡人数超三十人。
同时掠夺田地上千亩,让无数百姓成为农奴,废除其户籍,成为家奴。
按律当斩。抄没家财。
……
马家族老马文才在外经营马匪,打劫来往商队,血债累累。同时操控粮价,虽然对外经常施粥,可却因操控粮价,让兰州城饿死数百人。
我部于半月前击溃马匪,生擒马文才,现证据确凿。马家涉事之人按律当斩。抄没家财,其余之人发配。
……
孙家曾是大家族,近些年来没落,但却正经开店,正常缴纳赋税,开设粥棚。受到各家打压”
金萱在缓缓读着,下面的人却一个个脸色灰白。刚刚读的那些他们如何不知道,那么深层次的东西都被挖掘出来。
陈朔:“你说你们,本来已经是一个比一个有钱,然后呢?非要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号称圣人代言人,号称士绅一体,然后不纳粮,不照拂百姓。却将他们唯一一点的东西全部掠夺走。
真的是畜生啊!
今天在坐的家族有二十三家,只有三家干净,我想少杀点人都做不到啊!”
金萱这个时候继续:“哥哥,我还没说完呢,其实就粮价,一个孙家一个高家,其中尹家看似施粥,家族也没什么恶行,都十分低调。
但最新的消息,他们常年走私,和其余家族都有合作。不过他们都将生铁以及很多战略物资全部提供给了鞑靼。”
“啪”
那木桌碎裂,陈朔满脸寒霜。
“下令,尹家涉事之人凌迟,家财全部没收,他们的家人,尤其是男丁,直接去战俘营给我干活,干到死。那些女眷,给我丢到妓院去,我们没法彻底废除,查的很严格。那就给他们补充一点。
既然享受了无数的荣华富贵,那么就要承担后果。
我再重申一遍,谁想当汉奸,谁想做叛徒,可以,那么你就要做好一切的后果。
尹家,他吗的,日后兰州没尹家了”
陈朔的愤怒,让下方刚刚一直安静没说话的族长尹万军和他的儿子尹成两人脸色灰白,尤其那尹成此时站了起来,他看着陈朔淡淡道:“你不该,就算想动手也不该在这个宴会。
不才,我自小练习西北马刀,当年师父教我练武多年,那年我带队前往西域,师父则是远征朔风。可结局却是他死了。
今天你来,那我就为师报仇”
说罢,只见尹成一拳将身边的战士打倒,他手中的刀易手。
而那柄刀在尹成的手中,闪烁着火光,几刀下去几名朔影卫的人被杀。
“你师父?”
“他姓张”
“呵,故人的徒弟”
尹成一刀将高凯的飞戟打开,下一瞬间他就看到陈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此时,其余家族的人也不愿意就此如待宰的羔羊,他们借助尹成的暴动,纷纷动手,有的人压根没带来嫡子。而是自己家里养的好手假扮。
“发信号枪,动手”
他们自然不是待宰羔羊,今日前来和陈朔谈判,若是可以,他们会出钱,可他们会将那些东西润物细无声的夺回来。但同样,他们也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因此哪怕只能进来两个人,可外面都有准备。
呼喊声传出院子。只见有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号枪,直接打响。
于是乎,城中潜藏已久,以及各大门大户内早就全副武装准备的家丁们,同时开始动作。
他们冲出院子,开始朝着外面杀去,目标就是府衙。
他们没想着突围出去,因为兰州城外有军营,在郊外他们都是待宰的羔羊。
最快的速度拿下府衙,拿下朔风的主事人。那时候才有回旋的余地。
当他们冲出街道的时候,各大家族在兰州的各个街道汇聚的时刻。
“滴答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
“不好,是骑兵”
……
尹成的霹雳刀法在疯狂的挥舞,想要快速拿下陈朔。
就在陈朔准备拿下他的时候,金萱苏颖却拍了高凯一把。
“给我们两个掠阵,我们也试一试”
高凯直接拿着自己的另外一把戟直接杀上去。陈朔一看金萱和苏颖跃跃欲试的模样,他也就后退了。也当为她们两个丫头掠阵。
素问是轻功,苏颖则是轻功和飞刀。
金萱看起来柔软的很,实则这丫头的武功也非常厉害,她腰间的那柄软剑练习的反而是陈朔传给她的玉箫剑法。至于飞刀也练习,不过用的少罢了。
这几年岳不群对她们暗部的三个首领培训了很久。
因此金萱的玉箫剑法直接配合高凯和尹成战斗在一起。
说实话,尹成连高凯一时间都拿不下,金萱的径直加入,让他无比狼狈,甚至身上都出现了一些伤痕。
“高凯退下”
金萱一声大喝,高凯后退。
“死”
尹成暴怒,他如何看不出自己被作为练兵的存在。
而金萱手中的剑却越发的利索的很,就在那刀愤怒挥砍,金萱一个侧身,然后软剑中间直接弯折,朝着尹成的后背直接刺入。
“啊!”
只见尹成浑身散发着一些危险的气息。而金萱却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尹成周遭的气流发生了运转。
苏颖看情况不对,突然一柄飞刀射出,那飞刀本应是插在尹成的脖颈处,却没成想直接改变了轨迹,只是将尹成的脖颈批复划破。
金萱的软剑差点刺向自己。
而下一瞬间那刀就要砍到她的头上的时候,金萱害怕的直接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个时候金萱感觉浑身轻松,她一抬头,发现已经在陈朔的怀里。
“乾坤大挪移?”
陈朔好奇问道。
尹成大笑:“哈哈,今日你必死”
陈朔皱眉:“当年你师父都不练这门功夫,到死也没用,可能传说是真的”
“你什么意思”
“当年阳顶天何等人物,到死才是第三重,最后走火入魔,可当年的他是何等人物,直接将少林的三个精才绝艳的人物打成三难。他只是会因为女人而走火入魔?
张无忌天纵奇才,九阳神功大成,然后一口气乾坤大挪移第六层,后来又有张三丰传承的太极,怎么后期打谁都不好打?为何?若真的那么厉害。他在鄱阳湖怎么会被弄死?张家后人为何不练?”
尹成突然浑身感觉失去了控制。惊恐的看着陈朔,随即他的眼神直接冰寒无比。
整个人如诡异的氛围看着陈朔:“小伙子,你竟然看出来了?”
陈朔轻轻将金萱放在身后淡淡道:“当年张无忌身怀那么多神功,武力却崩的不行,后来张三丰将太极传给他,他才好点,我想他一辈子那些所谓的仁义,所谓的道德,更多的是为了抵御你的侵蚀。
甚至无奈让自己的女人和岳母回归波斯。尤其当他使用这门功法面对圣火令的时候被打压。我想当年有了明教就是你在波斯失败,你败给了圣火令,然后将自己的功法可在石壁上,就是你的神魂在上面。
以前我不相信,可如今我相信了。”
“几几几几几几,你很聪明啊!”
陈朔:“我很好奇,当年阳顶天闭关是不是发现了你?所以他没有继续练下去,那所谓的闭关应该是想把你处理了吧?然后没想到自己女人背叛,被反噬而死”
“哼,那个废物,竟然妄想炼化我。我一定要夺取中原武林,然后杀回波斯。我看你就不错。哈哈哈”
陈朔:“傻逼玩意,波斯早没了。你要打回的那个老巢,早在几百年前就被蒙古大军直接扫平了,是张无忌专门不告诉你,你几百年来的所有执念都是一场空”
“那就拿下你,我去争夺天下。死”
只见尹成浑身黑气突然朝着陈朔杀来。
“乾坤大挪移。第七层就是神魂置换,哈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陈朔周边的气息开始变幻莫测。
素问、金萱和苏颖她们都害怕极了,尤其那黑气已经开始渗透进陈朔的周边。
而在所有人眼中最为恐惧的就是尹成头顶冒出一个黑影来,他在笑着,那笑容无比的恐怖。
就在他进入陈朔周边一尺的瞬间。
素问:“哥哥”
金萱她们想靠前,却发现不能寸进。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法动弹。
而陈朔一直都是无喜无悲的状态。
当那黑影进入到陈朔周边一尺的时候。
他笑了。
“等你很久了。”
瞬间,整个大厅内金紫色光芒大盛
……
第384章 秘辛
黑影大惊大怒大喊:“你这是什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这么年轻,如何能?”
陈朔淡淡笑道:“金老儿极其尊称崇拜关外的武林人士,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那些年你何必在西北建立明教?为何不在中原?那是因为你不敢。
只能躲在西北大漠,就算那年的独孤求败?他真的天下无敌?扯淡,那是因为他们北魏兵锋所指之地,就算能打败他,可下瞬间,身为拓跋皇族的他会有无数兵马上前而去。
刚刚只是为了引出你罢了,不然就算刚刚击杀尹成,你依旧会存在。只要这门魔功所在,你就会存在。我不敢保证练习的有几人。所以让你发现我。
你的神魂会回归,否则拿不下我。所以我等你,也终于等到了。
为你介绍一下,紫霞神功,已然大成蜕变的紫霞神功。天地灵气无比稀薄,这一次过后,就算你再次苏醒,结局也必然是成为孤魂野鬼,我想当年阳顶天的时候你差点没了。
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反而成为你的养分,太过刚强给了你可乘之机,所以张三丰看出不对劲,传他太极,中和了一下,才没让你彻底将他吃掉。最后他的消亡,让你也损失惨重吧?
几百年过去,你又选错了对手。”
陈朔自顾自,而那黑影此刻已然说不出话来,他想逃离,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个时候似乎是他的双眼露出无比恐惧的模样来。因为陈朔抬起了手。
那手指上面只是显像简单的光芒,可这个光芒却让他无比恐惧。
“求求,求你”
“啊!”
震耳欲聋的凄惨叫声响起,所有人都感到的是内心的颤栗。他们看去,只见那黑影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尹成睁开了眼睛,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是七窍流血。
“师父,你为何要害我,我,我不甘啊!”
人就那么直直的摔落在地上。
可此时在那些家族族长的眼里,似乎他们的反抗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莫大的笑话。眼前的人是什么人?他的武力简直就是天人了。再反抗?
“求将军,求将军,求求”
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陈朔摆摆手,金萱直接上前开始逮人。
陈朔坐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素问小心翼翼的站在他身边,轻声道:“哥哥,你没事吧?”
苏颖也是连忙站在他的身后给他轻轻的按着脑袋。
陈朔摆摆手:“无妨,精神力耗费过大导致的,不愧是千年老妖”
素问不解:“原来这个世界还真的有这么,这么看起来类似于传说的事情”
陈朔摇摇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又有什么奇怪的。”
他心里吐槽,以前他也是什么都不信的那种。然后呢?自己都来到了这个世界。够尼玛神奇吧!再说,在后世的时候,说一切都要有科学,然后呢?
那些超牛逼的科学家在他们老年的时候都开始研究神学,为何?那是因为解释不了的太多太多。然后发现解释不了。
更牛逼的是我们的那牛逼到天际的机器都逮到中粒子了。所以。陈朔也就敢大胆猜测。
除了金老二以外,那传说中的那些人物呢?
就如《山海经》里面的那些动植物,那些地形山貌,过去我们总是在自己的地盘去找。然后呢?后世在北美大陆,在南美大陆都找到了那些一一符合的地方。
怎么解释?所谓的科学,所谓的科技文化才多少年?中国的朝代夏,前面还有呢。一个个的挖掘,历史的迷雾太多太多。
“我去休息,后面的事情萱萱和颖儿那么两个合计处理”
“是”
素问搀扶着陈朔回去休息,显然刚刚看起来简单,实则难得很,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成为彻底的植物人,永远不可能醒来的植物人。
……
遥远的喀什地带,一个牧民的孩子放羊的时候捡起一个羊皮卷,上面满是梵文,不过却有图画,他左右看了看无人,便悄悄的放进了自己的怀里。
“卡迪尔,你在做什么?赶紧去看看羊,阿拉是个,打死你”
卡迪尔匆匆忙忙前去,不过他似乎听到了哀嚎声。
“他妈的,那王八蛋太狠了,哎呦”
……
尹家
金萱冷冷的看着这个大门。
“给我推平了”
“是”
这个时候,高凯命人推过来一门大炮,朝着尹家的大门就开跑。
“砰”
“我要尹家所有人全部死”
“是”
此时的金萱彻底暴怒,她想到了刚刚自家哥哥的脸色苍白,想到了自己首次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武艺,最后那么丢人。
苏颖站在她的身边:“尹家必须死,其余家族呢?”
金萱一挑眉,看着那门楼轰然倒塌:“刚刚无影、沈归、叶星带着兵马已经将那些大户的家丁全部剿灭,现在的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按照哥哥的意思去做,至于那些道德家逼逼赖赖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小女子。他们该死的还是要死。
至于那两家还凑合的,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去朔风。我们的人护着去,去了朔风给他们两套宅子,那里没什么土地,他们的钱安稳生活足够了。想做生意想投资都可以。”
苏颖捋了捋自己的秀发眼光似乎看向了朔风的方向:“哥哥在朔风镇和秦州城中间起了一座城,里面有很多商铺,哥哥命名为朔风新区。里面的很多政策都有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靠着土地。
而是商业,会在那里试行商税等等相关事情。还有很多的工厂会从朔风农庄搬过去。咱们地盘上的大族犯了罪的,犯了法的该处理的处理,那些责任轻的,没那么过分的人,都会被搬迁到这里。
留他们在地方上,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也没有底线的方式将咱们的官吏全部侵蚀掉。那时候会更加麻烦。
所以给他们换个环境,有什么本事就在新城去。
另外朔风商号也在研究改制,哥哥为大股东,你这个新进的小嫂嫂也会有股份,届时咱们的综合学院里面的科学院以及铁矩那边研究出来的新技术都会实际的运用。哥哥下了一盘大棋、
可这些事情需要钱,舒然姐姐那里也需要无数的钱,养兵需要无数的钱,无数的建筑也是。咱们在兰州收缴的钱还有岳刚那里的事实上也只是一时间。所以需要那个哥哥口中能够几百上千年,甚至可以很好低成本炼制出精盐的地方。
拿下那个,朔风的所有变革才有了真正的支撑。才会有源源不断的钱流入朔风。当我们有了无数的金银,且那些金银不再被埋入地下,我们才可以改革钱币”
“改革钱币?”
“对,现在的朝廷在钱币上面是无比混乱的,现在也就是那些晋商的商号银票有真实的购买力,在朝廷上,他们迄今为止还以铜钱为主。可事实上呢?主要是银子,但银子太大,人们去买东西还需要拿剪刀去剪,然后称重。你觉得好吗?百废待兴,最大的阻力就是这些大族,就是每个地方的大地主士绅家族。
哥哥曾经想和他们安分一点,可程公不乐意,几次闹事彻底惹毛了他。从哥哥决定杀程公那刻,就已经是敌人。”
两女在正常的讨论,而大院内此时已经是哭嚎声一片。
金萱喊过来一人:“老八,带着你的人去给我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深埋地下的那些银库、金窟全给我抛出来”
“放心,弟兄们不会让统领失望”
苏颖看着那人笑问:“这个就是你网罗的那些曾经盗墓贼?”
“嗯,哥哥说过物尽其用,他曾经说那些士绅们就喜欢两个东西。第一就是土地,第二就是将金银财宝深埋地下。老八他们干别的不行。干这个才是专业的很,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
……
休息几日后,陈朔听取金萱的汇报。
“哥哥,这一次尹家被灭门,其余家族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该去劳改营的去劳改营。那两家已经启程去了朔风新城。
这一次我们通过搜查,获得白银二百八十万两,金十万两,还有无数的文物,不过后续需送到江南等地才知道具体价值”
陈朔点点头:“哪怕兰州也不如秦州的那些家族,他们的钱没那么多。
八十万截留下来,作为朔影卫在兰州等地的补助以及从朔风过来的那些工厂员工的安家费等等。朔风本部就不要出钱了。剩余两百万归去朔风银行,作为新城的启动资金”
“是”
想到这里的时候陈朔继续安排:“这个冬天做好一切打探的消息,年后开春我们出兵。这段时日萱萱和颖儿你们两个多负责。素素要在兰州筹备一家大型医馆,没时间配合你们”
苏颖开口道:“那个张冉文化蛮高的,培养一下我这里可以用”
“你去安排,我不管。大多数事情你们两个去处理。这个冬天我主要就是练兵。那些建设兵团的兵还不堪大用。至于朔风的消息传来颖儿你分好类,我集中处理”
“是”
……
这个冬天,兰州城外无数的百姓都可以看到城外的将士们都在训练,而带头的那个人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朔风之主。
春去秋来。即将过年。
金萱和素问两个人揶揄的看着苏颖,苏颖白了她们一眼。
“你们一个当娘了,一个也吃肉好几个月了。该帮我了吧?”
……
第385章 兰州的新年
此时金萱昂着头,不过她倒是没有拒绝。自己的姐妹进来还是陌生人进来?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不过素问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你说你这些年来,和他都是一个书房办公,按理说你最应该是近水楼台,怎么最后你这么晚?”
苏颖白了她一眼:“你也好意思,陪着哥哥去了一趟京师,被那个朱由检看上,哥哥为你杀了什么五岳三鸟,被人家惦记上了。选秀女的名字就有你的名字,还有画像,什么都没做然后就成了哥哥的女人。
你说我?按理说淼淼比咱们更早,那会她都算大姐头,也就破月不比她差,可破月的心思一直都是军伍,淼淼跟的那么近她怎么到现在都是小姑子”
金萱嘿嘿直乐:“那没办法,谁让那会淼淼她年纪小。到了合适的时候,她自己负责那么多的事情。女营责任重大她又走不开,怪谁啊!”
苏颖苦着脸:“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哥哥办公的时候谁敢打扰?也就是若雪姐姐还好一点,他那么认真,一丝不苟的时候我哪儿敢?
你们是不知道,我刚刚干这个的时候,哥哥因为我走思,或者没干好的时候,那是真揍,他不揍其他妹妹就揍我,说我是她们的头。
再说了,以前素素你不知道,可这几年你管着医务,尤其是医学院还有医院医馆的建设,你有多忙?萱萱你负责暗部,还有宁夜一起担着,你自己有多忙?
哥哥忙,那我更忙啊!我要汇总,我就没个休息的时间好不好?特别忙碌的时候哪有那心思,刚忙完一看,哥哥就已经走了。我有什么办法。
反正我不管,这个年你们必须帮我拿下。按照年纪,素素你没我大几个月,萱萱你都比我小一岁。就算现在进入你们都是我的姐姐了。
哼,被陈淼以前压了那么多年,叫了那么久的大姐,以后得让她叫我嫂嫂,就算以后再进来也得叫姐姐。反正我不管啊!你们看着办”
素问和金萱对视一眼,似乎真的不帮也不成了。
金萱:“那只能明儿新年夜的时候,让哥哥多喝几杯。”
素素:“你觉得你能把他喝醉了?”
金萱:“什么喝醉,要的是氛围。然后这样”
这个时候苏颖也探过头来,金萱在嘀咕。
最后金萱傲娇道:“素素还有一个小的婚礼,我那是直接把哥哥给逆推了,什么都没有。不过颖儿咱们关系这么好,到时候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苏颖脸色绯红,最后点点头。
……
新年夜对于兰州来说是一个幸福的夜晚,因为今年比以往好过的很,因为平价煤,因为修缮危房,因为他们可以摆摊,甚至在府衙外,在军营外摆摊。养活了很多人。
因为去年收成不好,那些粮食不仅没有涨价反而还降了一些。
兰州有了新的工程,很多的工厂、医馆拔地而起,那些有钱人的豪宅被分隔,无数的百姓有了新居,那些改造需要百姓来,可朔风付钱管饭。男女齐上阵。
所以今年年关的时候,纺织厂卖布很便宜。百姓们纷纷购买,家家换新衣。
甚至都有了肉食过年。
朔风军在今日夜晚,所有的军官站岗,这是朔风的传统,过年夜,巡逻和站岗都是军官。
当然陈朔还是有一丢丢的小特权的,他是第一班巡逻。
今夜军队也是吃好的,有肉但无酒。军中禁止饮酒。陈朔每个营帐都溜达一圈,倒是没有留下吃饭,他留下将士们可不自在。
当陈朔脱下盔甲,对着身边的叶星道:“后面你看着吧,我回去了,家里还有几个小丫头呢”
“主公放心”
“小林,走了”
“哎”
卸开帘子,一股热气传进。
只见这个时候的金萱、素问、苏颖已经准备好了,今儿晚上吃火锅,还有酒。
陈朔带着小林直接坐下。
“还怪冷的,不过这个年兰州的百姓应当是过一个好年吧”
素问笑着一边给陈朔和小林递筷子一边道:“好多了,兰州已经有百姓在家中供奉你,是你让他们在这个冬天活的很好,让无数的百姓有了笑脸,有了新衣。
你从军营回来一路上,也看到了家家户户点了旺火,家家户户有了爆竹。孩子的笑声。尤其哥哥你又让商户额外补贴了一批糖果。那些孩子们从未吃过的美味”
陈朔笑笑,同时夹了一块肉,吃完后感慨:“其实糖果现在咱们的成本不高。也是朔风的大头,不能轻易动,可为了让孩子们吃一口,我就补贴点,没啥。哦,对了,萱萱。西城那边什么情况?”
金萱冷冷道:“那里面的人很顽固,咱们拿下兰州后,为了掩盖咱们的真实意图,他们表现了表面的臣服,可他们依旧不愿意和咱们有任何的沟通联络。
尤其那些阿訇还专门要求哥哥你去他们的寺庙去祭拜,咱们没搭理他们。
可这个冬天他们的日子依旧没那么好过。看到汉人们这么好过,他们很愤怒,最近几日还发生了一些冲突事件”
陈朔喝了一口酒淡淡道:“你安排好,别让冲突扩大,先晾着他们,再过三个月我们出兵的同时,你和颖儿解决掉他们。”
“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金萱却突然伸出手:“红包”
“红包”
“红包”
陈朔看着三个芊芊玉手都伸了出来。
无奈的他从怀里开始掏,嘴里不爽道:”呵,一个当妈,另外两个都多大了,还和我要红包,真的是“
“小林,给,你的”
“嘿嘿”
已经几年了,小林也不客气,笑着收入怀中。
“噼啪噼啪”
微醺的几人看着院中的爆竹和旺火都露出了笑容,所有人在此刻都很满足。
陈朔想的是兰州的百姓,朔风的百姓活的还像个人。
可天下其他地方的百姓呢?即便是江南富裕之地。陕北的民乱愈发扩大,中原地带的乱子也越发的大。
天下即将开始纷乱,无数的所谓英雄豪杰开始出现。
李自成、张献忠等等等等,会有多少百姓成为枯骨。
而辽东?几百万的生命已经消失。遗憾自然有,但不会太过于伤悲,若是不在这个时候夯实基础,不扎扎实实的发展实力,未来会更加的难。甚至会功亏一篑。
苏颖似乎看出来一些问题:“哥哥,现在朔风的力量已经很强大,那些辽东的野蛮人真的很可怕吗?”
素问、金萱和小林都看了过来。
陈朔苦涩摇头:“那些人号称女真后人?其实扯淡。当年的金朝被南宋和蒙古合计,大多数都死了,只留下很少的一些人改名换姓。
至于现在的女真那些人其实是远东地区的通古斯人,他们食人肉,野蛮至极,现在他们的那些王爷、贝勒们可远远不是我们现在的那些将门,他们大多都是苦出身。
皇太极是个人物。横纵联合,南征北战,还进行了改革,远远不再是过去的部落制度,表现上是皇帝,实则是奴隶制度。他们野蛮狠辣,骑兵勇猛。
可也没有让我有那般害怕。说实话,若是现在的皇帝换成那个文官口中的嘉靖等人,他们早没了。可就是现在的朝局,现在的那个陛下,现在的士绅贵族们。
天下的银子都汇聚在江南的世家当中,朝廷收不上银子,没钱。可那些人不会拿出一分钱,他们表面上的仁义道德,实则最没有底线。朝廷不敢也不能动那些人,只能和百姓疯狂的收税,结果是什么?”
金萱脱口而出:“百姓造反,就如现在的民乱,活不下去,只能拼了”
陈朔:“而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那些野蛮人,最大的敌人反而是那些士绅贵族们,他们的理念是不纳税,地方上自己说了算,那个朝廷也必须听自己的,若是不听的话,即可以换一个。现在的他们想换一个朝廷,换一个时代。
他们会选择那些农民军,因为任何农民起义到了后期都会被摘桃子,这么中华历史几千年,也就刘邦和朱元璋做到了,即便太祖在后期也不得不和那些地主合作。
再然后他们甚至会闲着后金,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那些后金或许如同和当年的蒙古一样,只要缴纳赋税,地方上他们就是土皇帝。
可他们绝对不会选择我,朔风从以前到闲着的所有政策都是和那些人绝对不妥协,不合作。这也是程公从开始扶持我们,到了最后不停的搞事情,甚至想弄死我最大的原因。
我们的敌人不光是外面,从另一个角度讲,我朔风举世兼敌,朝廷容不下我们,辽东迟早和我们碰撞,蒙古鞑靼恨我们入骨。天下的士绅贵族恨不得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
苏颖:“那,那我们岂不是?”
“你们听到了吗?”
“什么?”
几人不解?
陈朔闭着眼声音不高,可语气却无比的坚定,甚至充满希望
“你们听一听,无数的百姓在安居乐业,他们开心,身穿新衣,空气中弥漫的是肉香,是爆竹的声音,看看这个古老的城市,无数的火光在闪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朔风最大的底气就是他们,他们有了好日子,谁要砸他们的锅,谁要毁掉他们的好生活。若是没有人带领,他们或许会忍耐,可有人带领。他们就会是我们最大的支持者。
他们才是我朔风,才是我陈朔这么多年敢于说不的最大底气”
……
第386章 最后通牒
几个女子和小林看向陈朔却是那么的崇拜,就是崇拜。
因为他们从未听过这些话,或许换一个人说这些话,她们会嗤之以鼻,可这是陈朔说的啊!关键他这么一说,这些年来朔风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政策。
让贫瘠之地的西北竟然做到了这个份上,外人说朔风穷兵黩武,可事实上呢?养兵,可百姓的生活确实是提高了那么多。
这个时候,几女靠后一步朝着陈朔深深鞠躬。
“好了,不需如此,大过年的,轻松点。好了,很晚了,都去休息吧”
这个时候金萱点点了苏颖,小林正欲和陈朔一起走的时候,素问突然拽了小林一下,他想开口问,可素问瞪了他一眼,一下不敢有动作。
苏颖突然严肃道:“哥哥,有紧急情况要和你汇报一下”
陈朔一怔,随即点点头。
看着两人朝那边走去,小林满脸疑问。
素问淡淡道:“小孩子不许瞎问,回去睡觉去”
小林满脸黑线,可他却紧紧闭着嘴巴,有啥办法,谁让眼前的女人是陈朔的女人呢。
“哎,好嘞”
……
陈朔心里在飞速运转。大过年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应该,文履和若雪在,唐城压轴,还有周毅在,应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至于我,兰州本就是九边重镇,不同于秦州,虽然这些年兰州烂透了,可朝堂上,或者外面的人不会这么想。
有了兰州,整个西北地带,除了西安府外,我们的实控区域就会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如何重要都不为过。且茶卡盐湖真正开始大规模开发,还是清朝时期的时期。
那还能是什么呢?”
陈朔在嘀咕着,也没理会太多,就随着苏颖进入到她的房间中。
可是一进房间却发现不对劲。
“颖儿你?”
苏颖转过身,微微一礼:“哥哥稍等”
陈朔现在彻底坐蜡。
他打量着这个屋子,此时房屋内的是龙凤红烛,是红帐。
就连桌布都换了。显然是精心的装扮。
“不是吧!我的情债要欠的不少了啊!”
也就是这个时候苏颖缓缓走出。只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陈朔正欲开口。
苏颖却率先道:“哥哥,你能让我先说吗?”
“好”
苏颖就那么站在陈朔的身边,甚至她有点害怕,可随即她抬起了头,轻轻抚摸着陈朔的脸颊:“那年我被你接回,当时觉得是天堂,现在想想吃的也只是粗茶淡饭。就算偶尔有肉食。
也是你偷偷去李家的后山内打的猎物,可那时对我们来说,那就是天堂。
那会你一边给我们上课,一边教导我们练武,一边还要自己练武,那么的劳累,有时候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睡得那么死那么沉。
那会我和素素萱萱淼淼有时候会去照顾你,那会我会轻轻的摸摸你的脸,偷偷的,很欢喜很欢喜。
后来我们毕业,你让我选择,我想留在你的身边。我一定要留在你的身边。其实你知道吗?
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说。很多当年的同伴还没有惨到易子而食,还没被各种卖,可我们几个不同。
因为你,一切才有了颜色,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们而言就是黑白色。
我已经等了好久好久,今天我想把自己嫁给你,好吗?”
陈朔如何会拒绝?女子已经主动,已经如此。
若是自己拒绝,伤人心。或者说。若是自己毫不在意,如何会让她一直在自己身边。
陈朔摸着她的脑袋。
“好”
苏颖 紧紧的抱着陈朔:“我终于盼到了,盼到了自己的长大,等待到了自己的成年,站在了你的身边。也终于可以成为你的女人。
此生苏颖只会是陈朔的女人。从当年那个少年将我抱起来离开的那刻开始。就注定了今生今世的选择”
“不,当你成为我的女人这一刻。你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
“好,颖儿永远都是哥哥的”
……
这一次,素问的身边依旧有人陪着嗑瓜子。只不过换了一个人罢了。
“呀,现在哥哥身边的女人不少了啊!”
金萱开始掰着指头:“若雪姐、舒然姐、盈盈姐、姗姗姐、你、玲姐、我,哦,不,还有白缨姐。七个了,哦,现在里面还有一个。
可惜就我自己没有婚礼”
素问白了她一眼:“你好意思?明明是哥哥收拾你,你不想挨揍,把哥哥给逆推了,若是你想要仪式感,能没有吗?”
金萱笑了笑,看着天空:“其实我和你们不一样”
“啊!”
“我和你们不一样的是,我的记忆很多很多,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都很好,很好,过去的种种,似乎从三岁开始吧,到现在的每一天每一件事我都可以记得非常非常清楚”
素问不由点头:“确实是,你那会每次考试,说自己考几分就几分。你的记忆力哥哥都称赞不已,所以朔风最高机密的那些密文,就是你和哥哥一起弄。暗部的真正班底也是你弄起来的。
刚开始的那两年,哥哥为了保护你,才将宁夜带在身边”
金萱看着月色呢喃着:“在我五岁那年,我清晰记得娘亲咳血,最后没了。她想伸手拉我,可我害怕。一个月零三天。院子里突然大红大紫。
我的那个父亲竟然又迎娶了一个人。那个女子身穿红戴,那般开心。
六岁那年,农庄的人活不下去,我们的城市被疯狂的农民冲破。后来就是颠沛流离。就是被哥哥救了。
从那会开始,我很不喜欢婚礼。当然,哥哥的婚礼我很喜欢。他开心我就开心。
我想,我会,我一定要成为他的女人。但我不稀罕那些礼仪。不稀罕那身衣服。我反而喜欢自己身上的这身黑衣,就如哥哥一般给我的安全感。
就如我相信他,他不会让我失望。那些一切的虚头巴脑我也不喜欢”
素问紧紧握着她的手:“其实我已经大概忘记了那些年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我这个是幸运,而不是你记得那么清楚,反而很痛苦”
“嗨,也就是和你们说一说。和别人去说,人家会说你矫情的不行。没人愿意听你说自己的苦难。咱们那些人现在都长大了,各个岗位都有,一个个正经的很。对外也不会说太多。
甚至一个个厉害的很。也就是在咱们跟前正常,至于他们在哥哥面前,呵呵,你想想云翔那德行。”
“是啊!咱们都长大了,很多时候在朔风遇到的时间都不多。有时候遇到了,因为各自的事情太忙碌,也就是点个头而已”
金萱看着那间房子轻声道:“其实咱们进来也好。很多时候山头不可避免。哥哥的后宅也是,他不会允许内斗,所以咱们进来他会同意。外面的人不行。”
素问不解。
金萱白了她一眼:“若雪姐代表的是最初朔风农庄,也是咱们这些人曾经的大嫂。也是因为他哥哥才能真正的养着咱们。舒然姐虽然不争不抢,可她的哥哥是萧破军,这个名字除了哥哥谁能压得住?文履都不成。
盈盈姐有日月神教的班底,那个任我行虽然天天瞎溜达,钓鱼下棋,有时候还去找魏忠贤下棋,两个老家伙有时候还打架。
日月神教的势力在我这里都是不容忽视,再加上那个宣传部,可怕的很。
姗姗姐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可人家生的好。是哥哥的师姐,师娘还在,岳不群现在都是暗部的长老。五岳剑派的人已经全部进来了。暗部有,朔影卫有,第一兵团、卫戍区都有。
岳玲看起来简单。可大多数人都能看出来。哥哥的第一心腹就是岳刚,那个家伙看起来嘻嘻哈哈,实则最聪明,也最听哥哥的话。
至于白缨姐,人家自己就是最大的嫁妆。若是靖岳军在西征有了军功。
剩下的就是咱们几个丫头。所以,素素切记,未来不要争。你我姐妹一辈子我不想”
素素直接摆摆手:“知道了啦,我都说过了,我什么也不在乎,甚至济舟在我的眼里都不如哥哥,我不会去争,也没那心思。这辈子做好哥哥的女人,做好医家的传承就已经知足了”
金萱正欲说话,可那声音还是传出来,她撇嘴:“呸,苏颖浪蹄子,也不说收敛点”
素问点了她脑袋一下:“你好意思说她?貌似你才是最不知收敛的吧?”
金萱突然揶揄道:“哎,我可受不了了,太苦,要不咱们一起?”
“哎呀,你说什么呢?羞不羞?”
“那有啥。那会哥哥睡得和死猪一样,咱们几个还不照样跑到他被窝里?”
“那哪儿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那会小,现在都是他的女人,咱们也是姐妹。嘿嘿”
“不和你说了,我回去睡觉”
“嘿嘿,害羞了”
……
冰雪消融,地上出现了嫩绿芽。
无数的老农带着家人已经开始到了田地里,他们要立即开始春种。每年这个时间,任何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春种才是第一位。
西城的寺庙。
几个阿訇坐在一起。
“他们就想不答应咱们?还占领着咱们的家?怎么可能?我们一定要他们给出一个说法,不然我们伊教绝对不同意。那个陈朔必须要信教,不然我们不依。”
“好,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不然我们就翻脸”
……
陈朔看着地图,高声道:“叶星”
“在”
“军队准备如何?”
“启禀主公。已经准备完毕,就等您一声令下”
……
第387章 动身前的安排
陈朔点点头:“外松内紧,做好准备,随时等待我的召唤”
“是”
叶星径直出去,这个时候金萱进门,满脸寒霜走到陈朔身边:“哥哥,西城有动”
“动?怎么个动法?”
金萱:“那些阿訇已经串联,且刚刚给我们传信,一个月的时间,提出好几点要求来”
陈朔坐下来,笑着接过苏颖的茶,喝了一口:“说说吧,哪些条款?”
金萱:“一是兰州各城目前的政策帮扶必须给到西城。
二是我方必须尊重他们的信仰,而且每年的古尔邦节以及斋月的用度我们必须赞助。
三是在我们治理兰州的体系中,必须增加相应的官员,同时我们必须尊重他们的文化,对于涉及伊教的信众,不允许按照我们的律法执行。
四,因之前在我们的辖区内,哪些伊教众犯了事情我们逮捕了一些人,必须释放且进行赔偿。
五是要求哥哥你必须信教,且迎娶其中阿訇的女儿。
六开放朔风军,允许伊教的人加入军队,且必须在高层任职。
达到这六条,他们会归顺,且开放西城。另外就是我们必须要对西城进行无偿的帮助,修盖房屋,开放粮仓。”
陈朔点点头:“然后呢?若是不答应?”
“如若不答应,西城三万伊教将和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并且他们现存的三千教兵会扩兵。另外他们已经和各地的伊教联合,将我们驱逐出兰州”
陈朔突然高声道:“高凯”
“在”
门外的高凯立即进来。
“今日后,你归萱萱管”
“是”
陈朔起身看着金萱:“萱萱,先甭搭理他们,就说我们研究探讨一下,然后待我出征日,后面的事情你去处理,另外军中的文书我全部带走。
我就一个要求,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我不管,我要的是兰州在我出征后,乃至于回来,是我安定的大后方,是朔风无论几个月后的西征,亦或是精盐提炼转运的大后方。
至于怎么做,如何做?我不管,也不问。
另外,飞鹰传书给岳刚,你们约定一下日期,他那边筹备的差不多了。最好一起动手。他们已经羁绊我们的手很多年了。
几百年前,忽必烈的子孙让无数的汉人强制皈依,我们有义务让他们回归去认祖归宗去,而不是认一个远在中东的家伙当圣人。
另外,传信舒然,她那里这几年都在准备。
前些年,朔风在外面弄了很多的酸秀才,那些家伙们在朔风的体系里很不适应。可他们脑子里还是有点文化的。
那些寺庙能改造的改造,不能改造的给我推平了。能改造的全部弄成学堂。
一个西城,屁大点的地方,弄出上百个寺庙来。
那些孩子们去给我读圣贤书,那些百姓们,愿意的,我们会有好政策,有牛羊,不愿意的,你看着处理。
另外,朔风下达一条命令。
任何宗教都不得强制自己的孩子信教,另外,宗教必须纳入我们的管理中。
成立一个部门,就叫朔风宗教管理处,你任处长。
我相信他们会认得什么是正确的。”
金萱眼珠子一转,立即明白,脸上狂喜:“好的哥哥,我知道了。不过我得和你要一个人”
“你说颖儿吧?给你了。我出征就不带你们了。颖儿配合你完善你的新部门,新机构。宗教管理处你任职处长,宁夜副处长,同时筹备,同时动作”
“是”
……
远在陇西的岳刚接收到了信息。这个时候宁夜也走了进来。
岳刚笑道:“宁小哥,恭喜啊!副处长。”
宁夜无奈摇头:“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个明面上的职务了。”
岳刚阴笑道:“呵,还职务,谁敢惹你,惹了你才是大麻烦”
宁夜一屁股斜坐在凳子上,随手从桌子上拿了一个糕点,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我?我有什么可怕的?心里有鬼的人才怕我,没鬼的谁怕我?
你怕吗?你岳大将军无所畏惧,谁敢在你面前扎刺”
岳刚摆摆手:“甭扯淡了,你那边准备好了没?”
宁夜点点头,面色稍微有些凝重,直直的看着岳刚:“我说岳大哥,这次你玩的是不是有些大?三个地方,你在斋月集体动手。上百个阿訇一次性解决?你不怕?”
岳刚脸上狞笑着摸着自己的脑袋:“怕?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没有主公,现在的你我早就在这个世道成为了枯骨,我岳刚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你也看到了,我的军纪在整个朔风军可以说是前三的存在,就如主公说的。杀一人为大恶,杀千人,杀万人是大善,朔风很难,主公更难。我们的地盘是弟兄们一点点打下来的,可他们拿着所谓的教义开始要东西。
动不动就串联。那我就来。放心吧,陷阵营的所有文书已经全部撤走。
相关地区的官吏文履已经下令要求他们去培训,暂时列为军管,没有任何的文字会记录。你是主公的刀,可那也只是小刀而已。
他真正的刀是朔风军。是我岳刚。”
宁夜起身,朝着岳刚深深鞠躬:“别的我不多说。省的你说我矫情。我宁夜陪着你。将来只要你不造反,老岳,我会保你”
“哈哈,哪儿轮的到你保老子,只要老子这辈子只听主公的话,谁敢动老子”
宁夜此时看着岳刚,他的内心才深深的认可了那句话。
正如唐城点评岳刚的时候:“岳刚论兵法战略不如萧破军,甚至不如张云稳重。论行军作战,快速响应不如林立。李青那是唯一可以和萧破军掰手腕的帅才。
丁白缨不好说,就看她学到了多少戚家军的本事了。
可岳刚却是最聪明的那个?或许很多人看不出来。慢慢你就知道了。他才是最聪明的那个啊!”
……
时间缓缓流逝,无数的百姓,甚至张文华的战士们都投入了田地中。朔风的工厂也都起来了,很多的熟练工人开始了培训。
而西城那边已经开始悄悄扩军,因为朔风的拖延,他们很不满意。也就在这个时候,西城里面少数的汉人被他们殴打磋磨。
是夜,素问和金萱苏颖三女早早起来,他们为陈朔穿戴好盔甲,将很多的东西全部打包好,没有什么言语,只是默然的递给了小林。
陈朔看着三个女人,笑道:“三个小家伙长大了,都成我的女人了。好好的,等我回来”
“恩恩“
三女点头,眼里都有泪花,多少年了,从小时候到达朔风农庄,陈朔就开始出征。她们那时候最担心。
后来好多了,可从这一次远征半年多的时间里,她们都有了一个预感。那就是朔风的远征远远没有结束。
陈朔没有任何留恋,拿起自己的亮胆龙银枪径直出府。
这一夜,朔影卫远征,没有任何的出征仪式,就在半夜时分悄悄的离开了兰州。
金萱站在城头沉声道:”那些探子们没什么动静吧?“
金萱身后的黑衣人拱手回道:“自我们入驻兰州后,高原上的那些蒙古部落很关心,他们害怕我们夺取他们的地盘,尤其我们拿下了河套,让无数的蒙古部落无比警惕。
大半年的时间我们一直在兰州,进行建设。军队一直在扫荡周边,另外就是主公时不时的拉练,他们也习以为常,这一次他们并不清楚。”
金萱点点头:“那就好。待天明后,一次性全部给我抓了。对了。西城什么情况?”
“按照时间,三天后就是西城的最后期限”
“好。告诉他们,明日下午,我会给他们答复。就在西城门口详谈”
“是”
金萱就那么站着,直到天际第一缕霞光露头的瞬间,金萱的头顶冒出淡淡的紫气。
……
真正的战争,向来都不是简单的对阵,然后杀一顿,谁赢谁输。
更多是准备,是后勤补给!是远征的路途。
陈朔看着貌似不远,实则在百里外的雪山,对着身边的叶星等人道:“我们汉王朝之所以害怕战争,也不对,是那些朝廷,是那些文官害怕战争,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吴奎的事情过后,孙宇三人有些害怕,没敢第一时间。
沈归和无影更习惯安静的站在陈朔身后。
叶星想了想,率先开口:“是因为他们害怕武人势大,所以忌惮?”
孙宇:“因为一些人的私心,几百年来,很多时候,我们准备好久,上了战场却发现机密被传送出去。有内应”
王海波:“因为太耗费钱财,每当战争来临,无数的百姓成为负担,朝廷的财政支撑不住,即便战胜,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王辉:“也或许是因为每当战争死的人太多太多。”
沈归:“哥哥,你说是不是因为五代十国的时候,武人太过于残暴,食人肉,没有底线,杀的天下胆寒。让北方无数的地方成为赤地千里,燕云十六州转手让人。若不是郭威以及赵匡胤,天下会更加纷乱如麻”
无影:“我觉得都有吧”
陈朔瞪了他一眼,随即道:“其实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可不是核心。真正的核心是我们的敌人大多数都是以奴隶制度为主的战争。而我们是农耕为主的科学体系战争。”
“啊!”
众人纷纷不解。
陈朔看着远处的雪山:“真美啊!这大好河山。”
第388章 祥和
“这里很美,可你们想过没有?为何过去我们很难征服这片高原?那是因为这里的空气稀薄,贸然登上这片高原,会出现头晕恶心、重患者会死亡。那时候压根不会有什么战斗力。
所以在唐朝时期,人家们下山,我们上山。失败的很多很多。
可他们为何却执意去侵扰我们呢?
因为看似美丽,可这里的环境太恶劣,无论是事物亦或是宜居都不行。所以他们羡慕,羡慕我们的地方。
几千年来,我们的祖先占据了中原、河北等地,乃至于如今的江南。那才是最好的地方。
我们失败了很多,可几千年来我们才是胜利者。无数的敌人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们的战争成本很低,但从另一个角度讲,那不叫成本。那叫举族南下。
他们带着自己的奴隶、族人、妇孺老幼,牛羊马匹,破釜沉舟的去攻打我们的边镇,打进来他们可以活下来,打不下反正他们也活不下去了。
而我们不同,我们要科学的算计,要准备后勤补给,要准备无数的百姓去运送粮食。好是好。可这也是我们的问题。你们刚刚的理由都算。
所以那些文官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自己阶级的利益,因为国家的利益来反对战争。”
陈朔的解释,让几人都开始思考起来。
这时候他继续道:“所以很多时候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就如西北和西域自古以来很多时候我们是赔钱的,但就那么丢掉吗?不可能吧。
就如这一次我们的远征,为的是什么?是朔风的发展,使我们治下百姓的存亡。所以,诸君,未来的路在你们脚下。努力吧。休整一个时辰,我们继续出发,让将领们做好表率作用,我们要在后续翻越日月山进入青海湖流域。那里有蒙古却图汗的人马。翻过去,打败他们”
“是”
“是”
……
而就在陈朔离开的那夜。
金萱和苏颖来到了西城的交汇处,这里有一座楼,金萱带着苏颖和高凯没有登楼,而是在外面拉了一张桌子坐下。
“放肆”
“竟然如此小看我等,还派一个女娃娃来”
“哼,不在家相夫教子,竟然还敢大张旗鼓的露面?”
“不戴头巾,不穿黑袍,不遮面,竟然那般随意,我等届时和那陈朔要加上这一条,不然就是对我等不尊重,对教义不尊重。真主会惩罚他们这些人的”
“好,我们先下去,看看这几个女娃娃怎么说”
几名阿訇被侍者搀扶着缓缓下楼。
金萱悄悄和苏颖道;“你看,一个个肥头大耳,一看就是日常生活吃的好,睡得好。还有脚步虚浮,眼圈那么黑,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苏颖撇撇嘴:“就是,还有我之前路过西城,看到那些百姓们一个个骨瘦嶙柴,那般清苦,还要将家中仅剩的东西食物拿到寺庙中”
“谁说不是呢”
可她们的看似悄悄话,实则对方听的清清楚楚。几名阿訇瞬间脸色通红。
“放肆,你这个小女娃是要被火烧的”
金萱脸色冰寒,只是昂着头淡淡道:“高凯”
“在”
“杀了”
“是”
“什么?”
怎么就突然要杀了呢?几个阿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大汉身穿盔甲,手中的两柄短戟纵马而来。
“不”
阿訇身边自然是有护卫的,可这些护卫如何是高凯的对手。
就在他们抽刀的时候,他们就看到那几名阿訇,尤其是打头的那两位,脑袋飞在了天空上。
其余几人直接被马匹撞飞,两柄双戟如同收割的魔神般。
那些平日里在西城,在各地耀武扬威,无恶不作的武侍此刻巴不得插上翅膀。
随即跑远的人被无数的箭矢直接射穿。
金萱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高凯”
“在”
“夜枭的人会配合你,给你指路,我要的是今夜过后,一个和平的,一个安分的西城。”
“是”
如今的高凯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农户,陈朔不光给他吃饱了饭,不光每餐有肉食。最主要的是陈朔强制要求他练字,还要他去培训,去军事学院进修。
这几年跟在陈朔的身边,他们学到了很多,就如当年的李青,本就是孤儿出身,不通文墨,就是一股子勇武,恰恰陈朔发现,也是先培养,后来待在身边,书房里的各类兵法。以及丢到各部队的基层去锻炼。
言传身教之下,现在的李青已经是一方统帅,他和二虎如今早已彻底的脱胎换骨。
金萱的命令他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因为那是陈朔的意志。
“出发”
高凯大呼一声,身后的骑兵和步兵朝着西城而入。
“萱萱你先去吧,明天我再来”
“嗯,好”
金萱也翻身上马。
“去教兵所在之地”
今夜的教兵营地内,虽然阿訇们下令做好准备,可他们平日里散漫惯了,说是三千人,实则大多数压根不是,只有众大集会的时候才会集结。
日常也就是几百人的规模罢了,但凡有什么情况,几个阿訇坐在那里稍微一合计解决。即便是官吏也不敢怎么招惹他们,在整个西北大地上,伊教的势力是非常庞大的。
谁敢扎刺,就会引发滔天怒火,没人敢触霉头。
最近几日集结起来,也就是吃喝玩乐,他们也觉得打不起来,即便是那个什么朔风又如何?
“喝,该喝喝,该吃吃,能有什么变化?几百年前是蒙古人,然后又是什么明朝,那又如何?谁敢动咱们?那些大人们一合计,无数的教众揭竿而起,吓不死他们。”
“就是,就是”
“这次的条款里,咱们会入驻其余几城,那里的娘们真水嫩”
“是啊!想起来就流口水”
“不过大人,最近咱们集合,可粮食供应愈发的少,很多人想着回去收拾自己的地”
“去丫的,和老子说不着,去找阿訇去。和我逼逼赖赖什么玩意。现在大人们在和汉人们谈判,等明天就都有了。让他们忍一忍”
“哎,好”
也就在大人们吃吃喝喝,普通的教兵窝在透风的帐篷内,因为饥饿只能忍耐的时候。
突然,他们感觉到了地上的震动。
“什么声音?不好,是骑兵,去,告诉统领,有敌人来了”
可即便进入大帐,那些所谓的将军们也不当回事
“什么玩意,谁敢,啊!滚出去”
就在话音落下的时候。
那说话的将军瞬间酒醒,因为他也听到了哭喊声。
当他来不及穿戴那所谓的盔甲,只能拿着弯刀带着人走出大帐的时候。
映入他眼帘的是火海,是无数人的哀嚎。
“吁”
高凯手持短戟指着那人。
“死”
“噗通,我投降,投降,我投降,求求你,啊!”
只见那将领直接捂着脖子摔在了地上。
是高凯其中的一柄短戟已经划破了他的脖颈。
“杀,一个不留”
……
金萱缓缓在西城的街道上溜达着。
“处长,高凯将军已经拿下教兵大营,我们的人已经将城中剩余的几名阿訇所在寺庙全部围堵,只待您的命令”
“那些寺庙你觉得有必要存在吗?烧了?算了,里面的食物财宝定然不少,一把火烧了,哥哥肯定要收拾我。也是,最近一年暗夜的经费云翔那家伙都不给好好批。
去,给我把那些寺庙里的钱财都弄出来,粮食和肉食全部给我集中到一起,明天颖儿有用“
“是”
西城
最大的一间寺庙,这间寺庙当年是无数的百姓建造的。
金萱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不禁感慨:“你说说,这么豪华的寺庙,这得用了多少青石,用了多少好玩意啊?明儿让那些工程队来一趟。将顶部稍稍的修改一下,里面的话。
也对,医学院、综合大学、军事学院,这些都可以将一部分的专业弄过来,未来的兰州在西北的地位很高。哥哥肯定会喜欢。不过外面需要整改一下。
欧耶,我真是一个天才。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里面的人在干嘛”
“是”
“砰”
门被破开,金萱就那么溜达着。进入后,很多的教派人员愤怒的质问,有的人说话金萱压根听不懂,只是皱眉。这些手下都是人精。本来金萱就是陈朔的妹妹。现在得了,直接就在陈朔的屋里。大家谁不知道什么情况。
谁敢得罪这位?还敢让人家不舒服,为了自己不遭罪,所以那些拦路的,逼逼赖赖的只能闭嘴。
当进入到最里面的豪华房间的时候。
金萱咂舌:“你说说,一个老不死的玩意,那么胖,那么老,一、二、三、四、五、六。我靠,玩的好花啊!竟然一次性六个少女。
哎呦喂,拉出去杀了,别把这里弄脏了”
“是”
那个阿訇满脸的恐惧,大声道:“你杀我会引发大乱,真主不会放过你的。无数的教众也不会放过你”
金萱摸着自己的下巴:“也是哦,那就将他给我控制起来,甭给他穿衣服,去,让所有的阿訇集中起来,先不杀。然后将西城的百姓全部集合起来。
让他们自己看看供奉的是些什么玩意。另外将寺庙中的粮食全部也拉过去。就在西城他们集会的广场。
另外,最快的速度肃清其余的敌人。叫苏颖大人来广场。一次性解决了。”
“是”
……
第389章 听话吃饱饭
岳刚摸着自己的光头,宁夜站在身边。
而眼前的广场上,数名阿訇跪在地上,前方是火堆。右边是无数的教众,有的人络腮胡一身白袍,有的则是汉人模样,头顶一个小白帽子。
在远处则是无数堆积如山的粮食。
岳刚起身,满脸的微笑:“你们看看,你们的阿訇,你们奉为和真主最近的人,他们做什么?看到那边的一群少女了没?哪个是你们的妻子?哪个是你们的孩子?可她们却成了这些王八蛋的玩物。
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粮食了吗?据我所知,过去的大半年,你们饿死了很多人,可寺庙里面的粮食一分不少的必须缴纳足够。最后呢?全部成了这些王八蛋的私产。
还有啊!你们这些戴白帽的家伙们,明明是汉人,有着自己的祖宗。我理解你们。主公说几百年前蒙古人强制要求你们皈依。
那么这一次,我也不懂你们的说法,就我老岳强制你们还俗。甭信俸什么真主之类的,你们要信俸应该信俸我朔风,信俸主公。因为主公可以让你们吃饱喝暖。不会让你们饿死。如何?”
沉默。所有人无比的沉默,没有人开口。
岳刚也是在等待。
但那些少女们,衣衫褴褛扎堆在一起,尤其她们看到了人群中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夫君,自己的父兄。他们的眼神无比的哀伤,她们在低声的抽搐,在哭泣。在悲伤自己的遭遇。
“女儿啊!”
“娘子”
“姐姐”
“妹妹”
或许大多数人因为这个环境,因为教义他们不敢。
可有的妇女她们有孩子,那些孩子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自己的娘亲。
“娘亲,娘亲”
于是乎,好多孩子朝着那边跑去。
宁夜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因为他知道,天平已经打破。
这个时候,跪在地上的阿訇愤怒的朝着岳刚大喊“真主一定会用无尽的烈火将你们这些恶魔烧死,一定会”
“哈哈哈。我老岳会被烧死?他妈的。来啊!你们动不动说什么真主,老子只认主公,那就烧死你们。你们不是号称离真主最近的人吗?那就看看你们是不是神?会不会被烧死”
只见那些阿訇的脸上露出无比恐惧的神色。
他们被直接丢到了火场里。
“啊!救命”
“快救命”
……
无数的哀嚎声响起,甚至有了一丝丝的肉香味。可这个恐惧让所有人从内心里开始胆寒。
岳刚这个时候再次微笑看着他们,柔和道:“那些女子很遭罪,可我也看到了很多人不愿意过去。我知道,你们害怕被口水,被你们的规矩弄死。
可正好,朔风会管她们。如果你们愿意她们回家的。那就带走,不愿意的,我们带走。,朔风管了。”
依旧是沉默。不过远处那些哭泣的女人纷纷抬头。刚刚他们的哭泣,他们哀求的眼神,没有让自己的家人走过来。生孩子很多孩子跑过去的时候都被自己的家人拉回去。
她们已经陷入绝望。可这个时候那看起来无比害怕光头的话,让他们再次燃起希望。
这个时候岳刚的副将立即开口:“你们不要多想,朔风没有军妓,你们会有自己的工作,会有工厂、战地护士等等职位。你们是受害者,没有必要再次受到伤害”
岳刚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走到了那个全身白袍,满脸胡须的人身边。
“你把白袍换了,胡须剔掉,那边有一袋粮食你可以带走,如何?”
可那大胡子用蹩脚的汉语道:“你们都是恶魔,真主一定不会饶过你们”
宁夜挥挥手,只见突然那人被拉到一边,一刀砍下。
岳刚又走到了第二人身边。
只见那人直接脱掉了白袍,从地上捡起一柄小刀就将自己的大胡子踢掉。
岳刚很开心,拍拍他的臂膀:“去吧,拿袋粮食回去”
“谢,谢谢将军”
岳刚走到只留下一双眼睛,浑身黑袍的女子身边。
“要不换掉黑裙,要不去火场,你自己选?或者我数三个数,我帮你选”
那女子浑身颤抖,最后浑身褪下了浑身的黑袍。
“拿袋粮食”
……
岳刚走到了戴小白帽的群体中。看着他们。
只见为首的那人直接将自己头上的帽子丢到一边,大声道:“真主不能让我们吃饱饭,以前不敢。怕被弄死,现在自己的弟兄们来了。老子怕个球,以后祭拜祖宗再也不用偷摸的拿出牌位来了。
老子乃是名门之后,曾经先祖也是和张仪潮将军一起打天下的。将军,你看?”
岳刚看着面前之人磋磨着手掌,哈哈大笑:“去,拿两袋粮食,老子喜欢你”
“哎,哎”
这个时候,无数的汉人将头上的小白帽丢下,他们纷纷大喊大叫:“我们是汉人,是汉人。”
而那些顽固伊教的人却纷纷咒骂他们。
宁夜脸色一寒:“杀”
“速速速”
无数的箭矢飞出。
这片地方出现了冰火两重天。
岳刚淡淡的看着宁夜:“文履的人来了没?那家伙早就惦记上这些寺庙的财产”
宁夜:“哥哥已经传令,粮食全部给到百姓,他们已经很苦了。那些财物全部让文履的人带走。不过我们会监督,银行的人会核算,十分之一的钱财全部是归到军方,作为补助”
“嘿嘿,这个好。走吧,下一个地方。咱们去巡视。看看各地开展的如何”
“好”
……
苏颖站在广场上,金萱站在台下。
无数的百姓有些恐惧的看着,无他,因为那些高高在上的阿訇们基本上都是光着的。他们脸上是愤怒以及恐惧、怨毒交杂的神色。
广场外围则是那些军士们,他们无比的害怕。
苏颖的话声音不高,很缓慢,但所有人都可以听的到。
“西城去年一年时间饿死六百三十人,可寺庙里的粮食却可以让你们吃饱喝足三年有余。你们供奉的真主没有让你们有尊严的活着。却让这些所谓的真主代言人一个个肥头大耳。
他们睡得是金床,他们的仓库里有享受不完的粮食肉食。你们每个月必须缴纳无数的食物。你们的女儿,妹妹,姐姐却成为了他们的禁脔。我们昨夜逮捕他们的时候,他们在享受。
这就是你们要的吗?
下面我说一说朔风的政策
……
说了很多,下面我来和你们说一下未来,曾经是汉人的,被强制皈依的,全部丢掉那丑陋的白帽,恢复我华夏汉家二郎的衣冠,所有的女子也该身穿华服,去读书,去工作。而不是受所谓的教义毒害。
不是汉人的,主公有令,你们可以继续你们的信仰。但必须归于朔风宗教管理处的管辖。
第一,男子不得身穿白袍,不得留胡须。
第二,女子不得身穿黑袍,不得遮面。
第三,你们的孩子可以读书,可以入学堂,但不得强制所有孩童信教,待他们成年后自己去登记,自己自愿入教。
必须按照规矩来"
苏颖说了很久。有人在迟疑,有人在沉默。
可有人却大喊:”真主不会允许有叛徒,我们也不会允许有任何叛徒,有了叛徒,我们一定会清缴那些叛徒“
金萱脸色一寒,瞬间挥手。
”啊!”
只见开口的那人直接被一箭射杀。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些阿訇直接被砍杀。
金萱缓缓走上台,苏颖点点头走到了后面。
金萱:“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我就是朔风宗教管理处的处长,不服气死,不认可,死,不答应,死。就这么简单。听话的,能活,有粮食。不听话的,死”
“恶魔,恶魔,你们是恶魔,真主不会同意的”
“杀”
……
这一日,西城血流成河,十几年后,突然有御史联合起来,他们在朝堂上愤怒的质问。
“陛下,为何当今的贵妃金萱,还有那个指挥使宁夜、大将军岳刚他们心安理得享受这一切。当年的西北无数的百姓被屠戮,若不是有心之人偷偷记录,我们都不知情。
请陛下将几人下狱处死,也请陛下昭告天下,还他们一个公道”
“是啊!陛下,无数的人命为何没有记载,文履失职,请陛下允许我等御史巡视天下。另外请陛下捉拿李青、萧破军、林破月等人,他们的所作所为有违圣人,有损我礼仪之绑”
"砰“
后世记载,那日陛下暴怒,废除御史,无数的御史跪在宫门,他们开始抗议。
陈朔直接下令全部罢黜官职,直接去劳改。同时废除御史这个部门。所谓的风闻奏事自此消失。
……
就在朔风境内如火如荼的开展清朗运动,也有不忍之人上奏,可这些奏折进入秦州,在文履的桌子上堆成了山。
“来啊!给我将这些放起来,到了冬天正好可以用作燃料。省点经费”
“是”
……
青海湖流域,此时的陈朔满脸的寒酸,他身后的军队也都无比的疲惫。
叶星这时候走上前“主公,前方十公里处就是图却汗的最大部落,里面所有能战之兵有上万人。”
“我们连夜突击了西宁,那里守兵不多,不过因为时间的问题,我们损失了上百人,也有上百人在那里养伤。这一次翻过日月山中间有三十二人没有扛过来。”
陈朔点点头:“让弟兄们休整一个时辰,罐头、糖果都可以吃,这玩意能提供热量,另外每人一两烈酒。给战马喂食,一个时辰后,突击敌军大营”
“是”
……
第390章 落地青海湖
夜色朦胧,即便此时是夏季,可夜晚依旧寒冷。
在青海湖流域的一座小山包后,无数的朔风军将士们无比的安静,他们在安静的小口咀嚼着日常不舍得吃的美味,身体很疲惫,也很冷。
可吃着那些鱼肉、牛肉、猪肉罐头,再喝上一杯烈酒,浑身暖洋洋,最后嘴里含上一颗糖果。
而战马此时也在安静的吃着属于他们的美味食物,朔风的战马不单纯是草料,加了很多东西。不光是豆子。乃至于战马的喂食都不需要像往常那么勤快。
陈朔坐在角落里,也是安静的吃着手中的饼子。吃完后,他就那么闭目等待。
当陈朔的眼睛睁开的刹那。此时天地寂寥,无比的安静。
“叶星”
“在”
“集合
”是“
陈朔坐在马背上,看着自己的兵马,他们已经在肃穆等待。陈朔纵马来回的奔跑。
“我的坏小子们?吃好了吗?”
“吃好了”
“你们害怕了吗?”
“不怕”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着”
“好,我的坏小子们,随我陈朔马踏敌营,这一次没有什么主力,没有什么助攻。我陈朔将亲做先锋,率先进入敌营。敢不敢随我杀过去”
“杀,杀,杀”
“风,风,风”
“驾驾驾”
陈朔率先纵马,手持龙胆亮银枪,从山包的拐角冲锋。
无数的将士们都紧紧的跟随。
眨眼间,那大营就在不远处,此时的大营无比的安静。数年来没有任何战争,有的只是他们去欺负别人。何尝有过别人来袭击他们。
所有的巡逻和站岗都已经形同虚设。
一般草原的部落,在不远处都会有暗哨,可这次没有。甚至大营外围的那些岗哨,此时也是身穿皮袄躲在背风处呼呼大睡。
“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
那个哨兵不爽的缓缓起身,他揉了揉眼睛,心想最近没什么大人物过来?难不成是上面来人了?
当他仔细望去,却发现是冲锋的骑兵,就在他立即去拉响那个锣鼓警鸣的时候。
“速”
一枚箭矢将他穿透。
而陈朔此时已经来到了大营外围。只见陈朔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挑。那大门前的马矩被挑开。
“敌袭,敌袭,敌袭”
马蹄声还是让营地里的哨兵发现。当无数人开始准备出营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杀”
陈朔率先一马当先,手中的枪快如影,每每扫过,就会有无数的尸体,即便有所谓的勇士在他的手下也撑不住几招。
……
“主公,我们已经拿下这个营地,您看对这些俘虏?”
陈朔点点头,喝了一口马奶酒:“他们不能杀,青海湖流域对我们的重要度对我们非常高,现在我们只是在这里站稳了脚跟。后续的战事会很多。
我们从湟水谷底到西宁,如今来到青海湖流域。这里有丰美的草场,是一个很好的养马地,也是我们最好的补给。是未来拿下茶卡盐湖最好的中转之地。
但这里有却图汗的主力,不要去官他自己有多少兵马。我们是外来者,他们必然会集合。
且我们面临的困难更多。你没发现即便我们在兰州准备了半年,将士们都纷纷由医学院的人熬煮番红花和人参。可今日的战斗你也看到了。大多数的战马和将士们依旧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实力来。他们也就是一次冲锋罢了。”
叶星点点头:“是的,即便是我,也感觉难以发挥全部。在刚刚战斗结束的时候,我感觉自己都要炸了。说实话,这一次若不是主公你亲自冲锋,极大的振奋了将士们勇敢杀敌的决心。我们是很难以这么小的代价拿下的”
陈朔继续道:“所以,我们拿下这个营地。不要造成太大的杀戮。其实历来我不是很喜欢杀那些百姓。要杀就将那些贵族杀了。至于普通的百姓,无论是汉人,亦或是蒙古人。他们大多数也都是无辜的,只是为了吃饱饭而已。
杀了那些贵族。那些战士们先让他们干活。然后甄别。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先锋营。而我们的战士需要的是在这段时间循序渐进的进行训练和适应。只有真正的适应我们才可以和却图汗大战。
我们在兰州整兵练兵,我的朔影卫也扩充到了一万三千人,三千人留给了兰州。这一次随我出征有一万人。
因为我们快速的拿下,会极大的震慑其他的部落,却图汗想要这个时候纠结各部对我们进行大战会很难。因为此时各草场水草肥美,各部落是不愿意的。他们可不愿意带着自己的战马和没有养膘的牛羊来和我们作战。
我会做出我们有数万士兵的假象,但是我们不对外扩张,让他们难受。预计他们即便来攻打我们,也得需要三个月。
叶星,我只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本地土着居民你也可以招募。一个月后,你沿着青海湖西岸翻阅青海南山,给我拿下茶卡盐湖。”
叶星看着陈朔在地图上的安排,他立即右拳捶胸:“是,叶星必然完成任务。”
陈朔招呼他坐下:“因此那些俘虏你也带走一部分。拿下茶卡盐湖,我们需要在这个地方待很久,我们不仅拿下茶卡盐湖,要做好防护,曾经我们在蒙古语柴达木那片地方是“关西七卫”安定卫、曲先卫、阿端等,那些地方我们暂且不动。你要做的不仅是拿下茶卡盐湖,还要给我修条路出来。
无论付出代价,起码让未来大量的盐巴能够运出来。待我击败却图汗的主力,我们拿下青海湖流域。兰州会有无数的支援过来,甚至会迁徙一些百姓。
朔风这些年接收的流民太多太多,快吃不消了,也没多少土地。到时候这里可以安置他们。
届时会有相应的工厂建设。会有城镇。而你。未来为此地的军政主官,为我镇守十年。十年后我带你征战天下。“
叶星点点头,他明白,这一次只要打好了,他也会成为那些真正的一军主官。会作为朔风未来的军中大将。此时的他紧紧盯着地图,随即道:”那主公,关西七卫?“
陈朔笑道:“你啊,野心不小,不过我不反对。但你要知道一个核心。第一。就是茶卡盐湖以及青海湖流域的养马地、工厂建设不能落下。
至于关西七卫,你可以慢慢蚕食。真的拿下关西七卫,你都可以从海拔低的地方,翻过昆仑山,配合西域的战斗。不过那个太遥远。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去吧”
“是”
叶星抱拳离去,从去年秋天出征到达兰州,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在陈朔的身边他学到了很多很多。此时的他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副将,而是被陈朔放出来 要成为一军主将,不,是一地的军政大员。
……
这一日过后。陈朔和医学院的一些人开始观察战士们的情况,还相应的调整他们的训练强度以及他们相应的药物。至于原先的部落,他们发现了不一样。
首先,所有的贵族都被集合,直接全部砍了。而其余的普通牧民,则是被要求正常的放牧甚至养马。但唯独不一样的是,朔风军要求他们讲卫生,有些人不配合,就会挨打。
可当他们有人生病,部落里只能等死的时候,那些身穿白衣的人出现,救活了。
然后以前即便放牧,他们也经常吃不饱的时候,竟然可以吃的饱饭。
而他们的孩子竟然被集合起来,有军队的人竟然给他们上课。
过去的他们只是奴隶,尤其是在那些贵族人的眼中。可现在他们并不是。只要听话,就不会挨打,不会受到欺负。还能吃饱饭,他们的孩子竟然可以如过去贵族的嫡系子孙才能学习那些文字。
他们终于打心底里开始认可。甚至当暴雨来临的时候,那些士兵不是躲在自己的帐篷内,却会帮助他们。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们被集合起来开始干活。说是 要修城。但是当那天晚上,他们掏出干巴的干粮那刻,竟然有热汤热饭准备好了。
“见过天神“
”见过天神”
“什么玩意?”
这天陈朔在巡逻,突然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王辉在旁边笑道:“主公,您那天作战之勇猛,让他们以为是天神下凡。最近一个月咱们的政策让他们心怀感激”
陈朔点点头:“教育要搞,政策要贯彻落实。不要有太大的差别。但是也必须分别出来,真心愿意成为我们的人和那些不愿意的,要有区别,很大的区别。
反正就是两种政策。第一,配合的,愿意接纳的,什么都有。
第二,不接纳的,该杀杀,该处理处理。我不喜欢什么羁縻政策。没那回事,我不希望我养着一群随时可以反噬我们的敌人,我要的是我朔风的百姓。你们懂吗?”
王辉和身边围着的将领纷纷点头。
陈朔回到营帐的时候,叶星已经等待在了这里。
叶星率先开口:“主公,这一次我带朔影卫三千,本地招募的有两千,共计五千人马,今夜出发。”
陈朔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轻声道:“好,一路上注意安全。等待你的好消息。记着,你的命很值钱”
“是,据说却图汗强制要求,一些部落派出了合计三千人马要来袭击我们”
“呵呵,他们啊?让沈归和无影去练手去了”
……
第391章 先期迎敌
沈归躺在草坪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身边坐着的是无影,依旧冷酷的模样。
沈归看着天空的繁星:“无影啊!这次哥哥给咱俩机会,可不能丢脸啊!陈淼姐起家最早。后来陈奇、邵坤、陆杰三个家伙早早就在军队,随着哥哥南征北战。
河套的时候,邵坤最先崭露头角,陈奇被萧破军特别重视,带在身边,陆杰那莽夫更是在战场上拼杀勇猛。破月那丫头现在都是静岳军的副统领,据说白缨嫂嫂特别重视。
萱萱、宁夜、夜明早就在暗部大放异彩。
咱两可不能丢人啊!”
无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好好担心自己吧,我的特战营早就准备好了。你的通讯营满打满算也就是三百人。你好好担心自己吧”
沈归似乎早就习惯了无影的性子:“我的通讯营压根没带多少人出来,都是专业人员。哥哥压根不准备把他们送上战场。是给我派了一千骑兵,七百轻骑和那三百重骑。”
无影点点头:“这一次咱们依旧不动用火器吗?”
“不,不到时候。”
“好”
就在这个时候,无影的手下来报:“大人,敌军三千骑兵已在我们十里外”
沈归瞬间起身。看着无影:“你怎么想?”
无影:“我的特战营不是作为战场的主力,先说说你的想法”
沈归:“我会亲率七百骑兵迎战,但是会佯败,然后逃离,路上丢一些我们之前的财务在地上。”
无影的眼神一下明亮:“你的意思是佯败。然后待那些联军在地上捡宝物的时候,我的重骑直接横冲直撞,轻骑兵让他们逃不了。到时候你的特战营
“我的特战营会在那个时候突入,直接将对方的将领以及他们的核心人物直接斩杀”
“对头,咱兄弟配合,其力断金啊!”
“滚蛋,边去”
“嘿嘿”
……
“前方的蛮子,老子等你们很久了。”
沈归骑在马背上,无比的嚣张,手中的马刀指着就开始怒骂。
本来联军的首领就有些听不太懂,当身边的翻译说了后,他暴怒纵马就冲杀上去。
为了更加逼真,沈归和那将领打的有来有回。可沈归还是忍耐住了,他的手段是可以弄死对方的。但这一次是联军,杀了一个还有好多个。只能佯装不敌,一刀猛砍后,调转马头就准备开溜。
“你个傻大个,待老子休养好,回来弄死你丫的。”
“哇哇。追”
当沈归调转马头的那刻,七百骑兵也开始逃离。
只不过没有马上丢东西。而是开始跑,当跑了一阵,就当联军马上追上的那刻,沈归大喊:“丢下东西。命都没了,要那些东西干嘛”
这个话被翻译大声呼喊。只见七百骑兵从身上,马背上丢下无数的宝物。
“是唁函部落的财宝。是我的,我的”
“不,我的,我的”
突然,无数的将士们开始停下追逐的步伐,他们纷纷跳下马开始捡宝贝。无他,因为他们的作战模式,本就是自己带兵器、马匹和食物。自己收缴的战利品就是自己的。
“给我继续追,追,追”
几方统领很愤怒,尤其是却图汗手下的人无比愤怒,可他没法子,因为有的部落只有几百人,那统领都开始自己去抢宝贝。
只不过他稍后就心里安慰自己,反正那些人失败了。待这些人抢夺后,自己再鼓舞一番,说前方更多。到时候的战果。
可这个时候他感觉大地上有些震荡,不远处出现了一条黑线。可惜天空的阳光很刺眼。
他揉了揉眼眶,仔细看去。
突然,内心涌出一股寒意,不由大喊:“上马迎敌,迎敌,是,是重骑兵”
就在说话间,快速的冲锋已经到来,若是战场上遇到重骑兵,是没有人愿意和他们直接碰撞,都是轻骑兵扰敌。然后让重骑兵累崩溃,然后直接弄死。
可若是己方没有奔跑起来,而重骑兵已经杀到的时候,那么此时他们就如待宰的羔羊。
尤其当他看到前方的小山包,再看地上的财宝,尤其其中的一个金色酒壶闪耀的光芒那般刺眼。他就彻底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局。
“啊!”
当前面抢东西的人,想要上马挥砍的时候,那重骑兵手中的武器已经将他弄死。
无数的人开始哀嚎,他们陷入了绝望,他们的刀枪砍在对方的身上造不成任何的伤害。可对方每次的挥舞他们都会死亡。
此时的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每一次的反击都是看起来那么的搞笑。
“撤,撤”
那些头目们害怕了。他们想逃离。
可此时刚刚逃离的轻骑兵已经到了,无数的箭矢飞出。也不怕误伤,反正那些箭矢射不穿重骑兵的盔甲,可却能轻易的穿透他们的皮甲。
就在那统领想要逃离的时候,突然被一支冷箭射中了面门。
当半个时辰过去后。
沈归和无影看着满地的尸体。
无影直接安排下属:“给哥哥传令,我们已经全歼来犯之敌”
……
叶星还是有些担心,大半年的时间相处,他有些担心两个少年带着一千多人马能否打的过对方三千骑兵。当有探子和他汇报的时候。
叶星笑着摇头:“我操心个什么劲,都是主公亲自培养的人才。嗨。好了。让弟兄们加把劲,快速沿着西岸进发”
“是”
……
“啪”
却图汗愤怒的将酒杯摔在地上。三千部落联军,其中有好几百是自己的人。可此时竟然被那些汉人给全歼灭了。如何让他不愤怒。
“去,让各部落集合,我要将这些砸碎全部丢到青海湖喂鱼”
这时候下属劝诫道“大汗不可,我们需等待啊!此次出兵三千人,也都是那些小部落,很多部落因为去年冬天挂白毛风死了很多人。今年夏天所有部落都在让牛羊养膘。不然他们熬不过这个冬天。
现在已经是七月底,我们待九月底,各部落都准备的差不多。到时候我们可以组成两万大军。直接将对方推平不是更好吗?”
却图汗也冷静下来,他恨声道:“好,我就让那些家伙再多活两个月,两个月后,我不仅杀了他们。我还要在秋后,带着我的精兵杀向兰州,去打草谷。让我们过个好年”
“大汗威武”
“大汗威武”
“大汗威武”
……
陈朔在部落不远处的地方开始命人修建一片新区,而那些朔风军的将士们似乎都已经慢慢的开始适应这里的气候。那些高原症状愈发的少。
而叶星他们终于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翻阅了青海南山。
叶星翻阅这个山头后,站在那里,看着有人带过来的几十个铁牌。
“那些弟兄们在雪山上带不下来,还有的直接坠入雪谷中。只留下他们的铁牌”
“嗯,收拾好,记录好。都要进英烈祠的”
“是”
叶星转头看着不远处升起的浓烟:“那里就应该是茶卡盐湖的地盘吧?”
“对,那里已经多年炼盐,不过技术不成熟,也就是小规模的使用”
“休整一个时辰”
“是”
……
京师,皇宫内
崇祯此时很不爽。虽然距离皇太极入侵京师已经过去一年多。可他的心里越发不得劲。初登大宝时的满腔热血,到现在呢?感觉是无比的悲凉。袁崇焕去年就被自己弄死了。
可他感觉的是头疼的很,朝堂上天天在扯皮,不停的扯皮。那些首辅让他无比的失望,已经换了好几个了。后宫的女人倒是还好,他也确实做到了节俭,做到了不让外戚做大。
可为何各地的民乱纷争不断。辽东越发难搞。
更让他心里如针刺般刺痛的就是西北。西北出了一个李自成,各地的剿匪越发艰难。关键最新的消息传来,西北的军团竟然准备西进,就在这个夏天。
“什么叫第一兵团?那萧破军本就是我辽东武将家族出身。朕已经册封他为侯,他竟然不答应,跟着一个从五品的知州,还要带着两万精锐去西域?
那不毛之地拿回来作甚,若是他能带着那两万军队去打里哦啊东,朕可以封他为公。都是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崇祯在怒骂,可身边的王承恩不敢说话。
西北的事情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敢插手。朝廷往河套已经送了三批奖赏,可没有人理会。拉拢的几个将领,随即就被处理。派去的督师大臣直接被送往归化,然后自己负责吃喝,被迫都跑回京师。
愤怒的朱由检直接将他们下狱。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据说现在朔风在处理伊教的事情?”
“对,可我们获取不到最新的信息”
“哼,折腾吧,那陈朔是不是已经拿下了兰州?”
“启禀陛下,是的”
“郎家军在做什么?朕养着他们是有什么用吗?”
王承恩摸着袖口里的银票,也不得不开口,前几日郎家送来的银票他可是收了的。
“陛下,现在西北也就郎家军能打,之前蒙古冦边,是郎家军的郎砚山打的,一千多鞑靼的脑袋,兵部已经核验过来。再加上现在他们驻守在河西走廊,那里还是咱们控制的。”
“嗯。告诉郎砚山,守好河西走廊,朕不会亏待他。武凤楼的消息如何了?真的没了?”
“是的陛下,武凤楼的首级确实被挂在了秦州城外。”
“废物。那就让江湖人去找他的麻烦吧”
“是”
……
第392章 一切都是钱搞得
崇祯有些意兴阑珊的回到了后宫,王承恩也下值了,他们并非是二十四小时陪着的,若是那样,早就累死了。
不过看着年轻陛下的身影,他也感觉到陛下的劳累。
“哎,让江湖人”
他摇摇头,并没有多说。动用江湖说白了,就是已经拿朔风没有任何办法。武凤楼那可是一直跟着崇祯的,死了就死了,没有任何说法。
现在朝廷里已经没有多少人敢去再刺激朔风,那个势力已经很庞大,竟然可以弄出两万多精锐远征西域。敢去动西北的那些伊教,以往没什么人敢动。
可朔风就敢。
再加上因为朔风不停的接收流民,中原河南大旱,崇祯都有意无意让首辅主导,开放潼关,让百姓们过去,因为朝廷已经很难接受不停的暴动。
首辅不乐意,不想担这个恶名。可结果就是被换掉。
哪怕如朝中的陈家,那个陈家那么厉害,又如何?几个长老和族内的人去往朔风,被陈朔直接打断了腿丢了出来。
然后,就是陈朔的正妻唐若雪放话:“当年谁主导的将我公公赶出家族,最终导致他们身死。陈家必须将相关人等交到朔风,否则日后我唐若雪必然去往陈家为我公婆讨一个公道”
陈家屁都不敢放,有族内的弟子大放厥词,可惜没几日就死在了吃饭中。
陈家愤怒,可他们没办法。没兵有屁用。
……
朔风,秦州,府衙
唐城、文履、周毅坐在下方。
而主位上的正是唐若雪,她翻看手中的折子,放下后看着文履:“现在他已经在青海湖流域扎根了吗?”
文履:“是的,嫂嫂,最新的消息,主公从兰州到西宁,击溃蒙古部落,在青海湖流域扎根。现在面临的是高原上的霸主却图汗的威胁。”
唐若雪皱眉:“我们的财政最近几个月收了大量的钱。难道还不能维持吗?”
文履苦笑摇头:“嫂嫂,我们前两年和朔风银行贷了好多钱,最近的钱为何云翔那小崽子盯得那么紧,若是不盯紧,一旦百姓兑现,我们就会面临财政彻底崩溃。那时候这些年来朔风的信用体系就会崩溃。
主公在前年因为缺口太大,发行了朔风债券,以主公个人的信用担保。可在明年年底就要全部兑现还要给利息。这几个月的钱必须归到银行。不然百姓们一旦兑换不利,将会引发大乱。
我们的第一次三年规划已经结束,现在我们各部门在筹备第二个五年规划。这个得等主公归来开始商议。那个时候更要花钱。
西北还是穷。很多东西我们都需要从外面购买。那可是需要真金白银的。后面主公还想改革钱币。可那个时候若我们自己没有长久的利润支撑,我们是做不到的。
若是那茶卡盐湖真的如主公所言。那么一切的代价都是可以忍受的。一旦拿下,我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有了那充足的现金流,我们就可以展开手脚。不然单纯靠着岳刚那土匪在外面弄。又能弄多少?
真正的大型寺庙,无数的金银财宝在西域,所以西征必不可免,打河套的时候,其实那些商队并不是多么的乐意。
可因为西征,贾和那边的商队早就满了,西域才是遍地黄金的地方”
文履的解释,让唐若雪明白,只是她苦笑道:“我知道,我管钱,多大的窟窿我也很清楚,只是他过去从没走这么久,有些担心罢了”
唐城也在思索,看向周毅道:“主公长期不在,必然会有一些乱子。就必须要待那么久吗?”
周毅看了看几人,心里明白他们都在担忧,若是陈朔一直不回,必然会出问题:“我给大家解释一下吧。拿下兰州,有西城的伊教,需要练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的将士们贸然登上高原,就会出问题,大问题。战斗力会直线下滑。
所以主公在兰州练兵,那些战士们大多都是曾经建设兵团的人,干活一把好手,可作战却存在很多问题。需要调理,才能登上高原。
上了青海湖流域,那里有却图汗这个霸主在,手里的弓弦勇士有数万人。若是主公不解决他。我们即便得到那个茶卡盐湖,也守不住,或者说运不出来。青海湖流域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养马地。
河套早已不是过去的河套,现在那里沙漠太大,养殖太多的马匹扛不住,规划那里又有粮仓。我们必须有另外一个养马地,青海湖流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打败却图汗,消化那里,还要作为茶卡盐湖的中转地,再去兰州才能以秦州为源头运送到中原和江南。
可那里最大的问题是没多少汉人,基本上都是藏族和蒙古人,第一是消化他们,然后还要修路,建设工厂。事情太大,除了主公外,其余人很难胜任。
说白了,主公去那里,除了作战,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去做。因此今年他估计回不来,”
周毅的解释,大家 不得不感慨。
唐城叹息:“也就是小朔能做到,换一个人太难,太难”
周毅继续道:“主公传回消息,要求岳刚和我卫戍区必须打通路途,在今年流民到来,全部送往兰州。然后上青海湖流域。”
文履一听这个脸色骤变:“大哥的意思要移民?”
周毅点点头:“主公曾说,西北之地太过于贫瘠,自唐后,宋差点丢了西安,这里还有了西夏。无数的汉民被诡异,不得说汉语。除了有了归义军的张仪潮外,基本上汉人在西北之地太少太少。
当年太祖拿下陕甘地区,就是因为西北人口太少,莫大的地盘才有了陕西布政司,曾经也迁移了无数的江南人士。可毕竟当年主要是迁往山西河北等地。
近年来中原大地天灾人祸不断,西北之地虽然贫瘠,可土地还有,能养活人,若是西北大地,包括以后的西域,没什么汉人,我们又能守多久?
所以未来迁移百姓是一个长久的工程。”
文履点头,不过很苦恼:“得了,未来一个最大的支出选项有了。”
唐若雪听的这些也渐渐的了解自己的那个小男人做了多少事情:“好了,大概的情况我也知晓。重大事项传给他处理,小事情我们商量来,不过你们各自要做好。
希望在他回来之前不要出乱子”
“是”
……
西域,第一兵团驻地
此时的萧破军看着下首的赵立成道:“部队换装如何?”
赵立成:“启禀将军,所有西征第一兵团的将士们都已经完成换装。”
萧破军点点头,看着大帐内的将军:“我们已经来到西域,这段时日我们并没有什么大战,当然,我们的主要任务是配合后续的商队完成定点的驻扎。找到那些绿洲,我们在一点点的蚕食。
不过,后续我们会迎来大战。战争将会很艰难。
在北线的李青烈曜军做的很好。过去的他行如风,快如闪电。可这几年,他没有任何的着急。反而在等待。我们也要等待,一名优秀的将领就要耐得住寂寞。
大战不会缺少。希望你们回去安抚将士们。”
“是”
……
陈朔看着战报,小林在旁边一个个的罗列出来。
“西域的战报呢?”
小林将折子递过来,陈朔翻看:“萧破军还是稳妥,不过也必须稳妥。他那边也很难。李青的烈曜军后续也会面临挑战。
未来的几年我们朔风将会迎来一段艰难的时日。三线任何一线出现失败,我们都扛不住。
看来我要加快步伐,却图汗到来的那刻,要一战击溃。我应该尽快返回朔风。处理完事情,西域那边我估计得去一趟”
小林不解道:“主公你的意思是西域的战事会遇到问题?”
陈朔点点头:“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对手。现在也是 他们的上升期,若是不打败他们,西域不可能回到我们手里,未来也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
未来有天下的各霸主,还有辽东的后金。不解决西域的敌人。我们就算东出,结果也会陷入两线作战。因此西域作战也不能损失太惨重。
到时候估计我会远征,作为他们的助力吧。
你看地图,天山南北分隔成了西域的南疆和北疆。
南疆的叶尔羌汗国。北疆的瓦剌诸部,其中的准噶尔部落已经开始兴起,这会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
小林看着地图:“那李青的烈曜军这几年?”
陈朔笑道:“李青很不错,这几年在外面不需要我们的补给,在天山南麓,焉耆盆地,虽然没有深入到南疆,可已经随时可进发吐鲁番以及塔里木那里,现在他们彻底站稳脚跟,还没有将叶尔羌汗国逼得太狠,没有展开大战。未来南北疆的战事因为这里就会有一个基点,那才是最大的功绩。
现在萧破军他们准备朝着北疆进发,很大一部分的补给就是烈曜军提供的。”
小林不由感慨:“李青将军不愧是哥哥你亲自调教出来的。我很想看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而且我发现一个事情”
”哦,什么?“陈朔笑着看他。
小林挠挠头:“这里应当就是蒙古和西域的交汇处,在这里,虽然让双方都不爽,但不会轻易大动干戈”
陈朔笑笑:“不错,回答的很好。日后当你见到他们的时候,就会知道他是什么人“
突然 有人来报”启禀主公,却图汗部落有异动“
……
第393章 袭扰
陈朔:“念”
“却图汗召集各部落,目前各部落已经在集结,初步估计有弓弦之士将近三万人,且却图汗下令,各部落倾巢出动,歼灭我部后会直接南下兰州,然后攻打朔风,打草谷。
因为这个夏天,各部落的牛羊已肥,已经具备大战的所有准备”
陈朔走到地图前,仔细的观察着。随即道:“去,将各将叫来”
“是”
陈朔看着进来的将领们,他笑道:“叶星带走了王辉,我的兵马也就不到七千人,还好我在上个月将张将军调过来,不然咱们这场仗还真的不好打”
张文华身穿盔甲大声道:“启禀主公,振雄军张文华带领三千兵马前来报道”
陈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臂膀:“好啊!加上你的人马,现在我们有一万余人,而且你的振雄军大多数人也适应这边的环境和气候。我想你不会让我失望”
张文华:“敢不效死”
陈朔走到主位上,看着诸将:“张文华”
“在”
“你的三千人马作为我的预备队,我有大用。”
“是”
“王海波”
“到”
“你率领两千朔影卫,一千前锋营为首站迎敌”
“是”
“孙宇”
“在”
“你带两千骑兵在左翼”
“是”
“无影”
“在”
“你的特战营现在就可以开始动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安排”
“是”
“沈归”
“在”
“做好相应准备,在大战最激烈的时刻你有大用,你的那些宝贝也该拿出来了”
“是”
“吴奎”
站在张文华身后的那个将领,曾经都是四人里最耀眼的存在,可此时他却无比的低调。
“在”
吴奎大步走出,那声音无比洪亮。
“我这里还有两千骑兵,可那些骑兵是要和我一起冲锋的。剩下的只有一千多前锋营,他们曾经是我们的俘虏,我们虽然也训练了一番,可这一次,我要你做先锋。你配合王海波,他们作战必然是不可能胜利的,在真正的决战时刻,我要你带这一千人死战。且死战不退,你很可能会死。敢接吗?”
这一次,帐内的温度降到最低,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吴奎,这一次就看他如何选。
大家都不傻,这是陈朔给他的机会,若是胜利,那么日后他必然会再起复用,可若是失败。那么就是身死。
陈朔依旧坐在那里,大家很清楚一件事,却图汗是这片高原的霸主存在,三万弓弦之士,兵强马壮。而朔风这边呢?
谁都清楚,朔风真正厉害的军队,排在第一档的就是曾经萧破军带领的第一军,可现在第一军除了萧破军带着林立的骑兵外,张云镇守河套、岳刚在各地处理伊教以及清朗行动。
李青的烈曜军在西域,丁白缨的静岳军还没有被真正的战争洗礼。
另外厉害的就是陈朔亲率的朔影卫,可这个朔影卫现在也是四分五裂,将近一千人由二虎带领归唐若雪。高凯带着几百人在兰州配合金萱。
在青海湖流域没多少人,剩下大多数人都是曾经建设兵团的人,若不是陈朔稳扎稳打,然后长时间的练兵。换一个将领,这些人早就被损耗殆尽。
可这一次对方有三万人,他们满打满算只有一万人,一对三,这可不是唐初时代一汉抵五胡的时代,那时候装备有代差,这个时代可不是。汉军几百年大多数时间都是人多打人少。
也就是朔风自起家以来,最初以少胜多,最难打的仗都是陈朔在打。后来也就是萧破军打了河套,这一次又是以少胜多。很明显,就是用吴奎作为引子牵制敌军主力,可一千人。
吴奎突然大声道:“吴奎接令。若后退一步,吴奎自刎谢罪”
“好”
陈朔起身。看着诸将:“诸位,此战我军必胜,不然我们从去年秋天开始到现在一切都是徒劳的,此战胜利,我们的地盘将从兰州、西宁、青海湖、茶卡盐湖,乃至于到关西七卫外围都是我们的地盘。
因此,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陪着你们。当然,谁在这个时候要是给我退后,或者违反军纪,我会亲自砍了他。去吧,去准备。”
“是”
陈朔的话让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怀疑,平日里的他对军队,对将士们都没得说,可若是谁敢违反规定,谁敢犯事。那没得说。该死死,该废废。
雷克、卫铮一个个的名字曾经是那般的耀眼。可现在呢?
战争真正到临的那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甚至那些牧民和百姓们,竟然自发的将家中的马奶酒和肉干马匹交给了朔风军。
“你们来了,我们没有成为奴隶,我们的男人还活着。我们的孩子可以读书识字。我们不需要担心冬天冻死饿死。可若是却图汗来了。
我们会成为奴隶,我们的女人会成为他们的玩物,我们的孩子低于车轮的可以活,但他们会成为奴隶。我们的家园不在,这个冬天我们会饿死无数人,我们的牛羊也会被抢走。
你们不能输,一定要赢。”
前锋营本来就弄了两千人,可这个时候有很多的牧民加入。前锋营的人马成为三千。
陈朔只是将额外的那一千人给了王海波,依旧没有给吴奎。
这几日的吴奎每日很安静,就是带着他的那一千人马开始练兵。
陈朔已经在准备。
而无影在下令的当天就带着他的六百特战消失在了夜色中。
却图汗的大营。一个小部落一千多人加入了营地。他们被分在最靠外的角落里,而这个部落也有数百奴隶,那是他们曾经打草谷得到的奴隶,为他们洗衣做饭,为他们喂食牛羊马匹。
而就在夜色中,那些奴隶们有十几人就睁开了双眼。
正是无影和他带领的十几个少年精锐,他们在外围等待了两天,俘虏了那个部落的一个头头,于是乎加入了奴隶营,即便出了事情也无妨,奴隶又没有什么目录,他们都不算。
“统领,咱们何时动手?”
“后半夜,十五人,分为三队,粮草、马匹、是咱们的重点。火烧联营”
“是”
时间一到,三队人就悄悄的潜入,兰州有一样东西库房有,是黑火油。
无影他们即将到达的时候就被巡逻队拦着。
“你们是做什么的?”
无影:“大人,我们去给我们部落领取粮草”
“没有,自带,滚蛋”
“哎,好嘞,好嘞”
说话间,无影弯着腰谄媚的笑着,手里正是一锭黄金。就在那小队长笑眯眯的时刻。
“动手”
只见五人手中的短刀直接出手。
小队八人被无声的抹杀。
“加快速度”
“是”
……
“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
晚上刚刚宴请完各部落首领的却图汗,此时正搂着美女入睡。突然的大喊,让他瞬间睁开眼睛。
“怎么了?什么情况?”
“不好了。大汗。我们的粮草被烧,马场也失火,上千匹马被惊。有的跑了出去,有的互相践踏而死”
却图汗愣在当场。他想发火,可是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查找那些耗子没意义,粮草、马匹?去。让咱们的人快速稳定局势。然后告知各部首领,明日早上出兵。不能拖延了。”
“杀,杀,杀”
三队人马逃离的时候,还是被却图汗的亲兵发现,数百人开始在夜色中追逐。
无影带着人骑着马趴在马背上拼命逃离。
就在快被追上的时候,身旁的林子里突然飞出无数的箭矢来。
“撤,撤”
亲兵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后,快速逃离。
而林中出现了几百特战营的人。
无影:“全部撤退,在他们的路上开始袭扰。挖掘陷阱,在草原上放置三角钉,放冷箭。”
“是“
……
却图汗很愤怒,出兵三日,一路上睡不好,总是有一股小部队不停的袭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就会敲锣打鼓,派兵出去,人家们就跑没影了。
然后时不时会出现陷阱,会有铁钉。是,这些东西对于三万大军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可架不住天天来,天天有。他们所有人都很烦躁。每个人的神经都很敏感。
甚至大营内部已经出现了不好的声音,甚至有了数次冲突。却图汗本部落和那些大型部落,大型部落和小部落。每日纷争不断。
他都吃不好,睡不好。
“告诉各部首领,三天内必须赶到,我们不要再在路上耗费时间了。再耗费下去我们会崩溃的”
“是”
夜晚时刻。
今日没有那些锣鼓喧嚣。因为外部已经有了数千人马在警戒。
就在半夜时分。突然有了锣鼓声音,只不过外围的数千人马快速出动,一出动就跑。
可没想到,在另外一个方向又来。
第二日早上,却图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夜愤怒的他已经将两个美女斩了。
“你是做什么吃的?废物,废物,废物”
就在这么一个环境下,却图汗带着他的大部队终于赶到。
……
陈朔看着满脸疲惫的无影:“去吧,好好休息休息。这段时间你们做的很好。已经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好好休息”
“启禀主公,特战营申请继续参加大战”
陈朔盯着他,虽然无影的脸色无比疲惫,但眼神却那么明亮。
陈朔拍拍他:“好孩子,去吧,给你们两个时辰休整。我先去看看那却图汗是个什么玩意”
“好”
……
第394章 被打懵逼的却图汗
陈朔站在高台上,拿着望远镜远远的瞧着。
张文华也放下了千里眼,随即道:“却图汗这个人十多年前我见过他,那时的他就很残暴,没想到这么多年他已经成为这片高原的霸主。而我们西北却愈发的低迷。数千年来,汉人厉害,这片土地就是汉人的。
汉人衰落就成为了异族的地盘,如此往复。太祖当年拿下陕甘,竟然也没想着去拿下西域和这片高原。”
陈朔摇头:“不能想着什么事情都让他去做了,时代不同。北方在异族的手里太久太久,多少汉人不会说汉话,认为自己就是异族的人。
太祖一辈子和那些人在斗,结果呢?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没了。
朱棣很厉害,可他毕竟登上皇位的时候已经不小了。远征五次蒙古,死在了半道上、可他当皇帝的时候做了多少事情。可西北大地那时候太过于贫瘠、若是再给他十几年或许不一样。
他的儿子短命就一年,文官很喜欢,都准备迁都回南京了。他孙子更是,倒是也挺厉害。不过短短十年。在他们眼中,有无数的大事,但唯独没有西北西域之地。
明朝但凡厉害的皇帝都在和文官斗法,牵制太多的精力。
放心吧,老张,我们拿下这片地方就没想着离开。也不会离开”
张文华有些不解:“主公,我老张说话直,您当政可以,若是后续?”
陈朔笑道:“其实你不懂啊!我们丢失的所有土地,归根结底那是因为无利可图。你去看看,燕云十六州为何不丢失?江南为何不能丢?当年倭寇侵扰,为何举国之力必须打?
我们在安南已经基本上放弃,为何会出兵朝鲜?和倭寇大战?”
张文华摇头。
陈朔:“那是因为朝鲜距离京师太近,若是朝鲜丢失,倭寇可随时从陆地亦或是从海上袭扰我们。将他们赶下海,让他们回老家,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这片地方,有养马地,有盐。朝廷在辽东养了关宁铁骑,财政已经濒临崩溃。我们朔风养的兵马也已经太多,所以当有了这个来钱的地方,你放心吧。即便再难。也不会丢了。
这就是你家院子外面,有垃圾地,谁想要你也不想搭理,可你家院子里的那口水井,有人想抢走,你一定会和他拼命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好了。不说了。去准备”
“是”
却图汗远远的看着陈朔的方向。
只见他站在高台上,整个人霸气十足。
但陈朔却看到了他们的军队,整体的状态却有些萎靡不振。
却图汗直接下令:“去,派五千骑兵试探一番”
“是”
“呜呜呜”
呼号声响起,无数的蒙古骑兵呼啸着杀出。
王海波首先派出一千前锋营和对方径直冲撞在一起。传统的杀伐就是一刀又一刀血淋淋的挥砍。
曾经的陈朔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压根接受不了,可自从心里不忍看到那些孩子死亡,他才慢慢的习惯。
就如现在他整个人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在那一千人就要湮灭的时刻,王海波率先手持长刀带着两千朔影卫加入了战场。
双方战斗的如火如荼,却图汗很不爽,于是再次大喊:“再派五千人杀穿他们”
“呜呜呜”
无数的骑兵呼啦啦的奔袭而出。
陈朔点头,身后的传令兵挥舞着旗帜。
孙宇两千朔影卫从左翼开始拦截。
也就在这个时候,吴奎接到了命令。
他知道此战的凶险,只见他转头看着前锋营的人:“你们蒙古人过去战败,自己的老婆成为别人的玩物,自己的孩子高于车轮的会死。低于车路的是奴隶,你们的父母会成为野狼的食物。
可今日后,就算你们战死,你们的家人也会老有所依,女人不会成为玩物,你们的孩子可以在学堂读书,不会一辈子是牧民,一辈子被欺负。
今天我吴奎,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所有人将手中的刀全部绑紧了”
吴奎大声的呼喊,此时他手中的刀已经用布条彻底缠死,那些士兵们本来还有些害怕,可听到这些言语,很多人朝后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大营中。
无数的女人手中都拿着柴刀,他们不愿意现在的生活消失。不愿意成为待宰的羔羊。
看到自己的家人,这几个月他们活的很有尊严,虽然曾经是败兵,他们以为自己会很悲惨,可没想到并没有,吃的东西,每天的训练和劳作。让他们感觉自己是人,不再是过去贵族的奴隶。
于是乎,他们开始纷纷大喊:“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杀”
吴奎看到了机会,带着一千前锋营疯狂的朝着却图汗的阵营冲杀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股三千人队伍去拦截,很多人看到了这些人的衣服,不是朔风军的军衣,是曾经他们部落的衣服,也就没怎么当回事。
可当碰撞的刹那,他们发现不对劲,这些人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即便中了刀,反手也要弄死他们。
为首的那人正是吴奎,手中的刀疯狂的挥舞,每个人就如打了鸡血一般,甚至他们不会缠斗,而是拼命的朝前冲锋。
“随我冲”
吴奎大喊,竟然带着数百名战士冲出了拦截圈,朝着却图汗杀去。
却图汗站在那里,整个人冷冷的,可他内心却不由得升起了一丝丝的恐惧。
这个时候,为了守护却图汗,也是因为他们已经派出一万三千多人,竟然没能将六千人歼灭,于是乎,除了却图汗身边的三千精锐亲卫队。
其余一万五千人竟然倾巢出动,他们不仅要碾碎吴奎这点人马,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是耻辱,就一千多人竟然敢径直朝着却图汗的核心去冲锋,最丢人的竟然让他们冲出来一部分人,距离却图汗已经不远。
陈朔大喊:“张文华,让你的人上”
“是”
张文华手中的槊在空中一个枪花,然后就带着自己训练好久的军队如意柄尖刀般杀出。
“突击阵型”
只见以张文华为首形成一个箭头的形状,直直的杀穿了王海波和孙宇他们的敌人,一支生力军瞬间冲垮了他们,然后径直朝着那一万五千人冲锋而去。
就在这个瞬间,让那一万五千人开始结队,这三千人的气势如虹,他们严阵以待。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只剩下几十人的吴奎已经满身伤痕。突然陈朔的令旗挥舞。
“撤”
就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吴奎带着剩下的人快速逃离。
而就在敌人追逐的时候,张文华带人杀到,掩护了他们撤退。双方再次开始对立。
王海波。孙宇剩余的人马已经汇合起来。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令旗挥舞,张文华等人迅速后撤。
却图汗大怒:“追,给我赶尽杀绝”
“呜呜呜”
那一万五千多人正欲冲锋的时候。
只见张文华他们没有径直回归,而是半路上岔开,留出了空隙。
无影他的特战营分别两侧,沈归站在高台上,傲娇的一甩头发。
“开炮”
“砰砰砰”
突然,数枚炸弹飞出。无数的蒙古骑兵被炮弹轰炸。
“手榴弹,投掷”
只见那些投石机上面竟然竟然是大大的铁罐,同时上前点燃,“刺啦刺啦”的声音响起,投石机掷出。
“砰砰砰”
无数的马匹被惊,即便是马术高超的蒙古勇士也会被马匹摔下来。
尤其那炸弹竟然会炸开,过去他们见过,那些炮弹都是实体的,而这一次竟然会炸开,无数的铁屑无数的铁钉射出。
那些手榴弹同样是。
就在几轮轰炸过后,却图汗已经摔在了地上。他也懵逼了。在西北的贫瘠之地,又不是朝廷的大军,怎会有火器?他也有一部分,可那些火器远远不如骑兵冲锋来的爽利,且花费巨大。所以一直在仓库放着。
可今日的火器却将他彻底打懵逼了。
“撤兵,撤兵”
却图汗大喊,今天的仗不能打下去了。自己身边的三千精锐此时已经面露恐惧的神色。这么多年的争霸下来,他不傻。这个时候不能再打。不过内心松了一口气,也是因为陈朔那边的军队也是损伤惨重。
只不过他有些疑惑,刚刚一直在高台上站着的那个男人这个时候哪儿去了呢?
此时的炮声还在继续。
陈朔却已经坐在马背上,身后是两千朔影卫和一千新进的前锋营。这两千人马其中大部是朔影卫的核心,他们在陈朔的魔鬼训练中打熬自身。也在数次执行任务中磨砺。
这一次,他们将继续追随那个每每冲锋在前的朔风第一人。
“我的兄弟们,随我陈朔冲锋,敢不敢?”
“杀,杀,杀”
只见突然如一支黑色利剑冲锋而出。炮声停止的那刻,陈朔的军队就直接杀穿了那些溃兵。
张文华和王海波孙宇等人也率军杀回。
“吴奎,你去休息吧,今日你已经做到了。”
吴奎脸色有些苍白,刚刚简单包扎了一下。只见他大笑:“哈哈哈,今日我吴奎定然杀他个七进七出”
所有人看向了他手中的那柄刀,无数的缺口出现,但却闪耀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杀”
陈朔如同杀人魔王一般,瞬间冲出,直直的朝着却图汗而去。
却图汗拿起手中的弯刀,朝着陈朔的方向怒吼道:“给我撕碎了他们”
……
第395章 我去朔风养老吧
却图汗这个时候已经发现自己无法走,而且身为这片高原上多年的霸主。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刚刚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轻敌,尤其这片高原上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汉人的出现。就在刚刚陈朔冲锋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年轻争霸时期的风采。
也有些后悔,自己轻敌,且没有做好任何情报的收集,觉得自己就可以直接碾压。可刚刚对方的战斗力,甚至那般厉害的火器竟然在那个时刻使用。
自己的真正主力被打的崩溃。
所以,他要反击,绝地反击,要告诉所有人,自己还是这片高原上的霸主,自己没有输,还有三千自己征战多年的精锐,刚刚陈朔带领的那三千多人也是穿越过那些溃兵的。有了一定的损耗。
那么自己带领自己的精锐,定然可以胜利。
“我的勇士们,你们是我却图汗最勇猛的战士们,我们的荣耀,终究要靠着自己的刀去争夺。现在,你们和我一起冲锋”
说是这么说,可却图汗却没有仔细去想,已经好几年,自己的精锐部队一直在他的身边,在外征战已经不多。尤其是他们的待遇那么好,美女财宝不少。又有几人愿意死战。
刚刚的火炮已经让他们胆寒。这个时候再去冲锋。
可他们没得选,大汗已经登上马匹。虽然他的身子已经很肥胖。可他此时的眼神无比的锐利,手中的弯刀直指前方。
陈朔手中的长枪横指,他的目标正是那个刚刚准备冲锋的却图汗。
可骑兵作战,向来并非是原地砍杀,骑兵真正的威力是冲锋的惯性。这也是步兵害怕骑兵的原因。还没有跑起来的骑兵压根不是最难打的。
就在陈朔带领的骑兵和却图汗即将碰撞,甚至却图汗的那些人马已经张弓搭弦正即将到达射程的时候。
“转”
陈朔突然转头拐弯,身后的骑兵也是。
这一下打了却图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些箭矢大多数射空。
就在转弯后,又调转马头朝着却图汗他们杀来,可这个时候,轮到了朔风军。
“投”
无数的短矛飞出。
然后就是骑兵纷纷张弓射箭。
“砰”
双方碰撞在了一起 ,严格来说是朔风军的惯性直接杀入了却图汗的军队中,他们被马匹撞飞,被斩马刀的惯性轻易的穿透了身体。
“杀了那个为首之人”
却图汗弯刀所指,无数的勇士朝着陈朔杀去。
这个时候,杀了陈朔就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翻盘的机会。
可他们错了。陈朔的勇武在战场上还从未失败过。
当勇士们挥刀在半空的时刻,那亮胆龙银枪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他们没有给陈朔和他身后的亲兵带来多少困扰。
随着距离越发的近。
却图汗若是这个时候亲自杀上去,或许他不会死。或许他会激发自己精锐兵马最后的勇武。
可却图汗却害怕了。尤其看到陈朔的勇武。
他竟然调转马头就开始逃,他身边的骑兵也纷纷开始逃跑。
“杀,却图汗的人头无论是谁拿到,官升三级”
陈朔大喊。无数的勇士开始疯狂追击。
“驾驾驾”
却图汗和他的骑兵在疯狂的逃离,奈何他的身体太胖了,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在马背上如鱼得水的人。
胯下的战马开始吐着粗气,速度渐渐的缓慢。
身后的骑兵也在奔跑。这一次对于陈朔来说。穷寇必须追。
他胯下的战马绝尘这些年一直陪伴着他,事实上一般的战马,巅峰时刻也就是2-4年,后面就是二线。最长的很少有超过十年的。
可绝尘自小就在陈朔身边,然后无数的养马师对它精心的照顾,甚至绝尘还时不时的喜欢喝点酒,也得满足。陈朔个人的要求不高。但对于绝尘的要求那简直就是。
什么也吃。吃的还特别好。保养也好。哪怕如今这么多年,绝尘依旧没有退役。
陈朔和他的亲兵依旧追上了。
“去,给我拦着他”
却图汗大喊。亲兵去拦截陈朔。可随即被陈朔的朔影卫直接掏出弩箭射杀。
“啊!我和你拼了”
却图汗发现没办法了。他愤怒的转身,朝着陈朔拼命。
“砰”
他的刀飞在了天空上,而他的人也摔在了地上。脖颈处是那柄闪烁着寒芒的枪尖。
“你输了,却图汗,今日后,你去朔风吧。那里会给你养老”
“哎”
却图汗整个人瘫在了地上。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霸业在今日一朝丧失,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一场空。
他抬着头,此时的太阳正在落山,他的眼睛有些刺眼,看着坐在马背上的年轻男人:“打了这么久,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输给了谁吧?你是汉人,是朝廷的人?还是那个朔风的势力?”
“哦,你还知道朔风?”
“哼,当年我侵蚀明朝的势力,他们也只是撤出。怎么会占领这个地方,还拉出一万多精锐和我打?辽东的后金早就折腾的他们没什么力气了。
唯独那个朔风,据说这些年很强大。还在去年收回了河套。说说吧,你是朔风的什么人?哪员大将?”
“陈朔”
“什么?”
却图汗有些恼怒,怎么都不说职位呢?可突然间,他死死的盯着马背上的年轻人。
突然自嘲的笑了:“好啊!好啊!输的不冤,不冤啊!我轻敌,也不去收集情报。朔风之主亲自上了高原,还在我的眼皮子下待了好几个月。
怪不得呢。输在你手里我不冤。是我的荣幸,若是输给了你的将军们,或许我会无比的羞耻。可输给你。我不会。我输给了一个短短几年,在贫瘠之地建立一个比我地盘大得多的年轻人。一边收回河套,一边上高原,打败我们。
好,我就日后去朔风养老。能不能和你谈个条件?”
陈朔笑道:“说说看?”
却图汗一屁股坐起来:“放心,若是输给别人,我还想办法,输给了你,再想折腾就是自讨苦吃。成为你的俘虏,看你刚刚的话定然不会随意杀了我。
可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我有很多钱,也藏起来很多,我会给你。甚至我们的部落,我也会将我的金牌和弯刀给你。我的那些人你给我留几个,他们会代表我去帮助你们收那些部落。”
“你想要什么?”
“要一个舒服。我的女人你不能拿走,给我一处豪宅。我以后就养老了。我的手下到时候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的孩子们我也不见了。他们已经长大,一个个野心大得很。
我的那个小子在刚刚跑路的时候自己带着一队人马逃了。
但是,爷们还能生,以后生的孩子你得让他们活着”
陈朔笑了,收回了长枪:“很好。你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放心吧。我不会杀你。至于你未来的孩子,他们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
几十年后,军中有一将领远征中东,有人找到了他,说是他父亲曾经的属下,希望他可以带领大家再次复起、
“去你丫的。我爹好不容易把我们的户籍改为汉人,还是他临时的时候亲自找的陛下。我再造反?老子蒙古语都不会说,什么玩意。去,给我查,查到他们都有谁。然后全砍了。
对了。全程让文书记录,然后全部交回朝廷。老子可不傻。”
……
战争已经结束。陈朔带着却图汗回到了大营。
陈朔坐在那里,各将领也纷纷赶到。
这个时候无影进来道:“启禀主公,却图汗的小儿子已经被我们捉拿,只不过被流箭射杀”
“无妨,去吧,你的特战营好好休息。”
“是”
“张文华”
“在”
明天开始,你带着你的人马去给我接收却图汗的部落。
“是”
“王海波、孙宇”
“在”
“你二人沿着东岸给我扫荡过去。”
“是”
“吴奎”
“在”
“给你三千人马,朝着西岸给我扫荡”
“是”
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是十月底,诸将纷纷回归。
陈朔也在有了雏形的新城大会议室内等待着他们。
“各位这段时间劳苦功高。青海湖流域彻底归我朔风。诸位论功行赏不会少”
各将领的脸上纷纷露出了笑脸。
陈朔随即又道:“拿下青海湖并非就是结束。我们后续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开发这里,最新的传信,叶星已经拿下茶卡盐湖,第一批盐巴会在几天后到达。然后我会带走,带去兰州。也意味着我要回归了。”
陈朔的话一出,所有人收敛了心神。因为陈朔的离去意味着要有留守的将领。
“张文华”
“在”
“你带着你的兵马驻守在青海湖流域,这几天兰州那边来了很多人,按照我们的既定政策实施。冬天的路很不好走。但你要组织人手修建新城和工厂。还要做好劳改营、以及所有部落的整合工作。
万万不能出乱子,也不能落下任何我们的要求”
“是”
“待叶星年后回来,他会主政整个青海湖流域以及茶卡盐湖。到时候张文华你回兰州。届时你二人通力配合,不能有失”
“是”
“王海波”
在“
”你为振雄军副统领。配合张文华的工作“
”是“
”孙宇、吴奎“
”在“
”你二人几日后随我回兰州“
”是“
……
几日后。
陈朔远远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出现了一队人马。
他们看起来很疲惫,但为首的将领却是微笑着的。
“见过主公,王辉带着盐巴回归”
“好,叶星呢?”
……
第396章 我又成大魔头了?
“启禀主公,因为我们夺下茶卡盐湖,那边的部落疯狂的朝着我们进攻,原来这些年他们靠着那里取之不尽的盐,赚了许多许多的钱。
关西七卫乃至于西域的一部分都有他们的盐路。这一次叶星将军在那边抵御敌人,让我先带着东西回来”
陈朔点点头,看着后方的车队。他心里明白。动了人家们的蛋糕,如何能够忍受。
”孙宇“
”在“
陈朔其实率先看向了吴奎。但是一想前段时间的那场战争,若不是最后陈朔护着吴奎的心脉,军医花了整整一天,他活不下来。
甚至却图汗告诉陈朔,他的内库里有高级的宝药。此时的吴奎满脸的苍白。
“主公,我可以的”
“行了,朔风培养一个大将不容易。待你养好伤,未来的战争会更多。”
陈朔看着孙宇:“给你三千人马,带好物资和装备,去支援叶星,已经十月份,路上会很难走,敢去吗?”
孙宇大声道:“敢不从命,主公,放心吧。本来还想着回去以后暂时没有仗可打,我一定会按时准时到达”
“好。一路上注意安全,稍后就去准备,明日出发”
“是”
“王辉”
“在”
“你和你的弟兄们好好休息。之后你就留在青海湖,先辅助张文华,待明年张文华他们回兰州,叶星主政的时候,你协助他”
“是”
……
第二日,孙宇带着人马去支援叶星。
三日后,陈朔带着两千朔影卫和吴奎无影、沈归三个将领和无数的盐巴回归兰州。
兰州
金萱和苏颖以及素问她们都焦急的在城外等待,他们接到了确切的消息,陈朔会回来。
金萱:“素素,你说哥哥怎么还不回来?按理说骑兵很快的啊!“
苏颖无奈道:你啊你,着急什么。哥哥定然是带着盐巴回来的。怎么可能太快“
素问看着远方,轻声道:”定然还有无数的伤员。就如你之前说的情报。青海湖流域的那个却图汗有三万多人马,哥哥他满打满算,就算将张文华将军调上去。也就一万多人。
同时还要去拿下茶卡盐湖。能够这么快回来已是万幸。“
金萱低着脑袋,踢着地上的石子:”我也知道啊!可是人家心里担心么。以前从来没有离开他这么久,要不是西城的那些王八蛋,说什么我也要和他一起去。
哥哥都多少年没打仗了,一打仗就是这么难,这么要命的仗。关键哥哥又不是其余的那些将领,也不经常汇报。烦人的很“
苏颖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不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会上去。除了萧将军外,其余人如何能赢,可萧将军现在在西域。
即便是李青,可他又不是很擅长那些政务,相关的配套很难完善。周毅将军年纪大,上高原会要了他的命。
其余将领都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咱们朔风的摊子太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军队都洒在外面,朔影卫给若雪姐留了一部分,又给你留了一部分,其余人都是建设兵团的人。
若不是哥哥,其余人谁能打?还以少胜多?没有见到具体的东西之前,无论是谁上去,贾和的商队、文履的那些官吏都不可能全身心的配合。
也就是哥哥才能做到,任何人不敢打任何折扣,都会在规定时间完成规定任务,甚至他们会超额完成任务。
咱们来兰州,哥哥上高原,其实已经花费巨大,若不是你拿下和清理了西城,朔风内部必然又有人说一些什么。可因为是哥哥主导,即便有人再不爽,可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见。
他身为朔风的主导人,如何不知他不能长期离开秦州。可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太重要。时间又久,不能着急。只能他来。“
素问突然开口:”来了。回来了“
金萱一抬头,就开始撒丫子跑。
苏颖和素问对视一眼,纷纷呢苦笑摇头。
而站在后面的张冉刚刚一直不敢开口。她很担心自己的父亲,尤其是突然一天,金萱拿着陈朔的密令,要求张文华迅速带兵上高原。张文华没有任何犹豫,只是安顿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就立即离去。
另外就是她想见见那个人,除了治病外,后面就是远远的看着他。
而且这一次她也会和陈朔回归朔风。
也想见见那个奇男子。见见那个朔风的主公。
”哥哥,我想死你了“
陈朔纵马在远远的看到了兰州,然后就看到一个女人快速的奔跑,他身后的亲兵本来还有些紧张。
无影:”都一边去,没看到那是金统领吗?“
亲兵仔细一看,就是,立即收回弩箭。
金萱快到身边的时候,一个跃起就飞上了绝尘的马背上,紧紧的搂着陈朔。
陈朔拍拍她的后背:”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快下去,像什么样子“
”不嘛,不嘛
说是这么说,金萱还是下了马,陈朔也下马和她一起向兰州走去。
“哥哥”
“哥哥”
苏颖和素问都扑在了陈朔的怀里。
至于身后的那些将士们,纷纷看天,虽然秀恩爱很不地道,但是也得看是谁。
“张姑娘,你也来了”
陈朔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张冉。便开口问道。
张冉一个缓缓施礼:“见过主公。我想看看父亲”
陈朔:“张文华将军平安无恙,不用太担心。但他的振雄军需在青海湖流域镇守到明年开春才能下来。你是等待他?还是和我们一起走”
张冉此时有些纠结。
素问开口:“冉冉,你得和我们一起走。你的身体在冬天太难熬。至于你父亲,他总是要述职的,到时候总会见到”
“全凭姐姐安排”
“好。咱们入城”
……
第二日的时候,陈朔踏上了西城。
金萱则是陪在他身边开始介绍:“这个就是曾经最大的寺庙,我们把他头顶的那些丑丑的建筑给他改造了一下。然后做成咱们的风格。基本上全部改成了学堂。现在已经要求那些孩子们必须入学堂学习”
陈朔点点头:“很好。你做的很好。给你记个大功”
“好耶”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一个二楼有人偷偷推开窗户。
“那个就是陈朔吗?”
“是的,就是 他,和画像上一样。”
“哼,大魔头,今日必杀他”
“是啊!咱们弟兄们来到兰州已经好几个月,尤其看到他们对待西城的百姓竟然那般残忍。今日必杀他,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好。稍后待他走过来的时候,直接动手”
“嗯。弟兄们已经做好准备”
……
陈朔看着变化非常大的西城轻声道:“最近家里和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金萱:“家里倒是还好。有些人有些蹦跶,不过基本都被文履直接按死,之前建设兵团的那些统领有些不爽。有的在朔风镇想搞事,被周毅直接干掉了那些头头。
岳刚也顺手弄死了几个。至于西域那边我没权限。
卫戍区因为哥哥不在,有些老资格犯了事情,周毅有些为难,最后是唐城直接处理。但也有些人想反弹。最后还是若雪姐姐出面处理的。但哥哥你不在,各种妖魔鬼怪都出现了。
文履已经传回好几次信息,要求督促你回归。
哦,对了。另外就是京师有消息”
“京师?”
陈朔诧异:“朱由检又咋的了?按理说他那人不可能因为武凤楼,然后派遣大军来朔风吧?”
“不是,上个月我们接到消息,京师中枢传出消息,意思让江湖人来找你的麻烦。然后朔风的江湖人夜明已经在处理。不过前几天我得到消息,兰州竟然潜伏着一批人。
好像就在西城”
陈朔无语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是那我钓鱼呢啊?”
金萱捂着脑袋:“哪有什么办法,他们藏的很深。一下找不出来,咱们又快走了。所以临走之前全部处理掉,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哥哥你拉出来。”
陈朔笑道:“那你的人现在该差不多准备了”
“啊?什么意思啊?你的意思他们现在就在周围?”
金萱不可思议道。
陈朔点点头:“就在前面那条街道的二楼刚刚有人在观察,显然是准备突击。”
“明白”
说罢,金萱直接朝后走去。
“给我将那些老鼠全部揪出来”
“啊!啊!”
没一会功夫,惨叫声就传来。
现在的陈朔压根没有任何心情和他们打交道,更不会去和他们动手。没有任何的意义。
至于金萱他们能否成功,这个事情不是陈朔关心的。
只不过当陈朔看到有卖糖葫芦的,便走了过去。正要开口,却苦笑摇头:“何必呢?还易容,我想给那几个丫头买个糖葫芦也这么难”
“魔头,受死”
只见那老者突然起身,袖口一柄铁钎朝着陈朔杀来。
“速速”
几枚弩箭射来,那人躲过,而就在这个时候,也有很多暗器朝着陈朔射来。
只见他原地一个踩踏,内力震荡,那些暗器被震飞。
“杀了魔头”
“真尼玛烦人”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陈朔暴怒。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
“所有人,杀无赦”
高凯的怒吼声传到了这个街道,骑兵朝着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冲撞而去。
……
“明天我们出发回朔风。不然这些武林人士能烦死我。路上解决他们吧,萱萱,你和宁夜合计一下,让岳刚、高凯给他们挖个坑,集中处理一批。
然后我要带着这些盐巴回去,很多人不是有意见么?看到这么多的盐,他们会说什么”
“嘿嘿,他们的脸色一定很好看,不过他们一直也不要脸”
“不要脸?好啊!很好”
……
“
第397章 时代的碰撞,烟花灿烂
金萱点点头出去安排。
陈朔则是唤来吴奎,此时的吴奎这几天经过素问等人的调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见过主公”
陈朔示意他坐下:“看起来你的脸色好了许多。和我聊聊吧,心里有没有恨我?”
吓得吴奎都准备跪在地上,但一想到朔风军将士的第一条就是不许跪。
他连忙诚惶诚恐:“没有,不敢”
陈朔微笑道:“说说你的心里话。我想听实话”
吴奎沉默了许多,最后慢慢开口:“曾经我也算是基层军官起来,后来参加军事学院第一批。毕业后我算是优秀毕业生,被周毅将军带到建设兵团,可是去了以后才发现原来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里面布满了勾心斗角,每天都会有任务,需要不停的去劳动,不停的挥镐。曾经的我练习刀枪,可后面却每日劳作。卫铮那边的各大统领都有钱,他们不干,可因为有钱,下面的人都很服气。
那几年我们的人都被勾走不少,后来就是我们自己补贴。终于等到惩治他们,甚至成为主公的下属。我本以为终于苦尽甘来。
战争很顺利,那几个犯事的人,其实一直很不错,以前干活他们冲锋在前,就是有些小毛病。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没想到他们犯了那么大的事情。
当时我没多想,就想着求情。当时我觉得我应当算是四个人里最优秀的,主公对我也很重视。所以那时候我就开口。没有任何一点的 怨气是假的。
可后来慢慢我才发现是对的。如果那次不杀他们,未来怎么办?那次我回去见到那些老兄弟,他们没有怪我。若是那次我保下了,再有人犯错怎么办呢?我再保?
朔风的军纪怎么办?这一次我们一万打三万,其实我看的出来,好几次我们原先建设兵团的那些人都有了退意,可之前主公你整军,从陷阵营和朔影卫里面调来的很多基层军官压住了场子。
慢慢的我明白过来,军队的战斗力才是第一位的。”
陈朔拍拍他的肩膀:“怪我,恨我都没关系,哪怕见到我没什么好脸色也无妨,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我不吝啬奖赏。但谁违反军纪谁都不行。
你的战功和你的功劳我记着。现在张文华他们还在上面。你的身体也不适应这个月份回朔风。
你就在兰州养伤吧,待明年张文华回归后我会对你有安排。”
“是”
陈朔看着吴奎的背影,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忠诚,这个东西历来都是相对的,就如当年郭威给自己儿子留下最大的辅臣。不就是赵大吗?最后呢,赵大成了皇帝。
利益以及自己的强大才是最主要的。当自己愈发的强大,就算有心思的将领也会深深的埋藏起来,就算后世的101即便再闹腾,最后也是一场空。
而此战过后,自己在军中依旧是那个第一人。萧破军带着几万精锐在河套将近两年拿下。
自己呢,对战的正是高原霸主却图汗,一战生擒。也相当于告诉所有人,自己这个主公依旧还能打。
此次自己出来这么久,最大的原因除了搞钱外,就是必须要告诉逐渐壮大的朔风军,自己这个主公依旧能打,依旧在线。
在任何势力扩大的时期,带头的那个人必须也得能打。不然就会出问题。
就算当年的刘邦打不过韩信,可别忘了,那么多的农民军起义,第一个进入咸阳的就是刘邦。后来才拜韩信为大将军。
朱元璋不用说,起家靠的是他,甚至常遇春和徐达都是他培养出来的。朱文正、李文忠、沐英等年轻将领更是他自己培养的。这也是他最后即便杀那些淮西勋贵,也不怕他们造反的原因。
陈朔的基本盘是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就是军队。丢了军队,那么一切都是水中楼台,一场空。
……
金萱溜进了马车内,此时的陈朔闭目养神,苏颖在念着一些重要的文件,然后陈朔给出回答,她进行批复,素问则是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医书。
金萱:“哥哥,岳刚亲率一千陷阵营已经准备好,在前方一百里处的山谷内,现在武林很多人士都到了,很多中原武林人也都来了。势要杀了你这个大魔头,哎呦”
金萱捂着自己的脑袋,素问收回了书“你再瞎咧咧,小心收拾你”
陈朔点点头:“好,你们去安排吧。哦,对了,来了一些什么门派?”
“除了武当没来人外,少林、崆峒、天下第一山庄、青城、天下第一镖局、丐帮等大门派都有人带队。他们就在咱们的必经之路等待着。”
“好,很好。叫沈归来”
“好”
……
山谷丛林中
“陈朔这个魔头,杀了方证大师还杀了少林的三难。无数武林仁人志士都被他杀了。我等今日一定要斩杀这个大魔头”
“此次我天下第一山庄亲自出马,暴雨梨花针我们都带来了。定然要陈朔死”
“我青城派的女弟子被杀,也必须复仇”
“降妖除魔,乃是我等正道必须要做的事情”
……
岳刚瞥着宁夜;“那么安排了半天,意思我在外围收缴?我直接带着我的陷阵营上去一个冲锋就弄死那些王八羔子了”
宁夜无奈道:“哥哥也是不愿意死伤太多的将士。”
岳刚“你给老子好好说,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宁夜白了他一眼:“你给我当老子?我可是叫他哥哥的?”
“小王八犊子,我,我他,滚一边去。你要是敢给我告状,我和你没完,数和你们这些家伙说话真没趣。主公怎么养了你们这些小瘪犊子。真是的”
岳刚说话很脏,大家都知道,可他在陈朔面前却从来没有过。有时候和萧破军说话都是。可自从萧破军成了陈朔的大舅哥以后就不一样了。
可唯独面对陈朔的那些弟弟妹妹们,他最憋屈,一说就好像占陈朔的便宜一样。
……
“前面就是他们准备的地方?”
“是的,哥哥”
“颖儿、素素你们下车”
“是”
马车和亲卫队的人缓缓驶入山谷。
“进来了”
“动手”
突然,无数的高手朝着这个马车攻来。
那些亲卫队的人没有多少慌张,他们身后的那些马车和车厢瞬间成为了一个包围圈,将陈朔的马车包在了中央。
就在武林高手围攻而来的时候。
那些车厢突然出现了一些孔洞。
而每隔几个车厢,竟然推出来一个炮筒。
“放”
“砰砰砰”
无数枚炮弹射出。
“有火炮?杀进去火炮挨近他们就不行”
武林高手们纷纷躲闪,快速逼近。
“投”
当那些高手们已经很接近的时候,无数的短矛飞出。
短矛对于这些高手的打击很大。
然后就是箭雨。
武林每次大战,也是一大堆的炮灰。这些就是要弄死那些炮灰的。
“五十步了,快快”
“丢”
只见亲卫队里面的大汉,每人手里都是一枚手榴弹。他们取下盖子,揪出引线,就在冒烟的时候丢出。
“砰砰砰”
又是爆炸。
可就是因为太近,若是这个时候退走,他们一切的努力全都白费。
“杀,杀杀”
“杀,杀,杀”
“杀”
天下第一山庄的那个家伙已经拿出了暴雨梨花针来。
陈朔撩开帘子看到了。
只见他的手指突然一个发力,一股罡气直接射中了那人的手掌。
暴雨梨花针掉落在地上。就当有人想去捡的时候。
那些车厢出来了一些枪控。
“啪啪啪啪啪啪
冒着白烟的火枪响起。
“火铳?”
“腿,退,退”
这一次他们彻底的绝望。就在马上接近的那刻。
火枪、弩箭将他们的一切彻底打退 ,因为即便是那些真正的高手也实在抵挡不了。
“小林,把那玩意弄过来”
“是”
小林的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有人想去拿那个暴雨梨花针,可结果就是被那柄细剑纷纷斩杀。
“不用追了,给岳刚留点吃的。咱们继续赶路”
“是”
也就在这个时候,沈归上了马车。
“记录的如何?”
沈归开口:“咱们的火器这一把基本上把火药全用完了,所有的数据已经记录,从兰州、高原和今儿的山谷,咱们的火器已经正式开始使用。优缺点已经记录,回去后我会和铁矩大人沟通解决。
不过哥哥,咱们的火铳已经很强大了,为何你一定要求要做成那种自动的,还有就是一定要在下雨天也可以使用?”
陈朔:“你想在阳光明媚的天气打仗,难不成敌人也能随你?难做不代表做不了,以前还没火枪呢?现在呢?我们的炮弹最初和朝廷的一样,都是实体的,可去年咱们弄出来开花弹,效果如何?”
“牛逼不得了”
“那不就得了,继续改进”
“是”
……
一股屁坐在地上的天下第一镖局二当家他满脸是泪水:“我们,我们来的三十号弟兄全没了?全没了,我们加起来六百多人的武林高手,现在只有不到一百人,还都是带伤。武林的劫难啊!”
“好了。咱们快点离开,这些地方还是朔风的地盘”
“好,扶我一把”
一群人互相搀扶着正要离开的时候。
“哒哒哒哒哒”
“什么声音?不好。是骑兵,逃啊!”
“快逃,逃啊!”
……
第398章 周毅的锋芒
此时的他们哪儿有那所谓的仙风道骨的模样,一个个就是满世界的跑,可两条腿再跑如何能跑的过四条腿。他们凄厉的呼喊声没有换来任何的仁慈。
面对他们的是无情的刀枪,即便有人再次运气,运用轻功的时候。
“射”
“投”
无数的箭雨和短矛,让他们彻底的绝望。
“拼了,我等几人带头,杀出去才有活路”
带头的几个武林名宿,他们似乎都用了类似于秘法一般,纷纷想杀出一条血路来。
只见岳刚挥手。
“吱呀吱呀”的轮子声音传来。
后面出现的是五六个人操作的床弩。
“射”
随着砍刀的落下,绳子崩断,如长矛一般的床弩射出。
整整六驾同时射出。
“不好。床弩,撤”
……
当岳刚骑在马背上,看着还仅存的十几个武林人士,此时的他们纷纷跪在地上祈求。
岳刚淡淡道:“都杀了。”
宁夜也过来了:“所有人全部被解决,我想这一次江湖武林会消停一阵子”
岳刚不屑道:“一群什么玩意,当年主公就说过。满嘴仁义道德,实则都是那些大家族背后的黑手套,占据着好山好水,做的都是鸡鸣狗盗的事情。
若是真的想为天下好,那么蒙古鞑靼冦边,打草谷,他们怎么不去?
辽东的后金已经屠戮好几百万的汉民,若是真的悲天悯人,杀不了大军,那么那些刽子手,能不能杀?
可他们呢?一天天就在家里,看这个不爽,看那个不爽,动辄冠以魔头、恶魔之名,然后打杀。实则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愿意做事情的。
还有那所谓的佛门。
待天下安定,我必然会和主公申请,亲率铁军马踏江湖。让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道理。”
宁夜点点头,他对这些人也无感的很。随便被人一指派,竟然跑来西北截杀陈朔。那简直就是犯了天怒。
“记载下来这一次的所有人的姓名,待日后清算,还有他们的门派”
“是,大人”
……
陈朔的马队已经到了朔风农庄。
“就在这里,将所有盐巴全部卸下,这边的工厂和人员更加成熟,就不要去秦州了。
待明年兰州那边的工厂可以炼制,到时候就以朔风农庄为基准开始散发到天下去”
陈朔在安排,而文履、唐城、周毅以及唐若雪带着他的女人全部来了。
诸女一见到陈朔,大多数人都是抿着嘴,眼里有泪花。
陈朔没有和她们说什么,只是微微张嘴:“等我”
随即和几人进入会议室。
文履率先开口:“大哥,说实话,茶卡盐湖真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起码几百年、上千年没问题”
“哈哈哈,哈哈哈,来啊!去把贾和给我叫进来”文履直接出门大喊。
没一会贾和来了,脸上也是狂喜,直接道:“主公,好啊!好啊!那些盐没有炼制杂质都不多,算的上中等以上的盐了。按照咱们的法子炼制出精盐,那么我们朔风未来的钱绝对不会缺。”
陈朔微笑道:“现在还有困难,第一是关西七卫在侵扰,叶星在抵御,第二就是运输的问题,路太难走,下来很不容易”
文履直接道:“主公,这个不是问题。稍后我们会批出专款,然后组织人手,冬天上高原不容易,先大力修整出到兰州的路来。
然后直接传信张文华和叶星,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一定要在明年把路完全修出来。大哥你在青海湖流域打赢了战争,战俘不少。我们今年接收的流民也多。
让他们去修路,能吃饱饭,然后给他们地,让他们扎根明年务必一定要将茶卡盐湖的盐全部送出来。
另外就是叶星那边缺什么我们给什么。谁敢打茶卡盐湖的念头,一定要弄死他们”
贾和立即开口:“我稍后就组织我们的人着手准备。我们在江南最难搞的就是那些盐商,他们有钱,上面有人,还有私军,说白了,在江南最难搞的就是他们。
他们的银子简直就是无数的地下银库装不下。
可我们的精盐一定会成为市场上最好的产品,定然可以为朔风创作无数的利润回来”
陈朔点点头,不过严肃道:“你们如何去做我不管。但是,就一个原则。我要我朔风治下的百姓人人可以吃的起盐,且必须是廉价的精盐”
此话一出,文履和贾和瞬间脸色不太好看。
陈朔却依旧:“其余的都可以谈,外面如何我不管。朔风治下就这么来。做不到的你们可以试一试”
这次文履和贾和纷纷点头。说明陈朔已经决定。
贾和随即道:“那就分开,我们在朔风有自己的商场,就是主公说的那个供销社,日后提供精盐。但是要限量,一家几口人,按照定量供给,定量内就是主公你说的廉价。超过定量就是我们在外面的市场价。
不然的话,财帛动人心。定然到时候有无数的走私存在,且根本无法杜绝”
陈朔点头:“很好。我们的盐就是朔风的精盐,保证每个百姓够吃。但是绝对不允许多出来的。这个相关工作你们去做。别我们的政策让他们拿着去走私,那就得不偿失了”
贾和一听就明白,随即他走了出去。
屋内就剩下唐若雪、文履、唐城和周毅。
陈朔开口:“我走了一年,你们辛苦了”
唐若雪苦笑:“你再不回来我可是扛不住了。大多数事情他们做了,我都感觉好难好难。现在宁安那小子都不想搭理我了,天天在师娘那里。”
唐城笑道:“是啊!我年纪也大喽,也快扛不住了。现在大多数事情都交给下面人去做了。幸好这一年老周做的不错。”
周毅则是看着陈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主公,我们的地盘越发的大,北到河套归化、九原,南到秦州。西到青海湖流域茶卡盐湖。东到六盘山。
现在第一兵团和烈曜军都在西域。可我们现在很危险”
此话一出,几人都面色凝重,纷纷看着他。
陈朔一愣神:“哦,老周你说说看。”
周毅走到地图旁:“大家看,现在朔风的地盘很大,西北我们算是最大的一个势力,可我们的问题同样突出,我们的财税来源乃至于粮食主要都是在秦州以及秦州外围。
秦州城外三十公里处有朝廷驻扎的军队,我们距离西安府也就六百余里。
若是秦州有失怎么办?主公在外出征一年是好。可若是明天朝廷直接好几万大军朝着秦州而来怎么办?
或者汉中等地的军队来了怎么办?现在秦州是我们的中心,可哪有一个势力的核心城市在边境上的?
过去朝廷也好,川蜀的那些军候也罢或许没多少人把我们当做心腹大患。
可现在不同。大家看,归化城的位置距离大同多近?只要拿下大同,我们就可以直接下京师。所以朝廷如何能忍受?他们已经有了辽东,再来一个归化?“
陈朔也走到地图旁:“老周,那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应该拿下陇南,然后拿下汉中,届时我们不仅让秦州有了战略缓冲,同时还能拿下汗水谷底,有了属于自己真正的粮仓所在?”
周毅点头:“对,我们必须给秦州留出战略空间来,不然但凡有一名厉害的将领带三万精锐来打秦州,我们会面临极大的困难。这几年我们的地盘扩充很大。
但大多数都靠着朔风农庄、朔风镇、秦州和新城那片区域。可这样一旦爆发战争,很多都将会停止,届时我们的损失就太大太大。
另外,陕北的民乱已经开始蔓延,前几个月都到了六盘山的东麓,只不过他们没敢招惹我们。西安府倒是朝廷有重兵,他们不敢太放肆。
但此时也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到西安府,因为现在主公你不愿意刺激朝廷。我们现在也没能力,没有名义去扩充自己的地盘。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拿下这里。”
“凤翔府?”
“凤翔府?”
文履等人纷纷开口。
周毅点头:“对,拿下凤翔府,我们秦州就不会是战场的第一线。若是秦州外有军队攻城。我们所有的工厂都会被迫停止,必须一切为战争服务。可秦州的城墙又不是西安府那般雄伟。如何抵挡。难不成这里成为战场吗?
最好就是凤翔府。尤其是宝鸡县,地处关中西部要冲,连接中原西北、西南的枢纽。未来无论是农民军亦或是朝廷的军队,若是开战,此地必然是战略要地。
而凤翔府,宝鸡县距离我们秦州有战略空间。就算有人攻打,也起码不会影响秦州”
“啪啪啪”
陈朔鼓掌,众人看向周毅纷纷在内心感慨,怪不得那年周毅的战功明明不比 张云、林立、岳刚高多少,甚至都不如那几个跟随陈朔早。
可陈朔突然就提拔了他,新兵营、第二军军长、卫戍区司令。今日的话一出,大家心里明白。这家伙是一个帅才。而不是一个将才。
陈朔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何老周能坐到这个位子了吧?若不是西北寒冷干旱,其实他应该带着一路军队去打的,不过没关系,未来有他的仗可打。
周毅听令”
“在”
“今日后,除三千朔影卫不动外,其余所有军队包含巡卫营都归你统领。
在两年内必须拿下陇南、汉中和凤翔府,你有什么要求?”
周毅郑重走到陈朔面前敬礼
……
第399章 后续的战略规划
周毅怔怔的看着陈朔:“主公,请下令”
这个时候文履和唐城不解,唐若雪则更是一头雾水。
陈朔稍微一想立即明白过:“你啊你,过去都是我主导,这一次让你来,你这是将我一军啊!”
周毅还是依旧在等待。
思索片刻后,陈朔缓缓开口:“第一,不要太激烈,即便大战,也要控制在小范围,我不是很想再去刺激朝廷,当然,也不要太害怕,你把握好这个尺度。
第二,要人给人,要粮食给粮食,未来两年这个为第一要务。
暂时就这两条,具体的你自己把握,我相信你”
周毅缓缓点头:“那我明白了,我倒是在今天要和诸位要人要东西了”
陈朔双手一摊:“随你喽,反正原则和线已经给你画好,剩下的随你。”
周毅这个时候看向了文履,文履感觉被人盯上了一般。
周毅道:“第一就是需要文大人这边帮忙,卫戍区的部队这几年一直有些散,后续会集中训练,倒是需要后勤补给跟得上。
第二,无论是陇南、汉中以及汉水谷底侵蚀或者攻打,打下地盘就需要执行朔风的政策。否则的话随时会被收回去。文大人这边可是要支持的”
文履点点头回礼道:“周将军尽管放心”
周毅看向唐若雪:“主母,不能大打,以侵蚀为主,届时需要很多的钱粮。对那些官吏会有收买、腐蚀的作用”
唐若雪点头:”好“
“唐大人”
唐城倒是诧异:“嘿,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毅正色道:“因为到时候会有一些违规的地方,账目必然会有一些出入。到时候您这边可得手下留情”
唐城瞬间秒懂,郑重点头。
周毅最后看向陈朔:“主公。第一,我需要金大人和宁大人的帮助”
陈朔:“那两个小家伙,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好了,萱萱表个态吧”
这时候金萱从后面走出来看着周毅:“周将军尽管放心,会有一支人马专门对接你”
周毅最后看向陈朔正欲开口。
文履则是立即着急开口:“大哥,可不能再扩军了。真真养不起了啊!”
这时候金萱都惊讶了,所有人都在疑惑的看着他。
文履开始给大家算账。满脸的苦涩:“最新的统计,第一兵团的萧破军,直属队三千,静岳军6千人,黑云骑一万,还有一千火器营。加起来两万。
烈曜军一万,其中有两千异族人。
惊雷营一万五千人在镇守河套和归化城,已经提交报告需要扩军。大哥自己都没敢批复。
岳刚的陷阵营编制八千,可那瘪犊子玩意现在已经扩兵达到一万,我都给他严令发函不允许再招兵。
叶星在高原上的人马有八千,其中两千轻伤需要无数的药物资料。还有三千的蒙古人。
那个张文华的振雄军加起来五千人。他们还不能减少,甚至要增加。关系七卫虎视眈眈。咱们汉人拿下茶卡盐湖,必然会让高原上的那些藏人、蒙古人开始惦记。
周毅你的卫戍区已经有一万兵马,这也是为何这一次我不允许你再招募新兵。
就这些人马已经算上主公的朔影卫,已经超过八万。八万啊!整个西北才多少人口?
我们的地盘除了秦州好一点,其余的都是在往进去扔钱。你们这些将军们一个比一个能花钱。
除了岳刚在搞清朗和伊教,说实话,这个月你们的军饷我都发不出去。
大哥这次出征一年多的时间,严格来说是借钱,都不是和银行借钱。银行已经借不出去了。因为银行有大哥要求的最低保证金的线。我们朔风的政府已经借了太多钱。现在每个月都开始和我们要利息。
大哥的军费是他拿自己的信用发行的债券。幸亏这一次那会了盐,这就是钱。说白了。百姓们宁愿不要钱,都要精盐。大哥此次出征算下来就外面第一批的盐所有的钱劝回来了。包含抚恤和所有奖赏。
可西域、河套都是在赔钱。除非河套将战马拉出来,才能平账。这还是因为规划那边的粮草不需要我们千里后勤去运输粮草。
老周,别怪我说话难听。事实上就是你刚刚的话我很清楚,你要扩兵。可不能再扩兵了。除非能够拿下凤翔府、汉水谷底。别说陇南,那里没什么钱。
汉水谷地才有钱,拿下那里,我们的商队无论是去川蜀,亦或是下两湖,去江南更加便利。
就这,我没有去算暗部的人马,反正那边每年消耗无数的金钱。
宣传部、教育部都是投钱却看不到任何的回报。当然我很清楚,那些是必不可少的。甚至未来能够给我们无数的利益。
巡卫营现在加起来都快一万人了。就这赵龙还给我提交报告,要求增加人手。
我们朔风本来不穷,可最近几年打打仗,开设工厂。勉强才能转的起来。
和大家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势力,早就崩溃了。百姓不加税,甚至农业税都是低到我们只能六成。而三年后,我们就会降到四成。
就是大哥这几年大力发展商业,他的朔风商号补贴了无数的银子。暗部说实话我们早就供应不起,是大哥在三年前自己供应的。就因为这个,大哥外出作战都要和百姓借钱。
要不是弄出银行来,我们的经济早就崩溃。或许你们不太懂。任何事情都不能逃离钱这个问题。钱不够,将士们不愿意 卖命,钱不够,官吏就会自己想办法。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你们也别想着自己发行货币。明初太祖做什么都成功,唯独发行宝钞成了废纸。”
文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金萱撇嘴不过倒是不敢说话。
唐城叹气,唐若雪也是无奈开口:“周将军”
周毅立即行礼:“主母”
唐若雪:“其实文大人说的是对的。以前我不知道。后来我管理朔风的钱财,才发现简直就是。我们的摊子铺的太大,军队扩张在这几年又特别快。
确实没有太多的钱”
周毅默然点头。
这个时候陈朔起身:“好了,都不要说了。老周,我知道,两年,基本上算是三线。一边是凤翔府,那里本就是重兵驻扎之地,战略位置特别重要。
陇南,有了他,我们才不需要害怕高原上下来的偷袭。
汉中和汉水谷底必须要拿在我们的手里。
一万兵马不够。我不能给你太多,最多两万。至于那一万兵马的钱粮。这一次我借款是一年半。现在还有半年,我们炼制精盐也就十来天的功夫,拿精盐还钱,还按照定量的廉价。我想百姓们是乐意的。算上他们的利息。
待你完成招兵,后续的粮饷,我就再去借,我想百姓们会很愿意相信我的。明年盐路打开,自然就能转的开。文履,别那么苦大仇深”
文履这时候眼珠子一转就谄媚的和陈朔开口:“主公啊!还钱没问题。那些盐还能剩下一些,卖出去的钱你看?另外宣传部、巡卫营、铁矩那边,丰年要流民去开荒、教育部那边。这个缺口还是有些大的。”
陈朔踹了他一脚:“你啊你,你是打上岳刚他们赚回来的银子吧?那些钱不能动,专款专用,我们的地盘这么大,各地的发展在后续都需要钱。因此岳刚弄出来的钱,一成是他们的赏赐和军饷。
这样吧,给你一成,其余八成都要作为地方上的后续发展基金。
银行的钱该还就得还,缺口的部分就在下一批发行债券的时候,多增加一些,这一次的时间拉长到两年。不过我个人借给你们的。你们需要签署合约。
届时盐路打开,首先要还我的钱”
文履大笑:“没得问题,没得问题”
……
会议解散。陈朔也随着唐若雪和诸女归家。这一年,贾和专门给陈朔弄了一个大马车,马车内坐了诸女一点问题没有。
不过大家还没说话,唐若雪却开口:”困扰我们好久的难题,在你这里竟然这么轻松解决,都已经有人提议增加税收,是我拦着,因为你说过,任何增税必须通过你的许可“
陈朔笑道:”其实是认知的问题。当家就是柴米油盐,就是钱。没钱什么都做不了。我们的地盘贫瘠,可远远没有开发到位。我们西北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我们现在开发的矿产资源等等就是我们的长处。
后续我的重心就是在这些方面。具体的事情有人做,那么我就去做搞钱,让你们有钱才能具体做事情“
萧舒然认真点头:”就是,以前不知道,可我真正负责以后才知道有多难,真的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任盈盈也在感慨:”以前我当圣姑,从来没觉得钱是什么回事。反正教里不会缺我的。可我管理了宣传部才知道有多难。“
陈淼苦瓜着脸:”嫂嫂们,你们才知道啊!你们现在知道为何我管里女营每天不着家了吧,文履最近一年时不时去我那里转悠,就是去监督我们的进度,就是去要钱去了“
众女叽叽喳喳,陈朔却感觉无比的心安。
可这个时候岳灵珊看了看陈朔,然后突然开口:”你这出去一年,我们的姐妹又增加了吧?“
“额”
……
第400章 陈朔挨揍
陈朔撩开帘子:“不错吗,这一年过去,咱们朔风镇和新城建设的不赖啊!”
转移话题,众女白他一眼。
尤其岳灵珊还踢了他一脚:“哎,别转移话题”
素问捂嘴笑,苏颖和金萱两女脑袋低的非常厉害,不敢抬头看大家。
陈淼不爽的瞪着陈朔,然后是苏颖金萱。撇嘴喃喃道:“两个浪蹄子,那么急”
唐若雪倒是直接:“好了,先回家,回家再说”
……
宁中则手里牵着孩子们,正在门口等待着。
陈朔下了马车,快步走过去:“见过师娘,怎么在外面等着,这么冷的天气”
宁中则轻轻抚摸着陈朔的脸颊,不由的心疼:“一年多的时间,廋了,沧桑了不少。你说你那么多手下,让他们去,何必你去呢?
跑到那么远,师娘我最远也就去过兰州,你还上了高原,一万人就敢和那些蒙古三万人打仗,哎。也不知道你是哪儿那么大的本事。
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宁中则似乎是上了年纪,愈发的有些絮叨,可就是这个絮叨,陈朔的眼里有些微微的湿润。这几年说是陈朔为其养老,可更多的是她为陈朔的后宅做了一个定海神针。
陈宁安这个时候已经很大了,只不过看向自己的父亲有些小小的害怕。
陈朔一把将他抱起来:“儿子,想我不?”
“想”
“哈哈哈”
……
这一日回家后。陈朔第一时间是沐浴休息。当然晚上必须要去安慰自己的妻子。
第一夜只可能是唐若雪。第二天萧舒然。
诸女慢慢的脸色都开始红润起来,而孩子们对自己的父亲也不如第一天刚刚回来的时候那般害怕,而是都围在了他的身边。
尤其是女孩子,陈朔简直没脾气。
当任盈盈的女儿陈知微“啪”的一巴掌打在陈朔的脸上。
而此时院中的气氛瞬间冷下来,陈宁安的脸上出现了恐惧,可他还是走过去将自己的妹妹护在身后。
而任盈盈脸色瞬间苍白,此时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圣姑,她如何不知这个动作代表的是什么。
岳灵珊都惊吓的不行。几女看向唐若雪,可此时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宁中则缓缓起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连忙换了一副脸色想着如何开口。
关键最好玩的是陈烈霆,这个最小的儿子还在陈朔的怀里,也是打了一巴掌,嘿嘿直乐。
岳玲差点摔在地上,幸亏身边的素问一把扶着他。
素问的儿子陈济舟一看这情况,本来还坐在桌子上,一脑袋撞在了陈朔的鼻子上。
任盈盈、素问和岳玲同时开口。
“陈知微”
“陈烈霆”
“陈济舟”
三个小家伙看到自己的母亲黑着脸,都纷纷吓哭了。
陈朔无奈的瞪了她们一眼:“都是孩子,你们干嘛呢?去去去,都该干嘛干嘛去,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啊!就你,可没人敢打你爹爹。还有你这个坏小子。
济舟,你怎么撞爹爹啊!”
”嘿嘿“
”爹,爹“
”哎“
陈朔似乎压根没当回事,反而又开始和孩子们逗乐。
陈宁安和陈昭华两个稍微大点的孩子都互相对视一眼,随即也去玩了。
萧舒然:“其实他很好,他没有重男轻女,也没当回事”
唐若雪:“宁安那小子还是可以的,知道护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任盈盈慢慢缓过神来:“是啊!宁安是个好孩子。刚刚他看起来是有点害怕的,可随即就挡在了知微的前面。”
岳玲也说道:“刚刚昭华也是护在了两个弟弟的身前”
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朔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放下筷子后,直接看着任盈盈她们开口道:“我说几句啊!”
诸女纷纷放下筷子。如今的陈朔是什么地位,今天的事情看起来他很不开心。
“我很不开心”
就在任盈盈她们几个娘亲眼神里都有泪花的时候。
陈朔继续道:“你说说你们,她们都是孩子,话都说不利索。这个时候她们有时候打人并非是故意的。你不搭理他们就好。若是你越搭理他们,她们就以为你在和他们玩。然后打的更厉害。
你要是去教育他们?多大了,你说什么他们能懂?反而最后哭哭啼啼的。都是我自己的儿女,再说了在多大?你们哪个当娘的没被孩子打过?
或者你们带的少?问问师娘,她带孩子,就宁安打了多少次?”
宁中则一下笑了:“其实小朔说的是对的,这个是孩子的天性,我那会挨打,被揪头发,孩子还会掰我的鼻子、嘴巴都是正常的”
任盈盈直接打了陈朔一下:“你讨厌你,说就说。搞得我”
此时她的泪水已经流出来了。陈朔好笑的抹了抹她脸上的泪水:“嗨,怎么哭了,以前圣姑那牛气冲天的气势哪儿去了?我还以为今天你准备拔剑了。说你陈朔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一剑砍了你”
“哎呀,不许说了”
任盈盈不依,不许陈朔继续。
岳玲和素问都心里松了那根线。
素问看着陈朔,也带着一丝怪怨:“可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女孩子本就没地位。哥哥你如今又走到这么高,我们害怕也是正常的。”
陈朔此时正色的看着家人:“无论我走到多高,我要的永远都是家,家是什么?是港湾,是温馨的地方。无论我到哪一步,他们都是我的儿女。我是他们的爹爹。这就够了。
我已经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们有的出生我不在,他们成长的路上我陪伴的很少。我在家里也去摆谱,那算什么?我成什么人了?
你们会继续陪在我身边吗?估计不会。一个比一个有想法,一个比一个倔强。刚刚我要是敢发飙。你们若雪姐绝对敢和我发飙。”
唐若雪没有说话,其实刚刚若是陈朔真的发火,陈宁安去拦着,自己定然会出面。她尊重陈朔,可她最讨厌也是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家变成曾经的李家那样。
萧舒然安慰坐在身边的岳玲:“玲玲,你对他了解少。其实朔哥哥本就没什么架子。你不要多想”
唐若雪看着默然流泪的岳玲:“都是姐妹,以后他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谢谢姐姐”
“雪姐霸气啊!”
陈朔的调皮话,让唐若雪白了他一眼。
……
下午的时候,陈朔坐在书房处理事情。任盈盈走了进来
”呦,圣姑来了啊!“
“去,少打趣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陈朔直接道:“颖儿,给你盈盈姐倒杯水”
“好嘞”
苏颖倒好水,就自己出去了。
任盈盈喝着水看着陈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若是从前我会直接走到孩子的身边,可今天我心里很忐忑,我害怕。一个我最爱的夫君,一个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我”
陈朔坐在她的身边,将他搂在怀里:“你啊,就是容易多想,是因为你在乎我,在乎孩子。你害怕我会因为如今的地位和权势对孩子不好。所以才会多想。怎么可能呢,是我的女儿啊!我现在才两个女儿。心疼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怎会因为太小不懂事的一巴掌去恼怒呢?
你以为孩子十来岁了,不听话,我教育她,她给我一巴掌,那我肯定生气啊!”
“她敢,不用你动手,我打断她的腿”
“这不就得了,有什么可伤心的。拿出你当年圣姑的气势来,现在成了小哭包了”
“你才小哭包。对了。我爹爹给我下了死命令”
“什么啊?”
“要我给你必须生个儿子。不然他死不瞑目”
“哈哈,那就来呗”
……
当夜,陈朔去了岳玲的房间。岳玲一看到陈朔还是很害羞。
陈朔摸着她的脑袋:“都当妈妈的人了。看到我还这么害羞啊?”
“我,我,哥哥,我。“
陈朔一把将其抱在腿上:“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也不需要害怕。都给我生了儿子。对不对?”
岳玲点点头,她最后突然很正色的看着陈朔:“我想和你说个事”
“哦,你说?”
“我,我那个嫂嫂她很过分”
“怎么了?”
“以前小的时候,我嫂嫂的表弟来过我们家,那个人叫宁中天,我很不喜欢他。可嫂嫂那会想撮合我们。我不乐意。哥哥直接拒绝。
前段时间嫂嫂说让我去看看侄儿侄女,我回去后。发现他竟然在。我没有和他说话。
可嫂嫂的意思却很不好。
然后前几个月,嫂嫂竟然让那个人给我写了信,我没有拆开,因为你不在,我害怕。所以等你回来我和你说。尤其上个月嫂嫂竟然还要我回去一趟,我没有回去。”
陈朔的脸色瞬间阴寒,不过随即就紧紧抱着她:“我的玲儿做的很好。我相信你。你不要多想。这个事情我回去解决”
“好”
陈朔不会怀疑,因为自己的女人,安保一点问题没有。开始是宁中则帮助训练了一些女营的人,后来金萱也参与其中。最后岳不群专门训练,她们武功高强,贴身保护,若是有任何逾越之处,自己早就知道了。
既然没有上报。说明是很隐晦的。只是岳玲感觉到了。所以才和自己坦白。
……
“去,将这些东西和过程交给岳刚。让他去处理。”
金萱脸色铁青:“哥哥,要不我?”
“不用。直接给岳刚就好。他应该晓得”
“是”
……
第401章 不作不会死
岳府
岳刚的妻子看着自己的表弟宁中天。
“中天啊!给你创造机会,你可一定要把握啊!”
宁中天想到了上次见到岳玲的脸,整个人就已经有些忍不住的开心:“姐姐,那个陈朔已经回来了。”
王芳的脸色出现了一抹阴毒:“哼,那又如何?我夫君乃是朔风大将。她岳玲无非是一个妾室罢了。再说。那年我本来就准备将她嫁给你。可她竟然去了府衙做一名妾室,也不愿意嫁给你。
当年姨母待我极好。岳玲以前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后来嫁给了陈朔竟然傲娇的不行。我就不信拿捏不了她。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过几日,给你说一门亲事。
到了下个月的时候,我把岳玲弄来,将她身边的侍女支开,给你机会。她定然是不敢张扬的,到时候最好能让她怀孕。
届时生下儿子,外面又有我夫君在,日后也不是不能争一争。上次我和岳刚那家伙说了你的事,想让你去军中,可他竟然不愿意。
我也不好做什么。可若是你拿下岳玲那死丫头。他在陈朔那吹一吹枕边风,不光是你,我的弟弟也可以水涨船高。到时候我岳家在朔风也会成为顶尖家族”
宁中天这时候明白,脸上笑着道:“谢谢姐姐”
“嗯。我从小就看你定然可以起家。你又不比那陈朔差在哪儿。只是你时机不畅。哎”
宁中天这时候开口道:“姐姐,也不是未尝不可。若是我拿下岳玲。到时候她给我们创造机会。找个时机,让姐夫回来,最好带着军队。我们直接突袭府衙。到时候可以扶持姐夫做那个位子”
王芳的眼神里出现了狂喜,不过随即还是压制了下来:“嗯。你的这个提议很好。不过你我合计先拿下岳玲再说”
“恩恩”
……
就在姐弟两个密谋的时候,不知道屋顶上方已经有人在记录着。
……
岳刚此时正在和宁夜计划着:“宁夜,这里有三大家族。他们无恶不作。到时候咱们可以直接拿这三家开刀。直接用清朗行动的名义清算他们”
宁夜点点头:“嗯,对。就这么来。我这边已经收集不少他们的事迹。证据确凿”
岳刚摸摸自己的脑袋笑道“嗯,这几家又能创造不少的银子”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黑衣人进入,走到宁夜身边悄悄嘀咕了几句,随即宁夜直接出了房间。
岳刚没有问,只是眨巴眨巴嘴:“一天天的,神神叨叨,动了这三家,可以继续往北。韩王不动。其他人可没那个豁免”
没一阵功夫,宁夜进入,只是脸色铁青。
岳刚不解:“怎么了?小宁,啥事?”
宁夜将手上的包裹递给了他:“老岳,你自己看吧”
岳刚不解,只是拿出包裹。首先是一封信。
“岳玲妹妹亲启”
岳刚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打开信件,最后一看落款。
“啪。小宁,还有什么?”
“另外一份就是前因后果。哥哥直接将所有的东西给了你。什么都没说”
岳刚拿起一看,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只是双眼冒着火。
“老岳,最新的消息,有一段对话,我的人抄录了下来。两份,一份直接递给了哥哥,一份直接飞鹰传书到我手里,中间没有任何人经手。
哥哥看完后,直接烧毁了。什么都没说。
你自己看吧”
岳刚从宁夜手里接过。但宁夜感觉到了岳刚此时就要爆发但不得不忍耐。
“好啊!好啊!好”
岳刚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将头盔带上。
“宁夜,我回朔风一趟。从现在开始,陷阵营的指挥交给你。这个是令牌,我带我的十名亲卫现在就出发”
“好”
宁夜看着岳刚纵马离去的背影,淡淡道:“老岳啊!千万不要做傻事。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
“驾驾驾”
岳刚一路上没有任何停歇。本来五天的路程。他硬生生的一天一夜赶回了朔风。
就在清晨时分,他在等待,因为还有一刻钟秦州的大门才会开。
岳刚没有愤怒叫门,而是安静的坐在马背上等待。
当大门开启的时候,守将看到了岳刚:“岳将军?你何时回来?怎么不叫兄弟给你开门”
“规矩不可废,走了”
岳刚的嗓音是沙哑的。守将心里不解,是主公召唤吗?
岳府
此时的王芳正在吃早饭,宁中天也在。王芳的弟弟王恪也坐在那里吊儿郎当的吃着饭食。
“姐姐,玲儿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王芳想了想:“我已经寄了信,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下月初八是王恪的婚礼,那天人多,也好动弹”
王恪看了看宁中天,又看自己的姐姐,有些委屈道:“姐姐啊!岳玲那丫头我也喜欢的紧,你怎么让中天表哥去啊!”
“哎呀,你现在在朔风有职务,很多时候有不好动弹。这段时日中天正好在。你妻子也是我好不容易让你姐夫出面给你找的”
“哦”
“啪”
这个时候,门被一脚踹开。
吓了屋内众人一跳。
王芳一看是岳刚,立即换了一副笑脸:“哎呀,当家的,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捎个信儿?去,秀儿,赶紧准备饭食,老爷定然还没吃饭呢”
岳刚死死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最后他看向了坐在一边的小桌子上的儿女。
“去,将公子和小姐送到她姑姑那里。”
岳刚的亲兵将两个孩子抱走。
王芳有些不舒服:“当家的,你什么意思?为何要送到岳玲那里”
“啪”
一巴掌直接呼在了万方的脸上,她直接被扇的撞到了饭桌上。
“啊!”
王恪和宁中天何时见过这种。王芳整个人的脑子都是嗡嗡的。头晕眼花。嘴角流着血。
宁中天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王恪也是直接抱着岳刚的大腿:“姐夫,姐夫,你,你怎么了?我们,我们犯什么事了?”
“砰”
岳刚一脚将王恪踹飞。
他拉了一把凳子坐在那里,安排自己的亲兵:“去,将王家和宁家的所有人都带来,我在这里等着他们”
“是”
除了留下两名亲兵外,其余人直接出去。
岳府是有几十名退伍老兵的,他们都曾经是岳刚的亲兵,陷阵营打的都是恶仗和死战,所有断胳膊断腿的很多。有些人不想去做安排的事情,就来到了岳府。
此时他们以为有人欺负主家,直接带着兵器过来,一看是岳刚和他的亲兵。
“岳将军”
“岳将军”
岳刚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诸位弟兄们。麻烦你们现在去给我守好了。王芳这个娘们和宁中天王恪的人都给我带过来。然后你们就守着这个院子,任何人不能进来”
“是”
老兵们散开了。
没过一阵,府内三人的心腹都被带了过来。甚至包括了宁中天和王恪的小妾以及他们的孩子。一群人瑟瑟发抖的跪在院子里。
此时已是十一月底,寒风瑟瑟。她们跪在地上发抖,却没人敢动。
王芳因为冷风的吹拂。慢慢的起身,她看着岳刚,满眼的恶毒:“我给你生儿育女。你发什么疯?”
岳刚挥挥手,两名亲兵将宁中天和王恪直接压在地上,让他们跪着。
他没有理会妻子的怒问。而是闭目养神在等待。
大约一个时辰。王家人、宁家人以及王恪在外面的女人全部带了进来。
岳刚缓缓起身,一把掐着王芳的脖子。
这个时候门被关闭。两名亲兵已经出去。
就剩下屋内四人。
岳刚的眼中默然流出了泪水:“那年你对我妹妹不好。可你刚刚生产,我忍了。你想将我妹妹嫁给这个废物,我不同意。我连夜将妹妹送进府衙,你很愤怒。
可你知不知道,送妹妹入主公的府邸。是我求来的。心想你会消停一些。
可你这个蠢女人啊!你想做什么?你想找死吗?找死你别带着我。别带着孩子。
你竟然?
……
”啊!哥哥让两个孩子送到我这里?“
岳玲不解,可还是让侍女接过。随即她立即反应过来,马上跑出自己的房间,朝着陈朔的书房而去。
”朔哥哥,我哥哥回来了,还把两个孩子送到了我这里?“
陈朔此时正在批复文件,只是一个愣神,随即头也没抬:”没事。孩子送过来就送过来,正好陪着宁安他们玩“
”哦哦“
岳玲很懂事的退了出去。
……
王芳心终于死了,她知道事情败露,可她还是奋力开口:”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在外面拼命。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坐那个位子,你为何,为何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刚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一把将王芳丢在一边,
然后抽出了自己的腰刀:”你为了你的弟弟,费劲了心思,要官。还给他娶亲,好啊!“
”姐夫,不,啊!“
王恪捂着脖子不敢置信的倒在了地上,眼睛都没有闭上。
”啊!王恪“
王芳都要疯了。
岳刚走到宁中天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就你,你还想动我的妹妹,你配吗?你还惦记主公的女人。好啊!你有妾室,有儿子,还有女儿。可我告诉你们他们都活不了,去,宁家人和王恪的人全部杀了“
“不,不,我求你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离开。不”
外面的刀斧声已经响起,哭泣声也响起。宁中天爬起来,打开门,一看,自己的妾室和那两个孩子都死了。
可随即:“啊!”
宁中天被一把揪回,他的下身被一刀砍了下去。
“王芳,你喜欢吗?很快,你会陪着他们”
……
”
第402章 高门大将跪
“啊”宁中天凄厉的叫唤,尤其刚刚看到自己的孩子和最喜欢的小妾死亡。他紧紧的捂着自己的下体,简直就是身心彻底崩溃。
王芳看着惨状,尤其自己的亲弟弟死亡,她弟弟的孩子小妾。表弟一家,甚至自己的姨母都躺在地上。
她彻底的疯魔,紧紧的爬到岳刚的身边,开始哀求:“夫君,夫君我错了,我错了啊!看在我为你生儿育女的份上,你饶了我,饶了我。
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岳刚冷漠的捉着她的脸,声音如同地狱一般:“现在你满意了?我警告过你不止一次,可你不听。我把玲儿送到府衙,就是给岳家给我们的儿女未来谋一个出路。
可你呢?你非要折腾。既然你说要我看在儿女的份上。
那么为了自己的孩子,你就应该去死。你知道吗?若不是现在孩子在玲儿那里。
他们也活不成。你以为你在做什么?呵呵,你可真傻。
任何朝代的开国之君谁敢算计。你觉得我有兵,是朔风大将。
可你知道吗?若是主公想动我。只需要一个眼神,我的兵就会将我绑了然后送到他那里。
在朔风,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人可以违抗他的意志。
这一次,是他的逆鳞。若我不处理,会有人处理。介时我的命能都未必能保住,孩子的命,孩子的未来都保不住。
所以,为了你的孩子,你也得去死,你王家所有人都得死,孩子还小。未来他们有母亲。有母族,但不会是王家,你知道吗?”
王芳整个人彻底麻了,她不可置信的疯狂摇头;“不,不,不要,不要。夫君,你有兵啊!你有上万陷阵营。你怕什么。他能做,你为何不能做”
“啪”
“找死。”
又是一巴掌,岳刚脚踩在她的胸膛,眼神里隐藏着无尽的哀伤:“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跟我的时候你王家什么德行?我是一个什么德行。我永远搞不懂你们的想法;
为何你们总觉得自己就能拿下主公,随便一个人就能代替他?我也懒得和你多说。
再见了。王芳”
“不!啊!”
她的心里无比的难过,她在想,自己明明是为了岳家,为何,为何?
岳刚看出了睡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女人眼里的不甘,却没有任何的懊悔。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宁中天此时已经失血过多,整个人有气无力,他还想活着,他不想死。
“姐夫,求求你,别杀我,救救我,啊!”
岳刚手中的刀随便一甩,他的头颅就分家了。
他缓缓的走到院中,刺骨的寒风依旧在继续吹拂,跪着的人无比的惊恐看着这个最近这些年带给他们无上荣光的男人。
此时王芳的母亲,岳刚的岳母跪在地上哀求:“岳刚,你,求求你,你别”
“都杀了吧”
岳刚说完这个话,他的亲兵二话不说,挥舞手中的刀直直的砍下。
他坐在台阶上,看着此时太阳升起的模样,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
哀嚎声,凄惨声响起。
这条街道不是普通的街道,已经属于当前朔风的权贵,甚至是朔风的顶级权贵所在之地。
日常的安保,巡卫营在此地不仅有专门的地盘,巡逻等更是必不可少。
当凄厉的呼喊声响起,甚至血腥味飘出。
巡卫营专门训练的追踪犬开始狂吠不已,他们纷纷要进入。
可在门外,却是那些身残老兵紧紧握着刀柄,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老何,你什么意思?弟兄我的职责就是要保证这里的安全。我们必须要进去查看一番”
有熟悉的人,想要进入岳府。
可那个只有一条臂膀的老何却阴笑着:“小孙,你新兵练刀还是老子教你的。别和我扯这些。我家将军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违者杀无赦。除非你可以拿出庄主的命令来。我老何后退。没有任何怨言,可若是没有庄主的命令。滚蛋。违者,杀无赦”
已经是队长的小孙脸色变幻,身边的副队长却轻声道:“队长。咱们突击是可以拿下的”
“滚蛋,除非赵统领亲自带着他的核心人员,或许有可能。你别看门口这几个都是残疾,可他们弄死咱们就和弄死小鸡没什么区别。
岳府是这条街道里老兵最多的其中一家,几十号人,咱们几百号人都打不下来。再说了。这里是岳府,你敢吗?老赵都不敢,住在这条街上的人,动谁都必须有主公的命令。
最主要的是,刚刚有消息,岳将军回来了。咱们上报吧。将此地戒严”
“是”
临走的时候,副队长还看了一眼,可越看越心惊,那几个老兵的站队明显就是那个三人梯队,还真不好打。
……
“去吧,洗洗地,到后面拿钱去”
岳刚说罢,将自己身上的盔甲全部脱下。就穿着一身长衫。
身后的亲兵想要跟着,岳刚摆手“都回去睡觉去,我去见主公。”
此话一出,亲兵纷纷站在原地,此时的岳刚无论去哪儿他们都不会说什么,也敢冲锋。可若是去找那个人。那就另说。在朔风,所有的将军都有一条线。
无论是谁家的亲兵,若是陈朔调动不了,对不起。那你就犯事了。
岳刚出了门。
“将军,将军,将军”
那些老兵如何不知发生了什么,他们之前也看不惯主家的事情,可没法子。那是将军的女人啊!
“一群王八蛋,出了那多事情,咋没一个人和老子说?啊!为啥么?”
岳刚很生气,可眼里的泪珠却一直紧绷着不掉落。
一群老兵纷纷跪在了地上。岳刚上前一脚将其踹翻:“你们想干嘛?想害老子吗?主公怎么说的?朔风军不跪。无论是谁,都不跪。给老子起来”
老兵们大多数已经在哭泣,可此时也只能起身。
岳刚挥挥手,一个人就要离去。
“岳将军”
赵龙火急火燎终于赶到。
岳刚也没搭理他只是淡淡:“老赵,和你无关。我的亲兵累了,劳烦你的人将他们的尸体给我丢到郊外的乱坟岗,哦,对,主公不允许有。要么火化,要么荒山埋了。
让你的弟兄们帮个忙,完了我给你钱”
“岳将军”
赵龙下马,欲言又止。
岳刚却瞥了他一眼:‘行了,别这个鸟样。你也在老子手下干过。不过老子的事儿你甭瞎掺和,也甭问”
这时候,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金萱双手就在袖口里,站在马车上,看着赵龙淡淡道:“赵统领,你的人可以离开了。此地我们接手”
赵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奇,他缓缓点头。这位都出面了。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巡卫营可以插手的事情。
岳刚看了一眼金萱,点点头。然后就那么一步步的朝着府衙走去。
当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过一阵功夫,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朔风高层的每个人耳中。
而此时,岳刚没有在乎任何人的目光。
就那么走到府衙门前,缓缓跪在了地上。
“进来”
一道声音,无喜无悲从府衙内传出。
岳刚猛地抬头,然后起身,进入到了府衙。
没过一会传出了声音。
“你妈的,跪在老子门口你想干嘛?意思我亏待我的大将?逼得他退甲,还得跪在我的门前?啊!”
“砰砰砰”
一阵拳打脚踢。
如此大的动静,尤其两个孩子还送到岳玲的身边。她如何能感受不到。
可她不敢,尤其岳刚曾经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不允许她自己去找陈朔。若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么就去找唐若雪。
唐若雪看到跪在地上的岳玲,只是安静的听着岳玲说了前段时间的事情。
“去,让金萱来一趟”
当唐若雪从金萱耳中得到具体的消息那刻,她也有些坐蜡。若是其余事情还好说。可这种事情?
不过当陈朔暴打岳刚的时候,唐若雪就笑了。
“好了。回去带好你的侄子,他没事了”
“啊!”
岳刚浑身疼,可他却感觉到一阵舒畅。事实上,这几日不眠不休的赶路,回到家里的那一番杀戮,他的气血淤积,若是不好好调理,会在某一刻暴毙。
而陈朔的一顿暴打,他疼,但身体里的那些不舒坦却没了。
陈朔看着他也是有些无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坐着吧”
“我不敢”
“不敢?那你就敢将大军丢下?然后跑回来?你和谁报告了?啊!”
岳刚低着脑袋也不说话。
陈朔看着他,神色缓和道:“再说了。何必呢?哪怕休了,哪怕将其赶去乡下。但你又何必这么极端”
岳刚抬头,满脸认真道:“我岳刚是一个浑人,能走到今天我想都不敢想,我知道这一切是谁给的。是主公你给的。他们竟然想去谋算你。那他们就得死。
我承认,我曾经很喜欢那个女人。但她太蠢。至于其他人,我已经无心去分辨谁参加,谁没有参加。可他们竟然想对您不利,那就得死”
陈朔没有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最后,当天空中的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
“过段时日,我让你嫂子给你重新说一门亲事。你的儿女最近就在府里陪着宁安吧。那个府邸不能用了,会给你重新选一座。但违反军令,无令而归。罚你一年俸禄。
给你三天假,然后给我滚蛋”
……
第403章 文履:你们折腾别带我
“主公”
此时的岳刚趴在地上开始痛哭,他没想到陈朔最后会如此处理。
显然,陈朔的意思就是让岳刚自己处理,杀了动了歪心思的人就好。但这个人不包括王芳,直接将其弄去乡下,哪怕将其休了都无所谓。
可岳刚不会。此时的他读懂了陈朔,既然岳刚这么做了。做的这么决绝。那么陈朔必然会给他一个交代。
没过一会,岳刚趴在地上就那么睡着了。
又有几人能够清楚这几日岳刚的心情如何。
陈朔摆摆手,岳玲和侍女纷纷赶来,将岳刚扶回了房间。
“呼呼呼呼”
没过一会,府衙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呼噜声。
可聪明的人已经能看出来,这个人竟然可以在府衙 休息。可想而知他在陈朔心里的地位。
这个时候,唐若雪坐在了陈朔的身边:“他做的”
“嗨,我没想让他这么做”
唐若雪的脸色铁青:“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无后患,不然的话我都忍不住亲自动手了”
“雪儿姐,过段时日为他再找一门亲事吧,找个靠谱的。”
唐若雪在心里思索,想了想,突然她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随即和陈朔道:“哎,你觉得凌霜如何?”
“嗯?”
陈朔不解。
唐若雪笑着解释:“当年你让苏影和凌霜作为的贴身侍卫。后来苏影嫁给了丰年。谁能想到一个闷葫芦,一个女武痴,遇见了几次,竟然对上眼了。
丰年去找你希望你放人,苏影也希望我放她出去。
现在都怀第三胎了。
凌霜陪在我身边好几年了。我也一直想给她找个归宿。她心性单纯,没那么多的花花绕绕,性子豪爽。配岳刚绰绰有余,也不用担心对两个孩子不好。
再说,有我看着,岳刚也不敢欺负她。也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你觉得如何?”
陈朔想了想,笑道:“你看着安排。不过首先一点,要看看凌霜她的想法。毕竟岳刚如今做出这个事情来。难免她有什么想法。
而且也陪在你身边好多年了。也是我第一批训练出来的。也得为人家负责不是吗?”
“嗯,去,叫凌霜来一下”
没过一会,如今已是府衙女卫的统领凌霜焦急走来。
“岳刚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凌霜点点头:“刚刚知晓。”
唐若雪:“萱萱”
“哎,姐姐”
“去,把情况和凌霜说一下,别让她胡思乱想”
“哦哦,凌霜姐,你和我来一下”
没一会,凌霜回来了。她看了看陈朔,又看了看唐若雪,再转头听了听岳刚那震天的呼噜声。
“你对岳刚这一次这么暴虐,怎么看?”
凌霜想了想,她抬起头看着唐若雪:“主母,我觉得他没错”
“哦,为何?”
“很简单啊!那些人很过分。他们那样做是害岳家,也是害孩子。我觉得岳将军没错。即便是我未来的夫君想着要反主公,我也会杀了他”
唐若雪很欣慰:“那你觉得岳刚如何?”
“啊?我不是说了么?”
“我说把你嫁给他呢?”
“啊!”
……
后面的事情陈朔已经不打算掺和,他相信唐若雪可以做好这个事情的。
……
“文大人,闻所未闻,这个岳刚暴虐如斯。不由得让我想起五代十国时期的那些武人来。在外面杀戮无数。竟然回到自己的家中。杀了自己的妻子,弟弟、表弟全家。太过于暴虐。
我等一定要参他一本”
“是啊!文大人,你必须要和我等一起参他一本,将其拿下杀了才是,”
“黄奇,你如今在修缮朔风的律法,此事你如何看?”
黄奇待在角落里,看到有人问自己,他只是低着脑袋。
换一个人,黄奇敢直接去陈朔那里去聊一聊。
可是岳刚,他心里不傻,那个人乃是哥哥的心腹大将。自己可不敢挨揍。
至于文履,他此事依旧在看着一本书,压根不想理会。
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他此时心里在发毛,
也在内心感慨:“这是惹了多大的事情?当年卫铮的哥哥犯了那么大的错,也只是杀了他了事,而没有波及全家的。岳刚是大哥的心腹大将。
能让他直接将军队丢下,然后带着亲兵不眠不休的直接回家。然后高举屠刀,一个不留的杀。关键金萱去收尾。
进了府衙,大哥是暴打。然后竟然留在府衙睡着了。
杀人之前将孩子送去给自己的妹妹。
必然是惹了大忌讳,否则就岳刚那家伙,他的妻子确实貌美,一直很惯着。
不对。不,是涉及到大哥的身上。
可是什么事情呢?
表弟?卧槽,难不成?那傻娘们算计大哥?或者大哥的女人不成?那他妈的纯纯找死?
岳刚聪明啊!此乃是死局。大哥不处理。可无论是萱萱或者小宁夜必然是有手段的。让岳刚知晓。
他找急忙慌赶回来。怕大哥翻脸,或者萱萱那丫头直接动手。先把孩子送去姑姑那,送去府衙。
他直接全部物理消灭。不然就算将那蠢女人休了或者送去乡下。结果不可能活着。金萱宁夜夜明这几个小家伙也不可能让她活着。
好啊!好,一盘死局让岳刚你这个家伙不仅盘活了。甚至还赚了。”
“文大人”
一群人看到文履依旧没动静,不由的提高了声音。
文履只是撇撇他们:“你们的事情做完了?”
“额,我等说的是岳刚”
“哦,那又如何?人家是军中大将,自然有主公去处理。和你等,我和有什么关系?就算他犯了事情,也有军事法庭。你们也别去为难黄奇那小子。
他编的是民法典,而不是军法。你们没事了?没事我下衙了”
说罢,文履挥挥衣袖起身就走。
他可不想掺和这个事情。
自古以来,上位者有两样事情谁也别瞎掺和,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都是上位者的家事,一个是女人,一个孩子,无论哪方面。
文履不傻。
……
于是乎,节日后、岳刚骑着他的战马和亲兵离开秦州,回归。
另外两条消息震惊了所有人的下巴。
第一是岳刚被罚俸一年。
第二是据说唐若雪身边的那个凌霜会在几个月后嫁给岳刚,新宅子那边,凌霜已经在监工。
无数人寄予希望,希望军方能够处理岳刚,可唐城称病。副手贺凯亲自签署了罚俸岳刚一年的命令。
有人去问周毅,周毅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
“老子卫戍区司令,人家陷阵营老大,我们不搭嘎,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这么的,慢慢的没人提起。只是秦州的荒山郊外有了一个坑,埋了很多的尸骨进去。
然后,当岳刚离开的那晚,有人捧着一笔银子给到了赵龙。
“给弟兄们的辛苦费”
……
此时已然是寒冬。大雪纷飞的下着。
家家户户已经贴上了对联,孩童们在快乐的生活。事实上最近一些年,全天下老百姓活的最有尊严,过时过节还能有钱买布,做新衣。
甚至朔风供销社已经有了成品衣,最近一段时间朔风竟然有了廉价的精盐,这在从前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过去精盐只能是那些权贵和大人物才可能享受到的东西。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精盐是限量的。可之前主公陈朔亲自用自己的信用在民间发售了一个叫债券的东西。那时候很多的商户不敢,但他们也交了钱。怕后期算账。
但朔风的百姓们,尤其是农庄和朔风镇以及秦州的百姓,他们很淳朴,没什么心思。就觉得朔风这么好。纷纷拿出家中为数不多的钱。
可这一次。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无论是钱亦或是精盐都可以。
在当下精盐压根买不到的时候,他们纷纷选择精盐。当自己拿到那一袋袋雪白的精盐。无数的百姓纷纷蹲在地上痛哭。因为有好多好多人,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盐。
“又是一年春来到。这场雪下的很好。但可惜是咱们秦州和汉中那边下雨,关中平原也下了一些。但陕北地带却没有。明年又是一年大旱”
陈朔站在院子里,看着雪花飘落,不由心中有些难过。
唐若雪站在他身边:“是啊!这几年各地的灾祸越发的大,也就秦州好点”
陈朔苦笑摇头:“那是因为秦州有河流,他们可以调节和改善天气。可距离当年刚刚来到朔风的时候,年月越发的难。而且冬天越来越冷了”
“是啊!我也感觉冬天越发的冷。也就是你,早早的开发荒地大量种植棉花,纺织厂那边也上了规模。还平价卖棉衣。又让人修缮百姓的房屋。在这个年头。冬天基本不死人也就咱们这里了”
“还要加强。现在咱们的地盘不光是秦州这一片。已经扩大了太多太多。军队我不会急忙扩充。百姓的生活要提上来”
“嗯”
“你有事瞒着我吧?”
唐若雪悠悠的朝前溜达,脚印在地上踩踏着。低着脑袋蹦蹦跳跳。
“来啊!陪我玩。小时候我就喜欢下雪的时候拉着外公陪我玩。”
“好啊!”
院子里很多人都不由的看去。只见一个朔风之主,一个朔风主母,此时就如两个孩子般在雪地里玩耍。
“别看了。来打雪仗”
……
第404章 唐若雪的自白
后来任盈盈、岳灵珊、素问她们纷纷加入了战场。在这个夜晚纷纷释放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最后唐若雪就那么穿着大氅坐在凳子上。因为有玻璃房,里面还生着炉子,她就那么摊开自己的双手在反复的烤手。陈朔没有开口,此时的他就是那个最安静的聆听者。
“为何我很少提及母亲?因为当年的她为了那个家,为了那个看似光鲜,实则为亏空的家在努力,无暇顾及我。于是,我一个女孩子就待在了外公的身边。
外公很喜欢我。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他都不强求。我喜欢弓弦,他就亲自带我去骑马射箭。
后来你也清楚,他没了。我的母亲就那么为了家族。为了母族开始要求我。学习女工,然后让我学习规矩。让我要做一名大家闺秀。
后来,西安府李家要冲喜。嫁妆丰厚。我亲眼所见。
那时候的我就那么坐在那里,心如死灰。舅父和父亲以及我的那些兄弟们,一个个双眼冒光。
我的母亲也是面含微笑。我一个不在她膝下长大,也从未入她眼里的母亲觉得将我送出去,能够换来两家的美好未来都没问题。”
陈朔紧紧握着她 的手:“你看,你的手还是这么白,这么美。玩不够?”
“去。没正形”
唐若雪另外一只手捋了一下自己的秀发继续道:“你为何从来没有深究过我的家族?我的母族,以及我为何要和外公一起姓唐呢?”
陈朔盯着她的脸:“对我陈朔而言,你想说的时候我会是最好的聆听者,不愿说的时候我不会去问。至于你为何姓唐?我只知道,你是我陈朔当年费尽心思想站在你身边的男人。
你是我陈朔明媒正娶的妻子就够了”
唐若雪深深的看着陈朔,那眼神里的情意无比的浓郁:“过去我叫纪若雪,因为我被如同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送出去的那刻,我就提了一个要求。否则我宁死不嫁。
从小我和父母提及任何要求没人理会,他们的眼里只有我的兄弟,只有我的那个妹妹。就那一次,那一次他们很痛快的答应了。
我要改和外公一个姓,舅父他们没有任何的意见。
就外公的亲兵,唐叔直接拿着他那柄封存已久的刀和我到了西安府。那时候真正愿意陪我离开的就只有明兰和唐叔。若不是他二人,我在那个吃人的府邸或许早就不存在了”
此时的唐若雪无悲无喜,可陈朔如何看不出她内心的苦楚。于是他坐到唐若雪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好多年了,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就算来了朔风,也没有。去年的五月份,突然有人来找我。是纪家和唐家的人联袂而来。
我不想见到他们。暗部的人却关注到了。于是乎,两家的信息也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那个妹妹,纪若琳嫁给了当地的富族,可惜啊!那家子很不凑巧。在皇太极冦边的时候,他们在去往京师的路上被随后屠戮。
她带着孩子归家,待遇很不错。
可这几年纪家日落西山,唐家亦是。
他们都是躺在祖宗的遗址上混吃等死的存在。可如今的年月,要的是实打实的战功,大同的曹家一门双杰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尤其那个曹文昭在洪承畴手下大放异彩,将流民军杀的不成样子。
于是乎,想到了我,竟然都舔着脸来找我了,你说好不好笑?”
陈朔轻轻的抚摸她的秀发:“多正常,我一个农奴的孩子,一个没有任何户籍,户籍都是你给弄的,然后竟然会和天下望族陈家扯上关系。更何况你这个朔风的主母呢?”
“你不感觉到奇怪吗?”
唐若雪睁着大大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陈朔。
陈朔笑道:“怎么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人寻,老祖宗早就道尽了一切。
大同身为京师的门户,战略 地位和其重要。若是从前,好混。可皇太极冦边直达京师城下,崇祯就算再傻他也会去用那些真正的将军。而不是过去的那些混吃等死的人。
肯定也有人将朔风的消息传了过去。
再说了,咱们已经拿下了归化,那里距离大同很近的。全天下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朔风,知道了我陈朔,自然也会去调查你这个朔风的主母。他们来的已经够晚了,他们想干嘛?”
良久的沉默,最后悠悠的声音在院子里传荡:“老一套,第一,为纪家和唐家送一些钱财,同时送去一些好手。保证他们在大同的一切待遇。
第二,入驻归化,就如你说的,归化城和大同很近。他们想在归化城入驻。
第三,派遣纪家和唐家的人来朔风,尤其来了许多的年轻人。
不过那是去年五月份的时候。上个月又来了消息。
曹家一门双杰,且大同距离辽东很近很近。纪家和唐家有年轻人被征召前往辽东。可他们怕死。所以他们已经出发了。”
“出发了?”
这次陈朔就有些惊讶
“对,出发了。很快他们就会来到朔风。他们接到征召,发现无法拒绝。于是就借着纪家唐家就借着年节举族跑到了归化城。
我接到飞鹰传书,不知如何和你讲。就直接命张云将他们全部给我弄到朔风来。别在外面恶心我。一个人都不许留在当地。”
“我去,大冬天哎,还是在西北,你不怕他们路上熬不住?”
唐若雪恨恨道:“要么有命来,要么滚回去。他们自己选。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选择来。这几日你忙着年底和对汉水谷底和凤翔府的安排。我也想着如何向你开口”
陈朔:“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你是朔风的主母,就如遇到这个事情张云给你飞鹰传书,你回信后,他会毫不犹豫执行你的命令一般。
在朔风,你的话和我同样有效果,甚至比我有效果。另外,你不讲,可我清楚。
除了岳刚家那个拎不清的蠢货外。其余各将领甚至战士遗孀都是你日常在安抚,你做了太多太多。现在女营以及纺织厂等等里面大多数的人都是战士的家属。
你做了太多我不方便和我没想到的事情。你在军中的地位可不比我低。
你知道你让我想到了谁吗?”
“谁?”
“那个大明帝国第一任皇后。孝慈高皇后马氏,太祖朱元璋的那些义子弟兄们的后顾之忧都是她解决的。也是她,千百年来的普通女子可以在结婚的时候戴凤冠,身披凤袍。
有两个流传很久,可官方不敢认的事情。
第一个是,有天朱元璋下令要逮捕马皇后,觉得他管的太宽,不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然后众文武大臣纷纷质问:“陛下何故造反?”
第二个就是徐达北伐,朱元璋称帝前夕。徐达唯一的要求就是皇后必须是马皇后,他们的嫂子。否则不行。“
“哈哈哈,哎呀,哪有那么稀奇”
唐若雪在笑,尤其听到那句陛下何故造反。可陈朔这么一说,唐若雪紧紧的依偎在陈朔的怀里。
“谢谢你。我已经知道如何解决他们,如何去应对他们。你才是我唐若雪此生最大的勇气。小时候是外公,现在以及未来是你。你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处理。
当今的朔风不是那些外来者摘桃子的地方,是我的丈夫,是我的男人一步步走到现在,是我的丈夫一场场恶仗,满身冲锋的伤痕,是朔风无数的文武拼命死战夺来的一切。
英烈祠里的烛火还在熊熊燃烧着,无数的百姓在看着我这个朔风主母,我的一言一行不光是我自己,还 有你,还 有朔风主公的后宅。他们想摘桃子,想让朔风的百姓去供养他们的荣华富贵,一群人想屁吃”
“哈哈哈,我媳妇霸气侧漏,我喜欢”
“哎呀,你讨厌”
“若雪,雪姐姐”
“怎么了?”
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男人。
“给我再生个女儿吧”
“啊!哎呀,那么多人看着呢。回房里”
“好嘞”
……
几日后,唐若雪很安静,这种安静却透露着另外一场风暴。
陈朔则是依旧有条不紊的在安排着诸多的事宜。
“哥哥,你看下这个消息”
陈朔拿过来,没一会沉声道:“去,叫文履、周毅、唐城来一趟”
“是”
当三人纷纷到来的时候,发现陈朔已经站在了地图前。
陈朔背着他们:“洪承畴一路高歌,将农民起义中最早的三大反王势力消灭。让崇祯好过了一段时间,可他们治标不治本,百姓活不下去,加税都他妈的加到了十几年后。还不停的开发新的税种。高门大户一下不敢动,甚至崇祯想动的时候,一个儿子直接在宫里没了。
他更不敢,百姓们活不下去怎么办?那就反。各地的反王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罗汝才、王自用,这些所谓义军带头人合兵一处,他们本来是想去山西的,可现在他们在临近年节的时候,想捞一把。
从六盘山东麓看看能不能打下朔风,让他们过一个肥年”
“找死”
文履很愤怒。
周毅和唐城走到地图上看着:“主公,他们多少兵马?”
“号称十万,能打的估计也就一两万吧”
“主公,我去”
“不,你依旧按照计划弄你的汉水谷底和凤翔府,这一次我去”
……
第405章 少年李定国
陈朔制止了周毅和唐城的开口劝阻:“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可兵贵神速。他们能到六盘山,是陕西布政司的那些王八蛋故意放过来的,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不动关中平原,让他们和咱们狗咬狗他们乐意。
朔风要休养生息。又是年节,我直接带着朔影卫快速出击。
岳刚那边派一队陷阵营配合我。将他们收拾一番就行了。我也不想和那些人去打生打死。”
陈朔已经决定,他们三人想了想,也是。陈朔带着朔影卫快速出击,迅速便捷。只不过动不动老大出马,他们这些属下还是多少有些不得劲。
……
义军大帐内,里面有女人的声音,也有各军首领们在大声的吆喝,喝酒的声音。
门外有几个少年裹紧了衣服围在火堆旁。
“定国。你十岁就跟了张将军,还被收为义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定国笑了笑,不过随即有些皱眉,他轻声道:“咱们义军合并一起入山西我觉得不错。不知为何竟然会转战朔风呢?”
“嗨,还不是那个朔风的知州,一个从五品,我都杀了几个五品官了,他的地盘那么大,最主要的就是传说朔风那里可以吃饱饭,有钱有女人。
咱们打进朔风,若是占了地盘,可以直接突破凤翔宝鸡占领关中平原。若是不好打,咱们可以在朔风劫掠一番,然后去往山西,不是更好么?”
还未完全褪去青涩模样的李定国拨弄着火堆,眉头更甚:“据我所知,朔风的政风廉明,百姓们安居乐业,且军队强悍,在前几年还拿回了河套,蒙古部落这几年好几次反扑都失败了。
我们去打他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这不是和官军打,官军除了那些将领的亲兵外,其余将士们被咱们一个冲锋就吓得全部跑了。
可朔风,我不看好”
定国,你怎么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啊!咱弟兄们这几年吃肉,玩女人,就你,一直打仗的时候勇猛无敌,冲锋在第一线,可一到后面,就那么安静”
李定国不愿多说,他十岁投奔义军,想的是改变现在这个世道。他很不喜欢每次大战后,去烧杀抢掠。可义父却说没法子,义军没钱,粮食也不够。若是不让将士们抢掠的话,义军根本走不下去。
可李定国即便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但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 有时候都决定不了自己属下的抢掠。此时他心里只能想着若是打进朔风,自己想办法和义父去建议一下了。
……
“周毅”
“在”
“你的卫戍区做好防御,别让那些小股流民义军进来”
“是”
“文履”
“在”
“你做好甄别,年后定然还会有流民进来。到时候周毅和二虎协助你”
“是”
这个时候,陈朔突然朝着门外大吼:“高凯”
“在”
门开,高凯一身戎装进入。
“朔影卫召集两千人集合,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陈朔转身看屋内的几人;“诸君,我去去就回。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是”
……
唐若雪和素问为陈朔穿戴好盔甲,屋内的几女依旧很担心,似乎每次陈朔出征她们的内心都那么的空落落。
可她们不能说什么,陈朔身上的担子已经是朔风治下上百万的百姓。是将近十万朔风军的主帅,她们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而不是给她拖后腿。
陈朔不喜欢离别,每每出征的时候也不乐意说太多。
只是笑笑,书记大踏步出门上马。
唐若雪看着已经纵马离去的男人,突然,一行清泪落下来,滴落在地上。竟然直接结冰。
任盈盈“这么冷的天,正月都没出,就要出征”
萧舒然:“这或许就是男人的宿命,为我们,为这里的所有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知道的人已以为朔风之主有多舒坦呢”
岳灵珊无奈道:“那天在外面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朔风之主陈朔每日娇妻美妾,然后一顿吃几十个菜,还单纯的只吃羊脑,吃完后,剩下的直接全部丢掉”
可这个话语一出,唐若雪金萱立即柳眉竖起。
唐若雪沉声道:“你们都有谁听到了这个消息?”
好几个人都点了头。
“萱萱”
“姐姐,我知道了。现在就去查”
“颖儿、盈盈和我来”
“是”
唐若雪坐在书房,苏颖和任盈盈脸色都不好看。
任盈盈:“显然这不是个例,就灵珊那个脑子反应不过来。显然这是有预谋的抹黑”
苏颖:“不过也很正常。这些年来,转过脑子的那些文人在朔风水涨船高,一步步高升,可那些还守旧的文人却一日不如一日,可他们又不舍得离开朔风。
起码他们识字,还能在商户算算账,去私塾教书。还没有兵祸。但他们心气不顺,开始杜撰。
就如哥哥曾经说的宋朝的潘美本就是大将,可经过杨家将的演绎,他就成了恶人。”
唐若雪沉声道:“若是一个人还好,就怕的是后面有人支持,颖儿,你去告诉萱萱,一定要彻查。盈盈,你那边也要编排一些节目,就按照实际情况去写话本。
就去让他们看看陈朔每日的生活。这么多年,我们除了节假日外,都是每餐三菜一汤。府衙的钱没花朔风财政一毛钱,每年都是陈朔自己的商号补贴。
文履那兔崽子一分钱不还。还动不动的打白条。到了还钱的时候,挨顿打白条就没了。
去,告诉文履,这件事情他全力配合,不然的话他给老娘我还钱”
“是”
……
朔风内部的这点苗头,陈朔没有理会,此时冰天雪地,他带着朔影卫朝着华亭的方向而去。
当天明时分,陈朔他们找到了一处避风谷。
“去,让弟兄们休息,吃点东西。另外,陷阵营的人马到哪儿了?”
沈归回道:“主公,陷阵营就近两千人马会在明日和我们汇合”
“谁带队”
“是徐冰”
“哦,是那个家伙。”
……
冰天雪地里,陷阵营的人马正在快速赶路。
“将军,天气寒冷,让弟兄们休息休息吧”
为首的将领年纪不大,双眼有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休息半个时辰,快速赶路。大过年的,主公连夜出发,若是我等这么近还比主公晚。
我们都该去死了”
“是”
徐冰这个时候不由得想起那个人。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庄主,我叫徐铁蛋”
“他妈的,什么鸟名字,冰天雪地的,以后你就叫徐冰吧,当我的亲兵。日后好好培养,必然又是我朔风一员猛将”
“是”
思绪回转,他默默的将手里的饼子吃完。
“上马,出发”
……
“主公,我们已经到了”
“徐冰呢?”
“他们也到了。现在在帐外等待”
“让他进来”
“是”
徐冰本来绷着的脸一进入大帐,看到陈朔,立即右拳捶胸。
“见过庄主”
“起来吧。当年的你才多大来着?十七岁吧?那会你爹生病,你就成了农庄的护卫,后来在和蒙古鞑子们打仗的时候不要命。我让你入了我的亲兵,后来作战勇猛,考试也在前列。
还是我军事学院第一批的优秀学员,这几年在岳刚手下做的很好啊!”
徐冰脸色涨红:“是主公的教导,若不是主公您,现在的徐冰只是一个 食不果腹的农户,而不是如今的陷阵营将军。徐冰的一切都是主公给的”
“那也是你努力的结果,好了。说说义军的情况吧!”
徐冰起身,走到地图前,开始为陈朔介绍:“宁统领给的最新消息,他们义军这一次号称二十万,实则十五万左右。真正能战的兵马就是几个头领身边的亲兵。他们号称是老营。加起来也就是不到一万多人马。
其余都是他们裹挟的那些流民,还有五六万的妇孺老幼。”
陈朔看着地图反问道:“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打比较好?”
徐冰一下不敢说话,可看着陈朔就那么微笑的看着他,他心里一个哆嗦。
那会的亲兵在外人看起来,有面子,待遇好。可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地狱里出来的。特种训练,丢在野外生存,大半夜睡觉被紧急拉练几十公里等等等等。
尤其去军校的时候,陈朔可是校长,不是那种挂名的,是真的会上课,然后代训的校长。
很明显,现在陈朔在考校他。
“其实我觉得现在应当是速战速决”
“哦,展开说说”
徐冰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主公,你看。他们这一次好几个义军,俗话说合则聚,可这个合是因为利益,因为他们准备去山西。更主要是因为前几年洪承畴灭了三大反王。
参谋部那边给的意见是分化。可如今他们打朔风,更多的是准备劫掠一番,若是可以的话,他们会占据朔风的地盘。朝廷定然不会派任何兵马救援。打下朔风,可以出击凤翔府,甚至会分兵下川蜀。主力去关中平原,拿下西安府。
若是打不下来,他们可以东撤入山西。
分化对待他们,就会打成胶灼,可那样,会有无数的义军到来,我们朔风就会被迫成为主战场。
因此,我建议,就我们朔风如今兵马之强盛,又有主公亲临前线。直接一个突击,打败他们,打疼他们,让他们以后再没有任何心思敢来动朔风。
不然他们只要打下一座城池,就会有数十万的兵马。若是那样的话,我们杀也费劲”
陈朔没有任何表态,只是静静的看着地图,脸色无喜无悲。
……
第406章 摧枯拉朽
“不错。当年那个少年成长起来了。怪不得这几年每次的升职报告里都有你的名字。硬生生的成为岳刚的副手。成为陷阵营的大将。很好。
你的想法很正确。这也是这次我亲自带兵前来。你的两千陷阵营,我的两千朔影卫,直接冲垮他们。打断他们的獠牙,让他们后悔来到朔风。
徐冰听令”
“在”
“起率两千陷阵营正面突击,他们义军每次作战都是派遣炮灰做先锋,用大量的炮灰去耗尽官军的先锋。然后义军的老营直接出动。
他们多年征战,能在战场上活下来的都是什么人,你很清楚。所以我才会要求兵贵神速。稍后你直接带着你的陷阵营出击。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出兵敌军大营。
那些老营在义军的核心部位。而外围全是裹挟的流民。
战争从来不是摆开阵势去打,咱们朔风这一次不玩那个。
我知道你的陷阵营很疲惫。可我们争的就是这个时机。
我们的战士很宝贵,不会和他们的炮灰去消耗。再说谁规定他们打朔风,我们才可以反击。
既然要来打我们。那我们就出去打。
你的陷阵营休整一刻钟,然后马不停蹄出击敌军大营。
给我打开一个通道。我的朔影卫直接冲锋。马踏敌营”
“是”
徐冰此时读懂了陈朔的战略意图。
就是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也是两军一合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没有任何多余的掣肘,陈朔的话就是最高的军令,朔风军上下全部不打折扣的执行。
这也是即便冰天雪地。当陷阵营里面的那些刺头一到地方,得知主公已经到了的那刻,一个比一个听话。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徐冰到了地方,直接上马。
“主公军令。一刻钟,你们的小宝袋里的二两酒,糖果,罐头,都使劲造,造完以后直接出击。”
安静的吃着,他们享受着此刻的美食美酒,随即身体暖洋洋。就那么在晨光微启的时候,他们开始沉默的急行军“
陈朔也跨上战马,手持亮胆龙银枪,身后是两千沉默的朔影卫,对于朔影卫来说,战争来临的时刻,什么都不需要管,他们的军令就是为首的那个人,那个人手中的枪,长枪所指的方向就是朔影卫冲锋的地方。
朔影卫代表的是陈朔的脸面,代表的是朔风最精锐的部队,他们的盔甲,他们的兵器,他们的军饷,他们的待遇都是最好的。
但同时,他们也是最敢战,能战,死战的无敌之师。
……
义军大营
因为天气实在太冷,义军晚上扎营,白天才能行军,昨夜义军首领们又喝了大酒,搂着香喷喷的女人睡觉,除了老营好一点,他们经过之前的战事,每个人手里都有棉衣。
可外面的那些裹挟流民,义军死了不少。不过这些对于义军来说太正常不过。
李自成看着晨起的阳光,对着身边的张献忠道:“翻过前面的那座山峰,就到了朔风的地界。说实话,那年朝廷取消驿站,那会朔风招人。
可我吧,觉得再去给人做工,不好。还不如带着弟兄们在这个乱世里活出个人样来”
张献忠伸展了腰:“嗯,老哥你说的不错。别的不说。昨儿那个小娘们是前面咱们过来县衙的女儿,真润,若是不造反,咱们要不饿死,要不还得背朝天,面朝土,一辈子哈慈哈慈还吃不饱,随时被弄死”
“是啊!”
“老哥,据说朔风那个陈朔好几个女人,都特别润。到时候兄弟我可得弄几个玩玩啊!”
“你啊你。咱们该让大军起身了。翻过这座山,朔风的地盘是咱们的了”
“哈哈哈哈”
……
可他们没发现的是,不远处的山谷已经有一支人马快速的朝着这边杀来。
“咦。那是哪支义军?这个时候来。不过也好。不算太晚”
“就是,这个时候来,真尼玛不地道,哎,老孙啊!上次打官军的时候,你好像还入城睡了两个娘们啊!”
“嘁,我儿子都死了。我不得再生几个?那母女真润。可惜啊!最后她女儿被老营的人要走了”
“嗨,朔风里娘们更多。哈哈哈”
“哈哈哈哈”
就在外围那些流民,手里拿着的竟然不是刀斧,而是扁担。他们在畅想,翻过那座山有无数的粮食和财宝女人。
徐冰看着所谓的义军大营,感觉是那么的不适应、因为压根没有什么大营,看起来就是流民的聚集地,就在最里面有几个大帐。甚至可以看到好多人抬着已经冻僵的尸体在朝外丢弃着。
“杀”
“风,风,风”
徐冰一声大吼,他手持长柄斩马刀疯狂的怒吼。胯下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召唤,开始拼命朝前冲锋。
身后的陷阵营有步兵,可此时他们也是疯狂的奔跑。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好,是敌袭”
“敌袭,敌袭,敌袭”
外围的流民义军瞬间大乱。他们没想到这个时候,尤其很多人刚刚爬起来,还没有睡醒的情况下,竟然有敌人。
以前打仗不都是摆开阵势,或者直接去扛着云梯攻城么?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几个义军首领正在吃着早餐,可突然的喧哗,让几人纷纷起身。
“不好。老营集合”
“集合,集合”
就在他们大喊招呼的时候,徐冰带着陷阵营的人马犹如一柄尖刀瞬间冲垮了外围的屏障,甚至都算不上有任何的抵挡。
对于陷阵营来说,他们身上的盔甲,他们手里的刀,甚至就在冲锋到大营的那刻,没有箭雨,反而是无数的短矛。而敌人的反抗,他们软绵绵的弓箭,他们的柴刀、镰刀、扁担对陷阵营的人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老营在集结,还好,也是为了粮草,为了自己的战利品,老营在他们的营帐外围拉了一个栅栏。
就这个栅栏对徐冰他们造成了一定的阻挡。
就在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刚刚换好盔甲,带着老营的人准备迎敌的那刻。
陷阵营直接从中间分开,而外围一支黑色旗帜
“朔风”
“朔影卫”
“陈”
“不好,是陈朔亲自来了”
“杀”
陈朔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在陷阵营分开阵势的那个空间直接带着朔影卫如同一个箭头直接穿进了老营的阵中。
“杀”
朔影卫如同一个个杀戮的机器般,老营的拼死一战在此时就是一个笑话。
“杀了那个带头的”
张献忠和李自成纷纷大吼。
可老营的人还没近身,就被陈朔的长枪所斩杀。
陈朔也看到了不远处起马的几个义军首领,直接纵马前去。
“死”
张献忠愤怒的手持砍刀朝着陈朔杀去,他身边有好几个少年也是手持武器冲了过去。
“张献忠来也”
陈朔一听这个话,随即看向了他身边的几个少年。
“砰,啊!~”
张献忠的一条胳膊飞出、。
“定国,你殿后,我掩护义父撤退”
本来还准备冲上来的李自成一看这个情况,立即调转马头就跑。
陈朔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此时眼里有着恐惧,但还是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死死的挡在陈朔的前面。
陈朔纵马上前。一枪将他手中的刀打落。
“给我绑了。别折腾他!~”
李定国没想到。自己和这个人竟然一招都过不了。就被打落马下,整个人无比的沮丧,而此时义军大营已经彻底的乱了。
张献忠被一个罩面砍下了臂膀,李自成也跑了。其余的义军首领别的不会。跑路最精通。有无数的炮灰抵挡,他们带着自己的老营开始疯狂的跑路。
“徐冰”
“在”
“传令下去,投降不杀。将所有俘虏给我就地安置。另外,传令回去。派人过来。前方被义军占领的城池归我们了。”
“是”
“朔影卫,随我追击”
这一日。陈朔追击义军三十多里,将他们打下的那个小城池也夺了回来,有的义军老营也想过反抗。但很可惜。无论他们组织什么样的反击,都不是对手。
最大一次的反击,是好几千的老营人马发狠,准备拼死一战。可朔影卫是骑兵。他们从秦州出发的时候都是一人双马,到了指定地点,陷阵营又为他们准备一匹马。
在追击的路上,陈朔压根不和他们硬碰硬,而是直接转向拦腰截断。千年来对付骑兵最厉害的时代是所有人想不到的,那就是宋朝。因为没有燕云十六州,更甭提河套。西北后来又有了西夏,他们和辽国乃至于后来的金国,就是步兵,可步兵打骑兵靠的是什么?
是队形,是身上的装备,是可以遏制骑兵冲锋的床弩、弩箭等超时代的装备。
可现在这个时代不是,义军的老营历来打的都是那些没有军饷的所谓官军。当他们遇到正规军,遇到能文能武的洪承畴的时候就一败涂地。
再遇到南征北战的朔影卫,他们简直就是经历了地狱。五千多人的老营还来不及转向的时候,被拦腰斩断。而那些以军首领此时却纷纷骑着缴获而来的优良战马快速的逃离。
……
徐冰站在陈朔的身后行礼:“主公,此次我们俘虏义军流民八万余人,老弱妇孺三万多人。老营的那些有两千多人。另外义军各将领有数十人,你看如何处置”
“徐冰,你看这夕阳多美啊!”
“啊!”
……
第407章 纪唐来人
徐冰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这冷风呼呼的吹着,有啥可美的。
陈朔没有继续,而是询问道:“文履那边的人到了没?”
“主公你出发的时候,他们后脚就动。我的人报,他们大概三天后到。不过我们发现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
“一小股义军散兵跑错了地方,我们的人已经在追捕,但是我看到他们去的方向和河套过来的那支队伍可能会相遇”
陈朔不解:“河套?什么队伍?”
徐冰:“是主母的主家”
陈朔明白了,河套那边的纪家和唐家从河套穿过陷阵营的防区,他身为副将如何不知。
现在那股小义军散兵可能会相遇。
“高凯、沈归”
“在”
“去,带五百人接应一下。”
“是”
陈朔边走边安排:“天寒地冻,将近十万的俘虏,放在一起会出大问题。义军大营内部有多少粮食?”
“最多只够他们三天。三天后就彻底没了”
陈朔:“去,传信,让他们带粮食来。然后按照以往的规矩,你暂时为此地的军事主官,防止他们暴动,三天时间,粮食、布匹、医药等物资要初步到位,正好文履的人也会到。
就地安置下来。外面那么多的荒地,现在地上有雪,正好开荒。在外围给我安装朔风的界碑。过界者死。
尽量让他们少死一些人”
“是”
徐冰此时欲言又止。
陈朔:“有什么话说”
“主公,那些老营的人?以及诸多的那些”
陈朔明白他的意思:“第一,满手沾满血迹的杀一批。另外的送去修路、修矿。至于那些流民。大概分辨一下吧。,罪大恶极的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大多数的人都是无辜的。是这个时代的罪过。至于吃过人的,算了。他们也难,不到万不得已,谁会那么做呢”
“是”
……
“见过主公”
陈朔看着眼前有些瘦弱,但眼神却那般明亮的人,面露微笑。
“你叫周良吧”
“启禀主公,下官正是,于朔风三年第一批招贤令考试入职,后参加朔风综合大学短期培训班第一期毕业”
陈朔点点头:“你很好啊!第一次考试你就是第三名。第一期培训你是第一名。没有那些腐儒的气息,愿意接受新的事物,也是一个实干家。朔风的很多岗位都干过,很不错。
你知道后续应当如何去做吗?”
周亮躬身道;“处置这些流民战犯,朔风有前例可参考。现在这个城市已经基本被义军所屠戮烧毁,不过房屋的地基还在。需要朔风给予支持。
让流民有饭吃。让他们建设房屋。一个多月后,房屋大概起来。然后发放农具,让其开荒。
此地属于朝廷的地盘。但被义军所过,寸草不生。朝廷届时必然会派人来要,那是可以谈判,但就是不给。他们敢动兵,我们就打回去。
进了朔风的嘴里就没有吐出去的。
虽然此地也较为贫瘠。但更多的是土地多年荒芜,地主士绅豪族全部跑了。我们就重新清查田地。他们到时会再回来,不过那时候迎接他们的,要么加入我们朔风的体系,要么滚蛋。土地没有。
荒芜多年的土地,肥力尚可,明年此地就可养活这么多人。”
陈朔点点头:“很好。你说的很不错。重心也对。此地你要的所有东西我们给了。”
周亮突然眼睛一亮:“主公的意思届时此地也会成为拿下宝鸡的一个重要支点”
陈朔看着他,不过随即一想,他乃是文履的心腹之一,朔风的战略是瞒不过他的。
“对,从秦州的方向,朝廷早就有防备。前面距离我们不足百里就是陇州,这次义军过境,陇州的数万兵马不敢动弹,那些地主士绅也都跑去了陇州。
若是在未来一年内我们拿下陇州,就是钉入了凤翔府。届时拿下宝鸡就会容易的多。最起码也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你身上的担子很重。
我会将徐冰留下。他会协助你。你要清楚一点,此地在六盘山南麓地带,从另外一个角度你们这里距离华亭很近,因此你要和徐冰通力配合,还要和华亭形成犄角”
“是”
……
陈朔没有多待,显然周亮完全可以胜任此间的事务。那么他也该去看看自己的岳丈他们了。
当陈朔率军赶到清水的时候,遇到了那支队伍。
沈归前来报道:“哥哥,我们在野外遇到了他们,有张将军的人马,那些溃兵一看不得手,逃跑的时候被我们围着。不过他们路过一个村长,竟然”
“全砍了”
“是”
沈归这时候又说:“本来我们是准备全杀了的。可,可”
“说”
“主母的妹妹以及她的女儿却不允许我们屠戮那些畜生”
陈朔脸色铁青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纵马过去。
只见马车上的那个女子恶狠狠的瞪着高凯。而那些跪在地上,满身血污溃兵的前方是一个小女孩。
马车上的女子和唐若雪有些相像。不用猜也知道就是那个纪若琳。
“我是你们主母的妹妹。你们这群臭丘八,竟然敢不听从命令。我女儿说你们不允许杀戮,就不允许,谁敢上前,我定不饶”
“三息”
陈朔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抬弓”
高凯一声大喝。
“去,将雅儿拉回来”
此时。马车内一个中年声音传出、立即有人将那个挡在前面的少女拉走。
“速速速速”
无数的箭矢飞出,跪在地上的溃兵瞬间被消灭。
而这个场景,将纪若琳母女吓坏了。
她哆哆嗦嗦的,眼神里带着无与伦比的恶毒盯着高凯他们。
陈朔这个时候纵马上前,看着马车上的纪若琳。
“掌嘴”
高凯直接上前将纪若琳拉下马车。\
“啪啪啪啪”
她满脸是血。
陈朔寒声道:“再从你们任何人的嘴里听到臭丘八三个字,死”
“你,我乃”
“啪"
一马鞭,纪若琳摔倒在地上,身上火辣辣的疼痛。
而此时,后面马车里下来了许多许多人。
此时有人训斥起来:“我乃你们朔风主母唐若雪的父亲。”
“我是你们朔风主母唐若雪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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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
陈朔此时的气势一出,他们所有人都害怕的不行。尤其纪家和唐家的那些老家伙。他们看到这个年轻人身后的黑色骑兵更加胆寒不已。
“不知将军是朔风的哪位大将?”
“一天内赶到秦州”
说罢,陈朔调转马头就走。
而张云派来的为首将领如何认不出来人。
一听两天。直接大喊:“现在开始,全部上马车。一天内务必赶到秦州。赶不到那就尸体到”
这一次纪家和唐家的人彻底懵逼。
他们连忙去扶唐若琳:“琳儿。你,你,哎”
此时的唐母默然垂泪,眼神冷冷道“我定然让你姐姐收拾那人。此生我最恨的就是这种没有准备之人。”
那个少女钟雅:“外婆,雅儿害怕”
“雅儿不怕,不怕。咱们去了秦州,见到你姨娘就好了”
“那雅儿定然让大姨杀了刚刚的那些人。他们太可恶了”
“对,对”
整整两天两夜,在这个时代,即便修了路,也不可能如后世那般的柏油马路,坐在马车上的颠簸,让他们都如同散架。
有人提议要吃饭,有人要上厕所。有人要洗漱。可伴随的却是没有任何人的搭理。
他们不解,明明从归化城过来的时候不是这样,一路上要什么要求,基本都可以达到。为何刚刚那个年轻人一开口竟然一切都变了。
唐若雪的名头都没那么好使。
“刚刚那人是谁?看起来无论是权势亦或是地位在朔风必然很高”
“嗯,就是。你说会不会就是那个陈朔?”
“不可能。能让你我两家全族而来,就是因为如今的朔风地盘已有千里之余,人丁百万,弓弦之士有将近十万。他这个朔风之主,名义上还是朝廷的从五品官员。你见过哪个五品官在朝廷吏部是一个禁忌之词。
说白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土皇帝,一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土皇帝。我们是什么?是外戚。是要未来享受荣华富贵的外戚,而不是要去辽东送命的将门。
一个土皇帝会亲临战场吗?尤其前几日的义军数十万人马被打败。
此人必然就是朔风的大将,历来那些大将都只会是那人的人马,不尊重我等也没关系。日后慢慢炮制即可。尤其如今的陈朔有没有什么亲族。
那个陈家太过于想当然了。他们乃是天下名门望族,很显然是去摘桃子的。若是润物细无声,陈家必然会是朔风的第一家族。可他们太着急,竟然妄想用所谓的道德家族去压制。
也不想想,每逢乱世,必然出枭雄,这些人的第一特质就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外部干扰。”
“不过,就是咱们过去对雪儿有些?”
“那又如何?我们乃是她的母族,她身为纪家唐家的女儿,又是朔风主母,未来那个大位也未尝不可。她没有母族如何站的稳当?
其余的女人有朔风第一大将萧破军的妹妹,有陈朔的心腹大将,那个刽子手岳刚的妹妹,还有的人都是背后有人。就她什么都没有。还嫌弃我等?再说,就算她不想认我这个父亲。也得认你唐家人不是?”
“姐夫说的是。她已经姓了我唐姓,自然是要尊重我等。我等也是帮助她的么”
“对”
“秦州到了”
……
第408章 亲情?嫉妒?冲突
此次出征,来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倒是让朔风所有人没有想到。
毕竟名头大的很。十几万的义军,好几个声名远扬的义军统领。就这么不到半个月被陈朔击溃,俘虏十余万,杀的那些义军头领们纷纷逃窜。
“滴答滴答滴答”
“来了,哥哥回来了”
陈淼大声的呼喊,她年节那段时间经常去代表唐若雪去慰问。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呢。
谁想到陈朔竟然出去亲征。这一次他回来。最开心的显然是陈淼。
唐若雪在笑,可那笑容里有着无比的苦涩,因为那两家人终于到了。
陈朔下马,走到了唐若雪的身边。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他们也来了?”
“对。”
“你怎么看?”
“由你,一切随你”
“好。”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嗅到了不对劲的感觉。可她们没敢问。
陈朔随着唐若雪进入府邸,本来文履是想离开的。可这一次,明兰却直接揪着他。
“你不进去,难不成想看到我和姐姐被欺负?以前那个唐若琳没少欺负我。你身为我男人还准备躲?”
本来还嘻嘻哈哈的文履一听这个话,瞬间眼神无比的冰寒。
对于文履而言,在他眼里真正的家人就是明兰和孩子。还有陈朔和唐若雪。
文履这么多年在朔风的数次清洗中,就是清洗,数千年来,任何势力的成长绝对没有出现过朔风的场景。陈朔以无以比拟的气魄一直坚守朔风的发展道路。
无论是谁,谁敢挡路,谁敢闹事。那就死。
可他一直稳坐钓鱼台。靠的可不单纯是和陈朔走的近,更不是娶了明兰。
而是他的手段,他的心性,他的能力。
他不敢在陈朔面前扎刺。可朔风所有人谁敢小瞧他?无数的官吏,甚至军方的后勤补给。哪个不需要他去解决。
就算唐若雪在对公的时候都非常尊重他,当然,文履也不敢招惹唐若雪。
他是真的稀罕明兰。事实上当年文履要迎娶明兰的时候,陈朔的犹豫不是其他,而是觉得会让文履吃亏。
毕竟明兰是丫鬟。明兰也不敢,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而文履不同。每每来到府衙里的那些高官,就算在朔风农庄的时候。
那些所有的大人物看到文履都很尊重。
后来是唐若雪出面,收明兰为妹妹,改姓唐。才打消明兰的疑惑。
至于文履为何喜欢?这个很多时候喜欢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或许是陈朔没有听信任何人的劝阻,执意带着骑兵突击西安府,接回唐若雪。
在朔风所有人的面前牵着她的手。那时候文履看到的恰恰是唐若雪身边的那个女人。
也或许是文履的家人犯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那么纠结。他的母亲放弃了自己。从陈朔的书房出来那刻,他感觉世界是黑白的。是明兰依旧如同过去那般打趣他。
恰恰就是这个动作。没有安慰,没有其他,似乎还如过去那般。
打趣完他后,走的时候悄悄将一个点心放在了他的手里。
当文履蹲在大门口,处理那些家人的时候,他吃着那个点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点心。
也或许是明兰生孩子差点死去,文履到现在都不想怎么搭理自己的儿子。
可现在听闻过去的明兰被欺负过。而那些人来了。
“好。为夫陪着你”
此时的文履不再是家里那个怕妻子,喜欢开玩笑的文履。
而是朔风数百万丁口的大管家。那瞬间释放的气势让明兰忐忑的内心受到最大的安慰和鼓舞。
此时明兰似乎明白刚刚姐姐和陈朔的交谈,然后姐姐恢复了朔风主母的气势。
两个姐妹从离开大同的那刻,她们是凄凉的。
而现在,她们本身在朔风就有地位,就有能力,有职务。而她们最大的倚靠是身边的男人。
没有任何人能够知晓,能够感受到当年主仆二人来到西安府的那些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们每日在担惊受怕,在战战兢兢。
马车没有在府衙外围停歇。而是直接从侧门进入。
当纪家人和唐家人纷纷下马车的时候。
他们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场景,没有什么人接待。没有什么朔风文武大员的接待,最主要的是,他们第一眼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唐若雪呢?我是她的父亲”
此时,护卫只是淡淡道:“主母在前院等待,诸位请随我来”
事实上,此时的纪家和唐家众人大多数都在外面等待。而真正能进入的只有唐若雪的两个舅舅一家,以及她父母一家。
他们此时的脸色不好看。舟车劳顿,没有什么好的休息,更别提在这个冰天雪地的时节还能洗热水澡。而遇到陈朔本来就吓了一大跳。再加上一天一夜的赶路,他们无比的狼狈。
纪若琳突然道:“我要先去洗漱”
事实上,她的夫君没了。她眼红嫉妒。来的路上,甚至在前段时间得知所有消息 的她在无数的夜晚无比的痛恨。
“凭什么?她唐若雪那个贱人明明去冲喜的。凭什么她可以作为朔风的主母?凭什么?她能做到,我也能。实在不行还有雅儿。
既然陈朔那么喜欢姐姐。我这个妹妹,甚至外甥女,他应当不会拒绝吧”
这是她的心思,所以现在纪若琳要去沐浴,要收拾一番,她不想这副样子让陈朔看到。
“夫人的意思是见过众人后,再去休息。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纪若琳想开骂,可此时高凯和二虎都出来了。他二人身穿盔甲,又那么高大,眼神冰寒。
吓得她没敢开口。
就这么一行人走进了前院。看到了唐若雪端坐在那里。一身大氅。
纪若琳的内心如同万蚁噬心般难受。明明唐若雪的年纪还比自己大两岁,可现在她整个人的状态竟然是那么的好。皮肤白皙,脸上没有皱纹。
而身边的那个女人她也感觉好熟悉。
“明兰?”
明兰淡淡道:“二小姐”
“你个侍女凭何坐在那里,给我滚下来”
突然的大喝,纪若琳心里想的是姐姐太不会持家。一个侍女丫鬟,竟然可以坐在她的身边,还有专门的椅子。她不好,也不敢现在去骂唐若雪。可敲山震虎她可是非常会的。
“嫂嫂,你怎么看?”、
突然的声音传来,纪若琳以及一大家人看去,只见是坐在那里的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开口。
唐若雪微微颔首:“你看我作甚,她是你媳妇。”
文履点点头,径直起身,走到纪若琳的身边。
“啪,啪,啪”
“你,你是什么玩意,你敢打我”
“唐若雪,你就这么看着吗?”
纪若琳都要发疯了。唐若雪的父母都纷纷开口质问。
而文履依旧那么站着,就淡淡的看着纪若琳:“我叫文履,明兰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家里的姑奶奶。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朔风文官之首,是朔风百万丁口的大管家。
你是一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侮辱我文履的妻子。你应该庆幸,你是主母的妹妹。不然现在你一家子人已经在后山喂狼了。”
文履的话让他们纷纷闭嘴。刚刚文履说的话声音不高,没有任何的大喊大叫,而是很平静。甚至有些慢。可就是如此,却让他们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冰寒。
“娘亲,呜呜呜”
纪若琳扑在自己娘亲的怀抱开始痛哭,她被陈朔打完后的脸肿还没完全消退,又被文履扇了三巴掌,她要崩溃了。
于是乎,她的母亲恶狠狠的瞪着唐若雪:“你满意了?你的妹妹在路上被掌锢,你的侄女因为被那些臭丘八惊吓现在在发高烧。你到底要怎样?”
唐若雪淡淡开口:“唐婷女士,哦,不我应该当是叫您母亲呢?还是叫您阿姨呢?”
唐婷瞬间暴怒:“你说什么?你个不孝女”
“哈哈哈哈哈,我不孝”
唐若雪大笑,让唐婷都一下愣神了。只见唐若雪在笑,可她的眼泪却直流:“莫不是你忘记了吗?当年你逼着我给那个老不死的去冲喜。我说我改姓唐。那会其实我更想,从小到大你的眼里只有纪家和你的儿子女儿。却独独没有我,我想着和你一个姓,你能不能多看看我?
可惜,没有。我知道,你的眼里永远不会有我。我记得很清楚。我改姓为唐,你和父亲就直接将我的姓名从纪家的族谱划去。
然后唐家也并没有接纳我。我是自由身。是被你们放弃的。
就如同你刚刚一进来,看到我的第一感觉是嫌弃,随即换了一副面孔。我的两个哥哥一进门看的却都是我的姐妹。是陈朔的女人。
我的妹妹见到我的第一时间是憎恨,然后就是训斥明兰。敲山震虎吗?
我的父亲和舅舅看我的第一眼是算计,然后开始观察这个院落,他们想的或许是如何捞取自己的利益罢了。
好啊!很好,很好”
似乎被戳中了心思。一群人瞬间暴怒。
“你个逆女”
“放肆,怎么和娘亲父亲说话的”
“你还坐在那里,有没有长辈。你是一个什么东西”
就在众人怒骂的时刻。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娘子“
陈朔褪去盔甲,此时一身便装从门里出来,坐在了唐若雪的身边。
“大家见过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朔”
……
第409章 能坐上这个位子怎可能只是温良?
“什么”
此时在场的纪唐两家的人纷纷懵逼了。他们一路上想的是未来有了权势如何去折腾这个将领,竟然敢一点面子不给。可现在他们发现那个年轻的将领。
那个浑身散满杀伐气息的人竟然就是如今天下的朔风之主。
这就让他们彻底的坐蜡。
陈朔看着他们,只是淡淡道:“刚刚你们骂雪姐。事实上在朔风,从我将她从李家带出来那刻,到现在为止,没人敢对她不尊重。更没有人敢去辱骂他。
舅舅、岳父、岳母,你们是长辈。我不便出手。
可其余人是平辈。掌锢。”
陈朔的话语一出。这一次文履都上前去。
金萱和陈淼、苏颖都没忍住纷纷上前踹了几脚。
可这一次没人再敢骂。
陈朔紧紧握着唐若雪的手:“雪儿,你看着办。无论如何,我都接受”
唐若雪起身,慢慢的走到他们的身边:“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身为我的母族,要权势。可很不好意思。没有。
那年陈家人来了。陈朔将他们打断腿丢了出去。当年你们将我如同一件商品明码标价,我又不是你纪家人,更不是唐家人。我真正的亲人只有外公。
可外公已经没了。明兰是我的妹妹,冠以唐姓”
“你怎么敢?她又不是我唐家人”
唐若雪的舅舅愤怒的质问。
“呵,需要你的同意吗?我都说了,我不是唐家人。我的名字在陈家的族谱上。
明兰作为我的妹妹,也在族谱上,这就够了。至于你们?大同你们回不去。朔风想当大户不可能。我知道你们带了很多的家产。我也没那个心思和你们一天天的折腾。
秦州你们待不了。
唐家去陇西,你们有家财,田地不得购买。可以做生意。唐家子弟若是想参军或者加入朔风。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有本事的朔风不拒绝。没本事的混吃等死去。
纪家去定西,同样的规矩。
另外不得在外打着我唐若雪的名号,你们此次从归化到秦州,一路上花销巨大。这笔钱我掏了,也就了了我们此生的情谊。
文履”
“在”
“你去下令。以公函的形式下发,不是很多人骂陈朔不尊重家族,没人性。我是他的妻子,夫唱妇随。我要那么好的名声作甚。
不需要有任何夸大,我的具体情况所有人都知道。我也没什么必要去掩饰。是纪唐两家对不起我。而不是我唐若雪对不起他们。
因为外公,我没有杀他们任何一人已经是仁至义尽。”
文履脑海瞬间响起未来的一些杂音,若是真的以公函下发,那么日后对唐若雪的风评。此时文履想去看看陈朔。
而陈朔也是想开口,他。
“文履”
唐若雪一声大吼,死死的盯着他:“怎么?我唐若雪指挥不动你文履吗?”
文履无奈,只能应下“是,嫂嫂”
“金萱”
“姐姐,我在”
“去,从今日开始,派一队人马给我盯着他们,若是有任何作奸犯科的存在,按照朔风的律法直接处理。任何官吏胆敢给他们特权,直接拿下。
纪唐两家任何人参加任何考试,谁敢放水。我唐若雪和他们不死不休。”
“是”
此时唐若雪盯着已经说不出话的纪唐两家的人:“你们能想到吗?当年你们瞧不上的那个女孩,到了今日可以成为你们生杀予夺的存在?”
唐婷满脸泪水,她此时早就没有刚刚的愤怒,而是无比的难过:“雪儿,我是娘亲啊!你,你,你这是不认娘亲了吗?”
唐若雪边笑边流泪:“娘亲?当年我摔在地上,你看都不看一眼。妹妹呢?你护在手心里。我一直想问,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从小到大,你们已经将最好的都给她了,为何到我这里,你们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就是因为当年你生我的时候差点难产,然后就不愿意搭理我?
在我五岁生病要死的时候,你们是那么的嫌弃。最后是外公将我抱回去。
外公去世的时候,你们接我回家。然后呢?妹妹一句话,你们就让我跪祠堂一天一夜。妹妹打碎了你的镯子,你明明知道。可她只要一说是姐姐碰的,然后你们就将我打的半死?
哈哈哈,娘亲,曾几何时我以为世上的娘亲都是最好的。可后来我才发现,只有爱自己的孩子的娘亲才是最好的。
放心,唐婷女士,你不会饿死。身为我的父母。我每年会给你们一笔按照朔风平均生活水平三倍的银子。让你们不至于被我的两个废物哥哥拖死。”
唐婷无法反驳,因为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事实。她此时心里是那么的疼。一路上她有过忐忑,可她对于唐若雪的印象还是十几年前。可现在被质问。她突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后悔。
“唐若雪。你放肆。那是你的娘亲”
“岳丈大人”
坐在后面,早已忍不住的陈朔高声喊道。
’就这么一个高声,唐若雪的父亲纪明觉却吓得不敢开口。
“父亲?好一个父亲,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多的话就是放肆、逆女、畜生、怎么不去死。然后呢?没了吧?是你要求我不得上桌吃饭。我不配。那好。你我此生不要再相见了”
唐若雪淡淡的话语,让纪明觉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他不敢置信,这是自己的女儿?此生不复相见。他哆哆嗦嗦的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似乎从小到大对这个女儿都是……
唐若雪走到自己的舅舅身边:“二舅舅唐文,大舅舅唐武。文武双全,可惜啊!文不成,武不就。几个表哥也让你们养成了废物。”
“你”
两个舅舅刚刚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按在地上打的时候就想发火,可惜不敢。
现在更不敢,尤其陈朔那杀人的眼神,院子里的那些将士们眼神中的怒火。他们不敢。
“刀来”
唐若雪伸手,陈淼将腰间的匕首递给了她。
唐若雪走到二舅母的身边:“孟慧,你个贱人。当年外公对我好。你嫉妒,我可以忍。但外公病重的时候,你专门拦着医师不让进去。活生生让外公疼死。”
又看向大舅母:“白坭,你个心思歹毒的人,我拼命拉着医师去整治,你却让身边的老婆子按着我。好啊!今天你们聚齐了。你们愤怒的是因为外公不给两个舅舅家产。知道外公想给我。
然后你们就拖着他,让他活生生的死了。你们以为我忘记了?
不,我在李家不敢死,就是因为我没有复仇。今天我就用你们的血去祭奠外公。
明兰”
“在”
“去将我外公的牌位请出来”
两个舅母吓坏了,他们一道而来的那些当年的侍女婆子也被压了进来。
都被压着跪在地上。
唐若雪闭着眼,抬着头望向天空。
“若雪,求求你,求求你。二舅母错了。别杀我。别杀我”
“若雪,雪儿,大舅母错了”
“雪儿,我是你舅舅啊!不能啊!不能啊”
“雪儿,你不要。他们是你的舅舅和舅母啊!”
……
所有人在求情。
“太吵了”
金萱和陈淼上前纷纷将两个舅母的嘴打的血流不止,她们张不开口、这个恐惧的场景让其余人不敢再开口。
没过一阵,是唐城。
平日里的他都是拄着拐杖的。可此时头发花白的唐城挺直了腰杆,头上有白纱,手里捧着唐战的牌位,明兰也是穿上了孝衣。
明兰走过来,为唐若雪褪下大氅,然后套上孝衣。
唐若雪抽出匕首盯着她们。
“外公,今日我用她们的血祭奠你”
“不”
“不”
唐若雪眼睛都不眨,匕首纷纷的捅进了她们的胸膛。
而明兰也掏出刀子狠狠的将那些当年的丫鬟和婆子捅死。
很血腥,可没人觉得唐若雪做的错了。
”叮当“
匕首掉落在地上。
唐若雪整个人都差点摔倒。是陈朔瞬间来到她身边扶着她。
“小朔。姐姐的样子是不是很恐怖?”唐若雪此时的脸上有血迹,她凄惨一笑问道。
”姐姐一直都最美,一直都是小朔的心头肉“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医者来报。
走到素问的身边,脸色有些凝重和不解:“师姐。外面那个钟雅扛不住了。寒冬腊月虽然赶路辛苦,可朔风的棉衣以及他们的马车都是棉制,里面还有蜂窝煤火炉子。不应当。
难不成是在路上沐浴了?”
这时候一个站在唐婷身边战战兢兢的小侍女开口:“是小小姐路上大闹要沐浴。最后在一间客栈沐浴。然后就有些咳嗽”
医者摇头:“寒冬腊月,长期赶路,沐浴就是寒风入体。现在这个情况必然是在寒风中站立了很久很久,还受到了惊吓”
高凯淡淡道:“我们杀溃兵,那丫头怎么说来着,哦,主公说的圣母心泛滥,不允许我们杀,站在我们前面有一个时辰。后来是主公赶到才”
那医者点头:“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无法救治”
“我知道了”
素问点点头,她可不会出手。对于曾经欺负过姐姐仇人的孩子,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心。、
纪若琳自从知道那个将领就是陈朔,又被文履打,就已经崩溃。现在听闻女儿不成。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彻底爆发。
她愤怒的起身,想推开几个女侍却发现做不到。
“唐若雪,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
第410章 报复及满蒙联军
唐若雪挣开陈朔的怀抱,强打精神走到了纪若琳的身前。
“不要,雪儿,她,她是你的妹妹啊!是你的妹妹啊!”
唐婷害怕极了,她拼命的哀求。
唐若雪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那个疯癫的妹妹:“从小到大你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骂我。而且你一直害我。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我哪里对不起你?”
纪若琳此时已经彻底的不管不顾:“为什么?你好意思问?唐战那个老不死的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你既然在唐家,为何要回纪家?
为什么你长得那么美?为什么很多人都喜欢你。我就要毁了你。很不错,效果很好。爹娘他们多傻啊!只要我随意诬陷你,他们就会惩罚你。
每次看到你挨打,我就那么的开心。
明明你已经被送去西安府给一个老不死的冲喜了。为什么你就可以成为朔风的主母?
他陈朔为何不嫌弃你是一个嫁过人的贱人?还让你成为这里的主母?
为何明明我定好婚事将家里的钱大多作为我的嫁妆。可你出嫁竟然有那么多唐战留给你的嫁妆?
为何当我第一次遇到陈朔。我这么美,可他竟然不多看我一眼。直接命人掌锢我?
为何我的雅儿那么美,竟然会死了。都是你,都是你。
唐若雪,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若琳,你,你?那些年是你冤枉你姐姐?”
唐婷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纪明觉也是愤怒,直接走上前一巴掌扇了上去;“逆女!”
“哈哈哈,打啊!打死我啊!反正你们曾经的好女儿唐若雪已经不认你们了。当年她回来那么卑微,给娘亲你熬煮药粥,给父亲你亲自配备你那阴雨天气疼痛难忍的关节。
可最后呢?还不是我随意一挑拨,你们压根不去问,不去调查,就家法、跪祠堂。这一切是你们的咎由自取。是你们压根就讨厌她。我只不过是稍稍挑拨了一下罢了”
“你住嘴”
唐婷和纪明觉愤怒的喊道,然后看向唐若雪,可此时的这个女儿却压根不看他们一眼。
唐若雪只是淡淡的看着纪若琳:“然后呢?你的夫君一家都没了。你也成了寡妇,可我就是运气好。有一个疼我爱我敬我的天下伟男子。你从小到大抢了我的无数东西。
可这些你夺不走。你骂吧,再骂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的女儿没了。若是聪明点,就好好侍奉你的爹娘吧。至于我。
是你此生都无法触及的存在。我就这么站在这里。你又能如何呢?”
“我杀了你,杀了你”
纪若琳想接近唐若雪,却被几个女侍死死的控制,无能狂怒。
至于唐若雪的两个哥哥,她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一眼。
“好了。给他们一个时辰。去收拾一下。算了。给他们一夜时间,明日早上离开秦州”
唐若雪走到陈朔的身边:“抱我进去”
“好”
陈朔一把将唐若雪抱起。
而唐婷和纪明觉竟然跪在了地上。
“雪儿,娘亲错了”
“雪儿,爹爹错了”
可惜的是,唐若雪紧紧的搂着陈朔的脖颈,闭着眼。任由泪水滑落。
“要不
“安静的抱着我就好,你说的。交给我处置”
“好”
进了房间。陈朔将唐若雪放在床上,可此时的唐若雪就如一个小女孩般,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角。
陈朔直接上床,将女孩搂在怀里。
此时没有任何欲望,而是两个曾经都受过伤的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
……
尸体被抬了出去,纪唐两家的人被直接带出去。而纪若琳的咒骂声依旧在继续。
文履缓缓起身,路过金萱的身边:“我很不爽”
“我也不爽”
“大姐不应受到此种侮辱”
“我也这么觉得,我去处理”
“出了事我和你一起担着”
“好”
……
这个吃人的时代,对于上位者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去疗伤。第二日早上,整整十二个时辰,两个人就那么抱着。
“哎呀,快出去,我要如厕,憋死我了”
“哈哈哈”
早上起来是发糗的,也是两个没有任何身份,只是夫妻的人在嬉笑。
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
唐若雪出来后:“哎,我的那个年度预算你为何不批?”
“批不了,重新做”
“喂,你什么意思吗?我和马薇我们算了好久,还不行?”
“不行,你们没看到我对于明后年的规划吗?再改”
“陈朔,老娘我和你拼了”
昨日的事情没有人提及,一切又回归日常。
文履的公函亲自署名下发,而任盈盈那边除了陈朔的话本要棑练,又紧急增加了唐若雪的事迹。
而纪唐两家没有任何的优待,昨夜他们居住的客栈外面都是军士。第二日早上他们被督促离开。
两个舅舅耷拉着脑袋上了马车,至于那些孩子们。他们的眼神里有着无限的恶毒,毕竟昨夜他们的母亲没了。
唐婷和纪明觉上马车的时候又再次看了一眼府衙的方向,没有任何人挽留,也不可能出现自己女儿的身影。纪家的两个儿子不敢多说话,昨日被暴打,疼的他们一夜没睡着。
至于纪若琳,昨日看到了钟雅的尸体,她的眼里是无尽的怨毒之色。
至于纪唐两家其余的族人,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曾经想的来到朔风荣华富贵。可现在?却成了待宰的羔羊,尤其得知唐家的两个舅母都被唐若雪亲自杀了后。
也不再认纪唐两家,他们就绝望了。有无数的话,有无数的抱怨,可现在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发作。
……
看着车队远远的离去。
金萱淡淡道:“查问的如何?”
“启禀统领,昨日我们的人去问了明兰夫人,她和我们说了许多。然后昨夜我们找了纪唐两家的一些老人也问出了许多”
“好。当年欺辱过姐姐的人,该处理的都处理掉。姐姐的两个哥哥和父母不动。可她舅父家里的,要给姐姐的外公留后,那个孟慧和白坭生的孩子处理掉。
他们不是有庶子么,嫡子没了。不就是庶子成为嫡子么,也能留后。
至于那个纪若琳,让她半道上没了吧”
“是”
……
半个月后。消息传回。
纪若琳因悲伤过度,感染风寒去世。
孟慧的嫡子嫡女偷跑掉下正在快速行驶的马车摔死。
白坭的嫡子在进入陇西后,和当地的地痞发生冲突,然后被当街打死。嫡女思念母亲过度,然后悲愤自尽。
因为天寒地冻,在路上有些老人们没有扛得住,纷纷没了。
唐若雪看着名单,然后瞪了一眼金萱。
正好准备出去的时候遇到了文履:”你就好好折腾啊!“
”嘿嘿“
此事就此过去。多年后。纪唐两家有的人入了朝堂,在有心人的参与下,以不孝的名头去指责当朝天后。结果就是被愤怒的文武大臣们,当场打死。这也是难得的文武齐心干的事情。
陈朔大怒:”一群什么玩意,都是地痞流氓吗?全部给我罚俸一年“
可没两日,宫内后宫传出旨意”各朝臣辛苦,赏。“
得到的赏赐是他们三年的俸禄。
……
宁安趴在娘亲的腿上:”娘亲不伤心了。以后有宁安和弟弟妹妹们孝顺你“
宁安不知道具体的过程,可他知道那几日娘亲特别难过。
”好。娘亲有宁安陪着,就什么都不怕了“
……
朔风内部的事情,尤其涉及到主母唐若雪的事情,不会有大的流传。
可外面的天地却惊讶万分。
对于朝廷而言,农民军再起,崇祯嘴里都起泡了,本来想着是否还让洪承畴去一趟,可下一个消息他却开心不已,那些义军竟然去打朔风。
”狗咬狗,谁死了朕都开心。“
可没几日,最新的消息传回。义军大败。朔风的势力竟然就在凤翔府的陇州附近。
“数十万的农民军,朔风怎么一天就收拾了?洪承畴杀三反王的时候都用了多久?花了多少银子?就算是十万头猪,他陈朔杀也得好几天吧?废物,废物”
然后就是熟悉的桥段。皇帝在宫内大发雷霆。
可这个事情怎么办呢?赏赐是不可能赏赐的。提都不要提,曾经也有朝臣建议皇帝陛下奖赏陈朔。封其为侯,让朔风的兵马去辽东。然后那个朝臣当天就被崇祯发配南疆。
大家谁能不知道。
可不赏赐怎么办?消息又压不住。
最后崇祯直接封赏了郎砚山。
是的,又是他,表彰其在西北击败农民军数十万,取得大捷。
这个消息让京师的百姓纷纷高呼陛下万岁,郎家军万岁。
然后有不明就里的朝臣纷纷上书,让郎家军去辽东。
崇祯就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不已。
“难不成就让陈朔那厮一直这么放肆吗?你们难道就没有任何的制约手段?陈大人?那陈朔不就是你陈家的人吗?”
“额”
低着头的朝堂大佬,现在只能装傻充愣。
可最后崇祯还是淡淡开口:”今年朔风的银子交了没?“
”启禀陛下,交了“
”归内库“
”不可啊!陛下。国库没钱啊!辽东要银子,今年百官的俸禄还没发,山东大旱,也要赈灾“
”啪“
……
这一日,陈朔正在批复文件的时候。
”哥哥,蒙古各部落想拿回规划河套失败多次。这一次他们各部落起兵三万余,由皇太极派遣多尔衮带领一万后金铁骑,满蒙共计四万人马朝着归化城杀去“
”什么?“
……
第411章 那就打,打到无人来犯
这一次陈朔倒是惊讶的很。在上一世自己只是知道多尔衮对蒙古进行过西征。
突然,陈朔想起来,现在是崇祯七年。皇太极西征林丹汗,回程的时候还顺带劫掠张家口、大同一带。可这一次林丹汗现在已经在朔风的一个庄子养老。每天没事干就和自己的几个蒙古娘们生娃儿。
皇太极不去打林丹汗了。可他要收服整个蒙古高原,不见满清一朝,蒙古人的地位都特别高。就算乾隆那个大猪蹄子,对蒙古来的皇妃都不敢太过于放肆。
很多人说满清没有什么特别差的皇帝。实则扯淡。
只不过因为在紫禁城内,他们有太多太多的规矩。然后雍正就天天跑到圆明园,至于说圆明园以前是他的府邸,后来扩建的,曾经信以为真。
可来了大明这么多年,尤其去京城的时候,去了一趟圆明园,看到了里面那么多外国的学子。他就信了。
原来又是扯淡的谎言。
“多尔衮。这一次皇太极没有出动?”
“目前的消息没有。他们已经合并一处,朝着归化城而去”
陈朔看着军事地图:“张云现在他们的人马有多少?”
苏颖拿着资料走过来:“张云的惊雷营有一万八千人的编制。不过他为了少更好守护河套。将六千的惊雷营分成三队,然后又招募了六千的蒙古士兵。在整个个河套平原执行我们的政策。巡视部落。
然后在九原有两千守兵。他亲率一万惊雷营守在归化城。”
陈朔点点头沉声道:“看来我们迟早是要和后金对上。看看他们的满人不过万,过万无敌。这一次他们带着三万蒙古骑兵合军四万怎么和我们打。
去召集文履、唐城、周毅开会”
“是”
当三人赶来,得到消息后,都震惊不已。
又是大战,且这次不同以往,蒙古骑兵本就强悍,这一次竟然还有满人一万的骑兵。
文履皱眉:“这是纯粹不想让我们好过啊!我们想安心发展,可外部却不停。而此次却是我们不得不战。若是单纯的发展,河套地区就算丢了也不算什么。
可账不能那么算。有了河套。我们对朝廷就有了威慑,他们不敢随意针对我们。
且河套的战略地位无比强大,有着养马地,还有粮仓。
过去几年,河套其实反哺了我们从秦州到河套中间的大片贫瘠之地,目前也成为我们在西域作战的后勤补给之地,尤其是西域作战,第一兵团和烈曜军的养马补助之地。
河套不能丢,丢了我们想再夺回来,那才是千难万难,那几年我们等待良机,好不容易拿回河套。若是丢了,我们在西域的战略就会彻底失败。甚至断了我们在西域精兵的后路。
河套不能丢。既然他们要打,那我们就打,天下是打出来的,和平也是打出来的。
不打我们怎么安心发展,只有打疼了他们,我们才能安心发展。”
“啪啪啪啪”
唐城和周毅都纷纷鼓掌。事实上若是文履不支持。会很难。因为战争机器一旦开转那就不会单纯是军方的事情,而是整个朔风的事情。
文履整个大管家亲自点头。那么后面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周毅沉默点头:“主公,此战必然是要支援的,您看西域若是不动,那么我亲自率兵前去”
“不。你不能动,我知道现在你已经在筹谋汉水谷底和陇南,若是你动了,谁来做”
“让唐兄来吧”
唐城摆手:“我啊!这个身体是真的不成了,自从若雪那丫头成婚,又有了孩子。心气也没多少了,一到冬天浑身就疼的厉害。少年时期随着老爷出征,在朝鲜受了很多伤,若不是小朔时不时的给我调养。
素问那丫头和老柳用药吊着我。我早不成了”
这个情况大家都知晓,事实上若不是朔风的医疗系统完善,唐城早就没了。
陈朔这时候开口:“我去,同时下令调岳刚率领五千陷阵营前往河套。我带三千朔影卫,另外现在已经开春。青海湖到兰州的路也通了,调任张文华率兵三千前往河套。
此战我亲率一万多人前往规划城,和那个多尔衮碰一碰,我朔风成军多年,一直的目标就是满洲铁骑。我率兵一万和多尔衮的一万碰一碰。”
文履皱眉:“可主公,他们有四万?张云将军那边归化城一万,可河套内部和九原那边最多抽调五千人,能战之兵也就一万五千人,加上主公你的一万一千人,也就两万六千人啊!”
陈朔示意周毅开口。
周毅解释道:“可文大人你忽视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
“我们有归化城的城防之力,最早归化城是我们汉人修建,后来蒙古人也修建过。城防很强大。我们之前能够拿下归化城和九原也是靠着出兵神速,谋划良久后才拿下来的。
且最近几年主公数次支援规划,无数的工匠和最新的技术城防全部放在了归化城上。他们想快速拿下不可能。这一次他们出兵四万,单纯想攻上城头就有很大的困难。
我们之所以出兵,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没有骑兵,且如今后金的火器也非常厉害。惊雷营骑兵不多,他们只能守城,却无法正儿八经的出城打。
主公此战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一次性打疼蒙古人,朔风的军队也需要真正的血与火。此战我们的战略目标不只是单纯的守卫河套”
文履深以为意点头。
陈朔郑重道:“下面我命令”
文履、唐城、周毅纷纷起身。
一边的金萱立即出门去叫唐若雪。而苏颖则是开始记录。
没几分钟唐若雪就匆匆而来。看到这个情形,她只是在安静的等待着。
“明日我带朔影卫三千人出兵。秦州有巡卫营和防卫营,朔风暂时军管,成立最高军事指挥小组。唐若雪为最后决定者。
最高军事指挥小组由文履、唐城、周毅组成。
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直接飞鹰传书”
“是”
文履看着陈朔:“主公明日就出发是不是有些早?”
“兵贵神速,早去一分,张云那里就轻松一分”
唐若雪则是安静的在等待着。
上次出征到现在压根也没过去多少时间。再次出征,她的心里有些酸涩。但没有任何办法。
金萱还欲开口,陈朔却摆摆手:“这些年我们在辽东有探子,可那边对汉人的压榨太厉害,很难有建功,而且此战我会带走二虎。
家里没有多少兵马。你守好你的姐姐和家人,你姐姐需要你帮忙”
金萱撇撇嘴,忍着泪,可她也清楚。
此战太过于凶险,毕竟皇太极冦边,打到京城下,就已经有了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
而此战,就是朔风军要去实打实的对着打尤其陈朔的性子,他既然亲自出兵支援,那么就必然会野战。
当文履和周毅两人退出后。
陈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递给了唐若雪。
“这是?”
“麒麟营的令牌?”
唐城一边坐着突然惊讶开口。
“麒麟营?”
唐若雪不解。
唐城解释道:“是主公曾经秘密训练的一批人手。从上万新兵里挑选出来的,只有一千人。周毅对他们进行了三个月的集训。之后具体被谁指挥,具体的情况所有人都不知晓。
就萧破军出征西域,有两百多的麒麟营去了。最高指挥权就在萧破军的手里。”
陈朔笑笑,示意金萱。
金萱点头。没一阵功夫,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很是腼腆。
唐若雪一看这个少年就笑了:“墨珩?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哪儿去了?”
墨珩挠挠头然后挠挠头:“见过嫂嫂。”
唐城仔细的盯着这个刚十八岁的少年。那年的孩子里,他是最小的那个。
可随即他的鼻子嗅了嗅:“是他?”
陈朔点头:“他就是麒麟营的首领。给第一兵团带走两百多人。现在他这里还有一千。若雪,你记着,若是有军队造反,或者遇到大事,你就直接让他去。他会处理的”
唐若雪还不解。
这个时候墨珩从后腰处拿出一柄转轮手枪。递给了唐若雪。
“嫂嫂,这个就是哥哥画出的图,我们做了好久,现在也就三柄,是花费多年,人工弄出来的。一柄在我手里,一柄在研究院,一柄给你。”
“这个怎么用啊?”
……
“来,平缓呼吸,闭上右眼,看到没。三点一线,双手握紧。扣动扳机”
“砰”
冒着烟的枪,而前方的那个酒坛已经破碎。
唐若雪惊讶的看着陈朔。
而一边的墨珩开口:“哥哥玩的更溜~”
“啊~”
陈朔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在看他。
于是乎!
所有人看到的是那个男人,手枪在他的手里,如同一个艺术般,各种花式。
在手里指哪儿打哪儿。
……
这一次,陈朔的后宅所有女人包括孩子们都出现在了秦州城外。
一身戎装盔甲的陈朔坐在马背上。看着自己的家人。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柔和。
“回去吧,等我回来”
唐若雪微笑点头“好。你放心去。我会守好家。”
在她怀里的宁安看着父亲,后面的孩子也是都纷纷看着自己的父亲。他们有的在轻轻的抽搐。似乎知道父亲要远去。
“出征”
……
“儿子,你要快快长大,那样你的父亲就不会那么累了”
“好的,娘亲,以后宁安代替父亲去打仗”
“好”
……
第412章 摇摇欲坠的归化
归化城外
此时的鹰眼狼视的年轻人多尔衮坐在马背上,看着这座草原上无比重要的城池。那会本想着是皇太极亲征林丹汗。可谁能想到。这几年过后。这片草原上的霸主竟然是汉人。
是那个西北所谓朔风的存在。还占领了河套。对后金的战略地位形成莫大的挑战。
尤其后金的战略是打压和拉拢蒙古人,甚至已经要编蒙古八旗。可最后呢?
蒙古各大部落除了东部外,中西部的竟然都不怎么搭理。回过头一看,归化城和九原竟然被一个朔风的势力拿下。
皇太极很重视这个朔风,还专门派遣探子去西北。结果就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后来还是那些有合作的官吏以及晋商给了朔风的消息。
于是乎,皇太极命自己这个固山贝勒?,正白旗旗主?。并率领一万满洲铁骑来朔风。
当然说是一万,事实上有一万多人。还有汉八旗的人,这些年辽东很多汉人加入。
自己麾下就有六千汉人。蒙古三万多人,加起来已经有五万大军。
最近几日那些小部落以及汉八旗的进行了多次攻城,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作用。
此时有一名将领纵马来到多尔衮的身边:“让我亲自带勇士去攻城吧!”
多尔衮摇头:“多铎,还没轮到你们上场,耐心等待”
说罢,多尔衮回到了大帐内。
这个时候有人进入大帐,多尔衮一边看着地图一边道:“河套内部的那些部落如何?”
“骑兵固山贝勒爷,我们的人在那些部落基本没有成效。汉人进入河套后。并没有采取以往的模式。被一个叫岳刚的大将将各大部落的贵族基本屠戮了一个遍。
现在各部落都是一些普通人,他们亲近汉人,我们派出去的好多人都被捕,就逃回了很少的人。”
多尔衮的眉头皱起,他没想到竟然出师不利。
这个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事实上他和皇太极之间的关系无比复杂。
本来那个位子是自己的,最后却是皇太极坐了上去。
自己对他又恨又怕又佩服不已。他不觉得自己一定做的比那个哥哥强,可同时又那么恨他,他杀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多尔衮一直喜欢布木布泰,可现在他是皇太极的女人,还为他生了孩子。
可多尔衮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别的,而是他能打,且是后金里为数不多的帅才。这也是皇太极只要不是亲征,很多时候都是让多尔衮带兵。
这一次同样。对于多尔衮来说。必须在短时间内拿下河套归化城,不然的话他不好交代,在后金的体系中自己好不容易爬上的高位也会掉落。
“去,派人去和那个张云谈。若是他愿意投降。我保他一生荣华富贵。我会上奏大汗,封他为王爷”
“是”
……
张云坐在城头上,看着城下的蒙古铁骑和后金铁骑。
“那边的方向就是后金的骑兵吧?”
“是的”
“怪不得萧将军和主公对后金的骑兵很是忌惮。若是我们惊雷营没有多年的训练,经历过战争的洗礼,我们的城防和装备更新。
这一仗难打。你看,那些刚刚进攻的大多数是小部落和汉军。真正的蒙古骑兵和满洲铁骑还没有动。既然他们不动,我们也不动。看谁耗的过谁。虽然现在是春天。
可草原的夜晚依旧能冻死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报。
“启禀将军,后金派人来见您”
此话一出,城头上的无数人都盯着张云。很多的基层军官也盯着他。
“让他们过来”
没一会功夫,一个金钱鼠尾鞭子模样的人登上城头。
城头上的人一看他的装扮都笑了起来。
那人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随即收敛,朝着张云躬身:“将军,可否移步说话”
“没必要。就在这里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那人看了看,定神道:“我家固山贝勒爷,正白旗旗主多尔衮乃是当今后金大汗的弟弟,他允诺,只要将军归降,必然会上奏大汗封您为王。
当今大明贪腐成风,朝廷吏治败落,已然是帝国黄昏。
您横扫河套,怎能屈居于一介从五品小官之下”
此话一出,城头上所有的将领士兵纷纷大怒。
张云笑了:“你是汉人吧?”
“小人不才是一名秀才。不得重用。不是东林党也不是浙党的人,我都在后金可以受到重用。您手下精兵强将,去了后金必然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张云看着他,眼神逐渐冰冷:“当年主公和我说。朔风军第一条必然是军纪严明。但有例外,那就是对待外敌没有。有的只是屠刀。
首先杀的必然是汉奸。
来啊!砍了他的鞭子。就在城头。让下面所有人都看到。
然后将他给我丢下城去”
“是”
“什么?你怎么敢?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若是杀我。城破之日必然是屠城之时,啊!”
他的鞭子被惊雷营的将士猛地一揪,直接血淋淋的。
然后几个人就直接抬着他丢下了城去。
“佟”
地上尘土飞扬。
就这么,赤裸裸的挑衅。
多尔衮的脸色无比铁寒。
“攻城。三天。三天内必须攻下城池”
……
“驾驾驾”
三千多人从秦州出发,朝着河套快速行进中。
为首的正是陈朔。本来骑兵到达归化城怎么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可陈朔要求12天必须到。
此时已经出发三天。
岳刚的人马也已经到了。
“见过主公”
“好。稍作休整,即刻出发”
“是”
兰州。
张文华此时也率领他的三千人马朝着归化城快速行军。这也是他首次加入朔风体系中,开始自己的作战。他和振雄军的内心都憋着一股气。
是英雄还是狗熊就看这一战。
若是成了,日后振雄军必然在朔风体系中地位不一般。
若是败了,或许就是地方部落。再难参与大战。
……
归化城
此时已接近黄昏。
多尔衮的脸色无比铁寒。
说三天,可已经攻城五天。汉军的炮灰已经消耗了三千人。蒙古部落也消耗了两千多人。
五千人就这么消耗在攻城上。他很愤怒。
沉默的他调转马头回营。
而张云此时也放下了千里眼。
“还有多少人这几日没有参加大战?”
“启禀将军,还有六千人。”
“现在换防。今夜必然会偷袭”
“啊!”
张云不由想起陈朔曾经说的一些话。
“你们真的觉得满人就不可敌吗?”
当时的萧破军沉默,其余人没说话。
陈朔开始讲述起来:“你们想想,他们有多少人?有汪直在辽东犁庭扫穴。而他们的生存环境是白山黑水,无比恶劣。孩子的出生存活能有多高?
当年努尔哈赤起兵才多少人?萨尔浒之战他们也就几万人。加起来满洲人才多少?还有很多满洲部落躲在更远的东北地带。
当然,不可否认,因为环境的恶劣。他们在白山黑水间驰骋,个人勇武确实厉害。就是所谓的天生的战士。
可他们毕竟人少。如何消耗的起无数的大战。
你说呢?萧将军?”
萧破军点头:“对,每次大战,他们会派遣百姓、汉军充当炮灰。消耗我们。然后他们的骑兵直接突击,杀穿我们的军队”
陈朔点头:“对,就这么一个道理。所以,若是他们攻城,必然会使用各种阴谋诡计。先是让炮灰攻城,消耗防守的体力、精力以及防守器械。
在深夜,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然后突然强烈攻城。
或者逼其野战。
我们朔风发展,必然会在某一天对上。你们身为一军主将,必须有所准备。”
张云想起了那些话,也想到了整整五天,蒙古的精锐骑兵和后金的精锐部队没有任何动弹。那么炮灰消耗的已经很多。必然会在这几日偷城。
多尔衮回到大帐。拉过了多铎。
“后半夜,让我们的勇士去偷偷攻城,无论如何,要登上城头。”
“放心。我们的勇士早就急不可耐了。打进归化城,必然要将那些该死的汉人全部屠戮”
……
深夜时分,一队精锐的满族勇士偷偷的出城。
“哈哈,爷爷们来了,”
“咱们夜袭,必然可以成功。汉军一到晚上就都是瞎子”
可他们没发现的是,城头上的汉军已经发现了他们。
他们按照以往的经验,觉得汉军晚上防备松懈。再加上一到夜晚就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到。
可他们不会了解这支军队每日的供应。他们早就没有了夜盲症。
“放近了打。”
“是”
当满足的勇士们,偷偷架上云梯,准备攻城的时候。
城头上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
“放箭”
“投掷”
无数的箭矢和短矛飞下。
“啊!”
“啊!”
“撤退”
“撤退”
“啪”
多尔衮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士兵。他此刻无比痛恨。想亲自带着人爬上城头。
可最后他还是只能忍下。
“火炮调过来没?”
“已经调来了”
“明日给我轰。蒙古人和我们一起攻城。”
“是”
十日后
蒙古人和满人都十分疲惫。而城头上的惊雷营战士们也纷纷受伤,脸上无比的疲倦。
张云脸颊已经深陷,可他的双眼却无比有神。
“将军,他们今日的攻城已经退下。咱们现在能战的兵也就不到四千人。这十天,他们连日攻城,我们的兄弟死了上千人,好几千人受伤。城头上现在还有两千。那三千预备队,是否上城头?“
“预备队集合”
“啊!”
“啊什么,老子叫你集合”
“是”
……
第413章 神兵天降
多尔衮看着退下来的士兵,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颓废。
此事也引发了很多蒙古人的愤怒。因为这几日满洲正白旗也攻城。但是真正的满人却没有攻城。都是编入他们正白旗里面的汉军和蒙古人。
“贝勒爷,你们满人为何还不攻城?”
“是啊!难道我们蒙古勇士的命就不是命吗?”
多尔衮压着怒火大声喊道“多铎
"在”
“稍后,你亲率满洲勇士攻城”
“是”
说罢,多铎亲率满洲勇士准备攻城。
那些蒙古的王公贝勒也开始安排自己的人攻城。
张云看着城下冲在中间的那些人。
“满人开始攻城了。让我们的长枪兵准备”
“将军,你的意思是他们会上城头?”
“如何不会?前几日的蒙古精锐不就上了城头吗?让长枪兵和狼宪兵准备好。还有投掷营。咱们可以给他们规定地方。东北角,那里有片空地。别的地方绝对不能上来。可以让他们从东北角上来”
副将一听这话,立即明白什么意思,大笑道:“好。”
……
多铎嘴里叼着刀,在奔跑过来的时候,就观察到了。
“我们从东北角攻上去,这里防守薄弱”
“呼啦啦啦”
“呼哈哈”
一群满人乌鸦乌鸦的叫唤着。然后开始攀登云梯。多铎也在其中,叼着刀,他们攀登的速度极快。
远处的张云放下千里眼,不由感慨:“不愧是满洲勇士啊!看他们攀登的速度多快,多么猛,甚至箭矢飞到眼前,他们的眼睛都不眨。”
说话间,就有满族勇士登上城头,他们用自己的命。悍不畏死的打法为后续的人提供了机会。
慢慢的,东北角的城头人越来越多。
而城下的多尔衮从千里眼看去,也终于浮现了微笑。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满族勇士只要登上城头,就不会下来。
“准备。稍后城门打开。归化城三日不封刀”
“是”
“哈哈哈”
无数人已经准备,他们无比的兴奋。三日不封刀,代表的是什么?看谁都可以杀,无数的财宝是他们的,无数的女人也是他们的。他们可以随心所欲。
多铎大吼:“杀穿他们,打开城门”
“杀啊!”
“杀啊!”
张云抽出腰间寒刀:”长枪兵“
就在他们开始冲锋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三米的长枪。那些满族勇士的皮甲被直接洞穿。
“射”
无数的箭矢飞出,无数的勇士在多铎面前消亡。
“投”
无数的短矛飞出,再厉害的勇士被短矛射中也是必死无疑。
多都亲眼看着那短矛就要刺中自己的刹那,他身边的亲卫将他撞到一边:“撤,撤”
他不想离开,不想功亏一篑。
也有的勇士愤怒的用自己的身体杀的即将成功。可下一刻。长枪兵散开,是狼宪兵进入。
他们发现外面的竹子,里面却是精钢的铁刺。
多尔衮此时的脸色铁青。
因为他亲眼看到好几百满族勇士在城头被收割。也看到了很多人迫不得已直接跳下城头,那不用说,必然是死亡的结局。
唯一让他心里稍安的就是多铎被人拉着下了城头。
张云“交给你了”
说罢,他直接转身离去。
刚刚还充满希望,还无比兴奋的联军,此时都如同霜打的茄子般,他们没想到竟然又失败了。
而当多铎以及蒙古联军悲伤的退兵,他们都无比的沮丧。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似乎听到了声音。
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城门开了。
“不好。是骑兵。”
有人大喊。只见张云带着三千骑兵迅速出击。
直接将距离最近的那些蒙古人和满族人杀了一个七零八落。即便是满族人又如何。当他们浑身带伤,当他们无比疲惫。遇到准备多时的骑兵,等待他们的也必然是死亡。
多尔衮和蒙古骑兵大怒。
“杀”
多尔衮单手持长刀愤怒的带着满洲铁骑冲锋。
张云带着他的骑兵看了一眼,随即调转马头直接回城。
“放箭”
……
多尔衮看着多铎脸上的伤疤。是刚刚多铎愤怒反击的那刻,被张云一刀划破,若不是多铎躲得快,此时他已经必死无疑、后面是数名亲兵替他而死。
“哥,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然后吃他们的肉”
“好。你好生休养。明日开始。五万大军同时攻城。我看看他们能不能顶得住”
……
回城的张云站在城头上,脸色不是很好看。
“将军,我们刚刚打胜,你怎么?”
张云叹息:“现在我们真正能战之兵也就五千人。还是前几天到来的那些。不知道援兵何时会来,是谁统兵”
“应当是岳将军吧。若是他的陷阵营到来。届时我们也敢出城野战。”
张云看着城外的敌军:“说是四万,实则有六万。可恨。蒙古人的炮灰里竟然有五千多人是汉人。而那后金八旗里竟然也有两千汉军,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在这几日还有援军。来了一万多的汉军。
据我们的人传信,是崇祯三年皇太极掠夺的人口。多尔衮竟然拉来了一万炮灰。这些人过去是明军,一大仗就跑,可如今呢?一个个悍不畏死。”
“将军,这几日归化城的百姓已经做好饭了,你吃点吧”
“还是主公有先见之明,在归化城执行朔风的政策。我们守城,百姓们支援。不然这场仗更难打。你也去休息一会吧。明日的攻城会更加猛烈”
“是”
……
三日后。此时的归化城城墙都是褐红色的,城墙上的朔风、张字旗依旧在迎风飘扬,城下尸体堆积如山。
可张云知道。若是再打下去,不出两日,城会破。
他此时已经有些站立不稳。
“我们能战的有多少?”
“还有不足两千人。”
“嗯。那些好吃的,都吃了吧。让弟兄们准备。当城市守不住的时候。我们死战不退”
“是”
多尔衮此时也已经到了极限。整整半个月,加上从后方调集上来的一万汉军,整整六万人。现在能战之兵不足三万。
这几日,自己的一万正白旗里面的两千汉军已经没了。三千蒙古人也没了。五千满人铁骑就剩下不到五千人。蒙古那边说是三万,其实他知道,能打的也就两万多人。
眼前黄色的布帛正静静的躺在桌子上,那是皇太极训斥他的旨意。
”告诉那些蒙古王爷们。明日必须拿下规划城。我多尔衮亲自为先锋“
”是“
……
张云站在了城头上。而他身边的将士们已经濒临崩溃。
”将军,前三日我们的滚木、金汤、石块消耗完毕。在第十日我们的床弩、弓箭、短矛消耗完毕。在昨日我们所有的防城器械都没了。
最近一段时间都是百姓们收集自己的房梁、磨盘等帮助我们守城。“
张云此时的嗓子沙哑;”去,将我们的手雷拿出来。虽然不多。也就几百枚,可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兄弟们,我张云和你们一起。我们英烈祠见“
”英烈祠见“
”将军,我下辈子还当你的兵。“
”哈哈。“
张云大笑,似乎想到了当年见到陈朔的那刻,让自己从一个护卫队的人走到今日,成为一方统兵大将。
”主公,张云先走一步了“
多尔衮此时大喊:”攻城“
城头上已经被满洲人登上。
张云此时已经站在了坐在了马背上,他为了不摔下去,命人将自己和马背紧紧的裹着。而他的身后是满身带伤却依旧将手上裹紧的斩马刀。
”开城门“
”开城门“
突然的大喊,张云愣神。
只见他身后是一杆硕大的陈字旗。
张云看到了,为首之人正是陈朔。
此战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消息传到朔风的那刻,按照行军速度,还有几日多尔衮他们才会到。但人家在当天却到了。多尔衮作战就是讲究兵贵神速。
所以张云知道。无论是朔风还是兰州前来支援,最快也得二十天。毕竟有调兵。
陈朔接到消息第二天就出发,同时飞鹰传书给岳刚和张文华,就是担心多尔衮他们快速到达。
”开城门“
“去,让张云休息“
陈朔纵马路过张云的时候,大喊一句。
”主公“
说完张云便差点摔下马来。他太疲惫了。
城头上的敌人看到了城内乌央央的骑兵,想着去通风报信。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兵看着他们,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烟。
”校长,我那天看你抽的那个很,怎么说呢,我能不能和你要一支啊!“
陈朔瞪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你这次考试第三名。就你赵奇小子还和老子要烟,拢共也没多少。给“
他拿在鼻子边嗅了嗅,看着那些敌人,他吹着了火折子:”就你们这帮瘪三,哈哈哈,校长来了。你们也该死了。校长,赵奇陪不了你了。畜生们,有你们陪葬,老子这辈子值了,下辈子我还是朔风兵“
点燃了烟,他学着陈朔的样子缓缓吸了一口。
”真香啊!“
一名满族勇士正欲过来给他一刀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火折子点着了一根线,那根线还冒着烟。
”这是什么?“
城头上数百枚手雷同时爆炸。
城头上上千敌人瞬间报销。
多尔衮都要疯了。那里面有好几百的满族勇士啊!
”杀,杀,杀。攻上城头者赏万金,封王“
无数的蒙古人和满族人再次准备攻城。
可就在这个时候城门打开。
”那是什么?“
”黑衣?“
”陈?“
”朔风?“
……
第414章 神话已破
真实的攻城不可能是骑兵,只不过是有一队骑兵在远处等待,一旦登上城头,他们就开始准备。可刚刚城头上的爆炸,让大多数人无比沮丧。
多尔衮亲自带队攻城。必然无数的满洲勇士和蒙古骑兵都纷纷下马,他们开始攻城。
可突然的城门大开,就是这一瞬间。
多尔衮感觉天地旋转。此时开城门,且是精锐骑兵。那么对于先锋上万人的步兵准备攻城来说。那简直就是地狱的噩梦。
“上马,上马”
他在呼喊也在后撤。
可双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
陈朔快接近归化城的时候,看到了无数的百姓和伤病员正在纷纷撤退,就知道已经是最难的时刻。
此时的他和朔影卫以及陷阵营的士兵都极其疲惫。但没的选。
“岳刚,带着你的人给我抵挡住他们的骑兵”
“是”
“张文华,你伺机出动”
“是”
……
一马当先,陈朔手中的枪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瞬间冲进了正欲转身逃跑的满蒙队伍中。
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攻城锤,云梯,还为了攻城迅速,他们身上的盔甲都没穿。可此时却成为了殒命的催命符。
朔影卫本就是陈朔亲自打造的精锐骑兵。
他们纵马的同时,无数的箭矢、短矛飞出。
很多人虽然在死命逃跑,可后背被短矛洞穿。
“杀回去”
满族勇士不愧是勇士。他们很多人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手持利刃弯着腰,想找机会将眼前的汉人撕碎。
可慢慢的他们发现自己错了,即便有人躲过了箭矢,即便有人不在乎身上的剧痛。可眼前的骑兵和他们以往打过的所有战争都不一样,
当他们想飞跃将人拉下马,可迎接他们的是马刀和长枪。
当他们想去斩马腿,马匹飞跃,一刀砍下。
“啊!”
一名猛士手持狼牙棒愤怒的想阻挡陈朔前进的进度。
可下一瞬间,他看到的是马匹已经继续朝前杀去。
而他的胸口已经有了一个血洞,他不甘的趴在了地上,他没有想到自己多年的征战,面对那个年轻人怎么如此的不堪一击。
多尔衮此时也登上了自己的战马,可当他回头看去,自己的满洲勇士竟然死伤那么多。
他双目欲裂,手持长刀。
“给我杀穿他们”
好不容易聚齐的上千骑兵愤怒的朝着陈朔杀去。
“砰”
刀枪碰撞的瞬间,多尔衮感觉到了双臂发麻,他看清了来人,那人的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来将报上名来”
“陈朔”
简单的两个字,多尔衮瞬间想到了。是那个朔风之主,那个从五品的小官。
“哈哈哈,得来全不费功夫,杀了你,河套就是我后金的”
“聒噪”
下一瞬间,那柄长枪就朝着他的面门而来。多尔衮却发现自己阻挡不了,此时他手中的长刀已经被那一瞬间的枪尖抵挡刹那掉落地上。
“哥哥”
多铎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将多尔衮抱下马。
“找死”
就在陈朔的长枪准备将兄弟两一次性捅死的时候。多铎手中的长刀朝着陈朔砍去。
“啊!”
只见多铎的一条臂膀飞在天空中。
“多都”
多尔衮都要疯了。自己的弟弟多铎竟然被砍掉了臂膀。
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数的满族勇士杀来,他们立即将多尔衮兄弟俩带走。如汹涌般的满族勇士纷纷杀来。
二虎和高凯也已经杀到。瞬间杀成一片。
陈朔看着多尔衮兄弟已经跑远,不由得感慨可惜。
他抬头望着天空。
“这是不愿意让这个位面子之子死啊!可你们何其残忍,当年有了铁木真,现在又是那个通古斯的食人族,他们对中华大地造成多大的生灵涂炭。
难不成也是你们的天命吗?可我不服。我不管什么天命。我就要杀穿他们”
陈朔的眼神瞬间凝视。
“随我杀穿他们”
本身此时的朔影卫已经被回过神来的满蒙联军阻挡脚步。
可陈朔这个朔风之主,他们的精神领袖,大臂一挥。
身边的二虎和高凯如同两尊魔神,再次开始朝着联军冲锋。
就在他们刚刚杀入的时候。
不远处那两万蒙古骑兵大队开始动弹。
可就在支援过来的路上,他们看到了一个阻挡。
“陷阵营,举盾”
无数的大盾举起,蒙古骑兵的箭矢纷纷射在了盾牌上,即便有零星的箭矢穿透缝隙,也会被下一面盾牌填补空白。
当他们即将碰撞的时候,无数三到五米的长枪斜举。
先锋的骑兵纷纷大惧,可他们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改变。纷纷被洞穿了胸膛。
还是短兵相接了,付出了无数的代价,蒙古骑兵还是杀到。
岳刚大吼一声:“陌刀兵”
只见无数的勇士,他们上身只有背心的盔甲,然后双手举起斩马刀。
人马俱裂。
“投”
这一次,不是短矛,对于陷阵营来说。他们练习的是投矛,是骑兵最为恐惧的长枪。
无数的长枪以一个弧线抛出。
“投”
这一次。陷阵营拿出家底。
三队形,数百枚手雷在冒着兹兹的白烟飞以一个弧线飞入了蒙古兵的阵营中。
“投”
第二次。
“投”
第三次。
连续三次的投掷。无数的蒙古兵胆寒。马匹被惊,他们的阵型乱了。
”来了。振雄军,证明我们的时刻到了。杀啊!“
张文华远远的看到了时机,他愤怒的举起自己的长枪,带着身后的骑兵,迅速的开始冲锋。
“开”
岳刚大喊,令旗兵挥舞旗帜,号角声响起。
只见对于蒙古骑兵打不开的队形突然朝着两边散开。张文华带着他的振雄军骑兵如同一柄尖刀直直的杀入蒙古军队营中。
岳刚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老子的三百重骑兵何在?”
他身后那些浑身盔甲,马匹上也是布甲。他们脑袋上只有脸颊露出。
“在”
“好。陷阵营的勇士们。证明你们的时刻到了。随老子杀穿这帮畜生”
只见岳刚丢下自己脑袋上的盔甲,露出一颗光头,他撸起袖子,拿起那柄寒刀。
身后的重装骑兵也将自己的面罩放下。五千陷阵营此时能战之兵还有三千多人。
于是乎,以岳刚为首,身后是三百重装骑兵再次冲入蒙古大军的阵中,此时的他和三百重装骑兵是压垮蒙古骑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所过之处,人马俱裂。岳刚看向了那些蒙古王公贵族的中心区域。
而陈朔的骑兵,在陈朔再次勇猛的冲锋下,终于杀穿了满洲正白旗的队形。
陈朔调转马头,长枪横指。
“杀”
……
多铎此时的脸上苍白,刚刚已经被军医简单包扎。
“哥哥,撤兵,撤兵。再不撤我们就都得留下来”
“撤”
最终,多尔衮不得不抛下此时在和陈朔骑兵混战的正白旗,他带着多铎以及几百亲卫准备撤退。
可他不甘心。
“拿我的弓来”
只见多尔衮,拉满了弦,目标就是那个冲锋的陈朔。
“速”
陈朔心头警声大起。
猛地挥手,箭矢握在手中。
然后猛地将自己手中的长枪掷出。
“啊!”
多尔衮身边的猛士猛地拉了他一把,然后那柄长枪直直的将勇士的身体洞穿,整个人被刺下马,身子都悬在空中,一个弧度。
多尔衮真的害怕了。他差点都没站起来。
还是他的亲卫立即将他一把拉上马,然后迅速逃跑。
……
夕阳西下。
归化城外的草地上此时已经被践踏不成样子,土地上都是褐红色。
岳刚和张文华来报。
“主公,我们此战击溃满蒙联军。蒙古的王公贵族们带着不足五千骑兵朝北逃窜。多尔衮他们朝东逃窜,咱们要不要?”
“多尔衮那边不要理会。现在的我们还不适宜和后金大战。再说了朝东追击,万一朝廷里有一些脑残的官员让边军袭击我们怎么办?张文华”
“在。”
“你率你的振雄军,去追一追那些蒙古的贵族们。”
“是”
说罢,张文华立即离去。
“岳刚”
“在”
“说说我们的俘虏情况吧”
“此战我们俘虏蒙古人一万三千人。满洲正白旗有两千五百多人。”
“蒙古人还是老规矩。归化城的城头损害严重。需要修缮。你知道怎么做”
“是”
“二虎、高凯”
“在”
“那两千多的满洲人,都是正儿八经的满族人吗?”
“两千五百人,其中汉人有两百,蒙古人五百。满洲人一千八百人”
“你们说夕阳这么美,这片草场被损害严重。用他们的尸骸去当养料如何?”
二虎嘿嘿一乐:“好,明年的草长的觉得旺盛”
高凯翁声道:“那些家伙看起来一个个贼眉鼠眼,还有那么丑的老鼠尾巴,正好当养料”
“那你们就去吧”
……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陈朔坐在马背上,看着跪在地上,每个人都纷纷怒视的正白旗满族人。
“他们说什么?”
这时候一个翻译上来:“主公,他们说的是满语。他们说。他们的大汗不会放过我们的”
“呵,皇太极么?我等着他,动手吧”
“大人,我们是汉人啊!我们是汉人。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这时候有些人立即纷纷大喊。
陈朔看着他们眼神更加冰寒。
事实上,真正的满族人加起来才几十万,未来荼毒中华大地上的都是这些汉奸。
“杀”
黄昏的夕阳如火。
而在这片草原上,朔风军第一次和满族铁骑相对。
结果就是地上无数的尸首,还有跪在地上那数千的俘虏
“去,将正白旗的脑袋给我集合起来。派一支人马送去京城。给那位一份大礼。一定要大张旗鼓”
……
第415章 给崇祯献礼
刚刚还一个比一个强硬,甚至在怒骂,那些在白山黑水间,敢徒手打狼,打熊的这些满族人,此时的他们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恐惧。
尤其看到那旗内的大员、
“我是贵族,我有努尔哈赤的血脉,你们不能杀我”
可无论如何,等待他们的是那柄有些炖的大砍刀。
“嘿,这些家伙的脖子还真硬,我得多来几次。”
“二虎,咱俩比一比?”
“好嘞”
“别杀我,别杀我”
突然,有人开始求饶。
这些曾经战场上杀的明军胆寒的所谓天下第一军的满族勇士,此时的他们看着同袍的脑袋被砍下。
而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年轻人,竟然在欣赏夕阳美景。
刚刚他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没有大喊大叫,没有任何的情绪。
只是淡淡的开口,杀了。
可他们彻底绝望。
“报应啊!报应。当年我们在辽东将汉人们集中起来屠戮,可今日我们就如那年一般。”
一个老兵看着天空,似乎释怀了一般。他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快饿死了。就下了山。那时候的村庄里,有汉人给了他一碗饭。
后来还成了好朋友。在他少年时期,曾经是汉人将军的努尔哈赤突然起兵。
他加入了。他亲自将那个村落里 的汉人全部杀了。
似乎还能想起当年给他拿碗饭,那家人的脸。
可他的忏悔在陈朔这里,不会有任何任何的意外。
两千多人的屠杀。
让那边数万蒙古骑兵的俘虏彻底吓破了胆子。
然后岳刚开始甄别。
“去过汉地的杀,头目以上的杀”
简简单单的两条。再次增加了上千人的尸体。
本来草原上的草场,大家都知道,一旦发生大战,来年必然凋零。
可这一片不同。这片草场在未来数十数百年草场茂盛。
不知情的牧民前来放牧,可那些部落里的老人却不敢。
一到这里,就有人开始喃喃自语。
“快离开,快离开。这里是红色的。这里曾经有一条血河”
……
无数的马车离开了归化城,朝着大同而去。
“尔等什么人?”
“我们是朔风军的。给皇帝陛下送礼。”
当大同守将看到马车上的头颅,一阵反胃。
“归化城没丢?你们赢了?”
“不然呢?朔风主公有令,朔风军在归化城外全歼正白旗,满蒙联军已败。数万蒙古俘虏将会修缮归化城。现将五千满族头颅和五千蒙古鞑子的头颅敬献皇帝陛下。
所有头颅都已用石灰熬制过。会接受兵部的检验。
来往城池官员、将领若是有什么心思。朔风军将会和他聊聊”
此话一出,城头上的守将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可他们真不敢。这年头,谁敢招惹。若是将此军功放在自己头上,没跑,必然是要去辽东的。和那些野人打,他们可没人乐意。
再说,一万满族铁骑三四万的蒙古骑兵被打败,他们谁敢惹。
而且朔风的名号别人不知道?他们不知道?以前大同距离归化又不远,怎么没人敢去招惹。
至于但不担心朔风打大同?现在他们没这个担忧。
谁也很清楚,这些年朔风主要就是经营西北和出征西域。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出来打别人。
而且城下都是头骨,也压根没多少人马。
“开城门”
“将军?”
“呵,虽然朔风和朝廷不对付。但你要记着一点,他们打的是异族,是蒙古人是满人,他们杀了我们多少汉人。朝廷有命令说我们和朔风是敌对的吗?”
“额,这个倒是没有!”
“那不就得了。他妈的,真他娘的提气。去,给他们准备热水和食物”
……
当这支人马和车队离开的时候。大同的守将从城头上看着他们。
“真不愧是朔风军啊!你看看人家们的素质。”
“将军”
“怎么了?”
“他们,他们走的时候给咱们留了一大笔的银子,说是给咱们的吃喝钱”
“他奶奶的。讲究。去把钱送老子府邸,刚刚娶了一房小妾,库里的银子没多少了。”
……
大张旗鼓的车队朝着京城进发。
而草原上的大战,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北方,尤其是京畿附近。
“你说什么?满蒙联军,一万正白旗,三万多蒙古骑兵?还有后续的一万汉军援兵。他们都败了?不仅没打下归化城,还被陈朔带着朔风的援兵直接打败?
然后正白旗的那个后金名将多尔衮带着几百亲兵狼狈逃窜?猛将多铎被砍掉一条手臂?
蒙古骑兵不仅大败,还被俘虏上万?你他妈的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崇祯直接暴怒。满脸狰狞似乎要吃人一般。
跪在地上的指挥使无奈开口:“是的陛下。我们边军的夜不收亲眼看到多尔衮带着人疯狂逃离,那个多铎确实没有了臂膀。
还有我们在归化城内的探子回报,现在那一万蒙古俘虏正在修缮城墙。此乃千真万确啊!”
崇祯无力的靠在龙椅上,在这个年头,但凡超过斩杀敌酋首级超过十颗,都已经是大捷了。
可现在?
崇祯此时的内心痛恨袁崇焕,痛恨满朝文武。
为何?为何?
他已经做的不能再好,没有疯狂全国选秀女,没有大兴土木。只是和百姓收点税,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天下,为了辽东的战局。
可事实上呢?辽东从来没什么好消息,就是要钱,要钱,还是要钱。
皇太极都可以绕过长城,在京畿附近随意折腾。
可如今呢?
偏居一隅的朔风,竟然拿下了河套和归化城、九原城。
蒙古人和后金要夺回河套,结果呢?在归化城外折戟沉沙。
“多尔衮逃了,多铎没了一条胳膊,正白旗全军覆没?蒙古三万铁骑兵败如山倒?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结果呢?被一个陈朔,被一个西北的小势力直接打没了。
还给朕一万的头颅献礼?好啊!好啊!好啊!真好。
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
诸位大人,你们怎么看?”
崇祯站在那里,如疯魔般的看着御书房内的这些大臣。
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反正不说话。能说啥?谁敢说啥?
“我记得你们很多人当年和朕说了好多好多。让朕听你们的,朕听了,然后呢?
然后呢?民乱打朔风,狼狈而逃,去了山西。现在好像一直是失败的吧?
那支队伍走到哪儿了?”
王成承恩立即走过来:“已经到京师城外。明日就会进城。兵部的人已经在城外开始验收。没有任何虚假。准备明日大张旗鼓进入京师。以示陛下天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朕明日得去迎接,将这个荣光让在朕的头上,是不是啊?诸位大人?”
崇祯在笑,可眼中已经有了泪。他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朝堂大佬心惊胆战。
“朕不得不认?对吗?陈朔没有高举反旗。还给朕献了这么大的一份礼物,朕该怎么做?诸位大人议一议吧?”
诸位大人低着脑袋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心里无奈,这位又开始甩锅了。过去能遮掩过去。
甚至朔风军在西域打的都很好。他们知道,却遮掩消息。
可这次陈朔却大张旗鼓派人前来报捷。
朝廷再没有说法就说不下去了。可崇祯不愿意自己开口,他还想着有朝一日拿下辽东,再去回手收拾朔风陈朔。那必然如今就不能背这个骂名。那谁来?
必然是这几位。可他们这几年谁能不知道皇帝的脾性。
谁提了。一出事就是他背锅。
“外面吵什么?”
“陛下,是朔风的报捷在京师引发震动”
……
“大捷?什么大捷?
“嘿,你这都不知道。秦州的陈朔亲率骑兵在草原上,在河套打败了满蒙联军,阵斩数万蒙古骑兵,俘虏一万,还将正白旗全歼。”
“不可能吧?不是说辽东的鞑子满万不可敌吗?”
“扯淡。我家小舅子是兵部的,昨儿晚上回去脸都白了”
“为啥?”
“为啥?以前那些所谓的首级,好多都是杀百姓充当的。他们还能收钱。可昨儿呢?上万首级,纯纯的满洲人和蒙古人。没有任何一个是假冒的。
更不可能给钱。吓得我那小舅子一晚上没睡。”
“意思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明儿就进城。大家都可以看到”
进城沸腾了。时隔多年,再次在这座巍峨的城市有了陈朔的名字。
上一次是在上层人的嘴里。可这一次。
很多消息瞒不住了。
“朝廷有点不对劲吧。还是从五品的官?人家拿回河套,这一次大败满蒙联军,朝廷怎么没有赏赐呢?”
……
“启禀陛下。该赏,不赏不行了”
“那如何赏赐?”
……
最终,崇祯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太子少师,正三品的征西将军,没了?”
“没了?”
“没了!”
就这么,最后崇祯就这么两个赏赐。什么封地,什么田亩,什么金银,什么都没有。
……
“来了。来了”
无数的百姓围观着。
为首的朔风军官坐在站马上,昂头挺胸。后面则是赤裸裸的脑袋。
“啊!满族人长这个德行,你看,他们脑袋上的鞭子,咦”
除了死人,还有被陈朔阉了的十几个满族鞑子,活人。
“真丑”
“就是,就是。真丑”
……
崇祯站在宫门楼上。
“启禀皇帝陛下。朔风军向陛下报捷。”
“好。”
……
“啪啪啪啪,,陈朔。今日之耻,朕必将你生吞活剥”
……
第416章 崇祯的破碎,皇太极的橄榄枝
再一次上演了无能狂怒。可很多的太监却在偷偷的笑。
因为妹妹陛下砸完东西后,就会换新的。可换了新的他们就会进账一大笔钱。
对于伺候皇帝的人来说。崇祯再节俭。可他不是从普通人走来的。是从小到大被天启宠着的。他哪儿知道那些账目里的鬼。
节俭也就是他和皇后。有些妃子日常生活依旧很奢靡。无非是皇帝自己不知道罢了。
皇帝来了。他们换上普通的衣服。走了继续。
毕竟明朝后宫里很多的女子是民间普通的女子,他们可是知道大概的价钱。于是乎自然有好处。
明朝除了在朱元璋和朱棣手里。那些太监宫女不敢瞎胡闹,其余的简直不要提。
唯独一个人。那就是嘉靖。本就是宗室子,在地方上本来也不是什么牛逼的王爷。懂的多。也是当年文官集团选择的他。
可当他入主皇宫后。那些弯弯绕绕都没用。
自然而然得罪了宫女太监。然后就是出现了宫女去勒死嘉靖的事情出现。
结果呢?
几年内整个皇宫基本全换了。皇后也动了。
崇祯在里面砸的开心,除了王承恩有些无奈外。可其余人却一个比一个开心。
茶杯摔坏了,是不是要换?陛下能用差的?上百两没问题吧?谁敢有问题。
王承恩敢说吗?他有什么权利?现在基本没了厂卫。
说不准哪天他都得被弄死。
他敢说什么。再说也有人去孝敬他。
这也是崇祯的悲哀之处,因为不了解民间疾苦,也没有自己的人。没有自己的耳目。
想和那些大户收税,结果自己的小儿子在宫里没了。
心想手里的钱也不多。百姓应当扛得起。
可孰不知,他已经将那些人活生生的逼死。于是乎,没完没了的民乱四起。
……
至于京城如何?崇祯如何?陈朔没那个心思。
他也压根不会担心,朝廷的兵马敢来。吓不死他们。
这也是崇祯再暴怒,朝臣再骂骂咧咧,可一出皇城,也得笑呵呵。
传信的那一队人马也没人敢动。
此时摆在陈朔面前的是无比的心疼。
因为此战朔风军损失惨重。
追击蒙古王公贵族的张文华也回来了。杀了一批人,抓了一批人。可那些人一直朝北,他们不敢追了。再追就迷路了。
张云是被轮椅推着进来的。
一进来就欲起身行礼。
陈朔立即将他扶着:“你好好坐着吧。咱们今天来就是复盘,你先说说吧”
张云欲言又止,眼中已经蕴含泪水。只是忍着。慢慢平复心情。
“我们也没想到。消息传出的时候,满蒙联军就已经杀到。前三天都是炮灰攻城,可却消耗我们无数的守城器械。那些炮灰大多是汉人,但他们却悍不畏死。
第六天的时候,河套上的五千援军到了。可我们守城一万人已经消耗了不少。
后来,正白旗里面的汉人和蒙古人率先攻城,他们的手段,他们悍不畏死的勇气给我们造成莫大的伤害。
中间我带着人反击了一次,可他们反应太过于迅速,战果实际并不大。
后来。满族勇士也开始攻城。他们即便是在云梯上,嘴里叼着刀,甚至可以躲闪腾移,城下还时不时的有骑兵射箭。
我们的人每天都在消耗。
甚至后面几天,动不动有人会攻上城头。他们的死士会利用自身的死亡换取后面人的持续进攻。
我们利用机会在东南角消耗了他们一部分人马。
可最后几日,数万兵马齐齐攻城。我们越发艰难。
一万五千多惊雷营的人马到了最后能战之兵也就一千多人,还都是受了轻伤。
此战我们死亡八千三百人,重伤三千人,其余人人带伤。
若不是主公你及时赶到,惊雷营和归化城就没了。是我的错啊!”
陈朔轻轻的拍着他的臂膀:“你没错。我们不得不承认。若是单纯论单兵素质,我们和满人还是有差距。”
“不,主公你的朔影卫,萧军长的那两千亲卫,以及陷阵营的人马,疾风营的人马不比他们差,对了。还有李青那家伙。不得不承认,他们很强”
陈朔坐回了位子看着岳刚和张文华
岳刚:“我们陷阵营此战伤亡一千多人,受伤三千人。”
张文华:“振雄军死亡一千五百人,其余人人带伤。”
沈归:“朔影卫死亡两千人。”
陈朔沉默。良久后他才轻声道:“看起来我们取得大捷。实则也是损失惨重。这还是惊雷营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消耗了无数敌军,将正白旗里面的汉人和蒙人消耗殆尽。我们最后突然冲锋才能打败他们。
不过,我们胜利了。我们打败了满蒙联军,守卫了河套和归化城。同时也证明了我朔风军不比后金差。我们打败了他们满万不可敌的神话。
后续惊雷营重组。张云和岳刚对调。
岳刚”
“在”
“你的陷阵营从今日开始守卫河套和归化城”
“是”
“张云”
“在”
“你和剩下的惊雷营弟兄们回朔风。你别说话,归化城养伤不便。回秦州。会有医学院的人亲自为你们疗伤。同时你要去岳刚的防区重组惊雷营。现存的兄弟们太珍贵了”
“是”
张云无奈只能点头。他明白陈朔说的是对的。现在的惊雷营经不起任何的战争。
可此战过后。剩余的人将会是未来震动天下惊雷营最宝贵的主干。此战过后。惊雷营的名号必然名震天下。
“张文华”
“在”
“带着你的人马回兰州,要求在最快速度恢复振雄军。后续我要用”
“是”
此时他们都在看着陈朔。因为朔影卫陈朔还没说。
陈朔看着他们,轻声道“朔影卫会重组。归化城有汉人。关内不好活。我听说这几年很多山西的百姓都纷纷逃到草原上讨活计。
也都来归化城有很多人。他们是最好的兵源。我不会回朔风。我会在归化城待一段时间”
“为何?”
岳刚嘴快,说完就有点后悔,陈朔瞪了他一眼。
“我们打败了后金的攻势,后面他们若是再有动作,我在会很好处理。同时我要时刻关注西域的战局。西域也不好打啊!那个准格尔部落很强大。最新的消息,他们和遥远北方的莫斯科公国关系不错。
还引进了很多的火器。兵强马壮。
天山南北,李青和萧破军都打的很辛苦。我可能会随时动身支援西域。
另外朔风的很多物资会来到河套。我在没人敢打折扣。我不在,有些人的心思就活络了。”
陈朔这个话一出,他们立即明白。重建归化城需要的东西很多。若是陈朔在,所有人会不计后果的补足,可若是陈朔不在,就会有人扯皮。最后也没多大意义。
因为朔风有自己的规矩和体系。可唯独有一个例外。就是眼前的主公。
谁不配合,直接砍了没有人会说任何废话。
“好了。都去忙吧”
……
多尔衮已经跪在地上很久了。膝盖也疼的厉害,可他连头也不敢抬。
因为上面坐着的那个胖子是他打心底里的恐惧,是皇太极。
“很好。正白旗全军覆没。我们联合蒙古的战略被你打破。那些蒙古的王公们此战过后,他们都跑去了遥远的北方。现在就东部蒙古还在我们手里。可他们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你就是这么打仗的?”
“大汗,我”
“那陈朔如何?说一说”
“此人比我大不了多少。武功极高,我在他的手里没有撑的过三招。作战勇猛,且他的骑兵和我们过去见过的任何一支明军都不同。作战勇猛,悍不畏死。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然我们不会败”
“范学士”
“臣在”
“据说这个朔风陈朔和朱由检关系不好?”
范文程头很低,说话无比的谦卑“据我们调查得知。天启年间陈朔带妹妹入京师。朱由检看上了他的妹妹。陈朔不允,在京师城外。
朱由检手下的武林高手围杀陈朔。被其反杀。这么多年陈朔不停调,不听宣”
“派人去归化城。告诉陈朔。若是归降。我封他为王。”
“是”
多尔衮立即抬头:“大汗,那正白旗的尸骨还未凉,他还将我两千多满族勇士全部砍了。”
皇太极深邃的眼眸盯着他,多尔衮后背发凉,慢慢的低下了头。
“哼,我们已经在筹备建国。单单靠满族勇士我们才多少人?你不知道吗?当年父汗杀了多少汉人。可最后呢?即便胜了萨尔浒之战,后面的战果还不是不尽如人意。
这些年我们后金南征北战,我们筹建的八旗,哪个旗里没有汉人和蒙人。只要确保我们汉人的主体地位。我们需要那些奴隶。只要对他们好一点就可以了”
皇太极此时说的话是满语,他不像他爹努尔哈赤一样,从小在汉人堆里,还是军官。即便这几年也学汉语,写汉文,依旧没那么利索。
范文程谦卑的站在一边,脑袋很低,他如何听不懂满语,可他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至于死了的,抚恤。若是那陈朔降了。我们会有更多的助力,得到的地盘会更大。我们将不再是单纯的辽东。懂吗?啊!”
“是,大汗”
……
陈朔想到了那天和满族人的大战。也看到了多尔衮的脸。看到了那些纯真满族人的脸。
“还尼玛真的是通古斯的满人,简直就是不同种。那张脸长得真尼玛磕碜。”
“启禀主公,辽东来人”
“哦”
……
……
第417章 多年陪伴,依旧是他(她)
陈朔挑眉:“来人有没有姓范的?”
“没”
陈朔好失落,其实真的想见见范文程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匹枣红色的快马,马背上是一身烈焰红妆的女子快马而来。
陈朔亲兵人立即抽出兵刃,可随即那些亲兵立即转头该干嘛干嘛。
无奈的陈朔也是摸着脑袋,头疼。
“他咋来了?”
马背上的女子马还没停好,直接跃下马,一下就跳在了陈朔的身上。
“嘿嘿,哥哥想我没?”
“你干嘛来了?女营和纺织厂那么忙?”
陈淼噘嘴:“有小红管着女营,没啥事。岳玲嫂嫂自那件事后心情不太好。那两小崽子天天和宁安玩倒没啥。我和若雪嫂嫂聊了聊,就让她去试着管纺织厂那些事情,反正嫂嫂们都能帮助。
你传回消息,嫂嫂们不放心,我就来喽”
陈朔看着直接趴在自己身上的妙龄女子,她的俏脸就正对着自己的脸。
呼出的香气让自己大战过后不免心神有些震荡。
可毕竟也算是自己养大的。
“淼淼,那你该下去了吧?”
陈淼压根无所谓,反而紧紧的搂着陈朔的脖子。
“不嘛,你抱我回去。小时候我睡着你就一直抱着我的”
“你都多大了。不嫁人了?”
“那我明儿随便找个人嫁了,你舍得?”
“我”
陈朔语塞。
这话说的,尼玛,真扎心。
“嘿嘿”
陈淼一副胜利的模样。
而亲兵们都看天看地装不知道,至于说后金来人。等的去。
这个可是姑奶奶啊!没见刚刚陈淼纵马而来的时候,二虎手里的铁棒都抬起来了。一看是陈淼,立即换了一副笑脸。
陈朔的府衙无论多少房间,多少女人。可总有一间房子永远都是属于陈淼的。
随着后来陈朔女人不少,素问、金萱也都转正。
可大家却没人敢忽视陈淼。
因为她是朔风最早的那个女性掌权人,是的,就是掌权人。
女营,看起来不上战场。可朔风文武谁没欠陈淼的人情。
就算文履见了陈淼都得笑脸相迎。为何?
甚至萧破军出征西域前都客气的去找陈淼。
因为女营里有专门的机构。看起来是柔弱的少女,但他们却是武力高强最好的安保人员。
无名厉害,但她有孩子。
文履那么爱护明兰,那自然而然身边要配备人员。
朔风文武最高层的存在,女眷靠谁?靠陈淼。
金萱是厉害,可她手里的精锐女探子,十之八九都是陈淼那儿的人。
曾经女营里最厉害的就是陈淼和林破月,只不过林破月一直想在军队。
还有各类女性的纺织厂、皮革厂等等,都是陈淼在管,每年的利润很强大。
很多时候女性地位低,除了观念外,就是因为不赚钱。
可那些工厂上工的女子却赚钱,慢慢的地位也就上来了。
另外军队中刚刚有战地护士的时候,确实有些人想动歪心思,那个时候是陈淼和林破月带领。
有人敢揩油,结果就是被陈淼一顿鞭子。关键那些将领一看来人,哪个敢扎刺。
最主要的就是后陈淼不告状,若是被陈朔知道,完犊子,就算揩油的也得死,军官也得降职。
后来的唐若雪开始主事,可刚开始主事的时候,她最大的助力就是陈淼。
萧舒然和任盈盈等人各自负责的时候,人手以及各部门的配合,都是陈淼在帮忙。
亲兵哪儿有不知道的?陈朔的书房一般人谁敢进,就算进也得敲门。可陈淼从来不。直接推门就进。
没见二虎都不敢招惹么。
“猪八戒背媳妇喽”
“啪”
“啊!你打我屁股干嘛?”
“瞎说什么?”
陈淼趴在陈朔的后背上,脑袋也靠在他的臂膀上。
“多少年了啊!哥哥那年你16岁,今年是第十四年,你也来到了三十岁。可如今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哥哥你再不要我。我就成老姑娘了”
陈朔沉默。
陈淼则是继续道:“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帮着哥哥你做事。做的越来越多。你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因为太忙,素素、萱萱和颖儿都成了你的女人。
我不想再等了。”
陈朔边走便缓缓开口:“从小到大,你都是最调皮的那个。你也最闹腾。在我们去朔风的路上,你第一次暴怒,杀了自己的小伙伴。”
“你怪我吗?”
“我怎么可能会怪你。记不记得那时候我很沉默”
“嗯”
“若不是你和陈奇几个小家伙带头,当时我的想法是你们各安天命去吧。也是因为你。我才继续带着你们。我不是圣人。陪伴我的,我会管。
想走的,滚蛋。”
陈淼楼的更紧了,似乎回到了那个艰苦,却每日有陈朔的日子。’
“哥哥,你知道吗?那年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
“嗯,我知道”
“我娘亲和我说,若是有人给我一口饭,愿意养我,就让我嫁给他。”
“然后你出现了。不仅给我饭吃,还教我练武,教我读书。其实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年纪有些大了,筋骨没她们好。可你却每日为我疏通经脉,最后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进了屋子。陈朔将陈淼放下。
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多年的女人。
此时的她看起来是那般的妩媚多娇,发育更不用多言。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多都是瘦弱的,因为她们无论是营养或是运动什么的,都不成。
可这些丫头,从小到大陈朔没有缺过她们任何的营养,还同时让她们学习练功。一个个的身材那简直。
陈淼满眼情意的盯着陈朔,手掌也抚摸着陈朔的脸颊。
“哥哥,你的脸上怎么没皱纹呢?”
本来还准备说点情话的陈淼,可仔细看去,却发现陈朔脸上除了胡须外,竟然没皱纹。
“砰”
“哎呀,你打我脑袋干嘛?人家不要面子啊!”
陈朔也是满头黑线。
“我先去见见后金的人,然后过来”
“不行,我决定了。必须得先把你吃了,那些野人让他们等着。”
陈朔正欲离开。
可看到女孩的动作。
然后
“去他娘的来使”
……
即便是白日。即便没有红妆红烛。
可此时,那些所有的形式和仪式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从那年黑灰色哭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孩,身边围绕着无数心怀不轨的人,
女孩绝望之下出现的少年,手持一柄利刃。
将她背着离开那个地方。
十几年过去,无论什么职位,无论什么地位。
他依旧是他,她也依旧是她。
……
门外二虎和高凯彻底戒严。
“你们的陈将军呢?我已经等了整整一天了。他怎么还不来?”
“我们主公有要事,等的吧”
“我”
那使者即便口若莲花,即便再能说。此时也一句话说不出来。和一个大头兵有什么可说的。
……
“哥哥,我饿了。”
“你看看,你都成这样了。还不罢休。等的,我去让他们送吃的过来”
“不嘛,我想吃你做的饭了,好不好?尤其那碗炒饭”
陈淼即便到了如今,也依旧爱着那碗炒饭,那是她经过调理后。吃了几天稀得,第一顿干饭。
“好。等着”
陈朔穿起衣服,没一会,端着饭进来。
陈淼依旧赖在床上撒娇道:“你喂我呗。嘿嘿”
……
第二日早上,陈淼换了发型。
陪着陈朔吃罢早饭去见了后金来使。
一进门,那人很恭敬的向陈朔行礼。
“后金来使,范大人向陈将军问好”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郑智”
“说吧”
承受只是慢慢的喝着茶,也不说坐下。就让他站着说话。
那人躬身道:“启禀陈将军,我后金大汗极其欣赏您,特让我前来。若是陈将军愿意归降,后金将封您为王爷”
陈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好像尚可喜和孔有德、耿仲明这三个家伙也是王爷。尼玛的。尼玛后金搞王爷批发呢?他们配合我相提并论?”
“这”
尚可喜正月,从皮岛率领万余军民渡海投降,于4月底抵达盛京。
耿仲明和孔有德在四月鸭绿江剃发投降后金。
现在正好是五月底,郑智出发的时候才知晓皇太极大盛,封王。
尤其他们带来了成熟的火器和工匠。
可陈朔竟然如此清楚。
陈朔玩味道:“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你可以回去转告皇太极”
“您说”
听到陈朔直呼其大名,心中不爽可也得忍着。
“王爷什么的,太虚太虚。你告诉他,让他带着他的通古斯野人们回他们的老家。他妈的,当年成祖觉得他们可怜,在冰天雪地的老家,又被欺负的不成,才让他们在辽东落户。
可这帮白眼狼一直不安分,被汪直扫了一次。这些年又开始了。
辽东给我。他们滚回老家。我派人过去。如何?”
“放肆?你怎敢?怎敢侮辱我大汗。不怕大汗派大军讨伐你吗?”
陈淼直接上前一脚踹翻了他
“二虎,去把他的舌头拔了。哦,对,没卵子的东西。阉了。”
“好嘞”
门外的二虎直接就要拉着出去。
“不,不,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承受你不讲规矩?”
“规矩?和你们讲规矩。想屁吃。还是淼淼知我心”
“啊!”
……
“你说什么?”
一众满族的王公大臣们,看到郑智的惨状无人理会。
但听到了通古斯,听到了他们滚回老家,听到了成祖给他们的恩赐,听到了汪直。
那些年轻的满人不太理解。可那些老一辈的人,一个个怒火冲天。
“大汉。请允许我等派兵讨伐朔风。将陈朔生撕活剥了”
……
第418章 都没得选
无数尸山血海,尤其很多人都是和努尔哈赤一起起兵的那些将领。他们纷纷暴怒,要求直接将朔风横扫。
皇太极只是微微抬头,眼神冷冷的盯着这些八旗王公贵族们。
事实上,皇太极建国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骄兵悍将,他们无论是资历亦或是军功。尤其满族的那些族规。这些是他最应当考虑的。
同时,因为满族人丁不足。若是一直按照他父亲努尔哈赤的那套打法,迟早被大明耗也耗死了。所以上台后的他,用汉人,给一点所谓的尊重就成了。
打天下还需要那些骄兵悍将,他之所以费劲辛苦在京畿之地折腾,最主要的是要去耗尽大明的国力,要徐徐图之。
本来原计划是要他亲自带兵去打蒙古,打林丹汗。谁能想到前几年林丹汗那个废物被收拾了。更没想到的是,大明境内竟然冒出一个朔风。
更主要的还是多尔衮,这个人,严格来说,算是整个后金里最有才能的人,他的战阵之术,最主要的是他的战略水平,才是他最为看重的,后金里能打的特别多,随便拉出一个来都能打。
可战略方面,对于时机的把握,不得不承认,多尔衮很强。
这也是此战由他亲自率领大军前去讨伐。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失败。且陈朔那人没有丝毫的留有余地。
打,还是不打?
打,后金可以打赢,但那要死多少人?
“我们满人多少人?这些年我们后金发展壮大,靠的是什么?是我八旗里的汉人和蒙古人。真正的满族人有多少?你们不清楚吗?
当年我通古斯女真花了多少时间?又被明朝的那个汪直犁庭扫穴杀了我们多少人?
可就算我们内部,那些金朝余孽的女真人他们又有多么的服气?
现在我后金号称有十万大军,可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我满族人只有四万多。
此战在那片草原上,我们五千满族勇士没了。就那么没了。
再打?怎么打?打完了以后呢?朝鲜还会安分吗?那些依旧在深山老林里的女真部落会安分吗?
最后谁占便宜?嗯?是不是大明朝廷。
或者说。你们谁敢保证,带出去一万人马,最多我允许你们消耗三千。其余给我带回来,同时带回那陈朔的脑袋来。那个时候你们去。
谁敢?”
皇太极既有威严的话语在大殿中响起;
刚刚还咋咋呼呼的王公大臣们在此时很安静,他们也不傻。就允许有三千人的死亡就要弄死那个朔风。怎么可能?
多尔衮何许人也,虽然他年轻。但他能打会用兵。在满族人里,一切的资历都不是最主要的。反而谁能打,谁就最牛逼。
他带着满蒙联军都全军覆没,那他们去了?
皇太极也有些头疼。事实上此战最大的影响莫过于他一直营造出来的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的神话。
“好了。做好抚恤。多尔衮”
“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东北的白山黑水里,想恢复你的正白旗,自己去抓”
“是”
多尔衮跪在地上,心里发狠,他一定要重组正白旗,且这次他要那些深处的女真人,要那些索伦兵。一定要去复仇。
“你们各部更要清楚一点,这段时日你们对自己治下的那些汉人好一点。安抚那些蒙古人。同样的,也应当持续去将深山老林的女真人拉出来”
“是”
……
大殿安静了下来。范文程依旧在。
“范大人”
“奴才在”
“你认为后续应当如何对付陈朔?”
范文程思索片刻轻声道:“大汗,您的选择非常正确。我们后金要建国。不宜再有大战。发展自身实力。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等人的归降,证明了天命归我后金。
他们归降有两大我后金最大助力”
“哦,你展开讲讲”
“第一,是我们再无后顾之忧,皮岛归我后金,我们外出作战再不需要担心后方。
第二,火器之利,先汗就是被那袁崇焕的火炮致死,过去我们想发展火器,困难很大。也是大汗您花费巨大代价,又在京畿之地掳掠无数的工匠。
但从大明开国之初,火器就一直是朝廷最高机密。而那些年因为毛文龙在皮岛,朝廷给予了大量的支持,有成熟的工匠,有成熟的火器部队。
既然您已经册封三人为王,就让他们去研究火器。
待我后金火器之利彻底成熟,届时我们和大明作战将处于更加有利地位。
那时候哪怕是所谓的朔风,也不在话下”
皇太极沉默,这一切他自己都可以看出来。不然为何会册封那三个汉人为王爷?
也是为了让无数的人投诚过来,可他听的不是单单只有这些。
范文程一看,心知自己有些坐蜡,于是乎连忙道:“大汗,那归化城距离大同非常近,严格来说。京师里的那个崇祯也恨他入骨。
此战虽然朔风赢了。但他们也必然伤筋动骨。
我们可以想方设法挑起朝廷和朔风之间的矛盾,让朝廷去对付朔风。
另外,那些晋商和我们关系好。让他们去归化城,去策反那些将领,同时将朔风的情况全部汇报回来。
也可以在内地散发朔风要反、朝廷要逼死陈朔。挑起他们之间的大战。
多管齐下,就算最后弄不死陈朔,也必须要逼他离开归化城,或者退出河套地带。”
皇太极起身,脸色无比柔和:“范大人不愧是我后金的肱骨之臣”
“谢大汗,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
陈淼就那么靠在陈朔的肩头,看着草原上一望无际的天色。
这段时间陈朔很忙,也是难得的休息。
“哥哥,我们明明赢了,为何你一直在归化城,而且看起来很不轻松,比在家里的时候还忙,每日发布无数条命令,整个朔风都动了”
陈朔无奈摇头:“你们所有人看到了我们朔风赢了。但我们是惨胜,事实上。若是在野外,我们和满蒙联军碰上,我们很难赢。
除非将第一军、静岳军或者烈曜军拉回来,才可能胜。”
“啊!怎么可能?”
陈淼不解,她认为朔风军已经这么强大,而且这一仗明明大胜啊!
“我们有归化城的城防,这几年投了无数的钱粮下来。对方无完人,守城一万五,最后呢?惊雷营实则已经被打残,能战之兵不足一千。
陷阵营和振雄军以逸待劳,结果呢?也是伤筋动骨。
朔影卫成军以来,哪儿受到过这么大的损失,就剩下一千多人。
若是我不在,归化城迟早会丢失。
你真的以为我给朝廷献俘就是为了那个虚名?亦或是恶心朱由检?”
“难道不是吗?”
陈淼眨巴着眼睛。
陈朔摇头“我没那么无聊。崇祯好面子,即便他不要脸,可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呢。
事实上现在的我们已经经历不起大战。我们朔风内部防线已经空虚。不然最近两年我不会在外频繁征战。西域的兵暂时不能动。
这个时候动了,我们满盘皆输”
陈淼:“我一直不理解,为何我们一定要西域之地?”
“几个原因吧。第一,西北之地在贫瘠。看起来没什么用。但你也知晓。我们拿下华亭,有了煤炭。后来拿下兰州茶卡盐湖,我们有了盐。
西北有养马地,有先秦的铁血汉子。这些才是能够守护我们这个民族,这个文化的最基本盘。
西北穷。那我们更要发展,西北穷,那些士绅大族在这里势力若弱,土地贫瘠,但只要百姓们努力,终究能活命。西域自古以来是我们的土地。
可安史之乱后,即便有归义军,可无论是赵家亦或是大明,都没有实际统治。反而是蒙古人,那些宗教大行其道。
军队不经历血火,成长不起来。我们若是和后金打生打死,对于百姓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西域必须拿下。
难,都难,任何势力发展都会特别难,可若是抗过了,将会是一马平川。
十几年前,谁能想到,西北偏于之地能够养活那么多人。可我们养活了。
你或许不知道,你的拿下纺织厂和各类工厂,这些年有一部分南下。但我们的产品在细节上,在讲究上是比不过江南之地的。价钱也不太高。
我们大多数的东西都走了丝绸古路去往西域乃至于更西之地。拿下西域,我们有了养马之地,那里有很多的汉人,虽然大多数忘记了祖先,但我们有义务。
同时,已经有很多的汉人不光是从中原,甚至偷偷的从川蜀、两湖之地来往我们朔风。按理说川蜀和两湖乃是粮仓。可你应当很清楚。那些地方的富庶是对于大户,是对于朝廷,但不是普通的百姓。
有了西域,我们会迁移百姓过去。有了那广袤的天地,我们的资源战马、瓜果等将会源源不断反补我们。”
陈淼不是 特别懂,但只要陈朔做了决定,她就会无条件的支持。
可陈朔有些话没法说。现在不动西域,未来当西域的那个巨无霸出现。会死更多人。就算满清,也是三代人磨死了人家,还是撑着人家内部发生大疫才拿下的。
“启禀主公,暗部来报。近期有多支山西的商队进入归化”
陈淼没当回事。但陈朔的眼眸却开始阴沉起来。
“还是来了啊!看来他们选择不打,却开始恶心我。
去,叫暗部的人过来”
“是”
……
第419章 无双范大人
没过一会,一身黑衣低着头的人就站在了陈朔的身边。
“说说辽东的情况?”
“具体的消息没有传回。不过我们经过分析,晋商八大家族,其中为首的范家近期从辽东回来一支商队,他们绕行蒙古,另外飞鸽传书频繁。
随即有数支商队由张家口出行,前往归化城。我们分析,辽东要开始动作。
另外,京城内部于三天前,甚至整个北方开始快速扩张和蔓延,严明朔风有反意,主公要反。
同时我们朔风的将领但凡在外部有亲属的,都接到了信件。
同时陷阵营招募的人马,乃至于朔影卫招募的人马中都有从大同张家口等地前来的人。”
“组合招啊!好啊这是不准备硬碰硬,而是要挑起我们和朝廷的大战。”
“是的,另外宁夜统领在前来的路上,他的工作已经由夜明接手”
陈朔点头:“来了也好。那边的报告我看了,他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后续就是夜明去处理。陷阵营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待惊雷营重组后,还正好需要张云的那个性子。
传令下去,周毅卸任卫戍区司令,由张云兼任。他带领他的第二军做好陇南、汉水谷底的事情。
凤翔府的谋划由张云去做。”
“是”
……
宁夜站在陈朔的面前,他的手里准备了很多的资料。
“八大晋商长期和辽东有染,通过蒙古向辽东传送各类封禁物资,人员工匠,耐住于城防要道地图。之前皇太极冦边,走的路线简直就属于提前知道哪里有多少兵马。
同时八大晋商每年耗费巨资向京师大员输送利益,张家口、大同等地的官吏、将门都无不收了他们大量的钱财。另外蒙古各部落都欠着他们大量的债务。
所以以范家为首的那些晋商在蒙古等地,无人敢惹。
我们经过各类数据分析,辽东暂时不准备和朔风开战,而是通过各类手段,挑起我们和朝廷之间的争斗,然后晋商在我们内部开始进行腐化侵蚀。
最后获取我们的机密,策反我们的将领。三步走。
看起来耗费时间久,但特别有效。
之前辽东的袁崇焕基本上就是被这么弄死的。辽东很多人都是两头吃,这些年关宁铁骑和后金大战,真正死亡的将领不多。反而有默契,打的打的,很多明军将领就去了后金。
另外,一组数据引起我们的警觉。
崇祯二年?:京师发生火药库爆炸。?
崇祯三年?:京师发生火药库爆炸
今年,前段时日,京师再次发生火药库爆炸”
陈朔安静的听完,然后笑看宁夜。
“你继续,你准备如何做?”
宁夜想了想:“我们没想着立即去做,若是现在就动手。很多人会藏得特别深,我们需要等待,和放长线钓大鱼。”
“哦”
陈朔起身,依旧在继续听着。
“此举虽然有风险,不过我们认为,那些被轻易腐蚀或者和外面有联络的自己人,他们迟早会暴雷。不如就借着他们调出来那些我们从未想过会有问题之人。
第二,八大家族很过分,但如今不是动他们最好的十时机。因为目前他们最大的目标依旧在朝廷那里。山西不是我们的地盘,若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直接拿下。
或者我们找到合适机会,直接突袭他们的老宅,那时候或许能够直接拿下。但因为他们牵扯太深。又有大同这种军事重镇抵挡,其实我们很难。
第三,反其道而行之,我们不应一直被动接受,而应该也在他们的内部去。”
陈朔点点头:“很好,看来这几年你在外面,成长很快。我初步同意了你的想法。
去做吧。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对内部也进行一次修整。那些不适合的,摇摆不定的,随时会被策反的。
不过一个原则。那就是务必要对陷阵营,朔影卫新招募的人员进行彻查。宁缺毋滥”
“是”
陈朔想了想,突然笑了:“既然皇太极搞我,那你也去搞他们,比如皇太极弄死了多尔衮的妈。比如他们八旗之间的一些龌蹉。
对,那个范文程,他的妻子被人家满人掳走,最后玩了几个月才送回去。
同时在各地,咱们的那些分坛去散发。让那些说书人讲讲。后金是通古斯女真,而不是当年金人的那个女真。他们是明初从遥远的极北之地来到辽东,是明成祖朱棣收留了他们。
然后他们开始征服辽东的女真。而通古斯女真人,吃人肉,努尔哈赤就是野猪皮。
另外他们的鹿角文化,妻子待客,一家子一个炕头,娶妻当日的父亲。
这些都讲讲。
还有就是汉人投降过去,要剪头剪成猪尾巴,然后称奴才。
这些在北地去进行科普,很多将领投降,可下面的士兵有可能什么都不懂。也可以恶心他们。
另外,在辽东给我想办法传播。
皇太极建国,将打破原先八旗各部首领共同商议的族规,而是成为一言堂。
再去给我传多尔衮和皇太极的妃子有奸情。
反正你们也可以去加。
他们搞我们,我们搞他们。
另外,传书王恒,让他在东南给我买船厂。另外给于晨那边派遣一些人手。
我需要的是几年后,无论以什么名义,我们起码有一支船队。能够在大海航行的船队”
“是”
说完那些事。陈淼也端着饭进来。
“赶紧吃饭,宁夜一来,你们谈了好几个时辰。”
宁夜看到陈淼的发型,立即秒懂。
只不过那眼神中的玩味,让陈淼不爽,直接一脚踹过去。
“我”
“咋的,想挨揍?我是好久没揍你了吧?”
一想到曾经被陈淼支配的恐惧,宁夜还是利索的选择了低头。
吃饭的时候陈朔又继续道:“这段时间我身边就你们几个。归化城要发展,就不能单单靠着从朔风的补助。而是要自力更生。就如宁夜你说利用八大家。
可以。淼淼你去,归化城之前就有一些安排,包括毛皮生意。但那些他们做的很不好,你弄起来。又斗争有合作。利用把大家建立我们自己的商业体系。
我想这个时候他们很乐意。也可以结款,可以给份额,都无所谓。建立起来后。收拾了他们,自然而然就是我们的了。八大家的银子很多。
待我们收拾了他们,就是我们的钱币改革之日。”
陈淼点点头,她不准备马上回去,就得做事,不然陈朔可没什么好脸色。
宁夜边吃边问:“那哥哥,前段时间我也不在,所有人都没想到咱们竟然可以打败辽东”
陈朔倒是不想多说:“具体的战报你那里有。真想了解,自己去问。我们也是损失惨重。如今我们和辽东最大的差距就是我们的士兵需要血与火的锻炼,需要长久的训练。
而满族人则是常年生活在白山黑水间,环境的恶劣造就了他们野蛮的体魄。在战场上成为所谓不可敌的存在。
就如当年金国灭了辽国,然后灭了北宋。若不是岳飞等人,南宋也未必存在。
我会重组朔影卫,且朔影卫的编制将扩编为五到六千人。他们将会作为我的亲卫,我的战略力量,随我南征北战。
正好你也来了。很多的后勤工作你要抓起来。
我会在归化城待很久。暂时不会走。
因为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归化城会很热闹。”
陈朔吃完饭,走到窗户旁,感慨道:“崇祯七年,真尼玛热闹。”
……
崇祯这几日听到了很多消息,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是有心人故意的。
“我们能否去征讨朔风?”
良久的沉默。
“陛下,不可啊!我们无法支撑再一次的战争,辽东花费巨大,那些造反军在山西折腾的很厉害。若我们派兵去归化城,若是战败?那朔风军可是刚刚击败辽东啊!”
崇祯脸色铁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提议,一众文武大臣竟然纷纷拒绝。
此时,有御史大喊“陛下。时山西、陕西自去年八月至于是月不雨,赤地千里,民大饥,人相食。民饥而乱兴,而那些丘八们多杀良冒功。请陛下赈灾啊!”
“陛下,三十六营的反军在山陕地带横冲直撞,除了他们试探攻打朔风失败外。已经于崇祯七年攻占南阳后
造反军分军,老回回等五营攻入湖广,李自成等入汉中,张献忠率部赴信阳。
崇祯七年正月,张献忠自信阳西去商、洛地区。李自成与张献忠合兵攻取澄城,直逼平凉等州县。
二月二十八日,张献忠等十三营义军自河南商、洛西出潼关进入汉南。三月,老回回等部也由川返陕。
目前造反军已经进入到河南中原地带,朝廷必须要重视了啊!已经不单纯的局限在了陕西啊!”
崇祯感觉天昏地转。什么陈朔,什么朔风。之前的种种在此时更加刺耳。
……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辽东已经认下了朔风的失败。就算要继续打,也应当是和朔风打。
可这一日。
皇太极紧急召集大军。
“阿济格”
“在”
……
宁夜紧急敲响了陈朔的门。
“哥哥,紧急战报”
“念”
“崇祯七年五月,后金大军第二次攻明,其军绕开山海关从北面破长城而入。
第420章 内部的异议声音
陈淼也是穿上外套走了出来。刚刚的战报她也听到了。
两个人都无比的惊讶,纷纷看向陈朔。
其实陈朔这段时间也是回想了很久,想到了崇祯七年,第二次冦边,进入长城。
“很难猜吗?现在的后金,咱们的朔风,事实上都承担不起失败。尤其是大败,对于一个新兴势力,或者说对于一个以武力为主的势力来说。
后金的八旗,真正的通古斯女真他们现在在八旗里面的兵才三四万人马,被咱们宰了五千。
剩下的是汉人、蒙古人。然后就是疯狂的在东北地区的山林里面去抓野人女真,海西、索伦、鄂温克、锡伯、达翰尔。也就是靠着这些统合成了八旗,称满洲。
但你要记着,他们满洲的,现在后金的核心是努尔哈赤,现在的皇太极和多尔衮一支,若是他们持续失败,就会如蒙古那般四分五裂。
但满洲又不似当年的铁木真成吉思汗,因为他们征伐世界。奠定了蒙古在全世界的权威,也带领蒙古人成为一段历史时期天下第一,有着自己的优越,所以哪怕林丹汗那种废物。
失败了,其余的蒙古部落也不敢杀他。
可女真人没有这个历史,严格来说当年的金朝,灭了辽国,占据了长江以北的金朝都和他们不是同种同族的人。
可若是持续攻伐朔风。那么我必然会抽调周毅或者李青的军队过来,那就死磕。
皇太极不是莽夫,他不像他爹野猪皮那般。而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一个成熟的战略家。
所以他没有选择打咱们。而是冦边打大明,进行劫掠。那样利益最大化,那些死亡的满八旗也会有抚恤,也可以安抚其余八旗。
再加上李自成张献忠等人的义军义军出了陕西,进入河南中原大地。
朝廷自顾不暇,正是好机会”
“那我们?”
“我们?”
陈朔起身,掏出一支烟来。
“我们,安分的发展自己。任他外面如何乱。因为咱们现在也是自顾不暇”
陈淼:“为啥?”
陈朔满脸的苦涩:“第一,咱们没兵可打,现在必要之下就是重组惊雷营和朔影卫,然后让陷阵营恢复。
其次你们没看到最新的报告吗?”
宁夜和陈淼对视一眼,陈淼叹气:“我级别不够,不能看”
“也没什么不能看的。咱们出征的二月,农民军攻陷兴山,杀知县刘定国。十五日,下瞿塘。二月二十一日,又攻下夔州府、大宁,围攻太平。
由于土司秦良玉率军阻断了农民军前进的道路,崇祯七年三月,入川之老回回等数营义军又自阳平关想入秦州。最后被周毅直接杀了一个片甲不留,然后匆匆逃离。
另外就是山西、陕西自去年八月至于是月不雨,赤地千里,民大饥,人相食”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宁夜不说话,他如何不知。
陈淼对于后三句话却陷入一种奇怪的感觉:“好简单的三句话,记得小时候父亲读书,我听到过这三句话。后来遭逢大难,哥哥你也带我们渡过。
再次读的时候,才发觉好可笑。史书浩瀚如烟海,但往往王朝末年出现的频率高了一点而已。
可不知道的只是以为三句话,经历过的呢?人相食!”
陈朔将她搂在怀里继续道:“不光是山西陕西,而且河南等地的百姓也在朝着朔风来。过去咱们收了太多太多的流民。当他们安家后,那些消息和信件都回去了。
过去那么多年进入朔风的流民活的很好。消息早就出去了。最近两年很少是因为各地官府不允许。但这次大灾,甚至有些官府和大族都在必经之路上弄了一些粥棚。
就是害怕在他们的地放饿得走不动,来不了朔风。
义军进入河南等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很多百姓现在也不傻,看到那些大族都跑了,他们自然也跑。过去很多人去了江南等地。但结果很悲催。所以现在都纷纷的逃往朔风。
这一次文履和你们若雪姐他们严阵以待,来的人将会严超以往。”
陈淼:“那我要加快对于归化城这边各类工厂的筹备,最近几天我把消息放出去,八大家的范家已经派人来接触我了”
陈朔:“好。你们两个好好配合。”
宁夜:“那我们继续关注外面的消息”
“好。现在咱们没什么能力去掺和。做好自己。广积粮,高筑墙”
“是”
“去,让岳刚来”
”是“
本来还搂着一个美女睡觉的岳刚,突然睁开双眼。
猛地从自己的枕头下掏出一柄刀。
仔细一看,才发现宁夜坐在中间。
“嘿,你个小崽子,你想吓死我你?”
岳刚一看是宁夜,也是骂骂咧咧,准备下床。
至于床上的那个女人,此时也醒了,本来很害怕,岳刚轻轻拍了两下就不敢动了。
“我说老岳,你可别瞎折腾,虽然哥哥在这方面管的也不是特别严格,他可是很不喜欢那些”
“去去,老子能不知道?这个是凌霜的表妹。她们一家糟了难,凌霜就让我派人接过来。后来我不是临时出征么,凌霜给我传信。
让她表妹来伺候我。她得照顾主母来不了,就算我有什么意外,也有个人陪着,这个可是凌霜和主母申请过,主公点头的啊!”
宁夜点点头:“主公叫你”
“他妈的,不早说”
说罢,岳刚穿好衣服大步流星就赶路。
……
“你做好防护。皇太极的人马冦边。但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侵扰我们。若是找到我们的虚弱之处,必然会雷霆一击”
岳刚点头,死死盯着地图:“主公,若是他们攻打宣府和大同等地,咱们距离那里不算太远”
“若是他们半路设伏呢?你有几万兵马?”
“额,现在陷阵营都不足一万”
“那不就得了,给我收好归化城。咱们身后是河套的粮仓,是养马地。别瞎折腾。你的任务就是守城。不给后金任何机会。或者说。不给任何人机会。
谁能知道,崇祯会不会脑子抽抽,派一队人马来侵扰咱们”
“是”
……
后金冦边,义军在山西、陕西、中原大地开始辗转腾移。百姓们活不下去,要不朝着西北的秦州方向逃难,要不就是加入义军,烧杀抢掠,最后死于非命。
崇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每天的战报和求救的折子,要钱的折子如雪花般飞进了他的御书房,本来年纪比陈朔都小的皇帝,此刻竟已经出现白发。
……
而在朔风,也迎来了第一批的流民。
在秦州城外的大帐内。
唐若雪、文履、唐城,以及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张云也在。
张云轻声道:“现在第一批流民三万多人已经到达咱们外围。”
文履:“还是老办法,朔风军、巡卫营全面配合。听话吃饱饭,不听话死,就这个原则。无论是谁,无论老幼孩童,另外,每逢大难就是大疫情。
还需要医学院这边的帮助”
唐若雪身后的素问点头:“医家医家准备好随时进入”
唐若雪:“全赖文大人,有任何需要。我这边会鼎力支持”
“好”
……
文履和一众手下此时正在野外的一个小山头上随意的吃饭。山下则是无数的流民营帐,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可仔细看去,却蕴含着章法。
“文大人,有些话下官还是不吐不快啊!”
文履头都没抬:“那也可以选择不说”
“额”
那人脸色有些涨红,但随即还是开口:“文大人,您应该去劝诫主公啊!若是长期以往,我们朔风将会是灭顶之灾”
“哦!”
文履倒是好奇。
只见那官员整了整衣袍郑重开口,似乎还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这些年来。咱们朔风发展的是很好。但主公有些事情做的真的很不应当。
第一,搞出什么全民教育,那些泥腿子学什么文化,他们懂什么是圣人言吗?
第二,女子竟然占据那么多的高位,不合适,且于礼不和。
第三,我们朔风本就地处西北之地,为何要和辽东开战,造成那么多的死亡,需要花多少钱。
第四,我们朔风之地已经有无数流民,为何还要继续招募。这些人死就死了,为何还要浪费我们的粮食。秦州能放得下他们吗?
第五,身为主公,最近几年都在外部征战,耗费钱粮无数。最主要的就是西域之地本就是浪费。当年太祖就曾言明,西域之地不可征伐。
第六,文大人,您多年来在朔风兢兢业业,需为我等儒家学子出头啊!”
说话间,此人已经满脸泪水,他似乎有万般不平。
文履依旧在吃饭,很多人都在看他。
“我现在才明白大哥为何一次次的要这么做。原来永远有些人叫不醒,永远摆不正自己的位子。
我也没什么必要给你解释。没有流民,就我们朔风才几个人?那么多的荒地你去?毛病那么多,那么反感。
好吧,我成全你。既然你觉得朔风什么都不是。
来啊!摘了他的帽子,脱了他的官袍,给他三个时辰,带着他的家眷滚蛋。派人盯着,这些年的俸禄奖金有数可议,哪怕你不花一分钱,没关系。
反正房子不是你的,钱不能超出去。三个时辰后,滚蛋”
“文大人,文大人。你,你,你”
“文大人,不可啊!,不可啊!”
……
第421章 最大的债主知道是谁吗?
文履冷冷的盯着那人,可他再求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被人直接驾走,等待他的是什么?是离开朔风后的没有任何未来。
此时其余官吏都是敢怒不敢言。
"文大人,你本是我文官之首,刚刚郝大人即便说的过分了些。但也有很多乃是我们的真心话啊!“
文履冷漠的看着他:“真心话?什么叫真心话?没有主公安有吾等如今之权势和地位?你们曾经是什么人?我曾经是什么人?如今呢?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们朔风南征北战花了很多钱,无数的钱粮投进去看不到未来和希望。
没完没了的流民进入,打乱我们多次的发展规划。
可你们想过没有?从我们朔风农庄的弹丸之地,到如今南北千里,治下之民破百万,军备将近十万。
我且问你们?朔风的税赋重吗?”
众人纷纷摇头:“甚至可以算是如今全天下最低的税赋,百姓们确实负担极轻”
“那我且问,一直说西北都是偏于之地,贫瘠之地,可你们的俸禄少过吗?大明一朝俸禄极低,严格来说,若是当官的不贪腐,一般的官吏都养不活一家。
可你们呢?房屋朔风已经解决,俸禄很高。根据级别还会有相应的保障人员”
众人纷纷沉默,事实上朔风的俸禄真的不低。
“那我们的军队粮饷有过欠缺吗?”
“没有,这个真没有,之前还有一些军官伸手,被主公直接砍了,也就没了”
“那你们各部门申请的经费,但凡是必要的,可有克扣?”
“这个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你们操的什么心?”
文履突然的大喝,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惊着了。
他冷冷的看着他们:“我知道,甚至我都很清楚你们的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觉得若是按照朝廷的那套,应当有一个财务部,他们是你们的同僚。
可如今在朔风,真正的钱袋子在朔风综合银行那,基本上不和你们打交道,有些官吏想去借钱。可人家要求你们有抵押,必须打条子。
你们不乐意。可又没办法。
然后朔风管钱的又是主母,更没人敢过去逼逼赖赖。
想让我出头,抢过来吗?你们是不是傻子?”
众人纷纷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沉默。
文履缓缓坐下,猛地灌了一口水,看着这些人:“天下未定,别一天天的尽想一些好事。你们觉得钱袋子不在文官的手里,心里不安分。
甚至你们都觉得那什么朔风综合银行没有任何必要存在。
更甚觉得主母一介女流,如何能掌管钱袋子。
可若是今天我和你们说一个实话。若是按照我们的做法,朔风早就破产了。事实上我们都是负债,都在欠一个人的钱”
“啊!怎么可能?”
‘“文大人,是在说笑吧?是哪个人?本官倒是要问问他,是否知沈万三也”
文履鄙夷的一笑:“是主公,陈朔”
这次大家闭嘴了。只是不解。
“你们或许不理解,我为何这么说。我给你们算算账。
我们朔风地处西北之地,有什么东西你们很清楚,最近几年南边对我们有所封锁。
我们的支柱产业之一就是你们都在用的火炉子,蜂窝煤,晓得吧”
“那才几个钱”
“就是,就是”
文履眼神冰冷,那些打岔的立即闭嘴。可他们不知,就这么一瞬间,几个新进的官员在文履的内心已经被判了死刑。
“看起来没几个钱,很便宜。但我们在南边这个是最赚钱的。我们换取回了大量的金银和丝绸,还有川蜀换回了蜀锦。我们沿着丝绸之路换回无数的金银。
为何能换回来?单纯的石炭换不回来。可我们经过数道工序,最普通的是蜂窝煤。可江南无数的大户,他们用的都是无烟炭,一两银子一个的你们见过吗?”
“啊!怎么可能?”
“一两银子?”
文履抬手:“对,只不过那个在朔风没有,在外面有。一个蜂窝煤就算没有炉子,直接在炭盆烧,一晚上不需要弄,依旧温暖。甚至在里面都混合了一部分的香,味道还不错。
我们在南方的产业链很强大,甚至在时常更新换代。
炉子都分好几等,有普通的,镶嵌银子的,甚至有金箔的。造型很美,可以支持定制。
甚至我们一套设备,全屋定制,根据家里的大小我们卖成套,上千两,甚至主公弄出来的那套上万两”
“上万两?”
“对,就是上万两。如果,你的宅子是几百人居住的祖宅,上百个房间。每个房间弄炉子吗?
当然不,两个方案。
第一,若是你要盖新宅,我们朔风弄出的铁管可以铺设在地下,上面弄瓷砖,地面上永远是温暖的。
若是你是老宅,可以,在墙壁上弄出暖气片。可以用木制外套包裹,也可以做成精美造型。每个房间都有。统一在宅子的空地处弄一座大锅炉,然后将沸水送入每一个房间。
你们或许很疑惑,南方那么温暖?恰恰相反,因为他们的温度不高,但阴冷潮湿,很多人的身体都会出问题。他们家中没有暖气。没有火炉,我们的技术,我们的工匠和设备,是江南的商户无法比拟的。
当你家中不需要炉子,然后每个屋子一进入都是特别温暖,且不阴冷潮湿。你家中财富几十万上百万两的银子。花个一万两几万两你会当回事吗?
不,你不会。恰恰就是这个卖的最多。
第二,就是我们的糖果,在江南,甚至出海。价钱很高。
但你们知道吗?这些生意和我们朔风没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
“就是啊!”
文履知道他们的道心即将破碎,他们很难接受:“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情。我且问你们。我们有部门去慰问那些烈士遗孀。但那些经费,还有所有烈士的抚恤金是你们发的吗?
不,朔风军是私人的,是主公的。而那些无论蜂窝煤,火炉子,成套系统都是朔风商号的。可那商户是比朔风农庄还早,就已经成立的生意。
都是主公自己的。还有我们的烈酒,在江南等地虽然上不了大雅之堂。可在普通的百姓生活中却很喜欢。尤其是运河的漕帮使我们最大的买家。
懂了吗?朔风的钱都是借贷主公的。当然我们基本没还过。为此我挨了好几次打。
税赋这些东西都交道了我们手里。但那点钱够干什么?
实则大多数的钱财都是主公弄的。朔风综合银行的股本。朔风军数次扩张。和我们基本无关。三大院校的所有经费都是主公自己出的。
人家让自己媳妇管钱。有毛病吗?”
“安英烈祠的维护,日常的花销。他们住在府衙”
“西域的后期供给难道?”
文履继续打击他们:“第一,英烈祠迄今为止还是在农庄。那个农庄是私人的,是当年主母的彩礼,后来给了主公。人家在自己家弄的英烈祠有问题吗?
且日常的保养和修整都是军方在负责。
第二,主公一家住在府衙,很正常啊?他是秦州知州,最近皇帝不是又封了他做征西大将军么?三品大员。住在府衙不是天经地义吗?
第三,西域,若是我告诉你们。西域在多年前就被主公派遣林三林大掌柜常年往返西域。在那里花钱购买绿地,开设商铺。然后偷偷建立仓库。
多年的筹谋,所以当烈曜军和第一兵团一进入西域,他们就知晓哪有绿洲,哪个地方有粮仓。
再说了。今日在座的大多数都是朔风的高官。我问你们。这些事情你们参与了?用过你们吗?”
文履拍打自己屁股上的土,随即淡淡道:“记着一点。你们大多数人来的时候都是吃不饱饭的,记得谁给你们的饭。别放下碗骂娘。
不该你们掺和的,少瞎掺和,干好自己的事情就成。还有,我不否认有些人是真的担心。
可又有多少人是带着私心的。我也很清楚。当前你们其中也有了山头。最早从朔风农庄、朔风镇出来的官吏、后来的招贤令,考试出来的,还有中间加入的。
甚至有一些是军官专业的,还有朔风综合学院毕业的,甚至有一部分学院里的老师加入的。
但请你们记着一点,山头什么的我不掺和。别给我弄出什么党争来。谁弄出来。到时候我文履不仅不保你们,我会亲自弄死你们。我弄不死你们,会有人弄死你们的。
行了,起来干活”
也就是文履说了这些话,让很多人的很多心思瞬间发生了转变。他们感受到了那个人的深深恐惧,最主要的还是最近几年陈朔长期不在导致的。另外也是因为了解的越发多,也越不敢瞎折腾。
也就此让朔风文官内部的党争山头的争斗退后了好多年。
……
西域。
萧破军和诸将看完战报,他深深吸气:“可想而知那一战多么灿烈,惊雷营差点都没了。幸亏主公出兵及时,又勇猛无敌,才打赢此战。”
林立看了看萧破军:“军长,我们这边也很难打,打完了好几个势力,没想到那个准格尔竟然如此强悍。此战我们也是难以快速取胜啊!”
赵立成也道:“参谋部核算多次,我们想拿下西域太难,尤其最新的情报是准格尔部落最新从西方获取无数的火器”
萧破军抬手斩钉截铁道:“难打也得打。再难能有主公难吗?一边是朝廷,一边是辽东。辽东已经和我们碰撞过,战报你们也看了。我们必须要拿下想尽一切办法。这个不需多言”
……
第422章 请陛下册封陈朔
“杀,杀,杀”
较场上新招募的士兵在努力的训练,而陈朔此时就站在最前方亲自带训。
而此时的归化城内,各家工厂有些停滞的项目都开始如火如荼的建设,无数的人从朔风来到了这里,当他们看到为首的那个女子的时候,一个个的心思立即藏了起来。
“闹半天是这姑奶奶啊!我就说最近朔风没见”
“消停点吧,这位可是惹不起”
“就是,就是,真惹不起”
……
而岳刚则是快速将他的陷阵营骨干散发下去,同时快速招募人员,开始安排在防守的各个关口内。
朔风外围多处地方流民纷纷涌入,钱粮快速的见底。
但同时,茶卡盐湖的路彻底打通,兰州工厂直接由军队派送,源源不断送往秦州。
贾和派人将这些雪花盐送去川蜀,同时沿长江南下。
川蜀和两湖的粮食百姓吃不到,但当精盐到了的那刻,无数装船的粮食进入朔风。
因为去年年底的一次试探,后来二月份回回义军想偷袭秦州,被打残。再加上朔风竟然在河套打败天下最强的满洲兵,于是乎,义军也不傻。
和官军在山西、陕西进行来回打,同时他们进入了河南中原地带,也将这场民乱由山陕之地蔓延成为全国性的造反,叛乱。
也就在这个关键时刻。
朔风第二军大帐内。
突然,有人快速进入。周毅和一群将领正欲开口的时候。
“军长,主公急信,由你亲自开启”
周毅不敢耽搁,拿过后,仔细检查,再在烛光下仔细检查了封蜡,一看确实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
便拆开。
“加快速度,拿下汉中,否则农民军和朝廷兵马会进入”
短短一句话,周毅将信件放在烛火上点燃。
“召集军队集合。”
……
张云最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文履处理流民入朔风的事宜。
而惊雷营的招募基本完成。新兵营一直都有,补充各部,尤其陈朔支援河套的时候,就命周毅继续招募和训练新兵。
当惊雷营重组的时候,没多久就已经满编。
此时的张云正在安排和分配那些基层军官,同时军事学院又毕业了一批军官,很多也分配在了他这里。
“将军,主公急令”
“什么?”
张云看完后,立即朝着外面大喊:“召集诸将。”
“主公命令,我们最快的速度准备好。农民军里面的那个李自成,现在兵锋已经在陇州外围。他们会拿下陇州,进逼凤翔府。我们做一件事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既避免我们和朝廷的彻底对立,同时拿下凤翔府,拿下宝鸡,我们朔风,秦州才真正有了屏障。诸位,惊雷营这一次打残了。
但有你们这些骨干,战场上存活下来的人已经充斥到各部队中。成为我惊雷营真正的宝藏。
此战必须拿下。无论是谁,谁敢拖后腿,我张云亲自砍了他的脑袋,然后自裁去见主公”
……
之前西北传出的是民乱,是有一个不听招呼的朔风,是赤地千里,易子而食。
可这一次,天下震动,竟然都到了河南到了中原地带。造反军也即将进入关中平原,汉水谷底也不安分。简直就是打乱了。
而且皇太极再次冦边。满清铁骑再次穿越长城。
京师,皇宫。
“陛下,我们每年花了那么多钱,打造的关宁铁骑,结果呢?皇太极又冦边。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啊!陛下,年年加税,百姓民不聊生,辽东的战局没有任何进步,反而人家们想打我们就打我们”
“陛下,国库里没什么银子了,山陕各地的粮仓也空了。百姓们活不下去了。该如何赈灾啊?”
“陛下。过去在陕北陕东等地造反我们还能忍,可关中平原和汉水谷底不能丢啊!若是全丢了,西北就彻底和我们无关了”
“启禀陛下。臣有办法解决”
崇祯的脸上面无表情,他这段时间已经安排了太多太多。但实际进展却没有多少。
此时他的心里无比愤怒,已经想好了,该换一个首辅大人了。现在一群人都是在问他怎么办?他们怎么不说怎么办?就只会一天天的问自己怎么办?
自己若是真的知晓怎么办?还要他们干嘛?
可,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出,说他有解决办法。
朱由检的脸上瞬间出现喜色。
“爱卿,请讲”
只见这个官员大步走出,躬身行礼:“启禀陛下。陕西的民乱,以高迎祥为首的闯王,李自成的闯将。还有张献忠等为首的贼人。
他们在年初试探进攻朔风被击败。
如今后金冦边,造反军聚集陕西等地。
朝廷可以册封那陈朔为公侯,要求河套的朔风兵围剿阿济格。如今那阿济格率军从龙门口入边,攻保安州。
再由秦州的朔风军东出围剿造反军。届时西北大定。
后可下旨让陈朔去往辽东,和辽东大战。
自此,天下太平。
到时候朝廷不需征派辽饷,百姓减轻负担,朝廷亦会轻松许多”
“撕”
“撕”
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话说的真简单,真容易。搞得好像满朝文武都是傻逼一样。
那人怔怔的盯着上位。此时的朱由检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红。
他不知道?还是谁不知道?
可是谁敢提。谁敢说。
“那若是朔风不听召唤呢?若是朔风去往辽东的路上打京师呢?东出,可若是他们出了西北,也要朕的天下?你又如何说?”
可那人瞬间懵逼,他立即高声道:“陛下?难不成那朔风敢造反吗?不怕天下悠悠众口?他们若是有反意何故要去和辽东大战。何故要击败义军呢?
只要陛下封其高位,给出一些名头又何妨。
何况他们如今并没有反意啊?他们年年缴纳税款。”
他不解,明明有强军,明明这些年来朝廷的好消息都是朔风给的。
那陈朔虽然有些不听话,但也是一直都在缴纳税赋。为何皇帝会这么说。
“你下去吧”
“陛下?陛下。何故如此?”
此人的命运基本已经定格。
崇祯起身看着台下的官员,冷冷道:“后金冦边就打,令河南兵入潼、华,四川兵由兴、汉,山西兵出蒲州、韩城,湖广兵入商、洛,合剿农民军。”
……
"皇太极动了没?"
“目前他还没有动,就是阿济格动了”
陈朔没说话,只是看着军事地图,他很清楚一点,皇太极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此人的战略目光很长远。在历史上,也就是这一年,皇太极讨伐漠南蒙古,击败林丹汗。追击十四天,林丹汗带着十万部众和牲畜逃到青海。
一路上人就跑的差不多了。到了青海,没多久他就死了。
第二年多尔衮远征,他的妻子和女儿将可汗大印上交皇太极,林丹汗的女人还成了皇太极的女人。
因为自己的出现,现在林丹汗别说死了,天天他妈的在豪宅里和他的娇妻美妾造娃,活的不亦乐乎。
而因为没有了黄金家族的林丹汗,皇太极直接派多尔衮远征。结果在归化城折戟沉沙。
历史上皇太极焚毁了归化城。后来又重建。可如今呢?
他会不会来。
“哥哥,义军在陕西打的太乱了,李自成张献忠等人让朝廷的兵马应接不暇。河南和川蜀的军队都纷纷入陕西。
周毅和张云正在等待时机。
七月初,阿济格率军从龙门口入边,攻保安州。时保安州虽有民而军寡,势难对敌。保安州知州阎生斗集吏民固守迎敌,二十三日城破,被俘遇害。”
陈朔叹气:“我们的民族无论何时都不缺那些敢于作战的勇士,无论他们之前什么身份,做了什么事情。可若是遭遇外人攻击的时刻,他们敢于拼死一战”
这个时候宁夜急冲冲进来。
“哥哥,七月,后金以明边将扰其境、杀其民、匿逃人为名,七月初八日入上方堡,进围宣府。宣府守兵发炮击之,乃退走应州,兵掠大同,攻陷得胜堡。京师震动,诏令总兵陈洪范守居庸,巡抚丁魁楚等守紫荆,雁门。
七月,后金军分四路攻掠宣、大地区。是时沿边城堡多失守,后金军攻灵邱。灵邱知县蒋秉采募兵坚守,守备世奇,把总陈彦武、马如豸,典史张标,教谕路登甫,并战死。城破后,知县蒋秉采自缢死,其家合门殉之。远近震惊。
陈朔不由心惊,看来皇太极还是出兵了。
看似不来打归化城,可他依旧去做了攻打宣府和大同的决定。
“告诉岳刚,做好防护。同时朔影卫做好战备”
“是”
宁夜看了看陈朔,轻声道:“哥哥是担心他们会来打我们?”
“如何不会,看起来那边打的如火如荼,可实则战场主动权都在皇太极的手里,怎么打,何时打都是他说了算。而即便是大同这个军事重镇,也都是防守。不敢外出作战。
那他们必然会腾出手来试探着打我们。
若是我们好打,不用想,必然后金全军压境。直接灭了我们”
……
归化城外围一百多公里处。
此时的一处山谷内。
皇太极冷冷道:“前方就是归化城!那陈朔还在吗?”
“启禀大汗,最新的奏报,那陈朔依旧在,还亲自带兵训练”
“嗯。我总是要去见见这个年轻人的”
……
第423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归化城城头。
宁夜站在他身边,手里是一些资料。
“六月,总督陈奇瑜与郧阳抚治卢象升合兵于上津。
时农民军各部多入汉南,陈奇瑜乃引军西向,约会陕西、郧阳、湖广、河南四巡抚围剿汉南农民军。
农民军高迎祥、张献忠、罗汝才、李自成等部见明军四集,误走兴安车箱峡。峡谷之中为古栈道,四面山势险峻,易入难出。时天雨两旬,被困的农民军马疲食尽,李自成用顾君恩谋诈降,以重宝诱奇瑜左右及诸将。
奇瑜许。七月起义军从车箱峡脱围者计三万六千余人
六月,李自成用计脱出车箱峡,尽杀安抚官,鼓行而西,破陇州,进至凤翔、宝鸡、泾阳、醴泉一带,洛阳农民军数万来会,关中大震。奇瑜遣将贺人龙往击之。”
陈朔:“张云呢?”
宁夜:“张将军率惊雷营一万已经趁机占领宝鸡,形成了一道屏障。农民军不过,官军不入”
“传令徐冰,接应张云,拿下陇州。和宝鸡连成一线。无论他们怎么打,我们不动。谁来找我们麻烦,给我打回去。”
“是”
“周毅什么情况?”
“周将军已经拿下陇南。现在第二军一万人已经在汉水谷底,和义军交战过一两场。义军见到朔风旗帜不战”
“嗯,好。告诉他,伺机拿下汉水谷底,那里我不希望再有其余势力”
“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归化城外围的一些关口升起了狼烟。
来了啊!是皇太极呢?还是多尔衮去而复返“
此时的风在呼啸的吹着。
陈朔起身。只见城下不远处出现了各色的旗帜。
其中有一杆大囊旗。
“皇太极来了”
宁夜也是掏出千里眼看去。此时他不免有些紧张。
“”城头上的那个人是不是陈朔?“
皇太极开口,只见身边人过来汇报。
“正是那陈朔。”
“去,传信,看看他敢不敢下来。本汗想见见他”
“是”
……
“见我?”
陈朔在城头上看着眼前报信的人。
他都笑了:“你说说啊!每次后金来使,都是汉人,尼玛的,他就不能派个满人来?我弄死他们也舒服不是。还非弄一个满人来。真尼玛”
陈朔的话让那使者战战兢兢的,他可是知道之前的使者是怎么回事。现在可是多一句话都不敢说。
“算了,回去告诉皇太极,我会去见他的,不过不是现在。想打那就随便。我接着。滚蛋吧”
当使者退去。陈朔看到了皇太极的那片区域开始后撤。随即无数的士兵朝着归化城而来。
“那就打吧”
就这么简单。
没有什么动静。后金开始攻城。
依旧是那个套路,依旧没有什么新奇的花样。
先是炮灰攻城,
陈朔早已经在多年的征战中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但城头上有文官,开玩笑,主公在守城。他们还想在下面躲着?
但随即就有人大喊,甚至跪在了那里。
“主公,主公,你看看呐,下面是百姓啊!是大同附近的百姓啊!他们,他们。”
只见城下无数的百姓开始朝着城头而来,他们手中很多人没有武器。甚至出现了老人妇女和孩子。
最多的无非是手里的锄头、镰刀,甚至石头木棒。
因为害怕身后那些八旗兵,所以他们义无反顾的朝着城头而来。
但城下有陷坑,有铁网,有马矩。所以他们很难一下进来。
同时有无数的百姓边跑边哭泣。
“求求你们,开开门吧,救救我们”
不光是后面的官吏,就算很多的军士们,都心中不忍,纷纷看向城头的陈朔。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好啊!后金这一手打法真好。百姓为炮灰。我们城下的所有防护,被他们这数万的炮灰全给弄没了。而人家满八旗还没动。
看到没,左侧是蒙古兵。准备放箭”
“不要啊!主公,求你了。求你了。请派出一支精锐兵马接应百姓入城。百姓何辜。他们有什么错?”
“砰”
陈朔一脚将其踹翻。怒骂道:“你是傻逼吗?现在是战争。下面是百姓。可他们中间有多少敌人你知道吗?我不知道他们无辜?
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吗?救他们?那这归化城里的百姓何辜?那我朔风的将士们何辜?数年来,无数的朔风军将士埋骨在这片草原上。
我惊雷营一万将士的性命白丢了?”
那官员趴在地上痛哭,可他真的不忍。
事实上,谁也不忍。但没任何办法。
当陈朔的命令下达那刻。无数的箭矢飞出。
百姓们开始慌乱。刚刚的他们掉进陷坑,他们开始搬开马矩,他们愤怒的扯开铁网。
可现在,当城头上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入他们胸膛的那刻。
他们彻底崩溃。有人趴在地上,有人坐在那里痛哭。
有人开始咒骂城上的朔风军。
可是没一个人敢回头,没一个人敢去骂后金,甚至他们很多人朝后开始疯狂的磕头。
但随即而来的是满清的弓箭,告诉他们必须登上城头。
于是乎,他们红着眼愤怒的朝着归化城继续而来。
宁夜不解,他艰难开口:“哥哥,为何?为何他们这么多人不敢反抗。他们敢骂我们,他们敢朝着我们愤怒的冲锋。为何却不敢朝后?
若是此时他们纷纷朝后去杀向后金,我们必然会出兵。届时他们还有一丝存活的机会。可如今他们必死无疑啊!”
陈朔抬头看天,无奈摇头:“人性,这就是人性。他们有什么错呢?普通的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遇到了这些畜生。就是让他们消耗我们。
可人性就是如此。因为他们杀人不眨眼,所以百姓们害怕。可我们的脸,我们的衣冠让他们知道。对上我们,或许才能活。
当我们拒绝,当我们开始放箭。他们会愤怒,要生吞活剥了我们。我们又有什么选择呢?”
陈朔的话让城头上所有人都感觉心里不舒服。但此时他们不动,结果必然无比悲惨。
“那哥哥,你,我们?”
“岳刚那边什么情况?”
“陷阵营已经准备好了”
“沈归”
“在”
“准备好了没”
“好了”
只见一直是最高机密,甚至在城头上还专门建了三个房子。外面看起来是木制的。但里面实则是钢板围起来的房子。门被打开。
露出了三驾炮。可这个炮和朝廷的红衣大炮完全不同。
通体不是熟铁打造。炮筒比他们要薄一些。炮身看起来更加的狰狞。
“哥哥,三门大炮准备完毕。”
陈朔看着他:“小子,你哥我的命交到你手里了。看到那边的大囊所在地没?稍后我会给你信号,你就给我朝着那里轰。”
沈归拿出千里眼,看完后:“这个距离,红衣大炮够不着。但咱们的朔风大炮却够的着。哥哥,你放心”
“嗯”
说罢,陈朔直接下了城头。
他跨上马背,看着身后的朔影卫。
“我亲自带你们训练几个月,现在就是检验你们的时刻。敢随我陈朔冲锋吗?”
“风,风,风”
“岳刚”
“在”
“你的陷阵营敢战吗。”
“杀,杀,杀”
就在这个时候,当陈朔的长枪横指。城门缓缓打开。
“城门开了,冲啊!冲啊!”
“城门开了,我们能活命了”
“娃儿他娘,快啊!快啊!"
无数的百姓们,看到那城门洞开,都疯狂的朝着城门而去。
在后方的皇太极看到,立即浮现笑容。
他挥挥手,数万的蒙古兵和八旗兵开始动弹。
“杀”
陈朔率先冲出。五千朔影卫随着他直接冲出城门。
而有的百姓竟然试图阻拦,但结果无非是尸体横飞出去。
而陷阵营三千人马竟然阻挡在城门外。
岳刚手持长刀随着陈朔冲出。
就在冲锋的路上,双方军队即将碰撞的那刻。
高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支信号枪打在了天空上。
而城头上的沈归看到信号枪后。
只见他伸直手臂,拇指对准目标。先闭左眼用右眼看拇指位置,再闭右眼用左眼看,估算两次拇指偏移的距离
“方位3580,距离1200,表尺38,方向向右0-05”
一连串的数字喊出。
城头上的其余人都在懵逼中。
而那些操炮手开始调整。
“放”
沈归大喊。
只见三枚炮弹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那个大囊射去。
但很可惜的是有些偏了。
但那炮弹射出后,竟然不是实心弹,而是直接炸裂开来,凡是炮弹的周边没有一块完整的血肉。
皇太极本来站在高台上,此时他彻底懵逼,虽然有些远,可他的脸上竟然有了一道血痕,是弹片滑过了他的脸颊。
“保护大汗”
“保护大汗”
“保护大汗”
沈归有些可惜,打过一轮后,他心里有谱。也知道时机不可错过。
“你们继续。”
直接跑到炮身处,然后自己调整了一下。
“放”
“砰”
“砰”
两枚炮弹再次射出。皇太极此时已经有些走不了路,他看到了自己亲自培养的精锐亲兵在他的面前成为碎片。
而沈归亲自射出的那枚炮弹,在皇太极的眼里,那就是朝着自己而来的。
“啊!”
皇太极大吼。这个时候,他不远处的一名大汉直接纵马快速而来,将他一把拉在马上,快速的逃离。
就在这个时候炮弹落下。
“佟”
那杆大囊旗帜倒下了。
而那大汉骑在马背上也被一股热浪掀翻。他和马匹都被甩出,而在马背上的皇太极也摔出。
他感觉自己胸口已经要炸裂。
陈朔大喊一声“皇太极已死,杀,杀,杀”
身后的士兵用满语大喊“皇太极已死,杀,杀,杀”
……
第424章 “皇太极已死”
陈朔身后那些专门会满语的纷纷大喊。
而同样,当第一轮炮竟然轰到了大囊附近的时候,那些满蒙联军就已经有些慌乱,任何人,任何将领王公贵族都能出问题,但那里不成啊!
至于后金的炮,他们原先想的是炮灰攻城,毁掉城下的那些挡路的,最后大炮跟进轰炸。
可谁能想到,就在炮灰付出无数生命打开通道的刹那,朔风军竟然出城。那些大炮紧急拉的时候。朔风的炮到了。
城头上的沈归看到大囊倒下。
也看到了后金放炮,朝着陈朔的军中炸来。
“给我瞄准他们的炮群,炸”
就三门炮,却是朔风这么多年的最高科技。是当年陈朔派遣宁夜和王恒在京师中,在天启大爆炸之前弄走这个民族,这个时代最高科技的人才、资料、工匠、质检的团队研究出来的。
只见炮声后面的好几个人摇晃着炮身。
“放”
“砰”
“砰”
“砰”
“放”
连续三轮过后,六枚炮弹落到后金的炮群中。
只见无数的尸体和炮身飞向天空。
而场上皇太极已死的消息彻底传开。
本来还在冲锋,本来要撕碎朔风,皇太极还说归化城不封刀。要焚毁它,让蒙古草原日后成为后金的后花园。
但此时,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大汗竟然没了。大囊在战场上没了。代表的是什么?
他们的勇武不再。
而陈朔的骑兵,如同一柄尖锐的屠刀杀来。瞬间杀穿了他们的防线。
“济尔哈朗?,你拦着他们。”
“撤兵,撤兵,撤兵”
这个时候,岳托直接站出来,开始鸣金收兵。豪格愤怒的双眼通红。却被岳托直接拦下。
“去,看看大汗死了没。别犯傻”
“啊!”
豪格愤怒的挥舞刀子,却无奈回返。
而皇太极被亲卫扶上马,开始快速后退,此时的他想开口,却发现浑身疼痛难忍。眼睛天花乱坠,恶心的不行。
“杀,杀,杀”
陈朔手中的长枪如同一柄死神的镰刀,在手中画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无论是满八旗,亦或是蒙古的那些部落联军都无法抵挡他。
有些人想放冷箭。但陈朔身边的朔影卫,他们手中的箭矢和盾牌是守护他最重要的挡首。
二虎和高凯就如同两架护航的马车般,他们配合陈朔带领着这支骑兵朝着皇太极倒下的地方快速的冲锋。
“死”
岳托大怒,带着他的人马朝着陈朔疯狂杀来。
陈朔看着来将,突然想起来,之前宁夜带过来的一些画像,是后金重要将领的画像。也看出来此人正是岳托。
“岳托?代善长子?好啊!今天先杀你”
陈朔快马直直的杀向岳托,不过岳托不愧是后金大将,他的人马快速的稳定了局面,没有让陈朔的兵锋继续横穿过去。
而此时,岳托也想在战场上少杀了陈朔。不过上次多尔衮被此人打败,多铎被砍掉一条臂膀。他也不敢太过于做大,于是乎,带着自己的亲兵,带着自己手下最精锐的战士们一起朝着陈朔杀去。
陈朔此时更想的是确认一下皇太极那王八羔子到底死了没。也没心思搭理眼前的存在。杀了岳托固然是好。可皇太极才是最关键所在。
只见那长枪直直洞穿满族勇士的胸膛,尸体也被甩飞出去。岳托和他的手下齐齐朝着陈朔杀来。可就是那柄长枪,在马背上画出的弧线,点出的那个点。却让他们的尸体越来越多。
“杀”
岳托瞅准一个机会,立即使了眼色,几名亲卫从马背上跃出,手中挥舞着刀,想将陈朔从马背上拉下。
可结果却是陈朔的左手从马背上抽出一柄剑来。
剑花飞舞,几名亲卫掉落在地上。
岳托也拿着一柄枪朝着陈朔杀来。
就在这一刹那。陈朔手中的剑飞出,刺穿一名满族勇士的胸膛。而那柄枪却被陈朔的左手一把抓着。
岳托愣神的瞬间,想要抽出。却发现压根抽不出来。
随即只见一道亮光闪过。
是那柄亮胆龙吟枪直接滑过了他的脖颈。
岳托最后的画面是为何自己可以看到天空,然后又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呢?额?头呢?
陈朔枪尖挑着岳托的头颅。
大喊道:“岳托已死”
“岳托已死”
“岳托已死”
……
大同城外围。多尔衮回到了大帐。近期的攻势良好。他们再次获得了无数的缴获。
但多尔衮很不开心。他没想到皇太极竟然会突然带着大军朝着归化城杀去。
可他却不怎么看好。
有好几方面原因。若是皇太极取得大捷。那么多尔衮不就显得太无能。
可若是大败,那对后金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再一个,后金在大明散发那么多的谣言,钱也花了不少。
但对于朔风似乎真的没什么大影响。尤其前段时间京师派遣了官员去朔风。
然后竟然直接被陈朔赶了出去。
可朔风的谣言,却让他无比难过。自己喜欢皇太极的女人,之前也只是少数人感觉到了而已。
但如今却开始满世界的宣杨开了,这就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感觉皇太极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
“哥,咱们什么时候去归化城。我一定一定要杀了那个陈朔”
多铎进入大帐。如今的他只剩下一条胳膊,满眼都是愤怒。
“多铎。你着急什么。等待消息即可”
多铎坐下,猛地灌了一口酒。
也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营地有快马来报。
“撤兵,撤兵。大汗有令。即刻撤兵”
多尔衮和多铎立即出营帐。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汗有令。多尔衮率领本部人马汇合”
当多尔衮和多铎快马赶到的时候。发现营地里是一片狼藉,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时不时的看向大帐。
此时此景让多尔衮感觉不对劲。
尤其看到那些蒙古部落的军队竟然在离开。
“你们干什么?没有命令谁允许你们离开的?”
豪格手中的刀出鞘。对面的蒙古兵们依旧抽出了刀子,开始对峙起来。
多尔衮连忙过来。拉住了豪格。
“大汗呢?”
豪格听到这个话,不甘的低头。而对面的蒙古兵冷冷的收回刀,径直离去。
多尔衮不敢多逗留,立即朝着大帐而去。
进入大帐后,首先闻到的是药味。朝里看去。只见这个时候皇太极靠在枕头上。满脸的灰白。
“多尔衮”
“臣在”
“你率本部人马殿后。拦住陈朔。我们撤兵”
“是,大汗你”
皇太极忍着痛,摆摆手。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尤其当自己醒来后得知大军战败,岳托战死。他心如刀绞。
可此时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必须将大军带回去。
“我们大败。不过朔风军也没那么轻松。若是可以谈和,你去谈。我们罢兵言和。以归化城为界,我们互不侵扰”
多尔衮走出了营帐。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立即将准备进去的杜度拉着。“到底什么情况?”
“我们也没想到。本来一切良好。谁能想到朔风军会直接出城迎战。我们匆忙前去应战。可归化城的城头有几门炮比我们的炮射的远。
大汗本来在射程外。可谁能想到第一轮就射到了大汗的周边。第二轮炮,直接将大囊射倒。关键那炮弹不是实心的。竟然直接炸裂开。里面蕴含无数的铁钉,铁片。
一炸一大片寸草不生。大汗被那气浪炸飞。若不是图门卫拼死救下。现在他人都没了。”
“那我们的炮呢?”
多尔衮愤怒大喊。
杜度无奈开口:“我们的炮炸不到他们的城头上。就能炸到人家的队伍中,还是实心的。压根炸不死几个人啊!最后城头上的炮直接轰炸了我们的炮,我们的几十门炮全部被炸毁。
最后我们和蒙古联军的队伍中被轰炸了好几轮,马惊,好多冲锋的将领被炸死。兄弟们以前没见过这种啊!
朔风军的那个陈朔亲自带兵冲锋。岳托殿后。带着一队人马去围杀人家。还被人家反杀。
上次我们笑话你。笑话多铎谁也不服气。然后还被砍掉了一条胳膊。
可当时。那人的勇猛让我们无数的将是胆寒。他就如一个杀神般。手中的长枪妹妹挥舞,就会带走无数的弟兄。”
看着蹲在地上的杜度。
多尔衮脑海中想到了上次和陈朔相遇的那刻。本来满洲的勇士冠绝天下。可遇到那人。却被他杀的。
似乎想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在辽东战场上,救援父亲的年轻人。不。陈朔比他勇猛的多。
“好了。杜度,你们不能倒下。我带着兵马去阻拦”
这个时候多尔衮也没心思在这里说什么。
脑海中想到的是那个人的身影以及杜度口中的最新款大炮。
……
陈朔率军追击到了。今天若不是因为岳托的阻拦。陈朔怎么也能杀过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陈朔密令铁矩,将那三门炮给拉过来。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炮,在战场上的首次亮相可以带来无与伦比的战果。
当然,哪怕如今。陈朔都十分满意。
就在正前方出现了敌人的身影。
陈朔掏出千里眼看去。
“呦,老熟人么”
“前方是陈将军吗?我是多尔衮。想和您谈谈,如何?”
此时已经是清晨时分,阳光还未完全升起,天地之间雾蒙蒙的。
突然的声音传来。
陈朔笑了。
……
第425章 你们为何来的这么晚?
陈朔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就那么带着几个人纵马上前。
看起来脸上无悲无喜。但他此时脑海却在飞速运转。
一会若是可以杀了多尔衮!杀不杀?
自己已经杀了岳托,岳托是皇太极的铁杆心腹之一。本就是和代善不一条心,一直死忠皇太极。
后来虽然封为亲王,还管着兵部。但实则性格直,皇太极后来极为忌惮。一直打压,废除亲王,成了贝勒、贝子。但又用其才能。
后来四十出头,在济南感染天花。死了。
死的时候皇太极很心痛。因为满清大多数将领勇猛有余。但作战的战略却不行。
多尔衮可以。但又要防着他。所以一直用岳托来牵制多尔衮。
如今自己弄死岳托。
皇太极这次不死也得喝一壶。
留着多尔衮和皇太极内斗去吧。
当然,还有一个致命原因就是。若是自己真的弄死多尔衮。那么后续和辽东就要不死不休了。
这一次是新式大炮的威能。可问题,从造出来到现在也没几门,炮弹今儿一天都用完了。满洲的兵马一旦全部压过来,朔风顶不住。
除非将萧破军和李青全部召回,直接开启决战。
可那不是陈朔想要的。
现在若是弄死后金。那么等待自己的,要不就是高举反旗,要不就是被大明反手按死。
不合适。
“还不到时机啊!”
陈朔看到了多尔衮。而他身边好多勇士,人人手里有盾牌。
“说吧,什么事?你想和我聊什么?”
多尔衮大声道:“陈将军。我们两家本来没什么仇怨。我们本来是打漠南蒙古的。谁也没想到这里归了朔风。这样。我们两家罢兵言和如何?”
陈朔看着多尔衮笑了。
“行。不过有条件”
“请讲”
“第一,你们此战在宣大地区的所有缴获的人马财物我们全要了。我出兵也需要钱,不然不好给弟兄们交代
第二,我要你们赔偿十万两白银”
很简单的两条。多尔衮脸色阴沉。
第一的要求就是告诉所有人。此次后金出征,最后什么都没获得。
第二就是赔钱,无论赔偿多少,那就证明了后金不如朔风。
多尔衮牙咬的死死的。可皇太极的要求。
最后他还是点点头。
“好。”
陈朔就坐在山头上,静静的等待着。
下午时分,岳刚来报。
“主公,所有的人员、物资以及赔偿款全部到了。他们也撤兵了”
“嗯,回师吧”
“主公,咱们怎么不继续打了?”
岳刚有些不乐意。心想这么好的机会,主公怎么能因为这点东西就放弃了呢?
陈朔没好气的骂道“你个夯货。继续打?怎么打?拿什么打?老子的朔影卫就这么一次冲锋和追击。没了三千号人。剩下的也是人人带伤。
你的陷阵营一万多人,现在也就剩下五千多了吧?咱们不照样是虚张声势?”
“咱们不是有那个大炮么?轰他娘的”
“老子不知道?那个炮能那么好移动吗?就三门,若是老子有十几门,几十门当时就全歼了那帮玩意了。可老子就三门,几十枚炮弹也没了。打,打你妹啊!”
“你不天天晚上打么”
“滚犊子玩意”
陈朔听到这话,差点没上去马,气呼呼的一脚踹到了一边。
岳刚摸摸脑袋,嘿嘿直乐。
当陈朔和岳刚走到战俘营地的时候。看到的是那些瞬间丢失一切的百姓们。
他们此时看到汉军,虽然和明军的装扮不同。甚至大多数都是身穿黑衣的军队。不过他们的发型,他们的脸庞,让他们清楚这是自己的军队。
“好了。诸位,现在我们带你们去归化城。你们的家回不去了。已经被后金的那些畜生们都烧完了,现在你们去归化城,我们朔风会让你们活,有尊严的活”
军队中的文书出面。大多数人开始纷纷朝着归化城而去。他们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
本来在战俘营里,男的受苦力,女的被糟蹋。老人被随意屠戮,等待死亡。
突然被集合,被一起移交。但他们没得选。就如归化城下现在还有一个营地就是安置那些攻城的炮灰。没有陈朔的命令,没人知道如何处置。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他们是敌人,虽然他们可怜。可他们拼了命的来杀自己。而不是回头去和满洲人拼命。
陈朔看着被后金移交过来的百姓们,他心里在想,自己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让他们不至于去辽东,在自己手里他们能活。
若是被带走,路上就会消耗掉一批,去了辽东再被一直消耗。直到他们死亡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也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有人大喊:“你是带头的吗?”
陈朔扭头看去。微微点头。
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十几岁左右。他愤怒的看着陈朔。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我们一家人全没了。我们的村子也没了。为什么你们不早点来。我恨你”
陈朔的眼神变得冷漠,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离去。
岳刚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眼神中的愤怒。
“嘿,竟然是后金的奸细。砍了”
“啊!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啊!”
那少年被朔风兵一刀砍了,砍的时候他很爽。
敢骂主公。那不就是纯纯找死么。
陈朔自然看到了。只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心里倒是很舒坦。
“岳刚”
“在”
“这一次咱们俘虏了很多人。不过其中蒙古人和汉人居多。你去甄别。当然了。也不需要全杀了。有些人手里有同胞的血,但这个时代没办法。
将他们列成军,全部编入先锋营。不需要太过于苛刻,起码让他们吃饱饭。
到时候我有用。
这些百姓们,回去后让陈淼和宁夜负责。里面很多的女子你发现没?他们已经被糟蹋过,家人都躲得远远的。让陈淼去负责。不过有一个原则。她们三个月内全部体检。
那些畜生们很多人身上不干净。得病的治病。怀孕了的,全部流了。
你的陷阵营有很多的将士们,他们在外作战很辛苦。咱们朔风又没有军妓营。半年吧。半年后给弟兄们发媳妇。至于其余的男人。你和高凯去挑。
这一次无论是朔影卫和陷阵营都要补充。宣大地区本就民风彪悍。很多男人因为家庭,因为没有组织,他们也憋着火。招募进来。
让文书们去给他们开开座谈会,互相讲一讲。都是好兵。”
“是,主公。我这就去办。不过发媳妇那个是真的?”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的”
“好嘞”
……
此战过后,天下震动。
一年内,朔风两次击败不可一世的后金。就算阿济格得知消息后。也是连夜撤军。也没有想着去打朔风一下子。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赶紧回去。看看皇太极的身体如何了。
关键第一战陈朔打败满蒙联军,还砍了多铎的手臂。五千的满族人脑袋送往了京城。
而这一战,陈朔竟然击败了皇太极。那是谁?那是自从努尔哈赤死了以后。后金就再未有过任何失败的奴遒啊!陈朔竟然将他炸伤。还逼得后金离开宣大地区。
崇祯得知消息后,他感觉到的是遍体生寒。
他问身边的王承恩:“你说,朕自登大宝以来,殚精极虑。不敢有丝毫懈怠。朕除了阉党,除了厂卫。没有大选秀女,没有大肆修缮宫殿。
朕的衣袍也没有经常换,后宫极尽节俭。
所有的银子都给了辽东。他们越战越败,除了要钱,就算所谓的大捷也是几个脑袋,十几个脑袋,想上百都难。
可那朔风呢?偏于之地,贫瘠之地,过去每年的税收都不到三十万银子。可那朔风每年给朝廷的都是五十万两。他们哪儿来的银子扩兵。哪儿来的银子养那些精兵。
他们可以收回河套,甚至远征西域。我们举几省之兵歼灭不了那些造反的农民。
为何朔风内部没有造反的人?他们还能养着那么多的流民。
为何即便陈朔在河套。萧破军等人在西域。就这样,一个曾经我们卫所里面的兵痞逃兵,竟然可以带着兵马想进秦州的流民军击败。
无论打成什么德行,流民军都不敢招惹朔风?
陈朔朕见过,也就比朕大几岁而已。他为何就可以在草原上击败后金?那个多尔衮不是号称从无败绩吗?他怎么就输了。
皇太极南征北战好不热闹,都打到朝鲜了。可结果呢?在归化城下差点死了。呵呵。你说。朕和那陈朔就差了这么多吗?”
王承恩早就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您乃是天子,是天下最尊贵的人”
崇祯懒得理会,起身看着窗外透进的光线,感觉那般刺眼。
“砰”
一脚,崇祯将旁边的花瓶踹翻:“乱臣贼子,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辽东的人是吃什么干饭的?陈朔,陈朔,陈朔,你个王八蛋,谁给你的权利,谁允许你放走皇太极,还谈和?
去,给朕传旨,训斥陈朔。让他给朕一个交代”
“是,陛下”
“对了,这次让曹化淳去,他知道怎么做”
“是”
……
“哼,陈朔。这一次咱家就让你知道我东厂的本事。哼,这些年天下人似乎忘记了东厂,也忘记了本提督的本事了”
……
第426章 战后余温
回到归化城的陈朔,身姿依旧挺拔的很。
二虎和高凯随着进入府衙直接就站不住了。他们冲锋在最前方,若不是身上的铠甲,早就死了。
“那些满清鞑子真尼玛厉害。”
“是啊!比咱们以往的任何敌人都难打”
迅速有医者前去抬着他们医治。
而陈淼万分心疼的走到陈朔身前,想开口,却看到陈朔的眉头微皱。二话不说陪伴着进入房间。
当她小心翼翼的褪下盔甲,已经有血迹映出了里面的衣衫。
陈淼拿着剪刀剪开衣服。看到了很多的伤痕。
有箭伤,那是硬弓射出的箭矢,被盔甲抵挡,但箭尖插入其中。
还有身上不一的伤痕。
陈淼默然的流着泪。
陈朔没好气“有什么可哭的。你还以为他们是小毛贼?他们是如今全天下论单兵素质最强的一批。”
“那你也不用每次都自己冲锋在前啊!你要是出事怎么办?”
陈淼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可她不敢大声,因为她很清楚,如今的归化城,甚至朔风所有人的心全部系在他的身上。
陈朔却笑了“那不然呢?朔影卫重组,陷阵营好多新兵。振雄军已经回到兰州。去支援叶星了。我不亲自冲在最前面,怎么打?
就三门炮,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这样才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大囊衰落,皇太极身死的言论,可以极大打击他们的信心,会让那些一往无前的将领们慌乱。
他们是满洲的皇族,那个大位对所有人都有吸引力。他们的慌乱会让蒙古兵止步不前。
再配合重炮轰击他们的炮阵。让他们没有了杀手锏。
最后轰击他们的阵中,从未见过的新式大炮,所到之处不像从前的铁球,只要躲开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个所炸之处寸草不生。没有一块完成的血肉。
会让马惊,会让那些悍不畏死的战士们打心底里恐惧。
我们利用这个机会,才能以我为锋刃,再加上二虎和高凯左右配合,杀穿他们。
就这么一次机会。下一次他们就会有防备。日后不可能再出现此类战果。
可这一次,却会为我们夺得多年,甚至十年的和平。十年后。甚至五年后。当我西征大军回返。我们和辽东在军事上就不会有任何的差距。
因此此战我必须在前,任何人可退,我不可退,任何人可以怕,我不能怕。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确实强悍。看起来我轻松斩杀岳托。但实则所有的武功全部化作那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战阵上的动作。
我才能在几十个满洲精锐勇士的围攻下,斩杀岳托。
满洲兵他们没人手持弓,斩马刀。悍不畏死。每一个人严格来说都算是武林中的高手。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他们在白山黑水间从小,打娘胎出来就练习的是杀雄,杀狼,杀虎的动作。再配合他们独有的呼吸。对于那些顶尖动物,你去埋伏,必然呼吸也会发生变化。
日积月累间,每名士兵的个人武力都超高。他们的动作不像我们的武林门派间。一堆花里胡哨,然后招式繁杂无比,看起来好看,实则打起来大多没用。
再配合战阵的模式。我只是受了皮外伤,已经算是好的了。”
陈朔说了许多话,其实日常的他并不是沉默的人,和自己女人在一起,他会逗她们开心,会和她们聊天打闹。也会谈心。这也是陈朔后宅很安定的原因之一。
就如陈朔此战没有和任何人解释。但当陈淼为他包扎的时候才说这么多。
陈淼也安静的听着,随即道:“其实我也感觉到了。小时候你教我们练武。但主要的就是教我们内功之法,然后动作都不难,让我们对战。
最后就是每个人练习绝技,就如我的飞刀。
后来我们遭遇过好多武林人士的攻击。除了那些顶尖高手外。大多数人按理说比我们内功高,武功也厉害。但最后死的大多是他们。
就如你曾经讲的,戚继光将军当年压根瞧不上那些武功。后来我还去问过白缨姐姐。才知道原来都是真的”
陈朔点头:“大多数的武林比武。都是点到为止。然后各自封闭,传男不传女,不得偷学,只传核心弟子。你改点,我改点。
可最早的武学是什么?是先秦炼气士,是道家在自然界中的明悟。是战场下来的老兵,是那些在深山中模仿动物,无论是熊的力量,虎的咬合,虎掌,虎尾。亦或是老鹰的瞬间。
这也是我传承黄药师的武学,却不惨和武林的事情。我也懒得理会那些人。
他们早已变换了模样,要不是黑手套。要不打家劫舍,背地里什么勾当都干。
不然一群住在山上的人,哪儿来的什么仙风道骨?他们不得吃饭?单纯吃素吗?不得吃肉?那么多的弟子不缴纳学费,谁要?养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谁解决?
出门要排场,住酒店不要钱啊?车马不也得钱?
要不就是一个个狼子野心。比如武林中的传说。宋朝时期的丐帮。降龙十八掌?代表的是什么?我们华夏子民信仰的是什么?是龙。
然后要降龙。
那柄所谓的屠龙刀,是什么?是我们的信仰。一看就是有心人的动作。
所以我一直不搭理武林。他们不来惹我算好的。若是来惹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萱萱如今在朔风内部已经开始了。除了宗教外,就是那些所谓的门派。
能存在吗?可以。但必须交代清楚,该缴纳的税就得缴纳,有没有作奸犯科?若是单纯招收学徒,那无所谓。可若是想给我来那套,武林人的事情武林人解决?
想屁吃。”
陈朔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慢慢的他也累了。就那么靠在陈淼的身上睡着了。
看着呼呼大睡,觉得有些可爱的陈淼。
轻轻的用自己的秀发逗弄陈朔的鼻尖。
“嘿嘿。这个时候的哥哥才是最可爱的”
似乎她回想起来那些年。每次陈淼为了专门逗弄陈朔,就早早起来。然后拿自己的头发把他弄醒的时候。
……
朔风。政事堂。
文履和唐城、唐若雪看完战报。纷纷沉默。
良久后,唐城大笑;“好啊!好啊!这个姑爷真是提气。说实话,咱们打败蒙古人,打败那些造反军,我觉得很正常。因为无论是谁,在这个时代,头顶上都有那些猪尾巴的满洲人。
这次好啊!之前那一次他们可以作为轻敌,有无数的理由。可这次。
却不同。差点弄死皇太极,逼得辽东和我们求和。好啊!陈朔,牛逼”
文履也是大笑:“这一仗,看起来我们依旧损失不小;可宣大那边的俘虏和战利品。可以极大的补充到归化城。这样会减少我们这边运送的损耗。可以将战争带来的花费极大的抹平。再加上十万两白银的赔款。
我们不算亏。但账目不是这么算的。此战过后。攻守异形,无论是农民军,亦或是官军。将对我们不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
辽东的后金也不再敢轻言战争。我们将获得多年的和平发展机会。
就如大哥说的那句话,打的一拳开。
同时周毅那边拿下汉水谷底,张云拿下凤翔府的陇州和宝鸡。官军也不得不认”
唐若雪:“此战又是他亲自带兵冲锋,必然也是受了伤的。让素素去一趟吧”
“甚好
甚好”
……
周毅获得战报后,开心大喜,立即走出大帐:“去,集合。我们一鼓作气从农民军手里拿下汉中。”
“是”
……
宝鸡。
张云坐在府衙,正在梳理战报
“将军,官军距离我们不足十里,我们是?”
“那就打,打疼他们,他们就不敢放肆了”
“是”
就在这个时候,战报传来。张云打开一看。
瞬间喜笑颜开。
而不足十里外的官军也接到了消息。
“退兵,退兵,退兵”
“将军?为何?咱们弟兄好不容易把那些造反军打跑,还想着去宝鸡享受一番呢。为何要退兵”
“他妈的,找死么。朔风在那个陈朔的带领下。差点弄死后金的皇太极。归化城下杀的辽东的那些所谓满族铁骑丢盔弃甲。你去?老子不想去送死”
“啊!好,好。撤兵,撤兵。他奶奶的,太他妈的猛了吧?不是说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么?朔风这么猛吗?”
……
曹化淳已经出了京师,朝着归化城而去,一路上很高调。
而辽东,沈阳。
皇太极脸色惨白的坐在了主位上,看着台下的众将领。尤其看到曾经是岳托的位子,现在已经空无一人。
而多尔衮依旧在。他多想,多想。让多尔衮去死,而不是岳托去死。
“此战我们大败。但不是输在将士们不用命。而是输在我们的火器不足的情况下。
去告诉耿仲明、孔有德二人,让他们研究,必须让我们后金的火器不说超过朔风,起码也不比他们差”
当众人退去,皇太极的脸色无比阴郁,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些八旗将领,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这一年,两场战争。满族勇士消耗超过一万。已经是伤筋动骨。
“范大人,你觉得我们后续应当如何做?”
“大汗,暂时不能动兵,必须要收拢势力”
“对。最多一年时间。你牵头。在最晚明年年底后年我们要建国,另外,派我们的探子。无论花费多少钱。必须要得到朔风的火器制造之法”
“是,奴才遵命”
……
第427章 集结
范文程看着皇太极被搀扶着离去,之前的他是那般有气势,可如今。
本来对辽东对后金的未来,他充满了信心。若是真的能建国,范家将会是最顶尖的汉人家族,他将有从龙之功。尤其自从皇太极登上大位。
可这一年,因为朔风,一切都变了。过去每每战争过后。
整个沈阳都是欢声笑语,普通的八旗兵回来后,有奴隶,有战利品,有好几个女人。
可今年的外出两次战争,无数家里是白色一片。
那些满人大臣们一个个更加暴戾的很。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
本来还在思索如何派出探子,亦或是自己在大明内部联络的那些人,那些家族,应该利用谁去试探着弄出朔风的火器来。
突然被家里管家打断,他脸上不由浮现一丝怒火。
“是,是多铎大人他看到夫人貌美,直接掳走进了他自己的府邸,大人,咱们要不要现在立即带着家丁去夺回来”
刚刚瞬间怒火充斥了他的脑海。可此时夺回两个字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等等,我先,我先去找大汗”
可当范文程准备求见皇太极的时候,却被告知他已经躺下,需要休息。
范文程不知道是何时回到的家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的家中。可他的内心竟然不敢有任何的怨恨。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件事情。
他是汉人,后金也好。或者明后年的建国也罢。汉人终归是低人一等的。
主子是满人,他们是奴才。哪有奴才敢和主子争论的。
再加上虽然多尔衮不受皇太极喜欢。但实则皇太极却很喜欢多铎。他们是兄弟啊!
自己是臣子。
他是惯会为自己找理由的。
……
几个月后,归化城进入冬季。草原上白茫茫一片。陈朔知道,暂时不会有战争出现。草原上的大雪那是要人命的,以及那突然到来的所谓白毛风。
看起来没多冷。但却能在极短时间将人冻透彻。
而这个时候,崇祯七年即将过去。
宁夜坐在火炉子边,偷偷的瞄了一眼。
素问在看医书,而陈淼半年多的时间,终于怀上了。此时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三个月的时间。
若不是她那段时间每日依旧骑马忙碌。然后素问到来。
直接把脉。
“我就知道你一天天的瞎折腾。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啊!我怀孕了?”
自那天后,都不需要素问或者陈朔去严格要求她。
她自己就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个闪失。
而宁夜收回目光,开始读起最新的消息:“十月二十七日,湖广兵援汉中,被农民军击败,副总兵杨正芳及部将张士达战死。
周毅突然出兵,直接攻取汉中,将农民军赶出了汉水谷底。
陈奇瑜被逮后,洪承畴以兵部尚书受命兼摄陕、晋、楚、豫、川五省军务,准备更大规模地围剿农民军。
十二月,农民军高迎祥、李自成等部由陕东出终南山,进入河南,连克陈州,灵宝、汜水、荥阳等地,声势复震。崇祯帝急令洪承畴出关与山东巡抚朱大典合力围剿农民军。
另外就是辽东那边的一个闹得挺大的桃花消息”
这个话一出,陈朔也抬起头,素问都放下了医书。陈淼也停下了抚摸肚子的动作。
“皇太极带兵回到辽东后。辽东的将领们很不开心,那些满八旗的士兵很多人私下意见很大。汉人的生活很不如意。
其中范文程,这个皇太极重用的汉人文官,新娶不久的娇妻,在外采买。登上马车在沈阳的路上,就被多铎直接拦下。他强制登上马车。看到女人貌美。
直接掳走。得知是范文程的爱妻。直接霸占。府邸待了好几个月。
最后范文程多次求了皇太极。于是皇太极强令必须送回。
范文程千恩万谢。但是送回后。时不时多铎就会去一趟范文程府邸。让那女子陪伴。
范文程有次入门后,听到声音,只敢在外面等待。
这一次他没敢去告状,因为多铎对外言程和范文程学习汉语汉字。
此事被后金引为笑谈”
宁夜说的时候满脸的不屑。
而素问和陈淼嘴巴张的大大的,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事情。
陈朔倒是有些惊奇。只不过他惊奇的不是别的。
而是时间!这个事情在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不过不是这一年,是几年后。
甚至都有两个版本,一个是皇太极在的时候,一个是皇太极没了。是多尔衮掌权的时候。
陈朔没有仔细研究,因为那本来就没什么必要。
他看着两女的惊讶,摇摇头道:“哪有什么。他自从剃发易服投降后,就已经没了脊梁。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很开心自己可以做奴才。
满洲那边的消息你们也都清楚,那是奴隶制。但别以为谁都能当奴才。只有自己人才可以称为奴才。满人是主子。自己的女人被掳走,他不会有任何的反抗。”
“怎么?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素问彻底惊讶,她如何也想不通。
陈朔拨弄了一下火炉里的石炭:“对于他们而言,那又如何呢?若是他在大明境内。哪怕皇帝干了这个事情,他也会大怒,甚至怒骂,带着一群大臣去攻击皇帝的品德。
可是在后金,在满洲人里,那多正常,那边还有盛行的鹿角文化。那更尼玛恶心。
他很清楚,若是他反抗,一个汉人,一个皇太极的皇族,他的结果是什么?被多铎砍了,多铎也最多被罚,可打仗的时候多铎依旧是主要将领。
所以他不敢,甚至他不会怪罪。
这些人啊!在自己人里会格外的有尊严,会极力反抗,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轻易动刀兵。可在那里,你再逼逼赖赖,被人家一刀砍了,砍了就砍了,又能如何呢?
他想的是自己,想的是自己家族的从龙之功,这点委屈对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再娶,只要生出自己的孩子,能够保证家族的延续就够了”
陈淼突然道:“那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陈朔起身,看着窗外的大雪:“暂时回不去了。这个年就在归化城。不出意外,年后开春我要去西域”
“啊!西域?”
陈淼和素问纷纷起身,惊讶的看着陈朔。
宁夜这个时候解释:“事实上,这几年西域作战很难。李青在天山北部,因为他那边的兵力不多。不过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可萧将军的第一兵团击败了好几个大势力。我们在西域算是站稳脚跟。
可那个准格尔部落非常强大,首领巴图尔珲台吉他不仅统一了卫拉特蒙古内部的准噶尔部。
还通过军事手段挑战并削弱了原先的盟主和硕特部,使准噶尔成为卫拉特四部中最强大的力量。?
最新的消息,他积极引进沙俄的火器,升级军队装备,使准噶尔的军事实力远超传统游牧部落。
去年已经和准格尔交上了火,可他们往往不和我们进行大战,反而让卫拉特其余部落和我们大战。然后他们最后出现。我们很难取得战果。
因为我们在河套大战,萧将军一直没有发过任何求援的信件。
但哥哥早就得知这个消息。
年后我们可能会去往西域作战。也作为援兵去支援萧将军“
宁夜的话说完,陈淼和素问也知道了。
陈淼撇着嘴:”可惜宝宝出生的时候哥哥你可能又不在身边“
又字,让陈朔的心里很不舒服。是啊!好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自己都不在身边。
素问轻轻拍了她一下。
陈淼立即收拾心情:”嗨,哥哥你去吧,我就是矫情了一下“
看似无所谓,可实则眼里已经有了水雾。
陈朔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
“好好的,到时候素素陪在你身边。归化城这里有你在,哥哥才安心。军事上有岳刚,政务上你负责。素素陪伴你”
“你出征不让素素去吗?”
陈朔摇头:“你的身体需要人照顾。素素陪着我才安心。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作战短时间内很难取得有效战果。且西域环境恶劣。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出事”
素问也靠了过来,往往这个时候她都是很安静很安静的那个人。因为她不愿意,也不想给陈朔带来任何的负担。
……
春节过后。整个归化城成为草原上最繁华的地方。尤其是商业上更加繁华,各部落纷纷派遣商队过来,汉人也将这里当做和草原人做生意的地方。
当然没人敢惹事。谁还能不知道如今的朔风多么的强大。
于此同时,去年大战过后,朔影卫扩兵到了一万人。陷阵营的兵马也到达了两万人,一万人守卫归化,五千人守卫九原,剩下的五千人巡视草原。
同时。数道命令到达朔风秦州。
文履看着命令:“告诉主公,该准备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贾和:“我会亲自安排商队去接应主公”
驻扎在宝鸡的张云接到战报。
“我命令。五千惊雷营士兵现在出发去陇州,由徐冰带领。”
周毅看着命令大声道:“第二军五千人集合现在出发”
墨珩找到唐若雪:“嫂嫂,麒麟有会派出六百人,带着火器去哥哥那里报道”
“好”
张文华看向对面的叶星,他正好从茶卡盐湖下来:“兰州交给你了。吴奎已经代替你守卫茶卡盐湖。海波在青海湖流域守卫。这一次你主管这边的一切。我带五千振雄军以及孙宇随主公出征西域”
叶星点头
“我很想,很想在陪在主公身边作战”
“会的,会的”
……
第428章 为啥要作死呢?
崇祯八年,似乎一切很平稳。
但一切又不平稳。造反军依旧在继续。山西河南河流结冰,愈发寒冷。天灾人祸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
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甚至那些老农们一个个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他们按照 以往的经验,发现似乎这个天不会变好,怎么越发的差。
可他们依旧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后金在这一年没有大战,皇太极在养伤。
也正式开始酝酿将族名“女真”彻底改成满洲。他似乎依旧越发不喜欢套着曾经那个金朝,曾经那个民族的一切。
满洲,只是开始,他要准备建国。
同时因为在漠南蒙古归化城的失败,让他也开始思索。于是乎。他和他的智囊们开始了对蒙古的改进。增进蒙古八旗。
那些满八旗则是深入白山黑水间,去补充自己的人马。
这一年,他没有获得林丹汗的那枚蒙古传国玉玺。
事实上那枚玉玺现存陈朔的书房,做了一个摆件,就简简单单的摆在那里。
朔风的文武经常去陈朔的书房,也没人在意过,就在书架上,诸多摆件里面,就有一枚蒙元的传国玉玺。
可这一切依旧不会让皇太极退后或者改变自己要建国的心思。
这一年。洪承畴率主力出潼关,在河南信阳大会诸将,准备对起义军实行大规模的军事围剿。
同时毕懋康向崇祯帝进献“自生火枪”。崇祯却并未重视。
而就在毕懋康去往南京就职的路上,被金萱掳走。
那柄在皇宫内吃会的遂发枪也同时消失不见,几个月后,出现在了朔风最高机密处。
铁矩看着手里的枪:“和咱们研究的方向,主公要求的遂发枪一模一样,也不比咱们高明太多。不过却依旧有借鉴的意义。很好。
若是如此,再有最多三年。咱们就可以量产了”
……
武威城。
这里本来是明军驻扎的地盘,这里的一千多卫所兵马接到郎砚山要求全部撤出的命令,连夜跑路。
第二天的时候。
张文华已经率领他的五千振雄军正式驻扎在此地,当然,这座城里的各类仓库是满的,应有尽有。
随之徐冰率领的五千人马到达。
周毅第二军的五千人马到达,为首之人竟然是李定国。
是的,就是这个十四岁的少年,当然了,他目前还没有官职,是周毅特意派来的。
李定国被俘后,陈朔没有和他谈太多,而是派人带着他在朔风游历了半个月,半个月后。李定国发现朔风竟然是他理想中,甚至比他理想中都要好的一个地方。
之后陈朔就将他丢到军事学院去学习。半年后,他被周毅带走,新兵营里又待了三个月。
第二军在陇南、汉中的战争中,李定国这个少年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成熟以及冷静。
周毅大为欢喜,就带在身边,甚至收他为义子。
这次周毅让李定国来,他走的时候有些不舍。
周毅却拍着他的臂膀:“这两年的时间,你长大了。个子比老子都高。未来是你们的天下。可你还小,在我这里你又能学到多少?
去西域吧,我朔风真正的大将帅才都在西域。你会遇到那如火如风的李青。会遇到我朔风军第一人的萧破军。
还会遇到这支军队,遇到这个腌臜的时代里,唯一的平和之地缔造者的陈朔。
就是那个俘虏你,让你找到人生理想,那个你感觉无力的人,那个刚刚在河套,在归化城击败不可一世,号称天下第一的后金。
去吧,跟在主公身边,你会学的更多,未来的路会走的更加长远。
李定国跪在地上:“当年我投奔父亲张献忠,为百姓谋一条活路。但义军的模式走不长远,对百姓损害太大。我心不忍,可不知如何去做。
来到朔风,想着死没什么可怕的。可我就是不甘心。主公没有欺辱我。没有关我,反而让我在朔风里溜达,哪儿都能去,只要不逃离。
我看到了百姓安居乐业,我看到了无数的百姓在地里劳作,那些官员不再是高高在上去欺辱人的存在。
那些朔风军的战士们不是臭丘八,甚至算是最可爱的人。
我不敢相信有这种地方,当我看到百姓挑着担子摔在地上,军队的人会去扶起。
我看到小女孩会拿着一瓢水递给当兵的,那个当兵的,竟然会敬礼。
他们的笑容我从未见过。
我想到了,我想到如何让这个乱世终结,可我不知道怎么去学,怎么去融入。
于是我跪在府衙门前。
主公只是看着我。
“去军事学院,半年”
在那里,我系统的学习,曾经我们觉得无所谓的东西,在这里才知道原来这么重要。我每天努力学习,拼命学习。终于毕业了。我竟然是第一名。
主公让义父你将我带走。三个月的新兵训练,我才知道为何朔风军和当今天下任何军队都不同的原因。
我们没有输给后金的兵马,我不会如外人那般那么惊奇。而是觉得那是应该的。
感谢义父,我不会让你失望,我不会让朔风的百姓失望,更不会让主公失望“
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李定国起身离去。
周毅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想起陈朔和他的聊天。
“你去带吧,那是一个好孩子,无论是心性亦或是勇武,不比任何人差。你年纪不小了,孩子还小。有他在。你周家差不了”
几十年后,周毅弥留之际,他才彻底明白。
彼时他早已年迈,孩子才刚刚成年。周家很难。可没人敢小看。
因为周家那些孩子们有一个大哥。而那个大哥已经是朔风里的元帅。
真的成为了周家最大的靠山。
……
三支军队静静的等待着。
这一日,张文华、徐冰、李定国在城头上巡视的时候。
突然一杆大旗出现在了天边。
“主公来了”
三人看到后,立即整理自己的着装,跑步下楼。
陈朔亲率一万朔影卫赶到了武威。
“你们的人马到齐了没?”
“启禀主公,一万五千人全部赶到”
陈朔点头,直接入城。
入城后,陈朔直接召开大会。
“我的朔影卫一万人。振雄军五千人,惊雷营五千,实则是曾经的陷阵营两千人,加上新招募的三千惊雷营。第二军的五千人。
共两万五千人的兵马,我们会西出玉门关,去支援我们在西域的作战。
对了。老张,贾和的商队到了没?”
张文华:“已经到了一大部分,最后一批明日到,贾和大人亲自带队”
陈朔点头:“去休整吧,后续补给队伍到达,我们直接出发。此次我们出兵,新兵占了很多。徐冰你的五千人,其中三千惊雷营,也就一部分军官是老惊雷营的底子,其余是新兵。那两千陷阵营是老底子,你可要发挥精神啊!”
徐冰脸上有些无奈,很显然这个不是什么好话。但这种事情得看谁说。别人说,怎么也得争取一下。可陈朔说。
“请主公吩咐,坚决执行命令”
陈朔点点头:“很好。振雄军最初的三千人在归化城大战后,损失惨重,现在五千人,三千多都是新兵,还有第二军过来的大多数也是新兵。
你那里分出一千人作为骨干分到他们那里,然后他们给你补足”
“是”
陈朔又看向李定国:“你个小家伙,最近一年打的很好。你就暂时任第二军五千人的代理统领职务吧,待后续看你表现,不合格直接拿下。”
李定国此时正在变声期,但依旧大声道:“不会让主公失望”
陈朔:“好,你们去准备吧。这一次,就两万五千人,没有什么辅兵。就那些补给,因此我们要兵贵神速,立即杀出西域去”
张文华不解道“那河西走廊的明军,还有郎家军怎么办?如今他们已经有上万兵马,是明军在这里的最大势力”
陈朔却笑了:“他们,现在他们基本上就这么几个城池。他们和大明的实际控制区域已经断绝,都是我们的地盘,之前是不愿意撕破脸,才让他们的军饷粮草能过去。
现在他们敢吗?”
张文华不再说话,和其余人出去准备。
……
郎府
郎砚山此时一身宽松的袍子,身边则是最新娶得一个表妹,不亦乐乎。
“启禀将军,我们为何撤出武威,那朔风军太过分了吧?他们还召集了两万多兵马,想做什么?造反吗?”
郎砚山瞥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打?怎么打?再说了,你打的过?反正老子打不过。你不是有三千兵马,,去,你去武威把那陈朔弄死。皇帝一定给你封侯,封王也成。
我没意见,哥们我送你银子和美女祝福你”
“我”
瞬间语塞,他心里已经在骂娘,老子要是能打过,还被你压一头?那可是差点弄死皇太极的存在啊!
“可是!”
郎砚山摆手:“可是毛线可是。咱们惹毛了人家,直接断了咱们和京师的联络。钱没有,粮没有,你不得饿死?再说 ,人家们也和咱们打了招呼。那是要去西域西征的。你瞎操什么心,滚蛋”
那人深深看了一眼郎砚山,转身愤怒离去。
郎砚山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
“何必呢,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找死”
……
第429章 吃饭的钱付一下吧
这个时候,赵兴从后面走了出来。
郎砚山拍了拍身边女子的臂膀,她起身后朝着赵兴微微躬身行礼,随即走了。
赵兴也是恭敬还礼。
待女子走后,他坐了下来。
郎砚山看着赵兴:“主公太屌了吧?第一次打败多尔衮,还把那什么多铎的胳膊砍了,这一次竟然差点弄死皇太极。我勒个去。你可是不知道啊!
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都麻了。这些年郎家有些人看我不爽,虽然我位子高,军队不少。但和朔风一直不敢打。有人想动手了。
其实家里的很多人看的出来,我的屁股歪了。可这次一切都不同。
郎家很多人想让我传话。他们想派人来朔风。
刚刚那个女人,小时候压根瞧不上我。她貌美,早就准备要嫁给京师里的周家。
这几年因为我的地位愈发高,家里的一些人就拖下来。
这次消息一出,直接送到我这里来了。嘿,真润”
赵兴白了他一眼。
郎砚山也不恼怒,反而继续道:“你是不知道她比我小将近十岁,可他十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后来我经常回去,就是想看看她。
可惜啊!一直不如意。现在哥们我知足了啊!”
“行了啊!你还越说越得劲,不过分寸你把握,但凡你开口。主公不会拒绝。可你要清楚一点,朔风不会允许那些家族乱来。”
“嘿嘿。我又不傻。他们想屁吃。还想在朔风折腾。等的吧。我给拒了。反正我儿子都送去朔风了。据说学习很好。我那个女儿天天跟在小公子的屁股后面。嘿嘿。真聪明”
赵兴也是无奈的很。
陈朔没有要求过。但郎砚山千年还非将两个孩子送去朔风,拦都拦不住。
最后都住在了府衙后面的一群孩子窝里。赵兴的儿子也在。
郎砚山的那个丫头一去就喜欢上了宁安。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这个可是一个信号啊!
“你想过怎么弄没?朝廷上个月来了监军,刚刚来的傅宏和监军走的很近。咱们直接撤出武威,这几年又不和朔风交战,你不好交代吧?”
郎砚山眼里出现了一丝阴狠:“交代?老子需要和他们交代吗?他们敢动我吗?这几年朝廷给了几毛钱?他妈的,三年时间兵部给下来不到一万两银子。
都是老子自己补贴,都是朔风给的军饷。弟兄们能不知道?
派一个太监来,就想搞事?至于傅宏,名义上手里七千兵马,实际呢?就三千人,其中亲兵也就不到五百。其余都是废物。
而且朝廷到河西走廊的路早就被朔风占了,只是没撕破脸,一旦朔风翻脸,一只鸟都飞不过来。西安府那边被民乱搞得多久没消息过来了。
咱们河西这边马匪也多。监军在外游历。被马匪砍了。
傅宏去救援。被蒙古部落砍了。
我正好去报仇。
我知道。”
赵兴正欲开口。
郎砚山打断他:“你想说郎家吧?他妈的,我最亲近的父母。妹妹,现在全都去了朔风。我爹一辈子就喜欢文墨,那会参军都天天跑回家,爷爷都将他的腿打瘸了。
现在多好。朔风综合大学里刚刚评上教授,哎呦喂,那开心得嘞。
我娘是商女出身,一直被瞧不起。可现在呢?在主母身边做的可是厉害的很。
至于我那个妹妹,那年来我这里玩,正好和贾和看上眼。现在是贾和的女人。
至于郎家其他人,互相利用罢了。过去的我凭什么做边军的一个官?还不是我娘亲将嫁妆全拿出来,十几万的白银。才换回来这个官。
大笔的银子全部去了主家那个王八犊子,他叫郎砚明,是郎家的嫡子嫡孙。在京师郎家最为培养的人。
可他和我有什么关系?那王八蛋小时候打了老子不止一次。
这也是这几年主公不让我回去。其实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我最喜欢的就是研究水利”
赵兴点头:“是啊!谁能知道名义上的名将郎砚山,其实是一个水利大才,这些年河西走廊环境恶劣,可是在你手里,弄出了好多的水利工程,竟然让我们这里的产粮在饿死人的时代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给朔风军供了一些。”
郎砚山感慨:“这些年主公给了我好多书,都是水利的书。这次他过来的时候我想和他聊聊。我去朔风,不想在这吃沙子,去弄弄水利多好。
一家人去朔风不比我在这吃沙子强。
再说了。所谓的郎家军这几年都是你在管。你也陪了我好多年了。当年那些人,你的同僚们都升职,可你一直在陪着我。老赵啊!该你出头了啊!”
赵兴沉默,良久后他也是感慨万分:“是啊!和你共事的时候,那会还是天启年间,朔风还只是局限一个农庄,还没拿下秦州。
可如今呢?那些年,很多人还没冒头。那孙晓曾经还是我的手下。谢谢你,我知道你给我腾位子”
郎砚山撇撇嘴:“嘁,我是搞不懂你们。一天天的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哪有那些水利好玩,你不觉得让水往哪儿流,指派他们好玩吗?
能有美女好玩?”
赵兴彻底无语。
……
傅宏回到府邸后。坐在主位上正喝着茶叶的监军太监高和。
“高公公,那郎砚山油盐不进啊!”
高和放下手中的茶盏:“哼,狼子野心,陛下密旨。在陈朔等人路过此地的时候,直接出兵,弄死他”
“那郎砚山?”
“哼。明天让郎砚山来此议事。你准备好。在他入门的时候,直接动手。多简单”
傅宏想了想,若是拿下郎砚山,那上万的郎家军就是自己的了。
“好。全凭公公吩咐”
……
归化城。
去年年底的时候曹化淳就来到了归化城。可当时的陈朔正在河套草原上带着朔影卫进行训练,不在。他只能等待。
因为当他想下命令的时候,陈淼挺着大肚子不搭理他。甚至他东厂的人还下过毒。结果就是曹化淳的一群手下,当晚就被全部宰了。
下毒之人也被毒死,素问在,怎么可能实现。
后来曹化淳手带圣旨要入军营。
可最后连门都进不去。
就一句话:“没有主公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曹化淳不甘心,去找了岳刚。
结果就是。
“啪,一个老太监,一身骚味,和老子逼逼赖赖。作死呢么你,给我赶出去”
此事被曹化淳定为平生最大的屈辱。
后来陈朔归来。他手带圣旨去传旨。
“搁那吧,有时间我看。另外,你们一群人在归化城待了三个月。共计五万两银子。付下钱吧”
“你说什么?什么五万两银子?难不成你真的敢造反吗?”
陈朔淡淡道:“吃饭不花钱?喝水不花钱?干啥不花钱?真是的”
曹化淳的个人武力其实很强大。他之所以忍耐岳刚,是因为他没有遇到陈朔。再加上岳刚身后,以及院子里是数百戴甲卫士,他不敢。
可只有陈朔和两个女人。
于是乎,曹化淳愤怒出手。
“啊!”
结果就是他的武功被废了。陈朔就那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作死么?现在是十万两,掏了银子滚蛋。不掏明儿你的脑袋就挂在城墙上”
曹化淳掏出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银子,灰溜溜的跑回了京师。
崇祯得到他的汇报,什么都没说。能怎么办呢?派军队去征讨?
谁去?谁敢去?
反正曹化淳回来了。就算不回来又如何,反正就是一个太监而已。
……
陈朔亲率大军正在行进中。
而郎砚山也得到了消息。监军高和要求所有军官去议事。他也没怎么当回事。
就在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赵兴:“你咋才来。一会去那太监那,你给我看着点”
赵兴脸色铁青:“要出事了?”
“什么事?不就是正常开会么”
“他们准备在那弄死你”
什么?
暗部的消息,你只要一进门,就直接弄死你“
”卧槽,这么狠吗?”
赵兴无奈道:“不然呢?哪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日常开会,你不会当回事。可谁会走哪都带着大军,也就身边几个人而已。
可往往成功的机会会特别大。你我以为有军队,你又是郎家现在最重要 的人物。可你想过没,只要你死了。控制我。郎家军还不是人家的。
你又能如何?郎家再厉害,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去和一个太监如何。
大不了到时候给点好处什么都有了”
郎砚山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老赵,那你说吧?”
“既然如此。河西走廊,这些城池也该归朔风了。主公三天后到。正好去见他”
“好”
郎砚山也是彻底怒了。
“来啊!给老子集合”
……
高和坐在位子上,身边的将领是那些投奔过来的,他们一直被郎砚山压着,很不爽。不能劫掠,不能杀良冒功。早就不爽,如今来了监军,弄死他。大家水涨船高。没人会拒绝。
傅宏全副武装,五百亲兵都在院之中。只待郎砚山和赵兴一进门就动手。
虽然知道那赵兴很厉害。可在击败刀斧手的围攻下,他们又能如何呢!
高和淡淡道:“听说那个赵兴很厉害?”
“嗯,这些年郎家军之所以厉害就是这个赵兴,不过他和郎砚山走的太近。拉拢不过来”
“那就弄死吧”
悠扬的声调,似乎一条军方高官的命在这个太监口中什么都不是。
突然,外面似乎有声音。一群人都互相看了看。
“投”
“射”
“速速速速”
……
第430章 郎砚山的选择以及西域危局
“什么声音?”
“箭雨?”
“不”
高和此时还哪有什么怡然自得的模样,哪有刚刚的那气势,整个人都立即钻到桌子底下了。
但无比可惜。边军的装备向来不差。
尤其最近两年郎家军也都配备了许多的重弩。
无数的箭雨以一个弧度倾斜落下。随即而来的就是短矛。
虽然招式简单,可有效啊!
就如历史上无数次的阴谋诡计。但实则真正有效果的往往是最为简单的。
那个鸿门宴基本上没什么人玩的转。
除了项羽。那是唯一一个争霸失败却写入帝王本纪的人物。那是千年来战场上四大功里面随手就能完成的,那是一个横地无环的人物。他玩鸿门宴,是因为他有无比的自信。
刘邦身边的人手高手再多一倍都不够他杀的。
比如后来的周瑜想玩鸿门宴,好几次想动手。可看着刘备身边的关羽,他就心里发怵,因为但凡他敢摔杯,那只有一个结果。被关羽弄死。
可还有一个。那就是开会。
谁也不可能干啥都带上身上几万的兵马不是?
刘邦让韩信来开会。然后软禁。
吕雉让韩信开会,弄死了他。
何进牛逼吧?也是进宫里开会,然后直接被弄死。
董卓也牛逼的不要不要的。去开会,被吕布一戟砍了。
历史上太多太多。因为你不可能去哪儿都带着一堆人,可日常能够让人放松警惕的是什么?就是正常的例会,开会。所以哪有那么多所谓的阴谋诡计。
往往最简单就是最有效果。
就这郎砚山差点着了道。是暗部隐藏的人发现了这个事情。
于是乎,就这么简单。
当郎砚山和赵兴进入大院的时候,那五百人基本上连个喘气的都没多少。有些人在后面的房间躲着。
赵兴直接下令:“去,将隐藏的所有人拉出来,直接砍了”
“是”
而那傅宏此时在地上躺着,他的身上有箭雨,不过因为其身穿盔甲,没有死透,但胸膛上却插着一根短矛。
他看到郎砚山和赵兴,愤怒的将手中的剑砍下。
“噗呲”
突然被一脚踹翻,他吐出一口血后,彻底凉透。
而之前坐在那里的将领们一个个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当战士们将那些尸体搬开,在桌子下找到了那个高和监军。
此时的他彻底吓尿了,一身骚味道。
郎砚山和赵兴纷纷捂鼻嫌弃的很。此时的高和都是被驾出来的,他彻底吓傻。
没想到,这些人说动手就动手。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如今陛下身边高潜的堂弟。你们不能杀我”
赵兴直接走上前:“一个阉人,祸国殃民。死”
手起刀落。
高和捂着脖颈不甘的跪在地上。
郎砚山嘀咕道:“何必呢。非要杀我,你看看,你们最后什么结果。真的是。”
赵兴:“赶紧收拾,之后就是将傅宏的兵马以及其余边军整合,三天后主公会过来”
“好”
……
当陈朔率军赶到的时候。发现郎砚山和赵兴都在。
当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接到了赵兴的奏报。
“进去聊吧。顺带为战士们补充一下”
“是”
进入郎砚山的府邸,陈朔看着豪华的会客厅:“不赖啊!砚山,你这里可我我在秦州的家都好啊!”
郎砚山嘿嘿一笑:“主公,主要是你不喜奢华,你看我之前给你送去的各种宝贝,你也都没用。”
陈朔摆摆手:“好了。说正事。赵兴之前将所有的情报报告给了我。既然他们想动手,想找死。你们做的很对。我们朔风不去惹麻烦,但我们不怕麻烦。
谁敢对我们动手。就要做好被我们收拾的准备。一个太监,别说是他,就算是什么东厂的提督,或者朱由检身边的那个王承恩,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砚山,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在军队里待,现在转隶过来,你起码也是一军之长。你们整合后的边军有一万五千多人。这几年训练也不错。
和蒙古部落也交战多场。兵强马壮的。”
郎砚山摇头:“不了。我本就不喜欢。这也是这些年来老赵的功劳。我就是挂个名。可自己多大本事我比谁都清楚。若是真的上了战场。我怕当了逃兵。
不如急流勇退,你就让我在河西或者朔风搞水利吧。其实我这一辈子最想搞得就是黄河。奈何咱们现在的地盘不算大。”
陈朔点头:“好啊!好。那你就回朔风吧。之前都是丰年兼着,这些年也培养了一些人才。没人牵头。你去,朔风水利部部长。
这几年天气越发不好。粮食减产。咱们要养的人不少。你去吧。整个朔风的人力、物力都会任你调配。不过你最好先去那个朔风综合大学待几个月。
你要挑选人才,你要组建专门的部门。甚至后续你要帮助我建立专业的学校。
水利、地质、探测等等,我们都需要专业的院校,培养专业的人才。
这些年你做的很好。朔风军会感恩你。
水利部长有职位,有俸禄,但你郎砚山依旧挂名军队。级别正军级,享受所有待遇”
郎砚山直接跪在地上大声道:“谢主公。过去的砚山只是一个混吃等死之辈。幸得主公的青睐。必然死而后已”
陈朔将他扶起又看向一边的赵兴。
“赵兴”
“臣在”
“这么多年了。你怪我吗?”
“不敢”
“你本来是我朔风军最老的那批人。论起资历来,不比现在的那些将领差。当年你和文履都很优秀。被我选为亲兵。后来文履成了文官。如今显赫的很。
但你一直在郎家军这里。
心里不舒服吧”
赵兴看着陈朔郑重道:“为主公做什么都没关系。当年的赵兴饿的就剩下皮包骨头。是主公给了赵兴一碗饱饭,是主公带着赵兴去读书识字。
这些年来,您给砚山带来许多的地质、水利书籍。可为我带的却是军事学院的各类教材。以及每次朔风军的军报。赵兴知道。主公心里一直念着我”
“好。很好。你是我藏着的一把利刃。你应该清楚我们在关西七卫的边缘地带,拿下了茶卡盐湖吧?”
“知道”
“郎家军编为朔风第三军,你赵兴任军长。人马现在有战兵一万五千人。还有五千多你们没有改编的。会有人专门为你们改编,守卫河西走廊。
张掖号称有四万兵马。但这些年被抽调辽东,还有兰州的叛乱,逃兵,吃空饷。除了你们郎家军,其余的基本都废了。
你的一万五千人随我到西域。但你的战场不在西域。而是去给我从西域绕行关西七卫。那里我要永久的平和。茶卡盐湖不能有失。
甚至未来,青藏高原上的那些喇嘛,那些土司,你去研究吧。暂时不动。能不能做到?”
"能,第三军会是主公最锋利的兵刃“
“好。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是”
郎砚山在一边笑,他也盼着赵兴好。毕竟他离开了郎家军,有赵兴在,自己这个未来的水利部长也有靠山不是。
……
西域
萧破军的眉头皱起。他放下了手中的战报。
挤出一丝笑容来:“没想到啊!主公不愧能打。他竟然将时机把握的这么精准。差点弄死皇太极。打的辽东后金竟然向我们朔风谈和。还赔款。意义重大啊!
可咱们西征军队却难以进步。
现在李青主要从外围对战卫拉特联盟,咱们已经和准格尔碰上。
南疆还有叶尔羌汗国。我们在西域已经作战几年。可后续很难打”
赵立成、孙晓、丁白缨几个主要将领。后面是陈奇、陆杰、邵坤、林破月、丁修等人。如今他们已经都可以独挡一面了。
赵立成道:“其实我们如今能够站稳脚跟一军算是好的了。我们第一军的人马才两万。若不是主公之前命林三在西域做了很多工作。有粮仓,有绿洲。我们别说站稳脚跟。
早就被撕成碎片。这还是李青在北线牵制他们,给我们创造机会。”
孙晓也是满脸的苦涩:“是啊!谁能想到,西域的卫拉特四部,准噶尔部落竟然这么强大,我们之前好不容易击败了几个部落。准噶尔的火器竟然那么厉害。
上次我们眼看大胜的时候,叶尔羌竟然派兵来突袭我们。害的我们不得不回师。”
丁白缨:“汉人已经离开西域太久太久。蒙古人统治这里已经几百年。再加上他们将很多留下的汉人强制诡异。我们一进入。尤其有了折损。我们又让那些汉人不再诡异。
自然引发西域对我们的仇视。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兵马不够。敌人太多。要不让家里支援吧”
萧破军摇头:“我也想过。但主公也难。大明如今内部民乱,辽东和我们在归化城两次大战。逼得主公不得不亲自阵前冲锋作战。张云的惊雷营都打残重组。现在他守卫凤翔府。
周毅守卫汉中,汉水谷底。朝廷会随时出兵,还有那些义军。
主公亲自守在归化城。他手里又能有多少兵马。如何来驰援我们。”
萧破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面,我命令”
所有将领齐齐起身。
“丁将军,你的静岳军和李青的烈曜军配合。他这一次准备绕行北部袭击杜尔伯特部,我会率领其余军队挡住准噶尔。你横插过去,牵制辉特部。配合李青灭了杜尔伯部”
“是,静岳军誓死完成任务”
……
第431章 念念
萧破军以及各将领都看向了丁白缨。
丁白缨以及她身后的丁修、林破月一副视死如归的状态。
而各将领内心也是无比的惆怅,几年时间,各部都损失很大,尤其上次被准格尔以及他们的火器突袭,让本来已经胜利,却无比疲惫的朔风军一时间损失很大。
最后还是萧破军带领他的亲兵带大家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几年,第一军、疾风营,黑云骑都损失惨重。
而这次萧破军亲率大军去迎战准格尔。
为辉特部那边只能让相对比编制比较完整的静岳军去完成。
是的,她是陈朔的女人,但这几年她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朔风诸将。
赵立成欲言又止,想开口,但他发现现在压根无兵可派。
就在散场的时候。
萧破军看着丁白缨柔声道:“让念念和定宸在一块吧,让薇薇待在身边”
丁白缨笑道:“好,谢谢大哥
军令结束,剩下的就是人性中的亲情。
他们不会矫情,因为这个时候容不得任何的矫情。
大家都是军人,唯独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无情也不是单纯带孩子。事实上,两个孩子都是晓晓在带着。
无情负责整个西域的暗部。和林三配合。
萧破军曾经致信让陈朔换人。
无他,一个西域的军事总指挥,自己不仅没有让妻儿待在秦州。
陈朔竟然让无情负责暗部。
“大哥,亲启!
战事为大,无情无论是个人武力,亦或是曾经负责的六扇门工作。完全可以胜任。如今朔风局势艰难,不拘小节。”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无情最适合,无论个人武力亦或是曾经负责的那些,在局势纷杂的西域,她的手段和能力恰恰最为合适。
当丁白缨和诸将离去。
无情从后帐来到了萧破军的身边,轻轻的为他按压着脑袋。
“非得是她吗?”
“没办法”
“念念还小,还没有见过父亲。若是此战她?我们夫妻如何去见陈朔”
萧破军闭上了眼,良久后他道:“你这边都派一些人,我也会派出一队亲兵。此战静岳军必须去。我们已经无兵可派,但白缨不能有事。
不然我真的没法去见小朔,当年小朔和我说在西域作战一定要警惕准噶尔。但我没想到他们的武力,他们的火器竟然如此厉害。
其实若是此战由小朔去打,比我打的好。”
无情也笑了笑,似乎想到了那个之前一直笑眯眯,甚至有时候还开自己玩笑的家伙:“他真的那么厉害吗?”
“刚刚加入朔风,最难的仗是他打的。我那时候就很清楚,他在军事上的谋略不比我差。可前段时间他和后金的那两场仗,我自认为打不出小朔的水平。
这个不是开玩笑,和后金交战我也想过。那得是出征西域的所有军队,然后加上惊雷营、陷阵营才可以和后金的那些八旗交战。
可没想到,就是小朔带着惊雷营、陷阵营以及一个新成立的振雄营打下来了。
他不光是战场上的功夫,练兵也是一绝,这两仗你发现没,朔影卫可以说是冠绝天下”
无情点点头:“是啊!此战天下震动,可你掌管朔风最精锐的部队,在西域却陷入困境。”
萧破军摇头:“其实大军前来西域之前林三做了多少,那都是小朔主导的,他将海量的金钱偷偷撒到西域,也正是因为有那些补给,我们才可以在西域站稳脚跟。
不过不得不说,蒙古人在西域深耕几百年。早已不是当年模样,无数的汉人不会说汉话,不会写汉语。信仰伊教。曾经的察合台汗国在此地统治太过于深入人心。
无情皱眉道:我们也没有想到准噶尔部落会隐藏那么深。之前的大多数战斗都不参加,以那三大部落和我们打,打到最关键时期,他们悍然出兵,竟然有那么多的火器。
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也是你。若不是你当机立断,我们差点陷入全军覆没的境地。
也是因为几百年的时间,汉人没有再次登上这片土地。当我们进来还扎根在了西域,所以他们竟然会一致对外。幸亏当年你和陈朔定的战略就不是短时间拿下。而是要彻底占领和统治西域。
这些年来,无论我们多慢,无论朔风那些文官有多大的意见,小朔一直是鼎力支持,无数的物资和装备依旧在朝着西域而来。再加上,这些年你又刻意通过小朔给李青下令。
让他在近几年刻意降低存在感。就是为了此战吧?”
萧破军起身,站在地图前:“四大部落,就需要先灭掉他们几个,不然四大部落地处各地要塞。我们无法取得实际战果。此战李青必须成功。
之前我们大败了和硕特部落,他们已经举族南下进入高原。
我们和西域各部交战的时候,之所以会忽略准噶尔,就是因为当时他们击败了土扈特,让那个部落举族朝北一直迁移离开。
现在我们在西域最大的敌人就是这三部。我率大军牵制准噶尔。辉特部曾经很强大。
可上次一战我亲自射杀了他们的大将卜迪尔。白缨那边应当不会那么难”
无情看着日渐消瘦的萧破军:“说是那么说。如今的静岳军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六千人。可辉特部能战之兵依旧有将近三万人。
烈曜军有一万人,可杜尔伯特却有三万多人。李青此战也是凶险万分。
看起来准噶尔这次出兵三万人。可你现在的兵马都不到两万人,他们又有火器”
“年初,朔风来了一批火器。上次我没舍得用。这一次,我也让准噶尔好好喝一壶”
……
丁白缨在笑,而小姑娘称念此时在欢快的玩耍。
“娘亲,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好”
当夕阳西下,陈念就趴在娘亲的腿上,丁白缨在为女儿轻轻的梳着头发。
“娘亲,你说爹爹长什么样子啊?”
“他啊!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不是大帅哥,可他却有吸引人的魔力”
陈念抬着小脑袋仔细的听着,虽然这个对话已经好多好多好多好多次。
“那和萧伯伯比呢?”
“他啊!可真没你萧伯伯长得 好看。可娘亲就喜欢他”
陈念的眼里有了一丝丝的黯淡:“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呢?”
“很快的念念,等战争结束我们就能见到你爹爹了”
“娘亲你又要出征了吗?”
“嗯”
“你去吧,念念会照顾好自己的”
“好,念念最乖了”
说话的时候,丁白缨已经泪流满面。
当丁白缨和林破月丁修等人纵马而去的时候。
陈念迈着小短腿开始追逐
“娘亲,娘亲,娘亲……”
……
事实上大家都听到了。此时萧定宸就安静的站在陈念的身边。
晓晓抹着眼泪,而她的身后是数百名暗部人员。
其实自从丁白缨生下陈念后。陈朔就已知晓。所以在陈念的成长过程中,时不时就有画像传回。而她的玩具在每次西域来的商队中。
都是贾和亲自安排亲自准备的。
金萱和宁夜挑了无数的好手到了西域。
那就是在西域任何人都可以出事。但唯独陈念不可以。
……
十天。
陈朔他们出了玉门关。
就在继续朝着西域前行的时候。
陈朔接到了消息。
“诸将集合”
陈朔站在地图上。
“有些冒险了。可想而知最近几年第一军有多难。下面我命令”
陈朔严肃的看着诸将
“张文华、徐冰、沈归”
“在”
“由徐冰为总指挥,你二人协助。快马加鞭去支援萧破军。”
“是”
陈朔又看向沈归:“第一军有火器。但不多。去了以后,归萧破军统领”
“是。主公”
陈朔随即道“赵兴,此地就分兵吧。你去关西七卫。后续有可能会和和硕特部碰上。你自己把握”
赵兴高声道:“遵命”
陈朔:“我带朔影卫去支援静岳军,李青那我不担心。他就是西域最大的一条毒蛇,他已经蛰伏很久。此战他会胜。可静岳军不能被打残”
说罢。陈朔大手一挥。各将纷纷领命离去。
……
丁白缨在帐中看着胳膊上正在上药的林破月。又看向了一边脸色煞白的丁修。
关键此时的丁修还在逗弄自己的师弟:“师弟,你说说你啊!练武不行,打仗也不行。让你超前冲锋,你都能被对方的蒙克一棒子打到马下
你说你这几年是不是经常去护士营,哎,我觉得你谈的那个小辉很润啊!”
靳一川直接怒目圆瞪,手中的刀出鞘,可随即就被丁修一把按住,另外一条胳膊都控住了他的脖颈。
“哎呀,我亲爱的师弟,你干嘛呢?干嘛要动刀呢”
“丁修,你有个正形没?一天天的,就欺负小川”
丁修嘿嘿一乐,随即坐在了一边。
丁白缨深吸一口气:“咱们已经作战两次,之前都是试探。可辉特部人马众多,稍后我会垫后。破月你带一队人马绕行袭击他们的老家。
丁修,你再带一队人马。”
林破月起身:“嫂嫂,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想以自己为饵,然后换取胜利。但不行。”
丁修缓缓起身“我也不同意”
“执行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三天后,辉特部会大军压上。林破月,现在出发。丁修。你带你本部人马作为预备队。我会为你创造一个机会。”
……
”
第432章 敌人也不是纸糊的
此时的戈壁滩上,无比的安静。烈日的光芒在炙烤着大地上的所有生物。
不远处的地方有隐藏的沙漠蛇,它在耐心的等待,因为不远处正好是一只沙漠鼠,它在寻找能够活下去的食物,殊不知它即将会成为食物。
丁白缨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而对面的部队还在集结,辉特部这一次将所有的男丁都拉上了战场,好几万的军队,他们后面的人已经有了老者和少年。
对于他们而言,卫拉特联盟基本破裂,当准噶尔打败了土扈特的时候,他们想着去争霸。
但没想到汉人竟然来了。他们竟然敢,竟然想着在此地恢复汉人的荣光。所以他们愤怒,他们集合所有的军队,一战打败汉人,联合杜尔伯特部落一起去打准噶尔。
甚至他们都想着,一旦击败准噶尔,他们就会南下,去将那个叶尔羌汗国灭了。届时他们将拥有整个西域。
“辉特部的辉煌就在今日。杀光前面的汉人”
无数的号角声吹响。无数的骑兵挥舞手中的弯刀,就在烈日下朝着丁白缨的军队杀来。
而此时的丁白缨只是站在高台上,如同一架没有任何情绪的机器一般,开始挥舞令旗。
精神抖擞,岿然不动,骄阳似火也没有这支希望恢复祖上荣光的军队有任何的波动。
而当令旗涌动的那刻,无数的士兵开始结阵。
而辉特部的前锋汹涌而来的时候,在他们的前方突然出现了无数的爆炸声。
是朔风最新的一批地雷。被丁白缨用在了此刻。
即便有地雷,有火器。
可最终辉特部还是冲了过来。
“结阵,出枪”
无数的大盾抵在前面。而那些空隙却随着一声声大喝,无数的长枪刺出。
人马俱穿。
当大批军队杀到的那刻。
静岳军分成了无数个团体,无数个小阵。
此时的骑兵反而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在静岳军上刺敌人,下砍马腿的攻击下,他们似乎被陷入了一个泥潭。
但辉特部的人马众多,好几万军队齐齐杀来,静岳军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丁白缨依旧站在上面指挥。
而不远处的那些辉特部的勇士纷纷朝着此处杀来。
丁泰率领静岳军高手直接迎战,他的狼牙棒在此时也是一个大杀器。
这片戈壁滩上逐渐出现了无数的血水。
而天空上的秃鹫已经在等待,等待战争结束的那刻,他们会迎来自己族群再次的辉煌。
因为血腥,战场的外围已经出现了狼群,出现了无数的食肉动物,他们都在等待这场饕餮盛宴。
狼宪兵,出”
无数的狼宪在盾牌兵撤出的那刻,此兵器四面都是竹枝,锐如狼牙,是根又坚硬又直又粗的棍,像一把多头叉,可剌可扫,还可抵挡长枪手进攻,出手发出响尾蛇似的飒飒声。
“出”
“收”
“出”
“收”
三段式,每一次刺出,辉特部身上的皮甲被刺穿,浑身的伤痛让他们痛不欲生,包括胯下的战马也全部惊了。
他们没有见过这种武器,他们在后方的箭矢却难以穿透静岳军的盔甲。
战场如同一个磨盘般,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带走无数的生命。辉特部的那些首领们脸上纷纷露出无比愤怒的神情。他们没想到,对方加起来也就五千多人的军队。竟然让三万兵马没能一口轻易吃下
所以,在愤怒的情绪下,他们带着自己的亲卫朝着最中央而去。
丁白缨抽出了她的那柄苗刀,这柄刀跟了她很多年,此时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他的师兄,那个自己曾经年少时期爱慕的存在。因为他,自己一直跟随。
可时日久了,她已经麻木,当来到西北小镇,对上陈朔的那刻。
当那个年轻人给了他选择。
她发现自己师兄的脸似乎早已忘记,而陈朔的脸却那么那么的清晰。
当自己鼓起勇气的那刻,他没有拒绝,于是,她知足了。
“念念,小朔,对不起”
她的无比坚毅,而不远处的丁泰显然已经彻底脱力。就在他被对方的蒙克轰击下了马。
下一瞬间等待死亡的那刻。
“砰”
是丁白缨救了他。
而此时的她也和辉特部的首领军队碰撞到了一起。
她此时就如同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戮机器,她身边的亲兵配合着她,无情的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最后面的丁修死死的盯着,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扭转战局,一个能够将辉特部最高层一网打尽的机会。
而辉特部的后方,林破月和她的人马终于赶到,在这段时间,她们差点被大漠吞噬。
可林破月知道,若是她们被大漠吞噬,若是她们失败。那么静岳军将会彻底消亡。
“前面就是辉特部的大营所在”
林破月将腰间最后的一口烈酒一饮而尽,她抽出那柄陈朔送给她的刀。
长刀出鞘,在夕阳下闪烁着寒芒。
“杀,一个不留,给我烧。让辉特部的浓烟升起”
“是”
“杀啊!”
上前静岳军随着林破月杀入了大帐。
……
“来了,随我杀。”
丁泰翻身上马,手中的长刀横指,数百名最精锐的战士如同一柄尖刀横插进入到了辉特部的队伍中。
此时的丁白缨浑身乏力,她带着军队杀出了一条血路。
也正好给辉特部造成了极大的打击,给丁修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
丁修直直的冲入 阵中,他已经感觉很近很近了。是辉特部最高层所在的地方。
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后方又杀来将近一万人马。
原来辉特部在开战之初也并未用全力,他们想着是要和杜尔伯部一起合力去打准噶尔的。
可当丁白缨,最后的丁修杀入的时候,他们感觉到了恐惧,最后的兵马齐出。若是最初就用上全力的话,丁白缨他们也支撑不到现在。
……
李青脸上满是鲜血,他的马下正是一具无头尸体。周边跪在地上的正是杜尔伯特部落最高首领。
不远处跪着的正是他的家人。
好多年,李青就如朔风军的一丝幽魂,在西域飘荡。
他基本没有要什么帮助,而是带着当年只有数千的烈曜军来到了西域。从开始的站稳脚跟。
手下有很多的汉人。全部强制还俗。死忠的信仰者,直接杀。
然后他用了当年在陈朔身边的手段,开始练兵,如今他手下的汉人有一万多人,其余的是蒙古的奴隶,剩下在西域被屠戮的那些民族。组成了联军。
同时积极联系林三。即便萧破军到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合兵一处。
因为他和萧破军很清楚。若是二人真的合兵一处。那么其余部落也会联合。那时候将更难打。
就是两处,而那些部落才不会引为大敌。
这一次李青率领将近两万的烈曜军。
花费数年时间,将杜尔伯特部落的所有情况全部摸清,同时收买、离间等等各类手段。
最后的结果。就是李青直接闪电突袭,直接冲进他们的圣城。关键城门已开。
至于对方的敌军大将,在上个月被他们自己人杀了。
“杀。所有贵族全部杀。普通的士兵留一半,让他们自己人去动手。给他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兵去救援静岳军”
李青更清楚,若不是静岳军在死命阻挡,若不是萧破军牵制准噶尔。那么他不会这么顺利。
即便烈曜军如今也非常的疲惫。
“将军,最新的消息,辉特部准备了四万兵马。静岳军危险了”
林三快马来报。
而李青脸色大变,事实上,他对于萧破军没那么服气。
可朔风,陈朔,却不同。
那对于他,是信仰。丁白缨是他的女人,是他的主母啊!
“半个时辰,大军出动。我带三千亲卫先走”
李青马鞭挥舞,大声朝着副将下令。
随即带着他的人快速朝着静岳军而去。
……
“什么?”
萧破军手紧紧的攥着马鞭,但先走的他无兵可派。因为准噶尔已经全军压上。
“小朔,若是白缨真的出事,我萧破军的这条命赔给你”
“好,我知道了”
萧破军忍下了所有的悲伤。现在的他要面对的是前方数万的准噶尔骑兵。
……
丁白缨的脚步虚浮,她手中的兵刃已经出现了无数的缺口。若不是她身上的盔甲是在去年陈朔亲自命人送来的。
或许先走的她已经没了。
丁泰在地上躺着,手却无法再动。
丁修头顶上的盔甲已经被打散。他身边躺着的是无数的尸体。
“浓烟。破月成功了”
此时的丁白缨看到了远处的浓烟,她知晓林破月已经成功。
“首领,那是大营方向,我们的家没了。请回援吧!”
“首领。”
“首领”
只见辉特部最高首领阿巴赖?抽出了刀。
“杀。”
“不要啊!不要啊!”
可迎接他们的是阿巴赖?身边勇士的屠刀。
阿巴赖?手里的弯刀在黄昏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他恨声道:“战争就是你死我活。若是我们退了,杜尔伯特会消亡。准噶尔会损失惨重。
我们不仅丢了家乡,也会丢掉我们自己的命。
所以我们辉特不退。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消灭。我们的家可以去汉地。我们没有女人,可以让汉女当我们的女人,我们没有了孩子,可以让那些汉女为我们生孩子。
我的勇士们,随我一起将眼前的敌人碾碎”
阿巴赖?跨上了战马。他已经看到敌人的濒临崩溃。
丁白缨惨笑,丁修也笑了。
靳一川突然沙哑的高声道
“那是什么?陈?朔风?”
……
第433章 援兵终至
丁白缨凄惨的脸扭头。
远远的看到了天际远处的黑色,以及那个黑色旗帜。
丁白缨笑了,她很清晰的看到了为首的那个人,一身黑衣盔甲,手持长枪疯狂的朝着这里杀来。
阿巴赖?看到远处的援兵,但是那些人的服装和朔风军的不一样,他有些拿不准。
可如今,第一时间就是要弄死丁白缨和她的残部。
“勇士们,将眼前的敌人碾碎”
阿巴赖?愤怒的大喊,手中的弯刀随手弄死了一个朔风的士兵。
陈朔在快速的朝着这边驶来。
丁白缨却很清楚,有些晚了。
因为此时她的那柄苗刀已经断裂。她的胳膊再也提不起一丝力量。
“小朔,好好待念念”
陈朔大喊一声
“弓来”
他很少使用弓箭,但却并非是不会用。
反而恰恰陈朔的弓乃是朔风从未有人能够拉起的弓。
九石弓。
“速速速”
九石弓,三箭齐发。
就在辉特部部落一名勇士手持狼牙棒朝着丁白缨的头上挥舞的瞬间。
丁白缨闭上了眼睛。
可随即
“啊!”
她抬头。看到的是一枚弓箭将那人射落,且那大汉不仅被射落马下,且那箭矢竟然穿透了好几个人。是铁箭。
而阿巴赖?立即停下马,因为剩下两支,有一支朝着他杀来。他身边的亲卫立即举起盾牌。
可即便如此,那铁箭也穿透了好几个人。吓得阿巴赖?差点摔倒在马上。
而第三支箭矢却让阿巴赖?身侧直接空了。
他都吓坏了。
丁白缨笑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绝尘似乎感应到了陈朔的心思,她如一道闪电般来到了丁白缨的身边。
丁白缨伸出了手,陈朔一把将其抱在怀里。
“我来了”
“嗯,交给你了”
“死”
此刻的陈朔有着滔天怒火。他全力大开。
手中的枪如入无人之境,身边的所有人没有一合之敌。
而于此同时,朔影卫也杀到。
二虎和高凯刚刚也是心提到肚子里去了,若是丁白缨真的死了,那么对于所有人,是所有人都是噩梦。
他们如今早已是成熟的将领。谁能不清楚,若是主公的女人最后死了会是什么后果。
无论是敌人亦或是自己人。
所以此刻的他们没有任何的留手。势必要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撕碎。
“阿巴赖?”
陈朔大喊一声,可此时的敌酋已经害怕,他想逃。
但奈何陈朔太过于凶猛。身边的人压根阻挡不住。
他也愤怒,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他还有兵,他还可以战斗。
“儿郎们,随我杀”
于是,他身边的人纷纷陪伴着一起朝着陈朔杀去。
黄昏的夕阳到达了最美的时刻,在内地此时已经是黑夜。
但在西域,此刻恰恰是最美的时刻。
陈朔的脸上流出了血水,但这些却不是他的。
而此刻,他手中的长枪已经刺穿了阿巴赖?的胸膛。
阿巴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还刚刚和准噶尔的首领签订协议。但他很清楚,准噶尔的势力强大,迟早会吞并他们。
于是,明面上合作。但实际他却举族之力借着要和汉人开战的理由。然后接收了很多准噶尔的支援,再配合杜尔伯特一起歼灭汉人后,以汉人为炮灰。
消耗准噶尔的火器。然后两族合力。再次击败准噶尔,那么 阿巴赖?他就可以成为西域的霸主。
可如今,随着生命的流逝,他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
枪抽出,阿巴赖?摔在地上。
陈朔冷冷的看着此时的战场,陈朔阵斩辉特部最高首领阿巴赖?,朔影卫 生猛的加入,辉特部彻底崩溃。
无数的人丢下了刀兵跪在了地上。
“杀”
陈朔冷冷道。
这时候静岳军有些文书想要上前求情,可随即被二虎和高凯拉到一边。
二虎一把揪着他的领子:“你作死吗?如果他们不死,朔风会死无数人。现在给老子闭嘴”
陈朔骑在马背上只是冷冷的看了这个文书一眼。
高凯立即将他拉走。
丁白缨艰难开口:“朔,我”
“别说话”
……
李青率领烈曜军赶到,看到的是一身狼狈的林破月和丁修、丁泰、靳一川等人基本上浑身是伤,此时他们全部在大帐外围。
李青下马的时候都差点没站稳,他连日的作战也早就累虚脱了。
可现在他不敢说话,身后有些桀骜不驯的士兵此刻也不敢说大话,因为如今的大帐外围都是那些黑衣人。
他们的眼神冷峻,即便李青这个一军之主到来,竟然没有任何人打招呼。
李青缓缓走到跟前。
“二哥,里面是?”
二虎看了李青一眼,轻声道:“小青,大哥给嫂子在疗伤”
“好”
李青就那么等在那里。
过了很久的时间,一队人马赶到。
是无情带着晓晓和两个孩子。
二虎和高凯一看到那个小姑娘就立即知道了。是陈朔每每收到西域的消息,会把女儿的画像给大家看,很嘚瑟。
“看,虎子,我女儿长得多好看,你看这眼神,哈哈哈”
二虎脸上冷峻的神色立即消失,蹲在地上。挤出一个他认为好的笑容:“你是小念念吧?”
陈念有些害怕的待在晓晓的身后:“你,我娘亲呢?”
“小念念,你等等。你娘亲没事。你爹爹来了”
“爹爹”
陈念的眼神立即冒着光。但随即有些黯淡:“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来了,怎么不看念念”
此话一出,围在大帐周边的朔影卫齐齐看去,只见他们纷纷单膝跪在地上。
“参见小公主。”
“啊!”
陈念捂嘴,她刚刚见到这些人就有些害怕。可如今他们为何会朝着自己跪下,还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怜惜。没有任何的恶意。
帘子掀开,陈朔很明显有些疲惫。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看到的恰恰是帐外的那个小女孩。
陈念也放开了晓晓的手,慢慢的一小步一小步的走到陈朔的面前。
“你是我的爹爹吗?”
“我是,我是你爹爹”
“可我只在画像上看到过你,你为什么不来看念念呢?你是不喜欢念念吗?”
南征北战,即便白日两万多辉特部的头颅被砍下,没有丝毫皱眉的陈朔。
此刻竟然眼泪夺眶而出。
陈朔轻轻的走到陈念身边,蹲下:“爹爹可以抱抱你吗?”
陈念直接扑在陈朔的怀里。
“呜呜呜,我以为爹爹不喜欢我。可念念真的很乖的”
大帐内已经沉沉睡去的丁白缨,似乎听到了女儿见到父亲的哭泣和呢喃。她的眼泪也滑过了脸颊。
……
“嫂子,第一军如何?”
“昨日大战。我们的火器不仅超过了准噶尔的火器,双方激战时,援军到达,破军抓住机会率军阵斩万人。准噶尔部落退去。可他们的实力依旧在,第一军连年征战。实在没能继续扩大战果。”
陈朔点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支骑兵快速赶到。
是萧破军带着林立和孙晓他们来了。
只是萧破军直接下马,直直的跪在了陈朔的面前。
陈朔将孩子递给晓晓。
陈朔就那么站着,萧破军跪着。而林立、孙晓、陈奇、邵坤、陆杰也全部规则。
“砰”
陈朔一脚将萧破军踹翻。
萧破军立即爬起。
这一刻,所有人都齐齐吓得跪在地上。
而这个时候萧破军的亲卫,有异族人,他直接挺直了脖颈:“你是谁?你怎么敢动我主人”
萧破军转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跪在后面的陆杰直接起身,一脚踹翻:“你想死吗?给老子闭嘴”
陈朔看着他们:“我朔风军第一条准则是什么?”
萧破军抬头:“朔风军不跪”
“朔风军成立之初,我就下令。军人不跪,军队是我朔风的脊梁,他们若是弯腰,那我朔风拿什么硬气?你作为我朔风军方第一人。为何带头违反军纪?”
萧破军抬头,他脸色痛苦:“可,可白缨”
陈朔直接打断了他:“这些年,无数的朔风军将士埋身异域,他们死的,我陈朔的亲人死不得吗?甚至我陈朔也能死。你作为一军之将。
凡事以胜利为主。丁白缨作为静岳军主将。她很好的完成了她的使命”
陈朔的话让萧破军更加难过。他现在也明白,这是陈朔在为他正名。
……
深夜时分。军队陷入一片寂静,连日的作战,他们所有人都在休息。
陈朔和萧破军站在一处山包上。
“对不起。”
“大哥,不用这么说。我也报仇了不是?”
萧破军知道是那一脚。
不过恰恰就是因为陈朔的一脚,萧破军的心才安定下来。
“这些年我知道你们难,我很了解你。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你不会那样传信。本来去年我就该来的。皇太极那边总得防着他”
萧破军抬头看着满头的星辰:“还是大意了,我认为朔风军无论战士亦或是后勤、装备都是当今天下的一流,可谁能想到,在西域作战竟然如此艰难。本想如历史上那些名将一般。可我还是没能做到啊!”
陈朔却摇头:“大哥,是你想错了啊!”
“哦,为何?”
陈朔:“曾经的一汉抵五胡是什么时代?那会和如今大不同。万万不可按照过去那般去想事情。甚至可以说,我们面对准噶尔要比后金都要重视”
“主公,你的意思?怎么可能?”
……
第434章 十六字方针
陈朔指着自己身上的盔甲和萧破军身上的盔甲:“你也看到了,如今的冶铁技术多高?可那些准噶尔的骑兵,他们将领身上的盔甲如何?比我们差多少?”
萧破军摇头:“不差多少”
“对啊!几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他们是什么?是蛮夷,何为蛮夷?就是生产生活处于野蛮状态,甚至那时候很多异族手中的刀枪都不行。
所谓的一汉抵五胡时代,那是因为我们属于强盛时期。我们有完善的后勤补给。我们的战士高大威猛。而那些蛮夷,吃不饱,穿不暖,身上也就是皮子。
他们的刀枪冶铁技术不行。刀会断,皮甲会破。甚至那时候的他们都没有马镫,然后就是被我们杀伐的命运。
为何王朝末年不行,就是因为军备迟坏,战士的生活艰难。吃不饱。没有上升渠道。没有粮饷,被异族举族杀败。
最大的变化就是宋朝时期,郭荣死的太早。赵匡胤十几年没有收回燕云十六州,还被他弟弟弄死,来了一个驴车逃亡。可你知道吗?
在那个时代,辽国是最认正统的一个。他们甚至改汉姓。所以辽国的生产不差。
那些工匠和技术发展很好。大宋的文人太厉害,甚至最牛逼的弩箭生产就会着书,且没有任何保密措施”
“啊!怎么可能?”
陈朔笑道:“你仔细研究就会发现,是的。就是正确的。所以终宋一朝没有收回燕云。
变化最大的时期就是蒙古。他们十几万骑兵凭何横扫天下,达到极西之处?除了骑兵。有无数的高大城墙。怎么办?总不能骑兵射箭吧?
是他们打金朝,打西夏,获得无数的工匠,吸收汉文化。
于是乎,他们创建了自己的文字。他们有了自己的火器,运用那些火药炸开城门或者城墙。再用色目人弄钱。打到了中东。都有了蒙古人的踪迹。
西域曾经在汉人的管辖范围内。可蒙古人到来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的卫拉特和叶尔羌都是继承曾经察合台汗国的遗产。察合台汗国 多厉害,铁木真的大儿子,后来的数次蒙古大汗争夺他们都可以独善其身。
甚至忽必烈带着汉军去袭击哈拉和林之后,他们都没事。
可他们拥有成熟的工匠和火器。
极西之地的俄罗斯公国以及遥远的西方因为曾经蒙古人的原因,拥有成熟的火器。
可我们呢?
明初我们依旧是最强大的,因为西域汉人没多少,内部太乱,太祖朱元璋没动西域,就是收回陕甘,开始移民。
当时的北方大地是什么?都是上百年在胡人的手里,早已文化断层,没有了华夏衣冠,很多人抱怨朱元璋开历史倒车,将自己的儿子分封。
可他们想过没有?若是没有那些在边境的王爷。现在西安、大同、京师能是这样吗?因为那些王爷去的时候带去无数的文化。他们开启了华夏衣冠。
无数的百姓开始效仿。北方才真正回归华夏文明。
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五征蒙古。奈何一个土木堡之变,整个大明都变了。
但凡有心要重建大明辉煌的皇帝基本都没了。一个嘉靖都能被宫女差点弄死。
于是乎,整个庞大的帝国开始陷入了内耗。那些能工巧匠被他们冠以奇技淫巧。曾经全世界最牛逼的火器技术被嗤之以鼻。
这些年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火器爆炸事故。为何?
或许有人说是后金,是义军搞鬼。尤其是天启那年的大爆炸。
可真实情况是那样吗?
要知道,一旦爆炸,曾经的那些烂账,无数官僚系统捞钱的手段都会消失。
皇帝要打造,前线要火器,怎么办?继续弄,钱没了。东西也没了。可谁会管呢?
西域距离俄罗斯公国和西方很近,有渠道。于是乎,他们开始进口先进的火器。他们的冶铁技术一直在发展。
他们的战士日常可以吃肉。而我们的战士呢?
大多数曾经是瘦骨赁柴,也就是成了朔风军后,才有了肉食,才有了粮饷。
可毕竟底子还是有些差。
所以,若是还想按照我们的先贤在西域作战,那必然会失败。或者说,我们会很难取得预想的效果。这几年其实你们做的很好。都逼得卫拉特联盟开始合力了。
换一般人还真的做不到啊!”
萧破军缓缓点头:“是啊!是我自大了。若是早些时间和你致信聊这些,或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过你说的确实是实话。
我们的战士作战勇猛,但也很难达到那种一汉抵五胡的存在。我们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战士死战,靠的是战术,靠的是我们的战士服从命令,靠的我们的阵法。
不然或许早就大败了。敌人确实强大。是我这个统帅的问题”
陈朔摆手:“没有谁可以一次性做到最好。这些年你们在西域,做的很好。我们这次击败了后金。暂时会安全许多。后续我会和你们一起作战。我们不要求一战击溃他们。
哪怕花费几年时间。都可以。我要的是整个西域。至于再靠西,那个等待后起之将吧”
“白缨她?”
“她脱力,也受了一些伤。柳公堂的人配合我,她休养一阵就好多了。不过当前我们已经不适宜大战。这一次千里驰援,朔影卫和第二军振雄军等部队都很疲惫。
至于你的第一军现在也是损失惨重。静岳军几个月内别想大战。就连烈曜军都快残了。
所以我们不适宜大战。准噶尔的主力依存。我之所以将辉特部直接屠戮,是因为这片土地上汉人太少。我们治理起来太难。而且他们距离准噶尔太近。我们不屠戮就会成为准噶尔的兵。
杜尔伯特距离较远,李青那边我会安排,全军开始休整。我们已经占领很多的地盘,要消化,要恢复我们的伤口。后续当我们和准噶尔继续大战的时候,就是彻底的决战时刻”
陈朔说完,萧破军开始思索,没一阵功夫后他皱起眉头:“那我们对准噶尔?”
“让那些小家伙去。他们已经成年,这么多年的军伍历练。每个人给一队人马。甚至隔一段时间,让他们换一队人马。”
“你是说练将,练兵?”
“对。”
“这一次我们在西域有了好几万的军队。里面异族人也不少。山头林立。林子大了,不可避免出现了山头。这个是谁也无法阻止的。
休整不是天天在一起休息。而是恢复元气,将军队统一思想,统一战略。士兵不要只认自己的上级,而是要认朔风的上级。士兵不要认为自己是哪个番号的,而是朔风军的”
萧破军一听这个,立即心神不安,他想到今日那些异族手下的放肆。
显然,陈朔此时已经开始警惕军中的山头盛行。
“好。我全力配合你”
……
军中大帐内。
陈朔看着军中的大将,微笑道:“我朔风军好久没聚这么齐了啊!还人人带伤”
陈朔的话语一出。大家的神色好了不少。
此时的丁白缨被缠着绷带的丁修推着在轮椅上坐着。
林立、孙晓、赵立成等人身上人人带伤。
就连云亚飞都带着伤。
陈朔正色道:“后续,由云亚飞负责朔风军所有人的思想。别和我说谁是第一军、第二军、静岳军、振雄军、黑云骑、疾风营等等。都是我朔风军。
统一思想,该养伤养伤,该休整休整。该上课上课,该开研讨会,开研讨会。
所有的将领从今日开始,撰写材料。从进入西域开始到今天。打的每一场仗,总结个人的长处和不足。所有将领都参加。我会亲自带头。
朔风军该休息了。但,这个休息可不是你们想的马放南山那种。
日常训练也要有。”
众将此时都纷纷面露难色。陈朔说的简单,可他们似乎都想到了曾经在军事学院,在朔风军成立之初被支配的恐惧,开会、写材料。总结。
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但没有一个人敢冒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陈朔笑了笑继续道:“一个月。有很多轻伤的士兵,有没受伤的士兵,一个月后分成几队。
陈奇、陆杰、邵坤、林破月、丁修、徐冰、李定国、无影”
“在”
这时候八人纷纷出列
陈朔看着他们,点点头“你们作为朔风的青年将领。在军伍很多年了。但一直没有独当一面。一个月后。你们进行考试。谁考不过继续学习继续考试。
考试通过的。每人不多,就最多一千人马。给我出去。进行袭扰。
我的要求不多。就十六个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你们自己去思索,兵马最多一千,也可以少一点。我们在休整。但我又不想被动。明儿准噶尔,说不准叶尔羌也来凑热闹。那样我们就会极其被动,就得仓皇迎战。
所以,你们八个人。每三个月为期。去给我出去打。怎么打,怎么弄自己来。就这十六个字的原则。
我要看你们的战果。看你们的损耗。
三个月或者最长半年回来一次。进行轮换。争取在休整时期所有士兵都参与其中。不能休整把自己养废了,都给我拉出去打。打完了回来继续学习
我要的是我们的敌人疲惫不堪。而我们养足精神”
……
第435章 看到女儿的小尾巴异性怒意藏不住了
萧破军高声道:“一切听从主公指挥”
坐在一边的云亚飞已经在脑海里开始运转,后续如何完成陈朔要求的那些事情。
而在其余众将耳中却听出来不一样的东西来。
全部统一思想,什么思想?那就是大家都是朔风的兵。
最直白的,那就是大家都是陈朔的兵。他必须是第一位的。
那日发生的那个事情在军中很严重。回去后萧破军只是冷冷道:“让他从一名普通的士兵做起吧”
有些人想求情。可最后发现第一军,第一兵团的所有将领。尤其是从朔风出来的将领都冷冷的看着求情那人。
那一刻他们才慢慢反应过来。
所有人统一训练,统一休整,开座谈会,上课学习。
这是什么?这属于战事的暂停。而朔风军的动与停就在他的一念间。
甚至就算陈朔现在要求撤出,也没人能说什么,也自然而然也不会有什么人敢说。
至于总结这些东西
没看丁白缨都是一脸苦涩么?她也逃不过。这个东西从朔风军组建以来就有了。
看看林立,他此刻都有些哀求的意味。可陈朔不允许。他也不敢。
因为陈朔微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就得受着。
很多在战场上很勇猛,甚至有很多人也属于那种刺头之类的。
可从两军 合并一起之后,听闻陈朔到来。
一个个乖巧的很。大晚上都有人把自己的酒壶放回去。也不敢喝酒。不敢放肆
因为校长来了。
论资历,他是创始人,论功劳,他们谁都比不上。
论能打,最新的战报传回,他带领军队在归化城两次击败后金。还差点弄死皇太极。
前几日,援军到达,三箭救下静岳军首领。
随后带领朔影卫直冲辉特部,最后阵斩第阿巴赖,军队里,尤其是普通战士们最敬仰的是什么人?就是这种阵前大将。
平日里那些基层军官总是会去说陈朔过去的故事。
可因为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上战场,有些普通战士们心里多少是有疑惑的。
当最新的战报到达西域,那些将领得知后,开始全军通报。
于是乎,此次陈朔的所有命令下达,没有任何人反对。
倒是最近几年一些异族将士的加入。出现了一些波动。
李青的烈曜军,异族最多。很多人不乐意,对于他们而言,汉语会不会说,不重要。
只要跟着李青打仗就成。
李青依旧很安静。直接将这些人拉出来,一顿暴打。于是乎,没声音了。
至于最后,那八个青年,每人带领一支队伍出去。
刚刚听的时候,大家都在想,是否有些太冒失了。如今的准噶尔部落依旧有好几万兵马。主力不失。
他们如何去打?
可当陈朔的那十六字方证出现。
在座的都已然是成熟的将领。
他们纷纷眼里冒光。
林立不由激动道:“主公,我黑云骑的骑兵在日后作战也可参照此类”
陈朔点头:“不然你以为当年的蒙古骑兵缘何征战天下?他们从来不会硬碰硬。当年金朝、西夏都有重骑兵。甚至遥远的西方也同样。
从头到脚的包裹在盔甲里。甚至西方有跑的更快、更强壮的马匹。为何会败给蒙古的轻骑兵?
就是因为他们靠着各种方式方法然后让那些重骑兵发挥不出自己的优势。运用自己的优势打败敌人。
不光是你们的黑云骑。
你们所有将领记着。
只要不是决战时刻。我们的大多数作战,一旦敌人比我们强大,敌人比我们人多怎么办?
难不成我们不打?还是说我们就如春秋战国时期的作战一般,摆好阵仗,然后互砍?
战争的唯一目标就是要击败敌人,无论你用什么手段。
我们不拿自己的短处和别人拼,我们让敌人疲于拼命,然后我们一击必杀。
军校里有很多课程。可你们一到作战难不成都忘了?”
这个话一出,林立、孙晓几个人就低下了脑袋。
李青站在后面突然道:“主公,烈曜军这边?”
“你的烈曜军需不需要休整?”
“休整三个月。我们就可以”
陈朔抬手:“和我们一起休整。待我们和准噶尔准备决战的时候,你的烈曜军直接南下,赵兴已经派人去往关西七卫,帮我们彻底拿下茶卡盐湖周边所有势力。
但和硕特部已经去往高原。到时候肯定会遇上。
你和赵兴南北夹击,我不喜欢高原上有太厉害的部落。”
李青点头:“是,烈曜军遵命”
……
陈朔走出大帐的时候,此时的陈念和萧定宸在一起玩耍。不远处的晓晓正微笑的看着两个孩子。
而周围却有无数的将士们在守护,尤其是那一批暗部的人马。
陈朔走过来,暗部首领直接过来汇报。陈朔摆手,示意不需要。
“念念”
陈念看到自己的爹爹忙完了,就立马跑过来扑在陈朔的怀里,还将蹲在地上的陈朔给带倒。
“嘿嘿,爹爹,娘亲为什么要坐轮椅呢?”
“娘亲很累,他不用走,比较舒服一些”
“哦哦。定宸,定宸你过来啊!”
小男孩有些怯生生的走了过来。
陈朔看着他:“小家伙,你应该叫我什么啊?”
而此时,萧破军和无情已经在远远的看着。无情有些着急,萧破军拦着。
萧定宸那夜是看到了,这个人的到来,那些黑衣铁甲将士们竟然会跪下。自己的父亲和那些叔伯们也都跪着。还踹了自己父亲一脚。
“父亲让我叫您主公”
“砰”
陈朔在他脑门上打了一下。
陈念立即护着,还怪怨的看着陈朔“爹爹,你怎么打定宸哥哥”
陈朔无奈:“什么主公,你该叫我姑父。你姑姑是我的妻子。昭华是你妹妹,你姑姑这些年难道没给你写信啊?”
萧定宸一听这个,脸上立即浮现笑容。
“写了,姑姑还给我寄了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呢。”
陈朔从怀里掏出一把糖递给他:“这几年你一直陪着念念,姑父很感谢你。给。送你的。”
萧定宸远远的看向自己的爹娘。发现他们没反对,有些怯生生的接过。
陈朔故意摆着脸:“以后再叫我主公我还收拾你啊!”
萧定宸此时也感觉到了陈朔的善意,自己挠头。
陈念则是直接故意将陈朔推倒,然后两个孩子嘿嘿直乐。
丁泰推着丁白缨到了萧破军夫妇的身边。
“他的铁石心肠只会对敌人。却不会对孩子。嫂子,你是不是又多想了”
无情恼怒的点了丁白缨的脑袋一下。
萧破军则是笑道:“当年我还是一个濒死之人,是他救了我和舒然。那时候的我可没有任何的价值所在,后来包括薇薇你,若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按照小朔那个性子,辣手摧花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犹豫。
定宸那小子未来总是要和他打交道的。提前遇到也好,他们会长大,可成长的路上若是缺失了小朔,那么他们不会完整”
无情柔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陈朔的女儿在玩耍。
而此时的丁泰已经推着丁白缨朝着陈朔走去。
无情撇嘴挎着萧破军:“你说咱们定宸怎么那么没出息,明明比念念大,还一天天的跟在念念后面”
萧破军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萧破军的儿子,从小就知道找媳妇,还找了这么好的一个。怎么?你不喜欢念念?”
无情笑道:“怎能不喜欢,大多数时间都在我身边带着。我很喜欢这个丫头,机灵,善良。”
“那不就得了。你没看小朔脸都快黑了”
“噗呲”
无情看过去,此时的陈朔脸确实黑的很。
陈朔推着丁白缨路过的时候直接黑着脸:“让你们儿子离我女儿远一点”
无情直接回怼:“呵,有本事你自己去和念念说”
陈朔无语,扭头就推着走。
丁白缨在笑,萧破军也在笑。
……
这段时日对于陈朔而言,每日很开心,一边陪伴丁白缨,一边就是陪伴自己的女儿。
因为对女儿的溺爱,让丁白缨都看不下去。可陈朔依旧,对于他而言,亏欠这个女儿太多太多。
因此,每天陈朔屁股后面都跟着两个小尾巴,一个是陈念,一个是萧定宸。
可对于所有的军官而言,就无比的痛苦。
他们开始了写材料、上教育课等等。
云亚飞那边总结了很多,纷纷开始授课。
有些军官不当回事,也不想去写,或者直接让下面人随便写写。
结果就是,他被带到大帐内。
看到云亚飞他不怎么害怕。
可随即,看到的却是萧破军和陈朔。
陈朔头都不抬,只是看着材料:“张峰,朔风军事学院第二批学员,考试第十八名。自封十八好汉。加入黑云骑,现在任正团职干部。作战勇猛,刺头之一,和谁都敢扎刺。
你这个材料写的啊!那可是把自己一顿夸,可我记得你以前写字就是狗爬,怎么现在写的一手好小楷来着?还有啊!一年前和辉特部作战的时候。
那时候按照命令,你是要在后翼侧影的!为何你却违抗军令直接出兵,最后导致全军战果不佳,但因为你当时杀了阿巴赖的叔叔,给你升职了。嗯?”
张峰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开始流淌。他整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说话哆哆嗦嗦
“我”
……
第436章 朔风新一代将领的崛起
张峰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云亚飞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
没想到这个家伙,即便是遇到萧破军,害怕是害怕,但不会如此。而现在,陈朔都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开口,他就如此。
陈朔抬头看着他:“给老子起来”
张峰艰难起身,他突然想到陈朔最不喜欢的就是下跪。此刻也不敢再放肆。
陈朔愤怒道:“你个王八羔子,竟然敢战场抗命,如果是我,你的坟头草已经很高了。最后萧军长念你曾经也算是 他的学生,他没有怪罪你。
还给你请功!让你写材料,你厉害,啊!随便找个文书美化你。最近上课的时候属你嘚瑟。
你想干嘛?要不老子找个位子你来坐?啪”
陈朔一拍桌子,张峰都想跪下了,可又生生忍着,耷拉着脑袋。
最后哭腔道:“校长,校长,我错了”
陈朔看着他淡淡道:“正团职想多了。你原本是营级,但战场抗命。免去你的正团级,降为连级,可你毕竟杀了辉特部的王公,升为营级。
可你这次材料找人替写,回去以后给老子抄三遍,不,三十遍朔风军规。
课堂上扎刺,那就三十军棍。”
萧破军正欲开口求情,陈朔却打断了他:“萧司令,下次不要这么心慈手软,若是再出现此类情况,绝不手软”
张峰知道自己过关了。
……
这一日,所有人都知晓。原来陈朔依旧是那个校长,那个主公。
哪怕如曾经的张峰,之所以他敢扎刺,根源就是他曾经算是陈朔的嫡系,在军校里陈朔很喜欢他。
可这一次呢?
说明陈朔亲自看他们的材料,也会去看之前战斗的所有过程。
正团被撸成正连,抄写三十遍军规。
然后三十军棍。
这一连串下来。其余将领一个个的开始挑灯夜战。
不再敢夸大自己的功劳,也开始审视过去几年自己在战场上的不足之处。
至于在课堂上,没人再敢扎刺,开始埋头苦读。尤其是陈朔和萧破军亲自为他们授课。
而普通的士兵得到了休息,受了轻伤的都在积极治疗,恢复的越发的快。
重伤的也慢慢的开始恢复,他们将会在后续被一一送回朔风。而贾和也带着超大商队来到了这里。
无数的物资让朔风军将士开心不已,不仅可以吃好,关键是商队的到来,他们的家信也到了。
而八名少年不出意外的都考试通过。
谁也没想到,排名前三的竟然是陈奇、李定国和林破月。
陈奇厉害,大家心知肚明,若不是陈朔一直不让陈奇带大军,其实他很厉害。萧破军都不止一次的夸奖过他。
甚至在去年朔风军危机时刻,是陈奇带着后勤部队突袭对方的粮草基地才最终转危为安。
可李定国是谁?这个就让大家纷纷惊讶的很。因为除了第二军和陈朔外,之前从来没有过李定国这个人的存在。
第三名就是林破月。当然,若是论个人武力,八个人中,也就陆杰能和林破月打个平手。
陈朔看着八人站在台下。
他将手中的令旗直接丢出。
八人纷纷跃起每人都拿了一柄。
“这一次有七千人,都是各军随机抽调的。不能八人去抽签,之后每人带着十五日的补给和军事地图就都出去吧。当然,给你们一点机会。
去找林三,你们的方向和目标,去找他,他那里有很多的情报。
目的早就告诉了你们。如何做?怎么做?我不管。
我就看两样,第一,战果多少。
第二,损耗多少。
去吧,你们很多人我已经压了好多年。从今天开始。未来是你们的,路你们去走。如何走,我不管。一切全靠你们”
陈奇、陆杰、林破月、李定国、徐冰、无影、丁修、邵坤等人纷纷行军礼。
陈朔养大的孩子们,他们自然很清楚这些年是陈朔压着他们,军功不兑现。他们也清楚。是他不愿意让他们太早进入高位。
这些年过去。他们终于等到了。
徐冰没想到,陈朔竟然会如此提拔他。
李定国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陈朔如此重视。
丁修看了一眼远处的丁白缨,他明白。如今的机会是师父为他争取的。他正色的朝着丁白缨的方向点头。
……
朔风的营地陷入了安静。那些重伤,缺胳膊断腿的战士们,家里没人的,愿意就在西域扎根的。陈朔亲自为他们培训,所有人在想。
这些战士们,他们已经不能上战场,甚至不能留在朔风军中。
陈朔是在做什么?
可当一个月后,开始有人在朔风控制的地盘,去了那些村落里,这些老兵开始告诉他们什么是朔风,什么是朔风的政策。
很简单,税收也很简单。
同时,朔风的人已经开始朝着西域而来,他们是教师,工匠,医者,官员纷纷开始朝着西域而来。
“我要的不是羁縻统治,也不是过去的都护府,就驻扎点兵,然后任由异族宗教在这里肆意发展。若是我们一直强大还好。可若是几年后我们开启大战,如何受的住。
我们需要让这里的百姓认可我们,需要让这里的土地上有汉人,有我们的文化,用我们的语言。
甚至当那些异族小孩子多年后长大了,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语,使用汉子,甚至穿我们的华夏衣冠。那时候才会让这片土地彻底成为我们的地方。
告诉文履。这一次几十万的流民进入。告诉他。
重组建设兵团,编制十几万。朔风内部、河套、河西走廊都可以安置。但西域给我准备一支十万人的队伍。”
陈朔的命令传回朔风。
当文履看着陈朔的命令,所有的官员全部沉默。
在这个吃人的年月,在西北的偏僻之地。朔风竟然养活了这么多人。
而现在,他要做一件几千年来都无人做成的事情。
那就是彻底的统一和接纳西域。
文履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我很懂他,没成想我和他竟然差这么多。以前我有些不理解为何要西域。是想恢复曾经的丝绸之路吗?
可如今,我似乎看懂了。朔风本就是在贫瘠之地生长出来的一朵花。
或许在我们看来那些地方都是不毛之地,无论是朝廷亦或是那些士绅都看不上的地方。可恰恰就是这些地方,养活了无数的百姓。
曾经我们觉得是不毛之地,可经过水利,经过耕种,经过改良,最后依旧可以丰收。
我们认为不毛之地的高原上,竟然有着给朔风带来源源不断的精盐。那么在西域那硕大的土地上定然也可以。
他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我们自然不可以拖后腿。
下面,所有人必须按照主公的意思去做。若是谁敢拖后腿,我文履第一个不答应”
……
看完陈朔的规划,丁白缨、萧破军和无情都纷纷侧目看向陈朔。
丁白缨:“你这个脑子是怎么弄的?怎么想到的啊?”
无情:“我现在感觉你都不是人,武功练到那么厉害不说。在军事上、政治、民生等等都那么厉害,你是不是文学也很厉害,来,给姐吟诗作赋一首”
陈朔瞪了她一眼:“当娘的人了,一天天还没个正形”
萧破军感慨:‘“若是真的如你所愿,那么西域之地几十年,上百年必然彻底将是我汉家的土地。不会再出现历史上的那些反复,小朔,我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到的?”
陈朔有些不好意思:“我啊!是站在伟人的肩膀上”
事实上,陈朔对于西域,对于未来的新疆,他的内心更加不同。
作为一个曾经服兵役就在新疆的人。
他太知道了。
几千年来,我们对西域真的没有彻底的统治过。即便清朝。他们在准噶尔内乱、大疫之下灭了准噶尔。可事实上,有多少清朝的将军被准噶尔给嘎了。
尤其雍正时期,京师家家挂白帆。
对于新疆真正的统治,反而是那个千年前,千年后都不可能出现的一个伟人。
在他的伟大指挥下,我们的军队入新疆。最后他们将刀枪转化为镰刀铁锹,几十万的建设兵团才是新疆真正的根基。后续那些新建的城市和土地都是他们的手笔。
在后世因为压力,在内地很难生存的人,在新疆优渥条件的吸引下,纷纷到达新疆。
其实陈朔很清楚,但凡穿越者,想正儿八经的做一些事情。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他。
陈朔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咋把这个事情给忘了。很多的官员现在不愿意来。去,给我发信。告诉那些之前因为考试不通过,因为考核不合格,朔风综合学院毕业的那些学生里面有很多被淘汰的人。
他们来西域。来了以后就给正式的官位,还有在朔风内部给我发令。
但凡是曾经有功名在身,无论什么功名,他们都可以来。有文化的也来。
经过培训,都可用么”
陈朔这么一说。
也就代表着无数的人会朝着西域而来。
……
一边在如火如荼的准备着。
而准噶尔最近却烦躁的很。
他们因为最近几年发展了很大的地盘,但最近几个月他们却恼火的很。
突然各地受到了袭扰。出去打,人家就跑,晚上睡觉,人家就来了。让他们烦心的很。
“去,让那些西域受咱们供养的喇嘛、和尚、阿訇、还有那个什么来着
白驼山”
“对,就他们。钱不能白花”
……
第437章 准噶尔的反击
与此同时。
在西域,在天山的很多隐秘地带。
“白驼山庄主,请你们按照要求出动”
无数的西域门派、镖人、马匪都接到了消息。
他们所有人的目标都是朔风的驻地。
而与此同时,准噶尔部落首领,也就是登上高位没多久的巴图尔珲台吉?下了马车,朝着一处圣地而去。
他的父亲哈喇忽剌?长期与和托辉特部征战,并在崇祯元年至二年击败对手,重返天山北路,为准噶尔部的崛起奠定了基础。
当父亲死去,他登上汗位的时候,却已经发现汉人竟然来到了西域,且已经占据不小的地盘。
于是,他派人秘密联络辉特部,不再对战,而是合力去打汉人。
同时,他还派人去往那个俄罗斯公国,购买了大量的火器,甚至最近他还联络了更加遥远的西方,请那边的人过来做火器的教练。
他第一次悍然出兵击败了汉人。
可上次,那些汉人的火器竟然不比他们差。让准噶尔损失一万勇士。
他巴图尔珲台吉?不会败.他已经购买了更加先进的火器,还邀请了很多的工匠,邀请了极西之地的教练。他要的是准噶尔更加强大。
尤其在辉特部和杜尔伯特部落全部被汉人歼灭,他没有着急。
他需要时间,给他一两年的时间,准噶尔部落会更加强大,将会以无可匹敌的姿态亮相。届时他要统治西域。
然后朝着那所谓的汉地去。那里据说有无数的财宝和女人。
他将会实现祖先的荣耀,恢复,蒙古人曾经的辉煌。他不仅要征服汉地,还要去征服遥远的西方。
不过此时的他需要忍耐。
但最让他无法顺心的是。本来已经不去攻打汉人。
他们竟然派出那么多小股部队对准噶尔的部落,军队进行袭扰。不仅失去了修养的初衷,还让无数的勇士无比的疲惫。
而他一定要反击。
至于让谁去?如今在天山北路这边,除了汉人就是准噶尔。
尤其那些汉人竟然让他们的军队将那些刀手,镖人,还有马匪进行剿灭和收缴。他们纷纷逃离。
既然想让准噶尔庇佑,那么就该出人。
那些供养的所谓高手。他们也该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这一次,他能够亲自出面。自然而然是西域的金刚门。
据说那个门派曾经是汉地少林出来一个叫火工头陀和尚建立。
其实小时候的他很不喜欢这些人,尤其得知每年父亲都要花一大笔钱去供养。
但是在几年前准噶尔击败辉特部的时候,父亲亲自带着他去请了金刚门的人。
那一次大战,决定准噶尔能够回归天山北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金刚门人出动了十个人。
那夜他们竟然击杀了对方的大将乌尔海呐,在好几百的勇士保护下,将他击杀。
然后父亲率领大军直接击败了对方。
那一次,金刚门的人竟然还有五人存活,虽然其中三人已经被废。
可他依旧要来。
“首领。除了金刚门,在西域,在更远的西方还有一只人马”
“哦,你说!”
“是太罗部队。他们人数也就三百人左右。可他们却是臭名昭着的存在,他们只认黄金。他们的装备精良,所有人都是重骑兵。
他们配合度极高,一身盔甲,即便在炎热的夏季,也是一身盔甲。
首领热黑木武功高强,只不过需要许多的黄金”
“呵。是吗?你去做。给他们。至于黄金从哪儿来。要过去的那些商队,他们有黄金”
“是”
巴图尔珲台吉?
敲了门,递了帖子。就在门外等待。
良久后。门开,他一个人进入。
进入到大殿中,只见为首的那人看了他一眼。
“请阿门大师在西域,杀一人”
“谁?”
“萧破军!”
“他是谁?”
“一个汉人的将领。他们来到西域,已经灭了辉特部和杜尔伯特部落,我们想休养生息,可他们不允许。所以,请金刚门的众人出马”
“当年火工头陀在此地建立金刚门。经过几百年的发展。我们在西域这片土地上已经成为圣地。
即便是曾经在西域有明教,可那里早已消逝。
有白驼山庄。可如今的白驼山庄,除了少庄主的那门蛤蟆功外,就剩下用毒了。
而我们金刚门本来是不得参与西域的争斗。
那年之所以替你父子出面。是因为金刚门的发展,对弟子的要求极高。当年我本是你准噶尔的一名奴隶,你父亲年少时期和我相识。
我被师父相中。可主人不放。就在师父离去之际,你父亲出面。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本来上次,人情全部还完了。
可我金刚门扎根西域。需要你们源源不断的供养,需要无数的弟子来到这里由我们挑选。
可如今汉人来到这片土地上,你说的汉人我知晓。
是朔风的军队。这支军队的首领是一个叫陈朔的汉人。
他是一个魔鬼,竟然杀了少林的方证大师。我金刚门的始祖虽然和少林有敌意。但已经过去百年。我们佛门本是一家。
于是,在我年少时期去往少林拜会。那时的他并没有顾及曾经的过往恩怨。我们交流武学。好不乐栽。
可他竟然被杀死,头颅被砍下。
我很愤怒。我们不能轻易离开西域。
再加上,金刚门建立之初就属于蒙古帐下。你们之前卫拉特互相争斗,我们不参与。
如今汉人竟然想染指这片土地。他们想打破这片土地的安宁。我金刚门所有高手这次会倾巢而出。击杀那个萧破军,引陈朔来到西域。届时我们会为人间斩妖除魔”
巴图尔珲台吉?微微躬身:“谢谢阿门大师”
这一日,金刚门门主阿门大师亲率师兄弟三十余人下了山,他们如同苦行僧一般朝着朔风的驻地而去。
……
老鹰飞入了朔风营地。
无情掀开大帐,看着陈朔和萧破军沉声道:“他们开始报复了!”
“报复?”
萧破军紧急接过密函,看罢递给了陈朔。
陈朔淡淡道:“好啊!马匪、刀手、门派、镖人。呦,白驼山,金刚门,全部加入。大哥,你的脑袋很值钱啊!”
萧破军苦笑:“这是他们如今还不知道你来的消息。若是知道你来。我想你的比我值钱多了。”
无情深吸一口气:“白驼山,据说他们的少门主欧阳瑞竟然将几百年无人练成的蛤蟆功练成。然后白驼山庄的毒很多。
另外就是金刚门,乃是当年的火工头陀建立,从少林闯出来到西域。且此人的弟子阿大阿二等人当年在中原武林造下杀戮。他们的金刚指和金刚般若掌法极其厉害。
最应该警醒的就是那个他们花费高价雇佣的太罗雇佣军,三百人,可他们曾经创下三百人突击五千人的军队,杀穿了以后,他们还基本上 没太大的伤亡。这群人只认黄金。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陈朔不屑一顾道:“那又如何?若是他们真的那么强大。天下早就是他们的了。白驼山用毒,无非是毒蛇罢了。去,给我让柳公堂的人做好一些防护。
另外,找蜜罐、猫之类的动物。给我将那些蛇都处理了。
至于金刚门,消息上是三十多号人。大哥你引他们,我来。到时候咱们的将领我也看看如今的武力如何。
至于那个太罗,前段时间我看资料,也看到了他们。
他们厉害之处在于浑身高价打造的盔甲,且又相互配合无间,让普通的军队难以攻入其中。
至于那个热黑木,一身盔甲,加上他个人身高和力气也大,应当也是练习了一些内功。
对了。他们何时到?”
无情:“第一批到达的应当是那些马匪和刀手镖人。无影已经传回消息,他和徐冰、丁修三人已经联合准备在大漠围剿这些人。
那个白驼山已经消失,没有他们的动静”
陈朔突然道:“那必然要不已经到了外围,要不就在这一两日到达”
无情继续道:“金刚门的人在路上,他们步行,按照脚力应当是半个月后。
至于太罗,他们因为太遥远,来的话,最快也得二十多天”
萧破军冷冷道:“那就杀。既然敢来。那就都把脑袋留下”
陈朔看着无情,无情似乎也明白:“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会亲自出手”
陈朔立即摆手:“嫂子”
无情一怔,陈朔极少称呼她为嫂子,可一旦这么说。就说明陈朔真心在求他。
“你说”
“嫂子你得把孩子和白缨看好。他们不能出事啊!别人我也不放心。若是有几个高手来了怎么办?你守着我才放心”
这一次无情没有拒绝,而是郑重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们没事的”
……
无影淡淡的看着远处的马匪。而那些刀手镖人则是在另外的方向。
丁修嘴里叼着一根草看着自己身边的师弟:“亲爱的师弟啊!你到时候可得把命保住,不然师哥我可太无聊了”
靳一川瞪了他一眼,离得远了些。
徐冰淡淡问身边的副将:“无影那边如何?”
“他们回信,已经准备好了”
“嗯。让弟兄们一会都给我打的狠一些。这些杂碎没必要活着”
“是”
……
营帐外围的一处林子内。
“嗯,爽啊!看来得让父亲再送一些女子了。嘿嘿。据说那朔风军中有很多女医者啊!”
“少主。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嗯,好,今夜动手。这一次,我白驼山庄将会重现世间。我欧翔睿也会重现先祖欧阳锋的荣光。嘿嘿”
身边的女子无比崇拜的看着自家的公子
……
第438章 欧阳锋后人
欧祥睿此时在身边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衣物,一伸手,手里那柄蛇头禅杖就到了手里。
当年先祖欧阳锋在汉地消失,禅杖也丢失。
这还是当他练成蛤蟆功后,又亲自监督打造的。此时他们的周围都是蛇虫,纷纷吐着信子。
欧阳睿点点头,看向了远处朔风的营地。
“呜呜呜呜”
有眼的声音传起,只见那些蛇纷纷开始朝着朔风营地而去。
即便前方有一条河流,似乎也无法阻挡他们
……
远处远远看着来营地依旧有人。
可实则大多数人都已经撤走。就陈朔萧破军等人。至于孩子和那些家眷,早就已经撤走。
“主公。蜜罐、沙丘猫已经准备完毕”
这时候柳公堂的人出列:“七叶一枝花、白花蛇舌草、杠板归、八角莲、半边莲、凤仙花等相关药草我们已经准备完毕,在关键地方那些蛇虫进不去。
只要他们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届时会进行统一的掩埋和杀戮,他们逃不出去”
说实话,陈朔很不喜欢这些东西。
他们毕竟不是自然界的,更多是白驼山自己圈养的。
恶心巴拉的玩意,但会让普通的战士们感觉到恐慌,以及没有相关的血清。治疗起来也是一个麻烦事情。
“好。你们做好。那些白驼山的高手自然有人去处理。记着,让我们的神箭手,直接到外围,给我射杀那些控制蛇虫的人,若是可以活捉更好。让他们自相残杀去。”
孙晓点头:“是,我去安排。”
……
那些蛇虫纷纷进入营地,他们的目标就是中央大帐。
不过做戏要全套,开始有人大喊。
“有蛇,有蛇,快,灭了他们。啊!”
突然,无数的凄厉声响起。
欧阳睿笑了:“来啊!该怎么出发了”
“是”
只见欧阳睿坐上他的专属轿子。
那些练武的侍女纷纷抬着他朝着营地而去。身后的白驼山弟子们也是纷纷跟着。
可当他们进入营地的那刻,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刚刚无数凄厉的叫声有,可如今为何却看不到多少尸体呢?
甚至可以说没多少尸体。反而刚刚倒下的那些全部是稻草人。
欧阳睿眼神一寒,立即坐起:“不对。我们的蛇虫就局限在了中央的那个区域,连大帐都没进去。”
那些蛇虫互相的拥挤。它们没有齐齐的朝着大帐或者别的地方而去,而是齐齐的堆积在一起。似乎有屏障让他们不敢过去。
“少主,不好。是咱们蛇虫害怕的草药。空气中有这个味道。”
欧阳睿直接下令:“去,派咱们的人去把路弄开。让蛇虫都散出去。不然咱们会陷入围攻的境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大帐被掀开。
事实上,当陈朔看到不远处那些密密麻麻,还疯狂吐着信子的蛇虫,不由得感觉脑袋有些麻。
朔风有没有此类高手,有。就是那些五毒门,那个门派在任盈盈的手里。
他们的很多人现在都在暗部做事情。来到西域,也是有。不过陈朔不是很喜欢此类做派罢了。
只见萧破军挥挥手。
无数的箭手出列,占着火头的火箭射出。
只见外围的药草如同一个火龙般快速窜起,将所有的蛇虫和白驼山的人全部包围在了一起。
欧阳睿此刻的眼神能杀人般。
他和几大高手可以逃离,可其余人呢?那些蛇虫呢?
事实上,一般人不愿意招惹白驼山,并非是他们这些高手。而是恶心的蛇虫让人头皮发麻。
但也仅此而已。此刻那些蛇虫已经基本不受指挥,他们在烈焰的火光下,一个个在疯狂的躲闪。他们讨厌火,更讨厌火力散发出的气味。
而这个时候无数的火箭又朝着他们其中射来。
就在火箭射出的的时候,那些蛇虫本身就带有油性,一沾就着,互相叠加之下,
他们也发出了叫声。那叫声似乎要渗透到人的心灵中。
“找死”
无数的箭矢射出之下,无数的白驼山弟子也被射杀。
欧阳睿和几名师叔师兄弟纷纷抓过普通的弟子挡在身前然后抵挡住箭雨,愤怒的朝陈朔他们杀来。
“萧破军,死”
欧阳睿杀出,他手中的禅杖愤怒的朝着萧破军杀来。
只见萧破军单手反转,手中的长枪刺出,和对方的禅杖碰撞瞬间,周边的气流爆出。大多数人都纷纷退开。
欧阳睿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拿不下这个军中大将,不免打法就更加的激烈一些。
那些师叔师兄弟也杀出,孙晓和二虎、高凯等人也纷纷迎战。
陈朔就那么在那里站着。
欧阳睿发现此人器宇不凡,身边还站了许多的护卫。
“拿下他,咱们撤出去”
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事不可为,想在最后赌一把。
他们创造了机会,一个师弟杀到了陈朔的陈朔。手中的白蛇剑锋直直的刺向陈朔的面门。
“怎么可能”
就在那一瞬间,剑锋在陈朔的眼前停下,是他的双指夹着。
“啪”
下一瞬间,剑尖断裂,陈朔反手甩出。
师弟捂着脖颈不甘的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空档,萧破军一枪横扫,欧阳睿趁着这个机会。
整个身子都是佝偻着,借力之下竟然跑到了陈朔的身边。
那柄禅杖朝着陈朔的额头砸下。
陈朔一个侧身,一指指向了欧阳睿的脑袋。
吓得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然后整个人就如蛤蟆一般开始鼓动,身边的气流也发生了涌动。
陈朔面露思索:“这就是蛤蟆功吗?利用气流,模拟动物。每一次的跃动都是一次爆裂的击杀。哦。不,是经脉运转之法、所以当年欧阳锋哪怕被算计,逆转经脉,若是其他人直接就得爆体而亡。可他只是疯癫。却练成了九阴真经。
在最后的最后还能清醒过来。”
“死”
欧阳睿直接朝着陈朔杀来。
这一次陈朔却没有躲闪。而是简单的一拳猛烈轰出。
“噗呲。怎么可能?”
欧阳睿竟然被轰出去了。他不解的看着陈朔:“你这是什么武功?刚刚的一指那是弹指神通还是一阳指?不,不像一阳指,和弹指神通比较像。
但那一拳是怎么回事?”
陈朔淡淡道:“你不配知道”
远处的萧破军一枪捅死一个白驼山庄的人,看到了那一拳,他心中无比震惊,不由呢喃道:“王者之气,简单一拳却蕴含无数的力道。他已经走的这么远了吗?”
欧阳睿再次聚力的时候,突然地上的禅杖竟然又被他拿起,朝着陈朔面门而来。陈朔反手抓着禅杖。
“哈哈,找死,就这个时候”
只见欧阳睿手腕处扭动,那禅杖竟然钻出了一条蛇,迅速朝着陈朔面门而来。
可陈朔只是一个扭头,左手双指就将那蛇头夹着。
然后他用力一拉,欧阳睿被拉到陈朔身边。就在他想反杀陈朔的瞬间。
禅杖掉落,陈朔的右手一指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你,怎么,怎么可,”
“砰”
他双膝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此刻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至于其他人也被杀完了。
陈朔夹着手里的那条小蛇,反手掐着脖子。旁边亲卫递过一个袋子装了进去。随手丢给了远处柳公堂的人:“去,研究研究它的蛇毒。
“灭火。今儿晚上吃烤蛇肉。另外。让那些蜜罐到外围去,收缴那些漏网的蛇虫。营地内进行大扫除。带着沙丘猫。”
“是”
这个时候孙晓走上前,行礼道:“主公。外围的那些白驼山弟子已经被我们清缴干净,也抓了一些俘虏。李定国传信,他目前距离营地较近。将俘虏给他。他准备直接灭了白驼山。”
陈朔点点头:“让柳公堂的人也去,那里有他们喜欢的东西。也可以让我们的弟子减少伤亡”
“是”
……
陈朔和萧破军在营地外巡视。
“大哥,你得准备出去一趟”
“你说吧”
“金刚门的也无所谓。他们练习即便厉害的也就是所谓的金刚指和金刚般若掌,说白了。他们再厉害又能如何?到时候我让重骑兵来一波冲锋。那几个头头我去解决”
萧破军突然郑重道;“小朔。说个真心话”
陈朔愣神:“额,你说”
萧破军特别郑重盯着他:“我知道你个人的武功高强,可如今你已经是朔风之主,你一个人牵扯太大。在西域这几年,包括最近我深刻的认识到。朔风不能没有你。我是可以镇住这些人。
可若是你不在,有心人会很多,很多。因此你不比每每冲锋在前。尤其和江湖人对战。就如今夜谁能想到禅杖里竟然会有毒蛇?
以前咱们势力弱,没法子。以来来一群江湖高手。就那样,你都受了多少伤。现在的朔风严格来说,也算是兵强马壮。有那么多的战士们。你不可以再次亲自动手了啊!
陈朔沉默,他一个人安静的走着,随即缓缓道:“我知道,可大哥啊!无论是亲兵亦或是我们的战士,他们背后都有家室。是的,我不去,没什么关系。就算今夜的欧阳睿,他已经是当今的一流高手。
让几百个,上千个兵怎么也弄死他了。可我站在后面,如何能真正的心安理得呢?”
萧破军数次想开口,最后也是深深的叹气。
“就像你说我一般,你也是朔风第一大将。为何今日你也依旧冲在前面。有一个老家伙直接冲进咱们的士兵中。你还不是一箭将其逼退。然后最后弄死了他?
我重要!难不成你不重要吗?”
……
第439章 铁甲的噩梦
萧破军也是苦笑不已,陈朔也是苦笑。
陈朔道:“当然了。我也会尽量减少自己亲自动手的机会。其实这次我是在等,等那个金刚门的门主,我想不光是他定然还有他的师兄弟。
前几日传回的资料。之前准噶尔和辉特部大战前夕,就是金刚门十人潜入辉特部大营,将大将击杀。最后准噶尔取得大胜。回归天山北路。
这些家伙们很疯狂。因此这一次我不仅会杀了他们,同时我已经命令林破月和陆杰邵坤三人合军一处。在他们到来之际,给我将这个西域门派。直接灭了。
我华夏文明千年历史,无数的天纵奇才和无数的门派都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一个从印度天竺之地衍生的一个佛教进入中土。
就如当年的唐玄奘取经回来。为何自己翻译那么久?因为都是扯淡的玩意,他得自己去修改。
那些统治者发现这个宗教很好用,可以让百姓不敢反抗,让他们吃苦耐劳,等待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其实就是愚民的政策。无数的达官贵人去给钱。
一群不事生产,吃的肥头大耳,大殿内金碧辉煌。不缴纳任何的税赋。
然后他们却成为最大的地主。最多的钱财。一肚子鸡鸣狗盗。
无数先贤的功法希望在他们那里保存。可最后呢?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却成为他少林自己的武学。那些人的名字被抹去。
那个西域火工头陀不就是从少林出来,在西域弄出一个金刚门,还被称呼为圣地。
在我朔风治下我不需要这种东西的存在。我也不喜欢。
大哥,或许未来几十年的时间里,或许你还要带兵去将这些不事生产,背后鸡鸣狗盗的所谓武林给我扫一遍啊!”
萧破军大笑:“乐意至极”
……
第二日,萧破军带着沈归、孙晓也就是一千多人出了大营。他们的方向恰恰是准噶尔花了大价钱雇佣的太罗雇佣军。热黑木此时的内心倒是很无所谓。
对于他们太罗而言,会死人,但也会从各地去接纳新人。对付汉人他们更加不担心。
在西域,汉人不多。可也有集合起来的。每次出动,就会获得除了买家雇佣的钱财外,还会有无数汉人的钱财。
“统领。再有三天我们就会到达指定地方”
“好。按照我们的节奏过去”
“是”
……
“阿门大师,前方就是朔风的营地”
阿门抬头,虽然阳光依旧刺眼。可他那浑浊的双眼却依旧睁得很大,他看到的是河边有孩童在玩耍,看到那些士兵在训练。
事实上,任何部落,这么多的人,旁边的河流必然污浊不堪,必然在夏季散发恶臭
可此时竟然没有任何的异味传出,河流 依旧清澈。这么多人的营地,身后的林子竟然没有人在随意的砍伐。
他的眉头皱起:“他们不尊重自我,为何要去洗涤呢?他们自身的罪恶难道能洗干净吗?”
旁边准噶尔带路人轻声道:“大师。他们第一军里面有些蒙古人,我们通过他们的家人,买通了他们。到时候我们直接就可以潜入大帐。将朔风的将领一一击杀”
阿门点头:“好。今夜我们行动”
“是”
……
陈朔看着文件。这时候有人来汇报:“主公。从上次白驼山的出现,以及这次金刚门人的到来,是因为一些蒙古人的背叛。这是他们的名单。”
陈朔没有抬头,而是淡淡开口道:“是不是有萧破军的亲卫?”
“是的,有亲卫副队长,还有第一军先锋营的副营长和一批人
“无情统领现在在哪儿?”
她在帐外“
“将名单给她就行了”
“这个是不是?”
陈朔没有回答,也没有搭理他。
他显然明白,安静的退了出去。
无情拿到了名单,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去,叫暗部的人集合。另外,给破军飞鹰传信
是”
……
萧破军此时正在拿着千里眼观察着。
可随即身边的亲卫就悄悄来到了他的身边。
“将军,夫人急信”
萧破军拿过后仔细一看,脸色瞬间无比铁青。
“回信,告诉夫人,先控制他们。若是反抗,直接杀无赦。待我回去亲自处理他们”
“是”
萧破军冷冷的看着远处的太罗雇佣军:“怪不得小朔对异族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好啊!好,一群喂不熟的狼崽子”
沈归吊儿郎当看着萧破军道:“萧大哥,别太生气。有时候人心就是如此。你说当年哥哥把我们从饭桌上弄下来。他带我们在冬日赶路,路上不照样有狼崽子要闹腾?
那次,若不是淼淼姐带头。我们弄死了那几个家伙。现在的我们别说一个个走向高位。估计最后都得在西安去秦州的路上喂狼。”
萧破军看了一眼眼前的青年,不由感慨:“初见你们的时候还都是一群少年。如今的你们已经在朔风的各个岗位上做的很好。今天看你的了”
沈归笑笑:“好嘞,您瞧好吧”
这时候太罗雇佣军已经走到了指定的地点。
热黑木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他太自信。这么多年来。太罗什么都不怕,就算曾经有埋伏。可那些箭矢,就算是普通的火枪也压根穿不透他们的铁甲。
除非是火炮,可这里是戈壁,一般的火炮运行压根过不来,就算来动静也非常大。至于箭矢那些,他压根都不担心。
萧破军看着那么远的距离,有些不解的看着沈归。
而沈归此时已经将三门炮拉了过来。笑着解释:“萧大哥你不会觉得这个炮看起来不大,然后在沙地上还可以拉动,甚至四五匹马拉的马车里就可以让下他。
而且现在距离这么远,定然打不中?”
萧破军郑重点头。
“那你就瞧好吧。来啊!调整参数”
沈归远远的举起手指开始调整参数。三门炮间隔十米左右,互相好几个人开始操炮,然后炮声后面已经被搬过来好几箱炮弹来。
萧破军此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此时他也想到为何此次陈朔没有让他带自己的亲卫,而是让他带着朔影卫出来。说明此事依旧是朔风最高机密存在。
随着太罗雇佣军的继续行驶。
沈归笑了:“好啊!现在即便他们跑也跑不掉了,萧大哥,你下令吧!”
萧破军:“开炮”
沈归大喊:“开炮。给我射”
他的动作很夸张,胳膊猛地挥舞。
炮弹刚刚就已经装填完毕,此时听到沈归的命令。他们纷纷拉饷了那根绳子。
“砰砰砰”
三声闷响,只见三枚炮弹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射出。
沈归继续大喊:“发射”
“砰砰砰”
“发射”
“砰砰砰”
三轮抛射。
热黑木突然抬头,只见天空上那三枚炮弹射来。他立即大喊:“躲避,躲避,躲避”
本来队形的太罗雇佣军,迅速开始四散开来。
过去他们也遇到过火炮,那一枚铁丸无论打在谁身上,都是必死无疑。
可当三枚炮弹落下后,并非如过去的炮弹般直接砸在地面上。
而是直接炸裂开来。那气浪瞬间将周围的士兵连同他们身上全副武装的盔甲也炸飞出去。
最炮弹中央的那些人身上的盔甲此时已经开始融化,大多数人这一次死在了气浪、高温、震荡下,里面的血水开始吱吱冒着,就三枚炮弹,让他太罗部队超过三十多名战士一次性报销。
热黑木愤怒了。他掏出怀里的千里眼开始观察。他远远的似乎看到了人影。但那距离太远。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三枚。
“躲避,躲避”
“砰砰砰”
“趴下,趴下”
热黑木也开始狂奔,身后的太罗部队也开始骑着马,双腿开始后撒丫子跑路。
可连续六轮轰炸,太罗部队的三百多战士已经剩下不到一百,而他们一直需要的五百多辅助人员现在也只剩下三百多人,那还是他们不是主要的目标。
此时的炮兵阵地。沈归皱着眉头:“先停。还是温度太高。炮管上有些太烫了。后续得准备一些水来降温。去,把咱们的那个榴弹炮,也就拿了一个过来,试一试。”
“好嘞”
萧破军愣神:“什么事榴弹炮?”
沈归笑道:“其实那个玩意是哥哥那会极力要求做的。那个很简单,倒是不难,就是炮弹我们弄了好久好久,前年才研究出来。发现特别好用。哥哥看后就要求大规模生产。这次我拿来一架试一试”
这个时候萧破军才看到。竟然一个人就能抱起。炮管很小。然后另外一个人扛了一箱炮弹。炮弹倒是不大,只见沈归亲自过去调整。然后那个炮声的角度调整好。
“放”
萧破军都愕然了。只见一个士兵将炮弹双手直接放进炮管内。然后“砰”地一声炮弹飞出。
沈归一看,随即又微微调整了炮口。
“再来”
“砰”
“好。就这个角度。给老子射”
之后萧破军就彻底惊呆了,只见连续十几次,就那么不停的射出,那炮弹的威力倒是不如刚刚那三门炮的威力大,可此时这个速度太快,而且威力也不小。只见太罗部队和身后的辅兵被炸的人仰马翻。
热黑木大喊一声:“撤退,撤退”
萧破军翻身上马,身后的朔影卫早早等待。于是只见萧破军一马当先长枪横指
“杀”
……
第440章 埋伏
热黑木刚刚也被热浪掀翻到了马下,也是被自己的亲卫立即搀扶上马。
当他看到数千骑兵来袭的那刻,热黑木心中大急。可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乃是重骑兵。压根跑不过对方。若是此刻还跑,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累死。
“集结。作战”
热黑木大喊,余下不足百人的太罗部队开始转身。此时的他们很清楚。若是杀退这队骑兵。那么他们可以活。若是杀不退,太罗雇佣兵集团就彻底在西域消亡。
萧破军如何看不出,他的长枪斜指,骑兵开始转向,没有直直朝着他们冲锋而来。
“三队”
只见一千骑兵分成三队。
“短矛”
只见那些骑兵从马腹处的袋子里纷纷拿出短矛,借着马匹冲锋的惯性,无数的短矛飞出。
“啊!”
热黑木都快气死了。若是直接拼杀,他们太罗不怕,可依据被炸成这个德行,无数的人已经死了。
尤其在刚刚火炮轰炸的时候,那些铁盾兵都举起了盾牌,可结果就是一群人被炸飞。
现在哪怕直接杀,他也有自信不足百人杀了对方的三四百,就可以杀穿他们。他们还有希望。
可此时,对方不和他们硬碰硬,而是直接轻骑兵袭扰。若是箭矢他们不怕。
可短矛不同,借助马匹快速行进的惯性再以抛物线射出。那简直对于他们来说算的上是噩梦。虽然很难彻底穿透他们的铁甲。可打到身上就如一柄大锤一般。
铁甲会变形,甚至枪尖可能穿透,只见刚刚还站着的,骑在马背上的,被这些短矛纷纷扎下马来,他们倒下就难以爬起,一个个无比的狼狈,铁甲开始渗出鲜血。
热黑木愤怒了。可此时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整整两轮,那些辅兵没有一个活着的。热黑木身边也只剩下不足十人。
萧破军已经转身再次杀了回来。
热黑木此刻身上很痛,他刚刚若不是自己身边亲卫替他抵挡,那些短矛也会要了他的命。
“驾驾驾”
他开始驱使胯下的战马,一柄长刀朝着萧破军愤怒杀来。
因为这一次他们出征的最大目标就是此人,只要杀了他,那么后续的黄金都是自己的。只要杀了他,自己依旧可以重建太罗。
而且只有杀了萧破军,自己和剩余的属下才有活命的机会。身为一军主将,那就死在自己手里吧。
“啊!”
长刀挥舞,这么多年来,基本没有几个人能够阻挡他的愤怒一刀。
萧破军也没有阻挡,而是整个人朝后一躺,躲过了那一刀。
可下一瞬间,他手中的长枪随着他整个人跃起的瞬间直直的朝着热黑木的头颅刺来,热黑木扭头的瞬间头盔掉落在地上。
“啊!”
长刀和长枪碰撞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了火花。这一碰撞,萧破军内心惊讶,没想到此人武力如此高超,怪不得带着三百多铁甲就能在西域成为雇佣兵,纵横南北。
对于热黑木来说,他更惊讶,自己的武力自己如何不知。没想到刚刚那一碰撞,自己竟然受了伤,虽然是因为刚刚的那些热浪。可即便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敢说一定能拿下。
几招过后,萧破军突然纵马转头。
热黑木立即反应过来。若是萧破军此刻离去,那么后续的骑兵磨也能磨死自己了。
于是,立即纵马去追。
可就在快速的追逐之时,他的内心突然警醒、
突然只见萧破军来了一记回马枪。
“哈哈哈,本将的护心镜你岂能,额”
热黑木大笑,可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不对劲,为何会那么痛,为何自己提不起刀来。难道这个时候自己不是应该反手一刀吗?
“啪”
那柄长刀掉落在地上,而他也开始低头,只见自己的胸膛被那柄长枪穿透。
他想抬头,最终艰难抬头:“你,你怎么,怎么能”
“废话真多,去,给我将剩下的几个家伙抓起来、这么多年他们身上或者老巢里定然有大量的财宝。不,不对,他们一出动就是倾巢而出,金银定然在附近。或者藏在了,某个地方。
还有。他们身上的铁甲都给我收集起来。这可是一笔宝藏。还活着的马匹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宝马”
萧破军看着地上的铁甲,以及热黑木的马匹。他很开心。
此战不仅验证了最新的火器,甚至他都有了许多的想法,就是和准噶尔作战时期火器如何发挥最大的作用。这些铁甲朔风军有了以后。利用好。定然可以发挥最大的作用来。
沈归走过来看着这些铁甲尤其是热黑木身上的甲胄,他皱眉:“所有的铁甲全部收缴起来。他们的铁甲里面 有些成分很重要。我们需要这个东西。
我去和哥哥说”
萧破军身后的朔影卫一听这个消息,立即一怔,沈归若是嬉皮笑脸还好。可若是一本正经大家就知道不一样。
……
深夜时分。那些金刚门人很顺利的进入到大帐外围。
可这个时候,无数的火把举起。
阿门和师兄弟以及金刚门人看向了准噶尔部落的带路者。他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恐惧。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远处火把有很多人都被捆着。
无情很有手段,他们立即说出了具体的时间和信号,于是乎,他们很顺理成章的进来。
但进来后,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
"阿弥陀佛,老衲乃是金刚门门主阿门。相见萧将军"
这时候陈朔走出大帐,看着这个老者淡淡道:“萧破军去处理那些雇佣兵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陈朔。”
“你就是陈朔”
阿门双眼冒着精光看向陈朔。
陈朔点头:“就是我。你想说什么”
阿门想现在就动手。可已经太晚。当时他们能够击杀辉特部的大将。那是因为有金刚门人在辉特部任职高位,所以他们能进去。
就算杀了那个大将。他们之所以最后还能活下来几人。最主要的原因第一是金刚门在西域的地位太高。第二就是外部有大军。
可这一次。准噶尔并没有大军前来。是让他们和太罗的雇佣兵相配合。但白驼山先动手。金刚门到了以后,他们也没有等待太罗的雇佣兵。
想着直接击杀对方首脑,他们有自己人,趁着军中大乱就可以直接杀出来,至于对方的追兵有太罗的雇佣军。
想的很简单。可现在。
“金刚门在西域本就是圣地。我们有很多的弟子在各地都是部落的贵族。你们想在西域待下来。不如我们谈谈。日后你们朔风军也给我们金刚门每年一笔供奉。我们今日会离去”
“哈哈哈哈”
陈朔突然大笑:“想的很美啊!朔风其实也比较有钱。但每一分钱花的都很实在。我宁愿把钱给我的将士们多发点,给百姓改善生活,也不可能给你们。
至于你们,今夜这里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陈朔话音一落。无数的箭矢飞出。
前面的几个弟子瞬间被射成刺猬。
其余的金刚门人他们纷纷搭在一起,然后开始运功,只见 他们的身上开始有了一些不同的颜色,在西域的日光照耀下,他们的皮肤有些黝黑。
可此时,很多的箭矢竟然没有穿透他们。
“哦,类似于铁布衫吗?”
陈朔好奇,随即挥挥手。高凯这个时候大手一挥。
只见一队人马从后面赶来。他们手中的火枪竟然不是需要装填火药的那种。而是遂发枪。那个毕懋康的加入,让朔风的遂发枪进程更快,甚至更好。
这一队火枪兵直接开始射击。
于是乎,最外围的金刚门弟子箭矢没有穿透他们的胸膛,但这些铁丸却在他们的身体中留下了血洞。
阿门和师兄弟一看,立即大喊:“杀出去,突围”
只见,剩余十几名金刚门高手开始利用门人尸体开始快速准备突围。
“短矛,投”
这时候,一队短矛手直接飞出。
“床弩,准备,射”
事实上,朔风军,朔影卫和其余将领。他们也不喜欢每每有袭击,每每有高手,都是陈朔亲自上。
所以,弓箭、火枪、短矛、弩箭、床弩全部安排上了。
只见那些人即便有尸体作为阻挡。可迎接他们的短矛和弩箭火枪,他们该死还得死。
即便是高手,你的金刚指也好,精钢般若掌法也罢,裆下五支短矛,也挡不下数十支。
阿门和师弟阿茶两人对视一眼。
阿茶大喊:“你走”
说罢,他浑身内力运转,手中的掌法快速出击,那些短矛和弩箭没有杀了他,他直直的朝着陈朔杀来。
可下一瞬间,三架床弩朝着他射来。
“啊!”
他一掌将一柄床弩打歪,可下一瞬间,第二柄床弩朝着他已经刺来,他来不及躲闪侧身的瞬间,床弩朝着腰侧穿过,他的腰侧被血淋淋的。可第三支到了。
这一次他没能躲过,即便他的内功运用到了极致。但依旧穿透了他的身体,将他直接带飞。
“不。不”
阿门脖颈上的佛珠被他拿下,然后只见那佛珠如同子弹般朝着朔风军这边射来。
“举盾”
陈朔大喊一声,那些盾牌手下意识的抵挡。当然佛珠依旧打穿了盾牌,却没有穿透里面的盔甲,士兵们受伤,死亡的却没几个。
“你找死”
陈朔愤怒的瞬间来到了阿门的身前。
……
第441章 异族士兵如何解?
阿门和陈朔对上,陈朔此时想打死他,阿门也想打死陈朔。
“今日我要为我金刚门人和方证大师报仇,受死吧,大魔头。”
“那我送你去和他们团聚。”
“金刚指”
阿门那枯瘦的手指朝着陈朔点来。
陈朔的手指也和其碰撞在了一起。
看起来只是两根手指。但他们的周边竟然发生了空爆,让很多的将是纷纷后退。
“金刚般若掌”
陈朔这一次没有使用其余的武学。
最近几年时间,他没有专注的去练习武功。而是开始类似于返璞归真一般。
每日就是简单的活动身体,他似乎忘记了很多的武功。
打法也越来越简单。
就如现在,他没有使用什么武功。而是拳头直接去砸。
无论对方的掌法多么的刚猛,多么的快速。
陈朔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轰出。
阿门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压力。看起来那一拳很简单。就是那么简单的一拳,自己似乎无法阻挡。
他不信,几十年的苦修,让他成为了西域最高层的那个高手。甚至无数的阿訇都要匍匐在他的身前。
可此时,自己如何能被这么简单的一拳所吓倒?
所以他的金刚般若掌和陈朔的拳头碰上。
“噗呲”
阿门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陈朔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阿门却坐在了地上。
他费劲的坐直了身体,没有顾及嘴角的血。
而是抬起头,他脸上布满皱纹,声音特别低,看着陈朔:“那边的风景如何?我以为已经没路了。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现在怀疑,你真的是魔头吗?若是魔头,你怎能度过那一关?
你怎能度过那一道生与死,难道你就没有恐惧吗?”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你不配知道”
阿门脸上露出苦笑,随即脑袋就耷拉了下来,他的生命已经消逝。
远处有两个小脑袋偷偷的看着,只不过此时他们两个小家伙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事实上,从小一出生就生活在军营。他们两个小家伙哪儿懂什么叫害怕。
刚刚那些金刚门人那么厉害,可当陈朔出场,竟然一拳就将那人打死。
萧定宸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念:”念念,你爹爹这么厉害啊!“
陈念:”我感觉比薇姨都厉害的嘞“
”是啊!我也感觉比我娘亲厉害“
”咳咳“
两个小家伙扭头,只见无情冷冷的看着他们。
对视一眼,然后耷拉着脑袋走到了无情的身边。
”你两个,今晚上抄三遍诗书“
”啊!姨娘不要啊!“
‘”娘亲,不要啊!“
……
五日后,萧破军归来。
沈归去和陈朔汇报
陈朔惊讶看着沈归:“你的意思他们的盔甲里蕴含着陨石?”
沈归点头:”本来几天前我们就可以回来。我和萧将军审问活着的家伙们,然后去了他们真正的老巢,那里除了大笔的黄金外。
我在他们深挖的地窖中发现了一大块陨石。在他们的基地内有工匠。得知他们所有的盔甲都是掺杂那块大陨石。然后太罗的雇佣兵他们的盔甲基本都穿不透,尤其那个首领热黑木身上的那身盔甲。
若不是还萧将军的那一枪太过于狠辣,压根穿不透。不过就因此他的那柄枪也报废了。“
陈朔点头:”嗯,我知道了。这一次从朔风那边会来一批工匠。你去带着,将这些陨石利用好。同时传信给林三,在西域的商队都去收集这些玩意。
萧将军的那柄枪要重新打造。我的也一样。
给两个小家伙都弄上护心镜。顺带给你自己和家里的孩子也弄上。
同时朔风高级将领的盔甲和武器都进行回炉重造“
沈归点头:”是,哥哥放心。我知道如何做。“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进来直接汇报:”主公,萧将军他在处理那些人“
陈朔没有说话,而是大步走出了营帐。
……
无情站在萧破军的身边。
此时他的面前跪了好多好多人。
萧破军看着为首的那个人:”巴特尔,为什么?“
巴特尔双目清泪抬着头:”萧将军,若是你一直是最高首领。我巴特尔不会反。可你不是。这里是我们蒙古人的家乡。我没办法。
我有我们的信仰,我们信仰长生天。“
此时的林立大声怒斥:”可你巴特尔曾经只是一个奴隶,你的父母被屠戮,你的姐妹被糟蹋,你差点死了。是萧将军救了你。你竟然背叛?“
巴特尔梗着脖子:”那又如何?我回归部落,我就是贵族。可在这里呢?不允许我们随意的处理那些俘虏,不允许我们抢夺他们的女人。甚至军队中没有营妓,我们一直在忍耐。
现在一个汉地而来的小伙子,竟然是所谓的主公,我们不允许,长生天也不会允许“
林立还想开口。
被萧破军抬手制止:”所有参与叛乱全部杀了“
巴特尔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他身后那些族人纷纷看向萧破军。
此时他们发现竟然是真的。
于是乎,他们开始求饶。
”将军,将军,我错了。我错了。给我一柄刀,我死在战场上“
……
屠刀落下,此次参与的人没有一个活着。
那些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破军整个人的兴致不高,他走进大帐的时候,发现陈朔和李青都在。
”主公,我请求处罚,若不是还暗部发现及时,我将会酿成大祸“
事实上,萧破军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很心累。作战不利。陈朔千里驰援,还开始整军。那会西征的时候,满腔意气风发。
这几年自己认为自己已经彻底让那些异族人成为自己的心腹,可谁能想到。最后竟然会有人背叛自己。
陈朔走过来将他搀扶起来:”少来这一套。就这点事,就把我朔风第一将军打败了?“
李青也走过来:”萧将军,咱们可以探讨一下。其实这几年我那里也吸收了很多的异族人员。我不让他们进入我的核心。之前一直让他们冲锋。
可这一次拿下杜尔伯特部落。虽然我们大胜。可很多人最近也是有了异心。若不是主公开启部队整训。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开始爆发。
最近我也开始自查,我这里有些人也开始有想法了。“
萧破军一怔,随即和李青都看向了陈朔。
陈朔示意都坐下,又朝外面道:”去,将林立、孙晓、赵立成、丁白缨等人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无情都随着他们一起到来。
远处的两个小家伙也溜了进来。门外的二虎和高凯直接视而不见,最近两个小家伙没少这么干。陈朔也是从来都不管。
陈朔看着诸将:”其实很正常。我为何这么说。大家看。我朔风地处西北之地,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我们虽然实力不弱。但终归而言。我们汉人的人口还是少。
第一是穷,山水养不了那么多人。第二就是历史原因。安史之乱死了太多太多人。甚至都需要和回鹘借兵。人家顺带还把长安收缴了一番。可大家要清楚一件事。那样会有无数的百姓死亡和离开。
再后来,西北之地本就是和异族交战最主要的地方。宋朝时期,这里成立了西夏,什么结果?那就是屠戮汉人。和如今的辽东一般,奴儿哈赤的时代,屠戮几百万的汉人,才让他们女真成为那里的主体。
元朝时期,蒙古人当道,继续杀。
西北汉人少。所以当年徐达率大军北伐,在陕甘地带击败几十万蒙古主力。为何不去西域。那是因为陕甘地带都没多少汉人了。大明一十八省,为何一个陕西布政司竟然地盘这么大?难道他们不想多建几个吗?
是真的做不到。太祖朱元璋已经让无数的百姓迁移过来。普通百姓不骂他,可那些士绅,那些蒙古人的忠实臣子们,他们拖家带口来了。所以写书骂他。
后来还是朱元璋最喜欢的儿子们都分在了西安和北京大同等地。因为他们的到来,才让这些地方慢慢对华夏文明有了归属。而并不是简单的开历史倒车。
话说回来。我们朔风军这几年在河套、在西域,因为损耗,无法得到及时的补充,所以我们不可避免就会接收异族。他们作战勇猛。若是真心投靠,会爆发出极大的战斗力,甚至也会让我们在此地待得更加稳妥。
可如何用,怎么用。如何让他们感觉到不会有不公平,可同时又不能养成狼崽子,最后反咬我们一口。
之前我们做了实验,在河套,那些王公贵族我们砍了。当时很多人怪怨岳刚。事实上,是我授意的“
此话一出,所有将领的脸上都浮现不自然的神色,大多数人如何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只不过装傻充愣,没想到陈朔直接承认了。
赵立成直接瞪了一眼旁边记录的参谋。吓得那人这一段一点都不敢记录。
陈朔继续道:”杀了贵族,我们后续管理会很简单。可有一些人总是会闹事。你对他太好。他会觉得你好欺负,然后人家们动辄集体闹事。你杀普通的百姓太狠,他们会恨。会找个时机弄死你?
中间找个度如何找寻。那些加入我们的士兵,你不能只让他拿刀子去砍人,也不能因为那些军功就肆无忌惮的提拔他,觉得他作战勇猛,忠诚于你,你就将他放在核心位子上。
因此我们今天是讨论,也是一个方向,对于整个朔风军使用异族人的方式方法以及方针政策“
……
第442章 千古难题
陈朔解释道:比如当年汉武帝时期卫青的手下就有匈奴人,可最后他们还是在深夜去冲击汉武帝的大营,若不是卫青反应迅速,必然引发大祸。当年霍去病的手下也有许多匈奴人,没事或许也和他活的时间较短有关系。
另外太宗李世民时期,他刚刚开始对异族也特别好。可后来也是深夜集体造反,可若不是暴雨的话,以及他身边人的拼命守护。李世民也没了。自那以后就改变了对异族的态度。
当然了。也有好的,比如开元时期的高仙芝,那多厉害,不到三万人打的西方帝国几十万,若不是有仆从军战场反水,他也会打赢。
可同时期的安禄山却反了。所以人心,人性。有着历史的原因,可同样我们需要他们。但如何用,如何防备,以及如何培养是重中之重,你们说呢?”
陈朔再次的讲述,屋内的所有将领全部看向了他。
事实上最近几年关于异族人,尤其是蒙古族人让他们很头疼。他们作战勇猛。对当地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都特别适应。但同时,他们桀骜难驯,又不愿意遵守我们的军规军纪。甚至他们经常性的抱团取暖,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联合起来。
可若是将领强硬,容易惹出乱子来。有的将领怕惹麻烦,就息事宁人或者安抚为主,最后就会造成他们愈发的不受管辖。
比如曾经的南匈奴,在汉地待久了,可他们依旧保持自己族群的习性。明面上朝贡。可若是我们弱了,他们强大的那刻,就会返回来打我们。
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历史上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概括了几个时期。可那时候是什么?是米肉铺子,是两脚羊。
若是不接受历史的教训,那么最后我们必然会被反噬”
丁白缨这个急性子:“你就快说吧,我们现在想了解日后如何去做。不光是各军,就连我这个静岳军里面异族人现在也有一定的比例”
诸将都忍着,可陈朔每次讲述的时候,都会剖析和分析。而不是单纯告诉他们如何做。而是先探讨,甚至拉出历史来。这也是诸将成长的很重要一部分。
当然,丁白缨说话催促又不一样。谁让人家们晚上一个被窝呢。
陈朔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因此,我们吸取教训,同时要用,还要有限制。当然,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要保证我们自身的强大。
下面我建议!”
陈朔此话一出,诸将刚刚都是拿着本子在随意记录,他们认为很重要的点自己写写。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陈朔也是正色道:“第一,无论是蒙古亦或是其他族群的人,首先就是去给我学习,写汉字,说汉语。然后学习军规。做不到的基层军官和文书去帮忙。实在死活不乐意的,丢到前锋营去。
第二,打散,绝对不允许一支队伍里面有一群异族人。比例不得高过10%。一个连队,比如100人,对多十个,甚至不超过五个。同一种族的不允许超过三人。可以让蒙古族和其他族人在一起,但总体比例不得高。
第三,所有异族人没有特别审批的,不允许担任正职,可以是副职,但不允许是正职。这个可以是潜规则。尤其有担任副职的军队里,异族人不得多。
第四,公平。不能因为是异族人,就可以不守军规。但同时也不能有失偏颇,谁错了,打谁的板子。不能对面是汉人,他错了,就去欺负人家。也不能因为异族人错了。就放过他,该如何处罚就如何处罚。按照军规来。
第五,我知道,现在很多的西域士兵他们信仰伊教,不吃猪肉等等。这个给我改变。军队里不允许有任何的信仰宗教。可以信仰朔风。但不允许是任何宗教的。
一起吃饭,别给我说这不吃,那不吃的。没那回事。怎么?我难不成还专门给他们开小灶?难不成我还要专门给他们准备一个食堂,招纳一批他们的火头军,吃饭的时候不和我们一起,他们单独吃?是不是要给他们准备专门的炊具。
那我请问,若是战争时期呢?若是在外面作战呢?
哪儿那么多的毛病。
第六,甄别。每名异族士兵我们要去甄别他们的出身,最好是去招纳那些奴隶出身的人。至于招纳了他们之后,就需要咱们的文书去给他们开座谈会。告诉他们,他们是人,不是畜生,不是奴隶。有自己的权利。要让他们觉醒。咱们是来解救他们的。如果没有这些教育。他们就会如巴特尔那般,为了成为所谓的贵族可以抛弃一切。
另外,你们知道为何李青的部队很少出现此类情况吗?”
这时候所有人看向了李青。
李青依旧没说话。
陈朔继续道:“比如,杜尔伯特,当时他有两万的俘虏和无数的杜尔伯特的族人,他亲率三千亲卫去支援静岳军,为何后续没什么事呢?
包括之前他的手下有很多的异族人,甚至蒙古人都很多。为何什么事都没有?
就是他干了一件事情,让那些异族人纳了投名状,因为他的兵力不多。且主要是以闪电战为主,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教育归化他们。
而是直接让一半人,就是那些普通牧民奴隶出身的战士们拿起刀去将他们的贵族,以及同胞动刀子。当他们杀完后,无论曾经什么信仰,无论曾经什么身份。
在那一刻,他们会紧紧的跟随李青。因为李青在一日,他们就是最勇猛的战士。可若是李青败了。他们之前做出了选择。他们抛弃了族群,抛弃了信仰。
这也是辽东后金的八旗里为何那些汉人作战起来甚至比蒙古人都勇猛。论起拼命比满人都强。你们知道为何吗?”
众人纷纷摇头。
陈朔:“就是因为他们之前大多数都是普通的辽东百姓。可因为后金在后面拿刀子逼着他们亲自动手。当他们屠戮了自己的同胞。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那就是跟紧女真人。所以他们甘心情愿成为奴隶,起码可以吃饱,起码有战利品。他们害怕汉军打赢,害怕汉人的军队和朝廷回归辽东。因为那时候定然会有清算。他们的一切都会失去,甚至会失去生命。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们不敢,也不愿。他们只能拿起自己的刀兵,去拼命维护现在自己拥有的一切。至于什么祖宗,什么文化传承。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
所以,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敌人是谁呢?是准噶尔部落。
然后就是天山南麓的叶尔羌汗国。
可我们拿下西域,要的可不是过去的都护府,我也不会让一个将军在这里驻军几万。然后西域出现很多的汗国和部落。每年给我交点东西,我就给他们一大笔的赏赐。
那他妈扯淡。这里会彻底纳入朔风的统治和管理。我要的是开发西域。要的是这里和西方交流的中转站。
要这里的百姓时隔几百上千年后感悟我汉家的文化和传承。
我要的是几十年后,西域的那些寺庙减少,成为无数百姓去读我汉家的书籍。各部各族彻底认可华夏的文明。
西域不是我们的累赘,而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所以我们要整军,我们要处理和当地各族的问题。先从军队来。
最近朔风的人大批量已经到了。我的重心开始转移对他们开始培训,讲清楚政策,而那些愿意留下的老兵,和很多愿意留下伤残的军官。都会在西域扎根。
另外一点,很重要”
陈朔拿过丁白缨倒得茶,喝了一大口:“那就是女人。”
“额?”
丁白缨和无情都没什么好眼神。
陈朔也不搭理她们:“这是一个生理问题,几千年来,大多数的军队都有军妓,为的是什么,是让战士们不至于憋坏,可咱们朔风不搞那一套。前些年我弄了军官成婚的规定。可对于那些战士们呢?
朔风成军很多年了。尤其西征的军队在外面也好多年。会引发很多的问题。
但因为时局的问题,我们很难,也无法开展到达一定年限就退役归乡的决定。那样不行。
可一直在军队,他们会憋坏。
可军妓营我也不乐意搞。杜尔伯特和辉特部有很多的女人,你们也看到了。前段时间我让那些战俘在营地不远处修建了一座城,里面有很多的房屋。给战士们发媳妇,他们每七天半个月都有休息日,休息日的时候可以回家。
另外。休整时期,除了训练和学习外。云亚飞”
“在”
坐在后面的云亚飞立即起身。
“去,各部队搞一些活动,比如马球、踢毽子、拔河比赛、还有蹴鞠比赛。另外我让贾和弄来的东西也到了。围棋、象棋、打牌、羽毛球、乒乓球、篮球。哦,对了。羽毛球、乒乓球、篮球是最近几年我弄出来的一些运动。舒然的教育部已经在推广。
让战士们有个玩的,对他们的身心健康也会好很多。”
丁白缨:“你脑子怎么长得?”
“去去,你快闭嘴吧”
“哈哈哈哈”
……
“阿卜杜卡迪尔,你觉得咱们这些人怎么办?巴特尔那个家伙闹得这么大,最近好多兄弟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嗨,我也不知道。我也心里很忐忑的啊!”
第443章 林破月的劫
无论他们怎么担心。时间没有过三天。
无数的同乡他们等来了属于他们的一个结果。没有拉去俘虏营或者劳改营,也没有降低任何的待遇,该因军功升职的照常升职。
但不一样的是,他们大多数人都被一一调离,分到了各部队。
当然,这一次不光是他们,整个朔风军因为之前的战争,都进行了打乱重组。
第一军的军官去往朔影卫,朔影卫的军官去了黑云骑,静岳军的士兵伤愈去了疾风营。军队的大调整。无论任何人,无论什么职务,这一次都被调整。
有人会觉得这么调整定然会引发乱子。
可恰恰没有任何的波动。因为大多数的基层、中层军官都是军校出身,亦或是军校培训。再或者,资格老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人敢逼逼叨。
此次若是其他人,哪怕是萧破军主导,烈曜军的也不会服气。
但,这一次是陈朔主导,每个人的调令上面都有陈朔的大印和签字。
谁敢扎刺,那些老家伙,老资格,很多比萧破军都资格老的人,看到调令,二话没说,就带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亲卫走人。
因为此次调令的下达,大多数军官只允许带身边的一两个人。
也正因此,朔风军最精锐的大部队,山头文化被生生打断。
当然,也正是因为休整才敢这么弄。同时也是为了让那些异族人心里能够接受。
一些有心人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同乡同族的都不在了,有的人想去找,可结果就是一句话,全军大调整。
有的人不服气。但上级就一句话,军规。
有的人很安分。人都是群居动物。但一起的时候他们敢做任何事。可一旦落单的时候,他们就基本上安分了不少。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些信仰伊教的人要和你们一起吃饭,还要吃猪肉,要用你们用过的筷子和餐具。为何不给我们单独开灶”
“朔风军一视同仁,不愿意,现在发路费可以走”
大多数被压下,有的人愤怒的离开了朔风军。
陈朔对此一言不发,他给这些人的尊重,但不会太多。没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至于那些人能不能活命,那不是他所担心的。因为目前朔风实际控制区域的外围已经杀疯了。
朔风的八个新进将领简直已经算是在外面玩疯了。一点点的消磨准噶尔。
准噶尔则是花费大量的金银让整个西域乱了,他们开始纷纷找朔风的麻烦。不敢去营地。那么就在外围。
落单的,离开的,他们才开始迎来了噩梦。
……
就在朔风军开始大的军改,无声无息的解决异族整个隐患的时候。
林破月、陆杰和李定国已经合并一处。
“前面就是金刚门?”
林破月淡淡开口道
李定国点头:“向导和大营交过来的俘虏说的就是这里”
陆杰手中的长枪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那就杀,一个不留”
林破月:“不过里面的书籍得留下,哥哥在家里有一个超大的藏书馆,这些年来,我们弄了好多书都放在了那里”
“好”
陆杰直接带头纵马“杀破山门,一个不留”
“杀啊!”
三千多人直接强攻金刚门,金刚门的精锐基本上都被阿门带走。
留下的一些人在骑兵的屠刀下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机会。
倒是后山有几个高手。折损了一些人手。
就当重兵要去围剿的时候。
林破月下马,那年。一群孩子在学习,林破月她从小要强,她不愿意在女孩子那一堆,她要和哥哥一样强大,才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那年陈朔外出作战,杀了一个姓张的人,回来后,传了邵坤九阳神功和霹雳刀法,但林破月倔强的站在陈朔身边,要求也练习。
同时她还练习八极拳。
今日,她要亲自动刀。
陆杰看出来了,于是乎,他将枪丢在了身边亲卫的手上。赤裸双拳跟在了林破月的身边。
李定国都懵逼了,他实在搞不懂他们准备干嘛。
陆杰边走边苦笑开口:“前些年我们太弱了,即便再努力可始终跟不上哥哥的脚步。后来终于有所小成,但哥哥打的都是那种高端局,动辄都是江湖上超一流的高手。
你我本是这批人里最厉害的。可一直在军伍,在战阵上。哥哥为了我们的安全,一直没让我们亲自上。
破月,稍后我们比比吧,看看这些年来你和我谁厉害”
林破月撇嘴:“就你,不合适”
“嘿,那咱们试一试”
当他们走到地方,只见几个金刚门人聚在一起。
“金刚门乃是西域圣地,你们不怕遭到天谴吗?”
林破月举起刀锋:“天谴,若是有。那年我们就不会饿死。这里自古以来是我们的地盘。朔风的土地上不允许有任何的特殊特权。今日你们必死”
说罢,林破月刀锋一横,朝着金刚门人就直直杀去。
陆杰哈哈大笑,直接跃起。
“八极”
如今的林破月和陆杰都已经二十三四岁,他们无论是骨骼亦或是功法,在这些年的军伍打熬中已然大成。他们憋了太久太久。
如林破月此时就直接如她的脾气般,配合九阳神功,霹雳刀法整个人如火般,和金刚门人的金刚指金刚般若掌就那么硬碰硬。
没多久,对方的那些人他们无论是手掌亦或是手指乃至于他们浑身古铜色的身体,都纷纷出现了裂痕。而林破月依旧没有任何的停歇。那刀锋不停的挥砍而下。
至于陆杰,他的八极拳无比勇猛。陈朔传他八极拳,八极枪,刚开始即便更厉害。但依旧没有彻底领悟和大成。可当他在河套大战时期的冲锋。在西域无数次的作战中。
他理解了。八极拳本就是八极枪法演变而来,所以,他悟了。
此时的金刚门人似乎不是和一个普通的武林高手打,而是和一名战马上的将军在作战,那每一拳亦或是一肘,都如同一柄大枪刺来。他们打的无比憋屈和痛苦。
慢慢的,战斗进入白热化,慢慢的,陆杰手中的铁拳生生的砸死一个又一个金刚门人。
林破月甚至在好几人围攻下,右手的刀在愤怒的挥砍。左手竟然如陆杰般打的八极拳。然后,她的面前慢慢没有了站立的人。
后面围观的朔风军战士一个个嘴巴都张得无比大。
其中一名老兵。因为年纪和文化水平,他的级别不太高。却是最早的那一批,此时也是副营级。他不由感慨:“当年庄主身边的那些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不愧是庄主亲自带大的啊!一个个勇猛如斯。有当年庄主的风范了。”
身边的战士们纷纷羡慕的看着他,没办法。谁让人家资格老。就最近这段时间。无论是林破月亦或是陆杰,在私下里见到他的时候,还亲切的称呼一句哥。
李定国也傻眼了。按理说他的功夫也很不错。但现在压根没法比。尤其看到陆杰和林破月那功夫,他都羡慕的要死。而他也从周毅的口中得知陈朔当年养了好多孩子。他们都长大了。
来到西域,见到陆杰他们,李定国就知道了一切。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周毅临走的时候对他说:“孩子啊!如果想走的更远,一名高级将领必须自身也得实力强大,不然你自己的身体就率先垮台。
去见到主公,求他,哪怕当他的弟子,能够在他手里学到一招半式的,你将会受益无穷。”
此时的李定国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当林破月和陆杰合力斩杀那个从山洞里钻出的家伙。他应当是金钢门最后的高手了。
双方大战一起。
那老者枯瘦的身体看了一眼林破月:“女娃子,你自己不清楚吗?若是继续打下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女为阴,你练得全是刚猛的路子。你想过怎么办吗?”
“聒噪”
林破月说罢,手中的刀愤怒挥砍。
此时那枯瘦的手掌夹着刀锋。可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死”
陆杰的铁拳已到,瞬间在他的胸膛上击出无数拳。
而林破月刀锋已经抽出,径直的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老者坐在地上,眼神里的光芒渐渐消散。
“全部给我烧了”
林破月大吼一声。
可此时,她的嘴角出现了一丝血迹脸上浮现的是痛苦的神色。
陆杰连忙焦急道:“破月,你?”
“闭嘴。”
林破月瞪了他一眼。随即道:“我的部队你和定国给我带着,我得回去一趟”
“嗯,你回去吧”
陆杰看着纵马远去的背影,深深叹气。
“哎,让你练紫霞神功去中和,你却沉不下心来。哥哥能有什么法子呢?”
路上的林破月忍着浑身的燥热,她不由得想起前些年发生的一件事。
那会她和素问去柳公堂玩。那时候的她还在练习紫霞神功,但却进展缓慢,于是乎问了柳公。
柳公把脉后看着她:“那年你哥哥不让你练九阳神功和霹雳刀法是正确的,太阳刚,你又是女子。所以让你练习紫霞。但紫霞不是适合所有人。因为你的性子原因。
反而难出成果。你的九阳神功会进展很快。但当你成年后,必然有一道死关难过。过得去你就会大成。过不去必死无疑”
素问焦急问:“如何破解?”
“紫霞神功大成者,中和掉不就好了。紫霞本就是阴阳之间的。他不仅可以帮你中和,还会让你更上一层楼”
“那我不练了”
“额,月月你说什么”
……
第444章 又被逆推了
陈朔刚刚将陈念安顿好。如今的丁白缨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一边陪着女儿,一边开始写自己的材料。她作为静岳军主将,所有的东西和材料也要自己来。
陈朔正在大帐批复文件,他就没有闲暇的时候。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眉头微皱。
“开门”
林破月骑在马背上,看到大营紧闭的门。门上的守将一看是林破月,二话没说:“赶紧开门,这姑奶奶回来了”
她就那么直接在大营纵马。
今夜二虎巡守,看到林破月,正欲开口的时候,看到她的脸色潮红。显然不正常。
也没有任何的拦截。
在大帐外,林破月直接跃马而下,飞快的进入大帐。
二虎走过来一看马匹吐着气。
“把千里马都累成这样,她也不说休息一下。去,给破月的马喂食洗涮”
“是”
说罢,二虎就亲自守在了大帐外。
陈朔一抬头看到林破月的状态。
“你这几年是一点紫霞神功都不练吗?”
“进展太慢”
“又不是让你做什么武林高手。”
陈朔无奈,快步走到她的身边,直接把脉,眉头愈发的皱起。
林破月此时已经极其狼狈,可她却缓缓靠在了陈朔的肩头上“哥哥,我想沐浴”
陈朔随即大喊:“去,准备热水”
二虎一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直接拉过手下。
“去,让护士营的姑娘去”
“哦”
陈朔无奈道:“你为了九阳神功大成,再辅以霹雳刀法,进展是快,甚至可以说,在朔风军中,在中原武林都已经是一流高手。可你毕竟是女子。
让你练习紫霞,虽然会拖慢一些脚步。但却会中和掉那些极阳。
当年的张无忌也是遇到此类情况。不然张三丰那神仙人物,就被偷袭,然后 不能打了?错了。那时候的张无忌已经是一方霸主,是超一流高手。
他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太极去中和他的九阳神功。可惜的是他练了乾坤大挪移。被消耗掉太多太多。
你说说你”
说罢,陈朔开始给她传输一些内力。让林破月整个人的脸色好转不少。
没一会,热水倒好了。
林破月就那么径直褪下衣裙走入了后帐。
“你们退下吧”
几名女护士互相看了一眼,纷纷退下。
此时的林破月整个人扎在了水里。
一会后,她出水。平日里看起来有些黝黑的脸颊也没那么黑了。
她其实长得不丑,甚至可以说很美,只是因为日常在军伍中。
裹胸,皮肤稍黑,为了在军队中更便于作战,秀发剪了,短发。日常将自己套在盔甲中。
此刻她的头顶在冒着热气,显然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临界点。
“哥哥,救我”
陈朔听到了这句话。
他快速来到后帐内。
正欲为她继续传输的时候。
突然,林破月双臂搂住了陈朔的脖颈。
“你”
“柳公说了。你可以救我。但不是这个法子。”
陈朔此时如何不明白。
“你是故意不练紫霞的?”
“有好的办法,我为何要那么累。你不救我我就没了。你舍得吗”
陈朔没法子了。
无奈开口:“想好了?你哥哥我如今一晚上还是可以救你的”
“那你会付出莫大的代价。现在是战争时期。那年我已经被丢在了锅里。他们要腿毛。然后吃我的时候。你杀了他们,然后把我捞出来。
那个时候破月就是你的。我等了好几年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了”
林破月是行动派,她说罢,直接将陈朔拉进了浴桶内。
她笨拙的嘴唇碰上了陈朔的嘴角。
“丫头。你选的”
这个时候要是还矫情亦或是说什么,那就不是陈朔的作风。
于是乎,他这个情场老手开始引导着一身蛮力的姑娘。
……
二虎的耳朵微动。
他径直朝前走了好几步:“所有人,一级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
整整一夜,林破月又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于是乎,开始疯狂的战斗。
第二日清晨时分。
陈朔在大帐外简单的练功。
西域的清晨更加绚烂,那紫气似乎愈加旺盛。
陈朔收功,此时他练习的紫霞神功似乎已经不可以叫做紫霞神功了。
应当叫做紫金神功,浑身散发的基本是浓郁的紫气中夹杂着闪亮的金色。
他喃喃自语:“没想到收了这个丫头,对我的助力竟然这么高。不仅解决她的大患,还让她的功法里不再那么刚猛,让她也成了超一流。这批小家伙里最厉害的存在。
竟然让我受益匪浅,那些刚猛的阳气无处可去,竟然全部送给了我。不然,就昨夜战斗那么激烈。今儿早上腰子也受不了。可现在,日后。嘿嘿”
他在偷偷乐着。
“呦呦,看我们主公笑的哎,我看你那年收了那些孩子就没安好心”
陈朔无奈,敢这么调侃他的,自然是他的女人。如今在西域,也就只剩下丁白缨了。
丁白缨牵着陈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时候,说太多不好。
陈朔直接走过来一把抱起陈念,然后悄声问:“你咋知道的?”
“呵,还我怎么知道的?昨儿我写完材料。本来准备过来看看你的。一看二虎那家伙守得那么严实,再一问,是破月丫头回来了。
二虎哪儿敢拦我,我都没进去,你们动静那么大?我能听不到?
你也是的。破月刚开始,你就那么折腾她啊?你怎么回事吗?”
其实丁白缨压根不会吃醋。
随着时局愈发的混乱。但朔风蒸蒸日上。若是再拿下西域。朔风的地盘会多大。
未来呢?
其实无数的将领哪个心里不多想想。未来的陈朔必然会上高位。
丁白缨本就和陈朔后宅里面大多数的女人不熟悉,有了林破月,对她而言本就是好事。
陈朔无奈,他想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昨儿是那个丫头一直不服输。
“你先去带念念吃饭,我去看看”
丁白缨进入大帐。
一进去,就看到林破月已经醒了。但很显然是彻底的脱力,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
看到丁白缨进来,脸蛋一下子红透了。
“姐姐”
“你啊!不过不怪你。那个蛮牛也不知道心疼你。你第一次就那么折腾你”
林破月一下就听出了丁白缨心疼她,于是她开始解释。
最后丁白缨缓缓舒出一口气:“这么复杂?等等啊!我缕缕。那就说明,那年陈朔不愿意让你练那个功法。但你一直跪着。可练的时候出问题了。
你知道会有所谓的死关。于是,只有他能解。
昨儿不仅仅是因为激烈。其实是你需要释放出去。不过你的性子我倒是也理解。
现在动不了了吧?”
林破月点点头。这几年在西域,一直都是丁白缨照顾她。自然而然很粘着。
丁白缨点了她的脑袋一下:“你好好休息。稍后我调几个侍女过来。顺带我去柳公堂那的人给你拿点药。你得好好休息了。一天时间几百里,又一晚上的激战,你啊!”
……
消息迅速传到了军方最高层的那些人耳朵中。
这个时代,高位者多女人本就是常事。
更不要提陈朔。
其实之前大多数人对陈朔也有意见。那就是以往的军功报上去。陈朔都批复同意。
可一旦涉及到那些陈朔养大的孩子身上,他都压着不批。
林破月成为陈朔的女人,对于他们而言,再正常不过。虽然林破月平日里看起来没那么美。
但没人会说她丑。只是不打扮罢了。
……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破月已经基本没什么事了。她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不再那么冷厉。
当然了。以前即便冷冷的,陈朔该怎么来也怎么来。
陈念拍着手:‘好耶,爹爹做的饭真好吃。“
丁白缨看到陈朔弄好饭菜端过来,她还是有些别扭:“其实,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有些很难接受。朔风之主,当今天下武功算是超一流的高手。治下百万军民。
竟然会庖厨。君子远庖厨?这个思想似乎在我这里已经根深蒂固了”
陈念撇撇嘴:“娘亲说的不对。爹爹做的饭菜好吃。月姨,你说对不对”
林破月笑道:“是啊!念念说的对。我们小时候。哥哥就经常给我们做饭吃。我们都习惯了。”
陈朔坐下,看着丁白缨没好气道:“你啊!多看看书吧以保全恻隐之心。《孟子·梁惠王上》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
人家是强调仁者不忍见动物被杀,故远离厨房。
很多话语传下来就已经变了味道。”
丁白缨不服气:“孟子乃是圣人,孔孟之道不可瞎说”
陈朔笑笑:“那我问你啊!既然孔孟讲述忠诚,讲述那么多的大道理。按理说。那个时代周天子还在,他们怎么不去找周天子,而是去找各国国王?
那些大道理更多是他们为了掌权人能够接受他们的一些投名状。
至于现在,无数的语言已经变了,反而成为争名夺利的一个武器。
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哪有什么高低。我还是我。我还是你男人,是念念的爹爹。”
丁白缨想反驳,又反驳不了。陈念和林破月则是吃的好开心。
于是乎,丁白缨也开始将自己的不爽化为食物的战斗。
“如今你整军治理地方。想没想过何时与准噶尔开启决战?第一兵团大多数人在西域已经好多年了”
……
第445章 我不是圣人
陈朔喝了一口酒靠在了后面的椅子上,思索了片刻:“如今已经是崇祯八年。尤其看到月月和白缨你。再看看咱们的念念。
那年我千辛万苦到西安府的时候,大抵是天启元年吧。如今都已经是崇祯八年。那年我16岁,月月才几岁来着?”
林破月甩了一下自己的短发,柔声道:“那年我八岁”
陈朔:“一眨眼我都已经奔三了。记得前几年江湖人都说我年轻。白缨咱们相遇的时候,我好像记得你说我小白脸来着?”
丁白缨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一眼却风情万种:“行了啊!你奔三,我还比你大,我才是真的老了。”
陈念立即开口:“娘亲不老的”
林破月也是立即道:“白缨姐,你没发现这几年你脸上都没有皱纹吗?之前还有,好像哥哥来了后,你就没了,脸蛋越发的光滑。而且你看大姐比你年纪还大一些。
可是她的皮肤也是没有任何的下滑”
丁白缨突然朝着陈朔道:“不会只要是你的女人就?”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无比错愕。也是愈发的回忆起来。
尤其这几年陈朔不在,她的皮肤亦或是整体的状态自己能够感觉到,似乎开始变老了。而陈朔那么年轻。她也是愈发的害怕。
可当陈朔到来后,尤其陪伴自己一段时间。整体的状态简直不要太好。
这么一说,陈朔也是有些错愕,因为自己的妻子里,唐若雪和丁白缨确实比较大一些。就连岳灵珊和任盈盈也比自己大。可他们如今的状态?
难不成和自己穿越过来,神魂强大,再加上如今自己的武功?尤其是那个紫霞神功自从开始变异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同。顺带着也给自己的女人有了福利。
不过这种事情不能讨论太多。
顺带着又绕了回来。
陈朔继续道:“可我们不能急,就像当时我们订立的西征计划。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准噶尔部落如此强大却依旧和俄罗斯公国购买了火器。
还好我们在河套两战打的后金给了我们时间。他们不愿意和我们死磕,我们也不乐意和他们死磕。
事实上我不愿意大明彻底消亡,因为他们做了太多太多的功绩。可如今的大明,所有的钱和所有的资源全部被那些士绅大家地主所掌握。
百姓民不聊生,朝廷一分钱没有,士兵无饷,无心作战。
无数的农民起义造反,就算剿灭一个,会有无数个起来。可造反军我们打过,后金我们也打过,甚至准噶尔我们也打了。
就算农民义军打败朝廷军队。可时代不同。自古以来的义军就两个成了。一个是刘邦,一个是太祖朱元璋。可他们又不同。在成长的路上,刘邦接收了没落贵族,如张良等人的加入。还和当时的楚国贵族项羽结拜兄弟。
朱元璋在南方起家除了广积粮、缓称王、高筑墙外。也是唯一一个由南到北统一天下的人,大宋几百年拿不回的燕云十六州,他只是一年就拿回来了。
也是他再创中华,也是他让断绝多年的中华重新崛起。可他太厉害,压得文官太狠,后面文官集团拿着祖制来彻底限制皇权。整个大明几百年都是文官和皇帝斗法。
若是长此以往,当农民军攻破京师的那刻。就是辽东后金入内地的那刻。那些人入了内地,会是什么后果?比现在更狠
所以我们还需要等待。等待解决西域,解决高原上的大患。彻底消化我们现有的区域”
丁白缨皱眉:“可咱们西北太偏僻,这些年天灾不断,粮食减产严重。咱们养兵这么多,无数的百姓都纷纷到达朔风。可朔风目前的地盘不大,且除了秦州好一点外,其余都是山地”
陈朔笑笑:“难,当然难。当年的秦州如何,你大抵也是清楚的。可我们经过开发也养了多少人。
如今我们拿下汉水谷底,加上开发的那些荒地。后续我们会朝着河套和西域迁徙百姓。届时人比现在再多一些也可以养的起。
有了人,我们的产业会越发成熟,我们的产品也可以南下或者去西方。只要战争不在我们的境内打响,我们就可以安稳的发展我们自身的实力
所以,你问我何时决战,士兵长期离开家会有些不稳定。所以后续会有建设兵团过来。这不那些部落的女性都已经发给士兵做媳妇了么。
最近的活动搞了那么多。士兵们意见如何?”
丁白缨此时紧紧搂着孩子,陈念听大人们说话听的就累的趴在娘亲的怀里睡着了。
丁白缨一边摇晃孩子一边轻声道:“确实是,最近士兵们的情绪状态好了许多。那些部落的女人们,没有任何的反抗,都很安分。只不过。对于他们的孩子?”
陈朔示意陈念该送回去了。
丁白缨轻轻的将孩子抱给了侍女,带到里面去休息。
出来后,只见陈朔淡淡开口:“战争是残酷的。五胡乱华,五代十国,我们的孩子算什么?我们的女性算什么?米肉铺子?两脚羊?
然后我们对外作战,就成了所谓的王者之师,就成了仁义道德?
可我想问问,那些官吏对于自己人有没有他们口头上的仁义道德?我们为何要讲。
再说个难听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养不起那么多人。过去那么多年,林三在西域准备的粮仓这几年基本消耗完毕。这也是我们拿下了吐鲁番和委鲁母。幸亏有这些地方。
那些孩子们怎嘛养?因此当时李青进行了屠戮,还是二虎和高凯对辉特部的屠戮,我都没有管。女人在战争年代就是物资。她们因为民族的习惯。是胜利者的战利品。
因为有了她们,我们的战士们会安分很多,作战更加勇猛。那些活下来的俘虏,去给我们建设城池亦或是修路,开凿坎儿井。
可那些孩子呢?
我们不会进行无故的屠戮,但战争时期我不会留手。留下来那些女人们就会惦记他们的孩子。而不是全身心陪伴我们的战士。
至于车轮放倒。不多言。
你们再想一件事情。河套、西域有多少汉人?
李白的老家在哪儿?比西域还西之地,那里就有汉人。那时候的西域、河套满是汉人。可如今呢?我们没有资格去替我们的祖宗去原谅他们。
当年我们战败。我们离开了。可无论是河套亦或是西域,要承担无数的汉人流民。可地方这么多,资源这么多。怎么办?
我不是圣人,我只能去管自己人,去管我们的百姓生活。至于战败者,他们应该去怪怨他们的男人失败了。他们的种族失败了。没什么道理可讲。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汉人”
陈朔的直白让丁白缨陷入了沉默。
林破月却笑了:“姐姐,或许你从小没有遭过大难,我们不同。我们很简单。哥哥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即可。”
陈朔继续道:“白缨,你身为我的女人,身为朔风大将。我可以允许你在战后的疑惑。但请你这些话只局限在我们自己聊天的时候。
再说了。除了战场上死亡的那些。我们打下的城池,我并不会无故开始屠戮。我们会精准处理掉那些王公贵族,至于普通的百姓。当我们的政策彻底开始执行。他们未来也会成为我们的拥护者。
那个时候,所有的恨都会消失”
丁白缨苦笑摇头:“我还是专注打仗吧,我可是搞不来,单纯听你说这些,我都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不过我就知道一件事。你做的或许我不理解。
可我相信你。你让无数的百姓存活。哪怕如先祖戚继光那么厉害勇武。可他也只是抗倭成功,守卫长城。却未能为我汉家夺回失地。
其实当我们踏上西域的土地,当我们夺得了这么多的地盘。
在去年的时候,有一个老者跪在了地上,他大声哭泣的喊,王师归来。后来打听,是祖上要求他们不得忘记。原来,他们的祖上就是唐朝时期丢失了西域,几百年,即将千年,他们终于等到了。
可我们都很清楚。若不是你,我们不可能入西域。大明更不可能。“
陈朔笑着点头:“如今准噶尔和我们差不多,也是在整军,还从遥远的西方购买更加先进的火器,还邀请了很多弗朗机人担任火器教官。
同时他们已经准备在博克塞里建造属于自己的都城。目前他们的主力都在那里。
我们朝着博克赛里出征,必然面临很大的困难,如果按照既定路线,我们会遭遇他们的伏击。可若是我们,因此我们要做好打算。”
“什么打算?”
两女都是主要将领。他们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打赢。
“三路出击,一路和他们硬碰硬,一路从沙漠直接穿过去。但那样就需要找好向导,提前培养在沙漠中能够找到水源,能够避风的专业人才。其次就是准备好大批的骆驼,有了拿东西。在绝境时期就可以取水杀肉。
第三路直接从东北方向远行绕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战你准备由谁来统军”
“这个嘛。让我想想吧。但肯定不是今年。明年吧”
……
第446章 朔风大比武
这一日后,林破月没有留恋于温柔乡,直接再次离开。因为青年将领还没有结束。
他们会在一段时间后,回来进行士兵的轮换。但他们不会动。
至于其他的将领。包括萧破军和李青等人都纷纷投入到调整后军队的训练当中。
士兵们有了女人,有了家,甚至很多女人都怀孕,他们一个个更加激情。
一项项比赛在军中开启,尤其是马球队。
朔影卫马球队、第一军马球队、第二军马球队、静岳军马球队、黑云骑马球队、疾风营马球队、振雄军马球队、第二军马球队。
召开第一届联赛的时候。
陈朔看到了孙晓、林立等人的名字,于是他大笔一划,主将不得参与其中。
他没好气的骂着:“你们主将上去,让别人怎么打?一个个脸也不要了”
孙晓和林立对视一眼,无奈也不敢吐槽。
最后黑云骑一路打败好几支队伍,和朔影卫在决战时期对上。
高凯亲自带队,就这最后都差点输给黑云骑。没办法,人家们都是正儿八经的骑兵。
奈何朔影卫这些年来随着陈朔的南征北战,最后还是胜利。
可在蹴鞠比赛的时候,疾风营傲视群雄。
在篮球比赛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是振雄军竟然获得了冠军,没办法,人家们找了五个大高个子。朔影卫本来能赢的,奈何被人家们给搞得主力被罚下场。
乒乓球比赛、象棋比赛,等等。
最后。陈朔还召集全军开展个人大比武和团队大比武。
个人大比武那就是各团进行选拨,根据比例各军选拨对应的人数。
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碍、一千米障碍。
骑射、投矛、格斗、器械比武等等。
有单科冠军,有全能冠军。陈朔为此特设,谁获得各军第一名,可以提拔。根据排名有功绩。
若是获得朔风军个项第一也有提拨。
若是获得全军综合第一,那奖赏更高。
因此闹得最后在外面的八个年轻将领听闻消息,齐齐上书,要求比赛时期必须等他们回来轮训的时候开展。
当然,此次比武,所有军官不得参,全部是普通士兵。
之前的各类比赛,大家图个乐子,图个开心。当然,取得名次回去后,各军都有奖励。
可这一次。却是全军爆发极大的热情。
在战场上想捞取军功,大多数人都死了。太难,太难。
可在比赛场上就不同了。
于是乎。
当开始各团选拔的日子一定。各将领都发现压根不需要他们去督促训练,大多数的战士们一个比一个激情高涨。因为,第一名,哪怕取得全军的名次,各军主将都说有奖励。
这个奖励一是提拨的优先,二是实打实的钱。
陈朔甚至将那些两个部落战俘里面最美的女子拿出来奖赏。
陈朔在看着士兵们一个比一个训练的狠,站在他身边的各军主将不由得感慨。
萧破军笑着道:“还得是你。之前你搞得那些比赛。刚开始我还没觉得如何。可后来才发现将士们一个比一个激情高涨。而且也有好处。凝聚士兵。
尤其当我们整军调整后,军中蔓延着一些情绪。那样会降低我们的战斗力。
可经过你这么一弄,大家心思都在比赛上。都在一定要打赢上。
这一次更不得了。你看看,不用各级将领去催促,反而一个个自觉的很”
张文华也感慨:“是啊!我从军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此种带兵之法,主公可是让我开了眼界”
林立沉声道:“而且经过这么多的比赛,反而能够让我们发现一些存在的问题。能够及时纠正。”
孙晓此时看着训练场:“主公,我现在反而很期待团战了”
丁白缨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陈朔,满心满眼都是他。
陈朔笑笑:“三个等级”
诸将纷纷不解。
“第一场,是所有的个人比武。
第二场,是所有的军官。当然了。你们这些主将没必要参加。要是你们输了,岂不是太丢人?军官参与其中。副师以下全部参与。包括那些文书和政委。当然了。云政委就算了”
云亚飞站在后面笑笑不说话。
陈朔看着远处有些因为士兵在刻苦训练,反而有些无所事事的军官们“他们有的是军校,有的战场上出来的军官。他们也比武。
那些五公里、四百一千的障碍、骑射等科目保留。个人比武也保留。
但同时还要考核他们的作图、识图、野外生存、考试等进行全方位的考核比武。
优秀的,优先提拔。你们已经坐在高位很久了。比如一个连长到底是真才实学,还是人情往来,还是某个高级军官的小舅子,小叔子,亲朋好友。
你们摸底,我也摸底。后续我们要和准噶尔决战,要南下灭了叶尔羌汗国。甚至我们的军队要上高原。不单单是要靠着你们这些主将。最主要的就是靠我们的士兵。靠我们的军官。
能者上,庸者下。
第三场,团战。这么多年了。你们一个个都上高位。有的不服气萧军长,有的互相不服气。
给你们同样的兵马,给你们不同的山地。去给我打,不要打死,可以出血。看看你们各自的水平。都想统领一方。那么后续我就看看谁更厉害。
军队就是如此,掺不得一点水分。士兵在拼命取得名次。军官们也要证明自己。
那些年轻的家伙们在外面用敌人的战损来进行大比。你们这些主将我也看看这几年进步如何”
陈朔说罢,一个人朝前走了。诸将都开始纷纷思索起来。
这一次,各军的将领,包括他们自己。即是审视自我,也是一次彻底的摸底。
萧破军缓缓开口:“好啊!这一次可真是要把大家的底裤都掀出来。诸位,全凭本事了”
李青冷笑:“我必然会夺得冠军”
林立:“诸位,在黑云骑面前,你们胜不了”
张文华:“我振雄军不惧一切”
孙晓:“我会亲自俘虏你们”
丁白缨:“静岳军的军阵会让诸位成为我的俘虏’
……
这一日后。整个朔风军彻底沸腾。
那些已经成为战士们的女人,他们不解,为何不打仗的时候,他们训练那么狠。
那些军官们,有本事的一个个卯足了力气,开始自己训练,开始学习翻阅资料。
那些有水分的,一个个着急的不行。但军官的目录就在那里,谁也做不得假,就算生病,也必须由朔影卫带来的柳公堂高级医者进行诊治,且必须三个以上确定大病不能参与。但也得参加那些考试识图之类的。
什么都参加不了的,直接被拿下,之前干嘛去了。
无情都感觉诧异的不行,因为这一日后,萧破军直接开始谋划起来。
各军主将都是如此,丁白缨这段时间都将孩子丢给陈朔。
“这段时日别烦我”
他们这么忙碌,陈朔却很喜欢。
因为他要朔风军真正开始从旧时代的军队进行彻底的脱胎换骨。
宋朝时期进行了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可战斗力呢?
明朝土木堡之后就是文官统兵。
朔风要改变那一切。这一次军改。调整了异族人。又对普通士兵和军官进行大调换。出现了问题,兵不识将,将不熟兵的情况。当然,这样也造成了战斗力的下滑。
利用各类比赛增加他们的凝聚力。转移了矛盾,彻底打压了所谓的山头文化。也杜绝主将的异心。
可后续呢?
如何更好提高战斗力。士兵的激情,军官的摸底,主将的荣耀。
这也是陈朔思索良久的。现在已经开了好头。
至于主将心理,就算明白又如何?又敢如何?
士兵比赛开始如火如荼的开展。
同时,陈朔还给叶星、岳刚、周毅等人发信,要求他们也要开展活动,开展比武。
这一日。二虎和高凯站在了陈朔的身前。
陈朔无奈:”你说你俩也要参加?“
二虎翁声道:“朔影卫的士兵可以比武,军官可以比武。我们为何不成?”
高凯附和;“就是,就是”
陈朔气的不行:“就是个毛线。朔影卫参加最后的团战,怎么打?老子亲自带队?我亲自带队你让别人怎么打?嗯?问你们呢”
二虎继续:“我两参加不就好了”
“你两?你两在排兵布阵上能打的过谁?”
高凯不服气:“打不过萧军长,还打不过其他人?”
二虎:“就是,就是”
陈朔:“就是个毛线。输了老子多丢人。”
可这两个倔驴在陈朔不答应的时候,就是不动弹。
“滚滚滚,去去,去丢人去。他妈的,一个个不省心”
“嘿嘿。谢谢朔哥”
二虎开心的搂着高凯就走。陈朔也是没好气的笑了。
三个月后,全军比武正式开始。
而此时,八名年轻将领也纷纷回归。这一次他们上交了所有的战报。陈朔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此次他们都派出了士兵参加。
陈朔和诸将都坐在了高台上。八名年轻将领则是都在后面站着。
萧破军坐在陈朔的身边笑道;“这一次全军比武会为期一个月。各场地同时开启,按照时间和他们的排名。排在前十的进行再次比试。半个月后。大多数的科目会比完。
唯独这个个人比武有些难搞。若是类似于打擂,会出现受伤无法参赛,比的多了,受不了。现在还没想出一个好法子来”
陈朔笑道:“直接将他们丢到山谷,给他们设定地方,当然,我们全程能看到。给他们一个路线,就在这个广场上,就要前三十名。三十名开始乱战。
最后只允许十个站立的人通过。
给他们三天休息时间。
十个人在擂台上打,最后站着的那个,就是冠军”
“啊!”
……
第447章 "人情世故"
陈朔笑着说完,不光萧破军,看台上的所有将军,站在身后的年轻将领都一一看过来。
孙晓咂舌道:“这个,难免有些太那个了吧?这么大的动静,还都是混战,那样无法避免一些受伤”
其余将领都纷纷点头。
陈朔却率先开口:“他们是军人,不是医者、小工、官员。而是需要拼命的战士。而战场上瞬息万变,很多时候往往不可能随你心意。
比如咱们的赵参谋长,他率领的参谋部,每次都会罗列特别详细的计划。可真正作战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完全按照你的剧本来。
比如,上次丁将军率领静岳军狙击辉特部。按理说啊!辉特部在几年前被准噶尔击败,后来也被你们的萧司令数次击败。没那么强大。
可最后呢?人家直接是倾巢而出,还留了一万预备军,这一万人马都是精锐。刚刚开始打的时候他反而在用他们的病弱和一些老家伙消耗我们的战阵。
谁能想到呢?
很长时间了。很多人都是老油条,也会有很多关系好的人存在。若是很精密的去排号,去安排,可最后呢?劳民伤财,效果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也算是一个战阵,真正的战争没有什么运气一说。
都是趁你病,要你命。
若是按照你们的逻辑,八个小家伙带着人马出去打了那么久,都快半年了。他们也有很多的损伤。
也有一些优秀的士兵因为伤无法参赛。难道我们去等他们吗?
不可能的。所以没什么规则。
每个人可以领取武器。当然武器是特制的,不是铁骑。一个原则,不允许杀人。
其余无所谓。爱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手段。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至于全程的监督和裁判。他们的武器上都沾染了一些白灰,会有裁判判断谁淘汰。
至于裁判我会让暗部的人和我身边的亲卫,以及你们各将都参加。当然,我也会做一名裁判。
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绝对公平。我也就做个相对公平”
萧破军道;“那若是武器上的白灰已经没了?”
陈朔笑道:“每隔一段时间都有补充,其实武器都没开封。当然会有受伤,但不允许他们下死手,就需要咱们庞大的裁判团。谁敢下死手,直接淘汰,军法从事。
这个时候就看他们的协作和个人武力了。当然,有些军官我知道,很想参加。
回去转告他们,想参加可以,先打败我。随便”
一群人瞥着看他,打败你?省省吧还是。
……
此时场地内,一队队的人在骑射,有开心的,有懊恼的,开心的自然是得分最高,进入下一轮,懊恼的自然就是失败了。
障碍场上,那些将士们一个个在疯狂的奔跑,这一次也是他们的舞台。
之前战场上,都是最后计算功劳。平日里他们没有任何露头的机会。
可此次不一样,他们终于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本事,因为这些东西做不得假,谁胜利就是谁的。
但陈朔知道,往往此类大的活动和比赛,定然会出现一些情况。
他做事情永远不会表面上那么的简单。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到了陈朔的身边,递过来一些信息。
陈朔看了看,面无表情,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萧破军。
“萧司令。你去处理吧。”
陈朔只是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了萧破军。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时不时的拿起千里眼开始观看各类比赛。
而萧破军还很疑惑。但看陈朔的脸就感觉不太对。
当他打开一看,脸色愈发的愤怒。
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林立、孙晓,去,看一看,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人带过来”
林立和孙晓本来还在欢呼,想着那几个好苗子想办法弄过来。
可被萧破军突然的大吼,他们接过了资料。两个人的脸上阴晴不定,随即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下了高台。
无情坐在后面安静的看着,其实她大概猜出来了。
虽然陈朔让她总管西域的暗部,和林三通力配合。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在西域,或者说,在西域的朔风军中,还有一支人马,他们可以是火头军,可以是护士营里很可爱的护士。
可以是最普通的士兵,也可以是某一个基层军官,亦或是中高层的军官。他们只听名于陈朔,那就是暗部里的影子。这一块无情不可能参与,她也不敢参与。
……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林立和孙晓带着好几个人到了高台。
林立和孙晓站在后面,脸色铁青,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恨铁不成钢。
陈朔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淡淡道:“张老三,你是那年我刚来朔风农庄,那时候你很青涩,是我的第一支武装力量,那时候的两百多兄弟没几个人在世上了吧?
你走的算慢的,战场上你算是老兵,老油条了。可我也给你升了职,军校培训,你的成绩勉强合格。可无论是林立也好,还是萧司令也好。对你的升迁之路都没卡过吧?”
张老三此时抬头看着陈朔,挤出一个苦笑:“庄主,俺也没干啥吧?我知道,你念老兄弟的好。我张老三前些年也是随庄主你南征北战,现在也就一个团级。当然,自己的事自己清楚,我很难继续升上去。也就是搞点钱花花。”
陈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按理说我给你的钱不少吧?军饷不低,老兄弟每年我都会额外给你们一些”
张老三梗着脖子:“是不少,可我那娘们也能生,生了五个。在西域,现在那胡人娘们也怀了。我有一大家要养,我那娘们也有一大家要养。再说了。谁会嫌弃钱多呢?这么多年咱都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打仗。
战场上咱没后退过一步,军规那么狠,咱也没克扣军饷。也不敢吃空饷。
就这些小崽子们比武,谁给钱咱给他个好名次么,既然被庄主你查出来了。俺老张不搞了便是”
诸将看着张老三,大多数人都认识,他们此时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
陈朔冷冷道:“弟兄们已经很苦了。在西域好几年,风餐露宿,马革裹尸。好不容易有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以为是谁,谁敢这么放肆。
一查竟然是你,你竟然敢带头。让那些人在记录上搞鬼,好多成绩明明很好,你却记录人家不合格,不合格的你竟然让他通过。
好啊!好。本来你应该是最好的监督者,你却给我带头。
你是觉得没人敢动你。哦,对了。昨儿晚上有人实在忍不了,去找到了他的上级,他的营长带着他找到了你。你倒好。直接将人家俩打了一顿丢了出去。
还杨言要营长撤职,让那个士兵去先锋营当炮灰。
关键你牛逼的很。竟然最新的军官调整,直接兑现了。云亚飞、赵立成”
一般的军官撤职 或者士兵调动,此次并没有完全结束。零星的都是云亚飞和赵立成一起完成。
陈朔点名。两个人立即出来,耷拉着脑袋。
“看来,张老三的能量确实大,想干嘛干嘛。你们就是这么监督的?”
张老三一看这个情况,直接梗着脖子高声道:“庄主,别查了。这次俺老张错了。都是老弟兄给面子。继续查就是俺老张害人了。本来也没点啥。若是真的在战场上,该是谁的,俺老张分的清楚。这种比武又不影响啥。
你没必要。我赚的银子退一半成不成?给个面子吧,都是老兄弟。你现在都快成王了。后宅里女人那么多,我也没嫌弃你给我的官小对不对。
都是老兄弟,没老兄弟的辅佐,你哪儿能做到这个位子。”
张老三直接将内心里最深的话说了出来。此话一出,包括萧破军瞬间变脸,那些将军们都纷纷起身,一个个都不知如何是好。
孙晓愤怒开骂:“张老三,你给老子闭嘴”
张老三扭头看了他一眼:“嘁,孙晓,虽然你如今是师长,副军级。疾风营大将。可你刚来那会,算什么?还不是老子手把手带你的。真的是。庄主,你要高位,有天仙般的美女。老弟兄捞点钱。没错吧?”
陈朔沉默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烟,站在身后的林破月用火折子点燃。
“吁,张老三啊!你说了心里话,我不愿和你多辩驳。本来我不愿杀你的。可你造成的影响太恶劣,当然,并非是你单纯的操控比赛。
你刚刚说日常报功什么都清楚。但为何好多功劳也被你给了那些给你钱的人?
这一次的材料,你写的一塌糊涂,我上次处理了一个老兄弟,都降了职务,也没打醒你。
你依旧我行我素。本来我想着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功过相抵,最后调离即可。让你在这一次组织赛事里公平一些。还让云亚飞找你们谈话。
可没想到,你依旧如此。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公平是吗?”
张老三一屁股坐在地上:“哪儿能公平呢?雷克老哥被你弄死了。岳刚手底下的那两兄弟就玩个女人也被你弄死了。当年两百号人还有几个?你呢?
高位端坐,美女成群,家里的家具都是黄金吧。我不就捞了点钱,再说,那些泥腿子老子也给他们升职了啊!谁让他们不懂事不给我孝敬”
“萧破军”
“到”
“云亚飞”
“到”
“你们说按军法如此处置”
萧破军:“杀”
云亚飞闭着眼,沉声道:“杀”
“陈朔,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
第448章 幕后黑手
张老三瞬间起身,他愤怒的指着陈朔。或许他愤怒,或许他想不通。
只见他瞬间从孙晓的腰间抽出一柄战刀,指着陈朔。
“陈朔,你什么意思?今天你要翻脸吗?”
萧破军腰间的刀出鞘,林立腰间的马刀出鞘,所有人都指着张老三。
孙晓呆愣当场,此时萧破军和邵坤等人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孙晓。
陈朔此时靠在椅子上看着张老三:“给你说明一下。
第一,我是很有钱,但不是你们为我赚的,事实上,西征大军在出征之前,包括你们来到西域几年时间,所有提前准备的粮仓,商队的补给都是我个人出资。
包含你们西域出征大军的额外补助,也是我个人出资,严格来说。朔风、西域大军欠我的钱。
第二,我的女人是很多。若雪为我付出最大,她的嫁妆就是我的起家。舒然也很大,但前提是我救了她,她的嫁妆之一就是萧司令。
可你说我家里家具都是黄金打造。
其实很多将领都去过我家,但你没有。自从后面你都是躲着我的,从来不去找我,也不去看我。我不怪你。
可你犯了军法,军规。朝我动刀子,没办法。今天即便我饶了你。朔风军的其他人也不会饶过你和你后面的人。”
此时张老三后面的人看到他已经动刀,于是乎,纷纷起身,关键的地方就是这些人从腰间或者靴子里都掏出了匕首,刀子都纷纷朝着陈朔所指。
张老三脑脖子转动了一圈,阴郁的盯着陈朔:“既然你不让老兄弟们活。那你也甭活了。我知道,你很厉害。可你有小崽子吧?那个小姑娘老子很喜欢。今天你让兄弟几个离开。她可以活。
不让她会死”
陈朔看着张老三,淡淡开口:“说说吧,你的背后是谁?你个人不可能走到这一步。你的级别不够。这些年我建立一套规则。显然,即便你资格老。老兄弟多,都给你面子。
可很多事情你做不了。你的身后是谁呢?”
张老三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从腰间掏出一个信号枪,直接朝着天空打去。
“陈朔。你太狠了。吃空饷不允许,养亲兵不允许。是,你给的军饷很多,还给房子。但老子们不能发财。若是南下,去和朝廷干,去江南,可以。你却非让老子们来西域送命。
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们依旧可以忍。你非要搞什么全军整合,还要军官考核,所有人都调整。你够狠,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既然你不仁,休怪弟兄们不义。
我们的人已经将陈念和萧定宸拿下。答应我们的要求,你的女儿可活!”
“找死”
只见无情手中突然出现了绣花针。但随即被萧破军拦下。他疯狂摇头“微微,不可”
“哦,是吗?看来我的到来,有些人不欢迎。我对军队的调整和整顿,对士兵和军官的考核,有些人坐不住了。你应该是一个引子吧?那么你们是怎么想的?
别的不说。你们连拿下萧司令都是一个问题、更何况拿下我?还有一个无情,武力这么高,你们凭什么觉得就可以拿下我呢?”
张老三淡淡笑道:“当然,庄主您的武功这么高,自然很难。可你刚刚喝茶了吧?你身后的那些将领都喝了。可没办法,萧司令也喝了。就是无情没喝,可那又如何?我们拿下萧定宸,她身为母亲敢吗?
这一次,不光是我们。你也别怪老兄弟,若不是你逼得太狠。也没这么多事。一些兄弟们会一起动手,到时候你没了。高层也没几个了。”
陈朔此时看向了一边站着的孙晓。
而林立和萧破军都开始感觉浑身乏力。
“孙晓。疾风营负责人。副军级。我将你从一名普通的士兵提拔到如今的地位,你为何要走到这一步呢?”
孙晓此时站在那里,刚刚脸上恐惧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已经不同,傲然挺立的站在那里盯着陈朔:“是,没错。我是你提拨的。但你太独!”
陈朔哑然:“哦,怎么说?”
孙晓脸上已经出现不忿之色:“就算我身居高位又如何?你那么狠,雷克说杀就杀。老兄弟们犯点事情你说杀就杀。这个年头,已经是一军主将。可你又是如何待我们的?
亲兵有限制。甚至说调离就调离。本来还能吃点空饷。可你倒好。直接给那些士兵单独开账户,我们一分钱都拿不到。后勤有专门的负责。我们也插不上手。
好。这一切都可以忍。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我们已经在河套吹了两年风。
最后呢?你让张云去守了河套。
让岳刚去吃香喝辣,我们呢?来到西域吃沙子。萧破军是司令。可李青他一个孤儿凭什么?凭什么就成为一军主帅。一个云亚飞书呆子,竟然也是那么高级别。
我们算什么?你还让陈奇、邵坤这些求孩子,他们盯得我们很不爽。“
陈朔看着他,眼神无喜无悲:”你收了辉特的,还是准噶尔的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只不过大多数人此时都压根提不上力气。丁白缨和林破月等人死死的盯着他。
孙晓噗呲笑了:”哈哈哈。不愧是陈朔啊!不愧是一己之力在如今的年月成为西北的霸主。是。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朝廷封我为侯。但很可惜。你对军队掌控太严、
萧破军不反,张云那个傻逼也不反,岳刚你的死忠。拿了我也没办法。只能来西域。刚开始我没想。可越打越难,即便如萧破军这么厉害,又如何?
有人送钱,我就收了。就比如这次你们中的毒,无色无味,但是可以让你们丧失所有力气。这个还是他们给我的。“
萧破军死死的咬着牙:”所以,每次你疾风营一直没有达到既定的作战目标。甚至我们多次出击获得的战果很低。导致我们不得不暂缓进攻“
孙晓笑了:”对啊!“
丁白缨:”你个畜生。你的疾风营在每次作战前夕都会获取战场的实际情报。上一次辉特部藏了一万人马,你没有汇报?让我静岳军枉死那么多人“
”嗯哼。不然呢?一个女人不好好的相夫教子,非要出来打仗。我羞于与你同帐为官“
陈朔看着孙晓,轻声道:”不止你一个吧。我想想还有谁?也是,赵参谋长,应该是你吧?“
此时坐在后面,也是和所有人中毒症状一样的赵立成突然笑了:”不愧是庄主,不愧是主公。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幸亏我们先动手。不然还真的会糟糕“
萧破军瞬间转头,死死盯着赵立成:”老赵。你又何必?“
赵立成起身,缓缓走到孙晓的身边,脸色无奈道:”虽然我是一个猎户,若不是主公,如今的赵立成估计就被饿死了。“
云亚飞艰难想坐起来,可最后还是没能起来,他咬牙切齿:”赵立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赵立成一摊手:”没法子。谁让我娶了孙晓的姐姐呢。我们本就是一体。可陈朔你还是不地道,为何我只是一个参谋长,却不让我带兵。空有高职务,干的都是苦活累活。
没办法,我也接受了朝廷的封赏。我也收了准噶尔的钱。没办法,本来我不想同意。但看着几箱金币,金闪闪的在我眼前。谁又能抵挡?再加上,那么润的胡女。
当然,若是陈朔你不来,我们也不会。最多就是双方谁也打不过谁。我们自己可以捞钱多好。
可你来就来吧。救自己的女人没啥。可为何要整顿军队呢?为何要查所有的东西?我很清楚,一旦做了,必然有痕迹,瞒过萧破军可以,可瞒不过你啊!
你躲狠,悄无声息将所有的士兵和军官进行调整。本来让士兵们闹,可你一个个活动,一次次的比武,没声音了。可我们担心。只能让老三发作。你念旧情。只能谋划一个局了。不是吗?“
陈朔笑了:”大哥何许人也。怎么一个西征就这么难。我猜想必然出现问题。也是高级军官出现问题。我也在想,利用什么时间才能逼出来你们。
可若是大动干戈,准噶尔必然动。所以我只能让破月她们去牵制和破坏道路。如今是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差的时候,对吗?赵参谋长“
赵立成点头:”是啊!本来和准噶尔已经联合打。谁能想到你竟然给萧破军弄了新式火器,让他们损失很大,一群蛮子不敢轻易大动,你的做法很厉害。八千人在外面,八个年轻人让准噶尔疲于拼命,无法出兵。
是的,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也是不得不动手的机会。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了毒性让你这个武林顶尖高手中毒深一点,也让萧破军这个高手动不了。不然我们可真的不敢对你动手啊!“
陈朔手中的那支烟早就灭了,他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你发现没?为何到现在你的人都没把念念和定宸带过来?”
赵立成瞬间转头,随即脸色大变看着陈朔:“你什么意思?”
陈朔微笑:“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少了人?”
孙晓看了一圈:“谁?萧破军在,云亚飞在,林立在,丁白缨在,林破月,不,李青呢?张文华呢?他们刚刚还在”
陈朔缓缓起身坐直了身体,萧破军也站起来,站在后面的无情此时也笑了。
“陈朔,你,你,你没事?”
……
第449章 诛逆
刚刚陈朔的脸上还浮现撒白,此时却已经开始红润起来。
包括其余的将领,他们每个人此时都没什么事。
孙晓、赵立成大惊失色。
萧破军冷冷道:“很早之前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疾风营本应该是主力之一,无论如何,中间再正常,最后的战果也不应该是那么的拉垮。
邵坤做的很好,可你却有意无意的在打压,他始终没能掌权。
可单纯是你,军队里不会出现一些问题。必然已经有了串联。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具体是谁。因此后期的作战,大多数我都是守势,而非攻势。
后来我和主公通过密信联络,他同意了我的想法。军队受挫,也不宜持续进攻。
上次可之前的战争,我没想到你们竟然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我们的进攻时间,我们的布防图都被对方获知。
若不是主公及时派火器支援,他同时支援静岳军,我们会大败。
所以我和主公一合计,必须要揪出来。
即便休整,可白驼山和金刚门的人为何可以直接进入大营。单纯是我身边的一些异族人就可以做到?那纯纯扯淡。
因此,主公决意利用此次比武把你们逼出来,哦,至于你们的毒药。在刚刚上场的时候就被我们的人更换。现在已经送到柳公堂那里的人去研究了。”
赵立成朝后看了一眼,但此时他的脸上出现了绝望。
因为去抓陈念和萧定宸的人回来了,可他们不是带着胜利品,而是被押送过来的。
为首的正是无影,那些军官被押着,脸上鼻青脸肿的。而晓晓两个手牵着两个孩子欢快的跑了过来。
陈念直接扑在了陈朔的怀里,萧定宸安静的站在一边。
赵立成却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陈朔:“陈朔,你非要鱼死网破吗?是,你很厉害,又是军校,又是调整的。我们很难,拉拢那些基层军官很难很难。
但,你别忘记,已经好几年了。我们在西域用黄金和美女拉拢了很多人。此时他们已经开始动手。全军都在参加你搞得比武。他们稍后就会冲击这里”
陈朔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丁白缨,使了一个眼神。
随即晓晓将两个孩子带走。
陈朔看着他们:“就算冲击过来,我和破军也可以杀了你们几个吧”
“哈哈哈。对付你,我自然要谋划好。此时你们已经被床弩瞄准。谁敢动,谁死,你教的嘛,对付武林高手,床弩很好用”
孙晓在笑,可此时他浑身都在颤抖,对于他们来说。若是成功就会成为西域霸主之一,可若是失败。尤其此时陈朔的模样,他要给自己打气。
“咚咚咚”
皮靴踩在高台木制地板上发出的声音,他们转头看去。
只见是李青和张文华联袂而来。
李青右拳捶胸:“主公,叛乱的军队已经被全部拿下。军官在下面”
张文华右拳捶胸:“主公,周边的床弩手、弓箭手、刀斧手已经被振雄军全部拿下”
陈朔点头。
而孙晓和赵立成两个人瞬间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包括张老三也是满脸的戚戚然,后面的那几个家伙此刻直接开始疯狂的磕头,求饶。
陈朔此时的脸上很痛苦,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个面色露出。其余的将领看到后心里都不舒服。良久后陈朔靠在椅子上,看着已经接近黄昏。而大部队则依旧在比赛。
普通士兵不知道,他们依旧在为自己的前途,在证明自己。
很多围观的战士们时不时的开始大喝,他们看到自己战友这么优秀,也是不由得开心大叫。
可高台上,此刻的情绪却没那么好。
林破月和陈奇邵坤陆杰他们这些孩子似乎想到了那年雪地里,朝着陈朔捅刀子的小伙伴。此时的他们一个个心中五味杂陈。
丁白缨,也顾不得其他,此刻她的满心满眼都是陈朔,紧紧的握着陈朔的手,想给他一点温暖
陈朔掏出一支烟,二虎立即上前点燃。
“说实话,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到最大的,可你们想要升官发大财,我做不到。朔风的体系就不允许。你们想要吃空饷,想要将军队变成个人的,也不行。你们瞧不上那些普通士兵。可你们之前呢?
孙晓你本也就是普通人家,因为你作战勇猛,因为你头脑灵光,我提拔重用你。
赵立成,你本是一个猎户,当年的你是多么的淳朴。
不过,路是自己选的。你们不服气,你们心理失衡。你们觉得我重用萧破军、重用李青丁白缨等人。
可你们做的有他们好吗?萧破军当年入军中,我没说话,是他靠着自己的拳头,是他靠着自己的本事在战场上赢的。所以他被称为军中第一人。我都没意见。
你们嫉恨李青。可李青这么多年,我没有给他太多的支援,给他一些人手,放他出去打。若是论军功,你们谁比的上?
李青一部人马出朔风才多少人?这一次直接灭了杜尔伯特部。你们瞧不上丁白缨?可她的静岳军也就六千人,却让四万的辉特部无法前进一步。
参谋部本来我寄予厚望,可你赵立成显然没理解到我的意图。
至于你,孙晓。当年我让你去疾风营担任主将,是希望你能够彻底发挥自己的才能。
好啊!我朔风的最高层出现了叛乱。我即便再不舍。按照军规处理吧。
萧破军、云亚飞”
“在”
“按军规处理”
“是”
赵立成手中的刀抬起,就那么指着陈朔。
赵立成:“我老赵本就是一个猎户,说什么都晚了。主公。最后满足一下我的心愿吧,我在林子里和猎豹、老虎对过,想和你这个西北王碰一下”
孙晓手中的匕首反握,没有说话,显然也准备最后来一次。
陈朔还未说话。
萧破军正欲动手。
只见丁白缨起身,她接过了自己的苗刀,看着萧破军道:“大哥,我来”
李青手中的那柄唐刀也出鞘。
丁白缨双手握刀看着赵立成:“我知道你之前瞧不上我。那么这一次我和你来。”
李青的刀指着孙晓:“那年你和我同时提拔。你不爽我走向高位,给你个机会”
赵立成瞥了一眼丁白缨,嘴角露出微笑,也就在这个瞬间他突然猛地出刀杀向丁白缨。
只见丁白缨冷冽的神情一个微微躲闪,双手换刀反握。
“啪”
赵立成的刀被斩断,下一瞬间,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长刀已经穿透了他的肚子,随即,刀被抽走,丁白缨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他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拼命的想去看陈朔。
可陈朔压根没有瞧他一眼。
另外一处,孙晓手中的刀拼命的朝着李青砍去,而李青基本是守,只见火花四溅。
李青一脚将其踹到一边,孙晓此时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匕首已经有了豁口。
李青这一次将刀横指淡淡道:“刚刚你出招招招致命,曾经你我是战场上杀出来的。之前你做的很多事情我听到了,我还写信给你。
既然你一条道走到黑。那我就送你走吧”
孙晓死死盯着李青,愤怒大喊:“为什么?你我是兄弟,战场上杀出来的,你已经成了主帅,我甚至和你说过,让你将我疾风营要走。起码在你烈曜军中我会有更大的发展。
你不同意,还给我写信让我不要这样做。凭什么,你凭什么提醒我。成王败寇,我败了。
可你们想想,老兄弟他杀,雷克他也杀。今天能杀我们,明天也可以杀你们”
李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你错了。主公不会。你觉得他过分,觉得他凉薄,但你没有发现的是,只要你不违反军规,就不会。可你们做了那么过分还怪他。那你就去死吧”
孙晓瞬间跃起,想要击杀李青。可他扑了一个空,而李青手中的刀已经归鞘。孙晓捂着脖子不甘的倒下。
陈朔起身,看着此时瘫软成泥的张老三:“所有参与的军官,杀。邵坤”
站在后面的邵坤大步走上前“你去疾风营,参与叛乱的,如果提前知道,杀。如果是被裹挟的,你自己处理。我要的是三个月,疾风营必须恢复战斗力”
邵坤大声道:“是,坚决完成任务”
“陈奇”
“在”
陈朔看着他:“你先代理参谋长职务”
“是”
陈朔有些疲惫,看着云亚飞和萧破军:“后续的事情你们处理吧”
“好”
……
陈朔下台时候的背影有些萧瑟,其实所有将领和他的关系都很好。甚至有时候私下也会开玩笑。
无情站在萧破军的身边:“说实话,有时候我也不理解。”
云亚飞:“朔风军本就不同于任何军队,主公建立了一支不同于任何时代的军队,跟不上的人,或者说他们想的是升官发大财,可朔风的军纪不会允许他们”
萧破军:“人心的欲望是无尽的。这是他们选的路,怪不得旁人。薇薇,我知道你那里有很多的名单,你和老云配合吧。务必处理干净。不要再让小朔去处理了”
说罢,萧破军跟了上去。
……
“大哥,你说这夕阳多美”
“是啊!和内地完全不同。小朔”
陈朔摆手,苦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的。只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如果我说,我其实是想和他们一起走下去的,你相信吗?”
陈朔就那么看着萧破军
……
第450章 混战开始
萧破军也站在陈朔的身边,很认真道:“我信,上千年来,大多数英杰的起家,上位者为了达到目的,对手下的将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谋反的大罪。
他们欺男霸女,违反军纪都会忍耐。而你不同,你在朔风军成长的路上都会去教导那些军官。
你开军校,引入文书、政委军法体系,看起来不讲情面,实则你是在弄了一个体系,只要不是太过分,最后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就如当年的太祖朱元璋,蓝玉有数千义子,他指挥不动。就蓝玉可以。那是取死之道。而你不会,你已经在条条框框都规定好了。
若是你只是为了那唯一的目的,什么都可以忍耐。那个时候但凡熟读历史的才会人人自危。
可如今不是。你赏罚分明,功过清晰。反而不需要太担心。
就算为了你会登上大位,可目前来看,你和以往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萧破军没有看陈朔,也是在欣赏夕阳的美景。
陈朔沉默一阵开口:“其实就算登上那个位子又如何?所有人都在赞美唐朝。可安史之乱后,那个国家就完了。河北的三个节度使管不了,想管被人家打进长安。
虽然厉害,可也就是李世民、李治、李隆基半个厉害而已。可他们依旧和亲送女人。
千年来哪有什么家天下,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某一姓氏又能做多少。大多数开国之君厉害,可他们的子孙呢?
赵匡胤因为母亲的逼迫,因为各种原因,到了想扶持儿子打压弟弟的时候,人没了。赵广义上台想收回燕云,最后坐驴车逃跑,最后弄死赵匡胤的两个儿子。
他那一脉坐了天下,然后呢?大宋一脉宠幸文官,结果就是被汴京所有的文官集团将两个皇帝加上皇妃、皇子、嫁人的皇女全部送了出去,来了一个靖康之耻。
南宋却成了赵匡胤那一脉。
我想做的从来不是那个位子,我想的是让这个天下百姓能够多活一些,让我们华夏的文明不断绝。
就现在士绅地主集团的性子,整个世界的银子都流入大明。可结果呢?朝廷一年的赋税不到三百万。崇祯省吃俭用管什么用。那些人一分钱不掏,他只能和百姓们去收税。
可老百姓哪儿有钱。税都收到十几年后了,老百姓活不下去,那就只有反。
于是,朝廷平叛,还需要钱,辽饷一分不能少。恶性循环。
洪承畴即便灭了反王,可后续没完没了,中原大地已经被战火所袭扰。若是长此以往啊,几年后,那个京师就会被人打进去。
可问题是辽东的后金,若是一直奴儿哈赤那个老酋在,倒还好,可皇太极此人确实厉害,他们已经在辽东建国。他们就如同一条毒蛇,随时准备入关。然后抢夺天下。
那些人进来后,我华夏文明怎么办?我华夏的百姓怎么办?
西北又有一个准噶尔,他们和那些西域的汗国部落完全不同,他们狂野,他们悍不畏死,还从遥远的俄罗斯公国引进火器,从遥远的佛朗机那里雇佣教官。
若是我们不打,什么时候打?
我们的路上必然充满荆棘,必然会有很多人不满意,他们拿着过去的传统,拿着过去的思想。想在这个体系里存活,那不可能。
其实从西征遇阻,你给我发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不过西征打的不顺。反而不全是坏事”
“怎么说?”
“让天下不会特别重视我们。不至于将所有的目光放在我们身上。不至于让朝廷和辽东的目光全部放在我们身上。待我们养足兵马,整合部队,一役击败准噶尔,然后大军南下灭了叶尔羌。
届时大军回返。那时候就是我们下川蜀入西安府的时机”
“哦,你要下川蜀?”
萧破军也是首次知道了陈朔的战略规划,他好奇的很。
陈朔笑道:“拿下西域,赵兴现在和叶星西东夹击关西七卫,那里现在被和硕部和高原上的藏区部落占领。拿下关西七卫,我们在高原上也就有了基石。
届时两军占领高原。如今我们已经拿下凤翔府和汉水谷底。届时南下川蜀。
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若是单论地盘,我们已经不亚于大明和辽东。我们恢复几年,待京城被攻破的那日,就是我们正式东出之日”
“你没想过直接入京师?”
“没有。若没有大明,如今的你我还是身穿胡服,不知祖宗的存在”
萧破军笑了,此次的深入谈话,他起码知道了未来的路:“说好了啊!到时候我可是要东出和后金打的”
“放心,你逃不了。”
“那后续的比赛?”
“继续搞。之前他们瞎整,基层的士兵和军官已经有了怨气。这一次比赛正是好机会。准噶尔在练火器。我们的火器在朝着西域而来。
可最后的决战还是需要我们的士兵用命。最近已经出了很多的苗子。过几日的比武大混战,你不期待吗?”
萧破军大笑:“若不是你拦着,我都想参加了”
“呵,你参加我不得参加。到时候你们的脸往哪儿放?”
萧破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若是个人武力萧破军自信在军中无人是对手,可前提陈朔不参加。他要是参加,大家都没的玩。
……
比赛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有厉害的人物,但对于普通士兵最大的舞台,则是那场大混战。
用木制武器,在峡谷、胡杨林、河流上的擂台、最终的擂台。长度跨越十公里。全程都有监管。尤其陈朔还不定期的巡查。萧破军等所有军官全部作为裁判进行监督。
也无人敢再次乱搞。毕竟前几日的事情,大多数的军官还是很清楚的。
疾风营的人,甚至参谋部的一些军官心里都憋着火。当然,士兵的会参加,军官的等待第二场。
“启禀主公,共计三千人参赛。请指示”
“我靠,这么多人?”
陈朔都惊呆了。他笑着道:“开始”
“开始”
只见林立手中的响箭射出。那些等待的士兵们纷纷跃出,他们的目标,就是打倒身边的人,朝着前面去进发。最终登上擂台。因为只要登上最后的擂台,那十名就会前途无量。
先是峡谷,当然,三千人不会完全在一起,而是在峡谷的同一起跑线,有六个点,每个点都是五百人。
当战马将拦着他们的栅栏全部卸开。
于是乎,混战开始了。
远处的陈朔和高级将领们一个个看的是目瞪口呆。
张文华:“我的个乖乖,主公,这么多人的混战,那势必有些好手会?”
萧破军:“那就证明他们的运气不好,实力不够强。看似是混战,你看看,有些人已经开始组队,有些人在尽量的离开人群,他们在朝着第二个目的地胡杨林而去。那些人一看就是疾风营的嗯。
他们若是去了胡杨林,那里就会是他们的主场。”
众将在讨论,可下面很多人已经被打倒,有的人不甘心,继续朝前。
当时间开始流转,无数人已经倒下。
在胡杨林的时候,只有九百多人。
疾风营的人利用地势,黑云骑的人手中木刀愈发凌冽,第一军的普通士兵韧性十足。静岳军的人不自觉的联合战斗。
将领们看的津津有味。
当河流上的高台,或者说,栈桥中间的高台,淘汰的人就太多了。很多人落水,他们起来更多的是不甘。可落水就失败,没办法。
时间来到了第二日。
在最后的广场上,只有不到三百人到达。
此刻的他们无比疲惫。一个个气喘吁吁。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着远处的擂台。
因为今日的结束,能够上擂台的就十个人。
此时反而无比的安静,都在等待,等待别人动手。或者他们消耗自己的力量。
高台上的将领们也在安静的观战。
二虎大嘴巴已经忍不住大声道:“看我朔影卫的江随流,这家伙绰号鹰隼。平日里安静的很,可这一次,他定然可以入决战”
高凯也笑道:“铁振山也不赖,绰号撼山。虎背熊腰,不愧是重甲骑里面最厉害的那个。看他手里那根粗木棒,大多数人都躲着他”
丁白缨也是不服:苏定边,我静岳军中的战士。如今他和穆青岩配合良好。他们可是突破匆匆阻碍。我想他二人定然可以入决赛“
林立冷声道:”呼延烈,他已经在投矛比赛获得第一,骑射第一,本用的是双戟,此次只能是两截木棍。可他定然可以带领黑云骑的人入决赛“
邵坤笑道:“燕惊风,善使双刀,胡杨林里,他一个人在几十人围攻下全身而退。不愧是我疾风营最好的战士”
萧破军淡淡道:“周铁头这个家伙,还是稳当。峡谷一战,他一个不慎,别人却被他淘汰,但他活的这么好,现在体力反而极佳”
李定国也是不服输:“韩笑,这个家伙,平日里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每次都以为他会被淘汰,没想到他现在反而是我第二军的希望啊!”
张文华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霍清锋,不愧是我振雄军的人。继承他爹的位子,以前不显山不露水,这一次倒是给老子长脸了啊!”
林破月看着角落里的一个人:“他是谁?感觉见过。但不熟悉”
陈朔淡淡道:“无名,韩仇。开始了”
众将纷纷看到广场上已经开始了混战。
……
第451章 夺标排名战
只见此刻呼延烈突然大喊一声:“谁敢与我一战”
而站在另外一处的铁振山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原地不动。
而江逐流却消失在了某个人身后。
周铁头第一时间就趴下。
韩笑满脸惊恐的躲在角落。
无名却似乎消失在了人群中。
呼延烈突然冲向了燕惊风,可燕惊风却开始满场跑,压根不和他对战。
不远处的霍青锋已经将身边袭击的几人打败。
穆青岩在胡杨林利用红柳木枝桠编制的盾牌上面已经有了木刀砍过的多道痕迹,身后的苏定边手中的木枪却已经刺出,将几人直接挑落。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随流已经出现在呼延烈的身后,木刀朝他的膝盖窝,呼延烈暴怒回身,江随流却消失不见,愤怒的呼延烈双拳直接进入人群挥舞。
韩笑慌乱中撞向了几个厉害的人物,那些人下意识的推搡,可下一瞬间他们的腰间出现了划痕。他们已经被淘汰。
就这么,一个多时辰过去。
那个擂台下也是好多人躺在地上喘着气,却一下都动弹不了。
只见台上铁振山站在擂台中央。
慕青岩此时拿着他的那个已经破烂不堪的盾牌驻地,苏定边手中的木棍死死撑着自己的身体,二人背靠背站着。
江随流身上却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在一边安静的站着。
燕惊风气喘吁吁的,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
周铁头刚刚爬起来,却又摔在了地上,不过他在笑,因为擂台上就剩下了十个人。
韩笑整个人看起来依旧胆颤心惊。却没有任何人此时敢小瞧他。
霍青峰此时手上依旧是那半截木枪尖,他的嘴角有着鲜血,但他死死的站着。哪怕浑身在颤抖。
最后的无名,韩仇竟然在一边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鼓声。
只见陈朔突然出现在了擂台中央,当铁振山立即准备行礼,却发现动弹不了。
陈朔笑道:“你们是我朔风军在西域真正的精锐,无论什么办法。此刻你们站在这个擂台上。三天时间,你们会受到最好的治疗,最好的休息,最好的食物。
三天后。这里将开展最后的排名赛。
首先我要说一点。
只要站在擂台上的,你们会成为军官。我会亲自给你们批复。
最后的前三名我还会有奖励
这个时候,当他们听完陈朔的话语,大多数人都纷纷的趴在了地上。只不过他们在笑。他们拼了命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护士们纷纷上台将他们用担架抬走。
只不过此时陈朔走到了无名韩仇的身边:“拿到前三名,我会给你想要的”
……
军中大帐内,此时大多数将领手里都有了资料。
陈朔走进来看着他们:“现在什么感觉?是不是有些苦恼?为何他们如此优秀。一路上你们也看到了。很多人无论是头脑,亦或是个人武力,或者是他们的协作,现在你们也拿到了他们的个人信息。
哪个部队的,你们应当可以对应的上去。但为何军功提拔没有他们?
为何一路上有些人还是不公平?然后仔细一想,有些人所在的部队,那时候有了很厉害的军功。可为何没有他们的名字,最后是别人的名字?
别的不说。就说最后广场上的那三百人。栈桥上的比武,你们很多人就比较凝重。派遣自己的亲信,去查资料。但有的人手上拿到的依旧不是什么好话。
无情专门和我汇报。我同意了,你们才拿到他们真实的资料。为什么?
或许你们心里有了答案。”
诸将脸色此时都不好看。很明显,他们有些人的军功依旧被霸占,名字换成了别人。
陈朔此时看向了云亚飞:“你们文书体系本就是记录,真实记录,你看,我让文书最后签字,也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当然,水至清则无鱼。
我不会多说什么。因为三天后个人比武结束。他们我会亲自安排。
那些曾经冒领军功的,我想你们在五天内可以查清楚。
因为五天后,我会开始让那些军官进行比赛考核。当然,你们查完后,可以对应后续的考核。
朔风军官不是终身制,能上能下。我给你们机会。不要让我亲自参与其中。”
丁白缨抬头看着陈朔:“我们已经做的,可为何?为何还会出现?”
她欲言又止,整个人的内心都无比沮丧。
陈朔看着诸将:“在场的除了静岳军、振雄军和我带来的两万援兵外。大多数的军队在河套多年。又直接来了西域。管辖的不可能在朔风那般严格。
再加上袍泽之间的感情。你上去了。提拔的必然会是自己的好友。至于那些文书,天天在一个战壕,给点好处,或者平日里谁和谁关系比较好。
你们是主将,更难说一点,你们要的是胜利。最后下面报上来即可。
还有为何你们永远听不到最真实的声音。说一句话吧。
宰相门前五品官。为何那些大人物要给那些阉人钱?
自己去想,自己去捂,自己去查。
当然,这个社会就是一个人情的社会,永远不可能做到所有人都满意。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你们也都想想,如何更好的避免此类事情的发生。你们如何去巡查。
对于新提拔的军官如何考核?
比如新提拔的军官设置一个考核期,考核不合格如何处理。
每次军功上报如何核实?如何多放查验。这些是需要你们去考虑的,不能什么都指望我吧?”
陈朔说完,起身就走。
而在座的高级将领。一个个脸色都不好。
萧破军坐的椅子,此刻副手都被他生生的掰断,只见他阴沉着脸站起身来看着所有的将领:“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不怪你们。
怪只能怪我萧破军,我萧破军自认为自己是良将,甚至朔风军中第一人的称号我的内心还欢喜。
可事实上呢?西征大军在西域多年,没有多少进步。手下将领出现了背叛,甚至我已经有所感,可我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公千里驰援,最后没办法开始整军。我的亲兵,我收纳的异族。最后都是雷。
若是单纯赵立成和孙晓叛乱,可这几日的士兵大比武,那简直对于我等就是一个侮辱。
那么多优秀的士兵,他们过去在战场上的勇猛,那些功劳最后没落到他们的身上。
他们必须要在这一次的大比武中,大浪淘沙,拼了命才能有机会。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感觉,可我萧破军臊得慌,我脸疼。
后面会是军官进行考核,我丑话说在前面,谁不合格,直接拿下。不论他是什么关系,不论他和在做的诸位多么亲近。我也会重新审视最近几年内所有的军功上报。反正大多数的士兵和军官原先的编制已经打乱,
他们很难再进行打击报复,李薇薇,你全程配合我。”
丁白缨起身:“我静岳军会进行彻查”
张文华:“振雄军会彻查”
邵坤起身:“疾风营会彻查”
林立:“黑云骑彻查”
……
大多数的战士们不会知道。可他们大多数人的名字却出现在了主将的桌上。至于那些军官,现在他们可是自顾不暇。因为他们的考核即将到来。
有本事的自然不担心。可那些得位不正的,日常混日子的,一个个担心不已。他们开始找关系,找老战友。但最后得到的答案却是摇头。
时光快速流过。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
此刻的擂台上战斗很激烈。
无数的战士们在疯狂的呐喊,因为上面的人代表的是他们军中的荣耀。
陈朔他们也没有坐在高台上,而是都纷纷起身看着。
尤其是陈朔、萧破军、无情、林破月、陆杰等高手都在严阵以待,现在台上的十个人可是宝贝。谁出事陈朔都能心疼死。
所以,若是一旦会出现伤亡,会随时动手救下。
台上。
铁振山以一敌三,把试图联手打败他的苏定边、穆青岩、霍青峰都丢下了擂台。
江随流趁机对铁振山的后背出手,铁振山下意识本能回身,江逐流却突然转向,一脚将一边的韩笑推了下去。
燕惊风想偷袭,却被韩仇硬扛胸膛受伤,反身一拳轰下了擂台。
呼延烈想了一下,他本来是要去打燕惊风的,可燕惊风却被韩仇丢下了擂台。此时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江逐流。
两人随即开启大战,拳拳到肉。只不过全程都是呼延烈在进攻,他在防守。
但呼延烈做大了,他看了一眼铁振山和别人战斗。正欲积蓄力量击败江逐流的时候。
”就现在“
就在这一刹那,呼延烈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江逐流突然跃起,飞身一脚将其踹下了擂台。站在擂台下的呼延烈都快气疯了。
“趁你病,要你命”
周铁头突然杀出和江逐流大战,奈何江逐流闪身躲过,他却被韩仇反手抓着丢了下去。
当擂台上就剩下三人的时候。
他们的眼神微妙变化。
韩仇却突然一笑:”我弃权,第三即可“
江逐流看着铁振山无奈摊手:“打不动你,你第一了”
铁振山挠挠头:“那,俺成第一了?”
此时萧破军等人也是无奈摇头:“得嘞,朔影卫不愧是朔影卫,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三个人竟然都是朔影卫出身”
李青却淡淡笑道“我不也是主公的亲兵出身吗?”
此时陈朔出现在台上。
“很好。名次已经排序完成。后续你们的奖励和功绩会告知全军”
随即陈朔看向了擂台下的所有人。高声道
“三天后,全军副师以下军官参加考核”
……
第452章 正名
这一日。军中大帐。
陈朔率先开口:“江逐流,绰号鹰隼,二十四岁。沉默寡言,无固定套路,善用短刃。他是无影麾下的人。之前因为需要千里驰援西域。所以那些军功我还没来的急批复。
他的军功已经够了。任职朔影卫副统领,副团职,担任无影的副手。
铁振山、绰号撼山,二十九岁。只不过这家伙学习能力太差。好几次都是最后考试没过。不过他是我朔影卫重甲里的核心。按照军功提拔他为重甲骑兵统领。担任高凯副手,副团级。
无名、韩仇。绰号鬼手,他具体我会安排。这个不需要你们多言。”
萧破军:“周铁头,老兵。老油子,三十四岁,可从军却十五年了。也是被抓的壮丁。大小战阵上百。可身上的刀枪箭伤无数。经调查,因为日常行为上级很不爽。数次军功被换成其他人。
按照他的军功,拟提拨为第一军第一团团长。”
陈朔:“你不是第一团有团长吗?”
萧破军:“哼,他现在已经被我降为营长,这次考核拿不到前三,直接当士兵去”
丁白缨:“苏定边、穆青岩,二人之前他二人是老乡,战场上是互相配合的第三小队主力。但每次提拔的都不是他们,因为他二人不会溜须拍马。不过相关的人员已经被我降职处分。
这二人我已经拟提拔苏定边为鸳鸯阵统领,正团职,穆青岩为盾阵统领,正团职。”
林立:“呼延烈,他一直是百人队队头,可却不是军官。一直是代理。我拟提拔他为黑云骑副统领,正团职”
张文华:“霍青峰,二十五岁,我承认,之前驰援河套的时候,也立了军功,我给压着了。”
此时大多数人都看了过来。
“霍青峰是我的侄子,哦,是我过世夫人的亲侄子”
此时大家都明白了。
陈朔却笑道:“那这次你必须提拔,我不怕这个,你要是不提拔,很多人想要啊!”
张文华立即道:“我拟提拔他为振雄军副统领,之前就孙宇一个副统领,副团职”
陈朔:“正团吧,你们别看我朔影卫,因为朔影卫不同。没有可比性”
这个话大家还是清楚的。之前李青就是亲兵副统领,然后直接就是一军主将。如今和萧破军的级别一样了都。
邵坤道:“燕惊风,当时是和我一起骗开九原的弟兄。但后续的升职没有他,我曾经找过孙晓。但被他搪塞过去。后来因为疾风营都在外围,我都是带着弟兄们。我提议的他不愿意。但他不愿意得罪我太狠。
可燕惊风一直在他的直属队内,我不好多言。此次我拟提拔他为我疾风营副统领。正团职”
李定国:“韩笑,今年二十一岁,之前一直在周军长身边,这一次和我一起来到西域。之前和他一起作战不多。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我只是代表第二军说话,我的级别也不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大家都看向了这个少年。因为此时的李定国才14岁。
陈朔却笑道:“别看他才十四岁,他十三岁的时候,就敢拿着刀子来砍我。后来老周带在身边很喜欢。
从汉水谷底五千人带兵在规定时间就可以到指定位置。
这一次他率军一千人,在外围打的战果可以竟然是第七名。也算不错了。但你太年轻了。第二军的五千人就暂时由韩笑担任统领职务,正团级”
最后,陈朔又道:“我知道最近你们在查,你们在核实。具体的我不管。都给我安分点。
待军官考核结束,你们最后上报,无论是免职,降职核实提拔在比武过程中优秀的人员。你们自己去看”
“是”
待众人退去。
陈朔在等待,没一阵功夫。韩仇走了进来。
“主公”
陈朔转头看着他:“你我相识那年,是我马踏李家接若雪的时候相遇的吧?”
韩仇点头:“我们本是李家的家奴,我妹妹被李家四公子看上,强要了后,竟然虐待致死。我父母在哭泣,他为了害怕读书人的名头被损害,竟然直接杀了我父母。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实则我看到了。但我不敢说,不敢表达出来。
可即便后来,他身边的书童也想弄死我。将我调去修缮房屋,摔下来躺在床上。我本来已经报仇无望,是主公你马踏李家。我爬出了草房,跪在了你的面前。
你让暗部的人将我安置在西安府半年。养伤后,我参加夜枭。后来被主公调入朔影卫。”
陈朔看着他:“我不会劝解你放弃仇恨。这一次我升任你为暗部副统领,正团职,不过西域你不要待了。去西安府。统领关中平原的暗部。
待时机合适,我们会拿下关中。届时李家你去处理。现在李家就大小姐和五公子李承嗣那个废物。待我们拿下后,你去京城。
最后李承泽是你的”
韩仇多年没变的脸突然大变,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
“去吧。我希望当你大仇得报之后,可以改一个名字”
……
时间再次到来。
这一次是军官。
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将领们,很多人竟然肚子都很大。因为这一次是朔风军所有的军官。包含了后勤和那些文书。
陈朔高声道:“朔风军军官考核正式开始,第一个科目,十公里。”
就这么简单。
随着一声大鼓声响起。
所有军官开始了奔跑。陈朔倒是没让他们身穿制式盔甲,而是没人后背背着箭壶和弓箭,手中提着朔风刀。腰间挎着水壶。就这么开始了。
此时虽然是清晨,但西域的大地的干旱的,头顶的太阳愈发炽烈。
倒是后勤保障还可以,五公里处有一个喝水补给点。
三公里后。慢慢的军官队伍被拉长,很多人自从成为军官后。已经开始自己不带队训练,他们更多的时候作战在马上,赶路在马上。日常训练更多是动嘴皮子。
可这一次,他们就遭殃了。当然,大多数的军官还是没问题的。
有问题的是掉在后面,三公里后就已经趴在地上的,还有的远远掉在最后。
陈朔身后的高级军官很多人的脸上已经无比难看,他们如何看不出掉在后面的是谁的部下。
萧破军站在陈朔的身边轻声道:“按照副连到副师级别的军官有二千二百人。有一百人最近要不受伤,生病,摔伤等等没参加。
今天参加的共计二千人”
陈朔淡淡道:“那两百人去核实。全部罢免。除非特殊情况。前段时间确实因伤无法参加。若是经查验没问题的,可以补考核,参加不了的,转回去,到地方。其余人,直接给我弄成士兵”
“好”
当一千七百名的军官终于跑到了终点,大多数的人都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陈朔看着这个情况,再看太阳已经到了头顶:“剩下三百人没必要考核了。若是后勤的。降职,作战部队的,撤职和免职”
陈朔愤怒的离去。留下了许多脸色无比铁青的将领们。
第二日:
陈朔:“今天开始骑射、四百米、八百米障碍、投矛。”
第五日:
陈朔:“今天开始全员考核,前几日被淘汰的,也进行考核。考核科目有以下:第一、识图画图。第二、地理试卷,如何选择营地、如何扎营、需要多少粮草、后勤补给如何补充、人员配备、如何巡营、明哨、暗哨等一系列考题。
第三、遇到敌人,如何作战,如何排兵布阵。此为最后综合大题”
此刻台下的军官,很多人眼中出现了灰白。
识图画图那压根没有真材实料是啥都不懂的,至于后续的那些专业考题。有些得位不正的人来说。简直是噩梦。
丁白缨看着一队队人去往考场。不由看着陈朔:“这种考试方式很多人真的会哭”
萧破军冷冷道:“军校里面都教过,那些军事学院好几年的人,那些提拔后在军事学院进修过的,在战场上真的打过的,没人考不过。
但若是毕业了,在军队里一直混日子,天天想着不是作战,必然过不了。最近几年因为即便我们作战,但也有大量时间在休整,我们也组织了学习。只不过最后的考核判分以赵立成的参谋部为主。
这不单纯是考核,更多是筛选那些混日子的。即便花了钱,即便找了关系。最后在此类考核中也会显露原型。”
这时候萧破军看向陈朔:“主公。最后的团战你是如何安排的?”
这个时候,所有将领都纷纷看向了他。
陈朔示意二虎。只见二虎和高凯将一幅地图展开。
陈朔指着地图:“就在这个地方,之前咱们考核比武的中央地段,有胡杨林、有河流、隔壁、峡谷。每个队伍五百人。最后选择六支队伍。在广场进行对战,那时候选择出三支获胜队伍。
第二场考核,就是模拟作战。就按照西域的地图来。最后在这个上面模拟。”
萧破军点头,此时他和诸将互相看了看,纷纷看向了陈朔。
陈朔纳闷:“看我作什么?”
“我们有一个要求”
“说”
“你不能参战”
陈朔笑了:“好。我不参加。不过朔影卫会参加。这个没毛病吧?”
“这个没问题”
……
这时候。江逐流直接走进来,大声道“主公,考场上有人闹事”
……
第453章 十四路会猎团战开启
陈朔倒是没有马上动身,只是淡淡问:“谁闹事?”
江逐流他们十个人这一次反而都成为了监督者。
“是一些异族将领,他们在前面的考核中排名大多不错。可这一次却因为看到那些考题大发雷霆。然后有人拱火。”
萧破军脸色铁青正欲离开的时候。
陈朔的声音传来:“闹事的,全部判定不合格,丢出考场。日后不得再升职。异族将领全部去前锋营。谁能活下来看他们自己。
汉人将领参与的,先直接关禁闭。然后降职、撤职处分。”
萧破军咬着牙:“好”
很显然。军官的考核,陈朔很不满意。
十天后,试卷全部判完。
陈朔和诸将坐在大帐内。
陈朔:“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云亚飞拿着手里的资料起身:“共计军官二千二百人,但参加考核的有二千人。第一场十公里,合格人数为一千五百人。后来等待跑完全程的是一千七百人。三百人不合格。
骑射、四百米一千米障碍、投矛等考核。
综合合格人数为一千三百人。其余均有科目不合格。也出现了骑射排名前列。但障碍不合格者。
也有障碍排名前列。但骑射和投矛不合格。
有一百八十八人,所有科目不合格。且这些人十公里跑也不合格。
最后的军官考核闹事者共计三百五十人,参加考核者最终人数为一千八百五十人。识图画图合格者一千一百人,优异者一百二十人。其余不合格。
第二场的各种计算题,合格者八百八十三人,优异成绩者二百一十八人。其余不合格。
第三场综合考题合格者七百六十六人,优异者一百二十一人
其中一百八十五人所有科目全部不合格。有二百六十三人大多数不合格、还有”
陈朔直接抬手示意不用说了。他笑了,笑的很大声:“好啊!好。很好。具体的名单成绩发下去。全军公示。我没想到。这么激烈的战斗。
这几年我朔风军军纪严明,要求那么严格。一个孙晓、一个赵立成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问题。
先把那一百八十五人全部给我撤职,丢到前锋营去。归李青统领。
那五十三个闹事的异族人。也去前锋营,看看他们最后能活几个。
其余的将领,大多数都被我打乱了编制。你们再生气也没法子。互相通气。云亚飞和萧破军统筹。该免该撤你们去。该提拨的,该升职的,都去。
之前很多人纷纷和我建议,开启决战。就这?
你们告诉我,能打吗?怎么打?要死多少人?多少无辜的战士会枉死。会被那些庸才害死。如何才能彻底完成我们的战略战术目标。
最近几年,大多数时间我都是处理政务。军队上的事情参与的不多。可这一参与就发现不对劲了。
西征大军,本就是我朔风的精锐部队。可暴露出的问题却是实打实的。
因此,我在这几日已经下达命令。飞鹰传书岳刚、周毅、张云。
岳刚的陷阵营也开始进行全军战士大比武,军官考核。唐城已经前往河套进行监督。
张云的惊雷营基本是重组,留下来的基本都是精锐。不过也开展自查自纠。士兵比武和军官考核也开始进行。他那边我倒是不担心。张云的性子本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会处理。若雪会带着墨珩和王韬进行监督。
周毅的第二军目前已经拿下陇南,整个汉水谷底和汉中已归朔风。他们也要进行自查自纠,进行士兵比武和军官考核。监督者由黄奇和吴亮担任。
整个朔风军至上到下,能者上,庸者下。当然,不排除会有个别处理不当的。可朔风军必须这么做。只有这么做了。才可以脱胎换骨。
这些年朔风军扩张很快。虽然有胜利。但问题爆发的不少。
我们才多少年,就已经和后金、农民军、蒙古军队、西域各部落交战。
为了保持我们的战斗力,必要的牺牲,必要的挖骨疗伤是必须要去做的。无论谁,无论曾经什么功绩,无论他做过什么。但凡要让我们朔风军停滞不前,甚至后退。决不允许。
云亚飞,你的文书系统,给我去查,那些不合格的,竟然出现了五十多人。贪腐的,参与的,也有很多。
我丑话说在前面。谁放水,那我就亲自动。到时候别怪我不给面子。
当然了。这个事情急不得。先把那些废物动了。其余军官暂时不动。”
陈朔起身。走到了地图前。
他高声道:“先开始团战。
萧破军、李青、林立、丁白缨、张文华、邵坤、陈奇、陆杰、林破月、徐冰、丁修、无影、二虎高凯、李定国”
“在”
“你们14个人组成十四支队伍,每支队伍五百人。三天后。进入预定场地。开始作战。十四面旗,七千人马。
十四进六,一天时间。自己想办法。
最后的三支进行演算。
三方势力,分别对应朔风、准噶尔、叶尔羌。
比赛结束后。朔风军开始彻底整顿,如今已经是九月。为期半年整顿。
待朔风军彻底整军完成。开启西域的作战”
……
此刻的西域,无数的战士们都在外围观看,那些按照轮班巡逻的人一个个很不爽。
谁让这一次的考核,乃是朔风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第一兵团司令萧破军、第二兵团司令李青(灭了杜尔伯特部被升职,从副转正)、静岳军主将丁白缨,以六千兵马硬撼辉特部,没让他们前进一步,直到援军赶来。
振雄军主将张文华、疾风营主将邵坤、参谋部参谋长陈奇、陆杰、林破月、丁修、徐冰、李定国等年轻将领在此次团战全部参加。
裁判就一个人,陈朔。
……
萧破军看着手下的五百人,他就那么一直站着,良久后:“你们都是第一兵团的人,随我萧破军来到西域好几年了。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情,别人不清楚。你们都是老兵,也跟我很久。你们都很清楚。
对我萧破军来说,是耻辱。因此,此战不仅关乎你们,也关乎我萧破军。若是此战我也输了,我会请辞第一兵团司令”
那五百军士一个个心里也不好受。最近的很多事情,都有无数的小道消息传出后,有人为萧破军鸣不平。可大家也很清楚,很多时候不是他的错,但和他也有关系。
无论如何,最近的这些事情对萧破军的打击特别大,他自己如何能感受不到。
在没有开启决战的那刻,这一次的团战他必须取得第一名,不然他真的没脸。
……
陈奇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地图。后面的士兵都是前段时间和他一起出去在外面干仗的弟兄。此时他们没有焦急,因为在外的半年,他们取得的战果是最多的,无数次以少胜多,包饺子,那眼花缭乱的操作,让无数人感觉到了他的厉害之处。
“陈将军,你看,后续咱们弟兄?”
陈奇笑道:“我们先不着急,让弟兄们轮班休息,今晚上咱们开始动”
好嘞“
……
林破月淡淡道:“咱们最近的是哪只部队?”
“疾风营邵坤和徐冰”
“那就先动疾风营,再灭徐冰”
“是”
……
陆杰:“距离咱们最近的是哪个?”
“李青的烈曜军”
“额,还有呢?”
李定国的第二军“
“现在开拔,灭了他们”
“是”
……
丁白缨:“好啊!这个签死亡签啊!左方萧破军、上处李青。下处张文华。穆青岩”
“在”
“你率你的人马给我挡住后面的进攻,但我只能给你一百人,我率四百人灭了张文华”
“是”
……
李青看着地图,所有人已经前来汇报,可他却微微皱眉:“无影那小伙呢?他的特战营越是小规模作战越不可小觑”
“他们所在的营地已经彻底消失。”
“消失不见了?”
“是的。”
李青点头:“先不动。让他们动”
“是”
……
陈朔远远的看着下方峡谷内的军队。
“这一次好玩了啊!也看看这些小家伙,哪个能担当大任”
陈朔身后出现了一个人,正是林三。因为准噶尔在境内将那些商队和汉人进行屠戮杀害抢夺。林三迅速后撤。
前段时间已经到达了军中。
“主公。莫不是你想利用这次的考核,去决定后续几路大军的主导者?”
陈朔点头:“三路人马有我、萧破军和李青就已经足够。但叶尔羌汗国呢?
过去他们不着急,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卫拉特联盟互相攻伐,如今和硕特已经去了高原。杜尔伯特和辉特都没了。就剩下一个叶尔羌汗国。
你觉得他们会那么安分?
或者说,准噶尔如今在摩拳擦掌,甚至已经逼到了动自己内部的商队。那代表的是什么?你以为在内地,内地朝廷敢直接动手对那些商队商人。只要不动江南的走私。
可西域这些势力没人是傻子。他们现在很清楚自己在杀鸡取卵。所以我们准备一战弄死准噶尔,人家们也会一战弄死我们。因此,必须留一支队伍阻挡叶尔羌汗国”
林三点头:“那我去多做一些准备”
“好。不过现在已经开始了。你确定不看?”
“哈哈,怎么可能,看完再说。嘿嘿”
此时,峡谷内呼喊声,杀伐声已经开始。朔风军最大的考核比赛,团战正式开启。
……
第454章 脱颖而出
外面已经起风,可陈奇就这么坐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张手绘的地图,是用炭笔在牛皮上勾的,山川河流标得密密麻麻。几个老兵围在他身边,已经等待了好久。想催又不敢催,就那么蹲着。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
“将军,已经黄昏了”
陈奇抬头看了看天。
“再等等。”
“哦哦”
陈奇笑道“白天太热,弟兄们走不动。”他低头继续看地图,“再说,让他们先打,打累了咱们再上。”
老兵嘿嘿笑了两声。
——
林破月站在一块石头上,眯着眼往东北方向看。
“疾风营具体位置?”
“前面十三里,邵坤的人。”副官指着远处一道山梁,“徐冰的营地在他后面,隔着一条河。”
林破月点了点头。
“迅速打掉邵坤,再打徐冰。”
“会不会太急?两边的距离……”
“就是要急。”林破月跳下石头,“邵坤那人稳,徐冰也稳,都稳就没人动。我先动,他们就乱。”
她握紧了手中的刀。
“传令下去,轻装,一个时辰。跑起来。”
——
陆杰的部队已经行进到了一片洼地里。
他蹲在地上啃干粮,一边啃一边问:“李青在哪儿?”
“东边,三十里。”
“李定国呢?”
“南边,二十里。”
陆杰把最后一口干粮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手。
“吃完饭,立即上马灭了李定国。”
副官试探性问了一句:“李青呢?”
陆杰抬头斜看他:“你觉得我傻?打李青?算了。和你说也费劲。”陆杰已经翻身上马:“李定国年轻,愣头青,好骗。先把他收拾了,腾出手再说。”
——
丁白缨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她将刀抽出来,看了看刀刃
后方的苏定边等人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好。
而在她来时的路上。
穆青岩以及他身后的战士成为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很多人其实很不愿意和丁白缨打。
就是因为那些战阵压根没办法。除非可以碾压。否则只能拿人头填进去。这是谁也不愿意干的事情。
——
李青的营地里安安静静。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站着一排斥候,刚回来,浑身是汗。
“无影还没找到?”
“没。”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这小子。”
他站起来,往回走。
“传令下去,原地不动,该吃吃,该睡睡。”
“还不动?”
“不动。”李青头也不回,“让他们打,今夜我们也消失。”
——
第一天夜里,陈奇动了。
他的人像一群夜猫子,摸着黑在山沟里穿行,绕过了两个营地,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陆杰的侧后。
陆杰正跟李定国打得热闹。李定国年轻,性子急,被陆杰一通挑衅就冲了出来,追了十里,结果追进了伏击圈。两边正纠缠的时候,陈奇的人从后面压上来。
陆杰回头一看,脸色变了。
“陈奇!”
陈奇站在山坡上,冲他挥了挥手。
“收网吧。”
三个时辰后,陆杰的人被包了饺子。他蹲在地上,看着陈奇走过来,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他娘的真阴。”因为此刻的陆杰已经被渔网套着。
陈奇笑了笑:“老兄弟没法子。你太勇猛。我可不想消耗太多。嘿嘿”
后面留下了陆杰怒骂的声音。
——
李定国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土。
他的人被打散了,东一个西一个,他自己带着几十个人躲进了一片林子里。还没喘匀气,前面又冒出一队人。
李青的人。白天不动,晚上也消失,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李青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
“愣头青。”
李定国想说话,李青没给他机会,挥了挥手。
“绑了。”
李定国被人按在地上的时候,突然明白过来——陈奇不愿意消耗,根本没跟自己硬拼,一直拖着,而自己没兵。迟早被逮,只是没想到最后被李青给收拾了。
“妈的……”
李青笑了笑
“下次记住,别那么傻。”
——
第二天上午,萧破军遇上了徐冰和丁修。
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守着一道山梁,摆开阵势想跟萧破军耗。
萧破军站在山脚下看了看,回头说了一句。
“分两队,左右包抄。”
“正面呢?”
“正面我自己来。”
他随手拿起自己的枪,不过枪尖已经成了一截木棒,往山上走。身后的兵愣了一下,然后嗷嗷叫着跟上去。
徐冰和丁修在山上看傻了。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萧破军没给他们想明白的时间。他的人从正面压上去,左右两翼包抄,硬生生把那条山梁啃了下来。徐冰想跑,被萧破军堵在半山腰;丁修想冲,他对自己的武力很自信。可事实上却被萧破军一枪给拍了回去。
一个时辰,两伙人全摁住了。
萧破军站在山梁上,往下看了看,自己的实力依旧在。
“下一个。”
——
张文华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丁白缨的人摆了个阵,像只刺猬,咬不动也推不开。他的人冲了三次,冲不进去,反倒折了不少。
丁白缨站在阵中央,看着他又一次退下去,嘴角扯了扯。
“再来。”
张文华抹了把脸上的汗,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萧破军的人已经从北面压过来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刀往地上一插。
“不打了。”
就在萧破军和丁白缨准备最后打的时候,丁白缨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第一打不过,第二,自己现在的人马也就一百,而对方,却还有四百。
“不愧是第一人”
“咚啪”
丁白缨松了口气,萧破军手中的横枪抬了起来。
——
“林破月,你什么意思?”
邵坤本来还想着十四个人对战,自己先打谁都会有损耗。后面是林破月,按理说都是一起长大的,不行自己去和她联合起来,最好去找到陈奇陆杰,四军合力,一定可以打败其他部队。然后和李青萧破军干。
这个时候,林破月的人来了。他压根也没做什么防御。却被林破月直接一个冲锋。
“哼。下一个”
“我尼”想骂又不敢,他心里坑死了都。
徐冰已经准备去打邵坤,他也害怕林破月和邵坤联合。他的人马准备夜里动弹,还做出了要去打张文华的态势。
关键的问题在于他的疑兵遇到了无影的人,无影看到被发现,立即动手。徐冰一看交上火,他发现这里已经乱了,于是乎带着三百人马立即开溜。
这个良机被林破月抓着。她立即带着自己的兵,同时将邵坤俘虏的兵强制要求做先锋。
于是乎。
无影无奈的坐在地上。他和林破月打的时候,最憋屈,自己的手下突然被围攻。特战营厉害不假。但这种团战他们却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林破月的人马和邵坤的人马,直接突袭他们。
关键林破月直接干他,最憋屈的就是他对上林破月很多手段压根没法用,也不敢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了,惹不起
邵坤看着被一群人按倒的无影立即也笑了起来:“哈哈哈”
无影怒视着他。
……
徐冰的人马快速出了战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了林立和他的骑兵。
“糟了”
徐冰躺在地上:“哎,输给你不丢人”
……
第二天傍晚,六支队伍被挑出来。
萧破军,李青,陈奇,林破月,丁白缨,林立。
六个人站在台前,身上都带着土,脸上都挂着汗。陈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挨个看了一眼。
“明天抽签。”
说完他就走了。
六个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
林破月先开口:“我跟谁打都行。”
萧破军没说话,转身就走。
李青冲陈奇笑了笑:“小子,终于出头了。不过小心点哦。”
陈奇也笑:“你也是。”
……
第三天,抽签。
萧破军对林立。
李青对林破月。
陈奇对丁白缨。
三场,一天打完。
……
萧破军对林立,没悬念。
林立的骑兵打法很厉害,飘忽不定。先是骑射,随即转向三轮过后准备冲锋。典型的骑兵作战。
但他心里一直没底,那是谁?那是除了陈朔外的萧破军。
萧破军稳,太稳了,无论是骑射亦或是转向都没有打垮第一团的人马。他们配合简直就是完美。
就在他们最后冲锋的时候,第一团的阵型改变。瞬间阻挡了他们的攻势。甚至阵型再次转变的时候。黑云骑的人陷入了泥潭。
可此时,萧破军却横枪率领五十亲兵直接如同一柄尖刀冲锋过去。
林立手中的马刀无奈掉落。
“我输了。不愧是萧大将军”
一个时辰,结束。
萧破军胜
——
李青对林破月,打了一上午。
林破月冲的狠。但追不上李青;
即便追上了。李青的人马太稳当,林破月死活啃不动。两人在校场上你来我往。
看似打的精彩。奈何仔细看去。林破月压根无法真正的威胁到李青。
在最后。还是李青找了个空当,把林破月的人拦腰截断。
林破月被围住的时候,冲李青竖了个拇指。
“给我几年,必将你打败。”
李青笑了笑。
“我信。”
……
陈奇对丁白缨。
第三场。这一次。除了陈朔。其余将领都看了过去。
无他,一个看似年少,却被陈朔压了多年。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年轻人用什么手段在同等兵力下可以击败戚家军。
第455章 人性是无穷尽的
丁白缨完美的继承了戚家军的那股精气神。别的不说。在辉特部的那次作战已经充分证明了她的厉害之处。
而陈奇呢?
他算是一个迷,按照军功,他没有邵坤智取九原。也没有陆杰在河套大战时期的勇武。
但无论是曾经的赵立成,亦或是萧破军。甚至包括林立。没有人会小瞧这个年轻人。
每每大战,真正能在决策层进行讨论参与的,必然有他。甚至很多时候以少胜多,都是他主导的。
奈何每次的军功上报。那些曾经的少年,陈朔都不批。
尤其陈奇。
这一次十六字方针在外面打的损耗排名,他遥遥领先。
准噶尔甚至派出了多个部落组织的一万联军进行围剿;结果呢?是陈奇灭了七千人,俘虏两千人。彻底成为年轻将领里最耀眼的存在。
甚至此战,成为朔风高级将领最关注的战役。
林破月和李青,萧破军和林立。若是林破月胜利,那么李青这个甚至和萧破军相提并论的人物就丢大人了。
若是林立胜利,萧破军除了引咎辞职,别无他法。
可此战,谁也不好说。
丁白缨的阵太硬,尤其那鸳鸯阵的变换。陈奇倒是简单派兵试了三次,没啃动。
第四次他换了打法,不打,围起来耗。
丁白缨的人一看不行,只能出击。但他们却发现陈奇总是会派少量的兵牵制,无论损耗多少,他都不动。可下一时刻,陈奇的兵会形成好几队直接围剿过来。逼得丁白缨不得不撤兵。
可是在撤回的时候,这些人还是会被阻挡。最后不免被包了饺子。
就这么你来我往,丁白缨都感觉到无比的疲惫,甚至亲自拎刀上阵。
但陈奇就在指挥部,也不出来。就盯着地图,无数的命令下达。
这一天的深夜。
当丁白缨发现自己就剩下五十多人被彻底包圆的那刻。
“算你狠。”
陈奇走到丁白缨面前躬身行礼嘿嘿一笑“嫂子”
丁白缨也是哭笑不得:“我现在算是理解你哥哥为何压你了。太妖虐”
……
傍晚,三支队伍站在台前。
萧破军,李青,陈奇。
陈朔走过来,看着他们三个。
“五天后三方演算。”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萧破军对应准噶尔、李青对应叶尔羌、陈奇对应朔风。打完这一仗,朔风军彻底整顿。半年后,进西域。”
三个人都没说话。
陈朔转身走了。
风刮过来,旗子噼啪响。
萧破军看着远处正在收拢的队伍,沉默了很久。
李青走到他身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老萧,别想太多。”
萧破军没回头。
李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陈奇蹲在地上,拿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画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树枝扔了。
“明天再说。”
他也走了。
萧破军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天边的云。
身后,第一兵团的人还在列队,等着他回去。
……
是夜。
陈朔进入大帐。只见林破月和丁白缨都在等待他。
似乎她们有千言万语。
林破月率先开口:“我到现在都没想通。孙晓和赵立成他们为何要反叛。对于朔风军的建设。还有哥哥你是一直压着我们军功。可为何对陈奇却那么苛刻?”
丁白缨也是:“我也很不理解。虽然你对他们极好。甚至很多小家伙现在在朔风已经居高位。可今日和陈奇的对战。我感觉他不比萧破军和李青差。”
陈朔缓缓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此时林破月也递过来早已泡好的茶。
他缓缓的啄了一口。
“人性。孙晓和赵立成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必然会有一个过程。孙晓是什么人?是和李青同时期提拔起来的。那会还有赵立成。
第一批朔风军是雷克和张云、岳刚三个家伙。然后萧破军来了。他以个人武力站在了最高处,第二批则是李青、孙晓、赵立成这些人。
萧破军第一人他们没敢动。我因战斩了雷克。有些人心里就会有想法。难免他们不会多想。
再后来,我们越发扩大,军队也开始急速膨胀。起码我们有了城池。有了秦州。
有些人不会倒在战场上,却会倒在糖衣炮弹下。朔风军我说一不二。
外面的诱惑太大了。从程公开始就已经渗透军中。在我这里没什么特权,就如卫铮也被我拿下。后来为了借助外面的钱和势力发展我们自己。必然会有隐患”
林破月试探问:“建设兵团?”
陈朔点头:“后来建设兵团被西征大军带走很多。有的去了陷阵营,被慢慢处理。有的去了惊雷营。和后金一战被消耗殆尽。
第一军的也被上了战场。可赵立成隐藏了一部分。为何?他们给了大量的好处。这也是我后来要亲自来西域的原因。
再加上在河套的时候,朝廷给的封赏。
别忘了,传统的力量。大明武将可以忍受那些文官集团,士绅地主,实则他们已经是资本。资本打压他们。但给了他们无数的好处。
可我没有,虽然我给的军饷很高。但那是对应普通的士兵。我以雷霆之力杜绝了吃空饷,军中贪腐的存在。
但你们想一想,朝廷、后金、准噶尔那些武将什么生活。有人定然是心里不满的。尤其离我这么远。只要有一个人拿了,他就上了船,再拉自己的战友亲属下水多简单。
朝廷的那个名头对于月月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可白缨你应当很清楚。当年你师兄不就是因为朝廷,将自己,差点拉你下水的吗?”
丁白缨陷入了沉默。
陈朔继续道:“再加上你们也看过民间的话本《水浒传》他们都那么厉害。为何宋江想招安。那些起义军已经有的被招安,为何?
在这片土地上,成为朝廷的官员,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存在。
我,一个文官从五品,他们的职务也好,级别也好。总是会想着光宗耀祖。
综合对比下来,他们捞点钱,普通士兵的前途,作战是否可以 胜利就已经不是他们所考虑的。
因此,他们二人的叛乱我也很难过。但并非不可能。
朔风军不同于以往任何的军队,我们的军校,学习、座谈会等等,就是希望这支军队成为真正不同于以往的军队。因此必然会淘汰掉很多有想法的人。”
丁白缨和林破月纷纷沉默。她们也开始回忆起来过去这些年的种种。
陈朔:“至于你们几个和陈奇。陈奇太厉害,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所以将他们三个丢到军中,后来月月你也加入。邵坤很聪慧。但他不是帅才。
你算是一个。但你可以打对分局,可以打很多战役。但陈奇不同,无论兵马多少,他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些年不让他上高位。
第一,他太小了。需要磨砺。贸然上高位对他不好。
第二,朔风军太弱小,只能稳扎稳打,需要的是萧破军,而不是你们这些有想法的。
第三,在军中。不可预估的太多,虽然我对你们已经额外保护。可战场上。若是你们贸然上高位,尤其陈奇这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压着你们,不让你们冒头,有些人就不会想着针对你们。
不然的话,突然某一天在战场上没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即便查出来又如何。杀了他们你们也活不了”
丁白缨脸色大变:“你的意思是若是提拔他们,他们会被?”
陈朔点头:“若是我提拔陈奇,他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必然会被孙晓、赵立成甚至朝廷都会想方设法弄死。你们看看这些年萧破军受到多少暗箭和刺杀就应该清楚。
不过现在没关系,我已经军中进行清理。也该是你们上位的时期了。”
……
这一日,朔风军所有高级将领齐聚一堂。
这个大殿是最新修建。顶部镶嵌的是数块玻璃,阳光洒在山地模型上。
在他们面前的是整个西域的山地模型。
所有将领则是在外部的一圈高台上,所有人都在凝神等待,看看这三个人会打出如何一场仗来。
‘整个沙盘之大可以算是朔风目前军方最大的沙盘。
原来在陈朔到来西域之前,无数的消息汇聚,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出面。
于是,林三就得到了密令。他们那个时候已经开始准备。
这一日,亮相在所有人面前。
萧破军、李青、陈奇分别站在三个角落。对应他们面前的则是三面旗帜“朔风”、“准噶尔”、“叶尔羌”
他们手中有很长一根指挥杆,而每个人身后都站着几个辅助的士兵。陈朔他们则是安静的站在外侧。
……
陈朔站在那里高声道:“开始之前,先把规矩说清楚。”
他指了指沙盘西边。
“萧破军,你代表准噶尔。军力六万,配备弗朗机火枪,有弗朗机教练三十人。火器犀利,但骑兵为主,不善山地久战。”
萧破军点了点头。
陈朔又指东边。
“李青,你代表叶尔羌。军力四万,以步兵为主,弓马娴熟,熟悉西域地形。但你——”
他顿了顿。
“你是崇祯八年的叶尔羌。”
李青挑了挑眉:“崇祯八年?那会儿叶尔羌什么情况?”
陈朔没说话,冲旁边扬了扬下巴。
丁白缨往前站了一步。她手里拿着一卷纸展开
……
第456章 虎头蛇尾的演算大战
“崇祯八年初。我们和卫拉特联盟打生打死的时候。
叶尔羌汗国阿卜杜拉哈汗新立。此人骁勇善战,年初铲除库车总督阿布·哈迪,稳定内部,上下归心。
准噶尔分兵两路,一路朝着我们而来,一路准备南下征伐叶尔羌。
但被叶尔羌击退准噶尔孔金、色凌、苏迈尔三将南侵,于和田城下斩杀守将曼苏尔伯克,后伊卜喇伊木王子率援军赶到,准噶尔大败。后准噶尔再犯阿克苏,被叶尔羌前后夹击,几乎全军覆没,色凌、苏迈尔被俘。”
她念完,把纸卷起来。
“简而言之,崇祯八年的叶尔羌,是新君登基、士气正盛、刚打退过准噶尔的硬茬子。”
李青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合着我这块最难啃。”
陈朔没理他,转向南边。
“陈奇,你代表朔风。军力四万,兵种你自己清楚。同时有部队装备燧发枪、手榴弹、火炮、迫击炮。兵强马壮,火器新锐。但你兵力最少,只有四万,对面两家加起来十万。”
陈奇低头看着沙盘上自己那片区域,没吭声。
陈朔往后一靠。
“规则就一条——各自动员、调度、攻防,全凭嘴说。说得出,做得到,就算数。说不出来,或者说了做不到,就算输。”
他扫了三人一眼。
“谁先来?”
——
安静了一会儿。
萧破军笑了笑,揉了揉脸率先开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点在沙盘西侧的一座城池上。
“这是我的后方补给点,伊犁。距此三百里,有草场,可屯兵两万。弗朗机教练三十人全部分配至此,训练火枪手三个月。”
他的手往东移动,划过几道山梁。
“主力五万,分三路。中路两万,携带弗朗机火枪一千杆,沿天山北麓东进,直取叶尔羌北境。左路一万五千,绕道巴尔喀什湖南,切断叶尔羌与东边的联系。右路一万五千,作为预备队,跟进策应。”
他顿了顿。
“剩下一万,留守?道尔本厄鲁特,和朔风进行前沿阵地的对峙。”
李青听着,没动。
萧破军继续说:“弗朗机火器射程远,威力大,但装填慢,怕近战。因此中路不与叶尔羌主力硬拼,只占要地,逼他决战。左路切断之后,叶尔羌必分兵来救,届时中路趁势压上,两面夹击。”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第一阶段的部署,就是这样。”
……
陈朔看向李青。
李青没急着说话,绕着沙盘走了半圈,停在东侧一片山区前面。
“叶尔羌的地形,我刚刚听明白了。”他指着那片山区,“天山南麓,沟壑纵横,骑兵跑不开,火器也不好架。这是我的主场。”
他的手往西移动。
“准噶尔六万,分三路。看起来气势汹汹,但有个毛病——三路之间隔着山,互相看不见,也来不及救。”
他抬起头,看着萧破军。
“你左路一万五绕道巴尔喀什湖,起码要走半个月。这半个月,足够我干一件事。”
他的手落下来,点在伊犁东边的一道山口上。
“我先不打你中路,也不理你右路。我集中三万精锐,悄悄摸到这道山口。等你左路走到半道上,我从山口里杀出来,截成两段,一口一口吃掉。”
旁边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李青继续说:“左路一灭,你中路就不敢动了。你一不动,我就调头往南,对付你右路。右路那一万五,没了左路策应,就是孤军。”
他抬起头,看着萧破军。
“你六万人,分三路。我先吃掉一路,剩下五万,就变成了两路。两路隔着山,还是没法互相救。我再找机会,吃掉第二路。”
他往后退了一步。
“等你只剩中路那两万的时候,弗朗机火器再厉害,也架不住我四万人围着你打。”
……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奇突然笑了。
李青扭头看他:“你笑什么?”
陈奇摆摆手:“没笑你,笑我自己。”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沙盘南侧。
“你们俩一个六万,一个四万,加起来十万。我只有四万。”
他低头看着沙盘上的山川。
“但我有燧发枪,有手榴弹,有迫击炮。最主要我占据地理优势。我守你们攻”
他的手抬起来,点在沙盘中央的一片高地上。
“这片高地,叫红柳滩。北通准噶尔,东连叶尔羌,南接朔风。谁占了这里,谁就能掐住另外两家的脖子。”
他抬起头,看着萧破军和李青。
“你们打你们的,我不掺和。我只干一件事——趁你们打得热闹,先把红柳滩占了。”
萧破军眉头皱了皱。
李青也皱了皱眉。
陈奇继续说:“占了红柳滩之后,我四万人全部缩进去,不主动出击,不跟任何人硬拼。你们谁想打我,就得仰攻。我有迫击炮,有手榴弹,你们仰攻就是送死。”
他的手在红柳滩周围画了个圈。
“你们两家打完之后,不管谁赢,都得从我这里过。到时候你们是疲兵,我是以逸待劳。六万也好,四万也好,到我这儿都得掉层皮。”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
“第一阶段,我先蹲着。”
……
陈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第一轮说完了。第二轮,开始。”
……
萧破军盯着沙盘看了一会儿。
他先看东边,又看南边,最后目光落在红柳滩上。
“陈奇占了红柳滩,这是个麻烦。”
他抬起头,看着李青。
“你左路被我吃掉一万五,现在还剩两万五。我中路两万,右路一万五。咱们两家加起来不到六万。陈奇四万缩在红柳滩,咱们谁打他都不好打。”
李青没说话。
萧破军说:“先停火。”
李青挑了挑眉。
萧破军指着红柳滩:“先把他拔了,再打咱们的。”
李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行。”
……
陈奇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收了。
他低头看着沙盘,手指在红柳滩周围慢慢划过。
“两家打我一家?这么欺负人?”
他没抬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萧破军,你中路两万从北边来。李青,你两万五从东边来。加起来四万五,比我多五千。”
他顿了顿。
“但你们两家刚刚打过,队伍没合练过,指挥不统一。一个想往东,一个想往西,配合不起来。”
他的手点在红柳滩北侧。
“萧破军,你北路先到。我不跟你硬拼,先放你到半山腰。然后迫击炮齐射,打你后队。你前队想冲,冲不动;后队想退,退不了。卡在半山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手又移到东侧。
“李青,你东路慢一步。等你到的时候,萧破军已经被卡住了。你是救他不救?”
他抬起头,看着李青。
“救他,就得仰攻我的炮火。不救他,你一个人更打不下来。”
他把手收回来。
“等你俩犹豫的时候,我分出一万人,从南边绕出去,抄你们后路。你们后路一乱,前头就更乱。到时候我在山上一冲,你们两家就垮了。”
……
屋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萧破军盯着沙盘,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李青也不说话了,手指在沙盘上慢慢划来划去。
陈朔把茶碗放下。
“第三轮。”
……
萧破军先开口。
“我中路两万不动,右路一万五千从西边绕,不直接打红柳滩,先打陈奇的补给线。”
他指着红柳滩南侧。
“陈奇四万人蹲在山上,一天要吃多少粮?补给线一断,他撑不过七天。”
李青接话。
“我东路也不直接打山,分兵五千,从东边山沟里摸进去,找陈奇的炮兵阵地。迫击炮厉害,但架不住近身。摸进去炸了他的炮,他火力就减一半。”
萧破军继续说。
“我弗朗机火枪队压在山脚,不往上冲,就盯着山上的人。谁敢露头就打谁。”
李青说。
“我弓弩手从另一边摸上去,专打他的了望哨。他看不见咱们,迫击炮就打不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越来越顺。
陈奇站在对面,听着他们俩说话,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低头看着沙盘,手指在红柳滩上反复划过。
“补给线……炮兵阵地……了望哨……”
他喃喃自语。
“四万人,守不住这么大一片山。”
他抬起头,看着萧破军和李青。
“你们两家加起来四万五,分三路打我。我守得住两路,守不住三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双手一摊!
“我认输。”
……
屋里一片安静。
萧破军愣住了。
李青也愣住了。
陈奇往后退了一步,把面前的小旗拔起来,放在沙盘边上。
“四万对十万,能打成这样,够了。”
他看着萧破军和李青。
“你们俩继续。”
……
陈朔从高椅上站起来。
他走到沙盘边上,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萧破军,你赢了。”
萧破军没说话。
陈朔说:“准噶尔六万,弗朗机火器,三路分进,先打叶尔羌,再和叶尔羌联手打朔风。战术清晰,配合果断,该打的时候打,该和的时候和。”
他转向李青。
“你也不错。叶尔羌四万,先灭准噶尔左路,再和准噶尔联手拔钉子。若是真的按你们的方式来,那么就该这么打。”
最后他看向陈奇。
“你最亏。四万人,装备最好,地形最有利,但架不住两家联手。不是你的问题。”
陈奇笑了笑。
“输了就是输了。”
……
陈朔挥了挥手。
“行了,都散了吧。”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萧破军,明天开始云亚飞配合你开始整军。半年后进西域。”
门帘掀开,阳光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萧破军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沙盘。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都是木片和染色的粗沙堆出来的。但他知道,半年后,这些东西都会变成真的。
李青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愣着干什么?走了。”
萧破军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三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身后,那巨大的沙盘静静地躺在那里,阳光从天窗照下来,落在那些小旗子上。
“准噶尔”。
“叶尔羌”。
“朔风”。
第457章 真相及蔓延
夜晚时分。
陈朔坐在帐内正在批复文件,同时有些紧急文件会用密文飞鹰传书回朔风。
这个时候,似乎是约定好的。三个人掀开的帷帐进入。
不出意外,三人在门口相遇的那刻都有些惊讶。
正是白天演算的萧破军、李青和陈奇。
陈朔没抬头,还在批复着:“先坐。稍等我一会”
这一稍等,就是整整一个时辰。
当陈朔起身,舒展腰的时候。
陈奇已经泡好了茶递了过来。李青还专门拿了一个大氅批着。
陈朔笑道:“现在你们都是高位,让你们伺候我,心里不难过?”
陈奇摸着头:“哥哥说笑了”
李青:“李青永远是主公的亲兵”
萧破军也走了过来:“有时候我在想,为何那么多无法理清无法解决的事情在你这里都这么简单。可再仔细想想,这些年你一个人做了多少事情。”
陈朔摆手,示意坐下说。
“少来啊!咱朔风不流行那套。你们三个啊!给你们搭了这么大一个台子。打的那是一个随意”
萧破军也是一摊手:“在模型上,互相说一说,演练,对于一个真正数万大军,来回千里的地盘上,哪儿是那么简单。能打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如今我们面对的准噶尔部落。单纯就现在我们已知的情报来看,难打。”
李青撇嘴:“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应当是你去打朔风。你为何却来打我?”
萧破军笑而不语。
陈朔解释:“这个不怪大哥,是他故意为之”
“哦?”
“朔风有两个优势”
“哪两个?”
“第一,我。第二,我们的火器。就陈奇还了解一些。就这已经让你们很难过。也是我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诸将提高对叶尔羌的高度重视来。
因为当我们出征的那刻,叶尔羌绝对不会那么的安静。必然会出动。以萧破军为刀去试探,以你李青的本事来。让陈奇这个最弱的小崽子来抵御。
若是我们去说。各位将领的眼中依旧只会有准噶尔,而没有叶尔羌。我们既然西征。就不可能单纯的和准噶尔打,迟早会去打叶尔羌。
对于叶尔羌来说。无论是准噶尔还是我们朔风。都会对上。你们觉得他们会就那么的看着吗?”
李青点头。陈奇也开始沉思。
陈奇看着陈朔:“那哥哥你的意思是?”
陈朔走到地图前:“我的计划,朔风三路人马出击。萧破军带一路,我带一路,李青带一路。然后陈奇带一路挡在叶尔羌过天山的关隘。
只要陈奇挡住,我们灭了准噶尔。然后直接挥师南下。灭了叶尔羌”
这一次他们似乎明白了。
萧破军:“陈奇他没问题。本来我还在想,主公你过去那些年一直压着他,贸然提上高位,必然很多将领不服气。可这一次的外出作战,团战,他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自己。
此次统兵还担任如此大的任务,也是可以的。”
李青点头:“这次小奇做的非常好,哎。大哥!”
突然,李青似乎明白过来,惊讶的看着陈朔:“不会最后的团战你就是为了突出小奇吧?顺带提高对叶尔羌的重视程度,一箭双雕!”
萧破军笑道:“不然呢?一个团战,一个演算。如何能够发挥出你这个动辄千里机动的李青来,咱们两个一起捧着小奇的”
李青此时再看陈朔,只见他淡淡的笑着喝茶。
“好了。你们三个回去休息吧。快到冬天了,西域的温差太大,一定要注意。尤其出现寒潮。”
“是”
……
三人出门,只见萧破军和李青都纷纷看向了陈奇。
陈奇摸摸头:“我也是今晚上才反应过来 的,看了萧大哥早就发现了”
萧破军摇头:“并不是,我是在今日演算中间发现的。三地图上演算对于普通的将领,对于基层军官很有用。可对于真正的主帅来说并非如此。
真正的演算,那应当是每人数千起步数万人马进行演习。而不是现场。因为现场上说吃掉多少就吃掉多少。可别的不说。单单一个静岳军挡在一个关隘口。三四万人马压根攻不破。
主公做事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整顿军队有了全军比武揪出那些人,再有军官考核揪出不合格者,还有当年赵立成隐藏的那些建设兵团的将领。
最后的团战,让那些小家伙们崭露头角,他们已经有了军功。可在朔风军这么大的场面,只要登上去就可以出头。
最后若是全军大战,势必会让士兵太过于疲惫。花费巨大,搞一个演算。也能将小奇捧出来。”
李青拍拍陈奇的肩膀:“小奇,加油。你哥哥对你们真没的说。贸然将你提上高位,你会很危险。这些年来,萧大哥被数次暗杀袭击。都是他一个人扛下来的。幸亏还有无情嫂子在。
当年我崭露头角,被大哥直接带在了身边。后面,他虽然放我出去,也是让我独立于朔风军外,我的部队飘忽不定,就算陛下想给我封赏,他都找不到我人。”
陈奇特别惊讶,他从来不清楚这些:“我还真的不清楚”
萧破军:“这个很正常。朔风军发展愈发壮大。咱们对武林、朝廷、蒙古人都是仇敌。甚至那些士绅大家。他们会先开始腐蚀,若是不接受。那么就是抹除。
孙晓和赵立成就是被腐蚀掉。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张云和岳刚周毅他们。周毅一直在朔风内部。那里我们的势力强大,他们很难。
张云稳当,看起来没什么出色的。可他恰恰一般人动不了。
岳刚那家伙看起来粗心大意。实则很聪慧。不然你真的以为主将是好做的吗?
小奇,加油。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别让你哥哥失望,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
陈奇朝后两步,然后恭恭敬敬的朝着两位大哥行礼。
”谢谢“
……
这一日后,朔风军彻底大变。
无数曾经军功换成别人被翻了出来,很多人再次被提拔。
除了周铁头、苏定边这十人外。最后广场上的三百人以及各科目表现优异的人,他们经过了专业的考核,纷纷走上军官的岗位。
建设兵团那些被隐藏的心怀不轨的将领被悄然抹杀。那些花了钱,或者找人上位的在军官考核中直接现了原形,都纷纷被撤职查办。
最严重的那些还被砍了脑袋。还有曾经很优秀,可成为将领多年,一直混日子,不进则退的,被降职处分,深刻检讨。
这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对整个朔风军来说。不亚于一次彻底的自上而下的改革。这一场改革让朔风军整体的实力提升不止一丁半点。
而那些年轻将领一个个升上高位。属于他们的时代来临。
同时军制再次改变。陈朔整合全军。
第一兵团司令萧破军、副司令林立、丁白缨。下辖第一军八千人、疾风营三千人、静岳军五千人,黑云骑八千人。合计二万四千人。成为朔风军第一战队
第二兵团司令李青,下辖振雄军四千人、烈曜军八千人。合计一万两千人。
第三兵团副司令陈奇兼第三军军长,副军长徐冰、下辖八千人。
朔影卫三千人。
至于那些年轻将领来说。陈朔将他们都分了下去,成为朔风军的新兴势力。
陈朔将朔影卫的很多人包含第二军这些援兵都补充到了各军。之前他们消耗不少。加上整合的异族人以及前段时间补充了一批新兵。
朔风军在西域的兵马达到了五万人。
同时,西域建设兵团和一大批的各行各业人员,朔风的官员也纷纷到位。
他们开始了在西域的建设。
冬天的到来,依旧没有抵挡他们的热情。
陈朔如今主要的精力已经从军队转向了建设。
于此同时,准噶尔也在摩拳擦掌,他们也准备年后灭了朔风南下叶尔羌。
叶尔羌汗国所有的情报汇总,对于新上任的大汗来说。汗国不能坐以待毙。他准备等待朔风和准噶尔开战就直接动手灭了两方,统一西域,恢复曾经的荣光。
……
岳刚坐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比武,很多的信息和资料已经放在了他的桌上。
一边的宁夜翘着二郎腿:”老岳,这一次你准备怎么办?你的亲兵,还有和你一起起家的老兄弟搞事的不少。还贪腐、修改军功,养女人,打压有军功的人。“
岳刚冷冷的笑道:”那就杀。主公给我不少钱,我也给了他们不少。既然喂不熟那就宰了。别和老子一个个讲资格。谁有老子资格老。他们不仁不能怪老子不义。全部按照军规处理“
”好。有你这个话,我就好说了。不过你陷阵营可都是好手啊!“
岳刚斜看他一眼突然冷笑道:”军中问题不少。你暗部呢?“
瞬间宁夜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
宝鸡,张云看着桌上的资料:”全部按照军规来。那些此次比武中表现优异的,进行考核培训,合格的直接上’
”是“
……
周毅的眉头皱起:”比武也好,动那些人也好。需要一个时间啊!如今刚刚拿下陇南,汉水谷底也需要配合文履开发,不能步子太大了啊!“
……
秦州
唐若雪放下手里的资料:”萱萱,孙家和赵家你去吧!“
”好“
……
文履:”得,军中也开始了。看来我担心的事情,大哥就是大哥。“
……
第458章 耻辱堂
文履想了想:“去,叫刑部的人来”
“是”
没过一阵,文履谈完话立即出发跑去了府衙。
“嫂嫂,你看啊!名单回来了。孙家、赵家还有那些建设兵团隐藏将领的抄家。你看!”
金萱撇嘴,不过她知道自己和人家的级别差太多。朔风文官第一人,大管家。
唐若雪没好气道:“你这是又闻到味了吧?算了,派你这边的人刑部和户部一起随着萱萱去抄吧。刚刚我已经下令,他们所有的宅邸全部封控。你们一家家去。
不过,我有要求”
金萱和文履都认真看着她。
“第一,算好他们这些年的饷银俸禄,除去必要的花销外。其余的钱财全部抄走。
第二,不得无故伤人,全部按照规矩来。孙家和赵家他们”
文履严肃道:“叛乱之罪不可饶恕”
金萱:“嫂嫂,知道你是好心。可孙、赵二人在军中影响太恶劣,若不是哥哥发现的早,及时处理。那么哥哥都可能折损在西域”
唐若雪一听,陈朔的安危。
随即面色一寒:“好了。你们商量去处理吧。你们说的也对。他们的家人朔风对他们已经很好。但他们又享受了那些赃款。你们去处置吧”
“是”
唐若雪起身,她走到了窗户旁:“下雪了,小朔。”
……
金萱坐在那里,这一次文履竟然也来了。
文履:“你说说,他们的俸禄那么高,还有了这么大的宅子,对他们的家眷嫂嫂每年也有一笔银子。贪心不足啊!”
金萱淡淡道:“和你手下的那些文官何尝不是。待遇那么好。该伸手的不照常伸手?”
文履倒是不反驳:“当官发财,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是那些先贤写的,我有什么办法。这个是不可能彻底肃清的。
但必须要常态化去查,就不会有大乱子。可军方不一样,这一次若不是大哥润物细无声的处理掉他们。
萱萱,你想想。在西域,群狼环视之下,还能整军处理内部,一般人谁能做?萧破军我就不信之前他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可他一是主帅,二是因为战事紧张。不敢轻易动手。
一旦动就会引发全盘。难啊!难啊!”
金萱撇嘴:“行了,哥哥离开很久,你那边有的人又有些不安分了啊!别最后你又被哥哥收拾”
“嗨,总有些人跟不上节奏,就想着闹事。哎,炒出来了,去去,赶紧去点点”
文履双眼 冒光,看着被抄家出来的那么些金银。立即着急的不行。
户部的人走过来:“启禀文大人,加上刚刚咱们查抄的孙家,孙赵两家除了正常的俸禄外,额外的白银一百万两,黄金十三万两,还有无数的财宝和文物,需要后续折算”
“我的个乖乖,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文履坐在那里有些呆滞。
金萱却冷笑道:“朔风内部的钱没多少,西域传回的消息,他们在内部更多是为了拉拢人,他们没赚多少。是下面的人,他们主要的钱财是外面人给的。
江南的很多家族给他们送钱,至于西域那边的钱已经被哥哥充作军费。
至于那个陛下,他除了给名头,一毛钱没有”
“萱萱,你看这个分配?”
“暗部拿一成,其余的你自己和嫂嫂去谈”
“好,对了。你想过没,如何处理?”
金萱冷冷的看着台下跪着的人:“我们已经进行过甄别,有些老兵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去安置。至于那些恶奴,孙晓的姐姐和他们的家眷。
有人命在身的杀。其余男丁全部去劳改,修路、修矿。为期十年到二十年。
朔风有青楼,是在我们管辖下的,有很强的规矩。但这个行当很难管,出现了很多的暗门,哥哥砍了那些人的爪子,他们无法从外面弄新的女子来。
赵龙那里管辖很难。这一次不就有新鲜的了。”
“这么狠?”
文履深吸一口凉气。
只见金萱恨恨道:“没有哥哥在,他们算什么东西。要不早就被饿死,被弄死了。现在一个个上了高位,竟然叛乱。若不是哥哥处理及时,他都危险。
那么他们凭什么得到优待,他们不配。朔风的优待只对自己人。对待叛乱者,叛徒,那就用最狠辣的手段来。他们既然享受了孙晓和赵立成带给他们的优待。
难道他们自己不清楚,单纯靠着朔风的优渥条件,他们也不可能如此奢侈。可他们很心安理得,也没有任何人上报。既然如此。那就下狠手。
未来哥哥问责,我去”
文履笑了:“加上我的名字。我同意。你说的对。我们对叛乱者优待,反而让那些被欺辱的,被欺压的,甚至致死的人不公平。按照你的来吧。”
“好”
听到这些话,下面那些女子,尤其赵立成的妻子,孙晓的姐姐,立即开始磕头哀求。
这时候有官员看着那些孩子,也看向了文履和金萱。
金萱沉思片刻:“三岁以内直接送出去,那些没孩子的,给那些伤残单身老兵,给他们养老。
三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直接送到民间去。
十二岁以上的男丁,和之前一样,去修库、修矿二十年。
女孩子”
这时候金萱开始踱着步子,她想了许久最后叹息:“十二岁以上没有嫁人的,直接送去民间嫁了吧。不过做好记录,嫁了的,和他们的孩子日后不得参军不得进入官场”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文履坐在凳子上开始笑。
金萱感觉索然无味直接出门,一个停顿,然后丢出一段话。
“后续张老三这些人,除了参加叛乱的。剩下那些贪腐被砍了,或者撤职的。他们的俸禄核算后。其余非法所得全部没收。家属院腾退出来。
他们可以做生意,但三代内不得参军不得入官场。就这么来吧。我们暗部后续不参加。
由巡卫营接手和你们一起来”
“这丫头”
……
就在过年前,一封正式的文书下发到了各军,全部军官开始学习,然后就是普通的战士全员开始学习。
本来很多的军官还不知道是什么。
当他们汇聚一堂的时候,上课的人却不是以往的那些政委或者文书。
归化城,军中大堂。
岳刚坐在主位,旁边是宁夜。只见岳刚面色很不好看:“主公亲自下发,先给你们上课,随后所有师团营连自行回去学习传达。老子会亲自盯着。
上课前,我会先说明一下,朔风军军规不容任何人违反,任何人胆敢叛乱,杀无赦。
疾风营主将孙晓、第一兵团参谋长赵立成徇私舞弊、贪腐、叛乱、对外勾结贩卖情报。已经在西域被主公正法。还有同时操控军功……
我陷阵营前段时日的比武,也有些人竟然敢在老子眼皮子下搞事情。老子的亲兵都参与其中。所有涉事人员都已经被老子宰了。
该提拔的那些人全部提拔。陷阵营别和老子讲什么感情。对我岳刚而言。谁敢和主公作对,那就是和我岳刚作对,我就一个字,杀”
……
张云和周毅乃至于秦州的军队都开始了学习。
西域的军队已经整合完毕,之前没有公开的信息开始全员学习。
丁白缨在此之前劝阻:“以往此类事情不都是隐藏起来么,为何要全部公布出去呢?”
萧破军也和无情想劝阻。
陈朔却摆手:“你们错了。这段时日很多的军官和士兵都不清楚原貌,就私下里开始讨论,我们是堵不住任何人的嘴巴。那么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直接公布出去。
他们丧失了对朔风的信念,想的是升官发大财,去当一个叛乱者。我们之前对将士们教育了那么久,他们能够理解的。与其在私下有人讨论。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现在没什么,可若是未来某一天爆发呢?
与其如此,不如我们直接将这些案例直接公布出去,全员开始学习。也算是一个警醒,让那些想伸手的害怕。让不明就里的人明白什么是对错。这种事情不能掖着藏着。
我们敢这么做,是因为我们问心无愧啊!
同时我已经传信军事学院,从雷克、孙晓、赵立成这三名主将为首。再加上卫铮、郭军、张老三等人的违法乱纪,在军事学院建一个耻辱堂,他们的名字,生平事迹,最后倒台的原因全部公诸于世。
让那些军官警醒。时不时的让文书去讲一讲。这也算是我们的一个教育模式”
此话一出,萧破军丁白缨等人纷纷深吸一口凉气。
一边是英烈阁,极尽尊崇,整个朔风的供养。
一边是军事学院的耻辱堂,千古骂名。
萧破军猛地点头:“好。你想的远,确实该如此。与其让事态在暗处发酵,不如我们直接公布出去。朔风军的强大不是某一个人的强大。是我们整个集团敢于面对任何的困难。
敢于剔骨疗伤,敢于将自己自身存在的问题公布出去。那才说明我们这支部队是打不垮,打不败的军队。”
“是啊!朔风军走到今日,靠的并非是弓马之利,更多的是我们的将士用命,不怕牺牲。所以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去损害我朔风军。”
萧破军朝着陈朔敬礼。
陈朔缓缓点头。
……
若干年后,无数人研究这支军队。
他们总也绕不开,那个人千里驰援,到达西域后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开始了长达半年的整军。
那次整军后,整个朔风军才真正成为世间最强大军队的开端。
……
第459章 兵出决战
这个年陈朔不在,可各部门却该干嘛干嘛,本来有些人都看到陈朔不在,于是乎,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但当军方那些档案和培训的资料被他们得知后,一个个心惊胆战的。那可是军方大佬,尤其是不受他们任何人管辖节制的。
与此同时,文履竟然也拿着许多的资料,就那么直视朔风官场大佬:“军方开启整顿学习,咱们也不能落于人后。过去咱们朔风很多人也被拿下。
贪腐、信仰不坚定、勾结外敌,我也进行了资料汇总。所以诸位i,就这个年关到明年的三月份。
各部门也全部开始学习,警醒自我。同时在朔风综合大学所有的学子都要学习。”
这时有人立即上前:“文大人,不可啊!我等乃是儒家弟子,我们的人出了问题,可那我等知晓就好。若是揭开这些,外面的人如何看我等儒家子弟。
如何看我等?那些人即便有问题,但也是有待商榷的啊!”
文履淡淡道:“已经落实的,已经查清楚的,都已经查清楚了。都已经记入了档案,可现在看来,很多人不以为意,还有我前几天得到了一些话本。
竟然有人在为曾经的那些人翻案,还隐晦的提出了那些人的冤枉,对朔风的当前很多政策进行攻伐。
怎么?你们也想做一件事吗?就是当年的潘美大将成了恶人?还是说就如那些文人墨客在抹黑太祖朱元璋那般?
所以,这次你们学习的,我们也会进行一部分的删减在全朔风境内进行通报。”
“不可啊!不可”
“不可?想多了。此事主公已经回信,同意。将所有的事实公布出去,至于后人如何评说就看后人吧。
我们会将所有的事情公布在朔风日报中,我知道,咱们有一个记录的部门,我会亲自盯着,所有的记录。谁插手其中,有什么心思最好自己站出来哦”
文履笑了,可下面很多人却面露寒颤,如今谁能不觉得此人的恐怖?
甚至有人说过,朔风两个半人。
陈朔、文履和半个萧破军。
陈朔的恐怖,整个朔风,乃至于当今天下都出现了谁人不识君?谁人不听闻?
文履呢?一介流民,一个大头兵,最后被陈朔挖掘,负责朔风农庄的管事。
后来朔风的文官第一人,即便有曾经的程公,有很多很多从外面来的人,他们无论是家世背景,无论是哪位大儒的弟子,可谁也没能撼动这个人。
朔风官场多次清洗,多次波动。最后都被陈朔镇压解决。
可唯独文履不仅没影响,反而能跟得上陈朔的脚步。
大厅里的人哪个不是七巧玲珑心,哪个不是经历多次斗争走到了今天。他们最头痛和恐惧的莫过于跟不上陈朔的脚步。
因为朔风进步太快,一天一个样,地盘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那些纷乱杂乱的事情,似乎在陈朔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他总是可以拿出解决办法。关键很多办法和过去不一样。
似乎在陈朔的眼里就没有所谓的祖制,没有所谓的规则。往往和过去解决办法完全不同。
反对是因为损害他们的利益,最大的问题是很多人跟不上了。所以他们害怕,害怕丢掉现在的一切
但文履却每每可以领会,且能够最好的执行。他成为了朔风文官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而萧破军这半个,是陈朔对于军中任何的指导他都严格执行。作战也厉害。可这一次发生的事情,让大家还是看到了萧破军和陈朔的差距。
……
“初八日,总理卢象升率总兵祖宽、游击罗岱等诸道兵驰援滁州,与农民军大战于城东五里桥。农民军战不利,连营俱溃,北退五十里,被斩一千二百余级,从朱龙关至关山,积尸埴沟委堑,滁水为不流。农民军失利后,北渡逼泗州、徐州,复转入河南。月末,部分起义军自南山还商、雒。
二月十一日,卢象升奏捷,斩六百七十六级,夺马骡四百余匹
二月,山西遭受连年的旱灾、虫灾。
三月,又发生大饥荒。时饥民无粮,只得食树皮、草叶。树皮、草叶尽,乃人相食。山西、河南南阳饥荒尤为厉害。唐王朱聿键奏河南南阳饥,甚有母烹其女以食者。崇祯帝乃下诏发三千五百金赈济山西、河南南阳,并免山西被灾州县新、旧二饷。
萧垄社被攻破。
三月六日,后金改文馆为内三院:内国史院,内秘书院,内弘文院。分任职掌。
四月十一日,后金国大汗爱新觉罗.皇太极称帝,改元崇德,以是年为崇德元年;正式改国号“大金”为“大清”;改族名为“满洲”;定都沈阳,改名盛京。众臣上尊号“宽温仁圣皇帝。”
崇德皇帝皇太极派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等统八旗兵十万攻明。”
陈朔点头,此时大帐内萧破军、丁白缨、李青、林立、陈奇等诸多将领都在。
因为地处西域,每一个月,最新的消息陈朔都会让诸将前来。
陈朔:“看到了没,咱们在西域很安分,甚至叶尔羌已经在南疆异动,准噶尔派兵多次进行袭扰。显然大战将起。我本以为皇太极会在去年建国,没想到还是到了今年。又派兵十万攻明大军攻明。
你们知道为何我非要把时间拉到五月底吗?“
诸将纷纷摇头。
陈朔:“我知道大家作战心切,我们在西域已经待了这么久,每日的花费巨大,甚至准噶尔一直引诱我们出战我们都不动。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几个原因。
第一,春种。大家前段时间轮番在吐鲁番这边进行帮助建设兵团进行大规模的春耕。总得让种子生根发芽才成。
第二,我要等后金的动静。如今他们建国,第一要务就是去找大明的麻烦,而不是和我们打。若是人家十万大军去打陷阵营,我就得带着军队去支援。很多时候就是如此。河套不能丢。
第三,我们整军备战,实力较之以往已经进步很大,可我们不动。在准噶尔的眼里我们是不敢。别忘了,去年很多异族将领和士兵离开。我二话没说,让他们走。
很多人跑去了准噶尔,也有的被处理,相应的消息传过去,他们知道我们内乱。
因此我们在等机会,要么不动,要动就雷霆灭了他们。”
萧破军起身:“不知主公觉得何时才是决战时期?”
陈朔放声大笑:“好啊!萧司令请战,很好。很好”
陈朔起身,他看着帐内的将军。
整个人气势大变:“下面我命令”
瞬间,所有将领纷纷起身。
“此次我们打准噶尔,一战灭了他们。因此,我们三路大军。
萧破军率领第一兵团二万左路进攻准噶尔。
李青从西北方向绕行夹击准噶尔大后方伊利,率兵一万。
我率一万人马穿越沙漠直击图尔珲台吉准备新建的都城和布克赛尔。虽然没有明说,最新的情报,他召集很多的工匠和奴隶在修建宫殿。
那里不仅有这么多年来准噶尔的宝藏,还有从伊利那边输送过来的物资。打掉那里,图尔珲台吉必然回师。届时我和萧破军夹击灭了他们。”
陈奇的眼中闪现了一丝的失落,他以为这次他或许可带一路人马的。
陈朔开始点将:“第一兵团除萧破军率领第一军八千人,下辖林立黑云骑八千人、丁白缨静岳军三千人,同时李定国、丁修归到第一兵团,由萧破军统一带领。
第二路李青率烈曜军八千人、振雄军两千人。林破月随行。
我带朔影卫三千人,再带静岳军两千人、邵坤的疾风营三千人。无影随行”
被点到名的将领纷纷领命。
此时陈朔看向了陈奇。
“陈奇”
“在”
“你率第三兵团一万人、振雄军三千人给我挡住叶尔羌,具体的情报已经发到你的手上,上次你说的那些火器会给你配备一部分。前段时间你身为兼职参谋长已经熟悉火器的运用。
别让我失望。张文华这个老蒋、徐冰这个副军长,再给你陆杰,别让我失望”
“是”
陈奇的回答,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因为此时的他终于成为一军主将。
陈朔抽出腰间的那柄宝剑,径直举过头顶:“此战我朔风要拿下准噶尔。然后挥师南下灭了叶尔羌汗国。诸位,朔风的前路在你们的脚下。我没有什么出征仪式。
今夜大军开拔。同时,我希望当我们召开最后的会议,是因为我们的胜利。
诸位,我知道你们的内心已经压抑着无尽的怒火。那么,就用敌人来释放吧”
“杀”
“杀”
“杀”
……
萧破军站在高台上,下面是此战他第一路的人马。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了他手中的枪:“此战,我们的荣耀必须拿回来,不胜不归。出发”
……
李青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第二路人马,他们的马背上,腰间是补给,此战他这一路太遥远,可他依旧毫无畏惧,他喜欢战争,对于他而言,长途跋涉那是常态化。
“烈曜”
“杀”
“杀”
“杀”
“出发”
……
陈朔上马,坐在马背上开始巡视。
“敢战吗?”
“杀、杀、杀”
“随我出征”
……
陈奇依旧蹲在地上,军队依旧集结完毕。
他抬头,额头上很重的抬头纹。微微一笑:“徐冰、陆杰,开拔”
“你不讲讲?”
“不讲了,出发吧”
……
第460章 路途与交战
准噶尔大帐内。
巴图尔珲台吉坐在那里安静的用小刀吃着肉,身边的美貌异族女子在为他倒着马奶酒。
下面则是无数的将领在大呼小叫。
而不远处则是坐着一些弗朗机的教官,那些臭烘烘的人此时搂着女人在上下起手。
他只是冷冷的瞧着却不多说什么。这些家伙基本上一无是处,酗酒、爱女人、贪婪。可他们却对火器很厉害,他们训练过后的军队很强大。
起码巴图尔珲台吉很满意,因为准噶尔最近两个月来多次派兵去袭扰那个叫朔风的汉人势力,他们竟然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不敢出来。
他现在还是在试探。毕竟上次大战,让准噶尔损失了一万人马。后来那些骑兵的袭扰对他们的影响依旧很大。
因此他也在考虑,是直接大军压过去决战还是再等等?
“大汗,咱们出兵吧,灭了那些汉人。去年好多咱们蒙古族的勇士脱离了汉人。虽然他们是叛徒。可他们也说了。汉人内部又开始出现了内乱。
对很多的优秀将领进行了杀伐,还将很多的蒙古族勇士和信仰伊教的勇士赶了出去。
正是好机会啊!”
“是啊!大汗,那些可恶的汉人竟然侵占西域这么多的地盘,还屠戮了辉夜和杜尔伯特部落。他们不讲道义,竟然将车轮放倒。无数人被杀。
我们必须要复仇”
“是啊!大汗。我可做先锋,直接灭了他们,夺回吐鲁番”
巴图尔珲台吉抬手,随即他大声道:“点兵。我们聚齐四万兵马,一定要灭了汉人。同时我们的火器部队也随我们出征。
五千人马守卫伊利,五千人马守卫和布克赛尔。还有很多的部落如今已经聚集到和布克赛尔,我将灭了汉人后,就在那里建造我们的都城。
届时我们灭了汉人,让各部落再出兵两万汇聚休整后直接南下灭了叶尔羌汗国”
“可汗”
“可汗”
“可汗”
那日后。巴图尔珲台吉起兵四万朝着朔风而来。
……
叶尔羌汗国
阿布都拉哈汗站在黄金帐外,他看着遥远的北方。
“本来去年就是机会,可内部不平,还是耗费不少时间。准噶尔想打我叶尔羌,哼,你们和汉人打生打死。这一次也该我统一西域了。”
说罢,他大步走进帐内。
“去,召集大军,此战本汗要集齐我叶尔羌汗国六万大军北上”
“是”
就在叶尔羌汗国尽起六万大军北上,可这一次他的目标却是朔风的地盘。
而陈奇他们也已经出发,陈奇每日最多的时间就是在地图上。
这一日,突然有快马来报。
“启禀将军,叶尔羌汗国起兵六万朝着我们杀来”
“撕”
徐冰和陆杰深吸一口气。二人纷纷看向了陈奇。
“稍等,我研究研究”
……
五月二十三,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边缘。
太阳刚升起来,沙子就已经烫脚。陈朔蹲在一座沙丘后面,面前铺着一张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画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无影趴在他旁边,眯着眼往北看。
“主公,再往前走一天,就没水了。”
陈朔没抬头。
“带了多少?”
“每人三皮囊,驮马还有八十桶。”
陈朔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划过。
“三天。三天之内,必须走出去。”
无影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走不出去呢?”
陈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直接踹了一脚
“丫丫个屁的,忘了军校里面教你们的?忘了将你们丢在沙漠里,如何找寻水源?这个还要教吗?”
无影嘿嘿一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吗?”
“滚蛋”
“好嘞”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特战营,拿出你们的本事来。找水源,他奶奶的。”
三千朔影卫,两千静岳军,两千振雄军,三千疾风营。一万人,五千匹马,三百匹骆驼,八十桶水。以及前方继续寻找水源的特战营,他们依旧在前行。
可惜,沙漠如何那么好过。
往北三百里,是沙漠尽头。
再往北两百里,是和布克赛尔。
那里有准噶尔的后备军,两万人。
还有巴图尔珲台吉的老营。
……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桶水见了底。
即便找到了水源,但奈何人太多。人还能撑,可有些马不行了。
已经有二十几匹马倒在路上,被人割了肉,驮到别的马上。肉还新鲜,能撑两天,马血可喝,水给马,就这么,一直朝着目标而去。
陈朔骑在马上,脸色发灰,嘴唇干裂,但眼睛还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万人,现在还剩九千五。掉队的五百,不知道是死是活。可陈朔知道不怪他们,一望无际的沙漠,尤其前几日还遇到了大沙暴。
无影从前面跑回来,勒住马。
“主公,翻过前面那道梁,就能看见绿洲。”
陈朔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一口气走出去。”
无影愣了一下。
“人撑得住吗?”
陈朔看着他。无比的冷酷。
“撑不住也得撑。明天太阳一出来,没水,全得死。”
无影没再说话,打马往前跑。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一万人翻过了那道梁。
前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颜色,看不真切。但风里有一股腥气,那是草的味道,是水汽的味道。
有人开始哭。
陈朔没哭。他勒住马,站在梁上,往北看。
那里,有火光。
和布克赛尔。
……
石河子
同一时刻,往西八百里。
石河子。不是现在的石河子,是三百多年前的石河子。这时候没有城,只有一条河,河边长满了石头,石头缝里钻着红柳和梭梭。
萧破军站在河边,看着对岸。
对岸,是准噶尔的大营。
他们依旧遇上了,似乎是宿命的敌人。来到西域的那刻,萧破军没想过,西征这么难打,更没想到准噶尔会成为如此厉害的劲敌。但终归要打,就在这时候。
打败了准噶尔,打败了叶尔羌,得到西域。
他萧破军才有机会和后金,哦,不,是满清,才可能和满清去打,去复仇。曾经的那些敌人终究要有一个结果。
四万人,帐篷从河边一直扎到山脚下,密密麻麻,像一片白色的蘑菇。火把点起来的时候,那一片白就变成了橘红色,像着了火。
林立站在他旁边。
“四万,加三千火枪手,加三十个弗朗机教练。还有火炮”
萧破军没说话。
丁白缨从后面走过来。
“探子回来了。他们的火枪队在大营东侧,单独扎营,由弗朗机人亲自带。骑兵主力在西侧,分三路。”
萧破军开口。
“丁修呢?”
“在北边二十里,盯着他们的运粮道。”
“李定国呢?”
“在南边山沟里藏着,等着抄后路。”
萧破军点了点头。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沙地上画了几道。
“四万人,正面摆开,咱们八千对四万,打不了。”
他指着东边。
“但他们的火枪队,单独扎营。弗朗机人牛气,觉得自己有火器就了不起,看不起那些骑马的。”
他抬起头,看着丁白缨。
“你的人,能挡住他们骑兵几次冲锋?”
丁白缨想了想。
“三次。最多四次。”
萧破军点了点头。
“够了。”
他站起来。
“明天天亮,我去叫阵。”
林立想了想,这是战场,他是主帅。
……
第二天天亮,萧破军带着八百人,站在河边。
对岸,准噶尔的人出来了。
领头的叫巴图尔,不是珲台吉,是珲台吉的侄子,二十来岁,骑一匹白马,手里提着一把弯刀。他身后跟着五千骑兵,黑压压一片,马蹄踏得地面发颤。
萧破军身边只有八百人。
巴图尔勒住马,往对岸看了一眼,突然笑了。
“汉人,你们就这点人?”
萧破军没说话。
巴图尔挥了挥手。
三千骑兵开始过河。
河不深,只到马肚子。但河底全是石头,马蹄踩上去打滑,走得慢。
走到一半的时候,萧破军挥了挥手。
身后的八百人竟然纷纷举起燧发枪。
“放。”
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响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准噶尔骑兵倒下一排,人喊马嘶,河水被染红了。
巴图尔愣了一下,然后大吼。
“冲!冲过去!”
五千骑兵继续往前冲。
第二排枪响。
又是一排人倒下。
第三排枪响。
三排枪打完,准噶尔的人已经冲到岸边了。
萧破军手中的枪竟然放下。突然大喝一声。
“撤。”
八百人调转马头就跑。
巴图尔追了一程,追到一片洼地前面,突然勒住了马。
洼地里,整整齐齐站着三千人。
阵型像一只刺猬,长枪朝外,火铳手站在枪林后面,手榴弹挂在腰上。
丁白缨的静岳军。
巴图尔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下,身后的山梁上,突然冒出来无数人头。
林立的黑云骑。
巴图尔脸色变了。
“撤!”
来不及了。
林立的骑兵从山梁上冲下来,像一把刀,斜斜地切进准噶尔骑兵的侧翼。三千骑兵本来就被燧发枪打乱了阵型,又被静岳军挡住去路,现在侧翼被冲,一下子乱了。
萧破军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那八百人已经重新列阵,挡在他面前。
他从人群中穿过去,走到最前面。
“吹号。”
号角响起来。
四面八方的山梁上,一队又一队的人冒出来。
四千黑云骑,四千第一军人对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
半个时辰后,巴图尔带着不到五十的亲卫逃了回去。
萧破军站在河边,看着对岸。
对岸,准噶尔的大营里,号角声此起彼伏。
四万人,开始动了。
……
第461章 血战
有将领不理解,为何萧破军会亲自带八百人,也就是解决对方三千人而已。何必他亲自出马。
丁白缨淡淡道:“这是战争,不是你们的演练图。他是主帅,但我们这一路也承担了吸引准噶尔的主力任务。他亲自出马,就是告诉对方,我们都派出了主帅。
准噶尔很难打,这一仗,不光是硬碰硬,还要减少损失。你们慢慢学吧。”
接下来的三天,身为主帅的萧破军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因为对面的准噶尔的人疯了。
第一天,他们从正面冲了五次。五次都被静岳军挡住。这让势必要统一西域的准噶尔暴怒。
可静岳军的丁白缨手下的盾阵和鸳鸯阵像一块礁石,浪头打上来,碎了,它还在。
在比武场上大放光芒的朔风新兴将领的苏定边,此时他就是不可撼动的,身后的鸳鸯阵,每个人身上的盔甲那血迹还未干。
八百人,排成十个小阵,每个阵十一人,四长枪四藤牌两狼筅一火铳。准噶尔的骑兵冲过来,藤牌挡住,狼筅钩住马腿,长枪捅人,火铳在后面点名。
剩余人就是备选,每当每个阵有谁倒下,就会立即有人补充。
打了一个时辰,准噶尔死了五百多人,静岳军死了五十。
苏定边站在阵中央,脸上溅满了血,眼睛都不眨一下。
穆青岩的盾阵在他左边。三百面大盾牌立在地上,后面藏着火枪手。准噶尔的箭射过来,钉在盾牌上,密密麻麻像刺猬。火枪手从盾牌缝里往外打,一枪一个。
冲过来的,狼宪会让他们痛不欲生。打的他们都快怀疑人生了。
穆青岩的胳膊上中了一箭,他一把拔出来,扔在地上,身边的人倒下,他直接顶上继续举盾。另外一只手的刀子依旧在捅杀。
但礁石也会裂。
第三天傍晚,丁白缨站在阵前,浑身的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萧破军走过来,看着她。也看着身边的那个脸色有些煞白的小将,事实上,若不是他,此时的丁白缨或许没了。
萧破军点点头。
那年轻人有些稍稍的害羞。
是小林。
这个基本上属于隐形的人在此时出现,陈朔西征支援有他在。只不过大多数时间他都在西域配合林三。可真正爆发大战,陈朔朔风目前个人武力最高的两人都进行了安排。
无情带着两个孩子以及朔风的家眷。
小林则是身穿盔甲站在了丁白缨的身后。
“还能撑多久?”
丁白缨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最多再挡两次。”
萧破军点了点头。
他转身往回走。
林立站在萧破军的身后,他的黑云骑还没有动。在等待机会中。虽然这个过程是那么的痛苦和漫长。
“李定国那边有消息吗?”
“有。他们摸到准噶尔后路二十里外,在等待。”
萧破军停下脚步,往西边看了一眼。
此时的太阳正在落山,把草原染成一片血红。似乎映照着未来的战事般
“明天,不能再等了。”
第四天。
天刚蒙蒙亮,准噶尔的人就动了。
这次不是三千,不是五千,是三万大军直接压下。他们似乎也丧失了最后的耐心。
三万大军,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排成三排,像一道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上涌过来。
萧破军站在阵前,身后是八千第一军的人。
丁白缨的静岳军在他左边,林立的黑云骑在他右边。李定国和丁修还没回来,还在等着抄后路。
萧破军把刀抽出来。
“今天,杀穿他们。”
八千人的阵前,准噶尔前锋一万骑兵越来越近。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放!”
燧发枪响了。
前排的骑兵倒下一片,但后面的还在往前冲。
第二排枪响。
就在枪响的同时,静岳军的盾牌兵已经在前方进行列阵。
准噶尔的骑兵不愧是从小骑射出身,他们在冲锋,可冲锋的路上依旧有无数的箭雨落下。
燧发枪在发射。
朔风的箭矢在配合着燧发枪。如同抛物线在射出。
无数的床弩也在此时疯狂的射出。每一支床弩都会让他前面形成一道物理真空地带。
第三排枪响。
同时无数的短矛飞出。准噶尔的战士在箭雨和燧发枪发射的时候,有的人趴在马背上,有的人躲在马侧,可当短矛抛物线落下的时候。他们迎来了噩梦。
因为那短矛会将马匹直接射倒下。他们会被砸死,或者断腿……
三排枪打完,骑兵已经冲到五十步内。
萧破军的枪已然横指。
“放!”
只见炮兵开始了轰炸。甚至投石机射出的不是石头,而是炸药包。
“哦,ShIRt”
准噶尔的炮兵也在射击,或许他们太自信。这一次是骑兵大军压境。
弗朗机的教官愤怒的,或许是被准噶尔的王公拿刀架着脖子。
很可惜,炮弹就距离朔风军很近很近。可就是没打到。
“杀”
只见萧破军率先出击。林立和丁白缨他们纷纷呢 愤怒的带着自己的人马冲锋上前。
此时,只有一方彻底倒下才可能停战。
准噶尔的大军被刚刚朔风的组合拳打懵逼了。
很多的战马不愿意冲锋,很多的战士有些害怕。
可此时,迎接他们的,是朔风好几日憋在心里的怒火。
刀砍进骨头的声音,马嘶鸣的声音,人惨叫的声音,混成一片。
此时第一军的周铁头带着第一团冲在最前面。他的眼前是萧破军率领亲兵在疯狂的为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于是乎,周铁头迅速带领第一团去扩大战果。为后续的部队有一个口子。
曾经的他或许有过无数的害怕,但此时,他是第一军第一团团长,从一个小兵一步步杀上来。费尽千辛万苦。身上刀疤无数,此时他脸上那道从眉梢到下巴的旧伤。是他的荣耀。
是第一团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他们没有恐惧,有的是将眼前敌人撕碎的力量。
此刻的周铁头带着五百人,死死盯在阵线最前方。
“顶住!都他娘给我顶住!”
准噶尔的骑兵想要合住,因为黑云骑兵即将到来。
可惜,他们死活没有将这五百人淹没。
“手榴弹”
“砰”
“砰”
……
林立带着黑云骑到了,他们开始了冲锋,那黑色的洪流直接杀进了准噶尔的军阵。
穆青岩的人接替了。
“老周,去休息吧”
周铁头身上中了五刀,此刻在流着血。
但他却笑了。
“第一团没有退,只有进”说罢,他带着自己的弟兄们继续朝前砍。
一个准噶尔的千夫长冲过来,周铁头迎上去,一个翻滚躲过了对方的马刀,下一瞬间,就在他起身的那刻,他的战刀砍在马腿上,马倒下,千夫长摔下来。周铁头扑上去,一刀捅进他的脖子。
千夫长死了,周铁头站起来,满脸是血。但他依旧在笑。
萧破军在人群里冲杀,手中的已经不知挥砍了多少次,哪怕自己握把处有麻布,可此时依旧有些粘稠。他身上有很多血。虽然大多数是别人的。可也有他自己的。
他不知道杀了多久,只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面前的人越来越多。但他知道,战争的天平已经发生了变化。
突然,身后响起号角声。
韩笑冲在最前面。
今年才十九岁的他,此时也如一柄尖刀深深的刺入准噶尔的军阵中。
“轰隆隆”
“轰隆隆”
另外一侧是李定国的人从北边杀出来了。他带着他的骑兵,弓箭、短矛轰开了准噶尔的炮兵阵地,直接进行了一个冲锋。
可最后那数十枚手榴弹的掷出。
弗朗机的教官纷纷逃命。奈何最近一段时日沉迷美色的他们跑不快。
最后葬身火海。
炮兵阵地被轰炸。
珲台吉身边那三千火枪队不动都不成,他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他更不愿意自己的霸主梦在此时被打断。
他直接派出了其中的一千人。就当那一千人朝着萧破军他们而去的时候。
“嘿嘿,亲爱的师弟,该咱们动了。”
刚刚很多人着急,但丁修就是不动,可没人敢说什么,因为丁修真的敢弄死他们。之前在外面作战的时候,一名军官质疑他的决定,被丁修一脚踹的断了好几根肋骨。
后来他去告状,陈朔亲自将那名军官转业。
就在火枪队已经做好准备,三段式迎接萧破军的那刻。
冲锋到前的萧破军带着人马一个转身。
就这个时候,丁修率领他的人马直接横杀出来。
火枪兵的噩梦来临。
“杀,杀,杀”
此时的丁修就如同一个恶魔般,无情的收割火枪兵的人头。
准噶尔的人,那些将领和王公贵族好不容易组织起来抵抗的军阵,被后方再次杀出一支队伍,一下子乱了。
韩笑盯上了一个准噶尔的将领。此时那名将领组织自己的人马正在奋力阻挡着丁白缨他们的人马。
韩笑打马快速冲过去。
千夫长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冲过来,举起刀就砍。
韩笑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千夫长的脖子上。
千夫长从马上摔下去,死了。
韩笑勒住马,往四周看了一眼。
准噶尔的人正在溃退。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了。
丁修的人和他们汇合。
准噶尔的阵型彻底乱了。
珲台吉直接调转马头,带着五千多人开始逃离了战场。
萧破军勒紧马绳,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横枪直指。
“冲!”
第462章 伊犁城破
他要的是杀掉准噶尔的有生力量。
这一仗,从早上打到天黑。
准噶尔的四万人,死了两万多,逃了五千,被俘一万五千人。
萧破军的八千人,死了两千,伤三千。
丁白缨的静岳军,三千人只剩一千二。她本人中了三箭,还好被胸前的盔甲所阻拦。但箭头依旧刺入。
小林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手中的剑已经换了三柄。此时的他才更加理解个人武力在战场上的无力。
黑云骑只留下了四千多人。
周铁头被人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时候,身上中了七刀,肋下还被捅了一刀。但还有气。
军医给他包扎的时候,他醒了,第一句话是:“打赢了没?”
旁边的人说:“赢了。”
他咧嘴笑了笑,又昏了过去。
萧破军站在战场上,看着遍地尸体,一动不动。
林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珲台吉跑了,带着剩下的五千人往北撤了。”
萧破军沉默片刻“休整一夜,明日开始追击。和主公汇合”。
林立“是,也不知道李青和主公他们如何”
萧破军的嗓子沙哑,但有着一股势如破竹的力量感:“他们不会败。只会胜”
……
北路的风
李青的人确实在打伊犁,但这里有着准噶尔的老兵,这里是他们的核心之地,哪是那么容易的。
打下来的过程,从来不会容易。
从北路绕行,穿过准噶尔盆地外围的戈壁滩。那里没有水,没有草,只有风无尽的狂风和炙热的沙地和戈壁。
风刮起来的时候,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林破月的性子最硬,当她倔强的站在李青面前,他看着曾经叫他李哥的女孩。最后点头。
于是,林破月带着一支人马成为了先锋,走在最前面,当然军中没有人会小瞧这个女将,在朔风,从来没有任何人把她当女人看。
出发第三天,遇到一场沙暴。天昏地暗,对面看不见人。队伍散了,林破月没有回头,她知道李青会接着那些人。于是乎就带着三百人,硬是在沙暴里扛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只剩两百人。
另外一百,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散了。
她没停,继续往北走。
走到第五天,终于看见草了。
又走了两天,伊犁。
伊犁城外,驻扎着准噶尔的后勤兵,三千人。
三千人对两千人。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林破月却笑了。
林破月没等李青的大部队,当天深夜时分,她就带着自己的人摸了进去。
因为距离前线,太过于遥远,准噶尔如今已经在西域是霸主,向来是他们去打别人,哪有别人敢来打他们的。
那些哨位基本上已经形同虚设,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将领,主将在城内的青楼,副将则是带着将领们在大帐内喝酒吃肉,怀里搂着被他们灭掉的小部落女子,不去前线是好事情。他们对现状很知足。
于是乎,林破月和她的那两百人在深夜时分,解决掉了看守。
“三队,一队去烧粮草,一队去各地点火。
我带一百人去解决掉他们的将领”
说罢,三队人马分开。
这一仗,打得惨烈。
林破月带人冲进大帐,那些将领们纷纷将桌下的弯刀掏出。
帐外的准噶尔亲兵们在紧急救援,虽然此时的军营中出现了无数的火光,出现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但异族的规矩很可怕,哪怕军营全没了,外面的那些士兵全没了。他们不会死。可若是帐内的将领死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将会死亡。
帐外的几十名朔风兵死命的抵挡。帐内的将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们都是在无数的战场上杀出来的。除了几名倒霉鬼被直接砍死外。
其余的将领已经纷纷开始怒砍,对于他们而言,他们依旧有血性,虽然有的人很肥胖,但肥胖恰恰是那些将军们最好的保命手段。挨了刀死不了,可以继续砍。
就这样的情况下,林破月的身上中了三刀,一刀在胳膊上,一刀在背上,一刀在腿上。但她的脸上毫无表情,最终她砍倒第七个人的时候,刀锋依旧断了。于是她就用着那柄断刀继续砍。
天亮的时候,军营中一片惨淡,有的兵已经连夜跑了。但大多数人却跪着。
无他,中央大帐外,那些高高在上的将领脑袋摆成一排。
林破月就坐在那里,身边的士兵为她包扎。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青带着人马赶到,看到这副场景,他不由得皱眉。尤其看见她那个样子。胳膊和大腿缠绕着绷带,后背则是一名林破月身边长期待着的女兵在小心翼翼的上药。
“你怎么不等我?”
林破月没说话,只是勉强笑了笑。
李青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你真出事,我如何向大哥交代?”
“我是朔风的将军”
李青没好气还带着一丝“你还是他的妹妹和女人呢。真,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
“启禀将军,伊犁城外的三千军队已经解决。”
李青点点头。
这一日的上午。
当伊犁城内的那些溃兵回来。伊犁城内的王公贵族得知竟然有一支汉人的军队来了。且在昨夜连夜解决了城外的三千卫队。
他们开始慌乱。
“我们城内的军队也就五千人。如何守城?”
“开库,让城内的男丁,你们这个王公贵族家里的家丁都拿上武器上城头。同时立即传信给大汗。不能把老家丢了。另外,咱们之前从俄罗斯公国购买的一些火器和火炮,还剩余一些,是大汗准备日后西征准备的。现在给我搬上城头。让那些该死的汉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城内在紧张的开始备战。好多火炮和火枪配发到了每名士兵的手里。
城内开始抓壮丁,若是男丁不够,就是那些王公贵族家里的男丁上。于是乎,城内的那些男人们被纷纷从家中抓出来。每人手里给一把弯刀。他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在城内准备着。
李青和林破月已经到了城外。
“你已经是首功。还受了伤,不准备休息吗?”
林破月傲娇:“只有站着的林破月,没有躺着和看着的林破月”
“好。那你觉得这个伊犁城我们如何打?”
林破月举起千里眼开始仔细的观察,甚至她还纵马朝前走了一些。
过了一会她来到李青身边:“将军,以前哥哥给我们上课说过,西域缺水。导致与他们建城的时候,不可能如我们在内地那般,青砖配合蛋清白糖等物品,最后还要进行洒水阴干等各种程序。
所以,即便是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炮也很难轰破城池。更不要提如京师等地。
哥哥也说过。我们汉人的国度从来不是被物理攻破,都是内外勾结。
但对于西域,他们因为缺水,因为一直是骑兵作战。城池建设的时候都是石头或者土块,看似巍峨。但实则只需要定点安置一些炸药就足以炸开。而不是只盯着那扇城门”
李青大笑:“好啊!好。不愧是主公亲自调教出来的”
李青思索片刻:“这样,如今他们的火炮和精锐军队都集中在城楼这边。我会带人进行攻城,我们的手段会齐上。然后你带着人悄悄的去布置炸点。后面的五千军队交由你指挥。
具体的选择地点你来定。
当城墙倒塌的地方,就是我们彻底总攻的地点。
今早上吃了饭,还有两个时辰是午饭时间。我能否在伊犁城内吃午饭或者晚饭就看你了”
“是”
林破月没有太多的话语,而是直接调转马头带着她的人去准备。
一刻钟后。
只见李青大臂一挥。
朔风军开始攻城。
城头上的老者,他是准噶尔大汗珲台吉的叔叔,苏和巴图。因为年迈所以他在伊犁享福养老。
可现在,他浑浊的双眼已经开始清明。看到朔风军动的那刻。
“开炮”
“砰”
“砰”
“砰”
火炮炸响,朔风军出现了死伤,但他们依旧在向前冲锋。
李青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对于他而言,战场上死亡对于主帅只是数字。为了轻装上阵,为了快速到达伊犁。所以他没有携带那些重火炮,就带了一些便于携带的迫击炮。甚至遂发枪都没带多少。
可现在对方已经发炮,他们的距离不够,只能用人命去填。
“冲啊!”
烈曜军的前锋将领快速的向前冲锋,他身边有盾牌兵,最主要的是那几十名马腹上背着的那些炮筒和炮弹。
“就这里,盾牌兵上”
只见大部队还在冲锋,没有多少人关注到这里。
“架炮,给我瞄准他们的炮”
士兵们立即紧张的开始架炮,只见为首的人伸展胳膊,竖起大拇指,就那么比划一阵。
然后就是炮筒朝上。
“放”
“放”
“放”
“砰”
“砰”
“砰”
只见数十枚炮弹以一个抛物线开始朝着城头砸去,而且还冒着烟。
“那是什么?”
苏和巴图身边的将领突然抬头。就在他抬头的时候。
那些炮弹落下。
“砰”
“砰”
“砰”
第463章 狙击
城头上开始有了爆炸声,无数的战士被炸飞,成为碎片。
那些火炮但凡被炸到的,必然飞上天。
城头乱了。苏和巴图被身边人立即扑在地上,但炮弹炸在城头,那震荡感,让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震荡。
他抬头将身边的人推开:“是哪儿放的炮?他们的炮兵在哪儿?阵地在哪儿?”
身边的人开始看,最后指着距离城头不远的地方。
“在那里”
“给我炸了他们”
“不行啊!我们的炮炸不到那里,太近了”
“火枪兵呢?”
“子弹射不过去”
“那就让神箭手去射击”
“是”
这个时候,准噶尔的神箭手纷纷朝着那里去射箭。
“举盾”
当那些盾牌举起的时候,箭矢似乎失去了他们的威力。
“给老子炸了他们”
迫击炮依旧在轰炸。
朔风兵的前锋已经到了城下,他们开始架设云梯攻城。
而林破月也已经带着人在盾牌的掩护下来到了一处城墙根下。
“快,开孔,埋设炸药包”
上一世的陈朔怎么说也算是爆破工程技术员,虽然只是初级,那是因为后续工作调动。但对于培训那些小家伙来说已经算是简单的了。
炸塌城墙可不是将炸药包摆放在那里就好。
必须得进行钻孔和埋设才可以。
即便主城那边打的厉害,即便头顶上依旧有箭雨飞下。甚至有木头、石块倾泻而下。
但朔风军没有后退,尤其林破月此时也在和几名士兵在疯狂的用铁锥在石缝中进行开凿。
还好因为伊犁已经好几年没有进行守城,金汁没有准备,一下子也来不及。不然城楼下的盾牌兵最怕的就是那玩意。朔风军的军医对很多东西都不怕,但唯独对金汁头疼不行。
石块在震荡,木桩在倾泻,很多士兵被砸倒,可下一刻就会有士兵盯上。
“准备撤”
这时候,林破月大喊,线已经埋设好。
他们带着引线开始后撤。
“准备”
盾牌兵殿后。
这时候只见林破月手中的火折子已经燃起了火焰。
“吱吱吱”
声音传出,所有人都在盯着那根引线。
甚至远处的李青此时左手紧紧的攥着缰绳,右手拿着千里眼在看。他也在等待。
若是成功,那么此战会少死好多弟兄。
“砰,砰,砰”
犹如地震一般,震耳欲聋的声音。
林破月在最后的时刻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要是离炸点太近,忘记堵耳朵,记得张大嘴巴”
身边的许多战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破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把嘴巴张的大大的。
旁边的战士们都懵逼了。他们没想到动静这么大。
只见伊犁的城墙此刻无数的灰尘而起。
李青已经看到了,他笑了。
突然将手中的战刀抽出:“杀”
身后烈曜军的士兵早已等待良久,他们纷纷纵马而驰。
林破月他们已经看到了。只见那城墙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随我杀”
林破月大喊,可身边的战士们此刻已经听不到了,只是看到主将都冲锋在前,于是乎,他们也顾不得其他,纷纷朝着豁口开始冲锋。
苏和巴图整个人被刚刚的爆炸震荡的差点摔倒,被身边的人立即扶着。
但他却仰天长啸:“完了,完了,伊犁完了。我的准噶尔啊!我们的霸业难道就这么,就这么断绝了吗?”
此刻他的脑海里想到当年被打败南下,后来他们一直忍耐,厉兵秣马终于回归,且成为卫拉特联盟里的霸主,可为何将近千年未出现的汉人竟然可以打到这里,竟然可以攻破伊犁。
大汗啊!你在哪儿啊!“
”砰“
再次一轮的迫击炮终于炸到了他们这里。
朔风兵进城了,李青这一路人马成功。
“告诉所有的弟兄们,我中午要吃馕包肉”
“是”
“风,风,风”
连锁反应,城门也开了。那些被抓壮丁的伊犁城的男丁看到如狼似虎的朔风兵,他们纷纷丢下了自己的弯刀,跪在了地上。
……
南路、库米什的棋手
陈奇蹲在一块石头后面,面前铺着地图,手里拿着一根枯草,在地图上慢慢划。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六万叶尔羌军就在二十里外,他手里只有一万人。这一万人多人怎么用,用在哪里,什么时候用,都在他脑子里转。
徐冰趴在他旁边,一声不吭。
陈奇突然开口:“你带三千人,去东边那道山梁后面藏着。”
徐冰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走。
“等等。”
徐冰停下。
陈奇很认真道:“藏好了别动。不管下面打成什么样,没我的信号,不许出来。”
徐冰又点了点头,走了。
陆杰蹲在另一边,看着徐冰的背影,忍不住问:“小奇,那我呢?”
陈奇没抬头。
只是淡淡道。
“你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打累了。”
张文华进入大帐,安静的站在一边。
他很平静,乃至于振雄军有人不服气对着他说:“一个年轻人,而且只是在团战获胜,他也”
“闭嘴”
张文华瞪着他:“以后再说这种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曾经的你是什么东西?我又算是什么?若不是主公,哪有现在的振雄军。
若是论资格,陈奇他从十几岁就在军中,第一战就随着主公作战,那时候就有军功。第一兵团和第二兵团的人为何看到他成为团战最后的那三人毫不意外?
因为很多人都很清楚,若是主公不压着他,后来根本不会有孙晓和赵立成的事情。”
“张将军”
陈奇突然开口。
“陈将军,我在”
陈奇此时起身:“劳烦张将军带着三千振雄军在东边顶住”
“是”
第三天,叶尔羌的人已经到达,试探性的进攻开始了。
一万人先头部队,沿着山谷往北推进,想从正面突破。
陈奇的人守在谷口。
他无奈开口:“不愧是财大气粗,就算是试探性的进攻,也是一万人。”
“杀啊!”
喊杀声开始,叶尔羌的人马开始朝着山谷进拔。
“射”
无数的箭雨落下。
叶尔羌的士兵们举着盾牌在逐渐的前进。
“投”
无数的短矛飞出,径直穿透了那些盾牌,尤其是抛物线径直落下的,那威力直接将他们的盾牌穿透。
“冲”
似乎他们看出来了,有节奏的进攻太难,于是乎,开始疯狂的冲锋。
箭雨、短矛就在这个山谷内开始。
整整三轮进攻,丢下了数千尸体的叶尔羌最后是踩着他们同胞的尸体进发。
“三段式射击”
这一次,叶尔羌调来了很多的神箭手,他们的弓箭还是给朔风带来了伤亡。
“手榴弹”
人太多了,他们前赴后继依旧冲了过来。
于是乎,那些大汉们纷纷在口号下投掷了手榴弹。
“砰”
“砰”
“砰”
爆炸声起。
“他们退了”
“只是暂时性的。试探已经结束,后续就是他们的猛攻了”
张文华此时也从东边赶来。
“打了一天,叶尔羌死了大概五千多,你这边有伤亡,在东路,也有五千多人进攻。我们也死了三百多弟兄”。
“老张,不出意外,晚上还会继续”
“不会吧?”
可到了晚上,叶尔羌换了一批人,继续攻。这一路依旧是主攻,东路那边时而猛烈,时而试探引诱。
陈奇则是每次都是五百人,五百人的调上去。
第二天,再换一批,再攻。
陈奇再调五百人。
陆杰很焦急:“小奇,咱们人就这么多,这么耗下去……”
陈奇抬起头,看着他。
“你急什么?”
陆杰张了张嘴,没说话。
陈奇低下头,继续看地图。
“他们六万人,一天只能上一万人。咱们一万人,一天两班倒,一千人。他们攻一天,死好几千;咱们守一天,死几百。十天之后,半个月后,一个月后。谁耗得过谁?”
陆杰愣了愣,随即:“可?那他们要是换着地方攻呢?”
陈奇笑了,指着地图道:“换地方?这方圆百里,能攻的地方只有三个。东边山梁,西边河谷,中间这条沟。东边我放了张文华,西边我放了三千人,中间我亲自守。他们攻哪边,哪边就顶着。他们想换地方,得先把人撤下来,再走上百里山路绕行。走当他们去绕行那数百里的山路也够我睡一觉了。
可他们走了以后呢?后勤如何补给,将屁股留给我。都不够你陆杰一个冲锋的。”
陆杰没话说了。
陈奇收起地图,站起来。
“明天,他们会从西边攻。”
“为什么?”
“因为东边有张将军,张将军稳当,他们攻不动。中间我亲自守,他们知道我有诈,不敢狠攻。只有西边,看起来人少,好欺负。”
他往西边看了一眼。
“陆杰,你今晚带三千人,悄悄摸到西边河谷后面。明天他们攻到一半,你从后面杀出来。”
陆杰眼睛亮了。
“是!”
第二天,叶尔羌的人果然从西边攻了。
五千人顺着河谷往上冲,守河谷的五百朔风兵边打边撤,一直撤到河谷尽头。
叶尔羌的将领站在后面,看着自己的人越冲越远,脸上露出笑容。
“冲上去!拿下那道山口!今夜我们要穿过这个该死的山谷地带”
突然,身后响起喊杀声。
第464章 和布克赛尔的夜
陆杰带着三千人,从河谷两侧的乱石堆里冲出来,像一把钳子,狠狠夹住叶尔羌的后队。
叶尔羌的人乱了。
前面的想往后跑,后面的想往前冲,挤在一起,人喊马嘶,刀砍枪刺,血肉横飞。
此刻的陆杰早已疯狂,这段时日的等待,对于他这个天生的战将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此刻他手中的武器已经从曾经的枪换成了方天画戟。
这次出征之前,他去找了陈朔。
“哥哥,我现在用的枪感觉有些不顺手”
陈朔笑着带他来到了后面的武器库。
“前段时间咱们弄掉了太罗雇佣部队,从他们手里弄来了一块陨石。给将领们都纷纷换了兵器。
我和破军都是使用枪。你天生神力,在河套一战,没丢我的脸。前段时间让他们专门为你量身打造了一柄方天画戟。这个归你了”
“嘿嘿,这个好"
闪耀着锋芒的方天画戟,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上如入无人之境,叶尔羌的部队被他的人彻底打懵逼。
三千对五千,还是偷袭。
尤其又有陆杰这个大魔王在。
陆杰冲在最前面,手中的枪直指叶尔羌将领,他身边的亲兵都是朔影卫出身。
陈朔压着他们,可他们身边却从来没少过真正的精锐。无论是他自己训练的朔影卫,亦或是岳不群那边训练出来的好手,都会被陈朔一点点的安排在那些孩子的身边。
他们不会怀疑陈朔的用心,就如那些人更多向陈朔汇报的是他们是否正常吃饭,他们是否谈了恋爱,他们有没有受伤。
那将领看到陆杰如此凶猛,径直调转马头想逃。
“还逃?死”
只见陆杰将手中的枪举起,直接投掷出去。
下一刻,方天画戟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直接插在了地上。
而陆杰直接抽出战刀,疯狂的将身边阻挡的那些士兵砍下马。
然后将方天画戟举起。
“敌酋已死,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五千叶尔羌兵死了三千五百人,逃了击败,被俘一千。
陆杰坐在马背上,满脸的血迹,但不是他的。
”爽“
后面的将士们也是开心不已,谁会不愿意跟着一个能打胜仗,还无比勇猛的将军呢。
这个时候陈奇从后面起码过来,看着他。
“还行吗?”
陆杰抹了一把脸。
“行。”
陈奇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明天还有。”
徐冰的人一直没动。
东边山梁后面,他带着三千人,趴了三天三夜。
没动过。
叶尔羌的人来探过两次,他不动。叶尔羌的人在山下绕,他还是不动。
手下人急得抓耳挠腮。
“将军,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徐冰没说话。
“将军,陈、张、陆三位将军那边打得多热闹,咱们……”
徐冰沙哑的嗓子淡淡开口。
“陈将军让咱们等着,那就等着。”
手下人不说话了。
徐冰继续趴着,看着山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块石头。
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等着。对于他而言,是陈朔给了他机会,提拔到今日。
曾经的他听闻过陈奇的名字,甚至在徐冰成为基层军官的时候也见到过。
那时候有战事,提拔的名单永远不会有那几个人。可他依旧在。
但徐冰比谁都清楚,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同龄人有多么厉害。
团战最后陈奇脱颖而出,别人或许会好奇,会惊讶,但徐冰不会。
……
和布克赛尔的夜
这座正在建设中的城外,那些带着西域特色的石头青砖还能看出来很新。
而此时的无影带着三百特战营的人,趴在一片梭梭林里。
此时的城内灯火通明,两万后军队正在安静的休息。前线的大汗在作战,他们只需要等待召唤,就会前往前线会合大汗,然后统一西域。
无论是将领亦或是士兵,没有人会想到,此时的城外已经来了一群凶猛无比的恶狼。
天色已经彻底黑暗。
今夜天空乌云密布,看不到月亮,亦看不到任何的星辰。
无影趴在地上开始缓缓起身。他的兵也都从草丛中爬出,他们此时都在安静的等待前方那个年轻人的命令。
他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一个手势。
随即,一行人就开始悄悄的,无声的朝着城池移动。
他们无论是身上穿的衣服,亦或是动作。让城池上在打盹的士兵没有发现。
他们终于来到城墙根下,无影停下来,他们在等待。
当巡逻的小队刚刚过去,无影从怀里掏出一把飞爪,开始在手上甩了几圈,随即顺势朝着城墙上甩。飞爪抓住墙砖,他往上爬。
他的兵也跟着往上爬。
早已进行观察,半个时辰一队巡逻。而他们选择的这个地方是城池防守薄弱的地方。士兵基本上都在睡觉。
当无影快速的登上那刻,有一名士兵正欲睁开朦胧的眼睛。
”速“
无影的刀快速的滑过,下一刻他就捂着对方的嘴巴。
再次到来的时候是半个时辰后。无影和率先上来的士兵悄悄的将这里的这具尸体用绳索放了下去。这样的话,半个时辰后巡逻的小队只会认为这个家伙脱岗。
一刻钟后,三百人全部翻进城里。
无影打了个手势。
三百人分成三队,一队往马厩,一队在城内的各处点火。
另外一队人在城门不远处的一处民宅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城内开始大火。
城里的乱了。守军没有接到任务他们是不会动的。很多王公贵族从温暖的帐篷中爬起来,骂骂咧咧的让人去查验情况,去灭火。
当再次过去半个时辰。城楼上的守军也都发现了。不过此时的命令已经到了。
除了必要守城的人外,其余人去灭火。
军营内也出来了五千多人开始骂骂咧咧带着家具去灭火。
无影带着人朝着城门撤,撤到一半,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
“哎,巴郎子,你们哪个部队的,前面的火如何了?”
无影没停,反而是直接冲上去,一刀砍倒领头的,后面的朔影卫跟着冲,一阵乱刀,把这个巡逻小队全砍翻了。
江逐流微笑:“痛快!”
“城门”
无影只是冷冷道。
因为城外北处的陈朔带着大军在等待。
“江逐流,放信号”
“是”
这个时候无影边跑边将胸口里的哨子取出。
一阵声音传出。
躲在民宅里的那队人马直接跃出,他们朝着城门的那队此刻睡眼朦胧的人砍去。
“不好,敌袭,敌袭”
为首的人还没说完,就被直接砍翻。当城楼上的人发现城门竟然有打杀声,他们开始下城。
无影的人也已经赶到,此时的他们争分夺秒,纷纷抽出刀子开始见红。
“速,啪”
只见红色的信号枪打在了空中,然后绽放了美丽的烟花。
城池北部的陈朔抬起头,他横枪直指:“杀”
八千人随着陈朔快速的朝着这座未来准噶尔的新城而来。
城楼上的守军看到了敌人,他们开始点燃城楼上的狼烟,将战争到来的号角吹响。
可此时城内因为大火四起,所有人基本上都在灭火。
尤其西域的城池,最怕就是火,水又那么少。
乃至于城门的战斗已经结束,朔风军的士兵在奋力的抬起?门闩。
城门开始缓缓推开。
因为城门上的警报,军营中出来了骑兵。当他们从街道那头赶来的时候,发现城门竟然已经大开。而街道上还有人 在准备去灭火。
“杀过去,关城门”
无影和他的人此时已经纷纷受伤,但此时的他们抵在城门洞处,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冲进去。”
陈朔的大喊声传来。朔影卫的骑兵已经到达,大军来了。
无影和他的士兵都笑了。
陈朔率先冲进城门内。他手中的亮胆龙银枪如同一柄尖锐的刀子划破了一切。
赶来支援的骑兵被陈朔和他的亲兵直接打懵逼。
“高凯,你率振雄军和邵坤的疾风营给我将敌军大营围了”
“是”
只见此时的高凯和邵坤纷纷带着人马朝着敌军大营而去。
陈朔亲率朔影卫直接冲垮了这数千人的支援骑兵。
此时的无影赶来:“主公,敌营有五千军队出来灭火”
“带路”
“是”
在城市内的巷战,当那五千军队发现城池竟然被敌人打进来的那刻,可他们是出来灭火的,没有披甲,没有带什么弓箭之类的。于是他们纷纷去马肚上抄起弯刀准备杀回去。
但当他们准备动身的时候,发现前方竟然是好几百的重骑兵。
这些重骑兵包括脸上都有着盔甲。
铁震山和他的重骑兵看着眼前数十倍的敌人,但他们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是兴奋。
对于这五千准噶尔的兵来说。尤其是那些老兵,他们感觉的是绝望。己方没有盔甲,没有专门的武器,就在这个地方和重骑兵打?怎么打?
“不要硬碰硬,和大军汇合。散开走”
可此时,其余的方向已经被朔影卫拦着。
“冲”
铁震山手持大型斩马刀和他的士兵开始冲锋。
“拼了”
有人不服气,挥舞着弯刀杀了过去。
……
但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说。甚至后来有投降的。
十几年后。
“卡迪尔,你劳改十五年时间到了。回去后,别瞎折腾”
“哎,哎”
狗搂着身子的卡迪尔回到了故乡,成为了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
“听说了吗?朝廷的大军已经攻破了耶路撒冷。哎,卡迪尔当年你是不是也打过?”
第465章 蒙奸
卡迪尔蹲在墙角看着湛蓝的天空。
“那一夜,我才知道什么是从地狱来的部队。我们只能看到锋利的刀子。人马俱裂,没有一个完整的。我们就是如同沙漏般,没有任何的力量。
无处可逃,那些人的斩马刀,那些人身上的盔甲。
奋力挥砍留下的只是浅浅的一道印子,或者是火花四溅。然后就没什么了。
若不是我趴在地上,现在的我早就没了”
……
当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和布克赛尔城头插上了朔风的旗。
陈朔站在一处高台上。
邵坤走了过来:“主公,敌军大营内现在应该还有一万人。昨夜他们想突出来,可被静岳军都打了回去。我们的箭矢、短矛、床弩还有遂发枪、手榴弹、迫击炮。
让他们出来多少死多少。疾风营的弟兄昨夜也在军营各处设置了陷阱。你看咱们后续?”
陈朔看着远处的军营:“给他们传信,一个时辰,所有人投降,可活。不降,直接屠戮”
“是”
敌军营地内的大帐。
几位将领们看着手上外面射箭进来的文字。
“为何是汉文?我们哪儿看的懂”
“去,找翻译来”
陈朔就这么狠,即便是传信都不会用蒙古文,而是汉文。
“我们就这么认了?”
“不然呢?”
为首的将领愤怒的大喊,可他此时的眼中却充满了绝望。
“怎么出去?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炮轰炸了个遍,我们的火器库昨夜竟然会失火,而且对方的炮直接将我们好不容易灭火的火器库炸了。
我们的士兵出营,还没出去就被火炮轰炸。
勇士们骑在马背上还没有张弓射箭,就被轰炸。然后是箭雨、短矛和车弩射杀。
特木尔?好不容易带着几百人杀了出去,就被那些汉人直接弄死。那些人手里的黑球为何会爆炸。那是什么武器?
我们的水源被投毒,我们的战马不敢朝前。怎么打?拿什么打?”
就在说话的时候,再次响起了轰炸声。
为首的将领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看来一点时间都不想给我们啊!长生天啊!为何对我们准噶尔如此。罢了,举白旗,降了吧”
当营地举起白旗,那些将士们纷纷卸甲丢弃武器,跪在地上的那刻。
陈朔带着他的人马进入。
“我是阿日斯兰,不知大人是”
“朔风,陈朔。你很聪明。你的人现在全部归到战俘营。城池昨夜被烧毁很严重。你们去修缮”
陈朔都没怎么看他。
可有的人愤怒的起身:“你为何如此不尊重我们?啊!”
下一刻,那人被直接射杀。
陈朔淡淡的看着他们:“除了这个阿日斯兰,代表雄狮的人可以活着,剩下所有的军官,杀。城内让无影和二虎去,所有的准噶尔王公贵族全部杀”
“是”
“不可,不可”
阿日斯兰立即起身,可他看着陈朔那幽黑的眼神,吓得不敢多说一句。
即便再骂骂咧咧,可那些军官被纷纷揪了出来。
“阿日斯兰”
“大人,我在”
他匍匐着身子,浑身在颤抖。
“你去,那些军官此时就跪在那里,你和你的士兵们弄死他们。你们可活。一刻钟,不然全死”
“啊!”
阿日斯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此时他的内心有一个词语。
恶魔。
但最终,他还是拿起了弯刀。
“阿日斯兰你是我准噶尔的雄狮,你为何?你个畜生,啊!”
“啊!”
“啊!”
凄厉的声音响起。
城内,无影在暗部的配合下,开始对那些王公贵族进行定点清除。
是夜。
阿日斯兰无比谦卑的站在那里。
此时的陈朔正在慢条斯理的切割着烤羊肉,一点点的送入口中。
“阿日斯兰”
“在”
“你很好。和布克赛尔你不能待了,先跟在我的身边吧。后面会有你的用处”
“是”
这时候,邵坤进来了。他的胳膊上有着一只鹰。
“哥哥,萧将军在石河子击败珲台吉。现敌酋带着五千残部朝着和布克赛尔而来。第一兵团在后方追击”
陈朔放下刀子。
“明日早上我会带领军队出城迎击珲台吉,此战必然灭了他,你带你的疾风营今夜出发”
“是”
阿日斯兰此时再次颤抖,他没想到自己的大汗就那么败了?四万大军被这些汉人击败。
现在就剩下五千残兵,后有追兵,前有死路。
可下一瞬间,他又笑了。如今若是大汗打回来,自己必然死。那些美丽的少女,自己的家人怎么办?可若是汉人胜利,那么清算自己的罪恶就成为自己的功绩。
……
战俘八千人,去打叶尔羌
萧破军那边的战俘也打叶尔羌
……
夹击
巴图尔珲台吉跑了三天。
跑到第四天,前面出现了一支军队。
他和手下很慌乱,但随即他就笑了。笑的很开心。
不由的大喊:“是我准噶尔的雄鹰,阿日斯兰,他带着我的精锐军队来迎接我们了”
其余的将领和士兵听到了援兵,听到了那个号称雄狮的阿日斯兰,所有人开始欢呼,他们甚至都没有拿起武器,有很多的战士和将领们刀没有出鞘,他们纷纷朝着自己人跑去。
最后面剩下的那两千多火枪兵以及十几个幸存者的佛朗机教练,直接瘫坐在地上。
“马克,我们终于不用死了”
马克看着天空:“我想睡觉,想回家了。”
“你在城内不是已经有了孩子了吗?”
“哼,几个女奴生的有什么可稀罕的。我想妈妈了”
“可珲台吉未必会让我们走”
“今晚上吧,回去后,收拾好我们的财宝,连夜离开”
“好”
陈朔此时也是身穿一身蒙古袍,站在阿日斯兰的身边:“看了你的名声很大啊!”
阿日斯兰此时还猛烈的挥手,但他心里都快哭了。
他没想到的是,后半夜直接被拉起来。
然后之前那些普通的战士们,双手沾染准噶尔将领和王公贵族的士兵们已经纷纷在等待他们。
他更加恐怖,从内心里就感觉到害怕的就是陈朔派人将那些王公贵族以及所有将领集合。但最后动手的时候却是他们自己人动手。包括他自己。
朔风的兵,那些汉人没有人动手。
导致与城内的那些蒙古人不恨汉人,他们恨自己的兵。最关键的是包括他自己都很清楚。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和汉人一条道走到黑。
因为无论是他们自己,亦或是他们的家人。若是远离汉人,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被自己人撕碎。
陈朔还专门划出一片区域来,都是安置他们自己的家人。
所以。明明知道陈朔是在利用他们,可他们现在趋之若鹜。因为没得选。
可同时他们也很开心。珲台吉的好几个王妃自己曾经只敢悄悄瞄一眼,多看都不敢。但现在,那几个女人在自己的屋内,成为了自己的女奴。
至于那些士兵。现在他们看到陈朔就如同天人一般。
那些王公贵族的家里,无数的金银财宝。最后竟然有整整一成分给了那些士兵。
还有那些将领的女人。他们原本很贫穷的家里现在变得无比富裕。他们的妻子换上了优质的皮子。他们的孩子不需要饥一顿饱一顿。
甚至陈朔在三天内,就将珲台吉新修建的王宫改造成为书院。那里会有大儒教书。
而第一批的学生就是他们的孩子。
所以,那些士兵对于陈朔的崇拜。让阿日斯兰感觉到恐怖。
他知道,若是现在自己想反叛,可自己身边的亲兵也会亲自宰了自己。
突然听到身边这个年轻人的话语,吓得他浑身一个哆嗦。
立即谄媚道“主公,在您的面前,我将会是您最忠诚的奴仆”
……
十公里外,萧破军和他的军队已经追赶到了。
但此时的朔风第一兵团很疲惫,很疲惫。
可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追击的时候。
“启禀将军,疾风营来报”
萧破军神色一凝:“去,传上来”
只见此时出现在萧破军面前的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燕惊风”
“见过萧司令,是我。”
“什么情况。速速说来”
燕惊风立即道:“我们已经拿下和布克赛尔,主公招降了八千蒙古兵。现在他们已经和珲台吉即将碰面。朔影卫混在其中。疾风营在左侧,静岳军在右侧。只等珲台吉进笼子”
萧破军立即明白过来陈朔的安排。
“好。主公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外围拉网,别让珲台吉跑了对吗?”
燕惊风点头:“是的。主公原话若是珲台吉跑了,过几年他会凭借自己的身份再次拉起队伍来。所以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萧破军回头:“林立、丁白缨、李定国、丁修,各自率领本部兵马给我拉网。我现在亲率第一团快速去夹击珲台吉。驾驾驾”
说罢,萧破军带着他的第一团就快速的朝前追击。
……
珲台吉此时倒是也不着急。他是王,他是汗,他即便战败。但准噶尔他是唯一的主人。所以他不会主动过去。要等待阿日斯兰主动来见他。
第466章 珲台吉的消亡
有一些士兵已经到了。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是曾经的战友。但同时很多人不在,最主要的还是曾经那些熟悉的军官不在。
不过此时没人会注意。
阿日斯兰也明白,此时的自己该动了。所以他看向了身边的那个人。
“走吧。那咱们就去见见这个珲台吉”
陈朔和阿日斯兰一起,而陈朔的身边此刻只有二虎和无影高凯以及十几个亲兵。其余的朔影卫还在五千蒙古人的后面。
珲台吉身边的将领和士兵让开了一条路。
“阿日斯兰,好样的”
阿日斯兰用标准的蒙古人礼仪回礼。
就在距离珲台吉也就是几百米的时候。
“阿日斯兰你不懂规矩啊!你过去见大汗就好了。后面的人等着”
陈朔笑了。
“那就动手吧”
只见此刻阿日斯兰和他的亲兵突然抽出弯刀,而陈朔此时手中的斩马刀也抽出,他们开始朝着珲台吉准备杀去。
本来浑身疲惫。但强打精神的珲台吉突然看到自己最为信任的阿日斯兰竟然会朝着自己动手。
“拦着他们,杀了他们”
有将领大喊,可已经太晚。他们压根没有任何准备。当浑身紧绷的人突然彻底松懈。再次想找回紧绷的状态压根不可能。
一方已经成了软脚虾,一方蓄势待发。
就算那些火枪兵,他们压根来不及上膛,上火药。此时近战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屠戮。
至于刚刚已经跑过去的那些士兵和将领。此时突然迎接他们的不是自己同胞的拥抱。
而是赤裸裸的屠杀。
“阿哥,你为何?”
“你是我的安达,你为何要杀我?”
他们很多人很不解。但对方眼里是无尽的杀戮,似乎他们想报答那个人,似乎他们想证明自己,似乎他们此时竟然会痛恨他们的身份。
只有屠刀才能证明自己的忠诚。
“快,快,快逃”
珲台吉立即让身边人扶他上马。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任何的意气风发,最后的一丝胆气也彻底消失。
对于他而言,这段时间的逃路,他想的是回到和布克赛尔,那里有自己的两万兵马,有很多的普通部落,可以征兵,自己的库房有火炮,那么守城汉人打不进去。
然后再让伊犁开始传送人员和物资。自己不会败。
但此时,不用猜想,和布克赛尔定然丢失,自己的属下,自己的心腹竟然反叛。
尤其当他纵马准备逃跑回头的那一瞬间。他彻底绝望。
因为硕大的黑色旗帜竖起。
“朔风”
“陈”
太可怕。
所以他要逃。
陈朔手中的刀将身边的敌人砍翻,立即大喊:“快,不要让珲台吉跑了。给我追”
二虎他们终于陪伴陈朔杀穿了敌阵。
阿日斯兰也陪着,至于身后的那些人。朔影卫高凯负责收割。
珲台吉在跑,他疯狂的催动胯下的战马,身边的亲卫此时只剩下了三百人。
“阿布尔,不带一百人殿后”
身边的将领阿布尔深深的看了一眼珲台吉,他最后带着自己的人挡在了身后。
“二虎,解决他们”
“是”
二虎带着一群人直接和他们相遇。
陈朔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追击。
当追击了一个时辰的时候。
陈朔停下了马。
珲台吉也停下了。
因为他的前方出现了萧字旗,前后不行,那就左。
但左方出现了疾风营的邵字旗。
朝右出现的是丁字旗。
珲台吉绝望了。
他身边的亲卫纷纷抽出弯刀,他们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但珲台吉却下马。他竟然朝着萧破军的方向跪下。
萧破军眉头微皱,其余朔风军的大多数人都是皱起眉头。
“杀”
陈朔看到了。不过他只是冷冷道。
此刻,无影挥动了令旗。
那是朔风主公的令旗。
只见萧破军、邵坤、无影、丁白缨四方人马快速的冲锋。
夕阳西下,陈朔就安静的坐在马背上,身后的阿日斯兰看到的是朔风军一个冲锋过后。
那两百准噶尔最精锐的骑兵,此时已经没有一个人活着。
只见为首的将领单手提着珲台吉直接朝着陈朔纵马而来。
当到了陈朔的身前那刻。
珲台吉被如同鸡仔一般丢在了陈朔的马前。
其余将领也已经赶到。他们纷纷下马。
这片戈壁滩上响起了一个声音。
“见过主公”
陈朔点头,随即看向了珲台吉。
“你就是图尔珲台吉”
珲台吉浑身疼,他坐了起来,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人。
“你是谁?”
“朔风,陈朔”
“哈哈哈,输的不冤啊!打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朔风的主将就是萧破军,没成想你这个朔风的主公都来了”
“你有什么遗言吗?”
珲台吉立即跪在了地上:“我认输,投降,请大人别杀我”
陈朔看着他,也看着那边躺在地上的尸体。最后看向了阿日斯兰。
阿日斯兰整个人都麻了,他看着陈朔,又看了看地上的珲台吉。再看所有朔风军将领看自己的眼神。
最关键的是,自己曾经的亲兵,那些普通的士兵也在看着他。
陈朔没说话,但他如何不知。
于是,也就不到一秒钟。
阿日斯兰下马,手里的弯刀紧紧的攥着。慢慢的走向了珲台吉。
“阿日斯兰,我待你不薄。我把你当做我的心腹。你安敢?”
阿日斯兰却笑了:“珲台吉,你记不记得迪丽?”
珲台吉不解。
“她是我从小想娶得女人。但她在你十六岁的那年看上了。于是,你收了她,我认,你是即将成为大汗的人。可为何最后迪丽会死?
或许在你的眼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玩物,一个女奴。
但她曾经是我的全部。迪丽啊!今天我会为你复仇”
萧破军来到陈朔的身边:“真的假的?”
陈朔淡淡笑道:“真假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那是他的事。”
“啊!”
弯刀捅进了珲台吉的肚子。他的所有雄图霸业,所有的战略规划,在此刻都烟消云散。
……
城内。
两军合并,普通的士兵自然是去补给休息的。
但对于朔风的主将们,此时全部汇聚在一起开会。
阿日斯兰不敢多说什么。他就是忙前忙后的端茶倒水。
萧破军率先开口:“第一兵团出兵两万,第一军八千人死了两千,伤三千。
丁白缨的静岳军,三千人只剩一千二。黑云骑只剩下了四千多人。前锋营三千人只剩下五百人。现第一兵团能战之兵一万两千人,不过同时我们俘虏一万五千人。”
前锋营,基本上是那些搞事情的异族士兵将领、还有被丢到前锋营的那些人。此战基本报销。
陈朔点头:“萧将军不愧是我朔风军第一人,两万对四万蒙古精锐。最后以不到一万的代价,将他们打残。还能俘虏一万五千人,很好。
另外,三天前的消息,李青他们已经拿下伊犁。后续我命令以伊犁为基准,他和林破月分兵两路,将准噶尔势力彻底清除。天山北路只能是我们一家。
没有太多时间给大家休整,一天后。大军出发我们去支援陈奇”
诸将起身纷纷领命。
当其余人离开,屋内只剩下丁白缨和小林。
陈朔有些心疼走到她身边:“你看你,又受伤了?”
丁白缨笑的很开心:“但我们打赢了。你这一路更厉害。没有太大的损耗。还能获得这么大的战果。对了。萧大哥有些话不好说。那一万五千的俘虏?”
陈朔朝门外大喊:“阿日斯兰”
“哎,主人,我来了”
“去,那一万五千人的俘虏你去解决,怎么弄不需要我教你吧?”
“明白”
丁白缨看着陈朔。
“好了。好好休息。我给你上药。明天我们会出发”
“好”
“小林你的伤怎么样?”
小林摸着脑袋笑道:“没什么事了。主公放心”
“好”
……
这一夜,第一兵团的俘虏营出现了厮杀声和哭泣声,咒骂声。
血水流出了营地。
一万五千人只剩下了一万两千人。三千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陈朔得到了汇报,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萧破军听到了汇报,也得知了陈朔在这个城池里做的事情。
最后不由的感慨:“不愧是朔风的主公啊!这个手段简直了。杀了王公贵族,杀了所有关联的将领,和当年的黄巢屠戮世家一样,但又不像黄巢那般狠辣屠城,无数的百姓死于非命。
日后更好治理,那些动了手的人会是朔风最忠实的走狗。就如同辽东的汉八旗一样,皇太极、后金,满清,你们真正的大敌出现。我萧破军等着和你们再战的那刻”
……
第三日。大军开拔。
至于这座城池谁来守卫,朔风军人才济济,自然会有人守卫。
陈朔也不会将这里作为西域的大城。他想在那个后世的乌鲁木齐建城。
而李青那路人马则是不仅单单只是伊犁,而是完整的伊犁河谷,虽然后世的左大人拿回了伊犁。但那不是完整的伊犁河谷。反而是一半不到。他的任务就是彻底拿回伊犁河谷。
第467章 焚粮仓
两军合并。除了留下三千守卫外,就有四千多伤员在此养伤。
本来陈朔是想要丁白缨守城的。可她死活不愿意。最后这个事情就落在了她的徒弟,也是静岳军很稳重的靳一川。他没有如上一世丁白缨死后,辗转加入了锦衣卫。
最后被弄死的结局。
如今已经是静岳军的将领。虽然他没有丁修这么优秀,可他的稳重也是陈朔很喜欢的。
最好玩的是,丁修一直捉弄他,他烦的很,又打不过。
一听陈朔要他守卫这座城池,他开心的很。
只有丁修苦恼的不行:“亲爱的师弟啊!你怎么就可以离开你这么好的师哥呢”
“砰”
丁白缨直接踹了一脚。丁修一转头。本来凶狠的眼神一看是师父,然后立即嬉皮笑脸。
“走了,别捉弄你师弟”
“好嘞,亲爱的师父大人”
这一次去支援陈奇基本上是快速行军,谁都很清楚陈奇打的有多难。
若不是萧破军他们打的太艰难,陈朔估计都不会给他们一天的休整时间,
“萧司令,带着你的人快速行进,我带朔影卫和疾风营、五千蒙古兵先行一步”
陈朔在出发后,直接下令。
随即他快速带着六千人快速离去。
萧破军回身:“所有人 ,加快速度”
阿日斯兰自然也来了。
陈朔不可能将他放在那里,他自然也不会在此地扶持另外一个王。
那加起来两万的蒙古兵全部跟着。他们将会是和叶尔羌作战的主力。
……
叶尔羌的六万人,此时因为多次的消耗,又被陆杰连夜的突袭,还损失了一员大将。
他们一看,六万大军就剩下四万五千人能战。
于是乎,停战了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里,陈奇的眉头愈发皱起。
徐冰那边的人还没有动。徐冰也打了好几次报告,陈奇都没批。
陆杰上次过了瘾,就是安静的等待,他很豁达,小时候听哥哥的,长大了在军队听萧破军的。
和陈奇在一起听小奇的。他单独作战的时候,自然也不是庸才。可他很清楚一点,无论是陈朔、萧破军还是陈奇,在他们的手下,更多的时候听安排就成。
说了也白说。
张文华站在一侧,最近几日的作战他对眼前的年轻主帅没有任何意见。
此时的陈奇一直盯着地图。
“张将军”
“在”
“你的振雄军三千人,能否为我守着这个山谷”
张文华深深的看了一眼地图:“几天?”
“三天”
“好”
陈奇看向了一边坐着的陆杰:“陆杰”
“在”
“你和我带五千人出去”
“去哪儿?”
“叶尔羌旁边的那个绿洲,一座没有名字的城池。那座城应该算是近几年商队自发形成的。林三的地图上有。我想了好几天,咱们的夜不收各种消息汇总。
那里是叶尔羌最大的粮仓。消耗战事实上我们打不起。
若是他们两万万军队守在这里盯着我们。我们也下不去。另外两万多的军队直接绕行。回到我们的大本营。所以这三天不出意外他们已经开始动作。
我们拦截不了,人家不和咱们打,困死咱们怎么办?就如三方演算的时候,直接困着我。
我们兵力不够,无法追击或者拦截。那么就烧掉他们的粮仓。让他们不得不回返。否则最后他们就算突破又如何,没有粮草他们会耗死自己的”
张文华突然道:“异族作战不都是自带牛羊群吗?”
陈奇摇头:“这个月份大量的牛羊,在路上会被旱死的,尤其绕行的路途那些数十万几十万的牛羊过不去。
异族作战,他们往往在主战场的外围找到一个地方去安顿。然后以此为基地去运送。几天时间我才终于分析出来。”
陆杰看着陈奇:“你下命令吧”
陈奇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愧色:“陆杰。到时候我需要你帮我。那里必然是重兵把守。当我们去攻打的时候,必然会有数万军队来救援。
我带两千人突进去进行收割。而你要顶住”
陆杰洒然一笑:“放心。只要我陆杰活着,就没人能打进去。”
“好”
……
是夜,陈奇和陆杰带着五千人马悄悄的出了山谷。
就在他们离开后的两个时辰,天色开始微微泛起亮光。叶尔羌人开始了进攻。
张文华下令:“霍青峰”
“在”
“你守着东侧,就一千人,多了没有”
“是”
叶尔羌人的进攻愈发猛烈,最后已经开始了短兵相接。
“归义军的先祖们,今日我张文华必然让振雄军响彻西域”
他抄起了自己的大枪,开始犹如一柄杀戮机器般和敌人死战。
霍青峰此时的脚下已经有无数的尸体,可他依旧站着。
这场进攻整整一天一夜。叶尔羌留下了无数的尸体退去。可振雄军此时只剩下了一千人。
而陈奇和陆杰已经到达了那处小城镇的外围。
“闻到了没有?”
“浓郁的牛羊屎味?”
“对,就是这。半个时辰后进攻”
“好”
……
而在山谷的外围,两万军队开始了绕行。为首的人正是叶尔羌汗国的汗阿卜杜拉哈。他坐在王帐中,内心显然很不平静。没想到六万大军,实则是七万多人。
自己的后勤基地还有一万军队。可打了好几天,竟然攻不破一个山谷,已经有人建议他班师,汗国内有些人不安分。但他是不能失败的,若是失败而回。必然会有人想要挑战自己。
所以他必须要打赢,
“大汗,我们是不是要休息?”
有将领小心翼翼的开口,已经走了一天多,可路并没有走多少,太难走了。无尽的山脉。
最后阿卜杜拉哈还是忍耐了下来:“安营扎寨,明日继续”
“是”
……
“杀进去
平日里犹如一个温文尔雅的陈奇,此刻也是手持宝剑进行了冲锋。他本就是武科毕业。只不过他的脑子更好使,所以很多人以为他不通战阵。
但当他冲锋的时候,和敌人接触的刹那,他手中的剑不再是装饰品,而是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将眼前的敌人斩杀。
陆杰就不多说,直接就杀入敌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小奇你们进去,我守着”
陆杰他们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陈奇立即带人冲了进去。
而此时,那个城墙也就是一人高的小城内燃起了狼烟。
他们是在告诉外围的军队,告诉在山里的大汗,基地被袭击。
陈奇一边冲锋一边对着身边人道:“放信号枪。让外面的人传信”
“是”
这时候他身边的亲兵从怀里掏出了 信号枪朝天空射出。
那绚丽的光芒在黑暗中绽放。
白天打的很辛苦,甚至疲惫不堪的叶尔羌士兵此时不得不回援。
山谷上的张文华抬起了自己的枪:“振雄军的弟兄们,敢不敢和我一起杀出去?”
霍青峰举起自己手中的枪;“杀,杀,杀”
能站起来的士兵纷纷高喊。
躲在西处的徐冰他们终于看到了信号。
“杀出去”
“杀啊!”
这一支有生力量直接杀出了这个地方。而此时回援的叶尔羌军队被徐冰他们直接给杀穿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会被袭击。他们更不会想到。自从开战后,此地就有三千人。
可没有信号的时候,他们没人动。他们吃的是干饼,喝的是深夜的冰水。还好现在是夏季,不然他们根本扛不住。
此时的朔风军犹如猛虎下山,将这支军队死死的打着。
“回防,回防”
……
“来啊!谁敢来”
陆杰在大吼,他前方的那些士兵一个个你瞧我,我瞧你,都不敢上前,实在是被眼前的人杀怕了。
但也就是一瞬间,随即无数如潮涌的士兵开始从四面八方杀来。
陆杰和他的士兵在死死的抵抗着。
“陆杰,撤兵”
突然的大喊。
陆杰回头看去,是陈奇,而此时城内开始有了无数的浓烟滚滚。马蹄声、牛羊撕裂的声音。
“朝北撤”
当他们杀出一条路朝北撤的时候。
数十万头的牛羊在身上有火的情况下纷纷朝着城外冲了出来。过去的它们是温顺的食物。但此刻的它们则是求生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叶尔羌的士兵慌张了,他们的刀枪砍到牛身上,下一瞬间就会被顶飞。至于那些羊,养羊的人都知道,时不时就会有羊去偷袭,头顶的角会要人半条命。
可现在,它们也会要了他们的命。
阿卜杜拉哈正在睡觉,此时的他左右两侧都是温顺的少女,他是大汗,没有人会去指责他,即便大多数的士兵都蜷缩在一起取暖。山谷里的夜晚太冷太冷。
但对于阿卜杜拉哈这个汗王来说,一切不是事情。
“大汗,大汗,不好了”
“什么事?”汗愤怒的开口。
“我们的牛羊补给基地被袭击,狼烟一直在燃烧。我们的飞鹰传信已经来了三批”
“什么?”
阿卜杜拉哈顾不得现在的自己还是裸体,他太清楚不过。一路人马猛攻山谷,若是成了自然会给自己发信。届时自己穿越山谷不是事情。
就算没打下来,己方也可以传过去,再派一路人马前后夹击。亦或者也可以盯着那些汉人,既然过不去,他们也下不来。
可现在自己的补给基地被袭击。那么自己绕行就成了笑话。
他现在寄希望于别被烧的太厉害。不然好几万军队回去都是个问题。
“快,快,集合,我们回去”
第468章 决战戈壁滩
打仗不能饿肚子,不然别说你是汗,你是成吉思汗转世都得死。
……
陆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此刻也是浑身乏力。
“爽,小奇,你这仗打的爽”
徐冰也走了过来,他走到陈奇身边:“将军,我们后续?”
陈奇看向了由霍青峰扶着张文华一起走过来。
“辛苦了。张将军”
张文华摆手:“振雄军即便全部死在西域,那恰恰是我们的归途。”
陈奇朝着张文华敬了一个军礼。
随即他神色严肃道:“后面难打了。此战我们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没想到他们在那里还部署了一万军队。后来赶到的那些虽然也是损失惨重。
可此战我们也是消耗严重。一万三千人,振雄军现在只剩下五百。我和陆杰带出去的五千人就回来三千。徐冰的三千人还剩下两千。
我的后备队也只有两千了。加起来现在我们有七千多人。不出意外,现在山下的叶尔羌还有上万人。待敌汗阿卜杜拉哈回归,他们依旧有三万人。”
张文华安慰道:“你以一万多人对战六万人,现在他们只剩下三万多人,我们还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此战你已成了。”
陈奇走到地图旁:“可我不愿意我们的弟兄继续消耗了啊!”
霍青峰紧紧的攥着手,他想到了那么多的同袍弟兄已经没了。
两天后。
阿卜杜拉哈回归,当他看到了满地狼藉,甚至还能闻到一丝丝的肉香味的时候,他彻底的暴怒。
拦都拦不住,他直接将驻守的大将亲自斩杀。
“大汗,我们班师吧”
他愤怒的瞪着开口的将领。虽然他的内心比谁都明白。此刻退兵是最优选择。因为再耽搁下去,这三万多兵马都可能回不去了。
但他立志要成为先祖那般的人物,所以他直接挥刀砍死了对方。
明日,让那些活下来的伤员,还有我们的奴隶。给他们刀,让他们去当炮灰。我们之前从西方购买的炮,今夜给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搬上去。
我就不信轰不开“
一夜过去。
当陆杰来到大帐的时候。此时的陈奇双眼通红。
“小奇,你又一夜没睡?”
“陆杰”
“在”
“去,集合队伍,咱们撤出去”
”啊?“
陆杰彻底惊呆了。
陈奇却幽幽道:”上次演算我最后失败。是因为我将此地作为唯一核心点。可哥哥曾经教导我们。存地失人,存人夺地。他们已经疯了。昨夜没退兵。甚至连夜开始将山下的炮朝着这边移动。
尤其我们的夜不收汇报,他们让很多奴隶都拿着刀朝着山谷而来。
此地已经不适宜再坚守。
我们退下去,当然给他们留点好东西。
出了山谷,阿卜杜拉哈必然跟着。他认为山谷外就是开阔的平原地带,他们的骑兵可以发挥特长。
但他们忘记一件事情。我朔风军和他们的优劣势已经开始 对等,优势在我。“
陆杰突然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陈奇点头:”对,他们就三四万军队,且已经没了粮草辎重,他们必然急迫。可届时我们的机会也来了。我的任务是阻挡和迟滞他们。想必这个时间,哥哥他们应该已经胜利。“
陆杰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
黎明时分,无数的炮弹砸了上来,可代价无比大,昨夜他们耗费了上百条奴隶的命才终于弄上来。
”进攻“
那些奴隶和辅兵因为粮草辎重没了。那么他们的使命就是去当炮灰。
可当他们上山的时候,竟然没什么人阻挡。
他们很兴奋。终于踏上了山谷。
”那是什么?“
一个人将一根线踩中,然后好奇问身边的人。
那根线被踢断的时候,山谷各处的手榴弹开始冒烟。
”什么东西在冒烟?“
有好奇的人去看。
”砰“
”砰“
”砰“
无数的声音炸响,山谷上方出现了红雾。
可最终阿卜杜拉哈还是踏上了这里。
他站在山谷,拿起千里眼看到了那些汉人躲在了平原上。
”追“
”大汗,是“
话都没说完,就在死亡眼神下闭了嘴。
三万多人的叶尔羌军队穿过了山谷。他们终于到了平原上。
阿卜杜拉哈此时没多大的兴奋。此时的粮食和肉食只够三天,三天后就得杀马,所以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到汉人的地盘上。不然他们就完了。
”给我冲,冲过去。里面所有的女人和财宝都是你们的“
”大汗万岁,大汗万岁“
对于士兵来说。出来作战。一切都是虚的。最后获得的女人和财宝才是真实可靠的。
……
“两天了。咱们阻击他们的动作还是很难奏效啊!”
陆杰有些焦急。
陈奇也是无奈:“他们没了粮草辎重,必然是要快速得到补给。所以我们的迟滞很难。但你没发现吗?现在他们已经无比的焦躁不安。
显然他们也不好受。这就是战争。”
张文华;“将军,我们明日还是袭扰吗?”
陈奇摇头:“不了。若是按照他们这个速度继续打下去。咱们的后方会遭殃。就在后面山包过后的沙地进行最后的决战吧”
“决战?”
“决战?”
陈奇严肃道:“是,决战。这几日我们的消耗不大,可已经弄死了他们的五千人。本来我想着利用我们新建的城来打。在那里打巷战。
让百姓和我们的人撤出去。即便打烂了,也可以再建设。
可今日我已经接到信息。哥哥在来的路上,很近很近。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了。硬碰硬。我们朔风没怕过谁“
“主公他们胜了?”
张文华突然欣喜问道。
陈奇点头。
……
阿卜杜拉哈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甚至他最喜欢的那些女人,都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出了山谷,那些该死的汉人不和他们打,就是不停的袭扰。
战士们已经出现了不安的苗头。于是乎,他将军队内所有的女性。甚至几个长得貌美的男子,包括他自己的女人,都充当了营妓。
虽然一天内,他的那些女人都没了。
但士兵们安分了不少。
现在,那些该死的汉人准备决战。
于是,他抽出了自己那柄镶嵌着宝石的金色弯刀。
“儿郎们,杀了这些汉人,他们所有的女人和财宝都是你们的。”
……
陈奇抽出自己的剑,朝天一指,大声喊道:”朔风“
“风,风,风”
“杀,杀,杀”
七月初五,库米什决战。
双方碰撞在一起,张文华老道,带着人进行守,陆杰勇猛,犹如一柄尖刀直插阿卜杜拉哈所在的汗旗之地,逼得他只能调精锐部队防守。
徐冰带着人侧翼配合陆杰。给陆杰创造机会。
打了整整一个多时辰。陈奇也亲自上阵。
就在午时阳光正烈,此地的戈壁已经被无数的鲜血染红。
头顶的秃鹫和远处的狼群,乃至于无数在沙地里的蛇虫,他们都出现了。他们都在等待战争的结束,等待属于他们的滔天盛宴。
或许对于大自然来说。这片土地太过于贫瘠。那就让这片土地上不停的杀戮,用以喂食这些生命。
双方精疲力尽,甚至朔风的兵已经开始出现颓势的那刻。
尤其阿卜杜拉哈更加的愤怒,打了无数的仗,敌人只要损耗超过两成就开始崩溃。可朔风兵已经三成,竟然还没有崩溃。
更让他彻底崩溃的是,天边出现了一杆旗帜,那面旗帜上出现了一个陈字。
就这个字的出现,那些汉人竟然比刚刚的战意更浓。
是陈朔带着三千朔影卫和疾风营以及蒙古兵到了。
“朔影卫随我冲锋。疾风营从后方给我拦截他们。阿日斯兰,带着你的人给我冲”
陈朔直接从侧翼直接插进叶尔羌的中军。
二虎和高凯如同两尊杀神陪伴陈朔左右。
江逐流和铁震山则是带着朔影卫成为他们最坚实的左右两卫。
直接穿透,可随即方向转移。目标,阿布都拉哈汗的大旗。
陈朔指着那面旗。
“冲过去。”
三千朔影卫人嗷嗷叫着继续陪着陈朔冲锋。
叶尔羌的人拼命阻挡,但挡不住。朔影卫的人像疯了一样,他们在马上的刀是那么的锋利,他们的盔甲是那么的坚硬。,他们的配合是那么的娴熟。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带走敌人的生命。
无影的特战营也从另一个方向摸进去,当然,他们不是冲锋。而是专打叶尔羌的军官。冷箭一箭一个,冷枪、甚至投掷手榴弹特别准的人。定点清除着那些战场上的指挥官。让叶尔羌最结实的基层指挥体系开始崩塌。
阿日斯兰的蒙古兵更是悍不畏死,他们甚至出现了以命换命。就连阿日斯兰,这个蒙古人中的大叛徒,在陈朔面前如同一条狗的人。
此刻他是雄狮,他手中的弯刀每每挥舞都能带走无数的尸体。
那些叶尔羌的精锐部队已经被陆杰打的死伤无数。可这次遇到陈朔骑着战马。他手中的那柄枪更甚,比陆杰都凶猛万分。直接硬生生的杀穿了敌阵。直奔那面大旗。
阿布都拉哈汗看见他,脸色大变。
第469章 大胜后的展望
他想跑,但来不及,这个来不及是他很清楚,路途太远,没有补给,回去后呢?回去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所以,他也跨上了战马,挥舞手中祖上传下的金刀,带着自己的人朝着陈朔杀去。
可当陈朔到来的那刻,他身边的亲卫被那柄银枪直接穿透身体。
最后“砰”的一声。
金刀飞在天空上。
陈朔一枪将阿卜杜拉哈直接从马上穿透胸膛,惯性让他离开了马背,整个人被举在空中。
此时,战场上静悄悄的。
无数叶尔羌的战士们不敢相信,自己的大汗,他的尸体竟然被举在空中。
“当啷”
有士兵将手中的兵刃丢在了地上。
有的叶尔羌兵开始溃逃。
陈朔大喊“朔风!”
身后的朔影卫跟着喊。
“朔风!”
声音传出去,传遍整个战场。
陈奇他们也开始呐喊。
而那些叶尔羌的士兵已经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最后无数的士兵跪在了地上投降。
逃跑的被疾风营的开始追杀和射杀。
不到两万多人开始往回走,走得很慢。
班师了。此战,全歼六万多的叶尔羌汗国有生力量,俘虏两万人。
朔风兵却不到两万了。但他们是胜利者。
伤兵躺在马车上,嘴里叼着干粮,有人哼着家乡的小调。
霍青峰躺在马车上,浑身缠满了绷带,但眼睛睁着,看着天。
韩笑骑马跟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老霍,疼不疼?”
霍青峰瞪了他一眼,随即咧嘴笑了。
“疼。但赢了,疼也值。”
张文华骑着马,走在振雄军最前面。他摸了摸腰间的归义木牌,抬头看了一眼天,身后是只剩下三百人的振雄军。但他知道,这三百人是未来振雄军重组最宝贵的财富。。
“振雄军一定会重振归义军的辉煌。我们汉人终于回来了。”
远处,陈朔骑在马上,萧破军和丁白缨他们已经赶到。
“恭喜主公,此战,西域我朔风成为了主人”
此时的太阳正在落山,把这片戈壁滩和远处的草原染成一片金黄。
有鹰在天上飞。似乎在祝福着这场胜利。
“整军。随即南下。我要秋风扫落叶。这片土地必须回归”
“朔风”
“朔风”
回到了驻地。
大多数的士兵直接爬回营帐,瘫软在地上开始呼呼大睡。
至于那些俘虏兵,他们早已经吓破了胆气。一个个瑟瑟发抖等待属于他们的结局,不过好在有一点,那就是他们看到了那些昂着头,之前甚至见过面的准噶尔的蒙古俘虏兵。
或许他们也会成为他们那样吧。
……
中军大帐内。
此刻所有的将领脸上很疲惫。但他们很开心。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的战事,朔风一战奠定西域大局。
萧破军率先起身,朝着陈朔行礼:“主公,此战我朔风击败准噶尔,且将他们重要的城池全部攻陷。另外我们击杀叶尔羌大汗,歼灭他们六万大军。
以此奠定了西域大局。
我朔风取得如此大捷,全靠主公千里驰援,不仅带来有生力量,还带领我们歼灭杜尔伯特部和辉特部。还进行了全军大整顿,剔除了军中毒瘤,让朔风军整体实力更加强悍。
全军三路出击全部取得大捷。
萧破军再次恭贺主公”
“恭贺主公”
“恭贺主公”
所有将领齐齐起身。
这一次对于整个朔风军而言。意义重大。
不光是胜仗,也不单单是对军中整顿。最主要的核心意义在于,陈朔彻底奠定朔风就是陈朔的个人武装。
过去好几年因为内事牵扯他太多的精力,恰巧那些年是军队急速膨胀的时期。很多的士兵和将领更加崇拜的是军中的某个将领。陈朔的个人威信已经开始降低。
过去虽然他也是带兵主将。但过去的那些战事,都是几百和几千人打。在没有经历过那些战事的人来说,不算什么。
可最近几年不再一样。当陈朔率兵打下兰州,上了高原。在高原一年将那里的敌人肃清,得到了朔风最好的盐池,那时候很多人朔风文武高层才感觉那个人回来了。
后又快速将那些义王击败,在凤翔府外扎了一根钉子。
随后因为后金打河套。他快速闪电行军去河套击败了多尔衮,还击杀后金大将。
最后皇太极冦边的同时率大军去打河套打归化城。陈朔差点炸死他。击败后金大军。天下震动。后金这么多年,除了当年的毛文龙在皮岛让后金没办法。
除了帝师孙承宗步步为营压制后金。
除了袁崇焕在辽东炸死奴遒,可最后还是被人家冦边打到了京城下。虽然袁崇焕在京城下和后金打的你来我往。可最终还是被崇祯给杀了。
但朔风呢?一个贫瘠之地,一个曾经的农奴门派出身的泥腿子,竟然打出了这些战斗来。
让崇祯愤怒,让后金求和。
最后,他更是跨越千里来到西域。
一战将辉特部的首领斩落马下,随即开始整军。清理军中毒瘤,哪怕已经是朔风主将的孙晓和赵立成为首系统的贪腐、勾结、山头、出卖机密等事情,直接被陈朔拿下,还没有引发军中大乱。
因为西征大军在西域已经好几年,大多数的普通战士开始出现了问题,焦躁不安。
于是,各种活动,各种培训学习开展。随即是个人比武,让那些被鸭子的,被隐藏军功的战士们纷纷有了一个舞台。
最后的他们得到了曾经应该得到的军功,成为了军官。无数的战士对陈朔死心塌地。
同时对军官的整顿。对整个朔风军进行的大整合,对那些异族士兵和将领的安排。
甚至萧破军都不得不承认,陈朔带的支援大军,那将近一万人的朔影卫才是朔风军真正的精锐部队。
可最后呢?陈朔只留下三千人,其余全部到了各军,朔影卫都这么干了,其余的将领谁敢有意见。
一切都似乎是在无声无息的发生和改变。顺带还连带着整个朔风军进行整顿,最后都蔓延到了朔风的各处。
对于一般人来说不会有大的感觉,可对于军中大佬亦或是研究历史的人。
这一系列动作,在任何时代稍有不慎就会惹出大乱子,惹出大麻烦、骄兵悍将,对于敌人是屠刀,可很多时候对于自己也是剔骨刀。
但陈朔在西域就这么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大乱子解决了,环环相扣。
最后朔风军的战力更甚以往,在他的统筹下,任何悍将都不敢扎刺,于是乎,三路大军解决了准噶尔和叶尔羌的主力。
陈朔抬手:“这不是恭喜我个人,是恭贺朔风。我们有了西域,后续待我们拿下高原。整个西北大地全在我们的手上,届时我们就有了战略纵深,
都说西域贫瘠,可这里有猛火油,还有无尽没有被开发的宝藏。我们对西域不能再如过去那般的羁縻统治,而是彻彻底底将其归入我们汉人的统治。
更不会出现什么都护府之类的存在。我们会在此设省县,会有专门的民族政策,会有自己的学堂、医馆,会让我们的华夏衣冠在此地绽放。
到时候,我们的商路会在西域成为中心。这里不仅不会成为我们的负担,更主要的是成为我们的大基地。
所以,叶尔羌的主力没了。不代表我们就不去打他们。
后续我们要出兵解决叶尔羌”
此话一出,所有将领纷纷抬头看向陈朔。
这一次打仗不会那么难,反而类似于秋风扫落叶般。
萧破军率先朝前一步。
陈朔却开口:“萧司令你就不要再待在西域了。和我回朔风吧,后续很多战事需要你。我已经离开太久,回去后,我的主要精力在短时间内不是打仗。届时需要你压阵”
萧破军微微思索就退了回去。
“陈奇”
“在”
陈朔看着他:“你这一次打的很好。但也很憋屈,叶尔羌一直打你,你因为兵力的原因很难反击。因此这一次我给你机会。”
说罢,陈朔起身看着大帐内的将领们。
“诸位,胜利只是开始,并不是结束。我会给你们休整的时间,也让叶尔羌内部先乱一阵子。
但备战要继续。
下面,我命令”
诸将全部看着他。
“由陈奇任中军主管,率领两万军队南下攻打叶尔羌,张文华率领一万军队从西路进攻叶尔羌,林立率领一万军队从东路进攻叶尔羌。
由陈奇为统兵大将。
拿下叶尔羌后。
打叶尔羌,我没什么要求,你们自己去打。
但是不能损耗太多,打完他们,由林立配合赵兴拿下关西七卫。合并一处,由林立任主将,赵兴为副将从东路上高原,去给我打和硕特汗国。
陈奇为中军主将,上高原。
张文华驻守叶尔羌汗国,进行管辖,后续会有官吏去配合你。”
陈朔这么一安排,大家都纷纷明白过来。
陈朔此战要的不仅仅是西域,而且还要那座高原。
萧破军朝身边不远处的那幅地图看去,突然惊喜开口:“主公,此战若是拿下叶尔羌汗国,再拿下高原。那么就会和我朔风彻底连成一片,我们东北方向有河套归化城。
我们身后就是高原。若是如此,我朔风就只剩下南下和东出了”
……
第470章 委屈的大将
陈奇双眼冒着精光,他早就想复仇,想要彻底带领大军扬眉吐气一把。
不过他想了想:“主公,如今我们在西域的兵马并不够,在和布克赛尔有五六千的伤兵,经过数场战役,我们如今的兵力损失惨重。很难凑齐刚刚你说的四万军队啊!”
陈朔点头:“不错,有了自己的想法很好。我不会再从朔风朝西域调兵。甚至如今的建设兵团也不会给你们补充兵员。你们可以在建设兵团中招募。
但审核会非常严格,也并不会直接拉上去。
事实上我只能给你们一万五千兵马。你陈奇两万人,给你八千。
张文华的西路,他的振雄军损失惨重,三千人剩下三百。不过我这一路兵马还有两千振雄军,还给他。再给你补一千兵。
林立的黑云骑如今就剩下四千人带走。
剩下的全部是俘虏兵。阿日斯兰那里的两万兵马。一万两千人给你。
剩下的八千林立和张文华每人一半。至于不足的。
如今叶尔羌的俘虏还有两万。从那里去补充。”
此话一出,所有人震惊的看着陈朔。
陈朔开始解释:“当年的唐朝,在西域都护府,主要靠的就是那些部落联军,真正的汉军没多少。但当时西域各国林立,且每每打仗都要仆从军。
曾经很不错。但后来高仙芝的那一仗,仆从军反叛。
再说了,成吉思汗征服世界,难道都是他们蒙古人吗?错了。
当年的察合台?真正的蒙古人有多少?也是他们征服了西域,灭掉了那么多的小国家。然后曾经在这片土地上生长的各族群成为了蒙古人的仆人。
就算我们和准噶尔、叶尔羌打,又有多少真正的蒙古人。
他们也是让各族士兵参加战斗。
如同曾经的后金,现在的满清。他们的八旗,里面真正的满人才多少?有蒙古人和汉人。
我们汉人的命不能都丢在这片土地上。那些俘虏我们不去使用,最后他们会成为隐患。会成为那些阴谋者最好的助力。
所以即便你们拿下叶尔羌汗国,我们的政策要执行。
你们下不去手会有人下的去手。那些王公贵族我不想要。我不愿意做秦始皇那般,养着六国贵族的那些废物。那些拿过刀的人,要么成为我们自己人。
要不给我去修路。去建设。
西域这片土地后期我会有很多的规划。但汉人没那么多。开矿、修库、建城,有他们正好”
陈朔的话语就这么直白,甚至带着血腥味。有些将领心里有些不适应。但他们没敢说话。
张文华此刻开口:“主公此意正合我心。当年我们汉人在西域对所有部族都很好。但当朝廷软弱的时候,汉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些俘虏兵里有多少明明是汉人的面孔。但他们早已忘记了一切。
当年先祖建立归义军就是不想让汉家彻底断绝”
陈朔点头:“以往我们朝高原去打,会有很多的问题,就是一个高原反应,那上面空气稀薄,很多战士们上去后就成了软脚虾。
之前在兰州上高原的时候,我们特意训练和炼制药物。
这段时间会给你们进行培训。另外就是走的时候带着那些医师。
上高原打和硕特之前要专门训练,同时主要驱使那些能够适应高原兵的人。我要的是胜利,同时不能有太多的损耗。
现在你们三路大军可以选将。”
陈奇点头,看了看笑道:“我选陆杰和徐冰”
林立看了一眼大堂内的将领:“我选李定国和丁修”
张文华捋着胡须:“我这边已经有孙宇和霍青峰,邵统领和我平职,也不合适,不知主公可否将无影、韩笑给我?”
陈朔点头:“没问题。你们倒也是聪明。你们选人我就给。三路大军一个月后出发。这段时间,你们和各自的选将选兵,自己去折腾。我最后批准”
陈奇、林立、张文华齐齐上前一步行礼高声道:“是”
……
大帐内只剩下了陈朔、萧破军、邵坤和丁白缨。
丁白缨看着陈朔:“你也终于想到让林立动了。这几年大家心里很清楚,他也憋着。当年他也是最早一批起来的。可后面很多时候的高光时刻都没有他。
岳刚、张云你用的很多。
李青后起之秀早已成为一军主帅。
甚至后来加入的张文华也被你提到高位,林立没有参与到孙晓和赵立成的事件里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个话,别人不敢说。也只能是丁白缨说。
陈朔苦笑:“很多时候并非是我不想用。林立是朔风军最早起来的将领。他和岳刚、张云还有雷克不同。那时候家底薄,没条件,也没那么多时间,万事开头难。
雷克有唐城给开小灶,亲自传授,所以他那时候进步很快。
张云呢,他踏实,以前算是农庄护卫,没事干也自己琢磨,所以不会出什么问题。我丢给他们兵书也好,教授他们一些东西他会在私下努力学。
岳刚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本就是兵油子,什么是兵油子,只有对军队那套吃透了,才能去做兵油子。
林立本就是奴隶,还是稍微懂事就被打草谷带走的奴隶,哪有什么机会去读书识字。除了骑射,也是因为骑射他成为我第一批黑云骑的主将。
那是他的安全区,或者说是安稳区,各种培训学习他看似在学,但慢慢的他落在后面,当然,在骑兵方面他没得说。可作为一军主将。别的不说。白缨,你当时有了一个空名头,我就给了你几个人,一笔钱。你是怎么做的?”
丁白缨沉默片刻,慢慢道:“招人,真正难得不是训练,而是后勤,每天需要多少粮食,他们的服装,被子,营帐。每日的消耗,每月的消耗。
反而真正训练和打仗成为了其次”
萧破军点头:“是的,真正的一名主将,单独出兵的主将考虑的问题会特别多,不会单纯只是练兵和打仗。”
陈朔:“所以,他自己不走出这个安全区,我就没办法给他太多兵,没办法让他成为一军主将。即便他和我关系好,即便他是老人也是如此。我不会拿朔风真金白银养出来的精锐兵马给他。他作为一名副将,作为一名骑兵统领没得说。
可若是做主将,我不敢,也不能。”
“那?”
“最后的改变是去年到今年。记不记得我让所有军官包括你们去写战报?”
“记得,那段时间我写的都头疼”
丁白缨翻白眼。
……
林立回到了营帐内,他身边的副将很开心。林立却面无表情。
“将军,终于到你出头日了”
林立起身,看着帐内挂着的地图:“活该啊!活该”
他突然想到了。陈朔来到西域的时候,打赢了辉特部,陈朔坐在主位上,对自己没有任何的话语。
写战报,他也想过去让手下人写,但最后还是自己去写了。
“老林,没法子,重写”
二虎无奈的递给了他。
“老林,再重写吧,我也搞不懂”
“老林,第三次了。要不你去和大哥聊聊吧?”
林立看着第三次被打回的手稿,那夜他没睡,一点都睡不着。
最后他在深夜还是拿着手稿去找陈朔。
那时候是高凯守卫,他看到是林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就是你了,还是我的老哥哥,我去叫人”
“主公,林立来了。您看?”
“你个憨货,你都把老子叫醒了,还说什么。让他给我滚进来”
“哎”
林立收拾了一番,最后怀着忐忑的心里走进了大帐内。
陈朔从后面走了进来,虽然他也清楚,里面不是丁白缨就是林破月,但那不是自己能多想的。
陈朔就穿着一身简单的袍子,看着林立。
林立 没敢抬头,只是低着头。
陈朔冷冷道:“怎么?不服气?”
“不敢”
“不敢?但心里怨”
“我”
林立抬起头,有些倔强,眼神里蕴含着泪水。
陈朔坐在那里:“坐”
“我”
“坐”
陈朔威严的声音一出,他正经的坐在了那里。
陈朔看着他:“我知道,你心里很委屈,曾经很多次我都给过你机会。可你不知道是脑子秀逗还是什么原因。一直没什么进展。
这样吧,懒得说你。我没你那么闲,每天老子这么忙,没时间和你悲伤秋。
看到没?那边,是萧破军、丁白缨、甚至陈奇、邵坤、丁修他们的汇报材料。另外还有很多中级军官,你在军事学院担任的是马术骑射的主管主任。很多人如今是你的下属,曾经是你的学生。
当然了。还有孙晓和赵立成这些不求上进,让别人替稿的材料。
去吧,去看,看完以后再和我说”
陈朔说罢,直接回去睡觉去了。
林破月瞪着大眼睛,悄悄道:“他?”
“睡觉,小屁孩别瞎问”
“呵”
……
林立那天看了孙晓和赵立成的,是代笔,他内心在想,在大哥面前耍心机。这些年这二人也是飘了。可慢慢的他眼神有些变化。
随即,他又拿起了陆杰的,又看了看邵坤的。
最后他翻看丁白缨的。
又看陈奇,直到最后看到李青和萧破军两份材料摆在最明显的地方。
但此时,他的眼神收缩。
“我,我,我……”
……
第471章 自省
此刻的他正在看陈奇的:“小奇他,一个参谋,大哥在压着他。可他的汇报材料,为何如此完善。不光是战役的分析,从天气的变化,甚至温度湿度对战事,士兵身体、战马的草料和它们的变化。
河流、地下水。地形变化,后勤补给,火头军的多少,食物的采购,每每战局规划,对方似乎都能发现。
那李青的呢?
那个少年如今已经走到主帅的位置,甚至不比萧破军差”
他立即拿起李青的战报:“这么厚?”
可当他翻开后,却彻底惊讶,从陈朔给了他一支人马,直接西去,比西征大军出发的都早。吸纳异族的奴隶和普通百姓,通过闪电战,严格核实计算粮草。
最后悄无声息的灭掉了数支马匪盘踞的绿洲。
之后在那里,用着马匪留下的粮食开始在那个地方驻扎。
一点点的发展自身的实力,练兵,筹钱,准备各项物资。然后慢慢的蚕食周边的小部落。
在西征大军到来之前,他通过横纵联合灭掉周边所有的部落,成为了那个地方的霸主。
最后西征大军到达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一方霸主。
最后他经过谋划灭了杜尔伯特部。
他抬头慢慢的消化着这一切。
“萧破军,当年你替代雷克,还在较场上打败了我们的联手,我心里倒是对你服气。不过也看看吧”
当他打开后,看到的不是对于战役的规划,不是那些。反而是各种数据。
“军官的变化,士兵的情绪,每日的消耗,粮仓能否为继,敌军的变化,敌酋的信息……”
整整一夜,他坐在那里一点点的看着。
当天色已经明亮。陈朔都晨练完毕走进来坐在那里喝茶。
林立扭动着僵硬的脖颈看着陈朔。
“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说一说吧?”
林立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球里都是血丝:“当年我是一个奴隶,最后加入朔风,因为我从小起码射箭,所以大哥你将我提拔。
但后来慢慢的,即便我一直是黑云骑的统领,即便我统兵上万。可我一直是副职。
比我后到的萧破军成为主将,和我一起的岳刚、张云慢慢的独挡一方。
我曾经的下属孙晓,赵立成都纷纷成为一军主将,唯独我有着曾经朔风最精锐的黑云骑。可我心里想着,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为何大哥看不到。
之前的我的心里很苦涩。我不贪不占,哪怕有人联系过我,我都是直接丢出去,或者交给暗部。
交了三份我自认为写的很好的材料被大哥打回。可昨夜我才明白。
原来我已经落后这么多,若不是大哥你念旧情,实则我早已不适应如今的位子。我甚至看到了我的副将,看到了我手下的团长,他们军校毕业,还曾经是我手把手教的骑射。
可他们的材料写的却是。
我不由回想,过去几年似乎大多数的事情都是他们在做,我还经常做的是冲锋在前。
似乎忘记我是主将,我应该将黑云骑打造成真正的精锐。
我从来没有去思考过,若我为主将我应该如何去做?
我曾经看不上的那些小事情,但恰恰真正的战役都是那些小事情组成。军队的建设,军队的补给,士兵的士气,军营的驻扎,甚至无烟灶的挖掘。
我现在才理解,我们朔风走到今天,一直是大哥你在一点点的做大做强。我们朔风军也是。
都不说陈奇了。就算是破月、丁修、陆杰他们都那么的全面。
这些年来是我落后了,我只是想着在战场上骑兵之锐利,在军校的时候我也没有努力去学。
其实早有苗头。那会岳刚和张云都也不是什么文化人。即便岳刚那家伙爱喝酒,可那会他都是一直在学习。张云也是。是我落后了。
大哥,我明白了。我不会给你丢脸。我会拼命,我会让黑云骑再次成为朔风军最精锐的存在‘
陈朔起身,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搂着:“老兄弟没多少了。加油跟上。别最后让我难做。我们的路很难,我不希望有人掉队。若是你真的被那些小家伙赶上。
那你只能回去养老了。去吧,小立,别让我失望”
那天后,林立更加沉默。但他的改变是真实的。那天后,他开始了解一切,甚至和自己属下文化最高的军官开始请教,黑云骑经常性的开展讨论。
他甚至去找陈奇研究地图识图的本事,他去找丁白缨研究军阵,了解真正的步兵,有没有哪些能够更好的用在骑兵上。他开始了解后勤补给。
他的大帐内出现了很多的书籍。
最后,当他陪伴萧破军对战珲台吉的时候,萧破军都惊讶的发现,黑云骑不同以往。林立不仅快速的理解他的作战意图,甚至还会提出更好的建议。
和珲台吉大战,准噶尔的骑兵太厉害。是黑云骑顶住了,打的有来有往。最后萧破军的两万对战四万,最大的功劳其实就是黑云骑。
当两军合并一处,完整的战报出了。林立,黑云骑的信息那么多。陈朔笑了。
于是,南下的三路大军出现了林立。
他要走的李定国,是发现这个小家伙真的很好,很成熟。丁修很邪性,可他是静岳军戚家军出身,那一手战阵的功夫,或者是个人的武力,他都喜爱的很。
……
回忆结束,林立看着身边的副将:“以后此类的话不要说了。朔风,朔风军的一切都是主公打造的。我林立是主公的一把刀,下次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的酸话,你就去前锋营吧”
“将军,我错了”
“滚出去,领三十军棍”
“是”
……
深夜,萧破军巡视完军营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此刻的定宸已经睡着了,无情在瞪着他。
“薇薇,你怎么还不休息?”
无情笑着为他褪下衣袍:“想和你聊聊。大战结束,你也能轻松轻松了吧?”
萧破军坐在她的身边:“是啊!大战结束,我这个主将也该休息休息了。后面咱们一起和主公回去”
无情放好衣服靠在他的肩头:“你的心里会不会?”
萧破军笑道:“想多了。并不会。反而很开心”
“开心?”
萧破军点头:“曾经的我以为我自己很厉害。在两军交战上我属于无敌的那种。可我比谁都清楚,若是对上后金,如今的满清,我很难有大的胜算。别的不说。
这几年的西征我做的并不好。别说其他,西征我为主帅,除了李青那一路外。
这一路我说了算。可孙晓和赵立成就在我眼皮子下做了这么多。我有所感应却没有特别的重视。这个怪我。
对于军队,这些年虽然一直在朔风。但根源上还是老一套,很多时候主公的一些决定我心里有些不以为意。
但后来慢慢发现,是我错了。他来到西域,并没有夺我的权,也没有打压我,更没有捧着我。
反而一切如常,当他负责所有军事。我才发现我们之间的差距”
无情很安静,这一年陈朔做的所有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萧破军继续:“但他成功了,朔风军就是他陈朔的军队,无论是谁,谁都不是不可替代的。包括我。”
"啊!“
无情这次诧异了。
萧破军却笑道:“你别不信,他太厉害了。起码有一点,培养将领的本事就非常厉害,千年来我汉家王朝出现的将星很多,可有哪个朝代能够长期培养呢?都是开国之初名将辈出,或者乱世名将辈出,但和平年间呢?
如今的朔风就是,已经形成了一套体系,培养专业军官的体系。
别的不说,林立曾经一个奴隶,可被主公点醒,他也会是一个优秀的主将。去除挖掘出来的张文华。
就算陆杰那家伙,都很厉害,还有邵坤。
陈奇,那才是最厉害的那个打仗该稳当的时候,比谁都沉得住气,可该拼命的时候,比谁都拼命。那才是朔风未来最厉害的帅才之一。
李青早已显露头角。
就算那个少年李定国,那也是未来的帅才,就算是林破月,她的前途不可估量。”
“那你?”
萧破军抚摸着爱妻的发梢:“其实是好事”
“好事?”
“小朔念情,可你要知道,他迟早是要上那个位子的,上了那个位子很多时候就会身不由己。但他不会怕,因为在朔风军中不会存在功高盖主。就算我,所谓的朔风第一人。
可最近你还听到谁会提?真正的朔风第一人一直都是他。
不存在功高盖主,就不会有任何的嫌隙和危险。已经算好的了。若是换成其他时代。西域好几年没有进步,损兵折将。我不得担责吗?”
无情撇嘴:“很多时候你又不好太强硬。孙晓和赵立成对你有时候都是属于爱听不听的。”
“好 了。薇薇,不如就是不如。他这种人多少年才出一个啊!现在的我反而很期待,有他的带领,满清他们的末日会来”
“面面,念念”
此时的萧定宸翻了个身,嘴里都喊着念念的名字。
无情没好气的看着儿子:“没出息的玩意,天天就知道念念,念念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萧破军的儿子。早早的就找到一个好媳妇”
无情白了一眼他,不过下一瞬间也笑了:“不过说实话,我是真喜欢念念那丫头。虽然我不喜欢陈朔那家伙。但他的女儿我可是预定好我未来的儿媳妇了。
哎,你知道不,那天我抱着念念说你以后当我儿媳妇好不好,念念糯糯的声音说好。
然后陈朔气的满头黑线,走过来就把女儿抱走了,太可乐了。哈哈哈”
“哈哈哈”
……
第472章 选将
这几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在休整,休息。
那些士兵们终于迎来了宽松的时候,他们可以轮休,可以在新建的城市里消费,那里有朔风商号,好多的食品、物资全有。
他们带着自己的异族媳妇和孩子纷纷购物玩耍。
对于将领来说。
“仗打完了,可不是没事了。当军官,当高级将领和主将,都给我去写战后汇总。总结自己的优点和不足,需要下一步改进的地方。
这一次不光是军方。我们三路出兵,之前的准备,战时的补给以及各项支援。
包括后勤,包括地方所有的管理,都给我去写。”
这一条命令一出。
那些主将们的脸色都开始垮了。
萧破军回去后,看到无情也是无精打采的。
“你怎么了?”
“呵,我这个暗部主管,西域的负责人,你以为我能逃得过?我也得写。要不你帮我呗?”
萧破军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可别,基层军官,高级军官审,中高级的咱们审,咱们这个级别的都是主公亲自看。还要抽查那些基层和中高级的军官。
小朔的眼睛可是逃不过的。我可不敢。再说了。你们那的事儿别和我说。我可不想掺和”
无情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最后无奈还得继续。
至于陈奇、张文华、林立这三位主将来说。他们除了要撰写材料,准备后面陆陆续续召开的各军的研讨会,还要准备全军高级军官的研讨会外。
他们分别带着自己下次出征的将领招募自己的士兵。
那些俘虏营开始了。
陈奇站在那里看着张文华和林立:“两位都是我的前辈。你们来吧!”
林立没好气道:“你个小家伙,小小年纪倒是好算计”
“嘿嘿”
林立走上前,身边是阿日斯兰:“阿将军,最近主公交代的,那些军官的甄别如何了?”
阿日斯兰笑着道:“已经甄别结束,还有很多的王公贵族。不过一些王公贵族在叶尔羌身居高位,主公的意思是他们暂时不杀,后面有用”
这个大家都懂。有时候这些人没啥用。但是攻城的时候却比谁都好用。
张文华冷冷道:“那就动手吧”
“好嘞,好嘞”
这一日,无数的叶尔羌普通士兵拿起了刀子,朝着曾经他们无比羡慕,朝着曾经他们的上司动了刀子。
最后分别被编入了朔风的仆从军中。
三路人马倒是齐整。但后续的磨合训练还需要时间。
陈朔不可能闲着。他已经对陆陆续续到达的官吏进行培训。
“这里不是汉地,汉人少,异族多,那些伊教的寺庙也多。我们如今统治这里,就不能完全不将人家们的宗教不当回事。
因此,每座城池里,那些曾经的王公贵族的府邸,如今空了。我们要拉一批,打压一批。
那些投降士兵的家属我们要厚待,他们的孩子去上我们的学堂。
我们的学堂和医馆必须是那座城池最豪华的府邸。
你们后续也要学习一些异族的语言,不能完全不通。那些懂汉话,愿意加入我们的,潜规则就是退教,可以给他们官职。但不能是正职,只能是副职。核心岗位必须严之又严。
让那些异族羡慕我们,想要加入我们。朔风的政策严格执行,朔风的律法严格执行。哪怕他是伊教的人,必须按照我们的来。敢集中闹事的。就杀,推翻他们的寺庙。听话的,纳入宗教管理。
让听话的孩子们读我们的学堂,去读圣贤书,让他们穿华夏衣冠。对普通的百姓和曾经的奴隶,给他们平民身份,让他们有尊严的活着。
说白了,一手刀,一手馒头,听话吃饱饭,不听话,杀无赦。
但,底线必须有,如果有任何人胆敢在地方欺男霸女,为恶一方,杀。我陈朔的刀子一直都很锋利,谁想试一试?”
“谨遵主公令”
陈朔:“军方会配合你们。你们也要和军方通力合作。在这片土地,有点耐心,花他十年二十年,彻底消化这里。另外,给文履发函。让那些道家的人。
来到西域,无论是龙虎山,全真教,亦或是华山。告诉他们,白驼山、金刚门这么好的地方我给他们留着。
那些佛家的人想来也可以。他们可以和伊教去争一争……”
对官吏进行集中授课和培训,随即那些官吏在军方的护佑下纷纷到了自己的属地开始管理。
这一日,本来随着张文华在训练那些俘虏兵的孙宇被叫到了陈朔那里。
陈朔看到了孙宇:”你来了。来,看看这个地形“
孙宇不解,不过也走到了陈朔的身边。
“此地如今很多人叫他优勒都斯。这里扼守天山南北交通隘口,是沟通北疆与南疆的咽喉要道, 北可控准噶尔盆地,南可经达坂城进入吐鲁番盆地,西可通伊犁河谷。
三面环山,一水中流,北控草原,南通吐鲁番,是天赐的锁钥之地,也是西域的核心要地。我们拿下吐鲁番盆地,击败了辉特部,最后将此地拿在我们的手里。珲台吉之前起兵四万实则就是想控制这里。
我准备在此地建造一座新城。朔风过来的建设兵团已经到了。
男丁为十四万,还有六万的妇女。他们有的是夫妻,有的丈夫或者父母已经没了。在朔风经过一阵的休养来到了西域。当然,很多人曾经也是战士或者农民。
孙宇,你曾经是建设兵团出身。我准备将西域的这个建设兵团交给你”
“啊!”
孙宇一下诧异的不行。他无论如何没想到,陈朔会让他担任建设兵团的首领。
陈朔笑道:“你的任务很重大,这二十万人去建设新城,要在这个地方开荒,他周边有煤矿,还有达坂城盐湖,可产池盐、芒硝,南部山区有优良夏牧场。
因此你的任务重大”
孙宇挠头:“可我也不懂建城啊?”
陈朔笑道:“这个你无需担心。到时候观辰会带着相应的人来此地进行规划。当然,开采煤矿这些倒不用咱们的人,有很多的俘虏,罪大恶极的,不配成为我们的士兵,会来到你这里。“
孙宇深深吸了一口气:”主公,能否让我考虑考虑?“
”好。给你三天时间“
”是“
……
此消息一出,张文华也急忙来找。
“主公,临战将孙宇调走,我?”
陈朔示意他坐下:“你先听我说。二十万建设兵团,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麻烦。十几万男丁,好几万妇女,吃喝拉撒,但那些男丁和女丁同时还要担负很重大的任务。
到时候大军离开西域,可朔风距离西域太远,你要清楚,蒙古人当年打了全世界。外面还有许多的部落。比如那个北上的土扈特亦或是其余部落。
到时候他们是外敌,内部有人叛乱,我们在西域的军队不够。怎么办?救援,太远了。一切都晚了,总不能指望再出现一个归义军吧?
孙宇不同,他是建设兵团出身,又对西域作战了解,他来最合适”
张文华的眉头深深皱着,毕竟和孙宇配合的一直很好。
陈朔笑着说:“你啊!眼光放长远一些。孙宇的经验丰富,届时建造新城,还会有好几万的俘虏给他。修建道路,建设兵团到时候也会分为好几块,驻扎在西域的各地。”
张文华突然眼睛一亮:“类似于屯田,但又不完全是屯田?”
陈朔点头:“对,以前我们在西域驻扎军队,可因为成本太高,太远,不好管辖。但建设兵团一边建设一边守卫安全。他们一手锄头,一手钢刀。
西域没那么多地方种植粮食,因为西域地广人稀。可这里的资源丰富,开矿、取盐,还可以建设工厂,种植瓜果,棉花等等。
让我们的汉文化彻底扎根在西域,而不是我们强盛,西域就在,我们有些弱了,西域就不在。
单纯靠着官吏,靠着我们的兵马,靠着内地的支援是不长久的。
建设兵团是很好的存在。孙宇最合适。
而且,当你们作战胜利后,陈奇林立我是要调回的。到时候你这个归义军后人是要驻扎在西域的,那时候孙宇自然依旧是你的副将”
张文华突然起身,深深的朝着陈朔一礼。
对于他而言,内地的各种战役他更加喜欢的是在西域西北之地。这里有他的牵挂,有他祖先的荣耀。
他自然冷静下来,实则刚刚坐下的时候,就一身冷汗,自己算什么?自己才有多少军功?陈朔对于军队的各种调动哪儿需要和任何人打招呼。能和自己好好说已经算是天大的面子。
尤其又给自己陈述了事情的重要性,最关键的是最后还是自己待在西域。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
孙宇有些纠结,他本是周毅的人,后来在建设兵团。最后四人随着陈朔去了兰州,上了高原。尤其自己又随着振雄军来到西域。可现在又让自己弄建设兵团。
他更想在战场上去证明自己。
这个时候,林立来了。
林将军”
孙宇立即起身,林立老资格,又曾经在军校算是他的老师。自己自然不敢放肆。
“坐吧,和你聊聊天。别拘束”
“好,好的”
……
第473章 驱逐
林立看着天际的夕阳:“孙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在西域看到夕阳,我们会在内地已经是漆黑一片的时候,来到西域?”
孙宇摇头“这个真没有。那会上了军校很开心,想着能当军官,给的钱也多。家人能好生活一些”
林立点头:“是啊!就如当年我九死一生讨回来,想摆脱奴隶的身份。可几年后,在河套的时候。我亲自带着黑云骑将那个部落全灭了。
你知道卫铮吧?”
孙宇点头:“如何能不知,我新兵的时候就是考的巡卫营,但那会我没考上。旁边那家伙给了钱考上了。后来加入朔风军,有了军功上的军校”
林立:“卫铮和我们都是一批的,但路在自己的脚下,看自己去选。就如孙晓、赵立成一样,选择是自己选的。就要承担后果。卫铮也一样。
大哥他不会无故安排,说明你值得。建设兵团的事情我了解不多。但按照大哥的性子,你应当是最合适的。不然他不会选你。
我猜的啊!你对建设兵团懂,不像我们对这个一头雾水。起码很多事情你推进没问题。
第二就是你在西域作战很熟悉,对未来的各项事宜开展肯定合适。
我知道你担忧的是什么。担忧的是自己很难带兵,很难去再在战场上发挥自己的才能。
但我说实话啊!
就算咱们朔风未来有二十万大军,你觉得你是争得过萧破军呢?合适争得过李青和陈奇?”
这个话不好听,但孙宇明白了。
“你自己想吧。一个二十万军队的首领,虽然是半军半农。一个是副将。路在脚下啊!”
林立起身走了。
孙宇明白过来。至于为何是林立,或许是陈朔的安排,也或许是他主动的。无论如何。他也该自己选。
当天晚上,没有三天,孙宇找到了陈朔。
“主公,我去”
“好。没让我等太久。说说吧,你需要什么”
孙宇开始踱着步子思索:“我回去会提交报告。但综合不过,第一是粮食,其次专业人才。我会现在他们其中挑选。但后续无论主公想要建设兵团成为什么样子。
那么就需要哪方面的专业人才。
另外我自己身边的一些亲兵我带走。同时和布克赛尔那里有许多轻伤员,有的日后是无法再上战场,但他们给我。他们是我后续练兵最好的补给。
最后,要女人。建设兵团不是普通的士兵,西域驻扎两年或者几年就会撤回去调换。
可这一次按照主公的设想,他们或许一生,甚至他们的子孙都会在西域这片土地上扎根发芽。但如今男女比例严重不和,日后会引发问题。
让他们拼命训练亦或是建设,必须让他们安心在此地安营扎寨。
男女配对,让他们成婚。才可以。”
陈朔笑着点头:“好啊!若是其他人不会说出这些。可你还没上岗就已经有了想法,这个很好。
原则上我都同意。那边是对朔风建设兵团的初步设想,你拿回去看,也可以查缺补漏,至于后续你要的那些人才,你列条子。我给你调。
那些伤兵,给你。你自己安排。
至于女人。现在有十四万男丁,六万妇女,缺口是八万。辉特部、杜尔伯特之前的那些女人都给了军队。
可最近的战役,很多妇女没有了男人。可以给你一部分。
准噶尔我们已经拿下。那些进入俘虏营的,还有战死的,那些将领的妇女给你。但投降咱们的,不成。
这一次缺口就剩下一两万了。到时候安排陈奇他们,叶尔羌国内现在空余的妇女很多。到时候会给你补齐”
孙宇:“那准噶尔那些战死的,那些将领的孩子们?”
“他们不会出现。车轮高的都没了”
“哦”
可下一时刻,他突然想到,朔风是有这个规矩。但车轮每次都是放倒的。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抱着资料离开了。
…………
丁白缨从里间出来:“那些孩子真的?
陈朔看着他:“我不是圣人,我只能护着我们的人,护着我们的家,若是战败,念念都未必能活”
丁白缨沉默,不再说话:“是啊!战争,最后女人是物资,孩子们。那战争的意义?”
“战争的意义就是护着我们自己的百姓和民众。至于他们,要怪就去怪他们的男人,他们的首领护不住他们。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哪有那么多的规矩。”
……
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说,自然会有陈朔的心腹去解决,无论是什么手段,最终的目的是都要达成的。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的记录,更不会有任何的文字留下。
那些文书或者军方记录者他们被纷纷调离,有的人太过于正直,去找了云亚飞。他感觉事态重大,找到了萧破军。
萧破军淡淡道:“战争已经结束,如今的我主要就是让军队休整以及训练。其余的我不参与”
“可军队的调动”
萧破军冷冷的看着他:“战时我是统帅,归我统领的军队我全权负责。非战时我调动一个营都需要和主公打报告。好了。云政委,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云亚飞无奈离去,可当他想要去找陈朔的时候,尤其感觉到有些人出去后,回来的那身血腥味道。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只是在一段时间后,各部报上来的军功名单中有了一些变化。那就是明明有些人不在上面。但批复回来的名单中却突然多了一些人。
萧破军二话没有,直接下发。
“萧将军?”
“云政委,你有上报审核的权利。但具体的核签批复和你无关”
也或许是因为一些原因,有些人知道了一些消息。有的异族将领和士兵求到了云亚飞的帐前。
尤其他看到那些将领们纷纷哭泣着,跪在了地上,求他。
“哎,我去找主公”
……
“你想说什么?”
“主公,手段是否有些?我们乃是王者之师,我们可以采用羁縻之策。但如今是否有伤天和啊!和我们学到的那些知识。所以恳请主公”
云亚飞就那么跪在了陈朔的面前。
“砰”
一脚,他被直接踹飞了出去。
陈朔缓缓的走出大帐,这个时候有些将领都走了过来。
“朔风军规第一条,和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跪。你身为我第一兵团的政委竟然跪在我的面前。好啊!好。”
此时也有一些将领和文书跪在了地上。
陈朔看着他们,笑了:“好啊!一个个都是圣母。很好,很好。我不想多做任何的解释,既然你们这么圣母心,既然你们如此富有同情心。
最近也有一些人给我上书,给我递折子,甚至有人还把河套的事情搬出来。
那既然如此,军队你们就别待了。出去吧。我们在西域有很多的地盘。巡卫营也要建立,你们有些人的位置很高,军功也很高。
那就留在西域,你们自己去看。看什么呢?
你们很多人这些年学了很多书,看了很多书,一个个和我都是引经据典的。
那既然如此,你们就从碎叶开始吧,那里有着李白的传说。有着唐朝名将高仙芝在那里的战役。整个西域曾经有多少汉人,现在有多少?
我们曾经在西域为这里带来的是什么!可后来呢?那些人哪儿去了?我不想说。你们去看。
看完后,再去上岗,到时候你们去找西域的总负责人。他会安排你们。滚蛋吧”
这一次彻底傻眼。
异族将领和士兵参与到此次事件的被调离。以云亚飞为首的很多将领就在这几日收拾好了行李离开了大营。他们的未来之路将会沿着先人曾经走过的路。
他们会去找寻属于自己祖宗的荣耀,也会找寻到当年在这些地方,无数汉人的悲伤和绝望。
……
萧破军站在陈朔的身后:“亚飞做的也很不错。只是,是不是有些太?”
“理想主义要不得,我们的前路有太多的艰难。我们不能有丝毫的放松,再说了。内部的很多资料你有权限。甚至你西征的时候,也看了那些资料。
唐朝时期,西域境内的汉人有三万五千户,将近二十万啊!
可后来呢?西域丢了,无数的汉人如草芥。也就是元朝蒙古人的时候,征发大量的汉人、女真、契丹、西夏人前往西域。但没有什么数据。
再说了,数千年来,西域无数次的征伐,他们在此地开始推行伊教,元朝时期的东察合台汗国秃黑鲁帖木开始强制要求蒙古人和治下汗国皈依。最终在这片土地上伊教成为主导。
我们西征,除了关西七卫那里有大量的汉人外,哪儿还有?而朝廷在这些年竟然早已丢失了关西七卫。那些汉人成为待宰的羔羊。所以我们要统治这里。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那些被强制皈依的汉人要回归。我们治下的各族要和我们一条心。二十万的建设兵团远远不是结束。关西七卫的汉人到时候也要搬迁。甚至内地的汉人也要来。
天灾人祸,内地活不下去,那就来西域。我给他们饭吃。这片土地既然我们朔风拿下,那就远远没有让出去的道理。你说呢?大哥?”
萧破军点点头:“没事,我陪着你”
“好”
……
第474章 恋爱脑
崇祯九年,九月初三。
陈奇此时一身铠甲站在点将台上,此刻的他接过了陈朔手中的朔风刀。
“明初太祖雄才伟略,于洪武十年派邓愈为征西将军,沐英为副将军?,率军西征吐蕃、
几百年过去,那片高原上我们汉人需要再次出现。因此,我给你全权,远征兵团司令,此战务必灭了叶尔羌,上高原。小奇,别让我失望”
陈奇看着陈朔,在那瞬间,他似乎回想了这么多年来的点点滴滴,从被他捡回去,然后开始练武读书。到少年时期参加军伍,直到如今
“朔风,朔风,朔风”
陈奇拿起手中的刀,朝天一指,开始大喊。
校场上出征的士兵纷纷大喊。
“风,风,风”
“杀,杀,杀”
“出征”
……
郊外
陈奇看着眼前的陈朔,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哥哥,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陈朔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的陈奇:“你们已经长大了,长大了就应该翱翔九天,就应该去找寻你们自己的舞台。
这些年我一直压着你,即便心里不舒服,你也给我忍着。我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喜欢矫情的人。
给你舞台,你把握住了机会。
记着,此战以保存实力为主,即便真的打不下来,也可以撤回来。
因为我无法给你补充兵员。
李青他们打完后,除了留下驻守的兵我会调回去。未来的西域我准备交给张文华去掌控。可我们的士兵太少,汉人太少。因此,我要求的是,此战打完。
未来的十几年内不会有任何的战事发生。”
陈奇鞠躬:“小奇明白。哥哥保重”
“去吧。”
……
陈奇纵马远去,萧破军来到了陈朔的身边。
“小奇是未来朔风军最耀眼的存在,你终于舍得将他放出来了”
陈朔笑着摇头:“大军作战哪儿那么容易,太早成为主帅,他们压不住,太耗天命。但雏鹰总是要翱翔九天的,现在刚刚好。在西域待几年。未来的大战有的是他打的”
萧破军:“小朔,说实话,我最佩服你的就是培养人才这块。我们这批人里,岳刚、张云、林立、周毅他们是什么出身,可如今呢?都已经成为一军主将。
就算我,充其量当年也就是一个少将军,个人勇武再厉害又如何?依旧是兵败如山倒。
年轻一代里,李青、陈奇、陆杰、林破月,就算那个少年李定国都有主帅之姿”
陈奇在戈壁滩上溜达:“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了。不照样还出了雷克、孙晓和赵立成这些人么。舞台和培养路径给了他们,怎么走还是在他们的脚下。”
“是啊!人性就是这么复杂。那咱们?”
萧破军欲言又止。
陈朔却兴致很不好:“6月27日,阿济格兵分三路入喜峰口、独石口。明巡关御史王肇坤拒战,兵败而死,明军退保昌平,清兵再侵居庸、昌平北路。大同总兵王朴驰援,击斩一千一百零四人,俘获一百四十三人。
七月,清兵入京畿,攻陷昌平后,又相继攻下良乡、围攻顺义。明顺义知县上官荩与游击治国器,都指挥苏时雨等拒城守。城陷,荩与国器、时雨等皆死之。清军乘势,又攻下宝坻、定兴、安肃、大城、雄县、安州等近畿州县。”
“什么?”
萧破军大惊失色,他整个人都傻了,过了一阵后:“为何?朝廷加税已经加到数十年后,无数的百姓民不聊生,海量的金银投入到了辽东。
可为何最近几年还是念念冦边?那是京畿之地啊!这些年来已经被那些鞑子进来几次了?
那些军人呢?那些兵部的人呢?那些号称天下强军的辽东铁骑呢?他们,他们未免也”
陈朔看着天空中愈发炙热的阳光,冷声道:“放弃幻想,放弃对朝廷一切的幻想。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太祖时期的天下,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来说。
满清入关他们无所谓,城头变换王旗,他们无非还一个人跪着罢了。
感到耻辱的是那个高坐皇位的朱由检。
真正遭殃的是那无数的京畿附近的百姓。但他们大多数最多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萧将军,准备班师,我们该回去了。如今是崇祯九年。路途遥远,回到秦州,也快到年底了。
未来朔风的战略已经不是西北”
“我们要东出吗?”
陈朔摇头。
“不,南下。我们已经拿下汉中和汉水谷底。你该研究的是川蜀”
“川蜀?”
“对”
“好”
……
戈壁滩上。马队正在行驶中。
这支马队对外就是一个商队,人也不多。也就几十个人。
是陈朔他们,他不愿意和大军一起回,就带着丁白缨、念念、小林准备悄悄的看一看。
最后萧定宸倔脾气上来,死活要和陈念一起走,于是乎,商队里,又多了无情和晓晓。
二虎带着铁振山、江逐流一行三十多人随行。
陈朔是老爷,丁白缨是夫人,无情是嫂嫂,小林、晓晓是随行。
二虎他们是镖师。
在这个年代,每个地方都有恶霸,都有那些坐地虎,那些传承多年的胥吏们。不平的事情就处理掉,杀了很多人头,很多份命令到达当地最高负责人的手上,吓得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也有的地方很不错。因为这里的村长和一些基层官吏是朔风老兵退役下来的。
“呀,庄主,二哥。你们走好啊!”
“行了,郭老二,你干好活啊!不然干死你丫的”
“二哥放心,咱绝不给庄主丢脸”
二虎驾驶马车离去。
马车内的陈朔一脸不爽。
丁白缨和无情笑的不行。
无情:“你还想微服私访,直接被自己曾经的部下认出来,感觉如何?”
陈朔无奈,不过随即看着无情:“这一路上,暗部那边的汇报如何?郭老二干的怎么样?”
无情微微正色道:“其实你的那个办法,退役老兵到地方,到基层,真的很有效果。他们大多数极其严格的执行了朔风的政策。
虽然有时候会存在用力过猛。但他们有你给的高额补助金,基本上很少出现贪腐,且都是带头干,带头剿匪。普通的百姓没有见过这些,一个个的喊他们为青天大老爷。
当然,也有极个别的”
“查,查出来的资料。提交给对应的部门。然后必须进行跟踪。最后形成完整的报告”
“好。”
此时的丁白缨看着无情,无情看着丁白缨,两人都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陈朔皱眉“有什么就说。”
丁白缨最后开口:“是家里的事情。这些年你都在外征战。那些孩子们都长大了。该成婚的成婚,在自己的岗位上都做的很好。但”
陈朔盯着她:“说吧”
“是姐姐给我传的信。无论是谁成婚,都会经姐姐的手。可有的人。这次是马薇,她本来是算术天才,姐姐的小师傅。但她在前两年不知何时和定西罗家的三公子相遇”
陈朔语气冷漠道:“小马是我朔风的核心机密人员,如何会和一个定西的罗家相遇?”
无情解释道:“定西当年岳将军清洗的时候,他们比较配合,后来岳刚驰援河套,也就没有细查。罗家有三个孩子,在本地算是大户。后来他们还派遣族中大部力量进入朔风。
在商业上和我们绑定很深。马薇是陪伴若雪进行巡查核账的时候相遇。
那个罗二公子和马薇进行核账的时候不知如何聊天,最后若雪发现的时候,马薇和其关系已经很好”
陈朔沉默:“然后呢?”
无情:“若雪是不满意的,但马薇性子执拗,且我们和秦州的联络虽然有飞鹰传书。但你在西域忧心战事,她也就没汇报。
可后来马薇硬是要嫁给他。在院子里跪了整整三个时辰,若雪最后点头。但是。马薇本来是想着就在秦州继续工作的。但罗家的根底没那么干净。
若雪便不让她参与到核心。负责一些外围的工作。
可罗家却以新婚夫妇必须到族内拜访家族为由,带到了定西”
陈朔:“若雪身边有萱萱在。暗部在,手里有军队”
丁白缨摇头:“很多时候,姐姐很难。你不在,所有人都在盯着她。之前唐家的事情已经让姐姐背负不少的骂名。这一次是马薇自己的选择。她走的时候姐姐拦截了。
但当时朔风有很多的官员直接拦住了暗部的人,他们以宗族礼法为由,最主要的是马薇自愿离开,且她自愿放弃所有的职务”
陈朔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自己选的,有什么可说的”
但马车内的人,小林坐在一边不敢说话,二虎驾车脸色都无比的阴沉。
无情无奈道:“马薇去了罗家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我们的人在定西好不容易见到了她。可她面容枯槁,貌似过的很不好。
但我们的人没有接近,罗家在定西的势力很大,且如今定西那边只有几百朔风军。没有军方的命令他们不敢动。若雪得知消息,也知道你离定西近。所以”
丁白缨缓缓道;“那些孩子是你带大的,甚至可以说是你养大的。他们的一切最后还是要你来做决定。”
无情:“金萱已经在前面等着了”
……
第475章 “妹夫?”
陈朔全程没有任何的话语。
甚至陈念都感觉到了父亲的阴郁,于是,小丫头就那么趴在了陈朔的怀里,慢慢的睡去。
当马队行驶到一处隘口的时候。
金萱上了马车。
“白缨姐,薇薇姐。哥哥。这个是念念吧?”
陈念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陈朔,又看了看丁白缨。
丁白缨宠溺道:“这是萱萱阿姨。叫人”
“萱萱阿姨好”
“哎,念念好。真乖,给,这是你的礼物”
说罢,金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具。
陈念很喜欢。
陈朔直接起身,下了马车。
金萱也连忙跟上。
“哥哥”
“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的人已经到了定西。联系到了马薇。”
“说”
金萱想了想:“罗家具体想做什么,不清楚。但当她回到罗家后,罗瑞就变了。她类似于被软禁,待在了罗府内。我们因为来的太匆忙,还没有调查出任何的情况来。
目前已经有人在马薇的身边保护。但消息传出,她,她很不好”
陈朔远远的看着定西的方向。
“最近的军队是哪支?”
“第二军,第三团,二营。他们只有三百战士。巡卫营有两百人。但巡卫营的统领姓罗,此地的官吏姓罗。”
陈朔好奇了:“意思定西基本上是罗家的喽?”
金萱点头:“朔风综合学院今年刚刚毕业的学生里有不少罗姓弟子,他们之前在招贤考核中有罗家人。就是罗瑞的叔叔。如今是我们朔风吏部的官员。”
陈朔走在路上:“我很好奇。第一,马薇就算是恋爱脑,就算爱的死去活来。那么罗家为何要将她带到定西还软禁?
第二,罗家在定西已经是掌控了很大的权利。那么他们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不清楚马薇和若雪的关系?不清楚马薇和我的关系?我若是回归。那么罗家怎么办?
如今苛责小马,最后都会得到清算。他们罗家好不容易在我们朔风得到了地位,甚至是权利。官场、商场上都有人。甚至还有一个类似于皇亲国戚的。
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难道是算计我?
可如何才能算计到我呢?定西处于我们朔风的北部。就算是和朝廷进行勾结,亦或是外敌。也不可能吧?我若是回归,定然会带大军回来。届时一切的阴谋诡计不都是水中楼台,一场空吗?”
陈朔的疑问,金萱也是不解。
“这是我和姐姐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算是把你骗来。可你带着大军回来。怎么可能?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日,难道就一切都没了?
我也想不通。可马薇她却是越发的消瘦。所以”
陈朔:“那就去定西。见到她就好了。”
“咱俩吗?”
“嗯。就咱俩,顺带看看这几年你在我那个便宜师父手下成长了多少”
“哦”
……
深夜时分。
马薇缓缓睁开了双眼,夜晚中她哭了很久,最后沉沉睡去,可每到半夜她都会醒来。实在睡不着。
就还是和以往一样爬起靠在了床上。
但此时,她突然扭头。
“萱萱?你怎么来了?”
马薇立即起身,可随即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仔细的打量,然后就突然蹲在了地上,开始无声的哭泣。
“给我站起来”
马薇就如同一个委屈的小女孩一般,缓缓起身,但泪水还在流着。
“说”
“哥哥,你来了。我”
“说”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爱上了罗瑞。所以我放弃了所有,嫁给了他。罗家很欢迎我。可嫂嫂他们不乐意,萱萱和淼淼姐也不乐意。
但当时我就觉得此生就他了。虽然,婚后我放弃了一切。只为了给他生儿育女,陪伴一生就好”
金萱突然冷声道:“哥哥培养你。教育你。然后你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马薇摇头:“是啊!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瞎了眼,蒙了神。不管不顾。也或许是哥哥不在吧,如果哥哥在,我估计也不敢这么做。
后来他说回来祭拜先祖,我同意了。
可当我回来后,我发现他竟然有孩子,和表妹有情,我的那个婆母也很支持他。
我愤怒,大闹。然后就被罚跪祠堂。可我是哥哥培养出来的。自然不愿。可最后我被打伤。就关在了这里”
陈朔看着她:“你是我的妹妹。难道你就这么忍着?”
马薇无奈摇头:“巡卫营的负责人是罗瑞的哥哥罗威,朔风军在定西外围,也就几百人。我知道家里肯定会来人,所以我就沉默以对”
金萱:“那现在你怎么打算?”
马薇:“和离,我要和离”
陈朔思索片刻:“应该不单单如此。罗家到底有什么存在?让他们不惜得罪我的妹妹也要软禁于你。我想没那么简单吧?”
马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抱着陈朔的腿:“哥哥,让我靠一靠吧。其实很简单。我的算术天赋太好。后来我才想明白,罗家的商业上有问题,很多数据对不上。
但那时候罗瑞给了我太多不一样。所以我没说。后来成婚,我劝慰过他,希望罗家的商业上不要走歪路。他答应的很好。还和我保证。
没几日我们就来到定西。可一进入定西我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罗家的不同”
“继续”
“罗家在朔风开始渗透,虽然没有什么太高的人,可他们在定西,以及定西周边有很大的势力。另外他们的商路不正常,他们和川蜀、高原上有很多的贸易往来。
精盐、糖果等我们朔风在外面的钱袋子,他们属于走私,而且不光是罗家人。很多朔风的家族以及秦州的官吏也参与其中。
之前有些数据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当我来到定西,从罗瑞以及他们宅子里的很多蛛丝马迹上,他们的来来往往,他们说话的那些潜台词,还有无数的家具无不证明他们不简单。
当我试图将消息传出后,他们突然翻脸,拿宗族礼法来对付我”
陈朔将桌子上的茶壶倒出了茶水,可下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茶水有毒?”
马薇凄惨一笑:“是啊!有毒,慢性毒药,让我浑身无力,不喝会强迫你喝,也就是最近两天萱萱派人过来,我才可以不喝。他们不敢直接杀我,就是怕家里来人无法交代。
如今在秦州,罗家推波助澜,很多的官员开始大喊宗族礼法,实则他们在哥哥你不在的时间里,已经形成了一道产业链。
利益财帛动人心。”
陈朔摸着马薇的头,开始缓缓用功。
马薇整个人开始颤抖。
“呕”
一口黑血吐出。
“你好好休养吧,回去让素素给你调养一下。几个月就没事了。我们先走。明日我来罗家”
“哥哥。”
突然。马薇跪在了地上:“对不起”
陈朔背对着她,良久后:“最后一次。再有下次,你我兄妹之情没了”
“呜呜呜”
……
第二日,商队进入定西。
“该交钱了啊!”
“大人,小的前几日已经交过了啊!”
“去你妈的,让你交你就交,哪儿那么多废话。老子巡卫营天天巡逻不得有茶水钱吗?快点,嘿,干死你丫的”
“哎呦,哎呦,大人,别打,别打”
商队缓缓经过的时候,巡卫营的人在街上收钱。
陈朔则是坐在马车里,很安静。
……
第二军,第三团,二营驻地。
“如今的定西基本上成了罗家的地盘,咱们难道就看着?”
“不然呢?我已经将情况上报给了师部。师部回函,他们已经上报到了军部。军长表示我们军方不好参与地方上的事情,他会在后续上报”
“哎。”
这时候,有士兵前来汇报:”启禀营长,有人带着朔风令前来?“
“什么?快请”
“我是朔影卫铁振山,此乃主公军令,现在你二营归我统领。现在集结队伍”
“是”
……
“罗府。哎,萱萱,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府邸竟然是定西最豪华的府邸,比我的府衙都要大,要巍峨”
金萱点头:“是啊!不过哥哥,为何文大人和很多人上书要求在秦州修缮或者重建府衙,你都不同意呢?现在的居所有些太小了”
“想屁吃,哪有钱修。不过罗家有钱。去,敲门。让罗家的人出来,让那个罗瑞出来”
“是”
这时候,罗府外的门人大喊:“哎,干嘛的?这里是罗府,都滚蛋”
二虎很不爽:“去,给老子叫罗瑞那瘪犊子出来”
“嘿,哪儿来的土包子,我们二公子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二虎正欲生气,此时一辆豪华马车,旁边有着一行人,还是巡卫营的人进行护卫朝着罗府走来。
“二公子您带着夫人和孩子回来了?”
马车上下来一个华服公子和一个妇人,旁边是两个孩子。
“是啊!带着晚晴去她娘家一趟,那个女人如何了?”
“启禀公子,那女人最近很不安分,也不好好喝药”
“哼,要不是她是陈朔的妹妹,早就弄死她了。想死么她是”
“夫君,妹妹也是缺乏调教,待我调校后她定然会好好服侍你的”
“你就是罗瑞?”
突然的声音。华服公子满脸阴郁的看着站在一边的人。
“你是谁?”
“陈朔!”
“谁?”
……
第476章 硬刚
“陈,陈,陈朔?哪个陈朔?”
罗瑞瞬间懵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仔细的看着陈朔。他的心里简直就是大地震。
“夫君,此人是谁啊?”
“闭嘴”
罗瑞一看这个情况,想立即撒丫子就跑,可走了没几步他只能强制自己变脸微笑,随即给自己的身边人一个眼神。
他直接跑进了罗府内。
而罗瑞则是慢慢的走到陈朔身前,恭恭敬敬行礼“姐夫好,不知姐夫何时归来?我罗家也好大摆宴席,设宴招待啊”
陈朔淡淡道:“马薇呢?”
罗瑞脸色不好看,不过立解释:“薇薇身体抱恙,不便出来”
陈朔看向旁边的女人和孩子:“他们是谁?”
“额”
罗瑞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水:“她们她们是我的妾室和孩子”
“妾室?什么时候妾室可以登堂入室?可以乘坐家族马车且从正门而入?一个妾室,两个妾室生的孩子,绫罗绸缎,登堂入室,这就是你罗家的规矩?
我陈朔的妹妹,什么时候能被如此看待?”
陈朔的话语声音不高。但整体的气势让罗瑞实在说不出话,他最后不知怎的直接跪了下来。
“夫君”
那妇人立即将他扶起。
然后看着陈朔,便满脸的委屈:“哥哥,夫君维持一家子很难的,再说马薇姐姐已经嫁入罗府半年,也无所出身体也不好。我们”
“啪”
陈朔一巴掌呼了上去。
“啊”
那名叫晚晴的妇人被一巴掌呼在了地上。
“姐夫,你”
罗瑞脸色大变,立即去扶着。
晚晴抬起头,满眼恶毒:“你”
“你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哥哥?一个妾室配合我说话吗?”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全部面面相觑。
陈朔就站在那里,身后的金萱示意,直接命人搬了一把椅子过来,陈朔就坐在了那里,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陈朔看着他们:“晚晴?很好的名字,你就是罗瑞的表妹吧?然后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罗瑞和晚晴没说话。
身边的金萱点头:“对,就是她们,之前她们有婚约。这个女人浪荡得很!”
此刻那女人似乎已经发现自己的手段在比人面前没有任何的意义,便委屈巴巴的看着罗瑞。
罗瑞低着头,时不时的看向大门口,他在等他的父亲。
陈朔也是玩味的看着他们,突然轻声道:“那个女人送到青楼,那两个孩子丢到俘虏营去,看他们的造化,二十年吧。”
“是”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彻底懵逼。纷纷看向陈朔。
此时,晚晴那妇人立即将孩子护在身后,死死的盯着陈朔:“你是大人物,还是马薇的哥哥,按理说,你不能,孩子是无辜的”
陈朔:“无辜?这个时代哪有什么无辜,他们身上的穿着华美。还是蜀锦。我这个人以前很讲道理,可今日我不想讲道理了。”
那妇人却突然直接大喊:“给我杀了他们”
罗瑞身边的巡卫营,以及门卫直接抽出了刀子。
二虎二话不说,手中的铁棍直接跃入人群,开始挥舞。
“啊!”
“啊”
“啊”
几个呼吸间,妇人开始凄惨的呼叫。因为那一队的巡卫营以及门卫此刻全部躺在了地上,有气无力的。显然他们即将失去自己的生命。
也就在这个时候,罗府内涌出了很多人,包括宗族内的一些老者。
陈朔没有理会他们:“萱萱,去,把马薇带出来”
“是”
这个时候,金萱直接带着人冲进了府内。
为首的老者示意不要阻拦,他走到了陈朔的身边:“老夫是罗家的家主,罗鸣。不知主公到来,有失远迎!”
陈朔抬眼看着他:“你见过我?”
“几年前主公前往兰州之时,在定西外围进行补给,老夫有幸见过一次”
“那你应当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罗鸣死死的盯着陈朔,似乎空气都陷入安静一般,最后整个人无奈苦笑:“一步错,步步错。可主公。若是有具体的证据,我罗家没二话。可按照宗族礼法,马薇是我罗家的儿媳。即便瑞儿有妾室,可那只是正常。
这两个孩子也不是嫡子。马薇生的孩子自然是我罗府的嫡子。
虽然主公贵为朔风之主。也不应干涉我罗家的家事,您说呢?”
陈朔只是淡淡的看了他,又看了一眼待在后面的罗瑞。
这时候金萱扶着马薇已经走了出来,站在了陈朔的身边。
陈朔淡淡道:“你觉得我做什么需要证据吗?”
这时候金萱递过来一份文书。
陈朔接过直接丢在他们面前。
“这个是和离书,签了吧”
罗瑞脸色大变,罗鸣脸色也不好看:“主公,我,我,我不签。虽然您是主公,,又是马薇哥哥。但,但,但您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最后他还是倔强的抬起了头,满脸的不服气。
人群越积越多。当然了,这个街道都是定西的权贵人家,很多老者也是走了过来。
“主公,自古以来,家事就由宗族来定。即便马薇曾经是主公你的妹妹。可如今他已经嫁为人妇。就应当遵循宗族礼法,数千年来。规矩都是如此。
主公您雄才伟略,不应插手这些事情啊!”
“是啊!朔风即便有再多的规矩,也不能大过宗族礼法,不能大过祖宗的规矩啊!”
而墙头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人影,他们的手上自然也有弓箭手!
陈朔噗嗤一下笑了:“好啊!好,刚刚罗瑞叫人回去叫人,这么快的速度,竟然会有这么多的老家伙出来给我讲规矩。可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
从我十六岁离开华山的那天,最后费劲千辛万苦踏雪离开西安府进入秦州地界的那天开始。
我只信两样东西。
第一是我手里的刀子。
第二是我手里的笔。
既然你们将规矩,将宗族礼法。那杀了你们。不就没了吗?”
“你是暴夫吗?”
离得比较近的一个老者,直接抬起拐杖指着陈朔。
“刷”
突然,刀锋滑过。那老者捂着脖子躺在了地上,此时,瞬间他们就开始慌乱。
至于谁杀的,那个没人会去追究。陈朔出行,三十多人,加上金萱带来的一些人。主公受辱,他们如何能不动手。
“踏踏踏踏”
马蹄声响起。
这个时候大家看去。
“巡卫营?”
“罗家老大来了”
罗威下马,看着地上的尸首,看着罗府门前。再看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
他还是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定西巡卫营统领罗威见过主公”
“罗威?"
“是“
“第一,谁批的?我怎么不知道?
第二,巡卫营的职责什么时候会有专业的队伍去护卫你罗家的人?这么大本事吗?”
罗威沉默。
陈朔看着他:“刚刚这些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想知道定西的巡卫营统领,你准备如何做?是杀了他们?还是你自己丢了现在的位置?去自己领罚?”
罗威低着头,慢慢抬起,再看金萱身边的马薇,他知道今日的事情难了了:“主公,今日之事能否揭过?能否给罗家一条活路?”
陈朔淡淡道:“哦?先把和离书签了!”
罗瑞倔强的抬头:“我不签”
“不签就死”
“主公”
罗瑞说完,陈朔的话音一落。
罗威瞬间焦急,他想阻拦。
可下一刻,陈朔身边的小林剑已出鞘,直接滑过了罗瑞的脖颈。
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跪在了地上,看向了马薇。
此时的马薇感觉无比的悲伤,但她还是强忍着站立在那里,看着罗瑞:“你接近我并不是爱我,只是为了让我不查你罗家。你在利用我。我认了。
可你们你罗家,不该啊!你们自己选的。罗瑞。我不后悔我爱过你。可如今我也不爱你了。你有罗家,可我有哥哥。”
金萱直接走上前,抓起罗瑞的手,在和离书上按下了手印。
罗鸣看着陈朔,此刻他憋着火,老泪纵横:“陈朔,你要不死不休吗?威儿,既然陈朔要我罗家的命,那我们就要了他们的命。杀了他。
我们下川蜀,实在不行,我们上高原。今日事难了了”
罗威抽出了手中的刀。他身后的巡卫营有人大喊:“你们干嘛?那是主公,你们要反吗?”
可他们的力量很弱小,此时大多数的巡卫营已经抽出了兵刃。下一刻,那说话的几人就已经被控制!
罗威也缓缓的抽出自己腰间的那柄刀,在日光下闪烁耀眼的光芒。他手持刀锋指着陈朔,满脸的阴郁:“你是主公。据说你们在西域取得大捷。我罗威一直在想,你这么年轻,成为朔风主公。我不如你。但你不该在定西如此猖狂。因为定西姓罗。你过线了!
你们几十人,我巡卫营三百人,罗府家丁好几百人,这条街上的家族家丁有上千人。我看你陈朔今日如何能安稳的离开,路是你选的。
别怪我!”
“很好。很好。拿着老子的钱,老子的刀指着我。真好玩啊!”
第477章 暗流
罗鸣此刻的腰杆挺拔,眼神坚毅,身边罗家人直接将怀里的信号枪打响。
二虎他们已经纷纷抽刀将陈朔一行人保护起来。
陈朔看着他们:“看来你们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
罗鸣盯着陈朔,再看此时已经躺在地上自己儿子的尸体:“是你陈朔做事太过分,我们和你们朔风做点生意。如今天下哪个大族没有自己的生意。哪个大族需要交税。
你不给我们活路啊!我们和外面做点生意,你们也查。那个马薇啊!你算是我的儿媳妇。本来我们不乐意娶你的。可你竟然在短时间内就看出了问题。
瑞儿只能违心去追求你,迎娶你入门。本来晚晴即将入门,可因为你,她只能是妾室。
我们想着你进门必然会向着我们。可没想到,你竟然心里还想着朔风。只能将你带回来。
可回来后,我们都清楚一件事。陈朔一旦回来必然会引发一些乱子。
我们不愿意和你们正面碰撞,因此我们花费巨大,让官员和宗老出面。
可没想到,你陈朔竟然是暴夫。
但我罗鸣想说一句,我们也不是泥捏的。自古皇权不下乡,你就是一个军阀头子而已。定西乃至于周边很多的城镇是我们的。
不过也好。我们当时想的是,即便你带大军回来。可你陈朔要么离开,要么只能带着少量兵马来见你妹妹。届时你若是过分。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朔看着他,微笑道:“罗家主,我想不单单是你罗家吧?应当各地的家族和秦州内的官员有人已经不安分了吧?”
罗鸣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陈朔,不愧是以一己之力打造成如今西北霸业的陈朔。没错。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是你太霸道,太过分,不给人丝毫的机会。
不允许我们购买土地,竟然还要求我们纳税。还有很多的禁忌。在官场上你用那些泥腿子。我们这些家族付出那么大都难进去。
你一次次搞事情,最后让我们很多家族的人都下去了。
曾经你在秦州,我们不敢,只能忍耐。
可这些年,你不是在河套和后金满清打,就是和那些流民军打。
后来你甚至去西征,那西域不毛之地要他作甚。偌大的地盘你竟然让一个女人,一个被夫家赶出来的女人,一个快要死的兵痞去管。
朔风的文官之首你竟然让一个没有任何功名,没有任何家族背景的流民来当。
你不在,我们自然要做一些事情。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啊!若是你带着大军回来,我们会很难。可你别忘了,这片土地上我们这些家族已经几百年了。
我们的势力有多大?再说,我们不动,难道要让你来动我们吗?那年你派岳刚那个屠夫在各地杀伐,杀了我们多少人。陈朔。你去死吧。届时朝廷会派人来接手这里。
江南会有无数的官吏前来接手”
陈朔笑了:“最后几句话才是真实的吧?单单你们,给你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朝廷不敢动我。尤其西域胜利的消息,虽然还没有传播到天下。
我想在朝廷高层、满清高层,乃至于江南的那些家族联盟里都已经知晓。
他们不敢,也没兵来打我。那就让你们内部搞。
我是没想到江南的人也参合进来了。看来他们已经将目光放在了我这里?”
罗鸣点头:“不愧是陈朔啊!没错,是的。外面所有的势力都要弄死你,这几年我们准备这么充分。外面给人给钱,给资源。只要你一死。
你的那些战将们互相之间会内讧,你的儿子还小。所以,你死了,一切可以恢复过往。我等百年家族也可为千年世家。哈哈哈哈。我知道你想拖延时间,可那又如何?
你在拖延时间,难道我就不是吗?巡卫营是我儿的,三百人,可事实上呢?你朔风的军备给巡卫营都不少。我的家丁有五百,都是精锐。
我等家族有两千多人。就你们那三百人的兵营?现在估计已经没了!”
陈朔:“是吗?这么自信?”
……
五天前
汉中,第二军军部。
“主公令,军长周毅带三人到凤翔府,和张云对调”
此话一出,周毅的眼神一凝,不过他认识来人。
“是逐流啊!军报里有你,你也终于成为一名将军,主公如今何在?”
江逐流笑了笑:“周军长,主公何在我不清楚。不过军令上要求的是,接到军令的同时一个时辰内起身。另外第二军有一批军官会到朔风军事学院进修。
帐外还有一批军官会上任”
周毅深吸一口气:“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半个时辰后我和你起身”
江逐流点头:“好”
……
凤翔府,宝鸡
张云正在研究地图,突然有人直接进入大帐。他一抬头。
“邵坤?你怎么来了?现在你可是疾风营主将啊!你提前回来了?”
邵坤直接拿出军令:“主公令,张云任第二军军长,周毅任惊雷营统领一职,一个时辰,带三人去汉中。另外凤翔府这边我已经带了一千疾风营过来。
惊雷营新进将领全部去军事学院进修,后续进行安排。至于凤翔府的守卫工作。待周毅军长到来后,此地由他统领,我任副职。
一个时辰后,有疾风营副统领燕惊风和张大哥你一起去汉中”
张云笑了笑:“好,我现在就起身,只是有些可惜。当时若不是惊雷营被打烂,我应当也是去西域的。”
邵坤有些不好意思:“张大哥”
张云摆手:“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主公令就是最高指示。只是一些防务?”
邵坤道:“最高军事记录主公那里有备案,去了后你们可以看。另外在你们相汇的路上会有三个时辰相遇的时间,你们可以互相交代相关防务事宜”
“好。那我去收拾一下”
……
两天后,张云和周毅相遇,邵坤陪同,两人聊了三个时辰。各自准备离去。
他们内心中即便有万般不舍,即便有再多的疑问,可现在不是他们该问的时候。因为那个人回来了。若是他没有回来,说白了,唐城压根命令不了。
唐若雪可以,但也要分情况。可若是陈朔下令。
直接看到邵坤和江逐流直接进入他们的大帐就可以看出端倪来。若是不听军令,直接杀了他们,他们也没有任何的上述地方。
……
凤翔府
周毅看着邵坤:“你就这么走了?”
邵坤嘿嘿一笑:“三百疾风营的军官和燕惊风由周军长你指挥。我带人得去一趟定西。连夜出发!”
“主公在定西?”
邵坤依旧在微笑。但周毅却神色一凝:“对不起,我多言了”
邵坤笑道:“没事,周军长自己知道即可”
看着邵坤离去的背影,周毅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好手段,直接对调,无论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有任何的动作。这些年那些人过分了。
我和张云都是不愿意大动干戈的性子。可那位眼里揉不得沙子。你们自求多福吧”
……
河套、归化城。
宁夜不爽的看着那边,此时的岳刚怀里紧紧搂着两个少女,不由感慨:“小宁,你说,归化城距离大同那么近,他们不给我大同婆姨,反而给我送来几个扬州廋马。
你房里那个如何了?
不得不说啊!真她娘的润。这几天老子腰都酸的不行”
宁夜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岳刚却突然起身,将身边的两个女人直接丢在地上:“玩够了。老子是想看看谁搞事。你们若是单纯的伺候我,没啥,竟然她娘的和老子说。
有一批人想来军中。宁夜,你那边如何?”
宁夜没好气道:“三百人,从大同出发。以江南那边为主。在路上都喂狼了。不过最近几年归化城里也有一些不安分”
岳刚摸摸自己的光头:“她娘的,归化城这几年搞建设,有些渣渣进来也正常,稍后我派三千人配合你。都宰了”
“那这些女人?”
“玩够了,咱们朔风不是有官方的青楼么?那些女人都是什么玩意。一股子狐臭,这些多好?”
宁夜:“你不准备自己留下?”
岳刚没好气道:“我怕大哥阉了我。你房里那个呢?”
宁夜满头黑线:“早就被我处理掉了,你有不是不知道小红,那女人胆敢在我房里待超过半个时辰,回去后,小红能弄死我”
“哈哈哈”
而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少女此时已经瑟瑟发抖起来。
……
铁振山看着围堵过来的人群,他笑了,身后的朔风兵都在看着他。但当他拿出自己的那柄斩马刀,突然大喊:“冲”
三百人冲锋一千多人。
只见铁振山手里的斩马刀所过之处人马据裂,他的马在快速超前冲锋,他手中的长刀在疯狂的挥舞。
就在他们即将杀穿的时候。
不远处的天际来了一支黑色的洪流 。
此刻,站在后面的那些家族子弟也看到了。
“那是什么?是谁的人?”
“是骑兵,黑色,那旗帜?不好,是朔风的黑云骑,咱们快逃吧”
“逃什么,咱们加起来有两千人,那边的骑兵才多少?”
“傻逼,逃啊!”
铁振山大喊:“呼延灼,杀穿他们”
……
第478章 训斥恋爱脑
此刻的街道外围已经聚集越来越多的人,陈朔此刻依旧坐在那里,虽然很冷,可他似乎很享受此刻的宁静:“你们啊!永远不知足。
其实你们就是资本,你们的贪婪想要吞噬一切,永不知足。不过也好。一起出来,正好趁着这些年处理了。”
罗鸣此刻意气风发:“我们的人已经去处理你的朔风军。明年的今日就是你陈朔的忌日。动手”
罗鸣大手一挥,身后的人纷纷朝着陈朔杀来。
同时无数的箭矢开始射去。
但很可惜,陈朔身前就二虎带着三十多人的朔影卫。
立即有十多人手持盾牌挡在陈朔的身前。可他身后的马车竟然是精钢打造,那些箭矢射不穿。
只是很可惜,那几匹马儿倒下。
可就是冲不过,他们手中的那柄刀让敌人们根本突破不了。
反而没一阵功夫,二虎他们眼前都是尸体。
罗威一看,立即和父亲焦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身边的人太精锐。用火器和炸药吧”
“好”
这个时候陈朔的的眼神就开始冰冷异常,无论是朝廷亦或是满清,朔风更不多提,对于火器的控制是最高等级。
但这个时候他们说动用火器。
“小林”
“是”
说时迟,只见小林瞬间起身,直接飞跃入那些人中。手中的剑如影如魅,无情的收割着他们的尸体。此刻有人取来了火器,但被小林手中的那些绣花针直接射出。
“啊!”
瞬间倒下一片,小林就站在那里,手持宝剑,可周边的人无论哪个角度都是死。在他身边的就静静的躺着一些火器。
“杀”
突然的大吼,罗家父子站在大门的台阶上看去。
只见此时街道外围有黑色骑兵杀来。
“黑云骑?”
罗威突然脸色巨变。
罗鸣也看到了,立即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我们逃不了,既然黑云骑到了,我们就跑不过骑兵,现在唯一一个办法,那就是挟持陈朔,或者挟持马车里的人,刚刚有孩子冒头”
罗鸣点头:“好,族内的供奉陪你一起”
“嗯”
说罢,罗威亲自和身边的几个老者点头,他们瞬间跃起,朝着陈朔所在的位子杀去。
其中一名高手还跳跃在了马车上,
当他想要突入马车的时候,
直接捂着脖子摔在了地上。
罗威也和几名老者终于到了陈朔的身前。
他的刀直接朝着陈朔的脖颈杀来。
“什么?”
罗威不敢置信,只见他手中的刀锋砍下的时候,竟然被陈朔两根手指直接弹开。
然后陈朔貌似拿手指点了一下。
“啊!”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他的胸膛此时有一个血洞。整个人死的已经不能再死。
“威儿”
罗鸣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儿子此时就那么躺在地上,已经彻底死亡。
至于陈朔身边的那几名老者,也被无情直接从车厢内杀出,几下解决。
“黑云骑,呼延灼到”
“朔影卫,铁振山到”
罗鸣站在那里无比的萧瑟,至于那些罗氏家族的人此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刚刚一些家族的老者们指着陈朔关于宗族礼法,但此时的他们纷纷跪在了地上。
那些恶奴和家丁被铁振山和呼延灼一个冲锋,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了,那些家主们此时内心无比的懊悔,他们想过人数,想过自己花了很多银子给那些家丁们。还让他们训练。
但真正一打,还没开始举刀,就被砍了。
至于大多数,他们直接丢下武器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投降。
一直坐着的陈朔起身,他走到了罗鸣的身前看着他:“你很好,罗家也很好。本来我不愿意亲自动,可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来吗?我来了。但你们让我很失望。
或许你们在各地,各行各业都很有本事,有很大的能量。但我想说,那又如何?
你们有几颗脑袋,够我砍几次?死了就死了,死了以后一切就都没了。”
“求求你,主公,给罗家留个后吧”
陈朔摇头:“不可能了。当你们举起屠刀的那刻起,罗家就不会存在。今天参与叛乱的所有家族全部抄家。三岁以内的孩童送去西域,有些人这辈子没后,给他们后。
三岁以上,八岁以内的,就全部送去专业的机构吧。当他们成年后,会去劳作十几年,最后还他们自由之身。
八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去战俘营,去修路,去搞建设。
十六岁以上的,直系子弟杀。
旁系去战俘营,二十年。
所有为官全部罢黜去战俘营,所有商号全部没收。你们引以为傲的一切我会收走,你们的土地我会重新丈量,会送给你们瞧不上的那些泥腿子和臭丘八。
你们的豪宅会成为我们朔风最好的学堂,医馆,食堂,会成为普通百姓们都可以消费的起的地方”
陈朔的话声音不高。可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些老者,那些过去高高在上的人物,此时全部瘫软在了地上。
他们所有的谋划在军队面前成为了笑话。
罗鸣和早已吓瘫软的罗鸣纷纷看向了站在台阶下的那个女人。
“薇薇,薇薇,求求你,求求你,把孩子留下吧。哪怕你来养,杀了我也行,孩子是没错的啊!”
晚晴想下去,但她过不去,只能开始疯狂的跪地磕头。
罗鸣也是:“马薇,你曾经是我罗家的儿媳,即便罗家有再多的错,即便瑞儿有错。可你毕竟曾经是罗家的儿媳,求你了。”
马薇只是冷冷道:“你们罗家给我下慢性毒药的时候怎么不去想我是你们的儿媳。我们从小太苦了,是哥哥将我们养大,罗瑞做的那些我瞎了眼,信了他的鬼话。
你罗家走私我可以忍,甚至你们鱼肉地方我也可以忍。
但你们竟然想要哥哥的命,那你们只能去死。
别以为哭着,跪着就会让我心软。
我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你们从来没有想过我既然是陈朔的妹妹,真的是圣母吗?
如果我是圣母,我连一个坟墓都没有。
你们放心,十年,你们罗家将会彻底消失。如果那些小崽子彻底忘记罗家他们会活。
谁还记着,必死无疑“
此刻的马薇脸色有些苍白,还是被金萱扶着,她的话语声音不高,但极其冷漠。
此刻的晚晴和罗鸣看着马薇,他们感觉似乎从未见识过如此的马薇。
……
“大军走哪儿了?”
“大军已到兰州”
陈朔点头:“邵坤呢?”
“在定西城外”
“我们回秦州”
“是”
……
车厢内,马薇低着头,就那么紧紧的靠在丁白缨的身上。
而陈朔的腿上则是小念念,萧定宸小眼珠子就偷偷的瞄着陈朔。
无情则是一副看戏的状态。
陈朔闭目养神,浑身环绕着淡淡的金紫气,马薇则是在默然的流泪。
可陈朔压根没有一丝要搭理她的状态。
最后还是金萱想开口,她都张口到嘴边,还是泄气轻轻的捅了捅丁白缨。
丁白缨看着陈朔:”你倒是说话啊!小马她知道错了”
陈朔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淡漠道:“我从死人堆里把她捡出来,从小到大培养她,给她们请老师,给她们找书,训练她们。
最后他妈的调教出来一个恋爱脑。还在她嫂嫂面前跪了三个时辰,不同意就不罢休。
你怎么不再我的面前去跪,你觉得若雪好欺负是吗?
你倒是和我也这样,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跪三个时辰。与其让你气我,我还不如一巴掌呼死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给我滚下去,一路上能跟的上,就跟上,跟不上哪儿来哪儿去。就当我从来没有收养过你”
“哥哥,我,我错了”
马薇顿时哭了出来。
陈念都被吵醒。陈朔捂着女儿的眼睛。
“啪”
突然,马薇整个人被扇出了车厢内。
金萱和丁白缨想下去看看。
陈朔突然无比的严厉:“给我坐那”
马薇的脸上直接出现了红肿,二虎看到了,他也是满眼的心疼。但他没敢有任何的动作。这么多年来,整个朔风都清楚一件事情。
那些孩子们,那些少年们,谁也不能随意的去欺负,可同时,陈朔管的时候,谁也不敢掺和,也就是后来唐若雪可以拦着。陈朔的脾气有时候并不好。
哪怕如萧破军都一样,那文履更是被陈朔时不时打的鼻青脸肿。可唯独和唐若雪,从未有过。
马薇此刻竟然直接起身,她没有哭,反而笑了。
嘴里喃喃道:“哥哥没有放弃我,学了那么多年的武功,这些年落下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丁白缨很着急,想准备和陈朔辩论,却突然被金萱拉着:“别,哥哥没放弃她。骂了打了反而没事,若是他真的当她是空气,她就彻底完了”
丁白缨不太懂,可似乎有很多的故事,不过现在倒也不是问的时候。
……
车队进入了秦州,马薇此刻整个人狼狈不堪,但她的脸色和眼神却无比的明亮。
陈朔没有直接进入秦州城,而是去了朔风农庄,他要在这等待,等待大军的回归。
“你去哪儿?”
“去英烈阁,其实我不敢见大家啊!数年征战,很多二郎丧生在战场上,他们也是父亲,也是儿子。”
陈朔就那么一个人进入了英烈阁。就直直的站在那里。
……
第479章 风起
三天后,大军回归。
萧破军和众将领纷纷赶到了英烈阁。
此刻正值阳光升起,萧破军他们本来是需要五天才能回来。可当他们得知陈朔一个人进入英烈阁的那刻,大军开始快速赶路。
“来了。那就准备吧”
“好”
三天的时间,陈朔白天就那么在英烈阁,一块一块的亲手擦拭那些铭牌,那些石碑上的刻字。晚上的时候时不时和大家聊聊天。
然后将准备好的那些贡品摆上。
三天时间,就这么度过。
陈念和萧定宸两个小家伙站在那里不理解。
平日里笑嘻嘻的无情此刻也是神情凝重。
而丁白缨更甚,陈念牵着母亲的手:“娘亲,爹爹他是在?”
“爹爹在陪那些老战友,老兄弟。念念,记着。咱们现在的所有生活都是这里面供奉的人所创造的。”
……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去西域兮万里,历寒暑兮两载。战大漠之烈日,踏天山之皑雪。饮马乌河,枕戈石城。刀砍刃卷,枪发膛赤。以汝血肉,铸此疆域。
魂兮归来!
念汝离家之日,父母倚门,妻儿望月。今汝归来,不见故园炊烟,唯见英烈阁前,旌旗猎猎。骨灰一捧,魂归故里。名刻碑上,功在社稷。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归来!
……
最后陈朔仰天大吼。
辰时正,英烈阁大门缓缓开启。阁内烛火通明,正中设长案,覆以素帛,上奉香烛、酒盏、时果。
十二匹白马引路,二十四辆灵车自北门缓缓入城。每车之上,安放黑漆木匣,匣覆军旗,匣前书阵亡将士姓名、籍贯、阵亡之地。
灵车过处,百姓夹道,无人喧哗。有老妪掩面而泣,有孩童手持白菊,亦有妇人抱着婴儿,默默躬身。
车队行至英烈阁前,停住。
这是朔风军多年来最高等级的仪式。
在任何地方,每每战胜,必定是盛大的欢迎仪式。
但在朔风不是。每每大战后,最重要的仪式就是祭奠。
哪怕最近几日文履、唐若雪等朔风文武最高职务的人全部到了,但他们没人敢去打扰他。
甚至在今日,第二军驻地和惊雷营驻地内,张云和周毅都举行盛大的静默仪式。
当英烈阁的钟声响起,当悠扬的军号声响起。
马队开始朝着英烈阁缓缓进入。
在大殿前,早已准备好的仪仗兵一个个将灵车内的匣子紧紧的抱在胳膊上,他们一步步的缓缓的朝着大殿而入。
……
“李建安,二十三岁,在石河子大战中死战不退,阵斩五人,牺牲……”
“赵信,三十一岁,在守卫叶尔羌战役中,一人枪挑十二人,战死……”
”李勇,二十七岁,在袭击和布克塞尔的沙漠中,为了找水源而……“
一个个的名字,一个个的灵位,他们的机关,他们身前的勇武都会一一记录在案。这个大殿内的烛火不断。待七日后,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生平,将会在英烈阁外围的石壁上进行刻字。
即便他们曾经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士兵,在过去的时代,他们都不配留下任何的名字。可现在,他们将会流传千古。
陈朔甚至都做了一件事情。任何战死的士兵,但凡家中有族谱,若是不加名字,他们家族将会无比的难过,任何的福利政策也享受不到。
在朔风,陈朔的做法实实在在的,花费了多年的时间,让素有士兵的地位扎扎实实的提高,让那些军人的家属感到的是无比的荣耀。
那些普通的百姓们,他们感觉此刻的心里也堵堵的。
“老三,明天去参军”
“娘,大哥和二哥已经没了,若是我去,你?”
“去,必须去,不然别认我这个娘”
……
祭奠仪式结束,所有人以为陈朔是要回秦州的。
甚至唐若雪和他的女人孩子们都以为他要回去。可陈朔并没有。
英烈阁的仪式结束。
陈朔回到了曾经朔风农庄的府邸。
唐若雪、萧舒然、任盈盈、岳灵珊、岳玲、陈淼等诸女。
站在唐若雪身边的那个男孩子,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少年,他领着弟弟妹妹们看着陈朔。
是陈朔的嫡长子,已经长大了的那个男孩。
“铁蛋,来,到爹这里来”
陈宁安满头的黑线,但还是走到了陈朔的身边。
“长高了,走的时候你才多大,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大孩子了。不错,这些年来你更好的做了一个大哥该做的样子”
陈朔摸了摸他的头,随即走到一边,因为宁中则在那里站着。
只不过如今的宁中则头顶已经有大半发丝开始花白。
陈朔缓缓跪在地上:“见过师娘”
“少来这套,咱这里没这规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宁中则立即将陈朔搀扶起来,她满眼都是笑意。此时陈朔面不改色的瞟了不远处一眼。
“哼,也不说来看看我这个师父,真的是”
宁中则拉着陈朔的手:”去看看若雪“
”我回来了“
陈朔站在唐若雪的身前,只是笑着一语,随即张开双臂。唐若雪径直扑入陈朔的怀里“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家人的相聚总是开心的。可陈朔却在朔风农庄似乎住下,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第二日清晨时分,唐若雪慵懒的身子爬起,她昨夜有些疯狂。那没办法,好几年了都。
当她走出院子的时候,陈朔也练完了功,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准备何时回去?”
“回去?为何要回去呢?”
唐若雪若有所想:“文履应当已经到了。昨夜你也没有召见他”
陈朔看着秦州城的方向淡淡道:“走了几年,很多人有些飘了,这几年难为你了”
唐若雪苦笑:“以前不觉得,哪怕你走上几个月也没什么,可这一次你一走就是几年。说实话,真的很难。我甚至无数次在想,当年的你是如何扛过来的。”
陈朔看着唐若雪:“你是朔风的主母,有些太柔弱了”
“啊?柔弱?”
说话间,唐若雪才看到,院子外有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然后缓缓的跪下。
是马薇。
“嫂嫂,对不起”
唐若雪没好气的拿手指点了马薇一下,最后还是将她扶起:“你啊你。路上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糊涂。不过算了。明白就好。以后好好的,听到没?”
“恩恩”
随即马薇又看向了陈朔。
陈朔则是直接起身:“别看我。”
唐若雪没好气道:“去去,忙你的去”
“嘿嘿”
此时。院子外的金萱、陈淼、苏颖、素问都纷纷跑了进来,昨夜马薇就和她们在一块,最后大家都知道,只要唐若雪点头,那么最后啥事都没了。
这不,唐若雪直接挥手赶人,陈朔也是没任何的脾气。
……
文履看到陈朔进来,立即起身:“大哥,你牛逼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西域灭了准噶尔。还派小奇直接南征叶尔羌。若是按照你的战略规划。届时我们拿下高原。对于川蜀来说。那我们就是如入无人之境啊!”
“别拍马屁。”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文履也是无奈,他倒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开始诉苦:“大哥啊,说心里话。朔风这几年发展太快。你在外面打的太牛逼。
我们的五年规划总是在不停的调整,因为我们的地盘一直在以几何式的增长。地盘大了,很多地盘需要人去治理,我手下的人一个个都出去了。
我们需要人员,曾经我们警惕的,我们不收的。没办法。我们人才的培养太慢。
最主要的还是你不在,你在他们即便有心思,可一个个也不敢冒头,你一走就是几年,那些人在地方上,甚至在我们之中。
朝廷,甚至后金,还有难缠的江南士族无处不在的渗透。
之前还好。张云在秦州,有些人不敢放肆。后面他要镇守凤翔府,虽然和朝廷没有大规模的开战,可和朝廷以及流民军数次的小规模战斗一直没停。
周毅瞒天过海拿下汉中,那可是川蜀的大门。他们自然不服气,也时不时的袭扰。秦州说实话就赵龙,可他也是勉力为之。嫂嫂虽然有金萱在,有墨珩在,可那些是大杀器,不能随意使用。
我和嫂嫂以及唐叔聊了,最后我们定下的就是,让他们冒头,别过分,过分就私下里打,这几年金萱那丫头也做了不少,让他们全部冒头。必须得等你回来。
如今大哥你带回大军,也到了该清算他们的时候了”
陈朔踢了他一脚:“那马薇呢?那定西呢?我也是你们计算的一环?”
文履委屈的不行:“大哥,这个你就冤枉人了好不好。你自己的妹妹,你不知道。马薇那丫头之前眼睛都在头顶,谁能管的了。罗家明面上一点错没有。我们还没动手呢。马薇就直接跪在嫂嫂的院子外三个时辰。我们能怎么办?
再说,我也没想到你回去定西,再说了。你去了,谁能算计到你啊!”
“嗯”
陈朔一瞪眼。文履吓得缩了缩脑袋。
“起来吧,怎么也算是朔风的文官之首。什么德行”
文履看着陈朔,神色稍稍的严肃了一些:”那大哥,你准备?“
”给他们舞台了,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唱?“
”你的意思是,秦州?“
……
第480章 决不妥协
陈朔起身,拉开了窗户:“所有人都以为我们的核心在秦州城,所以他们拼命在里面掺沙子。现在秦州热闹啊!
前几年我让岳刚在咱们的地盘搞了犁庭扫穴,伊教基本上消停。那个大光头手段也狠辣。
可很多的坐地虎,他们不甘心。趁我不在,纷纷联络,开始在当地复辟。我们的很多官员,出去后,没有了枷锁。在糖衣炮弹下纷纷陷落,我们的巡卫营。甚至一些朔风军的军官也是深陷其中。
可我们在朔风建立的体系,我们的上层,也被开始渗透。就一个定西罗家还出了一个高官。
马上就要到崇祯十年了。那个朱由检已经不是刚刚开始的青涩模样。他愈发的难以捉摸,这些年来换了多少的首辅。
堂堂大明帝国的首都被好几次打到城下。
我们呢?收复失地,打败后金两次。还在西域取得大捷。
之前我们打败后金,天下震动。可此次我们西域打赢了。而天下反而很消停。满清和朝廷的高层却不同、他们很清楚西域的分量。
只有一个势力一个王朝在巅峰时期才会有力量去往西域。
满清距离我们太远,皇太极不愿意和我们早早的再次碰撞,所以他带领十万大军南征朝鲜。
崇祯没时间,也没心情,更没能力去救援朝鲜。
所以,他们纷纷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和资源对我们进行渗透和侵蚀。
朝廷有光明正大的岗位职务,爵位。满清呢?近些年来晋商八大家一直对应的都是蒙古和后金。如今却开始朝着我们朔风而来。秦州有他们的会馆。里面什么都有。海量的银子进入我们官员的兜里。
吃进去容易,可吐不出来。
还有江南,那些嘤嘤之声,培养十几年的瘦马,甚至能给河套的岳刚送去几个。哎,文大人,你府里有几个?”
文履直接蹲在了地上,瞥了一眼陈朔:“还几个,有人刚给我送到,明兰扭头就走。然后,然后嫂嫂就亲自过来了。至于那两个瘦马直接被金萱那丫头要走了。”
陈朔:“那你就说,你看到的那个瞬间感觉如何?”
文履扭头看了看,突然嘿嘿一笑:“别说,真好看。”
陈朔:“是啊!你作为朔风文官之首第一眼都差点沦陷,那其余人呢?很多人出身贫寒,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但你要清楚。反而那些世家子弟亦或是家实殷厚之人他们从小到大见识的太多,反而对那些不感兴趣。
可有些人不同,他们一旦开始沦陷,一切就都晚了。从一点小的开始,最后走向深渊。
我也想看一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文履站了起来,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陈朔:“大哥,是不是太急迫了?你在西域的事情我知道,孙晓和赵立成是大将,如今我们朔风在发展中。
其实任何势力在发展的时候都或多或少有问题。可若是真的如你这般彻底清除。那么后面呢?或者说当下怎么办?”
陈朔点点头:“你说的对。就如那些年明太祖手下的淮西勋贵,他们早就开始放肆,但太祖一直在忍耐。后来天下安定,才开始清理,再后来,精心培养的太子没了。才痛下杀手。
再或者,就如宋太祖赵匡胤,除了没拿下燕云,留下一个“烛影斧声”的疑案出现。然后就是美名,终结五代十国的乱世纷争。
可又有谁在乎过,当年他的小舅子弄死数百少女,可他呢?只是关起来,最后还复用。无数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最后还是那个驴车皇帝赵广义上台弄死的他。
我可以忍,忍到最后再弄死他们。但你想过没有,在此期间,会有多少人被他们拉下马,难不成十几年后,几十年后,我再掀起杀功臣的序幕吗?“
文履沉默,似乎想到了未来那无尽的杀戮。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我不愿意,所以宁愿我们慢一点,我也必须要去做。军队必须纯洁,军队不能被弄脏了,我何尝不知道我离开几年会出问题。
如今既然我回来,那么就开始吧,你那里有名单吧?“
”嗯,有一部分。有些还只是疑惑“
”好。留下吃午饭“
“啊?哦。对了,大哥,明兰年中给我生了个儿子。你给取个名字呗?“
陈朔没好气道:”你女儿名字我取得,还天天在我家,现在又给你儿子取名?算了,我想想“
思索片刻后。陈朔:”就叫时安吧!“
文履踱步:”时安,文时安。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好名字啊!“
他正欲去和明兰一起说这个消息的时候。
一个半大的丫头就直接跑了够了:”爹爹,爹爹“
文履喜欢的不得了,不过这个时候的文以初看向了陈朔,有些害怕。
陈朔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小以初,怎么?几年不见,和你伯伯我也生分 了?忘了以前抱你你还尿我身上的事情了?”
文以初瞬间脸蛋红晕:“哎呀,陈伯伯你不要说了。”
“哈哈哈”
“哎呀,陈宁安你不许笑,我和你没完”
两个丫头去打闹,陈朔站在那里则是一直笑呵呵的。
……
吃完午饭,陈朔在书房,不一会陆陆续续人都到了。
陈朔转身。
文履躬身:“启禀主公,萧破军、丁白缨、邵坤到了”
陈朔示意大家坐下:“这一次叫你们来,有以下安排。如今我们说是大军,实则也就是回来一万多人。李青手里一万多人还在收割准噶尔的地盘。
陈奇他们三路人马带走两万人。那些俘虏兵除了陈奇他们带走两万外。
剩下的我们这次大军回来五万,实则有其中三万人都是异族士兵,这个比例很不正常。
因此,第一,招兵。要招募新兵。不过具体招募,暂时不在秦州地界。这里的人已经死的很多了。到你们的驻地,在你们的路上去招募。
最近几年没钱,咱们已经很久没有招募新兵。你们几个去扩兵去。同时自己练兵。西域归来,无数人拥有战功,我也批复了很多,新进提拨了很多。
但后面只要不是大型的战事,所有的军官都要到军校去轮流进修,合格才能上岗。
那些异族士兵,给岳刚那里送两万过去。河套单纯的靠着陷阵营也很难。
第二,萧破军去汉中,你统领第一、第二军。做好后续的准备。张云调回秦州,担任秦州指挥使。负责整个秦州地区的防务。
第三,丁白缨去凤翔府,协助周毅。
第四,邵坤你带着你的疾风营,同时我把沈归给你,还给你一万异族兵,如今很多地方不安分。金萱跟着你,按照名单定点清除。他们既然搞事情,那么我这个人喜欢的是一力降十会,快刀斩乱麻。
好了。给你们三天时间,准备出发。”
萧破军等人起身:“是”
文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由得问道:“大哥,你准备要对川蜀动兵?”
陈朔:“不一定,可能会再等等。内部不能等了”
文履想了想:“邵坤倒是聪明的很,有着沈归的配合,他们没问题。但他们的手段毕竟”
陈朔看着西域的地图:“破月已经在回归的路上”
“啊?”
文履突然走到地图上:“李青拿下伊犁,他按照大哥你的战略要求,准备拿下整个伊犁河谷。而破月则是朝东出发,按照路程,最多一个月也就到了克赛尔,然后就是归途。
那到时候?”
“林破月为主帅,邵坤、沈归配合。此次参与的所有家族全部拿下”
“张云回到秦州。他的性子也是很柔和的”
陈朔笑了:“秦州毕竟是咱们目前朔风的核心之地,太多的工厂,太多的商号。不能大动干戈。而张云稳重。他会守好大盘。
至于如何去做,如何清理。不还有你吗?文履听令”
文履朝后一步:“文履在“
”你为此次锄奸的负责人,高凯、陈淼、马薇会配合你。张云守好大盘,怎么配合你知道。另外夜明也会动,不过他在暗处。等你收拾好家,我再回去“
文履明白了:“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陈朔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那里,安静的喝茶。只是看着文履。
文履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心里也是无比的纠结。
最后他一咬牙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去和他们谈吧。”
文履没说话,只是浑身一震,然后匆匆离去。
屋内陈朔此时也是无比的疲惫:“哎,为何要这般”
……
文履汇合几人直接快马朝着秦州城而去。
……
文履回到了自己的家,他直接对着管家道:“去,叫兵部陈伟明、巡卫营统领赵龙、吏部何春成、组织部李志强、我的副手沈光远来议事。
还有,叫商务部徐清河、税务部孟军……等人前来议事”
“是”
……
秦州朔风军大营。
张云带着一行人到了门口。
“止步,呀,是张将军”
“你们将军在哪儿?”
“额,他在中军,那个我去通报”、
“不用,驾驾驾”
张云一行人直接纵马入营。
“砰”
张云一脚踹开大门,只见一个美貌的女子一下捂着自己的胸口。
“二狗,你在做什么呢?”
此刻,衣衫不整的人起身,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不过随即笑道:“张将军,如今我的职位也就比你低一级而已,我叫陈强,可不是什么二狗”
“是吗?”
……
第481章 巡卫营统领有毒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朔风军中刚刚开始有了座谈会,因为和陈朔的谈话,因为作战勇猛,后期开始平步青云。还被任命为秦州军方的指挥使。
但谁也没想到。陈朔不在的几年,他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陈强现在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叫他二狗,即便眼前的人是张云。
“好啊!很好,原来的狗子现在已经如此傲娇了。”
“张云,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陈强愤怒的掏出刀子指着张云。
张云却笑了:“什么东西,在老子面前敢动刀子?你去问问,整个朔风军除了主公,谁敢和老子动刀?”
他直接起身,走到了刀锋的跟前,就那么直直的盯着陈强。
陈强不由得后退一步:“你,你,你别过来啊!”
张云是谁?朔风军中大将,他没有李青和萧破军那么耀眼,也没有岳刚那么暴戾,也没有周毅的谋算。但没人敢把他不当回事。
朔风军中谁不清楚,张云和岳刚乃是陈朔的心腹,张云最为稳当。
“砰”
一脚被直接踹翻,陈强还欲起身,直接被张云一脚踩在胸膛上。
“二狗,还哔哔吗?”
陈强满脸通红,他愤怒的质问:“我乃是秦州的指挥使,你凭何,凭何动我?”
“现在不是了。在军中大帐内养女人,贪腐,和外人勾结。你觉得你还能坐这个位子吗?”
陈强愤怒的狡辩:“老子不就是玩个女人吗?你没玩?还是萧破军没玩?我不就收点钱,和他们喝酒,老子又没造反。”
张云淡漠的看着他:“违反军纪,就喝酒玩女人,那秦州朔风军里面的那些突然而来的军官是谁?城门大开,进来这么多人是谁?你还没造反?”
陈强瞬间语塞,他的眼珠子一转:“来人啊!”
“别喊了。你的那些手下上传下效,你在玩女人,他们也在玩。你在喝酒,他们也在喝,现在已经都纷纷去见阎王爷了。陈强,你也该去死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高级将领,只有主公能动我,你不能”
“就你也配”
“啊!”
陈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张云手中的刀直接砍过了他的脖颈。
“什么玩意,这些年若不是孙晓和赵立成将你提拔起来,就你也配坐这个位子?”
张云没有收刀,而是看向一个被押进来的家伙。
“你是陈强的副手,也是他的老乡,你叫黄刻,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将陈强安插的所有人的名单全部写下来,然后让他们来开会,以陈强的名义”
“是,是,是”
……
当数十名的将领们 一个个衣衫不整的朝着陈强的居所而入,他们现在想的是,据说那陈朔在朔风农庄那里祭奠那些死了的泥腿子。
这几日大概就要回来。到时候。
一个个心里想的是,这个西北苦寒之地,任务也差不多结束了。也该回去享受了。但此次他们想要的,是每个人带着军队。
这些年,家族付出了那么多,对西北进行渗透,为的是什么?现在乱世已经开始凸显,很明确的一点就是,谁有兵谁就厉害。
全天下哪儿的兵最厉害。
或许有人会说是朝廷的辽东铁骑,是满清的八旗铁骑。
但现在,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就是西北朔风军。
所以,他们来了。他们想要的是瓜分这个地盘,瓜分朔风的军队。
但当他们进入大院的时候,发现地上躺着的是陈强的尸体,而一个人端坐在大厅里,门是开着的。
当他们进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刀斧手围堵。墙头上的是无数的弓箭手。
“黄刻,你他妈的找死吗?”
有人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开始呼喊。
但很可惜。
无数的箭矢飞出,他们纷纷倒地。随即就是那些刀斧手上前补刀。
“去,让我们的人补充进去,之前暗部传来的一些信息,那些被压制的军官先暂时担任副手,后续观察”
“是”
张云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掌控了秦州卫。很多人不理解。但这就是军中大将的本事。最难进的大门对于他们来说易如反掌,有着消息的畅通,张云可以带人直接进入他的中军居所。
陈强只是当时陈朔和其谈过话,并没有后续多么关注。他甚至都没去军事学院进修过。是被有心人利用,有着陈朔的名头,在西征大军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安排高位。
后来兵部的人互相配合,于是乎,一个二狗就这么上了高位。
他觉得自己身居高位,天天无数人捧着,骄傲不已。但他对于真正的战将来说,什么都不是。
……
文履看着眼前的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陈伟明,兵部二把手,虽然你们不直接统兵,但你们和军队的联络,主公不在的很长时间,你们竟然可以左右一些军官的升迁,以及他们的待遇。你应该是朔风综合大学第一批次的第三名吧,成绩优异”
“吏部何春成,无数的基层官吏由你负责,你是我们第一批招纳的,通过考试的第五名。那一批很多人不在了。你却一直跟到如今。”
“组织部李志强,朔风综合大学的第八名,可你的职级却是最高。一直在我手下,后来还在主公的府衙那里历练一段时间。”
“我三大副手之一的沈光远,我主导的招贤第二批次的考试第二名。第一名在前几年瞎掺和被赶了出去。但你一直脑子清楚。算是朔风的副相了”
“务部徐清河,贾和不在,你负责很多食事物,你也是贾和一手提拔起来的,我对你也很认可。朔风的商税,无数对外的商队都是你在主导。”
“税务部孟军,真正的实权人物啊!我们朔风地处地被贫瘠之地,养不起这么多兵。农业税太少,基本上我们一直都是以商税为主。你现在可以无数的大商贾巴结的存在。”
“赵龙啊!”
文履一个个的说。
可端坐下方的他们一个个脸色却不是很好看。能坐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人精。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的争斗,也是在朔风数次大事件,数次清洗中走出来的。
那赵龙更是,一条臂膀都丢了。
若是平日里,大家说说笑笑。可现在?
他们平日里私下里,可这一次他们只是以为开会,毕竟主公即将回到秦州城。
但当他们来了以后,发现只有他们,那这个就太耐人寻味了。
沈光远笑道:“不知大人叫我等来是?”
赵龙:“文大人,赵某一介粗人,主公即将回来,我要去负责一些防务。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先走了”
“你着急什么?”
“你什么意思?”
赵龙突然变脸,死死的盯着文履。
文履则是淡然的看着他:“老赵啊!你怎么就又走上这条路了呢?卫铮的前车之鉴,难道巡卫营统领就,我搞不懂。”
赵龙死死的盯着他:“我赵龙是一个粗人,听不懂”
文履:“其实这几年我也不相信。但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你?直到萱萱那丫头给了我一份资料,真的查到了你,萱萱也很震惊,资料给了嫂嫂。嫂嫂沉默转给了我。
看到资料后,我才明白。不过不得不服,一个美人计,还是沦陷了。
一个和你曾经小时候相遇见过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你的眼中,然后她是那么的勤劳善良,但她被欺辱,你愤而出手相救,以礼相待,但美人在侧,那容颜让你沉醉。
不知不觉在一起,当她再怀上你的孩子,那一刻,你少年时期所有的遗憾都没了。
可你没想到的是,她的背后那么复杂,她会提出一些要求,她的亲属,渐渐的,你发现自己越发的沉陷。
随即,有了高官,有了无数的金银。你的心思变了,你不再是曾经追随主公的战将。”
“你闭嘴,文履,你凭什么?当年在军中,你我同批入伍,你跑不过我,打不过我。最后你为何可以成为主公的亲兵,甚至让你转文职,成为所谓的文官第一人。
那是我的女人,我还有儿子。怎么了?”
文履摇头:“是啊!能如何呢?你是巡卫营的统领。她是你的女人,还给你生了孩子。暗部深入调查,不得不佩服他们,那个女子竟然是你当年爱慕女子的女儿。他们真是好算计,我想后来你也清楚了。
但你依旧选择了沉沦。”
赵龙喘着粗气,最后似乎铁了心:“我承认,是,可那又如何?朔风军规没有哪条我不能有女人吧?”
“是的。但你安插那么多人,还给了那些人的方便,天天和他们串联你如何解释?”
“解释?为何解释?是,曾经的陈朔是带我们打仗的将军,可他只是朝廷的一个秦州从五品官吏而已,我是朝廷亲封的侯爷,我个人拿到的是我女人家里给的五十万两的白银。我只是做一个朝廷官员该做的事情。
陈朔一介乱臣贼子,给我一个小小的巡卫营统领,给他所谓的高薪就够了?凭什么?弟兄们都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卖命,凭什么他娇妻美妾,我们就要做乱臣贼子,我赵龙为何不能有赵家。为何不能做朝廷的大官。
而不是如今没有任何品级,朝廷没有任何任命的劳什子一个巡卫营统领。
文大人。说到这,你怎么选?上面给了话,若是你愿意,朝廷的内阁有你的一席之地,如何?”
“咦,还让我入阁,好大的报酬啊!”
……
第482章 围剿骆养性
紫禁城
崇祯在认真的批复文件,此时他的身躯很瘦弱,那龙袍已经很老旧了。
旁边的王承恩很是心疼。
“朔风如何?陈朔拿下没?”
“启禀陛下,按照时间来算,他应当已经入了秦州。不过朔风每每作战归来,都会去一个英烈阁去祭奠,从未有过变化”
崇祯的笔停顿了一下,不过过了一阵后他语气略带不屑:“一群丘八,泥腿子。朕即为十年,殚精竭虑,可那些臭丘八何时愿意死战。
朕,朕只是加了一些税,让百姓苦一点。不然辽东的那些鞑靼进来后,他们如何能有如今的和平光景。可他们呢?竟然没完没了的造反。
承恩, 你觉得朕真的错了吗?”
王承恩连忙道:“陛下,您是亘古以来最勤快的皇帝,您不铺张浪费,一直兢兢业业,是他们他们一直不听话”
崇祯摆手,靠在了龙椅上,整个人都是那般疲惫:“朕何尝不知道那些王公大臣有钱,何尝不知道江南的那些人有钱,可他们不愿意交出来。
如今内有流民造反,外有满清这个强敌。朕没法子。
所以朕和他们合作。既然这个钱不给朕,他们想去给朔风那帮泥腿子,那就给。
但朕要兵,要将,既然朔风的兵将可以和后金打,可以打败后金,还能在西域打赢。那其中的将领朕要了。无非是一些官职罢了,无非是给出一些伯、侯的名头。哦,对了。咱们派谁去的?”
“启禀陛下,是骆养性”
“嗯,锦衣卫都督佥事也够了,这个人一直很机灵。希望他不要让朕失望”
……
朔风镇,一处普通的农宅内。
“大人,咱们怎么不去秦州城,而是要待在这里呢?”
看起来老农模样的骆养性只是在泡脚,这段时间他可是深居此地。
“去秦州?干嘛?享福?一群傻逼玩意。朔风若是那么简单,在这个鬼地方早就被吃干抹净了,满清的暗叹厉害,我锦衣卫曾经不光在大明,在外面的那些地方,甚至在极南之地的那片大陆和极西之地都有。
可如今呢?陛下上台后,对锦衣卫极致打压。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可人家朔风呢?这些年来在外面多厉害。还不悄悄的?
这也是陈朔那个强人不在,若是他在,谁敢扎刺?
还去秦州享福,够人家一次性杀的吗?”
“那大人?咱们一直在这儿吗?”
骆养性淡淡道:“既然来了,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如今他在西域取得大捷。回秦州必然是要有大型的欢迎仪式。我们在朔风镇,就在农庄旁。
他既然作为主公,必然会出来看看,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不是说准备等他入城的时候下手吗?”
“入城?难道没有军队?他的朔影卫定然在侧。怎么杀?你听他们呢? 那是骗咱们的!谁都想第一时间杀了他,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入城是杀不了的。只能在宴会时杀了陈朔。
可我偏要赌一把,这里有最新一批的流民聚集地,陈朔我研究过他,他定然会来。我们杀了他,然后我就去见那个唐若雪。她不傻。
虽然男人死了,可他的儿子已经很大了。但幼主如何能压得住那些骄兵悍将?不可能的。到时候必然需要我们的帮助。秦州,那时候已经无所谓了”
“大人英明”
“好了。让弟兄们准备好。这一次我调来南镇大批好手,还有很多江湖好手。少林达摩堂的堂主都来了。就是武当不来人。那些江湖人视陈朔为魔头。五六百人,再加上我锦衣卫的配合。
我就不信杀不了一个陈朔”
骆养性看似平常,实则他内心无比的焦急和渴望,因为他发现,即便自己做了那锦衣卫指挥使,又能如何呢?依旧是别人手里的刀。
甚至皇帝会随时废了他的一把刀,毕竟曾经的魏忠贤死了没几年。曾经的魏公公都是九千岁了,又如何?满清愈发强大,而南边的那些家族对北京越发的不屑。
他们甚至推盘满清入京的事情。辽东铁骑,什么玩意?满清数次到了北京城下。
之前不敢想,可对朔风研究的越深他就越发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若是杀了陈朔,自己去和唐若雪谈,只要那个女人同意,先推幼主,那自己手下就会有强兵。有了兵,在即将到来的乱世自己未尝不是一个雄主。
那时自己不再是刀,更不是谁的棋子,而是棋盘手。
他在想念着。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村庄的外围已经有了身影。
“哥哥,我们之前嗅到了锦衣卫的身影。在秦州查了数次就查到几个小虾米。后来还是请了岳先生,才最终查到了这里。”
金萱在介绍,无情、任盈盈、岳灵珊都在。陈朔大晚上出来,两个日常不是工作就是带娃的女人死活要跟着。
陈朔看向那冒着烟囱的房屋:“那你说来人是谁?”
金萱沉默一阵后:“我们经过计算,后各地的堂口回信,锦衣卫的那些大员都在,唯独一人!”
“谁?”
“于晨回信,南镇锦衣卫骆养性以及南镇的五百突击锦衣卫都消失了。我们判断就是骆养性,只是没想到他会躲在朔风镇,旁边就是最新的流民营地,这里戒备森严,只是没想到他会玩一个灯下杀”
无情淡漠到:“骆养性,此人我见过。其父骆思恭、曾祖骆安都曾执掌过锦衣卫大,权以锦衣卫百户出仕。此人很聪明。没想到崇祯皇帝如此猜忌的手里依旧能坐上高位”
陈朔看向金萱:“那你准备怎么打?”
金萱想了想:“我准备让军队给我在外围压阵,我们的人摸进去,弄死他们”
陈朔摇头:“太慢了。墨珩呢?”
“哥哥我在”
“让你的人,朝着那个位置,给我直接轰了他们。二虎、高凯”
“在”
“高凯你的重骑兵。二虎你带车骑和火枪队、弓弩、短矛队,直接给我收割了”
“是”
金萱嘴巴张得大大的。她没想到自己的那些想法在陈朔眼里竟然这么小儿科。
“哥哥,是不是阵仗太大了?”
“对付敌人,战略上藐视他们,战术上重视他们。暗部的弟兄们很辛苦。没必要浪费在这上面。既然他们敢集结。那么我们只需要坐标。
反正他们炮兵要练习,与其打那些画出来的坐标,不如直接打敌人。
好了。动手吧。”
这时候,陈朔就坐在马背上。
只见平日里都见不到人的墨珩,或者说见到了也是腼腆笑一笑的那个年轻人。
此时的他已经和拉过来的那些炮开始调整。
“参数调整好了没?”
“已经好了”
“放”
“砰”
“砰”
“砰”
此时正坐在炕上谋划着未来几天事情的骆养性,突然眼皮子狂跳。于是乎,多年来的警惕心大起,下意识的直接跳起,直接朝着外面跑去。
当他拉开房门的瞬间,看到了一股火光。
“不好,是炮”
“砰”
房屋爆炸,他整个人都被气浪给掀飞出去。
可当他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时候,他随即听到了无数的炮击声音。
而此时,无数人的哀嚎声,很多人从房屋内跑出。
“撤,撤出去。快,快”
骆养性被自己的属下扶起来。他开始拼命大喊。
至于那些躲藏起来的武林高手依旧没有逃过,骆养性很警惕,他们躲在这里不是一天半天,是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这里严格来说没什么百姓。即便有。也是成了他们的人。
然后看似普通的农庄,但里面却机关密布,各种暗号,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不然有反应的机会。
可此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直接朝着这里炮击。简直就是不讲武德。
尤其他亲眼看到。少林高僧方成大师看到一枚炮弹朝着他们袭来,下意识的挥舞自己的禅杖,想要打开。
但没想到,朔风的炮弹和朝廷后金的都不一样,竟然直接碰撞的瞬间发生了大爆炸。
骆养性真的是吓尿了。因为就在他的面前,少林方成大师和他的数名弟子直接成为了血雾。什么都没了。不远处的人还被那些炮弹里的铁钉铁片全部杀死。
“撤,撤,撤”
他们开始纷纷撤退,奈何当他们走出农庄的时候,加起来也就不到百多人。有锦衣卫的,也有武林的人。
“投”
无数的短矛
“射”
无数的箭矢
“拼了”
很多人不愿意这么窝囊的死去,于是乎,他们开始朝着外围去冲锋。
“火枪兵”
“砰”
“砰”
“砰”
遂发枪就那么砰砰砰的射击。
一排排的人倒下。
骆养性躲在一棵大树下:“不行了。让咱们的好手分成几个小队,分别突围。”
“是”
陈朔看着在突围的人群。
“你们去吧。”
任盈盈、小林、无情等人纷纷带人去开始今夜属于他们的游戏。
……
“文履 ,现在你没得选。要么答应,要么死?别看了。就你身边的那些好手。难道我赵龙没防备吗?早就准备好了。”
“是吗?”
文履淡淡抬头,可赵龙和其余人却听到了一个稍微有些苍老的声音。
“你?你是?你是暗部的供奉?”
“老夫岳不群”
……
第483章 暴雨梨花针
赵龙此刻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冷汗,他想了很多很多。但唯独没想到陈朔会将这位放在文履的身边。
即便此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多名高手。可他依旧感觉到压力山大。
赵龙朝后一步:“动手”
只见身边数名高手齐齐朝着岳不群杀去。
只见此刻的屋内剑光闪烁,如今的岳不群早已是天下顶尖高手。这么多年以来他不仅修行辟邪剑法,又有陈朔给的改良版本。
不再妖娆,不再娘娘腔,和正常男子无异。
但唯独那玩意不可能长出来,胡子长不出来。
至于战力,如今他已经算是整个朔风除了陈朔外,最厉害的存在。
就在瞬间,甚至他们都没有看到兵器碰撞的声音。
看到的是消失的人影以及快若游龙的剑锋。
锋芒闪过。那些人的脖颈已经纷纷被划破。倒在了地上。
“当啷”
刀掉落在了地上。赵龙颓然道:“我要见庄主”
文履起身:“大哥见不见你,看他。至于你们。先去牢里待着吧”
……
小林、无情等人在收割。
骆养性感觉到了外围的铁桶,于是乎,他带着一队好手直接绕了回来。
此刻的陈朔坐在马背上安静的等待。
“陈朔。”
“大人,咱们?”
“杀了他,还有机会。不然的话我们逃不出去。出来这么久,谋划这么久。我也不甘心。若是失败而回,我没前途了”
骆养性何尝不知,陈朔能走到今日,怎会是普通人。可他如今没的选。
高坐龙椅上的那个人是什么性子?他如何不知。
若是自己失败而回。那么等待他的是什么?当年姓武的那个跟随多少年?最后尸骨无存,可结果呢?得了一个废物二字的评价。
自己虽然是锦衣卫,成功了可以上指挥使,失败呢?结局好的就是自己退养,不好的就是死。
可他不愿十几年来的谋划全部白费,所以他要最后赌一把,拿下陈朔,或者杀了他。
哪怕杀了他,自己想要的那些得不到,可回去后。皇帝会开心无比。
大多数人不知道,可他却清楚,在崇祯皇帝的书房里间,有一幅图,那幅图上的女子,如今是陈朔的女人。
当年就是 因为那个女子崇祯和陈朔交恶。
“稍后,你们几个手中的毒箭瞄准陈朔身边的人。你们几个将火枪瞄准陈朔。我会伺机出手”
“是”
只见那些人突然射出毒箭。
陈朔身边的护卫却瞬间将盾牌举起。
“砰砰砰”
数枚子弹射出,可结果却没有突破那些盾牌’
“我的亲卫所用盾牌兼是精钢打造,除非你们的红衣大炮直接射,否则碎片都穿不透。骆养性还躲吗?”
陈朔看向这边,高声笑着说。
骆养性直接钻出了草丛,手中的刀,他身边人纷纷携带武器走了过来。
“好啊!好啊!陈朔。不愧是朔风之主。好啊。不过我不服。或者说。你这边能否接纳我呢?”
骆养性在笑。也有一些期许。
“你不配”
“你”
陈朔那淡淡的语气,让骆养性无比的愤怒。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突然大喊:“动手”
而同时,他手中的一个如同烟花筒的东西射出:“暴雨梨花针”
陈朔在他拿出那个东西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消失,来到了他的身边,只见那烟花筒的东西直接散开的同时。陈朔手中出现了一抹金色气息直接覆盖。
下一刻,那些爆发的针散发不出去,可力是相互的,直接朝后散去。
“不”
骆养性想过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陈朔会这么来;他为何反应这么快,为何会拿自己的手掌挡着。为何那股金紫色的罡气让自己先祖好不容易弄到保命手段而发不出去。
最后竟然那些针全部朝着自己射穿。
他缓缓的跪在了地上,嘴里不停的咳血。他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刚刚散发出去的暴雨梨花针让他身边的人都死了。
此刻那玩意就在陈朔的手里:“好精密的制作,通过无数的齿轮爆发莫大的力量,无数的针瞬间射出。幸亏当你拿出的刹那我感觉到了危险。
其实我可以直接离开。但弟兄们跟在我身边多年。不能死在你们这些宵小手里。
不过这个就是武林一直传说的暴雨梨花针?倒是惊奇的很。可以拿回去让铁矩他们研究一下。看看我有生之年能不能弄出机枪和马克沁机枪来。”
骆养性听到了,但他想抬头,发现自己抬不起来。就那么清晰的感知自己的生命在逐渐的流逝。
至于陈朔,死就死了,一个反骨仔罢了,当李自成入城,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投降,然后满清进来再投降。在满清那边和孙子一模一样。
过几年被罢官,然后就那么没了。上百年后,被乾隆还弄了一个贰臣传来遗臭千年。所以杀了他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小林和无情他们回来后,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和一片狼藉。
无情看到陈朔手里的那玩意,不由得惊呼:“暴雨梨花针?”
“你知道?”
“江湖上谁能不知道呢?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玩意在他手里,若是刚刚我们围堵他,他使出这么一个玩意来的话,手下人活不了,我们也得受伤”
陈朔没有说什么,无情也没继续问。
之前无情和萧破军都讨论过。
“你觉得现在小朔的武功?”
“他啊!第一人一直不都是他吗?”
……
大军回城,这一次陈朔带着唐若雪等人开始入秦州。
对于百姓而言,又胜利了,只要朔风军外出征战一定会胜利的。对于无数的商号来说,他们知道机会也到了,西域如今成了朔风的地盘。
那么路途将会好走的很,只要你按时纳税,你不会有任何的问题。过去去西域太难太难。
马匪、官军、西域各部落、土匪、路霸等等。
可是在朔风军的地盘,这些都会消失。
对于无数的官吏,尤其是高级官吏来说,他们的内心无比忐忑,在陈朔到来的前一夜,数名大员直接被文履下狱。就连巡卫营的统领赵龙也被拿下。
关键这位还没回来,整个定西已经被处理,整个就让他们内心很害怕。
陈朔坐在马上,唐若雪和孩子们比他们早入城一会。
唐若雪拉着宁安轻声道:“儿子,你要记着,如今我们所有的生活都是你的父亲亲自拼命得来的。你或许心里会怪他,没有一直陪伴你们。
可他是去拼命的,不是去享福的”
陈宁安紧紧攥着娘亲的手:“娘亲我知道,上次学堂组织我们在冬天进行扎营的时候,我才知道那种苦寒日子对于父亲来说是家常便饭。我便知道父亲很难很难”
唐若雪轻轻抚摸儿子的头顶。
她不由的想起,即便是陈朔一直在外征战,但他对于孩子们的教育,对于学堂的发展都有批文回来。尤其是宁安他们所在的学堂。
有平民子弟,有无数的将领子弟,可大多数全被陈朔丢了进去。那些教官全部是朔影卫退下来的。所以他们统一服装,统一饭食。
有过人想搞特殊。但当他们和当家的一说,家里的老兵去一看到主事人,直接行礼转头就走。
也正是因为如此,朔风第二代目前没有几个长歪的。尤其大家对于陈宁安都很满意。
……
百姓们的欢呼过后,都纷纷回家。至于战后的善后事宜,会有专人进行处置。
而朔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向了府衙。
陈朔回来后,哪儿没去,就在府衙。
张云、文履等人纷纷入府。
唐城是被特制的马车停到门口,被数名大汉给抬了进去。
此时的陈朔和唐若雪坐在主位,张云和文履分作下方,正在说些事情的时候。
唐城躺在罗汉床上被人给抬了进来。看到这个场景,陈朔不解,张云和文履都纷纷脸色难过,唐若雪立即走过去。
此时的唐城靠在床上,整个人的脸色蜡黄,感觉都什么力气,强打精神看着陈朔:“主公”
陈朔起身,坐在他的身边:“唐叔,叫我小朔吧”
唐城:“我本就是一个老兵。年轻的时候 随着老爷征战,可没多少开心的。但在朝鲜,杀那些倭人我是真他娘的开心。可惜啊!
我大明这么久,都是倭人打我们,为何我们就不能去打他们?
后来回去了,本来怎么也轮到当军官了,战场上杀了好几个倭人的脑袋。
可真他娘的没想到,最后名字不是我的,是京城里的人。一个从来没上战场,一个一直在后面躲着的废物上去了。
我心灰意冷,是若雪的爷爷直接说跟我我身边。
那天后,我就是唐家的人,就是老爷的身边人。
其实我早就累了,老爷走的时候我就想跟着他走,可若雪小,那两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放心。
来西安我更不放心,只能盯着,哪怕我最后拼着一条命也要护着这个孩子。
小雪很苦的。直到遇到了你,因为后来我发现,我一个人和人家们那些大族相比什么都不是。于是,我跟着你。帮你。就想和你求一个人情。
没想到,你会为了若雪,直接马踏李家。那时候我就彻底放心。
这些年我隐退是我扛不住了,可我知道我必须为你和小雪再扛一阵子。这次你回来了,你比当年辽东李家都了不起。你前些年收回河套。现在把河西走廊和整个西域都拿回来了。
未来你会有无限荣光。只是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陈朔疯狂给唐若雪使眼色,唐若雪只是黯然摇头。
“唐叔,你说”
“以后,以后,对小雪好一点,你是五百年才出的人物,对小雪好,好点,她,她,就只,剩下,你,了……”
第484章 这个家伙合适
陈朔郑重点头:“好,好,我答应你。您放心,若雪是我的女人,她永远都是。”
“好,好,好啊!大哥,我来找你了。”
说罢,唐城大声说罢,直接低下了头,他没了。
陈朔此时呆若木鸡看着屋内的人。
唐若雪垂泪:“年初唐叔叔就已经油尽灯枯,可他说要等你回来。于是一直扛着,也不让我们向你汇报,那时候西域战事正酣。他也终于是等到你了”
陈朔起身,他看着床上的唐城,不由的想起曾经在农庄时候遇到的他。
那会,对于陈朔来说。一切的一切都在唐若雪的言语里,在李家的言语里。
后来才知道,唐城到自己这来,李家很开心。在西安府,自己刚开始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唐城帮助。
后来到朔风,也是唐城跟着。
筹备军队,他是最初的管家。他一直默默无闻帮助自己。
哪怕收的土地雷克被自己杀了,他没有任何的怨言。
可现在,这个人就这么没了。
“厚葬,入英烈祠,我亲自召开追悼会。”
张云和文履此时纷纷对视一眼,他们眼中闪烁的是害怕。就是害怕,如此关键档口唐城没了。那么张云还想着给一些人求情立即咽回了肚子里。
文履更甚,他现在已经想好了一会该如何说。
“大哥,赵龙昨夜到现在一口饭没吃,他就说想见你”
陈朔冷声道:“让他来”
……
赵龙到了,他进入府衙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在进入府衙,且已经开始了装扮,是白布。
当他进入到院子里的时候。陈朔和唐若雪的胳膊上已经缠绕着白布,瞬间他感觉内心有些忐忑。
陈朔就坐在那里,赵龙噗通跪在了地上。
“说吧,你一直要见我,想说什么呢?”
赵龙抬头,看着已经几年没有看到的人,他的额头直接出现了一层冷汗。
“庄主,我,我”
陈朔歪着头看着他:“是啊!你如今已是朝廷的侯爷,我就是一个秦州的五品小官,你赵侯爷怎么跪下了呢?”
“我,我”
赵龙昨夜在文履那里的勇气,在此时全部没了。他似乎所有的勇气在看到陈朔的那刻全部消散。
最后,他还是抬起了头,满脸的泪水:“庄主,求你了,我可以死,但能不能让红霞她,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能不能饶她一命?”
陈朔没有说话,站在后面的金萱直接摊开一份文件:“郭红霞,江南人士,算是你曾经初恋杨红的女儿,在三岁的时候被收养,后按照扬州瘦马进行培养。
在十二岁的时候同时进行暗探、刺杀来进行培训。
入朔风,经过半年的配合和你在一起,中途她个人和手下对朔风的多个关键岗位进行刺杀和刺探情报,我们暗部的人都有三个弟兄命丧她的手下。
我们有次追踪到了你的府邸,是你赵龙将人赶出。”
赵龙突然朝着陈朔歇斯底里:“庄主,我赵龙一直为你卖命,丢了一条胳膊,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庄主,求你了,求你了。”
陈朔起身,走到他身边“砰”
一脚赵龙飞了出去。
“那我问你?和你同批入伍的人有多少已经死了?你的多少袍泽弟兄长眠英烈阁?你呢?你在干嘛?为了一个女人,巡卫营彻底烂了,短短两年时间比当年的卫铮手里都烂。
暗部弟兄的命就不是命吗?为一个间谍来和我求情。你凭什么?
为我卖命?你配吗?你是为我卖命?当年你都快饿死了,是朔风招的你,让你在战场上拼一个未来,然后你那些本都应该死在那个冬天的赵家人。
如今在秦州,在朔风产业无数,成为名门望族。我给你的钱,给你的权势有多少?
现在你和我来谈军功?你有多少军功?西征大军的军功更多,怎么没人和我谈?张云的惊雷营和后金拼光了,他怎么不和我抱怨?
你活不了,你的那个女人也活不了,我不是很喜欢斩草除根,但那个孩子会消失,或许未来某一天的田地里会有一个孩子在劳作。那是你的孩子。
其余人?你的俸禄和当年军队给的钱不少。但不足以支撑那么莫大家族的花销。他们如何算不出?无非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罢了。
既然享受了,那么就应该知道后果。莫怪我心狠,无数的前车之鉴在前,你不当回事。怪不得旁人。”
陈朔已经坐回了位子上,但赵龙却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没想到,自己完了,赵家也完了。
他缓缓跪在地上,死死的盯着陈朔:“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卖命,你上高位,弟兄们捞点钱花花,你也不行?你不感觉自己很过分吗?”
“过分?那又如何?给他把刀,不服气,砍了我,这个位子你来坐”
陈朔此刻也懒得多说什么。话语落下,刀子落在了赵龙的身边。
他捡起那柄朔风刀,指着陈朔:“既然如此,那我赵龙也不得不和你拼一把了,陈朔”
“去你妈的”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张云突然暴起,一脚踹翻,赵龙手中的刀看向张云,被张云侧身躲避后,反手将刀夺下。直接一刀砍过去。
“啊!”
赵龙的胸口中了一刀,张云指着他:“你新兵时候还是老子带的。现在把你狂的不行”
“张云,你敢杀我吗?你敢吗?巡卫营的弟兄们不会,啊!”
突然,刀锋直接穿过了他的胸膛,张云不屑的看着他:“就你,什么玩意”
陈朔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张云:“最早一批巡卫营的骨干就是你的手下,后来惊雷营也补充了一部分。你现在是秦州军区司令,同时监管巡卫营。
帮我把朔风体系内的巡卫营重新建立起来。培养一些人才。给你三年时间”
张云沉默片刻后,突然道:“我有要求”
“哦?你说?”
“第一,巡卫营任何的军官我有权利进行调整替换。
第二,这一批的新进朔风综合大学和军事学院我要一批人才。
第三,老兵,那些无法再上战场的老兵和军官给我。
第四,主公那里的负责人得提前准备好,或者现在就可以给我。我会培养他,秦州本地的巡卫营,我会花三个月时间,不超过半年肃清。
但我主要的任务是秦州。不能长期在外地。外面的巡卫营在过去两年很多时候因为赵龙做了交易,都是本地豪族,需要一个强力人物去地方上。彻底肃清巡卫营。”
陈朔点头,看向一边的唐若雪和文履:“看到了没?这才是干事的人。我是真巴不得把张云砍成好几个人”
说罢,文履和唐若雪纷纷微笑点头。
陈朔开始踱着步子,他在想,巡卫营谁负责合适。
如今的朔风地盘已经非常大,若是靠着军队去守卫,会特别耗费人力物力,后续的军队作战要集结兵力,而不是如今军队都在外面。
届时巡卫营的责任重大,需要一个自己的心腹同时还需要一个能够彻底执行自己的意愿。
就如同后世的公安局一般,但同时又有武警的职责。
突然,他笑了。
“我想到一个人,这个家伙合适”
“谁?”
文履和唐若雪纷纷看向陈朔。这个岗位不光是对普通百姓,还需要和文官系统打交道。职责重大。
陈朔笑道:“去,金萱,飞鹰传书。命宁夜担任朔风巡卫营副统领。也不需要着急赶回来,一路上可以慢点,将那些不安分的给我收拾了”
金萱惊讶道:“那暗部呢?暗部怎么办?”
陈朔:“暗部一直都是我直管,你和宁夜、于晨各自负责一部分。如今鬼手韩仇也入了暗部,他可以承担一部分。河套确实需要一个人盯着。那里很重要。不过也不影响,暂时我们和后金不会大打。岳刚能行。
就兼着吧,等战事结束,他具体怎么安排再说”
张云小道:“小夜不错,他稳当,又在大哥你手下多年,算是我们看大的”
文履点头:“对,小夜那家伙有原则,同时又懂变通,恰恰是巡卫营这种介于军方和地方之间最好的负责人。”
唐若雪:“那就直接让那个小猴子回来吧,小红现在时不时的在我面前晃悠。我都头疼的不行”
……
归化城郊外。
宁夜刚刚和岳刚一起吃吃喝喝,两个人抹了嘴。
可不远处却是一个处决的场所。
数百人的脑袋被砍下。
岳刚看宁夜吃的那么香:“我也搞不懂,你们那些小家伙们,各行各业都那么优秀,但为何区别那么大,有的人连杀一只鸡都不敢。
可也有你这种直接屠戮上百人面不改色,该吃吃该喝喝的”
宁夜撇嘴:“呵,你说的不敢杀鸡的压根不存在,他们只是这么多年活得像个人罢了。如果哥哥有天不在,他们都会是恶魔。我们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
哥哥在一日,我们都是正常人,无非是工作不同罢了,他不在,所有人都会是变态和恶魔”
岳刚没有再说话,再说就有些过线。
这时候天边突然飞来一只鹰。
岳刚眼神微缩,宁夜起身,抬起了胳膊。那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
这时候身边人直接给鹰喂了一块生肉。宁夜拿出腿上绑着的纸条。上面是看不懂的密文。
但没过一会宁夜无奈:“我去,我怎么就成了巡卫营的副统领了?”
“噗呲”
岳刚笑了:“哈哈哈,暗部副统领,宗教委员会副主任,巡卫营副统领。你现在的职务可是不少哦”
“不和你扯淡,稍后我会走,你我做一个交接”
“好”
……
第485章 老兵退役
岳刚站在归化城的城头上,看着宁夜一行人纵马远去的背影。
身边的人走上前来:“将军,他们?”
岳刚淡淡道:“走了,你们也别笑。我知道,他们在,你们很不爽,觉得有人盯着你们。自古以来他们就不受敌我的喜欢。可暗部真的对你们动手了吗?
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们压根不会多问多管。最近几年,朝廷的兵马、后金联合蒙古的小型攻击,哪次不是他们先发现,我们直接迎头痛击。
不然我们如何守得住这个地盘?”
“可将军,归化城距离咱们朔风那么远,河套这个养马地如今早已不是几百年前,沙漠那么多”
“你们啊!让你们学,你们总是不愿意。河套和归化城过去对于朔风来说就是飞地,但你们仔细看看,这里多重要?甚至当年皇太极那完犊子都直接绕行来打。
距离大同这么近,若是咱们突击大同,那么去京城就是一马平川。因为咱们,满清在草原上不再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因为河套,咱们顺势拿下河西走廊,去往西域。
主公的战略眼光岂是你们这些家伙能理解的。小夜他们也难,行走在钢丝上,有了他们,这几年咱们才轻松许多。现在他们走了。
老子会亲自管。哪怕全部死完了,归化城也得是朔风的。
去,让那些家伙给老子集合。谁敢玩忽职守,我亲自屠了他全家”
岳刚的话让身边人感觉到害怕,他对手下是真好,钱给,女人给。但唯独谁敢不听话,管你是谁,直接弄死你。很多人看不惯,有的人想告状。但最后全部石沉大海。
没辙,现在朔风军上下谁不知道,岳刚乃是陈朔的心腹。
宁夜快快马加鞭离开了归化城,他夜宿九原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待。
“统领,金主任的人已经到了”
“请过来”
此刻的宁夜还是一头雾水。他需要得到最新的消息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走。
至于为何不在归化城等待,那是因为类似于潜规则一样。
除了陈朔所在的地方外。只要这个城池有大将驻守,暗部就会是他的辅助,同时不能有太核心的消息和多位核心人员同时在。
第一,对大将的不尊重。
第二,暗部不安全。
心照不宣。尤其朔风军中,涉及到萧破军、岳刚、李青、张云、周毅五位大将。他们的感知太强大,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麻烦。
于是,宁夜连夜赶到九原,朔风出发金萱的手下他们也只会在九原等待。
宁夜坐在那里,这次是暗部、朔影卫、秘书处三部的人同时到,他们的消息、命令都会一一对应。
这时候,宁夜才理解了。
“没想到啊!这几年,哥哥不在,我也不在,这么大的乱子。老赵也,嗨,这个巡卫营统领还真的是一个坑啊!卫铮、赵龙。
老大出了问题,显而易见,下面的人会出多大的问题。让张将军去当统领,我主要负责。
哥哥这是要我彻底将这个体系打乱重组啊!”
宁夜原地踱步,他也在思索:“如今宗教委员会的事情基本上消停,可西域和后续的高原,乃至于草原都很重要。之前培养的人才要派出去了。
让我负责巡卫营,那说明,哥哥的意思是”
突然,宁夜想到了什么:“去,暗部第一号命令。让夜枭回来吧。外面的人全部静默,无论是满清亦或是京城的。全部静默,等待召唤,除非天字第一号消息。否则不动”
“是”
宁夜摊开了地图,这个是家里送来的,上面是巡卫营的图标以及各处的消息:“赵龙啊!各地自己不去,都交给了大户,这她娘的是自己的刀,还是那些大户的刀。难搞啊!难搞”
说罢,他看向秘书处的:“我说,菲菲姐,你看啊!我已经把夜枭调回来了。你说说,怎么整,太难了吧。给点提示呗?”
戴着面罩,秘书处的人此时直接取下,是一个貌美的女子,显然她也是少年班出来的。在前几年已经和夜枭成婚。
杨菲菲白了他一眼:“他回来也是哥哥的意思,只是你自己悟出来了。你没悟出来就是哥哥下令,然后你挨揍。至于巡卫营怎么整,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一个传令的。好久没出来,顺带出来玩玩而已。别看我啊!
小心我让红姐回去收拾你”
宁夜无奈的坐在了凳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传令,第一。各地的巡卫营进行调换,动静太大了,先调所有军官,小队长以上的全部在三天内得到凋零,最多允许带两人,异地办公。
第二,给金萱和夜枭传令,我们的很多人时间太久,年纪也不小,很难适应当前的任务,给我送到巡卫营来。还有在外面已经露脸不能再继续待下去的,即便换地方也有危险的全部给我。我有大用。
第三,那些曾经军队退下来,但和赵龙他们深度绑定的,违法乱纪严重的,该拿下拿下,该处理处理。该杀杀。那些犯罪比较轻的,调离降职处理。
同时,每个城池的第一第二统领全部到兰州进行开会,考核。
第四,西征军这次退下来很多的军官,不能直接入巡卫营,必须先期培训,合格后才能加入。
第五,现在巡卫营的很多军官,但凡在最近几年一直明哲保身,或者不说话的人,全部罗列出来。军队也缺人,部族过去。
那些降职处理的,也可以去军中。既然巡卫营丢人了。那就给我去上战场。暂时就这些,等一下。”随即宁夜看着杨菲菲。
良久后:“和哥哥上报,有的战士们已经加入军队好多年了。有的战士升不上去,该替换一些。巡卫营缺兵”
手下人在记录。但秘书处的人在,他们也在等待。
杨菲菲面不改色:“主公令,巡卫营除秦州外的事宜由宁夜全权负责,但是要通报张统领。至于暗部和军队的事情全凭哥哥做主。”
宁夜点头:“那是自然。稍后将我刚刚的所有思路分为两份。第一份给张统领,但关于暗部的事情全部隐藏。第二份上报主公。毕竟暗部那边必须有哥哥的批示”
杨菲菲起身:“好了,我走了。我会将消息上报的。”
……
宁夜在朝着兰州而去,不过每到一处,那里的巡卫营就会有所变化。不过更多的是润物细无声。
……
这天,陈朔在书房召见几人。
“看看吧,小宁夜准备的资料”
张云和文履、唐若雪都纷纷查看。甚至在汉中才短短一个月时间的萧破军都赶到了。
文履:“不得不说,宁夜这些年长大了,很不错,很老道。”
张云:“我同意”
唐若雪:“我同意,只是其中军队?”
萧破军抬头:“巡卫营的事情我不多说,宁夜关于一些军官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不过这个普通战士们,还是看主公你准备如何做?”
陈朔:“我其实也想过,只不过这些年来,我们作战任务重大,一直没有执行罢了。尤其是西征大军,在外更是多年。很多士兵也想离开。
我们不能去做一当兵就是一辈子,就是十几年,二十多年,他们也会疲惫,也会看不到希望。身边的人陆陆续续死去,那样太不人道。
如今朔风的百姓很多,每年无数的流民进入,孩子们在逐渐的长大。
因此,我准备花费三年时间逐步改革军制。”
“哦”
张云文履等人纷纷看向陈朔。
萧破军正襟危坐。
陈朔踱着步子:“我初步是这么想的。当兵原则上是五年,五年后可以选择退役,军官不算,军官以十年为周期,五年后,可以选择自愿留下,但必须保证身体没问题。
五年后,他们可以回家务农。当然,如今会随时起战事,因此,归家的,除了给一笔退役的费用外,他们在地方上要编入民兵,若是战起,他们会被召回。日常也要参加一定的训练。
超过八年的士兵,经过简单考核,可以加入巡卫营。文化高的人可以去地方上担任一些官吏。
军官对标地方上的干部,不过要经过培训,先期担任副职,后续经过考核通过可以担任正职。
军队要形成一个流水,有进有出,给他们希望。所以,我们从今年开始,原则上不能养太多的战兵了。毕竟如今朔风的军队已经达到一个十万,且是完全不事生产的职业战兵。我们压力山大。
从今年开始i,新兵营正常开始招募,那些老兵先期采取自愿的原则,开始逐步回到地方,补充到我们这么大地盘的基层官吏。基层村庄。
过去,皇权不下乡,朔风不行。那些老兵,受过教育的老兵去村庄里面担任村长,会计、队长等职务,才可以彻底贯彻我们的政策。而不是那些宗族说了算。
城镇里面的各个坊市街道也可以让他们加入。
巡卫营这几年已经烂了。我们不能全杀,普通队员还是好的。因此要教育他们,给他们中间补充我们自己的人。你们也说一说吧”
陈朔说罢,看向了众人。
此刻,他们都在消化着,显然被打懵逼了。
文履:“这个,也太太激进了一些吧?”
萧破军皱眉:“以前没有过啊!”
……
第486章 藏兵于民
张云:“我大明开国之初,就是屯兵,既然入伍就是一辈子的兵,孩子也是兵。可如今?”
陈朔这时候从一旁的小盒子里拿出一根香烟,美美的点上笑道:“你们别看我啊!这玩意现在还非常少,我都不舍得”
萧破军嘿嘿一笑,起身自己也拿了一支。
陈朔愣神间,张云和文履也纷纷起身去拿了互相点燃。
唐若雪和后面记录的金萱、苏颖在笑。
陈朔脸色不好看,心疼的将盒子收起:“土匪么你们”
萧破军似乎这种事情也没少干,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你说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后续南下川蜀的时候记得给我拿几盒”
陈朔直接不搭茬:“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意思。是的,老子干的好,难道儿子就干的好?比如张云,你如此沉稳,你儿子就是一个皮猴子。但他压根不喜欢军伍。
反而还偷偷的跑去任我行那里去听江湖上的故事。
所以,父亲当兵,儿子也当兵,孙子也当兵,那不好。
一个人身边的人死完了,他没死,就一直打,打到看不到希望,他的内心会多么的压抑,自古以来为将者最怕什么?甚至不是战败。
而是兵啸,一旦引发兵啸,十有八九,将领自己都活不了。
这么多年来,朔风军精锐,靠的是什么?你们很清楚,是我们朔风给的饷银高,提高了他们的社会地位,让他们的家属待遇好,给他们的子弟上学。
是我们朔风各行各业共同努力的结果。说实话,我对军队的投入最高,资源给的最好。
可如今,朔风的地盘较之以往大了多少倍?和我们最是一条心的是谁?就是我们的战士们,当他们去了地方,去了农庄,有了护卫队。
他们的训练,将不会比外面普通的军队差,反而当我们需要兵马的时候,一声令下,无数的老兵回归。”
“藏兵于民?”
张云、文履、萧破军异口同声道。
陈朔点头:“对,若是我们扩兵二十万,三十万。那时候我们才可以和满清决战,才能有抗衡朝廷大军的资本。但二十万、三十万我们养不起啊!如今我们地盘大,但百废待兴,需要的是无数的人才和资金投入。
让他们去地方,让他们在战场外还可以获得无数的尊重。还可以开启人生不一样的风采。当然,他们或许会不适应,但我相信那毕竟是少数。
另外,那些多年的老兵对于曾经是自己的徒弟,比自己资格还小的士兵提拔成为军官,会存在不好管理的情况。因此我们要补充新兵,增加新血液。
巡卫营的很多队员都曾经是百姓亦或是有什么亲戚在本地富户,甚至有的是家丁。他们只是没有接受好的教育。那就丢到军中去,让他们受到我们朔风军这个大熔炉,炼出他们自己的人生,属于他们自己的好钢。
如今已是崇祯十年,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花费五年时间彻底理顺理清我们的地盘,初步消化西域、高原、草原。队内巡卫营可以解决一切。
军队可以独立对外。那样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
陈朔说完,大家都在纷纷沉思。
萧破军想了想:“主公,按照你的意思,先从西征大军开始?”
陈朔点头:“对,西征回来的军队,开始进行报名。届时宁夜那边的人选和名单也出来了。到时候直接对调。战区暂时不动。
一点点来,一步步来,不能太着急”
“好。我明白了”
……
陈朔扶着唐若雪,无他,回来一个多月时间,素问在昨天就查出来唐若雪怀孕了。
唐若雪没好气道:“又不是没怀孕过。你至于么?“
陈朔无奈:”如今你毕竟不是生宁安的时候,还是要注意的
呵,不就是嫌弃我年纪大么?“
唐若雪一个白眼。
陈朔委屈的很:“你这就冤枉人了啊!我哪有?”
身后的金萱和苏颖以及素问几女捂嘴就笑。
素问:“是啊!姐姐,你没发现你的皮肤和气色都特别好吗?你已经美的不像话,每次开大会的时候,姐姐你出去的时候,百官和百姓们看到你都走不了路了”
金萱立即:“是啊!我都羡慕的很,姐姐你明明比我们大许多,可现在我都不想和你站在一起,站在一起的压力太大,太大”
苏颖还准备开口,唐若雪就害羞的瞪了她一眼:“不许说了。你们几个,我一说你们哥哥你们就开始维护起来”
说话间,众人走到了大厅,任盈盈这时候走过来:“以前我走江湖的时候,都是戴面罩的,那些臭男人的眼神我想挖了他们的眼睛。
可到了朔风,看到姐姐你的紫色,我就顿时感觉戴什么面罩”
萧舒然笑着走过来拿了一些吃的:“是啊!姐姐,朔风公认第一美女可就是你哦,当年咱们的主公陈朔那可是对姐姐你一直念念不忘。
你也是他唯一追求的女子。可不像我们哦,都是我们主动追的人家”
此话一出,众女都不满的看向陈朔。
陈朔此刻想逃离,不过萧舒然此话一出,唐若雪内心瞬间被填满,是啊!自己是陈朔唯一追求,是他拼了命,进行了一把豪赌,带着不足一千骑兵,竟然深夜敢直接冲到西安府的李家。
那简直就是对当时的豪门望族一个巴掌。后来在西安府外的冲锋,杀了李家阻拦的人。
若不是走得快,他们很可能都回不来。可那时候他从来不在乎,至于后面的妹妹们,都是她们主动追求的他,而不是如自己这般。
这也是朔风后宅稳定最大的原因,除了各自有事情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唐若雪的位置任何人都不要挑衅。陈朔不在,唐若雪可以负责。可除了唐若雪呢?
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朔风文武共同认可。
“你们啊!多嫁人多少年了。以前一个个不敢说。现在都傲娇的不行。“
宁中则一边看不下去,直接笑骂起来,诸女又纷纷跑过去哄师娘去了。
这时候宁中则看着陈朔:“你,赶紧去接一接,淼淼回来了。去看看她。也是一个不省心的,孩子才多大就被她带出去。真是的。”
陈朔一听这个名字,立即朝外走,唐若雪和萧舒然也连忙跟上。
当他走到府衙门口的那刻。
一身红妆的陈淼飞身下马,关键让所有人心都跳了一下的就是,她飞身下马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一看路上那小女孩就在她的马背上。
唐若雪脸色铁青直接走过去,一把把孩子抱在怀里:“小书意,冷不冷啊?”
“大娘,不冷,好玩,嘿嘿”
小丫头被皮袄裹着,此刻露出一个被冻得红彤彤的脸蛋来。
而陈淼压根都没理会自己的女儿,直接伸开双臂,飞奔扑入陈朔的怀里。
“讨厌死了,你都不知道,我生这个小兔崽子的时候,都疼死我了。我都想去找你,姐姐她们不让。”
陈淼紧紧抱着陈朔在絮叨,陈朔安静的听着。
这次回来她不在,是因为汉水谷底那边有很好的资源,很多工厂全部要在那边去设立。所以她也是忙完才回来。
“陈淼”
“啊,姐姐,啥事?”
“你下次出去不许带书意走,她才多大,大冬天的没有马车吗?”
唐若雪很生气。
陈淼吐吐舌头:“嘿嘿,姐姐,这不是为了早点回来么,再说了,吹吹风也没啥”
这时候陈朔的看向了在唐若雪怀里的那个粉娃娃。
“书意?”
陈朔缓缓走到唐若雪身前。
那孩子看看陈朔,又看看陈淼,再看看唐若雪。
陈淼:“这是你一直念叨的爹爹。叫爹爹”
陈书意突然伸开手,糯糯的叫了声:“爹爹”
“哎”
……
陈朔怀里抱着陈书意,左右分坐的是唐若雪和宁中则。
萧舒然、任盈盈、岳灵珊、素问、金萱、苏颖、陈淼、岳玲都坐在椅子上。
而中间站的是陈宁安带着、陈逸之、(岳灵珊儿子)、陈烈霆(岳玲儿子)、陈济舟(素问儿子)。
陈昭华(萧舒然之女)牵着妹妹陈知微(任盈盈女儿)、陈念(丁白缨女儿)
唐若雪:“你的妻子不少了啊!白缨妹妹如今在宝鸡,念念最近在我膝下。破月在西域,就算回来还要去给你扫清地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如今萱萱、颖儿还没孩子的呢?”
陈朔摸摸鼻子,他现在能说啥,啥也不能说。自己女人现在确实不少。孩子也已经八个了。
不过当爹的,被媳妇欺负了,那就欺负自己的儿子呗。
“宁安”
“爹爹,我在”
“学堂的学习不能落下,功夫也要练,弟弟妹妹要好好照顾。明年吧,明年开春后,每个月拿出几天休息日来去和文履、铁矩、丰年、贾和、张云、萧破军、周毅等人分别学习。”
“啊!”
陈宁安抬头,他都快疯了,脸色凄惨道:“爹爹,不要啊!我现在每个月也就六天的休息日,还要去和那些叔叔们学习,我”
陈朔一瞪眼。
陈宁安委屈巴巴低头。
宁中则没好气道:“宁安才多大?你就”
陈朔没有开口,唐若雪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
此时陈朔的沉默就代表这件事情已经不可再更改。
同时陈宁安悄悄抬头,发现娘亲和奶奶都没再说话,他的脸彻底垮下来了。
“完犊子了”
……
第487章 陪伴
忙碌完了事情,在年前,陈朔终于露面。
不过这一次,是为唐城举办追悼会。
他后期有人伺候,但一直没有再娶任何的女人,也没有孩子。朔风给的那些俸禄,最后他都给了伺候自己身边的人。也让他们能有一个未来。
这一日。
英烈阁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唐城的灵位被摆放了上去。
陈朔走到最前面,看着朔风文武:“唐叔的尸骨在他去世的时候就按照他的遗嘱不大办,直接埋葬。后来我们遵从了他的意愿。我和若雪宁安为他守灵七日。
但我想了想,有了贡献的人还是要和大家讲一讲,所以召开一个追悼会。
唐城,曾经是参加过朝鲜战争的士兵,因为被权贵打压,后成为唐家的家丁。为了照顾若雪来到西安府。
朔风的成长有他压阵,就如当年的我还青涩,有他在我心安。
朔风逐渐成长,可他却开始退居二线,慢慢的开始养伤养病。
他没有妻子,没有孩子。一生奉献给了大明和唐家,也为我朔风的成长而付出了一切。
……”
简单的叙述,简单的话语,唐城的一生似乎在大家的面前展开,而英烈祠多了一块石碑,上面多了一个人的生平,多了一份记录。
这个人的名字将会在朔风的历史中长存。
……
“过年了。又是一年”
“是啊!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当年你我相遇那年是天启一年还是天启元年?”
“天启元年,第十六年了”
“是啊!那年你才十六岁,如今的你也三十多岁了,成为一方霸主”
陈朔沉默,他不由得想起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么冷,那么疼,后来自己才知道,来的那个时候恰恰是萨尔浒之败,也是后金的崛起。
大明开始转攻为守。
“这些年苦了你了,嫁给我以后,没享受多少福,反而受了不少人的攻击,还帮我一直照看着家,孩子们你也管,我女人不少。后宅你也费心了”
陈朔轻轻握着唐若雪的手,整个人无比真诚。
唐若雪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你错了”
“啊!”
“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我身为你的女人,管理这些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
至于那些工作,你不在的时候,我负责。你知道吗?其实我很开心,虽然忙碌,可我感觉到的是无比的充足,我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天天窝在后宅里。当一个活死人。
你知道吗?在很多的家族,有了孩子后,夫君就基本很少碰,过了三十多岁,就直接在后宅里,开始读经,每逢节假日家族聚会可以出来。
丈夫有了新的女人,会有很多的孩子。都是如此。
可你不同。你对我的爱我可以感受到,哪怕过了这么多年,都老夫老妻了,我也感觉到你浓郁的爱,对于一个女人而言,没有什么比自己夫君爱自己而开心的事情。
另外,你信任我,让我负责这些工作。让我的生活无比充实。让我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而是一个被需要者。我很快乐,对比起来,在李家那些年,我就是一个活死人。
至于女人这块,我和你说啊!最多,最多再纳一个人,想再收就必须等拿下天下再说了”
“额?为啥还再一个呢?”
“张文华的女儿,难道你就让人家一直等你?”
陈朔却笑了:“我对她无意,来朔风也是让她在医学院那边养病。”
“真的?”
唐若雪诧异。
陈朔无奈道:“和你自不多言,看到你的刹那,我就觉得这辈子你不成为我的女人,我都会遗憾终生。舒然是陪伴,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水到渠成就在一起了。
盈盈和灵珊是有着江湖,有着陪伴,有着爱恨情仇在一起的。
那些丫头们,她们什么出身,从小经历的那些你也清楚。你仔细看去,他们更多是互相在一起的,甚至可以说,在我手下,他们还是正常人。
可若是单独的时候,每个人或多或少内心都是有些问题的。所以互相在一起的是在取暖。
和外人在一起的,如马薇那种。她们没有选择祸害别人,而是来祸害我,我认了,我自己收养的,自己养大的。
至于张小姐,她的父亲为她已经挣得无数的军功。她可以自己去选择,而并不是来找我。
就算张文华我属意后续让他主导西域。但他也不是什么必不可少。我这里没有什么为了作战,还得我自己去牺牲。我的心没那么大,爱没那么多。
你已经分走我一大半,其余已经将我的心都填满了。搞得我给孩子的爱都没多少。
她,算了。”
“那岳玲?”
陈朔看了她一眼,最后无奈:“有些事情我不在,除了我没人愿意去做的。可岳刚愿意,但就在那个时候,把妹子送到我府上,怎么办?我不收,他心里如何想?”
唐若雪突然脑中精光一闪,她瞬间明白:“岳刚这么多年,尤其在河套,对那些贵族,在咱们地盘上对伊教,那些屠刀落下,他的身前身后名。他愿意做你手中的刀,可唯一的要求就是玲玲?”
陈朔没有说话,可没有说话就代表着承认。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和张小姐谈,她也到了成婚的年纪,我会给她找一门好的亲事,毕竟她父亲在为朔风拼命。”
陈朔突然想到了:“哎,你觉得小奇如何?”
“小奇?可他不是南征吗?”
“他只需要灭了叶尔羌,然后上高原和赵兴合兵一处,得到关西七卫后。赵兴为统帅上高原。
到时候陈奇和叶星会回来。按照小奇的打法,估计一年多时间就回来了。你可以把小奇的一些信息,他从小的作业,别人眼中的他,可以先期灌输一下么”
唐若雪笑了:“你啊你,还有拉郎配的一面。那你就不担心,未来小奇是军中大将,张文华掌管西域?”
陈朔摇头:“刘邦杀人,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他本意也没像杀韩信。
李世民不杀功臣,最主要是他个人的军功就厉害,那些将领都没他厉害。他最担心的就是李靖,所以哪怕李靖躺在床上,李世民出征高句丽的时候都要带着他。
朱元璋杀人,那不是因为他镇不住。其实恰恰相反,那些淮西勋贵都是他的子侄,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只是因为太子没了,朱允炆镇不住,他才被迫杀。
我需要吗?他们任何人的战功谁有我高?我的年纪还活不过他们?我怕什么?”
此刻的陈朔那披靡一切的气势,让唐若雪无比的沉醉。
“好了你,回来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我,我都怀孕了。你该去好好陪陪其她妹妹了。你闭嘴,不许瞎说,我再霸占你,其他人如何看我?”
说罢,唐若雪离开。
……
“夫人,该休息了!”
萧舒然点头:“昭华睡了?”
侍女回道:“小姐早早就睡了。今天她们上马术课,累的很”
萧舒然上床:“是啊!姑娘长大了,不爱女红,反而爱武装,也好。说不准能出一个女将军呢”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萧舒然和侍女一看,竟然是陈朔。侍女立即低头走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萧舒然立即起身迎接,陈朔却走到床边:“你啊!结婚这么多年还这么客气,躺好了”
她笑着伸开双臂:“抱抱”
陈朔将她搂在怀里:“这些年你辛苦了”
萧舒然摇头:“不苦,开心的很”
“哈哈哈,那你就再给我生个儿子吧”
“好”
…
到了任盈盈这里的时候
“想上老娘的床,你得先打败我,我告诉你,这几年我的功夫厉害的很。”“呵‘”
几招过后,任盈盈躺在床上。满脸的不服气。
“老娘今晚上和你拼了”
“好,看看你多厉害”
结果就是,第二天任部长没有去上班,直接瘫在床上了。
岳灵珊去看的时候,她直接赖床。
“起来了,任大圣姑,怎么?昨儿败了?”
任盈盈瞥她一眼:“呵,你合适?有本事咱俩今晚上一起弄他?”
“你,你,你。不要脸”
岳灵珊害羞的直接落荒而逃。
……
那夜,岳灵珊如水。
陈朔搂着她:“真奇怪,你没嫁人的时候,就感觉浑身是刺,可一旦嫁人后,就成了贤妻良母”
“难道不是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岳灵珊就这么简单。可就是这份简单,陈朔反而很喜欢。
“你见过你爹没?”
岳灵珊紧紧搂着陈朔:“如何能不见呢?他毕竟是我爹爹,一直对我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你不在,娘亲不说,可她还是很关心爹爹。所以我去看他,他也很开心。
另外就是,我没和你说,也没敢和别人说。我带逸之去见过爹爹。后来爹爹还一起教授宁安。把紫霞神功和华山的一些基本功都交给了他们,你不会生气吧?”
陈朔笑了:“你啊你,你真的以为大家不知道啊?”
“啊?”
“你瞒不过师娘,更瞒不过若雪,我在西域都知道,我的那些武功得等他们大一些。现在最好打基础的反而就是师父的东西。那才是对孩子最好的。”
“哎呀,那我?”
“嘿嘿,别哎呀了。再给我生个女儿吧”
“你轻点”
……
第488章 给他们一个机会
那日后,陈朔除了正常的政务外,就是陪伴自己的妻子和女人。
甚至年关时节,丁白缨都和周毅进行了轮换休息,她自己的年纪也不算太小,也想生一个儿子。
过年时节,朔风的官场再次迎来大地震。
第一就是那几名高官被正式审判,他们为了自己家族,为了自己的亲属,一个个贪赃枉法。
“陈伟明。收受贿赂,违规提拔军官,且在后勤补给中中饱私囊……斩立决”
“何春成,家中发现大量金银,纵容家人违规开设商号。同时违规提拔大量的基层官吏,明码标价,影响极其恶劣……斩立决”
“李志强,收取贿赂,在数次选拔考试中,违规将不合格人员选出。同时家中发现大量违规金银,族中子弟全部安排官职,同时……斩立决”
“沈光远”
“徐清河”
“孟军”
“斩立决,抄没家财”
一道道命令,他们和相关违规人员,被纷纷砍下了脑袋。他们的家人参与深度的杀,其余人员被流放西域。家中的财产被一一抄没。
关键最狠辣的地方在于,有些人背后的家族被一一清查。邵坤的人马早就开始了定点清除的工作。
……
于此同时,邵坤在靖远何家进行查处。
“将军,何家我们已经查抄完毕,何家的人要流放西域。不过有些人已经年迈”
邵坤想了想:“年纪大的人就算了。给他们一间普通的房子”
“不行”
突然,一道喝声传来。
邵坤却不免头疼,这么多年相识,他如何听不出来人是谁。
他连忙朝前几步:“破月你来了?”
林破月风尘仆仆,此时坐在马背上:“来时所有消息我已知晓。按照哥哥的命令,我为主,你为副。没错吧?”
邵坤苦笑点头:“没错”
“好。从现在开始,严格按照规定来,邵坤,什么时候你成圣人了?你想过没有?那些王八蛋敢在家里搞事情,难道你就没想过若是他们成功了,你我如今在做什么?
哥哥怎么办?我倒是没想到。我们这批人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圣人。
我管他们男女老少,既然曾经享受了豪族所有的待遇,那么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后果,我不是判官,只是一个严格执行军令的人。
他们该去西域的必须去,该去修建城墙和道路的必须去。我管他们的死活”
邵坤虽然脸色不好看,他最终也没说话。谁让林破月说的对,谁让林破月如今是主,他是副,再说从小就打不过,和人家犟起来,最后受伤的是自己。
更难过的是,如今的林破月是陈朔的女人。给他几个胆子现在他也不敢动手啊!
”那就全凭你做主喽,我听你的“
”处理完何家,去下一家“
^
有人下台,就会有人上台。自古以来之所以党争那么厉害,最大的原因其实还是利益。一个党派的人上了高位,那么他身边的人,身后的人,家族的人,同乡的人。
无数的人就会成为主宰。所以他们必须斗,无论对方的政策是好是坏。这就是后世那些国家党派互相争斗的原因。如那漂亮国。
不就是为了选票,男人变女人,没问题。环保怎么恶心都成。拍个电影还来政治正确。还有什么零元购,以民主的名义,核心不就是为了那些选票么。至于对社会的影响。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只要几年后选票他们赢了就没问题。
明末的党争亦如是,国家如何?皇帝如何,百姓如何?重要吗?不重要。
朔风难免也会有党争。最早一批的,对外招贤考试的,综合学院毕业的,军官专业的等等等等。
但因为每次他们一冒头,就被陈朔收拾了。
这一次,下台的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他们掌权的这些年,安插了无数的人。
那么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无数空出的岗位,是有无数人眼红需要的岗位。
……
这一天,文履找到陈朔:”大哥,那些人杀了无所谓,他们背后的家族处理了很正常。可他们提拔的那些人里面,有的是同宗族的,这个没得说。不过他们里面还是有些人能干。
师长的子弟,同乡的好友。这些人能够不要一刀切?“
陈朔沉默片刻:”你继续说“
文履点头:”第一,我们培养人才不容易,一刀切是容易,可我们曾经也投入的成本怎么办?
第二,那些人很多只是上了高位,可他们很多不是核心,只是上面安排的工作和任务,他们去完成。事实上参与不深。“
”那你准备怎么做?“
”可以降职降级处理,然后进行考试。同时对他们进行几年的观察。若是真没问题,也好复用。“
陈朔想了想:“你说的对,确实,我们培养人才不容易。不过你说的甄别可以。但其余人秦州已经不适宜,甚至朔风镇和朔风农庄、汉中、兰州等地都不适宜。
让他们去西域吧。给他们五到十年,任何的考试,考核,以及观察都不如他们实实在在的业绩来的实在。
他们既然已经上了一些高位,贸然降职降级他们心有不甘,可在原地那不行。
甄别结束后,给他们两条路。
第一、滚蛋。
第二,去西域,现有的职级不变。给他们舞台,真有本事的人压根不会在乎这些”
文履眼睛突然明亮:“好啊!大哥这个法子反而最有效。没本事的,混日子的,压根不敢去西域,不然稍有不慎就没了。
可真的有本事的,他们压根不怕这些,他们会拼命保住自己的职级,有了职级,无论去哪儿,他们都会有充分舞台来施展自己的才华。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做”
……
消息一出,有的人面如死灰,但没过一阵:“我要去西域。”
有的只能灰溜溜的选择离开。
同时,这些人的事迹也都上了榜单,他们的生平,他们犯事的前因后果。都一一标注。
朔风的警示堂又多了好多素材。
让无数人心里发毛,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遗臭万年。
……
军中也开始了第一批士兵的退役回家,他们的家人看到顶梁柱的回归,一个个开心不已。不光人回来了。还有地。不过他们必须离开现有的村庄,全部是异地,异地村长、队长的职务。
他们的地归他们自己,缴纳的税是最低的。不过也只是他们这一生。是朔风给他们的福利。
另外一边,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期盼要加入朔风军的开始后了招募士兵。
哪怕如今依旧寒冷。可人们的心却是暖和的。
依旧有中原的流民在跋山涉水的要来到朔风,朔风有完善的流程来招待他们,压根不会引发任何的乱子。
……
也就在朔风如火如荼中。
萧舒然怀孕了。
任盈盈、岳灵珊、丁白缨、素问、岳玲等女人怀孕。
就连金萱、苏颖也纷纷怀孕。这就让在外的林破月越发的焦急。她想完成,想回去,也想生一个自己的宝宝。
……’
遥远的西域
叶尔羌汗国的都城叶尔羌?。
陈奇站在城头,此刻的城头上依旧有着血迹。
身后的张文华和林立都在等待他后续的安排,
张文华看着陈奇的背影不由得感慨:”陈将军,真是年少有为,我是彻底服气了。三路三军在你的指挥下,简直就是艺术。叶尔羌多次组织的起来的防御被你一一打破。我们才能在短短半年时间打到他们的都城“
林立也是笑道:”我也没想到。当年大哥身后的小家伙。如今已经成为一名如此优秀的统帅。各兵种在你的指挥下势如破竹“
陈奇转身,依旧很谦卑:”也是两位将军配合我,没有振雄军势如破竹不怕牺牲的勇武,没有林将军你的黑云骑,我即便再有想法也无法落地。两位将军也不用恭维我了。我们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吧“
陆杰笑着说:”陈奇,你说叶尔羌的王宫里面,那些女人?“
陈奇瞪了他一眼:”所有的叶尔羌贵族,杀。那些女人送回朔风,由哥哥安排。金银交给林大人吧。如今他主导西域的建设,需要的钱财太多了“
无影:”交给他之前,让暗部的人全程监督“
”好“
陈奇看着城下:”张将军,你率领你的振雄军从左路继续追击,我们在高原下汇合“
张文华行礼:”是“
”林将军,你的黑云骑从右路继续追击“
”是“
陈奇看着遥远的天际:”我们需要在五月底彻底拿下叶尔羌,然后两个月时间的训练,趁着大雪没有封山,我们要上高原。
我们最新的情报,和硕特汗国已经知道我们打败了叶尔羌,他们已经开始聚集大军。
到时候我们打败和硕特汗国,我会和林将军直插关西七卫,配合赵兴、叶星两位将军彻底拿下关西七卫。之后我和林将军会回归朔风。
张将军回西域,和林三大人一起建设西域。
高原上的后续作战,由赵兴将军负责“
张文华和林立纷纷点头。
……
“陛下”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朔风的安排全部失败?那些封出去的侯爷都没了?然后朔风在西域取得大捷。然后我们最忠诚的属国朝鲜投降满清?”
“是”
“丢人啊!丢人啊!朕这个皇帝做的有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朕拥有天下,却不如一个陈朔?一个农奴的孩子吗?啊!”
“砰砰砰砰砰砰”
……
第489章 林三他行吗?
崇祯在愤怒的打砸着,真实的原因没人敢讲。
因为此时天下震动,已经过去大半年,朔风军竟然拿回了西域。本来这个消息满清高层、朝廷高层、江南大族他们得知了消息,但没人愿意为其宣传,甚至巴不得弄死朔风。
可终归是纸包不住火。天下有识之士渐渐得到了消息,有的人还专门跑到朔风求证。当最终的消息确定的那刻。
天下震动。
所有人无不欣喜若狂。
“唐朝中后期,我们丢失西域都护府,五代十国打成一锅粥,赵宋天下三百年别说燕云十六州,南宋都退回长江以南。西北大地在北宋时期都被党项人立了西夏。
也就我朝太祖在陕甘打败蒙元几十万主力夺回陕甘。
成祖朱棣五征漠北,剿灭蒙元最后的主力,曾经派偏师在西域打败他们的汗国。
可惜啊!自他后,大明几百年没有拿回西域。无数的文臣武将目光最多在漠南,在河西走廊,却无人彻底征服西域。
朔风军此战在西域剿灭卫拉特联盟,灭了数个部落,陈朔阵斩准噶尔首领,阵斩叶尔羌汗国汗王。如今朔风军在西域南征。此乃我汉家大幸。此乃我汉家好儿郎”
“朔风”
“朔风”
“朔风”
京师震动。
江南震动。
就连很多汉人投降满清,他们一个个深夜都在饮酒开心。
可对于那些大族对于皇宫里的崇祯,脸色铁青,他想杀人,他想亲自将陈朔千刀万剐,可他做不到。尤其得知骆养性带着所有精锐在朔风没了消息。
得知那个白衣女子素问再次怀孕。他彻底疯狂。
恰恰在这个年头,皇太极率兵十数万逼得朝鲜国王投降。他却一点办法没有。
而辽东那边一直要银子,一直要银子。
王承恩跪在地上。其余太监也是纷纷不敢有任何的言语。
“你去一趟吧,告诉温体仁,让他自觉些,该致仕了”
说罢,崇祯皇帝朝后宫走去。
看到他的背影,王承恩在身边人的搀扶下起身,对于他而言,每天就是这么过来的。尤其每每朔风那边有消息过来,其实也不怪。
谁让朔风太能打,而大明这边?
“陛下已经很清苦了,可惜啊!”
王承恩没有多讲,多讲无益。
有些话大家都没说。如今的朝廷,尤其是京城左右两侧都出现了问题。
左为大同,归化城距离大同很近,这几年陈朔在西域的时候,大同好多次悄悄出兵想要将归化城拿到手里,奈何每每失败。甚至最大一次上万兵马都出城了。然后走到半道上,有消息回来,朔风军已经在大同城下。
最后朔风军没有攻城,可吓得大同再不敢轻举妄动。
为何?很简单,若是朔风军拿下大同,对京师就是一马平川。
南边则是辽东,他们一旦拿下山海关。京师也完了。
崇祯如何能睡好觉。
也幸亏是陈朔一直没有动手,谁也没想到。他当年和天启说拿下河套,还真的拿下了河套,后金去打都铩羽而归。至于朝廷起大军?
哪有什么大军,哪有大军的银子。前几次的勤万大军来了后,朝廷答应给的抚恤银子都没着落呢。
谁来背锅?谁来负责?那自然是这个已经好几年的首辅大人了。
……
此刻的皇太极正在回归,他们刚刚逼迫朝鲜国王出门投降,掐断了和大明的宗藩关系。可此时的他很不开心。他有一种冲动,直接大军朝着大同杀去。
可最后还是按捺了下来。
这些年来,皇太极很少和人硬碰硬,因为他深知一件事,若是论硬实力,满清是根本比不上大明。只能消耗。只能逼迫大明,届时内部出现问题。就是满清的机会。
所以他在极力避免和朔风开战。因为和朔风打,那就是不死不休。届时无论谁赢谁输,最后的赢家必定是大明。他不傻,所以他不能。
“班师回朝”
……
“大哥,林三负责西域,能行吗?”
这一日,由陈朔签发,文履他们核实后正式下发文件。任命林三为西域负责人。职务只比文履低一级。所以他不得不前来问一问。
“怎么了?你手下的那些人摩拳擦掌本来想争一争的。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他们不爽了?”
文履没说话,显然认同了这个消息。
陈朔走到地图旁边,文履跟在身后。
“看到了吗?南疆、北疆被天山山脉阻隔,吐鲁番盆地、伊犁河谷,无尽的沙漠,还有星星点点的绿洲。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你去很合适。可你去吗?”
文履瞬间不言。
陈朔继续道:“这幅图是林三在西域多年,无数的人力物力画出来的。西征大军就算遇到问题。当年我们也是托大,两万精锐去西域。那时候也没办法。天启最后几年,他都快疯魔了。
我不去打河套,不去西域,他就敢让江南所有的军队,敢让全国的军队来打我。萧破军和李青他们去西域的时候,那些补给和粮食谁给的?都是林三提前准备好的。
是的,按照规矩,他没有多少执政的经验。但有一条。当前,在朔风,没有谁比他合适。西域的那些部落,地理位置,绿洲的大小,商队,商路的开发,全在他的脑子里。
西域如今汉人少,异族多,而且每个民族都有不同的信仰。那怎么弄?我们肯定要用一些当地人,哪些人是向着我们的?哪些人是仇视我们的。
哪些民族和部落适合用什么政策?哪些不适合用什么政策?他们民族之间的忌讳是什么?朔风的政策不可能完全用在他们身上。我们要坚守的原则。
哪些是可以弹性的空间?
没有谁比林三在西域多年,基本走遍了每个地方,走遍了那些城镇,走遍了那些部落和绿洲。不光是他自己,这些年来他有一批人手,他们已经熬了很多年。
有很多人都死了。西域要治理,我们日后没有大军再去西域。那么由他和他的属下们,去走上执政台,他们才可以更好的贯彻我们的执政理念。
当然,我们也要派我们的官员去西域。之前不就有吗?可他们去了,很多人呢不适应,不理解。纷纷碰了壁,就这还是培训过的。
林三不会变,有人想去西域的,可以。有考试,他们通过了才能去。要是觉得西域有官位,却一窍不通的,给我滚蛋”
文履点头:“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确实是,是我孟浪了。当前,甚至在未来多年没有谁比林三更为合适。也只有他对西域才最懂。
就算不会有大作为,也不会有大问题。且他有多年商贾的经验。起码西域的商路没问题。只要守好原则问题,就不会引发问题。而我们在未来也暂时不会再有余力前往西域。”
“好。很多时候看人要看他合不合适。就如你,你若是成为军中的参谋或者主帅都成。但问题是若是贸然将你提及高位,你付出的代价太大。
很可能在半道上就没了。很难成为那个主帅。可若是在文官这里,你却如鱼得水”
文履尴尬的笑了笑,其实没别的。就是他倒在了最基本的训练上。他扛不住。还有无数的战事,需要军功,这个对于他来说就头疼的不行。
“嘿嘿,我先走了。”
“你走的时候能不能把你儿子女儿带走,一天天的全住我家”
“嘿嘿。你家饭好吃。”
……
文履出门的时候正好和贾和遇上了。一看到他,文履就笑了:“财神爷回来了”
贾和脸色难看:“他妈的,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谁能想到孟军那个王八犊子竟然牵扯的那么深”
“好了。老贾,每个人的心性都是会变得。我早就麻木了。这么多年我提拨多少,亲自被我弄死的多少,这一次我都没想到沈光那王八犊子竟然是主谋之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培养他多少年。
没办法啊!咱们只是领路人,怎么走是他们自己选的。我这不紧急调周良过来,如今热闹的很啊!你那边”
贾和点头:“你那边已经动了人,那些商号的背景被人端了,我这里好做的很。就算有些漏网之鱼,我还捞点功劳呢”
“行了,你赶紧进去吧,大哥等的呢”
“好”
贾和着急忙慌的进去了。
文履看着他的背影:“财神爷才是最明白的。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掺和,每天过手海量的银子,却一点都不贪不占。时不时还巅进去。呵,都是聪明人”
贾和见到陈朔就准备下跪,被陈朔一眼瞪得嘿嘿一笑就弯着腰。
陈朔看着他:“你是我的财神爷,很多人说云翔是财神爷,错了,他那边还得给人利息,就算赚钱,可大多数都是别人的钱。你不同,我个人的大多数钱都是你给我挣得。
明明很强大,在我面前却还是原来的模样”
贾和很谦卑:“我永远忘不了当年带着一点家产去做生意,本来是赚了的,可最后被贵人全部抢走,我们成为流民。在朔风流民营里偷偷做生意。
本大哥你发现,你不仅没有处理我,而是重用我。我只知道贾和这辈子只活大哥你。”
“好了。别煽情了。你如今是我朔风的钱袋子大总管。去吧,这几年那些家伙很猖狂。既然你回来,就该整顿整顿了”
“是”
朔风财务部部长贾和回归,看似正常。但秦州城无数的商贾大佬开始联络。
“他怎么回来了?”
“要不送点?"
“送?要是能送,至于这么着急么?”
“那如何是好?”
……
第489章 霸道的贾和
贾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一次他着急忙慌赶回来,是因为去筹备高原后续战事的补给。尤其是赵兴和叶星两军即将合并大战。
后续陆奇他们要上高原,高原苦寒之地,哪有那么多的粮食。青稞也不够,几万大军的消耗,尤其是作战的时候消耗更大。每逢作战的时候,肉食油脂的消耗更大。
茶卡盐湖里的盐不少,可那个地方的粮食没那么多。需要将精盐转化为大量的肉食和粮食。这段时间,他一直往返于河套等地,用精盐去换牛羊和粮食。
甚至还要将肉类做成咸肉干,作战的时候一煮,肉和油盐都有了。忙完后,他就接到消息,迅速赶了回来。
此时很疲惫,很疲惫。
身边的人缓缓走了过来:“大人,您回来了”
“嗯”
“您”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大人,您不在这几年,孟军他做的很过分,过去的很多弟兄们这几年都被打压的动不了,去了闲职,而您不在。我们也没办法”
贾和睁开眼睛,看着他:“来的路上我已经知晓。去吧,将那些人叫回来。我们后续有事情做了。这些年,那些人赚了太多太多不应该赚的钱。他们会吐回来的,主公的钱他们也敢动。找死”
“是”
没一会功夫,有人来报:“大人,主公那边派来军方的人协助您”
“哦,是谁?有请”
只见一个身穿盔甲的人走了进来。
“姐夫”
“韩琛?是你?”
“嘿嘿,姐夫就是我”
贾和看着这个好几年没见的小舅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你小子,好啊!据说这些年你做的不错。不过我刚回来,你好像在西域也获得了军功,现在什么职务?”
韩琛摸摸自己脑袋,其实这些年虽然自己很努力。但他也清楚一点,那就是没人敢压制自己的军功。前几年孙晓和赵立成那些手段也没人敢在自己身上使。
就是因为有自己的姐夫。
“我现在被调到朔影卫,担任副统领的职务”
一听朔影卫,贾和就开心的拍了拍他臂膀:“好小子。给我长脸。能被主公看上,是你小子的福气,回来后有没有去看你姐姐?”
韩琛:“看了,顺带还看了看侄子侄女。没想到他们一直都是和主公的孩子在一起读书。”
贾和:“主公为我们这些老兄弟考虑,怕孩子不争气,所以统一管理,我还没来的及回去,不过这几年你姐姐给我的信件我也看了,两个小家伙的功课真好。我在外面干的也是自在。
对了,你也该成婚了吧?”
韩琛看了看自家的姐夫,突然,他低着脑袋和贾和悄悄嘀咕了一句。
这个就把贾和吓了一个半死:“你作死呢?你怎么敢?怎么敢的?”
韩琛很认真:“姐夫,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无论她过去有什么。但是在从定西回到秦州的路上,她的伤势没有恢复,却那么的坚毅。甚至脚底都出了血,可她依旧紧紧的跟随。那一刻我彻底的沦陷”
“你,你,你,你不知道她是谁?你不知道她之前发生的事情?你没看到之前文履都不敢多掺和?你不知道朔风的禁忌之一就是那些人?啊?
当年云翔跟在我身边多久?他做的多么优秀,可主公就是不允许他起来。当年陈奇、邵坤、陆杰在军队熬了多少年,他不开口,萧破军都提拔不了。
你现在还敢找她。别找我,我不想掺和,我也不敢”
韩琛被骂的狗血淋头,但他还是嬉皮笑脸,还摇晃着他的胳膊:“姐夫,你就帮帮我吧。我这辈子非她不娶,求你了”
贾和死死的盯着自家的小舅子,看到他那么真诚,最后仔细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你是真心的?而不是像罗家那般?”
韩琛无比认真:“怎么可能?我辈男儿应当是在战场上拼杀夺得军功,而不是去谋算一个女子,女人是靠宠爱的。我姐姐从小也是苦过来的,可姐夫你是如何待她的,我都看在眼里的。”
贾和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样,你依旧去好好做你的。那些人的名单稍后我给你。你去调查他们的问题,先给我盯好了。等我通知随时动手。我去找主公。
但是,你给我记着。若是你真的娶了她,这一生你不得纳妾。你不能欺负她,真的出了问题,我不仅不会保你,甚至我会亲自弄死你。到时候莫怪我翻脸不认人。
当年那一家子愚蠢至极,岳刚能屠戮他们,我贾和也可以。”
韩琛看出了贾和的认真,他无比真诚点头:“我只要她。”
“去吧”
……
当贾和去而复返的时候,陈朔很诧异。
“你怎么又来了?也不说回家看看自己的妻儿”
“主公,那些商户好动,可他们背后的人,他们的商路需要一个能够从细微之处发现问题的人”
陈朔好奇的看着他:“按理说这方面你应当没问题吧?”
贾和躬身:“是没问题,但需要的时间,而每耽误一刻钟,我们就会损失很多钱”
陈朔想了想:“那你说吧,你要谁?”
“马薇”
陈朔死死的盯着他:“理由”
“马姑娘她在算术上的天赋无可比拟,有她相助,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
“理由”
陈朔这一次已经脸色微变。
贾和颓然直接坐在了陈朔的身边,他自己拿起身边的茶杯一口饮尽。
“大哥啊!你也知道我那个小舅子。性格以及其他没毛病,一直不给我惹事,反而给我长脸。”
陈朔自然知道,自己从疾风营调过来的,如今的朔影卫副统领之一的韩琛,属于无影离开的替代者。
“他啊!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我那个媳妇也一直很关心。可他和您在定西的时候,在路上就看到了马薇……”
当贾和叙述完成之后,陈朔依旧沉默。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贾和则是继续道:“我知道大哥你心疼她们,可她们也长大了。薇薇那姑娘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不,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她坐在院子里发呆。
我那个小舅子还是不错的。我已经认真问询过她。不允许日后纳妾,不允许胡来。不然我亲自弄死他。他也保证了。我是想着给他们年轻人一个机会。、
我那小舅子既然有心,也是给微微那姑娘一个未来”
陈朔想了许久,他最近也知道马薇的状态很不好,虽然身体已经恢复,已经开始继续帮着唐若雪做事。可毕竟不同以往。
“丑话说在前面。她是我妹妹。虽然她嫁过人,可依旧是我的妹妹。那就让他们试探着去接触吧,我不会说什么。她愿意自然好。她不愿意,没人可以逼她。
若是你们家真的嫌弃她嫁过人,那就不要再提。也告诉你的岳母,别给我来那套长辈拿捏儿媳妇,若是真来那套,我也可以压人。
哪天真的不喜欢了。就给我送回来,我养着,我也养的起,可谁再敢欺负她。那就莫怪我陈朔翻脸不认人。即便是你”
贾和点头:“大哥你放心吧。哪儿那么多毛病,整个朔风谁也甭说谁,没有你,都是泥腿子,早就成白骨了。还什么规矩不规矩。至于我那岳母我会亲自敲打她。若是马薇真的在我们家受了委屈。
不用大哥你动手。我会亲自动手。我也知道,是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您就放心,贾和从未让你失望过”
“行了,滚蛋吧,事情什么时候都能做。回家看看你的家人”
哎“
……
当贾和回家的时候,韩琛就在门口等待着。
”姐夫?“
”行了,主公已经允许,马薇明日会来配合我。机会给你创造了。但主公也说了。若是你不喜欢,提前说,他来养,若是欺负了?“
”姐夫你放心吧。真有那天,不用主公动手。我自裁“
”行了,走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韩琛的母亲也在。不过当韩琛说完这个事情后。
老太太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论她是谁,毕竟嫁过人的。我韩家也不是什么没落人家,我琛儿如今也是副统领,女婿你也是朔风的钱袋子。我们“
”闭嘴“
贾和直接阴沉着脸,韩老太太也一下害怕了。贾和的妻子则是一言不发。涉及到陈朔的事情,她很懂分寸。
“您老过了几天好日子?若是没有朔风,现在你们活不活的都是一个未知数,就韩琛这样的,若没有朔风军的培养,他娶个媳妇都是问题。
现在马姑娘进不进门还一说。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她进门,有任何人敢说任何话,您是我的长辈,我做不了其他,那就给我回乡下去,这辈子别回来。可若是其他人。我贾和虽然这么多年主导商务。但我手中的刀还锋利,我也是和主公一起杀过人的。
我再说一遍。若是有人敢有歪心思。隔壁岳刚娘家人全死了,我也不介意来这么一次”
“什么?”
“啪嗒”
老太太吓尿了,贾和妻子的筷子都掉落在桌子上了。
“韩琛,现在你还想继续吗?”
韩琛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姐姐,再看姐夫。
最后他脑海中依旧是那个女人坚毅的身影。
“我选”
“好。你不会后悔的。你也没让我失望”
……
第490章 时不我待
傍晚时分,韩琛去安慰母亲,不过这个安慰,老母亲是吓得不敢多言,这个家这么多年靠着谁,她比谁都清楚。贾和以前也不是没发过火。
韩家有很多的亲戚,曾经有人找过来,贾和拒绝。
有人借着贾和的名头,结果就是直接被砍了。比如韩老太太的亲侄儿。
当老太太想闹得时候。
贾和一句话:“再闹回老家去”
她就不敢了。这一次更狠。她还敢说什么,再说这个儿子。主意更硬,非要去参军,她不同意,也没法子。
好多年不回家,她又能如何?
“母亲,孩子已经大了,您老颐养天年就好。何必呢?”
“你,你,哎”
……
贾和躺下,妻子才终于开口:“你是认真的吗?”
他看着妻子,轻轻抚摸她的秀发:“这些年苦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
“没什么的”
“打个比方吧?你现在知道朔风有多大的地盘吗?”
妻子摇头。
“咱们现在的地盘已经不比辽东的满清小,甚至比他们还大,你知道吗?好多曾经和咱们大明的陛下同等地位的人,如今是咱们的俘虏,若是他想,他现在登基都没问题”
“啊!”
“你别说话。听我说,听完后就咽到肚子里。朔风的发展很扎实,军队强盛,管用努力。迟早的事情。他很多的妹妹已经入了府邸。
剩下的那些,未来就算没有封号,可你别忘了。她们从小是他养大的,他很少灭门。可这次因为马薇你也清楚。小琛若是真心待她,那么对他的助力将会无比大。
咱们的主母对待马薇那是极好。只要小琛日后不犯大事,你韩家就有了免死金牌。”
“什么?所以你才?”
“不然呢?这也是大哥给我的机会,给我的面子。所以你们千万不能犯傻。有些时候规矩,传统很强大。但在某些人眼里,规矩就是他们立的。当他和你讲规矩的时候。你应该接纳。
可是他们不讲规矩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是。别忘了一点。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手中的刀,他手中的刀让你们可以享受一切,但同时,也能剥夺你们的一切。”
“我知道了”
……
第二日开始,马薇参与到核算中。
“这个商号有问题,账目做的不错,但瞒不过我的眼睛,应当是走私到了川蜀”
“哎,好的,我现在去处理”
韩琛无比的殷勤。马薇都有些稍稍的不适应。
贾和坐在上面看到也不言语。
就这么几日后,马薇晃了晃脑袋,而韩琛却笨拙的拿过了一盏茶:“马姑娘,你喝茶”
马薇就那么看着他:“你在追求我?”
韩琛一下脸被憋得通红,他看了看自家的姐夫,又有些不敢看马薇,尤其贾和当没看到的时候,他最后站直了身体,看着马薇:“是的,马姑娘,我喜欢你”
“哦,你喜欢我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嫁过人?最后还把夫家都给屠了?”
韩琛立即道:“我不嫌弃。我从定西回来的路上就,就喜欢上了你。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朔影卫副统领,贾和部长的小舅子,我一个嫁过人的。呵呵”
韩琛看到她不相信,立即大声道:“曾经主公说,女人是用来疼的,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算计的。主公疼爱主母,我自然也会疼爱我未来的妻子。
我知道马姑娘你不信我。但,但是您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的机会,你可以考验我,看看我的心”
马薇好奇的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都;“你谈过几个?”
“啊?哦、我一直在军中,没有”
“怪不得这么笨。三年”
“什么?”
“三年时间,如果三年内你证明了自己确实非我不可。那我嫁给你。此生是你韩家人。若你他日战死沙场,我们有孩子,我会抚养他长大。
若是没孩子。我会为你守孝一生。如何?”
马薇在笑,她其实内心更多是不自信,更多是想用这个条件让他退却。
没成想韩琛却笑了:“嘿嘿,好。三年就三年。我们在西域打仗,萧将军就说过急不得。那时候吃沙子都能忍,何况追求你三年。谢谢马姑娘”
说罢,韩琛就跑了出去,留下了呆若木鸡的马薇,她反而愣住了。她没遇到过。之前的罗瑞是各种小心思,各种浪漫。但真的遭遇到韩琛这种笨笨的。
这种打直球,还觉得三年没什么的人。反而内心那堵墙有了波动。
贾和看了看反而笑了
马薇也看到贾和的笑:“贾哥,你,你也不管管你的小舅子”
“微微啊!你可不能怪我哦,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可不敢参与。”
“可我,可我毕竟嫁过人的”
贾和却笑了:“嫁过人?那又如何?我朔风的主母也曾经嫁过人。怎么了?不照样是我朔风的主母?再说,你是大哥的妹妹。谁敢低看你一眼。别说大哥了。就算我们这些人也不行,我们虽然不是从前那么年轻。
但我们手中的刀还锋利着呢。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的天赋多好,你人也这么美。若是我年轻十岁,还能轮到他?所以啊!好日子在后头呢。
怕什么。有我们在,有大哥在,有你嫂嫂在。我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贾和的洒脱,让马薇也笑了。
她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哥哥?”
“你啊!跟了大哥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什么性子?他收拾你,是因为他在乎。若是他真的无所谓,他不会去定西,更不会把你带回来。只是他心疼罢了。
就这次,也是我豁出老脸才给韩琛那家伙求得一个机会。大哥的意思是顺其自然。无论如何,有他兜底。他才是你最大的靠山”
马薇此刻已经彻底泪流满面。趴在桌子上开始哭泣。
贾和看着马薇的样子,挥手招来了身边人:“罗家在外的亲属,和他们的商号,给我彻底查清。全杀了,屠了”
“是”
就如贾和几句话就吓得自己的岳母不敢说话。
那兼是因为这些人没一个善茬,若是有善茬的话,哪儿能走到今天。都是狠角色。
……
时光如水,无论韩琛和马薇如何,对于陈朔来说都不是主要的事情。
他的事情从来没少过,朔风他不在的这几年时间里,很多问题出现。毕竟他太超前,需要太多的拨乱反正。军队的退役工作,稍有不慎就会出问题,他需要彻底的盯着。
文官这边虽然有文履,但陈朔也要弄好制度,将未来可能发生的问题关在笼子里。
同时,不为人知的火器他需要好好的盯着。
这一日,陈朔来到铁矩他们的山谷内。
“主公,王大人弄来的弗朗机生产线,我们已经安装完毕,他们有的比咱们先进,但总体而言,对比咱们从京城弄回来的火器差的还是很多。
不过他们在一些效率上比咱们好”
陈朔点头:“这个正常。京城来的那些生产线,以往早就成了一些家族捞钱的地方。可西方的为了更高的效率,必然会动心思。
咱们虽然也是集体,可效率必须提上来。这个你要清楚”
铁矩行礼:“主公放心,咱们都是苦过来的。如今我们的遂发枪生产线已经彻底起来,三年内就可以武装两万人。我们的手榴弹、手雷也会达到要求。
大炮我们在试验,会更新换代。
尤其那个迫击炮在西域有大量的实验数据,我们会再次进行改良。”
陈朔点头:“好,三年时间,三年后我会武装军队。届时要给我把东西都拿出来”
“是”
“保密工作要做好,相关的待遇会提高。学堂会扩大,医学院也会增加。所有的后勤我会做好。你们的家人孩子都有安排”
“感谢主公”
……
出了山谷,陈朔坐在马车上问金萱:“如今我们的安保和外面的情况如何?”
金萱回答:“哥哥你想问的是我们的火器吧?”
陈朔点头。
“其实朝廷那边派来的人没那么多。他们似乎对于我们在西域火器的威力不是很看重。但满清那边来的晋商,这些年一直在通过无数的渠道,甚至付出无数的代价想要弄到。
好像是哥哥你当年一炮差点炸死皇太极,耿仲明他们在满清受到很大的礼遇,主要就是研究火器。不过似乎并不满意,在暗处和我们已经交战多次。
倒是他们一直没发现这里。”
陈朔点头:“盯好了他们,这里不能出问题。火器不能有任何的资料,任何的只言片语,任何的原材料流出朔风”
“是”
……
“五年规划?”
这次文履有些头疼,之前都是三年规划,陈朔归来后竟然整出五年规划来。
陈朔看着文履:“我是先和你打个招呼。我们朔风之前有过三年规划。有的项目完成很好,有的不行。我们经过西域大战的胜利。不出意外今年就会结束西域的战争,后续就是高原。
届时大部分军队会归来。那时候朔风的文武都要有五年的规划,五年的发展,到崇祯十五年末,要完成我们所有的计划、彻底激发我们朔风所有的潜力。
我们的地盘较之以往扩大无数倍。可规划连定西都没到。必须要全盘考虑。全盘去规划。你先期召集人员。现在是崇祯十年的三月末,五月初朔风召开五年规划大会。”
文履点头:“是,我这就去安排,那军方的?”
“军方等年底或者明年初,大多数将领归来的时候,进行开会。不过先期动作会开始。和五年规划同时结束”
“是”
……
第491章 五年后的作战规划
很多新进的官员纷纷入了秦州。这一次文履召集各部主事的都纷纷入秦州。
朔风未来的五年规划要进行计划,最高统领陈朔亲自安排下来的。
已经是文履副手,接替沈光的周良前来汇报:“启禀大人,各部主事都差不多已经到了。你看这个规格?”
“正常就行,又不是要他们来享福的。不过会议召开期间你做好相关的协调服务。”
“是”
军方这边,萧破军、丁白缨、周毅已经归来。驻守汉中和凤翔府有副将在,为了这个会议,暗部早就在外面做好了守护,但凡对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相关的应急预案会开启。
开会的人会立即回归。
萧破军看着陈朔,笑道“主公,你这次弄五年规划,咱们朔风军很多人都没回来”
陈朔摆手:“你萧司令都在,无妨。破月和邵坤正在清理地方。陈奇他们按照时间也差不多将叶尔羌内部肃清。几个月后他们会上高原。
陈奇他们在高原基本上打几仗,灭掉和硕特的有生力量,就会从关西七卫那里回归。
届时陈奇、林立、叶星等主将会回归。明年末,赵兴大概也能肃清高原。张文华到时候和赵兴一起回来。进行休养。起码等张小姐和陈奇的婚事结束,张文华再回西域。
那时候我们的战事基本结束。会议正常召开即可。”
周毅:“那咱们军方的五年规划主要是什么目标和任务呢?”
张云也开口道:“主公你从西域归来后,除了进行了一些高级军官的调整,以及开始陆陆续续的老兵退役,军官转业外,还没有进行明确的指示,是准备在这次会议解决吗?”
丁白缨也道:“各军在西域进行了很大的调整。如今我们静岳军有一部分在西域,有一部分在第一军。如今在凤翔府静岳军的编制也不满”
陈朔抬手:“所以才叫你们四人过来。大会你们不用参加。咱们开一个小会进行商讨。在不干扰不影响当前的驻守任务,进行后续的规划。
我是这么想的。在崇祯十五年的时候。我们朔风要有战兵二十万”
“二十万?”
“二十万?”
“这么多?”
这次就让他们惊讶的很。
陈朔点头:“二十万兵马,看似很多。但其实不多。除了驻守各地外,我们已经很难再用两三万军队出征。当年出征西域,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的兵马少。所以很难展开。
你们来看地图。我们最东北方向在归化城。我们做一个推演,如今在中原地带流民军打的越发庞大。若是其中一支义军从陕西由南到北,打进大同。
那么他们第一时间会做什么?”
萧破军:“打进京城
陈朔点头:”打进京城。那你们再看。若是那个时候朝廷兵败,京城很难打,但是若是京城里的那些世家高官选择开了城门。满清会如何?
他们想进山海关,辽东的铁骑不愿意。可若是对方给出莫大的代价。比如朝廷不可能给的,封王。我们演算就按照最差的方向来。
届时满清入关,辽东铁骑投降的情况下。
我们应当如何?“
陈朔在说,每个人都开始在脑海中演算。
萧破军死死的盯着最后道:”那就是满清和流民军打,流民军必败“
丁白缨不解:”为何?“
周毅解释道:“满清这么多年,尤其在皇太极手里,南征北战,无比精锐。就连朝鲜那么难打的地方他们都打了下来。流民军很难很难”
张云补充:“别忘了,若是按照主公的演算,届时最有可能的就是辽东铁骑和流民军打,打到双方精疲力尽的时候,满清突然出来。那时候流民军必败,满清会入主京城”
萧破军突然道:“那我们朔风就不能不动。我现在彻底明白主公当年拿下河套,甚至在我们还没有彻底拿下河套的时候,就要求一定拿下归化城,随后才是九原。我当时就在想,为何要绕那么远。’
现在我才明白。归化城就是城头堡。若是真的出现这个情况。我们朔风必须出兵,直接拿下大同。而且我们的时机很重要。
在流民军出京城迎战的时候,我们拿下京城。
当流民军和辽东铁骑大战后,满清螳螂捕蝉的时候,我们朔风军黄雀在后。
且那个时候我们若是真的打,起码要十万,甚至十五万兵马。一战必须将满清打回辽东。不然若是放他们入关。我们就会无比的被动。”
周毅则是继续道:“若是那时候,必然出现皇帝南逃,或者被杀。若是逃到南边还好。
可若是他没有逃出去。
届时必定天下大乱。那些各地的藩王定然会被有心之人抬为皇帝,甚至天下会出现好几个皇帝。按照大明那些官员,尤其江南世家的尿性,不可能会一起齐心协力,反而会内斗不断。届时就会是异族统治。
而我们朔风那时候一定要拿下川蜀,从西向东,直接沿着长江南下,夺下襄阳。两路兵马,一路直扑南京、杭州。一路直下两广。”
张云道:“最好有一路人马能够绕行千里,直接从东部草原去辽东,不然即便打败了他们,他们退回老家,没几年就会卷土重来”
丁白缨:“若是打辽东,最好还是可以在沿海弄一支船队。届时东路直接打他们的老家,一路出山海关,再加一路海军,三路大军,定然可以击败辽东的满清”
萧破军点头:“那若是这般,二十万军队也不够,若是这般,我们不算海军,那个太遥远。就算单单一路和满清主力大战,一路从东部草原突击。起码也得二十万。
那么打中原亦或是江南没有十几万军队也是远远不够的”
“啪啪啪啪”
陈朔在鼓掌;“好啊!好,你看,我只是提出一个情况,几位主帅就已经想好了后续的战略和战役规划来。是的,二十万军队若是这么算,远远不够。
因此我说的战兵二十万,是对战满清我们必须有二十万,不是打败他们,而是彻底灭了他们。这也是我这几年要搞老兵退役。
他们到了地方,到了村庄,要搞护卫队,要进行训练。那么其实他们就已经是一个个的队伍。到了我们需要出兵的时候,他们就是最好的兵员。稍微训练就可以拉到战场上去。
和江南、中原的流寇,以及那些世家养出来的兵,够了。
我们真正的大敌就是满清的八旗,以及辽东铁骑。他们有着规模的军队,有着无与伦比的骑兵,还有火器。还有大明供养多年的辽东铁骑。所以我们要严阵以待。
至于海军这边,我们没条件。虽然王恒的爹在沿海弄了一个船厂,可我们暂时过不去,只能偷偷运送过去一万人,也就顶天了。这几年我们要利用从西域归来,从河套归来的老兵为基准。进行招兵。
进行火器的列装以及训练。这是一项长期的工程。各位主帅们,未来你们要各处征战。所以这几年我们要努力啊!”
萧破军:“那主公对于军队的建制如何规划?”
陈朔想了想,吩咐苏颖将资料递给了他们。
“第一兵团司令萧破军,
第二兵团司令周毅
第三兵团司令李青
第四兵团司令陈奇
中军司令张云
你们四个届时为四大元帅。具体的规划我们后续来谈。”
张云立即开口:“主公,未来你可不能只是单纯的让我守在家里吧?怎么也得让我出去打啊!”
萧破军他们微笑不语,张云可着急的不行。
陈朔笑道:“到时候再说。家里总得有人吧?不能说家里没人,万一人家们偷家怎么办?”
萧破军起身,很诚恳道:“主公,让我去河套归化城吧。你知道的,我等这一天已经十多年了。那时候我还年少,可如今我已经中年。几年后我若是不在河套,如何和他们?”
陈朔看着此刻眼睛里都有水雾的萧破军,他沉默了。
大家也都没说话,当年的萨尔浒之战,萧破军军中救父,一身伤痕,可最后呢?家族被朝廷全部屠戮,他和妹妹在外逃了好多年,若不是陈朔,他们兄妹两早就没了。
陈朔想了想:“大哥,你要想清楚,若是你去了归化城好多年不能回来,你需要一边守卫,防止朝廷和满清的袭击,一边要训练军队。
同时要做好军队的隐藏,我们想黄雀在后,可归化城那里距离山西很近,晋商就是满清的耳目。且那里苦寒”
萧破军高声道:“主公放心,萧破军绝不会让你失望”
陈朔想了想:“这样吧,三年,三年内朔风军的各项改革需要你。三年后你和岳刚换防,去河套。川蜀那边你依旧负责”
“是”
周毅这时候笑道:“我啊!是没机会和满清打,我的这个身体自家清楚,在南边作战没问题,可一到了辽东那种苦寒之地我的身体是吃不消的。希望未来的战事快点到来吧,不然我这辈子也是不甘心呐”
丁白缨:“满清我要去,当年萨尔浒之战,是我们戚家军在最后打出了汉人的风骨,也是他们最后没一个人回来,我的家人,我的父兄,我的叔叔都在那里。”
陈朔:“会的,不光是你们。我也会去的。我怎么可能会放弃那么好的机会呢。因此,诸君,半个月的时间,做好未来我们的规划。
五年后,就是我们的机会,五年后,我陈朔带着朔风军,带着你们走向天下的。”
“风,风,风”
……
第492章 钱币也得改
所有的将领无不想着有更大的舞台,而不是去往西域。
曾经在汉唐时期,无数的名将去草原和西域。但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天下大平,他们自然愿意外出作战。可如今辽东满清,朝廷,各地的军侯已经越发不受皇帝的调动。
显然乱世即将到来,属于他们武人的舞台即将来到,能够在战场上和那些当世名将拼杀,对于他们来说,是莫大的荣耀。
多年来,朔风没有激进,就算大家以为西征有些莫名其妙。但如今西域无数的产品,起码商路的畅通,已经为朔风带来无数的财宝。
虽然不如江南那些海量的银子进入。但那些银子更多都是深埋地下,没有转化成任何的生产力。
但朔风不同,朔风外面赚的所有钱,全部转化为生产力。无数的荒地被无数的流民开发,即便在天灾不断的当时,朔风没有饿死人。
无数的工厂兴起,商队在各地没有乱七八糟的费用,一路上甚至都没有什么土匪出现。即便缴纳商税,他们也乐意的很,这笔账谁都会算。
尤其当朔风综合银行在各地的开设,陇南、汉中、定西、归化、兰州、西域都有分行的开设,他们不再需要携带大量的金银,而是直接银行的信物,银行特制的密码。
在朔风镇,在秦州郊区,每日中午亦或是晚上,无数的男男女女一起回家,那是工厂下班,孩子们也在集中的学堂。这是他们往常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买点肉,买点菜。一家人欢快的,有时还能喝点小酒。
朔风的农村来了很多当兵的人,他们都是老兵,担任了村长或者队长。于是乎,村里的壮劳力除了劳作外,他们开始了训练,有着上级下发的刀枪,甚至每个月都有一点补助。
虽然补助不足以涵盖他们的生活,可也是能够让家里吃几顿好的事情。
柴米油盐酱醋茶,在这个时代,尤其西北贫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每当灾害的时候,一片片山头都没了。为何?饿极了要吃树皮,吃草根。
漫长的冬季若是没有柴火,他们会冻死。
可自从西北平价供应蜂窝煤,大家也就不再为寒冷而担心。曾经在一些戈壁滩上无法种植粮食,陈朔要求种植棉花。
西征大军在西域等待的时期,陈朔就要求在自有控制地盘去种植棉花。如今西域已经成了朔风的地盘,无数的棉花进入。
那些朔风商号队内的直营店,棉衣成为平价。百姓们再也不用为担心漫长冬季而伤神。
至于油,荒地多,有的地方不适宜种植粮食,那么丰年就带着他的团队去研究种植什么合适,于是乎,大量可以榨油的植物开始种植,比如胡麻这类在苦寒地带,在土地贫瘠地带非常适宜。
而多年在和异族作战,尤其拿下河套地带,朔风的大型牛羊养殖场,同时还有管理极为严格的鸡鸭养殖场,在整个朔风的平价商店里。
肉、蛋、奶的供应都有。尤其鸡鸭大型的养殖,最近几年就算有蝗灾,那些虫子在地里的时候,就已经被鸡鸭扫过一圈。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提丰年,他在朔风一直没人敢招惹,脾气暴躁,别说文履,陈朔有时候都被怼得不行。可他如今的职位只比文履低半级,可他大多数都是在农村,在荒地里,在实验室里。每年暗部在外面都会进行蝗灾的通报,丰年每到这个季节就会天天待在野外,随时监控。
陈朔给他特权,每当有情况发生,丰年具备调动一切力量的权利。甚至军队都可以调动。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当陈朔去西域的时候,朔风来了一个官员,进入秦州的时候,大包小包,整个就是一个大型马车队,极尽豪华,他的府邸比府衙都大。
然后他就上任了。朔风的水利部长。所有水利他说了算,于是乎,就在所有人还好奇他是谁的时候。只知道他的名字,郎砚山。
之后他就和丰年成为好友,在他的规划下,和丰年积极配合,无数的水利开始重新构筑,秦州的水利设施在几年之内成为最大的粮仓。
陈朔回来,他都还在外地进行水利的规划。可当有些人看到水利部门到额钱很多,想动手的时候,郎砚山直接亲自砍了他,当上报到文履那里的时候。
文履一句话:“我管不了,水利部归主公直管,且人家有军职,职务为正军级。什么玩意,哪儿都敢伸手”
因为有着极大的规划,虽然陈朔不在几年,有些地方出了问题,可自从陈朔将茶卡盐湖拿在手里,朔风就有了钱,朔风的精盐如今已经畅销天下,江南的盐商也是这次搞朔风最大的一股势力。
奈何当陈朔归来的几个月,盐商无数的爪牙被杀。他们恨极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陈朔看着几位高级军官:“你们几个,回去各自去写,也可以和自己的属下商量,准备好一个报告,到时候我们谈。你们该撤了,稍后我要和文官这边的谈”
萧破军起身看了看陈朔:“主公,你该好好休息啊!最近这几个月我可是听舒然说你一直都没好好休息”
陈朔摆手:“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丁白缨撇嘴:“胡说,你就没个闲的时候””
……
军方的人刚走。
文履带着文官重臣到了。
陈朔看着他们不由得笑道:“呦,丰大人好久不见啊!”
丰年撇撇嘴,他就不想来,但也知道五年规划事关重大,必须要给自己这边谋划利益,也不得不来。
郎砚山坐在那里笑道:“主公,我看咱们开会有些清苦,茶也不是好茶叶,吃的也不成。我一会就让家里送过来,我那可是有江南最新的好茶叶,还弄来了很多的山珍海味。“
众人纷纷看向他,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郎家有钱,尤其郎砚山还放弃了军队,说实话,未来只要郎砚山不造反,那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关键人家在水利方面就是牛逼,这几年朔风的粮食逐年上涨,人家的功劳大得很。
陈朔笑骂:“知道你丫有钱,不过你赞助我也不反对。哈哈哈”
“哈哈哈哈
铁矩突然道:“给我弄点浓茶啊!清淡的我可喝不惯”
郎砚山直接挥手,他的副手进来:“去,按照各位大人的喜好弄东西来。告诉家里啊!谁给老子拉稀,我弄死他个完犊子。”
“是”
“对了,咱们研究出来最新的那个卷烟,就主公说的那个什么雪茄,去,拿几盒过来。那玩意抽的爽利”
陈朔惊讶的看着他:“你丫也研究出来了?”
郎砚山笑道:“之前主公你在河西给我了一支,回来后,和铁矩丰年聊,他们就各自派了几个人闲余时间给你弄,我家钱多,与其让那些老王八蛋埋在地下,还不如花了。这不我投了十万两银子。
弄了个厂子。现在已经生产不少了,嘿嘿”
陈朔点头:“这个事情我下来和你单聊,暂时不要卖”
陈朔一说这话,郎砚山和其余人秒懂,大家何尝听不出画外音,这又将会是朔风的一个支柱产业。但陈朔没说,那何止是支柱产业。
那简直就是尼玛的彻底彻底的暴利。后世种花家每年的军费,和烟草的利润不就基本上一模一样么。
谁也没想到郎砚山为了享福竟然弄成了产业线,怪不得说战争改变世界,有钱人为了享福改变世界,懒人改变世界呢。
文履开口:“好了,主公,此次由我带头,商务部贾和、农业部丰年、工部铁矩、水利部郎砚山、商业银行行长云翔、宣传部任盈盈、教育部萧舒然、组织部周良等人先期来开会,为后续的全员参与的五年规划和您碰头会”
此刻不光是任盈盈、萧舒然在,就连唐若雪这个管家,以及少年营的很多人都在,他们已经纷纷成为一方大佬。
陈朔看着屋内的众人:“还是你这里强大,军方大多数人都在外面征战。我先说几个前提。
第一,军方的后勤补给不能出问题。
第二,军方的改革各部要积极配合。
第三,我们研究的是朔风各行各业在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这一次的规划不同以往,要将西域、河西、河套、甚至高原都涵盖在内。
西域遥远,但林三那边,我们研究一个具体的情况,直接发给他。不过在离开西域的时候我找他谈过,基本的原则不会改变。剩下的看他们自己去发挥。
另外,外面的荒地、高原你们不要觉得无利可图,就不想理会。打个比方,若是没有茶卡盐湖,这些年我们甚至会破产。可我们没上高原的时候,谁能想到茶卡盐湖有取之不尽的精盐?
另外,那些荒地戈壁,若是没有丰年和郎砚山的改造,就我们西北的贫瘠之地,我们如何才能每年的粮食飞涨,养活这么多人?
最后,再加一个事情,是我早就准备做的。一直没有落地,这一次大家集中商讨。那就是对于钱币的改革。金银太不方便,铜钱购买力地下。银子还要秤,还要剪,太不方便。黄金一直都不是官方认可的流通货币”
此话一出,云翔和贾和立即眼神大变。
“主公,改革钱币?”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这可是大的不能再大了。
“对,改革钱币。不然是叫你们来扯淡么?”
……
第493章 初步设定
此刻郎砚山的手下已经将好茶和相应的东西带来。不过他已经进不来这个门。
门外岳灵珊已经成为大总管,金萱、陈淼、素问等人泡好茶,送进来。
吓得这些官员一个个正襟危坐,眼神都不敢乱飘,就算日常爱好美女的郎砚山此时更是直的不能再直。
“谢谢,谢谢,我来,我来”
全体官员都差不多这么一个状态。
陈朔挥挥手,她们几人退下,自己点燃了一支雪茄,不过抽起来还是和后世有区别。没办法,后世有专业的烟草博士研究生。最主要里面有一些化学成分,这年头哪有。
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所以,这个五年规划及其重要。
民以食为天。先从农业部开始,朔风,尤其是最早朔风农庄、朔风镇、秦州这一大片不担心。如今我们有了汉中、汉水谷底,那里有无数的良田。要成为我们的粮仓。
还有河套平原,归化城外围的粮仓要继续保持。不过河套那边的沙漠在扩大,丰年,河套那边后续会迁移十多万人过去,他们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围沙”
“围沙?”
丰年不解,陈朔点头。
“对,围沙,到时候郎砚山要积极配合,如今的河套早已不是千年前的河套。那里沙漠愈发扩大厉害,因此给人,给钱,在沙漠外围,尤其我们的粮仓给我外围种树,不能再让沙漠扩大。
可以种植那些梭梭数,我们前些年也积攒了一些经验。因此在河套要做,先期积累经验,后续慢慢朝着西域推广,郎砚山你们要研究出来一套水利来。
我们以前参考的西域地下河,河套不合适,那就采用管道,然后滴水技术,铁矩那里有些管道可以用。反正要保证河套的粮仓,那里不能乱,未来五年内,我不仅不会动河套的一点粮食,还要从朔风逐步超河套运粮食。”
此话一出,文履和贾和对视一眼,大概猜出来了,河套有粮,代表着未来那里是出兵的基地。
“如今我们的地盘扩大这么多。最好的就是你们可以多出去走走,将水利串联起来,如今我们的地盘这么大,哪儿适合种植什么,这方面你们是专家,后续的会议你们围绕这方面进行研究探讨。包括要钱”
丰年和郎砚山点头。
丰年:“我明白了。后续我会带着我的团队在咱们朔风的地盘走一走,不过主公到时候一路上的经费和安全?”
陈朔直接:“高凯”
“在”
高凯进入。陈朔直接道:“朔影卫一千人,你亲自安排,危险路段你亲自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丰年这支队伍绝对安全。素素”
“我在。”
医务这边也跟上,尤其在外的人,一定要保证安全,几个原则,不得喝生水,野外的虫害等等一定做好全套防护”
“是”
陈朔此刻又看向其他部门。
贾和开口:“我们商务部,同时这边还监管税务。”
陈朔直接打断:“几个原则,第一,农业税不能加,甚至要逐步降低。我们没什么隐户。大多数的百姓不富裕。他们永远不是大头。
第二,商税。但凡开店的,商户,没什么特殊,就连我名下的都要纳税,没有什么特殊,无论是谁家的亲戚,无论背后有什么人,都收。你们商务部也有自己的收税队伍。
到时候巡卫营会配合你们。同时也允许你们有自己的收税队伍,有一定的武力。其余的你们自己去设计,可以各部门一起商讨,最后我来审核”
贾和点头。
铁矩:“我们未来主要就是火器、钢铁……”
陈朔:“钢铁我们要继续,还要研究先进的工艺,无论是冶铁还是其他,我们的蒸汽机,包括轨道,包括所有的火器研究,后续的机车等等,早就规划好了。你们不需要完全局限在五年,你们可以做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规划。你们才是我朔风真正的宝贝。
因此这个五年规划,能够拿出来讨论的,和民生相关的拿出来讨论,不能的,你们自己上报计划,经费我来批”
“明白”
任盈盈:“我们宣传部是否要去河套、西域、兰州、茶卡盐湖等地?”
陈朔:“必须去,日后各级政府单位,必须要有宣传部。且是领导班子。政策的解读、俘虏的教化、百姓的扫盲、偏远地区可以搞一个骑兵队。
当然此骑兵队和我们真正的骑兵不一样,我们的样板戏、话剧、戏曲、舞蹈以及你们新出的一些小品、相声等等可以去偏远地区进行表演。
当然,其中的扫盲等等要配合教育部。”
萧舒然:“我们教育部计划五年内在各大城池都开设学堂,争取”
陈朔直接抬手打断:“不行,说实话啊!大明太祖真的是再造中华,在他和成祖的时代,社会全面发展,几千年来,大明的扫盲做的最好。无数的孩童都可以读书识字。各地都有孤寡老人的居所。
只是后期被文官集团,被那些各地家族反扑,成为他们自己捞钱的存在。我们打下的地盘,就算河套的归化城都有学堂。西域我们控制的大城市,打下来除了驻守外,就是要将当地最豪华的府邸改造为学堂。
如今我们有很多优秀的老兵去了地方上,在各大农村。他们已经主宰一方,但他们最大的难题就是本地的宗族和规矩。所以教育要跟上。
过去很多农村的学堂都已经被霸占,只能是有钱的家族盖的学堂。因此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未来五年内给我在多少农村,多少贫困地方建设学堂。
该给你们的经费会给,我知道萧部长你想说什么。”
此时萧舒然想开口,可陈朔一点面子不给。
“第一就是教师的问题。可以弄一些政策。综合学院有很多学子出来,没有经过考核的,让他们去,三五年时间可以直接回来。给予好的待遇。
还可以对外招聘,就按照偏远艰苦岗位,五年,五年后回来。
第二,教材问题,大明现有的很多教材很好。朔风综合学院这么多年,有很多的研究。让那些老教授们去给我集中编写。至于他们乐意不乐意。告诉他们。
编写的封面和第一页,标注他们的名字和生平。我想他们应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
文履鼓掌大笑:“此计甚妙,留名,还有生平,谁编纂出来的,那就是众人之师,就是无数学子的师长,甚至会千古留名。妙哉妙哉”
陈朔没搭理他继续道:“第三,之前在朔风综合学院里,有一个师范专业。在五年内,萧舒然你负责,师范专业独立出来,就叫朔风师范大学。独立出来。
日后我们朔风的所有教育师资主要是这个大学出来的。
当然,目前我们的力量薄弱,经费也没那么多。我们搞一个义务教育,尤其在农村地带,三年,算了,五年吧。所有的孩童无论什么原因都必须读书。五年后管不了了。
五年时间,所有的学费我们负担。朔风给经费。可五年后,继续读书这块,就看他们自己。等后续我们的钱多了再说吧”
文履皱眉:“主公,五年?那个费用,还有各地的百姓若是不愿意让孩子入学?”
“义务?什么是义务?不去也不行,不愿意,问问他的脑袋硬,还是我的刀硬”
这个大家就没得反驳了。事实上,大家听陈朔在这里说,不就是因为陈朔的刀子硬么?这个才是世界的本质。
萧舒然深刻点头,刚刚她就一直在记录:“那我知道了,我们回去后就进行修改,争取在会议召开期间拿出完整的方案来”
陈朔此时看向坐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卫生部赵涛,你来说说吧”
赵涛很谦卑:“是这样的,原本我们计划在各大城池建设医馆,可刚刚听到主公的话语,我们才发现方向有些错误。我们应该将大部分的资源朝着各地的农村去倾斜。
我现在才理顺当年主公要建设医学院的原因,不仅进行短期培训班,还要师父联合师叔们编纂简单易懂的医书,我们会朝着这个方向去做”
陈朔点头:“医学和教育这两个方面可是事关重大,必须有人才的培养。过去那么多年我们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全部散出去。
我要的是治下的百姓不光能吃饱饭,还要看的起病,读的起书。让所有百姓明事理。也是给你们这些做官员的提一个醒。百姓不再愚昧,谁做的过分,就会有百姓推翻你们。
我知道很多人还秉承着过去那套愚民之术。但我想说,别来那套,谁那么想,对不起,你会被朔风淘汰,别和我说你的功劳,是你自己不努力,怨不得别人。好了。下一项,就是宗教委员会的事情”
金萱翻开了本子。而在座的所有人却全部看了过来。这个机构不受文履他们的管辖,是陈朔直管的。甚至很多的政策,很多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事实上伴随很多的血腥。
另外就是太多人,喜欢去那些寺庙,喜欢去捐钱。
金萱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我们过去三年时间,理顺了朔风治下的所有宗教和寺庙。伊教已经得到遏制,现在在西北大地最主要的就是佛教”
……
第494章 无非是利益罢了
佛教是什么存在?千年来,大多数都类似潜规则一般,何为愚民之策?不读书,只要安安静静的去耕地,去缴纳赋税,去服徭役。
可毕竟生活苦寒,总有过不下去的时候,怎么办?
于是乎,佛教就应运而生。不是说他们多厉害,而是统治者选择了他们,从西域而来的必须进行改变,必须要做到统治者喜欢的那样。
于是乎,这个教派就改良,衍生出什么所谓的大乘佛教或者小乘佛教的。统治者关心吗?不关心。
他们喜欢的是什么,他们喜欢的是那套理论,这辈子你要吃苦,因为人生来就有罪孽,你不应该反抗,当你此生的苦头吃够的时候,那么你就可以在死去进入西方极乐世界。
在后世,亦或是在那些有识之士的人眼中,纯纯扯淡。可对于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百姓来说却是极为管用。于是乎,统治者和这个教派一合计,好了,那就这么来吧。
而为何除了帝王,那些达官贵人总是喜欢来到这些寺庙,进行朝拜呢?
核心无非依旧是利益罢了。什么利益呢?
第一,那些家族的头人们,他们希望的女人是什么?不需要文化太高,不需要有太多的觉醒。到了年老色衰的时候去庵堂。那么就需要这个教派,这个寺庙了。
用以不存在的事物,让那些女子们不去抱怨。也方便男人去找更加年轻的女子。
第二,那自然是利益,寺庙不缴纳赋税,他们的田地也不缴纳赋税。那些大员们有亲属,兼并土地,怎么办?有时候自己的目标太高。于是乎,和寺庙合作,大型的寺庙名下的土地多的不得了。
所以,自古以来有三次灭佛,在后世看来,是对文化遗产的浪费,可事实上呢?对当时的百姓来说。那是好事。
明面上悲天悯人的寺庙逐渐成为藏污纳垢,和权贵勾结的地方所在。
第三,就是利用,或者捧起来一些所谓的大家,在关键时期的一句话,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反而可以带来无数的好处。
因此,千百年来,除了那几个皇帝外,大多数的皇帝没人会去动这个宗教。至于道教,那家伙太狠,惹毛了,直接拉起信众造反,所以每当那些假道士,或者有想法的道士通过炼丹弄死皇帝的时候,皇帝也就是杀了这些人。却从来没敢全天下杀道士。
因为他们很清楚,谁敢那么做。结果就是那些道士不光个人武力牛逼,可以直接到皇宫刺杀你,然后别忘了,大汉天下就是被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道士给灭掉了根基,才开启三国时代。
金萱刚刚说完,就立即有人开口:“主公,您做的一切都是对百姓极好,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也就是您会将普通的百姓放在心上。可宗教,尤其是佛教牵扯太大,能否?”
陈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能否如何?是你经常去寺庙祭拜?是你经常去给人家们香油钱?还是你有土地挂在他们的名下?”
“我,我,我”
开口的那人瞬间吓得脸色发白。
陈朔扫视众人:“别给我扯下一世,极乐世界那套,我都死了,管球后面如何?几百年前太祖当和尚的时候,差点饿死。所以当他成为皇帝,对于寺庙也不待见。
至于我?更不可能待见他们。不缴纳赋税,随便一个人脑袋上点几个点。然后就可以不去做工,不去生产,不去作战。一天天的坐在那和我讲述什么阿弥陀佛?
然后雇佣百姓给他们种地,吃的没一点荤腥。美其名曰是侍奉佛祖?当灾荒发生之时,又有多少百姓能够在他们那里吃一口?
然后一天天打坐念经,说是吃的都是斋饭。然后一个个肥头大耳,进门要香油钱,要香烛钱,他妈的,交税了吗?
若是那种正儿八经,不需要任何供奉,他们每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外面进行苦修,不碰任何的钱财,一个个精瘦,化缘只是一点点的斋饭。这类的我可以忍受,那是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有人想说什么。
那我说几个事情吧,我无意于各位进行讨论,进行辩论。
第一,他们可以安安心心的坐在那里吃斋念佛?凭的是什么?是我朔风将士用命,官员辛苦,百姓劳作缴纳赋税,商人千里奔走带动流通,是女人们安心颐养父母,带孩子,是她们在工厂做工,无数的军需品送往前线。
是我们宣传部的那些艺人们,在辛苦的排练,让我们的战士更有勇气。是各行各业的拼命辛苦,才有了如今朔风的欣欣向荣之气。
我想问,和那些吃干饭,一天天神神叨叨,和我讨论什么一沙一世界?和我讨论西方极乐世界?那不扯淡?
第二,自古以来,每逢乱世,佛门在干嘛?关上门,不惨和。百姓快要饿死,他们粮仓那么多粮食,一点都不会出来,家园破碎,他们也不会允许自己的弟子,自己的武僧带着武器来进行守卫。当然,我不排除有极个别的。但大方面呢?
第三,他们不事生产,我们本就缺乏壮劳力,那些人直接就入了佛门,没事了?然后过些年,攒了好多钱,直接还俗,然后就成为一方的豪族。就有钱,然后娶女人,生孩子。他妈的。
第四,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天下闻名的少林,过去多少年,有多少豪杰的武功秘籍,因为门派毁坏,因为山河破碎,他们前去迎敌。将自己的绝学放在少林。
然后呢?竟然他妈的成了少林藏经阁的七十二绝技。丝毫没有过去创造者的任何名字。他们这种事情做的还少?
第五,很多罪犯,罪大恶极之人,你去吧,你在那些佛门里面总能找到,有人去追踪,美其名曰这里是佛门之地,不能撒野。然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得饶人处且饶人,要给人机会。
那我想问,曾经被他们弄死的无辜之人算什么?一天天一大堆的歪道理。
咱们之前的巡卫营统领赵龙,一个战场上下来的人,竟然喜欢去佛门。有罪犯他的人竟然被打出来,他没动静。”
陈朔的话基本上定了调子。
此刻金萱开口:“在我们朔风如今有五大寺庙,最豪华的那座金佛经过我们调查,外面包裹的是铜,可里面竟然是金子。另外我们调查,有多所寺庙藏污纳垢。且他们的仓库粮食、金银、丝绸无数”
此话一出。
文履和贾和直接异口同声:“卧槽。这么多钱?”
文履直接起身:“主公说的在理。五年规划各部的钱太多,我们虽然进项多,可我们支出也多。事实上朔风的政府如今是朔风拥有最多外债的。欠主公的钱,欠银行的钱。尤其银行这里每年有一大笔的利息。
而如主公所说,那些寺庙有什么贡献吗?没有,一点也没有。那怎么成。一点贡献没有,还最有钱。我们还得保护他们。凭什么吗?对不对?”
唐若雪任盈盈等人憋着笑。但大多数的官员此时双眼已经冒着光。
金萱:“我们会拿出对于寺庙的管理规定”
陈朔:“几个原则,全面取缔不现实。
第一,控制他们,清查他们的度牒。然后控制人员。
第二,他们的山门寺庙是如何来的?寺庙太多,要进行统一管理和规划。
第三,彻底清查违规违法的行为,严厉打击。
第四,他们不收税,但要清查他们的财产。另外清查他们的田亩和百姓。
几个原则,你们去定”
金萱记录好随即道:“之前在流民营里发现了闻香教的踪迹,不过我们迅速出手,直接拿下。他们之前来朔风进行传教,本来在私下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后来是我们的一名十岁的学生。
跟踪自己的父母发现了他们私下的串联,直接和当时的师长汇报。后传到教育部。我们暗部直接跟踪出手。将闻香教在朔风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个消息大家都不知道。此时也是惊讶不已。
陈朔点头,随即道:“那个孩子,日后的读书朔风管了,看他自己的意愿,朔风综合大学和军事学院,由他自己选,保送。后续暗部、军方、巡卫营,对于任何邪教,发现直接处理。无论牵扯到谁,杀无赦”
“是”
……
“青黎来了没?”
青黎坐在铁矩的后面,举手:“哥,主公,我来了”
“嗯,很好。这几年你主导的很多我们的技术发明很不错。朔风成立一个技术部。也可以叫做科学部。你带着你的那群人独立出来。也做一个规划,我来审核”
“是”
青黎立即开心不已。
“黄奇,你的律法要在五年内编纂完成。必须要和各部进行商讨”
“是”
“云翔“
“在”
“说一下你们关于钱币改革的基本方向”
云翔拿起身边的盒子,起身走到中间,先给所有人微微行礼。
“诸位大人。大明开国之初发行过宝钞,但最后形同废纸。事实上在大明应当是以铜钱为主。但后期铜钱里面掺假严重。民间还是最为认可白银、黄金。
可他们的不便之处,主公以说明。我不再多言。
大家请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
“咦,这个是?”
云翔从盒子拿出东西,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露出惊奇之色
……
第495章 不速之客
文履走上前,将云翔手中的拿在手里。
“金币?银币?铜币?”
云翔点头:“是的,银子尤其上缴朝廷的是以银元宝,银锭为主。但日常生活中,却极不方便。金子更是,出现了金豆豆,出现了金叶子。但都需要秤来计算。
所以我们统一标准,直接制出统一的金币和银币。但毕竟金额大,所以我们在铜钱的基础上,制作铜币。但铜币也会分大小,不过就三档。”
这时候文履又拿出一个纸钞:“这个呢?纸币?能行吗?”
文履解释:“纸币是我们经过特殊制作,有铁矩、青黎、素问以及璇玑共同研究制作,他的材质不完全是纸张,里面掺重其他的东西,还有专门的纹路以及编号。防伪手段不同。
文大人你看,斜拿起来,在太阳下是不是有不同的字体?另外他和普通纸张是否不同?”
文履拿在手中,试验了半天,发现确实是。
其他人还没开口,云翔继续道:“大家或许想问,百姓接受吗?其实这是长期以来我们的努力和工作。
从主公开始设立银行,到所有军队的军饷由银行发放,大家别忘了,朔风军有多少?十万的军队,还有你们官员的俸禄,巡卫营的俸禄,三大学院教师和所有学堂教师的俸禄都是银行发放。
他们的家属有多少?都纷纷习惯了银行。尤其大额面值,我们初始也用那些银票,大家也清楚,银票更多是大商贾在用。
没什么百姓用得起。他们习惯了银行。
后面就是我们发的债券,我们在西域作战,我们兴起大型的设施,都是和百姓借钱,给百姓利息。当然了。这里要感谢主公,是主公以个人名义,通过银行和百姓借钱。
事实上,第一批外债,就是主公去兰州,上高原,夺茶卡盐湖的时候。那些百姓其实都是看在主公的面子上,借给了我们,他们很多人压根没想着能还给他们。但当我们要么给钱,要么给精盐的那刻,主公的信用,银行的信用所有人就已经彻底认可。
西域大战我们依旧发行外债,如今胜利,百姓们都赚了钱。事实上我们已经发行了四批外债,这一次五年规划,各部花的钱,军队的改革定然更多。
届时我们还会发行。百姓们现在都当做一个赚钱的营生。
有什么好处?信用,因为银行的信用体系已经建立。过去几年,就算西域大战没有彻底结束,在对峙期的时候,主公就要求建立西域银行。那时候我们还觉得没必要。
但当我们取得胜利那刻,无数的商队前行,给我们带来大量的利润。
或许大家不是特别懂。这么说吧,所有人认可我们,我们发行纸币,告诉他们,这玩意和钱一样,你可以拿他去购买任何的物品。你同时还可以拿钱来换金币、银币的时候。我们发行不了吗?”
这时候一个官员突然道:“那我们多发一些不就好了”
陈朔看着他:“你是傻逼吗?”
“额,我,”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们:“什么是信用?我们银行有多少钱,我们朔风有多少钱,就印发多少纸币,纸币对应的是金银,若是出现挤兑。定然会出现。当有人拿着价值百两的数百张纸币换银子?
给不给?给,不给就成了废纸,我们过去多年的努力会成为虚无。因此,纸币的印发必须严格遵守,有些人不要打这个主意。
朔风综合银行会独立出来一个部门,这个部门不对任何个人,不对任何商户,他只对银行和政府。也算是我们政府的一个机构。他有一个最大的职责就是调控银行以及印发钱币。
当然,很多人觉得我们的金币和银币够不够?能不能推行出去?这么多年来朔风商号积攒的所有金银、我们从江南、西域,极西之地赚回来的金银、朔风所有的储备全部炼化成了金币和银币。
你想和银行兑换银锭、金锭,没有。尤其银行对于黄金不会流通,会作为储备资金。
当然,目前是初步设想。这个不能急于一时。慢慢来,银行的人五年规划要设计好”
云翔点头:“是”
此刻大家都很安静,因为今天的讨论目前来说,信息量太大,变化太大,大到很多人都反应不过来。
陈朔一看时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该吃午饭了。今天的午饭是梁大人提供的,咱们今儿吃大户”
郎砚山哈哈大笑:“没问题。管够”
吃饭的时候,文履、唐若雪等人坐在一起,陈朔一直吃饭都是那样,很安静,但很快。
文履不由得开口:“大哥,这一次很明显不同以往啊?”
陈朔放下筷子:“不能再等了。之前我们相对比较为保守,实则也是很激进。你想想。那时候第一个三年规划,我们的地盘多大?”
文履不由得笑了:“那时候就是朔风农庄和一大片的荒地,朔风镇。秦州都不在手里。规划的差不多,拿下了秦州,就开始调整”
陈朔点头:“对啊!后来我们拿下河套,拿下定西、兰州、茶卡盐湖,如今拿下西域、即将拿下高原。我们的地盘很大,所以这个五年规划极为重要。这五年也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文履、唐若雪任盈盈等人纷纷看向陈朔。
“如今的天下乱想多么明显,你们看不出来?满清称帝,那些反王有多少?我甚至都知道有些人找到你文履,想让我也称王称帝。不可能。我没那心思。时机也不到。
中原河南基本上被打烂了,陕西布政司,除了我们朔风掌握的地盘,除了西安府外,有哪些地方是好的?就算千里潼关又如何?山西如何?山东呢?
整个北方彻底乱了。若是那个皇帝愿意离开京城南下,或许会出现南宋。可事实上呢?那位皇帝要脸,又不愿承担责任,他太拧巴,就算袁崇焕,用他,他敢擅杀大将,可用他,他起码能和后金满清的那帮人打,起码辽东铁骑听他的。
可他什么结果?如今朝廷还有几名最后的将领,可我看崇祯这个样子,若是那些将军没了呢?五六年的时间,我朔风若是不出去。我们就没机会。你觉得若是我们不利用好这五年,不集中精力去发展。我们怎么打?
满清也没多少钱,但你别忘了,辽东那个地方土地以肥沃,山林众多,能养活无数人口。满清怎么起家?烧杀抢掠。在辽东进行大屠杀,杀了好几百万的汉人。他们的财富,他们的家财成为满清的资产。我们比不了。
朝廷,坐拥天下,还有江南富庶之地。我们朔风呢?若是不集中发展自己,我们会被饿死,会被困死。这么多年很多人说我逼得急,可我不这么做。怎么养这么多兵。怎么养这么多百姓。中原、陕西,甚至山西很多人走西口要去归化和九原。为何?还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命。
文履啊!你的担子最重。所以我和你说心里话。这五年我们若是做到了。那么我们就有机会。
我们就有资本去和满清,和朝廷,和那些士绅集团,地主豪强去斗。若是我们没有这个基本盘,我们怎么打?就算到时候我们兵强马壮,可又能强到什么地步?”
文履放下了筷子,思索了一阵,笑了:“大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下午的会议继续,各部的负责人纷纷讲述了自己部门的初步设想。
下午陈朔没怎么打断他们。更多的是聆听。
傍晚时分,基本上大家都说完了。
陈朔起身:”下午我说话很少,不过我发现一个共性问题。那就是太保守,很多部门都还是依据之前的想法。你们放开了想。我们的地盘这么大,虽然山地多、沙漠多、戈壁多。
但我们的资源丰富。我们有煤矿、有黑火油、有草原、有瓜果、有牛羊、有马。基于我们现在的地盘去尽可能的发展我们自身。
后续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一个月后我们召开会议。这段时间我也会去你们各部,文履也会。
希望这次的会议在五年后的今天我们回过头来看,天翻地覆!“
……
就在朔风各部门如火如荼的讨论,陈朔和文履都纷纷时不时的去往各部参与其中,完善他们的报告。
其中一名曾经在大明,但后来因为性格不愿意同流合污,被陷害入狱,后来农民军打进来,他们就被拉成炮灰,之后农民军战败,他们成为流民逃到朔风。经过考试成为朔风官员。
“下官过去从来没想过还能如此?之前我想的多做一些事情,可不知从何下手。但来了朔风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真的是惊为天人啊”
陈朔摆手:“不需如此,朔风负你俸禄,给你官位官职,你就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即可。”
没什么大道理,就这么直白,反而让说话之人感觉正常。
也就在这个时候。金萱突然来报。
“哥哥,陕西驯服孙传庭率兵在凤翔府外围”
“什么?孙传庭?”
陈朔停顿,随即又立即道:“去,传萧破军、丁白缨、周毅。同时朔影卫集合”
“是”
……
第496章 孙传庭
陈朔坐上战马,直接朝着出来送的周良道:“告诉文履,正常准备讨论。”
“是”
“驾驾驾”
陈朔直接到了秦州城外,他在等。
大概半个时辰,萧破军、丁白缨、周毅已经带着他们此次来秦州开会的人马。五千朔影卫已经集结完毕。
“咱们边走边谈”
“好”
马车内,金萱开始通报。
“崇祯九年三月,陕西巡抚甘学阔被罢官。当时吏部尚书谢升与孙传庭不和,为了将孙传庭调走,便举荐孙传庭来接任陕西巡抚,担当剿灭农民军的重任,当即得到崇祯帝批准,但孙传庭也有意出任此职。
四月六日,崇祯帝在便殿召见孙传庭,孙传庭请求提供充足军饷,但崇祯帝表示“措兵难,措饷更难”,答应给他六万两饷银,但以后由他自筹。
五月十六日,孙传庭入秦履职,期间募得三千劲旅,积极整顿陕西军政,重振明军的战斗力,履任不到一个月就派副将罗尚文斩杀了据守商洛一带的农民军首领整齐王张显(张胖子)。
当时,明军的主要对手是“闯王”高迎祥,由卢象升负责镇压,将高迎祥围困在郧阳山区。高迎祥欲经子午谷进攻西安,孙传庭便和陕西三边总督洪承畴率军堵截于子午谷之黑水峪,以逸待劳。
七月十五日,高迎祥率部从盩厔(今陕西周至)黑水峪进至仙游寺,翌日与孙传庭交战,此后孙传庭“四日三捷”,最终俘获高迎祥。
孙传庭即联名洪承畴传捷京师,崇祯帝大喜过望,降旨褒奖。
九月十九日,孙传庭遵旨将高迎祥押解京师,凌迟处死,农民军最强的一支就此瓦解。
高迎祥被俘后,孙传庭招抚了农民军领袖拓养坤(蝎子块)、张文耀(张妙手)等,击破张天琳(过天星)、马进忠(混十万)、高见(大天王)等,到崇祯十年,也就是今年初基本确保了关中地区的安全。孙传庭由此崭露头角,声名鹊起,几乎超过了他的上司洪承畴。”
金萱合上了资料。
此刻陈朔、萧破军、丁白缨、周毅都在马车内。
萧破军:“没想到这个大明的名将还是盯上了咱们?”
丁白缨沉默不语。
周毅道:“其实那会我们拿下凤翔府和宝鸡,根源是农民军作乱。我们趁机夺在手中。尤其当时是张云将军负责。明军一看是和后金交战而不败的惊雷营。
最后他们才不甘的退出。显然这是过去一年孙传统和洪承畴合力击败那些反王。基本肃清关中平原,将目光投在了我们身上。”
陈朔冷声道:“我不管他们什么名将。在我们手里的不可能丢掉。他想来碰一碰,那就碰一碰。对了。今年上半年的赋税交到京城没?”
金萱摇头:“已经准备好了。”
“给我停了。他妈的,老子年年给他们交钱,现在拿着老子的钱来打我。哪有那些好事”
“是”
萧破军笑了:“主公你这一停,那位皇帝要好几天睡不着觉了”
陈朔撇嘴:“他睡不着,我睡觉好的很。咱们这就去见一见这位名将吧”
随即,众人离开马车,直接纵马快速朝着凤翔府而去。
……
孙传统放下了千里眼,看着身边人道:“前面就是宝鸡,城墙上就是朔风军吗?”
“是的,大人”
孙传统的脸上露出难色,事实上他身为陕西巡抚,权力大的很。可恰恰他的地盘上有一支朔风军,这就让他心里不舒服,但同时他又佩服的很。
他本是文官,但文官统兵已经是常态。从另外一个角度讲。秦州知州从五品,正儿八经在吏部有备案的官员。奈何这个官员这么多年谁敢招惹?
除了天启年间进过一次京师。所有考成的时候,都会忽略他,什么从五品,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霸主。
“老夫很想见见那陈朔啊!没有科举,没有功名,却可以从先帝手中拿到秦州知州从五品的官职。以一己之力拉起军队,南征北战,竟然收回河套。
在归化城可以击败后金,甚至炮击皇太极。还能西征西域,夺回西域。可惜啊!为何不能做一名忠臣。而是要做乱臣贼子呢”
孙传统在说,可他身边的这些将领却无人敢搭话。因为这些人也不傻,甚至很多人在过去几年和朔风军有过摩擦,真的不敢打,和农民军压根是两回事。
孙传统的脸色愈发难看,不为别的,他有火器。但那些火器和宝鸡城头上的火炮一对比,什么都不是。西安府的城墙有火炮,但孙传统很清楚,就刚刚看到的,和宝鸡城头上的压根没法比。
良久后他淡淡道:“派一个人,去城里,告诉他们,我这个陕西巡抚想要见一见秦州知州陈朔”
“额,是”
……
陈朔他们当天夜里就到了宝鸡。
“什么?孙传庭要见我?”
陈朔一听这个消息,瞬间就笑了。
萧破军站在身边:“明天我和你一起”
丁白缨:“我也去”
陈朔没好气的看她一眼:“你去什么。静岳军不带了?到你该到的地方去。老周,走吧,今晚上巡营我和你一起”
周毅一下愣神,随即笑了:“好”
没别的。惊雷营的首领换人,有些人心中自然有想法。
可若是陈朔亲自来一遭。那就不需多言。惊雷营本就是朔风的老部队,他们发自内心认可的永远都是陈朔。
当天夜里,当周毅巡营,有些老资格正想说几句的时候。
“呵,你王二癞子,现在牛逼的很啊!”
“卧槽,谁他娘,哎呀,是庄主啊!难为您还记得我。这弄的”
那人本欲大怒,可随即看到的却是陈朔的身影,立即谄媚的走了过来。
“砰”
陈朔一脚踹到一边。但他不仅不伤心,还是嬉皮笑脸的站好。
“见过主公。王成向您报道”
“给老子安分点,不然明天就给老子滚到后勤做饭去”
“是”
陈朔没搭理他,反而和周毅继续巡营。
就这么一个简单动作。惊雷营的统领彻底换人。再无人敢有任何的动作。
……
第二天清晨时分,宝鸡城门大开。
陈朔率领一千朔影卫,二虎、高凯分为左右。萧破军随行。
孙传统看着过来的人,轻声道:“我们的火枪和炮能否?”
“大人,不成”
“为何?”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宝鸡城头上那些大炮的射程内。而且您看到没,那一千人,有数百人也是携带火器。到时候只怕。
孙传庭抬头,随即勒马带着人上前。
当两方人马相遇的那刻。
孙传庭单马朝前,拱手:“老夫孙传庭,字伯雅,号白谷。陕西巡抚。”
陈朔也是一个人纵马上前,微微抬手;“朔风,陈朔,字明远”
孙传庭深深的看着他:“你应当是大明秦州知州,从五品官员,而不是什么朔风陈朔”
陈朔笑了:“秦州知州?那若是按照军功,一个剿灭西北无数的匪患、无数的罪犯,击退数十位流民军。收回河套、收回西域的为何还是从五品的官员呢?”
孙传统笑道:“明远啊!任你说再多,你不尊朝廷号令”
陈朔摆手:“别说这个,什么号令?当年我和天启谈,我说为他拿回河套。他允许。但他自己快不行的时候,非要我入京。要弄死我?意思我必须去?去送死?
还是说每年我秦州为朝廷上缴的赋税不应该交?我记得从我担任秦州知州以来,从未缺过,十多年来,从天启到崇祯,我缴纳的赋税怎么也上千万白银了吧?
然后呢?整个陕西布政司这么多年上缴那么多了吗?身为官员,我吏治清明,无数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所有的蝗灾、旱灾、水灾朝廷没给过一分钱,没给过一石粮食。
都是秦州自己解决。且陕西、山西、甚至河南很多百姓因为战争,因为活不下去,这么多年来,我们接收了上百万的流民。
请问孙大人。我还要怎么做?才算对得起这身官袍。哦,对了。这么多年来,朝廷没给我一分钱俸禄。怎么算?”
孙传统沉默。若是按照陈朔这个说法,那一切不必谈。
“身为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少扯淡。当年你不满魏忠贤专权,辞官,闲赋十年。换一个角度,魏忠贤是天启的化身。亦或是你想要我和袁崇焕一样。被崇祯拿回去千刀万剐。然后朔风的百姓流离失所。被无数的士绅、地主豪强瓜分。
无数的战士被你们拿去打流民军,最后打满清。全部没了。皇帝高坐。文官贪财,士绅吃饱。那样就是你眼中的忠臣?
那我问你,朔风治下数百万的百姓如何自处?你们能守住河套?能守住西域吗?”
孙传统闭上了眼睛,良久后,他双目死死的盯着陈朔:“若你归降,我会和陛下上书,你可为大将。青史留名,可好?”
陈朔看着他,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真他娘的好笑。还你和崇祯上书?他要是能听话,现在何至于此?不需多言,不可能的。一个曾经敢算计老子女人的人。我没去京师直接弄死他,就已经是看在大明无数先烈的份上了。你走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明远,你即不听劝告,也休怪老夫翻脸不认人了”
“那就来”
……
第497章 震退
孙传庭死死的盯着陈朔,此时他的眼神里出现了无比痛苦的神色。无论如何,如今的朔风乃是天下闻名之师,又是大涨汉人的雄风。
他们没有高举反旗,甚至每年还正常纳税,虽然这笔钱不会直接给到陕西布政司,他这个巡抚无权处置,都是直接拉到京师的。
最后反函通知。
说一千道一万,百姓不知道,朔风压根不听调不听萱,皇帝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
若是过去偏居一隅还好说,可如今汉中的凤翔府都被朔风蚕食。若是再无动静,谁能知道未来呢?或许某一日陈兵西安府外围?
汉水谷底也被他们拿在手中,于是乎,身为陕西布政司的巡抚,他不得不来。
远在西安府的洪承畴此时很安静,躺在院子里,身边的属下一个个大气不敢喘。
“督师,你觉得?”
“我不觉得,若是胜了,那就是平叛,若是败了,那是他孙巡抚的个人行为。毕竟事情中的去做,打败了流民反王,也得趁着这个机会碰一碰啊!”
“那督师您?”
“我?我动兵?没有陛下的旨意?你是想让我和袁崇焕那般吗?”
反问句一出,属下立即低头。
洪承畴起身,看着京师的方向:“袁崇焕啊!太过刚愎自用。陛下年少信任他,什么五年平辽,那纯纯是政治投机。其实哪怕五年没成也没关系。可他不该啊!
不该擅杀大将,让咱们的那个陛下如何自处?是想拥兵自重?是想紧紧握着兵权?你将陛下放在哪儿?
他为了五年平辽忍了。可惜啊!皇太极冦边,你袁崇焕为何不在半道上和他打,非得到京师城下,虽然胜了。可他更加千不该万不该。
勤万大军不入京师,这本就是这么多年的规矩。可你袁崇焕却不止一次要求入京师!想干嘛?
本来那些鞑子到了京师城下,就已经让那些年要钱给钱,要权给权,要人给人的皇帝无法忍耐。在人家眼皮子下耀武扬威。
你还要入京师。若是你袁崇焕在京师城下将皇太极他们全部弄死,或许你可活。
可惜啊!你将陛下的所有耐心全部耗尽。他不杀你杀谁?
陈朔?看不透啊!先帝爷在世敢入京师。老夫也没想到,一介泥腿子。拿下河套、拿下西域,甚至要拿下高原,你是想恢复当年的汉唐雄风,亦或是太祖雄风吗?”
洪承畴自言自语,身边的属下眼珠子转了转,躬身道:“那陛下为何不直接出兵?”
“呵,出兵?哪儿的兵?若不是我等将流民军,那些逆贼剿灭?拿什么出兵?别忘了,归化如今在朔风手里。若是真的惹毛了。
人家们重兵打下大同,你想过没?
难道后金满清在京师城下来来回回,再让朔风兵也到京师城下吗?到时就是老夫被押解京师,千刀万剐了,哼,蠢货”
……
“听闻明远武功高超,此时若是你一个冲锋,老夫或许会被你拿下”
孙传庭突然朝着陈朔来了这么一句
陈朔却笑道:“孙大人言重了。我陈朔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是很清楚的。你孙传庭作为大明最后的风骨,我不多言,不会动你。
但任何人胆敢动我?后果自行承担。驾驾驾”
说罢,陈朔调转马头。
孙传庭突然问身边人;“如何?”
“大人,动不得。刚刚我等明确感觉到,那陈朔属下无论是火枪亦或是弓弩早已瞄准我等,我等有任何异动,会被直接射杀”
“哎,回去,准备攻城”
卧榻之间,岂容他人酣睡;
哪怕是朝廷,哪怕是龙椅上的那个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点他。没有一个大人点头,或者示意。
可整个环境,哪怕是三省督师也是想要他来。
回到军阵中的孙传庭远远的看着陈朔他们一行人已经进入城池。
他抬起了手。
“攻城”
“驾驾驾”
先锋军队已经冲出军阵,后方的火炮已经推出。最后面的无数攻城器械已经准备完毕。
登上城头的陈朔看着正欲攻城的部队:“警告他们,若是他们执意打,那就给我灭了他们”
“是”
只见此时宝鸡城头上的火炮开始转动。
“预备,放”
“砰,砰,砰”
城头上的火炮突然开始响起。
而朝廷的前锋军队突然被炸的人仰马翻。
此刻明君前锋将军猛地勒住马缰,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去。
他想得到一个不一样的命令。他们本就是纠缠,而且此时马匹还未跑起来。但。
“大人,他们的火炮射程远远超过我们的火炮,而且从两轮炮射看来,他们装填的速度也比我们快,您看,城头上目前也就是其中几门炮响起,若是我们继续打,那么”
“砰”
突然,一枚炮弹就在他们不远处响起。
“啊!”
一群士兵被炸飞。孙传统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士兵没了。他甚至脸上感受到了那股热浪,也感觉到了脸上的点点温度。
旁边的将领不敢说话,那是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
愈发的愁容:“这是威慑,明远不想打,先是炮击,然后一发到我们的附近,也就是在告诉老夫,他可以随时要老夫的命啊!撤兵吧”
“撤兵,撤兵,撤兵”
副将无比利索的下令。
前锋军听到撤兵的消息,他们飞速的后退。而与此同时,宝鸡城头上的火炮都陷入了安静。
孙传庭就那么看着宝鸡:“不愧是朔风,不愧是横扫西北,灭了漠南蒙古,夺回西域的朔风啊!明远,或许你才是我们汉人最后的希望”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是那般苦涩,因为刚刚和陈朔面对面的时候,他从陈朔的眼神看到了自己的悲天悯人,看到了自己的结局一般。
……
“失败了?”
“是的陛下,孙传庭和那陈朔面对面谈后,就开始攻城。可是被朔风的火炮之利所击败。最后退兵”
崇祯的眼神闪过无比愤怒的的神色。他随即将将身边的茶杯直接丢在了地上。
但下一瞬间,他又忍着了。之前砸了太多的东西,后来补东西,好多费用,花的他心疼。
想到钱,突然道:“那朔风今年的银子交上来没?”
“没有!而且,而且”
“说”
“他们说,朔风天灾人祸不断,今年的赋税交不上来”
“什么?”
崇祯懵逼了。他还指着朔风的银子过年呢。甚至前两年孙传统去西安府练新军,拿银子都是朔风交上来的。可现在对方竟然不给了。他,他。
最后他忍下了所有的愤怒,而是淡淡道:“你们派人去,就说,就说京城的好东西不少。朕,朕要银子”
王承恩这次不能忍了:“陛下啊!您,您何至于此啊!”
“不然呢?不然呢?辽东要钱,平叛要钱,那些臭丘八没钱就不动,江南给的钱杯水车薪,朕的内库已经没什么银子了。再节俭又能如何?
各地灾荒要钱,九边要钱。你说朕怎么办?啊?和百姓已经加了无数税赋,就算再加也得等等啊!~”
崇祯的失态,王承恩不再多言。
……
就在这个时候,陈朔已经回到了朔风,因为五年规划已经即将开始。
孙传庭回了西安府,和洪承畴对面后,双方没有说话。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火器没那么厉害,至于那些战兵。他们不想碰撞。
那是一支打败漠南蒙古,远征西域,打败后金的军队,他们也不想去碰触。至于说,大军尽起去攻打朔风。那只能是平定辽东的叛乱以后才可。
所以只能回归过去。至于说军事封锁?那纯纯扯淡。最近几年孙传统的军队,能够花费少量的军费,打造新军,很大一部分都是通过商户从朔风采购。
朔风有太多东西是江南、中原大户所喜欢的。而且各地振振有词,朔风又不是叛逆,崇祯也压根没想着去封锁朔风。每年还有钱拿。只能当做不知道。
……
秦州的大殿内,此刻已经人满为患。
陈朔和文履等人坐在台上。
文履悄声和陈朔道:“大哥,不行你就批了吧,这么多年咱们又不是没钱,该盖一些大型的会议中心亦或是你的居所了,你看看你的府衙,都不如我们这些人的府邸大”
陈朔瞥了他一眼:“不如你家大?怎么你媳妇带着孩子天天在我家?走的时候连自家的孩子都不知道带走?你怎么天天不在你的豪宅里吃喝,一天天的在我这吃吃喝喝?”
文履撇嘴:“明兰天天找姐姐,说家里无聊,我有什么办法,我那两孩子属于你家长大的,都有他们自己的房间,不回家我有什么办法?”
“行了,别哔哔了。盖什么房子?哪有那么多的闲钱。有闲钱,你们把我的债还一还?”
文履自己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陈朔悠悠道:“有那些钱我们可以多养活多少兵?可以让多少百姓吃好喝好,可以建设多少学堂。大学开设多少专业。可以让我们的商户创造多少的利润。而不是盖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现在我们用不上”
文履还欲多言。
“现在秦州是我们的核心,那若是未来我们拿下成都?拿下西安府?是不是我要重建长乐宫?若是我们拿下金陵?京师?怎么说?”
陈朔怔怔的看着文履,他突然明白了。是啊!秦州是什么地方?有什么意义呢?两三年花费巨大,建设完毕,然后呢?五六年后朔风东出南下之日。
突然,文履起身,大声喝道:“各部人员坐好,我们开会”
……
第498章 五年规划(1)
这次的会议,文武齐聚。
只不过军方的人不多,周毅必须守着凤翔府,汉中那边,西征的很多将领都在,于是乎,萧破军和丁白缨以及张云组成了此次朔风五年规划军方带头人。
人多,没什么话筒,可这个时代的华夏不是被满清愚昧统治几百年的华夏。
哪怕没有话筒,那些工匠通过一些回音的设计,坐在台上的人说话,下面还是可以听清楚的。
文履:“朔风五年规划,基于现在我朔风的实际控制区域,各行各业需要充足的发展,各部门的通力协作,让我们朔风在五年内完成彻底的合力。
下面请主公讲话”
陈朔看着下方乌压压的一群人,他笑着道:“很快啊!我记得朔风第一次三年规划的时候,满堂没多少人,现在我却很多不认识。
由此可见这些年我们发展的多快。
这一次文武都有人来,尤其各部门的骨干人员。当然了,我们的会议不是高屋建瓴,而是要脚踏实地,因此很多人我刚刚看到了,他在皱眉。
我想说,你为何皱眉呢?你是觉得你已经成为了官员?而他们一些泥腿子?”
陈朔的话,让刚刚有人在叽叽喳喳,有人在皱眉的纷纷脸色涨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这么顿了顿,陈朔继续:“他们是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大多数是各村落里面的村长、队长还有一些推荐的代表,为何他们要来?因为我们所有的政策需要百姓配合,需要听到基层的声音。
不能你们的规划和想法无法落地,光凭想象,这个不行。
另外就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和骨干、技术大拿以及劳动模范。以前很多人不觉得这个有什么!比如我们的纺织厂,我们的女工,在过去你们的印象依旧停留在他们只是普通人,应当是去相夫教子的。
但事实上,在我们朔风她们已经成为真正的中坚力量,纺织厂为我们带来极大的利润,女工有钱,他们也形成了极大的消费。促进我们的商业繁荣。比如其中应丽丽这个女工,来了没?”
此时坐在后面的女工直接起身,大声道:“主公,我来了”
陈朔笑着指着她:“比如这个应丽丽,她做出了什么贡献呢?我们的技术部门研究后的纺纱机看起来不错。但用的时候很难,是她进行了研究和改造,让我们一年多出了数十万两的利润。所以她来了。
她来是做什么呢?在纺织这个行业里,她属于专业人员,属于精英,难道你们不该听一听她们的建议?
还有我们的钢铁工人,我们学堂里面的先生和师傅这些优秀代表。
比如我们宣传部,需要接纳我们西北乃至于各地的优秀剧目,那些角儿也被我请来了,过去他们是低俗的代表。事实上呢?多少人天天去捧场?为何?你们和百姓都喜欢啊!不能一边瞧不上,一边捧着。
我们宣传部这么多年做的多好。可也不能闭门造车,也需要接纳和学习。
还有各地,比如固原、定西、兰州等地的官员代表、包括各地的巡卫营、优秀商户代表。
这一次各行各业齐聚,就是要让我们朔风的所有人参与到这个大建设中来”
应丽丽坐下了,她长得并不美,甚至过去压根没想到自己真的可以进入这个大雅之堂。尤其她又得到了陈朔的亲自点名。那就代表陈朔认可她,知道她。
刚刚身边的人还很嫌弃的看他,讨论她,可此时那些过去在她眼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贵人们,此时竟然纷纷带着无比艳羡的目光看着她。也让她心中无比的满足和知足。
其余的那些人,刚刚进来的时候都不敢坐下,这个充满等级的时代,那些在地方上,一个人养活几十号上百号的角儿们,过去她们是戏子,是被大人物玩弄的人。
可现在,朔风的主公认可他们,还让他们来开会。甚至参与到讨论中,其实在之前的半个多月时间内他们就被召集,一个个内心忐忑,甚至有的人恐惧的很。毕竟他们没有任何的反驳之力。谁能想到竟然是讨论文艺。这次更是被拉来开会,还是和传说中的人物陈朔来开会。
那些在普通学堂,考试失败,成为一名普通先生的人竟然也来了,他们有的人已经在低头,纷纷热泪盈眶。
陈朔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道:“过去几年内,我们拿下了河套,将秦州河套连接在了一起,六盘山以西都成了我们的地盘。如今西域已经归到我们手里,凤翔府、汉水谷底。同时南征军队已经彻底解决叶尔羌,如今在休整。
随后会前往高原,与和硕特进行大战。
意味着我等考虑要将所有的地盘全部考虑在内。
有些人或许不理解,为何做一个规划,要这么多人一起开会?同时对标朝廷,数千年来都是六部,为何在咱们朔风反而有很多很多的部门?
细化很不错,起码专业的人才聚集,但同时,又出现新的问题。那就是必须要通力合作,互相配合。
不然你教育部设计五年新增一千所学堂,并非是你简单的将报告提交财务部,财务部进行审批!而是必须有财务部的参与,能够给你教育部多少经费!
同时建设部这边要根据所在地盘上,有多少房屋可以再次利用,有多少地方是彻底的新建。没有互相的沟通配合,一切的东西都是白搭。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朔风只是局限在了秦州周边,发展的很不错。可外围的很多没有利用上,那么这一次,就要将所有的考虑进去。
比如我们朔风的纺织不错,可河套有那么的牛羊皮子,怎么更好的发展?对不对?
有牛羊,有奶制品,如何利用发展?
西域的商路,西域的无数商品。
比如建设部,运输部,你们如何规划这些道路,让人员流通,让商品流通?
诸如此类的,太多都需要大家一起坐在这里,先是各部自行开会,形成分会场,我和文履会分别参加。当然,你们在这段时间已经准备好了各自的材料。
因此,给你们三天时间,自己开会,三天后,各自的分会场去邀请相关部门一起。具体的计划安排上报秘书处进行统一规划。
可以吵架,但不能打架。
半个月后我们再次召开大会,审议你们各自的方案。
我提前说好啊!钱有限,别给我天马行空,五年时间,并非是让你们一口气吃个大胖子,而是要循序渐进更好的发展我们自身的实力。
到时候我们会根据具体的情况对每份规划进行修改和删减。
好了。我话讲到这里,后面就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刻”
话音落下,大多数人的内心已经汹涌澎湃,前所未有,在他们的内心中就是前所未有,前所未有的动作,前所未有的发展,此刻他们所有人的内心都在涌动。
那是对于未来的表达,那是对于他们各自多年的专业、行业的发展展望。他们在内心发誓,要做好,一定要做好。
文履大声道“散会,现在各部门去往各自的分会场。大家抓紧时间,完善各自的提案和资料”
……
众人散去,台上的萧破军、唐若雪等人纷纷看向陈朔。
文履笑道:“说实话啊!从第一次的三年规划,所有的流程和具体的开会,都是大哥主导,我就是干活的。这一次的五年规划依旧是他,我说实话,很多地方是真的想不到。但这几天,那些曾经我们觉得压根瞧不上的,那些别说来开会,就是靠近这里我们都会觉得不应该的人。
可他们的提案,他们在各部的提案是真的没得说。让我们无数的官员,让我们各部门的提案都更加接地气,更加具有实际的落实意义”
萧破军:“我之前参加过三年规划,可这一次的五年规划,我有感觉,若是真的能够达到我们的预想,那么未来的朔风军将会是真正的无敌之师”
唐若雪:“我一直以为自己这几年做了许多,不比他差多少了。可这一个会让我真的想回家看孩子去。”
陈朔立即道:“那可不成,你现在管的那么多事,我可没替代人啊!”
这个话一出,大家开始笑。坐在下面的金萱、素问、苏颖等人也笑的不行。
陈朔脸一绷:“你们几个不去开会?金萱,你们的宗教委员会不需要提案?素素,卫生部那边的事情你不参加?苏颖,你这秘书处的负责人不得去协调后续的会议?”
几女无奈的白了陈朔一眼,只能纷纷离去。
整个会场只剩下文履、萧破军和唐若雪三人。
陈朔看着他们:“咱们四人这几日参加到各分会场,不定时,不打招呼,直接去”
萧破军皱眉:“我一个武将参加这些?”
陈朔笑道:“武将?可你代表军方,为何不能?在战争时代一切都是为战争服务,很多事情的发展必须围绕军方来。你参加更好。也是指导,同时各部的发展,五年时间会有时间点,发展到什么地步,军方的发展也要参考,对不对?”
文履:“得嘞,干活”
唐若雪也是霸气十足:“是啊!如今我们女人在朔风也是占据很大地位,那我这个主母也该亮亮相,让那些瞧不起女人的都看看”
“哈哈哈哈”
……
第499章 五年规划(2)
陈朔基本上就是自己,萧破军还带着自己军方的人,刚刚开始去参加的军方的一些讨论,当他走到商务部的分会场,本来准备直接略过。
可随即想到陈朔的那些话,他停下脚步转身而入。
当进入后,贾和看到了,随即起身迎接。
萧破军笑道:“你们继续,我就来听一听,本来我一个军方将领也不合适,主公非要我来”
贾和却道:“不同的,我们商务部也是非常欢迎萧司令前来检查的”
萧破军正准备回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
“大家看啊!之前咱们给军方准备的后勤军粮,在西域作战就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困难。虽然钱不少。可商队不可能距离军队太近。他们的行动也不可能时时通知商队。
我们研究了很多,咸肉不错,但也确实比较占地方。制作起来花费很久的时间,当然了。我们商务部也是要赚钱的。军方的钱很好赚,也不好赚。
好赚就是从来不会有任何的拖延,只要军方认可,尤其主公或者萧司令以及各位大佬同意。
不好赚就是要求高,保质期长,还要有营养,不能降低战斗力,大家也是非常清楚的,过去甚至几百年,军方的后勤补给,军粮没有太大的变化。
主公主导朔风军以来,就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带着牛羊进入到距离军队很近。
然后单兵作战食品,有过最初的炒面,里面加油,加糖,后来加了一些干果。
后面有肉罐头,甚至前几个月工厂那边实验成功,弄出水果罐头。可主力军粮,大多时候还是干饼,毕竟那玩意能放的住。后来搭配干肉咸肉。尤其是咸肉。
不过吃的时候就费劲,必须有水。
西征之后,主公又提出要求,我们就查阅了很多的资料。不得不说这些年咱们朔风的各类书籍太多。我们查阅无数资料,看到当年成吉思汗远征的时候。
他们将咸肉干磨成粉末,再配合上马奶酒或者牛奶,那玩意吃了后,所有的营养都保证了。
于是乎,前段时间我们做了实验,说实话,对于咱们来说,味道也就那样。
可我找到我的同乡,他西征归来,我给他弄了一些,又让他倒上马奶酒,他说非常好。还抱怨说西征的时候怎么没有拿出来?
于此,我想到,我主要负责军粮这块。未来五年我们起码从以下方面入手。
第一,收集各地的小吃,名吃。做成目录。
第二,从目录中去分成两类,一是民用,我们的朔风商号,哪些是可以运出去的吃食,哪些是只能在我们朔风酒楼里,包括我们在朔风外拿下的一些酒楼。
二是如何改良,更好的运用到军队作战,分为几个等级,平日里的吃食,作战时的,还有远征、突袭不能大量携带。还要分为如西域的干旱缺水,岭南之地的潮湿,如何防潮等等。做好目录。
一一研究。让我朔风”
“啪啪啪啪”
这一次萧破军没有再忍耐,而是直接开始鼓掌。
因为被打断,那人还有些不爽利,直接转身怒瞪回去,不过下一秒:“呀,是萧司令啊!快请,快请,说起军粮,没有谁比您更合适。您给说说呗?”
萧破军看着他,突然正色,下一秒,直接一个军礼,右拳捶胸。
吓得那人一个激灵,身旁的贾和立即开口:“萧司令,不用的“
萧破军摇头:“这个军礼。不是别的,而是我替数十万朔风军朝你敬礼。这么多年来,我最有感触,朔风的兵吃的最好,兼是你们做的好。
我们在西域大战,每每快速行军最大的底气就是军粮。我是真的没想到,在如今这个时期,你们竟然还在不停的想着更新,想着弄更好的军粮。
或许有些人觉得没什么。但往往军粮的好坏,对战士的营养以及耐受力却恰恰会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那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的内心更多想的是做好了,自己可以升职,可以为部门创造更多的收入。
萧破军似乎看出来了,不过也是摆摆手:“你想着赚钱,那是正常。你的职务,你所处的岗位就应当这么想,若是我们采购不花钱,你们白给。那不会有任何的进步。
放心大胆的去做,去实验,你刚刚说的那些我个人都同意,你们部门的讨论我会参加,甚至我会在你们的材料上签署我的名字。
到时候有我的名字,主公就算要砍一部分,也必然会手下留情的吧”
“哈哈哈哈”
众人此时也不再那么拘束,反而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
这是一个缩影。文履则是来到了军方的一个分会场。
“那些退役老兵要处理好。不过还是要按照主公的意见,对他们进行后续的一个跟踪,主要以下原因,第一,他们去往的基层,往往有着很强大的宗族势力,就怕他们下黑手。我们的跟踪,可以采用慰问,每年。或者半年的汇报,或者我们派人定时不定时的慰问。
第二,也得将最新的信息,甚至每隔几年进行一个培训,也是让他们不要活在过去的功劳簿上。
第三,也是最为警惕的,去了地方,有些人没有了约束开始成为最大的恶霸,有的人和地方上勾结。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老王说的好,咱们尽快形成一个试行的提案,在后续的工作中也可以改进。不过下一个我提的是军属,那些烈士遗孀和伤残士兵。
伤残士兵有的去了大将的府邸,但是按照主公的原则,一条红线,他们有自己的饷银,有自己的家,去哪儿看他们自己的意愿,他们可以随时离开。
其次就是一些岗位,我们才更加需要随时跟踪。
另外烈士遗孀烈士家属的安排,子女、妻子、父母!妻子可以改嫁,但其中孩子们的身份,他们分到的田地这些需要讨论好”
文履坐在后面,听着一个个的报告,他自己则是在本子上开始写一些想法。
那些人竟然没有发现文履。当最后有人递过来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
“地方上的村长、队长原则上现有三条非常好。但需要增加他们的培训学习,增加他们自主汇报,形成一个上下联通的机构。
同时给他们上升的渠道,最好选择集中考试,考试前的年限以及功绩,要做好公平。
伤残士兵可作为大会集中讨论,建议由医学院、卫生部统一进行分级,他们的待遇保证好,至于工作最好参考他们个人意志,根据不同情况不同安排。
烈士遗孀,建议子女在未来读书亦或是大学可加分,妻子改嫁不再享受待遇,朔风所分田地不得带走。若是孤寡老人无人养,由朔风承担。子女无人管,由朔风承担到成年。
具体条款可出细则,大会讨论。
文履!”
众人此刻才知道原来刚刚文履来过,他听完了,没说话,写了诚恳的建议。
……
唐若雪来到朔风纺织产业的分会场。
此时的应丽丽在讲述着对于纺织厂的未来安排。
当众人看到唐若雪的到来,一个个都很开心。
唐若雪笑道:“大多数的人我都认识,咱们过去几年也打了很多交道,我来不是给你们指导的,说实话,我对纺织基本上一窍不通。
但我想说的是,在朔风,我们女人也能当家,也能赚钱,我们不是谁的附庸,我们可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在朔风,陈朔从未说过女人不行的话语。
朔风军有丁白缨大将,有林破月大将。由李薇薇(无情)统领。
民事部门有任盈盈宣传部长,有萧舒然教育部长,有苏颖秘书处负责人,有马薇这个新建审计部主任,有素问这个医学大拿。也有应丽丽这个纺织女工大拿。
我希望的是,朔风未来有无数的成功女子,你们可以追求自己的生活,追求自己的人生。若是有人敢打压你们,瞧不上你们。那我唐若雪就是你们最大的靠山,希望此次五年规划中,有很多你们的优秀提案,我会一一审视”
应丽丽突然大声喊道:”主母万岁,主母万岁“
”主母万岁“
”主母万岁“
……
此时的宣传部的分会场,气氛不是很好。任盈盈的脸色很不好看。没别的。
虽然之前也让那些各地的角儿开会,不过那时候更多是和一线的人一起讨论,可如今整个部门,尤其这几年部门扩大。很多人都加入其中。
但恰恰是大了,无数的人看到这些曾经瞧不上的民间艺人,那些所谓的”角儿“,实则是玩物,是戏子,一个个眼皮子都不抬。
任盈盈冷声道:”别的部门都是在讨论的那么积极,你们是想坐到多久?“
有人不阴不阳道:”大人啊!我等怎么也算是苦读圣贤书的,和这些腌臜在一起,丢的是圣人的脸面“
”是啊!大人,真想用这些人,可以给他们一个收编,让他们去那些偏远地方去表演就好。他们如何配坐在这大雅之堂呢“
”那你们就滚出去“
任盈盈想从自己腰间拔剑,可一摸,发现见压根没带。可看着这些人又生气的很。
可突然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外。
那个孤身一人缓步走了进来。
任盈盈笑了。
可刚刚说话的人一个个脸上却出现了恐惧的神色。
第500章 不团结,那就丢出去
能让他们露出这个表情的自然就是陈朔了。
只见此时的陈朔进入大厅内,一屁股坐在任盈盈的身边,就那么看着刚刚逼逼叨叨的人群。
此时有人还是昂起头来;“主公,我等多年来苦读圣贤书,岂能和这些下三滥坐在一起呢?”
“扔出去”
只见二虎出现在他的身边,直接如小鸡一般揪起来直接丢了出去。
“罢免一切职务和待遇,让你们是在讨论,是开会,可以有不同的意见。但不是听你们在这里和我讲什么阶级,讲你们看的上谁?
朔风是我带着人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我也就是泥腿子一个,你们的任部长江湖人。可那又如何?朔风就是这些泥腿子,就是这些你们看不起的人弄出来的。
真有本事去朝廷啊!为何在朔风?老是拿圣人说事。
他妈的,当年的孔圣人收弟子三千,多少都是普通人,游历各国,收各行各业为弟子。怎么到了你们现在,动不动拿他老人家说事。然后瞧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的。
大会场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们,他们是我请来的,已经说的很明白。你们依旧如此。
二虎”
“在”
“去各处会场给我传一个消息,道理我讲了,脸我给了,若是再出现此类情况,直接滚蛋。有不爽那就忍着,不服气来找我”
“是”
这一次没人再敢多说什么。
陈朔就是无比直白的告诉他们,他不乐意,也没心情和他们讨论什么。因为朔风就是他的,很明确的事情,谁不爽可以走。
这时候一名官员直接起身,朝着陈朔躬身行礼:“主公,陈大人,我从朔风开始考试走到如今的地位,也算是宣传部的骨干力量。
但我无法接受和这些戏子在一起共事。因此我请辞归乡”
陈朔淡淡回应:“批准。归乡?若是朔风本地人,可以留下,就当一名普通的劳动者也可以,若不是朔风的人,那就请你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那人脸色瞬间涨红。
似乎他们受到了侮辱,也或许是有人上头了。
“我请辞”
“我请辞”
“我请辞”
……
没一阵功夫,十几人起身。
“批准,那后续的会议就没必要参加了。希望你们干净”
“你,你,你倒行逆施,我等,我等”
可惜他们再后悔也无用。本来还想着集体请辞,陈朔必然退步,可他们却想错了。
“一群王八蛋,还想拿腔作调,要是换做以前,我直接一剑一个全宰了”
任盈盈咬牙切齿的看着被二虎等人押送出去的人。
陈朔这个时候脸色温和的看向了那些瑟瑟发抖的角儿:“你们不需害怕,你们本就是人才,出身决定不了,你们从小开始高寒酷暑练功吊嗓,一步步从无数的学徒走到如今的角儿。
靠着一个人养活一个牌子,养活一个队伍,小到十几人大到几十上百人。本就已经在各自的行当证明了自己”
陈朔的话如春风润雨般让刚刚经历那么多的人都纷纷心里舒服不少。纷纷抬头看着陈朔。
“或许很多人觉得为何当年我会有宣传部这个部门,为何我会批复这么多的费用。有人猜测盈盈是我的女人,所以不敢多说什么。
现在你们也可以各自说一说,有了这个部门,咱们朔风有什么变化?”
这时候一个人举手
陈朔:“你来”
“以前我也不知道这个部门是做什么的。直到后来我们戏社到地方上去表演,才发现很多百姓已经要求很高了。他们过去就是听个热闹。
可如今却不同,他们甚至可以说出每个戏曲的历史朝代,甚至有的人还会提出其中的问题所在。
不得不说,过去有些剧目确实有些低俗,可现在很多百姓已经不喜欢这个了。”
此时又有人起身:“不光如此,我们现在出去表演,很多百姓还会提建议,希望可以编一些更新鲜的,能够让他们知道朔风最新的变化和政策的剧目来”
陈朔点头:“对,大家都看到了一个变化的过程。说实话,朔风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不是那些文人墨客,不是那些动辄圣人言的人。
是什么呢?是朔风的将士用命,是我们各行各业的发展,是那些外面嫌弃无数的流民,是他们,是他们将朔风无数的荒地开垦出粮食,修缮水利。填满我们的粮仓。
是我们朔风的商队去往西域,去往江南,换回了我们需要的金银和各类发展的物资。
是无数的百姓不畏艰难,积极努力换来的。
宣传部的意义何在?若是单纯让一些文官按照过去的方式方法来,他们会做的是什么?愚民之策。
太祖成祖时期,政治清明,福利完善。学堂众多,百姓不傻。
可后来被文官集团所反扑,大明帝国不再开放,甚至被迫就这么待在大陆上。
那些颐养孤寡老人、孤儿的场所被霸占,各地的学堂荒废,成为了士绅集团的专属。于是乎,他们开始按照过去的方式方法,愚民之策。
百姓不需要学习文化,不需要了解最新的政策规定。他们只需要听闻上面的命令,缴纳赋税,哪怕这个赋税是他们私自增加的。
他们只需要待在田地里去劳作,最后被地主阶级通过各种手段将他们的土地兼并,然后他们成为大地主,那无数的百姓们在和平的年月,在不是灾荒年可以生存。
但若是一旦遇到天灾人祸,就会成为流民,因为他们早已失去了所有。
而咱们朔风不来那套,因为人力终有限,我本来即便我制定的政策是好的,可我不可能走到朔风的每一个地方,这就需要教育,扫盲。
但这个东西吧,他是一个长期的工程,短期内无法实现。而百姓们日常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那么就需要你们,需要宣传部。虽然最早是在军队,我们的军队不是畜生,可他们也会郁闷,也会无聊。尤其在外作战家人也不在身边。
搞一些活动,给他们看看戏,听听曲子。让他们舒缓心情,更好作战。
而宣传部的小队伍走到各地去表演各种节目,对于百姓来说,他们自然开心,我们不是 要赚钱,而是丰富他们的文化,同时将我们朔风的最新政策,最新的规定告诉他们。通过节目的形式。
大家更容易接受,但同时我们的节目里就要有这些东西,朔风的宣传部已经好几年,曾经的很多节目也要逐步的更新,你们是朔风当前最着名的角儿。
角儿是什么?是和百姓们走的最近的,百姓们喜欢什么曲目,他们更能接受什么样的表演形式。你们是专家,我很清楚一点,你们能走到今天,很多时候早已超越自己的师父。
是根据现实情况逐步的改良,而这个改良是从哪儿来的?是你们从一场场的演出,是从百姓们的反馈中得来的。
因此,宣传部的五年规划,不能光靠闭门造车,尤其这几年朔风发展愈发的壮大,想要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但同时岗位不会那么多,宣传部愈发重要。自然而然会有很多人通过很多手段进来。
但他们进来后,有的人想的不是如何发展,自然带来一些歪风邪气。通过这个会议剔除掉一些人,而未来五年内我的要求是宣传部要在各地都有,你们的身影要走到各地去。
不要单单给那些所谓的达官贵人去表演,给他们表演收钱很正常。我也会希望你们能够走到百姓中间去,帮助我们在百姓中间宣传我们的政策,宣传我们的方针。
所以开会叫你们来,是让你们给我们提最真实的意见,来让你们帮助和指导宣传部的发展。
甚至,盈盈,我给你一些名额,你可以考试,可以特招。就是让他们也加入我们朔风吗,加入我们,可以有官职,只要愿意服务”
陈朔的话说完,大厅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听到了什么?指导和帮助?专家?还给编制,给职务?
“噗通”
只见有人起身,直直的跪在陈朔的面前:“我们曾经是什么?是下九流啊!只比娼妓排名前一点而已,可如今,主公您竟然愿意抬我们进入高堂,受我一拜
可他跪不下去,陈朔起身,将他扶起:“在朔风,没有什么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一说,而是看贡献,看你们能为朔风,能为百姓做多少事情。不要妄自菲薄,不要下跪,我朔风儿郎,华夏儿女,只跪父母高堂,老天跪不跪看你们自己,不需要为任何人折腰,包括我陈朔。
好了。任部长,后续由你主持”
陈朔正欲离开,任盈盈起身,直接走到陈朔的身前,然后垫脚吻了陈朔一下:“不愧是老娘看上的男人,爱死你了”
“哈哈哈哈”
大家在笑,陈朔在笑,任盈盈背着手依旧在笑。
……
出了会场,遇到了文履。
文履走过来:“大哥,这次的会议我感觉若是开好了,我朔风将会超过大明”
“扯淡,怎么可能?”
“是啊!不可能。但大明不是朝廷的,更不是那个高坐龙椅上的,而是士绅地主集团,是江南无数豪族的。可朔风若是真的如您所愿,拧成一股绳,我朔风将会天下无敌,大哥届时你也可以君临天下”
“省省吧,别做梦了,踏踏实实做好你的”
“嘿,怎么又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啊!哎呦,别打,哎呦,我还有后面的会议呢,别打脸,我错了,大哥,错了,错了,嫂嫂救我……”
……
第501章 巡卫营的未来展望
唐若雪好笑的走过来:“好了,毕竟也是朔风的文官之首,你这样打他不怕他记恨你啊?”
陈朔好玩的看着文履,文履一缩脖子,立即看向唐若雪求饶道:“嫂嫂你可别害我啊!
唐若雪走过来:“怪不得你让我们去分会场走一走,感觉很不同,和以往的那些都不同”
文履也道:“没错,有些分会场之前不归我管,我也不是很了解他们的工作流程,但这一次走到那些分会场我才有更深的体会,这场会议和规划核心就是合力,让朔风所有的部门,甚至各行各业优秀的人,包括里面的一些农民来参加。至上到下,彻底打通所有的流程。
避免资源的重复,避免未来的各部门扯皮打架。
我已经开始期待大会结束,甚至是五年后的发展了。”
陈朔笑道:“只是刚刚开始,过去那几次就是一个练兵,起码你这边的人,咱们一些老人知晓如何开,如何操作,不然我们猛然召开,没几个月压根不成”
唐若雪:“对,我也发现了,有时候大家一起讨论就会走偏,但总有人会将所有人拉回来,最终走向正轨,似乎正如陈朔你所说,每个会场都有一个老人,曾经参加过的人在主持”
说话间,萧破军也和属下走了过来,他看到几人笑问:“你们也是刚出来?”
“萧军长感觉如何?”文履也是问道。
萧破军点点头:“这一次我是开了眼界,以前和主公讨论的更多是军队的事情,说实话,我是一名军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朔风军和外面军队最为不同的,比如军需,那些食物,甚至根据作战需求不同的食物。
这个从未想过。但恰恰是朔风军,待得时间久了,觉得一切正常,也没怎么当回事。可这一次参加这些分会场。
刚刚开始我还想着,有这点时间,我能去训练训练新兵,能去处理军队的事情。
可当我去了以后,我才发现我缺失很多,那些不同于其他军队的均需是如何来的?背后的逻辑是什么?受益匪浅啊!”
陈朔点头:“大哥你作为如今朔风军第一兵团司令,属下的兵马众多,未来你会统御十几万、二十几万、三十几万的军队,这个时候早已不是一个统帅那么简单。
所以哪怕你你不负责但也要清楚,更加了解才能对未来的作战有更多的帮助。
战争说实话,更多是政治的延续,是守卫国土,守卫民族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所以任何战争不单纯是军队的事情。
而是一个集体的供养任何人不得置身事外。
就如朝廷那般,所有人都在捞钱,所有人都在想法设法的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因此有了萨尔浒之败,大明四万多精锐一战彻底丧失。
甚至说白了,就算如今的辽东铁骑,他们是真的打不过满清吗?比如满清皇太极率领十万大军前往朝鲜,那不正是他们的好机会吗?
可他们辽东的将门一个个想的并非是彻底打败满清,而是要不停的朝廷供养,要求不停的给钱。崇祯又能有什么办法?士绅地主无数的金银深埋地下,却不缴纳赋税,大明曾经纵横四海的船队就是因为侵袭了他们的利益。
所以他们开始疯狂的反扑,甚至当有的皇帝想要重启下西洋的船队。于是乎,一场火灾,所有的资料全部丢失。全世界有无数的银子流入大明。
可他不在市场上流通,也不在朝廷手里,更不可能在百姓手中。全是在他们个人的享乐中,难道真正的商队都是外来吗?我们的人就没有去那些弗朗机之地吗?错了。
只不过曾经的倭寇也罢,都是他们的走私船队罢了。
理解这些底色,我们才能对标发展朔风。我们穷,地处西北,人丁稀少。可同样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我们就会是最强大的。
满清即便有皇太极这个厉害的人物在,可那又如何?单纯凭着他那二三十万的满八旗吗?所有的汉人都是奴隶,所以我还是那个话,五年,五年后,我们朔风必须要达到我们的战略目标。
那时候我们才撑得起真正的战争。我们在西域打,很大一部分是基于叶尔羌在南疆,卫拉特联盟互相攻伐,我们才有时间和机会。可未来作战,我们甚至会同时面临朝廷和满清的军队。满清的八旗多么悍勇,大哥你是知晓的。”
陈朔说的话萧破军明白,甚至文履都听出来,也是说给他听的。
朔风文武第一人,他们必须支持,不然就是陈朔一个人孤身作战了。
陈朔这时候突然道:“走吧,你们和我一起去下一个会场!”
其余三人有些疑惑,不过陈朔已经朝前走去,他们自然跟着。
……
张云端坐在首位上,身边是刚刚回来就被张云拉过来的宁夜,他还在外地安排巡卫营的事情,就被张云紧急召回。
此刻的会场很安静,无他,这段时间巡卫营发生太大的变化,赵龙被杀,赵家被抄家,他的心腹被一一查处,曾经的巡卫营老人十不存一。
无数人被调离,有的人去了军方,有的人去了西域,反正走了许多人。
很多人新加入的有些不敢说话。
虽然也开展了一些讨论,不过氛围一直没起来。
张云和宁夜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
陈朔一行人进入。
张云和宁夜立即起身,陈朔倒是不客气一屁股坐下,他没有看两人,而是看着会场内的众人。
“嗯,很齐整,呦,张峰,你小子也来了?西域作战你小子拿了不少军功,没想到你也过来了”
张峰瞬间起身大声道:“启禀主公,我是十天前接到的调令”
陈朔摆手,随即看着众人:“不光是张峰,这里的大多数人我都认识,我也没时间和你们叙旧,调你们来,必然是张云或者宁夜的意见,萧司令也是签了字的。
我不说别的,巡卫营是我在朔风农庄的时期就已经成立的部门,也是最初朔风的五大部门吧?”
文履点头:“是的,巡卫营卫铮。农业的负责人,丰年,总管朔风堡屯田、耕种、水利、畜牧等事宜。贾和对外负责商业贸易。铁矩负责朔风堡内所有工匠事宜。我负责各项杂事”
陈朔继续道:“刚刚文大人给你们大概介绍了一下,那时候朔风兵就几百人,巡卫营甚至可以说是最早一个最为明确的部门,那会地盘小,就一个农庄,号称朔风堡。无论是文履、丰年还是贾和铁矩,他们都只是负责一项。
我对巡卫营寄予厚望,可没想到最先出事的也是巡卫营,卫铮,这个人有很多老人记得他,但也有一些人只是知道他是建设兵团第一任首领,然后造反被杀。
赵龙曾经和我出生入死,受了不少伤,所以我将巡卫营给了他,刚开始确实不错。可惜啊!路是自己选的,当你自己选错了路就不要过来和我说什么功劳苦劳的。
大多数的人都是流民出身,就算是本地人,也没几个正儿八经的富户,朔风给了你们机会,作战的军功给了,钱给了,家属的待遇给了。土地给了,我陈朔不欠。因此我在这里警告各位,不要觉得自己很牛逼,谁也不放在眼里,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陈朔的话很严厉,一屋子的骄兵悍将倒是也没人敢说个什么。
唐若雪轻轻拉了一下,希望陈朔温和一点,陈朔也没搭理而是继续道:“这次到这个分会场我也不是来骂人的,看到你们这个会开的很一般。
巡卫营和其余部门不一样,你们的目标就是让我朔风减少甚至消灭所有的不法案件,让百姓真正的安居乐业。可事实上呢?
就在我刚刚参加的宣传部分会场,有些人说到稍远的地方去表演,去农村,动辄会出现土匪、路霸,甚至马匪,还有各村落里的宗族私法。
文履,我记得咱们前几年搞过一次清洗活动吧?”
宁夜接话:“那会秦州外围,很多地方的一些堡垒被直接攻破。”
文履点头:“对,那次后,整个秦州的商业才开始彻底的繁荣,从很多方面来说早已超过西安府”
陈朔扫视全场:“因此你们巡卫营很好定,咱们的统计那边有数据,秦州地区降低多少案发律,你们也去制定一些实际工作的操作手册。
但更多的是我以下的要求。”
此刻,张云宁夜、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起身。神情凝肃。
甚至就连萧破军都起身站了出来。
唐若雪诧异,文履都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即他们就明白,是陈朔在下军令,军队一旦主将下令,所有人必须服从。
“张云你身兼秦州卫指挥使和巡卫营统领,不要在秦州待了,给你个职务,朔风剿匪总司令”
“是”
“秦州的兵这几年懒散的很,全给你。在场的都是老将老兵,还有给你几万新招募的新兵。三个月去训练他们”
“是”
……
第502章 专业人干专业事
陈朔起身走到了巡卫营会场身后的地图边上。
“宁夜”
“在”
“回秦州来,给你半年时间,将秦州、朔风农庄、朔风镇给我彻底理清,我要的是我们朔风核心区域的绝对安全。同时我们的各大工厂如何守卫也要做好。
每个工厂你的巡卫营该如何设置,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但必须受到你们的管辖。
半年后,给我将汉中的巡卫营建立起来,逐步朝着秦州外围的开始建设“
”是“
陈朔转身看向了张云,此刻的张云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他对于陈朔,永远都是服从。
”张云,你这个剿匪总司令可是一个实权人物。秦州的兵如今已经有上万人,全给你。朔影卫足够守护秦州。除了凤翔府、汉中汉水谷底外。
河套由岳刚负责,西域由战后的张文华负责。
其余的所有地方,我要西北所有的土匪、马匪、山寨全部消失,匪首杀无赦,其余的人进行甄别。
同时各地的堡垒大型势力、还有西北着名的刀客镖师给我进行管辖。
新兵这几个月我们已经招募三万人,都是好苗子。三个月基础训练,你来。
三个月后,给我编入你的剿匪大军中。加上你的巡卫营人马,四五万人,中间也可自行招募。
给你三年时间,将朔风境内的所有不安势力给我全部剿灭。我朔风的发展不需要他们,我们的商路,甚至百姓的出行,都可以安安全全的出行。
什么大盗,什么大侠全给我缴了,还有那些门派,敢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都给我处理掉。
当然了,正规的镖局、武馆。门派 必须受到管辖报备。”
张云敬礼:“张云领命,定然完成任务”
陈朔看向宁夜:“你去传令,告诉岳刚,河套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的敌对势力,任何的马匪存在。给他三年,给我肃清河套,包括所有的走私那些晋商过境起码扒他们几层皮”
"是“
陈朔挥手,所有人坐了下来,又看向萧破军:”萧司令,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萧破军摇头:“没有,若是真的执行下去后,朔风的百姓有福了”
文履也是笑道:“不光是百姓,咱们的商路会更加畅通,也会带来无数的收益”
陈朔起身,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巡卫营是我朔风极为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我们不是朝廷的那种捕快,而是和百姓天天在一起,为他们谋取福利的单位。
张云主要的工作是剿匪。那么巡卫营的建设就落在了宁夜的身上。你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巡卫营外面的情况你已经大概清楚。你们的压力很大,地盘扩充这么厉害。
后续的工作也会很重,这五年我要求的就是整个朔风内部没有匪患,同时建立一支能打能干忠诚干净的队伍。
我会命令张文华。以及后续高原战争结束的赵兴,他们会剿匪,会处理掉那些盘踞地方多年的恶势力。
那么后续的管理就是你们巡卫营的事情。
当然,巡卫营是一个专业性很强的队伍,比如查案子,这个就不是一些莽夫能做的了,他需要极强的专业性,敏锐性,比如对于案发现场发现的细微之处。
你们暗部有很多高手,因为在外面漏了面,他们本就是高手,完全可以加入巡卫营。
当然了,有些人不愿意继续干这个,想休息。也可以。
因此我决定在五年内新增一所院校,就是专门培养巡卫营人才的学校。或许有人觉得一些学子出来管什么用?
就如我刚刚所说的,张峰让你去砍人,你没问题。可让你去案发现场,或者说有什么悬案疑案你能搞定吗?
张峰挠头,随即摇头。
宁夜眼珠子瞬间明亮:“大哥你的意思是专门陪养这些方面的人才?”
陈朔点头:“对。法学,关于打伤人、打死人,如何判刑,刑部那边会有专门的律法,可你们巡卫营抓到人后,如何处理或者说分寸在哪儿,你们内部也得有懂法的人,甚至一些规则还需要你们去补充。
侦查学,这个大家光听名字就能理解了吧?无需我再多解释。
情报学、犯罪学、公共管理学、安全保卫、指挥与战术、政治教育、邪教打击、安全防范、格斗擒拿等专业。过去朝廷的查案很草率,也就吏部偶尔出一个神捕,但那太少,不行。所以我们要加强专业的培养。
这是你们也要做好计划和规划,我的要求是两年内开学,五年后第一批学生参加到你们的队伍中。
届时剿匪结束,我要的是朔风境内风平浪静”
文履、唐若雪和萧破军都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朔。显然陈朔是在五年后,大多数的军队出去,可内部却要和平,不允许有任何乱子发生。
张云宁夜带着所有巡卫营的人开启了讨论。
陈朔一行人则是离开了会场。
出门后文履问:“大哥,你不参加后续的讨论了?”
陈朔:“已经给了他们方向,若是还做不好。那就是他们失职,我要是事无巨细的和他们讨论研究,那我要他们干嘛?”
萧破军:“小夜这么多年跟在你身边,又负责暗部这么久,他应当是可以做好的。不过是不是五年时间太短了?”
陈朔摇头:“时不我待,没办法。五年时间主要就是剿匪,锻炼队伍和建立院校。其他的我们很难做到。我知道大哥你的意思,你是想将地方上彻底理清。做不到的。
我们已经派了无数老兵到了那些乡村,可事实上别说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我们都做不到在每个村落去安排巡卫营的人。更别提那些偏远的村落。
事实上,在真正的乡村里,宗族族老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们说了算。什么律法都不如他们的传统,和他们的规矩,我们要承认这个事实。
若是真的给每个村落都安排巡卫营的人,我们的财政也是压根承担不起的”
文履点头:“是啊!萧大哥,现在巡卫营已经吃掉了大量的经费”
唐若雪突然道:“显然真的研究起来,会发现还有很多的问题急需解决啊!比如巡卫营的权利,还有若是出现之前的贪腐或者负责人出问题,是不是会造成很多的冤假错案?”
陈朔点头:“必然会的,可现在我们没办法,地盘突然增加这么大,现在的巡卫营实则是涅盘重生,中间会出现问题,我们要抓大放小,慢慢来,急不得啊!至于后面,我们可以细化规则制度。
可以在巡卫营内部增设一个检查部门,专门检查巡卫营有没有过失的存在。
另外,此次会议我会增加一个部门”
“啊?什么部门?”
文履立即问道。
唐若雪和萧破军纷纷看过来。
“其实换汤不换药,就是大理寺,你们一听就明白了。我们朔风也需要这么一个部门,叫大理寺我们不合适。因此我起名为督察院
这个部门主要是依据刑部的律法进行审议,巡卫营抓捕的犯人只要不是当场反抗被击杀的,都由都察院按照律法进行审判。
他们这个部门不归任何人管辖,拥有最高的执法权。
不光是对普通老百姓里面的犯罪,包括审查和处置官员都由他们负责。”
文履突然道:“那谁来负责?”
“吴亮”
唐若雪眼神一亮:“哎,这个小家伙不错,做事一板一眼,原则性极强,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
时间已经逐步的到了各部开始商讨的时候,每个部门的提案,甚至一些代表的提案开始上交。
陈朔、文履、萧破军、唐若雪等人组成了一个最高审议组,同时苏颖和她的团队开始无比的忙碌,马薇等人则是配合唐若雪开始审议所有的经费,说白了,所有的建设都是要钱的。
文履、唐若雪、萧破军等人审议结束后,最终拍板的还是陈朔。
就这么一天天的忙碌,讨论,开会,甚至各部之间也会发生吵架。
陈朔的忙碌自不多言,他的书房深夜的灯都在亮着。
而白天的时候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正是陈宁安这个小家伙,他被陈朔拉着旁听所有的会议,他没有发言权,他可以参阅资料,但不许多说,只是看着。
唐若雪看到自己的儿子出现的那刻,她的眼神里不由得起了水雾,陈朔没有任何的意外,她和她的儿子永远是第一位。这个也让文履、萧破军、丰年、贾和、铁矩等人长吁一口气。
随着朔风的地盘朔风的势力愈发强大,陈朔有儿子,不止一个,大家就心放在了肚子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谁是那个未来的继承人就引发了很多人私下的讨论。
前几年幸亏萧舒然生的是女儿,那时候的萧破军风头无两,若是论背景,谁又能强的过萧家,即便是岳玲的哥哥岳刚。
可陈朔带着陈宁安参加这个会议的时候,所有人也就明白了。不出意外就是他。朔风的嫡子,唐若雪的儿子。
“爹爹,你不让我说话,不让我发表意见,那我能不能写出来,让你给看看?”
陈朔此时依旧在批复中,头也不抬:“你觉得你老子我有时间吗?”
“那我参加有什么意义啊?”
陈朔放下笔看着他:“你可以自己写出来放在那里,当你长大后,回头再看就会知道现在的稚嫩,也会知道我让你参加的意义何在!”
“啊?”
“啊什么啊,去,给老子倒杯茶去”
“哦”
……
第503章 闭幕
再一次所有人汇聚一堂,这一次没什么人再去瞧不上那些不是官员的人。
说是半个月,实则延期到了一个多月,尤其是各部之间的联络,各大会场一起讨论,或者涉及多个部门的协调,花费很多的时间。
全员大会会开三天时间。这三天就是审议各大内容的会议。。
陈朔坐在主位上看着台下乌央央的人:“这段时间你们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什么也敢讨论,什么也敢提,该吵架的一个没少,甚至有的人气急了。
然后约着出去在小林子里打一架。最后打的时候还被巡卫营给逮了的”
这话说的时候,很多人就看向了主人公所在的位置,他们低着头太社死了。
陈朔继续:“不过无妨,人家们是君子协定,不打脸,不动脚,摔跤。也无所谓,都是为了工作。
说实话,你们所有人的提案交上来,马薇和苏颖他们汇总后,吓得我愁得我,慌得我,饭都吃不下去,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要花的钱太多太多,要修路,修太多太多的路,要盖房子,盖楼,盖工厂,建医馆,建学堂,建军营。
要扩编,要增加福利,当然也正常,各部门要在各地开设,各部门的未来五年发展都有很清晰的思路。
所以,我们不能减掉太多的经费,但也不能全部批,全部批卖了我也给你们凑不出这么多钱啊!”
“哈哈哈哈”
所有人开始哄堂大笑。
陈朔这个时候抬手,所有人安静下来后他正色道:“因此,我们会对你们的规划进行一些调整,有的太过于激进,我们会调整你们的计划。
有的是必须要做的。这个都是基于朔风的综合考量。比如修路,要求修的四通八达,这个对不起,咱们朔风做不到啊!你不能是需要十年二十年的时间才能完成的,五年之内就完成。那太不现实。
所以我们只能修大路,能够将大路修出来已经是莫大的功劳了。
经费我们也会进行调整,所谓的调整就是会减少,不过所有部门的基准线70%肯定能保证。
可如今朔风的钱不够怎么办?
因此第一,朔风综合银行会出资,不过这个是要在后续归还的。
第二,创收,秦州的建设部、商务部共同需要在秦州的各城以及朔风镇等地建设一些商品房,原则上同意,不然咱们也没钱去建设。
第三,减税这个是要继续的,不过针对的是农业税,商业税要更加完善。不然没钱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我依旧会以我的名义发布债券,和朔风的百姓商贾借钱,时限有三年、五年、十年的。同时朔风,我们这个集体的名义和百姓商贾借钱。
这个年限就为三年、五年两档。
经费和钱给大家准备了,有的部门是可以创收的,有的完全就是服务部门,没法创收,我也不能去要求你们。‘
因此,这五年我们要更加刺激和发展商业,让钱流通起来,让我们的税收和律法更加的完善,该创收的部门,各类工厂要更加完善自己的产业链,自己的产业线。降本增效,提高效率。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的钱都是民脂民膏,不是大风刮来的,要省着点花。
同时我们的都察院已经成立,还有我们的审计部会互相合作,进行监督检查。每一分钱都给我花到刀刃上去,若是谁出现贪腐,那就莫怪我陈朔翻脸不认人。
谁敢贪我们五年规划的银子,我就弄死谁,到时候别和我讲自己的功劳,也别找人来和我求情,没有特殊,没有例外。”
这一次说完,大家也就不嘻嘻哈哈了,尤其是那些老人,他们可是知道上面坐在主位上的人虽然已经年过三旬,可他手中的刀一直都很锋利。
“好了,下面我们开始审议各大议题”
……
三天的时间朔风的所有人都在一个个的审议着,所有人都是为了朔风的大局和朔风的未来在努力中。
与此同时,南征大军已经踏上了高原。
陈奇的脸色有些苍白,头有些疼。张文华关心的问道:“陈将军,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陈奇摇头:“没想到啊!在下面准备了那么久,依旧还是不适应。战士们如何?”
张文华有些担忧:“如今我们几万大军上了高原,虽然准备充分,不过依旧有将近三成的人无法恢复战斗力?”
陈奇拿出地图看着,此时无影来报:“启禀将军,和硕特汗国的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再有三日就会和我们相遇?”
“什么?这么快?”
张文华惊呼。
这时候林立走过来,脸色也是不好看:“刚刚军医所说,大军恢复战斗力还需要五天,五天后所有战士们才能适应高原,我们应该怎么办?”
陈奇揉着脑袋想了很久,然后看着张文华:“张将军,你的振雄军是最适应高原的军队,和硕特汗国过来需要三天,你帮我们守两天如何?”
张文华点头:“好,振雄军三千人没问题。其余一万多人都是战俘,他们也是可以作战的。我为你们守三天,三天后大军直插和硕特,我们要一战奠定胜利”
陈奇这时候看向了无影:“赵兴将军那边如何?”
无影回道:“赵兴将军和叶星将军已经彻底拿下关西七卫,他已经率领两万大军上了高原,四天后会和我们会军”
陈奇抬头看着无比耀眼的日光:“张将军,此战在你,你顶住,我们会和赵将军一战彻底打败和硕特汗国,歼灭他们有生力量,若是你顶不住,我们会惨白,赵兴将军将会失败返回关西七卫”
张文华沉声道:“振雄军哪怕战斗至最后一人,也会死死守三天。”
说罢,他转身离去。
陈奇这时候看着林立:“林大哥,你的黑云骑最为精锐,五天后你为前锋”
“是”
……
洪承畴看着坐在对面的孙传庭:“伯雅,你如何看待朔风军?”
孙传庭深深的皱眉:“打不过,无懈可击”
洪承畴看着朔风的方向:“据说他们搞什么五年规划,不光是文官,还有武将,甚至朔风出现了很多的部门,最好笑的是什么戏子、农夫、商贾都参会,还能提意见,据说那陈朔还采取了”
孙传庭也是不解:“我是见过那陈朔的。只是老夫也不明白,为何他会如此做。不去重用圣人弟子,而是让一些贩夫走卒参与庙堂盛会,不应啊!”
“哼,泥腿子出身,农奴的孩子还是登不上大雅之堂。治理天下,岂能用那些人。如今的朔风看似强大,可除了他陈朔,重用武将,而不用文官统兵,如何能成?”
孙传庭看着洪承畴的模样,也是不知如何开口,良久后他:“总是感觉不对劲,我大明曾经也是武将云集,可自从土木堡之变后,就是文官统兵。
当年除了一个戚继光和马芳,可后面辽东的李家养寇为重,终酿成大祸。可当年的袁崇焕督师也不该擅杀大将毛文龙。不然如今的辽东局势不会那么恶劣”
洪承畴也是叹气:“是啊!可惜袁崇焕此人还是不理解咱们这个陛下啊!咱们的陛下辛苦,节俭。伯雅,和你说点交心的话,咱们的陛下还是有些刚愎自用啊!如今的大明不是太祖成祖时期的大明。可惜他不懂。
你作战我很放心。可你的性子啊!有时候还得改一改。不然后面会吃亏的”
孙传庭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他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已经很多次惹恼了京师的那位。最后他还是看向了朔风的方向:“咱们打生打死,陛下被辽东折磨的夜不能寐。
可朔风,陈朔这么倒行逆施,他们为何却能拿下河套,收回西域,那郎家军也成了朔风的兵。他们为何发展的如此之好,还能养活那么多的流民。说实话,我这个陕西巡抚这些年主要就是作战剿灭造反军。
但不得不承认,后面剿灭他们很容易,兼是大多数的流民没去参加造反军,而是去往了朔风,他们是如何能在这个时代养活这么多人,西北本就贫寒,就算秦州好一点。
可除了汉中的汉水谷底,大多数地方朝廷说实话都不想要。那朔风如何养活的呢?”
这一次洪承畴没话说了,那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最后他只能强硬的说道:“那又如何,得罪了士绅地主集团,得罪了江南无数的豪族,陛下不容他们,满清也不容他们。
偏居一隅贫寒之地,又养了那么多的流民,还拿到那无甚用的西域,届时剿灭大明的匪患,老夫定然会和朝廷请战,亲率大军剿灭朔风。拿下陈朔”
孙传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
“好,我们朔风五年规划的会议正式圆满结束,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从今日起,朔风将会迎来真正的发展,各部门,各行业将会遵照我们的计划,遵照我们的时间开始我们真正的发展。这一次我们有了方向,有了计划,虽然中间定然会出现问题。
但我想说,出现问题,找出问题的原因,解决问题。
我希望五年后,各部都可以笑着,所有人回望五年前的今天,我们不负昭华,诸君,可愿随我一起奋斗”
……
第504章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所有人此时纷纷起身,他们看着无比诚恳的陈朔,所有人回想加入朔风的这些年,所有人回想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们一场场的讨论,无数的关于建设,关于自己的想法互相的碰撞。
看着那原先是一张张的白纸,无数的草稿纸,最后形成一个个完整的规划报告,他们的内心里感觉到的是无比的荣耀和满足。
从未有过,过去无论是什么朝代,真正决定和决策者永远不可能是他们,他们不仅参与不到具体的决策中,永远只是一个执行者。
可这一次不同,陈朔竟然让他们纷纷建言献策,尤其听到一个个报告通过,就算进行一些调整,也是基于他们的报告,此刻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但凡通过的,那就会是朔风的国策。
此时所有人的内心都已经认可,这就是国,别说什么忠于朝廷,谁待他们如士,那他们就忠诚于谁。
这个时候文履突然带头:“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风起兮云飞场,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当军歌结束,陈朔大声道:“散会”
当众人纷纷离场的时候。
突然有人快步走到中央,直直跪下,大声喊道:“请主公荣登大位,如今我朔风”
“闭嘴”
陈朔突然转身,瞬间怒吼,那人被吓得不敢说话,因为此刻陈朔那眼神是能吃人的。
文履和萧破军唐若雪都吓得不行。
而此时大殿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个人。当然了,不是他个人的意愿。
有些人怔怔的看着陈朔,显然是那些人将他推出来的。
陈朔也扫视着他们,面若寒霜,他此刻死死的瞪了一眼文履。随即大步离去。
跪在地上的那人此时想继续开口,却发现自己整个人跪在地上都无法动弹,直到陈朔离去,他才浑身瘫软在了地上。
萧破军和唐若雪深深的看了文履一眼,也是随即离去。
文履走了下去,看着跪下的那人:“你啊你,非要当这个出头鸟,行了,秦州没法待了,去西域待五年再回来。”
“是”
其余人也都纷纷离去。
这一跪,这一嗓子似乎验证了一件事情。
所有朔风无数的文武官员期盼的事情,甚至无比期待的事情。
陈朔哪怕称王,他们也自然会水涨船高,而不是如今这般,陈朔还顶着一个从五品的官职,知州。
文履职位总不能超过陈朔。
乃至于如今部门很多,但明面上的官职却不多。
最核心只要陈朔哪怕称王,可对于他们而言,那也是完全不同。
但很可惜,连张嘴的机会都没有。
回到府衙内,陈朔一屁股坐在了躺椅上:“师姐,弄点水果吃吃呗”
“马上”
岳灵珊看到他的模样,也笑的不行,如今的岳灵珊整个就是贤妻良母一般。
没一阵功夫她就端着水果走了过来,同时侍女也上了茶。
唐若雪和萧破军没有走,本来散会后,萧破军应当是要处理事情的,可他还是走了过来。
随即任盈盈、金萱、素问、陈淼、苏颖等女人纷纷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下,喝茶等待。
至于等的是谁,大家都不傻。
没一会,文履走了进来,佝偻着身子站在陈朔的身边。
“大哥,这个真不怪我啊!”
文履开口,陈朔没搭理他,而是半躺在那,岳灵珊给他喂着葡萄吃,整个一昏君的模样,其余众人也是好笑的很。
陈朔抬头看着他:“不是你组织的?”
文履无奈摇头:“大哥说实话,我也是期盼你可以走出那一步,这一次真不是我。我哪有那时间和精力。为了这次大会,尤其最后几天审议那些报告,我都快累劈叉了。
我的事情最多,当然我也大概猜出来是谁。
毕竟如今我朔风的地盘从某些方面来说超过了满清,光是一个西域就抵得上朝廷的六省之地,若是加上河套和高原,比朝廷也小不了太多。
我们的兵锋之利和满清打我们都是胜利,朔风未尝一败,你如今依旧是秦州知州从五品。那下面的那些人自然心思就会活络许多。这个也不是我能阻挡的啊!”
陈朔坐了起来,看着院子里的人,也是叹息道:“我何尝不知道,至于那个位子,更多的是给做事的人一些名头。他们想要加官进爵,本就是人之常情。
我为何不同意?当年太祖会做“高筑墙,缓称王,广积粮”的口号?为何?
如今我们和朝廷没彻底撕破脸皮,想过没有,但凡明日我称王,后日朝廷大军就会和我们不死不休。
不光是陕西巡抚,就连川蜀的大军,甚至左良玉、秦良玉等人都会来打我们。
大同的军队打归化,陕西的新兵甚至会越过六盘山来打我们。
打仗朔风不怕,可没意义的战争我们不愿打,想过没有,我们和朝廷打生打死,结果呢?就是无数的反王继续打,满清最后渔翁得利。
我们还搞什么五年规划,那纯纯就是扯淡,我们会陷入无尽战争的泥潭。
别忘了,我们已经得罪了士绅地主集团,那些江南的豪族现在就等一个理由。
届时朝廷来打我们,军费不会少。你觉得对于那些人,对于京师的那个朱由检来说。但凡有钱,他会心疼那些百姓们?会心疼死亡的战士们吗?不会的。
因此,你们想也不要想,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有什么动作。谁也不可能逼我。
至于黄袍加身之类的,谁敢来,那谁就试一试,只要他不怕死”
陈朔的话已经无比直白。
萧破军点头:“如今确实不是好机会。主公的战略是完全正确的。我们不要那个虚名安安静静的发展自身的实力,若是按照如今的战略。
五年后,朔风会彻底脱胎换骨,朔风的军队、军备、军需足够我们支撑数年的大兵团作战。那时候才是我们的机会。
而并非如今要了那个虚名,最后陷入无尽的战争泥潭。那不行。绝对不成”
文履也是点头:“是啊!我也是想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我一直没参与。可一直压着难免他们会在某个关键时期大闹,与其如此,不如先让他们跳出来。
这时候跳出来也正好进行甄别,说明他们更加在乎的是自己的虚名和名利,并非考虑的是朔风整体。
他们的思维和站位太低,能够培养的就让他们去西域、河套、高原等地去磨练,若是那些满心满眼都是失利的人定然也不愿意出去。
届时调整闲职或者找个由头处理了即可”
陈朔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
“你个王八犊子,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是又能我当刀使”
“嘿嘿”
本来很严肃的场面,因为陈朔的一脚,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唐若雪则是无比的感慨:“都是自己人,我啊!是真的没想到。那年离开大同来西安府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一辈子就这样了。后来到了朔风,感觉生活真不错。
这几年的忙碌我也是很开心。但是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朔风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小朔也走到这一步。我是真的不敢想,今天那人跪在地上的一嗓子,我其实都呆了。
强忍着,一路上回来的时候,我都感觉云里雾里”
任盈盈也道:“我以前最高是日月神教的圣女,可其实我们自己比谁都清楚,走江湖的时候宵小可以随便弄死,那些所谓的明门正派可以打,过分的可以杀,但不能太过火。
可江湖上的人说实话,遇到贪官污吏也不敢太过分,若是那些大户,我们都要绕着走。
在朔风,我这个宣传部长已经很牛了。现在一想未来,咦,我这个圣女说不准真能当个圣女,哈哈哈”
岳灵珊白了她一眼:“德行”
“嘿,岳灵珊,找事是吧?打一架?”
“来啊!谁怕谁”
萧破军和文履一看这个,两人对视一眼就开溜。
……
当院子里就剩下陈朔和唐若雪的时候,她紧紧握着陈朔的手:“小朔,难道未来我们真的会走到那一步吗?我还能有机会坐那个位子?”
陈朔摸了摸她的脸蛋:“真润”
“哎呀,别闹,现在我都四个月了,生完这个我不生了啊!生这个我年纪都不小了”
陈朔柔声道:“可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当年那个让我一眼万年的女人。那个位子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是朔风发展必然面临的问题。
我无意取代大明,可如今的大明早已被那些阶级绑架,所以他是打不过满清的。我们必然要出去,要打出一个未来。
跟着咱们的文武他们也有所求,他们身后的家人家族都想要一个光明的未来,若是我最后选择臣服,那么我会死,那些人会继续拿起刀来。
朔风早已不是我一个人的朔风,无数人的利益在此,我们不上就会身死道消,他们依旧会选择一个人继续。哪怕最后全部失败。
因此,你不要多想,那一日短时间内不会,可未来终归是的”
“其实我只想陪着宁安,陪着你,陪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嘿,现在我都在宁安后面了是不是?我都地位这么低了?”
“讨厌你”
……
第505章 高原死战
寒风瑟瑟,张文华手中的枪已经被鲜血渗透,黏糊糊的。
枪尖旁的红缨在无数次的战斗后,被地方的盔甲已经磨损的差不多了。
此时的敌人已经退却,但对于张文华而言,他们已经无比的疲惫。
和硕特汗国的大军是三天,但前锋一万大军却在两天的时间就已经赶到。
这种战争,尤其是没有任何虚无的消耗战,不可能如他想象那般让上万的俘虏兵去打,他们站在后面。
而是俘虏兵打一阵,他的振雄军打一阵。
前锋不怕,可当后面的大军到来那刻,振雄军经过两天的死战,此时俘虏兵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而他的振雄军也就剩下了两千人。
且人人带伤。
“将军,我们?”
张文华看了一眼霍青峰“我们还要守一天,即便振雄军打到最后一个人,我们也得守住。”
霍青峰握紧手中的刀:“姑父,下一场我来”
张文华想说什么,可这个时候又显得无比矫情。
“好,你去。若是你战死,到时候你妹妹张冉的孩子必然过继一个到你膝下”
霍青峰想起来自己的妹子:“姑父,是不是和陈奇将军?”
张文华也是笑道:“主公命人将冉儿的画像寄来,陈奇将军的脸都红了,最后来了一句全凭哥哥做主。战胜后,陈奇和老夫会回到朔风,为他们二人办婚事。
之后我会回到西域。”
霍青峰敬礼,带着人马朝着再次涌来的那些敌人杀去。
张文华也抬枪:“振雄军,准备随老夫冲锋”
霍青峰手中的刀已经起了无数的卷刃,他已经无比的疲惫,似乎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一般,他知道,自己即将会死去。
“杀啊!”
突然,他身边的压力空了,他单膝跪地,看到的是那无数熟悉的枪头。
“姑父”
“小峰,我如何会让你来做这个战死的人,现在你撤出去。我来”
“哈哈,这一生本来以为没机会了。可谁能想到,我们竟然打上了高原,姑父,今日小峰随你死战”
“好。那咱爷俩一起杀穿他们”
……
远处的和硕特汗国大元帅布尔罕看着本来即将杀完那些汉人,可又被一股有生力量给顶住,他很愤怒。
于是乎,召来手下:“给我将他们全部歼灭,今日必须要穿过这个防线。不然我无法向固始汗交待”
“是”
……
“哥哥,如今按照时间推算,陈奇他们应当已经和和硕特汗国交上手了。据我们的情报。本来和硕特首领固始汗从天山东麓上高原的时候,说打败却图汗后,就会称汗。
没想到他们上了高原后,才得知却图汗已经被哥哥你打败兵杀死,于是当他们上了高原后,快速的行军,基本上霸占了高原,直接建立汗国。”
陈朔看着地图:“没法子,我们帮不了他们,只能看他们自己,即便有准备,可一旦上了高原,那高原反应依旧会让大军丧失很多战斗力。
就看他们的意志力,看陈奇的安排,看张文华是否愿意死战,看赵兴的军队行进速度如何了”
金萱笑道:“张冉看到陈奇的一些消息和画像后,说了一句全凭主公做主”
陈朔噗呲一笑:“他妈的,看对眼了,就说全凭哥哥,全凭主公做主,看不对眼,就说战事为重,不想个人事情。要侍奉父亲,暂时不想婚事”
“哈哈哈,就是,就是”
……
张文华手中的枪已经无比沉重,振雄军已经颓势大显。那些俘虏兵看到振雄军死战不退,而且他们也知道若是此刻逃离,必然会死的不能再死。
所以 他们也在死死的扛着。
布尔罕此刻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抽出自己的弯刀,高高举起:“儿郎们,准备和我一起碾碎他们。”
无数的马匹开始动弹。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天际出现了一杆旗帜。
“那是什么?”
布尔罕看到了,他的心中涌出一丝的不安来。
“将军,好像是援军?”
“援军?大汗派遣援军了吗?”
此刻的高原上,虽然是夏季,可空气中还是带着令人不舒服的感觉,他还没反应过来。可下一瞬间:“不好。左路挡住,是汉人的援军”
此时那杆旗帜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字。
张文华看到了,随即大喊:“黑云骑来了。兄弟们,杀穿他们”
林立骑在马背上,他手中的马刀在空中飞舞,数万的黑云骑杀到,他们此刻所有人只有一个目的,杀穿对方的敌阵。
布尔罕此刻有些骑虎难下,刚刚所有的大军全部扑到张文华他们那里,可如今对方来了援军,又是骑兵,横冲之下,他们很难抵挡。
甚至内心都突然涌出一股先撤兵的冲动。
就在黑云骑即将杀到的那刻。
布尔罕的身后又再次出现了一杆旗帜。
“赵”
“朔风”
赵兴也杀到了。
“撤兵,撤兵”
布尔罕大喊,此刻已经不能再打,若是再战他们会全军覆没的。
赵兴此时的脸在盔甲内,多年在郎家军的等待,他帮助郎家军训练,完全按照朔风的模板来。他一直在等待着属于他自己的机会。
曾经的战友文履如今已是天下闻名的人物,曾经的孙晓、赵立成等人都是自己的后起之秀。他一直在等待。
直到那日,两万大军归他,进入关西七卫,他没有焦急,而是稳扎稳打,通过和叶星的联络,一战彻底拿下关西七卫,随即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以及俘虏兵合计三万人马上高原。
当无影的人联系到他,这支军队,这支陈朔没有给番号的军队“何时你赵兴带着这支军队闻名高原的那刻,自然会有番号”
所以,他们不眠不休终于赶到。
“杀”
赵兴手中的那柄朔风刀是曾经陈朔给的。此刻在他手里就是这支忍耐的军队彻底爆发的那刻。
黑云骑、赵家军数万军队直杀敌阵。
布尔罕带着数千人立即开始疯狂的逃离。
本来还带着将近五千人,但在路上他们却遇到很多的陷阱。
“韩笑在此,你布尔罕必死”
“狗贼,别跑。和你丁爷爷好好玩玩”
丁修和李定国也是率领黑云骑的一部人马死死的追杀他。
当布尔罕身边就剩下不足一千人,逃离到最近的一座石堡内,那里有补给,有兵马,他就可以活下去。
可当他满心欢喜和属下赶到的时候,胯下的战马在疯狂的喘气。
可前方的旗帜却变了。
“朔风”
“陈、陆、徐”
此刻的陈奇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很显然他已经没什么事了。
而在布尔罕的前方则是分别左右的两员大将。
陆杰、徐冰。
一人手持方天画戟,一人手持银枪。
“你等何人,非要和我和硕特汗国不死不休吗?”
陆杰和徐冰互看一眼。
“杀”
两人直接纵马带着属下朝着布尔罕杀来。
……
张文华在霍青峰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陈奇立即上前扶着。
“张将军,此战你振雄军之名已经响彻高原。”
霍青峰脸色不是很好看:“陈将军,为何你们会在石堡这边?”
张文华如何听不出画外音,直接训斥:“霍青峰”
陈奇摆手:“霍将军想问的我可以解释。事实上我们没有休整五天,而是三天,我们一边休整一边行军。所以黑云骑才能到。
我要考虑的是战场上的大局,我也清楚振雄军可以顶得住。在规定时间内,我要的是和硕特汗国这支大军彻底消灭。不能逃离。因此,黑云骑和赵兴将军的人马可以救援你们。
而我需要带着本部人马在他的后方等待。”
陈奇的话很直白,让你们守卫的时间没有过去,我已经安排了救援部队,我个人如何做是我这个主帅考虑的问题。
霍青峰此刻也冷静了下来,立即躬身道:“对不起,我”
陈奇拍着他的臂膀:“没关系,我们胜利了不是吗?此战你振雄军当为首功”
说话间,赵兴和林立走了过来。
林立笑道:“此战我们歼灭敌军两万,俘虏三万人,主将布尔罕战死。后续就是我等横扫高原了吧?”
陈奇摇头,然后走到赵兴身边:“赵将军,主公是不是有安排?”
赵兴看着在场的众将,从怀中拿出一份命令。
直接摊开高声道:“高原第一战解决和硕特主力后,由赵兴的三万本部人马。陆杰、李定国、丁修、霍青峰、韩笑、无影随赵兴横扫高原。同时南征兵马其中两万归赵兴统领。
同时陈奇、张文华、林立等人率领其余军队归朔风。参加军方会议!陈朔!”
赵兴说罢,将命令递给了陈奇,随即众人都围了过来。
看完后,一个个陷入了沉默。显然此刻他们没有任何的意见,就算心里在不舒服,又能如何呢?
陈奇有些遗憾的看着赵兴:“赵将军后续就交给你了。南征大军你去挑选,我们没意见。”
赵兴点头看着陈奇:“当年见到你的时候还是一个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方主帅,你们已经打了很多仗了,也该让我打打了。”
林立拍拍他的肩膀:“你当年也是新星,甚至我都准备和主公要你到我身边当副将的,可惜后来你消失了。除了秦州城外我从老周那里得知你的消息,再无消息。好啊!你终于等到了”
赵兴眯着眼抬头:“辛苦你等给主公传话,赵兴必不负主公所托!”
……
第506章 生而不养还要闹
霍青峰也好,陆杰也罢,他们此时也感觉出来了。这是陈朔在练将,大战已经结束,一战消耗掉了和硕特汗国的主力,后面的战争直到推进和硕特汗国的首府都是小规模战争。‘
而赵兴稳重,他耐得住性子,所以那些新兴将领在他手里不会有大问题,正好可以磨砺他们。
振雄军是无法再动,大部分的振雄军随着张文华下高原,他们会在兰州休整,毕竟他们大多数都是兰州出来的。虽然有很多都是骨灰。可同样的,因为他们的牺牲。
他们的家人会过的很好很好。而当张文华回归之日,振雄军的家人也会随军到达西域。
陈奇、林立、张文华一起带着剩余的军队踏上了返程。
陈奇此时高原上的反应全没了,他苦笑道:“其实我很想和哥哥申请,我可以做一个参谋么,后续的高原战争真可惜啊!”
林立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还当参谋?你一个人力扛叶尔羌汗国数万大军,最后带着我们灭了叶尔羌,人家们国内的军队合起来也七八万,还不是被你一个个的包了饺子,那些战术看的我都眼花缭乱。
最有半年多的时间横扫南疆,彻底消灭叶尔羌,人家赵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就算剿灭关西七卫的各族联军,也有叶星的功劳,高原上最难的一仗已经被你打了。你还当参谋,让人家赵兴如何自处,你提出的建议人家是采纳还是不采纳?”
陈奇撇撇嘴,他自己也知道情况。
身旁的张文华大笑:“好了,你就别想打仗的事情了,还是安安分分的和老夫去朔风,去和冉儿完婚吧,加入朔风多年,老夫还没去过秦州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秦州的繁华”
陈奇此刻的脸色涨红,毕竟身边这个人不出什么意外就会是自己的老丈人。
林立也是充满的憧憬:“是啊!西征开始,我已经好多年没回家了,不知道我那个臭小子如今怎么样了!”
……
朔风已经开始了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一个月后,捷报入秦州。
“我军在高原一战歼灭和硕特汗国主力五万人,阵斩敌军主将布尔罕。”
陈朔大笑的看着战报,随即递给了萧破军。
萧破军也是感慨:“当年主公你一直压着陈奇不让他起来,可如今一起来简直不得了。当时他抵住叶尔羌汗国主力,后来竟一路横推,彻底歼灭叶尔羌汗国。
如今上高原一战歼灭和硕特汗国主力,看来这个成吉思汗之弟的后代也要被咱们消灭了。之前他们就和后金关系良好。这一次我看看满清来不来得及救援”
萧破军解了气,随即看向陈朔:“主公,赵兴能成吗?”
陈朔点头:“他没问题,当年他可是和文履共同出身,头脑也不错,更加适合军旅。只是当时郎砚山太聪明,所以我将赵兴派了过去。郎家军说白了咱们给的支持不多。
都是郎家出钱,赵兴训练出来的。关西七卫的战斗你也看了。他做的非常好,和叶星配合的也好。”
萧破军点头:“如今赵兴上了高原,带领那些新兴将领横扫高原,陈奇、张文华、林立回归,届时破月也回来,李青回不回来?”
陈朔想了想:“如今李青基本已经将伊犁河谷拿在了手上,后续大哥你这边要派出一些将领去守卫,西域如今大战结束,但必须有人镇场子。李青暂时不归。
等张文华他们回来,为陈奇和张冉举行婚礼结束,张文华归西域,李青回来。
到时候我们召开军方的会议”
“好,我去安排后续的事情”
“嗯”
……
高原上的胜利对于朔风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第一,朔风的文武和百姓已经对胜利基本麻木。
第二,五年规划里对于高原的东西不多,没别的,路太难走,物资难上去,资源还需要勘探,反而是投入的多,更多对于高原的规划都是陈朔一个人在弄,毕竟大多数人都不了解。
此时朔风就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一样,所有人都在忙碌,哪怕陈朔的妻子们,怀孕了也没个休闲的。
陈朔反而没那么忙,现在他就是审批,各项经费的批出,人员的调动等等。
就在这个时候,金萱突然脸色很难看的进来:“哥哥,有情况!”
“说”
“是张冉,她之前为了养病,一直在柳公堂那里,同时还学习一些医术,因为貌美,有些人打她的主意”
陈朔脸色瞬间铁青:“谁?谁在找死?”
开什么玩笑?陈奇是陈朔最为重视的未来主帅之一,张文华是奠定未来西域的主要军事主官。其中的那条线就是张冉。她绝对不能出事。
金萱也是头疼的很:“是纪家人”
“哪个纪家?”
“姐姐的纪家”
陈朔不解:“纪家不是被弄出去了吗?怎么回事?”
金萱道:“那几年你不在,很多人对于嫂嫂不照顾唐家和纪家有怨气,很多人在上书,本来当时文履是准备收拾一些人的。最后姐姐退步了。
尤其纪若琳和其女儿钟雅沾染风寒死去。
姐姐的母亲唐婷也得了病,舅舅唐文也染病。最后唐纪两家就到了秦州。
这次是姐姐的小弟弟纪若斌他看上了张冉,我们的人有些不敢动。”
陈朔脸色铁寒:“苏颖,去叫你姐姐过来”
随即又看着金萱:“唐纪两家如今在秦州是什么情况?”
金萱无奈道:“唐纪两家如今在西城那边,倒是也没那么放肆,可他们和一些老学究关系很好。因为姐姐不允许他们进入军政两界中,唐纪两家就经商,他们动辄就说朔风主母是他们的人。
导致商务部和税务部管不了,税也收不上来,算是如今在秦州的大家族。那个纪若斌如今算是秦州的大少之一,唐家也有几个公子哥很放肆”
陈朔沉默了。这时候唐若雪也赶来了。
似乎路上苏颖说了一些,她此刻的脸色铁青:“陈朔,我能不能,能不能杀了他们”
此时的唐若雪已经失控,似乎她回想起了过去无数的悲惨回忆。
她恨声道“已经弄死了纪若琳和她那个小绿茶女儿,他们进了秦州竟然这么过分,萱萱”
“姐姐”
“你为何不和我汇报?”
金萱也是无比苦涩:“姐姐,那个时候你比谁都清楚,哥哥不在的时候,你本就是勉励维持,咱们朔风的地盘越来越大,秦州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很多所谓有名望的,甚至江南那边都有人来秦州办学,他们似乎在和咱们的大学打擂台,可当时所有人都在攻击你。”
“哦,攻击什么?”
陈朔淡淡道
金萱和苏颖都没说话,唐若雪却笑了:“能有什么,无非是我嫁过人,不应当这个朔风主母,嫌弃你后宅里面女人的身份低微。嫌弃我嫁过人,还是你的正妻,不孝敬父母长辈。这些不都是老一套么”
陈朔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去,叫宁夜来,还有夜枭”
没一阵功夫,宁夜和夜枭联袂而来。
“夜枭”
“在”
“你去,从现在开始保护张冉,不允许任何宵小靠近,尤其是那些下三滥的招数。等陈奇他们回来之前绝对不能有任何问题”
“是”
“宁夜”
“在”
“你去,给我查,等等,去找贾和,联合税务部给我查唐纪两家,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张文华和陈奇他们回来。三天时间我要唐纪两家所有的违法乱纪的证据,所有逃税漏税的证据,所有在秦州的违法之处。
无论牵扯到谁,无论谁参与其中。我要所有的证据,你明白吗?”
宁夜点头:“哥哥放心,就算他们踩死一只蚂蚁我也查出来”
陈朔将唐若雪搂在怀里:”不要生气,再有几个月你都生了。我来解决,最近几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不会让曾经欺负过你的人好过“
金萱:“哥哥,那些人”
“呵,那就看看他们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子硬。我当年能宰了陈公,能将陈家人打断腿丢出朔风。我还处理不了他们?反正外面人都说我是魔头,那我这个魔头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愤怒”
“有哥哥和姐姐的话,我就放心了。我也去”
“去吧”
……
唐纪的府邸挨着,中间的墙都打断了。
此时唐文、唐武、纪明觉、唐婷都在一起坐着。
唐婷有些担忧“斌儿不知怎的就是看上了那个张冉,可我听说张冉已经被陈朔属意嫁给陈奇了”
唐文却摇头:“那又如何?我们利用舆论让唐若雪低头。可她就是不肯让我唐纪两家的人封官加爵,斌儿这次我觉得是机会”
“什么机会?”
唐文摇着手中的折扇,傲娇道“那就是军中势力,张文华怎么也算是一军主将。他就一个独女,若是斌儿拿下,他的女婿能不帮忙?朔风主将大多都是年轻,就张文华最合适。
岳刚有妹妹,却进了陈朔的府邸,我们不能算计。后续我准备让唐纪两家的子弟去找朔风将领们妻子的妹妹,或者他们的妹妹,哪怕是堂妹都成,绑定这些将领。咱们的孙女、外孙女这些去找他们的子女联姻。”
“可那张冉好像不乐意”
“哼,那就下药,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乐不乐意。”
……
第507章 你们是来威胁我吗?
此话一出,四人眼中纷纷冒着精光,任何时代所谓的大家,哪有什么干净的,一个个心比谁都黑。
他们为何敢去算计一个女子,无非就是想的事情发生了又能如何?还能杀了他们不成,只要唐若雪在一日,陈朔没有和离。那么就没人敢杀他们。
朔风这么多武将,一个张文华又不是陈朔的嫡系将领。
这时候唐武淡淡道:“光一个张文华是不是?”
纪明觉也是:“最好能和萧破军、文履、李青、丰年、贾和、铁矩等人都绑定。那时候就不是陈朔和唐若雪那两个家伙愿不愿意的事情了。他们必然要重用唐纪两家”
唐婷恨声道:“早知如此,当年我就溺死那个贱人”
唐文摇头:“以后这类话不要多说。如今人家是朔风主母,我等最大的靠山还是她”
随即他又摇着自己的纸扇:“后续我等要积极谋划,和朔风的实权者有了姻亲的关系。和外面的那些大儒大家交好,未来我唐纪两家在朔风将会长久的生存下去。”
唐武皱眉:“那唐纪两家如今适龄的不多,无论男女大多已经嫁人了”
这时候大家都看向了唐文。
他淡淡摇着纸扇:“咱们的儿子们、侄子们只要在的,至于已经娶妻生子的怎么办?很简单,那就让他们在两三年之内,逐步和离,全和离也不合适,那就慢慢的得病,或者消失。
终归而言,曾经他们的娶妻是我等在大同,可如今朔风比大同大多了。若是仔细看去,朔风的地盘如今比朝廷也小不了太多。那些女人可以换,他们可以再娶,至于孩子。很简单。
他们生的就是嫡子嫡女,无非就是族谱改一改的问题罢了。
那些女人,跟咱们来的女人,我已经开始动手,你们没发现,从西北回来的这段时间,有一些女婿已经没了,有的已经染病了吗?
至于那些孩子,就送出去。没哪个男人喜欢养别人的孩子。”
如此残酷,可在几人听起来却似乎无比的正常。
纪明觉捋着胡须:“是啊!我们如今和唐若雪关系紧张,即便我们已经和很多人的关系很好,但不牢靠。一定要这么做。”
唐文将纸扇猛地合在手里,咬牙道:“若是不绑定朔风的文武大员,就按照唐若雪那个逆女,有朝一日,我等不在的时候,唐纪两家必然会被清算。
当年唐若雪和那些兄弟姐妹关系可不好,甚至被收拾过。那女人从咱们见面的那一刻,可是有半分情面?
只是她如今不好动咱们。想过没有?我们精心培养的子弟,在我等不在以后。家族被灭,被一一处理?
因此我们必须这么做。那文履是朔风文官第一人,据我调查,他和家族关系不好,可他母亲尚在。她母亲那边有亲戚,让我们的子弟们去想办法迎娶,最后让他母亲施压,届时文武大员都和我们有姻亲,我就不信他们敢动我们。”
这一次,四人纷纷点头。说到了点子上,虽然他们有些话没说。
比如,小时候对唐若雪好一点。可如今谁也不愿意低头。那就必须要去做一些事情。
纪明觉:“那我就给斌儿一些人手,文弟你到时候也安排一下。”
唐婷:“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去柳公堂去看病。到时候我来创造机会”
就在几人开始商议细则的时候。
纪若斌无精打采的走了进来。
“斌儿,你怎么了?”
纪若斌看到母亲的亲切问候,直接一屁股坐下:“母亲,我就要娶她,可是今日我去找的时候,她已经闭门谢客,且柳公堂也不去了。说陈奇那个臭丘八和张文华已经到了兰州。
再有几日就会回来。她和陈奇的婚事已经确定,不会见任何外男。
娘亲,我就要她,就要她”
唐婷心疼的握着他的手,此刻她和唐文等人也是脸色大变。
能约出来,或者有机会才可以。
可如今张冉竟然闭门谢客,柳公堂都不去。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唐婷直接起身。
你去哪儿?”
“我去找那个逆女,我就跪在她门前,我看她怎么办?”
于是乎,唐婷就那么流着泪,没有乘坐马车,而是直接去往府衙。
主母的母亲一路上哭着去找女儿。
这个消息瞬间在整个秦州开始扩散。
很多人在看,可实际上呢?背地里已经暗流涌动。
“啪”
水杯被砸在地上,唐若雪胸膛起伏,,整个人都要疯了。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金萱:“都说了,任何事情不要打扰你姐姐,你们怎么做的?”
金萱委屈巴巴的瞪了唐若雪身边的侍女:“瞎说什么,滚下去”
“我去看看”
“好了,你就安心养胎,我去”
陈朔按住了他。
直接走了出去。
唐婷走到府衙门口。
“噗通”
径直跪在了地上。
“吱呀”
门开,陈朔走了出来,就那么看着唐婷。
“按理说我该称呼你为岳母的。但你们曾经对若雪生而不养。我一直也没说什么。如今她已经怀孕半年时间,你直接一路上哭哭啼啼的走过来。
是想逼死她吗?我从未想过世上有如此狠心的母亲”
陈朔率先开口,定了调子。
唐婷恨恨的看着陈朔:“我要见唐若雪”
“有什么事和我说吧,她是我陈朔的女人,她身体不好需要休养。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不说,我扭头就进去。你爱跪就跪”
“哗”
所有人没想到。陈朔竟然如此对待岳母,不过大多数人可不敢说什么。能够子啊府衙附近的百姓也好,达官贵人也罢,谁敢在他面前瞎逼逼赖赖。
“我儿纪若斌已到成婚年纪,我求过唐若雪,可她拒绝,我为我儿求娶张冉。行不行?”
“不行”
“陈朔?你?”
“几个月前,张冉和陈奇已经交换八字,甚至六礼都走的差不多了。陈奇他们即将归来,回来后,就会成婚。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
唐婷直接昂着头:“一个臭丘八,一个你在外面捡的野种,有什么资格和我的斌儿相比”
陈朔走下了台阶,死死的看着唐婷:“你是女人,你是我的岳母,我没法扇你。不然就你敢侮辱我朔风大将,我就能直接杀了你。
我现在在忍耐,滚吧”
“今天你不同意,我就跪死在这里,我让朔风的百姓,让朔风的所有人都看着,你们陈朔夫妇是如何对待长辈,唐若雪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母亲。难道你们就不怕天下人戳你们的脊梁骨吗?”
“把纪若斌的腿打断”
“是”
只见二虎直接冲进人群,将纪若斌如抓鸡仔一般提溜出来,扔在地上。
“啊!”
纪若斌朝天大吼,他整个人的脸上青筋暴起,只见此时他的双腿已经被血渗出来。刚刚被二虎一铁棍直接双腿打断。
陈朔面无表情。
唐婷被吓傻。
此时人群中有人散开,只见一个老者:“老夫号称青山居士,陈将军,你如此行事”
“给我把这个老东西丢出秦州去。”
陈朔头也没回,只见高凯一挥手,直接有人将那老者控制。他身边的弟子倒是不敢说话,因为刀在脖子上架着。
“你,你,你”
陈朔弯腰看着唐婷:“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打断他的手。你再地上再跪一刻钟,我就把纪若斌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头上。在这个地方,叫朔风。
我说的话,会有人不折不扣的执行,谁求情都没用,你要不要试一试?”
“你是魔鬼,魔鬼”
“娘亲”
唐婷不敢多说什么,此时的纪若斌凄惨的呼喊。
她立即爬过去,此刻唐纪两家的下人都吓傻了。纷纷去将唐婷扶起来,然后就在唐婷恶毒的眼神中他们一行人离去。
最搞笑的是,柳公堂的医者不出诊。
其余医馆也不出诊,他们是被陈朔打断了腿,还是去找唐若雪的麻烦导致。秦州谁不知道当年唐若雪为何不待见唐纪两家。陈朔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说。
可他手里有宣传部,有报纸这些杀器。甚至宣传部下辖有一支队伍,那是前些年在民间搞得,地方上有很多声音对陈朔夫妇不利,最后陈朔直接安排:“收编和管控说书先生”
再配合宣传部,有人悄悄的就把实际情况传播。再加上朔风的医学发展这么牛掰,最大的助力不就是陈朔么。
于是乎,最后唐纪两家只能将纪若斌搬出府邸,去往医馆。
“截肢吧”
“啊!”
“啊什么?伏魔棍打完的腿,不截肢,三天时间,他就没了”
……
陈朔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机会去给张冉用下三滥的招数。
直到那天唐文等四人的聊天记录以完整纸质版放在陈朔的桌子上。
陈朔放下,对面的唐若雪也在看。看完后,她看着陈朔,这一次她反而笑了:“彻彻底底,我就不能对他们有任何的一丁点的期待。他们逼我,然后回到秦州,安分一段时间后,我也就不想如何了。
只要不是太过分,那就在秦州待着得了。
可如今看来,他们想成为你治下最大的毒瘤。小朔,你动手吧。朔风是你的心血,也是我的,是朔风无数战士死战,是各行各业无数人在这个贫瘠之地打造起来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都不会允许他们如此放肆!”
陈朔笑了:“好。如你所愿!”
第508章 放弃
此时的纪若斌气若游丝,双眼无神,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着上空。
而唐婷坐在他的床边无声默泪。
纪明觉、唐文、唐武站在屋内,脸色难看的很,他们还没开始动弹,没想到就已经成了这个模样。
唐文脸色铁青:“前日那陈朔不光打断了斌儿的腿,还将那青山居士赶出了秦州。秦州很多士子,很多家族的族老无比愤怒。
这些年青山居士和各地大儒最近几年在秦州开设学堂和山门,和那几个大学打擂台。
我得到最新消息,那几个山门好几百的学生今日已经集结到府衙门口。自古以来学子闹事必然会让引发大的乱子,我就不信陈朔还能这么硬气。”
纪明觉:“和我们有关的商户,还有自己的商号,我已经要求他们集体上街也去参加”
唐武:“哼,纪若斌不行,那就换人。骚乱起,我看他朔风兵敢不敢动手?我已经准备了一些人手,直接冲击张府,绑了张冉。让我儿唐信诚来”
唐文看着自己的大哥:“让诚儿?他不是有女人吗?”
“现在已经没了。”
“好”
唐婷脸色恶毒:“能不能杀了陈朔?”
唐文立即大喝:“不行,此心不得再有,记着,朔风任何人你都能惹,他不能。我们做了这么多,最大的本事就是我们是若雪的长辈,我们靠着就是不尊重长辈,不孝这个名头。
陈朔是什么人?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曾经我们瞧不上西北,瞧不上秦州。可你们如今再看看?
秦州的建设如何?多么的繁荣。是他。
朝廷大军到了凤翔府都不敢打,他夺了汉中这个川蜀门户,川蜀试探着打被打的头破血流。和后金满清打,差点弄死皇太极。
曾经显赫一时的林丹汗现在还时不时在府里跳舞,距离咱们就一条街道,曾经他是草原上的王,是有将近十万弓弦戴甲的王。可又如何呢?
所以不要有任何的心思。我们要的不是和朔风打生打死,我们只是要自己的利益而已。外面的学子,那些大儒也罢,都是和我们互相利用。
他们有自己的利益需求,我们也有自己的利益需求。
我们要斗,可也要控制。原则就是唐若雪不能失宠,她的地位不能变。核心就是保证我们唐纪两家不倒,保证未来几十年数百年的利益,我们是和朔风深入绑定,是和唐若雪深入绑定的。
姐姐,到时候若你真的拎不清,就在家里不要出去了。盖一座庵堂念佛经吧”
最后一句话一出,唐婷瞬间恐慌的不行,她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会这么说。
只能转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纪明觉。
可纪明觉依旧冷冷的:“斌儿废了。还有好几个儿子。纪家不能倒”
这个话依旧无比清晰,也无比的冷酷。
纪若斌转头看着平日里无比疼爱自己的舅舅和父亲。
此时他们的脸色愈发冷漠,而就连自己最疼爱的母亲,也是缓缓起身,低着头
“斌儿,你好好养病”
说罢,四人直接离去。
“啊!啊!陈朔,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唐文淡淡道:“让他闭嘴”
只见身边的管家点头,进入房间。
唐婷想动,却被纪明觉一把拉着。
“不,不,不,啊!”
……
安静了。
唐文抬头,背着手:“就看今日那陈朔,咱们的好女婿如何做了。
……
陈朔轻轻的将被子掖好。
慢慢的退出了房门:“她们怎么样了?”
宁夜回道:“几个怀孕的嫂嫂我基本上都转移到了朔风农庄。萱萱她这几天一直忙,早上才刚刚晕倒。对不起,哥哥”
陈朔摇头:“在她的门口安排好人。让岳不群去农庄守着。无情也过去吧。萱萱就算了,她啊!真让她去,她也不去。最后还得给我偷偷跑回来。”
这时候宁夜脸色铁青但又有些为难:“如今府衙外聚集了好几百的学子,还有很多的大儒,哥哥,你看?”
陈朔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慢慢的走到院子里,他背着手整个人很沉默。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说啊!千年来,什么时候文人来事如此放肆?是大宋吧?也是程朱理学发展最好的时候。为何会有程朱理学?我想了很久,大概和大宋太窝囊有关系。
因为害怕那些武将,太祖想的不是去正儿八经的打回来燕云,而是想花钱赎回来。他弟弟更是驴车皇帝。
然后呢,后来发现打仗太费钱,又会让武人跋扈,那怎么办呢?花点钱,买点平安,燕云不在就不在。什么叫汉唐雄风?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喝。所以有了程朱理学。
文官集团甚至绑架了整个朝廷和皇室,于是乎,有了靖康之耻,有了岳飞必须死。
但我想说的是,蒙古人打进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些文官,那些文人墨客没人敢去忽必烈手下去请愿?去闹事。反而除了文天祥,除了陆秀夫,大多数人穿上蒙古衣袍,跪着去祈求一个官位。
太祖时期,南北案爆发,死了很多很多人。成祖时期,方孝孺大骂朱棣,结果十族被灭,他有了身前身后的仁义名,可那十族的人何其无辜啊!
这么多年来,我不贪财,甚至也不算上太好色。也不奢侈。
可就是因为我们地处西北,太过于贫瘠,必须要发展。我又不喜欢江湖那一套,于是我陈朔一直背负魔头的名号。过去很多次朔风官场的波动我也没杀几个人。
大多数是驱逐出境。武将我杀的雷克,不该吗?孙晓和赵立成差点毁了我朔风军,差点让我西征两万多大军彻底埋葬在西域。可他们依旧骂我。
若雪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有什么错?从小父母不疼爱,若不是她的外公,她能活吗?被卖到李家给一个瘫子续弦,诺大的家族里都是豺狼虎豹。
和她有什么关系?那些人为何要不停的去指责她?真的是他们所说传统就那么重要吗?我想不是吧!应该是利益。是他们想拿下唐若雪,倒是不敢动舒然,毕竟萧破军还在。
岳玲估计没事。盈盈和师姐呢?还有就是最近你们是我养大的,竟然有人骂你们野种,不配。好啊!好,当然了。也怪我。
怪我这么多年,朔风的刀兵指向的都是外敌,而没有朝内。队内的改革也没有正儿八经的动真格。不是太过份的,我没动。伊教我除了,可他们我也没怎么动。
西北人丁少,土地也不算多。那我就开垦荒地,兴修水利。我也知道,不在的这两年,有些土地已经被人所兼并,本来想着五年规划吗,慢慢来,慢慢收拾。可现在发现,真的不是那么回事。
秦州的人,秦州的大户,秦州的宅邸越来越多,房价也越来越贵。我回来后,都发现那些百姓们笑容变少了,街道上华服之人也越来越多。
去吧,张云不是还没走吗?顺带看看他的新兵练的如何。你也去。高凯昨儿夜里已经随着若雪她们到了农庄,二虎也给你们。夜枭也动起来。
看来我回来后,杀的人还是太少了。朔风既然要搞建设,那么就需要一个干净的环境。去吧!”
宁夜躬身:”哥哥,我去了“
……
萧破军看着已经收拾好,准备带儿子去农庄的媳妇:“你去了,多陪陪若雪和舒然,秦州要变天了”
无情一边收拾一边撇嘴:“还不是他太软弱,不过也没办法,若雪的爹娘,哎。不提了。我走了”
“去吧”
送他们出府后,萧破军直接下令:“除了主公的命令外,现在开始闭府不见客”
“是”
……
文履将自己的家小送上了马车:“明兰,去陪陪嫂嫂,要回也是和她们一起回来”
明兰这些年来什么不清楚,她看着文履:“你别做傻事,有什么和我说。哪怕我去求姐姐。”
文履一下笑了:“我的傻媳妇啊!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做错事的”
“恩恩”
……
丰年在点名:“有几个人没来?”
“启禀大人,有八人,不过这八人都是最近两年加入咱们农业部的”
“直接开除”
“啊!是”
……
贾和翻看名单:“这些家伙的所有店铺、行当,我要他们在三天内全部消失”
“是”
……
张云这几个月一直在训练新兵,因为再有几天,他就会带着人出去剿匪。
也就在这个时候,二虎大踏步走入他的营帐内。
“二哥你是?”
“张云,主公令,现在开始集结队伍,秦州戒严。按照名单,进行抓捕,违抗者,杀无赦”
“是,张云接令”
他直接走出大帐:“集合”
……
府衙门外。
此时汇聚的人群越来愈多。上百的学子开始静坐。他们就一个核心需求,要见陈朔,要陈朔对于唐若雪不尊父母给一个说法。
同时很多大儒也到了。他们的要求更直接,见到陈朔。
秦州的很多街道商铺关门,很多商贾和他们店里的雇佣也安静的出现在了秦州的街头。
秦州城外,朔风镇很多的老爷们开始悄悄的聚集。
……
“吱呀”
……
第509章 不忍了
门开。
陈朔一身布衣走了出来,有的学子看到他,立即起身想要说什么。
身后是小林,这个几乎是隐形人,但他一直都在。他拿了一把椅子放在那里,陈朔安静的坐下,翘着二郎腿,看似不准备搭理任何人。
“主公,您如此做派是不是不尊重我等士子?"
任何时代都不缺乏出头鸟,陈朔眼皮子都没动。
这个时候,街头突然出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无数人转头看去,只见街头的两端是骑兵,黑色的盔甲,哪怕如今是烈日炎炎,是夏季。但他们的周边是散发着无比的冰寒。
江逐流和铁振山各自带队。
只见他们纷纷举起自己的武器。
“风”
一声大喝,所有的学子、商贾、大儒一个个都呆愣当场,他们不敢置信,甚至有人在揉眼睛,这是?这是?
“陈朔,你,你要和天下读书人为敌吗?你要做一个暴夫吗?”
有人开始朝着陈朔大喊。
可骑兵太快了。他们是谁,是朔影卫,陈朔的脸面就是他们的脸面。如今有人指着自己的主公那他们如何能忍。
直到今日他们被召集,那么,这些人即将迎来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军队的暴力。
陈朔眯着眼,他想的是什么呢?
他想的是,在上个时空里,这些士子,这些大儒,甚至朝廷里面的东林党,他们可以指责任何人,可以反对皇帝,可以为了自己的政见,将大明最后的脊梁都逼得离开。
因为他们,辽东彻底做大,进了京城,他们跪着,失去了华夏,为何不敢反抗呢?为何没人敢去朝着紫禁城里面那些鞑虏们,朝着这些野蛮人去谏言,去指责呢?
然后,三百年,三百年后无数人怀念的竟然还是紫禁城里那些异族皇帝,他们把自己称呼为奴才而开心不已,甚至在后来的现代社会,他们竟然依旧想复辟。可笑,可笑之极。
一直以来都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可纵观几千年来,真正的民心在他们的眼中,在他们的口中是谁呢?
是大宋以前的那些世家门阀,大宋后是那些文人墨客,是文官集团,是士绅地主集团。
从来没有普通的百姓。
就几百年后。那个千年难出的救世主,他喊出了人类世界以来唯一的一次:“人民万岁”
可中间那几百年呢?
华夏文脉的断绝。
这片大地上彻底黑暗的三百年 !
百年屈辱的开端!
既然如此。
那么,这一切已然不重要。陈朔也不需要。
这些年来,他也在做实验。
当年那么难,也就不到三万军队,就在西北贫寒之地,甚至那陕北圣地无论资源还是地理位置都不如秦州。
但就是从那里开始有了新的华夏。所以陈朔从西安府外围,养那些孩子开始,从农庄开始,从接收流民开始,在朔风。真正的基层,真正的民心是百姓,是他们瞧不上的泥腿子。是这个时代的草芥。
有人问陈朔,为何这么厉害,他总是笑着说,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是真的啊!真的是巨人的肩膀。
“啊!啊!啊!”
“逃啊,逃啊!逃啊!”
“别杀我,别杀我,是我老师让我来的啊!”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
无数的哀嚎声已经响彻在府衙外的街道。
朔影卫每个人都是地狱中走出来的杀神,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怜悯,他们手中的刀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甚至府衙里面的老兵,都是朔影卫退下来的,他们害怕那些血迹沾染到陈朔的身上。
于是乎,他们打了伞。
有人想朝着这里跑来。
可那些老兵手上的斩马刀,人马俱裂,单单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过来,只有一个结局。
基本上一个冲锋过去后。朔影卫的人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他们不需要补刀,因为在朔影卫前后夹击下,不可能有活口。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府衙外无比的安静。
学子、大儒、族老、宗老、商贾要员。无论什么身份,无论什么背景。
在此时,他们都躺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
陈朔摆摆手。
朔影卫齐齐抬刀,然后归鞘。安静的离去。
至于门外的血腥味道。陈朔早已习惯,他身边的人也早已习惯。
没过一会功夫,有专门的人纷纷赶来,他们戴着口罩,会将门前的尸体全部清理,地上的血迹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清洗干净。
……
“心若在,梦就在,大不了重头再来”
陈朔依旧没有理会,而是坐在椅子上,哼唱着大家听不懂的小曲。
这时候文履也来了,他看到人们正在清洗路面,也是摇摇头,撇嘴:“一群傻逼玩意,作,继续作。”
“大哥”
“你那参加的人多不多?”
文履低头:“有一些,他们很多是来到朔风,发展的好了,亲属朋友、师长就纷纷到来,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个山头和势力。”
“汉中、定西、陇中、陇南、陇西、兰州、固原、河西甚至归化等大型城镇,百废待兴。光秦州好不是全部好。你身为朔风文官之首,也是要出去走走的。带着你的人马,还有现在我看到有很多的储备人才。
带着他们出去,再过一段时间张云会出去剿匪,会分给你一部人马进行护卫。可这些组织架构必须要拉起来。张云每过一地会犁干净,巡卫营也会重组。你们的政府也得建起来。
最好是张云收拾一个地方你们安排一个地方。外面比较复杂,这些年很多家族都在秦州一些人,天天拿着钱,拿着资源腐蚀我们的人。导致很多人出去后手脚放不开,有点动静,就有人打招呼。
你出去我想没那些问题。至于秦州周边,我在,五年规划已经做完,各部门会按照具体的事项去推进,你在外面也能更好的看到实际情况。”
文履点头,他心里很清楚,这是陈朔让他避嫌,毕竟很多人是他提拔的,很多人和他都有关系。到时候自己能被烦死。
至于让自己出去,那也算正常,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秦州,其实也想出去。可之前大多数时间都是陈朔在外面,他必须要看家,不然乱子就大了。
于是乎,他躬身行礼:“大哥,那我去了,之前就准备出去看看,犹记得当年咱们地盘就一个农庄,后来才有了朔风镇,突然进入秦州后,我就一直在秦州。也想看看咱们朔风的大好河山。
稍后我会组织人员,甚至咱们五年规划弄出来了,可外面的具体情况很多人是不知道的。都是地方上来的人所提及的。因此我会召集各部的人都走出去看看。
也能更好的完善我们的规划,也能实地的考察”
陈朔点头:“去吧,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不行,那就三年。但最多三年,三年后你要回来盯着,五年规划最后的攻关两年。
同时注意,不要去哪儿都是乌央央的一群人,可以调整开,根据考察的不同将人散出去,也可以交叉去看。我想你会知道如何做。
权利给你了。时间给你了,后面如何做,怎么做,你去弄吧。涉及到各地的封疆大吏让我来批,其余的你自己看着办”
“是”
文履离开了。他将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府衙门外的屠杀在最短的时间内如同炸雷般在秦州炸响,无数的人开始恐惧和颤抖。
有的人想逃,但此时他们发现街道戒严,不再是巡卫营的人巡逻,反而是军队,在他们眼里,无论你身家几何,无论你的背景如何,无论你官位如何。他们只认陈朔的军令。
有人扎刺,那对不起。
同时,秦州开始发生变化,可进不可出。有人去找文履,得知他已经带着一群人连夜外出考察。
有人去找萧破军,却发现萧破军已经连夜去往汉中压阵,最近川蜀有些人想拿回这个门户。
至于丰年,人家五年规划一结束当天就带人走了,铁矩?对不起,他的府邸空无一人,常年都是如此。除非陈朔召集,人家才出现。
贾和?别开玩笑,最近几天他都疯了,打的好多商号头疼不已。
这一日,宁夜和贾和带着人到了唐纪两家府邸门外。
贾和看了看这个新烫金的牌匾,扭头看着宁夜:“小夜,你想好了没?这两家不同以往啊!”
宁夜瞥了他一眼:“我不知道?早就想弄死他们了。以前不好动,可现在不同了。嫂嫂直接二话不说带着家眷去了农庄乘凉,哥哥彻底暴怒,直接将文履和萧破军都弄出去了。你觉得呢?”
贾和笑了:“是啊!这些王八蛋这几年搞得无孔不入的,竟然和我那岳母的妹妹、侄儿、外甥女都有联系,昨夜我已经将我岳母送回了乡下,这辈子别回来了。那些亲戚们刚刚我已经派人拿下。具体的情况我已经通报主公。你这边的资料正常送”
“不愧是贾大人啊!”
“少扯淡,咱们动手?”
“嗯,破门”
……
第510章 抄家
唐文、唐武、纪明觉、唐婷以及他们的子女此时都在大厅内。
一个个的脸色阴沉,前日的事情让他们彻底胆寒,他们是真的没想到。
唐武深深的感叹:“没想到啊!一言不发,坐在门口,朔影卫一个冲锋,那么多士子,那么多大儒,那么多的大户瞬间湮灭。
没有任何征兆,就连那文履都被直接弄出去。
我们后面该如何做?”
此刻所有人看向了唐文。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最后颓然无力的低头,他看向了唐婷和纪明觉:“那日咱们的人想趁乱绑了张冉,可咱们的人刚刚进入院子就直接全被弄死了。
如今没法子了。咱们在外面的一些盟友大多已经没了。就算剩下的,一个个自身难保。
我接到最新的消息,那贾和岳母的亲戚早上也被直接拿下。
如今就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
纪明觉立即问道。
“去求唐若雪。我们可以离开秦州。朔风镇吧,我们去朔风镇,日后我们不再多做什么”
唐婷立即道:“怎么可以?”
唐文瞪了她一眼:“蠢货,如今若是我们不主动,死的就是我们,先活下来,然后我们去求,去运作,先生存下来,我们有钱,可以慢慢运作。
暂时不要接触那些高级军官了。但那些中级军官,甚至和陈朔有关系的那些烈属。咱们花点钱给他们。
一点点的,等陈朔未来的目光不在咱们眼里。那就是咱们的机会。
另外,姐姐和姐夫你们要常去看看宁安,那孩子代表未来朔风。你们是他的外公外祖母,他需要母族的支持。我们要等待。”
唐婷和纪明觉想了想,也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还畅想,或者说他们要忍耐一段时间,以待后续的时候。
“砰”
门直接被暴力撞开。他们听到了声音。纷纷走出了大厅。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无数身穿黑衣的战士们,他们全副武装,直接鱼贯而入,很多人直接冲进了后院。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里是唐纪两家吗?是你们朔风主母唐若雪的娘家”
“哦,是吗?生而不养也算?在朔风搞事也算?算计自己的女儿女婿也算?”
这时候人群散开,宁夜和贾和走了进来。
唐文眯着眼,他虽然没有见过宁夜,可他认识贾和。
“贾大人?你这是?”
贾和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掏出布帛摊开:“唐纪两家的商户商号,在三年内欠税五万两,同时还违规经营,牵扯到走私,暗算对手,甚至打伤二十人,打死三人。”
宁夜高声道:“你们唐纪两家的公子哥犯了很多事,强抢民女,其中唐海于去年三月强迫一女子,最后那女子投河,她是朔风军烈属。
你们犯了很多事情,暗中走私朔风明文禁止的物资。同时唐文、唐武为主谋,唐家满门抄斩,没收所有财产。但念在当年唐公养大的主母,因此唐家会有后,你们最近一年将唐家的儿媳基本全弄死了。
有两三个都是婴儿,他们会被送走专门培养,未来唐家会重组。
至于纪家,犯事的杀,唐婷、纪明觉,以及残废纪若斌,十二岁的纪若鑫会被直接发配伊犁,此生不得离开伊犁,纪家的财产也会全部没收。去了伊犁会有安家费,会给你们一块地,你们自谋生路吧”
“什么?”
“什么”
这一次所有人惊呆了,尤其唐家。
唐文和唐武都瘫软在地上。
唐婷立即道:“我要见唐若雪,我要见唐若雪”
宁夜淡淡道:“嫂嫂说了,此生的母女情分没了,她能做到的就是保你们一命。朔风的暗部和军方接到命令,纪家人离开伊犁一步,杀”
贾和挥手:“开始吧”
有人想反抗,可下一瞬间,直接被砍死。唐纪两家看到人家们毫不手软的那刻,他们彻底放弃,一个个面如死灰的被带走。
当然,带走的是纪家的人,他们会直接被发配伊犁。没有任何余地。
而纪家犯事的那些人,和唐家众人全部被控制在大院内。
唐文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贾和和宁夜:“能不能让我见一面陈朔。我还有用,我唐家还有用”
宁夜淡淡道:“哥哥不会见你们的。一群蠢货,如果你们有实力可以玩阴谋诡计,什么玩意,还和哥哥玩这些。动手”
宁夜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若不是唐若雪的存在,唐家两家不说被文履,就一个贾和早就弄死他们了。
“不要”
唐文此刻已经流出了血泪。
因为此时唐家的众人一个个被直接砍死。他看到了。看到了有人将两个婴孩抱了出去,他笑了,起码有一点,那就是唐家的血脉还有留存。
……
唐纪两家的牌匾被摘了,会进行一些整改,这里未来会作为朔风军的一个部门所在之地。
至于他们的财产会进入公账,至于他们的存在,即便有人知道那又如何。
当屠刀落下的那刻,存活的人只想着好好活着。
这一日后,所有人心中最后的那丝侥幸彻底消散。
有的人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他们和自己武装起来的家丁拼死一战,结果就是全部死。
至于那几个和综合大学打擂的山门和学院也被查封,倒是不会彻底消散。
有消息称,这些山门会被改造。
因为后续师范大学、巡卫营的所属保卫学院等会逐步在这里开设。
所有商户被彻底清查,逃税漏税按照律法处置,那些家族违法乱纪的都被一一查处。
参与到闹事的被直接查封和发配西域、高原等地。
参与的官员被直接拿下,没有任何留情。
秦州这几年那些家族的黑手套,妓院、赌坊、帮派被彻底清理。
青楼犹在,不过里面大多是案犯的女眷、异族的案犯女眷等等。
赌档和帮派恶首被杀,杀之前交代的幕后老板没得跑,无论是谁,无论牵扯到谁,都没用。
甚至有军方的背景,他们的名单到了陈朔那里
“按照军法从事”
就这么一个批复,有人想求情,可石沉大海,陈朔压根都不看。至于求到张云、周毅、丁白缨、萧破军头上的,他们只是训斥回去,没人会掺和这个事情。
很明显,陈朔已经彻底愤怒。
当张文华、陈奇、林立归来的时候,陈朔迎接了他们,只不过同时菜市口依旧在砍人。
陈奇他们如何嗅不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只是在昨夜路过农庄的时候,他们也接到了一些消息,
“哥哥”
“你们三个回去休息。等明天再说”
……
唐若雪她们依旧在农庄那边,事情没有完全结束,她们不会回来。
深夜中。
陈朔在院子里乘凉。
陈奇到了,他安静的为陈朔倒查。
“坐”
陈朔喝了一口看着这个曾经的孩子,少年,如今已是青年模样的他:“长大了啊!犹记得当年你那么瘦弱,我可是花了很久才将你调教过来”
陈奇很腼腆道:“那会不知怎的,明明每顿饭都吃的那么饱,可就是不长肉,也不长个子”
陈朔丢给他一支雪茄:“尝尝吧,长大了,也不能再约束你们。这个是郎砚山工厂里弄出来的特供,味道不错”
“嘿嘿,在西域的时候就想抽来着,不敢”
陈朔摸摸他的脑袋,陈奇也是很顺从的笑了笑:“那会你是亏得厉害,小时候遭了太多罪,连续一段时间给你用内力调理,又找了医师,后来让你专门练一些东西。才正常许多。不过依旧比陆杰和邵坤身体差一些。此生很难走到武学的最高处”
陈奇却笑道:“知足了,哥哥,我能活下来,能吃饱饭,如今身体倍儿棒早就知足了”
“知足好啊!如何?身为主帅,大军作战什么感觉?”
陈奇陷入了沉思,最后缓缓道:“我现在才理解哥哥为何以前要压着我们。年少成为主帅,会受不了的”
“哦,展开说说”
“是,以前身为参谋,可以天马行空,可以制定很多的作战战略。可真正的当了主帅,那不同,抉择的痛苦,因为每次的决定,必然会有无数的战士死去。
身为主帅,真正的作战,那些死亡必须只能是数字,没有机会,也不能去悲伤。
而且若是没有基层,没有那些磨砺,不是前锋大将,只顾冲锋即可,更多需要的是日常的细则,耐心、抉择。如是大军的吃喝拉撒,人员的配置,军队的调动,地图地理位置的研究。
每名下属将领的特性,军队的特性。说实话,大军作战,真的特别耗费脑力。我现在才清楚,这么多年哥哥为何要训练我们练武,还要练那些内功。
若是没有这些,说实话,大军作战真的会要人命的。
现在才是几万军队,可若是十几万,二十几万,三十多万的军队?”
陈朔点头:“长大了,能说出这些就证明你确实已经成长,具备帅才的本事。”
这个时候,高凯进来:“主公,张文华将军和女儿前来求见”
陈奇想起身离去。
陈朔却笑道:“让他们进来,小奇你也坐着,你们都快成婚,总是要见见的”
此时的陈奇脸蛋通红,陈朔又不让走。内心不知什么感觉,抓挠的很。
当张文华父女进来的时候,陈奇正好和张冉双目对视,随即二人纷纷低头,再然后悄悄抬头,再脸红,再低头。
“哈哈哈哈
……
第511章 姻缘
陈朔大笑,张文华也是笑着朝陈朔行礼。陈朔摆摆手:“张将军坐,咱们都是在家里不必那么拘束”
张文华也顺势坐下,陈奇和张冉站在后面。
按理说,此时陈奇无论如何也是有位子的,通过西域和高原的战事,陈奇已经成长为朔风新一代将领里的佼佼者,对于军人,大多数人都会知晓一个事情。
那就是你可以勇猛,但若是勇猛到无法如相遇、秦琼这个级别的,不会有太大的意义。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一将,更多指的是主帅。
而陈奇恰恰就是那个年轻一代里的主帅,张文华严格来说,级别和职务差的很多。
可现在的环境,很明显是给两个小家伙创造一个相处的机会。同时也说一说最近的事情。
陈朔率先开口:“我代替若雪和张将军说一声抱歉,唐纪两家,尤其是那个纪若斌很过分,虽然没有做出一些过分的举动来,可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我陈朔的底线。
若雪表示很抱歉,希望张将军谅解”
张文华立即准备起身告罪,却被陈朔一把拉着。
“听我说”
张文华内心此时有的只是感激,说实话,若真的陈朔唐若雪保了纪若斌,甚至再过分一些。将张冉嫁给纪若斌,他张文华又能如何?
带着几千振雄军造反?别开玩笑了,如今的振雄军在西域多次整合,他的很多中下层军官早已更换,最狠的是,虽然振雄军是他拉起来的。
但所有的军饷是朔风给的,他压根没有权利也没有机会去动,自己造反,连几百号人都拉不出来。
再说陈奇,若是单单唐纪两家,陈奇毫不手软可以砍了他们,可那是唐若雪的家人,他没任何办法,是的,他很厉害,可别忘了。
朔风有萧破军,有李青,有很多将领。还有陈朔这个主公主帅在。就算没这些。张文华更加清楚的是,若是张家和陈朔对上,那么陈奇会毫不犹豫的动刀子。
可陈朔和唐若雪是怎么做的。陈朔直接悍然在府衙门外打断了纪若斌的腿,这就够了。
后面呢?唐纪两家这几天该死的都死了,除了唐若雪的父母和没犯事的家人被发配伊犁外,纪若斌和唐家人都没了。他张文华还敢说什么?能说什么?
只见张文华颤抖道:“主公,你已经惩罚了那纪若斌,我张家何德何能让主公和主母对唐纪两家?那样对你们的名声?”
陈朔摆手:“我?我能有什么名声?天下闻名的大魔头么,你是我的主将,你在外征战,若是我都护不好你的家人,那么我陈朔该死。
小奇说是我的弟弟,实则他们都是我看着长大,都是我养大的,和我自己的孩子又有什么不同?若不是那会我也不大,我应当是他们的干爹;若雪来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少年,也是她亲自照顾他们成年的。
唐纪两家违法乱纪,坏我朔风的根基。若不是考虑到若需的一些名声,没人能活。”
陈朔的话让张文华不由老泪纵横,让陈奇都低着头,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在地上四溅开来。
月亮高高挂起,此刻张冉看着自己的父亲,看着陈奇,她的内心也是无比的柔软。
她悄悄看了一眼陈朔,曾经年少的自己也对陈朔不由得起了一丝波澜,但后来张冉明白,有些人注定不会属于自己。他太忙碌,事情太多。
自己和金萱她们在兰州等待,他在征战,即便回来,更多的时候陈朔都在处理政务。而不是儿女私情。
再后来,陈朔她都见不到,更多的是他的消息,他作战胜利,他一言落下,朔风无数人头滚滚。
逐渐的她的内心,陈朔的身影慢慢淡漠,他似乎更加的高不可攀。
“哎,小奇,你不表态?今夜你们相约而来,我呢,也不能什么都霸道。张冉算是我主将的爱女,你呢?是我的弟弟,既然给你们做媒。
可前提是你们自己互相要看对眼,不能是我们一头热,但你们互相没看对眼。最后苦的是你们。日子是自己关上门过的。看上了,喜欢上了。
日后什么都好说。可若是没看上,那我就成恶人了。你是男人,你先表态”
陈奇深深吸了一口气,先是朝着陈朔行礼:“谢谢哥哥。”
随即看向了张冉,他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但还是盯着张冉,鼓足了勇气:“张姑娘,我陈奇不会说话,可我看到你,看到你,我很欢喜。若是,若是你嫁给我。我能保证。”
这时候他看了看陈朔。
陈朔没好气道:“看我做什么?”
“我必会和哥哥那般如对嫂嫂一样对你好”
此话一出,陈朔沉默,张文华沉默,张冉抬头,那灵动的眼睛瞬间明亮。
无论如何,无论多少老学究去质疑唐若雪,可朔风大多数人,尤其是那些女子,谁不羡慕陈朔对唐若雪?
哪怕她嫁过人,可陈朔呢?直接率六百轻骑连夜杀去西安府带回唐若雪。直接在所有人面前为她正名。朔风就是唐若雪的嫁妆。甚至就连这次陈朔举起屠刀。
最根源的意义还是因为唐若雪,这几日菜市口砍的脑袋大多都是那些曾经串联起来攻击唐若雪的人。
张冉嫣然一笑没有理会陈奇,而是朝着张文话和陈朔道:“全凭爹爹和主公做主”
“哈哈哈哈”
陈朔和张文话大笑。
张文话捋须:“老夫没意见,对陈奇喜欢的很”
陈朔:“好,那就下月初三,宜婚娶。你等都是军人,六礼该有的都有,不过尽可能的简化,我朔风不兴奢靡之风,你们身为主将,要以身作则。
至于宅子,陈奇这一次战功显赫,宅子准备好了。前段时间你若雪花费了一些心思,小奇你就住过去吧。顺带和张姑娘聊一聊,看看需要添置什么东西。到时候我让宁夜联系你,写个条子。从我的账户出“
“谨遵主公令”
“谢哥哥”
……
几日的时间,朔风依旧在继续,这几年,那些黑暗里的,那些污垢里的,甚至秦州的地下世界,他们无处可逃。
军队围城,原先花了钱打点的巡卫营各部负责人全部被调走,被带走调查。背后的那些官吏如今一个个巴不得赶紧断了,那些家族们别说联络了。
“大哥,咱们的后面那家”
“闭嘴,这个能是你说的吗?”
“不是,他们家被抄了,然后那些大人物被拉到菜市口砍头,而其余男丁和家丁被分到各地的战俘营,女眷被发配西域等地。家财和资料被带走”
“完了,完了”
……
结局就是他们找不到任何人,要不投降,要不死或者被带走修路、盖房和西域。甚至朔风都准备安排一些人上高原。
屠戮和抓捕依旧在继续,刚开始有些人去找了很多人。但最后的结局没有任何改变。
此刻他们发现,当他们拿着所谓的规矩、传统、儒家学说等等,换来的不是见到陈朔,而是朔风的刀兵。
此时他们才彻底明白,为何过去几年的时间内,唐若雪和文履没有轻易动他们,甚至都在忍耐,只要大局不乱即可。原来他们是在等待陈朔的归来。
陈朔也很能说,可他说的都是开会,和自己的属下开会,和军方开会,和普通的老百姓、普通的战士,烈士遗孀说,五年规划各分会场去说。
但唯独没有什么时间和兴趣和他们说。若是他们过线,那对不起,这一次陈朔亮出了刀兵,也让他们看清了底色,统治的底色,说白了,还是刀在谁的手,谁就真正说了算。
……
几天后,文履连夜回来。
一见面,他就苦瓜脸:“大哥,不能再抓,再杀了。如今秦州,朔风镇,朔风农庄都已经人人自危了”
“你说的人人自危,说的是那些达官贵人,而不是普通百姓和战士吧?”
文履语塞,不过还是组织语言轻声劝慰道:“大哥,我知道若是不用重典,不好弄,可也得有个分寸,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人”
此刻陈朔的眼神已经盯着他,吓得他一哆嗦。
不过稍后陈朔也是轻声道:“很多时候,并非是我要那么做的,下面人这几年也是憋得狠了,下手自然也狠,你既然回来了。那就你去弄吧。
拨乱反正。有些人太猖狂,你这个文官第一人解救他们,最后还念你的好。之前咱们五年规划里,很多不好的项目,难搞的项目,在外地的,兰州、固原、河套甚至西域高原的,没人愿意去。
我想这一次你应当知晓如何去做。你是一个聪明人,很懂分寸,但我不同,最初的我只是一名军人,这么多年来,满清在辽东杀的汉人十不存一,又如何?人家们的统治照样稳固。
有些人啊!总得让他们认清自己”
文履坐下来,深深的看着陈朔:“大哥啊!还是你,走一步看十步的”
“未来的五年使我们朔风至关重要的五年,因此在开展之初,我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人给我搞事瞎比比,与其放纵他们,不如一次性将他们杀的胆寒。不然都以为我陈朔走到今天靠的是嘴皮子吗?
舞台给你搭好了,年底吧,军方会召开会议。把你的事做好”
文履面露难色:“大哥,可最近这些时日整个秦州朔风镇都风声鹤唳,活力减少许多”
“好说,搞个大集会”
“啊!”
……
第511章 种地
陈朔没好气道:“你所说的活力,是百姓们觉得有些害怕,可实则他们自己内心何尝不知?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只不过大环境不太好罢了。
既然调动他们,很简单啊!就在咱们秦州、朔风镇搞大集会。大城市,比如在中秋夜,无数的商家和百姓们拿出自己的手工品或者吃食。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那些小姐们,最多的是百姓们在里面吃吃喝喝,多好?
只不过日常是为了统治,毕竟夜晚不安全,直接宵禁解决了事。
可事实上呢?杜绝什么了?百姓们深夜不能出门,可那些达官贵人呢?一点影响没有,晚上的青楼,比如金陵的秦淮河畔多热闹?
咱们秦州过去一直宵禁我没提,你们这样做我也没拦着,那会没心情搭理这些。
如今咱们要搞五年规划,就得释放地方上的消费”
“地方上的消费?”
陈朔点头:“你身为文官之首,之前还是局限,我给你点一下吧,为何这些年来我们的经济发展这么好?想过没?”
文履直接回道:“是我们的工厂,我们对外的贸易,我们的兵锋所指”
陈朔摇头,直接道:“是我们的消费力,什么是消费力?曾经的百姓们除了几亩薄田,他们连最基本的吃饭都做不到,一家人穿一条裤子都是常态。
更不要提买吃的,买喝的,去玩,手里都是外债,都是欠的各种琳琅满目的税。
至于商铺,都是在城市里,普通百姓消费不起,更多的是城镇里的居民。
朔风不同点在于哪儿?我们的大力发展和开垦荒地,改良稻种,开设大型养殖场,让基本的吃饭解决。
至于柴火,我们有蜂窝煤,后来又有了茶卡盐湖,平价吃上了精盐,秦州本就是茶马古道,茶叶不缺。
再加上我们那么多工厂,百姓们在忙闲的时候去工厂,尤其是女工,甚至在朔风,在秦州、朔风镇,女工的占比比男工都多。
于是乎,他们有了闲钱,就会买布,就会给家人买药、买吃的,让孩子读书,给孩子买玩具。
你想过没?哪个人月底不发钱?都发,有了钱,就算是存一部分,剩下的都消费了。
消费的是什么?是我们朔风的商号,是那些各大商家,他们可以收到钱,收到钱就想开分号,就会扩大规模,就会招募更多的员工。这时候他们也要花钱。
而我们收商税”
“是啊!整个是一个循环,所以大哥你才要剿匪,你才对巡卫营那么重视,一个和平的环境。源源不断的消费,各行各业的欣荣发展。我们收取的税收也多。
甚至和农民百姓们收的税都很直接。甚至那些工厂,在银行发报酬的时候,都已经扣了税。”
文履突然明白了,他在陈朔的简单话语中,才发现了如今的朔风已经完全不同。
陈朔笑道:“所以,我们未来的发展,我们的五年规划要全盘考虑,我不是屠夫,也不愿意大举屠刀。可我们需要一个环境,一个和外部完全不同的环境。
同时要让百姓们愿意花钱,相信我们朔风,相信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更好的治理如今我们朔风的地盘。
张云会出去,到时候你也会出去。带着你的精锐人手,带着这次被你恩赐的人。去让我们朔风彻底释放我们的潜力。
大集会就是一个试点,和以往不同的试点。
第一,规划专门的地方,对商家进行审核。只要有特色都可以。
第二,做好一切安保措施。
第三,对于百姓们自发组织和形成的集会,我们不予干涉,但必须派人去监督,一是安全,二是他们必须保持卫生,垃圾要收走。
第四,秦州作为试点,辰时之前百姓们可以自由,辰时后宵禁。朔风镇同样”
文履这时候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沉默良久后看着陈朔:“大哥你也是一点点的让百姓们放开,给他们自由吗?”
陈朔明白了:“我搞教育,扫盲。就是告诉你一件事。我们朔风不搞愚民之策,我们要的是治下百姓识字,哪怕他们吐槽,也没关系。
我要的是我华夏儿郎各个骄傲,我要我华夏儿郎挺直腰杆来”
文履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望着陈朔:“大哥你让我缕缕,你要的并不是和以往的那些帝王一般,你要的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世界吗?”
“文履”
“在”
“这几年我收集无数的书籍,包括我们的《永乐大典》你看了吗?”
文履点头。
陈朔看着他,无比的认真:“那你说《坤舆万国图》里曾经的那些土地,为何现在都不在我们的手里?为何大明朝廷的实际控制区域只是局限在了玉门关,在河西?
为何我们那些书籍朔风可以随意买到?为何那么多好的东西在大明基本没有?是因为什么?
我告诉你,当年的朱棣做了太多太多,大明在外,无数的土地上曾经有管辖,可为何最后什么都没了?
除了因为移民还没展开的问题外。
因为后期的文官反扑,因为他们要利益,所以国家如何,无人问津。很多先进的科技在他们眼里真的是奇技淫巧吗?错了!他们没那么短视。
无非是因为他们觉得不好控制,或者说他们有更好更方便,更容易敛财的手段。所以无尽的打压那些所谓的奇技淫巧。或许你想说。
可事实上呢?
两千年,儒家学说有任何进步吗?有个屁,就算有了王阳明,可他们如何做的?
我们的走到今日,军队的强盛,靠的是什么?是他们口中的奇技淫巧。
就是因为那些地方太遥远,所以每到强盛的王朝才能拿到自己的手里,即便后来想移民统治,可后来人做不到。
去吧,做一个大集会,把你的那些人捞走。到外面去看看。总是要走出去才更好安排。“
文履起身,恭恭敬敬的朝着陈朔鞠躬,随即起身离去。
……
文履的回归,预示着此次事件的基本结束。
当那些已经被抄家,被查处问题,无论是渎职,还是参与较少的人,他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牢里。一个个面如死灰,尤其是他们曾经羡慕的,还是他们认为的大人物,此刻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可当今日,他们被纷纷带出来,有的人已经彻底崩溃,他们哭着,但却没什么人大喊大叫,因为真正的恐惧是无声的。
可慢慢的,大家发现不对劲,他们没有去往菜市口,而是被带入办事的广场上。
此时广场外围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不敢交头接耳,而是一个个站在那里,等待。
焦急的等待,最后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呦呦,这不是前段时间一个个自视甚高的大人们吗?怎么如今是这么一个德行?”
“文大人,文大人,我们错了”
“文师,文师,学生错了,错了啊!”
无数人开始痛哭流涕,有的军士看到他们这个德行,有的人撇嘴。
文履瞪了一眼过去,吓得他们立即站好,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对上军方任何大佬都不虚的人物好不好。
文履没说话,就是盯着他们。
这一日,文履破口大骂,曾经一个个骄傲自满的官员被骂的狗血淋头。
不过他们倒是确定一点,自己不用死了。
直到文履要求他们带着家眷和自己走。
二十多年后,主政高原的官员入京,他入京的那日,直接入了文府,叩首
……
唐若雪她们回来了,似乎只是去度假。
回来后,诸女叽叽喳喳:“咱们一会也去大集市吧,今儿坐马车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好热闹啊!”
“好啊!好啊!咱们一会就去”
唐若雪走到陈朔身边,陈朔连忙扶着:“哎呦喂,您快小心点吧,还那么飒,马上都快生了”
陈朔的小心翼翼,唐若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把你吓得,素素都说了,该适当的运动,我这段时间和盈盈练武很厉害的”
“好,好,你厉害,你最厉害”
唐若雪此时突然攥着陈朔的手:“难为你了”
陈朔笑着道:“傻不傻,什么难为不难为的。只不过咱两日后在史书上绝对没什么好名声”
“哈哈哈,怕什么,老娘我这一生过好就成了。算了,不提那些糟心玩意,你也给我把气出了,心情舒坦多了,再有半个月是不是就是小奇和张冉那姑娘的婚事了?”
“嗯。没错。小奇那天和我说,要你我坐主位呢”
“啊?不能吧,小奇怎么也算是朔风的主帅之一,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他再牛,还不都是我养大的?”
唐若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也知道这个是事实。
“那小奇回来你准备怎么安排他?”
“让他种地干活去”
“啊?”
……
“哥哥,你让我去种地?”
陈朔一边批文件,一边抬眼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能?你没种过地?我记得那会你种地的水平不低啊!”
陈奇立即摇头:“没,我只是感觉有些“
”不就是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是主帅。种地丢人么“
”额!“
……
第512章 得扎的下身子来
陈奇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陈朔却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年的延安。
总政委在窑洞旁边开垦一片菜地,种西红柿,种辣椒。
总司令则是背着篓子,六十岁的高龄捡牛羊粪便。
而主任则是参加了纺织比赛,布匹纺织的又细又好,还得了纺织能手。
一个整编军队则是去开垦荒地,南泥湾,成为了自给自足的典范。
记得小时候看电视,讲述的是一个黄河大合唱的作者,他在那里,觉得参加劳动对他来说太过于不对劲,可后来当他参与劳动,他终于谱出了黄河大合唱。
为什么?
那是因为那位高瞻远瞩的伟人想到了未来的危害,无论是谁下到基层,将身子扎进泥土里。
这一次西征归来,陈朔发现无论是军队还是官员,一个个傲娇的很。骄傲自满,甚至出现了很严重的等级分化,他们不愿意下基层,不愿意去秦州外的那些城市。
在他们的眼里,是官位,是等记,是攀比。是为自己的亲朋好友谋福利。
可在陈朔眼里,差的太远,秦州外围的那些城市,那些广袤的农村,依旧贫困潦倒,若是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尤其是在五年规划结束的那刻,有人竟然跪在地上准备让自己称王称霸。
他们真的是为了自己吗?错了,是为了他们的利益,当自己上位,他们就会得到那些官位和财富地位。
因此,陈朔第一动了刀子,将那些容易逼逼赖赖,一个个什么事不干,天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今天你不孝,明天你不遵守祖宗规矩,然后背地里一个个男盗女娼什么都做的家伙们,物理清除。
让朔风更加的纯粹。
第二,文履身为文官第一人,有见识,有本事。但他已经多年没有离开这里,在他眼里更多的是大局,是朔风的未来,是大的不能再大的事情。
但他需要出去,去看看普通的百姓如何生活,去看看那些基层的官吏是如何处理政务。
当他走出去,当他真的参与进去,那么未来的政策和具体的落实就会不同。
第二,军队,陈奇如今是朔风军方冉冉升起的新星,但几年内陈朔不准备大规模的动武。这么多的职业军人会拖垮朔风的。
而且他不想要那种给钱,给足了钱才能死战的军队,他从朔风军开始建立之初,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扫盲,谈心,座谈会。要的是什么?
除了战斗力,就是他们的精神,一个民族的精神,一个武人,一个士兵的精神。
就如同几百年后,小米加步枪打败全世界最精锐的军队。
他们吃的太好,作战胜利。但最容易滋生骄傲自满的情绪。那么就需要他们扎下身子,去田地里。让他们知道为谁而战。
不是为他陈朔,甚至不是为了朔风。哪怕只是为了他们的家。
”小奇“
”哥哥“
”我问你,千年来,为何经常出现,对方十万,己方不到一万,除了战术的安排外,明明就算十万头猪去抓,也得抓好几天,为何一败就是溃败呢?“
陈奇思索片刻:“大多数军队作战,对方一旦出现死伤两成,最多三成就会形成大溃败”
“那朔风呢?”
“我们朔风起码得四成,甚至五成到六成,因为我们死战,所以拿下蒙古西域各族的俘虏兵也会死战不退”
“那你觉得因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军饷,还有大家都很清楚为谁而战”
“既然你明白,为何会不理解呢?”
陈奇还是有些不明白。
只见陈朔放下笔,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轻声道:“朔风的军队大多是百姓出身,甚至流民出身,他们有家人,因为我们的军饷很高,军官也贪不了。
再加上咱们的扫盲,他们有文化有知识。也知道为谁而战。
可西域大战后,尤其你们从高原带下来的兵,很多人骄傲自满,包括我们的将军们。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另外,在外面待久了,尤其是在异族的地方,军纪没那么严格。回来后,已经有些人不安分。
我知道,萧破军给你致信,张云还找过你,你和张文华这段时间一直约束军队,甚至都没回家,就怕惹麻烦。
再说一个实际的话,你们带回来数万军队,天天训练,而秦州城又这么繁华,战士们也很难过。
怎么办?每天的消耗又那么大,想过没?”
陈奇沉默了,显然这段时间陈朔什么都清楚。
此时,陈朔起身,走到了窗户旁:“你们是我的军队,是朔风最坚固的防线,同样的,最不能出事的就是军队。几年内我不准备大兴武事,军队的退役和军官的安置,等高原上的军队回归后我们会开会研究。
那么不作战,军队天天训练合适吗?也不完全合适。如今我们朔风有五年规划,对于整体的建设将会需求大量的人力物力。
朔风最多的男丁,最精锐的男人在哪儿?在军队。因此,你们不光要种地,还要去盖楼,去建设。当然,并不是全部,保证战斗力的同时,轮训。
让我们的士兵去为朔风的百姓服务,为朔风的发展服务。
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朔风的主帅,你不带头,谁带头。
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身为西征大胜而归的主帅之一,也得去给我种地。那么其余人,谁能给我摆谱?
不光你,就算我,我也会去劳动,哪怕我在后院开垦一块地,或者我去工厂,比如锻铁厂去劳作一个月。朔风所有的文武,包括修书的那些人。都给我去劳动。
没有特殊,就算铁矩他们,也得在内部开展劳动。
只有这样,我们的官员,我们的将领才会明白,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到百姓身边去,被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陈朔这属于掏心窝子的话,陈奇躬身行礼:“哥哥,其实你直接下令我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但你却为我解释,我明白了。从高原下来的军队我会去安排。”
陈朔点头,很是欣慰:“去吧,不过不着急,这段时间正常了,给战士们放假,轮休,去大集会玩一玩,转一转,让他们陪伴家人。
后续会给你们安排任务。待你大婚结束开始”
“是”
“去看看你嫂嫂,她昨儿还怪怨我,说你马上成婚,家里都不像样子,缺的东西很多,给你置办了一些”
“是”
陈奇欢快的去找唐若雪了。陈朔毕竟是男人,是管一大堆事情的,那会说是养他们,更多也是管个大概。后来从西安府到朔风农庄。还是唐若雪传令让庄子上的一些婆婆帮忙。
后来唐若雪来到朔风后,基本上这些孩子就是 她在事无巨细管着生活。
“嫂嫂”
“你啊你,来,看看清单,还缺什么”
嘿嘿,一切由嫂嫂做主“
……
张云回头看了一眼秦州,他也没想到,陈朔归来后,自己竟然动了这么多次,先是从惊雷营调整到汉中,和周毅对调,紧接着去往秦州,现在则是带着一群新兵要将朔风境内的匪患剿灭。
他没有什么怨言,对于他而言,只需要一件事,那就是听陈朔的话即可。
……
萧破军拿到手里的资料,是陈朔向其诉说的一些想法。
”不愧是你啊!“
说罢,他起身大吼:“去,将所有汉中的将领叫来”
“是”
……
周毅拿着资料给坐在一边的丁白缨。
此刻的丁白缨肚子也已经很大,她接过来看罢后也是一脸惊讶。
周毅严肃道:“丁将军,你该回去了,前段时间主公就让你回去,你再不回去,我现在可是每天都提心吊胆啊!”
丁白缨无奈:“好,今天我就走。顺带回去问问他。老周,小奇大婚你回去吗?”
周毅摇头:“凤翔府不同于汉中,萧将军在汉中甚至等 他们来打,正好 有理由,我这里不同。不能主动出击。我得守着”
“好”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陈奇和张冉的大婚,朔风文武基本上都到了,就连萧破军都回来了。
而此时在主位上的恰恰是陈朔唐若雪夫妇。
陈朔笑着抬头:“起来吧,好好的。哥哥不说别的,就一句话。自己的女人自己宠,知道吗?”
“谨遵哥哥教诲”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陈朔其实也很无奈,他是想要和众人一起吃吃喝喝的,奈何这么多年他个人的威信太高,众人也放不开。
最后只是简单敬了酒就和萧破军离去。
……
“这一次动作很大啊!”
萧破军和陈朔坐在书房内,他率先开口。
陈朔笑道:“开会的人越来越少,文履也被我弄出去了。大多数的将领也都在外面。外面无论是作战,亦或是剿匪的军队不动。
张云和林破月两军从北到南,为文履他们扫清所有的匪患和那些高门大户,咱们才好发展。
可发展,不能高屋建瓴,各部门有各部门的动作。所有人劳动下基层,并非不让他们安心的做事。而是要让他们知晓做事的意义何在,知晓每一项规划都是围绕朔风的发展,百姓的发展而努力。
不能成为某个人的政绩,不能成为单独的功劳。因此军队要带头。
尤其秦州附近军队很多,都要动起来。汉中汉水谷底大哥你来安排。
周毅那边轮班,人马轮番守卫,其余人也给我建设凤翔府。待所有的将领归来,改革军制”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支持你”
……
第513章 军魂
陈朔起身走到萧破军的身边,很诚恳:“大哥啊!朔风的势力越来越大,从某种意义来说,已经有无数人的利益混杂其中,我们也算的上是兵强马壮。
我知道,很多人不理解我,很多时候只要我稍稍妥协一些,就不会出现这么多问题。
但是不能妥协啊!那些人什么都不做,就是靠着所谓的名声,靠着他们互相的吹捧,就要来我们这里分蛋糕,那不行。
朔风不同于任势力,他就是在西北贫瘠之地,一点点的发展至今。若是我们穷兵黩武,如今我们的军队会更加强大。可那不是我要的。
我要的是朔风的百姓能够真正安居乐业,能够真正挺直腰杆。
这五年我们要做的,除了军队的改革外,就是军魂的建设”
“军魂?”
萧破军的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陈朔点头:“一直说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是因为什么呢?是在京师城下肆虐的时候,那时候因为袁崇焕后来赶到,即便打胜,却未让人家们伤筋动骨,于是乎,有了这么一个词。
可事实上呢?是我们大明的军队常年不满饷,若是满饷我们也不可敌。
但,其中的问题是什么?当然,不能怪战士们,是那些老爷们太过分罢了。
我们朔风满饷,所有的福利待遇,对烈士家属遗孀的照顾,让他们识字,召开座谈会,为的是什么?是让我们的战士明事理,让我们的军官知晓为谁而战。
不单单是为我陈朔而战,是为朔风而战,更是为他们的亲人,为他们的妻女父母而战。
这样,即便我们朔风遇到经济困难,即便遇到死敌,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不会投降。那时候我们朔风的军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悍的军队”
萧破军双眼冒着精光:“若是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朔风的军队将会天下无敌。是啊!曾经说实话我也不是很理解,为何你要花费那么大的代价。
明明有了那些钱,我们可以招募更多的士兵,可以更好的扩军。
可慢慢的,我才发现不同。比如有了军校,我们西征大军,即便有了孙晓和赵立成,可他们依旧无法彻底私有化军队。那些基层,中下层军官,他们有自己的理想,无论是作战还是平日,让我们主帅轻松许多。
后来的军饷由银行发放,也彻底杜绝军官贪污和扣留。
让战士们识字读书,给他们上教育课,开座谈会,一个个敞开心扉,明白为何而战,一个个在战场上死战不退。甚至多次出现明明我们早已应该崩溃,最终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反杀。
对伤残士兵的照顾,对烈士遗孀的照顾,还有就是给他们分地。这一块我彻底服气。
过去那些年,前几百上千年,基本上都是给高官,将领分地。在咱们朔风恰恰给的是普通的战士分地。这一块我是彻底没得说。
而现在你又提及军魂的建设,是否和这一次类似于屯兵有关?”
陈朔点头又摇头:“不单纯是屯兵这么简单。大明的政策是平日为民,战时为军,可最后却演变成很多的军头进行霸凌,普通的战士们升职不上去。
然后他们开垦的军田自己都吃不饱,养不活家人。再加上爷爷、儿子、孙子一代代都是普通的战士。是的,军官的后代依旧是军官。
也有好的。比如当年的戚继光,他就是一代代的军官传承。可大哥你很清楚,父亲厉害,不代表儿子就厉害。
因此我们即便给军士分了田地。也不会特别多,他们在的时候不纳税,可他们的孩子是要纳税的。
当然一切的政策在完善中。而这一次的劳动,归根结底我是希望释放我们军队的劳动力,最精锐的男丁天天在军队里,职业化军队太过于耗费钱粮。
我们朔风作战,这么多年综合利用下来,我们不赔钱,反而赚钱。可这几年朔风要大力发展,军队若是一直养着也不成。
出去剿匪、汉中和凤翔府对峙,我们就轮换,同时军队可以一边劳作,一边训练。
劳作是要他们和我们的军官扎下身子到田地里,到泥土里,参与到朔风的建设中去。一边省了大笔的金钱,也能缓解我们财政的压力。
最主要的就是让我们的战士们清晰的知晓自己从哪儿来的。也让我们那些骄傲的,有些高高在上,不接地气的军官们,回想起自己是从哪儿来,自己应该如何做,自己应当如何反省。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的蜕变。
不然的话,他们会逐渐的对现有的福利而习惯,会要求更好更高的福利,我不希望我们的军队成为冷酷的杀戮机器,而是一个有思想,有灵魂的真正保护神。
这就是我们朔风的军魂建设。只有那时我们再和那些白山黑水走出来的,那些马背上长大的鞑虏作战,才不会崩溃,不会失败。
在未来的南征北战中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等年底吧,年底大概战事就会基本结束。
就算张文华、赵兴等人也会轮番回来,劳动、学习。
主帅们去军校一边授课,一边补充自己的不足之处。
年轻将领也去上课,我会亲自参与其中,我们的将领这些年来一直作战,也需要沉淀沉淀”
“妙啊,妙,小朔,不光是主将主帅,而我们那些有前途的中下层军官也要进行轮番学习,这几年在外作战,其实发现很多问题。
若不是你在西域花了很久进行整军、学习、个人汇报材料、比武等等方式,我们西域是打不下来的。
而西域作战胜利后,很多军官的内心无比骄傲,按照你的思路,咱们五年时间多措并举施展下来,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将领会真正的脱胎换骨,那时的朔风军才会真正的无比强大”
陈朔点头:“一时间我们无法扩充军队到二三十万,可几年后我们作战恰恰需要那么多兵马。届时我们藏兵于民的政策一旦拉响,会在最短时间有了那些军队。而那时候经过专业培训,更为成熟的军官可以迅速补足。
五年时间,大量的军备也会产生。那时候我们真正的舞台”
“小朔,其实你直接下令也是可以的,不过我依旧很感谢你和我聊这些”
陈朔摇头:“大哥,我都说了,大的变革需要人支持,军方有你的支持才好做。陈奇已经成婚,我给了他七天的假期。七天后,他会率领军队开始参加秦州的升级建设。
秦州的防务、很多项目的规划建设都要他们去做。
而你在汉中,汉水谷底的土地肥沃,水源充沛,你那边的事情会更多”
萧破军走到地图旁,意气风发:“那就开始弄,前些年汉水谷底那么好的地方,一塌糊涂,甚至百姓都活不下去。富户吃的比谁都好。
不过你得把郎砚山派过去,那里的水利设施需要重新弄”
“没问题,他和你一起走,不过保护好他们。同时要做好一切应急预案,他们是不乐意将汉中放在我们手里的”
萧破军反而笑了:“我就等他们的,若是 他们敢来,我不就有机会了么?”
“哈哈哈”
……
五天后。
秦州城外。
陈奇和新婚妻子张冉一起早早的就在城外送张文华。
张文华摆手:“你们来作甚,快快快,回去吧”
张冉泪眼婆娑:“爹爹”
“哭什么,我是去上任,你爹我蹉跎半辈子,好不容易能够主政一方,好事”
陈奇本就不善言辞,他只是默默的将很多物品准备好。
张文华看着这个女婿,满意的是不能再满意了。
这个时候,突然马蹄声响起。
“哥哥来了?”
“主公”
说罢,三人立即前去迎接。
只见陈朔飞身下马。
“张将军,和你聊聊”
“好”
陈朔看着他:“咱们也算是半个亲家,我给你提几点要求”
张文华立即正色:“主公请讲”
“第一,你的振雄军在西域可扩军,如今你的振雄军除了在高原有两千人马外,你从秦州带走一千多人,里面还有很多的军官以及军校毕业的人。你在兰州等待的振雄军只有三千了。
这几年你振雄军更多承担的是死战,苦战。一路上你可以招募兵马,到了西域后,你振雄军我给你三万编制,也可以招募一些异族士兵。
以两万三的汉军,三四万的异族军队组成。因此首要就是重组和恢复振雄军的编制”
“谢主公”
张文华深深鞠躬,陈朔将其扶起。
“第二,全力配合林三的工作,他在西域多年,对西域的人文地理是最熟悉的人。西域后续的建设要求我已经发给了他,而你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他‘
哪怕不理解,也是先做,两个人多沟通,不过切记军方的人不能参与到政务中。
当然了。林三他们可以要求你们配合他们,但军方的事情也不允许他们轻易插手”
“是”
“第三,和孙宇的建设兵团配合好,西域太大,你的五六万军队也不够,我们弄出来几十万大军,西域养不活。因此建设兵团在西域至关重要。
他们一边建设,一边屯垦,而你们也要互相通气配合。
西域我就交给你们三人。若是出现大的叛乱,你有权利调动建设兵团进行配合。”
张文华朝着陈朔深深鞠躬:“主公放心。必不负主公所托”
“好,张将军走好”
……
“陈奇
“在”
“你的休假结束了,明日去政事堂报道”
“是”
……
第514章 “警告”
陈奇和张冉对视一眼,此时陈朔自然也没准备当电灯泡,而是直接飞身上马离去。
张冉看着陈朔已经走远,吐吐舌头,搂着陈奇的胳膊悄声道:“奇哥,你哥哥好不讲道理哦,他之前还规定,凡是在朔风无论文武还是工厂,但凡结婚都给半个月的假期。
除非军队打仗,可后补。
怎么才给你七天啊?”
陈奇笑着点了一下自己娇妻的鼻子,宠溺道:“算好的了,从小到大我们基本上没有休息日。”
“啊!”
张冉张大了嘴巴,显然有些不可思议。
陈奇开始缓缓给自己妻子讲述过去:“曾经的我本来是该死的,你知道吗?我已经被饿扁了。真正到了彻底没饭吃,濒临死亡的那刻,我的身上连屎尿都没有了。
那时候我期盼哪怕立即死去,或者给我一顿饱饭。
但你知道吗?在流民的营地里,连草根都是奢望。
至于我的家人,反正我只知道哭累了,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在每日的清晨都会少了,至于哪儿去了,我不知道。
直到最后,我实在连路都走不了。我看到曾经疼爱我的父母和别人在嘀咕。
我看到他们抬回了一个孩子,我也被别人抬走。
这就是书中最简单的一个词语,易子而食”
“啊!”
张冉紧紧捂着嘴巴,她的眼泪早汹涌而去。
陈奇依旧在微笑,可他的眼睛却已经红肿。
“我那时候连胳膊都抬不起来。我记得很清楚,天气很冷,很冷,我被抬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也被扒了,或许太早没洗澡。整个人太脏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弄的水,给我洗了。但是你知道吗?冷啊!骨髓都是冷的。
然后就感觉到了热,我被架在了火堆上。”
“那你”
张冉实在不敢想象那些场景,她不由得追问。
“那时候我听到了一句话,此生难忘的一句话“能烤熟吗?”然后我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也听到了很多人在惨叫。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再睁开眼,我记得下雪了,我的后背披着一件棉衣,一个瘦弱的少年背着我。
那就是哥哥,真的很温暖,在他的后背上我感受到了那一丝丝的温情。
之后我就睡着了。
再睁开眼,其实我没睁开,眼皮子已经没有任何力气。
但我听的到。
“庄主,你说能救活吗?”
那是二哥的声音,就是现在哥哥身边的二虎。
我只听到哥哥说“死马当活马医吧,现在水温如何?”
“已经有了一点点的温度”
“丢进去”
然后我就进了水里,感觉到的还是冰凉。可慢慢的,慢慢的,我发现了温热,骨头里的凉慢慢的开始热了起来,直到我感觉到浑身热的不行。
“看起来活了,后面看他的造化,二虎,去熬药”
“好”
就这么的,我活了下来,但我是那群孩子里最瘦弱的“
“那,那后来呢?”
张冉此时紧紧握着陈奇的手,哪怕她自己都感觉到陈奇浑身有些颤抖,攥的她手疼,但她此时眼里和心里都是那么那么的疼。
“后来啊!我虽然吃的多,可 就是不长身体,那会是冬天,哪怕我穿着棉衣,但每夜我都疼的睡不着。后来哥哥将我带着他的怀里,每夜用内力为我疗伤。
第二天的时候,他在打坐,可我看到的却是他脸色的苍白。
然后就是慢慢的用药物给我调理,那会没什么好药,就是基础的药物。但恰恰是基础的,反而我那孱弱的身子慢慢的变好。
平日里我的伙食总是可以多几个鸡蛋。
之后就是上课,那会我们要上文化课,都是哥哥亲自教。然后就是练武,有些孩子实在不乐意,比如素素,拿他就去学轻功。我要强,哪怕我练习的很慢,哥哥也不嫌弃我。
所以我们没什么休息日,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任何一天的休息。
然后就是到了朔风。慢慢的条件好了,好药也多了。尤其柳公被哥哥请来后,又再次为我们彻底调理身体。那会大家就开始分开学习。
文职的,某个方向的,我选择了军队。因为我要帮哥哥。
此生,我陈奇就活他,若是没有他,陈奇早已是别人的腹中肉,哪有今日的地位。
所以,此生我愿成为他的刀,不会有任何怨言。”
张冉此时突然明白。显然刚刚自己吐槽陈朔。他在提醒自己,讲述那些不是让自己可怜,而是在告诉自己,有些话有些人真的是禁忌。
“我明白了。其实说白了,你们称呼他为哥哥,也没毛病。那时候他也是才是少年。在兰州的时候,萱萱姐也和我聊过。她们那会很调皮,哥哥也会真的动手打。
可同时他又是最宠你们的人。我也很难想象,那时候他才多大?”
“十六岁,我记得很清楚。若他是成年人,或许有人会说他为了什么目的培养我们,让我们成为他手中的刀。你没发现那些人攻击嫂嫂理由很多。但到了哥哥那里就不同,最多是那些暴夫、不尊重士子,没了。
他在民生建设等方向上多好,他们没得说,就算到了我们头上,也最多说养了一些泥腿子。可如今也没什么人敢说了,我们都已经走上了高位,他们何敢?
因为没人会想到,十六岁,还属于少年的他,就敢去流民营地,杀了那些眼睛都是红色的畜生,救出了我们这些吃饭比谁都能吃的家伙们。那会我们才多大?最大一个九岁,在来朔风的路上就被我们一起弄死了”
张冉没再说话,只是柔声道:“我知道了。说是哥哥,其实是你们的父亲。我懂了”
“嗯,我送你回去,一会还要去政事堂”
“好”
回去的路上,张冉想到了父亲临走之前说的话。
“女儿啊!你的命是主公救的,我?也是主公给的机会,如今你嫁给了小奇,父亲很欣慰。可你更要清楚一点,日后定然要谨言慎行。
我张家一门两位主帅,父亲镇守西域,小奇未来走的会更远。
但 同时咱们一家也会成为靶子。尤其我是后加入的。
切记,不许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更要清楚一点,我们一家只会忠诚主公。
尤其小奇他们对主公的感情更是复杂。
若是你不清楚,就去看看隔壁的岳家,如今岳家早已换了女主人,可上一任女主人一大家子全没了。”
陈奇看到张冉沉思,他没有打断。
该说的已经说了,自己的女人自然疼,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任何人都不行。
那群孩子的逆鳞就是陈朔。哪怕是自己的女人也不成。
……
本来很多人,甚至军中的人都以为陈朔要求他们干活这个事情是开玩笑的。事实上本就是如此,哪有胜利归来的王者之师要去种地开荒,要去修路搞建设。
那不是开玩笑么。
但是当南征归来的主帅陈奇从政事堂归来,新婚才短短七日的陈奇亲自宣布命令的那刻。
所有人沉默了。
陈奇虽然年轻,可他的战功是实打实的,在军队,别说你资格老,别说你背景大,拿战功说话。南线抵挡叶尔羌主力,硬生生的拖垮了他们。
最后挥师南下迷了叶尔羌,之后上高原,一战歼灭和硕特汗国主力
他在军中的地位已经直追李青和萧破军。
当他亲自挽起裤腿下地除草的那刻,没有人再有什么意见。
尤其当几日后,他们竟然看到陈朔出现在工地上,亲自搬砖,就穿着普通的衣服,整整几天,他一直在工地上,和大家一起吃饭的那刻。
再没有人会有任何的怨言。
于是乎,整个朔风,曾经出门要马车,甚至有人偷偷的花大价钱购买一色的马,马车也越来越豪华,他们身上的衣服每日都不重样。
可如今他们却穿上了劳动的衣服,很多人不习惯。但大多数人干活几天后,他们浑身的疼痛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来时路。
想到了自己好日子没过多少天,却忘记了曾经自己的出身。
也是因为安全,陈朔被迫离开工地。
风气依旧开始带动,五年规划更加脚踏实地的开始落实。文履在外地开始了一处处的治理,无数的官吏被任命,当然了,他的手段自然不会柔和。
同样有无数的官吏被下马,陈朔基本上都是批复同意。
这一日,陈朔和二虎两个人从府衙后门溜达着离开。
他去哪儿,当然是去做一个证婚人了,没法子。唐若雪再有不到一个月生产。那么陈朔就得代替。
今天嫁人的是周慧。
二虎不解:“大哥,周慧是谁啊?你还给她去当证婚人?”
陈朔无奈道:“周雨知道吧?”
“哦,小雨啊!那当然知道。”
“周慧是周雨的妹妹。那年周雨他们一家子被流民冲击,周雨失散,被我解救。后来他们一家也流落到了朔风,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相遇相认。
这不,她妹妹周慧嫁人,嫁的是文履手下的弟弟,小雨害怕妹妹被欺负,来信求了若雪。若雪来不了,那我就来喽。
再说,于晨和小雨已经好多年没回来了,这点要求,我总得帮忙吧”
“也是,那咱们快到了,前面就是,咦,不对劲,大哥,你看外围,那些马车里是不是弓箭手?”
……
第515章 突发
陈朔脸色阴沉:”夜枭“
突然,有人出现在了陈朔的身后。
“去,叫高凯派人过来,这里稍后封禁。二虎,你和我进去”
“好”
那刚刚出现的人此刻已经消失。
大多数人看不出来,但二虎多年军伍,尤其又是守卫陈朔,如何看不出这些。
陈朔也是好奇的很。周雨一家就是普通的商贾罢了。嫁的人也是文官,怎么会出现这些?
而很明显,因为今天早上唐若雪有些不舒服,忙了一阵她睡着了陈朔才出发。
此刻的周慧应当已经入了府。
随后,陈朔和二虎一个眼神准备进去。
“这个是请柬”
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大门是不合适的。
定然是有熟人,于是乎,二人从侧门而入。
这个年头,只有地位不显,才会从侧门进入。
凭借请柬进入后,陈朔直接朝着大厅而入。不过大厅里人很多,陈朔一扭头,发现角落里正好是周慧父母,没成想他们竟然也来了。
这个就好玩的很,以往嫁人。哪怕后世父母也不去。
不过据周雨的信件,他父母就两个女儿,宠溺的很,尤其她又不在,估计老两口还是陪伴着过来了。
陈朔直接从门口那里朝老两口走去,他们倒是认识陈朔,正要起身迎接,被陈朔快步拦着,然后坐在一起聊天。
而周慧此时也已准备完毕,正和一年轻男子走进来准备典礼。
那正位上端坐的恰恰就是如今吏部负责人黄奇的副手林瑞峰,也算是老资格。他端坐在主位上,不过时不时会和坐在下首的黄奇微笑交谈。
这时候黄奇感觉奇怪,一转头,正好看到陈朔和二虎进来。
林瑞峰自然看到,两人立即起身,拨开人群。
“先等等”
黄奇和林瑞峰走过来,直接躬身行礼。
“见过主公(哥哥)”
陈朔笑道:“林大人,和你讨个差事,我给当证婚人如何?”
此话一出,林瑞峰立即一身冷汗,这个儿媳说实话他也是不满意。但奈何儿子在朔风大学就和此女谈上,本来他是不愿意的。不过一想那女子在朔风综合学院。如今朔风的政务里很多负责人都是女性。
也就顺势同意,他倒是知道亲家来了,也没当回事,只是不搭理罢了,心里想的是没规矩。
不过一看陈朔来了后,竟然不和他打招呼,反而坐在两个老人的身边,看起来定然熟络的很。再一想,黄奇的副手有三个,之前两家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不来。今日却早早的过来。
难不成这一家子?
再一想陈朔要当证婚人?那和自己肯定没什么关系。唯独有关系的不就是?
“那是我林家的荣幸。主公请”
林瑞峰脑海里转了一圈,立即邀请。
陈朔起身,黄奇秒懂,他走上前很恭敬:“周叔叔,婶婶,你们到那边坐”
周老笑着:“好,好,小奇你好久没去叔叔那里吃饭了啊?”
黄奇抱歉道:“怪我,主要是最近太忙了。咱们这边请”
好了,坐实了,黄奇如今也算是大佬之一,这么客气。那没的说。
林瑞峰一个眼神,管家立即将最上位的几个椅子上的人请走。
陈朔走到了中间,看着林瑞峰的儿子,倒是一表人才,再看那在红盖头里的小姑娘。
“长大了啊!小慧慧”
“哥哥你来了”
周慧没掀开盖头,但一听这个话,就知道是谁来的。
没办法,周雨时不时的写信,她妹妹去朔风大学上学,陈朔怎么可能不批。
林家公子如何不认识陈朔,他此时话也不敢说。
“哥哥”
这个词汇在朔风那属于什么?那是最牛逼的硬通货,这个称呼竟然是自己即将迎娶女人的口中说出的话。不过即便他心中有万般疑问,也得等晚上去说。
陈朔看着林家小子:“林小子,我和你说啊!不许欺负慧慧,不然的话我可不饶你。听到了没?”
“是,是是”
这一次吓得林瑞峰和夫人都不敢坐在那里,只能讪讪的站着。他夫人本来还以为是谁,可当刚刚自己的夫君躬身行礼的称呼就立即明白。
此时大厅内的所有宾客全部安静的很,那是谁?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陈朔笑着挥手:“大家都坐,我不是很懂你们的规矩,我比较简单。咱们就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停下。我不同意”
就在两夫妻对拜刚刚起身的时候,陈朔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有人大踏步的走进来。
周慧一听这个声音,立即将盖头掀起:“贺城,你要做什么?"
名叫贺城的人,无比痴情的看着周慧:“慧慧,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知道错了,和我一起走好吗?我们成婚好不好?嫁给我好不好?”
周慧厌恶的看着他:“不好,我已经和林申成婚。你我早已是过去。是,我承认,当年刚刚到了朔风,我们一家人都想找到姐姐。后来找到了我们很开心。
那时候和你相识,我确实喜欢你。可你呢?小时候喜欢姐姐,但姐姐压根不搭理你。
然后呢?你和自己的表妹不清不楚,在学校里,你更是为了她而盗取我的研究成果。我已经不爱你了,是林申对我的陪伴,让我感受到了温暖。
离开这里,今天是我的婚礼”
贺城眼睛红通通的,摇着头:“我表妹已经被我遣送回了乡下,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后悔了。所以,你只能是我的,谁也拦不住”
林申怒斥道:“贺城,你给我滚。今日是我和慧慧的大婚。以前你不珍惜她,自有我珍惜。滚出去。不然后果你能承担的起吗?”
贺城哈哈大笑:“是吗?可那又如何?今日她必须和我走,不然的话,在场的人都得死”
说话间,好多弓弩手冲了进来,包括院外大家也都看到了,墙上有了很多的弓弩手。
周慧直接拦着林申的前面:“贺城?你疯了不成?你竟然敢在秦州如此放肆?”
贺城却疯魔般大吼:“是啊!我已经疯了,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要嫁给别的人,那不成。什么规矩?我不怕,我只知道一件事,今日你若不和我走。那么在座的所有人都得死”
林瑞峰正要起身大骂。
却不成想陈朔直接走上前来看着他:“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情爱我不管。可周慧已经拜了堂成了亲,她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但我的疑问是你身后的人,他们手上的弩箭是制式弩箭,哪儿来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贺城皱眉,他倒是之前远远见过陈朔。不过在学校里一直也不怎么好好学习,更多的时间在吃喝玩乐,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于是乎,他直接大骂:“你是谁?滚一边去。不然你也得死!”
“啪”
“你刚刚说什么?”
此时的贺城突然被掐着脖子举了起来,是二虎,他一听到此人竟然敢侮辱陈朔,于是乎直接将其掐着脖子高高举起。
贺城如同小鸡仔一般,身后的那些弓弩手已经调转方向。
陈朔大喝道:“我是陈朔,你们手持弓弩是要造反吗?”
此话一出,无论是跟进来的,还是在墙上的那些战士们,纷纷不解。
可其中一名老兵却大喊:“都给老子放下,放下。放下”
说罢,他快步的跑进来,直接将还举着弓弩的几人直接踹翻,径直跪在了陈朔的跟前:“惊雷营老兵王强见过庄主”
陈朔看着他:“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惊雷营,贺城,姓贺,他和贺凯什么关系?”
王强立即抬头:“启禀主公,他是贺大人的弟弟”
“你身为我惊雷营的老兵,为何会成为贺家人?”
王强欲言又止,不过在陈朔的眼神下,还是开口道:“庄主,我受伤了,无法长期在部队待,后来是贺大人将我带到家中,护佑他弟弟”
“你们在干什么?王强,你他妈的动手啊!什么庄主,外面的人动手,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此时的贺城满脸通红,但还是大声的呼喊。
此刻有人已经放下了武器,他们听到王强称呼庄主,那么在军中待过的,他们如何不知庄主代表的是什么。
而有些人并非是军伍出身,反而张弓搭箭。
“你干什么?竟然敢向庄主动手,找死”
有人直接将身边的人干倒。不过这时候高凯带人直接纵马进入院中,而朔影卫和暗部的人也到了,没有放下武器的人直接被射杀,被抹了脖子。放下武器的人则被集中起来。
陈朔走到院子里,此时的贺城被丢在了地上。
“王强,去吧,让贺凯来一趟。我看看这个继任唐城军法处处长如今是什么模样。去吧”
“是”
陈朔就坐在院子里,而贺城此时也知道他是谁,不过他依旧昂着脖子:“主公,我是贺凯的弟弟,我哥哥为了朔风做了很多的贡献。我就求你,求你把周慧嫁给我好吗?
再说了,他周家就是商贾之家,林家号称书香门第,规矩众多,她周慧嫁过去能有好吗?”
“闭嘴”
突然的大喝声响起。
贺凯连忙下马,快步走了进来。右拳捶胸。
“朔风军法处负责人见过主公”
“嗯,胖了许多。贺大人,你可真厉害啊!”
第516章 越挖越深
贺凯此时听到这些话,整个人的脑子飞速运转,最后却只能硬着头皮:“主公,此事贺凯有过,请主公惩罚,但也恳请主公念在贺凯多年来诚恳做事的份上。
绕过消沉”
贺城看到自家哥哥的模样,立即大喊:“大哥,我不能,不能没有慧慧啊!”
贺凯闭着眼,沉默片刻,之后瞬间起身,一脚将自家的弟弟踹翻:“你找死吗?你还嫌惹得麻烦不够?”
陈朔看着他们兄弟俩突然道:“今天本来是给小慧慧证婚。也是害怕嫁过去被欺负”
站在后面的林瑞峰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凉,他内心无比委屈,谁能想到一个商贾之家,还是一个小商贾,竟然和陈朔这个关系。
要是早知道,他哪儿敢?
“可没有想到的是,我很信赖,甚至提拔上来的军法处的负责人,本来我还对他寄予厚望,可谁能想到呢。
他竟然有私军,竟然有制式的弓弩,他的弟弟竟然敢带着人来到我朔风大员家中闹事,威胁所有人,要杀了他们。这不是莫大的讽刺吗?”
贺凯回过头,直接跪下:“主公,我”
陈朔摇头:“等等吧,我要知道你家里到底有多少兵,有多少武器?不是吗?"
贺凯的脸色瞬间煞白。
没过一会,夜明走了进来。
“主公,贺家我们已经围了,从地下搜出盔甲一百副,制式刀五百,弓弩三百,火药五箱,手雷三十枚。另外我们经过突击审讯,查到贺家在城外的农庄还有私兵八百。具体内部不得知”
陈朔的眼神瞬间冰冷。
“高凯”
“在”
“率两千朔影卫,我要城外农专所有的信息”
“是”
“夜明”
“在”
“你的人全动起来,我要知道这条线上的所有人。贺家给我抄了。另外,让贾和来见我”
“二虎”
“在”
“将贺家兄弟和这些老兵给我带回去,交由暗部的人审”
“是”
贺凯被驾走,贺城还死死的盯着陈朔:“你不让我娶慧慧,我会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那就阉了吧。”
“你敢,你敢, 啊!”
只见陈朔身后的人直接上前,一刀。贺城被阉了。
身后的所有宾客此时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朔转身:“黄奇”
“在”
“后面的事情你来安排”
“是”
随后陈朔看着众人:“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扩大化,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的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心思和周慧说什么。当然,也没人敢对她如何。
当陈朔一行人离去,所有人能够看到的是墙上和地上的血迹。
众人纷纷离去。
林瑞峰和林申一家子此时看着周家人。
周老淡淡道:“我那个大女儿在小的时候被流民冲击散落。后来找不到,西安府也不好待,听说秦州这边 有个朔风,我们就来了。
没想到最后和我那个女儿相认。就认识了小朔,哦,不,认识了主公。
我那大女儿和女婿都是他带大的,现在也都在外面。对老朽一家颇为照顾”
林瑞峰何许人也,如何听不出这些话。
大女儿,女婿都是陈朔的弟弟妹妹,在外面,具体做什么?不能说,也不能问。那自然是为陈朔做事。
“好啊!慧慧这姑娘我以前见了就欢喜的很,在学校里成绩优异,一介女流能够做到这个地步,能进入我林家的大门,反而是我林家的幸运”
周慧恭敬行礼:“公公客气,不过我已经被马薇姐姐相中,即便嫁了人我依旧也是要去工作的”
林瑞峰的脸皮跳了跳,他夫人的脸色也不太好。
不过他还是挤出笑容:“自然是可以的。你上了大学,该如何就如何。林家永远都是你的家”
“谢谢公爹”
……
即便不允许传播。可消息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让朔风的高层得知。
陈朔就坐在院子里,他的脸色无悲无喜,也在等待。
贺凯被带了上来,陈朔没搭理他,良久后:“你自己不准备交待吗?”
沉默,依旧是沉默。
最后贺凯疯狂的跪地磕头:“主公,求求你,求求你,给贺家留个后好吗?”
“留后?”
喃喃自语后,陈朔看着他:“我待你们不薄啊!当年的云亚飞我让他组建政委系统,可惜他是一个圣母,被我丢在西域,让他自己去感悟。
你和方俊是我看上的后起之秀,我还刻意不让你们去作战,给了你们高位,可你是如何做的?
私兵、军械,还有火药?你想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呢?
弄死我陈朔?还是说你想做什么?”
贺凯就是死死的咬着嘴唇却不说话。
陈朔靠在了椅子上开始了等待。
没一会,二虎回来:“贺城交代了,不过还是萱萱出的主意,让慧慧去见了他一趟,他交代了”
“什么?让慧慧去了一趟?”
不过陈朔一想,那个神经病,也是正常。
“说吧”
“贺城交代,家中有兵,有武器,还有很多钱,甚至他们在银行有好多退役老兵名义开设的账户,里面很多钱。
在秦州外有好多庄子都是他们贺家的,只不过名义上是别人的。
我已经紧急通知了老高,他带人去围剿”
“宁夜呢?”
“小宁和夜明两个人配合去查线上的人,宁夜说他没时间来见你,今日的消息定然瞒不住,所以他们要加快速度。”
“嗯,飞鹰传书周毅、萧破军,先期拿下贺凯的老属下。同时朔风能进不能出,任何人不能出去”
“是”
没过一会,贺城被拉了上来。他脸色惨白,被当场阉了,后来周慧还过去了一趟。当然了,他眼里的爱是没有任何掺杂的,被周慧几句话套出了贺家的财产。
可最后周慧却离开,他不可置信,嘴里喃喃自语:“慧慧是爱我的,是爱我的”
贺凯看到弟弟的模样,他轻声的呼喊:“小城,小城”
陈朔的声音传来:“你还不说吗?一刻钟不说,砍一条胳膊,半个时辰两条胳膊,一个时辰后,两条腿。再不说,他就死。
之后就是你的妻子,你的孩子。还不准备说吗?贺大人?”
贺凯双眼充血的看着陈朔“主公,你怎能如此行事?怎能?”
“呵,我尸山血海走出来的,你要我陈朔的命,要我家人的命,你还想好过?想什么呢?”
消息逐步的传来。
“唐城大人后期因身体原因大多躺在床上,具体的事务由贺凯负责,王强等人的口供经过细查,贺凯利用军法处的一些方式方法逼迫一些中层军官将老兵和一些新兵弄出了军营。
另外武器的损耗也做了手脚。因此他的府邸内有了很多的武器”
“高凯将军已经破了三个庄子,其中私兵一千五百人,武器众多。出现了一架迫击炮,手雷一百枚,遂发枪十杆"
“砰”
椅子旁边的石桌直接被陈朔一巴掌拍的碎裂,他愤怒道:“去给我查,为何迫击炮会出现在他手里?每一门都有编号,出厂就有追踪,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
手雷即便加上训练,也不可能流出来?是谁?
遂发枪就算损坏,也必然会回收。为何出现这些情况?给我查,不论查到谁,直接拿下。”
“是”
陈朔走到贺凯的身边,此时的贺凯也被一个个的消息打的彻底懵逼。
贺城则是死死的瞪着陈朔。
“啊!”
陈朔一脚踩在他的腿骨上。
“砰”
随即,陈朔愤怒的一脚,贺城的脑袋受了重击,整个人直接被踢到墙上,重重的摔落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小城,小城?陈朔,你怎能如此歹毒?你怎能?”
陈朔蹲下看着被死死控制的贺凯,他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歹毒?我现在对你无话可说。我倒是要看看,我能挖出来一些什么东西”
“去,告诉宁夜和夜明,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方法,一天时间。就一天。给我彻查。另外将相关情况以最高等级密文传给萧破军、文履。
同时传令外面的林破月、张云、岳刚、周毅、叶星。但凡有任何人的名字,立即拿下。送回朔风”
“是”
……
“惊雷营第二团的团长违反军纪,被贺凯威胁,遂将训练使用的一百一十枚手雷,只练了十枚,一百枚送给了贺凯。监督人正是军法处出去的人”
“武器运输的第二负责人扣下一架迫击炮,接收的时候却说是两架,后来作战的时候申报被敌人的火炮击中”
“遂发枪是西征归来的三团负责人申报战损,在战场上遗失……”
一道道消息传回,宁夜和夜明的效率很高,一个个的名字出现。
陈朔却愈发的沉默。
最后还是宁中则给送出了饭,就坐在他身边不说话,最后陈朔无奈狼吞虎咽的吃了,她才离去。
岳不群也出发了。
因为宁夜他们查的时候出现了硬茬子。
陈奇接到消息,他的脸色铁青,直接纵马在城内驰骋。
“哎呀,是军爷啊!您这是”
“滚”
陈奇带着人直接上楼。
“砰”
“谁他娘的,哎呀,将军,我”
“王八蛋,给老子带走”
“大人。大人,饶命啊!”
那人似乎瞬间反应过来了,只是求饶。
“陈将军,主公令,你的军队一级战备。全部集结,等待审查”
“是”
……
萧破军看着一会一封的消息。他冷冷道:“去,将名单上的将领请过来,有反抗的,直接给我打断腿”
“是”
……
第517章 风波
此时 萧破军身边的副将看到那几个名字不由的脸色一僵:“将军,这些人都是能征善战的将领,是不是?”
萧破军的眼神瞬间凌厉无比:“你和他们关系很好吗?”
“我?”
副将立即感觉不对劲,直接道:“我现在就去办”
当大帐内空无一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很复杂。那些将领是否可惜他不知道吗?可他在此时又能如何!
“第二军虽然有周毅在,可一直久疏战阵,和平太久,那是谁呢?是朝廷?还是江南?这么早就开始埋钉子。可惜啊!你们遇到了一个几百年难遇的对手。”
……
周毅也看到了名单,他此时的眉头挑了挑,很多人都是他培养出来的。可此时的他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但他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眼前来传信的人他没有见过,显然味道已经不同。这么多年来,他无数次研究的不是别人,而是陈朔。那个人日常很好,但原则性极强。
谁但凡敢突破底线,那对不起,他的刀锋一直无比锋利。
就如前段时间秦州的杀戮,很多人过去和他关系也很好。可他是任何做的,任何的求饶,任何的信件一概不看,直接住在军营,天天操练。
“好,我会亲自动手”
“好的周将军,主公令,我们全程参与”
“自然”
……
这股风还是刮到了外面,如今镇守西域,等待张文华到来的李青也接到了消息,不过他这支部队一直在外面,倒是还好。
但他依旧出了大帐:“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军需处、军法处的负责人来开会。”
大帐内所有将领一个个风声鹤唳,李青眼神微眯:“刚刚我已经派了人去查,彻查,军备、人员,还有你们日常的违规之处,我烈曜军这么多年在外死战,可你们也要清楚一件事。
我烈曜军是朔风的军队,不是某个人的军队,平日里有些问题我懒得理会,可底线你们也很清楚。因此今日我李青查的就是底线”
有的人眼神看天,有的人眼神闪烁,不用猜,没事的心里如明镜。小事情的也知道没啥,无非被批一顿。
可有的人却坐立难安,于是乎试探着:“将军,我营里有些紧急的事情,你看?”
李青没有看他:“坐着吧,莫急,莫急”
……
刚刚清理了一个大户,邵坤最近一段时间很头疼,没法子,林破月就那么强势,自己又打不过她,头疼。
可此时林破月的眼神冷若寒霜,走到他身边:“你自己看”
邵坤打开后,随即神情立即锋利无比,但同样很诧异:“真的?”
“哥哥亲自下发,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最新的消息,若不是小雨妹妹成婚,贺家出了一个极端变态,哥哥都没发现,最近宁夜和夜明都快神经了。
萱萱都差点被气的胎气动了,最近几年朔风内部的督察都是萱萱负责,可现在她怀孕了。哥哥也不好处理。但萱萱的性子你也清楚。这一次军队定然会大动”
邵坤深深呼气,看着远处的军士们,他的神情复杂:“我现在才理解为何哥哥要你来。疾风营过去几年在孙晓和赵立成的操作下,很多问题。
即便我接手过来,可当时恰逢大战,我不敢大动。你来吧”
“名单”
“我给你”
“那就盯死他们,我就不信咱们一家家的抄,无数的海量金银,他们会不动心,不动手。美女、金银、财宝,总有一个是他们喜欢的。最好辨别”
“好,用你和暗部的人吧,我这里就一部分和我多年的人,可他们应当早就被盯着了。”
“嗯,到时候你别心疼就是”
邵坤想说话,最后还是变成了叹息。
……
岳刚将自己关在了房中,手里拿的是初步的名单,这个硬汉此时的手都在颤抖。
“以前主公每隔一段时间处理那些文人,我还觉得提气,可刀子真的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多么痛,为什么啊?满饷,每日可见的荤腥,军人的荣耀你们竟然?
伸了手,拿了东西,就一去不返啊!
可老子心疼,你们没死在冲锋的路上,却倒在了这些上,军饷、地、福利还不够吗?”
“吱呀”
门开,岳刚立即恢复了原先的模样:“今晚上搞酒局,去,把高级将领叫来,哦,不,再加一些中下层军官,按照这个名单来”
“好的,将军”
……
这几日秦州看似风平浪静,集会的常态化,码头被郎砚山改造,吞吐量成几何式的增长,百姓们除了买东西外,就是利用闲暇时间做点生意。
搞得那些商贾都时不时搞一些活动,宵禁的放开,整体的氛围呈现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朔风军高层,哪怕是纳纹文官高层一个个都是吓得不行,他们嗅到了味道,甚至依旧还有一些同僚被带走。
文履在外地,贾和现在主要筹谋所有的商贾,可同时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他下面的很多商贾也牵扯其中,丰年开完会就带着人出去了。
铁矩压根找不到人。周良镇守秦州,他现在就是一板一眼的按照五年规划来协调,监督,其余的事情一概不参与,无论是谁找,无论是谁递帖子,他也不搭理。
和陈朔汇报绝对不会多说什么。
可军方却完全不同,直接就是一级战备,无数的中下层军官被带走问话,甚至涉及到了一些老兵。
陈朔的府衙现在看似没什么变化,但实则已经彻底加强。
岳不群现在配合宁夜和夜明处理硬茬子。
定宸则是已经开始读书,不过每天他都不回家,就朝着陈府跑,最后无情没辙也住进来,名义上是照顾萧舒然。可实则却是陈朔书信一封给萧破军。
请求无情保护他那些怀孕待产的妻子。
……
这一年,朝鲜投降满清,被迫与明朝断交并遣太子为质。夏季两畿、山西大旱,七月山东、河南发生蝗灾,民众大饥。也是这一年,朝廷举办丁丑科,共录取进士 301 人。
杨嗣昌出任兵部尚书?提出十面张网的对农民军作战计划,以陕西、河南、湖广、凤阳为以剿为主,以延绥、山西、山东、应天、江西、四川为以堵为主 。??
反王张献忠伪降?:在明军围剿压力下,张献忠于该年向明朝官吏熊文灿投降,驻军湖北谷城,但并未真正接受明军改编,而是借机练兵扩军、打造武器、屯田耕种 。??
也是这一年,因为没钱,或许也因为朔风不给银子了,崇祯没法子,只能再次加征剿饷?,开征,每年加派银三百三十余万两,进一步加重农民负担 。??
或许在他的心里,再苦一苦百姓,天下安定就会好一些。
也就是在风云变换的这一年,崇祯脸上的褶皱越发的深,京师的百官身上的官袍很破旧,可他们一出宫门,那普通的马车车厢内却无比豪华,一上马车就褪下破旧的官袍,里面却不是蜀锦就是苏锦。
至于府邸,那自不多言。
江南依旧夜夜笙歌,秦淮河畔上的士子们搂着怀中的美娇娘,大肆辱骂朝廷的各项政策,大肆攻击辽东的将领,嫌弃臭丘八什么都做不了。若是他们主政,若是他们领军,定然天下安宁。
‘怀中的美娇娘无比的崇拜,弹琴唱曲,好不美哉。
盐商、各大豪族没当深夜时分,最核心的位子他们在等待,等待走私的船只带来海量的金银,之后就会深埋地下,那是他们赖以生存资本。
至于布政司能不能收上税,一年给点就成,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肥差,自己肥了就成,至于朝廷,谁管他。
辽东的满清依旧在举行盛大的宴会,大明最重要的属国朝鲜被击败,他们带回无数的物资来,本年度还再次劫掠大明,所有人都在欢呼胜利。
皇太极却遥望西北方向,此时他的胸口隐隐作痛,他知道,那是那年在归化城外受的伤,如今他的身体愈发肥胖,看起来没事,但他有一种感觉,自己的生命或许也不会太长。
“范文程,安排的那些如何?”
范文程躬身行礼:“陛下,咱们前些年去花费巨大代价,那些主将没人愿意。也就是和孙晓、赵立成有了一些联络。但后来他们西征,也没法子。咱们就通过晋商八大家,开始腐蚀西北朔风的中下层军官。
然后他们和朝廷高层达成协议,没想到江南那边也视朔风为猛虎,他们也加入,他们想的是弄到朔风的那些商贾秘方,然后一步步的蚕食他们。
朝廷想的是能够通过中下层军官,然后关键时刻弄死陈朔,用大义接管朔风。咱们很简单,能弄死陈朔最好,实在不行咱们要他们的火器。
西域的消息传回,那准格尔和遥远的俄罗斯购买无数的火器,可最后依旧被朔风击败,他们的火器之利甚至比朝廷都强。这些年咱们通过各种手段,让京师的好多火器厂发生爆炸。可朔风那边咱们却没法子。
不过最新的消息,咱们花费巨大代价收买的贺家,已经拿到了遂发枪、手雷和迫击炮。届时我大清定然可以横扫天下”
皇太极满意点头:“文程,这件事你做的好。到时候定然不会亏待你”
“谢主子”
可皇太极听到主子二字他的脸色却有些阴沉,因为在他的心里,他不配当自己的奴才。
……
第518章 “夜聊”
深夜时分,刚刚宵禁的秦州城,城门打开,数支队伍紧急入城。守门之人看到门牌后,二话没说放行。
“大人,刚刚进去的是?”
“闭嘴,是你能问的吗?”
“去,开城门,又有人回来了”
“是”
……
陈朔刚刚将唐若雪安顿好,她再有不到一个月就生,甚至随时都可能生。这段时间陈朔小心的很。
刚刚走到院子里,高凯悄声来报。
“让他们进来吧”
“是”
没一会,宁夜、夜明、贾和进来,陈朔示意坐下,很明显还有别人。
不一会功夫,萧破军和周毅联袂而来。
宁夜和夜明看到后,对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这两位会连夜回来。
再一会,林破月和张云也回来了。陈朔看着六人,他看着宁夜:“你来说吧”
“是”
宁夜起身:“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晋商八大家、江南、朝廷、满清都参与其中,目前能查到最高的是几年前的孙晓和赵立成,之后就是贺凯。
他埋的太深,这几年我们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很多年前,他们在流民里安插无数的钉子。可他们属于死间,平日里会无比正常,不会轻易动。
甚至动也是动一下后,就会再次沉默,一沉默就会是多年,然后在关键时刻被唤醒。
其次,他们利用现有规则的漏洞,比如我们配发到部队的火器,他们会利用战场损耗、零件的破碎丢失,然后花费数年时间组装起来。最后利用商贾运送出去。
这个是他们多年的规划,不过必须得有关键岗位的高层,配合中下层军官,但同时要打通各军的关系,配合商贾,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流程。
若不是主公突然发现,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诸将都沉默,这时候陈朔正欲开口。
只见金萱和丁白缨竟然相互搀扶走了出来。
陈朔脸色一冷:“你们出来作甚?”
丁白缨没搭理:“我也是主将,这一次我静岳军也有人参与其中,我定然是要参加的”
金萱委屈巴巴,眼里都有泪:“这几年我负责家里,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难辞其咎,肯定要参加的“
陈朔无奈,只能示意她们坐下。
萧破军想了想开口:“我觉得这个也算是正常,其实几大势力里,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比如朝廷,那就是个大筛子,朝廷的火器现在都打不过满清,甚至他们都要和弗朗机人购买,曾经的大明火器比他们厉害的多。
可这些年来,朝廷的火器厂一次次的爆炸,没完没了,前线的将士们甚至都开始拒绝使用朝廷的火器。
朝廷也有人在辽东,但收效甚微,我们在外面也有自己的人。
那同样的道理,他们也会在我们内部安插钉子。
因为朔风贫瘠,我们必须要发展商业,打通商路,也因为西北缺人,我们势必不能封闭,要接收流民,那对方给我们呢安插钉子也是正常。他们很难腐蚀我们的大将。
于是他们利用各种手段收买和腐蚀我们的中下层军官,这样的话,暗部和夜枭也很难监管。尤其军方相对比独立许多。这个事情还真的不能怪萱萱”
周毅开口:“是啊!咱们很多的中下层军官,只要被人家盯上,其实很难逃脱,钱不行,那是不够,女人不够美,那就弄扬州瘦马,又有几人能够躲得过。
但,单纯的几个中下层军官犯事我们可以理解。现在最主要的,最怕的就是高级将领出问题。因为高级将领的权限高,比如这一次的贺凯,他的地位高,权利大,各军种都能管辖。只要被人抓到一点把柄,很多事情也就好做的很。”
林破月恨声道:“还有我们内部的那些家族,他们也牵扯其中,集中围猎我们的军官,无孔不入,再配合外部的商贾,最后打通了一切”
丁白缨:“可贺凯是为什么呢?他的地位已经那么高,权势那么大,为何要去做这种事情?”
张云淡淡道:“原因不是第一位的,关键的问题在于,若不是主公发现,光贺凯一人在贺府有私兵三百人,盔甲、遂发枪、迫击炮、手雷。而贺家距离府衙很近,若是利用机会,突然袭击,后果会多么严重?
贺府在城外的农庄加起来的私兵两千人。还有无数的弓弩。诸位,这个问题多么严重,我自不多言。后续我等应当进行彻底清查了”
张云的话让所有人沉默。
贾和起身:“主公,我请辞。是我的失职,我管朔风的商业和所有的商贾,发生这个事情”
陈朔瞪了他一眼:“去你妈的,动不动辞职,给老子撂挑子?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说实话,当我看到王强那种百战老兵出现的那刻,我的心里就一个激灵。
一个百战老兵你们应当清楚代表的是什么?在部队是宝贝,甚至我多次调整,你们都把那些百战老兵想方设法的藏起来。
可他竟然成了一个学子的护卫。当查出他们府邸的东西,我说实话,起了一身冷汗。若是我自己,无所谓,那些东西弄不死我,可大家别忘了,我也有家人。
甚至这条街,你们的家人也在。还有那么多孩子,学堂也在附近,若是那些孩子也出了问题呢?
另外就是,迫击炮、手雷、燧发枪这些东西代表什么?如今的火枪都是打一枪需要填充火药,遇到下雨天就是废物。
可咱们花费了这么多年,我们从天启年间就开始筹备,付出无数的代价,弄出了这些东西。在西政的时候,我们打败准噶尔从遥远的西方购买的火器,还有他们的教练。
凭的是什么?就是我们的火器之利!他的府邸要那些干嘛?或者说,全天下谁最为重视火器?
朝廷吗?扯淡,如果他们真的有那么严密的组织和制度,怎会发生天启大爆炸?崇祯上位十年,京师的火器厂发生多少次爆炸?
曾经的努尔哈赤就是被一炮轰的重伤死去。那么现如今呢?十多年过去,出现什么情况?如今的朝廷边军甚至都已经开始出现拒绝使用朝廷的火器。
朝廷有没有什么好的转变?事实上并没有,咱们得那个陛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征赋税。
可辽东的满清呢?他们对于普通的百姓是杀戮,可每每劫掠地方的时候都要去甄别,对于匠人非常重视,耿、尚的加入,甚至封王?为何?那兼是因为当年皮岛悬于海外,对当时的后金牵制,很多的补给送不上去。
最后朝廷给了他们完整的火器生产线。最后便宜了满清。
在归化城外,皇太极的火器没我利,最后被炸伤,我们打赢了,西域的战事对于朝堂来说,是丢人。可对于满清来说。他们针对的就是我们的火器。
很明显,朝廷、晋商、满清、甚至江南的那些盐商、豪族都开始针对我们。或许他们打不过,但玩阴谋诡计亦或是其他,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陈朔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周毅沉声道:“主公说的对,我们如今的敌人非常多,他们不敢和我们轻易开战,所以就在黑暗中和我们战斗”
一直没开口的夜明轻声道“实则我暗部、夜宵一直在大战,各种战斗,过去我们的地盘不大还好,如今我们的地盘极剧扩张,除了内部的敌人外,无数的势力朝着我们涌来。
甚至你们想不到的那种,我们有时候要一查,以为是朝廷的人,可再一深挖,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竟然背后是满清的人。
有时候我们以为单纯是盐商,可再查,发现那些所谓的书香世家也在其中。”
金萱直接朝着宁夜道:“那你到底查出来没?”
宁夜无奈:“查倒是查出来了,所有的脉络,所有人的名单基本都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几个漏网之鱼是我们专门放出去的。
还有几个是我们故意放过,然后一直盯着他们。不然这次处理掉他们,下一次的人是谁我们就搞不清楚了。”
夜明:“我们也进行了自查,秦州的暗部和夜宵有些人已经开始享福,我会给你一个名单”
金萱冷冷道“那就直接动,我没二话,等我把肚子里的这个王八蛋生出来,老娘我弄死他们”
这个话大家可就没法接了啊!陈朔一脑门的黑线。
金萱突然感觉不对劲,一想,肚子里的是王八蛋,那他爹呢?
“嘿嘿”
萧破军想了想:“那贺凯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
宁夜和夜明摇头。
陈朔:“贺凯的事情稍后再说。因为此次事件,军方的会议要提前。除赵兴在高原作战外,张文华如今已经到了西域,李青回来。
叶星也回来,如今我们拿下关西七卫,高原上的战事也在稳步推进。让他的副将负责兰州和青海湖流域。林坡月回归,对于大族的清理也差不多了,后续慢慢来。
岳刚不动,邵坤也去归化城,
凤翔府和汉中由你们指派副将。
这一次军方的第一议题就是如何完善我们的制度,如何增强我们的保密工作。如何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
军法处、以及我们的政委体系如何为继?剩下的就是军方五年归化。
对了,萱萱、白缨你们先退下”
“为啥?”
“就是?”
……
第519章 美人计
陈朔想黑脸,可两女压根不退让。
“我是不想让你们看到血腥”
金萱撇嘴:“这么多年我在暗部怕血腥?我从地狱里爬出来,什么没见过?”
丁白缨:“我是静岳军主将,这次我们那里也出了问题,贺凯拉了我的人下水,我一定要知道原因”
陈朔没说话,给高凯示意。
稍后,贺凯被带了上来,哪怕这段时间陈朔并没有虐待他,可他依旧消瘦了不少。
“你还不准备说吗?”
陈朔只是淡淡询问。
贺凯看了一眼院子内的所有人,最后还是低下了头颅,一言不发。
“贺凯,我操你大爷,你再不说,老子扛不住了,你不是答应爹娘我照顾我吗?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贺城北带了上来,只不过此时的他瞎了一只眼,没了一条臂膀,没了一只脚,另外中间那条腿也没了。
贺凯死死盯着陈朔:“朔风的主公不应如此,不应如此啊!”
萧破军看着他:“当年的你只是一个穷酸书生,战场上不算勇武,甚至很一般。也就是后来懂文化,被主公选中,在军中开始扫盲,授课。
不得不说,当时的你很用心,总结了很多的方式方法,最后还在全军开始推广。
于是乎,你慢慢的成为了军官,刚刚开始的时候算是云亚飞的副手,慢慢军法处成立,唐公需要人帮忙,你过去了。现在想起来,你也算是精于算计。
云亚飞一直在军中,甚至作战的时候他都要冲锋在前,浑身伤痕无数。
方俊也是一直在军中,若不是他文化高,我都想将他带在身边。
他在惊雷营的时候,打陇州,他一个政委竟然出现在了先锋营,获得了“先登”的功劳。
可你呢?你一直在秦州,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上战场,你傍上唐公,想的不是谨言慎行,而是在刨朔风的根。
朔风的名字,走到今天,靠的是已经牺牲数万的将士,是数十年主公全年无休,殚精竭虑,是朔风文武齐齐用心用命才走到今日。
贺凯,过去很多时候我萧破军不多说什么,可今日我萧破军说一句,你贺家完了”
贺凯抬头死死的盯着萧破军。
而宁夜此时已经起身,手中的小刀直接将贺城的一根手指切下,一根又一根。
“啊!啊!啊!贺凯你他妈的倒是说啊!你说啊!……”
贺城在极致的咒骂。
贺凯浑身在颤抖,但依旧不说话。
夜明起身,挥挥手,只见此时从外面带进来一些人。
“这些人是你这么多年带在身边的人,他们都参与到你的案子中。我会每分钟杀一人”
贺凯双目充血,甚至嘴角都流出了血迹,是他死死的咬着自己的牙,渗出的血迹。
半个时辰过去,那些下属纷纷倒在了地上,可贺凯依旧不说话。
王强也被带上来了,只不过这段时间他的日子并不好过。
陈朔看着他:“你说说吧,为何会成为他贺家的家仆?我朔风的百战老兵不应如此”
王强抬头看着陈朔、萧破军、张云,最终叹气:“是啊!百战老兵,可我的军功被掠夺,我的家人犯了事情,我没办法。就这么简单。贺大人给了我一口饭吃,护住了我的家人。我卖命,很正常”
宁夜淡淡道:“你的军功当时已经报上去了,本来命令已经下达,是贺凯命人将你的名字划掉,是你的上级主官干的。
至于你家人的事情,是他们给你设的局。若是当时你但凡去找你的主将萧破军说一声,都不会是这个下场,可你自己不说。从来不汇报。
甚至当你打报告离开的时候,有人去找你谈话,你依旧一言不发,那没办法”
王强突然死死的盯着贺凯:“是你?是你?我的妹妹被杀,也是你安排的?你个畜生,畜生。”
贺凯头也不抬。
此时他的下属都死完了,贺城已经有气无力,基本上也不可能再活着。
但贺凯依旧不说话。
所有人眉头深深的皱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心肠如此狠辣!
金萱看着陈朔:“哥哥,动刑吧”
大家纷纷点头。
陈朔起身,从身边的盒子里拿了一支雪茄,点燃后丢给了贺凯。
贺凯也是猛地吸了一口:“谢谢主公”
陈朔蹲下:“亲人无所谓,就算是死士?这么多年来,很多死士主动投诚的也不少。毕竟朔风把人都人,既然是人,就会有自己内心的柔软。
你就算是死士,可如今你已经走上如此高位,那么必然会把自己的命当做第一位。而不是你所谓的后台。
甚至在唐公去世的那段日子,但凡你来找我说明情况,我都不会杀你,甚至还会重用你。
就如大哥说的那般,你是一个聪明人。在我的设想里,无论是军法处亦或是政委,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文职,是思想建设。
但,所有人,尤其上了高位的,军事素质必须要高,必须在战场上获得战功。
可唐叔在朔风太特殊,他年纪已经大了,我不可能让他去上战场,于是乎,大多数的具体事情由你来。当年我杀雷克,其实老头子就很伤心,你也算是他选的年轻人。那几年我不在,所以我没有细查你。
甚至唐公去世,我都把军法处给了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想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贺凯此时因为抽烟抽的一口气没顺畅,“咳咳咳”“咳咳咳”
一边咳嗽,一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但他的眼神首次出现了恐惧。
“自古以来就有三十六计,可唯独有一计,那就是很多人都没法子。比如我曾经选中的赵龙。是啊!美人计。
很多时候哪儿有那么复杂。甚至很多时候大家觉得美人计算什么。对于真正的权贵来说,什么美女没见过?甚至上了高位,皇帝都要将女儿嫁给你。
但真正的美人计是什么呢?”
陈朔看向了萧破军,笑道:“大哥,比如当年你遇到无情的时候,她不是什么四大名捕,而是就如你当年的少女模样,然后生活很难,很难。除了苦一些,难一些,别的都没什么问题的时候,你的心里会如何?”
最后又看向张云:“张云。你那会和你妻子结婚的时候,不就是因为她和你小时候看到的那个美妇人超级像!虽然没什么关系。可你依旧心里痒痒的不行。哪怕朔风这么多的美女,你也依旧谁都瞧不上”
张云脸色害羞的很,周毅等人都在笑。
陈朔却依旧继续道:“比如啊!你和你的夫人这段时间天天闹意见。两个人回去后,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就不想回家,然后当你在吃饭的时候,有人在欺负良家少女,可恰恰这个少女就是和你曾经年少时期那个心里的她面色相近,仪态也特别像,你的心里很不爽,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气。
然后你出手了,救下了那个少女。然后你想就这么着吧。
可那少女对你却很崇拜,她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让你心里无比的舒坦,一边是你想着不能如何,一边你的本能却很难以不接近。
可她需要你帮助,说话很 隐晦,但那些问题在你的眼里或者你的能力范围内,随手安排就好。
她很感激,要感谢你。最后宴请你,你想着就单纯的吃个饭。
就在推杯换盏间,你似乎回到了年少时期最无力的时候,那时候你爱上了你没有任何办法的人。可如今你有了能力,似乎她回来了。你们就睡了,你很舒服,感觉哪儿哪儿都舒服。
再过一段时间,她怀孕了,是你的血脉,你感觉是这是上天的恩赐。哪怕有人会隐晦的提醒你不对劲,但是你压根不会听。
直到后面,当她身怀六甲,对你依旧没有什么所求的时候,你会感觉很愧疚,然后要么是她,要么是当你推门之前,她就开始和自己的家人或者自言自语说出了自己最近的烦恼。是她的弟弟亦或是她的亲属很难。
你为了不让佳人难过,直接安排。然后一步步,一次次的彻底沦陷。当你感觉有些烦躁的时候,她恰巧给你生了儿子,让你一点办法没有。
诸位,你们听到这里觉得如何?什么是美人计,这才是美人计。当然,我说的这种是最简单的。什么是美人计什么事局,就是分析你的生长情况,甚至花大代价从你身边的人,过去的人身上得到你的消息。
然后分析和判断你的感情生活,甚至会推波助澜,最后会在某一天的某一刻。但往往这个时候你觉得恰恰好的时候,是他们已经花费数月。数年、甚至十年安排下的。试问,这种情况下有几人能抗的住呢?”
张云不说话了,甚至脸色复杂。周毅也是在感慨,甚至想到了什么。萧破军倒是还好,他家里的那位已经物理隔绝了很多。
金萱此时笑了:“是啊!萧大哥没什么,之前有人也想这么安排。然后第二天,那几人就被无情姐直接物理超度了。”
萧破军笑着摆手:“我可没什么啊!我这辈子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你嫂子”
陈朔看了一眼张云和周毅。
随即看向了贺凯:“贺大人?我说的对吗?其实你之所以不说。也是因为女人吧?”
“你,你,你”
……
第520章 可惜却不可怜
陈朔此时已经没什么笑容,只是简单的弹了弹烟灰:“你很懂我。知道一旦犯了忌讳。必死无疑,甚至相关人员也活不了。
能让你如此守口如瓶只有一个解释。是女人,是你的女人,甚至有了你的孩子。
可若是单纯如此也不至于。你已是位高权重,娶回去不就得了。
但没有,是什么原因呢?我猜一猜,不出意外,你应当就是死士之一,当你你从流民军来的时候,就应当是有人安排你来的。
不然光凭你的那些问话,就算带着弟弟,也不至于那么惨。
好多年没动静。上了高位反而开始,是因为什么呢?是不是你遇到了那个女人。然后那女人的事情被你的背后得知。他们威胁你。你不敢娶。
费劲所有心思,甚至娇惯你的弟弟,出了事情 大家的目光都在你弟弟的身上,而不会查到那女人?
不然也不至于到现在宁夜和夜明都查不到。甚至你都没给那女人办多少事情?不然但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你都不会如此?是吗?”
“魔鬼,魔鬼”
这时候,一直消失不见的小林出现了。他走到了陈朔的身边:“主公,查到了。那女人叫王丽,很普通,长相只能算上成,不算绝色、
但她曾经是贺凯的初恋。他在军法处站稳脚跟后找回。哪怕那女人已经 成婚生了一个孩子。可贺凯依旧利用手中的权势弄死了对方的男人
接到了朔风。被发现后,他就开始继续做事。
经过细致的查验,我们也动刑。才得知那女人背后是江南的人。孩子是真实的,原来当年王丽生了一对龙凤胎。因为儿子在他们手里,所以她才来到贺凯的身边。
而贺凯名义上是朝廷的人,可实则他真正的后台早已投靠满清,一直和晋商的范家联络。算是单线联系。那些迫击炮、手雷、燧发枪就是给满清准备。”
“你把丽丽如何了?你这个阉人,我杀了你!”
贺凯想冲起来,但是被张云一脚给踹了回去,随即刀锋再次架在他的脖子上。
小林挥挥手,只见此时一个女人被带了上来,她身边是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孩。
宁夜不解问小林:“林哥,为何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小林躬身:“宁哥你们主要是查军中的案子,而主公直接吩咐我查他的私人事情。这女人就在贺府外开了一个馄饨摊,一般人难以发现。是我们经过细致的排查,才发现的。
至于贺凯的背景,我想你们也查到了一些。我是综合主公给的信息,后来在王丽的家里查到。
最主要的是我们对王丽动刑,尤其准备对她女儿动刑的时候,她才说的。原来她虽然是江南送过来的,不过一个信息,那就是除了朝廷外,江南那些大族和满清似乎有些联络。
他们不对抗,尤其对咱们朔风是合作的。满清通过威胁王丽逼迫贺凯,王丽是知情者”
小林说罢,就退到了陈朔的身后。
贺凯看着王丽身上的那些血迹,再看已经被吓得浑身在颤抖的继女,他要彻底的疯了。立即开始疯狂的磕头“主公,主公求你了。放过她们吧,她们是无辜的啊!”
金萱撇嘴:“你没听到她是江南派过来的?”
贺凯笑了,只是那笑容竟然那么悲惨:“是啊!我知道,我就是死士,可她是丽丽啊!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如主公说的围猎。
我是心甘情愿进入的。我愿意为了她去死。其实我知道成功的几率太低太低。
主公太厉害,厉害到那些敌人已经不想再战场上打败他,而是从内部开始。我知道不可能弄死他,所以我哪怕得到了迫击炮,我也没有第一时间送出去。”
张云淡淡道:“是送不出去吧?这几年朔风是内送,可想出去这些东西哪儿那么容易?”
“主公,求您了。”
陈朔坐了回去看着贺凯:“我就有一个疑问?你是朝廷派来的,我认,可你为何要投降满清呢?”
贺凯无奈自嘲:“是啊!为何投靠他们?萨尔浒之败,大明已经没希望了。满清都打倒皇城下,谁又能如何?范家的人找到我。
我的家里原来还有人在。当年因为天灾,我的家族被迫分开。各自逃生。哪怕我最后成了朝廷的人,可他们在哪儿我不知道。
范家竟然找到了,还让他们成为人上人。那会的朔风也只是刚刚拿下河套,谁能想到主公竟然能击败多尔衮和皇太极。
那时候我已经上了船,下不来了。后来他们威胁我,利用的就是丽丽。我只能按照 他们的来。主公,该说的我都说了。能否?”
陈朔笑了,只不过这个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那抹寒冷:“是啊!你知道很难弄死我。可我的家人呢?若雪、舒然她们呢?宁安。念念她们呢?
当你准备私兵,当你准备了火器。说了这么多。好像你很委屈。我想你在家里准备那么多,是知道自己会死,那还不如弄死我?无论到时候是朝廷亦或是满清。你都会得到无数的东西。
对吗?贺大人?”
贺凯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的戏谑:“是啊!谁能想到贺城这个家伙,玩一下变态会把你牵扯出来,你竟然会去参加那种婚礼。
你回来了,回来以后,死了太多人,太多人。你的五年归化我也参加了。我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恐惧,因为你年底就会开设军方的五年归化。再加上无论是萧破军、亦或是张云、周毅、李青这些在军方多年的资深大佬。
你可以一句话,让他们只带身边几个人,然后轮换和调任。云亚飞那么厉害的人物,被你一句话,他只能在西域流浪。
那到时候但凡你动我,我又能如何?哪怕如当年的雷克,唐城还活着,他照样死,没人保的住我,那我只能自己动手。
失败了,我没得说。所以当我看到你那刻,我就知道完了。
主公,该说的我都说了。可以给丽丽她们一条活路吗?”
金萱看着宁夜:“宁夜,杀了。一个不留。另外暗部和夜枭给我将贺家族人全部追杀,一个不留。还想着给自己留后。当你的屠刀准备对向哥哥的那刻。当你的炮口准备朝着府衙的这刻,无人能活”
贺凯死死的盯着陈朔:“真的一点机会没有?”
陈朔没说话,事实上按照上一世的灵魂,他不愿意也不会这么做。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几年,他早已不再有任何的幻想。为了那个目标,为了这片土地不再遭受生灵涂炭。他越发的心狠于沉默。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圣母心。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是此时的陈朔没了。那么朔风就会分崩离析。
若是他的家人没了。那么完犊子,会有无数的人头落地。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凯哥”
王丽此时突然大吼,她希望贺凯保住自己的孩子。可刚刚金萱的话让她最后的希望破灭。
于是乎,贺凯突然暴起。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一名武功高手。
“奔雷手”
贺凯没有朝着陈朔,而是朝着金萱和丁白缨。他是想抓一个人质,才能换取自己妻子和孩子的生命。
“速”
突然陈朔出现在了贺凯的身边。
他手中的掌冒着耀眼的光芒,一掌挥出,陈朔只是一根手指点上。
“砰”
“啊!”
贺凯整个人的身体掉落在地上。
下一刻,小林出现在他的身前,手中的剑光闪烁。
“啊!”
贺凯的四肢被挑断。
宁夜和夜明起身,他们手中的刀指向了他的家人。
“不,不要,不要。噗呲”
当三具尸体安静的躺在地上的时候,贺凯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血来。
“送他上路吧”
“是”
贺凯死了,就在今夜,安安静静的躺在院子里。
没过一会,地上的尸体空了。只有一些血迹。
陈朔看了看张云和周毅。
“张云,媳妇你选的,外面的给你自己去查清楚,当然了。有些资料,你去找宁夜。
老周,你倒是没什么花花肠子。你家的小舅子,回去好好查查”
周毅和张宇起身行礼,显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要说的那么直白。很明显,他二人被做局了。
萧破军皱眉,看着陈朔:“主公,不对劲,若是张云和老周也被围猎,那么?”
陈朔点头:“是啊!咱们得五年规划看来有些人是不想让咱们继续了。开始花费大代价动咱们军方的人”
周毅感慨:“文官的一切基础实则是镜中花水中月。他们手里没刀。但军队不一样,惹毛了会出问题。所以他们动军队,似乎很好解释“
陈朔:”这也是叫你们来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后续需要你们这些主将和主帅配合,由宁夜、夜枭、小林三个人组成一个小组,开始彻查。
之后就是你们回去想想,如何更好的完善我们的制度,彻底杜绝此类事情。我们的流程和管理是出了什么问?
另外,就是对于朔风关键岗位上的人进行一次彻查”
“是”
就在众人讨论的间隙。
二虎走了进来:“主公,云亚飞已经到了秦州城外。你看?”
“让他回去睡觉。等明后天我会见他”
“是”
……
第521章 “白月光”
“云亚飞?”
萧破军、丁白缨等西征将领侧目,那段时间因为云亚飞不认可陈朔的政策,直接被陈朔丢出去。
“那家伙在外面大半年,我想自己体会也很深刻,我就将他叫回来了。”
陈朔的话很简单。
可在萧破军和周毅的心中却不这么觉得,秦州距离西域多远?绝对不可能是最近这段时间。
就算有飞鹰传书,也就是刚刚将消息送到西域,云亚飞也不可能这么快,他又不是飞回来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在陈朔回归后,查了很多事情。
他绝对发现了一些问题。可他没有马上动贺凯,一是唐城刚刚去世,直接动,显得不近人情。应当是让云亚飞回来替代,然后调任,慢慢查。
谁也没想到,因为一场普通的婚礼,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甚至他们都在想,是否陈朔已经知道了什么消息。但他没有亲自动手。
就这么一个事件的通报,然后就是名单。真正动手的恰恰是各军的主将。陈朔自己亲自动手的反而很少很少。
如今云亚飞回归,军法处被清洗,各军牵扯的人员 也被揪出。无数的规章制度要重新制定。
反而将危险控制在最小,将影响控制在最小。但这些话他们不能说,也不敢说。
陈朔也不会主动提及这些事情。
当众人散去。
丁白缨也瞌睡的回去了。
金萱还在,她靠在陈朔的肩头:“哥哥,你是不是真的知道?”
“实话,我只是从你们各处的消息感觉到了贺凯不对劲。另外很重要的一点,就如萧破军所说,他没有经过多少血火,更多是唐叔的面子上了高位。
这样的事情在军队很要命。我本来想的是若他真的没什么问题,也要去作战部队去磨练几年再回来。给的给大家一个交代。
可军法处事关重大,一般人干不来,我才想着云亚飞回来。
去年在西域我废了他,政委这一块我给了方俊。他毕竟这么多年做的也不错。军法处让他来。
谁能想到呢,贺凯竟然藏得这么深,说实话,当我听到他手里有了迫击炮、手雷和遂发枪的那刻,更多的是愤怒和无力感。
愤怒是我们已经做成这样,依旧有人敢伸手。
无力感是我们的敌人太多太多,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什么家国,什么民族都是扯淡。咱们这么多年,奋战了这么久,依旧抵不过人心。
雷克、孙晓、赵立成、赵龙、卫铮、贺凯。都是和我一起走出来的,他们在战场上血战,伤痕无数,可最后却在糖衣炮弹下纷纷折戟沉沙。”
“所以你才会提醒张云和周毅?”
“对,我对他们寄予厚望,可就如我所说,人家们花费数年的时间给他们设局,他们若是过来了,一切好说,可若是过不来呢?”
……
宁夜一出门就被张云拦下。
“云哥,你总得让我睡会吧?”
宁夜这段时间也熬得不行,被张云拉着,他更难受。
可张云那深邃的眼眸却带着无比疲惫开口:“难不成过段时间你想带着刀来找我吗?”
“额,好吧,你和我走”
……
夜枭也是走在巷子口的时候,马车停在了他的前面。
撩开帘子的周毅:“小夜,和老夫聊聊呗?”
“好”
……
张云一个人走到了家门口的小酒馆内。
“你来了”
嗯“
“还是你爱吃的?”
“好”
没过一会,一斤酱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盘豆芽拌豆腐,一碗羊肉汤热乎乎的端了上来,还有温了一阵的酒。
美娇娘就坐在他的面前,安安静静的吃着。她则是托着下巴就那么情意绵绵的看着他。
张云吃的很快,也很认真。
“当年虽然我是农庄的护卫,可说实话我们吃不饱,都是五日一操。你知道为何是五日或者十日一操吗?”
美娇娘摇头。
张云继续:“很简单啊!吃不饱,肚里没油水,若是天天操练,是受不了的。我们那会说实话,当那个护卫是我家里花了银子,哪怕是给贵人当狗,但起码可以吃饱。
直到他来了。我才像个人”
美娇娘没有说话,依旧很安静的在听着,可慢慢的她的脸色有些复杂。
“我一直在想,当年见到的那个女孩是什么人呢?其实很简单,就是当年那个老庄主的妾室,甚至是招待秦州城里来的那些贵人。
可我对她只敢偷偷瞧着。
你和她真的好像,好像,无论是神态亦或是其他,我有时候也在想,若我不是如今的位子,你会这么做吗?
可我还是自欺欺人,我不愿意醒来,直到最近我不得不醒来。
你和她真的好像,好像。可如今的张云毕竟不是过去的张云,可我不能忘记曾经的张云,也不能忘记,当时的我在战场死战。回来后,那个女人给了我一碗热汤。
她很朴素,虽然有时候有些过分,但仔细想想,那才是生活。不是吗?
我不想动手,你走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张云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这个是我的奖金,我给你求了半个时辰。走吧,走吧”
美娇娘此时的眼神变换了好多,可唯独没有日常的那种温情。
“你是数万人的主帅,你是百战的将军。若是”
“闭嘴”
张云愤怒的开口,那眼神让她不敢再多少一个字。
“从现在开始,闭嘴”
“不,你是英雄,你不能被如此对待,在河套你的军队打烂了,然后回来重组,可他一道命令你就被调离,现在更是带着一群新兵去剿匪。
你若是和我走,不需要你带任何军队走,直接去京师。你会有兵马,那会封侯,你会有更大的舞台。求你了。云,和我走吧”
张云闭着眼睛深深的叹息。
“云哥,我就说了吧,你花费人情求我给他一个时辰。可你现在也看到了。她是不愿意放弃的。无论什么原因,可 当她说出这些话后。你就该离开了”
宁夜出现在了门口,他倚着门看着张云。
张云嘴角想动,最后只能带着一丝丝的哀求:“你们会?”
“云哥,你过界了。”
“好,我知道了”
张云离开了。他甚至都没有回头,因为他也怕,甚至 他都可以想到,那个女人会面临什么。
但下一刻,他的脑海里更多是自己家中的妻子,是自己的那两个孩子。
不由得他加快了脚步。
当他声音很低的进入院子的那刻,发现屋内的灯光还亮着。当他双手有些颤抖的推开那扇门,看到的是自己妻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显然她在等自己,一直没等到。
而两个孩子也是趴在桌子上。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
“我们为什么战斗,我不说为了家国大义,就很简单,当你很疲惫回到家里的时候,有一盏灯为你亮着,你的妻子和孩子在等你归来。
而不是你们的家园破碎,当你磕破了头,你的妻子会被带走,你的孩子会成为奴隶或者肉食。就这么简单”
“啊!你回来了,我去让人给你热些饭菜”
“不用了,在大哥那里吃过了。”
张云立即按着他,随即起身将两个小家伙抱起来放在了外间。
当他回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开始给他宽衣。
这一夜,张云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妻子,之前的一些磋磨似乎全部消失不见,反而是深深的依赖。
至于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消失。
第二天清晨时分,当他睁开眼的时候:“醒来了?赶紧吃饭,也不知道你回来几天,你今天有时间没?你已经快一年没去我娘家了,他们一直说你要是有时间就回去一趟,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妻子在絮絮叨叨,张云却笑着说:“你来一下”
“啊!怎么了?”
说话间,走过来,可突然被张云一把拉上了床铺。
“你干嘛。呀,大早上的。哎呀……你轻点”
……
周毅一夜没睡,后半夜的时候他回到了家里,就那么一直坐在客厅。
早上的时候,娇妻出来看到了他:“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去休息一会”
“你来一下”
“怎么了?”
周毅看着自己的娇妻,想了一阵后,缓缓开口:“咱们成婚这几年,也辛苦你了。可我想说的事情希望你理解。我孤身一人,哪怕一个侄子也没了。就剩下你和两个孩子。
你有很多的亲戚,现在有选择。第一保你的亲戚,我们和离。孩子未来不会有什么发展。你的那些家人和亲戚会没事。
另外一个,你选择我和孩子,谁牵扯其中,谁死”
周毅 的话让刚刚睡醒还有些懵懂的女子一下子彻底清醒过来。这些年作为周毅的妻子,她何尝不明白,甚至唐若雪还经常和她们一起聊天,为的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谁参与其中了?”
“你弟弟和你父亲。不过你父亲参与不深,他能活,但你弟弟没法子。还有你的一些堂哥表哥之类的”
“我选你,你和孩子才是我的未来,我的父亲能活,我作为女儿就已经足够,我的弟弟我很疼爱。但和我的孩子和我的夫君对比,他只能是外人。当他做哪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那我应该如何做?”
“主公特批,你可以带着孩子去宝鸡生活一段时间,今天下午咱们就出发,他们会动手”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主公何许人也,他压根不会在乎这些。三个月以后我和你们一起回来开会”
“好,我去叫醒孩子,收拾东西”
……
第522章 有些害怕的真心话
下午时分,周毅和家人一起离城,谁都没有告诉,走的通道也是特殊通道。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回来过。
而张云则是和陈朔请了七天的假期,专门陪伴自己的妻子回家。
没有人知道,暗部在连夜动手。
那座酒楼,里面的美娇娘 消失不见,直接就挂了整顿的牌子,三日后再开业,那女人已经不在,很多人无比惋惜。有的只是在秦州城外的helicopter多了一坛的白灰。
而周毅的小舅子更是,他手里有了许多的东西,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就是打通凤翔府。之前他们花费超大代价想把张云拿下。
可谁也没想到,陈朔未归,直接一纸调令,将张云和周毅互换。这就让他们有些坐蜡。
尤其周毅此人,杀侄子都二话没说。
最后他们只能去选择周毅的小舅子和岳父。
此时的他正在幻想,想着那些职务和地位,同时也无比的怨恨周毅,就他,孤家寡人,竟然不给自己安排职务,自己的那个姐姐也是。每每一说这个就开始沉默。
“哼,你不给,老子自己拿。”
这一次他准备亲自去宝鸡,他就不信他自己的车队还通不过。
此时的他怀里搂着一个美妙的江南女子,上下其手,开心的很。
“砰”
突然门被推开。
他愤怒大喊:“谁?老子乃是周毅的小舅子,你们找死吗?”
“自我介绍一下,夜枭、夜明。带走”
“我要见我姐夫,见我姐夫”
……
那夜过后,周毅的小舅子被抓,一个月后问斩,周毅的岳父家被抄了,直接流放。他们家里的人去找周府,却发现人去楼空,想去凤翔府,但是被戒严,压根过不去。
经此一役,本来还沉浸在朔风军无敌的狂欢中,瞬间冷清下来,他们开始变得安静,开始认真的看着上面下发的各个文件。骄傲的将领们一个个变得低调。
尤其军法处新上任的主官是他们更加熟悉的云亚飞,当他出现的那刻,很多人开始害怕,没别的,这位真的很厉害,论战功他不比他们差。
论勇武,这位也是直接拿着刀上阵砍人的存在,再也不是从前贺凯的那番模样。
云亚飞回来的第二日等待陈朔的召唤,可最终没有等到他的谈话,而是直接上任。
似乎在告诉他,说再多不如直接做。
上任之初,面临的问题很简单,军法处这一次基本上系统已经被打烂,长期的二把手出了问题,还成为一把手,下面的很多人都被带走和调离。
他首先面临的就是人手严重不足,朔风军如今在各地都有驻军,管理起来更难。
但这些他没有感到害怕,而是开始招募人员。
首先就是直接找到萧破军:“军校毕业的人必须给我一部分”
看着自己的老搭档,最后萧破军无奈,只能同意。陈朔看到这个报告,想了想还是批复同意。
另外就是军中那些作战勇猛,但不会来事,不会搞关系,太过于一板一眼,太过于正直,不受同僚喜欢的将领、政委、指导员等人全部拉到了军法处。
因为贺凯的事情太过于恶劣,直接被带走没回来的他们大概也猜出来了。
尤其是一个个的调查组进入,后来但凡查出一个,一份报告就会在全军通传,一起学习。
“谁自己有问题,自己来找我。不然被我查出来,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虽然严厉,可在很多老将眼里,他们倒是长吁一口气,虽然云亚飞讲原则,但他不会下死手,谁都怕陈朔,因为一旦他亲自查,亲自动手。那对不起,没希望了。
至于造反?算了,不敢想。
“主公,这么一来,军队的骄横之气少了许多,那些一个个热血上头的将领刺头也直接都安分了。也方便我们后续的计划”
陈朔递给萧破军一支烟:“大哥,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没法子,军队不能骄傲,我们就算有了火器之利,那又如何?
那年的准噶尔火器比你强,维拉特联盟三家一起打你,可你依旧没有伤筋动骨,甚至保持着进攻的态势。当年在辽东,努尔哈赤有什么?除了骑兵。
可萨尔浒之战的时候,我们的骑兵就一定比他们弱?我看不见得,为何就四万多兵马,全军覆没后,三十年不上朝的万厉要上朝。
我们的敌人有多么强大,你比谁都清楚,我们的敌人之广,你也看到了。
当然,我也没想到贺凯会走的这么深。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容他,哪怕唐叔还在,可这恰恰给我们提了一个醒,自古以来皇帝坐江山就要杀功臣。为何?
我认为是制度、是过程,是发展的过程中太过于骄纵导致。
为何大秦和大唐没有?秦始皇也没有上战场,可他有秦国六世余烈,有大秦在军方的制度,那刻进骨髓的制度。
大唐为何么有?事因为李世民个人的勇武,也是因为那些将领没他厉害,最主要还有他李家如李神通等人的宗族在。
可其余朝代呢?刘邦在决战前夕被自己的属下要挟,建国后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王。
赵匡胤他太害怕了,因为他得位不正,所以他急,于收回燕云十六州对比,他更想要的是自己江山稳固,而不是再来几个黄袍加身,他太害怕五代十国的惨烈重现。
太祖朱元璋是厉害,厉害到不能仔细深究,那些淮西勋贵都是他培养出来的。都说徐达、常遇春、蓝玉、李文忠、沐英厉害,可若是没有他的战略规划,为何千年来他是唯一一个北伐成功的人呢?
若是没有她,如何能在一年内收回燕云十六州,能够在山东、河南、陕甘灭了北元的主力。杀功臣,是因为那些人太过分,马放南山开始享受,也因为太子死的太早,死的太过于不明不白。
而如今我们的敌人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按理说,我不应和你说这些。可大哥,不说不成。我从未想过一家一姓的天下,我希望的是我华夏儿郎人人如龙如凤,至于我的身后事,我都死了我还能管的了谁。
我知道,很多人想让我上那个位子,可上去了又如何?
所以当我查清楚贺凯的事情后,我必须要给军方降温,打败了西域的那些势力没有什么可骄傲的,我们依旧在贫瘠的西北。
未来我们的敌人是那数十万铁甲的满清,是江南看起来柔弱,但他们有无数的金银、财富。美女,他们会用自己的糖衣炮弹将我们的人腐蚀和打垮。
如今他们只是微微动手,我们的高层,我们几十名中下层的军官被拉下水,他们曾经在战场上死战,无比勇武,可结果呢?倒在了糖衣炮弹上。
未来当我们的军队东出南下,进入中原、进入川蜀。去到江南。然后呢?他们怎么办?和我们奋战十余年几十年的兄弟们,被我送上断头台吗?
这一次的人,每个人的名字我都清楚,每个人的生平我都记得。
郭二狗,傻峰,吴燧,林军……”
萧破军整个人从刚刚开始的沉默,到惊讶,到最后的沉默。是的,他在看,甚至他的内心都生出一种陈朔是不是要动他的感觉。
不然怎会和他说这些,可慢慢的,他似乎真的感觉到了,尤其最后的那些名单。
“小朔,这么多年来,说实话,若是你真的穷兵黩武,其实也不算是穷兵黩武吧,你对百姓太好,对军人和军人家属好的过分。其实你就现在的这些福利砍掉一半,在整个天下,朔风都是最好的。
可你没有,你哪怕出去作战,都没有去征税,没有征徭役,就算让百姓干活,也是给钱管饭。其实你将那些节省下来,现在我们的军队直接扩充一倍,甚至你都可以东出争霸天下。
但你依旧没有,你依旧没有动,依旧在发展。曾经秦州城内的那些大户,你都给了我们。哪个不比你这个府衙好?你的膳食也从来不奢侈。你的女人一个个都是领取俸禄,因为她们确实是在工作。
所以我相信。这一次贺凯的事情别说你,就连我都没想到。只是之前知道他有些过分,只不过在我面前还好,我也没怎么搭理他。谁能想到呢?如今也不错,借着这个由头整顿那些骄兵悍将,给他们紧紧皮,送去军校进修,多培训,加强思想教育。
说实话,如今的我彻底理解你所谓的思想教育,过去我觉得这些和作战有什么关系?可在西域的时候完全不同。因为有指导员,有政委,有座谈会,有培训,即便我们遭遇困难,即便我们伤亡达到三成,可我朔风军依旧死战。
你对未来的担忧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的。我会帮你”萧破军也是伸出手和陈朔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谢谢你,大哥。以后你不能单纯只管军事,政务也要多少参与一些,你先别着急拒绝,先听一听。这次五年规划你也参加了,也感觉到了。文武严格来说是分不开的。互相配合,军民配合才是正理。
就像文履现在在外面,不经常给你发函,要求配合吗?你和他分为文武第一人,自然要通力配合。只有你们配合了。文武才可以反哺。
不存在谁压制谁,帮帮我。不然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萧破军看着陈朔的脸,无论是脸颊还是眼神都是那么的真诚,甚至他感觉到了一丝丝孤单
“好”
……
第523章 银币、铜币
秦州依旧繁华如斯,大集会的召开,宵禁的解除,让朔风的百姓散发出极大的潜力,他们哪怕每日只消耗一文钱,那么最后汇聚起来都是一笔极大的数字。
与此同时,萧破军也开始逐步的参与到其中。汉中则是暂时安定下来,陈朔短时间内不准备再刺激朝廷,再刺激北京的那个皇帝。
“哥哥,金币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投放市场上”
这一日,挺着大肚子的唐若雪都出现在了会议室内。
云翔在轻声的汇报,陈朔翻看着资料:“继续”
“是”
云翔已经将资料给了在坐的众人,他继续道:“我们首先是给军方、政府的人发放了铜币和银币,金币暂时放出去一部分,可市场上却看不到,他们都给收藏了。
在大集会上的消费,军人家属和官员家属都开始使用铜币和银币,百姓们一看军队和当官的使用,就打心底里觉得好。
而他们日常使用的铜钱很不稳定,至于银子更加不方便。尤其银子需要剪刀、秤。而有不良商家却在秤上面做手脚。
可咱们得铜币和银币因为制式统一,银行认可,很多百姓拿铜钱和碎银子来换,咱们都给换了,这几个月来已经在市场上逐步的流通”
陈朔想了想:“金币从今日开始不再发放,作为银行的备用金。至于大额的就用银票吧。当然这个银票可不是晋商的那些票号里面的银票。
而是每个人都有单独的秘钥,就在我们朔风的银行开始流通。不直接到百姓,就是在商贾中实验
记着一点,不要急,可以慢慢来,五年内争取有一个初步的成效,多看看,多研究研究,多整理一些资料。另外你也派出你的副手和文履一起在外面。
各部都有人和他一起,那么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些人。多练兵,在五年内争取给我将银行铺设到朔风境内所有的大城市中”
“是,我明白。”
萧破军看完资料不由得看着陈朔表示服气:“我是真服气了,那会还觉得你给将士们、官员们俸禄高,可现在一看,因为他们有了钱,家人就敢消费,消费以后咱们收商税,咱们得钱不少。
再加上虽然对商贾收税,可过去的那些吃拿卡要却少了许多。以往城门、各部门都可以捞钱,现在都成了服务部门。过去都是有钱人互相消费,可如今百姓也加入其中。
过去的农民种的地除了交税,自己吃的都不够,不可能去消费。如今我们 收取极低的税,完全可以拿粮食抵除,我们从最开始的荒地收取六成,熟地四成。道后来逐步降低。
如今的荒地因为我们提供种子和耕牛,收取五成,三年后的熟地我们只收取三成。甚至军队分配的土地我们只收取两成,获得战功的才一成。
百姓们除了自己的口粮外,还可以售卖,导致咱们朔风的粮食一直都不高。在农闲时,还可以进城做工。手里有了钱,自然会买东西,就是你说的消费,然后商家看到东西不够卖,就开始招人扩大产能。最后缴纳的税更高,这就是一个系统,最终得利的还是咱们。”
萧破军在感慨,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
唐若雪却开口:“大哥你说的不对!”
“啊!”
“第一,因为扩大产能,就要招人,招人就得给钱,他们也会去消费。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小朔这么多年一直致力于让女性走出家门,加入到劳动中,她们也有钱粮,她们会给自己买衣服、胭脂水粉,给孩子买玩具衣服零食。
你没看到吗?男人们即便有了钱,真正的花销并不高,远远不如女人花的钱多”
“也是哎。不过不得不说你说的对。我家那口子每个月的花销都很高”
无情瞪了他一眼:“咋的?不行?老娘我自己的俸禄也很高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
众人都开始大笑起来。
陈朔抬手,大家安静下来,只见他很严肃:“如今我们在刺激消费,释放产能。我们的钱币正在推广。但是要警惕以下几点。
第一,对外的贸易依旧要扩大,哪怕江南、朝廷一直在搞我们,但是他们有广大的市场,他们可以吃下我们朔风基本上不停歇的机器和无数的商品。
第二,钱得花出去才算,不能深埋地窖,那没意义。就如如今的朝廷,户部的库房里都可以跑耗子,官员们的地窖银子堆成山。当哪一天被逼的走投无路的百姓杀进皇城,他们能守住吗?守不住的。因此要让钱花出去,活动起来,这个钱才有意义。
云翔你记着,哪怕百姓们把咱们得铜币和银币藏起来也没关系,他们会花的,至于朔风外的人喜欢咱们得铜币和银币,也没关系,他们也是要拿自己的银子来换的。
第三,各部门要最大程度的完成五年规划,也要继续刺激我们的消费。同时我们的律法要进行修订,商人逐利,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把人当人看。要完善相关的律法。
比如,十四岁以内的孩子他们不得雇佣,比如一天的工作时间最多不能超过五个时辰,必须要有休息,比如一些工厂的环境太过于恶劣,如何更好的保护?必须配备什么劳动保护用品。
比如多少天允许休息,还有”
贾和这个时候有些不解,举起了手。
陈朔示意他说。
“主公,这样一来,那些管事的和背后的主家定然是不愿意的”
“那就用律法规定,你们想过没有,去年我就发现了。在清明节的时候,很多人只能深夜在门口烧纸,为何?因为工厂不放假。
那些老板们,那些管事们,该休息休息,该喝酒喝酒,该玩女人玩女人。他们要的是结果,要的是利益最大化。因此,我们的律法要完善。
除了我们,谁能和那些商贾老板手里拿出来一部分利益呢?”
这个时候坐在下方的周坤道:“哥哥说的这个我又感觉,之前我和黄奇、王韬下去调查的时候。发现一些情况,比如有的一家子都在工厂做活,他们十三岁的孩子也在,压根不去读书。
也有的因为劳累病倒了,工厂直接辞退。还有的长期上夜班,阴阳跌倒,问题很多。很大。”
黄奇和王韬都纷纷点头。
唐若雪皱眉:“可是我们这边?”
陈淼接话:“姐姐,那是因为你经常去,我也时常在。咱们让利很多,在咱们手里的那些工厂倒是还好,哥哥和周坤她们说的是其余的商贾”
陈朔扫视众人:“五年规划,除了发展我们朔风的综合实力,还必须要保证我们治下百姓的生活健康,大家要明白一件事情。
若是他们有命挣,没命花,我们的意义何在?或者最直白一点,那就是当一个人一个月基本没有任何休息,但凡回家想的是睡觉,就算他有薪水,可是那钱只是数字,他不会消费。若是所有工厂都是如此。那么那些商品谁来买单?
最后商号只能降价,降价的后果就是裁员或者降薪,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恶性循环。让他们工作的时候有一个盼头,比如工作四个或者五个时辰。下班后还会去吃饭或者消费。
在我们的清明、端午、重阳、中秋、春节等传统佳节要强制放假,必须放假。如果因为工厂特殊的原因必须上工,那就要多额外支出相应的薪水。
这个是一个系统的工程。由黄奇主笔,王韬、周坤配合,给你们一年时间拿出初稿,然后试行,三年内基本推广出去。”
黄奇、周坤、王韬纷纷起身领命。
……
众人散去,屋内就剩下陈朔和她的妻子,萧破军和无情在。
萧破军久久没有回神:“没想到啊!今天的议题这么有讲究,很多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牵扯的却很大。很大。”
陈朔笑道:“举个例子,如今的汉中和川蜀的军队在对峙,若是明日他们不小心打死我们一个士兵,你可能就开战了,这就是原因。我们作为执政者,必须要充分调查,理清核心的思绪,每个政策必须要真实落地,而不是一群人随便开个会,就直接去执行。
那样的话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比如曾经的王安石变法,他的想法是好的,可再具体的执行中却面临问题,最后导致百姓更苦,被推翻的时候他再苦闷也没法子”
任盈盈这时候开口:“我们宣传部虽然也有五年归化,可如今我们缺乏专业人员,我们的队伍都下放到了各地,包括军队。后续的开展面临的就是人员的配置。
虽然近几年也来了一些人,可他们的专业素养太低,甚至很多人都是老学究,我都快气死了。”
这个议题大多数人也是很难得。
陈朔想了想:“这个我倒是有人给你,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什么人?”
此时很多人都看向了陈朔。
只见他想了想,轻声道:“这几年外面的很多势力,尤其以江南为主,给我,给大多数的将领送了很多的女人来,他们可不是单纯美貌女子。
反而都是一个个精通文墨、琴棋书画的女子。最后我这里有很多人,单纯养着也费钱。
给你了”
“啊!”
“啊!”
……
第524章 占用
不光任盈盈,就连其余人都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陈朔竟然会出这么一个主意来。
只见陈朔看着他们,两手一摊:“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你们说无论是唱戏、唱曲、演戏这些随便拉个人能上去?上不去的,诸位。
五年规划宣传部的任务很重,他们需要走到乡村,去配合咱们的那些新任村长、队长的工作。需要去帮忙宣传咱们朔风的最新政策。
也需要城镇里表演节目,这个节目里就有咱们朔风的东西在。
是的,咱们的报纸推行很多年了,可普通百姓识字的能有多少?没多少。
一群人坐在一起,看着节目就了解了最新的政策,这个是咱们的目的。
军队,过去的军队是什么的代名词?是兵祸,是敌我双方都害怕的存在,自己的兵经常都会劫掠地方。但咱们没有,可士兵也是人。
所以咱们在军队推广比武、各类球赛。这不我已经让贾和去弄一些小玩意,就是旗子、纸牌等小物件,就是让战士们在闲暇之余可释放自己的压力。
同时还 要有咱们的轻骑兵团队,到达我们的每一座军营,将我们朔风的发展,朔风的一切告诉他们,还要将新排练的节目给他们表演。
但是,即便宣传部已经将秦州城的那些表演大家全部收编,也不够啊!
后续给你们几条路,其余城镇的大家你们也可以去收编。
还有就是江南的那些女子,实话说,她们也是可怜人,权贵喜欢她们,主要是因为将他们视作玩物,谁不想正常生活?谁都想。但她们没得选。
所以宁夜和各大将领收到后,给我这很多,我也不敢要啊!”
陈朔自嘲的话一出,大家都在笑,唐若雪和任盈盈等女看向陈朔的眼神有些玩味。
随即,他正色道:“都是可怜人,过去没得选,如今不同。当然了,她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目的而来,不能直接用,盈盈这块我不需要多说,你手里有曾经日月神教的势力。
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你自己应当也清楚如何去做?让她们培训,起码知道自己是个人,不是玩物,不是畜生。其余的你们自己去弄。
至于她们,更多的是被奴役太久。别嫌弃,你自己也可以从外地弄人,反正我不管,给了你经费、权利、编制,我想他们过去属于社会的底层,下九流,可如今有着官身在。我想他们不会拒绝
另外,我说一个原则,无论是下乡的表演团队,亦或是轻骑兵去部队表演,任何人,我先说是任何人。干这个行当的,男俊女美,谁要是敢有歪心思,那对不起。
尤其有些人,觉得有战功,就可以为所欲为的,直接砍了。没二话。下乡有很多地方,他们总是以为一起上,一个村落一个宗族,无视法规,就敢直接对抗的。别和我说什么法不责众,在我这里,我已经给了他们很好的待遇,可谁要是觉得。他们可以和朔风的刀子比锋利,我不建议动刀子。
盈盈,你部门有安保力量,同时每次出行的时候,都给宁夜他们打个招呼。在军队中,你们的出行和休息与护卫营在一块。
萧破军”
“在”
“军方下函,告诉那些将领,之前咱们是不是已经砍了一个了?”
萧破军沉声道:“之前第一军的一个营长醉酒欲行不轨,只是没想到那个轻骑兵的女子是一个高手,被制服,后来被上报。我亲自下发的命令免职,主公你批复的是杀”
陈朔点头:“若是那女子曾经不是日月神教出来的,没有任何武艺在身?她就是一个弱女子,各位想过没有?她们本来就是跋山涉水去表演节目,然后被欺辱。会引发什么后果?
所以,给我告诉他们,上次我批复杀的时候,有很多人求情,以后此类事情不允许,谁敢求情我罢免谁。安保做好,应急预案做好。
当前有没有出现村落扣人的情况?”
任盈盈开口:“有,之前有一个女子他不愿意接受家族的婚约,跑出来加入了我们,在外表演的时候被发现,然后一个宗族派人将她带回去。
还是我亲自带人连夜救出来,如今那宗族已经开始找人要闹事,我的人吓得现在不敢出去。
另外就是也有在乡下演出的时候,有些人总是在外围,很不安分。”
陈朔想了想:“宁夜”
“在”
“带着你的巡卫营,给我将那个宗族带头闹事的抓起来,一窥全豹,可想而知在他们的眼里宗族礼法是驾临一切的,那么犯的事绝对也不少。给我查,查完后该逮捕的直接逮捕。
至于集中闹事,很好解决,直接全部抓起来,闹事的直接丢到俘虏营去,其余人给我散开,一家一户全部发配出去,西域那么大,河套那么大,高原那么大,河西那么大,哪儿哪儿都缺人,我看看他们离开那个宗族还敢不敢闹事?
以后下乡宣传表演,全部带刀,我是给那些淳朴的百姓宣传,但我不惯着那些懒汉、那些畜生,别他妈的说什么醉酒。他醉酒怎么不去军营闹事,包括之前的将领。
醉酒怎么不来我府衙找我闹事来?发现一起雷霆打击,我就不信他们还敢诈唬,老子的地盘只有朔风农庄和朔风镇的时候,宗族就敢收拾他们,别说现在”
此话一出,宁夜、任盈盈、萧破军等人纷纷起身遵命。
随即,陈朔的神情稍缓,摆摆手:“顺带我想说个事,给大家一个福利”
此话一出,云翔和贾和纷纷看着陈朔,他俩着急的很。因为陈朔一说福利就势必会花钱。
陈朔想了想:“也就是通个气,还没有完全施行,就是我们的官员,我们的将领若是退了以后呢?应当有些福利,或者是俸禄。当然,只是一个设想,你们去多考虑考虑,然后慢慢是我们的工厂职工”
云翔和贾和瞬间变脸:“主公,不可啊!别的不说,光十几万的朔风军”
陈朔摆手:“普通的士兵自然不可能,他们会逐步的服役一定年限而退出,就算普通士兵起码在军中有二十年。是那些军官,到了五十多,六十多正常退出的。
当然,这是一个初步设想,单纯靠着我们朔风的主体不能全部负责,而是多方的准备。要么不动,要动就得更完善一些”
两人一听只是一个初步提议,但很显然,此事已经提上日程,不会马上,可也在规划中。但他们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这个事情没人再敢多说什么,因为那是涉及到全部,除了陈朔这个事情谁敢置喙,不然就是得罪所有人。
这时候萧舒然开口:“教育部这边的一些困难”
没法子,云翔和贾和也是头疼的很,这个部门简直就是无数海量的银子都填不满。可他们自己也清楚,教育的重要性。
萧舒然的地位多特殊自不多言,陈朔的平妻,只比唐若雪低,平日里低调,可没人敢不把她当回事,这个女人也是陈朔正儿八经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进门的,也是如今萧破军的亲妹妹。
“现在的问题有以下几点,第一,很多学堂之前的选址都被占用”
陈朔一皱眉:“占用?仔细说一说”
萧舒然摊开一份资料:“之前朔哥你下令,每一座城池最好的那座宅子,无论是豪族的宅子,亦或是当地的府衙,全部改建为学堂,我们的人都已经到了各处开始准备
但是后续纷纷出现了问题,军方将城市移交后,就立即变卦,甚至我们修改到一半的学堂被驱逐,还有的直接就是扯皮。甚至出现了我们已经盖好,那些官员却直接住了进去。
很多地方我们已经开始招生上课,现在却出现了一些无处上课,或者被安置在露天上课的情况。”
陈朔看着萧破军:“告诉军方,日后城市转交给政府的时候,学堂为第一位。
另外直接发公文,所有城镇占了学堂的全部给我清出去,告诉他们,接到通知的第一天开始,就三天,三天后不腾退,一、二把手全部直接免职,丢到西域给我做一名普通的文员。
第二,给我建立一个考察组,就由都察院组成,弄几个组下去,给我去查,各类问题都查,教育为第一位。若是出现这些问题,直接上报,还没干嘛呢,都开始享福了。
第三,大哥,咱们军队有一些将领受了伤,他们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无法再扛枪,可都是好汉子,一个个刚正不阿,给教育部一部分人,他们先培训,然后去担任副校长。咱们的那些山长校长很多是文人,搞不定。可咱们的那些将领不同。
也都是有些文化的,再加上咱们朔风的所有学堂都要加武课,无论是格斗、刺杀、骑射等等,都加上。咱们也都一些文武双全的人物,或者说真正的六艺,不就是礼、乐、射、御、书、数吗。不能培养出来百无一用的书生。舒然,还有没有其他的?”
萧舒然想了想:“另外就是经费我们已经下到各地,但出现一个情况,各地的主官进行截留。没钱我们很多事情压根就做不了”
萧舒然两手一摊表示很无奈。
而整个会场此时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
第525章 “专案组、督导组”
陈朔摸了摸鼻子,整个人也靠在了椅子上。
“云翔”
“在”
“现在的所有款子下发,尤其这类专业部门我记得是直接下发的专项款吧?各城目前基本上有了分行,然后由分行给到专业部门的人,他们是凭借专业的秘钥吧?怎么会被截留呢?”
云翔也被这个消息打懵逼了,一下也没反应过来,看着萧舒然。
萧舒然也很无奈:“这个按理说不会,可我这边的反馈有很多,有的是已经拿到了款项,但是在开会的时候被逼拿出来,还有的是直接去银行取钱,却被告知已经被提走借用。”
云翔尤其听到第二句话,是他的银行出了问题:‘哥哥,我立即”
陈朔直接打断:“凡是此类没有按照规章制度执行的人,直接开除出银行系统,另外全部进行审计核查。咱们秦州的官吏很多,备用干部也不少。
全部撒出去,你们银行也有内部纠察,不过要配合都察院的人一起出去,给我查,查到一起处理一起。
同时银行内部发通告,坚决杜绝此类事情。
第二,专业督察组出去给我把钱追回来,要是已经被借用,先抄家,抄谁借用的。若是真的已经用到了民生上,给我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专业的款项干专业的事情,现在敢吞教育的款子,下一次是不是敢吞军费的花销?这一次银行敢将专业的款子给别人?下一次是不是军方的饷银也被挪用。
萧破军,你们军方,让云亚飞那边也派人出去,到各地去查,给我查军饷,若是出了问题,给我严查。
诸位,你们自己看看,我的女人,一个宣传部,一个教育部,都有人敢伸手,那么其余部门呢?五年规划我们花费很多钱,我个人已经再次借给朔风的钱,我还和朔风的百姓借钱,再次发行债券。
这些钱是要还的,不是给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官员们大发横财的?
如今已经这么过分,那么他们在其他部门上呢?是不是更加过分?到达基层的钱有多少?被截留多少?我们朔风的各部门下去的时候有没有被截留?
过去朝廷的每一笔款子下去后,就剩下三成,谁都要拿。魏忠贤在的时候,起码还有六七成。
可如今呢?估计有时候连一两成都没有。
但朔风不是朝廷,谁他妈的敢伸手,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
其余部门呢?”
这个时候素问开口:“卫生部这边,西域、高原、河套、河西、陇州、汉中要建立的医馆以及前期要建立的医学院面临的问题和舒然姐姐也差不多。”
周良叹气:“我这里也接受到了一些消息,很多官员本来在秦州很好,考察也是优良,但他们一出去以后,好似脱缰的野马一般,做的都很过分。当然也有好的,但也有很多人上行下效,似乎按照朝廷原先的法子在做事。
而各部门在各地如今扯皮,打嘴仗的却多了许多。”
贾和也是准备了许多资料:“我们各地的商户也开始反应,收取的税赋突然加了许多,而且各地出现了很多的权贵家属,吃拿卡要很严重。我们的生态环境被破坏的很厉害。”
黄奇想了想:“这次我们吏部会进行彻查,对于所有外派官员进行审核,一旦核实我们将会进行处理”
陈朔看着众人,不怒反笑:“大家看看,不知道的以为一切平和,可实际呢?这才多久?我们花费无数的辛苦,无数的将士用命打下的地盘最后被这么糟蹋。
好了,你们的情况我也都知道了。一口气吃不下一个胖子。
下面我做以下安排。
由吴亮担任组长,周坤、马薇、高凯为副组长。夜明也去。形成一个督察组,给我去各地查,查到一起处理一起,就按照朔风的律法来,不需要报给我,直接处理,每到一地,全面清查。
当然,之前说的那些专案组也照旧,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看刚刚说的时候,在坐的很多大佬眼神在闪烁,有的人坐立难安,因为什么呢?
外派的很多官员都是他们的学生或者弟子,甚至是亲属,他们或多或许都是知情的,甚至他们已经拿了人家送来的银子。估计刚刚想的是,散会后打个招呼,或者给专案组掺沙子,没关系,你们继续作。
给你们个机会,自己散会后去坦白,至于和谁坦白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不管。
但被我查到,对不起,没说的。”
此时很多人脑袋都不敢抬,一个个慌得很。
陈朔随即又看向周良:“你也出去吧,你这个组织部部长,也算是文履的副手,当年我提拔你,别让我失望。你就和专案组一起出去,云翔也去。反正是互相监督。也不一定就是我们的专案组就一定公正。
专案组和督察组相互到各地进行检查,也不用着急回来,就三年吧。三年的时间给我在各地去纠正,那些官员们,若是能拯救的,可以拯救。
不能拯救的该处理就处理了,秦州的后备,他们的副手有很多。
不一直都说,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吗?过去那些年我们放开了吏员的通道,他们很多人做的很不错,甚至成了各地的中坚力量。
如今已经过去多年,我也很清楚,你们很多人瞧不上人家们。但实际呢?外派出去的官员大多靠的还是人家们,这一次你们出去给我考察,吏员为重中之重,这么多年来,他们做出了莫大的贡献。
考察合格来朔风进行培训,我准备搞一些高级官员的培训,培训合格完全可以担任更高的职务,他们有着充分的工作实际经验,有着充分的斗争经验,远远不是我们那些坐在办公室喝茶,不是在秦州享福的那些人可以比拟的。
三年时间,我希望三年后,你们两个组可以给我一个很好的答卷。文履也在外面,他更多的是大的方向和战略,而你们则是查缺补漏。权利给了你们,同样你们也担任着义务。
当然了,出去后,为了避免一些人的狗急跳墙。高凯的督察组会有五百的朔影卫跟随。
周良你的专案组二虎也去,也给你五百朔影卫,记着,但凡出现有人想动刀子的情况,那直接就不需要查了,直接由高凯和二虎调集当地的军队,给我平了他们。
各位,我没那么多时间和那些人去讲道理,就三年,三年我要一个成果。五年后,五年规划我要收尾,谁敢在中间给我找麻烦,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总有人说治大国如烹小鲜,朔风发展至今也有了十几年了,该杀的人杀了不少。
该做的也做了许多。还敢瞎折腾,或者总是想像大明朝廷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那对不起,就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是”
这一次的会议在后世的记载尤为重要,很多人将其定位拨乱反正的一年,也是朔风在反腐上最为刚性的一年,也是彻底将朔风不去走老路,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一年。
散会后,很多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之前被陈朔骂过的一些人,他们想去找周良或者吴亮,却纷纷吃了闭门羹。有的人思索一夜后还是敲开了一些人的门:“我坦白”
有的人死扛到底,直到几个月后有人上门的时候,他们才后悔万分。
时间调回散会。
只见任盈盈、陈淼、素问、萧舒然等诸女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纷纷瞪了陈朔。
陈朔委屈的很:“你们看我什么眼神,真是的”
“就怪你,不然这一次我们也出去了。我们自己部门的事情现在只能看报告,看资料,却不能出去。真的是”
“就是,就是”
陈朔无奈:“好了,别苦恼了。等孩子出生,你们过个一年半载再出去看也没问题”
“真的?你同意?”
陈朔笑着摊手:“我早都说过,我娶你们进门不是让你们在后宅一直待着的,但凡身上有具体工作的,出去就出去,我没意见”
“哎呦”
突然,坐在陈朔身边的唐若雪眉头皱起,陈朔立即关心抓着她的手:“雪儿,你怎么了?”
素问一看:“哥哥,快,姐姐快生了”
……
这一夜,唐若雪生了一个女儿,陈朔直接从自己的内库中取了银子给人们发钱,开心的很。
就在周良的专案组离开秦州,他们开始在各地进行彻查。同时银行系统一时间直接被换掉好几个城市的负责人。
随即吴亮的督察组也直接离开了秦州,他们两个组的具体人员名单就在他们走后都没有公布,直接是他们自己通过金萱、宁夜查到的名单。
然后直接单线通知,离开的那日他们的上级才得知这个消息,甚至他们的家人都被接到了朔风农庄,就是为了避免各项说情。
同时在兰州的文履接到了具体的报告,他愤怒的大喊:“他妈的,怪不得最近有些人给老子说情,原来都一个个 ,他妈的,气死老子了。去,给我把最近说情的那些家伙发配西域,还有能给老子提前罢免的都罢免了。省的最后丢老子的人。”
……
“哇哇”
萧舒然也生了一个儿子。
陈朔刚刚抱着儿子,陪伴在坐月子萧舒然身边的时候。
突然有人来报:“主公,任夫人和岳夫人也要生产了。”
“我去,扎堆呢”
……
第526章 “地下恋”
时间在飞速的运转,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他们能吃饱饭,有地种,还能上工,有了闲钱是非常好的事情,甚至在年轻人父辈的眼里这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流民依旧朝着朔风疯狂的涌入,天灾人祸不断,朔风不仅能活命,甚至活得更好。
至于陕西巡抚孙传庭他已经不再去想打进朔风的事情。
甚至有一些村落,尤其是六盘山以东的很多村落无比期盼朔风能治理。
但美好的生活总会有一些不太好,那就是工厂开始疯狂的加班,很多人累倒了,抓药治病最后工作没了,有的人每天除了工作基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于是乎有人开始抱怨,虽然他们的父辈们纷纷怒斥他们不知足,哪怕他们很小的时候也是遭过罪的,但如今生活已经正常,每日的劳累是实打实的。
可渐渐的,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那就是上面突然下了很多规定,先是和那些商贾聊。很明显,那些人不乐意。
结果就是从府衙直接下发命令,规定上班时间,规定夜班每个月不能超过十天,规定每七天要休息一天,规定节假日有休息日,并且就算上工也要额外加钱。
有的人不爽,有的商号直接关门。结果就是被商务部处罚,然后查税,最后他们背后的老板也被揪了出来,于是乎,商贾开始反击、
主要是他们背后的老板和大人物很愤怒,体现最明显的就是,有人在大会上突然高喊“与民争利”
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人上书,能够资格参加会议的也有很多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呼与民争利,大呼此为暴政,朔风不应多管。
“既然这些大人们一个个说与民争利,宁夜,去查,给我看看这些大人们除了俸禄和奖金外,他们有多少商号,家里有多少未知的来源。去查一查。
若是真的有人一点没贪没占,我亲自给他道歉”
“主公,法不责众啊!”
“去你妈的”
……
陈朔的暴行惹得很多商号直接鼓动他们的工人去罢工,可除了一些亲信外,大多数的工人并没有出去。他们也不傻,自然知道是谁在为他们谋取福利。
贾和与宁夜的组合让那些商号最后不得不低头。因为他们发现不低头没法子。
很多的官员被一个个带走,他们的家被抄了,结果就是他们被一家家的发配到了西域和高原。有人气的愤怒的咒骂陈朔的暴行。
可就在年底的时候,高原传回了消息。
赵兴带领军队彻底 平定高原,将和硕特汗国的大汗直接阵斩马下。也正式预告朔风的战事基本上告一段落。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李青也率领军队回归。
陈朔没有去接,因为他正在带娃。
可在那些人的眼里,他们现在更加不敢惹,那些军队的回归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你可以不服气,你可以有意见,你甚至可以在家里发牢骚,骂人。
但你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不按照我的规矩来,那么我会动刀子,当然你也可以动,那就看看是谁的刀子硬。就是这么简单。
不出意外,那些条款开始实施,无数的工人和百姓纷纷的朝着府衙的方向叩首,因为他们知道,主公依旧在关心他们。
……
“李青见过主公”
此时的陈朔很是狼狈,直接一屁股坐下,摆摆手:“起来吧,都是自己人,找地方坐”
李青看着陈朔的模样,感觉很不解,此时的他头发乱糟糟,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在一边的萧破军笑道:“他是一直带孩子,若雪、舒然好多夫人都生了孩子,坐月子,带娃。主公现在很利索。
别说他,就我那口子,以及文履的夫人都在帮忙,还有岳刚的妻子,张云的妻子、周毅的妻子最近都在帮忙。主公也累的很”
李青想笑,却笑不出来。
陈朔这时候看向李青:“西域的事情我已经通过资料看了,至于汇报等一等。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你不娶媳妇,我就给你赐婚。五年内起码生两个孩子出来。
我的主帅至今孤身一人,给你的府邸也不去住,每次回来就住在我前院的一个小房间内。你以为自己还是我的亲兵啊!”
李青正色道“李青一直是主公的亲兵。”
“少扯淡。你先说,你喜欢谁,有没有看上的?别给我打马虎眼啊!”
陈朔瞪了他一眼。
李青低着头,脑海中不由浮现了一个身影。
他抬头看了看陈朔,最后又低下了头。
“说”
陈朔都有些火气了。
萧破军也是开口:“显然你是有心上人的。说说吧。”
李青直接起身,然后看着陈朔的眼睛:“大哥,说实话,我曾经喜欢一个女孩子,只不过,只不过那时候我不配。我喜欢璇玑,我一直喜欢她。
每次回来我之所以住在这里,就是因为时不时的可以看到她。”
这一次萧破军沉默。陈朔也沉默。
最后陈朔无奈摊手:“你啊你,有喜欢的是好事,你要是喜欢什么大家的小姐,我一封手令。他们必须要嫁。
可我养出来的丫头你也知道,人家不乐意,我下手令,我就算当场说,人家们也敢怼我。我承认,她们被我惯坏了。她们不是贤妻良母,甚至在这个时代都是很叛逆的存在。
你若是真的有心,你要想清楚一件事,她不会那么安分的给你传宗接代,而是她有自己的工作,甚至都是贾和他们的座上宾。最近倒是在我这里,帮我带娃。
孩子们很喜欢这个姑姑,她重视能弄出一些小物件,孩子们很喜欢。”
说罢,陈朔直接吩咐:“去,将璇玑叫过来”
没一会功夫,璇玑走了进来,她直接趴在陈朔的肩头:“哥,你叫我”
“给你做个媒!”
璇玑一听,愣神了一下,随即笑道:“谁啊?我和你说,你要是敢让我联姻,我直接去嫂嫂那里哭死”
“哎呦,我都多大了,你还打我”
被一个脑瓜崩弹得璇玑捂着脑袋抱怨。
陈朔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拿你们联姻,想什么呢?就你们这些,一天天撒欢的厉害,秦州但凡有头有脸的谁敢让你们进门,你觉得李青如何?”
璇玑抬起头看着李青,李青开始低着头,满脸羞红,可随即他抬起了头,就那么盯着璇玑。
璇玑笑了:“不枉我等你多年,你个呆子,你喜欢老娘,老娘我早就知道,只不过以前见我话都不敢说,每次我需要一些材料,你都会费劲心思给我弄来。然后就偷偷的放下。
在外作战多年,每隔一段时间都给我寄来一些新奇的玩意,我也知道是你。
刚刚若是你还低着头,我扭头就走,你终于敢 和我对视了。整整八年时间,八年了啊!你再不娶我,我就真的老了”
陈朔惊讶,萧破军都惊讶的不行。
而李青却开始浑身颤抖,他抬起了手,想去抚摸璇玑的脸颊,可是在半空中停下了。而璇玑却将脸颊朝前碰触到了一起。
“哈哈哈哈,他妈的,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
陈朔笑骂。萧破军也是感慨:“不愧是主公你养大的。敢爱敢恨,什么都知道。也难为李青了。”
这时候璇玑搀扶着李青的胳膊,直接朝着陈朔伸手。
“干嘛?”
“给点钱花花,我带他去约会”
“我靠,你都是小富婆了好不好?再说李青的饷银是朔风最高等的好不好?”
陈朔都快气死了。
李青也连忙说:“我有钱的”
“闭嘴”
璇玑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着陈朔理直气壮:“我是你妹妹,我出去约会你给钱多正常。快点,另外你得给我准备嫁妆啊!算了,我和嫂嫂说去。不能太少。不然丢你人哦”
陈朔无奈,直接挥挥手,只见站在身后的小林立即掏出一叠银票,正要拿几张的时候,直接被璇玑一把全抢走,然后拉着李青就开始跑。
这个动作,让小林诧异,直接朝着陈朔做出无奈的手势。
实则大家谁不清楚,就璇玑那点水平,能和小林手中抢走。开什么玩笑。如今朔风最顶尖的几大高手。
不算陈朔,岳不群、无情、小林。
之后就是不知深浅,反正试探不出来的萧破军和李青。
无非是宠溺罢了。
“主公,朔风又有了一桩喜事啊!”
“是啊 !李青这么多年孤苦一个人,当年他作战勇猛,我惜才带在身边,说实话,这个年轻人我很喜欢。当然他没让我失望。
至于璇玑这个丫头,一个小机灵鬼,我其实感觉到他两人有点那个意思,只不过那些年太忙,也顾不上儿女情长。如今终于有了时间,他们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
秦州的街道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吃吃喝喝,街上留下了足迹,女孩古灵精怪,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看看,都想玩一玩。身后高大的男子露出了真挚的笑容,就那么跟在身后。满眼满心都是宠溺。
“哎呦”
因为跑得快,和一群大汉碰撞了一下。
一边的巡卫营则是立即全神戒备。
“你!”
“额!”
……
第527章 祭祖添名
一群大汉正是李青带回来的军队,他们有轮休,正好进城来消费一番,不过当和那个冒失的女孩碰撞。
为首的人正欲开口,后面的人都想调戏一下,过过嘴瘾。
没成想他们一抬头看到了一张脸,这张脸他们可太他娘的深刻了。
“见过将军”
“见过将军”
所有大汉齐齐丢下东西直接敬礼。
李青点点头,走到璇玑的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啊!他们好可爱”
这话说的,一群大汉都不知道怎么接,谁都知道李青不近女色,甚至在西域的时候,陈朔将一些美女分下去,李青都直接给了自己的下属。
那现在?
“她是我的夫人”
李青简单的一句话,所有大汉立即高呼:“见过夫人”
“见过夫人”
璇玑好笑的很:“以前大家都是叫我小姐,现在我都变成夫人了。说吧,小青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我跟你说啊!娶我的时候一定要阵仗大,我喜欢热闹。不然我就去找哥哥,让他教训你”
李青笑着说:“我会按照最高规格娶你”
几个心思活络的将领从璇玑的口中都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小姐,哥哥,还教训李青。
整个朔风敢说教训李青的,貌似除了那位,再没别人,哪怕如萧破军都不敢说教训李青。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陈朔。
李青挥挥手:“去吧,该干嘛干嘛去,记着别惹事”
“是”
……
众人看着李青和璇玑继续逛街。
有的人不可思议:“没想到啊!咱们将军身边也有人了”
“闭嘴,你们没发现吗?若是其余的小姐哪个敢没嫁人就出来玩的?还有哪个在将军面前敢称自己为小姐的?你没看到远处巡卫营的人看夫人的眼神不对劲吗?
还有她说叫他哥哥教训将军,你们觉得在朔风能够满足这些要求的是谁?”
有人突然道:“难不成是主公养的那些?”
“对,除了她们没人了。只有主公的妹妹才不会畏惧将军的权势,只有主公的妹妹出行,巡卫营的人才会那么紧张。你们没发现刚刚和咱们碰撞的时候,还有现在他们身后跟着的一些人。他们孔武有力。
甚至你看到没?那个吴老三”
“卧槽,吴老三?那不是朔影卫的人?”
“不然呢?幸亏刚刚你们几个没瞎说话,不然不仅将军饶不了你们,明天军法处的人就把你们带走了”
“得嘞,咱们这夫人的背景更大。简直了。”
“也是好事,将军这些年一个人也是太孤单,也需要有人疼了”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这种女人娶回家,可不会安分的相夫教子喽”
“闭嘴,夫人岂是你能置喙的,再哔哔,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是,队长,我知道错了”
……
赵兴回归,带着他一部分军队回到了秦州。
这一次,陈朔和萧破军亲自迎接。
“大冬天的,你怎么不在兰州过年,年后再回来?文履也在兰州吧?两个人没喝一顿?”
陈朔看着风尘仆仆的赵兴,也是拍了拍他的臂膀。
赵兴听到这个话,心里暖暖的:“喝了一顿大酒,文履趴窝了,我第二天直接出发,我想回来看看咱们朔风,看看秦州。也看看主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吧,进城,哦,怪我。去吧,你媳妇在那边等着了”
赵兴看向了一边等待的女子,她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
她是郎砚山的妹妹是,这个妹妹一点都不骄横跋扈,反而是那种贤妻良母类型的。之前在郎家不受宠,最后被郎砚山嫁给了赵兴。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儿子这么大了”
“嗯,叫爹爹”
“爹爹”
……
李青、赵兴的回归,也预示着朔风的军方大会即将召开。
这个年秦州很热闹。
因为无数的将领和军士回到了朔风,他们和家人一起共度佳节。
尤其归来的将士们,每个人的饷银都极高,他们从银行取出钱来,家人纷纷换新衣,过年吃肉,孩子不仅有新衣 ,有玩具,有鞭炮,开心的很。
可陈朔却累劈叉了。
除了苏颖、金萱两个人现在肚子七八个月没到生的时候,其余诸女都生产了。
也就唐若雪和萧舒然刚刚出了院子,陈朔每天那个忙碌。照顾完这个,照顾那个。
还得上手哄娃,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一个主公,哪儿需要做这些。甚至照顾月子在这个时代都属于不洁的存在。
可这个后宅里关键真正属于大家小姐的也就是萧舒然,唐若雪都是从小野大的。可萧舒然她经过过那几年的流浪,更加不在乎。
至于宁中则、任盈盈、岳灵珊更是江湖人,其余女人,哪怕岳玲都是穷苦人家出身。陈朔的坚持,那些嬷嬷们一句话不敢说。反而一个个心里感动到不行。
因为陈朔对他们不是虚无,更不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生育机器那般。
最后陈朔直接说:“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每个人两个行了,以后不能再生了。”
林破月则是眼红的不行,她这段时间军营都去的少,更多的时候都是帮忙带孩子。不过到了晚上么。那就是她的天下了。
年关时节。
陈朔推开了府衙后宅的祠堂大门。
身后跟着的是唐若雪、萧舒然、任盈盈、岳灵珊、岳玲、陈淼。哪怕月子还没结束的素问和丁白缨都身穿大氅站在了那里,肚子很大的苏颖、金萱和林破月都站在他的身后。
另外就是陈宁安和陈昭华带着弟弟妹妹们。
至于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被自己的母亲抱着。
无他,今夜是祠堂祭祖。
陈朔进入后,先是安静的打扫了一番。
一边打扫一边絮叨:“爹娘,现在对你们的印象是愈发的低了。咱们陈家也算是人丁兴旺了。陈家的人找来了,被我都赶出去了。我也命人去查了查,查到了很多的东西。
当然了,无非就是因为爹爹你在族中闪耀,有人看你不爽。趁机落井下石罢了。你放心,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那年将师娘师父的名字加进了族谱,你们也别怪。当然了。你们怪也不行,没他们,就没我的这条命”
宁中则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心情是那般的复杂,她已经来到朔风很多年了,如何不知晓加入到这个族谱代表着的是什么。岳不群就坐在隔壁的房间内,依旧灯光黑暗,他一个人慢慢的喝着酒,对面则是两个酒杯。
“你们两个当年我见过,那么老实,话都没几句,可却生了一个好儿子啊!我岳不群活了半辈子都没活明白,可如今却沾着你们的光入了陈家的族谱。喝酒吧……”
陈朔跪在了地上,身后的所有人全部安静的跪下。
“咱们人丁兴旺,又新添了孩子,我给写上”
只见陈朔拿过族谱,开始在上面书写
此时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都纷纷的侧目,在很多家族,妾室生的孩子上族谱都难,可在陈朔这里,却没那些规矩,他一个人说了算。
之所以不搭理陈家,也是因为陈朔懒得理会那些繁文缛节。若是真的接纳陈家,起码族谱动不了,到时候还得扯皮。
“若雪又生了一个女儿,我取名陈宁静,和宁安兄妹一体,“宁静致远”
“舒然生了一个儿子,我取名陈昭明,“明明再下,赫赫在上
这时候唐若雪和萧舒然内心纷纷 安定不少,即便他们是正妻,平妻。可第一是没上族谱,第二如今随着陈朔的地位,随着前段时间攻击唐若雪。
随着军中萧破军的地位,谁也说不好。可现在看来,一切如故。
“盈盈终于生了一个儿子,我那大嗓门的老丈人应该开心了,最近他天天跑来,抱着儿子亲个不停,弄的知微那丫头都火大的很。真的是。我给他取名叫陈知柔,刚柔并济吧,不要学他外公那么刚烈”
任盈盈哭笑不得,却无比的开心,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选择正确,所以如今她的父亲在安享晚年,神教的人都已经转正,做着很开心的事情。有女儿,有儿子,还有一个如此疼爱她的丈夫。
“姗姗厉害,直接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这可把我开心坏了。你们是不知道,她们多好玩,我逗弄一个,另外一个睡觉的时候都有反应。太好玩太可乐。我给她们分别取名陈灵筠和陈灵澈”
岳灵珊怀里有一个,身边的宁中则也有一个,此时两个小丫头已经醒来,只不过都在睁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岳灵珊内心在翻涌,没别的,就是那个灵字,曾经她以为自己是该去死的,现在她感觉过去的那些人才都该死,她还没开始活呢。
“”素素生了一个女儿,我给她取名叫陈素心,取母亲的一个字吧,希望她和素素一样”
“白缨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叫陈怀。”
“淼淼生了一个儿子,叫陈书言,希望他长大后别和他妈妈一样,给我知书达理一些”
陈淼撇嘴,不过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开心的很。
“岳玲那丫头也生了一个女儿,粉嘟嘟的,幸亏这次不和他舅舅那五大三粗的模样一般了,我取名陈清越”
陈朔合上族谱:“现在颖儿和萱萱都有了,等破月再有了,也就齐活了。也没弄什么族谱,现在这就挺好,弄上什么族谱,这个字,那个字的,取名也麻烦。
我这辈子也就顾这些人,我这个丈夫做的也是很失败,宁安他们那一批大多数出生的时候我也不在……”
……
第528章 对峙、点评
陈朔在絮叨,似乎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没人感觉烦躁,而是都在认认真真的聆听。
似乎此时的他才不是什么夫君、丈夫、主公,而也只是一个在父母膝下的孩子般。
陈宁安此时已经很大了,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跪在地上说话,他拉了拉母亲的衣袖。
“你父亲他走到今天很不容易。起码你走到今日从来没有缺衣少食,可你父亲他”
这些孩子们但凡懂事了,他们的母亲会为他们讲述曾经的一切,不会让他们觉得如今的好生活是必须品。当然了,陈朔的规矩,所有开始读书的孩子全部统一。
如果母亲能自己带就自己带,因为工作忙碌的,一个侍女。而孩子们不会娇养,也不可能去娇养。
全部统一去读书,没有任何伺候的人,晚上回家后,也是自己收拾,自己洗漱。不允许有人伺候。
最后陈朔起身:“好了,下次来看你们吧。走了”
……
眨眼间年过了。
李自成等部闻洪承畴率军入川,齐聚川北。洪承畴檄川中诸道兵严守要害。农民军据险守川北,久粮乏,承畴以川师诱之,亲率陕兵设伏于梓潼。十三日,自成在梓潼被困,与承畴战不利,率余部走还陕西。
朝廷和农民军打成了一锅粥,而朔风却基本无战事。各地开始如火如荼的建设,文履、周良、吴亮三个组的人在各地进行建设、查腐、纠正。
而军方的大动作暂时告一段落。巡卫营也在以最快的速度建设中。
张云的剿匪也基本上告一段落,其余零星的剿匪任务由他的那些将领和副将解决。
而他也回到了朔风。
这一天,朔风举行大婚。
李青迎娶陈朔的妹妹,如今朔风商务部的副部长璇玑。
好玩的地方在于,璇玑从府衙出嫁,一路上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到了李青的府邸,陈朔和唐若雪却早早的赶到,他们还是南方的家属。
没辙,李青是正儿八经的孤儿,本来李青还想着就在府衙得了。陈朔拍板,去李府,大不了他和唐若雪直接从后门进去得了。
这个可让李青和很多人拒绝,最后八抬大轿路上缓慢走的时候,陈朔和唐若雪则是乘坐马车快速从另外一条街道提前赶到,大门进入,端坐正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大婚结束,军方的五年规划正式要开始了。
因为洪承畴和李自成的大战,导致朔风的外围也是紧张兮兮的。当然了,他们并非没有过试探。
洪承畴就突然命曹变蛟这个悍将突袭汉中,可惜被汉中外围的火炮轰击,他们最后不得不撤兵。之后陈朔直接一封书信寄给了洪承畴。
“你要是再敢越界,我会亲率兵马直接灭了你”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洪承畴很愤怒,可随即他就直接撤兵。
不是其他,而是赵兴、张云、李青的军队全部回归。甚至萧破军直接陈兵六万于汉水谷底。
那日,洪承畴不想退,曹变蛟再次出击,可是被萧破军所阻挡,他是悍将,可萧破军同样也是悍将。二人激战半刻钟,最后洪承畴顺势鸣金收兵。压根没法打,对面的朔风军一看起来都快比满清的可怕了,本来想的是试探拿回汉中,可若是开启大战。
逼得朔风军东出,他哪儿能承担的起这个后果来。
再加上最新的消息,高原已经被朔风拿到手里,朔风悍将李青和赵兴全部回归,再加上陈朔没来,若是真的逼得他出来。还是撤兵吧。
……
军方的会议如期召开。
陈朔将主将全部召回。唯独镇守西域的张文华未归,高原上已经由王辉接任。
兰州、青海湖、茶卡盐湖目前由吴奎接任。
至于王海波,已经在去年年底的时候被陈朔秘密调往河套,因为要将岳刚替换回来,只是河套太过于紧要,因此单单一个王海波不行。
随着赵兴下高原回归的时候。
陈朔将随着高原征战的那些年轻将领调往了河套。
陆杰、无影、徐冰、丁修、韩笑全部直接去了河套。
与此同时,岳刚也连夜赶回了秦州,他一回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到了府衙。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如今那王海波已经不是过去的王海波,很是沉稳,陆杰徐冰他们过去,还有无影在,万无一失。陆杰是悍将,徐冰也能打,丁修、韩笑他们也都各自带着军队驻扎在了归化和九原。
无论是朝廷有异动,亦或是满清异动,凭着他们以及我陷阵营的军士 ,抵挡月余没什么问题。
陈朔点头:“去吧,去看看你侄女,然后回家去。凌霜以及准备好了,虽然你属于续弦,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只不过不能大张旗鼓。
过几天夜里,我们都去吃顿饭,也热闹热闹。”
“是,只不过玲儿怎么生了一个丫头,哎呦”
“你皮痒痒了?老子的女儿你还嫌弃?”
“嘿嘿,不敢不敢”
……
为了召开大会,也为了调回周毅。宝鸡不容有失,只不过如今朝廷的军队主要针对农民军,因此邵坤已经悄悄的去了宝鸡,接替周毅回来开会。
至于汉中那边,刚刚用威压压的洪承畴撤兵,再加上和农民军的作战,他们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和精力来汉中。
不过陈朔依旧将沈归、江逐流、苏定边、呼延烈等朔风悍将分到了汉水谷底,他们层层设置,无论是偷袭亦或是大军压境也会有转机的时间。
几日后。朔风农庄军方议事厅内。
陈朔坐在主位。
下首,萧破军、李青、陈奇、周毅、云亚飞、林立、岳刚、张云、方俊、赵兴、叶星、丁白缨、林破月列席。
萧破军率先开口:“这一次召集你们都来,可是付出很大的代价。也是经过这半年的调兵遣将才将你们这些朔风的主帅召集起来。
另外说一下,咱们之所以不在秦州开会,也是因为秦州如今商业发达,人流往来,同样的,你们如今的画像在外面可是很值钱的。
所以主公直接定在农庄,隔壁就是咱们的英烈阁。刚刚开会的时候大家都去上了香。下面请主公讲话”
说罢,大家纷纷鼓掌,这些现代的会议模式,也是被陈朔直接搬了过来。
只见陈朔看着各位将领,他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萧破军,我朔风军中第一人,自不多言,李青,这个从一名小兵走出来的主帅,一个人带着五千军队就去了西域。劳苦功高。
陈奇,我养的小家伙长大了,能扛事了。无论是狙击叶尔羌,还是灭了叶尔羌汗国,亦或是高原大战,你已经成长为我朔风主将。
周毅,老兵痞,已焕发第二春,无论是筹谋拿下汉中,汉水谷底,亦或是培训新兵,老当益壮。
云亚飞,你没让我失望,主导军法处以来,你做的非常合格。
林立、你终于成长起来,终于不再是单纯的将领,我很欣慰。
岳刚、无论是和后金打,亦或是守卫河套,你让我放心的很。
张云,无论让你做什么,你从无二话,有你在,我放心。
方俊,看似存在感不强,可朔风军能走到今日,你劳苦功高。
赵兴,任劳任怨,在西北郎家军多年,没有丝毫怨言,依旧练兵备战,最终横扫高原,我很看好你的未来。
叶星,几百年前,有九指神丐,而我朔风也有九指将军,翻越高山峻岭,拿下茶卡盐湖,为我朔风夺得最大的金疙瘩,也配合赵兴夺下关西七位,上高原一战配合陈奇打败汗国主力。
丁白缨,军中女将,朝廷有秦良玉将军,我朔风也有静岳军主将,在西域,你静岳军死战,掩护李青灭了一大势力,也是在西域,你静岳军不愧为戚家军的军魂。
林破月,西征伊犁,破伊犁城,勇武智谋不输男子,文武双全。
有你们,才有了朔风如今的光景,有你们,才有了朔风至今未尝一败的不败神话。有你们,我朔风才可以安稳发展,在这个天灾人祸的时代里,朔风依旧牢不可破。
你们是我朔风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首先,在这里,我陈朔向大家敬礼”
说罢,陈朔起身,直接右拳挥胸。无比肃穆。
所有人起身,回礼。
陈朔挥挥手,大家坐下。这个时候他看着这些将领:“这一次之所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将你们召集回来,也是开开会,也是给军队定一个五年规划。先是和诸位通通气,当然了,军队不同于文官那边。
尤其当下的情况,召集各军的代表也不现实。就你们这些主将吧。
我们这一次讨论的议题主要有以下几点。
第一,军制的重新划分。
第二,扩军。
第三,士兵退役、军官专业
第四、休养以及练兵。
第五、未来的战略规划。
第六、军队与地方的衔接等事宜
第七,就是你们各主将关于军队建设的提议讨论。”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对于他们而言,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前两条的事情,因为那关乎他们的位置以及未来的作战情况。
萧破军:“好了。现在有谁想先发言谈谈?”
……
第529章 军改(1)
周毅率先开口:“第一点我觉得先要罗列清楚当前我军的具体编制和人数。最近一段时间我感觉军队有些混乱。尤其各地的主力回归。
第二点就是大家互相讨论,我呢就是先开个头”
周毅笑着,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李青道:“主公,我们无论是定编制、亦或是扩兵,首先的一点就是要确定,朔风短时间内不会再起大的战事。
另外政府有五年规划,其中很多任务都需要军方协助。那么我们军队是否有五年的发展时间呢?”
这个时候陈朔点头,随即解释:“这个问题很好。政府的五年规划从去年就开始了。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而军方的五年规划才刚刚开始。
我们的改革军制也好,亦或是扩军也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可以随时大军集结,随时出征。这是一个必要的前提。而不是在发展的过程中就直接军队丧失战斗力。”
这时候叶星举手,得到陈朔的许可后他开口道:“主公,为何将军制的重新划分作为首选,因为军制划分第一动的是主将,其次是各军的将领。这样是不是?”
这个话很大胆,可大家如今也都习惯,在大会上讨论的事情,陈朔一定会解释。
陈朔看着所有的将领:“我知道,第一条你们都很关注,也很明白,每一次的军制改革,你们的属下都会有很大的意见,军制改革再配合后续的军官转业,再加上云亚飞也在。说明对军官的纪律以及管理也会加强。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吧。就如我支援西域后,为何搞了那么多的花样?各类的活动举办,军官的述职报告。士兵的全军比武,军官的考核等等。那是因为什么?换个角度讲就是军方的吏治。
诸位,大家要明白一个事情,很多时候政策是好的,但不能着急,一旦着急就会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层层传下去后,就会变了样。
比如北宋时期的王安石变法,从他的角度讲,那些政策落实下去定然好。可他却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没有动那些官员,没有整顿吏治。下面的人借着他的由头直接将事情做到起了反效果。
就如朔风的官场,你们大抵也很清楚,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做的就是动那些官员,培养人才的同时我不挺的整顿。可结果呢?
大方向不错。可问题依旧多了太多太多。就如五年规划,再去适配我们这么大的地盘,本来是好事,结果呢?很多官员到了以后,以为天高皇帝远,教育经费敢扣留、截留。银行的主事敢不经过任何手续批银子。
很多官员的亲属、朋友都成了当地的土皇帝,我们下发要求建设的银子被他们贪了花了,甚至给百姓加税,给商贾价税。
为何?就是因为吏治。所以我将文履、周亮、吴亮他们三个组成三个大组,下面还有很多小组,三年时间,一边建设的同时一边彻底整顿地方上的吏治。
大家要清楚一件事,每个城镇、乡村管理的是具体的人,这些人弄不好。我们就做不成事情。
转回军队,如今的朔风不再是刚刚兴起的时候。就在这个农庄,陈奇、破月还是小孩子。张云、林立最早也就是普通的士兵。那时候我们只有两百人。我带着这两百人冲锋,杀。
但如今的朔风戴甲十万,每一条军令,每一项军队的建设,每一项政策都是我们的中下层军官去具体的落实。这些年我们各地都有战事,他们在战场上做的很好。
另外我们有军校,有后备军官队伍。一切兴兴向荣,可说实话,你们身为各军的主将,你们自己不清楚?自己没问题?很多人因为战友,因为生死之交,哪怕犯了错,有了问题也是互相遮掩。
可我想问,五年后呢?我们再次大战能赢吗?”
陈朔说了许多,大家也都慢慢的沉默。此时所有人才真正理解陈朔为何将他们全部召回开会。而不是直接下命令,按照目前的情况,陈朔的手令就是最高的指令,所有人都会严格执行。那这个会议完全没必要。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陈朔站了起来,看着窗外:“你们闻到了吗?闻到了英烈阁里香烛的味道了吗?刚刚祭拜的时候还能不能记起那些已经牺牲了的战士们?我没忘,我也不敢忘记。
朔风不是我陈朔一个人的朔风,是你们的,是朔风数百万军民的。我们是在西域、在高原作战胜利。可我们依旧偏居一隅,依旧在贫瘠的西北。
诸君,未来的长路漫漫,我希望你们能够牢记自己的使命,能够为自己的战士们多去想想。”
……
这一次的会议召开不似文官集团的会议,很多时候讨论起来都是脸红脖子粗的。
讨论到第三天的时候,萧破军直接看着陈朔:“主公,这几日也讨论了许多。大家也都在各方面有了一些共识。现在你来牵头吧。尤其是我们扩军多少合适?我们的敌人主要是朝廷还是满清?”
陈朔此时神游天外,或者说他在发呆,为何而发呆。
“丫丫的,看那些曾经的历史穿越小说,他们好简单,在一个地方很快速的拉起军队,然后就无敌,然后就横扫天下。拢共加起来也没几年。
可事实上纯纯扯淡。哪有那么回事。深入骨髓的社会潜规则,那些庞大而不见底的敌人,发展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难。
也不由得想起两个人,一个人就是朱元璋。他开局一个碗,再创华夏的辉煌盛世。
一个是教员,起起伏伏,无数的苦难加身,然后就在无尽的征战。内部的偏见打压,道那陕北的窑洞内,将无数的骄兵悍将汇聚到一起,依旧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
朔风想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崛起,挽救华夏,未来的路依旧漫长。若不然,国姓爷都要打进南京为何失败到台湾。为何李定国阵斩满清两王,最终还是失败咳血而亡。 ”
他回神过来:“五年时间,五年后,大军去河套。我们的目标不是朝廷,而是满清。”
“为何是五年?”
这个话是好几个人同时说的。
陈朔心里丫丫批的,总不能说老子穿越回来的吧。
他想了想:“首先就是如今朝廷的政策,加征辽响已经是十几年后了,天灾人祸不断。就算那个陛下再呕心沥血,可那些官员呢?你们大概也清楚,所有人都在捞钱。
百姓活不活他们从不关心。所以,您们也看到了,农民军压根就灭不完,哪怕去年他们杀了高迎祥,那又如何?李自成依旧在不停的辗转腾挪。
当中原打烂,当农民军打穿山西,打下大同,你们觉得京城能守住吗?若是朝廷不去在辽东和满清决战,我想他们或许不会这么快。
可依照崇祯的性子,他如何能忍?因此,我断定,在未来几年内,朝廷定然会出征辽东。反正我不觉得朝廷能赢。可若是输了。就如今的辽东铁骑,他们守在山海关还好。
可若是朝廷没了,京师被占领。辽东就是最关键的一环,若是他们投降满清,他们一旦入关。我华夏大地将会迎来至黑时刻。
这个是我汇聚无数的信息,暂时按照最差的那一刻去算的,可军人就要按照最差的来。
因此我们真正的发展时间就是五年”
陈朔说到这里,大家似乎明白过来。只不过除了萧破军外,除了岳刚、张云等人和满清打过仗的以外,大多数人是不信的。他们想的则是再过五年,陈述或也快到四十。那时候他不上位,无数的骄兵悍将也会推举他上位。
但陈朔和萧破军之前就复盘过,他们是真的准备五年后,朔风军就该大动。
林立沉声道:“主公,如今火器发展越来越快,那么黑云骑的发展?”
“火器再利,短时间内,骑兵依旧是主要战力”
……
再次讨论一天后。
萧破军开始宣读:“经过讨论,主公最终拍板。
朔风军军法处处长云亚飞、总政委方俊。我萧破军,任朔风军副总司令兼第一军军长。下辖疾风营,邵坤为副军长。
李青任第二军军长。烈耀军称号不变。叶星为副军长。
周毅任第三军军长。丁白缨为副军长,同时兼任静岳军主帅。
岳刚任第四军军长,陷阵军称号不变。赵兴为副军长。
林立任朔风骑兵军军长,黑云骑称号不变。林坡月为副军长。
陈奇任朔风军第六军军长。陆杰、徐冰三人为师长。
张云担任秦州军区司令。守卫秦州地区。正军级,巡卫营统领一职卸任
每军的常备军队为三万人,异族军队人数不得超过30%,且必须到各营、各团分散开来,同时不得担任主将的职务。”
此项决议,也就正式代表萧破军、李青、周毅、岳刚、林立、陈奇五位为未来的主帅,张云看家的基本格局。
萧破军继续道:“我们初步设定,除西域、高原的常备军队外,我们要扩军到二十万能战之兵,就是未来一旦我们出征,二十万军队要有。
同时我们在各地的老兵,在乡村培养的保卫队,民兵要做好战斗储备,一旦二十万大军出征,要筹备十万军队守卫我们的家园。这就势必要完善相关规程。”
“二十万?如今在西域张文华有五六万,这还不算建设兵团,高原、茶卡盐湖、青海湖加起来也有三万军队。
如今我们在凤翔府、汉中等地的军队、加上秦州和各地的军队已经超过十万”
……
第530章 军改(2)
第五百三十章 军改(2)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惊讶。
陈朔也是在感慨:“遥想当年,我带着一群孩子,还有王恒、雷克、二虎来到农庄,那时候的张云很青涩,是农庄的护卫之一。
可如今我朔风在西北也算是兵强马壮。
我们在西域的兵马如今有六万,看起来很多,实则分在各地并不多,日常还是要靠着巡卫营,军队不能太过于分散。
可西域有多大,大家也清楚,主要的城市驻扎着,另外就是二十万的建设兵团。他们在西域一边镇守,一边建设。
高原上难养活太多的兵马,而且高原上属于奴隶制,还有宗教,很乱。我们拿下高原,后续的治理才是一个最大的困难,未来五年我的要求是对高原上的城市进行主要的驻守。
待过些年,再对高原进行改革吧,如今我们也是有心无力。而且高原上的两万兵马要每两三年去和青海湖以及兰州的兵进行轮换,不然太过于苦寒。
另外我们在各地的驻军其实不多,这也是我为何要让张云、林破月和邵坤在外进行扫荡,对那些本地的豪族、匪患进行清理。
只有清理了他们,日常的巡卫营可以解决。然后在各大城市的驻军才能少一点。
如今我们的军队主要集中在河套三万人。凤翔府两万人。汉中三万人。秦州三万人。
加上各地的军队我们如今早已突破二十万。
不过当地的驻军基本上不是正儿八经的作战部队,很多本地的驻军都是半农半军的那种,不然军费会彻底的拖垮我们。
可就这点军队来说,我们很难在未来的作战中取得胜利。
为什么呢?朝廷的军队很多,都是在各地,说实话那战斗力大家也都清楚,目前能打的也就是孙传庭的新军以及洪承畴的那支军队。
之后就是辽东铁骑。
而满清的二十万军队为何可以横扫,最大的原因是他们的内部。”
这时候陈朔走到地图前。
“大家看,之前有毛文龙的皮岛,所以当时的后金很难全面发展,也不敢集中兵力进入大明。可后来因为袁崇焕杀了毛文龙,人家们直接就可以绕过长城直达京师城下。
他们为了能够更好的统治,亦或是为了更好的集中兵力外出作战,在辽东大地上对汉人进行了屠戮,除了那些女人、工匠外,基本上全没了。剩下的也成为了他们的包衣。
实则八旗真正的满人才能有多少?都是皇太极改造后,加入了东部蒙古和汉人,所以他们内部很平和。
当然了,还有曾经的袁克力,他主导的海战还收服了辽南,可惜啊!猪队友没法子。如今的辽东就是出去打别人,没人敢打他们。
所以满清若是倾巢出动就是二十万铁骑。
我们朔风这几年搞内部建设,搞军队建设,同时对内整顿吏治,派遣各大专案组进行纠察整治。
对军官进行培训,对战士进行轮换。我们灭那些大族,剿匪,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我们大军出动,内部不会引发大的乱子。
遥想三国时期,曹操一边挟天子以令诸侯,获得大义名分,可一边呢?因为天子在,内部掣肘太多,多次在外作战,每每到了关键时期,内部动荡,他不得不归。
满清已经肃清了内部,如今他们已经建国,皇太极也在肃清内部,将曾经的所谓八万议政,部落式的管理朝着一个欣欣向荣的王朝转变。可大明却在自己的泥潭拔不出来。
朝廷指望不了,只能靠我们。
所以 这才是此次会议的核心目的”
陈朔的话语已经说的无比明确,也是在告诉大家未来的敌人,主要的敌人是谁。
这时候周毅突然道:“那主公,我们各军的驻地?”
陈朔想了想,又看了看大家:“岳刚的第四军驻守归化城,周毅的第三军驻守汉中和汉水谷底。”
周毅立即开口:“主公,我可以的,难道我就不能和满清打吗?”
陈朔笑着安慰:“周将军啊!若是你也年轻十岁,二话没有,可你的身体不适应那边的天气,若是你去了,身体出问题怎么办?
未来南下吧,你的身体在江南潮湿的气候,你原先带的第二军也都适合,你之前在汉中招募了许多从川蜀逃难过来的百姓,你才是最合适的”
“我”
“老周,还是我来吧”
萧破军直接按住了他,周毅也是满脸无可奈何的模样。
随即萧破军道:“主公,我的第一军?”
陈朔想了想:“第一军驻守在凤翔府、不过你不过去,由邵坤负责,你得在秦州帮我。后续军方的改革你得在我身边,另外第一军原先的很多人我都调出去了,你还得训练新兵”
这个话一出,萧破军沉默,他的内心大概猜到了一点,最后没说话。
“李青的第二军调往九原。林立的黑云骑在河套草原,咱们的马儿需要肥美的草场。”
这个时候大家如何看不出。现在整整三个军都在河套地带,那就代表着未来那里定然会是主战场。
陈朔看向坐在后面的陈奇:“陈奇,你的第六军也需要招募士兵,再加上第六军都是原先各部队组成的士兵,你也需要好好的锻炼士兵。你们的驻地就去宁夏镇,这些年你们除了完成规定的任务安排外。
给我将周边沙漠的马匪彻底剿灭。”
陈朔这个时候看着诸将:“六个军的驻地都已经安排下去。会议结束后,岳刚、周毅直接回去。其余各军长前期的军官任命,包括后勤、以及你们届时的营房都需要在秦州进行协调。每一军的出发时间都必须保密。所有军械的运输也要保密。严格按照规程来。”
每个军的负责人都在沉思,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地图,不用猜,如今陈朔将岳刚的第四军、李青的第二军、陈奇的第六军,林立的黑云骑四个军直接调往河套地区。甚至组成了一个阶梯。
岳刚有归化城、李青有九原城,中间有河套的粮仓,怪不得这些年河套的粮食是一粒都没来朔风,甚至无数的俘虏在河套进行种地,还按照陈朔的一些束草法子将所有的耕地保护起来,不允许耕地被沙漠蚕食。
曾经 蒙古大战好几万的俘虏,甚至很多的流民都去了河套,做的就是种地、治沙、种树、、种草,同时五年规划一结束,陈朔就将丰年和郎砚山派往河套,为的是什么?粮食和水利。
而陈奇驻守宁夏镇,一边剿匪,看着河西那边,同时可以兼顾河套。另外丰年他们结束河套的指导就会去往宁夏镇。这些人成为主将,陈朔也会将朔风的很多政策同期传达他们,此时他们才串联起来。
尤其文履此刻还在兰州,为的也是这些事情。是有陈朔的特殊安排。
张云眼睛红红的,有些委屈的看着陈朔:“大哥,我也得?我也希望能够征战沙场啊!”
陈朔一摊手:“你说,都出去了,到时候我的家小怎么办?家里谁看着?”
这话说的张云瞬间语塞,若是陈朔不信任他,如何会将身家老小交给他,尤其后期若是真的大战,陈朔必然会亲征。那家里必然要有一个人守护。
最后他只能点头。
陈朔随即又看向所有人,严肃道:“下一个议题,由云亚飞来谈”
云亚飞走到台前,摊开手中的资料:“经过军法处的内部严查,其中70%的人员全部被清退和抓捕。涉及数百名中下层军官。发现以下问题。当然,这些问题不是全部,具体的资料会给到大家。这些是共性,最多的。
第一,觉得自我战功显赫,对所有的军规漠不关心,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第二,因为我们的军饷全部由银行直接发放,大多数的军官无法克扣军饷,态度暴躁,打骂士兵是常态,出现了最极端的现象,有的部队战死的士兵他们不上报,让自己的亲信拿着他们的信牌取钱。当然了,这个是少数,尤其涉及到秘钥的问题,他们总是通过很多五花八门的手段将秘钥搞到手。
第三,有的军官通过手段,要求自己的士兵每个月上供,有的是一成,最过分的已经达到了五成。
第四”
云亚飞在说着,可下面的主将一个个脸色却已经彻底铁青。这就是他们的属下,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
岳刚一拍桌子:“都有谁?老子的手下有谁,我他妈的弄死他”
“你他妈的给谁当老子?给我站到一边去”
陈朔突然发飙,吓得岳刚一哆嗦,立即起身站到了一边,随即示意云亚飞继续。
谁都能看出来,陈朔此刻的心情也是非常的复杂。
“第四,护卫营的事情,里面女性居多,而那些护卫营的营长总是有好友,好有的是比他们级别高,他们总是按照高级别的要求,将一些女子带走。
第五,虚报消耗,于后勤的一些官吏进行勾结,还有每个营的司务长不按照规定和标准将伙食实际给战士们,节省出来的钱,就进了军官的腰包。
第六,我们的很多军需品,如战备食品、棉被、军服出现了假的,真的已经被倒买倒卖,目前在秦州的黑市,在各地的黑市都出现了。”
……
第531章 士兵退役、军官转业
云亚飞放下了资料,整个屋内彻底的安静。
远处记录的苏颖和金萱都大气不敢出。
最后萧破军打破尴尬:“老云,你说说军法处的处理意见吧”
云亚飞拿出了一份名单:“其实啊!这份名单之前贺凯查到了一些,但他拿着这些把柄去要挟那些军官上了他的船,我们已经处理了一批。可依旧有很多。
我们深入调查,当然了,不止我们军法处,还有都察院、暗部、商务部、银行的配合我们才查了出来。
我想说的是很多的问题在之前有苗头,可没这么严重,反而是大战结束后,那些军官才开始肆无忌惮起来。若是咱们没给奖励,也说的过去。
可事实上呢?主公拨下一大笔的款项,给了所有将士奖励,军官的更多。可他们依旧贪得无厌。我说这个的原因是希望届时各主将能够通力配合,不要打掩护”
陈朔起身:“我知道,很多人作战一把好手,不要命,有脑子。我也知道你们心疼的很。我看到一些人的名单,我自己都心疼,但没办法啊!他们在,我朔风军的发展就是虚无。
所以他们必须按照军法从事,不论他是谁,谁的求情我都不允。军规在那里放着,非要拿自己的脑袋去违反,那对不起,别说军功,你们的军功比他们强的多得多。
若是再算军功,和我比一比?论身上的伤疤,我也不比谁少。”
大家再度沉默,这一次他们知道完了,不论是谁,都不行。
林立开口:“主公,那是否可以让他们当做前锋营?”
“不允。他们不配,他们已经玷污了我朔风军的名字,不允许”
陈奇还想开口。
“给老子闭嘴,也站着去”
“哦”
岳刚看着身边的陈奇撇撇嘴:“够兄弟”
“去去,你以为我想来?”
最后李青道:“没说的,军规在那,主公早就三令五申,他们都上过军校,都参加过培训,也都整军强调过无数次的事情,他们依旧在犯,直接处理”
萧破军点头,手敲击着桌子:“若是给他们机会,他们在战场上获得战功怎么弄?最后官复原职?没那个道理,对那些被他们残害过的同僚、战士们谁给一个说法和交代?直接下手”
……
方俊站在了台上:“我首先说一点,这几年的时间里,从主公开始在军中引入指导员、政委的这个体系以来,我们花费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进行研究和摸索。
最初从只是单纯的教导战士们读书写字,再召开座谈会,一对一谈心的制度,让我们的战士焕发不一样的战斗力,在无数次的死战中,我们的军队不至于崩溃。
通过那些手段,让我们的战士们,尤其穷苦出身的他们,能够明白自己是人,不是牛马,能够让他们清晰的明白自己为谁而战,为何而战。
我们的政委在团级、师级、军级的层面上,一边主导了军队的教导扫盲工作,一边主导教育,还负责了宣传。让我们的军队和主公的思想保持了高度一致,确保了军队的忠诚。
同时也对相关的军事主官进行了监督,不至于让他们彻底的一言堂。
但,同样也出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我们很多的指导员和政委在战场上是不出色的,他们有的人畏惧上战场,甚至有的政委在主战中还想要插手真正的作战规划。幸亏主公和萧将军直接下令真正的拍板人为军事主官。
可同样的,在这一次的贺凯事件,还有刚刚军法处公布的那些问题中,有想当一部分人员就是政委和指导员主导,也有军事主官和政委勾结的问题。
按照主公的要求,政委体系也要重头梳理,军事主官也可以当政委,而那些政委不再空降,必须是从指导员中选拨,同时作战时候,所有的指导员和政委必须参战,他们的提拨军功也算作最重要的一点。
每次出现贪腐行为,政委为第一责任人,他们负有监督的责任,而不能下面人出了问题,军事主官受牵连,政委没事。没这个道理。
经过这些年的改革和试点,所以政委体系会更好的协助我们朔风军更加强大……”
方俊在讲述,下面的主将已经变了心思,过去他们主要是因为陈朔的要求不得不认可,可后续发生的所有,是存在了很多的问题,但总得来说利大于弊。起码一点,那些将领但凡有异心,总有一个人在盯着他们,让他们不至于太过于放肆这一点就是非常大的一个进步。
陈朔总结:“政委体系从刚刚开始你们的不理解,到如今的理解认可,我们花费了很多年啊!证明了是有必要性的,当然了,野心家不会喜欢,不过他们喜不喜欢那不是我要关心的事情。
方俊你这一点做的很好,发现问题,找到问题,解决问题。这个原则是我们朔风走到今日的关键点,能够找到解决办法说明你用了心,好了,下面大家互相讨论一下,形成决议,然后下发”
陈朔也想过直接照搬后世的,可哪儿那么容易,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规矩和想法,也是一点一滴的类似于掺沙子那般才让这个体系在朔风军中扎根。
……
萧破军站在台上:“下面我们讨论士兵退役、军官转业的事宜。经过之前和主公的讨论,经过我们的核计,很多人在军中已经服役超过十年。他们的身体状态已经不适合军中继续。
还有的军官因为受伤,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也不适宜在军中发展。也该专业。
因此我们定了一些细则。
第一,士兵退役,首先一点,采取自愿原则,凡是参军的人超过八年,可以自行打报告退役,退役后我们会根据他们的年限,战功等合计进行安置。
还有一部分我们会设置一些规则,凡是全部达标的也要退役,有些人不乐意,可军队也需要更新换代,所以他们必须退出现役。
至于安置,就像主公要求的,五年内由这些退役老兵训练十万民兵的做法,也会有专门的机构,由我统筹。
第二,军官转业,有的军官在作战时,总是有各种理由,作战后,就开始忙碌保着自己的官位,甚至还谋求更进一步的,这类人员直接清除,没说的。
还有因伤已经不适应未来的作战要求,他们的其他方面发展的很好,那就转业,文履那边有很多好的位置。甚至朔风会有一个部门,每个城市的政府会有一个武装部。
这个部门是做什么的,就是招募士兵,和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所在。而这些军官正好可以到这些部门,他们不受当地政府管理,受军方直管,但他们会参加到当地政府的最高会议中。
当然了,具体的细则已经在你们的手中。
之所以让老兵退役,军官转业,也是为了保证我们军队的流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不能让一个兵一当就是一辈子,直到老死,那对他太不公平,当然,有的人就想一直当兵。但那样,他必须保证各方面的绝对优秀。我们会有考核。
士兵考核每年举行一次,军官考核每年一次。有的人总是以各种理由不愿意参与考核的,或者参与不了的,达到三次直接进入当年的退役或者转业名单中。
当然了,若是不愿意接受安排,无论是到村里的村长、队长,亦或是政府中,那就会给一笔钱,他自行安排”
周毅突然道:“我们的军官可以到政府?意思他们可以当官?”
陈朔笑着解释:“为何不可以?我的将士们都扫盲,都读书识字,他们在战场上勇武,有魄力,几百、几千、几万的军队都能管的好,去地方怎么了?当然了,去地方他们首先进行学习培训。然后主要是巡卫营、都察院等部门,去了以后肯定级别降一点,先期担任副职。
要是你们的话,那就另说。”
“可那些老夫子们不会闹吗?”
“闹?可以走人啊!我综合大学每年毕业这么多人,他们的副职早就想转正,不就正好空出位子了吗?”
陈朔的话简单又霸气,大家也早就习惯,纷纷笑了起来。
林破月不解道:“那若是遭遇战争,这些?”
“战争时刻,专业退役全部暂停,战争结束继续”
“明白了”
……
这个议题,陈朔站到了主位。
他没有准备资料,而是看着金萱:“守卫和保密如何?”
金萱大声道:“周围三公里内。全部是我们的人,会议室三百米内全部是朔影卫”
陈朔点头:“下面我说的是一个事情,那就是火器。火器的制度我们不进行讨论,已经具体下发。下面我说的是我们火器的列装和训练。
岳刚和周毅你们两个会议结束会离开,届时你们也会有火器列装,不过会抽调专门的队伍在秦州进行集训,集训后到你们的驻地,会有专门的人负责监督。到时候你们各自准备核心将领去观看,然后实际应用。
其余将领,在出行前完成相关任务”
这个话大家可都开心的很,朔风的火器一直都是核心中的核心。
此时他们有无数的疑问,纷纷准备发言。
……
第532章 列装、补充
陈朔却抬手,示意等他说。
“你们先别着急,这几年我们的工厂产能倒是上来了。可一次性给你们大量配备也不现实。只能给你们少量列装。之所以在秦州进行训练,是让你们的军队熟悉起来。
未来五年内会逐步给你们列装起来。需要时间,其中保密,运输都是重中之重,所有的流程你们必须亲自负责。谁出了问题,起码你这个主将下台。
火器我们要实际的运用,相关的军队训练方式也完全不一样。就如在归化城,在宝鸡城,在汉中城,那些火炮的参数你们就不懂吧?那是需要专业的队伍来才可以。
手雷的训练,你们日常就可以拿别的代替,一段时间后进行一次实弹练习。
炮兵会有专门的培训。在军事学院已经有了炮兵指挥专业,到时候会给你们各军配备。
遂发枪这块,无论是三段式,亦或是单兵掩体构筑,亦或是三三制,都需要专门的训练。
之前我已经让墨痕弄了很多,朔影卫已经先期开始训练。
到时候各军主将都参与进来,看一看,提一提意见。
但是,最后我再强调一点。
火器是我朔风最高机密。所有的流程,所有的使用都必须能够追踪,谁出了问题,我找谁,绝对不可以出现之前被偷走的事情。
另外。你们各自的将领提上来的要求和意见,竟然有人问询火器作坊在哪儿,他们想参观,还有的人说火器太少,应该大量列装
还有的人提意见,要求火器作坊就建立在他们驻地附近。
我想问,平日里的学习和培训都是吃屎吗?你们也能看到那些报告,京师这几年火器爆炸多少次?每次都是意外?扯他妈的淡。
给我上书的那几个家伙,你们回去教育去。”
此时,叶星、赵兴、周毅、岳刚的脑袋耷拉了下去,没别的,提那些意见的就是他们的人。因为在他们的桌子上就有那几份报告,还专门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那纯纯……
……
再一个议题,萧破军拿着资料,站在主位上:“下一个议题就是军队的休养、训练。休养很简单。如今我们大多数的军队都很疲惫。
尤其是西征部队,还有一部分人不光西征,还上了高原。他们要休整,可休整不是完全的马放南山。
统一进行轮休,让他们和家人团聚,时间要安排好。在军营的要进行基本的日常训练,然后就是日常的活动要搞起来。
另外这一次调整后,各军有了驻地,那些军官,和参军超过六年的都有家属区,家属可以随军,这一块后续会有完整的细则下发。新兵就别提了。参军三四年的,他们还要再等等。
最后的训练,各军自行训练。可大军在外,军费的花销太高,军队轮班参加地方的建设,地方上也会给一部分补助,不至于军费那么高。
都是壮劳力,种地开荒、建设养殖场、修路架桥,帮助建设水利设施。这一切都要动起来。
就如朔风的军队不是某个人的军队,不是大老爷,而是要对的起身上的军装,对的起朔风付出的饷银”
……
丁白缨发言:“这段时间我针对当年的戚家军在辽东失败进行一些感想,当年萨尔浒之战本来不应该那么失败,除了将士不用命外,主要的就是互相之间将领不和,主帅对于下面的将领控制不了。
我们朔风当前不会遇到那些情况。但也要未雨绸缪,建立一个完善的体系,甚至可以做一些相应的训练,之前就准备进行一些阅兵。可这么多年朔风要一直在征战,弄得不太好。
如今秦州各部的军队都有,可以试一试,当然了,或许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觉得五年规划之后就可以做一次。
各军如今会有不同的驻地,在这几年也应当进行一些沟通联络,不然真的起了战事,反而在沟通联络间会存在很大的不便。战场上很多时候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若是我们自己都有些不顺畅。那么 对于百战之师的敌人来说,是不是被他们抓住这个点,我们会陷入很大的被动”
“啪啪啪啪啪”
丁白缨讲述完毕后,所有人都在纷纷的鼓掌,都是百战老将,如何想不到这个提议有多好。
……
林破月:“按理说,我们朔风的军队如今非常强大,无论是单兵素养,亦或是将领的素质,虽然出现了很多的问题。可我想外面人的问题大抵会更大。
我想的是,我们的将领如今的文化水平都还不错,还会有相关的转业,对他们的后路也有了安置。那么当我们未来无论是和满清作战,亦或是和朝廷作战。我们势必会攻打很多的城市。
之前我们在西域打了很多城市,事实上西域的城市大多扛不住我们的火药和火炮。包括兰州,西北大多数的城镇都已经烂透了,我们之前做了许多的工作。里应外合。或者无声无息的占领。
可若是我们去打辽东?和朝廷去打,那些城内有大族豪族。我们朔风说实话这么多年下来,对百姓好,对那些儒家、大族、士绅集团可不好。我想,当年杀了程公,我们和他们就是死敌。
我们应当增加攻打城市的相应训练,而不单单只是野战攻势。比如我们增加攻城器械,研究相应的攻城火器和相关专业的人员。
另外也希望暗部可以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去绘制大多数城墙的地图、信息。便于我们根据不同的城墙有不同的攻击方式方法”
李青起身,用力鼓掌:“当年在伊犁,破城你是首功。今日你的说法让我们也是茅塞顿开。是啊!之前我们朔风更多的战斗都是和敌人在野外大战。一旦涉及到攻城,我们还真的是弱项”
萧破军也是点头,立即开始写写画画,同时非常认可:“咱们得两位女主将提的意见都非常好。主公我觉得可以作为重要议题,且提前要做好相应准备”
陈朔点头,顺带点了一支烟:“是啊!未来的攻城绝对是重中之重”
叶星:“顺着破月的话我继续展开,若是一个城市会很难打,那么就代表城内不愿意,不准备投降。当我们费劲打下后。若他们在城市的街道、大户人家的堡垒内继续反抗。我们应当如何做?
尤其自古以来巷战就是一个需要无数的人命去填的。我们的迫击炮、手雷就很好,可以在巷战发挥巨大的作用。
我们也可以做一些相应的训练。甚至可以让骑兵配合。”
陈奇也是准备了一些资料:“我顺着月姐刚刚的话继续补充一些。当我们打下城市后,朔风军应当有一个规矩和军令。我朔风军不同以往,不可能如其他军队般,直接屠城。
在移交文官之前,我们对城市就是第一个管理者。之前哥哥准备了很多的书籍,甚至很多都给我们在外作战的将领寄了很多书籍。
就如当年太祖皇帝下令一样。当明军入了燕云后,秋毫不犯。曾经的大汉天子也是这么做的。朔风这么多年没有过屠城。我们的将领说实话对于管理城市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之前云主事说的里面有一些人的名单。他们曾经就是军方留下管理城市的人。当移交后,实则他们还在实际控制,为什么?因为有无数的女人、财宝。他们不愿意放弃。
我想我们对 此也要有相应的一些学习和培训”
陈朔看着陈奇,对着大家笑道:“这是将我一军。很简单。对内,不允许屠城。什么是内?长城内。都是华夏子民,都是我华夏好儿郎,可以因为阵营不同死在战场上,却不能死在屠城之类的。
谁敢搞屠杀那套,我杀了谁。
至于长城外、再说,届时我会额外安排”
这个时候大家都有意无意的瞄了一眼岳刚。但岳刚压根不理会那些,而是悄咪咪的从陈朔身边拿了一支烟。
萧破军和周毅也是纷纷起身笑眯眯的将陈朔身边的那个盒子拿走,大家分了分。
林立也是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口大烟:“我想的是对于骑兵。其实各军都有骑兵。只不过黑云骑的骑兵更多。满清的主力就是骑兵。而我们若是都和满清一样搞那么多的骑兵也很难。
我的议题是步骑结合。我们的步兵甚至车兵,无论是短矛、箭矢亦或是盾牌、狼宪,和满清的骑兵作战必然会非常被动。那么黑云骑的作用,什么时候出动,如何更好的配合,我想是一个议题。就接着丁将军刚刚的话来说。
在搞演习,或者联合训练的时候,作为一个很重要的议题来讨论。
第二,满清的骑兵他们更多是长在白山黑水,西征回来后,我在宁夜那里,从之前的很多古籍中找到,如辽东的索伦部,他们不畏死,每个部落的成年男子都是可以在白山黑水间和熊、虎搏斗的人。如今的八期中大多数都是生长在马背上的。
我们黑云骑固然精锐。实则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我们的骑兵训练要下什么功夫能追赶上?如何利用更好的手段弥补。”
“啪啪啪啪”
陈朔看着他:“这个大家好好讨论。说到一个更为现实的点子上了。我很欣慰,因为终于有人正视我们和敌人的差距。”
……
第533章 各抒己见(1)
张云想了想道:“我们惊雷和满清交过手,说实话,当时我们单纯就是防守,惊雷营基本被打烂。他们的战士不得不说确实骁勇”
岳刚摸着自己的光头:“没错。实在难打,他们每名士兵极为悍勇。若不是主公的朔影卫,最主要的是主公的骁勇。我们当时差点打不赢”
萧破军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当年我在辽东和他们打过。刚刚林立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年我们朔风在进步,满清亦在进步。
我们针对他们的骑兵、骑射,索伦等部落的骁勇善战,确实该做一些针对性的训练。
刚刚林立说起骑兵对战。说实话,我们在西域尤其和准格尔的骑兵对战。他们的士兵就极为骁勇。我们有很多的俘虏,是否可以利用一些。
这是其一。
其二,主公你该启用一个人了”
“哦,谁?”
“阿日斯兰”
陈朔笑了:,他将烟头掐灭“不错,这个家伙被我带回来后,基本上天天在宅子里待着,带着他的那些媳妇,尤其夺回来的那个。已经生了一胎,听说最近又怀孕了。
曾经的他在骑兵作战确实厉害。萧将军,我想应当没那么简单吧?”
萧破军想了想,笑着说:“除了阿日斯兰,除了用一些异族的骑兵外。我觉得就按照主公你的政策。对他们因战功而给一些身份的待遇。
其次就是我们拿下西域,西域的良马众多。黑云骑又在河套。这些年咱们在河套养马,你又将很多西域的良马弄在了河套。
这些年我们可以培育良马。当我们的马比满清的马匹更急耐力好,更加速度快,作战更有针对性。我想会好很多。”
林立点头:“确实,我们有了西域的良马,另外高原的马匹更为耐寒也可以更好的配种”
赵兴想了想:“除了这些外,我们的骑兵在刀锋上是否可以做一些文章,在高原、在关西七卫作战的时候,我就发现我们的兵刃要比异族的好许多。
骑兵作战除了重骑外,只要是轻骑,为了更快的速度,为了马匹的减重。实则大多数是皮甲。我们的战马若是培育的很好。那么我们可以针对性的做一些皮甲。这块林立将军是行家。
骑兵最容易受伤的部位在皮甲内增加一些铁甲。当和敌人对砍的一瞬间,他的刀锋砍上,我们的人要么没事,要么受了一点伤。那么最后我们是否胜算更大”
赵兴的提议,林立双眸更亮。
丁白缨想了想:“还有,骑兵作战主要是刀。异族人高马大,很多人会使用狼牙棒等钝兵武器。我们的骑兵先锋若是清一色的马刀是否很吃亏。
我们可以调训一些力量大的士兵,配合最好的战马。他们手持长毛或者长塑。快速突击之下,一寸长一寸强。当接敌后,可以再次使用马刀。不知这个如何?”
陈朔突然想到了什么:“哦,也是当年戚家军发现自己的制式刀具对上倭寇的武士刀很吃亏。后来才有了改良后的苗刀。
中间很多时候,比如狼宪。就是戚将军,根据竹子的启发弄出来的。
我们的骑兵可以使用白蜡杆吗!只需要加上锋利的枪头。直接碰撞之下。白蜡杆会撞断。但枪头绝对插进了他们的身体或者马匹的身体。接敌后,再使用我们的马刀。
这样下来,白蜡杆的成本极低。就一个枪头的损失我无所谓。而且战胜后,还可以回收吗。
这个提议好。另外我也再补充几点。
除了这些外,骑兵不是单纯的骑在马背上互砍。更多的是通过快速的机动。那种猛然的惯性突破防线。亦或是直接转弯,然后射箭。
我们的骑兵在保有射箭的基础上,增加投矛得训练。之前也有但不多。
如今给了黑云骑一个军的编制。这些你们可以增加训练。另外,若是和对方的骑兵快速冲撞的时候他们会使用箭矢。那么你们如何抵挡?增加盾牌行不行?
盾牌很重,比如西南那边有那种藤牌,重量很轻,单手可持。当对方的箭矢射来的时候,你们可以举盾,减少伤亡。
之后哪怕将盾牌直接丢弃,亦或是插在马肚上。再使用白蜡杆也好,或者射箭。投矛、直接挥砍。这个只是一个提议。
后续你们自己去研究。作为议题,给你们时间和机会。去训练。花钱不怕,只要花在刀刃上。如今我们多训练,多流血。多花一些钱。
只要真正的战争我们少死一个人。我们能打赢就是最主要的。”
另外就是火器。燧发枪暂时不可能给你们骑兵供应。那玩意如今做的还很长。虽然有一些轮式手枪。但那玩意还没形成规模化,也就手工弄出来一些。到时候可以给你们配备。
但就六枚子弹,不现实。你们可以使用手雷么。
当快要接敌的时候,那些长期训练过的,直接丢出手雷。
至于在箭矢头上绑定火器不现实。第一是射不远。第二一旦射的时候要点火。若是对方的箭矢过来,直接掉在咱们脚下。引发别人手上的火器也不成。
因此,手雷可以给一些。到时候会给黑云骑多配备一些。
为何?这个也是对你们所有军队说的。但凡有马匹,要么堵上马的耳朵。要么就要练习战马习惯火器。
以后训练的时候,可以采取人员保密。但战马拉到附近。让他们习惯火器的爆炸声。到时候才不至于马惊”
轮到赵兴,只见他拿出一些准备好的资料:“我之前大量的时间都在郎家军,也就是属于朝廷的军队。他们的德行我不多言。可我要说的是。为何朝廷的军队一打仗就跑。
为何到了满清那里就悍不畏死。一边是投降,为新主子证明自己。比如我们自己的俘虏营,作战更为骁勇。下手也更狠。
二是因为在大明,别说满饷。我听主公说过。但凡大明满饷,那就绝对天下无敌。
我要说的是未来作战,我们对于战败者。对于满清是否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进行招降亦或是改造接收?”
陈朔掷地有声:“不许。满八旗不许。杀无赦。不然的话辽东几百万的汉人我无法交代。这些年来满清在京畿之地的恶性我无法交代。
你的意思我明白。当我们和朝廷作战的时候可以采取。你的意见和经验进行资料汇总。到时候和朝廷作战的时候,可以采用。
就一个原则。对外,要狠,谁也被给我当圣母。
对内要柔。都自家兄弟。没必要。”
赵兴点头:“是,我明白了。”
周毅摊开自己准备的资料:“我这块两个吧。
第一,对于新兵的训练。各军的新兵入营前必须经过集中的训练。到了连队后,如何管理,如何更快的进入。起码不能无故打骂。尤其不能出现打人致残,致死。出现此类情况,营团级主官受罚,政委主要监督。
第二,新进将领的培训选拔。尤其军校出来的那些少年们,必须在基层待够几年才可以升职。哪怕再惊艳。除了主公的特批外。任何人不得提前提拔。我知道如今很多的权贵,甚至我们军中的一些高级将领,自己的亲属子弟都在军校。
一出来就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这一切要杜绝”
陈朔:“记录,这个议题会议一结束,就将决议作为军规。任何军校来的青年军官。必须去作战部队。当然了,人家如果学的是后勤类的除外。
其余无论什么专业,先在基层担任小队长开始。三年内任何人不得提拨,甚至借调都不许。他们的提拨,三年后我来统一签字。萧破军、云亚飞、方俊组成三人小组进行交叉检查监督。”
张云最后发言,他将相关资料准备好,先是苦涩摇头:“我啊!看起来短时间内很难和你们一样在战场上了。
不过我提的是关于城市的防御。第一是关于我们朔风的整体防御
西域那边,遥远的西方有伊教的国家。这块我希望我们可以通报张文华和孙宇,做好防护。
其次六盘山、凤翔府、汉中的防御。因为这些地方是秦州的屏障。如今的秦州说实话在整个北方地区,甚至西北大地都是最为繁华的城市。
按照相关的数据,我们的繁荣程度和人口已经超西安、这些年大家不知道发现没有。很多西安的大族都来到了我们秦州进行定居和做生意。至于原因我不多说大家也很清楚。
那么秦州如今算是我们朔风的都城。可我们的城墙依旧低矮。后续能否进行加固”
陈朔摇头:“你的设想很好。朔风整体的防御。若是我们主力外出作战。这块是必须要做的。我看你的报告里有关于民兵的使用和安置。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凤翔府、六盘山那边、汉中都会配合你。至于加固秦州城墙没必要。
若是人家们真的要打到秦州城下。那时候城墙的高低已经没什么意义。”
陈朔不会答应。若是加固秦州。那么是否要加固府衙。
所以他不会同意这个。张云也是无奈撇嘴。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
一条条建议,一项项议题。在最初的躯干上,不停地舔砖加完。每名主将根据他们 这些年的所看所思所想都纷纷发言。
报告也逐渐的形成。意味着多年征战且都是胜利的朔风军没有去享乐,而是开始进行新的一轮改革和发展。为的就是多年后真正的东出。
……
第534章 决议
本次会议整整五天,有时候都是互相之间讨论,大家也都是吃的便餐,将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全部提案。
哪怕最后有了一些变化,有的没通过。有的则是互相补充。
当最终装订成册,形成完整报告的那刻。
所有人的内心无比满足,所有人与有荣焉,能走到这一步的没人是傻子。甚至这些年来为了走到这个会场,为了成为朔风的主将。
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学习研究。
周毅喝着眼前的浓茶,虽然他整个人无比的疲惫。可他却是笑着的,眼角的褶皱都聚集在一起:“我是真没想到。几千年来,就算是藩镇割据的时候,我等武人何时能够如此?
将自己的所思所想,将自己满腔的抱负形成书面资料。然后大家一起讨论,最后形成决议。要在全军进行彻底的落实。”
萧破军也是在感慨:“过去的那些都主要靠着最高位的那人进行安排。大多数的武将只需要听从命令。甚至都是那些文人军师谋划。开国先祖进行研究批复。
就算是主帅,也倒是能够提一些具体作战的意见,可其他时刻呢?
而近一两百年,则是文人统兵。日常训练都是武人,一到作战就是文人统兵作战。武人除了捞点钱,见官低好几级。
至于这种关乎军队的全面建设,何时能轮到我等。可咱们朔风不同,主公也不同。
哪怕主公直接下令,谁又会不执行呢?”
陈朔笑着也是轻松了许多,他缓缓吐出烟圈:“开什么玩笑。你们拿的钱也不少。都是我去做,我去想,你们干嘛?再说了,我就算想的再多,哪有大家坐在一起集思广益好?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只不过之前总是防这个防那个的。若是自己做的好,怕什么,防?千年来,防的住谁?
还不如拿制度来规范。
你们都是前线主将,虽然这几年我也在前线,可我在基层又没待多久,你们才是真正落实的人。若是你们从内心就没那么认可。或者不理解。
是的,你们会执行。但你们不会去根据实际的情况调整。最后就会变了味道。
咱们的决议报告大体的框架和脉络有了,真正实施的时候定然会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到时候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也不是完完全全一成不变的。
到时候也可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这是一个大方向,只要方向不变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青冷峻的面庞也是笑着:“是啊!主公永远都是如此,不过这么一来,我们的压力也就大了许多”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是主将,拿的钱又那么多,一天天就想好事,你想屁吃”
“嘿嘿”
似乎自从和璇玑成婚后,李青就没那么冷酷,反而时不时还有些幽默。大家也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陈朔看着这些将领突然道:“在秦州的我不说,在外面的,把你们的家眷带走吧。”
“啊!”
“啊什么。什么将在外,必须有人在家的规矩,咱们朔风不搞那套。若是真的有什么想法,女人没了再娶,儿子没了再生。实在不行的领养一个又如何?
我不喜欢那套。你们已经为朔风付出了很多。长期让你们的家眷在外面你太过于残酷。咱们都搞了家属区,人家别的将领和老兵休息的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你们却一个人。
所以带走吧,尤其李青刚刚成婚,不过璇玑过不过去我不管,她的事情也很重要。
陈奇你去那边,但是还要考虑张冉姑娘的身体,她不适应那边的环境,你还年轻。等等吧。
老周你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好好陪陪家人。岳刚这几天你就回去一次,散会后也要走。将凌霜带走吧。”
最后周毅想了想:“好,主公这么说,我老周也不矫情。不过我家那小子还是在秦州”看着陈朔准备继续说的时候。周毅立即抢话:“我家那小子若是跟在他娘亲的身边,必然日后就是二世祖。
我自己都清楚,我对他下不去手。但是在秦州,统一的学堂学习,很多好朋友,如今自己可以吃饭穿衣洗漱,很独立,也懂事许多。这个就不变了”
岳刚也是立即道:“是i啊!哪怕后面我和凌霜有了孩子也得送回来。我那小子以前在他那个婆娘手里,差点废了。那天晚上一见面,我才惊呼这个方法好。
我们都是长期在外,猛地回来后,也不舍得下手,可孩子长期在妇人手里养着,最后都得废了”
这个时候叶星也笑道:“我前两年将孩子送回来。长进很大,这次就算我带走他娘也不会带走他”
赵兴也是点头:“是啊!主公,你还得帮我们看好娃儿,我那小子那些年在他娘亲手里,再加上郎家的生活好,一直有些娇气的很。前几年和他母亲舅舅来到秦州读书。
大变样了,现在武艺读书都很棒。我可不敢带走”
陈朔一看也是苦笑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这就是投桃报李吧。陈朔打破潜规则,他们也是后退一步,带走妻子却不带走准备培养的孩子。
“随你们吧”
说罢,陈朔示意萧破军继续。
只见萧破军起身站在主台上:“我们军方的五年规划会议已经结束。形成了完整的决议报告。军制也进行了修改。因当前暂时无大的战事。之前的兵团也好,其余的军制取消。
全军就五个军、秦州军区。合计六个军以及主公直属朔影卫。至于目前在外的将领,后续主公会进行分别调整。
会议结束后,相关的程序就会开展,也会逐步开展,一步步来。你们是会议的主体,在后续的推进中希望诸君共同努力才好。
好,我宣布此次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只见此时陈朔起身,没有任何言语。而是整个人提拔如松。双脚啪的立在一起,右拳捶胸。
所有人纷纷起身肃穆,双脚合力,右拳捶胸。
“砰,砰,砰”
苏颖和金萱也是站起来无比的严肃。
最后一个柳城,自不多言,所有人走出了这个大厅,到了外面的英烈阁。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上香祭拜。
……
当夜,岳刚带着凌霜乘坐马车离开了秦州。
周毅也是带着妻子连夜离开了秦州。
陈朔一般没什么事都在府衙,所有人都知道他最近一直在带娃,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最近五天的时间秦州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当萧破军、李青、陈奇、赵兴、叶星、丁白缨、林破月等人纷纷出现。
云亚飞的军法处突然很安静,只是将很多在外的军法处人员全部召回。方俊将在秦州周边,以及外围的政委全部召回开大会。
这两个倒是还好。可慢慢的大家发现了不对劲。
“第一军?我不是惊雷营的么,怎么就去了第一军了?”
“是啊!我们都是静岳军的人,为何会去第四军。”
“我本来守在凤翔府的,为何让我去汉中?”
很多人不理解,可命令就是如此。不过当看到最后,过段时间家属区建好,他们可以带走自己的家眷那刻,大家还是安静了下来。
“呀,萧将军还是第一军。”
“李青第二军军长”
“周毅……”
很多战士们也会讨论,虽然他们决定不了,什么,可大多数老兵老将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朔风大变了啊!”
“是啊!像庄主老人家的手笔,大战结束后,会开会,会总结,会写材料。虽然钱不少。但每次都折腾。不过就是这么折腾的过来。咱们朔风才能百战百胜”
“是啊!就看看那几个王八蛋这次会如何?”
“哼,他们好不了。干了那么多畜生的事情,还想瞒过庄主他老人家,想屁吃”
“也是,这么多你爱你庄主都收拾多少人了,他们一点都没长进”
“就是,就是”
……
“第一军军长萧破军、副军长邵坤(兼任疾风师师长)”
“第二军军长李青(烈曜军)。副军长叶星”
“第三军军长周毅、副军长丁白缨(静岳军主将。丁修为第二副军长)、李定国为参谋长、”
“第四军军长岳刚(陷阵军)。副军长赵兴、参谋长王海波”
“林立骑兵军军长(黑云骑),副军长林破月”
“陈奇第六军军长,副军长徐冰、陆杰”
“张云担任秦州区司令,宁夜为副司令(巡卫营统领)”
“接到通知各部向自己的军长报道”
命令下达,随即就是各部队开始进行调整。整个朔风的军队调整,让朝廷以及接近的农民军一个个紧张兮兮,甚至都后撤了许多,留下战略空间。吓得他们以为朔风要大动,或者东出。
乃至于京师都影响到到了。
崇祯愤怒的朝着西北方向质问“难道他忍不住了吗?要动手了吗?最近的归化城不是很近吗?来,来弄死我。我在这里等着”
他气归气,也是紧急下旨要求大同驻军严防死守。
同时内心不由的看向西北和辽东。
“去,派人给陈朔重新定,他现在不是秦州的知州从五品吗?给他升成四品,就说在秦州做的不错,再接再厉”
“是”
辽东。
皇太极不解看着报告:“难不成朔风不准备忍了?要动手了吗?去查”
“喳”
……
第535章 传承以及规避
“恭喜主公,熬了十多年,终于从从五品升职到了四品。在地方上四品就是大员,可是在朝廷中,三品才是大员啊!”
萧破军懒得开玩笑。陈朔看着吏部下发的报告,他很嫌弃的直接丢到了一边。
唐若雪也是捂嘴笑道:“是啊!这么多年我都没个诰身在”
陈朔瞥了她一眼:“咦”
“哈哈哈哈”
陈朔此时倒是不去想这些,而是看着萧破军很认真道:“最近趁着大家都在,将军改的各项内容尽快落熬实。各军要有条不紊的归队。
另外土改这块文履已经下发命令,他们基本都在外面,也会逐步实施。细则你们也要参与进去。
咱们朔风的大户已经不多了。一个原则,咱们西北地广人稀,可以多分点。但不是终身制的。他们不在了以后,下一代若不是军人,就按照正常缴纳税。
尽可能的让他们去西域,西域那边汉人太少。还是要增加的。
目前很多地方刚刚肃清,退役的老兵和转业的军官要过去。
分寸你和他们把握。不能够降低咱们战斗力。军改的核心目的是要增强战斗力,而不是为了减人而去做。我们说实话,军费的花销已经很高了。
咱们好不容易建立的机制绝对不能出问题”
萧破军点头,随即又看向了一边的云亚飞。他想了想:“主公,那军法处准备什么时候行动。那些王八蛋是不是该收拾了?”
陈朔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一次军改,除了各队伍到位,军官也是进行了很大的调整。他们大多数会去军校培训。
名单下发后开始动手。免得惹出乱子来。
你盯着,云亚飞动手。让陈奇和李青配合。夜明的暗部参加。巡卫营就不要了。毕竟体系不同。”
云亚飞点头:“好,我这边会着手立即动手。证据链已经完整,相关的人员已经配备到位。这一次动手的基本上都是那些嫉恶如仇,不讲情面的那些老兵。”
萧破军听到这些话心里就有些不开心:“老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谁能想到你直接动手,好多人这一次我都准备提拔使用的。
你倒好。直接拉出名单,让主公批准。当我接到你这边的通知。我都快疯了”
云亚飞一摊手:“那没办法,他们的日子本来不好过。知道你肯定会重用他们,不过你肯定有自己的节奏。就是因为你太稳当。
可我这边的军法处就需要这些人。我也没法子。不抢人怎么办?”
陈朔倒是不理会这些。而是看着他们郑重道:“或许在外人看起来我陈朔很过分。这些年来,很多和我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都被处理,在很多人的眼里他们做的事情都不算事。
但就是不成。我们的军规不是摆设,我们的制度不是纸面文章。
朔风要一直强大,要有一个良性发展。让普通的士兵有盼头,让那些愿意死战,愿意动脑筋的人有出路,我们就必须要打造好一切的通道。
任何人都不行。不然我们的军校,我们的上升渠道会彻底堵死。
或许在咱们这一辈子,军队很强大。可后面呢?难道继续后继无人吗?
就如唐初,李世民在位的时候,多少骄兵悍将。可后来呢?
薛仁贵是猛将,可他不是帅才。那时候的帅才是谁?是蹉跎半生的苏定方。
他死了以后,仗多难打?至于安史之乱后,简直了。军队都是门阀世家 自己的。
大明土木堡之变后,武贵被彻底打压,朱棣培养出来的所有将领一朝而空,直接是文官统兵。若没那些变化,怎么可能会如此。
因此,咱们朔风从开始之初我就改变了方式方法,军队必须是守护者,必须有高额的地位和荣耀。同时要用制度和规矩约束。不能让其成长为军阀。
文官不能统兵,这是原则。
这一次我弄得军官专业可以到地方,实则很多人不愿意,甚至反对。我依旧是为了给军人提高地位。老兵可以到地方到农村,甚至我们的工厂。也是这么一个原因。
不能让武人流血牺牲,最后没有保障。所以他们在位的时候定然会大捞特捞。文官也不能完全是享福的。
我希望的是我们这批人不在了。军队依旧良性发展。我们的军魂永存,我们的将士依旧是这片土地的守护神。而不是臭丘八。
这是我做这一切的原因。如何能够长久下去。靠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们一起努力。今儿和大哥、亚飞你们说个心里话。
也是希望你们能够懂我帮我。”
“是”
……
“我要去问庄主,他老人家不要我了吗?我不服,不服,不服。我王二改名王尽忠,忠的是主公,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一个老兵愤怒的指责,他不解。要他脱下军装,似乎是要他的命一般。
这个时候,一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萧将军,我”
萧破军看着他:“王尽忠,天启三年入伍,所以你称主公为庄主。作战十多年,伤痕无数。虽然没有去西征,可在攻打宝鸡时。冲锋在前。获得军功”
老王啊!我们也不舍得。但你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文化考试你死活通过不了,本来我们都想特批,可就是因为在宝鸡一战中,你伤了肺腑,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每每训练的时候,你已经跟不上。
若是下次再打仗,你能活吗?本来你没有成为军官,应当是去村里当队长的。主公念你辛苦。让你去巡卫营当一个副队长。
怎么?换成巡卫营的衣服就不成?难道你不听主公的话吗?
“呜呜呜,我只是不舍得。我不知道我离开军营还能做什么。我,我只会当兵啊!我没想着当军官。我就想着多杀敌”
萧破军将他搂在怀里:“兄弟。这几年你的军饷不少。奖金也多。回家吧,娶个媳妇。至于你们的伤。主公下令。但凡因伤退役的。在各地的朔风医馆都是免费调养和治疗。
一身本事别丢下。过些年,若军队不够,就是巡卫营上。那个时候你要是尿了,丢的就是我和主公的脸”
“求,我就算死也不会给你们丢人。”
“去吧。”
“哎。”
最后的他依旧还是脱下了那身军装。只不过最后还是提出了要求:“萧将军,能不能和庄主说一声,这身衣服给我?这把朔风刀给我好不好?”
“好”
……
秦州一座普通的酒楼后院内。
几名将领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他妈的太突然了,咱们本来好好的,可突然军制改变,军官调整。很多人全部去军校培训学习。咱们好不容易弄出的捞钱法子一下都没了”
“谁说不是呢?本来咱们弄出了服装、吃食。和后勤那边也打通了关系。多安全的路子。对于那些泥腿子每天能吃到点荤腥他们就知足了。咱们拿不到军饷,只能捞偏门。可这次后勤老叶也被调整。下面的一些老兵也在退役名单。他吗的”
“你说咱们这些人,刀头舔血,脑袋在裤腰带上这么多年。就是捞点钱怎么这么难。主公也,他娘的。老沈,你说怎么办?”
为首的那人只是淡淡的喝着茶:“现在看来没法子了。不过大家想想,如今手里钱不少。咱们也都是团级,甚至我都是副师。
就算军校培训那又如何。无非几个月时间罢了。咱们在军校里也可以拉拢一些人手。到时候钱继续赚。咱们不图别的。就是赚钱而已。陈朔即便知道又如何?他娇妻美妾的。咱们无非捞点银子又如何?不过老贺,你那边也得收手。
不要再让手下的人去收钱了。这个时候太敏感”
老贺满脸不服气:“他们那么高的饷银,我就收一成。看看那个独立团的老赵,他他妈的之前一成半。最近听到风声,直接就是三成。就仗着自己是萧破军手下的人。就因为我是孙晓提拨的。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嘛?”
老沈盯着他无比冷漠的说道:“那若是被陈朔抓到,你又如何?你收钱没人敢如何?可你若是直接闹事,想过后果没?再说了,就算闹事,除了和你一起的几个人外,你又能带走谁?你手下的队长、连长、营长不都是军校出身。谁会和你走?”
老贺想反驳,可最后满脸通红,只能无力低下头:“算求,这个月老子不要了。反正昨儿文件已经下发,老子三天后去军校。罢了,罢了。少就少点吧。”
老沈也是放松不少,微笑道:“老贺,放心吧。就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咱们该干嘛就干嘛。军改改半天还不都靠着咱们这些老弟兄。我也是当年和李青他们一批的,只不过没人家运气好罢了。上下都是要给我点面子的。”
“砰”
这个时候,突然门被一脚踹开。
老沈脸色阴沉:“你们是谁?滚出去”
“沈蔚,你们的事犯了,走一趟吧。”
“是你,余冠通,是你这个臭石头?”
沈威似乎毫不害怕,只是冷冷道:“我去见主公”
“云大人已经拿到了批复,主公原话“不见,按军法从事”
沈威的脸色突然灰白一片。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不,不,我要见主公,我要见主公。我有功,我拿军功抵除还不成功吗?”
……
独立团的赵院长看到调令,疯狂的砸东西:“凭求,让老子去什么军校培训。老子就不去,他能如何?谁敢动老子”
“那我呢?”
……
第536章 愣头青
萧破军站在了门口,他吓得立即站直了身子。
“赵璞,你他妈的牛逼坏了,和自己的手下收钱,发了饷银必须给你上供,不然你就整死他们,然后还直接扣留伙食费。你怎么不上天?”
赵璞满脸无所谓:“将军,我老赵浑身数十道伤疤,西征的时候哪一次我不是冲在最前面。我就是捞点钱怎么了?我什么时候怂过。
你们高官厚禄,我就捞点钱怎么了?我也没想着提拔多高的职位,就是给自己留点后路,现在还将我调离,去什么军校。
这么多年我一天也没去过。我不照样打仗吗?我今天的团长就是靠着我自己的本事上来的,可不是学什么文化才走到今天。我不去。
将军,那陈朔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弟兄们已经给他卖命了。总不能他高坐上位,娇妻美妾,那么舒坦,不给弟兄们一点福利吧?你是我们的头,得出面啊!”
“砰”
萧破军气的一脚将他踹翻。
“老子懒得和你废话。一切自有军规处置,军校你也不要去了。将银子全部 退出来。然后老子给你弄一个转业的名额,你去西域吧”
“没钱了”
“你他妈的贪了那么多,怎么可能没了?”
赵璞委屈巴巴:“我和春风楼的小娥准备成婚,赎身就要五千两,基本全给她了。可现在要大宅子,要置办家当,不然这次我也不会收三成”
萧破军感觉头都是晕的,他抬头看着屋顶:“你老娘我会让人照顾的”
“将军,你什么意思?”
这时候云亚飞走了进来。
赵璞一下笑了:“云政委,你给评评理。我这算事吗?你是我的老政委了。总不能不管我吧?”
云亚飞看着他,无力的开口:“这么多年,老萧没求过我,也没求过主公。就因为你。求我给个机会,还去找了主公。
主公想了很久,说:“钱退回去。滚去西域。下不为例”。可你倒好。给一个窑姐花光了银子。在西域的时候主公给了你女人吧?”
赵璞无力吐槽:“那女人被我玩死了。他娘的,生了两个都是没带把的,小娥已经怀了,而且据大夫说是个带把的。”
萧破军满脸铁青:“老云,你处理吧。这个就按下吧,他两个女儿我会抚养。至于那个窑姐。去查一查”
夜明走了进来:“那窑姐找到老赵之前就已经怀了,我们刚刚查到。那笔银子是给一个酸秀才的。那秀才刚刚考上咱们的官职,那笔钱拿去运作了。
主公下令,将那秀才驱逐,收了钱的官吏已经处理。那个小娥已经被我的人解决。”
赵璞满脸错愕,他此时大概明白他被?
“我踏马”
云亚飞挥挥手,直接有人上去要带走赵璞。赵璞想挣脱挣脱不开:“将军、政委,小夜,什么意思?”
再傻他也大概明白了。
萧破军看着他:“老赵,下辈子别这么傻了”
……
军官在调整,分批去培训。同时很多人被带走,被调查。
尤其沈威那也算是战场上的老将,尤其还是农庄时期参军的人物,哪怕升职慢了一些,可也是副师。这一次他被带走,结局是判刑十五年。在俘虏营劳改十五年。
不过好一点的是,因为他的军功,家人没有受到影响。但贪腐的那些钱被全部追回。留下的是他这些年的饷银和一部分的土地。这些东西足够他的家人好好生活。
过去都是那些将领受处罚。可这一次不同。后勤那边一大批人直接被查,好多人都是被直接砍了。
“他妈的,我就说,我上次领到的军服、军被质量不如之前,没想到是那些王八蛋把老子的东西给掉包了。都是畜生吗?”
“还有,规定咱们三天吃一顿肉。可现在呢,竟然三天才能见一点荤腥油,闹半天,咱们的每天伙食也被克扣了。他们被带走,真尼玛的提气”
“那可是,庄主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不管咱们弟兄的死活”
当然,在查案的过程中,也有人狗急跳墙。
“他妈的,不让咱们活,那就一起死。既然要查,那咱们就带着人直接去投了官军。”
“是啊!勇哥,你带头。兄弟们跟你。”
“去,找咱们的人就说上面把钱花完了,以后的饷银减半,伙食减半。得闹一闹”
“好。”
吴勇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满脸的阴郁。
当他带着人已经开始大闹的时候。
直接一个人骑着一匹马走了进来。
“吴勇,听说你不服气,我周毅就在这里,你弄死我就可以带兵出去”
吴勇抽出佩刀指着他:“周毅,你确定要和我翻脸吗?老子也是从参军到现在,哪一次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能走到今天这个团长位子不是你给的。是敌人给的。”
周毅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只是看着后见面的军队:“我是周毅。你们要朝我动刀吗?”
“当啷”
只见有人直接将刀子丢在了地上。
“你干嘛?”
“我干嘛?当年我刚参军的时候就是周将军带的我们。我不相信周将军会克扣我们的军饷”
“是啊!周将军可算是咱们的恩师啊!”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无数个。当最后只剩下吴勇和他的几个心腹。他青筋暴起,想直接动手。却反手被后面的人给一把按下。
周毅骑马来到他身前:“就你这个货色,也配和老子动刀?还想煽动士兵哗变。什么玩意。”
随即,周毅看着所有军士大声道:“军改是为了更好的建设我们的军队。至于你们所说的军饷和伙食减半,纯粹是无稽之谈。主公不会这么做。老子更不会。
都是吴勇煽动的。这一次我只诛首恶”
“我不服,啊!”
“哼”
周毅将刀子又插回了身边人的刀鞘内。刚刚吴勇大喊刹那,直接被周毅抽出身边人的佩刀一刀砍了。
“敢在老子面前动刀,你他娘的配吗?下辈子你也不配!”
军队很多时候就这么不讲道理。周毅的强硬反而让无数的将士们心安不少,大家都不傻,只有心里没鬼,才会这么强硬。
另外就是,很多人此刻也是浑身冷汗直流,刚刚若不是周毅过来压着,真闹大了?会是什么后果!
随即就是吴勇身边的的心腹被一一揪出来,结果不用多说,一个字,死。
……
个人永远抵挡不了大势。就如后世火遍大江南北的那位李团长,他的结局依旧是悲惨,就如他哪怕有
很好的旅长、师长、政委护着,每每犯了事情也会被几上几下。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当战争不可避免的成为兵团作战,人员成为几十万的大战,一名师长却丢下部队,搞突击作战,搞特种小队。结果就是他身受重伤。
差点死去,导致于真正要获取战功的时候,他躺在了后方医院。留下无数的惋惜,最后只是一个少将而已。换一个角度,若是他但凡有一名指挥者的成熟。
或许在战斗后期他会去那个军校。就如旋风将军韩大胆,抗日战争之初甚至只是一个副团长。就是因为作战勇猛,被拉去大学学习。
后期他的成长速度那么快,也是他解放海南,成为那场世纪大战的副司令。
最后在建国的军校,晋西北铁三角却不服管教。还是被老师长直接给镇压才好很多。陈朔做的是什么?就是对这些骄兵悍将进行培训学习。
尤其朔风的大多数将领,他们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家学渊源,有的是那一腔热血。可越是如此,越容易走上不归路。
他不愿意在建国后下屠刀。而是希望他们能够更好的成长。
不然一次次的军改,每次大战后,在朔风不是论功行赏,不是大家拿着钱财去享受。而是总结、讨论、规避、前进、调整。
一次次的调整,有的人位子上了,有的人下去了。有的人轮换了。有的人反应过来,开始加倍努力,有的人心里有怨言,一次一次又一次,于是他们开始破罐子破摔。
朔风的大势如此,没有谁可以例外。哪怕如萧破军都是常态化改变。甚至如周毅,从陈朔即将归来的时候,他被一纸调令去到凤翔府,折腾了一圈最后再次回到汉中。可他的属下却变了好多。他是一个聪明人,没有抱怨。
而是按照最新的军方决议一项项的推进。
就在有人欢喜,有人愤怒,有人不解的过程中来到了崇祯十二年。
这一日。
陈朔站在一个山谷内,周边的山脉上都是专业的军人在看守。
而广场上,却是林立的骑兵在训练。
萧破军看着下方的情况,皱着眉头:“看来火器在骑兵的对战中效果不是很大,无论是燧发枪,哪怕咱们现在研究出来几十支的短燧发枪,在真正的骑兵作战中也是不实用。
手雷这块也没那么实用,除非是快接敌的时候,突然丢出,但距离也就几十步,上一百都难,而这个距离对于双方都在快速行进的骑兵而言,基本上就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
林立的脸色很难看。
陈朔却微笑道:“也没那么难,我们可以研究讨论讨论么。还是有办法的”
这时候好多人看了过来,他们已经试验了好久,很困难。
林立更是大步走过来:“大哥,你赶紧说说吧”
……
第537章 文履归来
陈朔起身,看着台下的骑兵:“第一,骑兵要分队,最前面冲锋的人,必然是精锐。
在他们的后一队,找那些臂力惊人,可以在军中选拔,针对性训练。在冲锋到足够距离的时候,这一队人马可以直接将手中的手雷丢出去。
第二,骑兵接敌之前,无论是我们亦或是满清,他们都会射箭。我们也有射箭的队伍,同时这么多年朔风的投矛做的就非常不错。尤其借助战马的推力。我们的短矛可以轻松穿透他们的皮甲。
可以在投矛的时候将手雷丢出去。甚至可以找一些投矛最牛逼的人。将手雷改造一下。将引线拉长,就在投矛的尾端。当我们的投矛手投矛的时候,直接拉响。
当到了他们的有效距离内,直接投出去。我想够他们喝一壶的。
第三,骑兵作战,若是在草原上。还是以你们骑兵为主。说再多最后都是谁速度快,谁狠谁赢。当然了,真正的野外作战。我们的火炮不是摆设品。
继续吧”
林立一听这个,朝着陈朔敬礼后就赶紧去拉着自己的属下和火器的研究人员去落实陈朔的那些理念取了。
而此时,跟在陈朔神侯的是半大小子,很安静的,如同一个小尾巴的陈宁安一直跟在身后。
萧破军跟在陈朔的身边轻声道:“今儿文履回来,主公你见不见他?”
“等他来找我吧。将近三年,我都快把他的事儿都干了。他在外面,一天天的就是发飙。各种规程要改变,还有就是一天天的将无数的官员进行更换,或者下狱。
我都成给他打工的了。明兰反正就是一副男人不在家,她就天天住在府衙,孩子也让我负担。我就醉了,她以前跟在若雪身边,都嫁人生了两娃了,还一天天的住在我这”
萧破军没有跟着吐槽,有时候有些话陈朔能说,他不能,只是笑笑:“不过文履这些年在外面,说实话,我们各地的情况好了许多。他很少在一个地方固定待,更多的时候是突击到各地。
无论是专案组还是督察组,他们都需要实打实的证据。但对于文履不同。一般人骗不过他,他的权限也高,会在最快速的时间解决问题。
甚至会以别的理由直接动那些官员。因此也导致他在外出的时候,有人想对文大人下手幸亏大哥你在他身边有护卫,而且还给了他权限,只要不是遇到谋反,他有调动当地军队三千人的权限。”
陈朔不由点头:“过去那些年都是我在外面,他看家。这几年我看家,他出去。毕竟那些官员他很熟悉,再说了。若不是他在外面。
就咱们军方的这一次大改,尤其各军在外的驻地,和当地政府的协调开展。会更难更慢。也是他在,咱们在兰州、河套等地的很好做。陈奇他们刚刚过去,很多工作很难开展。
结果文履第二天早上出现以后。直接将一二把手全部废了。之后一路绿灯。军队驻地等各项事务快速落地。减少了很多麻烦。”
萧破军也是不由感慨:“是啊!文履平日里嘻嘻哈哈。可真的做事却是杀伐果断。大哥,以往你一直说文履若是在军中不会有太大发展。
可我怎么看怎么发现不对劲。是,他不以个人勇武着称。可他的谋略以及果敢,却绝对不比我们这些主将差啊!尤其在华庭那边。那次云亚飞他们查到了那边的将领和当地的商户勾结。准备直接造反。
还拉了五六万的矿工,俘虏营的两万人。加上好几千的军队。
文履也就带了三千人,然后直接全部一股脑处理了。中间的谋划以及那杀伐果断。我是佩服的。最后,华庭恢复生产。关键也没死太多人!”
陈朔撇嘴:“我知道啊!问题那会丰年算是学历高的。可他一门心思就是种地弄农业。性子也急迫的很。那会程公也没来。
我手里没人啊!光指望我个人,得累死。
那会咱们刚刚起步,军规就是按照谁在战场上勇猛谁起来。那会雷克的性子你也很清楚,他瞧不上我文履,文履也瞧不上他。
我就直接把他弄在杂事上了。慢慢发现这是一个大人才。所以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军方的主将人不少。可文履就一个啊!
这也是他不在,我替他,也得把你扣在秦州帮我的主要原因”
……
风尘仆仆的文履回到了家里。映入眼帘的是明兰和孩子。
“爹爹”
老大文以初快步的跑过来,直接抱着自己的父亲。
文履捧着女孩的脸蛋大笑:“我闺女越长越俊了啊!”
这时候文履又看向了躲在妈妈身后的那个小家伙。
是他的儿子文时安,走的时候孩子才刚刚一岁。可如今已经三岁多了。
“时安,那是爹爹”
明兰忍着思念,还是蹲下和自己的儿子轻声说着话。
不过毕竟是有着血缘在,没一会,小儿子就趴在文履的身上不下去了。
明兰今日亲自做菜,文履吃的很开心。
当两个孩子被奶娘带下去的时候,明兰正欲和自己的夫君说说话,却被文履一把抱起。
“你干嘛?”
“老子忍了好几年了”
“哎呀,大白天的”
“嘿,谁还敢管我”
……
“你瘦了”
文履缓了缓,轻声道:“如何能不瘦。以前不觉得如何,可真的被踢出去以后才知道外面多难。怪不得大哥这么多年一直在搞当官的。
以前还觉得他有些过分。可真的出去后,才知道有些人真的是没底线。当官的和当地的豪族、军官、宗族一勾结。百姓们那么难。
就这,还是十多年来我和大哥那么努力,要求那么严格,还有人依旧。
他妈的,现在想起来还火大的不行。”
明兰满脸红晕,轻声道:“那这次你暂时不走了吧?”
文履摇头:“暂时不会走了,杀了不少人,废了不少人。也制定和完善了很多东西。大哥的手段太狠,我不得不回来。他也太累了。
这几年我不在,家里的事情,军队的事情,已经压的他快喘不过气了。”
“你们怎么这么急?我感觉在府衙,陈朔他太急了!”
文履摇头:“不急不行啊!你们没见过,我在归化城的时候,岳刚的人经常和满清的人小规模战斗,那个惨烈,朝廷指望不上。我现在越发感觉大哥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的机会也就是这几年”
明兰还欲多说一些这几年憋在心里的贴己话,却看到文履已经开始呼呼大睡。显然他也是极其的疲惫。
……
“父亲”
回到书房后,陈宁安称呼了一句,随即去泡茶。
陈朔随即喝了一口:“去,那边的文件归类整理”
“哦”
父子之间此时没有太多的话语,陈朔其实很少和他说政务的事情,而是经常给他看,让他分类整理。最后苏颖会继续分类。
不会解释,就是让陈宁安区看,去感受。
同样的一个事情。每个部门的上报,每个人的看法,最后陈朔的批示,他都有权限去看。但是陈朔不会解释什么。更不会说什么。
“父亲,我光看,你一句也不说。我现在有好多好多的疑问”
陈朔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当你心中有无数的疑问那刻,尤其心里挠痒痒似得。那就对了。我不会给你答案。因为我的答案是我的,却不是你的。
文履已经回来了。到时候你去找他,让他给你组一部分人手。然后找你箫伯伯,到时候让他也给你派一部分人手。
你的所有疑问,给你三年时间。现在是崇祯十二年。待崇祯十六年初你回来。那时候我想你会有一部分的答案。
剩余的答案你会在未来的岁月里去找寻。若是我告诉你答案。你心里会不以为意,很多时候即便给了你答案,你也是做不出来的。
有点耐心,慢慢来。去吧。今儿你的拳还没练呢”
“哦”
……
这一日,文履 出现在了会议室。而会议室的氛围却很沉默。
金萱在宣读最近的一些战报情况。陈宁安则是一个人跑来跑去给每个人倒茶,显得倒是无比谦卑。
“1月19日,总督洪承畴和陕西巡抚孙传庭率军北上入卫京师。崇祯帝从枢辅杨嗣昌议,进洪承畴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蓟、辽军务,孙传庭总督保定、山东、河北军务。
1月,明将卢象升于巨鹿贾庄战死。
2月,满清睿亲王多尔衮率军饱掠后,从山东北返至天津卫,渡运河东归。三月初九,清军从青山口出关,退回辽东。是役,清军入关达半年,深入二千里,攻占一府、三州、五十五县,二关;杀明总督二、守备以上将吏百余人;俘获人口四十六万余、黄金四千余两、白银九十七万余两。中原人民所遭受的苦难和财产损失无可计量。
3月26日,崇祯召淮扬道参议郑二阳于平台,询问练兵措饷之。”
金萱合上了资料,坐到了一边。
文履刚来没说话。
陈朔将身边的盒子打开,将烟散发了下去。
他点燃后情绪却不是很好:“卢象升没了。朝廷还能有多少肱骨将领呢?洪承畴去了辽东,你们觉得能赢吗?他妈的,满清将北方当成自家后花园了。没钱了就劫掠一番,真!嗨!都说说吧”
……
第538章 卢象升之死
此时的萧破军满脸的萧瑟:“卢象升此人我倒是不熟悉,不过这些年来我看了那么多的报告信息,也是对此人很是佩服,一腔报国之心啊!天启二年考上进士,进了户部那种好地方,还下放到地方。
一介文官,于崇祯二年“己巳之变”清军入塞时,他自募兵马入京勤王,由此受到崇祯帝注意,被擢升为?右参政,整顿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兵备。”
文履也是抬头看着屋顶,整个人的情绪没那么好,可同时他的手却悄悄的从陈朔身边的盒子里顺了一根烟,然后自己点燃:“湖广等地镇压农民军有功,卢象升于崇祯八年被任命为?总理江北、河南、山东、湖广、四川等地军务?,后加督山西、陕西,成为负责东南战场的“七省总理”,与总督西北的洪承畴协同作战。
风头无两啊!”
陈朔从金萱那里接过资料:“崇祯十年冬,卢象升调任?宣大总督?,负责北方边防。
崇祯十一年,清军大举入塞,他?加兵部尚书衔,奉命总督天下援军?保卫京师。
因坚决主战,与主张议和的兵部尚书杨嗣昌、监军太监高起潜严重对立,备受掣肘,粮饷援兵皆断。
同年十二月,他率饥疲之卒在巨鹿贾庄被清军重围,血战至?炮尽矢绝,身中四箭三刀而死?,年仅三十九岁。”
陈朔突然将资料朝天丢了上去,无数的纸张缓缓落下。
站在门口那边的陈宁安吓得一个哆嗦,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父亲这么愤怒,甚至他的内心都在想,一个朝廷的将领死就死了,为何自己的父亲会这么愤怒。
再一看文履、萧破军、陈朔、丁白缨以及前段时间刚刚回来的周良。另外一侧就是张云、赵兴、叶星、林破月、宁夜,他们的脸色全部非常差。
可惜他有些颓然的想着,即便问了,父亲也不会解释。
文履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就如大哥说的,大明已经没多少真正的肱骨之臣了。一个卢象升,很能打,起码他敢死战。满清都在家里开始纵横的时候,他想打。
一个兵部尚书,一个监军的太监竟然可以和领兵大将严重对立。进行掣肘,我想问的是皇帝做什么?他在做什么?难道每次都在逼人?
我想讨论的是,如今朝廷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应当如何防备?”
宁夜想了想:“起码一点,咱们这不能有监军之类的吧?不然前线的大将可太难了”
文履没好气道:“你就差指着我的鼻子说了,这么多年征战,咱们朔风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完整的所谓兵部,给在外征战的后勤支援都是我亲自负责。
我啥时候卡过弟兄们?虽然有些人打的那个仗呦,真的是”
若是其他人说这个话,那可就是得罪人了。
关键是文履,第一此人在朔风的地位之高,让大家说实话不敢惹。
第二,过去所有的战争,他都是主导后勤补给,从未出现过任何的岔子。
第三,过去的他说这些话必然有人敢回怼,可如今却不同。三年时间,文履在外面早已经证明了在军事上的造诣。也是让大多数人无话可说。
陈朔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话就说话,搞什么对立。就你厉害?朔风有几个文履?有的将领需要成长。你要是真不服气,给你三万兵,我就带三千人。看看你死还是我死?”
文履瞬间闭嘴。
萧破军正色道:“朔风和朝廷完全不同,我们即便再不舒服,也是于事无补,唯一能做的就是整军备战。军方的五年规划已经施行两年,如今各军已经全部到位,军备也正在配发。
人员调配已经完成。军官轮训为三批,如今第一批已经完成。各军主将包括主公,甚至贾和那边的后勤人员都去上课。
老兵转业暂时告一段落,已经有很多老兵退役也到了他们的岗位上。民兵的细则已经下发,也是有赖于文大人的支持,民兵已经开始常态化训练,保证了十日一操。农闲时期能够保证五日一操。
军官转业不停,贪腐不停。尤其军校轮训的人员,经过综合考量。若是作战、考试等各方面都不行的,没办法,只能走人。
让那些合格的,优异的上位。
各军之间的搭配、自己内部的军种训练要加强”
陈朔点头:“没错,朝廷基本没戏。如今孙传庭还在死扛着,洪承畴在内打那些农民军没什么问题。可是辽东不同别的地方,辽东的将门那简直没法说。当年的努尔哈赤就是养寇为重玩砸了的产物。
他们想的永远不可能是所谓的忠君报国,而是保存实力和朝廷要银子。若他们真的是大明真正的希望,满清就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敢打进来。每次劫掠带走他们所需的人员和物资。杀戮一空后扬长而去。
那些将门想的永远是自己,洪承畴想带着他们和满清大战?说实话,我不看好。再加上崇祯那性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比谁都着急,定然会远程操作。
所以,诸位,抛弃幻想,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次你们都在,文履和周良都回来了,如今军方自己能动的差不多了,后续会有很多和地方上,和政府打交道的,你们去找他们。
两年后政府五年规划验收,三年后,军方全部到位,我们的验收不是人员下去,而是战场上用胜利来验收。我再重申一次。
朔风不会出现卢象升那种的悲剧,不会存在逼死大将的情况。
但我不建议对那些尸位素餐,不愿意改变,甚至相对抗的那些人动刀!”
此时陈朔整个人的眼神无比锐利,似乎这几年,无数的杂务,无数的那些让他愤怒的事情出现。他已经快要失控。
大家其实也都感觉到了。
……
众人散场,整个屋内就剩下陈朔、萧破军、文履三人。
陈朔看着文履:“你回来了,很好。你再不回来,我已经快忍不住了。太多的事情在我这里汇聚,很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官员,我好几次都想直接屠了他们满门。
也是很多人拦着我,说有朔风的律法,不能轻易动手。”
文履正色道:“主公,你是主公,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朔风的最高风向,若是你带头不遵守规矩,那下面的人谁会?再加上如今我们还是底子薄,出现问题,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我们也不能太过于苛刻的厉害。朝廷和江南一直在拉拢我们的人。如今是对峙时期。
若主公真的想处理掉那些人,真的想用重压,只能是我们彻底打下天下。那时候才能彻底改变。而现在不行。这几年在外面,我似乎想到了一些。
大哥,说实话,在你的预估中,再有两三年就会彻底?”
萧破军此时也是盯着陈朔,虽然已经聊过很多次。可他依旧想听陈朔再说一说。
陈朔点点头:“是啊!你说的对,我不能带头,至于两三年这个事情。差不多吧。如今孙传庭和洪承畴去了北边又能如何?因为在崇祯的眼里,满清才是大患。他对于农民军重视度不够。
可你想过没?如今的天下是怎么一个天下。豪族士绅骄奢淫逸,根本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活不下去,要么死,要么就反。所以农民军永远无法剿灭。朝廷收不上来税,只能朝那些泥腿子收。所以没完没了。
如今的起义军已经不像从前那般,越来越聪明,甚至有规划。
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如何不能打进那座京城?那时候满清定然会入关。指望辽东?呵,他们不投降就算好的。
因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年后,文履你这边五年规划验收,然后我们没有下一个五年规划。朔风全境偷偷朝着大战开始转变。粮食归仓,一切为作战而准备。
大哥你到时候也配合着,有你在,文履会好做一些。做完后,你就去河套吧。”
萧破军点头,长长吁了一口气:“好啊!好,我知道了。我之前还在想,此生有没有机会和满清大战?现在看起来很快很快了。我会去着重准备。那些所谓的骄兵悍将不用主公你来,我就行了。最近有几个家伙在军校很不老实。我去收拾”
文履也不想那么严肃,笑道:“听说周铁头最近情绪很大?”
萧破军无奈摇头:“那个傻货,我去收拾他”
萧破军起身离去。
整个屋内就剩下陈朔文履两人。
“说说吧,这几年感受如何?”
“真话假话?”
“废话”
文履苦笑:“若是假话,那就是如今的朔风有钱有兵,征战天下没问题。”
“真话呢?”
文履此时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真话就是真他娘的苦,若是按照历史上所谓的那些盛世,一直都是统治阶级,是世家门阀,是士绅集团的盛世。从来没有老百姓的盛世。
他们苦啊!太苦了。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曾经的苦难。可真的走出去,才感觉到,他们是真的苦。也就是你,真的把他们当人,而不是草。
史书里简简单单的话语,就是他们苦难的一生。我们的路还很长。大哥,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可若是按照你的法子来,还是要忍耐。只有拿下天下,你才能真正的去和那些人战斗。甚至你的一生都未必能够成功。
士绅集团、地主、豪族、走私集团、书香世家等既定利益集团。他们太强大了!”
陈朔沉默的起身,拉开了窗户,屋内瞬间投进了一缕光芒!
……
第539章 江南
此时陈朔的脑海里想到的是什么?是那个人,是那个在后世开放后,很多人攻击他,诋毁他。
可到了几十年后,民智大开,所有人却开始无比的怀念。
曾经的那个伟人也是脾气暴躁,也是很急迫,可后来几上几下后,他变得收敛锋芒。开始为了那个目标忍耐和团结。
脑海纷飞,陈朔也知道文履说的是真心话。
“是啊!你说的对,要忍耐,要等待。后续的事情你来做,过分的该处理还处理,你回来了,这些年也有一些人很不错。我们日后的工作组、专案组等等都下去。
朝廷有那个代天子巡视,我们也有专案组,也是在告诉那些官员,头顶上有剑锋所在。
你的任务不轻,我们三年时间发展了不少。但有些项目依旧在滞后,没有达到预定目标。你多盯着”
文履点头:“好,我知道怎么做。对了。大哥,南边?”
陈朔想了想:“王恒父子也很不容易。去了南边好多年,才堪堪有了自己的商路,有了自己的船队。可大头都被那些豪族拿在手里。
就算那郑芝龙也属于那些大族的白手套,他们很难。”
文履苦笑:“是啊!没有支援,咱们距离太远。总不能带着兵过去”
陈朔不屑道:“那又如何?去年的时候,有人想动王恒。最后我让夜明去了一趟。带了一千多人过去。直接灭了那个家族。也是在告诉他们,别过分,否则我不建议大军南下”
“那样的话是不是?”
陈朔摇头:“你以为他们不知道王恒的底细?当年在京师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王恒代表我。他出现在江南的那刻,所有人就知道了。
若是我们失败,若是我们朔风没了。他自然也就没了。
可朔风越发强大,无论是义军、满清、朝廷都不敢招惹我们的当下,你觉得他们敢吗?
那个家族也是一个引子,无非是抛出来试探罢了。
我就是在告诉他们,谁敢伸爪子,我就剁了他们”
……
江南的温婉小镇内。
一座不算豪华的宅邸内,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在满世界的跑。
而一个美妇人则是搀扶着一个不到三岁的小男孩和另外差不多的小男孩都在院子里玩耍。
“你们慢点”
如今的唐慧和陪伴在身边的周雨都在开心的看着院子里的孩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王恒走了出来,这些年来他依旧看起来文质彬彬,不过已经了有胡须,站在他身边的依旧是于晨。
“之前侯家钱家等好几个家族让江南的吴家动手。对咱们进行威胁。哥哥直接让夜明亲自来了一趟,一夜内,吴家全族鸡犬不留,他们所有的商号,商队也全部被收拾了。这一次咱们这边或许会好一点”
王恒点点头:“大哥是在告诉他们,别过线,这一次是暗部来的人,下一次可能就是大军压境。其实大哥早就想收拾他们,之前江南那些家族搞了一些事情,派了很多人进入朔风。
还将那一批培养好的瘦马一股脑的放在朔风。
但很可惜啊!那些人都被大哥收拾了,那些瘦马据说给了宣传部,让那些大家子弟一个个痛不欲生”
于晨撇嘴:“就那些日日在金陵河畔夜夜笙歌,手不能提,除了做一些酸腐的辞藻,一天天高谈阔论,什么都做不了。”
王恒看着自己的孩子,满脸微笑:“船队如何?”
于晨轻声道:“我们如今已经和郑芝龙下面的几个首脑联络上了,同时送了一些人进去。需要时间,大概三五年时间,咱们应当可以在里面获得很高的地位”
王恒点头:“我父亲在弄船厂,我们自己也有商队,给郑芝龙的船队一笔银子,我们需要钱,需要和他们打好关系。我们的人进去尽量少联络,让他们自己发挥。
都是好苗子。你单线联系”
“恒哥,我明白。”
“在江南咱们的书局如何?”
“很难,咱们的报纸以及关于朔风的一些东西,哪怕做了一些遮掩,但被那些大族直接定性低俗。销量一般,对于那些大族压根没人会看”
王恒却笑了:“其实,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此事不可行,大哥要求必须做,我就试探着搞了。如今的天下都是真正的诗文流行,即便是那些小说也不算太多。话本也不多。都难登大雅之堂。
在他们眼里,那些经书,儒家典籍才是正理。
尤其咱们主要是各类的小说,话本,甚至里面的插画以及简体字。怎么可能畅销。
你盯得是那些大族。但我看到的却是利润一直特别高,销量特别好。是那些穷苦百姓。
几文钱就能买书,甚至可以租书。百姓们闲暇之余看看小说,看看图画他们很满足。典籍里有断句,但不多。可这些小说话本断句那么清晰。
简体字对于他们来说不屑一顾,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但凡懂点字的,他们也能配合着看懂。
大哥似乎从来没想着将自己的执政理念,将朔风的东西和大族去分享,亦或是影响。而是针对普通百姓的。”
于晨沉默,有些话想说,最后没说。
“有时候有些不懂的,先去做,而不是去问,做了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嗯,我知道了”
“对了,小晨,这几年心里是不是不平衡?陈奇如今已是朔风的大将,宁夜都是巡卫营统领。夜明基本上已经是暗部的老二了。
唯独你,依旧陪我在江南,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于晨洒然一笑:“其实有时候听到这些消息,心里也会有点不舒服。不过我相信哥哥,再说了,我们这群人若不是哥哥的话,现在早就没了”
“大哥没忘,他确定了一些事情,给了我任命,我为江南局负责人,你为江南局副手,同时兼任江南局暗部统领。有了职位,级别对等夜明。小雨也有职位,除了我那个傻娘们,小雨这些年的任务也重”
“恩恩”
于晨低着头,一滴泪水却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似乎江南的温婉,院落里的花草此时才明亮起来,而不是之前那般的阴湿!
……
炎炎夏日,陈朔带着文履、萧破军等文武大员,包括他的孩子们,正在地里除草,战争打的是什么?是粮食,所以,自从朔风成立之初,粮食永远是第一位的。
前几年搞的大劳动,官员们也都已经习惯,军中都搞了,军官下连队,一起吃住训练。惨叫劳动。
陈朔文履亲自带头,谁敢有意见。
真正的除草还就得在烈日炎炎的时候。那些农民似乎也已经习惯。
沉默的人群,汗珠在地上摔落下来。
“主公,有消息”
陈朔起身,和文履等人走到凉棚下,灌了一大口水:“说吧”
“张献忠在湖北谷城再度反叛?,罗汝才等部也随之响应,中原震动,吸引了明军主力。用明军注意力被张献忠吸引的时机,?李自成率部从商洛山中走出,重新活跃起来?。我们盯着的人来报,他出山时仅有数十骑不到数百骑,但很快开始聚集力量。??
随之他进入河南西部伏牛山区及嵩县一带活动?。在嵩县,他?攻占了万安、田湖、莘庄、樊店、盘龙寨等地,随后又攻克宜阳、洛宁等县城?。”
萧破军也接过消息,不由皱眉:“如今洪承畴孙传庭等人都在北方,暂时也不可能南下。那李自成等人势必会做大”
文履更是愁的很:“持续的中原大旱在今年已经达到顶峰,赤地千里,饥民遍野?,定然为李自成提供了充足的兵源。”
身边坐着的周良沉声道:“这些年说实话不正常,过去几百年的时间内,就算有天灾,也不可能像这些年,简直就是一点活路不给。
咱们朔风在主公的带领下,一直开垦荒地,研究新的农作物,同时大修水利,才让我们朔风在贫瘠的西北一片欣欣向荣之象。
中原即便大旱,可若是那些藩王和官员能够多做一些事情,少贪一些银子,也不至于走到如今的田地。大量的百姓活不下去。赤地千里、饥民遍野、易子而食,书面上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事实上有多惨?
那些官员不知道吗?他们,他,他们,哎”
周良本就是普通官吏升职上来,再加上在外好几年,整个人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在颤抖。
文履无奈:“没法子,咱们顾不上中原。若是咱们东出,势必会惹出大的乱子,老周,别再悲伤秋了,这个时代就是这么一个时代。
李自成此人我感觉不对劲,那么多的反王死的死,退的退,就他,一次次的被击败,一次次的做大。若是他再提出一些口号来。那么!”
陈朔将资料放在一边:“好了,不用猜,中原大地自古人杰辈出,定然会有一些文人投靠,提出一些口号来并不艰难。未来的反王如今已大浪淘沙,只剩下张献忠和李自成两股。
再愁苦也是朝廷的事情。做好我们即可”
“是”
“命令,第三军的周毅守好汉中,若是反王的军队和我们接壤,可以适当占领一些地盘。
邵坤所部在凤翔府也可以获得一些战略空间。
岳刚给我盯紧大同和满清接壤的地方”
“是”
……
第540章 限制
这一日,陈朔带着文履便衣出了秦州,准备到地方上看一看这几年的变化。
一路上街道有条不紊,摊贩众多,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似乎他们的生活很不错。
文履站在陈朔的身边感慨:“大哥,不得不说。朔风的发展,咱们的赋税来源,大多数依旧在秦州。甚至那朔风镇、朔风农庄。那里有众多工厂的总部。
无数的商号在此多年,他们只需要缴纳规定比例的赋税,什么都没事。哪怕多次的波动,只要他们不参与就没什么事情”
陈朔点点头,突然轻声道:“小文,你说若是咱们下达一条行政命令。比如官员自己以及官员的家属不得从商?不得参与任何形式的经营。
同时,即便他们退休,土地也要有一个限制,你觉得如何?”
文履听闻脸色骤变,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若不是在大街上,他真的想大声的哀嚎,只能压着声音:“大哥不可,若是这么做了,那你可就彻彻底底的和他们。
说实话,有一句话说的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说的是什么?说的就是这个,为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读书,读好了书,参加了科举,成为进士。
那么最后他们就会升官发财,事实上,哪怕如大宋那般高薪养廉。官员们靠的也不是单纯的俸禄。
大明更不多说。太祖定的俸禄极低。那些大员们靠的是什么?为何是士绅集团。只要有一个人成为进士,无论是榜下捉婿,亦或是师承师兄弟。说的都是成为自己人。
在家乡,土地就会成为他们自己的。然后他们的下人,管家会在外面有生意。那样才可以养得起他们。否则的话就靠着那点俸禄,都得喝西北风”
陈朔依旧在微笑,背着手,边走边听他说,可文履说完后,陈朔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很对,那我问你。然后呢?”
“我,然后,然后”
突然,文履说不下去了。
“我记得很早之前咱们就讨论过。为什么从大汉开始,大多数的王朝年月就基本上两三百年就没了。每每改朝换代,全国的人口起码下一半。为什么?
不就是你说的那些无论是曾经的世家门阀,亦或是大宋开始的文官集团,元朝时期他们代为管理和收税。形成一个个集团。
当太祖去世,成祖五征漠北没回来。一个土木堡之变后,彻底变了。
藩王不再是代表,或者带领当地的百姓。而成为了帝国所谓的拖累。
士绅集团、豪族,甚至走私集团,生生相息。无数的好政策,无论是养老养孤儿,全国性的普惠读书,全部被他们所侵吞。
天启大爆炸真的是爆炸吗?我想大抵是有人想破坏,然后背后靠着那个王恭厂捞钱的家族顺水推舟,反正一个爆炸,什么都没了。无论是所有的账目,亦或是资料,亦或是那些蛛丝马迹。什么都没了。
一个徐阶,退下后,竟然弄出那么多的土地,比一个县城都要多的土地。江南那些土地有几个是百姓们的。
他们有多贪婪?你不知道?咱兄弟俩说点真心话。
就算打下天下。我们的这些战友兄弟,他们的孩子,已经形成一个新的贵族集团。几百年的轮回归根结底就是利益的分配,一个是太贪婪,贪婪到了逼死任何人都不会停下脚步。
几百年后,再有人起义,再给百姓找一条活路吗?太祖再造华夏,有没有想过如今的世界?
再简单一点,就是土地的问题。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就如你不敢让我动一样。
现在的分配没问题。当我不在了,就算宁安继承了,可他能保证他的儿子和他的孙子吗?他保证不了。太平年月,会不停的生孩子。然后土地越来越少。
权贵家族很清楚一点,除了权势外,就是土地,有了土地他们才安心,有了土地,他们才有应对任何危机的基础。至于他们侵占土地后,那些老百姓的生死?可以当长工吗?至于出现灾年,他们的生死?朝廷的生死,国家的生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就如最简单一点。明日朔风败了,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转身跪着去找新的老大,我不能,我必须死,我的家人也必须死。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你也懂,可你不敢。你怕了”
陈朔说完就朝前走去,此时是酷暑,天上的烈日炎炎,文履却感觉到了浑身的冰凉。一看陈朔走的那么靠前,立即追了上去。
“大哥,不是我怕了,你说的道理我也懂,可问题在于现在不能再动了,就像那天我说的那样,若是两三年后我们开启大战。那么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对我们的官员动刀。
不然得话会引发大的乱子的”
陈朔沉默,看着迎来迎往的百姓们。
他想了很久,也走了很久,最后在河边他看着码头的工人们在忙碌的搬运货物:“我们的教育要跟上。最近几年朔风综合学院也在发展。转业也在新增很多。
同样的,也有了很多的问题。如今我们的那些教授、师长他们似乎已经开始转变,有意无意的增加那些儒家学说,,甚至是一些糟粕。
其次,我们的学子们在专业领域上沈耕的不错。可他们在思想教育上却不行。你没发现最近的一些学子远远不如之前的?
军校已经开始整改。你既然回来了。那么综合大学你利用未来两年时间整理一下吧。哪怕慢一些,人才是必须的。且必须是有追求有品德的人才。
还有,之前我们搞得大劳动,官员都参加了。为何那些学校却不怎么参加?那些师长、教授却不参加?君子不下地?扯淡。
至于你说的暂缓执行。我知道,现在还很难落地,再说了。即便有了制度,真正去查也难。当官的,上面一个口,必须得吃饱了才行,才能去干活。
那些商户,商人们又有几个敢招惹他们?给点暗股也属于常态化。
但制度必须要有,手里有刀不用,和手里无刀可用是两回事。
你说的担忧我理解,但不认同,军方的反腐到现在都在持续。你们就特殊?又没让他们上前线去打。现在若是把他们惯坏了,我真打仗的时候,有人在背后给我搞事情。
那时候我或许真的会屠族啊!因此有人想提议暂缓专案组出去,影响当地官员的管理。提议的人你去处理,我不想看到他。
我们的反腐和巡查不会停止,甚至会常态化,每年都出去。我就是在告诉他们,莫伸手,伸手必被抓,别和我说什么规矩,什么传统。都他娘的扯淡。他们来朔风的那刻我就说的很明白。他们认可了。怎么?上了高位就想着捞钱?”
文履这一次不再多说什么,显然陈朔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即便有战争的来临,可他依旧不会妥协。
随即他摇头笑道:“不愧是大哥你啊!从农庄开始到现在,从未妥协。即便去了京师见先帝。也是直接给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要求。
到了如今,也对,我文履本就一身轻。那就陪着大哥你来。我也看看我们能否创造一个和过去任何朝代完全不同的时代来”
陈朔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臂膀。
两个人正欲继续走的时候。
突然一队人马快速朝着这边赶来,身后的那些便衣直接掏出兵刃将陈朔文履保护了起来。
这时候,只见为首之人飞身下马,满脸愤怒走到了陈朔的身前。
是陈奇。
“主公,请你做主”
陈朔看着陈奇的模样,不解道:“怎么了?”
陈奇抬头看着陈朔,随从递过来一个包袱,他打开后满脸的愤怒:“大哥你看。我们在宁夏镇周边和那些马匪以及不听话的部落作战。
可非战斗减员很重,我仔细一查,发现我们的急救包,我们的医疗草药竟然是劣质的,是假的。本来应当是药到病除,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要不截肢,要不就没了。
还有我不知道别的地方如何。我们宁夏镇那边,很多的采购必须和专业的商号去购买,不然的话我们在很多方面都会受到当地官员的掣肘。
本来我忍了,就选他们的,他们的价格比别的地方高一点也认了,虽然是他们的亲属。可最后竟然变本加厉”
陈朔看了看陈奇,接过了这个包袱,他低头闻了闻。
“去,叫萧破军、张云、丁白缨以及在秦州的大将都来一趟。”
陈朔看着文履:“你也跟着。至于宁夏镇那边的官员,待调查清楚再说。现在咱们去一趟柳公堂,好久没去见柳公了。去见见他吧”
文履此时接过那个包袱,眼里出现了久违的杀意:“好。也该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陈朔和文履此时脸上都没有什么笑容。陈奇和他的人马就跟在后面,这一次他是彻底忍不了了,在外面的时间他怕自己犯错误,索性直接跑了回来。
“柳公堂”
“大哥,这三个字我记得那会是你用一把宝剑刻的吧?”
“是啊!”
“等一下,你们是谁?这里是柳公堂,柳公不见客,回去吧”
“告诉那老头,就说陈朔来了”
“谁?”
……
第541章 我不会管,也不会保
下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被门房里的一个看守立即拉到一边。
“主公,没想到是您来了。他是新来的不懂事”
陈朔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进去了。
最近两年柳公的身体不是很好,已经很少再去医学院,都是在柳公堂休息。
走进后院内,只见此时的柳公躺在躺椅上,脸上蒙着一本书,整个人似乎在睡觉。
陈朔走过来,直接将脸上的那本书取下来
“呦,还以为您老研究什么医术呢?原来是《春暖图》啊!”
陈朔在笑,还翻了翻,只见此时的柳公 睁开眼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个朔风的老大,土皇帝,怎么想着来看我这个半截入土随时死的人了?”
当前,整个朔风还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也就这个老头子了。
而萧破军、文履等人此时都正襟危坐,没法子,谁都欠这个老家伙的人情。
无情是这个老人救回来的,现在都是一个正常人了。
文履的妻子生产的时候难产,最后是这个老人带着素问救回来的,而且这些年文履基本上将他娘亲那边的亲戚给杀完了,老太太很愤怒,一股气差点没过来。最后还是这个老人救回来的。
陈朔拉了一把凳子坐在了老人的面前,陈奇将包裹递了过来。
柳公玩味的眼神本来还好奇,可当那个包裹打开的刹那,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对于他而言,即便闭着眼,光闻味道就能闻出是什么药材!
“什么情况?哪儿来的?药材是劣质的,最主要的是很多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若是使用的话,非死即残。”
陈朔淡淡道:“给军方提供的”
他懂了,这么多年,朔风的医疗体系建设就是主要由柳公堂一脉主导,甚至那些医护营,里面的负责人大多是柳公培养出来的人。
医学院,更甭提,如今朔风的医学院,卫生部部长全部是柳公的弟子。
同样,为军方提供的所有医疗用品,也依旧是柳公堂一脉的。
陈朔没有当即发火,而是直接来找这个老人。
第一是尊重,第二出了问题不和这个老头打招呼,他会很难过的。事实上这个老头已经九十多了,能活到现在,更多的原因还是他心里舒坦。
柳公堂一脉在他手里彻底发扬光大。还有什么是比这个开心的呢。
最主要一点,若是陈朔去查,他很难查,甚至会波及无辜,可现在直接找到这个老人,他的心里或许如明镜一般,自己的亲属、子弟、徒弟谁的心性如何,大概他是最清楚的。
此时的柳公浑浊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明亮,里面蕴含着愤怒、不甘、以及悲伤的情绪。他将包裹拿过来,紧紧的攥着。
这时候,很多人都来了,他们都很安静,对这个老人都非常的尊重。
只见老人躺了回去,就那么看着陈朔。
“那年,我十几岁吧,因为我天资聪慧,学什么都很快。即便我喜欢医术,甚至骑射,书法、琴棋书画这些。可是在读书方面我依旧很厉害。
奈何我只是一个庶子,我的母亲只是一个陪嫁丫鬟,不过啊!一般人家的陪嫁丫鬟的孩子都还不错。毕竟主母尚在。可惜,当年的主母早逝,我的母亲竟然被续弦弄死了。
那时候我很愤怒,提着刀子大闹。可惜啊!我被打断了一条腿,即便我有再多的才华也是没意义。
那时候我好几天没吃饭,只能拼了命的深夜逃走。后来不知怎的睡着了。
醒来后我就被一个游医救了,之后他治好了我的腿。我跟在他身边好多年。学到了本事,之后我偷偷跑回去,直接下毒,当年害死我母亲的那些人都没了。
这也是我此生唯一一次下毒。小朔,你会不会觉得我狠辣?”
陈朔淡淡道:“若是我,我会回去屠了那个家族”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那年离开后,我就准备外出游历。谁会觉得一个乡野医生会是刽子手呢?其实下毒的时候我被柳家的客卿差点弄死。
是柳家做客的一个亲族,她叫丽慧。是她将我藏在了家中。后来当我几年后再次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嫁人生子,有时候有的病能治,有的治不了,尤其是那种没有任何生的渴望。
她拜托我照顾她的儿子。我一个游医如何能帮助一个家族子弟呢?
我也没当回事。我的医术是不错,甚至有人得知我的名声,要我去京师。说实话,那时候吓得我压根不敢理会。
你应当很清楚,在大明做大夫没事,做御医可太难了啊!从当年的朱高炽,不就肥胖吗?真的救不活?就一年。还有那朱瞻基,在位十年,就算他上过战场,不就是爱吃甜食,那些病真的治不了?
后来那个皇宫里,但凡皇帝落个水就没了,唯一救活的嘉靖帝,最后那御医得上吊。吓死我了。
然后就开始跑,想着来到西北是不是会好一点。到了西安府还不行。万厉皇帝派人找我。之后就跑到了秦州。
秦州住了一段时间才得知有你这么一个小子。我有些好奇,就来了。见到你后,我就知道我或许不用再逃了。
后来你接收了很多的流民,朔风发展愈发的大。我这一脉本就是当年师父的恩赐,所以我将他曾经的家小以及我的师兄弟们都接过来了。
大家都是医者,一心向医。在秦州,我一个七十岁的人竟然还成婚了,还有了孩子,我知道是你授意的。前几年的时候。
有人来找我,是流民,就是丽慧的那个孩子,因为农民军打的太狠,他们的家族没了,最后找到了我。
我一看,这人也不可能再学我的东西,后来他说希望在医馆做事。我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好好做。万万不可起什么心思。
没想到啊!你可以去查,他叫柴坤。如今他所负责的医馆主要就是给你们军方供应医疗产品。当然了,单纯他一人很难做到这些。
小朔,你去吧。今日你能来,我就很开心。柳公堂一脉在朔风已经根深蒂固。因为不可替代性,所以你来了。
去查吧,趁我还在,无论查到谁,只需要告会我一声就行了。如今朔风地盘大了,有很多的医者。这件事情后,我会召开朔风医者大会。
只要是朔风境内所有的医者都能来。柳公堂不是某一个人,某一个势力的。而是一个代名词,一个朔风医者的代名词。
是一个能上能下,能够稳健发展的。至于其他人?只要你给我柳家留个后就好。其他人我也顾不上。都靠着我有了一份活计,甚至流传千古的活计,一个让医者登上大雅之堂的身份。够了,足够了。再不知足,那就不是我能理会的。
无论是谁,我都不会保,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很感谢你啊!你还能来看看我。”
陈朔起身,和柳公握了握手,随即离去,文履、萧破军等人纷纷朝着柳公行礼。
老人点点头。
当陈朔离去后,他才缓缓的长出一口浊气。这时候他那十三岁的儿子走了过来。
“父亲?”
“孩子,你这一辈子切记一件事。学好我的本事,够你吃一辈子,只要朔风在一天,只要你姓柳一天,就不会死。可千万记着,除了治病救人,什么都不要参与。听到没?”
从未见过父亲如此严厉的模样,不自觉的点点头。
柳公摸着自己孩子的脑袋:“俗话伴君如伴虎,若我不识趣,是,没人敢动我。可我毕竟只是一个医者。到时候会有人让我安静的去世。那时候才是大清洗。
当年的程老头,就是搞不明白。搞不清楚自己的地位。最后还不是一个死。老子还没活够呢。”
这时候柳公抬着头,似乎看到了曾经的那个女孩:“丽慧小丫头,当年你是将我藏起来,可若不是你,那天,那个家族的所有人都会死,就算那个客卿很厉害,可他真的能是我的对手吗?
我的师父可是道医啊!老子也是略通拳脚的。只不过当年你太小。再说临死的时候,一个愿望我还是要给你的。
可惜啊!你的孩子不争气,我没法子。谁也护不住啊!我也有自己的儿子!”
他在喃喃自语。
不久后,柳公堂封门一个月。同时一则消息传出。一个月后,柳公亲自组织朔风境内所有医者的大会,有比赛,有交流,有沟通,无数的医者听到这个消息纷纷朝着秦州而来。
……
“柴坤是这一次的主谋之一,军方的质检人员被女色俘虏,还有银票所收买。另外柳公堂也有一些人参与其中。
他们形成了一条利益链”
陈朔看着这些报告,整个人一句话没说。
很多人都在等待他的安排。
“宁夜、金萱、夜明、文履、萧破军、陈奇你们六个人组成一个专案组,先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逮捕。无论牵扯到谁,全部抓起来。”
周亮沉声问道:“主公,他们的违法所得也得没收”
“砰”
只见陈朔一巴掌将身边的桌子直接拍碎。
“我说的抓是将他们全家老小全部给老子抓了。任何涉案人员全部给我抄家。无论老小全族”
“啊!”
第542章 抓捕
有人惊呼,有人觉得太狠。
此时只见陈奇愤怒的说道:“那些本来不该死去的战士却死了,那些本来不该截肢的被截肢。谁参与其中,我第六军和他不死不休”
有的官员在皱眉。心想陈奇的话很不动听。
此时的陈朔看着所哟润:“在坐的诸位,你们现在想的应该不是处理的太狠,而是应该回去查一查,看看自己的亲属,自己的下面人,或者你们的白手套,黑手套
有没有人参与其中?若是参与其中的,你们应当考虑的是如何脱身。
我的战士们不会白死,他们的委屈不会白受,我们会管他们一辈子。可朔风的财政没多少钱。从哪儿出?就从抄家里出。
柳公会对他们的人和体系进行一个改良和甄别。
破军”
“主公,我在”
“你去研究一下,日后我们的采购,也并非必须是柳公堂的。质检人员应当轮换。另外加强追查机制,以及到了各军后的验收质检都需要加强。
这套体系要更加完善,这个经验教训太沉重,沉重到我快要失控。
当然了,任何的体系和制度都会有漏洞,没什么是尽善尽美的。但此次,我陈朔会让所有人知道,刀锋到底多么锋利”
……
如今已经年月五旬的柴坤,大腹便便坐在太师椅上,身边伺候的都是妙龄少女,他一边喝着江南送过来的茶叶,一边和对面的人交谈。
“我说,老岳,你说柳叔这次一个月不见人是什么意思?”
老岳摇头:“我那个师父搞不懂,愈发搞不懂。按理说如今我柳公堂子啊朔风举足轻重,可师父 却慢慢的医学院不去了,就待在柳公堂。也不说去和主公多联络联络。
这次他要搞那个医者大会。也没和我们打招呼,他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搞大会,肯定要提前准备。你放心吧。没什么事,不过,老柴,有些事还得控制一下,不然闹大了不好收场”
柴坤点点头:“这个你放心吧。我也就是在外面弄了弄,在汉中、凤翔府我可没敢参假。毕竟周毅和萧破军这两人不好招惹。那些地方事关重大,我知晓轻重,也就是提高了一些价钱而已。
我都是发往兰州、高原、宁夏以及河套等地,真假参半。。毕竟咱们也要吃饭,手下一帮子人要养。”
老岳点点头:“嗯,你做的很好。这些年虽然咱们地位高了,可奈何赚的钱却没那么多。竟然还要去乡镇定时不定时去看病,而且要求我们这些人每个月必须拿出一定时间到各医馆去坐镇。
收费必须按照朔风的规矩来。这不是糟蹋人吗?”
柴坤此时的手已经在不规矩,身旁的少女浑身酥软。
“嗨,谁说不是呢。柳叔竟然也不管,还很赞同。对了,老岳,这一次医学院你得给我一些名额啊!”
“医学院毕业很难的。我师兄那个人可是看真本事的”
“哼,那又如何?他没有弱点?他没有家人?他家人能忍住?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先送进去。出来的时候再想办法。
咱们还是花钱太多。得培养一些自己人,以后去了卫生部,咱们才能做的更大。咱们需要再朔风有自己的声音。
就是他妈的,前些年和赵龙打好了关系,这些年却难得很。找宁夜吃过两次饭,一次都没去,真他娘的。”
“那些人暂时别招惹,都是孤魂野鬼。而且咱们也招惹不起”
“嗯”
老岳已经离。走的时候还和柴坤的幕僚碰上打了一个招呼。
“老爷,咱们上次给第六军送的可都是”
柴坤却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那又如何?之前又不是没人上报过,军方也有咱们自己的人。到时候你们去一趟,给那陈奇送一笔。这事也就摆平了”
“好”
“啪”
门被踹开。柴坤满脸阴郁:“你们是谁?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你不是说要花钱摆平我妈?怎么我到了你跟前,你竟然没认出我来?”
陈奇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柴坤一个愣神,随即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脑子转得快,直接换了一副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起身走到陈奇身边:“将军,是陈将军吧?这里是五万两银票。孝敬您的!”
陈奇接过银票,就笑了,看着身边的白衣男子苦笑道:“小宁。你知道吗?我今年采购药品的经费是三万两。我还是战备药品。花的我都肉疼。
这就拿了五万两?我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个钱?”
宁夜笑着说:“按照你的俸禄,除非像之前狙击叶尔羌,灭了叶尔羌汗国,又在高原上打了一仗,我记得你的奖金是一万三千银币。等于一万三千两银子。这个可比你打仗赚的多的多”
“那你呢?”
“我?巡卫营统领,暗部副统领。宗教委员会副主任,我一个月也就加起来八百银币,都是高薪了”
“哈哈哈,哈哈哈”
陈奇大笑。柴坤和幕僚也跟着笑。
可随即,陈奇的笑容开始狰狞,直接将银票甩在了他的脸上:“他妈的,五万两银子就买走了我好几百弟兄的命,让他们没了命,让他们被迫截肢,退役。你在找死”
柴坤的脸色开始难看,他看着陈奇和宁夜等人:“诸位,咱们和气生财自然好。闹大了谁都不好看!这里是柳公堂的直属。别忘了柳公尚在,难不成你们以及你们的家属以后不看病了吗?”
“行了,小奇。别生气了。和他们废什么话,直接带走”
陈奇淡淡道:“这一次我第六军的人动手抓捕和亲自动刑。”
“不符合程序”
“我去和哥哥说”
“哦,那随你”
“给老子带走”
陈奇怒吼一声,只见他身后如狼似虎的士兵直接上前将两人带走。
“你敢?柳公堂不会饶了你们的”
可惜当他们被带到院子的时候。柴坤才开始彻底慌乱,因为那些士兵将整个柴府的人全部带了出来。
……
萧破军、金萱等人开始按照名单抓人。
有军方的质检人员,有相关的商人,也有一些涉及到了官员的。
“文大人,文师,我不知道啊!是我弟弟做的,和我无关啊!”
文履轻轻摇头:“你啊!现在没法子,不让大哥和军方出了这口气,会死更多人。先带下去吧。让宁夜和金萱去查。
告诉他们,若真的和我们的人无关,牵扯到谁,杀谁。他们的命先留着,我有用。”
“是”
“文师,文师”
……
半个月后,军方开始自查所有的药品渠道,同时相关的细则和规定下发。
而与此同时。平日里像一个儒将的陈奇出现在了菜市口。
这一次行刑的不是那些刽子手,而是第六军的战士。
柴坤看着自己的家小,而在他不远处的是老岳一家。老岳看到柴坤就开始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没事吗?现在不光是我,我全家都得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柴坤朝着柳公堂的方向开始大吼:“柳叔,柳叔,你答应过我娘要护着我的。我柴家不能断了啊!柳叔,柳叔”
陈奇大喊一声:“杀”
“啊!”
无数的人头落地,一批又一批、
百姓们在围观,看的他们心惊胆战。这一次朔风从上到下彻底大地震。之前的种种,无数次的争斗和清洗,很少有这种直接灭族的。
这一次,陈朔用他的铁血告诉所有人,只要过了线,他也是会灭族的。
议事堂
周亮看着身边的文履:“大人,这一次我们?”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告诉你,说什么都白搭。谁让他们犯了忌讳呢。军队本就是大哥的痉挛,还有人敢赚这种钱。如果这一次不杀的这么狠。
之后还会有人这么干。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即可。别给自己找麻烦”
“是。我知道了”
……
“老柳。你真的不去说一说?小岳曾经是你很喜欢的徒弟。那柴家你不管就不管。这一次柳公堂有很多人被查了出来。全部都是全家一个不留。是不是?”
柳公看着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妻子:“你啊你。我就问你。这一次我能开口,起码给他们留一些血脉。可我还能活多少年?
到时候我的人情用光了。日后你和儿子怎办?女儿才六岁。你肚子里又有一个。你自己说?”
“啊!”
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远处在玩耍的兄妹两个、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小朔先来见我,,其实就是在告诉我。他很尊重我。已经先来和我打招呼了。但你要记着一件事,给脸要接着。他是谁?他是如今朔风的王,说白了,明日就算他称王,甚至称帝,你看看朝廷敢动手?还是谁敢管他?
他是上位,我只是一个医者。他捧着我,我就得接着。若我真的倚老卖老,我活不过今年,甚至活不过这个月。到时候你们?妇人之仁”
“我知道了。我这就回绝他们。”
说罢,夫人扭着身子走了,柳公却抬头看着日月:“没法子啊!没法子”
……
时光飞逝,崇祯十三年
大饥,草木皆被吃光,官府于城门外掘坑以埋饿死者,埋且满,饥甚无食的人争到坑内割食其肉,至有父子夫妇相食者。
蝗遍野盈尺,百树无叶,赤地千里,斗麦二千。民掘草根剥树皮,父子相食,骸骨纵横,婴儿捐弃满道,人多自竖草标求售,辗转沟壑者无算。
崇祯十四年春疫疠继起,死亡过半。
“迎闯王,不纳粮”
“均田免粮”
“十八子,主神器”
……
于此同时已经打了很久的松锦之战已经如火如荼!!
第543章 松锦战败
第五百四十三章 松锦战败
崇祯十五年四月。
清晨的秦州城已经开始复苏,他们纷纷打开了门口,开始洗漱,而工厂的工人们已经在一个的朝着自己的工厂而去。
因为人数众多,这些年秦州的工厂大多都被陈朔安排到了城外。
为了方便惠民,也因为朔风有了很多的养马地,那些普通的马匹进入城市,大型的马车,里面可以坐十几二十个人,六匹马拉着的公交车出现。
至于蒸汽机那些玩意,如今还在实验阶段,没有彻底落地。有了一部分,不过多大都是机密地方。主要因为造枪造炮需要大量的钢铁。
很多百姓们到了指定的地方乘着马车,缴纳一点很少的费用,朝着他们上班的地方而去。
在他们等待的站点附近有了很多的摊贩,他们卖早饭。
胡辣汤,当然是从河南那边逃难来的人在贩卖。
还有面食以及丸子汤,这些是山西遭遇大灾疫,跑过来的。还有好多的油条,饼子之类的早饭。没在家里吃饭的人就在这里吃一口,然后上车去上班。
至于乡村,这个月份正是他们忙碌的时候,正是一年春种的季节。
此时的府衙会议室却是人头涌动。
朔风的文武高官都在。
文履、周亮、丰年、朗砚山、铁矩父子、贾和、云翔、吴亮、黄奇、周坤、王韬、青黎(科技部负责人)、赵涛(卫生部)
萧破军、张云、云亚飞、方俊、周毅、李青、陈奇、叶星、赵兴、林破月、丁白缨等人也在安静的坐着。
唐若雪、任盈盈、萧舒然、陈淼也已经就座。
苏颖带着她的团队已经就坐,准备好了一切的记录工作。
大家都非常的安静。他们也在等待。
没一会功夫。
陈朔一身普通的布衫走了进来,至于做什么,大家都清楚,这么多年雷打不动每天清晨的晨练。
此时的他整个人似乎如沐春风般,让整个会场显得瞬间温暖了一些。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金萱、宁夜和夜明、陈宁安四个人。
陈朔看着大家微笑道:“来的都挺早啊!一看都没吃早饭。去,给大家弄点早饭吃。不过你们人太多,我也不富裕。
每人喝碗开锅豆腐,吃包子或者油条,当然了小米粥也有。大家先吃饭吧”
没一会,岳灵珊带着丫鬟们已经将早饭带了进来。
大家都客客气气的。而陈宁安很识眼色的一起忙碌,给大家端饭。这个动作让在场的众人纷纷有些慌。陈宁安带到谁身边,谁都得起来。
毕竟这个屋子里,除了陈朔、唐若雪外,从另一个角度讲,屋内的所有人都是他的属下。
“奇哥,这是你爱吃的油条和开锅豆腐”陈奇笑着接过,但他可没马上坐下。
“文叔叔,这个是小米粥和包子。小姨说不让你吃太油腻的”
文履轻轻拍了下他:“哎,苦命呦”
……
其实这些年的这个场景大家都很熟悉,只要陈朔出现的地方,陈宁安就在,有人和陈朔提议过,毕竟陈宁安未来是要继承他的,若是这样也不太好。
可陈朔压根不予理会。
事实上陈宁安也是刚刚回来。在崇祯十三年年中的时候文履回来没多久,陈宁安就被派出去了。但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员工出去。没有任何处理政务的资格。
他出现了很多的情绪,愤怒、悲伤、想杀人,但都不被允许。一年多回来后。陈朔让他在文履、周亮的身边待了三个月。而文履和周亮自然不会如陈朔那般什么都不教。
反而将他们的执政理念,以及那些人按照程序进行处理。陈宁安有不满的地方。可慢慢的他变得沉默,似乎懂得了一些。
三个月后,他被丢到了归化城。只不过在路上的时候,遭遇到了好几方势力的截杀。
只不过宁夜、夜明亲自守护。高凯也带着一千朔影卫。甚至在陈宁安出发的时候,岳灵珊去了一趟隔壁的房屋,于是乎,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头发花白使用一柄细剑的人。
去了归化城后,陈宁安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每天训练,军姿、内务、劳动、修缮防御工事。甚至和满清的几次小冲突他都参加了。
陈朔一边吃一边笑着说:“宁安回来没多久。暂时就跟在文履身边吧”
文履点头:“好,宁安这小子我喜欢的很。”
只见陈朔下一句话说的就让很多人惊讶不已:“我的很多孩子都大了。他们虽然在学校里和普通的学子一样。不过长于妇人之手不是事。在学校,再怎说,都是我的孩子定然有特殊照顾。
“陈昭华就去商务部学习、陈知微去教育部、陈逸之、陈烈霆、陈济舟三个男丁去部队。其余孩子大了以后都下去”
这一次陈朔是通知,再加上是家事。哪怕他们自己的母亲都没说话,谁还能说什么呢!
陈朔放下碗筷,大多数人都纷纷放下。
岳灵珊指挥丫鬟收拾好就退了出去。
而此时二虎、高凯已经彻底戒严。府衙也彻底戒严。
陈朔擦了擦嘴看着众人:“这几年天下可谓是风云变幻。李自成已经三围开封府。咱们的那位皇帝陛下,在崇祯十二年已经搞过一次宫内开坛设法。
这一次竟然在紫禁城中设立斋堂拜佛念经,感觉拜佛念经无效,他又召来道家正一派的第五十二代天师张应京,命令他设坛做法召唤天兵天将,希望神仙能够下凡外驱满人、内剿乱贼。”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
可文履和萧破军等人却没笑。他们一直在看着陈朔。
只见他脸色无悲无喜:“去年八月,明朝在关外的最后一支精锐部队13万人与清军展开决战,没想到惨败溃退,在兵败坚守孤城松山半年后,1642年农历二月,统兵出战的兵部尚书兼蓟辽总督洪承畴被俘投降。
松锦之战始于清军围困锦州,结束于松山城被清兵攻陷,明军主帅洪承畴被俘止。
战争共经历了两年,以明军惨败告终,明朝倾尽国力打造的九边精锐损失殆尽,只剩三万残兵跟随吴三桂退守宁远,如今大明在关外的城池悉数陷落,关外铁骑被歼灭殆尽,仅剩孤城宁远。
此战是皇太极生平最精彩之作”
萧破军苦笑摇头:“我看了传回的具体战报。这两年时间,参谋部以及各军负责人都在互相讨论。战败的原因很多。
很大一部分是这么多年来,大家基本对朝廷已经失望透顶,将军不愿战,不敢战,士兵更不多提。
再加上崇祯帝和兵部尚书陈新甲不顾实情一味催促,洪承畴被迫放弃了“且战且守”的“持久之策”。本来不至于败的这么厉害。可惜了。”
陈奇摇头:“此战,大明的军事实力严格来说不比满清差,火器和防守也要比他们强。奈何指挥失误,洪承畴为不得罪皇帝和陈新甲,多次犹豫,甚至为了个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李青冷声道:“督监不和,身为主帅,却被监军所困扰。直接砍了又如何?难不成皇帝还敢临阵换将?最后只要打赢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另外就是将官畏死。总兵王朴为了自己活命,不顾全军安危,违约先遁,造成明军松山大败。又如明廷为了解救洪承畴,命顺天巡抚杨绳武、兵部侍郎范志完率军赴松山解围,可是“皆敛兵不敢出”。”
文履看着陈朔:“主公,此松锦大战失败,致使关外明军精锐尽丧,松锦杏三城俱失。从天启年间到崇祯年间,前后十几年,花费巨大打造的宁锦防线彻底破灭。
所谓的辽东铁骑也一朝丧尽。或者换一个说法,大明的北方防线没了!就只剩下吴三桂的那些兵马,可他又能守多久?李自成已经将中原打烂,朝廷除了掉孙传庭南下,没任何法子。
至于张献忠已经入川,那左良玉能打吗?”
陈朔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没搭理他。
而是直接问道:“文履。五年规划如今已经收尾、这一次我们没有会议。就一个,验收。看看各部门在五年时间里,原先的计划规划完成了多少?又有多少事没完成的。
又有多少是因为人为因素造成的失败。这一次你牵头,周良、云翔配合,进行验收。我要看最后的报告”
文履、周良、云翔起身“谨遵上位命”
陈朔随即看向了军方的将领:“诸位,四年前,我搞军方的改革,那时候你们认为朝廷不会那么失败。可如今呢?诸君,丢掉幻想。拿好你们的刀。
我们朔风为的不是大明的天下,不是朱家的天下,不是那些文官集团,士绅地主的天下。而是无数穷苦百姓的天下。
因此,我命令”
所有将领纷纷起身。
“周毅的第二军准备好一切战斗准备,等待我的命令,出汉中”
“是”
“李青、陈奇带着你们的将领回去吧。”
“是”
……
“大哥”
“主公”
“你先走,安安静静的走,直接去归化城吧”
萧破军看着陈朔,脸上瞬间浮现惊喜之色:“好,那你?”
“我自然不会缺席、不过怎么也得将家里安顿好”
“好。我等你”
“去了以后,小心点”
“怎么说?”
“那洪承畴定然会想法设法动归化城啊!”
“你的意思?不可能吧?他怎会投降?”
“为何不能?”
……
第544章 囧迫的铁头
陈朔看着萧破军:“大哥,你也不着急立即走。再等等最新的消息,如今洪承畴已经被俘,莫不是你觉得他会如文天祥那般?”
萧破军点点头,似乎此时还有些不可置信:“洪大人怎么也算是学富五车,这么多年来南征北战,虽然是文官,可他在军事上的造诣并不低。
此次战败,其实根源不在他那里”
陈朔摇头:“若是他真的有死志,就不会被俘。再说了,他身为主帅,上面瞎指挥,监军胡来。他不知道若是按照他们的法子会有什么后果吗?
身为主帅,他妥协了。最终的战败,他心里会服气?
再说句难听的话,当年的蒙元忽必烈手下最厉害的张将军不也是汉人?那么多的汉军侯最后不还是和他一起去蒙元的老巢?
这一次,大明算是彻底回天无力。祖家也投降了。洪承畴又能骨头硬几天?至于那吴三桂!本就是和祖家是亲戚。”
萧破军没有再说,他想反驳,他想说文人风骨,亦或是大明多年来真正的战争都是文官督师,他不愿意相信,若是洪承畴最后也反了,那就代表着一件事。
大明的文人也降了。
陈朔淡淡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孙传庭被关了三年,刚刚放出来。可惜啊!他以为如今的反王还是过去的反王,竟然敢说五千精锐就可以剿灭义军,可惜啊!可惜”
萧破军脸色更加愁苦:“是啊!一个大将竟然被陷害在此关键时刻被关押三年。三年啊,不然李自成和张献忠如何能做大呢?”
……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对于朔风的上层政府却有了一丝丝的变化。当然是五年规划到期,各部开始汇总。这个大家都积极的投入。
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实打实的政绩,而不是扯皮。甚至官员的升迁都指望这一遭。
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自然是完成任务,甚至超额完成任务。愁得自然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没有成功。有的项目纯粹属于人为因素而导致的彻底失败。那他们就会迎来很不好的结局。
很多人在等待,等待下一个五年规划,可事实上并没有。有的只是继续完成好当前的工作任务。
而各部门按照后续规划申请的经费纷纷被砍或者压缩,整个朔风陷入了一个谨慎的态度。
反而开始全力的投入到了农业、水利和教育的投入。
有人自然不甘心,可文履和周良、云翔三人直接全部打回。他们不会去解释。有的人看出来了一些,已经开始做起来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消息传回。
洪承畴易发降清,天下震动。
萧破军连夜和陈朔打了招呼,去往归化城。
……
而远在盛京的满清他们迎来了盛大的狂欢,十三万兵马,大明战死四五万,其余全部投降。满清的实力实打实的强盛起来。
加上洪承畴和祖大寿的归降,那些将领和士兵自然更加心安理得。
但皇宫内,皇太极却脸色惨白。
此时的皇太极刚刚服了药。
他的眼中没有太多胜利的渴望。
没别的。
第一海兰珠去世,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第二就是他的身体,常年作战,奔波各地,再加上在归化城外他受了伤,这些年一直都没好。
范文程满脸的焦急:“陛下,如今洪承畴、祖大寿已经归降,宁锦防线已经彻底被我们打破,夺得天下指日可待”
皇太极摆摆手:“松锦大战打了两年,我们也很疲惫。如今不能直接出兵灭了大明,汉人的天下很难从外部攻破,而是要从内引发。
若是我们大举攻伐,会拖死自己的。你先下去吧”
“喳”
……
看着范文程等臣子出去后。
“噗呲”
皇太极吐出一口血来,身边的侍从立即上前。
“不用,必须保密”
“是”
显然,两年来和大明的对峙,包括真正大战的那一周时间,他耗费太多太多的精力。其实皇太极很清楚一件事。之所以能打败大明,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洪承畴不行。
而是朝廷,而是那监军。此时的满清还没有彻底消化降将降兵。不然的话祖大寿不会反复那么多次,他还得以礼相待。
“大明、朱由检。为何还有一个朔风,陈朔啊!归化城,漠南蒙古,河套。再给我一些年吧,再给我一些年”
他有了一个感觉,这个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可他没法子。
“去,让各地的医者秘密入京”
“是”
……
朔风军已经开始了高速运转,最后一批的军官已经入校,他们的学制被陈朔改为一年半,同时军校入学的学子以及军队里有前途的士兵被选入。
而陈朔亲自坐镇军校。
“这一堂课是地理,是画图。”
陈朔站在讲台前,下面是朔风的军官培训,是普通的军校学生,此时所有人都正襟危坐,之前军校里,那些有战功的将领压根瞧不上这些军校的普通学生。认为他们没上过战场的都是新兵蛋子。
而很多入学的学子,尤其是从小按照朔风的体系培养起来的军校学生则是看这些人太过于粗糙。
之前的矛盾不少,甚至还爆发过一些冲突,每次这类事情陈朔都是各打五十大板,没别的,他不会去听理由。
老将看不上,那他们就在学习上打败他们。学生不服气,那就在日后,在训练,在比赛,战场上找回场子来。
但陈朔亲自授课,那就没问题了,谁敢柞刺,那些主将都不敢,他们哪儿敢。哪怕有些老将瞌睡的不行,可他也不敢。
“速速”
“哎呦”
有两名老将坐直了身体,但眼皮子实在没抗住,就那么眯着了,可下一瞬间,粉笔头就飞在了他们的头上。
吃痛之下,这么多年的习惯刚刚准备开骂。
“我他,庄主,我错了”
“我,主公,我错了”
“站起来,到外面听着。作图绘图不通过就去当班长吧,别当军官了”
“是”
几个人灰溜溜的起来,到了楼道开始仔细的听着,做着笔记。
“看到带头的那个老周没?他如今可是副师,周铁头,在西征的时候大放光彩,一个团硬刚准噶尔,差点死在那。也被收拾了”
“呵,再厉害能有主公厉害?不过没想到他也来了!”
“嗯,据说一直升不上去就是因为文化课考试老是通不过,尤其作图识图这方面,被萧大将军直接丢到学校里来了”
“嘘,哎呦”
“你们几个,也去楼道听着”
“是”
几个学子也去陪伴了。
这就是陈朔上课的一个缩影。
下课的声音响起,陈朔一边收拾一边看着他们:“一个月后,识图绘图这门课会截止,军官不通过降级,七天后补考,再不通过,再降级。半个月后再补考,不通过去当班长士兵。
军校学生考试不通过,直接退学。别说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他们有三次机会,是因为他们的战功卓悦。而你们,大多数都是经历系统的学习来到军校,军校的补助很高。但唯独不养那些废物和懒货。
不合格,直接退学。从今天开始,军校对所有学生采取末位淘汰,谁在最后几名直接退学。”
收拾好,陈朔径直离开,那些学生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而有关系的,平日里混日子的一个个面如死灰。
再有关系也打不到陈朔这里吧?
陈朔走出教室后,身后跟了一个尾巴。到了食堂那边,陈朔进去后,小林已经打好了饭,看到周铁头,也是微笑点头,将自己的饭递给他,他又走了。
在西征的时候,都打过照面,自然熟悉。
“庄主!”
“吃饭”
“哦”
在军中,除了萧破军无人敢惹的周铁头此时就如一个小孩子一般,吃饭的时候也不敢大声喘气。
陈朔放下筷子,他也立即放下。
“走吧,和我走一走”
“哎”
他就那么跟在陈朔的身后在军校里走着:“熟悉吗?”
“熟悉的很,到现在我都记得那会我被拉过来搬石头盖学校,那会老周我觉得我自己这辈子也没什么机会来这里上学,多年征战,怎么也没想到我也会来到这里”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吗?”
“我,我知道”
陈朔微笑的看着他:“那你说说”
“其实那年在西域比武,我拿了前十,后来成了营长,大战的时候我们团战被撸,你和萧军长把我提拔为团长。大战后,我成了副师。
可后来我却发现,那些我的属下一个个都好厉害,他们在排兵布阵上,在地图的运用上,在后勤管理上,我发现自己好废物,我只能每天泡在训练场代训。”
陈朔看着他的光头,上面的伤痕很明显:“听说你现在有儿子了?”
“嗯,西域的时候庄主你给发的,还是一个贵族小姐嘞”
“让你来,是老萧和我说的,你逃不过的。你如今已是我朔风的高级军官之列,必须具备相应的本事。好好学吧,所有的课程必须通过。给你的儿子打个样。
若是你通不过,就证明我陈朔和萧破军识人不明”
陈朔走了,没太多的话语,就是简简单单的问话。
周铁头站在原地良久,最后他脸色一寒:“我周铁头不怕死,还怕学习?我一定要证明我自己,也要证明庄主和萧军长没错”
那日晚上,周铁头敲开了了学生里第一名的学生。
“周将军,你找我有事?”
“曹鹏,你是第一名,我老周和你拜师来了”
“啊!”
……
第545章 “请愿”
陈朔在上课,而张云、云亚飞、方俊等人也会来上课。基本上在秦州的高级将领都会来,甚至文履也会来,他来做什么?
这时文履好奇的问陈朔,尤其他觉的自己一个文官给军校上课,太怪异。
陈朔没好气的看着他:“不光是你,贾和、铁矩和周亮都得来。咱们后续的战争就是各大城市。那么到了地方后。
尤其是我们汉地,或者收复故土,军队必然先入城,若都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将领会带来多大的伤害?所以云亚飞和方俊要上课。
贾和上课,是因为最后这一批将领大多数老兄弟,可老兄弟面临的是什么?他们在战场上无比勇猛。可他们的如今的地位都很高。但文化水平低,可越是后面,打仗靠的除了勇猛外,就是后勤补给。每天的吃喝拉撒他们都要考虑到。
就算朔风的后勤补给强大,那敌人呢?难道不去根据各种信息条件去判断敌人的吗?
至于你和周亮,就是进入城市后应当如何做?各类府库。书馆。书院等等需要保护的,我们需要拿到手的,或者你们接收的时候急需注意的种种。
难道你们不应该去授课?”
因此,文履、周亮等人即便再忙碌,也会抽时间来军校上课。
这一日,陈朔吃饭的时候张云坐在了对面。
“大哥,我有一个疑问”
“说”
“为什么周铁头他们这些人是最后一批?他们如今最低的是团级,最高的是副师和正师级。若是准备大战,难道他们不应该在前线吗?”
陈朔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汤:“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他们这些人是咱们的老兄弟,从农庄、朔风镇一起杀出来的。
活下来的说实话已经没多少了。
至于前几批为何不让他们来,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咱们搞军改,他们是压舱石啊!只有他们会对我的命令没有任何意见,会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各部队的换防和调整,第一批第二批军官的学习培训,自然有人有意见。可他们在,一般人不敢扎刺,也能保证我们的政策很好的推行下去。
第二,说实话,按照咱们严格的军规,按照转业的名单,有些人是应该在的。可我不舍得啊!很多人说我心狠,实则我对自己人真的下不去手。
都是老兄弟出身,他们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可因为出身的问题,因为他们文化水平的低下,学习的困难,导致他们每逢大战会因军功升职。但升职后的表现你自己很清楚,一个个都属于刺头类型的。所以他们必须要来,我也想挽救他们一次。
第三,很直白,这么多年来在军队我搞了这么多的改革,最重要的就是我不希望他们步入淮西勋贵的后路,所以当年的雷克必须死。
所以中间出现了很多老人因为军规被我处理。我希望他们能够要不战死沙场,为家人谋一些东西。要么就是安稳退休。而不是天下安定后一个个骄横跋扈,那时候你想过吗?”
张云沉默了许久,他盯着陈朔的眼神:“大哥,我知道了。很多人我会盯着。”
“好”
……
中原、川蜀等地已经打成了一锅粥,而孙传庭也开始南下和李自成作战。
但此时他整个人都有些麻了,他在面见崇祯的时候说自己五千精锐就可以击败李自成。可此时的李自成已经变了。
他不光兵强马壮,他开始有了纲领,他开始守卫自己的地盘,和之前的流寇完全不同。他有了自己的文人士子,有老营,他的军队开始变得强大。
可孙传庭却依旧面临极大的困难,没钱,朝廷的掣肘,崇祯皇帝越发的不满,逼得这个大明最后的将领愈发艰难无比。
……
就在这种情况下。陈朔天天在军校、铁矩主导的火器、陈淼贾和的各类工厂和物资准备。无数的物资已经悄悄的送往宁夏镇、九原和归化城。凤翔府和汉中里的粮仓、仓库物资也开始慢慢的堆积。
这个春节,陈朔的家人不全。
丁白缨在外没有归来。陈宁安倒是在,好几个孩子在军中没有被允许回来,很多前几年的孩子都已经慢慢长大。
老规矩依旧是在祠堂跪拜,吃吃喝喝。
但氛围已经有所改变。
因为很多部门的会议越来越多,一切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准备。
事实上,军方和朔风的文官系统他们早已按耐不住,因为此时的朔风在自己人的眼里无比强大。他们想要东出,他们想要去争霸天下。
可陈朔依旧在压着,就是不许动,而是不停地做着准备,即便有人不甘心,可依旧没有任何意义。
年后的时候。
陈朔正在医学院,又是一批医者要离开学校,但这一次陈朔却要求近几年毕业的医学生全部到军中,甚至如今地方上的医馆都要抽调相应的人员。
若是之前肯定会有些问题,可柳公在去年搞得那个大会,入编的医者多了许多,朔风的医学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陈朔早已经麻了,在大明这么多年,无数的书籍和资料他都看了,可这些资料是没有经过满清三百年的荼毒,没有《四库全书》里的删减和毁灭。
哪怕是医学,在明末时期已经有了手术,甚至对头骨的缝合,奈何只是规模不大,对此陈朔每年给医学院的经费都非常非常高。
“战地救护,后方医院,手术室的建立要形成一个闭环。你们都是专业的人才,相应的经费我给,你们去准备。”
“主公,出事了!”
陈朔本来在和医学院的学生教师在讨论。
突然,有人来报。
“怎么了?”
“好几个学校的学子纷纷上街,去了府衙,他们纷纷大喊要求主公你出现,他们有述求”
此话一出,陈朔的脸色铁青。
随即他回头看着医学院众人:“从现在开始去准备吧”
……
当陈朔到了府衙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学子。他们朝着府衙大喊。
“我们要见主公”
‘’我们要见主公”
门外如今应付的是陈宁安和萧舒然。
萧舒然的脸色自然不好看,而陈宁安则是好了许多,只是微笑道:“你们先和我说。父亲他公务繁忙,你们先和我说吧”
‘“我们要见主公”
学子们很激动,但还好的是他们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很多学生直接坐在了地上,似乎在等待。
陈朔纵马到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府衙门前,站在台阶上看着下方的学子,只是淡淡道:“说吧,派几个代表来,你们为何要来找我!”
这时候几名学子走上前纷纷朝着陈朔躬身一礼“主公,我乃是”
陈朔直接摆手:“我没兴趣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说你们的述求”
那学生的脸色铁青,但身边的人还是拉了拉他,最后他高声道:“主公,如今朝廷陷入危局。大明的军队在松锦大战一朝丧失殆尽,宁锦防线被突破。
中原大地被李自成那反王搅得天翻地覆,张献忠在川蜀无恶不作。山西、河南等地常年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天灾人祸。
朔风岂能偏居一隅”
“是啊,是啊!”
无数的学生在高声呼喊,陈朔的脸色已经没有了微笑,而是开始冷漠起来。
文履和周亮等人也赶到了,,周良想上前,却被文履一把拉着:“你作死吗?”
只见那学生继续:“朔风兵强马壮,政风人和,粮食也没有减产,蝗灾也被我们控制,我们因为大兴水利,没有那些灾害。
可我们岂能如此?主公你作为秦州知州,正四品大员,应当为陛下分忧,应当为天下人做表率。
我等学子今日前来请愿”
“前来请愿”
“前来请愿”
“前来请愿”
……
金萱在外面冷冷的看着身边的宁夜“你的人提前没消息?”
宁夜苦着脸:“我一直在朝外派人,学校里我没事干盯着他们作甚。”
“现在去查是谁?还有名单”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
“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文履也是脸色铁青的安排了下去。
……
陈朔淡淡道:“请愿什么?”
那学子一看这阵仗,一看无数的文武大员也在。似乎浑身充满了力量:“请主公开放凤翔府、汉中,让无数的流民百姓入朔风,能够活命”
“我们朔风这么多年来不一直都在接收流民吗?”
“不,太慢了,条件太苛刻,规矩太多,应当彻底开放。让那些丘八,哦,让那些军队放开。”‘
“然后呢?”
“请主公大军出动,前往河南、川蜀进行平叛,显示皇恩浩荡,也请主公派遣大军前往辽东,收回故土,这样才能更好的报效朝廷。主公也能名传千古。”
那学生这一次躬身行礼,但奈何他没有听到陈朔的回复,于是乎,慢慢的抬头。
只见陈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似乎在看死人一般:“那你们呢?”
“我等,我等自然是随军而出,我大明一直都是文官督师,虽然我等如今依旧是学生,可我等学习这么多年,也是为了一身本事报效朝廷,一展我等胸中报复,届时定然能够使我朔风军所向披靡”
陈朔蹲在了地上,似乎这个高度和他们平行一般
“为什么呢?你们为什么要来?是谁教的你们?怎么会这样呢?”
……
第546章 镇压
那学生疑惑,其余学子也是疑惑。
可这个疑问,不光是在陈朔的嘴里说出,文履、金萱等人也是疑惑不解。
陈朔扭头看着萧舒然:“舒然,哪儿出问题了?”
如今的萧舒然自然不是小白花,这些年来她也是一直独当一面,从刚刚开始的无助,不解甚至愤怒到现在已经冷静许多。
她的脑海突然想到了一些:“我想到了,没想到啊!咱们发展太快,最初的教材是哥哥你准备的。可因为师资力量不足。咱们从外部招收了许多。
很多还是负有盛名的,开始那些年还好。一切正常。
因为五年规划,咱们大多数的力量和精力是在基础教育和教育体系,反而放松了大学的管理。应当是那些外来人开始有了私心。
他们想要我们的大学彻底成为儒家的学说地盘,成为他们手中的刀
这些学生有些我有印象。带头说话的这个叫王进,后面这几个他们在学校也都非常活跃,经常高谈阔论,我没想到他们竟然拉了这么多人”
陈朔摇头:“不,单纯他们成不了事,外面有人支持是自然,定然是那些教授师长主导的。要么是江南给了他们拒绝不了的利益。。
要不就是京师的那些朱由检给了一些不值钱的名头”
学子们看着陈朔和自己的女人聊天,不搭理他们,他们很愤怒
王进大喊:“主公,此乃天下、朝廷危机时刻,我等拳拳报国之心你为何如此怠慢?这些年来你竟然让一介女流之辈成为朔风教育部长,请主公予以纠正”
陈朔起身,活动了一下,只是不屑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若主公不答应,我等必然不会离开”
“不离开”
“不离开”
“不离开”
王进带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无数的学子也是坐在了地上,他们一个个就那么盯着陈朔。
陈朔看着他们,声音不高。但却非常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当年我建立学校,就是想让你们成为正儿八经,踏踏实实去做事的人,而不是一天天如京城、江南那些百无一用是书生的人,他们除了高谈阔论。
除了在秦淮河狎妓外,还能做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大多数都是和父辈们一起流民进入的朔风。或者曾经一个个都活不下去,因为朔风,你们有了书读,我们一直花费无数的代价供养你们。
甚至你们的大学,从吃喝到生活都有补助
是,你们的师长教授有私心,夹带私货。可你们大多数已经冠礼,有了自己的判断。
可你们依旧来了。依旧来逼我。
朔风是否出兵,是否平叛有我们的判断和规划。而不是你们来逼我。
至于我是否忠君爱国,我就说这么一句,去他妈的,我只爱这个民族,只爱这个国家里无数的贫苦百姓。
你先闭嘴”
王进想反驳,被陈朔一瞪眼,吓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也好。现在跳出来总比未来几年跳出来强。你们说了很多,也让我哦说一说吧,毕竟你们没太多的机会了。
这些年,我花费无数的代价,甚至死了好多人,才将那些珍贵的书籍和资料带了回来。最后你们却来逼我。还他妈的给我来一个什么文官统兵。
就算是朝廷,就算是那些督师,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
是,我在你们的年纪已经拿下了秦州。成为一方霸主。可你配吗?你们配吗?
人啊~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曾经很多次,我也记不清了。有宗族,有陈家,有唐家的人在府衙外逼迫我。
结果是什么?
你们或许在想,法不责众?甚至 很多人都是权贵子弟,我知道,这些年,人情世故吗。背后牵扯很多人,很多势力,所以你们不怕。”
……
宁夜听完汇报,走到金萱身边,刚准备开口。金萱就冷冷道:“不需要了,你准备好刀吧”
“啊!他们是学生啊!”
“那又如何?”
……
“文师,这些人可都是很多部门预定的,要保啊!”
“哼,换人吧”
文履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
“可我想和你们说一句,在这个地方,叫朔风,我叫陈朔。
今日参与的学子们,带头的杀,抄家。
其余学子全部发配高原和西域。他们一生都不能回来,就去普通的小学去当一名教书先生,不过不能是主课。或者也可以去修路架桥。此生不能升职,不能担任任何职务,能活着就行,死了也无所谓。
他们的师长、教授全部处理掉。给我彻查所有学校。此类事情若在发生,直接取缔。
还有给我查一查,都是怎么入的学。若是因为关系,因为背景,因为有人开了口的,直接罢免和查处。就这么着吧”
“你,你,你怎么,怎么,怎么敢”
王进听到这个话,他想站起来,却直接摔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那些学生们开始慌乱,因为街道的两旁是两队骑兵。
依旧是二虎和高凯,他们全副武装。
“冲”
“啊!逃啊!”
“逃啊!”
“我错了,我错了”
“不,不,我付清乃是 ,啊!”
……
不到五分钟,街道安静了。剩下的是地上的血迹和无数的哀嚎。
“哥哥,共计三百三十二名学生,为首的王进无人已经被当场斩杀”
陈朔看着宁夜,然后对刚刚赶到的张云道:“这些学生现在直接带出去,发配出去,怎么安排你们负责。谁求情处理谁。按照我说的做。
不论那些师长和教授是什么人,什么背景。
另外,朔风综合学院的副院长撤职。那些主任撤职,分管院长撤职,全家驱逐出境。”
“是”
……
陈朔回到了家里,唐若雪等诸女也在等待,他们得知了消息,但没说话,教育这块一直都是陈朔直管,这一次他很愤怒。
萧舒然小心翼翼的站在陈朔的身边。
陈朔却笑道:“你啊,这些东西你如何防得住,人家们谋划了好些年的。不用猜,外部定然有支持。你抓基础教育固然无错。但要记得一点,教育的闭环就是大学。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一定要看好了。
学识和专业知识固然重要。思想这块坚决不能放松。这一次就是思想的问题。我为何下狠手清理。甚至有些不讲道理。
这一次定然会有一些无辜的人存在。可我没时间也不会去仔细甄别。
被裹挟的,是他们自己不对自己负责。知道了不说话的,不去纠正的。我要他们做什么?思想建设是我从建立这个地盘和军队开始就重视的地方。
但传统太厉害,敌人太强大。我军队都出了多少问题。你这里最大的无非是学生闹事。其实也是他们急了,若这些人都进入我的部门,我的政府和军队才会出事。
舒然,去查一查他们这些人的学长,有关联的已经进入部队的。进入政府的。
你去,不,若雪你一起。带上宁安。去找文履,同时通报萧破军和各军军长以及云亚飞、方俊等人。让他们去彻查。发现苗头立即给我掐断”
“好”
唐若雪答应后走到萧舒然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萧舒然感激的看了一眼唐若雪。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陈宁安突然开口:“父亲,我想”
“不允”
“啊!”
屋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陈宁安。
陈朔看着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不光是你,包括昭华,今天这三百名的学生里定然有你们曾经的同窗或者好友在。
可那又如何?他们今日站在外面的那刻,可否想过你?
还有,你给我记着,你和他们不同。另外,告诉昭华他们,不许回来。这批人我说了,此生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改变。就这么得吧”
陈宁安有些委屈,却被唐若雪一把拉到一边,他刚刚抬头,看到的却是唐若雪无比严肃的眼神:“闭嘴”
就在这个时候,夜明突然走了进来“主公,辽东异动”
陈朔瞬间起身,拿起密函。
“去,将文履、张云、宁夜喊来”
“是”
……
“咱们的绝密,皇太极身体估计出问题了。所以他想在自己最后的时光里,拿下归化城和九原,将漠南蒙古拿下。
不然的话,未来即便他们入了山海关。可我们依旧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锋利的刀。”
张云分析道:“如今满清大战后,接收大量明廷的兵马和武器装备。归化城不好守”
文履也是郑重道:“主公,你是否会?”
陈朔想了想:“我得去一趟。本来我想的不是这么回事。可世事难料啊!我总得去一趟。
文履、张云听令”
“在”
“在”
“我走后,你们二人和若雪组成朔风最高指挥小组。陈宁安、宁夜辅助,看好家,所有后勤补给以及人员调度,文履负责”
文履沉声道:“遵命”
……
陈朔连夜带着一千朔影卫朝着归化城而去。
此时正是崇祯十六年三月初九。
后世称呼此次事件为“39学潮”事件,代表着陈朔对旧的文人和势力彻底决裂的时刻。乃至于后来十几年后,西域和高原有一些学者出仕,很多人诧异他们的学识。
按照他们自己的话说,在他们很小的时候有老师,那老师学富五车,懂得确实多。但他们只能在那个学校和那个地方,不能升职,不能出去。甚至后来有人想将其接出来才发现那么那么的难。
……
第547章 归化城的火炮
朔风依旧在抓人,此时江南各地已经开始群情激奋。原因自然是李自成三围开封,朝廷打了两年的松锦大战失败。
如今洪承畴都已经降清。他们在愤怒的咒骂,当然了,骂骂也应该,虽然东林党一家独大,毕竟还有江南的各党派。
每年从江南拿走大量的赋税,最后仗打成那德行,还不让人骂一骂?
而到了后来,骂声更大。
“什么朔风,那陈朔就是过去的军阀,就是一个畜生。我等圣人子弟定然和其不死不休”
“是啊!当年的程公还为他冠礼,为他取字,最后他也杀了。后来我们江南很多名望高的人去了朔风,就是为了教化他们。
他竟然杀了士子,杀了胡阳公、何公等诸位大贤,真的是畜生啊!”
“可悲,可叹,我圣人子弟去往贫寒的西北蛮荒去教化,最后竟然被屠戮,被杀戮。朝廷的兵马呢?让我等带兵去平了他们”
秦淮河畔,无数的船楼上,士子们纷纷在咒骂。当然了,咒骂的时候必须要有美酒佳肴。必须要有美人相伴。
……
“绛云楼”上
钱谦益此时眼中含泪。
依旧美的不可方物的柳如是走过来:“夫君,你这是?”
“哎,朝廷在辽东大败,各地的造反没完没了。谁能想到,西北的那陈朔竟然,竟然敢朝着文人下手。那些学生们,那些学子们本是国家未来的希望。
那些教授当年之所以去西北,也是为了教化他们,传播圣人的光辉。可惜啊!如今竟然被那屠夫陈朔都杀了”
柳如是捂嘴:“我今日也听闻了一些,之前就知道这个陈朔杀了很多人,很多的学者、官员被他杀了的,放逐的。
不过此人据说乃是陈氏的人,如今的朝廷大员陈新甲据说也是陈氏的人。可惜当年陈氏去往朔风,被陈朔直接打出了了。
但此人这些年来,在西北之地,竟然能够收复河套、在归化城让满清不能寸进,他们也始终没能将漠南蒙古拿在手里。
而且此人竟然收回西域大部,还将高原也拿了回来。
真是的看不透啊!”
“哼,乱臣贼子罢了,他打漠南蒙古,将朝廷的战略对象林丹汗俘虏,和谁说了?奉谁的命令?还去打西域?那些兵马若是给到朝廷,哪怕我等前去带领,必然也能够击败辽东。
哪怕他们将军队交给朝廷,由孙督师带领也可以快速的击败那些反王。可如今呢?
学子们只是请愿,他竟然痛下杀手。我和此贼势不两立”
柳如是没有继续说话,她的内心其实很佩服很佩服。如今的年月太难太难。她本就穷苦出身。江南又如何?
可那朔风竟然让无数的百姓存活,还能让汉家天下夺回河套等地。心里虽然有些不喜他杀戮过重,也终是难以讨厌他。
……
此时的士子侯方域安静的聆听着李香君的琴音,他的内心却在痛恨陈朔,可同时他又有些羡慕的很,那人据说年纪也不大,可他如今已经是一方霸主。
“你怎么了?”
“哦,没事”
……
江南众人如何思虑,如何咒骂,陈朔自然不予理会。
此时的他已经连夜赶路到了宁夏镇,他直接纵马进入。
“前方何人,此乃军事重地”
“陈朔”
说罢,直接纵马进入,守卫的人员刚想说话,被身边的将领一把拉开。
“找死吗你?”
到了中军大帐外,陈奇和他的将领快步走出。
“我就是路过,稍后会继续赶路,你们第六军从现在开始准备朝着河套进拔”
说罢,他下马,将马鞭丢给小林。
“去,准备补给,给我弄点饭吃”
“好”
陈朔和小林、二虎都在狼吞虎咽的吃饭。陈奇站在身旁安静的坐着等待。
“准备的如何?”
“三日前接到军令,全军随时可以开拔”
“嗯,我睡会,连夜走”
“好”
说完话,陈朔就直接躺下,陈奇悄悄的盖了被子就走了出去。
……
“如何?”
“满清这一次起兵十万,再有三天就会到。前锋一万人由豪格带领,已于昨日赶到,外围和岳刚的陷阵营打了几仗,互有胜负。只是我有些疑惑”
萧破军看着风尘仆仆的陈朔,心里不免感慨,其实他不来,也没事。有他、岳刚、后续的李青和陈奇足够。但他还是来了。
陈朔笑着说:“其实很简单。皇太极扛不住了”
“扛不住了?什么意思?”
“那年在归化城外,他被我一炮轰下马,身体本来就出了问题。再加上松锦大战,整整两年,太过于费心费力。我呢,从前些年开始。
就在满清传播多尔衮和大玉儿的事情。他心里如何能开心?本来皇太极有着岳托在,还好点。可惜岳托被我弄死了。多尔衮是满清少有的帅才。可不是他那个暴脾气豪格那般。所以他得用多尔衮。
这一次他突然来打我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若不拿下归化城,不拿下河套等地,,就算他们入了关,我们都是一个威胁。
他应当是想在最后的时光里将归化城和河套拿在手里”
萧破军闻言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陈朔点头:“绝密消息。只不过大多数的满清将领还不知道罢了”
萧破军似乎听出了一些消息:“那你这一次准备怎么打?”
“拖”
“拖?”
陈朔点头:“或许你和很多的将领。包括家里的太多人都很着急。可你们要知道一件事。大明不能亡在我们手中。
是,我们可以直接从归化城出兵,打下大同,直逼京师。可那个时候,我们将会是天下的敌人。
所以我们必须要等待。
如今满清想一战打下,可他们也在想屁吃。别说十万,二十万他们也拿不下。到时候皇太极一出事,必然会退去。
最后的时间才是难熬,但必须能够熬得住。”
陈朔说的没那么清晰,萧破军却似乎听出来了:“你这么一说,也对。若是我们直接从汉中南下,从宝鸡东出。从归化城南下。
三路大军我们扛得住,可那个时候我们将会师出无名。尤其京师的皇帝在,你的意思是?农民军?他们可以做到吗?我甚至相信满清能做到”
陈朔没有解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
豪格坐在马背上,身边的则是满清悍将鳌拜,他此时看着不远处的归化城。满脸的复杂。
坐在马背上的豪格看鳌拜这个样子,不满道:“鳌拜,你在想什么?”
“末将想到了一件事。”
“哦,什么事?能让我大清的巴图鲁这副神情”
“那年我随陛下征伐,陛下不慎被炮击落马下,当时我带队准备截杀那陈朔。可说实话,他太强大,我连他身边的护卫都突破不了。”
“哼,那又如何?迟早我必斩了他。准备攻城吧。去,让耿仲明和孔有德的火炮先轰他一轮,让那些降兵去打”
“是”
归化城头。
陈朔拿着望远镜看了看,身边的岳刚和萧破军如法炮制。
岳刚偷偷瞄了一眼陈朔,他没想到陈朔竟然会亲自赶来:“主公,为何不让弟兄们出去打一打”
萧破军解释:“老岳,你没发现吗?”
“啊?什么?”
“远处的火炮,那应当就是满清的那几个反王弄的。你仔细看操炮手是不是汉人?真正的满八旗和蒙古人,和我们汉人完全不同。甚至他们和那些佛郎机人差不多长的一模一样。
无非就是他们身穿皮甲,猪尾巴罢了。甚至如主公所说的那些深山老林里的女贞,索伦等部和他们也完全不同。
看到他们的前锋没?甚至有的剃头剃的都不干净。很明显是刚刚剃的,很多人甚至身穿明甲。说白了,前期的所有战斗。都是明军。
咱们出去打,打的都是自家人的命”
岳刚仔细看了看,气的爆粗口:“他娘的,洪承畴是怎么打的?怎么能把仗打成这比德行,十几万军队能被人家包饺子”
陈朔转身欲走到一边:“行了,别逼逼了。火炮打过来,依旧会让我们的城墙受损,做好防护,人员到达安全地方。我们的火炮也准备好。
只要他们的火炮阵地露头就打,给我将他们的火炮全部报销”
“是”
“砰砰砰”
只见浓烟飘起,随即炮声在天空炸裂。
归化城的城头早就有防备。大多数的将士们都蹲下躲在城墙垛后,身前没人还有一面盾牌。
至于陈朔他们自然也有防护。奈何几门火炮最远的一发就是在城墙的中间。
这几年朔风投入大量的精力和经费修缮城墙,满清的实心弹打过来只是掉下去一些石块罢了。
而这个时候,城头上的一名将领大喊:“参数调整好了没?”
“队长,调整好了,他们刚刚冒烟的时候我们就调整好了”
“准备”
只见城头上的火炮纷纷调整好了方向,数枚炮弹装填完毕。
队长手中的小旗猛地挥下:“放”
“砰砰砰砰砰”
本就是居高临下,而且朔风在半年前,已经将归化城城头上的火炮进行了更换。
那只见那些火炮形成一个抛物线,直接到了满清的炮兵阵地。
“孔有德,你们的火炮怎么回事?再给我轰几轮,他妈的,都没打上人家的城头”
“是,是,我现在就让他们再朝前推进一百米,定然,啊!他们也开炮了,不”
“怎么回事”
……
第五百四十七章 招降
豪格、鳌拜以及孔有德亲眼见到,数枚炸弹到了他们的炮兵阵地,可下一瞬间,火炮不是如他们那般的实心弹。
孔有德士悍将,长期作战,他的炮兵阵地很讲究,炮之间的间距很大,他也担忧一旦被对方的火炮击中,实心弹除非直接打到哪里,否则的话压根没事。
可这一次却不同。竟然原地炸响,别说土地了,就算周边的人也被炸飞,死的不能再死,而且火炮炸响后,他们的火药被点燃,爆发更大的爆炸,炮管飞在了天上。
“撤,撤,撤”
豪格一看这个,吓得他立即大喊撤退。
可下一瞬间,数枚炮弹朝着他们这里炸来。显然刚刚豪格带着鳌拜高调的行为已经被标注。
就在豪格驱动马匹想快速离开的时候,他不远处的地方“砰”的一声炸响。
他整个人被热浪掀下马,摔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浑身疼。可惜此刻他的亲兵别说顾他了,死的不能再死。这也是他身边亲卫说是皮甲,可内里早就换上了铁甲。替他抵挡了无数的碎片。
也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只见不远处的鳌拜疯狂赶来竟然一把将他抓起,头也不回的撤离了战场。
岳刚看到炮兵已经停止了轰炸,正欲开骂,却发现陈朔已经走下了城楼。
“额”
身边的副将走过来问岳刚:“将军,咱们追不追?主公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哪儿知道。主公没放话,不追。他奶奶的,真想下去干他们一场”
……
当豪格灰头土脸的逃离时候,竟然遇上了多尔衮,这时他才知道原来皇太极甚至预料到了他们会失败,让多尔衮准备好。但凡对方追击,就能被咬上。到时候拿下归化城就容易许多。
“可惜了,竟然没出来”
豪格不想多和这个人说话。只能快速去见自己的父皇。
满清的中军大帐内,此时的豪格跪在地上,整个人耷拉着脑袋,到现在他再想起来请战的时候,自己扬言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拿下归化城。此刻显得是那么的刺耳!
皇太极看着跪在下方的豪格以及鳌拜,脸色很不好看:“豪格,你该当何罪?”
“父皇,若是两军交战,我失败,砍了我二话没有。
可是那朔风的火炮比我们强大太多太多,我们的火炮连他们的城墙都打不上去,拼了命也才在人家城墙上弄下几块石头来。
但他们的火炮射程远,直接掀翻了我们的火炮阵地,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火炮不是实心弹。竟然可以原地炸响,周边的人马没一个可以活下来。
我要不是命大,这一次我都回不来。”
豪格说的很委屈,事实上皇太极已经知道。再加上他如何不知?此生他失败很少,但唯独在归化城差点殒命。为此他花费大量的钱财,通过八大商在朔风内部搞火器的最新研究成果。
可惜的是最后功败垂成。朔风和大明不同,大明有好的总是可以搞到,即便搞不到,他们稍微运作一下就可以让火器厂爆炸。
可朔风的火器厂到现在为止,他们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更别提毁坏了。
收敛心神,他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高声道:“孔有德、耿仲明你们的火炮研究如何?”
耿仲明出列:“启禀陛下,我们正在研究能够原地炸响的火炮炸弹,可当前面临的问题就是太不稳定。威力小没意义,威力大的不好控制,当前,当前已经死了好多工匠”
皇太极想发火,但他们八旗没人研究过这玩意,也研究不来,他也没法子
“加快速度,已经给了你们很多钱粮,别让我失望”
“喳”
“开拔,我想看看那陈朔来了没”
……
当皇太极的车辇到达后,却不再动,似乎害怕被一炮给轰了。从归化城城头上看去,远远的只能看到一个影子般。
望远镜里看到,只见没一会功夫,有好几个人纵马而来。他们的马蹄飞舞,地上尘土飞扬。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我等乃是大清皇帝陛下使者,前来见归化城主将岳刚以及朔风主公陈朔”
“让他们上来吧”
就在城头上,陈朔坐在椅子上看着三名使者。
“汉人?”
“额,是,我乃是洪公弟子”
“行了,全丢下城墙去,活下来算他们命大”
“好嘞”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等乃是代表洪公以及大清皇帝陛下,和你们商谈的。”
萧破军抬手,看着身边的陈朔微笑道:“看看他们说什么,就当个乐子听吧”
陈朔点点头。
被松开的几人惊魂未定,其实他们也不愿意来。可不来能怎么办呢?朔风一直都是这样,什么不斩来使。来满人或者蒙古人,陈朔会说我不和畜生说话,杀了。
来汉人。他会说,他妈的汉奸也配站在我面前,杀了。
就这么蛮不讲理。导致于很多人即便再能说,即便胸中有万千抱负和言语最后也是一个死,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你关键是。
“说吧。那个死胖子想干嘛?”
“死胖子”
使者一听这话下意识念叨了一句,可随即却噗通跪在了地上。死胖子,能是谁?当前就是皇太极啊!他的身体肥胖,确实,可他们此时也不敢反驳啊!
“我们大清陛下想和您谈一谈。”
“别废话,快点”
“第一,若是朔风愿意归降,他会封您为秦王,地盘不动,军队不动。甚至您不需要易发,只需要认可我大清
第二,将我大清的规格嫁给您以示两家之好
第三,若是您愿意将归化城交给大清,大清会付您想要的任何价格。不愿意也没关系,若大清需要借道的时候您让路即可”
趁手笑着和身边的萧破军岳刚说:“待遇真不赖啊!”
萧破军也不得不承认:“是啊!即便祖大寿反复,最后也是以礼相待,耿仲明他们也都封王,按照主公你的意思,满清若没有皇太极,他们也就是一个军阀或者部落。此人确实厉害”
陈朔看着他们,微笑着。而几名使者看着这模样,他们也笑了,只要陈朔没有立即下杀手,他们就有信心说服陈朔。
……
“父皇,他配吗?封王,不易发,不听调不听宣”
豪格不解。
皇太极却如同看一个傻子一般看着自己的儿子,此时他的内心充满了绝望,他不知道自己死后,他能否坐稳这个江山。
“你真的以为我出大军是和朔风打生打死?”
“不然呢?”
蠢货,不是所有的胜利都必须从战场上获得。这么多年来,我们四入大明,为何不去直接打下京城?大明太强大,我们只能徐徐图之,而不能一次性打,那时候我们守不住的。
对朔风,若我们和他们死战,即便夺下河套又如何?
拿下归化城,还有那李青、林立和陈奇。得不偿失啊!那时候我们伤筋动骨,给谁机会?给大明机会,给汉人机会。我们通古斯女真真正的族人才多少?到时候森林里的那些女真以及索伦部我们怎么压制?
我们八旗里有蒙古人,有汉人。
只要陈朔这一次低头,我就有法子。他要是敢来,那么我就会让他走不了。到时候朔风就是一盘散沙。他不来也无妨,到时候他就是汉人的公敌,内部必然不稳。
当我满人夺得天下,收拾 他们很容易。
你懂不懂啊!”
豪格的满不在乎,让皇太极无比的心累。
……
“皇太极是不是想见我?”
“是的,若您愿意,这一次陛下将公主带来了。这些年来您作为朔风主公,南征北战,我们陛下也是很想见到您的”
陈朔很为难的开口:“可惜啊!我螨虫过敏”
“啊!”
“丢下去吧”
“好嘞”
只见二虎和岳刚亲自带人直接拉着几人就走。
“你,你,饶命啊!啊!”
几人的凄惨叫声,自然没有传到满清的大营中。
可那几名使者被直接丢下了城墙,还能看到城墙下的尘土飞扬。
有些人不忍直接开口大骂:“屠夫,屠夫,两军交战不斩来使,陈朔畜生也”
开骂的自然是投降的文人,这年头打仗军营里文官可是不少。捞点军功,捞点钱。
皇太极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望远镜,他似乎看到了,看到了陈朔就站在那里,朝着他们的方向。
就是这个人,当年差点将满清彻底杀败,杀掉他的人。另一个角度,后来他复盘很多次。若是那年朔风真的一直追,他一直追。就自己的身体条件。或许就没了。满清会存在,可没有自己的满清还能是帝国吗?
他转头看着依旧在咒骂的人群,随即看向了一个人
“洪先生”
“陛下”
洪承畴立即出面,在下面站着的多尔衮狐疑的看了看,之前有消息传出,是大玉儿去找的洪承畴,最后他才同意。
可他此次出征偷偷问过,大玉儿没有承认。但他也没想到洪承畴为何会投降。从大局上考虑,洪承畴加入满清利大于弊,只是心里有些疑惑。再仔细一想,此时的大玉儿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洪大人,你们归降的军队有七万余人,之前都是欠饷,朕已经补足。归化城就交给你了,如何?”
洪承畴眉头微皱,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刚刚开骂的人,心中不知在想什么,或许在问候一些人吧。
不过他知道,加入一个势力需要的是什么?是投名状。是需要证明自己。
只见他微微躬身行礼,可随即反应过来,还是双膝跪了下来,头挨在了地上:“喳”
“洪公请起”
……
第548章 鏖战
洪承畴带着兵马朝着归化城而来,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巍峨的归化城,不由得有些愣神,随即问身边人:“归化城我记得以前没这么大吧?”
“启禀督师,归化城因为发展,来往的商贸等,后来进行扩建,原先的城墙现在成为了内城,他们在外扩建而成。”
“大手笔啊!大手笔。去吧,让前锋试探进攻一番”
“是”
乌泱泱的人群,身穿依旧是明甲,可他们却无比勇猛。
萧破军双手趴在城垛上,脸色骤变:“怎么会?他们若是和满清作战如此勇武,岂能败给满清?”
“一直都说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事实上呢?是我们汉人但凡满饷,满饷不可敌。放炮吧。不要有丝毫的留情。
他们已经投降,成为了敌人最锋利的刀。他们会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而会死战,会将所有可能批评他们的人杀死,然后证明他们自己选择是正确的。。”
陈朔无奈摇头,可又能如何?如今的大明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够改变的了。能怪下面那些战士们吗?怪不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岳刚直接开始下令:“准备,开炮”
这一次基本不需要调整什么参数。直接轰炸即可。
当令旗挥下的那刻,城头上的火炮开始纷纷冒起白烟,紧接着是炸响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当那些炮弹落在地上的刹那,无数的铁钉,炮弹的碎片,以及那热浪将他们坐落在的地方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趴下,趴下,趴下”
有老兵大喊。
可趴下的人,再也没有起来。
萧破军感慨:“现在我才知道为何这几年主公你列装了火器,却要进行专业的培训。他们的战马没有经历过咱们的火炮,所以马惊踩踏非常多。
他们没有经过过专业的培训站着的人都死了,趴下的人也死了。除非就是按照你的法子整个人双臂撑着有空隙,才可能活”
几轮炮击过后,洪承畴的首次攻伐宣告失败。无数的将士们纷纷逃离。
洪承畴也在身边将领的劝说下,无奈只能点头同意鸣金收兵。
可他的脸色却差的不能再差。他一直没和朔风对战过,也就是孙传庭对峙过。他知道朔风的火器强大,但没想到竟然强大至此。
突然他的内心有了一丝丝的悔意,早知朔风如此强大,他!可惜当他看到不远处的满清军队,只能颓然的摇头。
皇太极得知消息后,整个人在大帐内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立即下令要求再度攻城。双方因此成为胶着状态。
当然了,很多八旗将领纷纷请战,几天后。
他们也开始按照以往的法子去试探着进攻,可惜以前打汉地,都是直接让百姓打头阵,最后投降的军队登上城头。
若是城内守军外出作战,那么不好意思,就是满八旗的天下。
可这一次不同,他们有百姓,可很多百姓是投降的明军假扮,归化城外的百姓们已经被朔风接到城内,至于那些死活不愿意进来,还被满清俘虏,要求进攻的那刻。
陈朔也好,岳刚也罢,他们不是圣人,火炮依旧,哪怕他们哭泣,哪怕他们哀嚎咒骂,改变不了任何结局。现在的问题是谁当先锋,谁死。
几轮进攻后,皇太极立即喊停。没被的,若是再打,那些投降的明军会炸营,谁也不会也不愿去当炮灰,于是,那些八旗战将们后,只能无力的退回
满人即便再精锐,骑射再好,也不可能骑着马飞过高城,也不可能突破那些大炮的射击。
就如当年智慧如妖的诸葛,面对就是不出兵的司马懿也没办法。满清此时也没什么法子。
只能每日消耗钱粮,关键朔风坚壁清野,他们的后勤补给压力也大,至于大同,早就紧闭城门。
双方都非常克制。朔风也至始至终没有出城,至于陈朔是否到则是一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这一日,有几队商旅悄悄的进入满清大帐内。
……
夜明深夜汇报:“哥哥,八大商的人进了满清营地”
陈朔淡淡摇头:“留着他们,不动,反正如今归化城已经封闭,任他们有再多的手段又如何?盯着他们,可以允许他们在我们能够忍受的范围内搞事情。
府库内的物资也可以进行转移,换一些他们喜欢的。让他们觉得成功了,觉得我们守城很难,即将突破”
“主公,这是什么原因?”
岳刚坐在一边不解问道。
萧破军却笑着解释:“若此次我们将其一网打尽,可后面呢?这些年来,归化城进了太多人,蒙古人,汉人,晋商势力更大。
这一次不动,当我们准备动的时候,直接将消息透露给他们即可”
岳刚嘿嘿一乐:“主公还是阴谋诡计多啊!哎呦”
陈朔手里的的书直接飞在了岳刚的头上“不会用词就给老子闭嘴”
“嘿嘿”
几日后的深夜,归化城内突然燃起大火,甚至出现了爆炸声。
“救火啊!救火啊!”
“府库已经烧了,火药库也烧了,你听那爆炸声。嘿嘿,咱们可以交差了。到时候东家定然会喜欢。
对了,之前进来的那些人,他们准备如何?”
“据说他们有好几百人,准备趁乱夺城门”
“那就不是咱们的事了。回去了”
‘’好”
当他们离开后,不远处已经有人在记录,他们当然想不到这一切早有准备。
“咦,主公,为何会发生那么大的爆炸声,你不会真的把咱们的火药点爆吧?”
陈朔看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直接走了。
夜明笑着解释:“岳将军,我们将木屑等直接洒在空中,爆炸声特别响亮”
‘’啊!木屑?算求,搞不懂,上城墙。那帮王八蛋又开始了”
当城内爆发大火的那刻,就是最好的信号枪。城外的满清十万大军开始攻城。
虽然是深夜,但他们早已按耐不住。
因为,大清皇帝命令:“三日不封刀”
这个表态,让八旗士兵彻底沸腾,也让投降的明军彻底沸腾。
所有人都知道朔风有钱,归化城本就是草原上最亮丽的明珠,这几年在朔风的手里,更是草原人人向往的地方。
他们已经等待了很久。
“美酒、金银、女人、杀啊!”
“杀啊!”
“”砰砰砰“砰砰砰”城墙上的火炮依旧在射出一枚枚炮弹,在深夜中,似乎是绚烂的烟花般,触地的那刻,火光燃起。
无数的生命被收割走。
皇太极、洪承畴等人看着面无表情,实则他们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那都是他们应以为本的勇士却被火炮疯狂的收割着生命。
“耿仲明、孔有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给我一定要研制出此类火炮”
“是,是”
此时的二人看着这个场景也是心惊胆战,他们的脑海突然想到,若是当年的毛文龙手里有这个火炮?
将士们在冲锋,他们也会害怕,也会恐惧,可他们知道,尤其是那些常年征战的老兵,若是回返必死无疑,只有冲锋才有可能活着。于是乎,他们依旧在朝前冲锋,他们的内心发狠,今夜势必要将眼前的这座城池啃下来。
架设云梯、准备攻城锤。攻城的攻城,破门的开始破门。
与此同时,归化城城墙内部的街道两侧,其中的一处民房内,突然一个人走出了房子,打开了自己的水井盖子。
只见好多人开始鱼贯而出。
“如何?”
大人放心,这处房子是我父亲留下的,已经几十年了。没人会关注到这里”
“嗯,胜利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哎,大人放心。我晓得”
他们悄悄的打开可门,朝着城门悄悄而去,甚至这里都不止一处,而是好几处的房门都悄悄的打开。
“嗨,你们干嘛的,都离开”
“杀过去,夺城门”
“不好,敌袭”
……
终于,在满清悍不畏死的作战下,终于有勇士登上了城墙,他们在狂喜,在无数次的征战中,只要登上城头,有了一个钉子,就不会失败。
朔风军的反扑快速到来,直接和他们在城墙上的一些角落爆发了杀戮,此时没有什么武功一说,就是谁的兵器长,谁的盔甲厚,谁悍不畏死谁能活。
在此处地方,就是彻底的血魔盘。
但最让他们焦急的是们依旧没有打到火炮的位置。他们上来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毁掉火炮,或者杀死那些炮兵,保护着火炮不受损毁,他们甚至不需要配合攻下城门,只需要守护着这些至关重要的火炮他们机会成为王。
这是皇太极给的最高封赏。
而城下的城门已经被破城锤撞击的开始松动。可就是没有打开,没有倒下。攻城锤的士兵但凡被城上的石块、弓箭、短矛射杀,他们就会有人补上,两侧的盾牌兵也在死死的抵挡着。
“快,快,快”
将领焦急的喊叫着,奈何城门就在那里,他们就是没有攻破。甚至有人从缝隙中看到了一些情况。
“快,快,里面已经有人在策应我们,他们快要成功了。”
“嘿哈,嘿哈,嘿哈”
……
第549章 双枪如龙
陈朔和他的一千朔影卫,四千陷阵营的军士已经准备好了。
另外一条街道的萧破军身后也是五六千的士兵在等待。
“驾”
马匹在动。
“嘎登嘎登嘎登”
战马的马蹄在街道上正常的走着。
而城门处,本来就剩下十几步的距离就可以打到城门处,哪怕他们已经付出无数的生命,死了好多好多人。
当他们听到了这个声音,转头看去的时候。
是为首两个人手中都是长枪,无比的冷酷,神侯全是黑衣黑甲。
“完了”
这是带头人的脑海里的第一个印象。下一瞬间,他转身,刀子朝陈朔指着:“老子这么多年,杀了无数名将,你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
‘“陈朔”
“萧破军”
而这个时候,城门两侧竟然涌出无数士兵,他们已经准备开始打开城门。
城门外依旧在拼命撞击城门的敌人,头顶上突然有很多冒着烟的铁罐落下
“啪啪”
突然的爆炸声响起,本来还在用力的抓着攻城锤撞击的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也有人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断胳膊断腿。他们在懵逼中脑袋晕乎乎的。
反正就是城门这边没什么站着的人了。哪怕那名身穿盔甲的将领,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开始放晴。
他们花费无数时间,浪费好多生命到达城门处,即将破开城门的时候他们失败了。
但此时,但凡活着的人听到了声音,只见那城门缓缓的打开。
有人笑了,只要城门大开,那他们也不算白死。
可随即他们彻底陷入绝望,因为好多黑衣人都在地上躺着。
那个头领此时整个人在空中,胸前的一柄长枪将他洞穿举起。
“老,老子叫”
“啪”
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显然马背上的萧破军没什么兴趣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而他自己却没有什么悲伤,反而很开心。因为杀他的人是萧破军,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他?
当然了,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没和陈朔碰一碰。较为遗憾。
陈朔更不会理会一个已经死去人在想什么。而是手中的长枪横指,大吼一声
“杀”
陈朔和萧破军率先出击。身后的将士们忍耐了一夜,此时他们将会进行彻底的杀戮。
双枪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枪尖银芒大盛,带出无数的血花。
陈朔和萧破军各自带着一路军队直接朝着还在进攻的敌阵杀了过去。
而此时的城头上,焦灼的战事突然发生逆转。
只见远处的岳刚大吼一声“陷阵营,出击”
陷阵营的将士直接替换苦战一夜的士兵,他们手中的斩马刀(参照陌刀)直直挥下。
攻上城头的满清勇士他们有盾牌,为了快速上城头,很多人都没穿盔甲,就小盾牌和砍刀,再加上苦战这么久,早就力竭。
猛地遇到斩马刀斩下的那刻,有人提刀,有人提盾。
但很可惜,他们直接就碎了。陷阵营的勇士们这么多年花费无数的经费和心血,此时他们手中的武器无情的收割好不容易登上城头的敌人。
没一会,城头清空。也不可能再有人上来。
刚刚那些手雷、地雷全部纷纷丢下去,城门处的人死的差不多了。那么那些架设云梯的敌人,结局自不多言。
已经有人开始后退,而城下的那些爆炸声,城头上的那些尸体被丢下。
尤其当城门大开,两支骑兵瞬间杀出的那刻。
似乎此战已经有了一个结果。
若是刚刚开始的时候,陈朔和萧破军出兵,会陷入战争的泥潭。但满清已经战了整整一夜。他们付出无数的尸体终于看到胜利的希望。
但是当那些城墙下的士兵和城头上的人纷纷死去的那刻,尤其都被不知名的武器全部炸的不留全尸,而当城门大开的那刻。
当两支生力军的骑兵杀出的那刻,城头上已经停止的火炮继续开始射出无数的炮弹,甚至离得比较近的士兵被迫击炮开始轰炸。
他们想干掉这两支骑兵,可是在火炮的轰击下,他们最终只能选择逃离。
……
有的人已经开始退,最主要的是那些大明的降兵,他们是投降,若是顺风战,哪怕死战能赢的他们自然不会害怕。可若是明知是死,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本能就是逃。
满清的兵马也被裹挟着,哪怕以前他们从来不会退。可事实上他们从来不是天下无敌。当年的宁锦防线他们就突破不了。当年的袁崇焕在京师城下也是打的有来有回。无非是上面脑残罢了。
有人在退,自然有人不愿意他退。
鳌拜看着即将胜利却要面临失败,愤怒的他在不甘心的情绪下带着他的人马疯狂的朝着萧破军杀去。
萧破军正在带着人进行穿插杀戮,自然看到满清的将领朝着他杀来。他看着来人,战意大盛,手中的长枪在手中挥舞,将眼前的敌人快速斩杀。
也朝着鳌拜杀去。此时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这一刻他等待太久太久。
从萨尔浒之战时期的青年,到如今的中年,他的枪法更加猛烈。
鳌拜手中的武器和长枪碰撞的瞬间,鳌拜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曹变蛟,那个差点杀了陛下,逆风翻盘的人物。
而现在的这个人甚至比他更强大。他的胳膊此时因为震荡疼痛不已。可就在下一秒。那柄精钢打造的长枪再次攻杀而来。
鳌拜知道自己遇到了最强大的对手,他每一枪都是那么的狠辣,自己都难以阻挡,作为一名多年的巴图鲁,他战意更浓,可惜的是,他看到的感受到的是己方的疲惫。
一夜的攻伐,大多数人都耗尽了力气,尤其那火炮让所有人都平等的死去。而另外一路,陈朔的骑兵已经朝着皇太极的大帐杀去,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黑色,在夕阳冒头的刹那。
那个年轻人,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空中飞舞,没有一合之敌。
“叮叮叮”
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鳌拜一个侧身到了马肚上,立即转身逃跑。萧破军猛地一枪刺出,没曾想鳌拜躲在了马腹处,下一刻马匹倒下,鳌拜一个翻滚,竟然翻身上了身边亲卫的马匹,顺势逃了。
陈朔收枪没有继续追击,他就那么坐在马背上,看着远远退去的满清军队。
“收兵,回去”
“啊!”
……
“传我的命令,撤兵回家”
“是”
“噗呲”
肥胖的身躯看着离去的传令兵,他再也无法压制身体的痛苦
“喂药”
“陛下,不能再吃了,再吃的话,你”
闭嘴,喂药“
“是”
……
萧破军骑马到了陈朔的身边:“真的不追了?”
“不能追啊!皇太极现在是生是死不知道,就算他没了,可多尔衮等人还在。我们若是直接打势必逼得他们合力反抗。而且你觉得皇太极这种人物他能想不到吗?
他耗不起,我们能耗的起,可他这么多年的征战,难道不知道若是今夜失败呢?十多万军队搭了一个盘子,可你仔细看看,真正的满八旗精锐在这里有多少?
不能追啊!
再说了,李青和陈奇、林立都来加起来才多少军队?不到十万。满清说是十万,可加上汉军呢?
就算我们打了又如何?双方打生打死,无非是给崇祯续命罢了。李自成已经在襄阳准备称帝建立政权,你现在还觉得孙传庭能灭了他吗?”
萧破军和陈朔一起看着太阳升起,过了很久后摇头苦笑:“事实上我真的想和他们决战。但就如你所说,不行啊!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忍耐。
不过不得不说,人家们攻城攻了一晚上,我们的火炮射击的管子都红了。可他们依旧在打,最后咱们突然袭击都没有彻底杀穿他们。
确实很强大,比当年的萨尔浒之战时期的后金更能打。”
“回去吧”
“好”
两个人回转马匹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般耀眼。
……
当满清的大军军颓废的走在在回归的路上。整整一夜的攻伐,就差那么一点,最后却急转直下,丢盔弃甲,还有无数的军械物资。
他们逃离的速度很快,就怕被追上。
而在其中大黄撵中,皇太极悠悠转醒,他看着身边人沙哑的问道:“朔风追来没?我们设置的口袋他们钻了没?”
事实上,皇太极感觉的出来,此战很难,尤其当朔风不动的情况下,想要和他们决战,陈朔不会同意,双方陷入焦灼。但随着天气的逐渐转暖,他的身体愈发的受不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布了一个局,几万的满八旗配上六万投降的汉军,孤注一掷,若是能打下自然好,若是打不下。但这座城池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天他看到的那个人。
十万大军孤注一掷,城内的配合,朔风真的想翻盘,那就只能在最后的时刻出兵。
他赌赢了,陈朔和那萧破军竟然真的出兵,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这个战略整个满清的高层就四个人知道,皇太极,范文臣,多尔衮,豪格。
他就是把十万大军作为一个引子,引诱陈朔追击,然后进入他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舞台。
第550章 死胖子真死了
但凡朔风军追击,势必会进入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口袋,他坚信,哪怕陈朔存疑,可十万大军是真的溃败,尸体是真的,无数的军械战马也是真的。
他想将陈朔拿下,最想的还是招降,但凡招降,那么可能在他临死之前可以入关,可以坐上那个真正的龙椅,而不是盛京里的那把椅子。
若陈朔真的不愿降,那他就去死,自己在临死之前可以为大清解决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敌人。
皇太极本就是此端高手,松锦大战打了两年,围城打援他玩的特别溜。两年时间,他的耐心比谁都好,哪怕他最爱的女人死了,他都因悲伤而鼻子流血。
可他依旧忍耐,最终七天内的决战奠定战局。
所以,哪怕他刚刚醒来,第一句话问的还是陈朔有没有追来?
可当他听到朔风军并未追击,甚至他设置假的大帐,陈朔都没打过去,只是带着他的骑兵在满清的队伍里来回的杀,还杀了好多将领。最后当听到满清鸣金收兵的那刻,他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听到这个消息后。皇太极满脸通红。
“噗呲”
“陛下,陛下。快,快,把药拿来。”
一阵折腾后,他们突然颓然的发现,这一次,缔造这个帝国的雄主再未醒来。
范文臣突然坐蜡,没别的。皇太极就这么死了?那他怎么办?
叫谁来?思考了很久,很久。他在想应当找谁?甚至都准备找洪承畴去商量商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豪格和多尔衮竟然联袂而来,他们等待了一夜,吃了一夜冷风,得知朔风没有追来。于是乎一起来找皇太极。
至于门外的人压根不敢拦。若是多尔衮一个人自然不怕,可毕竟有豪格在。
“陛下?”
“父亲?”
豪格看到这个情形,整个人都麻了,再看身边的范文臣,走上前一把将其揪在地上,开始疯狂的捶打,这时候洪承畴也走了进来。
只不过他进来后,只是站在后面,一言不发。
多尔衮看着范文臣已经开始不行的时候,一把将豪格拉了过来。
多尔衮拉着豪格无比郑重道:“现在必须瞒着,否则的话现在朔风追来我们才会坐蜡,现在必须立即秘密回到盛京,一路上不能有任何消息流出,听到没?”
豪格想马上继位,可看着父亲躺在床上的模样,他最后只能点头。
满清的军队突然加快了速度。
归化城内的陈朔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此时正在和萧破军下棋。
“啪”
旗子丢在棋盘上,陈朔淡淡道:“那个死胖子真的死了”
“真的假的?”
“真的”
“夜明”
“在,让咱们的人在盛京传信,说大玉儿睡了洪承畴,才让其投降。再传言多尔衮准备登上大位,和大玉儿串通好了。”
“是”
萧破军笑道:“主公你这是准备恶心恶心他们?”
“对啊!他们有所谓的八王议政,估计要一阵子才能选是谁!至于豪格,虽然手里的兵马众多,可就他那个性子是斗不过多尔衮的。”
“那多尔衮可能登上那个位子?”
“估计够呛,那大玉儿可不是常人啊!”
“主公,你是准备回去还是?”
“不回了,我就在河套这边,我在河套的消息如今没有传出去,皇太极想引我入坑,没有暴露我在的消息。
那就严格保密吧。
至于家里,做出一些假象来,对外就说我去巡查,军校的人今年年底必须毕业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若是考试不合格直接降级回到自己的所属部队。
这些年来你、文履、周亮、云翔等人都在各地巡视。
我在外面也正常的很。另外,你镇守归化城,如今皇太极没了。可多尔衮和洪承畴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在我更放心”
陈朔走到地图旁随即继续:“大哥,这几年你训练的两万精锐准备慢慢来河套吧。这些年虽说你挂着第一军军长的名头,可大多数时间都是邵坤在干。
你把陆杰调走,自己亲自训练的两万军队也差不多该来了。
我的一万朔影卫也会过来”
“岳刚的两万。我的两万。李青的两万,陈奇的两万,林立的两万。你的一万。我们在河套已经聚集了十一万兵马。”
萧破军看着陈朔,这么多兵马怪不得陈朔会来。
若是萧破军主导的话,李青和岳刚就不会不折不扣执行他的命令。而且这可算是朔风真正的家底,陈朔在最正常不过。
“是啊!十一万,咱们在西域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陈朔也是笑了,可他的内心却知道,还需要忍耐。忍耐到李自成打进京城。忍耐到农民军和满清大战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时候才是朔风真正走向天下的那刻。
“很期待啊!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
大同,之前的总兵,那个在松锦会战中逃跑的将军,这一次被愤怒的崇祯直接拉到京城给砍了,哪怕他花费再多的钱粮,哪怕他找再多的关系,这一次没人敢保他。
再说,这么大的罪需要有人扛。
而坐在皇位上的崇祯此时很不爽,很不爽,他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甚至都在运作,可最终还是失败,消息传出,最近很多人对他的非议,让这个年少就登基的皇帝愤怒不已。
他想和满清和谈,他真的累了,同时也有些怕了,十三万大军,予以厚望的洪承畴竟然投降了。
“对了,满清和朔风打的如何?”
“陛下,昨儿的消息刚刚传回”‘
“说”
“满清再次失利,已经撤兵了”
啪,啪”
再一次砸东西的声音出现在了御书房内,他的心里有无数的憋屈,怎么会,怎么会。
“朕坐拥天下,还有江南的赋税,十三万大军打不败他们,满清起十万大军竟然打不下一个归化城。朕,朕,朕”
他在愤怒的咒骂,门口的王承恩竟然没进去。
“公公”
“算了,杂家进去又如何?陛下心里不得劲,杂家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是没想到那朔风这么能打。满清竟然再次无功而返”
突然,屋内传来声音:“传朕的旨意,问问孙传庭,他不是说五千精锐就能平了李自成吗?怎么如今他们已经在襄阳建国了?
帮朕问问他,是不是要朕求他,他才可以出兵”
“哎”
……
八月
孙传庭看着手里的圣旨,对面的太监就那么看着他,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此时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心中的郁闷那么多,最后无力点头。
“本官会出兵”
“那杂家就提前恭祝孙尚书了,陛下还在京师等你的回信呢”
于是乎,在朝廷的催逼下。孙传庭传庭不得已在八月亲率白广恩、高杰等部10万人出师潼关。
同时檄左良玉西上,总兵陈永福、秦翼明分别将河南与四川兵互为犄角。
九月,孙传庭在汝州兵败,李自成一日内追杀四百里地,直撵孟津,明军四万余人战死,损失大量兵器辎重。
十月初八日,崇祯帝命削夺孙传庭督师及兵部尚书的官衔,并令他“戴罪收拾余兵,扼守关隘,相机援剿,图功自赎”。
但此前两天的崇祯十六年十月初六日,义军扮成逃兵,用督师大纛骗开关门,内外夹击,攻破潼关,孙传庭战死。
五天后,西安失守,孙传庭的继室张氏率三妾两女投井自杀。
闯王入了西安,无数的大族纷纷投靠,尤以李家为盛。
宝鸡严阵以待,闯将有人想招降宝鸡,却连城都没进去。愤怒之余大喊要灭了朔风。闯王李自成得知消息正欲起兵灭了朔风。
被李岩拦下,问道:“陛下是要入京当皇帝?还是只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
李自成直接书信一封给到朔风。表示朔风若是还冥顽不灵,届时必定大军压境。
文履接到书信直接丢在一旁。
远在草原上的陈朔接到消息,沉默了许久:“去,找到孙传庭的尸骨,在朔风为他好生安葬,西安府那边,孙传庭的妻女秘密送到朔风,好生照顾”
“是”
……
西安府内的一处民宅内。
“夫人,今夜我们会护送你们前往朔风,届时你可以好好生活了”
“谢谢你们,不知如何称呼您”
“叫我无名吧,主公说孙大人他无能为力,只能好好的照顾他的家眷”
“谢谢”
当夜,孙传庭的继室张氏带着他的家眷离开西安府。
无名只是远远的目送,身边的人走过来:“大人,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嗯,前几日的那几句尸首没问题吧?”
“大人放心,那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的,再说了,如今闯军入城,人心惶惶的,谁会在意那些”
“嗯,给我把李家盯死了”
“是”
……
西安府李家。
曾经李家经过那夜后,整个地位在西安下降了许多。但谁也没想到,四公子李承泽在京师的官位越来越高,地位逐步上升。如今的李家是大公子李承宗在主导。
当闯军入西安的那刻,之所以没什么阻挡,除了孙传庭死了的原因外,就是城内的大族开放了城门。
当夜李承宗就去拜见闯王。
竟然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让一直在家中的大小姐李婉淑嫁女。
徐念安嫁给闯王,当然只是一个侧妃罢了。李家再次安然无恙。
……
“念安,如今你也是二十多岁,之前的夫君随着孙大人在中原已经战死,嫁给闯王也不是一个坏事”
“娘,你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大哥哥吗?”
……
第551章 李自成北征
李婉淑脑海中不由得想的十几年前的那个少年,那时候的他竟然会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还是唐若雪训斥了他。
那时候二妹偷偷骑马却马惊,是那个少年拯救的。
到现在李婉淑每到深夜都难以忘记那个男人。
她抚摸着女儿的秀发:“记得又如何?忘记又如何?当年你父亲战死辽东,我们母女只能回到李家,可我已经是嫁过人的女人,还带着孩子,李家能收留我已经是极好。
这么多年我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犯错,甚至当年我的年龄比唐若雪都大,可她呢?
她的运气好啊!好到天下的女子谁能不羡慕?
或者说,谁又能想到,当年的那个少年会在秦州那种地方建立那么大的家业,竟然带着几百骑兵直接连夜杀入李家,将她带走。
在李家一枪杀了二房的李明雀。
在城外杀了你二叔承祖。
在朔风还杀死了三方的李明越。
然后那唐若雪竟然成为了朔风的主母,那个少年让我等沈宅妇人都不得不佩服,他征伐天下,无论是义军、朝廷亦或是满清都没人击败他。
那唐若雪在朔风竟然参与政事。
当年娘之所以会将你嫁出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担心有朝一日他会回来。
因为那唐若雪定然会回来,她当年在这个府邸里受了很多罪,肯定要报复的”
徐念安自嘲道:“当年我才十六岁,我不愿意嫁人。五叔想把我嫁出去,最后娘亲你给我找了一个人,我给他连生两个女儿,他竟然都不再搭理我。
而是常年在外,我有女儿陪伴。可最后,前年竟然一纸休书让我回来了。就因为我不姓李。李家无人为我说话。夫家则是再娶了一个江南女子。
呵呵,结果呢?好不容易花钱,通过朝中的关系到了孙传庭手下想捞取军功,最后死无全尸。
现在我成了寡妇,又要嫁给那个屠夫”
“念安,慎言”
“呵呵,慎言,他李自成这么多年杀了多少人?说是不纳税,均田,可能吗?也就是那些百姓们会信他的话。娘亲,你知道吗?那年的深夜。
我悄悄的走出了房门,看到了他的那一枪,叔爷李明雀被一枪捅死。
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完了,彻底沦陷,那时候我有一种冲动,和他一起走,可最后你来了。将我拉回了屋内。”
此时的徐念安似乎彻底的敞开了心扉,也无所畏惧了。
李婉淑则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此时没人,心里才放松许多。
徐念安趴在窗户旁的桌子上,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窗外:“其实二姨李婉慧怎么死的我知道,直接就没了。就因为三姨在兰州的时候,想做他的女人。然后命没了。
娘亲你知道那年咱们在庄子上见到的那些小孩子吗?有的和我差不多大,有的比我大一点,有的比我小”
“嗯,记得,那会我还好奇的很,他一个少年,怎么养了那些小家伙。”
“就她们,现在有的已经是他的女人,那个在西域灭了叶尔羌、拿下高原的陈奇就是其中之一,还有林破月这些知名的将军也在其中。
西北的大医者素问也是,商队里一直在说的朔风女老板的陈淼也是。
还有那朔风搞银行的云翔,就是弄出精美的银币、铜币的,也是那群孩子里的。
当年若是我也在,现在我就不会如一个货物般,被送出去,被送回来,成为男人的玩物,成为生孩子的女人。”
李婉淑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没法子啊!娘亲没本事,护不住你”
“娘亲你已经很好了。若不是当年大伯少年时期一个人玩耍从树上摔下,是你救了他,我们母女早就没人搭理了。又怎能在李府这么多年。
没看两位姨母都没了,无论是李家,亦或是京师的四叔,没有一个人问一句。好了,娘亲,我也就是说一说罢了,我嫁,不嫁又能如何?我又不是陈朔的女人。哎,对了,娘亲,当年那个传言是真是假?就是和京师的皇帝?那会还是先帝在的时候”
“闭嘴”
李婉淑
立即探出头,看到外面没人,然后立即拍了拍胸口,不过这时候徐念安却笑了:“娘亲,如今的西安府已经不在朝廷手里了啊!大伯已经做了选择,不是吗?”
李婉淑一下反应过来,最后轻声道:“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就是那年老四回来省亲,喝醉的时候和大哥他们说了说,说是当年陈朔去京城见先帝,出来的时候陛下看上了那个素问。
便派人去索要,被陈朔直接拒绝,丝毫不留情面。
当年先帝手里是有一些真正的武林高手,然后去截杀,陈朔就在京师郊外将那些人全杀了,一路上回来的时候还不太平,说是如今的陛下,后来不甘心,还是派人去了。
如今的那个朔风大将丁白缨就是其中之一,还成了陈朔的女人。
后来陛下就不敢再派人去了。但好像那陈朔每次素问生了孩子,他都会上书陛下。气的陛下因此砸了好多东西”
“哈哈哈哈”
徐念安放声大笑,可笑完后李婉淑却发现女儿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五爷出事了。”
李婉淑立即跑出拦住下人:“五弟怎么了?”
“五爷在外纵马的时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下肢不能动了”
“啊!”
……
李府外的一处宅子内。
韩仇在昏暗的屋内把玩手中的铁尺:“李承嗣,先拿你开刀,不过不能弄死你们。主公说,当朔风入西安府的那刻,主母会亲自来动手了解他们。我很期待啊!”
……
西安府的大厅内,刘宗敏胳膊带伤,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之前的狂傲。
李自成坐在上面看着他:“那朔风真的不好打吗?”
其实这话就是挽尊罢了,自从那年好多义军被陈朔一股脑收拾了。这么多年他们没有任何心思去找朔风的麻烦。
刘宗敏翁声道:“大哥,不好打,他娘的,朔风的火炮太犀利,宝鸡的守军都没出来,弟兄们一阵攻伐被火炮打的压根不能进,要不是我撤退的快,我都要交代在那里”
李自成点点头:“算了,先进山西,咱们去找崇祯。等咱们获取天下的时候,朔风自然好收拾”
这一次大家倒是没什么意见,其实李自成不想打,可下面的弟兄们都听说朔风是天堂,有钱,有女人,没什么办法,当年的老兄弟没多少了。
现在的都是后来加入的,不打这一下,都不服气。现在好了。甚至刘宗敏等人都觉得西安不是长久之地,万一被朔风打过去怎么办?
“大哥,听说那李家给你送了一个娘们?只不过那娘们怎么嫁过人啊?”
李岩则是一边解释:“因为李家在西安的地位举足轻重,而且他们在山西还有一些旁支,咱们打山西需要李家的帮助,如今那李家的李承泽在京师乃是高官,若是有他协助,咱们入京师会方便许多”
“嘿嘿,那大哥,你就辛苦辛苦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众兄弟在笑,李自成也在笑,身边的李岩也在尬笑,事实上此刻的李岩心中很不开心,他看到闯军即便有了改变。
可进入西安府后,依旧做了很多掠夺的事情,他劝慰过,但李自成并不怎么当回事,只是稍稍约束了一下。
如今李自成已经建国顺,可这些老兄弟的态度却依旧还是大哥大哥的叫,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当然了,他想的是打进京城后再慢慢劝告和改变吧。
……
闯军进攻朔风,还让秦州的一些商户很担心,毕竟闯军如今已经拿下中原和关中平原,但宝鸡的炮声响起后,闯军灰溜溜的退去。
整个秦州的商业再次爆发勃勃生机,做生意的最喜欢什么?那当然是和平,只有和平才能让他他们有依可循,才能让他们的财产不至于被直接抢夺。导致秦州的房价再次飙升。
而文履和唐若雪、云翔却没那么轻松。
当孙传庭死亡的那刻,陈朔的最高指令传来。
不惜一切代价将所有的战备物资朝河套运送。
同时将之前准备好的物资也全部在三个月内送往凤翔府和汉中。
但,同时严令,没有陈朔的命令,任何军队不能动,必须要接到他的消息才能动。
……
闯军本意是肃清西北然后北上,可因为被朔风一战打的他们安分了许多,最终定下崇祯十七年正月,李自成命田建秀和六府的一些文职官员留守西安,他亲率另一位将军、大顺头号猛将刘宗敏、首席谋臣牛金星。李岩、骁将刘芳亮等文臣武将誓师东征。
李自成率大顺军主力很快渡过滔滔黄河,进入山西境,正月二十三日就一举攻克晋省之重镇平阳。平阳之战大顺军没费太大力气,开始攻城后,明军守将陈尚智稍事抵抗便率守军献城投降。破平阳后,河津、稷山、荣河等州县相继被攻陷,山西其他的地方的守官纷纷望风而降
二月初八,李志聪兵围太原。
……
“朔风陈朔令,第一军邵坤于三月末出兵西安府,要求在四月底之前将整个汉中平原以及潼关拿到手里。同时肃清整个陕西”
“朔风陈朔令,第三军周毅率领本部人马于四月初汉中出兵川蜀”
……
第552章 调兵遣将
崇祯十七年正月,就在李自成出线渡过黄河,朝着山西进发的时候。
平静的朔风迎来了变动。
如今在草原上考察军队的陈朔直接命自己的朔影卫及暗部开始下发各项命令。只不过命令基本上是hi同时到达,可下发的时间却未必是同时。
“朔风陈朔令文履主要负责所有军备后勤,唐若雪统筹大局,云翔的银行全力投入战争模式的运转”
文履、唐若雪、云翔三人接过命令,同时有专门的信物,这个时候他们才算是真正的成为朔风当前的后方最高三人组。
陈宁安全程安静的听着,此时的他早已习惯,不会有任何的语言,就是做事,观看和学习。
可下一刻却只见传令人员又拿出一份命令:“命金萱暂任巡卫营统领,暗部统领。命陈宁安暂任秦州军区司令,云亚飞兼任政委。
命张云带一万兵马在三个月内秘密进入河套归化城外,等待召唤”
陈宁安诧异,整个就不可思议,张云满脸的狂喜。
云亚飞却有些无奈。
陈宁安还没反应过来,却被张云推了一下
“张云(金萱、陈宁安、云亚飞)遵命”
“走吧,宁安,我带你熟悉军队,介绍那些军官去,虽然你都认识,可这一次你是他们的头,可不能如以前那般了,走”
文履、唐若雪看着陈宁安,却都笑了。
显然陈朔磨了他这么多年,终于将这个儿子放出来了。
……
高原,此时的赵兴脸色有了明显的高原红,只见门外突然进来两名黑衣人员。
“朔风陈朔令,高原镇守交由副将王辉,赵兴带两万兵马入汉中协助周毅南下,赐名雪峰军,寓意雪域刀锋。寒光所至,所向披靡。要求在三个月内务必到达”
“赵兴领命”
开心不已的赵兴,以及满脸愁容的王辉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王,高原交给你了,别让主公失望”
“放心吧,就是不爽,你能回去打仗,我得守着高原,不过也怪我不争气。那年你回去开会,本来都被任命为第四军副军长,协助岳将军守卫归化城。
可是高原上的土司和那些喇叭暴动,你直接又回来了。几年过去,打完了,又要走了。不过我还是很开心的,主公没放弃我”
‘“主公怎么会放弃你,我走了”
“好,一路顺风”
“嗯”
……
西域。
“朔风陈朔令,张文华及霍青峰率领镇雄军两万人,要求全部为骑兵,翻过六盘山,按照既定方针,四月初必须到达指定位置。
配合邵坤清扫陕西全境。按期不到者斩”
“张文华(霍青峰)听令”
身边的霍青峰满脸欣喜,他以为自己会随着姑父一直守在西域。没想到最后大战依旧会有自己的参加。
“王海波将军?”
“王海波将军明日就会到达”
“好,谢谢”
张文华随即转身高声道
“霍青峰”
“在”
“点齐两万骑兵,明日早上出发,告诉他们,谁给老子拖后腿,我张文华亲自砍了他们”
“遵命”
……
宁夏镇
“朔风陈朔令,要求第六军陈奇徐冰李定国率领本部兵马秘密行军。于三月底到达归化城,按期不到者斩”
“陈奇(徐冰、李定国)听令”
……
九原
“朔风陈朔令,要求第二军李青叶星率本部兵马于秘密行军,于三月末到达归化城,按期不到者斩。”
“李青(叶星)听令”
……
草原上
此时的林立、林破月、二虎、高凯、宁夜、夜明、沈归、墨珩围在篝火旁,而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草原上昼夜温差大,此时已经开始刮起了寒风。
大家不由得伸出手烤火。
而在中间转着木棍子的正是阿日斯兰,此时的他满头大汗。
陈朔却站在一边手里拿着刷子:“慢点转,你一个蒙古人还能不知道烤羊肉怎么烤?真是的”
“哎,哎”
阿日斯兰反正就是我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尤其在陈朔面前,那纯纯就是狗腿子。事实上此人的勇武,此人的骑射水平,甚至是骑兵的训练,都独树一帜,
担任黑云骑参谋长这几年,黑云骑的水平上升不是一星半点。
最近一段时间陈朔都在黑云骑,那是因为这支军队是他最早命名的军队,也是他作为最初带着这支骑兵纵横南北。即将和满清进行大战,他自然无比的关心。
陈朔将他秘制的蘸料开始一点点的涂抹。
“好了,开吃吧”
最后,当烤羊肉的香味开始蔓延,陈朔也将其拿了出来。
开始给大家分肉:“这只羊不错,没烤好的时候不能吃,必须得是恰恰好,烤的外焦里嫩,现在赶紧吃。不然凉了后,油脂会凝固,肉的味道也会变”
这些话一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显然陈朔意有所指。
“我知道,这几年,很多人想不通,为什么不动,按理说几年前的朔风已经很强大,兵强马壮,即便搞什么军改,完完全全可以等待战争结束后改。
很多老兵被迫退出了现役,有的军官也因为年龄或者其他问题转业。
现在我不会解释,等等吧,或许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
大家吃着,我说说后续的安排”
陈朔虽然这么说,可大家谁能立即吃的进去,都纷纷放下等待陈朔的安排。
“如今黑云骑的驻地在距离归化城也就是七天,中间的两三个月,让我们的战马好好修养,他们要多吃一些,也顺带多多准备一些草料。
于三月末到达归化城外,不过要保密哦,只限于你们中间。”
林立和林破月立即起身:“林立(林破月)遵命”
“高凯、沈归、墨珩你们三个将我那九千朔影卫悄悄的布放在归化城外,不过要做好保密”
“是”
“宁夜。夜明”
“在”
“这么多军队会陆续到达,全程虽然保密,但难免会透露出去,你们的暗部、夜枭要做好。必须做到保密,那些家伙们给我盯紧了。
当我下令的那刻,直接动手”
‘’是”
陈朔示意大家继续吃,自己也用小刀子割了一块,放进了嘴里:“其实战争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我们要么不动,要动就是天翻地覆集中动。要不不动,要动就是天翻地覆。
黑云骑是我的尖刀,从农庄起家,从我剿灭两千马匪后,我们有了战马,遂成立了黑云骑,这么多年来,黑云骑有过低谷,那是成长路上必不可免的规律,不过我很欣慰的就是黑云骑终于彻底蜕变。
这一次林立、破月,你们要做好准备。甚至要做好再次扩军的准备。两万黑云骑不够,当然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军改后,黑云骑其实扩军了,那些仆从兵,辅兵已经被你们训练的都和骑兵没什么区别了吧?”
林立和林破月对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陈朔笑笑:“其实不光是你们,就连其他几个军或多或少有这个情况,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后续我会放开,扩军我不管,我就要一个战斗力。”
是”
……
文履、贾和、周良、云翔、丰年、铁矩等官员正在急忙筹备所有的物资。
这时候云翔突然道:“文大人坐镇后方,那么前线也需要一个接应的人,贾部长最好还是去一趟吧”
文履点头,贾和稍稍思索:“好,我去。我随最新一批的物资亲自去归化,按照商队来,在那边我会建立一套体系,加强效率”
这时候传令兵再次到来
“朔风陈朔令,全境所有民兵集结,先期第一批为十万人,各地政府全程配合协助,五万人驻扎在秦州,五万人驻扎宁夏镇。
秦州的五万人由秦州军区副将韩琛统管
宁夏镇五万人由韩笑任统领,在今年五月末完成集结,相关将领会到位,各部通力配合,任何环节出错,直接罢免,杀无赦”
文履和周良等人纷纷躬身:“文履(贾和、周良、云翔……)遵命”
周良看着身后的官员们:“我组织部长先说话,平日里你们爱咋的咋的,这一次谁敢给我掉链子,我周良亲自拿刀砍了谁”
“是”
……
此刻,从天启年间在西北之地有了朔风农庄那刻,贯穿天启、崇祯两朝,二十年间。数次的修正,数次的改革,在内部一次次的大浪淘沙,如今的朔风可以说这台机器一旦转动,就会爆发出让任何人心惊胆战的威力来。
无数的物资在之前很正常的商队,商路中运行。在外部看起来很正常的情况下,事实上性质已经变了,暗部、夜枭盯了多年的那些碟子,这一次他们收到的消息都是虚假的。
没办法,朔风每年都会有大量的人员调整,官员调整,物资运送。
于此同时,李自成已经拿下太原,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证明了即便在这个时候,大明的死忠依旧有很多,很多。
他已经朝着大同、京师进发。
陈朔已经到了归化城,所有的命令都已经下达,他依旧如同一个躲在暗处的猎人,等待最合适的机会。
……
陇南的一个村落。
“李老三,在不在”
“怎么了?咦,老王?”
王进忠身穿一身军装,只不过没有盔甲,看着他一个熊抱:“嘿嘿,你的民兵训练怎样?”
“你放心,附近三个村子的民兵加起来六百人,我和孙癞子一起训练的,没问题”
“好,你带三百人三天时间集结,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宁夏镇。”
李老三脸色突变:“要开打了?”
王进忠点头:“主公令,民兵十万集结分两地,后续可能拉上去,我这个武装部的部长亲自带队两千人,我先走了,别给老子掉链子。不然到时候不等庄主,老子都砍了你”
“黑云骑三团二营四连三小队退役老兵李鹏遵命,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
第553章 歪脖子树
3月初一李自成克宁武关,前后阵亡将士十七万余人,伤亡惨重,李自成下令屠城。
当晚,大同总兵姜镶投降,宣府总兵王承胤降表亦到,又连下居庸关、昌平。
三月初八日,兵至阳和。
十一日,大顺军开进宣府,“举城哗然皆喜,结彩焚香以迎”。
崇桢急调辽东总兵吴三桂、蓟辽总督王永吉、昌平总兵唐通、山东总兵刘泽清入卫京城,并号召在京勋戚官僚捐助饷银。
而远在辽东的满清,因皇太极猝死。未及指定继承人,导致满清内部爆发激烈皇位争夺。
豪格、多尔衮内斗,代善中立。
最后于崇祯十六年末推举年仅六岁的福临为帝。此时的满清压根不清楚李自成已经打到京师城外,因为多尔衮为了军功,为了压制济尔哈朗刚刚夺得三城的功劳。
准备出军再次进入大明的华北等地进行劫掠。当他出大军动的时候,才惊觉辽东山海关的多尔衮竟然准备回师救援大明京师。只不过吴三桂走的很慢很慢。
……
京师城下。
李自成在等待,昨夜和崇祯密谈,他想着若是能够封自己为王,有了自己的国家就好。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崇祯竟然拒绝。
愤怒的他开始炮轰京师。
三月十七日半夜,守城太监曹化淳打开外城广宁门 ,义军进入外城。
三月十九日守将张缙彦献正阳门,李自成由太监王德化引导,从德胜门入紫禁城。
此时的皇城内,崇祯手持宝剑,上面正滴落着鲜血,地上则是他的妻女,为了害怕自己的妻女受辱,他最终还是痛下杀手。
“陛下,咱们撤吧,撤吧。到了南方咱们还有机会啊!”
王承恩在跪求着陛下。
崇祯却笑了,随即带着王承恩走出了皇城。
此时的闯军终于走入了京师,没有他们想象中的繁华,毕竟京师前几年刚刚有了鼠疫,死了好多好多人
无数的京师权贵都在跪迎李自成,而他则是感觉如同梦幻般,他怎么也没想到,正月出兵,三月就能进入北京城,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看着远处的皇城,手中的宝剑抬起。
京师城下唯一遇到的反抗,竟然是皇城内的太监们,他们手持宝剑挥舞向了大顺的军队,当然了,此刻他们也就是螳臂当车而已。
也不知道皇城外的那些达官贵人在想什么。
“崇祯在哪儿?”
“骑兵陛下,他好像和王承恩刚刚出了皇城”
“去找”
“是”
……
崇祯站在煤山上,看着下方的皇城,此时已经是黄昏。他没有任何的言语,甚至没有太多太多的伤悲。
“朱由检,和我们走吧”
崇祯和王承恩转身,看到的是几名黑衣人。
王承恩手持宝剑挡在了崇祯的身前:“你们是谁?”
崇祯似乎明白了,他推开王承恩:“你们是陈朔的人?”
对面的黑衣人没有说话,此时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时间不多了。现在走还来的及”
崇祯却仰天长笑:“朕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殚精竭虑,不敢有丝毫的享乐之心,就年少时期喜欢一个白衣女子,结果却和陈朔结恶。
但没想到啊!在最后的时刻,竟然是他来救朕。也是,林丹汗如今活的也不错,让朕去陪伴吗?可朕是谁?是大明的天子,是朱家人。
昨夜我想了很久,很久。或许当年不该杀袁崇焕。不过他该死”
“你才该死,你这个昏君”
只见此时一道身影竟然飞速赶来。
他手持一柄金蛇剑指着崇祯:“当年我父亲袁崇焕千里回援,在京师城下击败后金,可你是如何做的?你竟然将我父亲千刀万剐“
这就让黑衣人有些无奈了,怎么又来一个。
崇祯丝毫不惧:“那又如何?当年朕才多大?上位后,他告诉朕五年平辽?然后呢?擅杀大将,没有了毛文龙的牵制,朕将全国的钱粮全给了他。
然后呢?然后就是皇太极冦边,竟然打到京师城下。他动不动就是入城,入城,他想作什么?
朕不该不该当年那么相信他,当年我哥哥在位的时候,就没有相信他五年平辽。
朕应该好好用孙督师的,朕不该去逼迫卢象升,朕不该逼迫孙传庭,甚至不该相信陈新甲去逼迫洪承畴。朕承认,是朕错了,不然,大明不会亡。
可朕唯独不后悔对袁崇焕千刀万剐。若是换成其他时代,袁崇焕早死了。”
袁承志被崇祯的话说的整个人愤怒不已,手中的剑在颤抖,可他自己却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
只见崇祯看向那些黑衣人;“你们走吧,告诉陈朔。大明没了。大明亡了。可李自成能守住天下吗?一个走到哪儿抢到哪儿的一个人,能击败辽东的满清?
告诉陈朔,他可以动手可以出兵了。打下天下后,请他善待朱家人”
只见崇祯走到了那棵歪脖子树旁,直接走了上去。
而王承恩手中的剑也划向了自己的脖颈处。
“陛下,老奴来陪你了”
黑衣人走到袁承志的身边:“你父亲当年一生都在思索如何报国,都在和满清作战,如今父仇已报,你要么和你父亲那般去杀满清的人,要不就守护一方百姓”
只见袁承志却摇头:“无趣,无趣,我准备带着我的人出海,这个天下打来打去又有什么意思”
只见此时的黑衣人却满眼的鄙夷,袁承志很不爽,手中的宝剑直接指着:“你那是什么眼神?”
“怪不得当年主公说什么是江湖?一群仗着自己身上的武艺为非作歹,真正遇到家国破碎的时候,除了当年的郭靖一家又有几人是真正的侠士?
你无非就是功夫好罢了。我们走,带走他的尸体”
“是”
袁承志手中的剑在今日比任何时候都沉重,他发现手中的剑谁都刺不下去。
……
陈朔就那么坐在归化城的城头。身边站着的则是萧破军、李青、陈奇、林立、叶星、陆杰、林破月、岳刚等所有将领。
萧破军远远的看着天际:“怎么会?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自成的军队竟然可以在两个月的时间直接打进京师,崇祯被逼上吊。”
李青淡淡道:“若是他逃到南方,金陵有六部的班子,可以再次,可他太刚强,这么多年哪怕他自己承认一次错误,哪怕他改变一下自己的做法,也不会让大明就这么没了”
陈奇则是看着陈朔:“哥哥,我们还不动吗?”
陈朔依旧没说话,这时候宁夜大踏步走了过来,沉声道:“主公,满清多尔衮已经到山海关外,如今吴三桂态度不明,但绝密传回多尔衮得知京师大变的消息后,如今已经开始召集满期大军全部开始集结”
陈朔点头。
“命令”
所有将领全部盯着他,就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叶星、徐冰各率领两万兵马,开始秘密行进,朝着宁武关而去,如今时局混乱,那一截的长城我们的人早就渗透了。先期拿下朔州,之后拿下宁武关。最后给我突袭拿下太原。若太原拿不下。就驻守宁武关
叶星、徐冰领命”
“李青”
在,你的第二军如今多少人马?说实话!“
李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回道:“如今烈曜军有五万人马”
陈朔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五万也也不错,率领你的本部人马悄悄的,全程你自行决断,给我绕行到满清的大后方。打下阿勒锦。”
李青一下愣住了,萧破军立即接话:“主公你的意思是此战要弄掉努尔哈赤的老家?”
陈朔点头:“准备了这么多年,本来我以为有十几万军队顶天了,没想到你们各军都在扩兵,既然如此,要么不动,要动就玩一把大的。当年的皇太极可以从辽东绕行打漠南蒙古,那我们归化城出兵,如何不能打他们的老家?不是号称龙兴之地吗?
李青,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一路上避开满清的军队,那边有蒙古部落,你的属下有蒙古人,一切你自己决断。我要的是在六月底七月初你在那里给我盯死了。”
“李青遵命”
陈朔则是看着众将领:“诸位,等待的时间很久了吧?咱们也快动了。传令下去,大军准备开拔”
“是”
……
此时的京师城内,李自成坐上皇位,突然发现一个很可怕的情况。没钱,就是没钱,国库里都能跑耗子了。
于是乎,他下令让官员交银子。
可对那些文官而言,对那些东林党人而言,扯淡能成,交钱?不可能。
于是乎,京师开始了变动。
开始还规定军队不得扰民,各投降的官员都在想着新朝里捞一个什么职位比较好,能够继续保证自己的官帽子那刻。
突然,无数的虎狼士兵冲入他们的家中,开始抄家
“哎呦,哎呦,别打了,别打了,我告诉你们,我的银窖在哪儿,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整个京师开始了哀嚎,无数的曾经高官他们后悔不已,既然开了口子,自然上下其手,他们的家眷自然也逃不过。
而这个时候,士兵也搜刮商贾民宅,甚至掘墓盗宝。总计获银7000万两。京师大震动。民怨沸腾。??
李岩想劝阻,却看到收缴上来七千万两白银的那刻,只能闭嘴。而这个时候又出事了。
“去叫刘宗敏来”
大哥,哦,不,陛下,你叫我什么事?
你怎么动吴家?还抢了吴三桂的女人?”
“你都当皇帝,天天睡在皇宫,那么多女人,我睡个女人怎么了”
“你,我”
……
第554章 风动
本来当李自成入京的那刻,大明各地官员纷纷投降。本来在路上慢悠悠的吴三桂得知这个消息,尤其当他爹吴襄的信件传来那刻,他也没得选,不然去投降满清?毕竟是异族。
尤其曾经有过交道的唐通带着八千人马来招降,最后吴三桂和其换防朝着京师而去。
可随后传来的消息却是吴家被抄,吴襄被拷打,他很愤怒,不过再一想,只要自己回去也就没啥事了。
后来,再传来消息,自己的宠妾陈圆圆被顺军大将刘宗敏掳走,他就愤怒了。
当然了,若是单纯这种情况,他无非拿乔罢了,此等军国大事如何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女子就能引发的。而是李自成在京师进行的为了银子而拷打无数的官员。
死伤数万人的那刻。
本来士绅地主集团,文官集团已经选择了李自成。就因为这件事情,他们的选择换了。
于是乎,吴三桂得到了很多的支持,于是乎,他心一横,大吼冲冠一怒为红颜,而反手大军回转,将已经投降的唐通一阵干。夺回了山海关。
而在此时,李自成正在京城里跟牛金星、宋献策等琢磨登基大典的事呢!不过其中一个有些不同的信号就是李岩因为性格的原因已经被李自成而嫌弃。开始靠边站。
李自成自然舒坦的很,从一个好不容易当上驿站有编制的人员,最后成了流民。种地?那不可能,那就反。
最狼狈的时候只有十八个人跟着他逃跑。如今好了。每天晚上夜宿龙床,宫里的无数美女都是自己的。现在他和两个谋士已经在商讨登基时应该站在哪个位置,风水比较好等问题。
可是当他收到唐通部奏报,李自成吃了一惊!
了解清楚了吴三桂大怒的原因,李自成马上把刘宗敏叫过来说了一顿,但是刘宗敏作为大顺军的头号主将并不认为自己犯了啥大不了的错,有道是“老子舍命打天下,玩几个女人算个啥”!
李自成拿他的部下没啥好办法,只能跟宋献策等商议,一面优待吴襄,请吴襄再次给他儿子写信,好言相劝;另一方面,深知“枪杆子里面得天下”的李自成,也做好了武力平叛的准备。
不就是个吴三桂嘛。孙传庭二十万大军都被老子灭了,你算个啥?况且前年刚在松锦大战中被满洲人狠揍、损失惨重,能有个啥嘛?
不投降就干,干完就统一北中国了,老子办事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于是乎。四月十三日晨,李自成率领刘宗敏、牛金星等,十万大军。目标山海关。
实则也就是九万军队,一路上很多将领都守在各地,九万军队里老营六万多人,这才是李自成的核心家底。
浩浩荡荡朝着山海关而去。
此时的吴三桂心里也没底,他手里的军队真正松锦大战剩下的老兵也没多少,大多数还是新兵,自然和多尔衮开始联络。
此刻的多尔衮则是高坐后方,等待着在最合适的机会开始动手。
四月二十一日,大顺军对西罗城发起攻击后,中了吴三桂军的诈降之计,在接近城垣时遭到关上火器猛烈轰击,死伤惨重。李自成很快重整队伍,集中力量猛攻北翼、东罗两城。大顺军将士前赴后继,战至中午,成功逼降吴三桂军一部,两城旦夕可下。
22日晨,仅过了一天时间,吴军已经支撑不住,山海关北翼城被攻破!
万不得已之下,吴三桂亲自带精锐兵马,冲出大顺包围圈,至欢喜岭面见多尔衮!行跪拜大礼,正式剃发降清!
……
四月初,陈朔已经率大军开拔。不过走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些安排。
“张云为主帅,李定国为副将,率兵三万人。于四月十二日清晨出兵,快速拿下杀虎口,如今大同守卫薄弱,那里有我们的人马,届时拿下大同后,快速沿着桑干河谷东进。以骑兵为主,
居庸关唐通已经随李自成前往山海关,将军太监杜之秣在京师,居庸关没什么兵马。因此,要求在七日内赶到京师,于四月中旬拿下京师”
而朔风则是带着萧破军、陈奇、岳刚等主将,十二万兵马朝着宣府镇居庸关外延庆州一带,这里距离山海关也就是三百公里,朔风骑兵三日内即到。
也因李自成入京,各地的官员以及守将都乱的很,长城各地的守卫极其薄弱,朔风大军所到之处,纷纷投降。暗部和夜枭以及军方的夜不收进行了保密。
陈朔坐在主位上,各将领分作一边。宁夜和夜明花费巨大建立的消息渠道开始每隔三个时辰通报一次。
“4月15日,大顺军行至密云,正等待补充粮饷物资。为争取备战时间,吴三桂使出缓兵之计,派使者向李自成再次表明降意,成功地拖延了时间”
“20日,李自成发觉了吴三桂的诈降企图,令各军兼程并进”
“21日,大顺军主力到达山海关附近。李自成决定由唐通、白广恩率军2万,自山海关西北的一片石长城包抄吴三桂军,自己亲率主力6万从正面攻打吴三桂部主力。”
“22日,吴三桂亲自带精锐兵马,冲出大顺包围圈,至欢喜岭面见多尔衮!行跪拜大礼,正式剃发降清!阿济格和多铎率领的清军三万于傍晚赶到,将唐通等人击溃。大顺军未能从侧后方对吴三桂军形成夹击之势。”
当最后的消息传来那刻。陈朔直接起身,眼神无比的犀利看着所有的将领。
“诸位,数十年的等待,数十年的练兵,今日,尔等可愿随我杀出去,杀一个朗朗乾坤,杀一个干干净净?”
“风,风,风”
“杀,杀,杀”
萧破军、岳刚、林立、陈奇、林破月、陆杰、阿日斯兰等纷纷大喊,这一刻他们等待了太久太久。
“同时命令凤翔府、汉中以及赵兴的军队可以开动了”
“是”
只见朔风的军营中数只鹰隼已经飞上天际,他们会将最新的军令送达。
于此同时,朔风的营地十多万兵马齐齐出动,地震山摇。而数百公里外的天际上,鹰隼和满清的海东青已经开始了战斗。结局就是海东青被数只鹰隼干掉。
这几年李青培养了一些,林立的黑云骑有了阿日斯兰的加入,专门的鹰隼猎人培育出来的更加不同。
……
时间回归。
吴三桂跪在地上,他的头发一缕缕的落在地上,他没有抬头,因为刚刚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看到了很多的亲戚,比如祖家的人,比如曾经很尊重的洪督师,还有尚可喜、耿仲明和孔有德。
此时的他闭上了眼睛,他知道,此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帮助满清彻底的拿下大明天下,那一刻自己才算是有了真正的归宿。
……
多尔衮在欢喜岭的威远台上观战,下令清军从南水门、北水门、关中门三路进关。
大顺军因攻坚一昼夜未能夺关,乃改取野战,自角山至渤海投入全部兵力,布一字长蛇阵,成决战架势。多尔衮以吴三桂部为右翼迎战,重兵则鳞次列阵于渤海滨大顺军阵尾薄弱处,待机出击,并告诫各部不得急进。大顺军不明清军意图,仍按原计划向吴三桂军紧逼,令旗左右挥动,来回冲杀。吴三桂因有清军压阵,顽强抵御。
此时大风突起,扬尘蔽天,不利于不熟悉山海关地理的大顺军,双方展开肉搏,大顺军不顾伤亡,把吴三桂部团团围住,血战至中午,双方均已疲惫,损失甚众。
或许天意选择的是满清,在此时的大风让大顺军,尤其是老营的兵马最后一次的反击机会也没有。
多尔衮见势,急令阿济格、多铎各率2万精骑,乘风势、挥白旗,对阵直冲大顺军。万马奔腾,飞矢如蝗,大风渐止,疲惫的大顺军见清军骤至,猝不及防,阵脚渐乱,伤亡惨重。未尾申时初(15点后),李自成的大顺军溃败,刘宗敏中箭伤,大顺军死者数万。
李自成多年征战,如何看不出一片石之战他无力回天!他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老营的消耗殆尽,自己的头号战将身受重伤。无奈只能快速逃离。
在路上还将吴三桂的父亲直接砍了。
……
徐冰的军队已经连夜攻克了朔州城,而叶星的军队朝着三十公里外的宁武关而去,当宁武关的守军还在睡大觉,他们最近都是大吃大喝,没被的。他们的闯王即将登基,他们的未来定然是坦途。
可当他们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了朔风的旗帜,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因为攻打朔州城的时候燃起了狼烟,大同的守军立即出关救援。可就在他们出关到了半道上的时候,张云的数万大军杀出,另外一路直接攻占了大同。
宁武关的反抗顽强,叶星没时间:“去,给我把大炮拉上来,轰开城门”
“是”
没有任何意外,第二轮炮击后,城内的白旗已经举起。
至于雁门关,现在压根没多少人,自此,叶星、徐冰加上战俘五万兵马朝着太原而去。
张云则是沿着桑干河谷东进朝着京师杀去。
此时的京城牛金星搂着一个女子在喝茶,他没有去山海关,因为按照历史的潮流,此战必胜,他想的是能否在李自成坐上皇位的那刻,他的丞相之位能否拿到手。
“不好了,不好了,城外有敌军”
“什么?”
……
第555章 京师易主
牛金星站在京师城头,看着城外的军队。他满脸的疑惑。
“这是什么军队,什么?”
这一次他不需要问了,闯王,尤其是大顺军的老人,如何认不出,因为此时城外的旗帜是“朔风”“张”“惊雷”的旗帜。
“惊雷营?张云”
牛金星不可思议,他如何也没想到,朔风军竟然如此之快,可他知道如今守卫北京的并不是老营的兵马,和朔风野战,那纯粹是找死。
张云看着巍峨的京师,他还是长吁一口气,一路上急行军,确实疲惫,可军令如山,要求在四月二十日之前必须赶到,还要在几日内拿下京师。
“幸不辱命,惊雷营的老弟兄给力,咱们在18日就赶到了。”
“将军,何时攻城”
“等等吧。”
“啊!”
此时的京师,早已不复之前的繁华。所有的达官贵人被抓,被抄家。那些普通的百姓,商铺也被抢,最近李自成外出,留下的士兵自然军纪更不好。
在一处宅院内。
那日见过崇祯的黑衣人出现了,很多人都躬身行礼。
“如今我朔风大军已在城外,诸位大人想好了没有?”
只见为首的人咬牙切齿:“我们已经降了,还将我等抄家。可他们却忘了一件事。京师的军队都是我等的旧部。
他们做了那么多恶事。今夜子时我们的人会打开德胜门,他们从德胜门进入,我们就让他们在德胜门失败”
“好,届时朔风不会忘记你们”
“我等恭迎朔风入主京城”
当众人都纷纷散去后,黑衣人在微弱的烛火下露出了真容,是夜明。在李自成即将入京的时候,他就奉陈朔的命令入京。
“大人,若是他们夜晚没有打开德胜门的话?”
夜明淡淡道:“当年恒哥和小晨离开京师的时候,留下了一批人手,虽然不多,但这些年也发展到了千人。若是他们出现问题。那我们就出动。京师必须拿下,这是此次战略最重要的一环。
李自成的闯军在山西、西安等地还有大量的兵马。哥哥率主力去打满清。其余的将军吞掉李自成的地盘。
京师对外说有六七万的精锐部队。可咱们的密报,实则京师目前只有不到三万的军队。且大多不是老营的人吗,也就牛金星手里有将近一万的老营。可那些人他压根指挥不动。若李自成在,不好说。李自成不在,他们就是一群兵痞罢了!
不过若是让他回来,届时凭借京师的防御体系,我们会很难打进去”
“是,我这就召集弟兄们”
“嗯”
……
深夜,子时,德胜门竟然真的打开了,或许李自成和他的将领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们是弄到了七千万两的白银。可他们却失去了人心。
在很多时候,所谓的人心并非是普通百姓,而是这些大家族,是这些文官集团的人。他们手里的权利,他们的人脉太厉害。
就如李自成入京,直接就被打开了城门,难道真的是太监打开的?扯淡,若是没人授意,在乱世,在最后的时刻,太监无非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
可也就是如此,夜明救了一些人。虽然有些人属意满清。可这个时代有了朔风,自然就会有别的选择。李自成是不会选了,有人就选择了朔风。
德胜门打开的那刻。张云率领军队入城。
牛金星深夜睡不着,在屋内踱步,这时候李岩突然闯了进来。
“快走,若是不走。我们都走不了了,”
“啊!”
“别啊了,我们守不住的。我们入京太顺,那些大明的军队我们没有及时的处理和调离,他们背后都有人,我那会都说不能那么急迫,不能那么急迫
你们不听,我们压根守不住,再不走,闯王在京师最后的家当都没了。三万人马,可他们最近太舒服,有多少人都握不动刀了,那一万老营你能指挥好吗?”
牛金星一听这个,吓得立即和李岩开始逃。就在他们汇聚最后的军队准备出发的时候。
城内突然大喊:“朔风军入城了,朔风军入城了”
“走”
李岩一会马鞭。牛金星不敢多说。立即从闯军控制的城门开始逃离。
……
张云已经进入京师。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将军,大顺军的数万人马已经逃了,我们追不追?”
他摇头:“立即将京师肃清,京师的所有城门、府库、尤其是之前收罗京师的银库不能轻动。朔风军不扰民,另外,之前大明的军队全部给我出城。
派咱们的人接收,同时打乱他们的编制,所有的军官全部和他们的军队不在一起,告诉他们回家休息区吧。”
“是。那城外的 敌人?”
“呵,他们能逃到哪儿去呢”
城内的百姓已经麻木了,短短的时日内,京师竟然又来一支军队,他们只能躲在自己的家中不敢出来。
……
邵坤如今的脸色已经不再青涩,这么多年下来,他沉稳了不少。此时的他看着第一军的战士们,骑着马在他们的面前巡视了一圈,随即抽出腰间的朔风刀:“出兵,拿下西安府”
“杀,杀,杀”
西安城内的闯军,此时的消息传回,大顺已经入主京师,后续将会登基称帝。田建秀和六府的一些文职官员坐在一起开始畅想夺得天下后,他们会是什么爵位,会有多少钱。
至于李自成在山海关的战事他们还不清楚,单纯已经入主京师这个消息就已经让他们彻底的沸腾
“去,传告大军,我们大顺打下了京城。让城中的大户出一些酒肉,让弟兄们也开心开心”
是”
……
西安府衙外的一处宅子内,有人轻声走了进来:“首领。李自成已经入主京师,今日闯军犒劳全军。”
韩仇撇撇嘴:“我们的人准备如何?”
“咱们朔风经过十多年的渗透,如今的西安城内严格来说,咱们有三千多人。另外,如今西安府的尚武门在咱们的手里,曾经咱们在闯军里安插的钉子,如今已经是一方大将,正好守卫那里”
“好,邵坤将军会在今夜攻城。我们该动了”
“是”
是夜,很多弟兄们在喝酒吃肉,可将军李涛却只是小口喝着。
“将军,你怎么不喝啊!”
“你们喝吧,咱们得指责不能变,你们好好喝,我和我手下的人明天喝。”
“谢谢涛哥”
临近子时。李涛和他的人手已经站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在昏昏欲睡。
“去吧,打开城门”
当城门打开的那刻。
邵坤大手一挥:“入城”
田建秀和六府的一些文职官员昨夜宿醉。当他醒来的那刻,发现大厅里多了几个人,而他竟然浑身疼,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睡在地上。
“你是谁?”
“邵坤”
啊!”
田建秀突然反应了过来:“昨日的酒水?”
邵坤坐在那里轻笑道:“朔风这么多年不打西安,不是打不下来。西安严格来说早就是我们朔风的地盘。除了那些家族外,这里的商业、酒楼、地下世界都是我们的。你们酒水里有东西。
可以让你们一夜安睡。你看,多好,你们不用死,我们进来了”
“你们不怕闯王大军归来吗?”
“笑话,我朔风何时怕过李自成,你让他在我主公面前敢造次吗?”
田建秀想反驳,可他却说不出话,那是谁?那是一个自出世以来从未失败过的人啊!
……
这一日,文履、唐若雪、云翔正紧急筹备各项物资的时候。突然有人快步进来
“主公飞鹰传书而来,说我部拿下西安府后,文履、唐若雪、云翔、陈宁安等部前往西安府,等待后续命令”
唐若雪起身:“离开那么多年,我也该回去看看了。李家,呵呵,我等了很多年了”
……
赵兴带着军队已经开始和闯军交战,势如破竹开始从北到南,邵坤留下坐镇西安府等待唐若雪等人的到来,副将周铁头率领一万军队朝北开始肃清陕西。
张文华和霍青峰率领两万骑兵从北到南准备和周铁头汇合。
……
李自成山海关失败后,带着剩余不到一万人马路上杀了吴三桂的父亲朝着京师开始逃去。
而吴三桂和满清的军队经过一天的激战,他们也损失惨重。
开始休整。
“册封吴三桂为大清的平西王,世袭罔替”
“吴三桂接旨”
他虽然损失惨重,可多尔衮还是将很多在松锦大战时期投降的辽东精锐给了他,洪承畴一言不发,他如何看不出多尔衮的制衡之术。毕竟自己手里的兵马众多。
不过给了吴三桂也好,他是战将,是战场冲锋的战将,而自己终归是要带领他们替满清打天下的。
而多尔衮此时看起来云淡风轻,可他的内心 已经狂喜,因为他看到了机会。
看到了夺得天下的机会,本来以为最多是再次冦边,到大明抢掠一番,可谁能想到,那李自成竟然灭了大明,如今也被自己击败。
“去,告诉家里,让嫂嫂和陛下出发,我们去京师。我大清要入主中原了。让家里的那些人都来,带上大军,我多尔衮带他们入大明”
多尔衮看到传令兵出去后,开始仰天大笑。从父亲女儿哈赤开始,到皇太极,如今到了他的手里。到时候若是拿下京师。至于皇帝,还是一个孩子。
“大玉儿,你终归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还有二十公里。满清军队击败李自成后,当日册封吴三桂,他们已经开拔准备追击。”
“好。好。前方是哪里?”
“前方为“葫芦峪”,此地距山海关约55公里。正是伏击的地点”
“大哥,我们等了这么久,也该动动真章了”
“是啊!我已经期待了很久很久”
……
第556章 朔满大战(1)
萧破军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我们花费了这么久,暗部和夜枭更是花费数十万两的白银,终于悄悄的赶到了这里”
陈朔笑着摇头:“是我们多年不动,他们放松,再加上和李自成的鏖战,对我等的关注不深,也要感谢李自成啊!他打进京师,还在山海关换防。整个长城一片混乱不堪。
原先的体系彻底瘫痪,才给我等一个天赐良机。”
陈朔看着天际太阳似乎要跃出的那刻。
他猛地回身:“命令,半个时辰时间,各部进入指定地点。萧破军为中军突击,陈奇和李定国为左路,陆杰为右路,三路兵马合计六万人给我将吴三桂和满清的多铎包饺子,我不要俘虏,我只要他们的人头和尸体”
“是”
……
吴三桂和多铎合计四万人马朝着李自成追击而去,当然,此时的吴三桂得知自己的父亲被砍了,怒火中烧的他发誓一定要弄死李自成。
而多铎此时的脑海里却是无比的畅快,只不过如今的他只有一条臂膀,当年在归化城外被陈朔一枪挑飞,他将其视为此生最大的耻辱。
也不由的想起多尔衮的话来:“你放心,只要我们拿下京师,拿下天下。届时天下的资源汇聚我手。我们的火器会更强大,到时候一定会灭了朔风,会为你复仇的。可当下,是立即拿下京师。灭了李自成。北方在我手。
至于江南?那繁华之地将是我满清的跑马地”
“前方是葫芦峪,我们要不要休整一番?”
吴三桂大喝一声:“不休息,继续追击。如今一路上已经没什么军队抵抗,告诉弟兄们,想休整,去京师休整。驾驾驾”
吴三桂在疯狂赶路,对于满清来说那压根无所谓,他们这么多年来南征北战早就习以为常,除了在归化城外有过失败,满清还从未失败过。
即便是和李自成大战,那纯纯是谋划的好,当李自成的军队和吴三桂的军队死战到最后时刻,满清直接从侧翼骑兵杀出,再加上来了一场大风,满清压根没有太大的消耗。
基本算是碾压。满清自此后横扫天下,也就是在秦良玉、郑成功手里吃过一些瘪,剩下的就是扬州、嘉定等城攻打困难,最后 屠城。
真正让满清差点翻盘的就是李定国了,阵斩两王,奈何南明的各个朝廷天天内斗,他的结拜大哥最后降清,让李定国最后无奈失败。抑郁而终。
可这一世,不同,有了陈朔,有了朔风。
多尔衮下令让老家的人纷纷开始动,朝着京师而来,随即他带着自己的六万兵马也开始朝着京师而去,速度也不慢,因为他有一丝丝的担忧。那就是朔风。
虽然这些年来朔风很少动,更多的是在西北,西域、高原、河套等地,一直没有朝着大明而入。可毕竟大明已经算是没了。
所以他要抢占先机。得到京师,得到山西,那时候有了地利,才不会再次惧怕朔风。
……
萧破军站在山谷上,看着吴三桂和满清的军队快速奔袭。
他就那么等待着。
左右路的陈奇、李定国、陆杰等人纷纷在等待着。
尤其此时的李定国早就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模样。他的眼神坚毅,在河套好几年,尤其在陈奇的手下剿匪,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出世的宝剑。
尤其去年的时候陈朔又将其丢到军校培训一年,整个人彻底内敛。从十四岁开始加入朔风。到现在两入军校,西域大战、高原大战,整军,剿匪。
而他现在也在等待,等待将下方的异族剿灭。
“动手”
萧破军看到敌军已经进入预定的位置,振臂一挥。
只见自己神侯的床弩、短矛、箭矢如雨般落下。
“不好,敌袭,敌袭”
吴三桂的前锋突然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他立即拉紧马缰,战马前蹄飞舞在空中,随即落下。
不光是他的军队,就连侧翼多铎的军队也受到了打击,这个距离,这个力度,哪怕是满清的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也纷纷中箭,倒下。
“准备迎敌,迎敌”
吴三桂将射过来的一支箭矢砍到一边,开始大吼着准备战斗。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地在震动。
只见三路人马突然杀出。
“陆杰去干多铎,定国你也去,我去弄死吴三桂”
陈奇安排好,抽出自己的朔风直刀朝着吴三桂杀去。
山谷上的萧破军已经翻身上马,手中的长枪已经握在手中,可他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和他身后的一万精锐骑兵在等待着。
吴三桂和多铎被突然杀出的军队搞得有些懵逼,他们本以为是李自成的军队进行了拦截设伏,本来想着稍后直接突进过去,直接碾压。可当他们和那些准备杀过来的敌军交战的那刻。
吴三桂和多铎就感觉不对劲。别的不说。若是李自成的军队,虽然也很厉害,可真正打起来并没有什么章法。
远远不如吴三桂军队的那种战阵配合,也更加不如满清的步骑配合。
尤其满清作战的核心就是骑兵从两翼高速迂回牵制,步兵以重型楯车为掩护,车后有重弓重弩杀伤敌军重甲单位,最后的重甲骑兵重甲步兵直接上前近身肉搏。
至于后世人们看的电视剧,八旗更多是各种颜色的布甲,那纯纯是因为电视剧成本的问题,还有最出名的无非是《康熙王朝》和《还珠格格》里满清作战,甚至大多数是剑互砍。不过也在那个时候第一代的八旗基本上已经消退。
他们压根打不成。若不是吴三桂早死,康麻子早没了。甚至那时候八旗已经很不好用,真正平三番靠的还是汉军打的。
至于雍正时期,在灭小回回一战中,京师家家素缟。乾隆时期的征伐也就几万人,更多用的是索伦兵罢了。
而萧破军经历过萨尔浒之战,如何没有研究,这些年无数的案例,尤其在松锦大战那段时间,隔一段时间的战报学习。
之所以数次攻打归化城难以奏效,就是因为城头的火炮让他们的楯车以及重甲无计可施,火炮轰击的差不多,然后精锐骑兵。尤其几次出击都是陈朔亲率,也是带着朔影卫的重骑出击才获胜。
陆杰和李定国梁露露杀向了满清的两万部队,他们的骑兵在刚刚的攻击下已经损失惨重,此时陆杰他们杀过来的时候竟然一个转向,随即无数的短矛飞出。
除了在楯车后面的战士外,再次出现很大的伤亡。至于那些楯车。只见朔风军骑兵的前锋没有射箭,而每个人手里纷纷拿着一个木柄手雷,他们用自己的嘴将引线拉出,然后直接抛射到楯车处。
“砰砰砰”
无数的爆炸声响起,楯车损毁或者飞向天空,而楯车后的步兵就彻底暴露在骑兵的视线范围内,直接开始陷入了屠戮。
多铎愤怒,组织骑兵开始双方对决。
而陈奇的军队则完全不同,他首先亲率骑兵如同一柄尖刀直接插入吴三桂的阵中。因为山海关之战,吴三桂的精锐损失很大,尤其是他很多的心腹将领已经死去或者重伤在后方休养。
虽然多尔衮为其补充很多部队,可毕竟还没有开始配合,一瞬间陷入了混乱。吴三桂一看 那哪儿行,直接带着自己的精锐辽东铁骑朝着陈奇杀去。
双方不禁鏖战在了一起。
时间才过去短短半个时辰,无论是吴三桂亦或是多铎都陷入了被动。
尤其多铎这边,满清的精锐士兵突然发现,哪怕是近战,这些士兵的精锐程度是大明的军队,大顺的军队完全不可比拟。而陆杰如同一尊魔神般,手中的方天画戟在空中挥舞,每每扫过就是无数的士兵死去。
多铎瞠目欲裂,可他 没有上前,只剩下一条臂膀的他显然不具备那个能力。就在陆杰吸引火力的时候,李定国突然带着他的人直直朝着多铎杀去。
多铎一看,已经出现了一丝慌乱,此时他和吴三桂发现双方若是不聚在一起,压根等不到身后的多尔衮来救援。于是乎,他二人纷纷开始边打边双方开始汇聚。就在即将汇聚的那刻。
山上的萧破军发现了战机。
“就现在,出击”
直接怒吼一声,快速的带着身后精锐骑兵杀入阵中。
这一次他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局。他身后的战士们手中的弩箭、短矛直接杀出了一条血路。
陈奇大喊:“插进入,杀出一条路”,随即他带着人马直接再次突入,随后就是两拨人马杀出了一条空路,给萧破军一个机会。
李定国此时的压力瞬间减轻,然后再次朝着多铎的方向杀去。
陆杰不再冲入,而是学着陈奇的方式方法,将准备去救援吴三桂和多铎的部队直接牵制。
多铎一看萧破军杀来,他怒吼一声,双腿夹紧马肚,和自己的亲卫朝着萧破军杀去。
“杀啊!”
他此时的脑海就一个想法,你又不是陈朔。我多铎即便 一条臂膀也能杀了你。就在双方冲撞在一起的那刻,多铎发现自己错了。他手中的长刀和萧破军的长枪碰撞刹那。
……
“什么?吴三桂和多铎受到了狙击,且需要救援?他们是哪支部队?”
“不知,不过看旗帜是“牛字”和“李字”
“摄政王,应当是京师的牛金星和李岩,牛金星不可怕,可这个李岩是个人物。李自成在京师应当还有六七万的精锐部队在!”
“全军加快速度。另外告诉三顺王,他们的火器营加快速度”
“是”
……
第557章 朔满大战(2)-美妙的轰隆声
多尔衮一听,也明白过来,此时就是最好进军的时刻,只要快速突击过去。将李自成最后的精锐剿灭。那么到京师一路就是坦途。他没有怀疑。
毕竟一个可以在几个月内打进京师,人马也就七八万人,在山海关大战,他就知道不是全部。
且满清的谍报系统还是很强大的。
……
此时的宁夜站在陈朔的身边:“大哥,我现在才明白为何你不让萧将军他们打出朔风的旗帜,而是牛、李的旗帜。还不让咱们的大型火炮动”
此时的宁夜已经接到了消息,在后面跟着的满清主力已经快速朝着战场而来。
“三顺王的火器营如何?”
宁夜立即道:“在后面,不过他们也在加快速度,有很多的攻城火炮”
“无影、墨珩”
“在”
“无影你的特种部队摸过去,为墨珩的火器做好防护。墨珩你的火炮营给我朝着他们的火器营开火,我要他们一战报销他们的火器营。
不是花费了巨大的代价,八大晋商也花了无数的代价,从佛朗机那里弄来了火器和新式火器部队吗?
那么这一次我就要包饺子”
随即陈朔再次指派:“岳刚
在”
“你的陷阵营该动了。满清主力和三顺王的连接处,你去,给我将他们隔开。陷阵营必须确保墨珩他们的安全。满清的骑兵重骑兵定然会救援。给我挡住”
岳刚领命”
陈朔拿起了手中的那柄龙胆亮银枪,而身边的战马依旧是绝尘。跟了他二十年的战马,这一次,本来陈朔不准备让它来。已经选好了。可最后绝尘一马蹄将那匹马给踢到了一边。就一直磨蹭陈朔。
所以他带来了。一路上都没怎么驾它,似乎双方都有一个感觉。
此次后,陈朔或许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在战场上冲锋杀戮,而绝尘似乎也该去颐养天年了。但似乎绝尘也怕自己撑不住。在它的身边还有一匹骏马。
是绝尘的孩子,这一次它带着它的孩子来了。就是预备着在战场上若自己不成,还有备选”
“老伙计,还能战吗?”
绝尘昂着头,似乎在说,小事,小事。
“哈哈哈哈哈”
陈朔似乎想到了当年那匹马野性难寻,最后臣服自己的时刻,直接翻身而上。手中的长枪在手。
身后的二虎、高凯他们的重骑兵、战车已经准备完毕。
“沈归”
“在”
“除去墨珩的火炮营外,我们能拿出最多的火器数量”
沈归:“除去火炮营带走的高射程火炮外。如今我们的火炮都是战地火炮,有一百门,另外有两百门的迫击炮。还有手雷两千、炸药包两千。另外床弩有五十架,主公你要求制作的投石机一百架”
陈朔点点头:“稍后,三百门火炮给我齐发。那些炸药包给我绑在床弩上,到时候直接齐射。还有那些手雷,拿出一千枚,用投石机给我投出去。
剩余一千枚给到黑云骑。”
“是”
林立此时翻身上马,所有黑云骑的战士也翻身上马。
陈朔骑在马背上,手中的长枪看着所有的战士们。
“黑云骑”
“风,风,风”
“你们是我陈朔最初的尖刀,也是我陈朔最后的尖刀,从农庄开始就有了黑云骑。今日你们可愿随我陈朔死战”
“风,风,风”
……
多尔衮的六万大军以极快的速度即将杀到。
但多尔衮此刻却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因为在他眼睁睁的看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的弟弟多铎被那柄枪直接洞穿了胸膛,整个人的身体在空中如同一个抛物线般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此时的他就算有理智,也不会有任何的担心。因为满清的军队在野外作战,从未失败过。在朔风那里吃瘪,是因为他们的火炮,他们的城墙。
而此时,他手中的长刀出鞘,怒吼道:“给我将所有的敌人斩尽杀绝”
吴三桂看到多铎被一枪弄死,吓得他胆寒,调转马头就开始跑。萧破军一看他要逃,立即将手中的枪飞掷而出。吴三桂的下意识躲闪,长枪洞穿了他的战马,整个人摔了出去,可他看到了后方满清的主力。
身边的亲卫立即将他拉上马。
而陈奇此时已经拉开了长弓。
萧破军也将自己身后的六石弓拉开。
“速速”
吴三桂在马背上扭头看到了,直接侧身,箭矢将他的亲兵洞穿,下一刻吴三桂将其直接丢下马,开始疯狂的催促,可下一瞬间。那支铁箭射来。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疼痛,低头一看箭矢已经洞穿了他的肚子连带着马肚子也被洞穿。
那些年总有无数的武林高手前来围剿陈朔。他和李青都会参与,最后陈朔直接为他俩弄了铁箭 ,整个朔风的将领中。萧破军和李青的骑射,尤其是这类铁箭玩的最好。
“撤”
满清大军杀入阵中,萧破军抽出腰间的朔风刀,冷冷的看了一眼,大喊撤退。
多尔衮看到对方要撤退,更加坚信着就是李自成的援军,可他愤怒,这么多年来,多铎除了被陈朔砍掉一条臂膀,在满清即将获取天下的时刻,竟然被杀。
“追上去,屠了他们。京师城外的所有城池不封刀,”
无数的满清士兵听到这个消息他们彻底沸腾。那就代表着他们可以随意的杀戮,随意的抢掠,无数的女人和财宝都将是他们的私人财富。到时候他们会有无数的奴隶,无数的美女,无数的粮食。
“杀啊!杀啊!杀啊!”
只见萧破军、陈奇、陆杰、李定国的军队后撤的特别特别快。可他们到了山谷下的地方竟然停下了脚步。
这一刻,多尔衮感觉到了不对劲。后面的洪承畴、范文程的脸上也突然露出不对劲的神色,二人对视一眼。立即感觉不对劲。
“他们的军服?”
“他们的武器装备”
“不好(不好),是朔风(陈朔来了)”
突然大家似乎听到了声音,无数的尖锐、短促的呼啸和破空声,像利箭离弦,瞬间撕裂空气。
声音迅速拉长,变为持续且由高到低的尖啸和轰鸣,仿佛来自天际的闷雷滚动。
无数的满清骑兵和步兵,他们在冲锋,可突然很多人抬起了头,只见天空似乎有东西落下,还有清晰可见的一个抛物线,还有无数的箭矢和床弩的长箭。
随即那些黑点落在了地上,尖啸声在达到顶点时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伴随着沉闷的撞击感和地面的震动。
无数的火光四起,无数的碎片射出。在中心的人马俱碎,甚至是红雾扬起。
彻底乱了。无数的炮弹落下,满清骑兵的大部被炸的四分五裂,且不是一轮,而是没完没了。
还有那床弩射过来,更是人马俱碎,可下一秒就是更大的爆炸声。
之后很多人开始跑,可天空上很多的小黑点在空中炸开。是投石机丢过来的手雷,那玩意在空中炸开,尤其骑在马背上,在奔跑的人群更是被炸的死伤无数。
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是满清每每在野外作战胜利的诀窍之一楯车基本被毁,尤其楯车形势没那么快,基本上成了靶子。集中的两轮轰炸基本上全没了。
还有那些重骑兵,他们没有轻骑兵跑的快,炸弹的爆炸,炸药包的爆炸让他们倒下就没有再起来。重甲步兵更惨,那些炸弹的碎片直接射进了他们的体内。就算离得远,挡住了很多。
可头顶上的手雷爆炸,他们依旧是死,很多人趴在了地上,可他们再也没起来。震动的力量,让他们的五脏六腑都碎了。七窍流血再也没站起来。
多尔衮懵逼了。后方的洪承畴和范文程也懵逼了。此时他们彻底说不出话,全天下能有如此火力的只可能是朔风,而不是任何势力。若李自成有如此火力,那么山海关就不会打的那么艰难。
现在最头痛的是无数的战马开始不听使唤,虽然这些年作战,战马大抵已经习惯了火炮的轰鸣,可这种样子的它们没见过。满清的轻骑兵还是有很多活了下来,但现在他们都在极其艰难的控马中。
远处的萧破军不由感慨:“不愧是八旗的骑兵啊!如此轰炸之下竟然还能存活这么多人,还没有彻底崩坏。告诉弟兄们,准备”
多尔衮一抹脸上的血迹,是刚刚他不远处的一枚炮弹落下,身边亲卫保护他的时候被炸死,那血肉溅了他一脸。
他愤怒的大吼:“告诉三顺王,再不来,就不用来了。他们可以去死了”
“不好了,摄政王,三顺王被包围了,”
快,去救援”
骑兵损失惨重,可大多数都是汉八旗和蒙八旗的人。满八旗更多在后面,损失没那么大,此时的他深知若是三顺王的火器营出问题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
后方的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三人纷纷带着自己的所属部队快速的前进,可刚刚突然的爆炸声音,让他们胆颤心惊,可如今他们也担忧自己的主子安危,于是急忙督促部队前行。
就在前行到了一处小洼地的时候,突然头顶上尖啸声响起。
“不好,我们被袭击了”
速速速速
“轰隆隆”
“轰隆隆”
……
第558章 朔满大战(3)天意
多尔衮立即下令,此时鳌拜等悍将纷纷组织没有被打垮的骑兵朝着后方救援而去。
而就在这个空档。
萧破军脸色冷酷,长枪横指:“杀”
陈奇、陆杰、李定国等主将纷纷开始突击而去。
楯车没了,重骑也被打的稀里哗啦,单纯靠着轻骑,说实话,满清的轻骑兵并非天下无敌,他们有一个说法,那就是无楯车不出兵。
之前就是没有楯车而和明军作战最后失败。此时萧破军带着军队突然杀来。
满清愤怒,可他们已经没法退,后路被包了饺子,还得分兵去救援,此时萧破军的杀入也就代表着火器的轰炸暂时告一段落。
双方开始在一起厮杀起来。满清的军队此时也无比清楚,若是失败,所有人没有活路,只能死战。多尔衮牙咬的死死的,他想退,可知道此时没法退。
暴怒的他此时已经开始慢慢清醒过来,他看了出来,眼前的敌人压根不是李自成的军队,前几天在山海关大战,很明显,李自成的军队对战吴三桂的辽东铁骑都感觉很不适应。
没别的,辽东铁骑和内地的大明军队压根就是两码事。
而满清的骑兵楯车、重甲骑兵步兵三道核心对战。他们所谓的老营从未见过,基本上就是一簇击溃。
可现在呢?这支军队似乎很适应,甚至有针对性。
就自己刚刚看到的,打败多铎那会,轻骑兵想骚扰,可对方也有轻骑兵,压根骚扰不了,至于楯车。对方竟然有铁车。双方碰撞后,自己的楯车被掀翻。
对方的铁车没事。自己的重甲步兵,被他们手中的狼宪刺出,重甲的缝隙、脸颊无法防护。
至于重甲骑兵,本来也没多少。
而最关键的就是那些火炮,床弩箭头携带的火器、还有无数的火炮,那压根就是朝着己方的楯车、重甲步兵、重甲骑兵而来。那些轻骑兵就算活了很多。可他们的核心战力已经损失太多。
只不过如今的多尔衮只能寄希望于鳌拜他们拯救后方的三顺王。让满清的火器,尤其花费巨大打造的欧式新军,欧式火炮能够改变战局。无论是击溃对方,亦或是退出此方战场,形成对峙。
至于说火器的后方有没有军队,他已经不敢去想。在他内心的深处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李自成拿下京师,吴三桂和李自成的大战,自己螳螂捕蝉。
可还有:“黄雀在后。希望你陈朔此时在京师,而不是在这里”
多尔衮抬头看去,他等待了一阵,确实没等到陈朔的身影。整个人的心情好了许多。
“给我击溃他们。汉八旗和蒙八旗损失惨重,可我们满八旗主力犹存,此时你们该证明自己了。我们的族人们。汉人的花花江山就在我们的脚下。此战胜利后。你们将会是人上人。
我们的祖先在看着我们。通古斯女真在此时会成为这片土地的主宰。我会和你们一起死战。杀啊!”
多尔衮在呼喊,他的亲兵在高声传播着他的话语。
萧破军没有太多的言语,有的只是带着军队开始冲锋。
陈奇带着他本部人马开始进行包抄围剿,陆杰和李定国犹如两柄尖刀一般在满清的轻骑兵中开始猛烈的冲杀。
李定国这么多年的成长,不仅有着扎实的军事理论,而且在作战的勇猛方面没得说。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整个战场此时就是血肉磨盘。
……
鳌拜等将领合计一万五千多的人马朝着三顺王的方向去救援。
关键的地方在于,孔有德(恭顺王)的兵马就两万多,是整个佛郎机那边培养的新军和火炮营。耿仲明(怀顺王)的本部一万兵马,是孔有德的副手,也是守卫火器营的军队。
尚可喜(智顺王)一万多兵马,只不过里面大多都是家兵和在辽东收编扩招的辽民。
当他们费力的将火炮推出这个洼地的时候,突然,无数的尖啸声响起,无数的炮弹落下,“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孔有德整个人都麻了,别的地方有火炮,无非是死人死马,可他们是火炮营啊!火炮击中损毁炮还好,可关键是那些箱子里 的炮弹,还有无数的炸药。
这就是真正的会死人的。
孔有德分出一万军队朝前杀去,他要找到对方的炮兵阵地,哪怕付出代价,也要端了。
耿仲明的一万军队也纷纷杀出,尚可喜的一万人马是在后方紧跟着,运送炸药的,此时在等待。可慢慢的,那些炮弹竟然朝着他们轰炸而来。
可当孔有德和耿仲明的军队杀出洼地的那刻。
前方是步兵,身前有大型的铁盾挡在那里。
他们此时都能远远看到满八旗的骑兵已经来救援。无非是一些人挡在中央罢了。
在他们的心里,自己主子的骑兵不可能失败。也绝不会失败。尤其眼前是那个刚刚被主力打败的李自成那些农民军。
岳刚此时头顶光溜溜的,他手中的朔风刀在指挥。
“陷阵营,朔风最早的三支军队之一,没别的。我岳刚一直在。今日我和你们同生共死。无论是这些杂碎还是异族的杂碎。他们不可能突破我们陷阵营。
过去你们享受着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肉食。最好的训练。
今日,是你们报效朔风,报效主公的时候。我岳刚一直在。
今日我陷阵营会 告诉天下人,有我们在的地方。任何人,任何军队都不可能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你们怕吗?”
“风,风,风”
当鳌拜他们的骑兵人还没有杀来,无数的箭矢已经射出,他们都是三段式。
高抛射,中射、低射。
中射射的是头颅、战马上的人。
低射是射的步兵和战马。
可现在他们坐蜡了。因为眼前的军队是盾牌在低档。都是大型的铁盾,不光中低射都弹出,就连高抛射都落下的那刻,头顶上都有盾牌。
当骑兵杀到的那刻,只见盾牌有了空隙,不是长枪,而是比长枪还长的狼宪。关键最恶心的是,狼宪的头上还有无数的竹枝,那玩意一旦碰上就是皮开肉绽。随即就是狼宪上的额铁叉。
冲锋的势头被阻挡。
“开”
一声令下,头顶的盾牌散开,无数的短矛射出。
“啊啊啊啊!”
无数的满清士兵被短矛洞穿。
当后方的骑兵杀过来的时候。
“开”
只见盾牌兵撤开,无数手持斩马刀的士兵朝前三步。
他们手中的斩马刀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随即挥舞的瞬间。人马俱裂。
满清的骑兵尚且如此。孔有德和耿仲明的士兵大多是步兵。他们被那些短矛洞穿,就连狼宪都突破不了,更别提狼宪了。
远处的墨珩放下望远镜,淡淡道:“调整参数,这一次给我将他们的火炮、那些炸弹。火药的木箱还有孔、耿在洼地上方的士兵开始轰炸
“是”
再一次无数尖啸的声音响起。
“轰隆隆”
“轰隆隆”
孔有德和耿仲明,尚可喜开始疯狂的逃窜。没办法,他们的火炮报销,无数的炸弹和火药被点燃。整个洼地开始燃起熊熊火焰和爆炸声。
那些孔耿的两万军队也被轰炸,逃无可逃。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陷阵营的阵地。
于是乎,无数的士兵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开始投降。
满清的士兵死活打不下。哪怕陷阵营的士兵已经出现了伤亡,他们突破了第一层,又出现了第二层。
可当无数的爆炸声响起那刻,他们已经知晓没希望了。准备后撤的时候。
只见盾牌撤开。一排排士兵手持火枪。
……
也就在这个时候,满清大军陷入绝境的时刻。
或许续天意在这个时代,或许无数的仙神在忙别的事情。这个时代,这几百年天意选择的是满清。
本来天色放晴的时候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就如上千年前,王莽四十万大军,对面的刘秀才多少?可最后天降陨石。
或许就如几百年前的五代十国。曾经的一个皇帝,他励精图治,都要收回燕云十六州的时候,内部暴动,一切归零。契丹皇帝来的那刻,他只能牵羊跪地。
就如十几年后的那个郭荣,或者是柴荣,他都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后汉、后周等国被他打残,就那个窗口期就可以胜利。可天意不让他活。他只能班师回朝,没多久死了,满怀期待的将领黄袍加身,然后十几年没去打契丹,而是去打后汉、后周。
直到几百年前的那个放牛娃统一天下。似乎他天意就在此,李自成唯一的机会被一场大风而彻底击败。
最后李自成在西安都已经下了罪己诏,都已经承认杀李岩是他的错。可最后呢?他的身体开始出问题。然后就是溃败。
而如今在满清即将彻底失败的时候,天降大雨。
“哈哈哈哈哈。天佑我大清。我大清不会败。我们将是此地的主宰,哈哈哈哈”
多尔衮在大笑。
洪承畴和范文臣对视纷纷抚恤大笑。虽然他们身穿儒衫,可他们脑后的猪尾巴却是那么的刺眼。但他们却纷纷感觉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大清该是主宰了”
“是啊!改朝换代就是大清”
……
萧破军 满脸的雨水,大吼一声,手中的枪指着老天:“老子不服”
……
陈朔抬头,雨水打在脸上,他闭上了眼,随即猛地睁开:“贼老天,我陈朔偏要逆天而行”
“儿郎们,随我陈朔杀出去。杀他一个朗朗乾坤”
“风,风,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
第559章 朔满大战(4)摧枯拉朽
满清的士兵大多都是白山黑水走出来的,在天降暴雨的此时,那些轻骑兵反而战意盎然。同样的,双方鏖战没有火器的时候,他们无所畏惧。
最主要的就是士气的加持。满清在狂喜。
可朔风的军队呢?他们已经煎熬了很多年,等待了很多年,如何会甘愿失败,如何会甘愿退出。
此时的萧破军如同魔神下凡,和陆杰双双配合。无数的满清猛将死伤无数。可多尔衮此时已经反应过来,开始调兵遣将,虽然火炮的集中攻击,让他们损失无数。
可如今还有好几万的轻骑兵和数万的步兵可战。
萧破军他们五万人马经过多铎和吴三桂的死战,如今颓势已显。
正是满清的机会。
而鳌拜他们和陷阵营已经陷入鏖战。
整个战场混合着血水、雨水,每个人都在拼命的厮杀中。
多尔衮已经刚刚已经听到三顺王方向的爆炸声,也看到了熊熊的火焰,哪怕他的心里再痛,可战场上的理智让他不得不断臂求生。
“将鳌拜给我调回来,将眼前的敌人击溃。后方阻挡的步兵不足为惧”
“是”
鳌拜的数万精锐骑兵开始回撤。萧破军他们的压力骤增。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突然唱腔的声音在此地响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
只见的旗杆在空中飘扬。
“朔风”
“黑云”
“陈”
“林”
为首的将领很多满清人太熟悉了,多尔衮也是呆愣当场。
“陈朔”
上次在归化城外,多尔衮没见到萧破军。哪怕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这支军队是朔风。可只要不是陈朔就没什么关系。
但当陈朔一马当先出现的那刻。当旗帜出现的那刻。
五万大军的杀入,直接改变了整个战场的态势。
林立的黑云骑直接杀入阵中。
在即将碰撞的那刻
“投”
无数的短矛、箭矢飞出。
“投”
哪怕下雨,可手雷一直在皮囊袋子中,没有被雨水沾染。弦被拉饷,用力的甩出。
“砰砰砰”
无数的手雷在满清的阵中炸响。直接炸开一个口子。
两万多的黑云骑瞬间杀入。
林立一马当先。
就算是阿日斯兰,此时也已经成为悍将,这几年在黑云骑中,他将准噶尔骑兵的精髓传授。他手中的弯刀如同一柄死神的镰刀。
林破月一直是少年营里最强大的存在。他才是陈朔最得意的弟子。手中的烈焰刀无情的收割着敌人的人头。
陈朔的朔影卫,这些年来随着他南征北战,所向披靡。两侧的二虎、高凯直接为陈朔抵挡无数的敌人,他径直带着身后的精锐骑兵直直的朝着多尔衮的帅帐而去。
因为生力军的加入,满清也感受到了那次对李自成的碾压。本来李自成他们即将胜利,可面对满清的打法,满清军队的突然袭击。兵败如山倒。
如今他们也感受到了。本来所有人汇聚最后一口气即将打败眼前的敌人。
可突然出现的生力军,还有的就是那些不讲武德的黑乎乎的铁球直接爆炸。他们开始出现了溃退。
“顶住,顶住。”
“摄政王,撤退吧,撤退吧”
已经有人开始拉着多尔衮准备撤退。但他不愿意。
洪承畴和范文程也赶了过来:“摄政王,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我”
多尔衮不愿退,因为他知道若是退了。满清就没机会了。朔风有多难啃,有多难打,他们谁不知道?朔风不是大明,朔风不是大顺。
此战满清最精锐的主力都在这里,满八旗才多少人?被打出山海关,辽东就不是进攻,而是成为了防守。
但多尔衮再抬头的那刻,看到的是陈朔率军已经即将打过来。
无数的猛克在陈朔手中的长枪下成为亡魂。
多尔衮喃喃道:“比当年的曹变蛟都强”
“撤吧,撤吧”
多尔衮无奈只能转身欲走。
陈朔自然看到了,他猛地将手中的长枪掷出。
“小心”
身边的亲卫立即将多尔衮拉开,可那柄长枪依旧洞穿了好几个人。多尔衮整个人都麻了。
“撤,撤,撤”
这一次他可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即带着最后一点军队开始后撤。
“追上去,赶尽杀绝”
陈朔抽出腰间的朔风刀,刀锋横直,开始继续冲锋。这一次是真正的兵败如山倒。
多尔衮在鳌拜等人的掩护下开始疯狂的从左后翼开始逃跑。
之所以不是正后方,那里有陷阵营,三顺王很明显已经被抛弃。
鳌拜握紧了手中的长刀,他知道满清败了,大败特败,就如前几日追杀李自成那般,他们没什么机会了。
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太极曾经说:“只要弄死陈朔,朔风自然会失败”
他看到了依旧朝着这边杀来的陈朔。一下他笑了。
“和我杀了那人”
他骑着马带着自己最精锐的亲兵朝着陈朔杀去,他想在此战将陈朔弄死。那样满清才会有机会,才会有未来。
陈朔自然看到了鳌拜“死”
当双方碰撞的那刻,鳌拜的刀锋猛地朝着陈朔砍来,可陈朔手中的刀不是和他碰撞,而是胯下的绝尘突然踢了他的战马一脚,整个人闪了一下,下一瞬间那柄朔风刀的刀锋就朝着他的脖颈而来。
吓得鳌拜猛地侧身躲过。长刀再次劈向陈朔的时候,突然他的胸口一疼。
那柄朔风直刀已经洞穿了他的胸膛。
“怎么可能”
他在想,自己明明有盔甲,还有护心镜。为何会依旧被洞穿。
陈朔此时懒得理会他,而是朝着多尔衮追去。
鳌拜衰落在马下,他亲眼看到陈朔已经继续去追击,他明明是满清少有的名将,为何此刻却没几招自己就没了。突然他想到了李自成手下大将刘宗敏,他也很勇武。但是被一箭射中。然后就是逃离。
这就是战争,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战争。
暴雨停歇,已是黄昏。朔风军一直追杀到山海关外。多尔衮没有在山海关长待,而是直接出关。满清的士兵驻守在山海关。只不过前几日李自成大战的时候,一侧的城墙还没有修缮。
“沈归”
“在”
“给我轰了他们”
虽然沈归也追杀而来,并没有携带大型火炮,可炸药包和迫击炮却不少。
“砰砰砰”
一轮轰炸后,山海关破。
可进入山海关后,陈朔却喊了停。
随即萧破军等将领纷纷赶到。
“不追了?”
“不追了,我们的战士也很疲惫。此战我们的炮弹、炸药包、手雷基本上消耗殆尽,再追下去就是他们的地盘,满清还有军队。我们不能轻易出关”
陈朔也是很疲惫,一屁股坐下。朔风的主将们一日鏖战。看到陈朔的状态,纷纷坐下。
这时候无影来报:“主公,我们抓到了好几条大鱼”
“哦,说一说”
萧破军笑着问。
“吴三桂还有口气,多铎尸体不全,但脑袋还在。鳌拜已经彻底没了。此战满清的大多数将领都被我们斩杀。
另外,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被我们生擒”
陈朔点点头,没说话。
陈奇走了上了:“主公,战报出来了”
“说”
“此战吴三桂三万兵马,多铎两万大军,死三万五千人,重伤五千人,俘虏一万人。其中汉八旗蒙八旗八千,满八旗两千。
满清主力六万人,重甲骑兵和重甲步兵两万人如今只剩下三千人为俘虏,基本上都是汉八旗的人。
轻骑兵四万人,被我们斩杀两万人,俘虏一万人,不足一万人逃离战场。
孔有德三万人、耿仲明和尚可喜都是一万人。被火炮以及他们自己的炸药死伤共计两万,俘虏三万人。
我朔风此战出兵十二万。陷阵营死伤五千人。
黑云骑死伤三千人,第一军和第六军合计六万人死一万人,伤含重伤五千人。
您的朔影卫伤五千人,死两千人
此战,我们合计俘虏汉军含汉八旗五万三千余人
满八旗俘虏六千余人,不含轻重伤四千人
我们战死一万五千人,但,重伤一万人,轻伤未统计”
陈朔笑了,他看了看山海关外的风景,也看着城头上的主将们:“我们多年的准备,终于在此时让我们获得了胜利。按照战损比,我们算是比较少的。可事实上呢!我们有着超越他们的火器,有着无数的筹备。可我们依旧死伤那么多。
不得不说满清的八旗作战确实勇猛,若不是打掉他们的楯车和重甲骑兵重甲步兵,此战我们会很难。
但是,诸君,我们获得了胜利,我们不再偏居一隅。我们会让这片繁华的江山土地不至于落入异族之手。这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萧破军和林立、陈奇、岳刚、林破月、陆杰、李定国等将领纷纷起身,右拳捶胸。
“朔风,朔风,朔风”
陈朔摆摆手看着岳刚:“去,这几年你培养的工匠可以用上了。那些满人的俘虏、重伤轻伤的人,砍下他们的脑袋。在城外给我立一座京观。在火炮射程内。他们不服气,给我炸”
“好嘞”
岳刚说罢,就下楼去准备了。
萧破军看着陈朔:“你应当要去京师了吧?那后续?”
陈朔起身看着此时的天际只剩下一点红晕:“是啊!我该回京师了。休整一个月。重伤员就地安置,后续展开资料。后续的补给会送达。我们没火器了。
贾和已经带着人和补给到了九原。他们送过来后,就是你们北征的时候。
辽东数百万的汉民魂魄在看着我。那是我们的故地啊!”
……
第560章 粘合的代善
多尔衮此刻比任何时候都疲惫不堪,甚至他的脸上都有了一道伤痕。那是被炮弹的碎片划伤。
此时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者,只不过一看那人的气势就是常年身居高位。
是代善。
“不怪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但我们谁也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当年朔风的兵锋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解决林丹汗,夺得漠南蒙古。咱们先帝皇太极的战略规划被迫出现了问题。
后来两次进攻都失败。甚至在上次,那个最容易击败我们的时刻,朔风依旧没有动。
十几年的时间。在西北贫瘠之地,他们养活了无数的人口。安安静静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大量的人才去往西域、高原。天下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只会向西发展。而不是大明的天下。
近在咫尺的关中平原、川蜀,那些哪怕被农民军占领,大明的势力退出,他们也没有动。任何的好机会,甚至是千古良机他们依旧不屑一顾。
我不懂,甚至先帝临死之前他都看不出楼。
可现在全明白了。他是一个太可怕的对手。以前一直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可这次过后,我才看出来。他在等有人灭了大明。他不愿意担上朔风灭大明的名声。
当李自成突破京师。崇祯身死的那刻,朔风就动了。也因为李自成的作为,长城一线基本瘫痪。你们在山海关大战,而他却早就做好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是黄雀。可他却是精准的猎人。
他甚至都没有在山海关这里直接伏击我们。却是在我们以为即将胜利,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突然杀出。其中的关键点,其中的时机把握,我们败得不冤啊!”
多尔衮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本意只是遵循之前去大明境内劫掠。没想到时局变化这么快。崇祯没了。京师丢了。李自成杀来,吴三桂过去多次招降都没成,会很利索的投降。
当我们碾压李自成的军队那刻,我说实话,确实是骄傲的很。
其实那会若朔风杀来,我们的主力不会丧失,我还专门跟在吴三桂身后,主力缓缓前行。却”
“不怪你啊!论谁能在这种时候完全不败呢?只是朔风参战,就不同其他势力。我们被迫退出关外,想的要最快的速度恢复八旗的战力。
派兵北上去抓野人女真吧,另外,盯紧了那些蒙古贵族,我们强大。蒙古就是我们最大的盟友,可我们失败了,蒙古就会有异心。你和大玉儿的事情抓紧吧。我支持你。这时候你和大玉儿结婚,才能让那些蒙古部落持续支持我们。
我大清国内的汉八旗这一次死伤惨重。很多家里都有那些奴隶,给他们加入汉八旗的机会。他们会感恩戴德的”
多尔衮朝着代善深深鞠躬:“谢了”
代善摆摆手:“我老了,但我不希望我大清就此没落。给八大商提高奖励,让他们把朔风的火器弄来。另外朔风迟早都是要出关的。我会去和豪格聊一聊。
虽然他很多时候分不清一些事情。可他是一名悍将。这时候我们必须攥紧了拳头。只是可惜啊!我或许此生都看不到你率领大清的军队,我们的八旗入主京师了”
代善的身躯似乎越发的苍老。本来他是不愿意动弹的。可一听大清即将入主京师,入主中原。他义无反顾的来了。来了后才发现满清主力竟然被击溃,满清的八旗竟然不到一万人撤出了关外。其余的大军全部陷落进去。
汉八旗、蒙八旗、三顺王加上平西王、多铎、鳌拜……
这个消息差点让代善直接走了。大玉儿和依旧是儿童的顺治慌乱不已,一些满清的王公贵族们大喊要弄死多尔衮。
是代善最快的速度稳住心神,看着他们:“你们觉得你们去?你们谁能打赢朔风?谁能杀了陈朔?我代善亲自给你们牵马?”
因为他,最快速的稳住了那些人。直接找到了多尔衮。
如今的代善强撑着一口气,他还要去找豪格去聊。
那天,他和豪格在屋内聊了整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豪格亲自安抚了一些不安分的王公贵族,他带头支持多尔衮。
而那一夜,代善睡下后,却再未醒来。
第二日,满清人人披麻戴孝,不光是代善,而是此战死亡的那些将士们。
可随即第三日的时候,满清陷入了更大的愤怒。
因为那个光头亲自带人在山海关外,用无数他们勇士的头颅搭建起了一个玩意。
“耻辱,当年太祖八副铠甲起家,我满人从未遭受过如此的侮辱。啊!”
愤怒,尤其当他们看到那个京观的时候,彻底激发了他们内心的怒火。
多尔衮严令不得过去。可依旧有满清悍将不管不顾直接杀了过去。结果自然是被炮弹炸飞。
……
此时的陈朔却转身带着一万朔影卫朝着京师而去,高凯则是带着五千人马朝着山西已经夺得的地盘开始朝着太原等地而去,目的地是西安府,他要接陈朔的家人和文履等人来京师。
沈归已经和无影先期去了京师。京师的情况复杂,无影要去将暗处的腌臜全部解决迎接陈朔入城。沈归则是要接收京师里那些火器坊和炸药坊。
墨珩则留下来等待后续贾和的到来,接收那些后续的火器和炸药。
萧破军亲自镇守山海关,陈奇、岳刚、林立、林破月、陆杰、李定国等人则是沿着长城内外开始了整顿,收缴乱兵,恢复守卫。
而那些俘虏。
陈朔在临走的时候直接安排:“此战我们有受伤的将领,他们已经不适应后续的大战,组成战俘营。所有的汉军和蒙军去给我从山海关到京师一道,干活去。修路、架桥。
这些年来朝廷政治腐败,各地的设施一塌糊涂,被满清多次蹂躏,又被李自成荼毒一次。他们曾经是破坏者,可他们从另外一个角度都是被裹挟的存在。
杀了他们有伤天和。那就去给我改造,去建设,当然,这么多人定然有些不甘心的。给我拉出十分之一来,参加过屠城的,在汉地肆虐过的。那些满清的死忠者杀了。其他人杀。
怎么分辨?那还不简单,给他们的猪尾巴都割了,谁不舍得,杀。宁夜那里有名单,名单上的杀,这件事岳刚去做”
谁也没想到,吴三桂竟然还没死,陈朔要求能救活就救活。只是如今的这个当了没几天的平西王只能躺在床上,却无法下地。当走到永平一带的时候。
吴三桂双目充血,因为他吴家几十口人,尤其他的父亲吴襄的人头就挂在那里。虽然早就知道李自成会对自己的家人动手,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最后一家三十四口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尚可喜这三顺王也被陈朔带着回归京师。
……
五月初三这日。
京师已经安静了好几天,那些大家族的人在屋内不动,有吃有喝有女人的。什么都不怕。可百姓们不成,他们为了一口吃的,只能在家里几日后,开始试探着出门。
但当他们小心翼翼的支起小摊,身穿黑衣的朔风兵走了过来。
“老板,你是卖馄饨的吧?”
“哎,军爷,是,小老儿就是卖馄饨的”
“给我们来十碗”
“好嘞,军爷稍等”
没一会,热乎乎的馄饨端了上来,看起来料很足,对于摆摊的人来说,心里在滴血,可他也知道,若是不满足,自己别说摆摊,最后能否活命都是一个问题。
那些当兵的吃的很快,很快。也很安静。吃完后。
带头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银币
“老板,钱放这了”
“哎呀,太多了,太多了”
当小老儿准备去追的时候,那些当兵的已经列队。
小老儿热泪盈眶,他没遇到过这类兵员,以前的都是骂骂咧咧,吃完怎么可能给钱?这个却不同,不仅没骂人,没打人,吃的时候很安静,吃完还给钱。
他看着手里精美的银币不由得感慨万千。可他没发现,那些京师的泼皮看到那银币一个个眼睛冒光,直接走过来。
“老小子,该交这个月的例钱了”
“呀,是虎哥啊!这个月,这个月我是第一次摆摊。就,就”
他将银币藏在了身后。可下一秒却被一脚踹翻:“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打,把那个银币拿过来”
“速速”
“啊啊!”
突然弩箭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几个动手的人身上都被弩箭洞穿。是刚刚的那十个战士,他们快要走远的时候,突然听到后面的哀嚎声。转头的时候他们如何看不出是什么情况。
“你们,你们,军爷我们,我们没犯法啊!”
只见带头的人冷声道:“如今京师军管,主公令,若遇欺负百姓者,杀无赦”
“啊!”
……
小老儿被扶起,他被踢翻的摊贩也被扶好,刚刚动手的人都死了,他们身上的碎银子也被取了出来递给了老者。
“您老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主公回来了。主公回来了。”
那一队当兵的人一听这个消息立即开始朝着城外跑去。
“哥哥,这就是京师。你应当是天启几年来着,来了一次再没来?我那会应当是天启几年了,到现在也十多年了啊!”
陈朔看着这座巍峨的京师怔怔愣神
……
第561章 陈朔入京,唐若雪复仇
此时的京师城外,张云和无数的京师权贵已经等待在城外。
陈朔看着这座城池,轻声道:“恍如隔世,那年来京师是豪赌,说实话也有点担心天启会扣留我。也担心魏忠贤脑子抽抽。”
但他的心里却在感慨,他看过很多老照片,尤其满清末年的照片,那城市是灰蒙蒙的,百姓们衣衫褴褛,可如今呢?
这座城池依旧巍峨,大多数的人依旧是华服。
他知道,当他站在这里的时候,那段悲惨屈辱的历史将不再。
“入城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是陈朔对张云说的,也是对所有朔风军说的。但却唯独不是对在场的权贵说的。
刚刚纵马走了几步,陈朔突然道:“李承泽在不在?”
“主公,罪臣李承泽在”
陈朔看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人,只是淡淡道:“抓起来”
本来等待的大明,或者是大顺的那些高官们,突然有人直接拦在陈朔的身前:“请问西北王陈朔你今日入京师是以什么名义?是祭奠先帝?还是入京匡扶社稷,亦或是谋反夺天下?我等儒家弟子,东林党人为了天下要问一问你。
按照吏部你陈朔只是秦州知州,正四品官员,而李承泽大人乃是从三品大员。”
陈朔看着他,只是笑了笑:“凭我的刀子锋利,够不够?拉下去,砍了”
“你,你”
他本来想在陈朔面前露个脸,毕竟陈朔不是农民军,不是满清,他即便想要那个位子,可也离不开这里的高官,他甚至想的是当年朱棣入主皇城的那刻,拦着他的那个人最后官运亨通。
但唯独没想到陈朔只是两个意思。
刀子锋利,砍了。
……
太原府
叶星看着太原城,他已经在此等待了三天时间:“火炮拉上来了没?”
“五十门火炮已经拉过来了”
“那就开始吧”
守在太原的陈永福手里有五万兵马,一路上李自成也没想到会直接打进京师去。更多的时候他都是每每打下一个重镇,就会留下一个悍将,然后好几万的兵马守着。
当朔风到来的时候,曾经试探着打了一仗,太原毕竟城高兵多。朔风也就是试探后开始对峙。陈永福还有些疑惑。
可当那些大炮立在那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对劲,眼皮子直跳。
随即,他看到了浓烟,看到了天空上的那些黑点,听到了天空中的尖啸声
“轰隆隆”
“轰隆隆”
紧接着就是东北角的城墙在无数的炮弹轰击下开始出现了松动,最后裂开,然后崩塌。
之后就是炮弹朝着城墙打来,本来城墙上有些火炮,奈何年久失修,压根不顶用。现在还被炸了稀巴烂,随即他就看到了朔风军入城。
“撤撤撤”
陈永福大喊撤退。可惜当他撤出太原后,再看身边,只剩下一万多人。剩余的那些兵马城墙倒塌的那刻就和朔风军交上 火,一碰触他们就发现这支军队和官军完全不一样,简直就是碾压。
……
唐若雪坐在大厅内,无数的家眷被带了过来,纷纷跪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老妇人满眼恶毒的盯着唐若雪:“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还这么美?凭什么,凭什么”
“啪”
小林一巴掌呼在了她的脸上,她不是别人。正是李明珏的原配。
老妇人趴在地上,一边的中年人李承宗满脸的绝望,他缓缓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曾经我李家对不起你。可如今你已经是朔风的主母。
若是不出意外,朔风军动了,你日后最差也会是王妃。甚至是天下至尊的位置。若是真的灭了李家,对你的风评,对陈,对那位西北王的风评不会好”
唐若雪淡淡的看着他:“是啊!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核心。可那又如何?我是一个女人。我的男人会护着我。就如那年你们李家所有男人都在算计我。
哪怕你李承宗,平日里道貌岸然,房里的丫鬟和我有好,几分相似,还打扮成我的模样。你觉得?”
站在一边的小林,听到这个消息,他再看李家人的眼神已经变成看死人。明兰也来了,她也要和自己的小姐一起回来。一起清算。
站在唐若雪神后的金萱脑海里已经想了无数的方式方法,就如陈朔对西安府就一个要求。
“拿下西安府,李家不动,但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一切让若雪安排”
这是陈朔的原话,哪怕朔风入城,李家和李家交好的所有家族,他们别说求情,有人想拜会,直接就被杀了。有人去找邵坤,他一摊手:“别找我。那是朔影卫的人。我可指挥不了”
“李承业,当年我带来的一些丫鬟,被你虐杀的就好几个吧?若不是明兰一直在我身边,她也逃不了”
李承业怒视了一眼唐若雪,随即看向一边的明兰,还舔了一下嘴唇。
明兰似乎想到了曾经的恐惧,害怕的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就这个动作。明兰身后的一个女子直接上前将李承业的舌头拔了。
至于她是谁?她是专门训练出来,保护明兰,也是文履最放心的存在。主母受辱,若不是唐若雪在,现在的李承业已经是死人了。
李家众人害怕的哆嗦,李承业想哀嚎,却发现嘴巴都被堵着,整个人疯狂的颤抖却无法挣脱捆着他的绳索。
“李承嗣,你啊!一个纨绔子弟,可惜了,让韩仇那家伙给弄得瘫痪了。哦,对了。韩仇那家伙呢?”
只见院中走出一个人来,不就是韩仇么“西安府暗部副统领,关中平原副主事韩仇见过主母”
唐若雪看着他点点头,随即和明兰对视一眼:“没什么意思,看到这些人感觉他们也就那样吧。”
明兰笑着说:“姐姐,那是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做大事。再看他们才感觉索然无味,无非就是一些蝼蚁罢了”
唐若雪起身:“李家你们看着办吧!萱萱,你去处理吧。我估计就也要准备启程了。”
“姨母”
突然,李婉淑大喊唐若雪。唐若雪刚刚就看到了她,只不过没什么话罢了:“给她个活路吧”
“是”
……
唐若雪离去了。金萱看着李家众人,然后挥挥手。只见韩仇恭敬的走过来。
“你和他们有血仇?”
“是。”
“名单你有。哥哥不是很喜欢虐杀无辜之人。那些下人们,只要没做过恶的,或者他们本就是受害者,给他们一个活路。李家众人杀。除了刚刚姐姐说的那个女人外。其余的都杀了。
你的仇人,还有姐姐和明兰姐的仇人,一个不放过。即便不在李家的。给我追杀。”
“是”
说罢,韩仇跪在了地上。
金萱却侧身躲开:“别跪我,跪哥哥和姐姐去。另外李家事了,你去辽东吧。该回到军中了。这也是哥哥的意思。当年你们十个西征军最优秀的十个人,你还是综合第一的人物。可他们大多数都独当一面了。”‘
请转告主公,李家事了,我会去军中,若是不获得大的军功,韩仇无颜面见主公”
金萱也走了。
韩仇看着李家众人,李家的人有的认出了他:“怎么可能?怎么是你?你怎么还活着?”
只见韩仇缓步的走在了他们的面前,笑容满面,手里的铁尺和铁钉出现在了她的手中“下面是属于你们的大餐”
“啊!”
……
唐若雪回到秦王府的时候。文履匆忙出来,直接躬身行礼,随即道:“嫂嫂,你们在后面走,我得先行一步。按照时间推算,主公已入京师。我、云翔、周亮、丰年、朗砚山等人将会带着一大批的学子快速进京。”
站在后面的陈宁安问道:“那如今太原也打下来了?可路上并不安全!”
文履笑道:“最新战报,太原已在我手,叶星和徐冰两军合并开始追击。张文华还在陕北进行后续的清理,霍青峰的军队已在西安府外,我们和他走。届时霍青峰和徐冰护送我们入京。邵坤带着你们后续入京。之后就是叶星和张文华合兵一处将李自成的势力彻底清除”
文履其实可以不用说这么多的。可对面是陈宁安啊!于是就多说了一些。陈宁安点头。
唐若雪却感慨:“我当年从大同南下,谁能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去京师。文履你们赶紧去吧。小朔他需要你们”
“是”
……
话说回来,当李自成带着七千人马在永平灭了吴家满门后,想的是入京登基,然后带着人马回到太原或者西安,他在山西、陕西,算上京师的兵马还有二十多万兵马。足够和满清对峙的。
可当他到了京师城外的时候,突然发现京师已经挂上了朔风的旗帜,他差点没气死。可他也不傻,七千打京师?那算了。
就在他想着去山西的时候,有密使找到了他,到了地方后。才发此时他现是牛金星、李岩的部队也就是不到三万人。
“大哥,不能打了。朔风已经出兵。山西没法去,按照时间推算,我们入京师的时候,朔风军出归化城。不用想,大同已然陷落。山西我们去不了了。”
李岩很诚恳,李自成深深吸气,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那你说我们去哪儿?”
“我们河北南下,去中原,中原还有我们的部队。届时我们可以选择过长江,去江南”
李自成没说话,只是看他的眼神却有些玩味。
……
第562章 李岩的解脱
李岩在说着后续的规划。但李自成心里却很不得劲,虽然他们曾经有过蜜月,但入京后,李自成就主动疏远了他。谁让李岩不识眼色一天天在他身边说这不行,那不行的。
对李自成而言,一朝突然入京,觉得天下无敌,顺带享受一些怎么了?
当然了,此时又和之前完全不同。谁让他李自成败了呢,最让他内心难以接受的地方,败了后才会发现李岩是对的。若换做真正的雄主会感激,会再次重用。
那李自成是吗?显然不是,他反而看到李岩就会看到自己的失败。
来的路上牛金星的人已经说了一些话。丢失京师的原因在李岩这里。
哪怕李自成不怎么信,但此时的他似乎只需要一个理由罢了。
“大王,现在我们要撤离,没时间了!”
其实李自成想登基的,想要那个皇位,可他已经没了京师难不成在野外登基?
“嗯,整军,南下”
“是”
李岩迅速离开去准备,牛金星站在一边没说话。李自成瞥了她一眼:“山西真的丢了吗?”
牛金星沉默片刻:“朔风军连夜到京师城下,必然大同已经丢失。如今太原的情况不明。而且大王,若是朔风真的动,我们的大本营西安和陕西只怕!”
他没有继续说。李自成也不傻。多年的征战,他自然明白。
“陈朔”
李自成牙咬的死死的。他不甘心啊!好不容易弄死孙传庭,建立大顺政权,两个月的时间打进京师。就因为吴三桂。可吴三桂。
最后他走到了一处大帐内,虽然是大帐,其实里面简陋的很。只见一个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一路上的急行军,也缺医少药的。
李自成站在那里看着他,刘宗敏也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大哥,跟了你这么多年,南征北战,死战无数。我估计是不成了。我知道,你恨我。
可你都当皇帝了,总得让下面的弟兄们享福吧?虽然,虽然我就是玩了一个女人,我又没玩吴三桂的正妻,就是玩个妾室。
他们不都是妾室互相玩吗?我都想的是,玩一段时间,哪怕他回来给他呢。
说一千道一万,也值了,这么多年跟着你,吃过无数的苦,这几年也享福不少,值了,值了,值了”
刘宗敏絮叨了一阵后,声音慢慢的开始低沉,最后闭上了眼睛。
李自成闭着眼,良久后转身离去。只不过当他转身的那刻,一滴泪水落在了地上。
……
三日后。
一路上李岩做了许多的规划,收缴己方残部,以及到了中原后的发展和规划。其中极为重要一条,就是派人去江南联络世家。
其实李岩何尝不知李自成的未来无比灰暗,可他作为谋臣,就得如此。每日回去都极为疲惫。
他的妻子红娘子抱着孩子看着李岩憔悴的模样:“你又是何必?这些时日你天天在闯王面前说,还主动的让部队进行调整,规划。可牛金星和闯王一言不发,我感觉不对劲”
李岩摇摇头:“我也知道,大业一朝崩塌,大哥难过也正常,虽然之前在京城大哥对我的态度有些疏远。可如今,嗨,没事的。去了中原就会好一些”
红娘子还欲开口,却发现李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一夜牛金星站在李自成的身前,低着头。
“明日动手吧”
“是”
第二日李岩准备过去的时候,红娘子眼皮子直跳,拉着他:“今日要不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不成啊!如今我们说实话还没有完全摆脱朔风。若是被他们给追上,那就完了。你好好看着孩子”
说罢,李岩就走了。
可没过半个时辰,突然有人冲到帐内。
“红姐,快,快,带着孩子走。大王,大王他把李先生给杀了”
“啪”
本来还在用拨浪鼓逗弄孩子的红娘子听闻此言,直接摔在地上。
红娘子不是那些普通的妇人,也是这么多年征战沙场的女将。来报备的人就是曾经战场上被她救过的,所以才会急忙前来知会一声。
“谢谢兄弟,我知道了”
没一会,当牛金星带着人准备来杀红娘子的时候,却发现红娘子带着数百亲军刚刚已经冲出了营地。
李自成在大帐内看着李岩的尸体,他想看到李岩的痛苦懊恼。但没有。
是无比平静,带着解脱的眼神,没有丝毫反抗和愤怒。
就这个眼神深深的刺痛着他,让他怒火中烧,随即大怒:“又如何?我是皇帝,我是闯王。杀了你就杀了你。朔风,那又如何?我一定会杀回去的
我没错 我没错 我是闯王,朕是皇帝!李兄弟啊!呜呜呜!”
……
闯王这边陈朔没有理会。张云曾问:“主公,是否追击李自成?”
“不追,让他回去。他回去我们才能更好的打过去。与其各地打,不如集中起来一起打”
“是”
陈朔入京后,基本上没有见过去的那些京中权贵。甚至都没有进那座皇宫。他反而大多数在军中驻地。
对所有朔风当前军队进行安排部署,派人清点府库,之所以要快速拿下京师,为的不是别的。而是那七千多万两的白银,还有大顺军抢夺无数的物资财物。
另外就是张云的惊雷营和朔影卫对京师开始彻底清理。
当天夜里朔风军入城,将喝大酒,享受一番过后呼呼大睡的大顺军进行了包饺子。他们最终选择的是投降,当然也打了一场,被无数的火炮轰击后,他们就安静了。
陈朔直接下令将闯军中的老将,尤其是建国前的老将拉出来杀了一批。
宁夜不解。
“李自成在襄阳建国前,进行了多次的劫掠,屠城。全部杀了不合适。但双手沾满自己人的血,不可饶恕。无论曾经他们有多少苦难。这些人必须死。
只有他们死了,其他人才会感觉到怕”
“那哥哥是要让他们加入朔风军?”
“不。京师经过这么多年的折腾。早就丧失了一座真正帝都该拥有的一切辉煌,而是剩下无数的腐坏的气息。再加上鼠疫横行,你没发现,进来后这座城市弥漫的是腐败的恶臭味吗?”
宁夜沉默。
陈朔看着他:“你是巡卫营的统领。我们和满清的大战有一批人会退出军中,给你了。从今日开始你也给我参加到建设中去。我知道,你想说城内的那些权贵。
现在我没时间,没心气搭理他们。他们的府邸暂时不动。等文履他们来。我们先打扫房子”
“是”
……
朔风军,尤其被收拾过的大顺军队,他们之前做的恶,现在开始了还。
朔风的卫生营下发无数的口罩、手套和衣物。
不光是俘虏们,还有朔风的军队,亲自在京师开始打扫。无数的沟渠,无数的垃圾,无数的尸骸白骨,一个个都被清理出来,洒上石灰开始消毒。
百姓们也看到了,似乎他们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生活区域的垃圾遍地,此时他们竟然发现这支军队,进来后没有什么大消息传出。没有杀多少人,没有登基称帝,而是开始打扫街道,将破败的房屋开始修整。
至于那些垃圾全部运到了城外,进行了集中清理和焚毁。
当然,也有命令下达。
“自今日起,三日内,所有违法乱纪的黑帮,社团全部取缔”
没人当回事。可三日后,军队开始清理,无数的赌坊、妓院被查抄,那些靠着欺压百姓,权贵黑手套的黑帮都被一个个抓了起来。
罪大恶极的杀,其余的小卡拉全部送到了俘虏营,一起开始清扫京师。
为了防备再次的鼠疫,陈朔要求必须做好防护,街道开始清洗,石灰洒在卫生的死角。当然,鼠疫虽然基本上没了,可京师这座地下的老鼠和在地下世界的黑暗特别多,特别大。
“皇城里有猫,各大家族家里也有猫,全部送过来,集中起来,让它们去处理那些老鼠。夜明呢?”
夜明到了陈朔的跟前。
“锦衣卫和厂卫如何?”
“之前开城门的曹化淳等人已经被我们控制。锦衣卫这些年被崇祯压制,他们过的很一般,甚至南边很多的镇府司都断联了。”
陈朔点点头:“若不是崇祯弄了魏忠贤,废除厂卫,何至于此。那个不管,京师的锦衣卫你收缴,且消化,纳入我们的体系。日后我们的暗部改名为锦衣卫,这个名字好听。
传令于晨,让他接触南边的锦衣卫,第一件事,给你们补助银子。崇祯的废除,更大一部分就是不给经费吗,只要跟我们,经费给他们补足。但是,宁缺毋滥。
具体的尺寸你们把握,纪律你们知道。
那年来京师的时候,我就听说京城的地下有一个世界,是他们的世界,是独立的王国?”
夜明点头:“这段时日我也打听了一些,是的,很多年了。京师每天消失很多人,都是在地下”
“地下,必定有地下水,还有生活污水,无数的蛇虫老鼠,我们上面再干净,下面一片黑不行。京师要进行彻底的改变。地下水,地下世界也要清理。
我亲自担任组长,张云为副组长,你和宁夜配合。锦衣卫那里定然有很多消息和资料。谁想出头,谁上。谁立功,谁上”
“是”
这时候宁夜看了看陈朔,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说,这么忙,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哥哥,很多人在想你何时进皇宫!”
“呵,这么关心。老子明儿就进去”
“啊!”
“哈哈哈,你们看好了吧”
……
第563章 “新朝雅政”
第二天一早,当陈朔带着人马朝皇宫而去的那刻,整个京师的上层权贵全部到达,他们在等,只要陈朔进了那个皇宫,那么他们这些人就必然会复出。他们依旧是人上人,起码大家都是同僚嘛!
“哼,治理天下靠的是我等儒家弟子,靠的是我等东林党人,那些臭丘八可以打天下,如何能够靠着他们治理天下?在朔风西北蛮荒之地和这大明的天下可是不一样的”
“也不一定必须是你东林党人,我浙党犹在”
“我……”
有人在讨论。当他们讨论到甚至都准备干仗的时候。突然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从未想过。此时的陈朔竟然换了一身不伦不类的白衣,然后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以及手套。身后的那些士兵从后面的背包拿出同样的器具。
甚至每个人手里统一拿的是扫把、拖把,洒水车等各类打扫工具。
陈朔转头一看这么多权贵都在,立即摘下口罩都笑了
“皇宫这些年来,很多地方都是年久失修。天启年间还被雷击中。崇祯在位的时候就他和几个妃子的后殿还好一些。可大多数地方基本都快废弃。
大多是一些太监、宫女在里面瞎折腾。而且李自成入皇宫的时候,很多太监拿起刀兵反抗,最后都死了。虽然收拾了尸体,但依旧不干净。
咱们从今儿起,就开始对皇宫进行卫生大扫除。但是啊!这里从辽代、蒙元,到大明很多的文物财宝,要好好保护,今日我们不进到党内,就是在整个皇宫露天地域进行卫生的打扫。
你们既然这么有闲情雅致,也参与进来吧。朔风一直有一个传统,那就是全员大劳动。诸位,那边有工具和防护用品,一起呗”
陈朔开口,很多人瞬间不说话了,他们哪怕此时有无数的理由,可看着士兵们全副武装已经围堵了过来。
“正是,正是。一起和西北,额,一起和主公劳动,是,是我,我等的荣幸”
即便再不愿,大腹便便也无法,只能一起穿上那玩意,和陈朔一起进入皇宫。这里曾经他们每日都要来,或者说,他们刚刚入京的那一刻,只有大朝会,大祭祀才能进来。
只有踏入一定的位置,才能经常进来。
可之前他们都是身穿官袍进入,可今日却?
心里再不满,但是看着陈朔亲自弯腰收拾垃圾的那刻,他们知道别无选择。
整整一日,就在烈日下不停地收拾垃圾,清运垃圾,然后进行洒扫。一个个累的是头晕眼花,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本以为就一会会。谁能想到,整整一上午。
中午的时候本来以为就此结束,谁能想到的却是休息一个时辰,下午继续。
看守的军队已经换防,同时他们也都饿的饥肠辘辘。中午的饭食很简单。大碗,里面是米饭上面盖着肉和素菜。每人一碗加糖的绿豆汤。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么多年来,每顿饭就没有低于十个菜的,甚至有人都不用动筷子,有人喂,可他们的胃口往往吃点就成。
但今日,所有人都是胃口大开,也没有什么避讳,什么挑食,都没了。
一个个狼吞虎咽,连话都顾不得说,就是蒙头干饭,干完饭一个个躺在地上,或者靠在角落里就是睡觉。关键最让人崩溃的地方在于。
陈朔即便忙碌一天,干活干的比他们多得多,此时吃饭依旧很安静,也吃的很快。
时间到,他们被拉起,继续干。
到了晚上太阳落山的时候。
陈朔将手里的垃圾袋丢进一旁专门装垃圾的大车,看着大家微笑道:“诸位今日都是很辛苦的。不过京师在北方在全国都是政治中心,我们是要打扫干净好好发展的。
皇宫大家以往经常来,也就是面子光鲜,你们看,今天咱们才打扫了一小片区域,多有成就感。明日继续”
说罢,陈朔离去。一群人直接瘫在了地上,其实他们早就想爆发,可关键看着在皇宫内的黑衣士兵,真的不敢啊!
后宫里是有人的。崇祯杀了他的妻女,但曾经的皇嫂还在。
其中就有皇嫂张嫣,这个女子,年纪上只比陈朔小一岁,当李自成打进皇城的那天,崇祯自顾不暇,如何会想到她。这个年轻时期被魏忠贤和客氏欺辱过的女人。
被陈朔的人趁乱带走。只不过朔风军入城后,她又被送回了皇宫。
“那就是陈朔吗?”
此时的张嫣问身边的宫女。
“嗯,太后,就是他,我也没想到他入京好几天,竟然在皇宫内清扫垃圾”
张嫣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由得想起那年天启见过他后,整个人很开心。
“若是用好此人,或许未来在辽东,此人可为我手中剑”
但天启后来身体逐渐不行的时候,他临死之前就是让陈朔入京,可他自那次后再未回来,再回来的时候大明已经没了。
“别叫我太后了,就叫我小姐吧!”
“啊!”
“张太后在李自成入京的那天就已经上吊死了”
“是”
……
这一夜,京师无比安静,之前每天深夜,各大家族的负责人,各个权贵总是要一起商讨的。可干了一天活后,他们一个个一点心思都没有。
看到娇妻美妾也没心情。
“去去去,老子要睡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白天整整一天在皇宫里干活,所有的消息断绝。
可京师整个地下世界却被围剿。这一次陈朔直接让锦衣卫(暗部)、巡卫营、惊雷营、朔影卫。张云牵头、夜明、宁夜,高凯等人,甚至将手雷、迫击炮都准备好了。
这一天一夜,军队在地下世界横推。又有带路党,又有原先锦衣卫被打压的人死战。
他们在地下世界所有的所谓规矩全被横推,什么机关一炮解决,所谓的高手,在无数的弩箭下也是刺猬。至于关系?在军队的面前,谁也不合适。
地下的黑暗以及污浊,在这一日进行了清算。
张云看着地面的污水还有跪在地上的人。
“这里从今日后军官。由主公安排。首恶杀,就在菜市口杀,让百姓们心安。这里的垃圾全部清理”
“是”
……
“嗯,我知道了。一部分可以作为地下水管道。整个京师如今的模样早就不似从前。说实话,一个城市的发展很大的原因和地下的水网有关。
当年朱棣在此建都。地下水的管道,污水的管道本来就是井井有条。但这些年来,很多东西都变味了。没人愿意在这上面投资。
所以地面上的垃圾,污水横流,老鼠又多。需要下大力气整治;你们先干着。文履他们到了后,这一块郎砚山是专业的。还有我们很多相关专业的学生,正好一起讨论解决”
“是,大哥?”
张云看着陈朔。
陈朔却摆摆手:“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暂时不用说。等文履他们来了再说”
“是”
……
周良拉开窗帘看着巍峨的城墙:“这就是太原?城墙好高啊!”
文履点点头,不过嘴一歪:“时代变了。当年大明成祖手里就有三大火器营。郑和下西洋都是火炮。那会的城墙严格来说意义不大。我们大明几百年来都是去打别人的。
至于那长城,压根就不是防御别人打我们,都是让边军别处去祸害别人。
可惜啊!内斗不断。火器却开始倒退起来了。”
云翔则是一直在思索,听到这些话后,他笑着说:“听说主公将李自成弄下来的银子给扣了。若是真的有传闻的将近亿两。那我们的银行保证金就足够了。银行从京师推动,就会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说实话是由哥哥个人的信用背书,是他的商号不停的存放银子。后来还是拿下茶卡盐湖后,我们才有了充足的现银流动。
可开银行,或者商号最怕一件事。那就是挤兑。这也是为何此次准备大战的各项花费,哥哥会以个人的名义、以朔风的名义和百姓募集债券。原因就在这里。
而有了那些现银。再加上战争的红利,我们的银行就有了立足之本。”
文履瞥了他一眼:“你少来,全给了银行。政务怎么办?看起来钱多。事实上做什么不得花钱?那点钱都未必够。整个北方,别的不说。京畿之地这些年被满清数次劫掠。早就烂了。
李自成来这一哆嗦,长城、各大关口也烂了。如今李自成的军队据说从河北开始逃窜,准备去河南。而山东前些年的乱子除了孔府还好些外,整个都烂了。
整个北方都是乱局。京师更是。大哥要靠什么办法去破局呢?”
……
京师已经逐渐开始恢复正常,百姓们纷纷出来开始讨生活,各行各业慢慢的试探,发现这支军队并不会对他们如何?也从未出现过大顺军那般的抢劫。
再加上京城最近杀了好多人,都是在菜市口杀的,杀的都是各行各业的毒瘤,杀的是赌坊的老板,是贩卖人口的老板和打手,尤其杀地下世界的那些人,他们的罪状被公布。
百姓们纷纷欢呼。
再然后,朔风军带着俘虏开始干活,修整街道,修缮房屋,打击罪犯。朔风以和任何势力安定民间方法不同,但却极其奏效。
至于权贵,大多数的子弟不敢出门,他们的家族族长,权贵头头已经都廋了好多,这段时日大多数人都天天去皇宫干活。也都麻木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支车队分别进入京师,他们很安静,没有什么大的阵仗,都是悄悄的进来。
……
第564章 不妥协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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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统一思想
“你们知道为何很多流传的书籍都在骂,说各大藩国来到大明,大明对他们特别礼遇,甚至当年太祖杀胡惟庸的时候,就有一条,对大使不敬嘛?”
周亮皱眉:“大明确实人家送来一些特产,然后我们会给很多的东西。这就是不对等的。对财政压力很大。”
陈朔却笑了:“那你们知道他们送来的那些东西,和我们的东西最大的差别在哪儿吗?”
周亮摇头。一边的丰年、朗砚山等人也是一脸好奇。
“我们的一口铁锅成本不到一两。藩国要拿上百两银子换,或者十多匹好马来换。为何我说世界的银子都来到了大明。
大家想,我们的一匹布,就算好的,无非是十多两,顶好的丝绸也最多不超百两。可再西洋,在遥远的佛郎机,却翻百倍不止。
当年的郑和下西洋,就是因为朝廷把这件事给做了。所以永乐一朝做了那么多的大事。朝廷的财政没有崩溃。才可以五征蒙古,才可以修建国都,才可以编撰永乐大典。
谁不爽?当然是江南的世家,当然是那些既得利益者。因为这笔钱曾经是他们的。
当年的陈友谅和张士诚为何有钱?背后是他们。
在蒙元时期,只需要纳税,其余不管。他们一手土地,一手无数的白银在手。
于是,当朱棣死了,他们开始反扑,郑和下西洋停止了。
最后竟然所有的大船,能够远洋航行的大船被烧毁。那些资料全无。
后来又皇帝想再起下西洋。官员直接两手一摊,资料全烧毁了。无法建造。
可笑吗?为何他们家传的书籍没有烧毁。唯独这个烧毁了?”
此时大家全部沉默。
朗砚山道:“那为何他们记载的却是劳民伤财?”
“劳民伤财?修建大型的船厂,需要无数的工匠和工人。怎么会是劳民呢?下西洋带回无数的金银财物,怎么会是伤财呢?当然是因为他们的利益受损呗。当然是这笔钱大多数没有入国库。
他们无法沾手罢了。”
陈朔知道很多人依旧有疑问,于是他也没准备卖关子。
“做事前,必须将道理给你们讲透,不然你们畏首畏尾的,也做不成什么事情。
说一些事情吧。当年的朱瞻基想重启下西洋,结果没多久他就病死了。难道真的无药可医?朱祁镇想重启下西洋,结果没多久来了一个土木堡之变。
朱祁钰只是想派人巡视沿海港口,结果没多久多门之变爆发,朱见深想重启下西洋,没多久也病死了。朱佑樘想派人调查江南税收。结果没多久也病死了。
朱厚照掌握兵权没多久,结果他就落水病死了。
一个嘉靖能被宫女勒脖子差点死了。几千年来暴虐的荒地有多少?有哪个宫女敢动手。最后救活他的御医没多久就上吊了。
朱常洛以上为就废除了诸多税收制度,严查贪污腐败,结果没多久也病死了。朱由检重用魏忠贤打压制衡文官集团,然后没多久也落水病死了。
若是一个两个还好。可这么多!今日素素和赵涛也在。你们可以问问他们,难道大明这么多皇帝就真的没药可治?”
此时真的没人再说话,因为后面他们已经不敢去想,只能听着,内心一个比一个恐惧。
此时陈朔再次抛出一个让他们彻底不敢相信的话来。
“大明的三个圣人,一个于谦,文官的标杆,挽救大明的江南社稷。
一个王阳明。一个龙场悟道,解放思想。
一个张居正,让大明续命百年。这是天下公认的。
那我今天和大家讨论一下。
因为于谦,军权从皇帝私人的五军都督府转移到了文官体系的兵部。这一步,皇帝丧失了兵权。至此后 ,保家卫国的军人成了臭丘八。文官统兵。所有人都在痛恨监军。可事实上皇帝手里没军权。
他也怕啊!
王阳明,龙场悟道,:知行合一”“致良知”在思想上彻底为文管集团“松绑”。士大夫不再仅是“皇帝的女才”,而是可以和“天理”对话的道德主体,于是天启、崇祯年间的东陵当人“众正盈朝”,光明正大对抗皇权,若是为国家,为百姓好也算。
可事实上呢?最后他们是开城门的主力。
张居正,一条鞭法的改革,彻底确立了白银货币化,大明自此失去对核心货币白银的铸造权和控制权。最后只能任由江南世家通过海外贸易掌控白银供应。国家财政命脉拱手他人。
所以,万厉几十年不上朝。不敢动,动了就死。
哪怕崇祯后来感觉不对劲,想动的时候,三皇子莫名其妙死在了皇宫里。他还敢动吗?
皇帝失去了兵权,思想权,钱袋子。都没了。
所以全天下的白银在大明,可咱们的崇祯皇帝每年几百万的银子都难收上来,不能“与民争利”士绅一体不纳粮。
只能和那些两脚泥一身血的草芥们收税,收到几十年后的辽响,征饷。
再加上天灾人祸,所以农民军才可以两个月直接打进京师。
逼得他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陈朔接过素问递的茶水,缓缓的喝了一口。
所有人都在沉默,他们在思索陈朔的话,甚至有些人想反驳,却发现压根反驳不了任何一点。
“若他们真的为家国好,为百姓好。那么皇家没权就没权。哪怕死一些人也无所谓。
但事实上呢?他们将海外无数的银子藏在自己家的地窖里。不拿出来搞建设,而是给那些贪官污吏,然后互相配合,将无数的良田拿在自己的手里。
百姓的死活谁去管,国家的死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若再来一个蒙元,他们会更开心,他们依旧是包税的老爷。
当年戚继光将军打倭寇!可真的是倭寇组织的吗?一群武士浪人就那么牛逼?烧杀抢掠?可为什么杀得都是百姓,为何荼毒的城镇没什么大家族?没什么世家呢?
为何他们可以精准的突破朝廷的防御,为何朝廷当时在南边的军队一溃就散?
说白了,就是 他们主导的,披着浪人的外衣罢了。戚继光有人支持,练新军,两三千硬杠上万人,打的倭寇溃败。差距就那么大?
再说一个,就如我让舒然来。是因为什么?
或者说,我为何要在西北之地熬这么多年?从我开始培养这些小家伙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实验。
我观察了很久,为何文官集团那么强大?
就如我说的,太祖离去后,他们开始的饭反扑,他们花费无数的金银培养那些士子,哪怕你家徒四壁,可江南的学堂会培养他们。
听起来很不错。但,他们在教育的第一天就开始灌输一个思想。朝廷和商人收税,那就是与民争利。朝廷开海就是劳民伤财。
于是乎,当他们日后靠了科举,皇帝想用人,最后发现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怒骂他与民争利,怒骂他劳民伤财。然后套上祖制来限制他。
他又能如何呢?最后人家们集体抗议。只能作罢。
朝廷的商船不能下海,可他们的船队几百年来一只往返于世界各地。无数的金银进入到他们的地窖里。可他们的胃口是无穷尽的。”
陈朔将烟掐灭,语气已经变得有些沉重:“我们换位思考一下,若是没有朔风。到现在会是什么结果?李自成打进京师,被满清击败。他守不住京师。谁会来?
是满清。那些异族会进入到我们的京师。他们的铁骑和火炮会打天下。然后呢?
大家别忘了一点,当年的努尔哈赤在辽东大肆捕杀汉民,复州、镇江等地,成年男子全部杀光。
万历年间辽东大概有户籍的啊!是将近三百万。那没有户籍的呢?最后辽东的土着汉人仅剩三十万左右。几百万军民死了。
另外,有绝密资料,按理说在座的诸位都能看到。也不用说绝密,在最近这些年,清军公开称呼汉人为“两脚羊”我想各位不会不理解什么意思吧?
在清军中,为何会有奴隶跟着出战“军中吴亮,专掳百姓为食”他们若是入关后。会是什么后果?”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所以我忍耐,忍耐十多年。我做的是什么?是培养人才,是将曾经普通百姓、草芥、两脚羊的你们培养成真正的骨干人才。
是建立小学、中学、大学的专业培养机制。从教育中让学生们发现事物的本质。只有这样,我才拥有和那些人,那些即得利益者对抗的资本。
不然就如我说的,几年前我就获得天下,最后呢,要不我和他们一直内斗,要不,我就被他们弄死暴毙。后来就是宁安他们,就是你们的家眷。
所以这么多年来,每每他们在朔风内部惨沙子,我都不妥协。
所以我不能轻易东出和南下,只能在西北。一边练军,练出和过去任何时代都不同的军队。这是我们的基本盘。
我要西域、高原的大片土地,一百年是发展要资源,要人口。地盘大了,我才能养活无数的流民百姓。拥有了他们的加入。我才可以发展教育,才可以培养人才。
所以我才改革胥吏,打通上升渠道,让有才之人上位。有了莫大的地盘,民族、宗族的碰撞,无数的识字老兵和官员在复杂的环境中磨炼自我。
现在,我们拥有了对抗的资本,拥有了治理的人才。所以未来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
诸君,可敢与我陈朔一起再战?”
……
第566章 他们不配代表天下人!
这时候大家明白了一切,明白了这些年来陈朔为何从不妥协,哪怕多次都在发展的关键时期,哪怕很多人都是精心培养的,最后依旧是直接处理、驱逐和斩杀。
商业积极发展,收商税,开垦荒地,降低农业税。接收流民。征战西域和高原,然后开发西域。
建立完整的军事体系,建立皇权下乡的政务体系,脱离出原有的六部,更加精细和明确。建立人才体系,加强教育和医疗建设。
从天启年间到达秦州外的农庄,一步步,整整二十年的时间。
陈朔从当年的少年到了如今的壮年。
今天陈朔为他们解惑,甚至可以说是另外一种解放思想,再战?
不是军事上的战斗,而是陈朔要和那些势力,盘踞几百年有无数底蕴的势力开战。
可在坐的是什么人?他们在微末中崛起,他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们经过多年的学习和斗争,早就非凡人。
只见文履和萧破军起身,随即所有人站了起来。
他们整理自己的衣着,一丝不苟。
纷纷朝着陈朔躬身
高声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吾等愿此生追随主公”
陈朔摆手:“都坐吧,也怪我,这些事情只能做,很多时候不能说。宁夜,给大家泡茶”
“好嘞”
这时候文履也是终于展开笑颜,甚至有些幽怨:“大哥,你要是早和我说这些,这些年我就不至于胆颤心惊,就怕哪天你一个大拐弯,我完犊子”
陈朔瞪了他一眼,也是无奈道:“天下时局变幻莫测。有时候说了反而没法做。你又是这么一个性子,若是十年前我和你说了。说不准当天深夜你就收拾包袱跑了。
如今我朔风已经拿下京师。最新的战报,张文华已经到达西安府,整个陕北都在我手。
霍青峰已和叶星合军,潼关已在我手。若雪他们已经出发。当前陕西、山西、京畿之地大部在我手。
我们兵强马壮,还有西北无数的资源,我们才敢动,我也才敢和你们说”
文履倒是没在这个事情上多说,而是有些感慨,看了看陈朔,看了看萧破军,最后看到萧舒然:“怪不得大哥你让舒然嫂子来牵头教育。
甚至你废弃原有的六部,专门弄出一个教育部来。
舒然嫂子平日里是一回事。可一旦真的工作起来。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女强人。亲自到各乡,去考察学校。有的官员挪用经费。或者直接将行政系统就安在学校里。
嫂子直接将他们连人带东西全部丢出去,还直接发函质问老周。
甚至前些年还最远去了河西之地,不得不说。真的出了好多苗子”
萧舒然嫣然一笑。可其余人却要不低头,要不抬头看天。
开什么玩笑?谁敢招惹这个姑奶奶。陈朔的后宅里唐若雪那没的说,那就是陈朔的化身,甚至陈朔不在都是她负责一切事务的最终拍板。
萧舒然呢?平妻,关键的地方在于,人家哥哥是军方第一人萧破军。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利有权利,要背景有背景。谁敢招惹人家。
萧破军只是笑笑不说话,虽然他不结党,不搞山头。可自家妹子那自然没得说。
陈朔直接道:“也是没人,教育这个事情本就是需要一直投入,不停的投入,见效慢,投入大。没一个人顶着确实不成。舒然做的好,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周良这时候问:“主公,那在京的官员有没有一个细则?”
这个就问到点子上了。一个势力的扩大中间会有很多势力和人的增加,虽然蛋糕变大,可谁都不喜欢空降,不喜欢被分蛋糕。
陈朔思索片刻:“三个方式方法。率先打开城门的,罪大恶极的杀,咱们不搞屠三族那些,就是诛杀首恶,抄家。其余人员补充到西域去。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朝着西域和高原迁移百姓。京师的人口太多了。
我们后续还会有很多一批批的官员及家属,军方的将领和家属要来。
第一批的首恶杀,震慑所有人。至于天下人怎么说?咱们诛杀叛逆谁能瞎比比?
第二批,就是那些中高级官员,一个个尸位素餐,天天讲着圣人语录,干着男盗女娼的事情。京师里的那些黑暗大多数的背景都是他们。
若是全部屠戮也不好。直接抄家,我想着李自成抄过一次,应当还能弄出些来。抄完后,进行甄别,大多数全部给我发往西域等地。当然也可以等一等。到时候也能去辽东吗。
第三批。宁夜那里有名单,锦衣卫那边资料已经移交,有些京官确实有能力,想做事。但和当前的政治生态格格不入,他们住的房子是租的,家人生活困苦。
这些人全部去培训,培训后到他们适合的岗位。
就按照这三个来。老周你来牵头。做好这件事情”
周良起身行礼,他已然知道分寸在哪儿。好做的很。
这时候郎砚山突然道:“主公啊!我有一件事不太懂,老是说天下人,天下的民心所向。咱们直接随意找个姓朱的人上去,然后杀人,然后争地盘,你说那些天下人会怎么说?会不会对你的名声”
陈朔却笑了,看着郎砚山道:“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或许很多人心里都在这么想。我的名声?什么时候好过。我都当了武林人士眼中十几年的大魔头。多少武林人士去围剿我。
至于你说的天下人,是的,有这个存在。甚至几百几千年来,动辄就是天下人。
可这个天下人是谁呢?这个天下人是天下的读书人,是之乎者也,是那些各地的士绅地主集团,是江南世家,是那些传承几百几千年的世家。
绝对不是那些扎在泥土里的百姓们。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的生存,他们的意愿,他们的语言没有任何人会在乎。
就咱们每次任何人骑兵的名义缴文,那么拗口,你觉得有几个百姓能看懂?
无非就是给那些世家,那些既得利益集团一个台阶,双方你好我也好。上一任老板不行,我代替他了。你们和我一起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这也就是印证了那句话,没有千年的皇朝,只有千年的世家。
他们拥有了对地方的实际控制权利,拥有对教育,对文化的解释权。拥有各行各业的渗透。甚至军队的控制。所以他们厚颜无耻代表了所谓的天下。
几百年一个皇朝,那是因为土地兼并太狠,百姓们活不下去,开始造反。一批批的人死亡,很多时候就是他们推动,最后他们再取而代之。
于是乎,几千年来,真正的农民起义成功的有谁呢?就是一个刘邦,一个太祖朱元璋。其余朝代都是在最后的关键时期,农民军失败。
而我不妥协,天下自然会骂我。可那又如何?在西北我已经做了实验,我就靠着那些两脚泥的流民,他们眼中口中心中的草芥。
文履、周良、还有云翔他们这些小崽子们。谁不是如此。就算我陈朔,最多也算是一个农奴的孩子罢了。
他们会不会同意,他们会不会愿意。那就看我士兵手中的刀锋是否锋利。
就如满清在辽东杀的十室九空,他们照样喜爱的很。
比如咱们那个孔府,你们知道吗?好玩的地方在于。李自成入京,他们最快速度得知,然后直接上表。之后李自成在山海关大败。
满清胜利。就在前几日,孔府对满清的降表又来了。听说他们已经剃发。
可我想知道,当我朔风赢了,他们是戴假发还是剃光头”
“哈哈哈哈”郎砚山和宁夜等人在笑。可大多数人却笑不出来,那可是孔府啊!可他们?
“数千年来,真正的百姓,他们的呼声谁在乎?甚至对他们而言,谁当皇帝,谁当官他们在乎吗?扯淡,他们不在乎,他们就在乎一件事。能否吃饱饭。
能否养活自己的妻儿老小。只要满足了这个,谁当皇帝,谁坐天下,他们也不会理会。你真逼得人家易子而食,逼得人家没活路,然后就直接拿起刀,大喊一声“皇帝轮流坐,今日到我家”
就这么直白,这就是事物的本质。难道那些家族不知道?他们知道。可他们是贪婪的,对于欲望是没有止境的。所以他们不会停手,也停不下。
最终也会被那些暴怒的百姓屠戮。更大的家族,更聪明的家族势力,就会从这里去选择一个未来的天下之主。
因此,你问我天下人的评议如何?关我何事。我要的是这片土地上人人平等,我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们安居乐业,有饭吃。让的是这片土地的民族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
因此,当他们想代表所谓的天下人来抢夺我们的胜利果实。那对不起。
朔风走到今日,我陈朔走到今日,能坐在这里和诸君商讨这些。
凭的不是别的。不是我们的语言,而是我朔风儿郎手中的刀兵。是我朔风香火不断英烈祠无数的英魂在保佑我们。
好了。各位,去做事吧。今日谈的已经够多。你们舟车劳顿,休息一夜,
明日开始,各部开始工作。朔风这台机器要在中原大地开始运转。
我很期待。也希望诸君莫让我失望。
在这里,明远拜托诸位“
陈朔起身,朝着众人躬身一礼。
……
第567章 祭旗-汉奸的末日
众人散场,只见文履、萧破军、萧舒然、任盈盈和宁夜等人还在。
可云翔却坐在那就是不走。
陈朔如何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虽然钱很多。七千万两白银,如何花是一个问题。第一,如今的军费高额上涨。奖金和奖赏就很多。
另外京师一片颓败,哪哪儿都需要花钱”
云翔却道:“我知道啊!这些钱若是直接支出去,很快就没了。但哥哥你应当清楚。钱一多,市场上的物价就会上涨。若是直接给了财务部。他们花钱如流水。
自然很多人就会上下其手。
我也不是白要。哥哥你做这些事情,就必须要有一个机构。最好就是银行。
朔风综合银行会将总部搬迁自此。我的人也洒出去了。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将陕西、山西的银行体系建立起来。那么京师就必须有一个总行。
七千万两白银直接落地银行总部,作为备用金。
之前我们研究的纸币可以慢慢投入。银行来发放所有的金额。无论是军费,亦或是各项建设。有着专业的支出和审计,也方便后续的监督考察。
我们朔风的体系中,银行体系的建立让我们快速发展。晋商有商号,江南世家也有商号。但他们大多数只针对于有钱人。
但我们银行的很多业务却是百姓。我不得不和你张这个口。
若是在朔风,我不提。可这里不是朔风,我们的基础薄弱。银行没有保证金我们什么都推行不下去。”
陈朔想了想:“纸币这个事情暂时不动,不能动。钱给你们可以。但必须独立出来一个机构。这不是作为你们银行的保证金,这算是朔风政府的保证金。
我会派专人监督,你同时兼任中央银行行长。
这笔钱就算银行想用,必须走审批程序,我来审批。你们才可以拆借。不到挤兑那刻不动。也算是保证你们。
这个中央银行类似于户部,又和户部不同。我们是财务部,财务部将钱发下去,但必须从你们那里提取。这笔钱不放在财务部手里。你懂吗?”
云翔起身踱着步子,走了很久,才突然反应过来:“哥哥你的意思是未来不会只有单纯的朔风综合银行?还会有别的银行出现。但是中央银行就相当于国库,是银行中的银行,即是银行的后盾,也是他们的上级和监督层。
甚至未来某家银行出了事。我们可管可不管?”
陈朔没有答复,只是淡淡道:“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后续的事情后续慢慢来”
“是。那我下去了。对了。哥哥你记得批条子。不然夜明那家伙绝对不给我”
“滚蛋”
“好嘞”
……
萧破军压根搞不懂银行这些东西,他也懒得理会。而是偏头问陈朔:“主公,你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全部遣散。那日后?”
陈朔摇头:“日后我不会进那座皇城。那他妈的就是一个禁锢人的地方。谁爱去谁去。日后不会再有太监这个岗位的存在。那简直就是灭人伦的存在。
就现在皇城里的宫女太监,说白了,都是各方势力培养的,拉拢的。崇祯放个屁,第二天都有人给他说出去了。我再去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甄别,还不如全放出去。省的瞎折腾”
这个就让他们无语了。
文履看着陈朔:“大哥你就真的不对那个位子?”
“有什么可期待的。打下天下的那一刻,我说我现在坐的地方就是皇位,谁敢说不。不然就如李自成那种,现在还在路上狼狈的逃窜,有什么意义?”
这话聊得文履压根没有任何的说话欲望了都。
萧破军不再想刚刚的事情:“这次你叫我回来,是对后续的征伐辽东还是对?”
陈朔示意宁夜将地图拿来。
文履和萧破军都看着这份地图:“最新的消息传回。多尔衮就剩下一万多兵马回到辽东,可代善却最后说服了豪格,他表示支持多尔衮。但代善当夜已经身死。
别忘了一个人,同样是辅政王的济尔哈朗势力,他手里同样有两万兵马。如今在盛京,难免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如今的满清内部不稳。
另外多尔衮为稳定蒙古势力的支持,娶了大玉儿。
如今多尔衮手中的一万多残部,加上豪格手中的两万兵马,济尔哈朗的两万,五万人马。可他们有大量的奴隶。汉军,蒙八旗,加起来人数依旧不少。
我决定,朔风三路大军于9月初九北征辽东。萧破军为北征中军主帅,出山海关,人马六万人。林立的黑云骑给你。以宁远、锦州、到盛京一路碾压过去。震慑辽东。
岳刚为被陆军主帅,三万人,策应中路,从长城喜峰口出塞,遵化一路到盛京西北。他们主要是在地形复杂的山区突破,直插清军后方,那里是豪格的势力范围。
陈奇为南路军主帅,三万人,前段时日,大明在天津港的凳莱水师已经投降。陈奇从旅顺方向海上登陆,走水路运兵登陆辽南半岛,一路上是辽阳到盛京。一旦登陆程公,就能彻底切断清军从海上向朝鲜逃亡的路线。完成三面合围。
这时候满清应当已经派兵到辽东极地去抓野人女真。
而李青所部应该已经差不多到达。届时南北夹击,给我灭了满清。”
萧破军大笑:“好啊!好,当年我狼狈逃出萨尔浒战场,最后家族陨灭,没想到二十年后,我还可以带兵回到辽东。主公,你放心。我会让那些畜生身死族灭的”
文履看着地图,最后道:“我们之前在辽东的信息很难获取。这一次出兵在辽东的兵力以及布防?”
宁夜道:“三顺王在路上就全交代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核实,确实是真的”
萧破军笑着说:“那三个软骨头这么快交代?”
宁夜不屑道:“还不是为了活命”
陈朔笑着说:“每逢大战,都要有人祭旗。咱们手里正好有半死不活的吴三桂,有三顺王。
那就拿他们四个人祭旗,就在京师,给我凌迟处死。告诉世人,做什么都别做汉奸。谁做汉奸,我要谁的九族消消乐”
……
第二日。
京师涌动。
贴出告示,三日后,凌迟处死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此战俘虏的他们所有家人,铁杆属下全部一起抄斩。
无数的百姓都准备那天去围观。这个动作让他们无比的提气。自古以来谁都痛恨汉奸,谁都痛恨投降者。尤其投降后拿起刀来杀自己人。
这一日,陈朔正欲出门,却被一个女子跪在地上跪求。
宁夜正挥手让人带走。陈朔在后面却示意停下,他走上前。
一看,那女人貌美的很。
“呦,这么美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说说吧,什么事?”
只见那女子抬起头,声音很甜,看起来楚楚可怜:“奴家陈圆圆。”
陈朔一听这个名字,就看向了一边的宁夜。宁夜只能解释:“她被刘宗敏绑到府中,李自成后来怒斥,在带兵和吴家众人出京的时候。下令将此女送回吴府。
后来张云进京,并没有为难他。咱们准备杀吴三桂,吴府就她一个人,也没动她。没想到她竟然来找哥哥你了”
陈朔看着他:“你本是一介女子,长得这么美,本就是罪过。若你身在皇家亦或是能护着你的家族还好。可惜了!你回去吧,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吴三桂必死,当了汉奸谁也活不了。
你就算了。和你无关,也没享受多少福,反而遭了不少罪。你走吧”
陈朔的话很直白,似乎将陈圆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抽走了,她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那请问大人,我又能如何呢?吴家会被查抄,我又能去哪儿?
若不是朔风,若不是你们。我就会成为千古红颜祸水。我只是吴三桂的一个妾室而已。若是满清入主京师,我的名声又能如何呢?”
陈朔一想,这个年头的女人可不是后世的那些。是真的有文化,是真的对国家大事上心,还有那柳如是。
“行了。从你说的话来看,和你的成长轨迹来说,你是一个有文化的人。既然如此,那就活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你去找盈盈吧。有文化,懂艺术,正好去宣传部。”
说罢,陈朔直接离去,陈圆圆之前倒是听人们说过朔风有一个什么所谓的宣传部。现在她也吃上皇粮了。
没一会,她被带到了一处院落内,一抬头看到的是任盈盈,此时的她正在无比的忙碌。
“你就是陈圆圆?长得确实漂亮,行了,干活吧,看到那边的所有资料没?你应该能看懂,我们宣传部来了京都,所有的曲艺节目,还有表演形式一下增加许多。你正好一起整理。最后我们再推陈出新”
没有什么所谓的招待,一来就干活。可这样她却无比心安。
当她开始整理那些卷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同了。那些灰白对未来没有任何希望的灰白绝望没了。而是眼睛明亮,充满了期待。
任盈盈瞥了一眼笑了,不由得想起陈朔后宅从来没乱过的原因。
“给他们一人找个活,每个人都忙起来。忙起来就没心思瞎折腾”
……
陈圆圆找到了新的希望。
可被架起来,肚子上已经映出血迹,却在囚车里朝着菜市口而去,他的嘴角喃喃……
第568章 公开处刑
庞大的车队,两边是严阵以待的朔风军士兵。当然了,他们的押运任务最担心的是诸如吴三桂这类曾经的故交今儿救走人。
毕竟曾经的吴三桂在京师那可是青年才俊。崇祯夸了都不止一次。
或许崇祯也没想到,当李自成快要打到京师的时候,他下令让吴三桂前来救援,可吴三桂偏偏慢悠悠的走,就是不积极。
陈朔此时来到了法场外的一处高楼的屋内,他打开窗户就那么安静的坐着。
他看着吴三桂此时被卸下那些枷锁,整个人拖着来到了法场,让其跪下。
不由得想起上一世的历史来,此人在历史上简直了。
唯一的一次机会,就是他曾经造反,都打下了莫大的天下,可最后他却在征战的路上病死。最后功败垂成。
让康麻子所谓的“千古一帝”增加了一笔丰功伟绩。
其实仔细的去算。吴三桂真的就没想过造反,甚至甘心去当满清的狗腿子。
其余的三顺王那更是。最后是康麻子要削弱藩,才逼得他们不得不反。
纵观满清打天下,吴三桂和那三顺王简直就是贴心暖宝宝,孔有德和耿仲明提供火器。尚可喜那简直巴不得趴在地上舔。
他们将广州杀空了,将汉人的反抗势力杀的太狠太狠。他们的子女那简直没得看。
吴三桂更狠,将大明最后的一个皇帝在异域直接用弓绞杀。
思绪飞转,再看校场内。吴三桂满脸的灰白绝望,他其实在战场上就该死了,是陈朔让人将他救治,不允许死。
“猪尾巴真尼玛丑”
宁夜一边笑着。
而台下的百姓们也是纷纷讨论。
“你看那猪尾巴真丑啊!”
“是啊!真丑。吴三桂我记得那会皇帝还经常夸奖他来着,最后竟然投降满清。真的是畜生啊!”
人们在骂,一路上就丢了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和石头。
现在大家只敢臭骂,倒是没再丢东西。
只见朔风军将领抬头一看时辰。
“行刑”
吴三桂的属下铁杆心腹,直接被砍了脑袋,而他被整个人吊了起来,只见一个中年人神情肃穆。
他将自己的工具展开,凌迟处死那可是讲究的很。
当然不能是因为吴三桂的凌迟就停下。
随即是尚可喜被拉了上来,他倒好,为了表明忠心,一些家眷还带着。那倒是齐整的很。
“我要见陈朔,我要见陈朔。我都已经说了满清所有的布防,为何还杀我?我要见陈朔”
不光是尚可喜,还有孔有德和耿仲明,他们都在纷纷大喊。
孔有德昂着脖子:“我懂火器,我可以为朔风研究火器的”
耿仲明:“别杀我,我有用,我有用啊!我有满清的绝密,只能向陈朔汇报”
这时候为首的将领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汇报。
陈朔从窗户上看到了,也听到了。依旧面无表情。
只见宁夜走到窗户旁,挥了挥手。
“行刑”
“不,别杀我,别杀我。”
“别杀我,啊!”
他们三人去陪伴了吴三桂。
其余人则是被一批批的斩首。
朔风入城后,真正杀了三批人。
第一批,李自成那些将领们,主力抄家权贵的,陈朔没杀,可是趁乱去抄家商铺和百姓们,还犯下恶行的。杀。
第二批,京师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赌坊、妓院老板,打手等等。
第三批,以吴三桂、尚可喜、孔有德、耿仲明为首的汉奸,还有直接打开城门的曹化淳以及高级官员。
京师的百姓们鼓掌欢呼。再加上朔风军不扰民,反而还在帮着整理整个京师的垃圾。他们打心底里认可了整个势力。杀的这些人他们更是没意见。
最快的速度传播到了天下。哪怕有人背后嘀咕,可他们在明面上谁敢说什么?
反而给朔风积攒了一批拥护者。
……
行刑完毕后。
场上的三顺王和吴三桂依旧没有死,凌迟的三千多刀还得慢慢弄完。
萧破军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文履、云翔一起随着来到京师的贾和一起筹备后续北征的所有后勤补给。同时文履等人已经开始筹备起来了各级政府,从京师到朔风拿下的陕西、山西的地盘。
无数的官员从培训班接到一个个任命文件,开始上任。
西域和高原的一部分官员也接到了任命开始回返。
至于京师的权贵,陈朔要求他们每天依旧要劳动,不光是他们,甚至他们家里的男丁也要参加。不过这个命令倒是没人阻拦。
“他妈的,老子天天去上工,都瘦了一圈,他们倒好,一天天在家里吃好的喝好的,凭求。去,告诉老二老三,明儿和老子一起去”
但他们也发现了一些不同。一部分的权贵,那会串联带头给李自成开门的人直接被砍了,家眷流放。
随即每日都会少一部分人。他们之前犯的事情,以及罪证被揭露,然后一家家被抄,倒是没杀,而是将他们直接流放西域和高原等地。
有些人则是直接去了俘虏营干活,至于他们的女眷,倒是没那么不人道。京师的工厂已经开始有了,她们自然要劳动改造,干活不给钱。就这么直白。
因为没有开始屠戮,他们反而觉得这个结局还不错。毕竟人还活着,有些人都很感谢陈朔。因为最近一段时日每天的干活劳动。
他们有些人的病痛消失了,大腹便便小了许多。之前山珍海味啥也吃不进去的,现在看到饭就香的很。身体反而轻快许多。不就是去西域,不就是高原么。
“朔风不高串联,离开就离开。哼,老子去哪儿也是一条好汉”
当然,也有人不服气,家里养的高手,私藏的盔甲想反抗,或者说带着家眷出去。结果就是被弩箭射成筛子。很多江湖高手在陈朔入京后,就纷纷安静了许多。
如今江湖上最不能惹的是谁?武林屠夫陈朔。
……
“当家的,你回来了?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以为你回不来了”
进门的是七品小官,他叫曹阳,因为性格耿直,不愿贪腐,而是一直做事。能力很强。但上面不喜欢。用他的时候用,不用的时候丢到一边。
这一次李自成入京倒是也拷打官员,他在其中。当大顺军队来到他家后,仔细一打听就放回来了。
后来他被大顺军征召干活,他不得不干。
朔风军入城后,他们那些人都被要求不得离开。每日倒是管饭。然后挨个问话。
今天他终于回家,他的妻子看起来有些苍老,实则因为每日的劳作。
“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你日后?当家的,我们要不回去吧,这里,我,我太害怕了”
曹阳却摇头:“回不去啊!咱们的家就在山西。如今山西、陕西都在朔风军手里,他们都击败击溃了满清主力。我们又能去哪儿呢?
如今的京城反而是最安全和安定的。大不了我这个官不当了。和你一起出去摆摊,我看最近摆摊的不少”
曹阳的妻子也是点点头:“是的,最近一段时间我看小摊贩做的很不错。前几日你不在,家里的孩子要吃饭,娘亲要买药。我以前我给一些大户人家干点小活,如今大户人家都不敢动。
我也学着摆摊,我的刀削面做的很好。前几日卖的时候,有一群当兵的过来,最后他们竟然付了钱,给的是银币,我看的很精美,也不敢花”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银币,曹阳拿在手里,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是曹阳家吧?”
“是,不知诸位大人?”
来人是朔风军的士兵,为首之人确定是他,直接将手中的布帛打开:“朔风令,曹阳为官十载,能力超强。加入朔风培训班。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培训后开始工作”
直白到让曹阳都没反应过来。
“曹大人,接到命令后,明日去培训,中间不得探家,不得休息。但你家的情况主公得知。特批一百枚银币作为家用。日后从你的薪资俸禄中扣除。因你参加的是高级培训班。有专门的家属院。
也就是皇城外原先户部侍郎的宅院。那里已经被改造成家属区,户部侍郎的宅院被分成了八处院子。主公特批你的家眷于今日进入。
我们还要帮你搬家”
当曹阳一家都处于懵逼状态到了自己的宅院。看着里面的繁华,他们都傻眼了。
关键的地方在于没一会,竟然有一个女子在朔风军的护卫下来给曹阳的母亲看病。
“你母亲的病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开了方子,药物后续会有人送来。你们给她按照方子给她煎服一个月,就能痊愈”
“谢谢,谢谢”
当几个月后曹阳得知那日来看病的竟然是医务部的副部长,是陈朔的女人那刻,他朝着陈朔居所的方向跪地磕头。
十几年后,已经是朝堂大佬的曹阳在一次聚会上,有人说陈朔的女人上不了台面。
“一个医者还能当皇妃,当了皇妃还天天在外面治病。真是世风日下啊!”
平日里很少动怒的曹阳那一日将那人打了个半死。
陈朔暴怒,扣罚一个月俸禄,皇后唐若雪直接赏银一年俸禄。几个月后,曹阳再进一步。
至于那个口无遮拦的人,一个月内被锦衣卫查抄,他被流放极西之地。半路病死。
……
当然了,刚刚坐在培训班位子上的曹阳是想不到未来的事情。此时他依旧忐忑不安。
直到一个人走了进来。
“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朔。我是培训班讲师之一。”
……
第569章 开课
“轰”
人的影,树的名。
曹阳他们看着讲台上的人,整个人都麻了。
他是谁?过去十多年来简直算是一个传奇。或许朔风起家的时候他们不是很了解。陈朔那年来京师,也就是上层关注了一下。
而真正让他名扬天下的就是 天启年间开始。
那会大明对外作战基本上都是失败。从来没什么好消息传回。对于他们而言,心中的颓败可想而知。
但突然之间,河套回来了。曾几何时那都是大明的实际控制区域。
因为皇帝和朝臣之间的龌龊,多年来的内斗不断,无数的土地不再提及,有心之人就明白,丢了。
可当朔风的名字第一次传回。秦州知州陈朔率领数万军队收回河套。夺回归化、九原。灭了漠南蒙古,俘虏林丹汗。
那会他们还满心期待的想看到林丹汗回到京师。但没有。
后来有人开始质疑此战的真假,虽然从商户的嘴里得知河套归汉人了。但依旧有人在质疑。
可后来,尤其崇祯上位后,江河日下,对外战争一直在输,对内反王一个个没完没了。
后来的消息传回,反王集中去打朔风,可是被上面的这个人一个冲锋打的七零八落。如今在南方的张献忠就剩下一条臂膀,据说也是他所为。
之后听闻多尔衮统兵攻打归化城。被陈朔击败,还阵斩岳托。击败多尔衮,砍了多铎一条臂膀。
再后来,皇太极打归化,被陈朔一炮差点炸死。关键陈朔还亲自率领军队突击满清的阵营。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种事情了。
之后再次沉寂了一段时间,就在大家以为忘记了这个人,甚至认为自己的记忆是否有这件事的时候。
消息传回。朔风在西域获胜,依旧是他,依旧是台上的这个人,带着几万兵马在西域将蒙古最后的势力一扫而空,大汉开始归属汉人的西域都护府,唐朝时期的安西和北庭都护府回来了。
再然后,朔风竟然拿下了高原。
虽然说,朔风有很多诟病的地方,比如不尊圣人,比如收取商税,与民争利。
可数十年来,他们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无数的流民在山西、陕西、河南等地必死无疑。可若是去了朔风就能活命。
后来依旧是沉寂,朝廷的松锦大战失败,洪承畴降清。再然后中原平叛的孙传庭二十万大军失败身死。再然后李自成竟然两个月打进了京师。
他们以为真的是日月换新天。真的是李自成当天下,真的是大顺代替大明。
可后来,因为吴三桂的原因,李自成志得意满去讨伐,然后就是朔风的张云入城。就当他们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的时候。
才得知吴三桂降清,获封平西王,满清碾压似得击溃李自成主力。
再然后,陈朔萧破军率兵击溃满清主力,多尔衮狼狈逃窜出山海关。这些年来,满清数次入关劫掠,他们都已经麻了。第一次得知竟然有军队可以野战击溃满清主力。
还将汉奸为首的吴三桂、尚可喜 等人全部俘虏,直接菜市口给活剐了。
这位若是愿意,那简直就是随时可以登上那个位子。
可现在呢?
他竟然一身布衣拿着书籍和墨笔来给他们上课。
这就太。
陈朔看着众人:“今天的第一堂课就是回炉重造。也是大家讨论,什么是为官之道,以及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
这时候有人举手,陈朔示意他说:“我想问您一件事”
“哦,你说”
“我们提问朔风不尊圣人教化是否是真的?”
陈朔笑了笑,示意坐下:“圣人教化?哪个圣人?是孔子对吗?我不否认他是圣人。可他这个圣人是汉武帝重用董仲舒,然后才有了独尊儒术,罢黜百家。
可这个儒家已经变了味道。成为了统治者的工具。比如孔子说要恢复周时的礼乐礼仪。
但儒家为了适应早就发生了改变。若是圣人,老子也是圣人,韩非子也是圣人,墨子也是圣人。无非是在各行各业都是圣人罢了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我也没心思和你们去探讨这些东西。
就是很直白的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第一,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情。就如科举完成后,下到地方,直接发表一篇劝农的法令就没事了。那纯纯扯淡。我这里不需要。
当地的负责人可以不完全懂农业。但你要知道农业很重要。怎么去做,有专业农业局的人,他们懂时令,懂如何更好的耕种,保证来年的收成。当地的负责人要支持他的工作
第二,朔风没有什么祖制,一切从实际出发,就比如很多人觉得收取商税就是与民争利。那也是纯纯扯淡。为何那些穷苦百姓需要纳税。而他们不需要?
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然后一分钱不交税,不行。
第三,士绅地主也得交税纳粮,土地也得重新做丈量。朔风的规矩是军官、军人、为官者个人的俸禄、饷银不纳税。分配的土地会有优待,但也需要纳税。
优待是有年限的。而不是终身。
除此外任何人,任何势力一视同仁。没有谁是特殊的。
第四,朔风不会照搬朝廷的六部,会由各大部门去主导成为联合政府。因此不会出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在工部,趾高气昂的去指挥那些技术大拿。
朔风的很多部门,因为他们个人的专业素养会成为官员。
比如宣传部里的一些文艺工作者,他们也有职务。比如工匠也有级别和职务。
因此,谁觉得自己高尚,他们都是贱业。那不行。
第五,历来的各朝各代都喜欢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愚民政策。也就是大明从太祖成祖期间就开启民智,让百姓读书识字。可后来因为文管集团的反扑。这个全民教育变了样。但大明在历朝历代里百姓们识字比例是最高的。
可儒家学说却倡导要愚民政策,他们害怕百姓们什么都懂。
所以他们希望的是百姓们愚昧无知,他们说什么是什么。他们希望皇帝是一个吉祥物,什么都听他们的。他们瞧不起那些军队,视为臭丘八。
可我想说,在朔风不可能。教育是有硬性规定的。军队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最可爱的人。
第六、科举的改变。过去从童生、秀才、举人、进士。全国经过好多年的选拔,最后就选择几十个人,上百人都难。这个后续会改变。
今日我们不展开讲。
今天和你们说这些,是一个原则。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若是愿意接受。那么你们开启后续的学习培训。
若是打心底里不认可。那么现在你们可以举手离开”
陈朔说完了,就那么安静的等待着。
最初举手的那人直接起身:“我觉得你们不对。我想展开说一说。
陈朔却制止了他:“如今是我选择和培训你们。而不是你来和我说你的道理。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过去的那些规矩和办法,甚至你们挂在口头上的圣人言。
救不了这个国家和民族。若不是朔风。现在这座帝国的中心已经是满人坐上皇位。你们已经开始了剃发,留发不留头了。
不然得话李自成不可能入京。崇祯也不会失败。不是吗?
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接受,那么你安静坐下学习,你们的所有不解在后续的学习培训中会有一些答案,更多的答案在后续的工作中去寻找。
若是不接受。那么现在请你离开”
他满脸通红,突然发现自己到现在都没说自己的名字。似乎陈朔也压根不屑听到他的名字。
“那我走”
当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后面 走了三分之一。
陈朔看着留下的人:“我不是全盘否定圣人语录,有很多我很喜欢,比如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但我不喜欢的是,儒家的那一套外圣内王,不喜欢断章取义。
以德报怨是常挂在嘴边的。可后面的那句何以报德、已直报德。被他们吃了?
无非是借着圣人言去办自己的私心罢了……
好了。第一堂课到此结束。留下的人不要浪费这个机会。”
说罢,陈朔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教室。
曹阳缓缓的将书本打开,他从陈朔的语言中似乎找到了一些希望,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和志同道合的人找寻救国的办法。
自那日后,留下的人开始努力学习。
而陈朔却开始了又一轮的调兵遣将。
“命令张文华率兵两万在六月末拿下榆林、延安,和邵坤汇合。
命令,叶星徐冰部和张邵部合兵一处,合计八万兵马,于陕州一带准备进攻河南李自成部。”
陈朔写好命令后,最快的速度传达出去。
文履和萧破军研究着地图。
萧破军皱眉道:“我军在整个北方进展迅速,可川蜀因为张献忠建国称帝。最后周毅他们暂停进攻。等待主公你的最新安排。而且那里还有明军的一些势力和大西政权在争夺地盘。乱的很”
文履思索一阵后:“主公,该让朱家的人登基了”
陈朔笑道:“大义名分?”
文履点头:“对,用大义来和他们进行合作约束。至于金陵那边,暂且不管。
当我们打下川蜀、河南中原地带。届时北方基本在我手。渡河、川蜀沿河而下,江南势力可快速扫平。”
……
第570章 坐蜡的江南
陈朔点头:“那你们这几日选择的是谁?”
文履道:“崇祯在李自成入城的时候,就将三个儿子送了出去。皇宫的妃子和女儿死完了。就那个永平公主被砍了一条胳膊,没想到活了下来。在咱们手里。
夜明的夜枭去追。三个儿子都被追上了。但太子朱慈蒗在战斗中不慎中箭死了。定王朱慈炯生病回来后没了。
永王朱慈炤如今十岁,正好登基”
陈朔深深的看了文履以及后面的宁夜,夜明一眼,沉默片刻,随即道“永平公主治疗好。后续找个人嫁了,好好待她。
那就让朱慈炤登基吧。京师中不是有些老学究,让他们搞个登基仪式。在三日内完成。
同时下发诏令。之前李自成杀了一些藩王。有的没杀,在咱们手里。
直接传旨,那些藩王不杀,都放了吧。允许他们和家人团聚,至于他们的家财如今也没多少了。给他们返还一部分。让他们自谋出路。
不能当猪养。也没必要”
“大哥”
陈朔制止了他:“我从来不怕那些,也不在乎那些。传旨天下,大明还在。封我为秦王。萧破军为太尉,你为宰相。
我们也就是要个名罢了,就这么去做吧”
“是”
简简单单就这么决定了。
三日后。艳阳高照。年仅十岁的永王朱慈炤登基,年号为永平。
阵仗说大不算大,但绝对正规,花费不大。
天启虽然死了十多年,可库房里面的那些装备及衣服都在,过去的时候之所以花费巨大,那无非是借助这个环节,那些专职的人大捞特捞。
全部要最好的,全部要最新的。莫不是如此。
可陈朔什么人?那绝对节省,全部弄出来都不浪费水,保存的也还凑合。看起来干净就成。至于经费,那可怜的呦。有些老夫子暴怒。
陈朔倒也不为难他们。而是直接将他们的子弟全部抓了起来,都不是傻子。谁不知道什么意思?
那一日陈朔身穿盔甲站在了那里。小皇帝说白了看都不敢看陈朔。就是一个木偶罢了。
这一日最关键的地方在于,下旨封陈朔为秦王,唐若雪为秦王妃,陈宁安为秦王世子。
文履为丞相,意味着恢复了丞相的职位。
萧破军为太尉,意味着军方的首脑回归,而不是过去的兵部说了算。
还有一个是让天下震动的,那就是下旨各地的藩王可以自行谋生,不必再遵循过去旧例,可以自谋出路,可以从事任何行业。意味着将近三百年的大明对于藩王不再是如同养猪。
本来当年的朱元璋册封王爷的意义在于守国门,传播华夏文明,正衣冠。抵御外敌。
中央保证自身的强大,边镇就不敢闹事。
可惜啊!朱允炆一个傻不拉几的,上位没几天就开始被蛊惑,最后逼迫朱棣造反成功。
朱棣通过下西洋,五征蒙古将国都建在北京。可他也依旧进行了一部分的妥协。比如在金陵留下了一套班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任帝王对于藩王都是打压,藩王也有野心之辈就是造反。
说实话,很多饭我那个,尤其西北的那几个王爷对于朔风没那么痛恨。
因为陈朔不会无故对他们进行屠戮,比如最早在华庭的那个韩王。基本上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不会搭理他们。
几百年的时间,很多人都痛恨自己姓朱。不能从军,不能从政,不能从商,就是要钱,然后吃喝玩女人,然后生孩子。那就是纯纯的猪。不能无故离开封地。
甚至满清在围京畿之地的时候,有藩王救援,崇祯都暴怒。
这一条消息,很多的藩王其实很开心。
最后下令各地的明军听从秦王诏令。
……
金陵
因为崇祯身死的消息第一时间传来后,金陵的六部班子第一时间选定了一个人,崇祯的堂兄,明神宗之子,福王朱由崧即位。称弘光帝。
地盘不小,控制淮河以南的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等地。
可就在福王有些不乐意,朝臣互相争斗,也没几个人正儿八经想着打造防线,或者何时北伐。反而开始互相的推诿扯皮,党争内斗不断的时候。
消息传回,朔风入京。他们痛斥朔风。
可最后竟然永王登基的消息传来的那刻,整个金陵的权贵傻眼了。
尼玛,怎么这么玩?不带这么玩的啊!京师成什么了。怎么朔风突然冒出来了。他们不是一直在西北吗?
关键是朔风和李自成不同啊!那纯纯是造反,还逼死了皇帝。
可陈朔呢?他是大明正儿八经的正四品西北大员。就连金陵的吏部都有备案。
人家从归化城出兵直接夺回京师,还将异族满清给击溃。让多尔衮狼狈逃窜。
入京后,陈朔是进了皇宫,可他是带着京师权贵去打扫卫生去了。然后就是将李自成的将领杀了,在京师杀那些黑帮谁能说是错的?
又将开城门迎闯王入京的那些高官权贵全砍了。不仅给崇祯报了仇,还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最后还推举了崇祯的亲儿子登上皇位。
虽然有心的人都能知道这一切好扯淡。他那么牛逼,为啥在李自成打京师的时候不动?非得李自成打进去,弄死崇祯的时候,李自成去打吴三桂的时候他出现了。
可这些事情能和谁说?
这就是所谓的大义,结果来看,朔风是挽救民族国家于危难之间。
可这就让现在金陵的大明朝廷彻底懵逼。骂?怎么骂?骂谁?骂陈朔?人家是救国家于危难时刻,还有错?在京师杀得都是该杀的人。
封为秦王,有问题?谁有他的本事,也算是。夺回国都,找回先帝儿子。还击败李自成,击溃满清。功劳这么多。又是秦州知州,封秦王,合情合理啊!
至于丞相,如今皇帝年幼。秦王需要征战叛逆,政事需要人做。崇祯的皇后被他杀了。就一个张太后,可人家只是崇祯的嫂嫂啊!
萧破军击溃满清的时候是主力,军功封太尉咋的了?
可他们呢?本来南明朝廷法理上一点毛病都没有。但如今却不同。天下人都在看,你们那会怎么不想着去北伐救援皇帝。皇帝死了后,你们第一时间推上皇帝。
然后不思北伐,不敢去打失败的李自成。然后天天扯皮。
和京师对比之下,他们彻底坐蜡。
于是乎,都是装傻充愣。在金陵皇城内的福王彻底摆烂,不上朝,也不穿龙袍,就是每天和老妻一起种花。他们这些所谓的从龙之臣又能如何呢?
这个哑巴亏让金陵无数的士子,让无数的高官只能在家里怒骂李自成不是东西。啥也不是。甚至去骂多尔衮啥也不是,就让人朔风直接击溃了。
……
汉中。
本来周毅和丁白缨已经准备出兵慢慢的试探和蚕食川蜀。
但随着张献忠在川蜀建立大西政权,而明军残部和张献忠多次大战,他们突然不知如何是好。也是陈朔接到他们的消息后下令暂缓。
周毅的第三军和丁白缨的静岳军,按照最初的编制也就是两万人。
这些年来驻守汉水谷底,加上流民的不断涌入,军队也在快速的发展。
名义上丁白缨是第三军副军长,但周毅什么人,他若是单纯论军功怎么可能比丁白缨强,再加上丁白缨的身份。最后基本上就是各自发展。
陈朔那边也是默许。丁白缨的静岳军也经过这几年发展到了三万人。
第三军三万人。
随着赵兴带来的雪峰军两万人,整个汉水谷底有了八万兵马。
这八万兵马可是不一样,静岳军能打善战。完美的继承了当年戚家军的打法,再有朔风的支援,军威强盛。
周毅这么多年培养的军队主要就是针对川蜀的山地作战,甚至还训练了一万人的水军,因为在南方必须有水军。
这也是为何周毅哪怕在河套、西域、高原都没去的情况下,甚至没有打过多少大战,可他在军方的位子依旧高的原因。
赵兴的雪峰军高原下来的,本就是强悍的军队。
此刻都在汉水谷底等待最新的命令。
这一日,周毅、丁白缨赵兴三人正在中军大帐中谈话。
周毅看着丁白缨很尊重:“丁将军不入京骂?”
丁白缨笑笑:“我去做什么。他不会登基的。再说我本就是军人。”
赵兴有些无奈:“火急火燎的赶来,本以为我终于可以赶上,谁能想到在这等了好久”
“等等吧,估计快了”
这时候,突然有声音传来。
“秦王令”
这时候三人对视一眼,怎么就成秦王令了?谁是秦王?
“秦王陈朔令,周毅为中军主帅,合计五万兵马,从汉中、大安关、金牛驿、五定关到 剑门关,抵达关下即可,不必强攻,徒增伤亡
赵兴为偏师,率领雪峰军,二万人从汉中出兵,过南江、巴州切断川北与川东的联系。
丁白缨为偏师,率领一万水军及一万静岳军顺汉水而下进燮州(今重庆奉节),与川东明军取得联系”
军令传达后,周毅三人其实还是有些疑惑。
只见传令兵轻声道:“主公已被皇帝任命为秦王,我朔风如今大义在手,已经推举崇祯三子永王为皇帝。已经昭告天下。
这里是朝廷的圣旨和虎符令牌。主公道,川蜀以周毅为主”
周毅点头了然:“我知道了。此举甚好,我朔风有大义,那么就可以联络川蜀明军,若是他们不答应直接视为叛逆剿灭即可。
那么在川蜀最大的敌人就是大西政权。
同时也能避免和那位传奇对上了”
丁白缨眼神明亮:“你说的是那秦良玉?”
“对”
……
第571章 三路合围洛阳城
丁白缨笑着说:“陈朔评价大明的将领,最为推崇的一直都是秦良玉将军。
她不争功,不贪财,一直死守大明江山。
尤其崇祯三年,清军大举进攻,永平四城失守,皇太极进围京都。
秦良玉率秦翼明奉诏勤王,并拿出家中的资产充作军饷。皇帝朱由检特意下诏表扬,并于平台召见秦良玉,赏赐秦良玉钱币牲畜酒水等,并赋诗四首表彰秦良玉的功劳
虽然秦翼明一直都是拼命作战,可惜数次被朝臣弹劾,崇祯皇帝说实话太伤人。
陈朔曾经说过,虽然秦良玉的功绩大,后来的官职大,可惜她因为是女人,所以朝廷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重用她。也从不曾真的让其作为主帅带兵。”
周毅叹气:“可惜啊!如此忠贞之人数次击溃张献忠,奈何崇祯十三年却因为大明的将领不和,最后秦将军手下三万精锐基本全被耗尽了。
主公曾言,若是让秦将军统领川蜀的所有兵马,张献忠早就被弄死了。
也不至于在今年张献忠领大军长驱直入,再次进犯夔州,秦良玉率军前往救援,但寡不敌众,被击溃。
哪怕秦将军手里有个三五万的兵马。必不会如现在般驻守在石柱地区。如今那张献忠已经拿下成都,对各地进行征伐和招降,却唯独不敢朝着石柱地区进发。
主公刚刚的信件里有安排。
若是到了石柱地区,对秦将军要礼待。”
众将领纷纷领命。
随后各部开始准备出征。
这一次朔风已经开启了多面作战。
势力终于开始朝着川蜀进发。
而叶星也已经一路从太原朝着既定路线开始进发。
……
邵坤率领疾风营主力,合计三万人直接出兵西安府,在潼关外,他喊话让其投降,可惜大顺军不愿,潼关地势险要,数千年来,此地爆发不止一次的大战。
邵坤是什么人,他一边用大炮开始轰击城墙,一边联络城内的自己人。
多年来朔风早就在各地渗透。潼关内部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有人直接送来金银财物,同时保证未来的荣华富贵。
于是乎,城破,邵坤没有多留,朝着洛阳而去。
叶星和徐冰派副将一万人直接扫平晋南地区,而他二人率主力四万人突破太行径,过怀庆,朝着洛阳北而去。
张文华两万精锐扫平陕北,朝着黄河渡口(龙门)直逼陕州(三门峡),拿下陕州的时候废了不少事。因为此地由袁宗第驻守,四万兵马守在此地。
双方兵力悬殊很大。
但这位老将不愿给陈朔丢人,也不愿给自己的女婿丢人。
亲自上阵。大炮轰城,最后亲自带领镇雄军精锐三千人在深夜中冒着炮火轰开的城墙口,直接突入。在城中老将死战斩杀袁宗第。
最终拿下山西、陕西进入河南的天然交汇区,此地地处豫西山区与洛阳盆地之间,既可集中兵力,又能封锁李自成西逃潼关的路线。
时间很短,李自成得知前线的战报,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懵逼的状态。
其实他的身体在多年征战中已经有了问题。第二次围攻开封的时候,就被射伤了一只眼睛。
虽然后续治疗好了,可惜因为医疗条件的问题,他经常头疼。再加上进入京师的狂喜和在山海关外的突然大败。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好。一路上的逃窜,最后还杀了李岩。
此时得知前线的战败消息,他不由得开始想起那个年轻人。
“我要下罪己诏”
李自成最后还是承认了自己不该杀李岩。他终于下达了罪己诏。可惜的是即便如此,各地的消息传来,依旧没有什么好的消息。
大顺军在朔风军面前那就属于摧枯拉朽的惨败,他们或许去打不愿、不敢死战的明军还好,可若是和朔风军作战。那就是纯纯早死。
简单快速,一轮火炮轰击,炮灰损失殆尽。当他们的老营出动,又是一轮炮击。
随即朔风军的骑兵、步兵配合作战,机动性又强,将李自成的大顺军打的简直是惨不忍睹。
与此同时,虽然各地的战事很多。
而一支万人兵马在霍青峰的带领下朝着京师而去,当然了,因为其护送唐若雪、陈宁安等家眷朝着京师而去。在太原城外 ,江逐流带着三千朔影卫加入其中。
没人敢不小心翼翼,谁都怕出事。
没多久的时间,张文华、邵坤、叶星、徐冰会师于洛阳城外。此时的四人正在大帐内商议。
只见邵坤道:“之前李自成从河北逃回,一路上裹挟了大批百姓,强制为军。可他从京师以及山海关带出来的最多也就是五万人。。
陈永福逃往河南也就是一万多人。
加上山西。关中等地的军队汇聚在河南,如今李自成号称拥兵二十万。实则真正能打的不超过十万人,最多也就是六万的老营能打。
虽然号称兵马众多。可他们已经是疲惫之师,且携带了大量的家眷和辎重。机动性极差。没多少骑兵
我们这一路杀来,李自成真正的兵马也就是七万左右了。其中四万人是他的老营。剩余两三万人马驻守在开封、归德等地”
叶星点头:“我现在才明白主公的战略意图,快速突袭打下山西和陕西,让他们只能在中原。一路上李自成的逃窜,主公却让张云将军不急不慢的缓缓追击。
甚至当他们逃往河南的时候,张云将军却不在河北而是直接去往山东,开始收复各地。如今李自成的兵马全部集中在河南。且河南无险可守,就是一些城池。
我们的火炮在手,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困难。且我部骑兵锐利。只要我们拿下洛阳,整个中原腹地将会在我朔风的马蹄下而扫平一切”
张文华看着地图感慨:“太快了,真的是快。只要河南战事一定,北方基本无战事。就看北伐满清最后是什么结果。
周将军他们南下川蜀,届时整个江南就在我兵峰之下,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现在的朔风将领们一个个都感觉恍如隔日。曾经的等待和煎熬让他们无比焦急。
军人,就是需要打仗的。
现在他们才明白,为何陈朔要做那么多。也就是准备的充分,他们才可以打这么富裕的仗。
邵坤拍着地图:“我们等待和准备的时间够久,那么在战争中就不能花费太多时间了。诸位,我想主公的命令也快到了。不然的话再不来,咱们就真的会将洛阳给打下来了!”
几人纷纷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大帐的门帘被掀开。
“秦王令。
三路大军由邵坤为主帅,叶星、张文华、徐冰为副帅,统领九万大军。在本月末拿下洛阳。今年年底扫平河南”
“邵坤(叶星、张文华、徐冰)领命”
只见邵坤接过命令后,沉默片刻走到地图旁:“我命令,三路何为洛阳,围三阙一,留南门,诱使李自成向南逃跑,逼他去南阳。
叶星”
“在”
“你带一万兵马在南门外预设伏兵,待其出城时半渡而击。
当然了,若李自成死守,虽说洛阳城内粮草没多少,可我们也没什么时间等待,届时火炮轰城,我就不信他能待得住”
……
张云此时坐在大帐内,他看着地图在研究。身边的王韬和周坤也在看着。
这时候周坤道:“李自成入京师后,整个山东被大顺军接收,十余日就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德州、济南等地。迅速控制了山东全境,并设立了各级地方官。”
王韬不屑道:“山海关大战后,山东各地看似稳固的秩序迅速瓦解。大顺军在各地依旧有驻扎,但其权威已不再。
那些地方上的士绅势力趁机发难,在德州,卢家带头发动“甲申之变”,推翻了当地的大顺政权,恶心巴拉的还打出“复明”的旗号。”
张云将手中的铅笔丢在地图上:“本来我军可以快速突击德州、济南等地。主公却令我等等待。我还不太懂。
现在才明白。主公推举永王登基。如今号令已经下发。这些士绅却坐蜡了”
周坤笑道:“天下人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哥哥可一直都是大明的官员。如今我朔风拯救天下于危难之间。可我朔风对待士绅的态度,他们大抵也清楚
虽然这些士绅喊出的口号是复明,但他们大多数早就想着投降满清。因为时间差的问题。他们有的人已经剃发,后来再度传回消息。
闹得整个山东地区,帽子的价钱翻了好几倍。
砍了猪尾巴,成了光头,只能戴帽子”
王韬绷着的脸怒声道:“我们已经将消息传给了他们。三天了,三天时间他们不开城门。张将军,我部应当快速拿下山东。这一次我和周坤随着你而来。就是为了快速稳定山东。
你打下一处地方,我等就设立政府,保持运转”
周坤点头:“对啊!河北等地各级官员已经到达,我们因为等待哥哥的命令。不然的话我们也差不多了。如今我朔风军为朝廷大军,他们不回话,想拖延。想屁吃。
那我们就是平叛。”
张云起身,走到门外。
“惊雷营集合。给我将火炮拉上去。把德州给我轰了。打进德州。军纪必须遵守。士绅地主先给我控制。最主要一点。
谁他妈的戴帽子,给我抓谁。”
“是”
……
第572章 母子深谈
一队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师城外,虽然不奢侈,但一路上那些散兵游勇以及小毛贼早就吓得跑了。
没别的,首先是一万军队的守卫,太原城外又是三千的朔影卫,除非满清主力能够都插上翅膀飞过来,否则的话没人能将他们如何。
一路上那些刚刚上任,刚正不阿的各级官员们,早早就准备好了各类的物资补给,他们想去拜会,但却没能获批。
因为这支人马是陈朔以及文履、萧破军等人的家眷。
是秦王妃,秦王世子要来京都了。
“宁安”
“母亲”
“从你开始懂事后,我就管你管的少,都是你父亲教导你。虽然他有些方式方法我不是很认同。可你要记着我后面说的话”
“是”
陈宁安此时和唐若雪在马车内,只有母子二人。
唐若雪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内心无比柔软,可他知道有很多事情在进入那座城后就会发生变化。
“日后你是我和陈朔的儿子,但同时你还是世子,甚至未来是那个位子,自古以来那个位子就难坐的很。
他是开国之君,不仅仅是你的父亲,他还是王,是过去朔风的主宰,也是未来这个天下的主宰。
论地位,论家世我对你没有任何助力,我没什么娘家,你也没什么舅舅之类的。
但你要清楚一点,当你开始懂事,他将你带在身边学习的那刻起,你就已经是未来的继承人。没有谁可以和你争,未来你要清楚一件事。
无论是谁在你身边说什么,无论是谁想让你做什么。你只需要牢牢记着一件事”
陈宁安似懂非懂的看着母亲。
“你陈宁安是陈朔的儿子。只要你不犯大错,只要你不和他对着干。你的位子就会无比稳固。你只需要记着一点,他是你的父亲就好。
我知道,已经有些人开始围在你的身边,甚至 有些人觉得你的弟弟们,他们的舅舅以及亲人是大将,是其中的某一路主帅,你就心里惶恐。
错了。那就是大错特错。
过去的很多朝代,有许多的功高盖主,有许多的将门世家。皇帝也不敢惹。
但朔风不是,你的父亲出身微末不假。可如今的朔风是他打造起来的。
即便如萧破军,朔风第一人,他当年也是萨尔浒失败后,被你父亲救了后才成长到如今。
为何萧破军如此低调,核心的地方在于,朔风最能打的是你父亲。
如今的京师朔风兵马不到两万人,为何无人敢有任何的念头,张云都去了河北山东。
军队里最能打的是你父亲,朔风的政务是你父亲建立的。
无论是陈奇、邵坤、陆杰等青年将领,是你父亲养大的。
李青、岳刚、林立、张云、叶星等主将是你父亲培养起来的。整个朔风无数的中下层军官,中下层官员是你父亲的学校培养出来的。
因此你陈宁安最大的靠山你是的父亲和我。
我是没有什么好的家世,但我唐若雪最大的嫁妆是给你父亲的第一桶金,朔风农庄是我给他的。你的两个姨娘一个是我曾经的丫鬟,一个在江南,曾经的地位有多低你大概清楚。
但他们一个是如今的丞相,一个在江南是你父亲的代言人。
今日和你说这些,是告诉你,你无需做太多,无须恐慌,只需本本分分按照你父亲的安排去做即可。
对你的弟弟妹妹好一些。哪怕有些小家伙有了一些心思,你父亲会解决的。
这么多的骄兵悍将你父亲都不怕,何况是他的孩子。我感觉的到,从过去那些年一桩桩一件件本不应该发生的,或者未来再处理的。但他没有。
或许你现在不太懂,未来会懂,他看似狠辣,实则最念情感。不要让你父亲失望,也不要让我失望”
“娘亲,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唐若雪的话似乎打开了陈宁安的一些盲区,确实是,他的身边有了一些有意无意靠过来的人。那些人似乎在他的耳边说了一些事。
他确实有些忐忑。萧姨娘的孩子,他的舅舅可是萧破军大将军。
岳姨娘孩子的舅舅可是岳刚大将军。
但现在,他豁然开朗,是啊!自己的父亲是陈朔,那就够了。
自己的母亲是唐若雪,看似她没有什么娘家。可无论是陈奇、邵坤这些将领,对娘亲的尊重。还有两个姨娘的夫君。
“宁安”
“在”
“之前有些人围在你的身边,我已经下令将他们全部发送到了西域和高原地带,你会怪娘亲吗?”
陈宁安洒然一笑:“怎么会,确实是,他们既然花费心思在我身边,那么想的必然是走捷径,那么就需要付出代价”
“好”
……
霍青峰和几百振雄军入城,江逐流带着车队进入京师。很多人在想是不是陈朔的家眷,可他依旧没出现。
陈朔在太液池见到了自己久违的家人,自然开心的很。
“听说你把天启的媳妇给救了?”
“额”
陈朔满头黑线,本来好好的心情,被唐若雪一句话说的自己无语的很。
身后的岳灵珊诸女在笑,她们身边的孩子感受到了氛围也在笑。
“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取笑我”
“呦呦,这是嫌弃我老了,那我还是回去吧,回到朔风去,给你腾位子好不好?”
“哎呦喂,我的雪姐姐啊!你可别糟蹋我了。你现在走出去,谁不觉得你才二十出头,我看啊!你还是再给我生一个吧”
魔法打败魔法,诸女在笑,唐若雪却有些不好意思了。白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陈宁安站在唐若雪身后,此时看着陈朔欲言又止。
“说吧,怎么了?”
陈宁安看着父亲,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道:“父亲,我想,我想去参军。”
唐若雪反身看着儿子,他如何也没想到,一路上母子聊了不少。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要求去战场。
“宁儿”
陈朔却示意陈宁安继续说,唐若雪想开口,最后却还是闭嘴了。
“父亲,我从小到大练武,再加上前几年在军中也待了两年。我是您的儿子,我理当去军中,去前线。”
陈朔坐下,脸上无悲无喜,安静的喝着茶,此时屋内无比安静。
“继续”
“我知道,几个弟弟在军中,只不过他们还是单纯的训练,真正的战场没上。我就想说一句话。就一句话。”
“说”
“别人的孩子都能上战场。陈朔和唐若雪的儿子为何不能?”
陈宁安还有好多话没说。其实也是自己娘亲点醒了自己。陈朔的江山是自己打出来的。那些骄兵悍将在陈朔手里自然无事。
可若自己未来如何去管理?军方如何管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己也去军中。
陈朔沉默了。唐若雪已经着急的眼中含泪,宁中则在后面也是焦急的很。
但她们知道一点,平日里和陈朔如何都好。
可一旦涉及到孩子的问题,那不行。
许久后,陈朔起身。
他踱着步子:“那就去吧,雏鹰总是要翱翔的。高凯、霍青峰为你的副将,江逐流为你的亲兵统领。三千朔影卫加上一万振雄军。
去辽东吧。既然打仗,就去真正的战场上去。去辽东找萧破军。
明日出发。”
“是,谢谢父亲”
陈宁安朝着陈朔深深一礼,随即起身离去。
而在家眷中一直安静不说话的小林突然走到陈朔身前:“主公,我也去”
“嗯,你去也好。”
说罢,小林也大步走出。
岳灵珊看着这个情况,反身走出了屋内。
“爹爹”
岳不群突然出现在了岳灵珊的身边。
“爹爹你去守护宁安好不好?”
“你也有儿子!”
“哎呀,爹爹你就别试探我了。我从未想过那些。逸之才多大,一天天想的是流浪江湖。现在还被他爹给按在张云将军的身边压着。指望他,算了。
我也从未想过让我的孩子上那个位子。宁安那孩子一直是娘亲带大的。心疼的很。
而且宁安这个哥哥在,那些兄弟们才都安分,家里才安宁。
若是宁安有问题,那对于所有的孩子才是残忍”
“没想到我的傻姑娘现在这么明白”
“哎呀,爹爹,这么多年在若雪姐姐和小朔身边,我怎么也看的出来。小林武功高强,高凯和江逐流也是好手。但江湖上那些恶心的手段层出不穷。
爹爹你去才是最好不过的”
“行了,我知道。宁安那孩子的剑法还是我教的,逸之一直不好好学剑,竟然跑去和任我行那家伙练武,火大的很。好了。我自己的徒孙,又是我手把手教的,我走了”
说罢,一头白发的岳不群已然离去。
岳灵珊回来后,给陈朔唐若雪一个眼神,他二人自然知晓岳灵珊出去是做什么的。宁中则看起来长长吁了一口气,只是不理会罢了,如何不知那老家伙和自己女儿以及宁安的情况。
……
霍青峰本意听从陈朔的诏令去做事,可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世子爷的副将。当然了,他内心的欢喜的。代表着霍青峰在未来将会有他的位子。
回到屋内的陈宁安正在收拾东西。
“林哥,你和我去,那我就放心多了。”
小林依旧只是笑笑。
“嘿,小崽子,那老夫陪着你行不行?”
“嘿嘿,我就知道我爷爷肯定要陪着我去的”
陈宁安直接一个熊抱过去,岳不群看似绷着脸,实则嘴角却弯着。
“宁安哥哥,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额”
……
第573章 儿女情长-“将行”
一听这个声音,陈宁安就头疼的不行。
小林和岳不群也没想着离开,而是站在后面开始看戏。陈宁安的眼神很幽怨。
怎么搞?一个小林就是和自己的哥哥一样,这些年自己有时候犯了错,都是小林替他扛,陈朔为此好几次都想收拾没法收拾。
还有一个岳不群,有次陈宁安在军中小股队伍收拾土匪的时候,有些突进。最后被陈朔处罚的时候,岳不群就站在陈宁安的身前,那意思就是要打打我。
岳不群又是陈朔的师父,又是从小带大陈宁安祖母的夫君,又是岳姨娘的父亲。还是从小教授自己练武的师父。
他只能硬着头皮应对。
出现在门外的是文以初(文履女儿)、郎倩(郎砚山女儿)、林菲菲(林三女儿)。三女基本上从小和陈宁安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别的不说,文履的女儿基本上在唐若雪身边长大,陈宁安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宠爱弟弟妹妹,这里面是包含文以初的,关键这女人的名字还是陈朔取得。
陈宁安哪儿敢得罪。
整个秦州,陈朔最疼爱自己的女儿大家都知道,关键在于文履家的女儿,很多将领的孩子从小就在一个学堂上学,就在府衙附近,平日里这些孩子们都在一起玩,府衙也是玩的最多的地方。
陈朔每次在玻璃房里种植的瓜果蔬菜,天天被偷。
朔影卫对于江洋大盗直接杀,对于这些小家户们,一个个眼睛在头顶,反正看不见。
郎砚山自从回归朔后,女儿就一天天的黏在陈宁安身边,他和自己父亲哭诉。
陈朔只是一句话:“郎家女儿多好,你不许欺负她哦”
至于林菲菲,那是林三的孩子,林三多年来一直在外。最早成婚的女人却因病去世,那会林三在西域。陈朔就将林薇薇接到府衙,认为自己的义女。
后来林三在西域再娶,这个女儿在陈朔膝下放心的很。
“我是去打仗,你们来干啥”
林菲菲满眼噙着泪水:“可我舍不得你”
郎倩:“我和你一起去,我和我爹要一笔钱,给你犒赏军队,到时候他们能保护你,自然不会说我什么”
文以初:“我去了以后,所有的后勤补给自然无人敢动,我就说我是文履的女儿,他们谁敢”
陈宁安看着三个姑娘,整个人的脑袋都是蒙着的。
最后只能无奈同意。
但那一夜,深夜中陈宁安就和军队直接离去。
第二天,三个女孩子就那么站在陈朔的身前,一个个反正也不说话。
陈朔无奈,也不搭理她们,没一会,文履过来汇报,一看自家女儿,他就头疼不已:“以初啊!你说你家也不回,今儿还专门跑到你姨夫身边,干嘛啊你!”
郎砚山则是来汇报关于整个京师水系需要重新疏通的问题,一看自家女儿在,立即开心的很:“主公,两个孩子这些年关系这么好。我看就订个婚事呗?”
文履一听立即瞪了他一眼:“我家以初从小就和宁安在一块,你家姑娘也是后来的。”
一边站着的林菲菲低下了头,她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父亲了。当自己懂事的时候,父亲就在外面。后来听说他也成家了。
陈朔摆手:“你们两个闭嘴,怎么?一个个给自己女儿说话,真是的,来,菲菲,到 义父这里来”
林菲菲安静的站在陈朔的身边。
陈朔看着他们:“宁安的婚事等他作战归来再说。另外至于婚事,三个一起进门即可。好了,你们三个下去吧。我已经给了你们说法。
至于去前线,想都不要想,既然没什么事,也都学习了那么多年。去吧,去找你们的姨娘,都去给我做事去。现在京师这么忙碌,哪有什么时间搞这些儿女情长”
陈朔训斥后,三女都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他们开心且痛苦,开心是陈朔给了说法,痛苦的地方在于他们不能按照设想去京师游玩,只能去干活了。
“我去盈姨那里去,天天听曲也不赖”郎倩想了想说。
文以初思索片刻后:“我去找淼姨。我一直都很喜欢那些商业和工厂,去那里学习去”
郎倩和林菲菲看着她,诧异道:“你不去雪姨那里?”
文以初垮着脸:“别提了,从小到大雪姨就对我要求特别严格,我要是过去了。那不得没有人生自由了么。那菲菲你去哪儿?”
林菲菲想了想:“我还是去素素姨娘那里吧,那会我来府衙的时候身体很虚弱,是素素姨娘一直给我调理身体,后来我也和她一起学习医术”
“也是哦,你的医术可是很高的呢”
三女正在门外想着未来的事情。
突然听到里面的一声暴喝“反了她了,谁让她跑出去的?还带着紫薇几十个人一起给我跑到辽东去?金萱呢?告诉她,给我把他们抓回来。回来我,我”
只见金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看到三个小丫头:“你们不知道昭华带着知微跑了?”
“啊!”
陈昭华带着陈知微大早上就带着十几个人跑去辽东,留言要去找破月姨娘,要去打辽东。
陈朔差点没气死。
此时京师城外到辽东的路途中,陈昭华带着陈知微快马疾驰。身后是十几个少年少女,他们有的是将领的子女,也有在学堂时期一起玩到现在的。
陈知微在马上看着身边疾驰的陈昭华:“姐姐,咱们被父亲知道会不会挨揍?”
“呵,他舍得么?快点跑,不然就被抓回去了。咱们去找月姨娘,不然去别的军队直接就被遣送回来了”
“好吧”
就在他们跑的路途中,不远处有一支三百人的部队在后面跟着。
为首之人一身黑衣:“哎。拦也拦不住,只能远远跟着了”
“首领,被主公知道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哥哥从小的教育就是如此,也没按照大家闺秀来培养。小昭华和知微你也不需担心。她们两个啊!一个有萧将军给的死战老兵。
一个有曾经日月神教的势力。咱们跟着就成”
中午陈昭华他们休息的时候。
后方也在休息的营地突然来了一群人。
“猎鹰,你什么意思?你干嘛不拦着他们?”
金萱飞身下马,走到一个黑衣人身前就怒斥。
猎鹰双手一摊:“我有什么法子?两个姑奶奶我惹得起?哥哥暴怒归暴怒,也是担忧罢了。所以我来了。哥哥那会将你们这些小姑娘培养的都这么厉害。
女儿怎么可能差。再说了,小昭华和小知微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林哥和岳老爷都不在了,除非你我亲自动手,谁能制服她们?
又不敢真的动手,人家又要跑,我有什么办法?"
“你。”
“好了,萱姐,你暗部,哦,如今算是锦衣卫,你们对我血夜没有监察的权利。”
金萱无奈,她看着眼前的人,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人是他们那群孩子里的,只不过后来宁夜、夜明和她主导暗部。可所有人都不清楚。
陈朔手下到底有多少牌,毕竟他自己有钱,可以训练出一支部队,自然可以训练出第二支。
有的孩子走上了政坛,有的孩子去了军方,那自然有非常低调甚至没什么存在感的孩子依旧有事做。
就如眼前的猎鹰,那也是金萱成为陈朔女人后才了解了一部分。
猎鹰主导的血夜,分好几部,第一是监督暗部和核查夜枭的一些做法。
第二就是专职保护陈朔的家人以及主要将领和家属。
第三就是还有一支猎鹰突击队,这支部队更加神秘,和猎鹰一个名字。
“行了,不和你多废话。我去跟着,你回去。哥哥找你”
“信物呢?”
金萱从手里丢出一块黑乎乎的牌子。
猎鹰一看,转身上马回京。
……
“说说吧”
猎鹰低着脑袋不说话。
陈朔反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哎呦,疼死我了。”
“你就惯他们啊!”
“哎呀,哥哥,孩子大了,再加上昭华之前就在白缨嫂子麾下待过几年,知微都和向问天那老小子游历江湖几年,关又关不住,打呢,又不敢下手。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们出去呢。
再说了。破月那家伙什么都清楚,待在身边省的惹麻烦。如今京师看起来咱们朔风说了算。但我在明,他们在暗。”
陈朔气的踹他,一溜烟猎鹰跑到了一边。
“行了,萱萱过去和破月移交她回来,宁夜已经在明。夜明如今打的很辛苦,这个京师早他妈的成了一个筛子。金萱当前的重点除了保护若雪他们外,还有宗教那边的情况。
你的血夜深埋多年,也该唤醒了。另外。你的突击队可以开始干活了。”
“是,猎鹰遵命”
……
此时的辽东满清在积极备战,他们知晓朔风定然会出关。多尔衮也憋着一股火,他要证明自己,证明满清没有败,虽然短时间内依旧打不进去。
但他能等,哪怕花费的时间久一些,哪怕下一代人呢。大秦都能奋六世余烈。那么满清从努尔哈赤、皇太极,自己,甚至可以培养下一代。
“朔风,陈朔,太独了,你不懂如何治理天下。你的敌人太多太多。只要你死了,朔风就会分崩离析,那时候就是我的机会。
我会穷尽一生来对付你。可以团结一切团结的力量。陈朔我们等着瞧”
……
第574章 八大家
至于山海关那边,满清很苦恼,因为他们的消息渠道如今已经断绝。
过去都是晋商传播消息,走私物资。虽然曾经朔风占据河套,归化城,八大商去做生意可以。但传播消息却没那么容易。朔风查的严。
多尔衮已经不抱多少希望。别的不说,朔风出兵归化城,晋商八大家就压根没有任何关于朔风大军开拔的消息。而只是日常的消息。
至于最近,朔风在整合从山海关到归化城一路的所有长城隘口,朔风开始修整驻扎,整个防线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因为溃兵以及大顺大明之间的转换造成的损伤开始恢复。
真正让多尔衮开始心里安定的在于朔风竟然没有立即出兵,而是在长城周边的村镇开始帮助百姓修建房屋,开挖水渠,甚至帮助百姓开始种地。
今年的春种已经晚了,即便因为打仗因为战乱,可百姓们依旧冒着被杀得风险偷偷抢种,没别的,不想来年饿死,就这么简单。
朔风军的加入让长城内的秩序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恢复。
大玉儿有些焦急的看着多尔衮:“你觉得朔风会出兵吗?”
多尔衮思索片刻后摇头:“母亲我们汇总所有的信息是不回。如果他们准备出兵就不会去修整整个长城防线,更加不会去帮助百姓们种地和修整房屋,大兴水利”
大玉儿的内心有些担忧:“那若是朔风出兵呢?”
多尔衮却笑了:“此时若他们出兵反而是我满清的机会”
“哦,为何?”
“朔风本就是西北之地出身,能有多少钱?过去咱们满清真正的核心部队也就是十二三万的满八旗,即便加上汉八旗和蒙八旗,兵力也就二十多万。再加上三顺王他们五六万的兵马。
朔风和我大清的一战,核心兵马能有多少?最新的消息,陈朔已经回归京师,那是一个什么地方?他若是想坐稳那个位子,士绅地主、江南门阀、李自成还盘踞在中原,张献忠盘踞川蜀,各地的混乱够他喝一壶的。
如今朔风的兵马在山西、陕西进行绞杀李自成,还派人马扫平河北和山东。据说川蜀那边也准备开始打了。
那么你算,真正在咱们对面的朔风能有多少兵马?他们敢来,我大清的精锐兵马还能战,我们还有坚固的城墙,他们耗不起的。”
大玉儿听到多尔衮的谋算,整个人心里安定不少。
多尔衮看到大玉儿心安的表情,走到她身边直接坐下搂着她:“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大清也不会出事,我已经派人去咱们大清的老家抓那些野人女真了。
他们能吃苦,战斗力强悍,又不用给多少钱。过去无论是父汗亦或是皇太极,对野人女真都不允许他们发展,不允许他们进入城池。
必须保持游猎的属性,这样他们的战斗力才能保存。以往都是大战会抓一些。可如今不同了。这一次我要求他们抓一大批来。到时候我大清才可快速恢复战斗力”
嗅着身边女人的香味,多尔衮逐渐开始迷醉。
而大玉儿则呦呦:“那我们母子就拜托你了”
“好。”
“哎呀,轻点,大白天的”
“哈哈哈哈”
……
本来在积极筹备后续的战事,至于那些种地、修建长城以及水利。很简单啊!派出一些之前大战的轻伤员,然后将大顺军以及那些汉八旗的俘虏让他们换上朔风军的服装。
干活才能吃饱饭,不然就死。
一个个干的比谁都积极。
“你说什么?宁安带着一万三千的人马到我麾下?主公还要求我按照正常的将领来带?”
萧破军整个人都麻了,他不是白痴,更没有想过给自己的外甥去争什么?陈朔是什么人?谁要是真的敢参与到夺嫡的行列中,谁就死。朔风死谁都成。
没有谁是彻底无法替代的。哪怕他萧破军。
陈奇也能打,也是帅才。李青也能打,也是帅才。
甚至那个叶星也不比他萧破军差多少。
最可怕的是那个年纪最小的李定国,透露出来的天赋他都羡慕。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陈朔在。
虽然如今陈朔为秦王,可谁都清楚,未来的他会是什么位子?整个朔风这些年之所以平静。那就是陈朔还年轻。且陈朔的子女众多。
最关键的地方还是早早的在无形中就已经确定好了接班人。如今接班人到自己手下打仗,那他可真是头疼的很。
不过又一封紧急密函到来后。他直接放在火烛上点燃。
“这个我不知道,让他们一家子自己弄去。反正你告诉林破月,她敢给我这边送,我就让她到后面押送粮草去”
……
林破月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女。然后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们身后的金萱。
“哎,月月你少瞪我啊!我也忙的很,谁能想到这两个丫头突然跑过来,除了她们自己的娘亲舍得打,谁能舍得?哥哥都不舍得。我自然也下不去手”
说的时候,金萱还火大的戳了戳两个女孩的脑袋。
林破月一看来都来了:“既然来了,就担任我的亲兵吧。给我闭嘴,要是有意见,我直接把你们强制压回去,谁不服气,别忘了,我的功夫是你们父亲教的。
而且我可以给你们下药,没什么武力直接送回去,到时候我看看谁能找我麻烦”
这一次两个丫头闭嘴了。
只不过两个丫头互相对视一眼,其实只要留下就是好的。
“谢谢月姨娘”
“叫我将军”
“是,将军”
……
陈朔正在翻看一些资料和文档,这些年来他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和文献,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
无数的瑰宝出现,无数的科技,无数的理论。但为何在大明的这些年没有转化为生产力?兼是因为阻碍了那些士绅地主、江南走私集团的利益。
所以被束之高阁,所以被打着奇技淫巧。
最后满清入关,不仅烧毁,还打包送了出去。
让未来的我们苦苦难寻曾经的荣耀。
“王爷”
“夜明,你来了。什么事,说吧”
夜明将手中的资料放在陈朔桌子前:“如今京师的势力分布不仅广,而且复杂的很,甚至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另外我们通过之前和如今查到,很多家族都是百年时间深耕到了京师的各行各业,越是深入查探越是发现他们埋藏的太深太深。
哥哥你将皇宫内的所有太监、宫女全部放出去,无形中废除了司礼监等行当,就算我们接收东西厂,他们如今已是日落西山。但其中的门道很深。
他们已经不单纯是贪腐,而是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链条,每一个人都在上面吸血。直接一次性全部取缔,他们有些人露出了马脚,我们才查到了一些东西”
陈朔随意翻了翻资料:“很正常,不然的话为何大明中后期的所有皇帝就干一件事,和他们战斗。哪怕强如嘉靖,不仅差点被宫女勒死,还是自己培养的太医救了。然后呢?
人没了。自己的皇后和太监谁都想弄死他。自己培养的太子也没了,干什么都干不成。一件事拖你个三五年又如何?
皇帝想收商税,就是与民争利。皇帝想看看沿海的情况,然后派出去的太监就被百姓打死。发现盐税、矿税什么都收不上来,派太监去看,最后也是太监欺辱地方和百姓,被弄死。
皇帝想研究出海,然后就没了。
他们想让我入那座皇宫,可能吗?不可能的。我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陪他们玩,更不会让我自己和家人处于危险的地方。
对了,太液池清理干净没?”
夜明点头:“已经清理干净,发现了一些小的暗道,已经被我们控制。所有防护全部做到位。至于人员,都是咱们自己人和军中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很多的服务人员,也是朔风土生土长,没有任何问题的人”
陈朔点头:“去吧,也没必要把所有精力全部放在查他们的事情上,我到时候会给他们一份莫大的礼物。
行了,还有别的事情没?”
夜明看着陈朔轻声道:“那些晋商八大家在京师的会馆最近很是活络。他们已经开始对咱们朔风的军官和官员开始拉拢。
就是送钱,送女人,送财物。他们还想打通张家口、大同、归化城一带的商路。甚至他们开始打听和接触主公的身边人和家人。”
陈朔不怒反笑:“好啊!好,八大家,很不错。
去,你和宁夜、猎鹰三个人合作一把。同时通报文履和云翔。让苏颖、马薇也去参加。
他们有人脉,有钱,有无数的金钱和土地,他们在老家的营窖,还有在各地的商号。好大的势力
他们的罪证你们应当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吧?
那就按照律法,按照大明的律法给我收拾他们,叛国者没活路,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就死吧。”
夜明点头,正欲转身离去的时候。
陈朔的声音传来:“告诉各地的朔风军,全力配合你们。谁不配合,或者窝藏,按同罪处理。至于最近收了钱的将领和官员,罪状轻的,让文履和萧破军处理。
罪状已经比较重的,直接移交云亚飞。
另外,我要他们八大家的账本。尤其是这些年来和那些官员、当地的豪族合作的账本”
“是”
……
陈朔一个人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相对比,我宁愿做那个未来史书上的暴君,屠夫。
也不愿这片土地被异族屠戮,亡国灭种。
别怪我!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第575章 清算前夜
如今的京师巡卫营府邸,之前也是一个王公大臣的家,稍稍改造后就成为了办公地点。
会客厅外围已经布满了岗哨。
端坐在屋内的是云翔、宁夜、夜明、苏颖、马薇以及坐在后首的猎鹰。
宁夜看着云翔:“喂,小云,你都已经是财神爷了,我最后给你报告就得了呗”
云翔喝着茶水:“宁宁啊!你的茶叶不咋的啊!你是不知道,虽然说哥哥把那七千万两的白银给我作为银行的备用金。但不允许轻易动。
咱们接收京师,但国库里穷的都是跑耗子了。最近这段时间花钱如流水。各地大军都在打。
之前咱们朔风不到二十万军队,一个军也就两万人。
好啊!一开打哪个军不是三五万人?军费的增加有多少?关键是之前不用支付军费的民兵。现在都归建了。每天的花销有多少?
文履他们开始组建政府,各地之前收缴的税赋都在各家的银窖里。咱们不能无故动手。哥哥也不让轻易动,说慢慢来。同时拿下的地盘,所有的税收要重新制定。可在重新制定之前,银子就得从我这里出。
看起来七千万不少。但实则是杯水车薪。
晋商八大家多有钱?你们不知道?而且说实话啊!你们做法在粗糙。
那些宅子、或者说有些孤本书籍,一些字画,甚至瓷器?文房四宝?丝绸,真正有钱人家的桌椅板凳,地上的毯子一个比一个讲究。
再难听的,一个夜壶?你们知不知道有人拿和田玉做的!甚至里面还镶嵌了一层更好的东西,一点味道都没有。一个鼻烟壶可能市价都在五百一千两的银子以上。
这里和咱们朔风不一样,那些人即便有钱也是你们抄家抄出来的金银珠宝财物。
乱世黄金,盛世文物。咱们朔风极快的速度扫平天下,未来就会是长久的和平。若你们去抄家。最后给我弄出来的全是金银。剩下值钱的玩意在你们这些蛮子眼里啥也不是。多浪费”
他的话说的让宁夜、夜明、猎鹰三人纷纷瞪了过来。
只不过从小一起长大,他才不惧。
马薇反正就是笑一笑。
苏颖则是道:“这个是实话。哥哥的仓库里,金银说实话没多少,更多就是一些云翔说的东西。这也是他专门找哥哥,最后才同意他过来。
而且云翔入京后,虽然做的是搭建银行的体系,可他从之前及开始网络那些人才。入京后,之前的很多权贵之家的一些管家、供养的专业鉴宝人员都被收编。
他手里有一群专业的人才。这些人会随着我们行动。哥哥的意思是,百姓们已经够苦,暂时不会和百姓们再收取税赋,那么钱就要从那些有钱人手里拿了”
苏颖的话算是一锤定音。
云翔则是长长吁了一口气,无他,刚刚他说话说的宁夜三人已经开始准备干他了。
若不是苏颖,他现在估计已经成了熊猫眼了。
但猎鹰和夜明已经站了起来看着苏颖:“小嫂嫂,你说完了吧?”
苏颖双手一摊。示意完了。
“干嘛?干嘛?我和你们说,我现在可是,哎呦,别打脸,别打脸,我不要面子的啊!错了,错了。明哥,鹰哥”
……
第二日,屋内很安静,只见苏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是命令。
“秦王令,因晋商八大家常年为满清输送利益、走私物资、走私军事机密。通敌叛国之罪。此次行动,命名为“肃奸”,由宁夜为组长,猎鹰、夜明行动队长,云翔、马薇副组长,我监督。
同时,宁夜负责京师战场。
夜明负责第二路,张家口。
猎鹰负责第三路,山西方向。
同时,云翔、马薇直插八大家核心经济网络。
具体的行动由行动组制定。
下面,由宁夜介绍八大家的具体情况”
苏颖合上资料坐在了那里。
宁夜起身,走到地图前。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诸位,咱们在朔风的时候就和八大家有了很多交道。
明面上他们是正常缴纳赋税的商人,是有了灾年会赈灾的良善之家。
但别人不知道,我们行走在暗处的都知晓。好多次和我们交手,他们狠辣没有丝毫的底线。刺探我们朔风的情报,尤其对于火器的刺探。
上一次差点流失迫击炮,他们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这一次我们不仅三路动,就连在归化城和朔风老家也会动手。我们一直没动他们,不是不动,只是时间未到。这一次到了。
也是我等真正的战役。
下面我介绍一下八大家的具体情况。
范永斗八大家之首,主要经营马市、粮食、军需。
王登库,主营粮草、铁器贸易。
靳良玉,主营 粮食、军需
王大宇,主营边贸、马匹
梁嘉宾,主营军需、粮草
田生兰,主营铁器、粮食
翟堂主营 边贸。
黄云发主营 边贸
具体的资料稍后发给你们。
下面,我命令”
云翔、马薇、夜明、猎鹰纷纷起身。
“为防止八大家通风报信、转移财产或逃跑,三路人马需在约定时辰同时动手,不给任何反应时间,暂定时间为七日后。”
宁夜手里的木杆指着地图:“京师由我主导,因为京师的动静,除了我本来的巡卫营和暗部人手外,朔影卫的高凯也会参与进来。
凌晨寅时封锁, 暗部秘警先行潜入,控制各会馆、商号周边制高点,剪除暗桩。
巡卫营分9队设卡布控八个京字号和朝阳门,同步禁止进出。
猎鹰暗哨侦骑四出,封锁通向张家口、山西的大小便道。
于卯时到辰时之间抓捕突审。巡卫营重兵直扑前门东晋商会馆总号,收缴账簿、信函。
分路查封崇文门外茶庄、琉璃厂各古玩铺、粮栈等,起获暗中囤粮和往来密函。
遇反抗者,当场擒拿;搜出人证物证立刻押往刑部大牢。如今的刑部大牢已经被朔影卫全面接管。
辰时后抄没清单,马薇带审计人员入各商号核账。
云翔调银行及古玩鉴定人员对字画、家具、文房四宝等物当场估价、登记造册收缴。”
说罢宁夜看向了夜明。
“夜明,会后你带人去往张家口,对比京师时间发动晚半个时辰。
你夜枭精锐120人,以及暗部先锋50人。
你那里是重中之重。张家口是八大家的经营重心。范永斗等人常年坐镇,情报耳目渗透到城乡各处。朔风刚拿下京师,八大家必然高度警觉,只要京师稍有动静,张家口会立刻炸锅。
所以夜明必须同时动手,谁也不能给谁通风报信。
行动为三组。第一组控制城门,第二组直奔范家大宅(防止家主逃脱),第三组围住范永斗总号和各货栈。
发动后抓获范永斗本人,审讯金银账簿,冻结货栈中的所有马匹、毛皮、药材、粮食等货物。
同时直奔周边其他七大家在张家口的分支商号,每家两三人直扑掌事、账簿。
利用所获线索,搜捕八家在张家口的所有耳目,彻底掐断情报体系。
届时军方会协助你。具体的部队选拔已经由秦王亲自安排下去。”
夜明点头。
宁夜看向猎鹰:“会后你快速到达山西,带着你的精锐人马。轻骑分道行动。
山西是八大家的老巢和后盾,也是消息传播链条上最容易拖延的一环。必须提前在太行山各隘口设伏,阻断从京师与张家口逃往山西的一切路径。
届时军方会全权配合你。
如何操作你猎鹰自行解决”
猎鹰点头。宁夜对猎鹰的组成基本上一无所知,不像暗部,哪怕夜枭的大多数也了解。之前猎鹰都是陈朔直接安排下去的。
朔风谁都不知道猎鹰的具体组成和实力部分。
最后宁夜看向屋内的所有人:“此战我们要一次性将晋商八大家连根拔起。至于其他地方的商号、会馆。都会直接动手。
云翔你的银行、马薇你的审计,苏颖你的监督,在合适的时机快速入场。”
“是”
……
太液池
陈朔和文履在下棋。
“大哥,这个命令真要下?”
“必须下。百姓们日子有多难,你不知道?各种税目已经征到十几年几十年后了?无数的百姓别说食不果腹了。他们基本上已经全面破产,有地也不敢种。
很多时候他们都主动当流民,因为那样哪怕死了也不是被逼死的。他们彻底走投无路。
李自成的军队好剿灭,可他们的那些流散到各地的人员,随便就能拉出一支部队来。咱们打下了山西、陕西、河北,正在推进山东。
但你看到战报了吗?各地的造反依旧有。”
文履也是无奈苦笑摇头:“那如此对百姓绝对好事,也可以快速将北方安定,对天下的百姓都是好事。但,如此的话我们就相当于和他们彻底开战了”
陈朔看着棋局,眉头皱起,最后棋子在手中,无所谓道:“咱们准备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待这一天的吗?怕求”
文履不动声色瞄了一眼棋局,随即喝了一口茶:“好,今夜我就会去起草这个文件。那就三年,三年休养生息,可大哥,三年时间,即便是那些富户也未必扛得住咱们朔风的政策啊!”
“与民争利”
“哈哈哈哈,好,如此我就放心了。文件会在动八大家那日下发,届时可就是石破天惊了啊!”
第576章 大汉奸的自信
文履已经离开,棋局自然是他赢了,陈朔五子棋下的还凑合,至于围棋,那简直就是找虐,他谁也下不过。
“啪”
“他妈的,又输了”
起身后,他一个人站在窗口安静的欣赏月色。只见这个时候他的后背披了一个披风。
陈朔鼻子微动,就知道是谁:“师姐,这么晚还没休息?”
岳灵珊笑笑:“我啊!每天也就是陪陪母亲,带带孩子,给你们做做后勤。最近这段时间她们都忙疯了。我呢,也没什么事,猜你也没休息”
陈朔将她搂在怀里:“一眨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时候午夜梦回还能想到在华山上的事情”
“哎,对了。如今咱们的地盘已经将华山涵盖在内。”
陈朔笑笑:“武林的事情后面再说吧。说是华山派,实则咱们也就是其中的一支罢了。整个华山最好的地方都是在道家的手里,咱们那一片差的远。武林的事情后面我会慢慢处理的”
“是啊!那会和爹爹他们跑江湖,风餐露宿,实话讲我的心里并不快乐。反而这些年在秦州的时候,每天陪伴母亲,带带孩子日子快活的很。其实你知道吗?我很怕,很怕进入那座皇城!
虽然那代表的是地位以及权势。
可我从不在乎那些,我只想陪伴自己的家人。你们在忙,你们为了天下,为了百姓。我为你们。就这么简单。
我害怕进入那座皇城。害怕你变了,害怕史书上写的后宫女子在吃人的环境下郁郁而终。
不过我终于庆幸。你没有变,陈朔还是陈朔。没有进入那个皇城。我们的生活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陈朔此时搂着怀里的女人,心中反而安定不少。是啊!这个傻丫头,一直都是很单纯很单纯的。她在,似乎也是在提醒自己,初心不要变。
可他心里也在咂舌,谁敢啊!李自成的前车之鉴还在那呢。
……
当宁夜他们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
陈朔,文履、周良三人已经在会议室开始筹谋。
文履眼中也是有着兴奋:“若他们拿下八大家的话,我们就会拥有极大的财富,各地,尤其在山西、陕西、京师等地有他们大量的财富。
那些金银反而是其次,动了他们,我们将会获得极大的自主。他们手里的土地、账本、各地的商路。以及他们倒下后,很多只是干事却被压迫的专业人才。
还有那些地方的百姓将会解除压迫。”
周良也是点头,在地图上点着:“文大人说的没错。拿下账本,那些过去的官员就会任由我们拿捏。很多时候我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该用还得用。用了以后动他们的时候也简单的很。
而且他们的账本除了和满清的合作外,定然有很多我们不知晓的机密。这么多年来八大家靠着资助满清,成为整个北方的超级大户。
他们手里的东西会极大的充实我们的实力。”
陈朔点头:“这就是资本啊!只要利益足够,什么家国大义在 他们的眼里什么都不是。商人我们不能一棒子打死。一棒子打死,单纯靠着我们的农民,只能裹腹,一旦遭遇天灾人祸,我们政府没有任何的抵御能力。
这个时候就必须靠商业。而商业因为其属性的原因来,就必须要限制。贾和最近就在和王韬研究这个东西。
对他们的税收,以及各行业的限制。政府不直接参与到商业中,后续会有一些改变。
同时如今大明的商业大多数背后都是士绅地主,文官集团他们所把控。”
文履眼睛一亮:“主公你的意思是发展且限制?”
陈朔点头:“没错。否则杀了八大家还会在未来的时代有无数的八大家涌现。人心难测。
好了,我们说回这个八大家。看看,光在京师就设有六大据点:
前门东侧晋商会馆总号,这个地方实际上由范永斗家族控制,也是其中八大家在京的议事中心。
崇文门外茶庄,负责人还是那田生兰长子田文进,事实上呢?其实就是情报中转站。他妈的,崇祯非要废除厂卫。不然能在自己眼皮子下被弄成一个筛子!
琉璃厂古玩铺那个叫什么的“集雅轩”,名字很雅致,掌柜是王登库次子王瑾,以古董为掩护,在八大家体系中实际扮演情报中枢的角色,看看吧,他妈的,又一个情报中心。
说白了,李自成出兵的那天开始,多少配置,多少人马,多少将领。在多尔衮的眼里就彻底是他妈的一个筛子。
朝阳门内的粮栈“永丰仓”,过去每到灾年,不仅不放粮,就那么压着涨价。这些人最可恨。靳良玉家族管业,为关外方向秘密囤粮。关内京师都能饿死人,然后给满清运粮。
还有宣武门外绸缎庄,梁嘉宾亲族经营,常用于调度银款。
正阳门南商号一条街。各家均设字号,以此为京师商网枢纽。
王登库本人常驻京师,在李家四合院和各大商号之间来回督阵。范永斗则在京师与张家口之间两头跑,至少留了一个心腹在朝阳门值守。”
陈朔说罢,文履和周良都是处于震惊中。
周良:“主公,此役必然要消灭他们。不然整个北方他们绝对是最大的毒瘤”
文履点头,摸了摸嘴角:“他妈的,本事可真大,竟然给我送钱,送女人,还有唐伯虎的真迹。回去后让媳妇差点没干死我。
要不是大哥你说等一等。我直接就发飙了”
周良脸色露出一丝的苦楚:“别说你,就我。我身边的侍从,跟了我八年时间,他父亲是我表弟。
入京满打满算一个月时间,他竟然收了人家数十万两的银子,还有三处豪宅,屋内的美女十人。
若不是宁夜告诉我,我将会酿成大祸。”
陈朔没说话。文履看着他。周良自顾自话:“我没动他,按照宁夜的安排,让他看了一些所谓的机密。也是麻痹他们”
……
晋商会馆总号
“如何?”
“如今朔风所有的军队基本上都在外面进行征战。陈朔带回来的就那一万朔影卫,守在京师。张云这个心腹都派出去了。
京师运送大量的财物和粮草到山海关,本来以为大战,后来咱们的人回报。他们过去的快,但粮草不足。
如今他们在山海关等地进行休整、新修水利以及维护保养长城”
“如何判断他们确定不打?”
“绝密,陈朔将他的嫡子送往了山海关。怎么可能让他的世子亲自去和大清打,无非就是在辽东那边混一混罢了,积攒一些军功而已”
“正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更何况是如今的世子未来的太子呢。对了。那咱们?”
“咱们?更没事。那文履收了女人和财物,那周良的外甥已经传回了最新的一些资料。陈朔无非是收取商税,咱们可以给点么。
具体的核算有咱们的做法。”
“确定没问题?”
“周良如今在朔风政府算是二把手的存在,他书房内的绝密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嗯,甚好,甚好。派出咱们的信鸽,告诉老家,无事。不过约束下面。还是要注意一些。”
“好,那咱们就有规划的拉拢朔风的官员。范家主说张家口那边的官员和军队基本上都拉拢了。据说费了老大劲,花费很高。咱们京师也差不多。诸位,虽然天已经换了。可我等会长存”
……
张家口
驻守此地的官员是一个年轻人。正是吴亮,他本来是要入京的,但是在车队行驶到大同的时候,他就接到命令,来到了张家口。
本来他一个都察院院长不应该在张家口,应当是去京师筹备自己的部门。陈朔已经下令,对于他而言,那就是接守。
虽然陈朔这些年来让他主导朔风官场的纪律,都察院成立以来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直接管辖一方的经验不多。好在从孩童到少年成年,他一直都在朔风。
看到的,学到的。见到的。
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想的太过于简单。来到张家口,正在施行政策的时候,却发现很难很难,这个地方因为历史的原因,因为又是中转地。
无论是胥吏,亦或是捕快,甚至是官员,他们脑门上就刻着八大家的名字。他们不是给朝廷做事,不是给百姓做事。而是一切服务于八大家。
他坐在府衙的会客室,此时屋内已经有一个年轻人在等待。
“来了”
“来了一阵了”
“如何?”
韩笑苦着脸:“变化太快,我应当是在战场上的。奈何那会在军校代课。直接带了五万的民兵。民兵也没什么。基层军官都是老兵,直接拉上去就成。
谁曾想,还没彻底笼络呢,一封封函就把我的民兵全调走。因为我在宁夏镇,应当是和陈奇他们一起去山海关的。最后被张云将军直接给调走。
打京师基本上没怎么打。横扫河北。到了张家口,却直接给我扣这了。不过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一个都察院院长,竟然也来了。”
吴亮看着他,静静的没说话。
韩笑看着他的眼神,无奈开口:“你这个眼神说实话不喜欢。给我送了十几个美女了。有大同婆姨,有蒙古人,甚至他娘的有金发碧眼的,还有两个扬州廋马。至于金银财物那更多了。你呢?”
“我现在理解为何哥哥让我来张家口了”
“额!”
……
第577章 破门之后
吴亮看着韩笑突然很严肃:“我是不是很无趣?甚至很死板?”
韩笑看了看他,耸了耸肩:‘也就我说了,估计其他人不敢。你是谁?年纪轻轻,主公的弟弟,都察院院长,暗部的人谁见了都怕。你不仅不惧怕,甚至多次他们正在执行任务,有违规的地方。
你都敢直接处理。宁夜和夜明见到你就躲。还好,我是军方的,军方的不受你们都察院管。你的性子确实是”
吴亮没有反驳,似乎是在和韩笑说,也是在和自己说一般:“之前我觉得做事前就应当是一板一眼,就应当是那个样子。
之前有些事情我最近想了想,确实不对。你说的应当还是很委婉的。之前若不是哥哥压着我。我都想把你们军方的一起管了。甚至有时候我都不喜欢那所谓的军法处。
这是我的问题。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错。可这一次在张家口我反而明白了为何哥哥让我来此地担任主官”
“为何?”
“哥哥下令,让我配合宁夜他们。而宁夜就一句话,让我收礼的时候要避讳一些。甚至先期处理一些人。最后被自己身边人透露出我其实喜欢好茶叶。
我想着,这玩意能有多值钱呢?可慢慢的,我身边银行的人告诉我,那些送我的茶叶动辄几百两银子,是江南最好的茶叶。
有了茶叶,我就开始慢慢的接受,送了女子,我不要。然后又送了更美的。甚至送了我家乡的女子,最狠的地方他们竟然真的送了我的表妹。
你想过吗?他们不仅挖到了我当年流浪之前的家乡,还能挖出我的亲戚来。什么都对应的上。
我愤怒,我想杀人。。甚至恐惧,他们的能量那么大。我的所有思想都受到了波及。
可我知道不能,我不能坏了哥哥的事情,不能坏了小宁他们的事。只能忍耐。
慢慢的,我似乎了解了。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也开始理解作为一个地方主官他们的难点,有时候他们真的很难。上下的政策理解和执行。
还有一点,很重要,很重要。那就是一个官员被腐蚀真的很容易。未来都察院也会有了方向。只有我自己亲自做过这些事情。我才真的能理解。才能更好的做事。
朔风已经不是过去的偏居一隅。短短一两个月。我们速度太快,横扫天下,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是我朔风的官员走向了天下,开始治理天下。我现在才更加明白。为何哥哥已经连续下了三道旨意。要求各级官员。要求朔风的文武不能被城市里的繁华迷了眼。
我们的敌人太狡猾太狡猾”
吴亮在感慨,韩笑似乎听懂了,也似乎没听懂,他只是笑问:“那茶叶你喝了没?”
“喝了,不过我就是尝了尝,剩下的都打包让暗部给哥哥送过去了。”
“那你的那个表妹和瘦马呢?”
吴亮脸色憋得通红:“我已经给小宁写信,也给哥哥写了信,若是她真的无辜,我想娶她。可若是她背后真的不干净。那就算了。
至于瘦马?在我的后屋呢,虚与委蛇了几日。”
韩笑起身:“时间差不多了啊!”
吴亮起身,却突然看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明明,你来了?”
“你那个表妹是被培养出来的,在你之前她执行了很多任务。就现在,她从你的书房将所有重要资料全部眷抄了一遍。已经被我们所控制。
至于那两个瘦马,只是单纯培养的。且她们已经怀孕。哥哥的意思是表妹这个事别想了。那两个瘦马当妾室,或者娶了都成。你看着办”
吴亮的眼神黯淡了许多。不过基本上就是那一会,随即就笑了:“呀,真怀孕了?我其实。”
韩笑在笑,吴亮有些不爽:“我就不信你没动”
“动了啊!不动如何麻痹他们?不动如何传播消息出去。可他娘的,为啥?老子这么努力。到现在也没个怀孕的”
夜明嘴角抽了抽:“只能妾室,金发碧眼的怀孕了。其余没有”
“啊!”
吴亮很快的转变,他不是什么悲伤秋的人,从被陈朔捡回去的那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和过去彻底告别。
“该动手了?”
“距离约定时间半个时辰”
“好。那我先去安排”
韩笑说罢,直接走了。
吴亮则是一屁股坐下:“哎,你什么时候成家?虽然我对那表妹很喜欢。可我知道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虽然装的很好。但咱们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那两个说是瘦马,其实也是苦命人啊!”
夜明淡淡道:“我已经三个孩子了。老大今年都八岁了”
“我靠,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个职业能让你知道?”
“谁啊!说一说呗”
“三个,一个是那会有人送到朔风准备给官员们的,直接被扣了,哥哥就给了我一个。
一个是凌霜嫂嫂的妹妹,正妻。
一个是宣传部的女人”
“靠。我以为你到现在都是母胎单身”
“呵呵”
吴亮看着夜明的脸色,觉得自己有些亏的很:“早知道前几年哥哥给女人的时候我就接受了呢!”
“呵呵”
“夜明你别太过分啊!我也是有脾气的”
‘“呵呵”
……
山西
猎鹰坐在山谷上,吹着冷风。就在深夜看着山下那庄园里灯火辉煌!脸上毫无表情。
……
京师
宁夜此时已经坐在马车中,对面坐着的正是苏颖、马唯和云翔。
此时车厢无比安静。
苏颖看着宁夜:“通州和张家湾那边如何?他们在那里有会馆,主要是向北贩运布匹、茶叶等商品的核心转运站。再销往张家口和归化城”
“已经约定好。我们动手的同时那边也动”
“好”
马车已经在一处街道上停下,宁夜瞬间睁开了眼睛。
“时间到了。正餐开始”
苏颖、云翔、马唯都掀开了帘子,外面不远处就是晋商会馆。他们此时看到了无数的人头涌动,甚至子啊远处的制高点都有人。
“砰”
门被突然撞开。随即而来的就是喊杀声响起。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景商会馆。你们好大的胆子?是那个部门的。我们可是和你们的周大人、文大人有关系的。”
“全部拿下”
冷漠的声音响起。晋商会馆的后院突然冲出一些高手来。他们手持武器护送着范永斗的心腹准备离开这里。
可惜他们想多了。
只见围着的暗部人员纷纷手持弩箭。那些所谓的好手,一个个纷纷腿部、腹部等非核心部位被射穿,最让他们绝望的在于后宅那里也被突入。
有人正将一些账本想烧毁,可惜下一瞬间就被射杀。
“护送大人逃出去。刀疤你殿后”
“好”
只见几名好手带着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就从厮杀中逃出了院子。出门后。
“一群渣渣”
只见街道的另一头,高凯手持双戟带着身后的重甲骑兵:“杀”
一个冲锋过后,活下来的只是那个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的中年人。
当晋商会馆的声音逐渐消失的时候。
云翔、马唯立即下了马车
他们的人早已经等待好了。暗部的人已经押着人开始朝着刑部走去,银行和审计的人员却快速的进入到了晋商会馆。
“我要见你们的带头人,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有用,我有很多的秘密”
“送他去审问,可以用刑”
‘’是”
宁夜就坐在马车上,没一会功夫就逐渐有人开始朝他汇报
“大人,崇文门外的茶庄已经被抄,田文进已经落网。他们想烧毁资料被我们拦下,同时弟兄们为了查到他们的密室,对田文进用了刑,割掉第三根手指的时候他招了”
宁夜:“好,将那里封锁,涉及情报的封存带回去。涉及钱物以及账本的移交”
“是”
“大人,集雅轩被查,王瑾被武林人带走突围,被箭雨射杀。他们的情报机构已经被我们查抄,查出大量资料”
“按程序去查封、移交”
“是”
“大人,永丰仓已经被查,他们在城内的秘密粮库也被查了。”
“突击审问,按程序来!”
“是”
“大人,绸缎庄已经被查,查出现银三百万两,同时梁家亲属都被捉拿”
大人,商号一条街的商号已经被朔影卫直接封闭,我们的人瓮中作弊,全部拿下。他们的信鸽在夜色中不敢飞,飞走几只也被朔影卫的飞鹰全部在空中扑杀”
“好,做的很好。全部按照提前安排好的,突击审讯。快速审出我们不知道的。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
“是”
……
吴亮就在那里坐了一会,夜明已经离去。
他一个人慢慢的起身,然后回到了后宅,此时的书房内,他的表妹陈丽也在。
“你怎么在我书房呢?”
“表哥?”显然陈丽很慌张。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不少。下一刻她笑着说:“今夜你不是和韩将军去吃酒吗?哦,对了。表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京师啊!到时候带上我好吗?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吴亮坐了下来,看着她:“你变了啊!已经把我书房所有东西全给了范永斗那个老东西了。还想找什么呢?”
陈丽的脸色瞬间苍白,想辩解,可看着吴亮的模样,她的眼神瞬间锋利:“你已经上了范家的船,难不成还想下去吗?朔风的政策可是不容你的”
“哦,是吗?蝎子对吧?已经陪你们玩了这么久,给你个机会,省的被折磨,你自裁吧!”
“找死”
只见屋内瞬间闪过一道光芒!
……
第578章 捉拿范永斗
陈丽手中的刀锋在黑暗的书房内朝着吴亮瞬间杀来。
他的眼神没有了那一抹黯淡,而是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
就在陈丽刀锋即将杀到吴亮的脖颈处的时候,突然吴亮的双腿用力朝后飞去,那刀锋自然失败。
可下一刻,吴亮的双腿朝后的柱子一蹬快速朝她杀来。
陈丽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着的,他不是文官吗?那么正经一板一眼的文官,怎么功夫这么好。
可就在她懵逼的瞬间,吴亮竟然已经快来到她的身边。
下意识的刀锋朝着吴亮再次刺去。只见吴亮已经到了她的上方,关键是吴亮一根手指朝着她点来。
陈丽已然来不及,一个高抬腿想击打,奈何吴亮的腿直接抵挡的下一刻,那根手指到了她的额头。
看似轻轻一点,陈丽整个个人飞飞了出去,撞在了书柜上,七窍流血,还有最后一丝丝的清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
“你死了也好。明明他们的手段太狠辣,你已经陪了我一段时间,我不想你遭罪。你或许有很多很多的疑问。我是一板一眼。可真正的一板一眼在朔风,在哥哥手下能做到这个位子?
我们都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当你眼神看我的那刻,我就知道你已经变了。或许你有你的不容易。但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有的只是敌人或者朋友。
至于我为何会武?我太专注了。专注到我们那群孩子里很多人都练了哥哥的各类武学。哥哥最厉害的反而是身法轻功和那根手指,当然了,估计现在不止一根了。
很多人连入门都没到。但就是因为我专注。所以我才能练成。你能死在我的手上算是你的幸运”
陈丽已经说不出话,吴亮甚至没有多搭理他。起身就走。
……
范永斗最近有些忧心,年轻的时候他去了一趟辽东,和当时的努尔哈赤有了联络。那会他们也就是部落而已,给部落送东西,有钱赚。那怎么了。
萨尔浒之战后,他精准的判断到未来满清有机会问鼎天下。于是乎,拉上其余七家,花费多年时间给满清输送无数的违禁品。
虽然代价很大,商队一路上需要打点无数,花费海量的金银在京师打点。可报酬却是晋商八大家在整个北方形成了一个莫大的网络。
朝廷不敢动,或者说动不了。哪家的大员没有拿过他们的银子,哪个边军没有他们的银子。他们就在京师晋商会馆,就是情报机构。甚至能够每年让崇祯的火器坊发生爆炸。谁敢查?或者说谁会去查自己。
可现在不同了。李自成他自始至终就没瞧得上过,一进京师就开始打砸抢烧。简直作死。满清一战胜利在他的预料中。只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西北的霸主朔风会直接席卷天下。
“一战击溃满清,如今在北方各地摧枯拉朽,李自成没多少时日了。即便江南,从大义上来讲,也是无法阻挡。满清想再入关,难如上登天。
或许我八大家该转变了,朔风若真能坐稳天下。那我八大家就要加快速度了。虽说你陈朔在西北一直打压贪腐,但人就有弱点。我就不信没有人会没有爱好。
如今我八大家已经开始拉拢,你的爱将和爱徒都被我拉下水。当你发现身边都已经和我们八大家一起的那刻,你还敢动我们吗?
商税?土地?呵呵,想的可真好”
范永斗自顾自话说完后,在书桌上写了一封信。放在了那里,
起身活动了一下,走到自己的屋内的时候,一屋子的少女,他们看到主人进来,立即从被窝里出来。是暖被窝的。
他就站在那里,一群侍女上前给他更衣。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
侍女还将他的脚放在怀里暖着。
就这么他陷入了梦乡!
……
就在范永斗睡着没多久的时候。
夜明出现在了范家大宅的不远处。
此刻韩笑亲自守在城门,当然了,为了避嫌,他身边有夜枭的人马。
吴亮坐镇府衙,他自己的人马已经去请最近很积极的官员来喝茶,虽然是深夜。但很多大人听到吴亮召唤,二话没说就来了。
“你们来了?听说最近范家和你们关系都很好吗?收了人家的钱,还收了女人。”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
“你们应当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
“大人你不也?”
吴亮笑了!
而与此同时,都察院的专职人马已经在韩笑朔风军的配合下,对整个张家口的所有官吏进行了查抄。
第三路夜枭直接同时到达了范永斗的总号和各大货栈。
夜明就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速”
“啪”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升空。
“什么情况?”
范永斗突然翻起身子来。
“老爷,这个时辰大概是城内有人成婚。早早放烟花了”
“嗯。”
范永斗有些头疼,还是躺下了。
范家大宅外的夜明听到信号弹的那刻,瞬间睁开了深邃的眸子。
“动手”
只见夜枭数百精锐,从范家大宅的各个街道涌出。
只见范家大宅的大门、后门、侧门都有几名黑衣人将一架迫击炮架好。
“发射”
“砰砰砰”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三扇门轰然倒塌。夜枭的精锐瞬间杀入范宅。
而夜明直接带着自己身边的精锐朝着范宅的核心杀去。这一次准备了太久太久。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弄到范宅的图。
数百人在这么大的宅子其实也是杯水车薪。夜枭的身后则是一千的朔影卫直接陪着杀了进去。
无影站在门外,他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
范家这么大的府邸,他们的家丁可不是普通的家丁,都是训练有素,甚至里面都有满清的精锐士兵在。他们有钱,有钱就能有兵。
有钱就会有供奉。
这一次范永斗可不是在自己的大床上安睡。而是被刚刚还无比柔软的女子直接拉起,他们的眼神不再柔弱,而是无比锋利。每个人都带着武器。
只见此时有三人直接进入屋内。是范永斗花费巨大代价雇佣的江湖高手。
“从通道走”
范永斗脑海快速运转。他猜出来此事不简单。他要离开,不能被抓。于是他身边的女子直接将床头的一个扶手用力扭转,只见旁边的墙开始发生旋转。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秘密通道。范永斗不愧是狠人,此时在他眼里,什么账本,什么资料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命。
只要自己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砰”
门被踹开,夜明一脸血迹进入屋内,看到此刻已经空空如也。。他很愤怒,一路上范家的家丁血战不退。他们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洒进来。
“去,给老子把炮拉进来,另外用手雷”
现在夜明可没时间理会云翔说的宝贝了。只见带血的夜枭杀进来后,先是放了两炮。
只见墙体坍塌,露出了一个黑洞。
“丢进去”
“砰砰”
两枚手雷分别丢进去。只听到里面出现了哀嚎声
“啊!”
“啪啪啪”
火枪朝着黑洞射击了十几枪。
就有人冲了进去。没一会,有人出来:“明哥,三个女人。范永斗应当是朝着密道跑了”
夜明咬着牙:“追,带着猎犬”
“是”
他也直接杀了进去。
谁都能逃,可范永斗不成。陈朔亲自点名。范永斗必须入京。
范永斗此时感觉整个人的身体都腾空了。因为他是被三个高手轮流驾着跑,他们跑了一阵,后面就传来了轰炸声。
三个侍女垫后。至于说密道里面的机关,想多了。就这么隐秘的地方谁会弄什么机关。万一伤了自己怎么办?无非是会有几个岔口罢了。迷惑人的。
但他们没想到夜枭里面有猎犬。在后面紧追不舍。
“砰”
只见张家口即将出城门的一处民宅内,水井上的木盖子被掀开。三个中年人直接跃出,他们带着的正是范永斗。随后还有五名侍女。
范永斗呼吸了新鲜空气,加上深夜的寒风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给我封死这个水井口”
“是”
就在大汉准备将石头抬过来封死的时候。
“别折腾了。费那力气做什么呢?”
“谁?”
“自我介绍一下,无影”
此时的民宅墙头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而屋内屋顶以及院子里都是黑衣人。他们手持弩箭和火枪指着院子里的人。
范永斗一看情况,知道今日或许难了:“无影,陈朔身边的人,朔影卫的统领。今日你若是放过老夫,老夫会给你五百万两的白银如何?”
无影摇头。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密道的出口在这里?”
无影笑道:“很难猜吗?你范家占据方圆这么大的地方,肯定不会是在你范府内。地下通道必然要避开下水的渠道。
避开周边的军队。只能是在民宅,至于说城外?那不太可能。哪个城墙不是地下极深之地?
地下通道需要空气,不能密封。甚至你范家的核心人员时不时要检查一下。
我们盯了你好几年,甚至有人就在民宅这里居住。时日长了总能发现些问题。这里的百姓看起来每日贩卖一些东西,可他的虎口那么多老茧。每次他走到水井旁就会下意识看一眼。很难吗?”
“突出去,我给一百万两银子”
“杀啊!”
……
第579章 真nm有钱啊 !
无影面无表情,只见那些围堵的黑衣人纷纷手持遂发枪。
“砰砰砰”
无数声枪响过后,范永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而那些所谓的高手,此时已经是一具具的尸体,他们即便有再大的本事。
在这个狭小的院落内,在刚刚对峙的时刻,那些瞄准都在他们的身上。
不甘心,练武几十年的一切在今夜的枪响过后,一切陷入平静。
范永斗被抬起来的时候,他强装镇定:“我要见陈朔,我很有用”
“砰”
直接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他的苦水都快吐出来了。但他想蹲在地上都做不到。抓着他两条手臂朔影卫不可能让他有任何动作。
无影走到他身边淡淡道:“我有无数种办法能让你交待。你不配见秦王。带走”
夜明没有多说什么,当无影到来的那刻,就说明范永斗是陈朔亲自要的人。八大家主是要去京师的。他们手里的东西,脑子里的东西都要。
甚至他们的一身皮肉早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未来的去处。
“那我走了”
“好”
夜明点点头,随即带着人在张家口开始了围剿。
“他妈的,谁敢去动范大人,那可是良善之家。去,给我调集全营,带着武器集合”
副营长皱眉,嗅着营长身上的酒气:“张营长,按照朔风军规,没有上级的命令,你可以集合拉动训练。但不能出去吧?必须要有军令啊!”
“扯淡,军队是什么?是守护地方,守护良善百姓的。如今范家被贼子袭击,我等立即出兵,你再逼逼赖赖,我他妈的砍了你”
至于张营长为何如此,很简单,收了钱,收了女人,自然害怕。
可就当他带着人出营的那刻,发现营门外有个人在喝茶。
“张翔,你准备去哪儿?没我的命令,你为何敢带着三百人的主力营出动,还携带武器”
张翔一看韩笑,瞬间傻眼,他只能耐着性子:“韩大人,我二营本就是在张家口内守卫和平,如今有贼子袭击范家大宅。我自然是要守护的。
战事紧急,手续后补。”
“行了吧你。我看你是担心你屋内的那些女人和那几十万两的银子吧?”
“大人,你什么意思?我张翔这么多年来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我朔风在北方已经横扫。
弟兄们提着脑袋打天下,睡几个女人怎么了?人范家愿意给钱,咱们护着他不就行了嘛?”
他想反驳,但他知道此时反驳没有任何意义,而且韩笑的年纪本就不大,也是后起之秀,他的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拿下”
韩笑听到这个不愿意多说。
可张翔手中的刀却已经出鞘指着韩笑:“来人啊!韩笑此人和贼子是一伙的,给我拿下”
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身后的几名连长冲上前直接制服。
“你们,你们他妈的什么意思?”
“张营长,你违反军规了,军校里你没学过吗?当上级违反军令,收受贿赂,且准备将军队带入深渊的那刻,我等有权利拿下”
“啊!”
张翔脸色涨红,他想起身,奈何被压得死死的。没法动弹。
韩笑走过来:“行了,别闹腾了,除了你,还有你们的团长已经被我收拾。军方的十三人,文官中的十六人今夜都被会带走。短短一个多月你们竟然陷得这么深。
等秦王的后续命令吧”
……
这一夜,张家口晋商八大家的所有驻点全部被抄,无影却是连夜审问,他很简单,只是给范永斗看了看审问人的画面,他交代了很多很多。
无数的秘辛汇聚成纸张,今夜也有无数的人被抓捕。
……
此刻的猎鹰已经到达介休,他勒紧马绳:“祁县那边到位了没?”
“大人已经全部到位。”
“发信号强”
“是”
只见当信号枪在天空响彻,爆发灿烂的烟花那刻。
“砰”
“砰”
几声炮响过后。
猎鹰站在了介休张原村范家大宅的院落内。此时他们的反抗已经被猎鹰突击队杀的七零八落。
“大人,我等已经擒拿范永成及其家眷,经年账册底本全部查抄”
“好”
这一夜,祁县、太古都被压价搜索拿人,他们的银窖在连夜的突击生问下被开启,他们的账册被封存。
当然了,同时,朔风军在此地开始动作,秦王命令,各处的栈道和车马驿路让八大家的所有人无处可逃。
……
第二日的清晨时分。
陈朔已经锻炼完毕,而萧舒然也已经洗漱完了,她盯着陈朔:“给钱”
“干嘛?”
“京师我们拿下,但其中的很多教材压根没法用,包括国子监里面,夹杂私货的太多了,我们的人都来了,虽然我们教育部已经有了地盘在。
可是汇总那么多的资料和档案。后续的各地教育部的筹备,培训,师资力量的筛选,当前的经费压根不够。差的不是一丁半点”
陈朔不想说话,却被萧舒然一把拉着:“哎呀,你必须给我批了,我提交上去的经费审批在你那都压了好几天了。
大不了,大不了,大不了我晚上答应你便是”
说到最后萧舒然脸色彻底红晕。
陈朔大笑:“好,明儿就给你批,看你晚上的表现喽‘‘
“你,哼,多大的人了都”
说罢,萧舒然害羞的直接跑了。
在会客厅的时候,宁夜已经等在了那里。
陈朔也没看他,只是轻声道:“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觉,先吃饭,吃完再说”
“好”
安静的陪着陈朔吃完早饭后,宁夜就低沉着嗓子道:“最新的消息,京师和张家口同时动作。山西那边也已经完成。
八大家的族长以及他们的核心人物被我们全部拿下。
银窖没动,账本全部封存。后面就等哥哥的安排了”
陈朔点点头:“去,叫文履、云翔、贾和、周良等人来一趟”
“是”
……
宁夜看着云翔、贾和、文履、周良等人,只不过此时的云翔和他差不多,眼睛都是红的。
“最新的消息汇总已经到了,据不完全统计,八大家的窖藏现银大概有1500万两。商号上的流动资金包含储备大概在八百万两。
存货(粮、茶、布、铁、药等)大概在一千万两左右。
至于不动产,各地的商号、宅院、店铺、货栈、田产约在六百万两左右
一些在外的收据、债券、放贷,应收款项在五百万辆左右。
贵重文物之类的大约是三百万两银子。
合计约为四千万两银子”
文履诧异:“好大一笔的钱啊!”
周良:“有了这笔钱我们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啊!”
贾和不说话,云翔却撇嘴不屑:“嘁,你们的数字压根不准。小宁宁,你别看我,虽然说你的人专业的很。
可在钱上差远了。按照哥哥的资料,这些王八蛋几十年啊!做的是什么生意?做的是垄断生意。
朝廷垄断对满清的所有物资流动。八大家做的是什么?独门生意,满清为何数次要绕过长城进行劫掠?
很简单,第一,满清在辽东进行了直接种族灭绝,所以他们才有钱。有钱才能和八大家做生意。不然那些金银不能吃,不能喝,要其压根无用。
第二,再多的钱都会坐吃山空。所以要劫掠,要粮食,要屠戮大户,要的是无数的金银财宝,最后才能和八大家更好的合作。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你的数字是准备的吗?何况满清只是被我们击败,之前他们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国家。且军事实力强大的国家。
京师里的权贵,被李自成抄个家都能炒出七千万两的白银来,八大家就这点钱?
第三,继续查,银窖不止那点。另外你只是汇聚了京师、张家口、山西的基本面。没有算归化城、通州、张家湾等地的财务以及财产。
第四,你的人里要不是真的不懂,要不有人想上下其手。八大家的文物不可能就三百万两。
昨儿我在库房里就看到一些东西,是曾经京师城外那些大员准备的好宝贝,被满清在京师城外全部劫掠带回去,却出现在了京师的晋商会馆中。
光那几个就将近一百万两了。”
宁夜语塞,看似瞪了云翔一眼,却心里也很感激,他大概已经知晓哪些范围的人想欺骗他。
陈朔开口道:“宁夜不是专业的,所以我才让你们银行和审计一起参与其中。
钱不少,第一,先期全部归属到银行的账户中,至于后续的赏赐,会按照比例下发,所有人都有奖励。钱不少。这个钱不能省。
第二,云翔的话说的对,这个数字我压根不信。别忘了一件事。他们现存的银子,对于那些人来说。定然还有隐藏的银窖,想办法给我撬开他们的嘴巴。
第三,别的不说,既然有了账本,那么收了钱的官员,无论是大明的,亦或是我们的人,收了钱也得给我吐出来。定然能查抄不少。
第四,所有文物全部重新估值,但不动,给我存好了。
第五,贾和的商务部全面介入,私人的大生意,私人的资本危害多大诸位有感觉了吧?因此我朔风之前的政策也会落地。
我们的朔风综合商业全面接管八大家。后续商务部去研究制定,哪些行业准许,哪些不准许。
这个就类似皇商,但不同,我给他命令为国有企业”
“国有企业?”
……
第580章 活路
陈朔看着他们:“你们很诧异对不对?过去朝廷将盐铁定位官营,为何?不纳入朝廷管辖,让私人去经营,有了双倍的利润,他们敢卖国,卖父母亲人。
这也就是自古以来商贾的地位最低。哪怕他们有钱,他们没有任何的地位。
当然了,真实的情况就是有了钱就会和官员勾结。就会形成利益团体。国家穷,百姓穷,他们有钱。
可大明更狠,那些商贾基本上都是世家大族,士绅培养出来的。除了他们,普通老百姓有哪个能做成大商贾的?
不可能有。
就算官营,也有大的问题。比如那盐商,有了朝廷的盐引,他们做什么?抬高价格,江南的盐商有多厉害?
普通百姓一年也好好吃不了多少盐。
朝廷经营铁,然后呢?也是最后落入八大家之类的手里。
我们的国有企业,和朝廷是两个体系。但归国有。
由贾和的商务部、周良的组织部,文履的政务院一起管辖。文履你管大的战略方向,周良你去审核那些企业负责人的考察。
贾和的商务部监督他们具体的运营。
他们自负盈亏,但是属于国有,且那些负责人和官员相同,按照我们的程序来,也有级别和职务。但必须得懂的业务。
石炭、粮食、油脂、盐、豆类、醋、烟草等核心产业,以及相关城市的水利等必须国有。不允许私人进入。
我允许我们的一些企业赔钱,也要保证对百姓的服务。
当然了,具体的细则我们慢慢研究,以朔风之前的商号为根基,八大家作为补充。
他们需要每季度每年向税务部缴纳税赋。当然,其中的贪腐、任人唯亲等无法避免。这就需要我们的制度去进行干预。
另外,银行也要改变。我给你们时间,银行也要有一些变化。
官员不应该去经营,官员的亲属也要有控制。”
文履突然眼珠子一转:“主公,那你的那个商号?”
“滚蛋,老子除了蜂窝煤是涉及其中,但一直都是平价,还给缴纳无数的税收,你们他妈欠老子的钱还没还呢。
再说了。其余的诸如糖果之类的产业都是我自己的技术,和你们有个毛线关系”
文履嘿嘿一笑不说话。
陈朔想了想:“所有的矿山全部归于国营,类似于我那些蜂窝煤的可以有。但要有限制,有监管,可以有高价专供。但必须要有对于普通百姓能够消费的起的。
那个烟草最近的销量很高,也归国营,不过那是人家郎砚山研究出来的,给一定的股份,终身制,包括他们家族未来的。都给分红”
突然,陈朔想到了什么:“还有,文履你牵头,创建朔风第一次技能大赛,这个技能大赛针对天下人。
我要的就是那个奇技淫巧,就是他们在任何方面,任何行业创造出来的任何能够有突破,有发展,能节约成本。
对于军事、民用都有特效的,给我开展起来。都说民间高手多,我想见见。”
“是”
陈朔正欲离开的时候,周良突然道:“主公,我想求情”
“说”
陈朔的面无表情,周良有些忐忑:“这一次八大家贿赂的有些官员,他们之前无论是能力亦或是功劳都特别高。
这一次他们直接被抓捕起来,有的人希望可以求情,他们有的是”
“不准”
陈朔斩钉截铁的开口,周良都愣住了。文履也在想如何开口。
“你们想的是他们过去的功劳,那谁没有功劳?这一次我放过他们,那其余人呢?那些还在纠结该不该拿的人怎么算?
那些坚守的人信仰会破碎。
我们出朔风才多久?他们才上任多久?若此次不处理,后续我怎么管?
最不该求情的就是你们。仅此一次,再有下次,自己请辞。
那些人全部直接杀了。告诉所有朔风的官员。
就按照我的原话传达。
入了城,入了中原,不是结束,不是让他们享福的。想想自己的出身,想想自己的初衷,我不缺他们的吃喝,不缺他们的俸禄,不缺他们的待遇。不缺他们的房产。
若是还想贪,那就死。别怪我陈朔不讲情面。
若是放过他们,才是对我朔风的不负责,才是对我们待在西北吃冷风十几年最大的不尊重。”
文履缓缓起身,朝着陈朔鞠躬:“朔风政府接令”
……
突然之间,大地震。
对于北方大地来说就是大地震。无数的百姓也好,官员也罢,两个事情让他们彻底傻眼。
第一,曾几何时,在北方大地,尤其是晋商八大家所在之地,都是霸主,谁敢招惹他们?甚至很多的官员都不敢,也有一些官员看不惯,结果呢?京师直接来人拿下。
甚至那名官员会死,调查的人只是随便了事,他们垄断很多地方的粮食,布匹,生铁等生意,在哪儿都是当地权贵的座上宾。
可现在呢?一夜之间,所有的八大家所属的商号、货站,码头全部被查封,所有八大家的核心人物全部被抓捕。
第二,那就是官员,是朔风入城后,那些朔风的官员们,他们最短时间的人才半个月,最长的都没超过三个月。就因为拿了八大家的钱然后就被直接拿下。据说要斩首。
有的百姓不明就里。甚至高喊八大家都是良善之家不应当受到不公。
朔风政府在民情有所高涨的时候,直接公布出来了证据。
“卧槽,给满清输送粮食、布匹、生铁、火药,甚至是火器技术,盔甲等物资,还将无数的机密,尤其是长城的防卫图直接送过去。
所以这么多年来。满清哪怕被朝廷禁止通商,然后他们却发展的越来越强,还能数次打到京师城下。”
“对啊!我就说长城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被跨越,这么多年好多次啊!我真是恨啊!当年我爹娘就是被满清入关给杀了的啊!要不是我趴在地窖里活下来,我也死了。”
“他们送粮食,可我的女儿和儿子就是在灾荒年被饿死的啊!八大家的粮铺永远没有粮”
“朝廷年年征税,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而这些畜生竟然还给满清当狗。丢祖宗的脸啊!抓的好,抓的好。一定要凌迟处死他们。一定要。到时候我老儿花钱买他们的肉吃”
“都杀了,这些卖国贼死。”
“死”
……
百姓们沸腾了。他妈妈没想到八大家竟然如此罪大恶极。
“不过说实话啊!秦王是这个”
有人竖了大拇指。
“怎么说”
“你们看,咱们都不说秦王过去的功绩,就说如今他打败满清入主京师,没有瞎折腾。都是处理那些官老爷,如今又将八大家给处理了。
可大家再仔细看。那些朔风的官员,很多都是朔风多年的人,有文官有武将,可他们收了钱,做了错事。秦王依旧处理。一点情面都不讲。咱们有福了啊!”
“是啊!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过去朝廷名义上查贪腐,可什么时候动过真格的。那些官老爷每日之乎者也的。然后呢,一天天都是在达官贵人的府邸吃好的喝好的。
什么时候管过咱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啊!”
“就是,就是”
就在一堆堆人互相讨论的时候。
有人一撇嘴:“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啊!朔风当政,虽然没说怎么收税,可大家想想,咱们都欠了多少钱了?我已经签了三十年的了。
可我真的没钱了啊!地早在灾荒年间就被官老爷花了极低的钱给买走了。”
“哎”
天下大事,到了最后总要回归现实。所有人的狂喜顿时沉默。似乎大家都明白,无论是谁当政。哪怕是如今的秦王。
可这还是大明的天下,他们依旧要缴纳税赋。依旧没有什么活路。
“踢踏踢踏”
声音传来,所有人都吓得躲在了后面,因为是朔风军的士兵,他们精气神十足,成队列站在了城市的中央。
每条街道都有好几个人,他们很安静。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
“秦王令”
突然,为首的军官大喊。
数百名的朔风军士兵齐齐大喊重复。
“秦王令”
此时,各街道的军士听到了话语,也开始大喊。
整个城市似乎都听到了。
“即日起。”
“即日起”
“即日起”
……
“第一、废除所有百姓的征辽响等各种税目。所有征税只允许由税务部进行征收,任何部门和官员无权征税。
有田地者,农业税只收三成。
商业税开始征收。由商务部制定。
第二、八大家所占田地会进行清查,发放给百姓。所有荒地全部进行重新丈量。分给百姓。
缺耕牛者,政府会免费借一年,第二年开始征收租赁费。国家统一征收。
第三、取缔天下徭役,所有工程若是征召百姓,必须管饭,给钱。”
简简单单的三条命令,在整个朔风所属地盘,由军方按照规定在所有城池村庄进行下达。
说的话很直白,无数的文化人摇头。
可百姓们却彻底的疯狂。
他们听到了。真真实实的听懂了。不再是过去那么拗口的文言文,就这么直白。
权威性自不多言,是朔风军的士兵齐齐脸红脖子粗喊出来的。
当第二天他们看到了告示。就是大白话。他们听懂了。
“啊啊 啊”
“丫头啊!你死的太早了。你看到了没。有活路了。有活路了。”
“当家的,你看了没啊!咱们有活路了。有活路了。”
……
第581章 一概不认
“王爷,这些政令下发会让一些人不安的吧”
周良想了一夜还是来找陈朔了。
“你知道北方大地上,甚至天下百姓现在最难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一下子懵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陈朔看着他,为其解释道“当年你被我从凤翔府外的小城开始重用到如今。你有充足的基层经验,不过你后来一直在朔风。
当今天下百姓最头疼的就是一件事。欠钱”
“欠钱?”
“对。欠钱。欠朝廷的钱,欠地主的钱,欠权贵的钱”
“啊!”
陈朔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朝着外间走去。今日算是朔风每三日一次的大会议,一般由文履主持,文履不在就是周良。当然了。陈朔也会偶尔去。
文履一看陈朔来了。他起身迎接,陈朔示意坐下。直接做到了中心的主座。当然,哪个位子一直有,都是给陈朔留的。
不过在朔风还有一个情况,那就是那个位子唐若雪也能坐。
陈朔看着在坐的如今算是朔风在京师的高官:“刚刚周良问我这一次下发政令的原因。说我这样会得罪一些人。
为何会得罪人呢?很明显,谁不开心?
我们拿下八大家,有太多的诸如市场份额、那些财务的流出,还有八大家再各地的土地。最后归属。
被咱们得政令直接进行了归属百姓。
还有就是对于荒地的清算和再分配。谁不开心?当然是曾经的士绅地主喽。
他们之前因为战乱很多人逃走了。如今北方除了中原外,大多数已经平静下来。他们纷纷回到故地,想做什么呢?就是那会那些属于他们的,甚至被他们用手段弄来的。
他们更不开心的是什么?我只收三成的农业税。就用粮食来交。地主是多少?他们会用各种办法把你变成长工。变成他们自己的。
至于我为何要加上一条关于税收的问题。不光是三成的农业税。
而是我们要清楚 一件事。最简单一点,虽然山西、陕西大旱,各地灾荒不断。可为何荒地那么多?真的种上去什么都没有嘛?
不对。若是兴修水利,努力作为,还是可以种植的。
为何丢弃呢?
最简单一句话,那就是无数的百姓已经破产,他们不敢种,种了以后压根活不下去。
为何会如此。就如我和周良说的。
欠朝廷的钱,欠地主的钱,欠官员的钱,还不起了。
为何欠?朝廷的征税,辽响,征饷,然后苦一苦百姓,甚至收到十几年后去了。怎么还?拿什么还?
欠官员的钱?因为各地的官员都有征税的权利,朝廷比如每人每月收一钱,那么上级要打点,他自己也要吃,于是乎,州县定十钱。
可收税的胥吏也要吃,最后定三十钱。交不上去怎么办?把家里值钱的去类似于八大家此类的商户当掉。
可东西不多怎么办?去借,和谁借?和地主和士绅大户,很好说。但利息高的吓人。
每个月都有新的税目,然后当时借钱的时候必须得有抵押物吧?什么呢?就是土地。然后成了他们的了。
可即便土地没了。还是要收税的。破产了。去给地主打工。平日还好。一到了灾荒年,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
吃不饱,要饿死人。还每天有人追债。
怎么办?要不就卖儿卖女,要不签卖身契,一辈子给士绅地主打工还钱。
要不怎么办?整村整村的离开当流民。咱们在坐的很多都是从山西、陕西、中原等地到朔风的流民,然后走到今日。
我们的政策就是废除过去的所有欠款。一概不认。
为何我让朔风军区传达。就是告诉所有人,朔风给他们免了。有些大明的官员还在任上。也是断了他们的想法,我都已经免了,他们还敢收?谁敢动手,我就杀谁。
最后一条。我们如何改变?当然不是和那些士绅地主集团开战的时候。
八大家、还有那些荒地全部区丈量。我们这么多年培养了无数的人才。军方也会配合。你们该出去了。京师没必要留这么多人。
给我到地方上,若是有权贵说,这片土地是他们的!你可以问问他,怎么来的!
我们的税收部门要加强,去给我先算账。那些士绅地主欠了多少税,后续他们该补了”
说罢,陈朔没有和他们继续说下去。而是起身就走。
他已经将命令下达,后续就该是文履等人去落实,去执行。朔风的大多数官员散会后,纷纷拿到最新的任命带着自己的人手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
“大哥,那八大家准备怎么处理?”
陈朔此时正在批复文件,文履和宁夜坐在对面问道。
“呀,去看看净身房的那些老太监还有活着的,培养着的,给我留着别杀了。有用”
“是”
“还有让他们加快速度去审问,八大家,尤其那些家主,比如范永斗之流掌握太多的机密,撬开他们的嘴巴”
“是”
陈朔没有回复那个问题,他二人似乎也明白。估计结果不会很好。
文履揉着脑袋:“大哥,最近的事情千头万绪,这一次的政策下去,我们朔风的基本盘是有了。无数的百姓,氓流会感谢你的。”
陈朔摇头:“其实很难。过去是寒门子弟没什么希望,可寒门是什么,是有门,是没落的贵族,可那依旧是贵族。只有没有田地,没有财产的才是氓流,普通的百姓起码有家。
这些年百姓们难。我们要一步步去做。哪怕我想大开杀戒也不成。
我在京师不会待太久。尽快解决掉。
对了。张云如何了?”
“张云将军已经基本拿下山东,如今在山东境内对那些匪患、黑帮、大顺军的一些人进行清缴”
“曲阜什么情况?”
“朔风军只是进入,却被孔家要求不得出军营。他们会派人来见大哥你。”
陈朔放下笔:“呵呵,要求。行了,我去一趟吧。辽东那边呢?”
“萧破军预计五日后开始正式打。李青已经站稳脚跟,他将多尔衮派去抓野人女真的部队直接给围剿了。如今双方已经约定开始南北合击”
陈朔点头:“嗯,去完山东我会去一趟辽东。”
如今不光是他,还有文履等人,简直就是连轴转。
无数的事情汇总,各地的战事。朔风的家底薄,各地的战事消耗巨大。
若不是有李自成留下的七千万两白银,又有八大家无数的海量金银和物资,朔风会面临难以为继。很多朝代打下天下,最后不得不朝着支持他们的百姓收税。
最大的原因无非就是没钱,地盘不稳,和那些权贵不好收钱。
文履:“我们有了大明的这个名头,很多事情好做。很多事情也是极难。那些官员和士绅如今没有明面上反我们。我们就无法动手。快速稳定和接收北方,同样后遗症不少。他们有的人听话,有的人不听,有的阳奉阴违。”
陈朔苦笑:“不然呢?打天下难,治理天下更难。若不是如此,我为何让所有的朔风军士兵去亲自传达命令。直接政令下达不就好了?
不能啊!若是政令通畅,若是那些人真的大公无私,或者说,哪怕他们贪,只要做事也成。就像魏忠贤那种,自己吃,自己拿。还干事。
现实呢?现实就是这些所谓的文人墨客,所谓的读书人屁股早就歪了。天下换了主子,无非他们跪着磕几个头,喊几句万岁。依旧是当地的官员,依旧是权利的掌握者。
我们不能太急,北方还未平定,还有南明的小朝廷,人家们现在压根不搭理你。自己玩。
我们之所以花费那么久的时间,更多的是培养自己的人才。开始吧,将人手都调出来。哪怕有些不合适,但他们毕竟是咱们一手培养出来的。
允许他们做错,怎么也比现在的那些渣渣强的多。”
文履想了想点点头:“那些培训班的学员?”
陈朔沉思:“加强教育,严格审核跟踪,三个月的时间必须达到。下去后盯紧了。也是我们做的一个实验。
舒然那边我已经批准。人才的建设刻不容缓,江南我不着急。打下来,那些读书人难缠的很,他们一个个不思具体做事。一天天不是情情爱爱就是空谈。没什么用”
文履盯着陈朔:“孔家?大哥你想过没,你一旦去了山东,孔家的事情瞒不过你。你动八大家就是一个信号。那个所谓的祖制,所谓的与民争利已经被你废除。
而孔家更是涉及到全天下的读书人的信仰。一旦动了孔家,怕是”
陈朔不屑道:“那又如何?辽东没读书人?很多吧?现在呢?要不成了狗,要不成了土。”
“那样是不是?”
“我都死了管他呢。太祖朱元璋杀了多少人,数百年来无数的读书人着书立传的抹黑他,可他的功绩哪怕几百年后,当民智开启的时候,也会为他翻案的。
文履,别忘了一件事。我们的天下不是窃取,我们的天下靠的不是那些所谓的读书人,不是我们的妥协,是我们一步步脚踏实地,是我们骑着马拿着刀打下来的”
“好。大哥你去吧。我会处理好的”
“嗯。几日后我会下山东。如今进了京城,若雪很多事情不好多做。你多帮帮她”
“好”
“周毅那边如何?有没有最新的情况汇报?”
……
第582章 西路军战略规划
这时候苏颖推门进来,拿进来一些战报。
陈朔看着,文履则说道:“攻略川蜀,我汇总了这些天的消息,对于我们来说,此战朔风军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之战
大哥你以秦王身份,奉崇祯三子永王为帝,诏告天下,朔风军举大义之旗,兵分三路,以八万精锐南征川蜀。
此行我们暂定名曰“剿匪安民”,断张献忠之势,收天下之利。
张献忠虽已正式在成都建立大西政权。不过他们麻烦不断。
而我朔风的情报网络早已深入川蜀十余年,此刻也正是收网的时候。
如今我朔风军已经拿下河北、山西,顺天府、太原府、河南大部已民心初定,而大西政权在这名义上控制着整个天府之国,更是号称拥有120营编制、兵力高达60余万的西南霸主。然其政权存在诸多致命弱点。
第一就是政治上的致命孤立,张献忠入川后,不用原大明官员、不承认前朝士绅的身份地位,颁布太多惹众怨的法令,搞得基层百姓生活在惊恐之中。
从官员、士绅的角度看,既然张献忠不用前明官员,索性搏一把,此刻已经是纷纷起事。
最近一段时间,这个所谓的大西政权,实际控制地域仅限于成都周边而已。如今天下鼎革之际,地方上拥有武装的士绅势力依然强大,他们虽然打不过张献忠,但对张献忠的反扑却从未停歇。
张献忠如今算是四面受敌,大哥你看”
这时候文履走到地图旁,陈朔起身走了过去。
“北有李自成余部,东有左良玉的残兵和明军杨展、曾英等武装,西有高杨土司,川南又有川黔总督王应熊部。
最新的消息,王应熊率领南明军誓师出征讨伐张献忠,他们也算是为了积攒和我们对峙的政治资本,所以不敢北上,就去打张献忠。
而杨晨率军攻占叙州,曾英等部攻陷重庆,大败大西军,大西川东诸地尽失。
川南、川西震动,各地地主、士绅纷纷起兵响应,直接杀了大西委派的官员。
张献忠不得不率大军返回镇压,他们本来还准备北上汉中的计划就此搁置。
而我朔风军以大义之旗,剪除祸乱川蜀的“匪首”张献忠,还百姓以太平,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征讨,更是政治上的拨乱反正。”
宁夜这时候插话:“哥哥,咱们推举崇祯三子永王为皇帝,您被封秦王。
此策使咱们朔风以“尊王攘夷、平定天下”的大义名分立足,而非割据一方的军阀。
川黔总督王应熊、原明四川巡抚樊一蘅、明将杨展、曾英等南明势力,虽然各怀心思,可他们在咱们“明朝正统”这面大旗下,这个暗亏他们不得不吃。
再说了,他们真的就那么忠诚于崇祯或者大明吗?我看未必,谁当皇帝对他们有什么影响,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这么多年来,朔风是什么体量?他们要真的那么忠诚。前些年就会和我们死磕。但他们没有。
顺坡下驴,无法公开抗衡咱们的“大义”,无非是给他们一个台阶罢了。
更何况,张献忠在川蜀干的都是天怒人怨耳朵事情。屠戮士绅百姓,川蜀各路军阀、土司与其血战多年,都已经是仇上加仇,恨之入骨。
咱们以剿灭大西军为名入川,是将自己放在了川蜀各势力的统一战线上。这也对咱们朔风进入川蜀能够快速收编南明余部、瓦解川蜀抵抗的关键政治牌。
而暗部、夜枭十余年经营已渗入川蜀各地。张献忠的每一个决策、每一次内部清洗、每一处粮仓位置,都在咱们的掌握中。
这一次,周毅、赵兴和嫂嫂出兵川蜀,咱们已经属于立于不败之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同时最近已经开始策反,那些能够挽救的,看出大西政权要倒台的。相关的策反条件已经成熟。”
陈朔点头:“那就按照既定计划开始吧。此战朔风西路兵团兵分三路。
从汉中南下入蜀三条作战路线:金牛道(过剑门关直抵成都)、米仓道(南下巴中可趋阆中)、荔枝道(东路)。
朔风金牛道为主力、米仓道为奇兵的战略。”
文履趴在地图上看着,不由得咂吧嘴:“这样就对张献忠大本营设在川北、成都府内兵力空虚的现实情况不谋而合。我看他们怎么打”
陈朔已经开始下令,苏颖开始记录
“第一阶段:梯次前进,震慑大西
中军周毅率领本部三万人马出剑门关。完成朔风破敌第一战。
行军路线为汉中出金牛道、朝天关、剑门关、剑阁、绵竹横推到成都
此战为正面强攻,以排山倒海之势破广元、朝天关,然后向剑门关挺进
如今朝天关是明将刘进忠镇守,这家伙资料分析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了。陈朔也知道,此人在历史上因畏惧清军而投降导致张献忠溃败。
“策反他,暗部让其在关键时刻倒戈,一举撕开川北防线。此人投降后进行搁置,盯紧了,若是犯错。直接处理。
西路军赵兴雪锋军两万人马,他们都是高原下来的精锐。那就来米仓道奇袭
路线为汉中、米仓道、巴中直到阆中
从米仓道南下巴中,直趋阆中,威胁川中与东南之间的交通线
以雪域高原锤炼出的山地战强势插入阆中,截断张献忠可能向东逃窜的路线,完成战略包抄
东路军丁白缨静岳军三万人,他们是戚家军的精神传承者。 从湖北方面沿长江逆流而上入川,暗部要积极配合他们。虽然戚家军在水战上很强,毕竟是江南一带出身。
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西域作战,可在汉水谷底这些年,白缨一直在练习水战。你们暗部调动到涪州(重庆)一带机动。
事先接洽南明川鄂滇军务总督王应熊,利用南明势力为向导,攻击大西政权川东地区兵力薄弱的州城,分散张献忠兵力,使其不敢全力向北。
如果那王应熊同意还好。若是不同意。他有家人吧,或者直接弄死他,谁同意就让谁上。传令的时候,给他们一些圣旨。盖上玉玺,既然忠君爱国,那就去做一个好的忠臣。
最后就让周毅去安排,无论是在阆中亦或是成都西北的平原进行决战。
张献忠号称六十万兵马,实则大多数都是流民罢了。
让他集中主力于川北和周毅正面部队进行决战。
决战时,暗部动,让张献忠内部掀起新一轮不安,最后赵兴、丁白缨两部从侧后发起雷霆一击。”
苏颖已经记录完毕,扭头走了出去。她要以最快的速度飞鹰传书下发。
文履点点头:“大哥,王应熊作为弘光帝亲任的总督川、湖、云、贵军务的督师。对咱们朔风军有着天然的戒备。
如今我朔风占据京师、封秦王、推立崇祯三子的策略,看似效忠大明,实则在大明框架内建立自己的权威。王应熊等人核心是坐看“大明正统”之争,但大敌当前不知他是否会选择合作。”
宁夜不屑道:“他不合作就是天下的罪人。纯纯找死”
陈朔笑道:“除了圣旨外,我还可以修书一封,文履你去写,就以“献贼盘踞川蜀,荼毒生灵,应熊公督师川黔,志在恢复,今朔风军奉天子之命西征,愿与公合师剿贼,共扶明室”,同时给他们送一些粮草饷银援助王应熊的部队。
拿人钱财,他也不好和咱们翻脸吧。南明有钱,可那些人是不愿意给他们眼中的臭丘八。而咱们朔风犒军,还是以大义名分,我看他怎么办!”
陈朔也想到历史上王应熊手下杨展、曾英等部战斗力算是不弱的。只是可惜啊!明末的军人就从来没吃饱过,没有拿过满饷。
文履:“至于那些依附于南明的各地土司、军阀,咱们的暗部可以策反一些,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倒戈。当然,若是谁敢搞事情,我相信咱们的军队依旧可以解决他们”
宁夜:“张献忠曾经的四大义子,那李定国现已是我朔风军中大将。能否让其写信劝降其他三位义兄,动摇大西军的根基,则战争将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陈朔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这个就不勉强他了。”
陈朔想到的是上一世李定国最后功败垂成还不就是他的义兄投降吗。
“他们一直跟随张献忠屠戮无数的城池和百姓。都是刽子手,战场上杀了总比后来我们再动手强。”
“是”
……
此刻的周毅和丁白缨赵兴三路人马早已集结完毕。他们的先锋部队已经发动,各类的斥候夜不收也全部出去了。
和暗部的资料开始共享。所有的后勤,船只,粮草全部到位。
就差最后的命令。
只见此刻天际飞来一只鹰,赵兴一抬手。
“周将军。主公令”
丁白缨从怀中掏出一个密码本,周毅掏出一个密码本,赵兴掏出一个密码本。
三人坐下对了一会。
周毅大笑:“好啊!好啊!主公已经同意三路人马开拔。由我任主帅为中路。现在,我命令”
大帐内的所有将领全部齐齐站立等待安排。
“全军开拔,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和张献忠决战,诸位,同僚在辽东、在北方的中原大地开战。现在轮到我等展露头角了”
“静岳军领命”
“雪峰军领命”
……
第583章 势如破竹
当朔风军开拔的时候,很多过去的难关早已变化了模样,大西军因为政策的原因,屠戮的人太多,各地造成的破坏是毁灭性的。
虽然短暂获得了川蜀,但随即而来的却是各地烽火。大明的残余势力杨展、曾英等部队和大西军队打的是有来有回。
而作为弘光帝亲任的总督川、湖、云、贵军务的督师王应熊此刻拿在手里的圣旨却坐蜡了。他是南明的弘光帝任命,但现在京师的皇帝圣旨下到他的手里。
他能怎么办?反抗?那皇帝还姓朱。还是崇祯皇帝的第三子,正儿八经的皇子啊!比弘光帝的地位高多了。
天下谁人不知朔风陈朔已经算是窃取大明的江山社稷。但他又能如何?朔风有错吗?没错啊!大明 本来就要亡国了啊!
李自成弄死崇祯,打进京师,拷问所有京师权贵。然后又被满清击败,最后还是朔风力挽狂澜,如今人家有着大义名分在。
“大人,其实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不是给满清那些鞑子当狗就不会留下千古骂名。如今的朔风政事通和,西北那么差的地方,都能成为人人向往之地。
关键是朔风的军队强盛,咱们也打不过啊!李自成多厉害,都能把孙传庭给弄死。可最后呢?现在就剩下中原几座城。
那辽东的满清谁也不敢惹,可也是被朔风打败。就算咱们不按照圣旨上的来,朔风军依旧可以打败张献忠。那时候咱们怎么办呢?
难不成金陵的那个皇帝能保的住您?
另外我知道金陵那边的很多人给您写信允诺了很多东西!陈朔给您的信件很简单,就是要您配合,但您想一想。金陵那些人除了会空谈外,除了会玩女人外。还能做什么?
朔风军真的南下那刻他们能护得住谁?陈朔是不客气。但人家是谁,秦王。还是朔风之主,是几十万朔风铁骑的老大。就算他现在登基,您看看北方大地谁敢反?他若是和您说话特别客气那才是要命的。
甚至我都听说满清都派人准备去京师和朔风谈一谈,能不能不打了。哪怕归还一部分辽东的城池呢!
另外,年还得考虑一件事。如今朔风的很多粮食和饷银全部送了过来。准备劳军,弟兄们都在翘首以盼,若是您反对的话!”
最后这些话让王应熊瞬间后背发凉。
“他奶奶的,老子是军人,就认圣旨和皇命,去。告诉杨展、曾英全权配合朔风军,一定要将张献忠这个屠夫给我杀了。他妈的,打天下就打天下,搞什么屠城。
好好的天府之国现在成什么德行了。
去,准备好相迎接丁白缨这一路人马。
“哎呀,大人,慎言,慎言。这位可是秦王的女人啊!”
“卧槽,去,准备好迎接王妃的人马到来”
“是”
……
“前方可降?”
“军长,我军先锋已过金牛道,朝天官守将刘进忠本来不欲投降,想和咱们谈,狮子大张口。直接被夜枭刺杀,副将投降。如今的剑门关守军没搭理咱们”
周毅大怒:“那就轰几轮”
“是”
只见剑门关守将看着外围的朔风军,满脸不屑:“我剑门关易守难攻,朔风军号称天下无敌,我就想看看人的骨头有没有我的城墙硬,嗯,那是什么?”
只见属下抬头望了望:“大人,那应当是朔风的火炮”
“火炮?哼,这么远的距离,再说了我剑门关的城墙这么厚,也就是挠个痒痒,哈哈哈,对了,守城器械准备如何?”
“大人放心,弓箭、石头、木头、还有熬煮的金汁都准备好了。他们若是攻城,不留下好几万的尸体压根上不来”
“好。今日本将就击败这所谓的天下无敌。也好告慰陛下对我等的期望”
……
“预备备”
“放
“砰砰砰”
“砰砰砰”
只见城下的火炮冒出了浓烟。
剑门关上的守将突然抬头,看到那些黑点,竟然朝着城墙而来。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声音。
随即。
“轰隆隆”
“轰隆隆”
火炮在城头炸开。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守将此时已经彻底傻眼,他呆立当场,而刚刚还附和他的副将,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此刻的耳朵还粘在他的脸上。
至于他自己,低下头去看,只见胸膛好几处地方在冒着血。
“炸弹不是铁球吗?”
说完这个话后,他直挺挺的倒下。
而城头上的石头、木头等还好。关键是那好几口大锅熬煮的金汁,被火炮集中爆炸,让火炮的威力大了更多更多。
这玩意一沾染在身上,是不会马上弄死你。可后面压根无药可治,所谓的金汁就是无数的粪便以及尿液等等熬煮,直接倾倒爬城墙的士兵。
滚烫会让皮肤一抓就破,最怕的是感染。随着爆炸的火焰波及到了整个城头。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啊啊”
无数的惨叫声响起。
第一轮炮轰结束。
城下很多人开始救援,但第二轮又来。
周毅本来是轰三轮的。但是就在第三轮准备再次轰炸的时候。
城门大开,白旗举着。
“入城”
……
行走在天险米仓道的雪峰军,他们形势困难,不过这支军队是高原下来的,他们对于这种峡谷反而适应的很。
当然了。依旧有了不少的损耗。
“将军,有数十个弟兄不小心掉下了峡谷”
“嗯,我知道了。做好记录,回去后安顿好他们的家人。快速走出这里”
“是”
……
丁白缨站在战船上。
此时身边站着两个人,身后两个人。
身边的是丁泰,如今算是他的亲兵统领。丁白缨的亲兵规格是最高的。谁让她是陈朔的女人,丁泰这个丁白缨的徒弟最适合不过。
而站在她身边的则是手持苗刀,身上没有穿盔甲,就那么吊儿郎当的丁修。
丁白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如今算是静岳军的副军长,就不能有个正经样?”
丁修无奈:“我美丽的小师父啊!很无聊的好不好。当年你就不应该让我师弟留在西域,多无趣
你少来,一天天就知道捉弄一川,他的性子留在西域也是好事情。前段时间都 写信过来他都生了一个儿子了。我做主了。日后让他的儿子和你刚生的那个小女儿成婚”
“好吧,成了亲家也好玩的很”
“少说废话,你在夜枭待过,王应熊那边什么情况?”
“没问题了。师公的钱粮一到,他就不敢有什么想法了。夜枭的人盯着呢,要是敢有异心,直接砍了”
丁白缨看向身后的苏定边、穆青岩二人:“你们做好准备,若明军有异动,直接动手铲除,若是他们确实和我们一头。那就按照直接推过去”
“是”
……
九月上旬,朔风三路大军从汉中、湖北方向同时进兵;暗部开始系统性策反。
九月下旬。中军越过大巴山,在广元附近与敌前锋交战;赵兴奇袭巴中,成都震动。
十月中旬,张献忠派主力前往川北,周毅部杀至绵竹并会同归附的杨展、曾英等南明军,在绵竹建立稳固防线,诱使张献忠将主力从成都北调至此决战。
成都
张献忠满脸阴郁看着屋内的肱骨大臣们。
此时徐以显、潘独鳌、汪兆龄三位文臣站在右手旁。
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个义子和白文选站在左侧,他们也没想到大西政权会急转直下。
徐以显看着张献忠,行礼道:“陛下,如今朔风军已经出动,还有那王应熊等部对我们进行攻打。我建议由潘独鳌带领水师前去迎战。
由平东将军孙可望、抚南将军刘文秀、定北将军艾能奇以及安西将军(曾经是李定国,后被朔风俘虏)白文选带领麾下军队。合计三十万兵马直接由主公带领在和朔风周毅进行决战”
汪兆龄随意拱了拱手:“陛下,虽说那朔风军很强大,可他们就三万人马。我们三十万。又有四大将军的死战。我们定然可以击败周毅。
如今川蜀各地不平。若我大西军击败朔风。我们就可以直接拿下汉中、汉水谷底。届时我们进可攻打秦州,退可和陈朔谈判。让他们认可我大西政权”
张献忠沉默,他此时看着自己缺失的一条臂膀。他无法忘记当年反王联军去攻打朔风的时候,陈朔那在战场上的勇武让他至今记忆犹新。因此他丢了一条臂膀。也让他至今在阴雨潮湿的天气下疼痛难忍。
“好。成败在此一举,就按照徐卿的安排来。我亲率大军去和周毅碰一碰,我看看我的三十万大军和朔风的三万,谁能赢”
张献忠亲率核心武将,起兵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准备和朔风军周毅决战。
周毅此时汇合杨展、曾英的两万兵马合并五万等待张献忠的到来。
而赵兴的雪峰军也连夜突袭拿下阆中。
王应熊已和丁白缨会师,随即他按照既定计划和潘独鳌准备水战。丁白缨则率领静岳军从涪州(重庆)方向迂回成都背后。
自此,三路大军已经对张献忠在平原上完成合围。
张献忠骑在马背上,看着不远处的绵竹防线,看着朔风军的战旗。
“那就是周毅?”
“此人如今已年过五旬,多年来在朔风并无太多建树。朔风数次大战都没有他的出现。”
“哼。告诉孙可望他们。明日我要看到周毅的尸体或者看到他跪在朕的面前”
“是”
……
第584章 平原大决战
张献忠看到了那些火炮,皱眉道:“我们的火炮如今有多少?”
这时候孙可望走上前:“父皇,因为川蜀一直不是辽东,火炮不多,我们通过各种手段才弄来一百多门各类的火炮”
张献忠点点头:“够了。告诉儿郎们准备打仗了,打完仗入朔风,三日不封刀”
“陛下令,击败朔风军后,入朔风,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
大西军沸腾了。三日不封刀那是他们最开心的。张献忠之所以后来反复,还能拿下川蜀,靠的就是吸引流民的加入。
然后释放人性的罪恶。屠城无数,所以他有了无比忠诚于他的将士们。
当然,他也坚信自己不会输,如今的自己是皇帝,是川蜀的主宰,不再是曾经被朔风一战击溃的那个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待,一直等待复仇。
断臂之痛,自己的义子被俘虏,最后竟然成为朔风的大将,他心里恨。
本来拿下川蜀,称帝后,他已经开始谋算北征汉中了。可惜最后因为各地反叛,让他耗费很大的心力。
“终于和你们要打了。陈朔,我会复仇的。也会亲自杀了你。定国!若你还在,安西将军自然是你的。是我的四大将军。而不是如今在朔风排名那么靠后”
……
辽东,此时的李定国一个人坐在城头上看着长城,很安静很安静。
没一会,陈奇坐在了他的身边。
“将军”
“定国。坐。和你聊聊”
‘’好”
“是在忧心川蜀?还是忧心你的义父”
李定国想反驳,最后还是点了头。
陈奇拍拍他的臂膀:“哥哥曾经评价,无论是李自成亦或是张献忠,都没错,他们因为活不下去,因为统治者的短视,因为利益集团的贪婪。
活不下去的百姓造反很正常。
但是,因为他们难,因为他们活不下去,因为他们造反,可他们进行屠城这个事情是不对的。那是我们自己的家园,因为要反抗,所以起兵。
可是不该对普通的百姓,曾经的他们动刀。天下大势就是如此。
李自成、张献忠的败亡不可避免。天下应该和平了。大明的百姓也该安居乐业了”
李定国摇头:“奇哥,你说的其实我都明白,只是想到了那年我才不到十岁吧,就已经在义父的麾下开始作战。他教了我很多。也学了很多。
我不后悔加入朔风,我很明白 一件事。当年造反,造朱家的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可若是满清加入,就是亡国灭种,我分得清的。”
“明白就好。本来暗部那边是想让你写一些信件的。后来哥哥拦下了,他不想让你为难”
“啊!”
……
偌大的平原上,无数的士兵,亦或是穿的乱七八糟的军服士兵没有任何的队形朝着朔风军的阵地开始冲锋。
站在周毅身边的杨展皱眉道:“这个打法很恶心,哪怕我们的士兵比他们强,可他们每每作战的先锋都是他们掳掠的平民。
每人发一柄刀,甚至有人拿镰刀和锄头,甚至有木棍削尖了进行冲锋。
我们很快可以击败他们,但每当这个时候他们的老营精锐会出来,我们很难打”
周毅看着冲锋而来的大西军,淡淡安排了下去:“开始吧”
只见数万名的朔风军士兵他们竟然躺在了地上。然后将身边的弓箭架在腿上,身旁有士兵将箭矢架上,他们的双臂拉直。
“射”
“速速速”
无数的箭矢以一个抛物线的状态直接落下。
“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惨叫声传来,可他们依旧在冲锋,因为若是他们退去,后面的执法队会杀了他们。
“射”
“射”
“射”
“射”
“射”
无论连续的射击过后。朔风军的阵前留下了无数的尸首。
但依旧有人即将冲到阵前。
“投”
躺在地上的士兵已经起身,他们开始规建。而刚刚在旁进行辅助放箭的士兵力气尚在。
他们已经纷纷从后背上的背囊里将短矛拿出。
“退”
只见数万士兵纷纷后退几步。
“投”
然后每名士兵腰后弯,然后弹起朝前跑了几步。
无数的短矛投出。
在前锋开始奔跑的,没有被箭雨射杀的大西军,这一次被短矛直接全部穿透了胸膛。
后方等待冲锋的孙可望等四方将军,他们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老营准备冲锋“
“是”
短矛三轮过后,前锋的炮灰已经消耗好多。很多人要么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要不趴在地上装死,要不就开始吓崩了朝后跑去。
“杀过去,封侯”
孙可望手持宝剑带兵开始冲锋。
周毅看着他们,不屑道:“投石机,开始吧”
“是”
后方的数百架临时做好的投石机纷纷将石头投出。
虽然砸死很多人,可这却让大西军的将士们放心不少。只要不是箭雨和短矛就不怕,再说作战的人谁都知道,箭雨也就几轮,短矛最多三轮。
不然士兵的臂膀也扛不住。
“测试完毕。上炸药包”
“预备,放”
突然,老营的很多人看到天空上多了一些包裹,竟然还冒着烟。
“那是什么玩意?”
“轰隆隆”
无数的爆炸声在他们阵中响起,那些包裹在地上,在还未落地的空中发生了爆炸。瞬间死伤一片。
孙可望都懵逼了。这他妈的怎么打?还没挨到人家,就已经将他的炮灰和老营伤了数万人。
张献忠满脸的冰冷。站在他身旁的汪兆龄立即大喊:“陛下,不能让孙可望一个人打了,让其余三个将军一起动手。我看看三十万大军齐齐压上去,就他们的炸药包、箭矢和短矛能不能被四线连打”
徐以显补充道:“让咱们的火炮也轰击,也炸他们一轮,也是在证明我大西军也有火炮”
张献忠点头:“就按你们说的来,告诉刘文秀、艾能奇、白文选他们也动。此战他们都是主力,谁能击杀或者生擒周毅,我封他为一字并肩王”
“是”
刘文秀抽出腰间的宝刀:“儿郎们,和我杀”
艾能奇和白文选都接到了命令,他们也开始带着人进行冲锋。
瞬间,整个平原似乎开始震动,将近三十万大军齐齐的朝着周毅的朔风军杀去。
杨展和曾英似乎也被刚刚朔风的表现而带动,他们也是骑上马背准备死战。
周毅依旧站在指挥台上,直接挥舞手中的令旗。
当令旗下达的那刻,杨展和曾英纷纷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不可思议。
因为守护在前方阵线的朔风军竟然纷纷朝后撤。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大西军的火炮也响起。
随即就是刚刚的朔风军前沿阵地发生了爆炸。若不是周毅的指挥,朔风军也会损失惨重。
这时候周毅直接大声道“锁定了没有?”
“启禀将军,锁定了他们的炮兵阵地”
“给老子敲定他们”
“是”
“调整诸元”
“预备,放”
“轰隆隆”
“轰隆隆”
两轮炮击,大西军的数百门火炮以及所有的炮兵被爆炸声淹没。
而张献忠此刻已经愤怒的抽出宝剑:“告诉他们,给我杀绝了朔风军,我不要俘虏,一个也不要。”
周毅手中的令旗继续挥舞。
杨展和曾英瞬间感觉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会死的不能再死。
他们来到后,有一片区域是军事禁区,任何人不得入内,而且很多东西类似马车一般,上面都盖着帆布,什么都看不到。
而此刻,就在他们眼中,三十万的大西军冲锋而来的时候。
那些帆布被掀开。
在日光的照耀下显露的是黝黑的发亮的无数门火炮。
周毅看着冲锋而来的大西军:“主公筹谋多年,朔风准备多年。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摧枯拉朽。给我朝着他们的主力轰飞他们”
这时候数千名炮兵开始将整个营地五百多门的各类火炮炮口已经瞄准了各部的军队。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而前面的投石机上面的炸药包也已经准备好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不,不”
汪兆龄傻眼了,喃喃自语,这个足智多谋的谋士此时不知说什么。
而徐以显直接瘫软在地,他知道完了。
“陛下,撤兵吧,撤兵吧,不然我们会全军覆没的啊!”
张献忠浑身颤抖,他此时的眼睛流出了血泪,因为那白文选就在他的眼皮子下被直接一炮轰死,尸骨不存。
此时的战场上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名主将在疯狂的约束部将,因为此时冲锋在前的那些炮灰已经被吓破了胆子,他们不管不顾的朝后跑去。
而老营也是损失惨重,他们都是百战老兵,想要朝前去冲锋。事实上五百多门火炮真正杀死的人没多少。可互相的践踏,以及炮灰在生死关头爆发的为了活命的信念,谁挡杀谁。
过去大西军靠着这一套打法百战百胜,可如今却被炮灰阻挡他们冲锋。
张献忠看到这个场景,即便再不舍,即便再不愿,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准备”
就在他准备下令的时候,徐、汪二人都准备和他一起逃离的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了喊杀声。张献忠猛地回头。满脸的惊恐。
“杀啊!”
“杀啊!”
站在指挥台上的周毅放下望远镜,直接仰头哈哈大笑,随即抽出腰间的宝刀高高举起:“儿郎们,该咱们冲锋了”
……
第585章 张献忠的末路
徐以显快速的跑到指挥台的栏杆处,仔细一看,不可置信:“雪峰军?雪峰?赵。不好,陛下,是朔风高原的部队。
是那个横扫高原的赵兴,他也来了”
一边的汪兆龄在左后方大喊:“不好,是静岳军,朔风正儿八经有番号的强军,他们也来了。陛下快逃,快逃吧”
“啪”
张献忠一剑将身前的栏杆斩断,他愤怒的大吼一声:“怕什么。我们有三十万军队。他们加起来不到十万。优势在我。
告诉孙可望和刘文秀,给我拿下周毅。占领他们的地盘。
告诉艾能奇,转头迎战赵兴。
白文远转头迎战静岳军”
张献忠快速的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不能撤,若是撤兵,他将再无机会。朔风的强大也是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敢招惹的原因。
朔风不出,他们怎么打都成,朔风一出,李自成占据整个北方就剩下几座孤零零的城池。满清也被打出去了。
这一次他逃了,三十万大军基本上不会有多少人。朔风不是大明,不可能给自己反复的机会,尤其现在他已经登基。是皇帝。
“牵我的战马来”
张献忠大吼一声,他要亲自加入战场。
孙可望和刘文秀开始疯狂的杀穿炮灰朝着朔风的营地杀去。
这时候杨展、曾英也纷纷带着部队杀了出去。
周毅已经骑上了战马,年过五旬的老将看着战场,他笑了。
“老子蹉跎好几十年,承蒙主公看重。一直居高位,可我周毅也想让天下人看看,我是谁。列阵”
当孙可望的老营精锐冲锋到前的时候,前面是列阵的盾牌。
就在他们准备冲过去,杀穿的那刻。盾牌撤开。
是无数名手持遂发枪的士兵。
“砰砰砰
“砰砰砰”
他们不怕火枪,多年来和大明作战,见识过火枪。那玩意射击后就得重新装弹,只要冲过去就好。
但这一次,他们彻底崩溃。
因为那些火枪竟然不需要装弹,而是一发又一发的射击着。
他们人仰马翻的摔在了地上。
奈何大西军人太多,依旧有一部分冲了过来。可他们却面临着盾牌后的长枪突刺。
孙可望和刘文秀看着老营弟兄们一个个的死亡。
刘文秀无奈大喊:“大哥,撤兵吧,撤兵。再不撤咱们的老营弟兄就死完了啊!”
孙可望无奈只能点头。
“撤兵,撤兵”
这一次,没人再继续冲锋,谁的命都是命,连敌人的身体都没碰到,还打什么打。
就在他们开始缓缓撤退的时候。
周毅却笑了,手中的钢刀在手,直接大喊:“儿郎们,和我冲”
“杀啊!杀啊!杀啊!”
只见三万朔风军齐齐冲出阵中。手里的遂发枪直接放在地上,有专人看守,他们拿着自己的刀枪朝着敌人杀去。
……
艾能奇带着自己八万兵马朝着赵兴杀去,虽然他们有所损失,虽然他们被雪峰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他们人多。人多就是王道。
赵兴看到艾能奇的主力过来了,反而笑了。
“等你们很久了。上炮”
雪峰军因为走米仓道,不可能携带太多的重炮,甚至遂发枪都没带。带的是迫击炮和手雷。
刚刚突击而来,压根没用炮。就等主力而来。
不过他身后的雪峰军副将有些难耐:“将军,咱们的弟兄下了高原,一个个早就忍不住了。让咱们冲吧”
“滚一边去,服从命令”
“是”
副将不敢多说,他以前不过是郎家军的一个小兵,被赵兴提拔起来,赵兴的资历本就老,没看那周毅和其说话都很客气。
那年在兰州的时候,文官第一人,如今的丞相,拉着赵兴一起喝大酒。
“准备
艾能奇在带着人马冲锋,他们想着所谓的雪峰军也就这样。此时的雪峰军竟然没有冲锋,还给了他们机会,竟然原地有盾牌防守。
可他们没看到的是,盾牌后方,是一排排的迫击炮。
“放”
“砰砰砰”
一排排的火炮飞上了天。
“轰隆隆”
艾能奇整个人的脑子都是嗡嗡的,因为他冲的快,因为他的盔甲耀眼,所以有好几名炮手瞄着他。
最终一枚炮弹就在他的战马身边炸开。他整个人摔下了马,头嗡嗡的,浑身剧痛传来。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抬头一看,自己的老营已经被轰炸的七零八落。
“杀啊!
只见雪峰军手中的钢刀飞舞,骑兵瞬间杀出。
朔风军强大的地方是骑兵。而大西军号称三十万,总共的骑兵加起来都没两万,基本上都在老营的手里。他们的前锋被轰炸。
对方的骑兵杀出,基本上是一边倒。
艾能奇最终闭上了眼,他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也没有力气再睁开眼。
“好累啊!”
白文选运气好,没有被炸死,他率领自己的老营亲卫即将杀到静岳军的那刻,他看到一个身穿皮甲,手持苗刀的人杀来。
“死,哎”
一瞬间,他虎口发麻,对方却是微笑着。
“不赖,捞了一条大鱼”
丁修很开心,他好久没玩了。只见苗刀在空中挥舞,白文选抵挡困难,他现在别说反击,就怕一瞬间被砍死。
就在他想逃的那刻,直接被一刀背给打下马来。
“静岳军,出”
苏定方带着军队快速的突击而入,穆青岩的部队则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丁白缨亲率亲卫朝着张献忠的方向杀去,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女杀神,谁来抵挡都直接被杀。丁泰的狼牙棒每每挥舞都是惨叫声一片。
至于孙可望和刘文秀,在他们撤退的时候,没想到朔风军竟然纷纷跨上战马快速的追击而来,此时他们不仅无心恋战,而是大溃败。
整个平原战场彻底成为屠宰场,朔风军三路骑兵在疯狂的杀戮。
张献忠本欲冲锋,奈何兵败如山倒,他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撤兵吧,陛下,再不撤我们就”
“撤”
张献忠不愧是多年征战,他果断的下达了命令。当他的黄旗转向的那刻。
整个大西军宣告彻底失败。
他想逃离。
可现在周毅的中军、赵兴的雪峰军,丁白缨的静岳军朝着他而来,他压根退无可退。
亲卫在拼命的抵挡。
刘文秀本来准备去救援的,却被身边的孙可望一把拉着马缰,疯狂的摇头。刘文秀仔细一看,他知道没希望了。三路大军朝着张献忠而去,已经被包围。
只能和孙可望调转马头带着最后的残兵开始逃离。
丁修看了一眼在地上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白文选,一看远处的刘文秀和孙可望要逃,立即追了上去。
“大哥,我掩护你,快逃啊!”
孙可望看到刘文秀要掩护,他不愿,却被刘文秀一马鞭抽在了他的马背上。
丁修一看逃了一个,立即火大了,直接朝着刘文秀杀去。
……
“张献忠,你该降了”
张献忠坐在马背上,看着周毅、丁白缨、赵兴三人
他哈哈大笑:“我是皇帝,怎会向你们投降,若是陈朔今日前来,或许我会降吧”
说罢,张献忠手中的剑直接架在脖颈上,猛地一划。
……
周毅抹了一把灰尘活着血迹的脸,直接向自己的中军文书道:“上报秦王,我西路大军一战平定川蜀。
张献忠自尽,生擒白文选、刘文秀、徐以显、汪兆龄。阵斩艾能奇。
孙可望率领不足一万残兵逃到成都,
此战我们歼灭大西军老营六万人,俘虏二十万。”
“是”
周毅看向身边的丁白缨和赵兴:“丁将军,赵将军,我们是直接去成都还是?”
丁白缨脸色冷冽:“直接一战拿下成都。”
“好”
……
孙可望回到了成都,他一个人走进了那座他们的皇宫,他一个人走进大殿。战败的消息传回,张献忠的那些女人,还有所谓的太监宫女,很多人已经收拾细软财物准备逃离。
他没有理会,而是一个人慢慢的走上了那个位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也没那么舒服,当年只是为了活着,为了吃饱饭。后来竟然有希望夺天下。义父当了皇帝,整个川蜀都在我们手里。
是因为什么呢?六十万大军,是怎么一败涂地的呢?为什么各地都是在不停的造反,不停的造反呢?”
他不理解,没人给他答案。
今日的一战,他感到的是深深的无力。无论是那些火炮,那些手雷,那些遂发枪,还是最后黑乎乎一片冲锋的黑甲。
这么多年他没打过这种仗,他赖以生存的老营铁骑被火炮轰炸,就算是和人家们的骑兵对冲,也是一败涂地。这种仗压根就没法打。
他一个人半躺在龙椅上发呆。
这时候突然有人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朔风军已经到了,他们要求我们必须投降。”
孙可望看着他:“去吧,告诉弟兄们,降了吧。没必要再死人了,我们拼了命守不住,反正该享的福已经享受过了,该做的孽也做了”
这一日。成都大门开启,孙可望降。
自此川蜀平定,南明朝廷大怒却没法子,现在他们也不敢去招惹朔风。
而整个川蜀的其他地方,其他大西军的实际控制区域,在刘文秀、徐以显等人的出面下,纷纷归顺。
“任命周毅为川蜀军政负责人,赵兴、丁白缨为委员协助治理川蜀,准备政府移交工作
……”
陈朔的最新命令下达。也自此宣告西路战事的告一段落。
……
第586章 战后处置
成都
兵不血刃的进入成都府,孙可望被限制在家中,礼遇。
孙可望和刘白、徐汪四人不同的点是他们是在战场被俘虏,而孙可望却是直接献城。至于他们骂不骂,孙可望可是没心情理会。
现在他反而想的是能否再次领兵?能否和李定国那般成为朔风大将。
此时的大西皇宫已经被封存。外面的议事堂成为周毅等人的办公场所。
此时周毅、丁白缨、赵兴坐在一起开会。
丁白缨率先开口:“我们入成都已经过了七天。最近消息,已有一批官员从朔风出发,后续会来到成都,对各地开始接管。”
赵兴:“城内的乱兵已经收拾完毕,我军的休整已经差不多。另外,王应熊部在受到我们的粮草、器械以及军饷的补充后。
在水战中,斩杀了潘独鳌。后续他们的部队会归建。”
周毅点头:“秦王最新的命令已经下达。
第一,处死罪大恶极的叛军将领,改编及甄别其部众为朔风预备军,参与过屠城等普通士兵的全部发配劳改营。
第二、大西军库存粮草以及没收的百姓生活物资全部发给被大西军祸害过的穷苦百姓,安抚民心。这件事由朔风军去做。不经过归降的官员。
第三、清点张献忠所藏金银,收归国有,充实朔风银库。
第四、在成都设立行省,由周毅暂时担任川蜀军政主官。归附的大西、南明文官必须全部进行甄别,且回到朔风进行培训,最短时间为三个月,届时根据他们的成绩进行再分配。不得直接担任地方官。
第五、南明的将领要进行谈话和考察,若是有疑虑的明军将领进行清退,发放路费,包括士兵。由周毅负责,赵兴、丁白缨部积极配合逐步军事接管整个四川。
第六、陈兵和南明界,但不动,保持威慑。
第七、对各地无论是南明亦或是大西军控制区域,由王应熊、孙可望、徐以显等人进行招降,待平定川蜀后,全部回京师。届时根据他们的贡献进行后续安排。若是遇到冥顽不灵者,直接杀无赦。
同时,斩杀汪兆龄。此人性格凶狠狡猾,且劝张献忠用严酷手段治理四川,大肆屠杀。手段酷烈,多次组织对川蜀百姓和民生经济进行荼毒。
直接斩杀,慰藉川蜀百姓。
第八、告示所有川蜀的文武官员,无论是归降大西、南明,亦或是接收的朔风文武,任何人胆敢劫掠百姓,违反军规以及行政。
全部按照军官条例执行,杀无赦。
敬告川蜀文武官员,最快的速度让川蜀恢复生产,保持正常的民生”
周毅放下命令,看着几人:“诸位,秦王已经安排下来。各司其职。”
丁白缨冷冷道:“咱们俘虏了那么多的大西军,管理是个问题,很多人看到咱们手段柔和,有些苗头出现。
那就先斩杀汪兆龄。让他们知道朔风的刀子很锋利”
……
俘虏营
汪兆龄和徐以显坐在地上,他此刻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咱们被俘,孙可望那孙子现在倒是座上宾,直接献上了成都,咱们在这里吃沙子。
人家在府邸内享受好日子”
刘文秀知道也是在怪怨他:“大哥也是没法子吧。朔风军有骑兵,直接快速围堵成都,朔风的火炮那么厉害,大哥守不住的”
徐以显却苦笑道:“现在想的不是那些,而是如何未来活下去。朔风不是任何势力。陈朔那人可怕的很啊!”
白文选碰了下刘文秀:“哎,你和可望应当没什么事吧。毕竟当年你们和李定国可是兄弟。他如今是朔风大将”
这话让汪兆龄瞬间来了兴致:“是啊!想办法联系到他,我可以去帮他的啊!”
徐以显深深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这时候门被打开。
“汪兆龄和我们走”
“是周将军要见我吗?‘
只见那士兵冷冷道:“送你上刑场”
“啊!”
“不,不,我有用,我有用啊 !我要见陈朔,不,不,我要见秦王,见秦王”汪兆龄被拖着,他已经流泪满面。但没有任何意义。
其余三人没动,现在他们是俘虏,谁敢动就是一刀。
当他的声音传出后。
白文选急忙看向徐以显:“徐大人?”
徐以显摇摇头:“哎,我猜到了,陈朔不同于任何帝王,任何首领。他对待百姓是真的好。也是真的在乎。
战场上俘虏的,很少杀俘。但前提你得是汉人。可若是谁犯了天怒人怨的事情那对不起,哪怕你是他的人也得死。
而那些屠城,大兴酷刑的人没活路的。汪兆龄此人博学多才,计谋百出。因为善于迎合陛下才得到信任。当然了,那会也是他提出许多计策,帮助咱们义军在江北迅速发展,力量大增。
但是在入主川蜀后,也是他立主大肆屠戮川蜀。陈朔,秦王不可能放过他。”
刘文秀皱眉:“哪怕他有才?”
“呵,有才?在朔风那个地方有才的多了去了,他在人家陈朔眼里算什么?那会陈朔杀了多少人?多少大儒?名扬天下的大儒,还有多少江南派去的人,该杀杀,该驱逐驱逐,最后不还是那么强大,直接横扫天下。”
刘文秀不说话了,白文选此时瑟瑟发抖,他也害怕的很。
屋内慢慢的恢复了黑暗。陷入了沉默。
……
第二日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
以汪兆龄为首的。参与过屠城的将领全部被拉了出来,他们的结局是抄家和死。那些参与过屠城的士兵无论是否精锐,全部被被发配劳改营,为期二十年起步。
至于其他的士兵,大多数都是掳掠的,全部发路费回家。
哪怕在战场上勇猛对朔风军造成杀伤的都没有被清算,二十多万的俘虏。
杀了一万多人,六万人被分到劳改营,十万人回家,剩下的三万人被编为预备队,进行必要的培训后,纳入朔风的三个军。
那一日,在成都的城外,汪兆龄为首的三百三十六名军官在城外被集体斩首。
其余罪大恶极的士兵被直接坑杀。
消息传到整个川蜀,百姓们纷纷嚎啕大哭。
“孩子啊!你安息吧,你的仇报了”
“秀儿,秀儿,你的仇报了啊!
无数人跪地痛哭,他们终于终于,终于等到了。
……
因此在朔风接收各地的时候引发了一些乱子,有罪大恶极的人奋起反抗,结局就是被朔风的火炮和钢刀送完了极乐世界。
宵小的乱子是陈朔需要的。
不然的话,看起来很快速的收拾了川蜀,但那些已经享受过的人,已经没救的人,那时候再杀没那么好杀。
还不如趁着现在这个机会。给他们理由,给他们借口。一个个物理消灭,才有利于后续的统治和管理。
……
川蜀的战事基本停歇。陈朔也准备起身下山东。
文履、唐若雪、宁夜、金萱、周良等人坐在屋内。
周良感慨:“西路军大获全胜。这场战役对我们意义重大。攻占川蜀不仅是我们军事上的巨大胜利,也基本上解决了我们后续南下的战略堵点。
当年蒙元就是因为拿不下川蜀,还报销了一个大汗。
最后还是忽必烈绕行高原才拿下川蜀,直接顺江而下灭了南宋。
天府之国天然的粮仓、长江上游的水道要冲、通往滇黔的兵道等。拿下川蜀就等于为下一步进军长江中下游铺平了道路,可以将整个西南出产的大米、军盐、布匹源源不断地运往北方。”
文履笑道:“此战的最大亮点,是大哥以“大明秦王”的身份入川,将军事行动置于明朝的大义名分之下,使得王应熊等南明势力、川中各路土司武装客观上都将张献忠视为共同敌人。
朔风军成了政治正确的一方。还最大程度的消弥了川蜀百姓对朔风的敌意。”
宁夜这时候说道:“哥哥,邵坤和叶星张文华兵团围控洛阳,其余中原大部城池都已拿下。现在李自成如困兽之斗待在城池里。
最新暗部传回的消息,李自成下了”罪己诏“后,确实凝聚了一部分的人心,军队的凝聚力也多了好多。
可惜的是被咱们的火炮以及朔风军的勇武彻底击溃。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李岩的前妻红娘子和叶星兵团出山西的时候相遇,如今以及被叶星纳入军中。这个?”
陈朔笑笑:“那不管,叶星作为一军主将,这是他的权利。自然由他安排。告诉他们,最合适的时机,最小的代价拿下洛阳。
若是李自成愿降,可以给他一个侯爵,我不会杀他”
这话一出,文履想了想看着陈朔:“大哥,你对这些人以及朱家的人是不是?我们必须要为未来考虑!有时候的手段?”
宁夜也道:“朱家各地的王爷,王府已经成为毒瘤。之前我们虽然下令他们可以自谋出路,可现在他们很多人并不认可我们。如今他们占据大量的土地、豪宅还有产业。
包括大西军、大顺军的降兵降将,这些人是不是?”
陈朔看着他们,沉默片刻淡淡道:“你们是想说直接全杀了?”
宁夜:“哥哥,这个不需要你来动手。自然会有人。”
“好了,如果我说我压根不在乎呢?”
……
第587章 朱家人是有大贡献的
陈朔此时的脑海突然想到的是后世里,那个短视频爆发的时代,民智开启的时代,有一个数据对比。
大明的朱家人不是战死,就是被迫害,他们真正投降的很少,很少,自古以来皇家里最有骨气的就是大明的朱家。
而不是如满清那般,那些遗老遗少一直想的是什么?不是国家,而是复辟,对内如何折腾不说。就说抗日时期,他们为了所谓的伪满洲国。
什么都能卖,简直就是趴在地上给日本人当狗。
包括七三一,他们什么都知道,不仅不反对,还配合。
恶心到了极致。
到了后来的开放时期,他们开始渗透到了文艺、教育、娱乐等行业,开始复辟瞎折腾。
陈朔思绪回转看着他们:“我问你们啊!杀了朱家人就没事了?想多了。李自成、张献忠是做了很多的恶事。
可事实上他们也是无辜之人。他们没活路啊!要饿死,要不被弄死。所以反了。
先说朱家人。崇祯固然有错,错的很离谱,可他没丢人。自古以来的所谓天子在被攻破都城的时候,要不跑了。要不跪了。
崇祯直接吊死在煤山。完美的印证了大明,不和亲,不赔款,天子守国门的誓言。
当年太祖让自己的儿子去各地,不是去享福的。
大家想想,燕云十六州四五百年在异族手里,其余北方大地好几百年在异族手中,多少人不会说汉话,不会写汉字,他们的衣冠已经是异族的衣冠。
早已忘记汉家的衣冠和文化。若直接靠着朝廷和那些官员,能有多大的进展。
所以太祖将儿子们派了出去,到了燕云、太原、大同等地。他们去了以后不是享福的。身为皇子,无论是成婚、日常出行都有着礼仪。
让百姓效仿,他们守卫边疆,恢复汉家文明。
所以,大明最初开国的时候,靠的就是皇子们,靠的是皇子们让大明快速的恢复元气,让汉家文明传承下去。
他们是有功劳的,可后面变了。因为朱棣的上位不正,他也开始削藩,文官集团也开始打压,最后这些藩王成了猪。
每天除了生孩子什么都做不了,然后背着无数的骂名。
至于你们所担忧的事情。有什么可担心的?
千年来,除了刘家的汉朝外,其余的王朝有哪个是超过三百年的?
就算杀了朱家人,杀绝了,又如何?政治黑暗,统治黑暗。百姓活不下去,到时候自然会有无数人揭竿而起。
若是我们的政治通和,让百姓们有饭吃,能吃饱。谁会反?
就算朱家人想造反,又如何能成功呢?
因此,北方即将全部平定。
三个月时间,所有的藩王府邸交出,他们的财产可以自己带走。田地归国有。自谋出路去吧。
他们的子孙可以去参加学习考试,可以去做生意,可以去舞文弄墨,至于军队,暂时不许。让他们当个富家翁吧。谁让人家们的祖宗确实对我们的民族 有功。
而李自成、张献忠等人,他们是反抗的典范,是代表无数的百姓们,虽然走错了路,但他们勇于反抗就没什么。
我杀的只会是对我们的屠城,杀戮无辜的百姓。这些人得死。
我不想沾染那么多的杀戮,也不愿你们去沾染。我更不需要你们去替我背黑锅。就这样吧。
以圣旨的名义下发下去。
我明日出发去山洞”
文履、周良、宁夜等人此时都没消化了陈朔的想法。
最后,文履突然笑了,其余人不解。
只见他似乎也轻松许多:“按理说,如今大哥已经是秦王,他的想法我们得慢慢理解,不过也是,他这么自信。
我朔风拿天下又不是窃取,怕什么。大哥都不怕,我文履更不怕。给他们机会了。若是真的想搞事。我等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这时候宁夜看着陈朔正欲离开,突然道:“哥哥,有个女人要见你?”
陈朔皱眉看着他:“谁?”
“她叫徐念安,她母亲是李婉淑!”
陈朔想了半天:“徐念安?李婉淑?李家人?”
“嗯,李婉淑是李家的大小姐,后来生活在李家。她女儿曾经嫁的男人在孙传庭手下和李自成大战死了。
回到李家,李家将其嫁给李自成成为侧妃。咱们突袭拿下京师,李自成的女人被抓。
而徐念安一直就说和你认识,要见你”
陈朔此时突然想到了,那年在西安府外的农庄,李家三姐妹和那个小丫头。
“是她啊!他妈的,老子和她又不熟,见我做什么。让你嫂嫂去处理”
“哦哦”
唐若雪:“李家没了。李婉淑现在就在西安府工厂做工,让她去西安府吧。母女两作伴就好”
“是”
……
圣旨一出,整个京师沸腾。这里也有皇族。
各地的藩王他们很多人已经在等死。
可拿到圣旨的那刻,他们反而放松了。
“去,收拾好财务,老子早就待烦了。那几个小崽子以前读书,我不喜欢,现在告诉他们,想做什么,以后老子都支持。
反正咱家钱多的很 ,哈哈哈哈”
很多人想着大明藩王举旗,尤其朔风的政策让他们以为这些藩王定然会不服。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他们大多数人都很开心。甚至很多人走的时候都积极配合,还和暗部的人,朔风的文武有了联络。
当有人去联系他们的时候,直接告发。
“王爷,你什么意思?”
“他妈的,老子什么意思?以前你们这些文官天天盯着我们,动不动违规,动不动京师来折子训斥我们。
我们就是你们圈养的猪。我们什么都不敢做。现在你们不服气朔风。然后想让老子打头阵,你们想死,老子不想。
要兵没兵,要人没人。我造反,我嫌命长吗?
王府没了就没了,你以为老子真稀罕?从小就生活在那里,出个门也不能,那不是王府,那是你们给老子盖得监狱。
我的儿子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睡女人生孩子。老子过够了够够的。人家陈朔不杀咱们,咱们就得念着人的好。
我是没什么心气了。就想安安分分的。没地就没地,可老子有钱啊!过的舒坦啊!”
“你,你,丢祖宗的脸”
“去你妈的,祖宗的脸?你们好意思说?天下就是你们这些王八蛋给搞没的。”
……
洛阳城
李自成最终还是在洛阳登基了。
曾经的他在山海关失败,想的是在京师登基,然后回到西安府,毕竟陕北、关中平原、山西都在他的手里。河南没什么天险,估计打不过满清。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当他到了京师外,却发现京师丢了,随即得知山西、陕西也丢了。只能灰溜溜的跑回河南。
回到洛阳,自己下了罪己诏,军队的士气和凝聚力大涨,他手里依旧有十几万的军队。依旧有河南。
所以登基。但登基后,没几天的时间,局势急转直下。
那些稳固的城池,自己的精锐军队在朔风的火炮和骑兵的锋利之下,摧枯拉朽,每日都是坏消息。
到了最后他彻底的麻了。索性直接待在皇宫内。和他的爱妃一起玩乐,似乎已经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当然所谓的爱妃无非是属下敬献的一些妙龄女子。
……
邵坤和叶星、张文华三人站在洛阳城外。看着这座巍峨的城池。
“洛阳!?十三朝古都啊!叶将军,如今中原已在我手,李自成就待在洛阳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吗?”
叶星笑笑:“他们没机会了。袁忠第和咱们大战一场,可惜被咱们的数百门火炮轰的渣都不剩了。
郝摇旗在陕北的时候就被张将军直接砍了脑袋”
张文华站在一边却笑了:“没办法,他看我年纪有些大,便轻率人马准备给我来个斩首。
我手痒痒的不行,于是过去和他打了打,最后还好赢了,没给祖宗丢人”
张文华的凡尔赛让二人无奈看天,祖宗,朔风这多人的祖宗他的最厉害,有什么办法。
“如今洛阳城内还有陈永福、李过。那高一功在上次攻打新安的时候就消失不见”
邵坤皱着眉数着人。
叶星却突然道:“找到了,刚刚传过来的消息,这家伙一看大势已去,就带着心腹几人准备南下。
被红娘子发现,已经被俘”
张文华看了看叶星:“红娘子也是奇女子。连夜带着儿子逃离,谁也没想到那个孩子福薄,竟然连夜逃离的时候感染风寒。
遇到咱们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邵坤也是唏嘘不已:“是啊!不过此人虽是女子,却做事直爽,作战的时候勇猛无敌。老叶,你这几年一直清心寡欲的。要不收了呗?”
叶星瞬间脸色红晕立即开口:“你们别开人玩笑”
“哈哈哈。怕什么,我朔风大将岂能无家无后?难不成你嫌弃人家?”
“哪有”
“那不就得了。到时候我会和哥哥说的,让他出面,给你们赐婚”
说罢,邵坤看着洛阳的城头直接大声道:“射箭进去,告诉他们。就三天,三天内投降。不然城破之日,谁主导抵抗,我杀谁”
“是”
……
“陛下,陛下。”
“号丧呢?老子,朕还没死呢”
“陛下,如今我大顺只剩下洛阳城,朔风说三天内若是我们不降,到时候会开杀戒的啊!”
“你们想投降吗?”
“额”
李自成此时的醉眼朦胧突然冒出精光盯着眼前的人。
……
第588章 李自成的结局
麾下的文臣不再多说话,反而一个个害怕的很。最近一段时间李自成在宫内杀了好多人。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顾君恩?站在最后什么话都没说,甚至眼皮子都不挑。
牛金星有些着急,李自成下了罪己诏,虽然没处理牛金星,可他丢失京城,又是他一直挑唆自己杀了李岩。后来回到洛阳后,李自成就不怎么待见他。
而宋献策这个以“十八孩儿当主神器”的军师却沉默的很。
闯军入京师后,他和李岩一样劝诫过李自成不要那样做,最后印证了,可李岩死了,他还敢说什么?
至于武将,只剩下李自成的侄子李过,和陈永福。
李自成突然道:“一功哪儿去了?”
“启禀陛下,最新的消息,高将军在永新之战后,想逃出但被生擒。”
“啪
愤怒的他将眼前的东西全部一挥胳膊全部扫平。直接大吼一声:“洛阳城还有八万精兵。那就打。
打一天,然后我们突围出去。
当年我带着十八个人还能东山再起,如今为何不能?
城外的朔风军也就七八万。谁怕谁”
李自成大吼大叫。文武却都没多说什么。
散会后。
回到家中顾君恩和自己的老奴说:“告诉下人,让他们有什么拿什么。帮我收拾一下细软,也不用带太多的东西。稍后你们各谋出路,朔风不会为难你们”
“那大人您去哪儿?”
“天下的仗基本上都打完了。我累了,一直想诵读经书,就在洛阳找个寺庙了却残生吧”
那夜,顾君恩一个人走出了大宅,而是去往洛阳的一处不知名的寺庙,开始归隐。
牛金星则是联络了一些人。
“我们投降吧。真的打不过啊!”
……
李过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的朔风军,整个人都忘记不了,前段时间和朔风军大战,还没怎么打,就被那些火炮、火枪、手雷打懵逼。
随后他们的铁蹄他们的骑兵直接冲垮了大顺军的十几万部队,一败涂地。
洛阳的城池很大,可也撑不住那些火炮。
“别想了,守不住的。”
李过一看是陈永福,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永福也是没什么精神:“那会的大顺军不可一世。当朔风军出现在城下的时候,我不以为意。甚至还派我的副将出城去打。结果却直接被冲垮了。
我想着太原的城墙那么厚。那会陛下打太原的时候多难。
可朔风军的数百门火炮齐齐轰炸,城墙的一处塌陷。太原城陷落。
两个人都没多说什么。任由九月底的冷风吹拂。
似乎前半年,年初的时候大顺军一路势如破竹的横扫到京师。
而如今?从进入京师的四月到现在,五个月过去,一切都成了一场空。
……
皇宫内。
李自成的双手在颤抖。
其实他的精神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历史上的李自成在最后的时刻已经精神不太正常了。毕竟从天堂陷落,时间太短。
可这一世就直接是坠落。
满清的惨败,然后京师的陷落。山西、陕西丢失。
大将纷纷陨落。身边就剩下一个侄子李过,和一个降将陈永福。他整个人无数次的夜晚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恨,恨自己为何进入京师不听李岩和宋献策的话,他恨自己去山海关的时候为何不多准备准备。快要打败吴三桂被满清偷袭。
他恨,恨牛金星蛊惑自己杀了李岩,也恨他为何没守住京师,丢下了无数的财物和精锐。
他恨那些所谓的将领为何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朔风打的只剩下这么一座孤零零的洛阳城。
他恨,恨自己为何没有那个心气,曾几何时自己惨白就带着十八骑还能坐拥北方的半壁江山。而现在,他发现自己拿刀的力气都没了。甚至自己的内心也知道没机会了。即便逃出去。
但身边到时候还能有多少人呢?
天下之大,自己又能去哪儿?
去南明?天下任何地方都能放过自己,唯独南明不可能。
去张献忠那里?他还不知道张献忠已经剿灭。太丢人了。他不愿意,也不可能和张献忠低头。
那还能去哪儿?
整个北方都在朔风手里。且张献忠的川蜀能不能守得住谁知道?朔风既然朝自己动刀,就不可能不朝着张献忠动手,汉中还在朔风手里。
整整一夜,他的双眼通红,手在颤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后半夜的时候直接大喊:“给我拿酒来”
“拿酒来”
当宫女将一坛坛酒拿上来后,他开始疯狂的灌酒。似乎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来麻醉自己的无力感。
这一夜,洛阳城的高层无眠。
在进入宫城的路上。
牛金星和宋献策无语沉默。
而顾君恩自从李自成入京师后,他就基本不说话。今日没出现也没人理会。
李过和陈永福小声道:“今日劝说陛下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陈永福想了想点点头:“那就今夜之势开动。带着老营精锐,趁夜色突围出去。直接南下吧。在南明我等谁也不怕。再待来日。而北方还是算了”
李过想了想最终点头。
就在他们进入李自成的宫殿的时候,突然有宫女跪在地上。
几人脸色大变,立即进去。
进去后浓郁的酒精味道让几人纷纷皱眉。他们看到的是李自成躺在那里,眼睛满是血丝,却不能言,嘴角在抽动,整个个人似乎都动不了。
宋献策脸色大变:“这是喝了多少酒?陛下,陛下”
……
几人焦急的在等待,御医诊脉后摇头:“饮酒太多”
他只是摇摇头。
如今大敌当前,李自成突然成了这个样子,
都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最后牛金星沉声道:“没办法了。若是陛下还能征战,我等自然追随死战。可如今陛下成了这样子。我们即便突围出去也没什么希望了。甚至还会在乱军中被”
李过此时满脸泪水,他无比心疼自己的叔叔,最终却无力的点头:“那就降了吧。叔叔不能再折腾了”
……
当城门大开的那刻。
邵坤、叶星、张文化、徐冰等将领纷纷露出了微笑。
他们知道,自此北方已定。
邵坤:“这个年可以好好过了。”
叶星:“是啊!李自成一降,中原战事平定”
张文华抚须:“老夫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这幅场景,知足了啊!”
邵坤高声道:“给秦王发信,我中路军已经拿下中原,李自成投降。我中路军入洛阳”
……
已经走在去山东路上的陈朔接到了信件。
他坐在马车内,宁夜将战报递了过来:“哥,如今邵坤他们拿下中原,北方战事已定,这是战报”
陈朔伸手拿过来,看后沉默一阵:“颖儿,你做记录”
“好”
苏颖直接开始记录。
“派军中医者治疗李自成,治疗后就让他去秦州。
牛金星”
陈朔突然撩开帘子,看着窗外。想到的是上一世李自成、张献忠他们的子弟侄子们,他们是掀了大明江山的主力部队。
而当李自成和张献忠都身死后,他们却成为了汉人最后的脊梁,南明依旧在内斗。而他们却成为抵抗满清侵略的中流砥柱。
李定国自不多说。
而李过却在李自成莫名其妙的不知是死了,还是隐退的情况下。带着残兵投降南明。虽然南明接受了。可最后呢?
只是将他们作为炮灰。哪怕那么多的不公,他们依旧抵抗满清。最后还被孙可望坑了一把。
哪怕李过死了,还有高一功。甚至最后的那些力量都是在康熙二年才被彻底剿灭。
“李过、高一功去朔风军事学院培训班,培训时间为一年,合格后来到京师另外任用。宋献策入京。担任宗教委员会委员。去找金萱。
顾君恩,既然已经出家不理会他。
其余的降兵就按照过去的法子,参与过屠城的,杀。
普通的掳掠百姓,发放路费回家去。
挑出精锐部队金萱培训,加到朔风军体系中。
河南由邵坤担任军政负责人。告诉文履,派人去接收。
由叶星带领其余军队,陈兵长江沿岸。准备随时渡过长江。”
“已经记录好了,我稍后下发”
苏颖收拾起来就直接出了车厢。
宁夜看着陈朔:“哥。如今已经是十月初,冬日的辽东是能冻死人的。咱们之前没出兵。现在出兵是不是?”
陈朔摇头:“本来是要在九月出兵的。之所以拖到十月就是准备。辽东不是内地,我们的后勤补给无法比拟。
且 京畿外围过去那些年被满清荼毒的厉害,百姓们都快活不下去。很多补给给了他们。现在的补给才差不多过去。
再说了。你都觉得我们在冬日不宜出兵。那么满清自然更加坚信。我们准备好棉衣,作战的火器。大不了这个年在辽东过。
不能不打,若是不打,李青的那几万军队就会成为孤军。现在满清依旧有实力。那时候李青将会全军覆没。
告诉萧破军,我同意这个月十三日正式出兵辽东。”
“启禀王爷,前方就是曲阜。张云将军已经过来求见”
“嗯,走吧,好久我没见我的子龙了”
陈朔笑着下了马车,看到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张云。
“见过秦王”
“好,好。山东如何?”
“基本已经平定。军队以营团为单位都去往各地进行平叛和安抚。就这个曲阜有些难搞”
“好啊!我就是来搞这个难搞的!”
……
第589章 “黄瓜户”
洛阳城。
此时的李自成经过朔风军医的诊治,整个人好了一些,不过依旧是半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
邵坤和叶星张文华都来了。
只见那医者起身:“他这个其实就是情绪波动太大,长期的奔波劳累,多年的征战。再加上酗酒,是脑子出了问题。
所以整个人半身不遂。也就是用药吊着命罢了”
这时候走进来一名红装的女子,他手中的刀在闪闪发光。
叶星一看,立即拉着她:“不行,王爷的命令没到之前她不能动”
“星哥,让开,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邵坤回头看着她:“哥哥的命令没来之前,他不能动。谁动谁死”
红娘子看着他们,她想发飙。但她知道不能。这些人说的话是真的。若自己真的敢违背那个传说中陈朔的命令。谁都护不住自己。包括眼前的叶星。
尤其叶星此时在摇头。
不过当红娘子看向李自成的模样,尤其李自成也看到了红娘子,,看到了李自成泪水滑过了脸庞。
她凄惨的声音悠悠传来:“那时候你是大哥,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就容不下他啊!
曾几何时你说他是你最好的兄弟。相见恨晚啊!”
她永远也没什么答案。
“砰”
只见叶星一手刀突然打在了红娘子的脖颈上,她瘫软的在叶星的怀里。
“我先带她下去”
“嗯”
……
“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
红娘子看清了身旁的人正是叶星。
两人久久没说话,最后红娘子突然问道:“我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吗?各种传说都有。甚至当年义军中来了许多的江湖人。对他提起来都是恨,可我能感觉出来他们怕他。
就算李自成最巅峰的时候,都没敢想去打朔风,只是试探。甚至包括李岩、牛金星、宋献策、顾君恩这些人谁都有意无意的在避讳。”
叶星笑着说:“其实,说实话啊!我当年就是一个普通人,学了一些拳脚。那还是因为我的姐姐,从小带到我大的姐姐。被一个采花大盗糟蹋后,没了。
我恨,我想杀了他,可他的武功太高。又加上当你啊你的武林恒山派掌门令狐冲是他的兄弟,我没机会。是主公,也就是如今的秦王。
他直接弄死了他 。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断指名誓,一辈子报答他,就来了朔风参军。
后来我就一步步的走到现在,其实朔风和你们没太大的区别。都是流民、草民组成的。
真正的文化人地主没多少。但是秦王他就是一个传奇,他没有带着我们去劫掠,而是一点点的发展,一点点的治理。
一场场的恶仗,河套、西域、高原。
至于你说的那些武林人怕他,是因为好多人去找王爷的麻烦,都死了。李自成他们怕,是因为早年他们一群反王去打朔风,也是那次我开始崭露头角。
王爷亲率骑兵将好多反王弄死了,李自成吓得跑路,张献忠丢下了一条臂膀。他们能不怕吗?”
红娘子看着他:“你放心吧。李自成我不去杀他了。其实当我看到他的那个模样我就已经下不去手了。曾经他是我们公认的大哥,我和李岩在一起也是他啊撮合的。
就这样吧,他这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了。”
叶星点点头:“王爷的命令下来了。李自成不杀,他是有功的。以后就在朔风养老就成。”
“星哥,我求你一件事”
叶星点点头。
“我要杀了牛金星”
叶星看着她点点头。这一次红娘子反而诧异。
只见叶星解释:“王爷的命令传来,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宋献策去京师。李过、高一功和陈永福去军事学院。
唯独牛金星没什么安排。邵坤”
红娘子想等他说完,但叶星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哈哈哈,谁能想到冷面悍将叶星此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说话的是邵坤,他大步走了进来。
盯着红娘子:“叶星这么多年不找女人,也没家事,哥哥一直很操心。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他竟然喜欢上了你。
是不是很奇妙。你也不要装傻,你自己明白。不然的话不会称呼他为星哥。
我给哥哥写了信,他同意了。你可以处决牛金星。同时哥哥赐婚你和叶星。给叶星留个后。你们的婚事年后吧,毕竟今年你之前的夫君和孩子没了。
不过如今是乱世,也别来那些规矩。该有的聘礼和流程。哥哥说这笔钱他出了。就在年后成婚”
邵坤说罢,笑着直接出去了。
叶星低着头,红娘子却爬了起来,她盯着叶星:“遇到你是我的幸运。我知道,当今天下秦王的话就是圣旨。我也没理由拒绝。
不过能不能先让我把牛金星杀了”
“好”
红娘子推开了门。
宋献策已经被带走。唯独牛金星和儿子被要求不得出府。他最近几日写了好多献言,希望能够被秦王看中,也在未来的新朝中占据一个位子。
他很有自信。儿子这几日也是一直好好的伺候。
可当大门被推开的那刻,他彻底傻眼。
“弟妹,不,红娘子。你,你,我是献城的主导者。你不能杀我”
红娘子却笑了:“没办法,谁让秦王瞧不上你。谁让有一个男人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这个男人是秦王的心腹。秦王心疼他。
所以我来了”
“不,我要见秦王,我要见秦王。不,不,弟妹,我真的真的,不怪我啊!不怪我啊!求你了,求你了……啊!儿子,你,你,不……”
叶星就那么坐在牛府门外,那些士兵自然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可谁让是叶星亲自带来的人。他们不敢问,也就当不知道。
叶星是谁?整个中路军团的二把手。很多人都感觉的出来,若不是叶星起步晚,若不是叶星不是陈朔养大的。他的地位不可能比邵坤低
邵坤坐在他面前丢了一支雪茄给他。
“喂,老叶,按你的级别和哥哥对你的宠爱,你那边也有定量 吧?为啥每次都是我给你,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呢?”
叶星缓缓的吐出一口烟圈:“你是头头,你给我我当然要啊!王爷给我的,我自己回去抽。我不就多了许多”
“我,我靠。算你丫狠”
两个人就那么抽着,府内的惨叫声在两人耳中没有任何的波澜。
“哎,你真的想好了?哥哥对你一直很好。好几次都说你傻不拉几的,那年非要断指。有很多的大家小姐都很喜欢你。嫂嫂几次给你相亲,你都不搭话”
叶星点点头:“就她了。我心疼她,也确实喜欢。大家闺秀是好。可不适合我啊!那些女人的娘家都大的很。我弄不来。我本就是江湖出身。她也是江湖出身,多简单,简单点好啊!”
邵坤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话不许明说。此时在内心却对叶星的看法更高了一些。聪明人,随着朔风的水涨船高,好多年前的时候,许多有背景的,大家族的都想和他们,和军中大将成婚。
但最后基本上要不是普通人,要不是唐若雪介绍的。也有搞不清楚的想娶大家的女人,最后退役的名单却有了他。
叶星这个何尝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
那一夜,牛府消失。甚至无人再提及。
晚年的李过和老兄弟相见的时候,有人提起牛金星。李过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回去了。后来提的那人被直接调出海外。
……
“那里就是孔家吗?”
“大哥,那就是孔家,事实上整个曲阜的基本上所有的地皮都是孔家的。曲阜的官员也是孔家建议的。其余的官员和胥吏也都是孔家的。
甚至过去朝廷任命山东的布政司都必须考虑孔家。满清劫掠山东,没动孔家。
李自成的人到了山东也没动孔家。李自成入京的消息一传来,孔家就上表向李自成献马纳银并“跪纳大顺印信”
后来李自成战败消息传来,他们就立即递上谄媚的《初进表文》”
陈朔好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云看着孔家的府邸不屑道:“当年大哥你安排过。有暗部的人盯着他们。满清的消息传来后,他们的进表就朝着京师而去,半路上被我们截下我看到了。
前几日,据传他们已经写好了关于朔风,也就是大哥你的表文。奈何大哥你没登基,反而是为秦王。他们就暂时没发”
“呵,这是准备待价而沽,准备让我亲自和孔家谈谈呗?”
陈朔说罢,走在曲阜的路上,也看着孔府:“宁夜,说说孔家现在的情况”
宁夜从怀中取出资料:“孔家占地将近三百亩,也就比京师的皇宫小。还有据不完全统计,他们的实际占地面积高达百万亩。
孔家号称“诗礼簪缨”实则却是山东最大的土地兼并者之一,也是天下最大的兼并者之一。
朝廷给他们的前后祭田就高达六十万亩。可他们后来陆续“隐没及强占民田”,后续高达百万。且孔家的佃户地租沉重,还要供应“户人”等无偿劳役。衍生出如“黄瓜户”这种被迫常年交纳的荒唐定制。且他们自己就有执法权”
张云不解:“什么叫“户人”和“黄瓜户””
陈朔抬头望天淡淡道:“户人你可以理解为农奴,且是世代为奴,不得脱籍的农奴。黄瓜户就是世代要为孔府上贡,且劳役终身,无法摆脱”
‘’啊!这”
……
第590章 太后有请
张云感觉浑身都在颤抖,他就是农户出身啊!还是自己的爹娘付出了一切,花费巨大代价他才成为农庄的护卫。
可即便那样,也没有出现这类世代的农奴啊!
张云想再次确认一下:“我之前只是知道孔家的势力大,田地多。谁让孔家是整个天下读书人的朝圣之地。
基本上大多数的皇帝都会有赏赐。
他们已经这么有钱了,已经这么受到尊崇,为何啊!为何对百姓?”
宁夜恨声道:“云哥。就如八大家一样,欲望是无穷尽的。无论是谁来山东,都对孔家,对曲阜有赏赐,没人敢动他们。
他们想如何就如何?谁敢管他们?谁让人家们是读书人的代表,是读书人,甚至是我们汉人的精神领袖呢?”
陈朔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朝前走了走:“告诉后面的士兵不用跟着,咱们几个溜达溜达”
当他们在孔府外的田地里行走,看到的却是无数佝偻身子,眼神麻木呆滞的百姓在地里劳作。
他们早就没有了任何的希望,反而是无尽的麻木。
远处有监工,他们手持皮鞭。
“啪”
“快点,你们这么慢,给圣人的贡品怎么保证?圣人的子孙怎么保证?快点。再敢偷懒,老子打死你”
陈朔、张云、宁夜看着满脸的阴郁。
这时候坐在一个棚子里乘凉喝茶的人看到了几人。随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
一个标准的礼仪:“不知三位是哪里的大人?是来拜会孔家的吗?”
陈朔冷冷的看着他:“圣人能吃这么多?孔夫子若是活过来,看到你们打着他的名头这么糟蹋百姓,他老人家身高八尺,会不会一剑砍了你们?”
“放肆!这里是圣人所在之地,尔等竟然敢大放厥词,不怕死吗?”
那人大怒,指着陈朔。
宁夜直接上前一把将其的手指掰断。
“哎呦,哎呦,放手,放手”
陈朔转头看着那些麻木的百姓和已经拿着皮鞭和哨棒走过来的打手们。
“千年的发展,我华夏大地已经没有了奴隶,最早的还是那些蒙古人在的时候。太祖一生致力于让百姓安居乐业,让百姓读书识字,让百姓小有所长,老有所养。
可惜啊!可惜,如今的辽东大地汉人成为两脚羊,成为奴隶,成为肉食。
高原上千年都是农奴奴隶制社会。
谁能想到,这片读书人的圣地,天天都是圣人言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世代的奴隶。真是笑话,真他妈的是笑话。”
“动手,打杀了他们。发信号,有人闹事”
管事的怒吼,他也发了狠。
陈朔看着他们,笑了:“这几年我有很多时候想发疯,可惜不能。今日我陈朔就大开杀戒。”
说罢,只见陈朔突然出现在了人群中,只是简单的挥拳,每一拳倒下的人再也没能爬起来。
此时的宁夜双拳如铁,当年铁手的那套拳法他练的可是不差。
张云抽出腰间的朔风刀,动作简单,却无比有效。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没一会,三十多号打手的尸体就已经躺在了地上。
那管事的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喃喃自语:“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怎么敢的,这里,这里是曲阜,是,是孔家,是圣人的地方”
陈朔淡淡道:“张云”
“在”
“你的那两万军队该干活了,给我将曲阜,孔家围死了”
“是”
“宁夜”
“在”
“夜枭也调过来,孔家的所有恶事,违法的地方都给我查清楚。”
“是”
远处的许多打手和衙役已经过来了,他们纷纷手持武器准备动手。
陈朔只是淡淡一语:“我是陈朔。想死的上来”
“他娘的,敢在这里闹事,什么陈朔,我尼玛,陈,陈”
为首之人本来都准备带头拿刀砍人了,突然脑子转过弯来了。
“陈,陈,陈朔”
他摊开手,不让后面的人朝前,此时大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响起,无数的骑兵已经杀来。
陈朔看着他们,眼神就如看死人一般。宁夜和张云如何看不出。
他们有的人已经开始后退开始跑,为首的人直接跪在地上:“秦,秦王殿下,我错了,我,我们,我们是孔家的人啊,我叫孔”
骑兵没有接到停止的命令,他们手中的马刀挥舞从他的身前跨过,而他的脑袋也飞在了天空上。
其余的那些打手衙役在朔影卫的冲锋下不可能有人活着。
没一会江逐流和呼延灼已经带兵回来了。
“孔家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我说的是任何人。谁敢违反,直接杀无赦”
“是”
“是”
陈朔回到了临时的住宅。
张云站在身边欲言又止,最后轻声道:“大哥,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孔家?届时天下人?”
“呵,天下人?读书人?还是那些士绅地主?”
孔家?陈朔怎么可能有好的印象。
上一世,孔家跪着的速度让天下人都没反应过来!南边的军民都在抵抗,而孔家这个天下读书人的圣地,甚至是汉人的精神寄托却投降。对当时的天下打击太甚太甚。
陈朔治下怎么可能允许孔家这类庞然大物的存在。
为了推动朔风的改革,孔家必须要动,不动他们朔风的那些政策压根执行不下去。孔家振臂一挥,孔家带头反对。朔风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地位。
“宁夜”
“在”
“想法设法调查一件事”
“什么?”
“那个孔胤植到底有没有剃发?孔家如今有多少人剃发了!单纯的欺压百姓,侵占田地,一些犯法案件。对孔家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一百万亩的土地,光朝廷的赏赐就有六十万。犯法丢出一些属下和庶子也就好了。欺压百姓人家们总能拿出一些证据来,是他们自愿的。
唯独叛国,背叛自己的民族才可以。”
“猎鹰给我叫过来”
没一会,猎鹰出现在了陈朔的面前。
“你那边如何?”
猎鹰轻声道:“十多年前哥哥你就已经安排下去。我们的人已经在其中担任职务。他们在元朝时期的一些证据都在孔家家主的附近秘库内”
陈朔点点头,没说话。
……
三天后,无数如雨点般的折子到了陈朔的案头。
张云看着这些也是无奈道:“三天时间,好多豪族、读书人,大儒,甚至还有我们朔风的一些官员都纷纷上奏。言明孔家乃是读书人的圣地。圣人家属应当优待”
陈朔随意拿起一本折子,直接丢到了一旁的火盆中:“天气开始转寒了。文履昨儿给我送信过来,我封闭孔家的动作在京师炸了。
无数的人开始指责我,有人都去宫里请陛下和太后出面了”
宁夜直接抬头看天。
陈朔想到的是临走之前去了一趟宫里。
……
“我准备明日走,若雪,家里你还得看着”
唐若雪点点头:“你去吧,这一次山东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
就在和唐若雪聊得时候,宁夜来报:“哥哥,宫里的太后找你”
“她找我作甚?”
陈朔皱眉。
一边的唐若雪却笑了:“你救了人家,最后还让人家当这个傀儡。天天待在那半死不活的宫里。总得见见你这个朔风的老大吧?”
陈朔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老夫老妻了,你非得来这么一句。不过总是要去见见的。我走了以后,若是有心人真的做什么。
或者太后直接给我吊死在宫里,对我们后续的作战非常不利。”
唐若雪也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嗯,她也是一个苦命人,你去见见吧。现在人家没搞事,一个女子都从死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什么都不怕。女人才了解女人”
陈朔点头:“说的就是这个。当年虽然天启也是比较宠幸她,可一个女人怀孕了,最后却被容氏给弄的没了。还没有什么后果。朱由检能上皇位还是他保着的。
我先走了”
陈朔知道。如今借着大明的头衔,确实做事方便的很。可同样的,小皇帝不怕。太后若是真的搞点事也不好。
总不能弄死人家吧。
走在如今无比荒凉的皇宫内,陈朔也是感慨的很,上一世那么长时间没去过故宫,没别的,里面满是满人的服装,然后大殿的牌匾上还有满文。
明明是朱棣建造的,最后大多数人讲述的都是满清。
这一世第一次来是见天启,那会自己得趴着。十几年后再来,却破败不堪,垃圾收拾了。整理皇宫没钱,暂时不动。
同时也在想那女人自己都没见过,她找自己做什么?
如今宫里的太监都被遣返。宫女也被遣返。陈朔没那个心情和他们玩心眼,一刀切或许会有无辜,关键清净的很。
此时小皇帝身边是朔风的人,太后张嫣身边也是,当然了跟着她多年的那个侍女倒是还在。
陈朔走进大殿内,至于一路上的侍卫和宫女自不可能有人拦他,都是无比的尊重。陈朔站在那里对着纱帐恭敬行礼:“陈朔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嫣此时的身影朦胧,似乎在看着他,最后他挥挥手轻声道:“都下去吧,我和秦王说些事”
奈何没人动。
陈朔抬头一瞪眼,脸色:“太后的话都不听了?给老子都滚下去”
一群站在旁边的宫女,利利索索全跑了。宁夜挥挥手,大门关闭。
“去,到外围守着去”
张嫣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走出了自己的纱帐,就那么盯着陈朔。
陈朔被看的心里发毛。
良久后,一句话在这个大殿内传荡
“你为何不让我去死?”
……
第591章 苦命人
这句话声音不高,尤其对于如今空荡荡的宫殿来说。声音在回荡。
陈朔皱眉,有些无奈。
他想了想行礼道:“太后,您”
“行了,别什么太后不太后的了。”
张嫣直接摆手打断他,而是坐在了一边,就那么盯着陈朔:“什么太后?我算什么太后?在你秦王面前还敢称呼自己为太后?
那段时间你进京师,就算自己登基又如何?
满清打不过你,李自成被你如丧家之犬的打,至于南边和什么张献忠,我想他们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
朔风之主,朱由检殚精竭虑十几年比不过你短短几个月!朔风几十万铁骑,最可怕的还有那么多的文官。
过去很多朝代拿下天下的那刻必须要妥协。必须要和文官集团也就是那群读书人一起妥协。谁能想到你自己有那么多人。如今那个位子你随时可上。
我这个什么太后?也就是你需要我坐在那里,需要我这个女人做个样子罢了,所以,陈朔,秦王。咱们谈谈吧”
陈朔一看这女人这么说。也就自然了许多。
想坐下,突然发现大殿内就只有两把椅子。于是乎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
“现在能说了吗?”
女人盯着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那似乎是天生的香气传入了陈朔的鼻子中。让他的心里一颤。
“第一,你本是苦命人罢了。
帝国的消亡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本来也没享受多少福利,天启没护着你。
第二,崇祯上位是你力保的。可他上位后也没多尊重你。
活死人般的在后宫待了那么多年。你不参与政事。不去找任何的麻烦。崇祯带头节俭,你的生活能有多好?
他自己的皇后虽然还凑合,可他的岳父呢?什么德行。
第三”
“行了,别说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还一条一条的。我怎么就是苦命人了。我是皇后,你比我大一岁。在你开始流浪的时候,我已经是这个帝国的皇后了。”
似乎好久没说话,也似乎死过一次,她毫不客气。
陈朔无奈,已经好久没人敢这么怼他了。当然,他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发火。
“是啊!十五岁,或许在民间,在贵族家中是要成婚的。但在我的眼里,十五岁是最天真烂漫的时刻,是应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应该学习,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而不是去结婚。
听你的这些话你应该对我有些了解,那会我收养了一些孩子,有很多的丫头。我那会就说,即便成婚也必须给我二十岁以后才可以。
至于我的女儿们,他们也必须。
你在最应当玩乐,去了解世界的时候,却必须要进入这座宫殿,一路上那么难才能成为所谓的皇后。是啊!天启很喜欢你。然后呢?
他似乎更加喜欢荣氏那个女人,你不仅要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还不敢再天启那人的眼前表露出来。甚至你都无法护着自己的孩子。
好不容易那女人和魏忠贤这个太监被新皇处理了。但你只是嫂嫂,你只能在这个皇城安安稳稳的,什么都不要说。保持着所谓的平和。在最美好的年华在这座皇城孤独终老。
虽然天下艰难,可你也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皇城会被打破,有朝一日你竟然为了不给皇族蒙羞,只能上吊。
可从另外一个角度,你不上吊怎么办?崇祯将自己的儿子送走。可是妻女却自己全杀了。
你不自尽。他会帮你。
我之所以救你。说实话,和你在不在太后这个位子上关系不大。
甚至就算崇祯的孩子我没找到,也没关系。朱家人很多。我的地盘里就有朱家人,只要是姓朱就可以。现在基本上是朱棣这一脉的。
朱元璋孩子很多。
甚至再难听点,就算我自己登基,谁敢反对?只要我朔风的刀兵依旧锋利,无非是多死一些人罢了。
李自成是在山海关大败,若是他胜了呢?别忘了一件事。当他入京师后的不到一个月,山东、河北等地全部归顺。甚至孔家都已经上表。
我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给一些人一个台阶罢了,也是希望少死一些人而已。
至于你。还是那句话,你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苦命人罢了。
没享受过什么福气,年少时期战战兢兢,哪怕孩子没了你都得忍。
后来成了皇嫂,你必须要懂事。都城被攻破,你依旧得懂事。
所以我没必要为难你。战争本就是男人的事情。何必把你给带上”
陈朔说了许多,话不是很好听。甚至直击问题本质。也似乎在说哪怕她死了对于如今的朔风又能有多少波澜。
大势不可逆,什么是大势,朔风的刀兵就是大势。
不然的话满清怎么能坐稳江山。满清不到三百年,平叛几乎一直都有可那又有什么影响呢?
无非多杀一些人罢了。
张嫣沉默了。
她盯着陈朔的脸没有说话。
只是泪水无声地滑过自己的脸庞。
“我想出去看看,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去看过了。”
陈朔没说话,张嫣似乎早已经料到他不会同意,只是自嘲的摇摇头,正欲赶人的时候。
“好”
“啊!”
换了一身衣服,陈朔就直接带着她走出了皇城。
“我想吃”
走到一串糖葫芦的面前,张嫣手指一指
“好”
“我想吃这个,闻起来好香啊!”
走到普通的卤煮摊贩旁,她跃跃欲试。
“好”
“好香啊!一会我要去听戏”
‘’好”
“快点,赏钱”
……
这一天张嫣吃了好多东西,听了戏,听了相声,玩了好久好久。她就如一个小姑娘一般的玩耍。
陈朔一直陪着,有求必应。
就他二人。当然了,身后有很多便衣跟着。有不长眼的还没过去就直接被带走。
到了夜晚,马车进入了皇城。
张嫣却跳了下来。陈朔跟着有些无奈:“你不累啊!干嘛要走?”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哎呦”
“怎么了?”
“我好像脚扭了,你帮我看看”
陈朔不疑有他,正欲蹲下的时候,张嫣却突然趴在了陈朔的后背上。
下意识的准备用功,不过随即放松了。
“喂,你干嘛?”
“你背我”
“我”
“从来没人背过我,你背我,小时候父亲都是不苟言笑,天启就算了。我早已忘记了他的模样,他爱木头都胜过爱我”
陈朔没说话,而是将她背好就开始走。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张嫣就那么趴在他的肩头,似乎这一天的玩乐她也很累。
“听说你会做饭?”
“你怎么知道?”
“朱由校在临死的时候一直念叨你。但你就不来。那会我听到了很多人讨论你。
下庖厨,还养了好多孩子。给他们做饭。我想吃”
“好”
“那你给我做什么啊?”
“做碗面条得了”
“呀,什么啊!你怎么这么抠,就做碗面条?”
“我去,面条你以为好做?必须要和面和的筋道。还得熬煮肉哨子。不然不好吃”
“不行,得加点”
给你加个鸡蛋,不能再多了”
“不行。再加,再加,再少也不能低于十个菜吧?”
“呵,想屁吃,我这么多年吃饭都没超过十个菜,最后给你做个蛋花汤得了”
“什么?不可能吧?你在西北不是都吃孩子吗?还没低于十个菜?”
“我靠,谁造谣我?我他娘的这么多年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六个菜,那还是家宴的时候,包含汤”
“咦,你竟然还说脏话?”
“咋的?你很生气的时候,心里没说过?再说了,就算是美女,就算你长得这么漂亮,难道不拉屎撒尿?你第二天一早上起来嘴里不臭?你五天不洗澡难不成没味道?”
“呀呀呀,你不许说了。粗鲁”
“哈哈哈哈”
两个人就这么斗嘴,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对于张嫣来说,这一天似乎是自己这三十八年来最轻松的一天,他背着自己的这一路斗嘴,也是最开心的时候。
当回到大殿的那刻,陈朔说是去做饭。可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的时候,哪怕她的侍女进来伺候的时候,她感觉到的是深入骨髓的冷。她就那么坐在那里等待着他。
“娘娘,他应当不会来了吧”
可张嫣依旧不动。
当半个时辰过去后,张嫣似乎绝望了。她的眼里噙满了泪。
“来喽。我也饿了”
只见陈朔端来了,一盆面,几颗鸡蛋,一大碗肉哨子,还有一盆汤。
侍女看到陈朔进来直接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张嫣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然后直接扭过头去。
“嘿,什么态度,你以为我干嘛去了?做饭不需要时间?熬肉哨子不需要时间啊!真的是。”
“你”
张嫣本来想着你哄哄就好。他竟然不哄自己。
不过随即她就被放在桌子上的面香和肉香所吸引。
“呲溜,呲溜”
陈朔吃的还有声音。甚至手里还有一瓣蒜。张嫣想说话,但看着陈朔已经弄好的面,他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只见眼睛立即亮了几分。
……
没一会,张嫣靠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打了一个饱嗝。再一看自己的碗里空空如也。
正欲开口的时候。
陈朔起身看着她:“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我要去山东。以后有时间再来看你吧”
张嫣沉默,她就那么盯着眼前的男人。只见陈朔正欲转身离去的时候。
“我想和你谈个事情”
“什么?”
“给我个孩子?”
“什么?”
这一次,陈朔声音很高,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却只见眼前的美女起身
“怎么?朔风之主,秦王难不成有难言之隐?”
“我靠”
……
第592章 烛影摇红
实话说,陈朔也就是嘴硬。
若此女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才懒得来,死不死又如何?
可毕竟这位不同啊!五千名美女中层层选拔出来的当时“天下第一美人”。甚至在后世的时候都被评价为“中国古代五大艳后”之一。
陈朔刚刚开始之所以礼节很重,甚至聊天的时候一直在强调她的苦命人这个说法。
那是他害怕自己的欲望。
说实话,陈朔的后宅美女也不少,各有千秋,但说实话,也就唐若雪能比拟。如今的他从另外一个角度就是天下第一人。想要什么没有?
一直是在压抑自己的欲望,用历史,用劳动,甚至都刻意不进入这个皇宫。也是害怕。
初见张嫣的时候,面如观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似乎让自己回到十六岁那年,在西安府郊外见到唐若雪的时候。那时候将唐若雪变成自己的女人,是他当时最大的愿望。最后不惜挑战钢丝绳一般去西安府将她接回。
所以当张嫣要出去玩,他最后还是遵从了本心。
这个女人,可想而知十五岁那年得多么惊艳?天启真正有感情的其实也就是容氏。能让张嫣不被弄死,可想而知天启有多喜欢。
此时站在陈朔面前,在烛光的照耀下,今日一天所有的画面全部回归。
步态婀娜如行步轻云之出远岫,肩颈腰背线条肩圆而正,声音宛如天籁,吐音如白石之过幽泉。
经过年少时期的小产磨难,十多年的幽居深宫,再经历乱世的坚毅,扶持崇祯上位。在凋敝末世一尺白绫准备结束自我。
说不清,道不明。
陈朔看着她,从开始有些躲闪,到了欣赏,到她开始小儿姿态的撒娇。再到现在的一个挑衅。
“不行?稍后你会知道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说这话是什么后果”
陈朔此时也不去想。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了那个目标压抑自己。入京后更是小心翼翼,无比谨慎,那天即便看到陈圆圆。
甚至陈圆圆能见到自己,无非就是超级大美女有特权。无论是朔影卫亦或是暗部的人都会觉得这么美的女人万一入了后宫?他们怎么办。陈朔忍耐了。
但现在,他不想忍了。
“不能暴殄天物”
他喃喃自语,张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哎呀”
突然,她被拦腰抱起,直接朝着大帐走去。
张嫣笑了,她就那么搂着他的脖颈。
纱帐落下。烛火在摇曳。
大殿外。宁夜的耳朵微动,直接挥手。
只见无数暗部和朔影卫的人散到周围。
他撇撇嘴:“来,你去安排一些人手,要机灵的,聪明的,咱们不是有些人在柳公堂学习回来了么?也安排过来一些。
日后这里的待遇全部提级。另外,今日宫里的那些人全派出去。就太后身边的那个侍女留下”
“是”
……
而屋内一个因为筹备战争,等待最佳的时机,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准备。他压抑很久很久了。
一个是 幽居深宫多年。是,她曾经和皇帝有过美好。可当那孩子没了,她开始憔悴坐小月子的时候,朱由校就已经不来了。
然后他开始染病,然后他没了。她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国家让小叔子上位。
之后就是十多年幽居,她早已忘记了身为女人还会有快乐。
直到,直到今日 见到了他,他不是什么大帅哥。可他的英气,他的气势,他多年久居上位,甚至多年征伐带着的气势,让她开始试探。
甚至开始提出她以前从不敢想的事情。他都点头同意。于是,她吃了糖葫芦,她吃了小吃,她去逛街,去买小物件,去听戏。
然后还让他背着自己。当她在他的背上那刻,是将近四十年来第一次,也是最舒服,最安心的时候。
她对自己有信心,哪怕如今的她已经即将四十岁。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第一眼,眼神中的慌乱,她就知道了。
真正下定决心的那刻,就是她想了好久好久,未来。
还有就是当他去做饭,她以为他走了,自己的绝望和灰白,当他端着饭进来的那刻,她的情绪波动。
于是乎。
如旱苗得雨,如枯木逢春,就两人,又不适合什么小年轻,哪有什么矜持。
久旷之身,此刻如初识风月般颤栗难止。
急切间,罗带轻分,衣襟散乱,竟是颠倒了衣裳。
……
灯影之下,一室生春,只闻得喘息与低吟交织。
被翻红浪。
他眼中 是吞噬般的火光
她亦不复往日的平静等待凋零的花。而是如溺水之人抓着浮木,抵死缠绵。
这一页的狂风骤雨,带着数十载的压抑与荒芜,肆意摧折,又如甘霖普降。
对于她而言,多年的沉寂与枯守,没有未来。在今夜尽数化作飞蛾扑火,纵情燃烧,不死不休。
……
“吁”
她就那么瘫软在一旁,而他此时整个人也陷入了平静。
“我以为我刚刚要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哈哈。”
陈朔在笑。
而她则是无力的拍打了他一下。就那么侧目看着他:“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放荡?”
“不会,只是有些不解”
张嫣就那么看着他:“很简单啊!死过一次了。看淡了。我已经为朱家奉献了一切。那天我似乎已经死了,被你们的人救了以后。我想见见你。
见到你的那刻,我也在想,未来怎么活?以前的那个活法够了,够够的。
唯一能改变,我唯一能有另外一种活法的,只能靠你。也不讨厌你。这一天我很开心很开心。
所以,我想要个孩子。我不会想着用这个孩子如何!我既然对你有研究,对你的女人也有。我只是想有一个思念和陪伴。
有了你的孩子,起码你不会杀了我。你会护着我。
有了你的孩子,你也会来看我。而不是就这么在这个鬼地方一直待到死。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如何的。只是想在我人老珠黄的那刻还有人守着我。而不是我上吊的时候,身边就一个侍女”
陈朔将她搂在怀里:“放心吧。现在你是我的女人,自然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欺辱你”
张嫣紧紧的抱着他“我没太多的奢求,只要你能让我看到自己的孩子。你别把他抢走。别让他在没出世的时候就没了。好吗?让他也能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就是你只需要隔一段时间来看看我就好。我的要求很低的,很低的”
陈朔不由得心里一疼:“你放心。若是怀孕了,那就生下来,会有最好的医者和照顾。一定会好好陪着你。若是这一次没怀上。
等我回来。
你放心吧,你不会一辈子都在这里待着的。现在京师没那么安全。先在这待一阵子。也别那么悲伤。未来的日子长的很。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你会知道,这一次选择的男人是能靠的住的”
……
第二日,陈朔出门,张嫣倒是想起,可她是真的爬不起来。
“蛮牛,一点都不懂心疼人。”
……
“宁夜”
“哥哥”
“这段时间让小红陪着吧。”
“好。我回去就安排”
“她想出去溜达就出去,谁要是不长眼你知道怎么做!”
“明白”
……
山东。
陈朔思绪回转,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能在来山东的时候,竟然和那个女人发生了那些事情。至于她的美,那没得说。
中国千年历史,多少皇后,多少母仪天下,一个十五岁入宫的女人,还被折腾的小产。关键最后还得了一个“艳后”的名头。别忘了,大明一直被黑,被满清黑的体无完肤。甚至马皇后,牛逼到极点的皇后最后实在没法黑。就来了一个大脚。
他奶奶的,正儿八经裹小脚是满清时代的事情,不然的话,一个裹小脚,能出现秦良玉这种人?扯犊子。
“那皇帝和太后怎么说?”
宁夜回道:“皇帝还未亲政,所有的事务不参与。太后没有见任何大臣,只是传话,如今一切事情由秦王做主。她一个妇道人家不参与。”
“告诉文履,咱们自己人有多少上书的,给我记录一下,进行观察”
“是,哥哥,孔家的孔胤植已经连续三天求见了。”
陈朔起身,走到了门口,看着门外的士兵,此时的他们在进行日常训练。
“那些罪证查的如何?”
“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孔家的具体地方也准备好了”
“好。告诉 孔胤植,我会在两天后直接去孔家,拜祭孔子。让他将孔家的嫡系全部准备好。我准备给他们一些惊喜”
“啊!”宁夜一下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仔细一看陈朔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不光是他,包括一边的张云和江逐流等人也是立即不敢说话。
“张云”
“在”
“两万大军给我围死了”
“是”
“呼延灼”
“在”
“山东不光是曲阜,还有济南等各地孔家的嫡系人。你现在出发,给我一个个收拾了”
“是”
“猎鹰”
“在”
“两天后,我接见孔家的人。给你一个时辰,将满清、蒙元的那些表文给我拿到手”
“是”
陈朔走出房间,阳光沐浴在脸上。
“孔圣人,你是圣人不假。可你的后人太丢你的脸。我会将他们送给你,到时候你亲自收拾他们比较好”
……
第593章 圣门之贼
两天后,陈朔身穿一身布衣,身后则是数千黑甲朔影卫,这个月份白天的山东在烈日的照耀下依旧是很热的。
但孔家众人全部在,他们以这个时代任何人挑不出毛病的礼仪在准备。
只是所有人内心都有些不爽,因为朔风的军队依旧没有撤出去。但他们敢怒不敢言。
孔胤植身穿孔圣公的华服,身后是他孔家的嫡系。
当陈朔下马后。
只见孔胤植以极为尊贵的礼仪进行叩拜,随即高声大喊
“《贺秦王平定天下表》
伏以乾坤再造,日月重光。万国仰维新之化,八荒归大有之天。恭惟秦王殿下:
承运西北,奋武关河。十五载浴血拓疆,收河套千里牧场;十万师横刀立马,取西域万里开疆。雪域高原俯首称臣,塞北胡尘一扫而空。败李自成于洛阳,破张献忠于巴蜀,逐鞑虏于山海关——此乃五百年未有之武功也!
臣胤植,阙里竖儒,章缝微末。曩承列代殊恩,今睹兴朝盛治。瞻旌旗之所向,趋跄恐后;仰明德之巍巍,景慕弥深。伏愿殿下:早登大宝,以正乾纲;开万世太平,慰兆民之望。臣等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上进以闻。
——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衍圣公臣孔胤植,率阖族顿首百拜”
“噗呲”
突然的笑容,让孔胤植和孔家人一个个错愕不已。
“孔先生,你这个表文我可不敢收。
什么五百年未有之武功?我可不敢和太祖朱元璋比拟,和人家差的不是一丁半点。甚至在我看来,千年来秦始皇开创华夏。太祖朱元璋再造华夏。
就连成祖朱棣我也不敢比拟。一个下西洋,走了多远?
五征漠北,真的就是你们和史家所记录的漠北吗?就那么一点距离?就那几个敌人,还需要成祖朱棣一次次的远征?”
陈朔的话让孔胤植眼皮子直跳,话语简单,可每一句后面的深意却让他心里直打鼓。
“行了,起来吧。我就是一个秦王罢了,还是异姓王。你孔先生可是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衍圣公啊!”
“不敢,不敢,臣在秦王面前不敢放肆”
陈朔盯着他的脑袋,孔胤植心里直发鼓。
可怕什么来什么。
“哎,衍圣公,按理说你们应当是全天下礼仪最为正宗的地方,为何你们的头发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呢?”
孔胤植和身后的嫡系们一个个心里直骂娘,谁他妈的知道满清打败李自成,你不是立即出兵。而是等了两天,打败满清后还封闭了消息。
他们得知满清击败李自成,李自成率残兵逃回的时候,孔家连夜开会,连夜表文。然后竟然孔家嫡系率先剃发。
甚至表文都出去后,才传回消息,朔风这个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出兵的势力竟然击败满清,入主京师。开始席卷天下。
头发又不可能马上长出来,只能弄死几个农奴,用秘法将他们的头发取出,洗净,用专用胶弄在自己的头发上。
可再怎么弄,也弄不出和自己的头发一样啊!
就在他们准备解释的时候,陈朔却率先朝前走。
“走吧,我去祭拜祭拜孔圣人。因为他,我汉人千年来有了一套行为准则,有了他,我汉人的精神文明有了寄托。我无论如何也要去祭拜圣人的”
陈朔的话一出,孔家众人都笑了,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自己姓孔,那么无论是谁做江山,他们就都是真正的人上人。
“秦王这边请”
这一次呼延灼和宁夜带着数百军士跟在陈朔身后去祭拜孔圣人。
陈朔按照真正的礼仪去给孔圣人上香祭拜,极其认真,耗时将近一个时辰。
不过不得不说,按照这个时代的礼仪祭奠完毕之后,陈朔的额头也出现了汗珠。
身后的孔胤植微笑着走过来:“秦王移步,今日孔家设宴,请秦王吃个便饭”
陈朔摇头,而是站在孔圣人的雕像前。
安静了很久,陈朔看着孔圣人:“圣人,当年你带着七十二弟子周游列国,想推崇自己的学说和恢复周礼。
可惜啊!周王室还在,你却没有去找周王室。从那个时候就证明,儒家学说有着妥协和现实”
孔胤植脸色大变,一些孔家的老人脸上也出现了怒意,有人想训斥,可看着朔风军士兵的模样,他们只能让忍耐。
“就算你后来的继承者孟子依旧如是。百家争鸣,你们不是唯一。
后来刘彻为了更好的统治,采用董仲舒的儒家学说,罢黜百家。那时候的儒家和你真正的核心又有多少相同之处呢?无非是按照刘彻的方式方法去改良罢了。
东汉时期,因为你们的经书,那些世家垄断了学说和注释权,于是他们有了千年的世家。
北宋的程朱理学再一次改变。因为国家的弱势,所以他们的学说有了变化。
可再变,孔家,儒家是天下读书人的唯一圣地,是天下读书人,甚至是我汉人的精神寄托。
但是。圣人你有骨气,可为何你的子孙后代没有呢?”
“秦王,慎言,这里乃是圣人府邸。不可啊!”
这时候,孔家有老者直接出言,他压着怒火看着陈朔。
这时候只见猎鹰走了过来,他身上还带着血迹,有些孔家人想出去看看,但被闪烁着寒芒的朔风刀所拦下。
孔胤植的脸色突变,因为猎鹰递给陈朔的那个卷轴好熟悉。随即他彻底明白。
立即大喊:“秦王。您确定要这么做嘛?孔家愿为秦王造势。恭迎秦王荣登大宝。”
陈朔看着他,淡淡微笑道:“你是在和我做交换吗?”
孔胤植缓缓跪地:“秦王,朔风的刀兵锋利。但,天下是读书人的。秦王治理天下也需要读书人。若没有孔家的支持。秦王会很难,很难”
“哈哈哈哈,好一个孔家,好一个威胁。天下是读书人的”
陈朔依旧打开了那个卷轴。他的声音传荡在大殿中。
“伏以泰运初享,万国仰维新之治;乾纲中正,九重弘更始之仁,率土归程,普天称庆。恭惟皇帝陛下,承天御极,以德绥民。协瑞图而首出,六宇共戴神君;应名世而肇兴,八荒咸歌圣帝
……臣等无任瞻仰忻舞屏营之至”
陈朔将那卷轴读了读,然后看着孔胤植和孔家众人。
“好啊!好,一群通古斯蛮夷,一群皇太极之前还是畜生的通古斯女真。你们竟然称呼为六宇共戴神君、八荒咸歌圣帝
我想请问你们?当你们写这个表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姓孔?有没有和自己的祖宗来说一说?
我想请问你们,当你们写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辽东三百万汉人十不存一?有没有想过满清数次冦边,多少无辜的百姓被杀,多少人被掳走。我记得山东也被打过吧?
你们为了这个衍圣公的名头,什么都敢做啊!当年辽金打进来的时候你们就没骨气。后来蒙元你们更没骨气。
如今呢?一群野人刚打败李自成,前后没几天吧?你们就直接给满清上表文?”
孔胤植满头大汗,他盯着陈朔:“我等乃是圣人后裔。为了圣人的传统。为了天下读书人,为了天下百姓”
“我去你妈的”
陈朔直接爆喝,孔胤植离得近整个人的脑袋都是嗡嗡的,身后的那些老家伙有的人都直接坐在了地上。
“天下人?天下百姓?是在告诉我,你们在山东有百万亩的私产吗?是世代为奴,不得翻身的农奴?是专有的黄瓜税吗?”
“那又如何?圣人的后裔也要吃饭,那是祭祀的田地,他们给圣人做事,为圣人劳作那是他们的幸运。”
似乎破罐子破摔,他们不能低头,低头就会完蛋。必须要争。谁让陈朔身后的那个雕像是他们的祖宗呢。
陈朔笑了:“好,真好。”说话间,陈朔突然出现在了孔胤植的身前,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朔一把拽着他的头发,用力一扯。
“啊!”
孔胤植的头上流出了血迹。他捂着开始痛苦哀嚎。
陈朔却拿着一看:“呦,我的衍圣公啊!你这早早的就剃发了。我记得你们有一条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怎么满清还没进来,你就迫不及待的剃发了?还用胶沾着。你不嫌焖吗?”
“陈朔!”
孔胤植怒吼,他双眼血红的盯着他。
陈朔又看向众人:“谁叫孔胤淳”
只见有人在看着其中一个和孔胤植比较像的人,然后宁夜直接上前将其揪出。
“孔胤淳,孔胤植的族弟,世袭曲阜知县。尼玛的,又是世袭。整个曲阜百姓有冤无处诉。
呦,看你的脑袋你也剃发了?好啊!据不完全统计,你看上谁家的女人,就直接睡了人家,谁敢反抗,全家都杀了。你还在醉酒的时候说,一年睡多少女人不知道,反正夜夜换新娘!甚至母女。
好啊!好,据不完全统计,你手里的人命也有几十上百了吧?”
“孔兴燮,下一代的衍圣公?动辄就将奴仆打死,动辄就杀人满门。去济南游玩,看上一户书香门第的女子,竟然直接进入人家中行凶。那女子不愿,你强迫人家后,直接掐死。
还将那女子家中的父兄直接打死。然后纵马离开济南。最后不了了知。”
陈朔转身看着那慈祥模样的圣人雕像,声音瞬间传出大殿,整个孔府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圣人,你告诉我。这些叛国,叛族,草芥人命的畜生,配成为你的子孙后代吗?”
……
第594章 查抄孔府
陈朔的怒吼,震破天地。
本来晴天万里,此时却黑云压城。无数的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
陈朔就那么走到院中,任由暴雨淋湿在身上。
“看到了吗?我陈朔做事无愧于天地,所以我敢站在这里,你们敢吗?若你们心中无鬼,来站出来,让你们的祖宗审判你们,敢吗?”
“轰隆隆”
暴雷炸响,孔氏族人却无人敢站出来,大多数人都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此时宁夜走了出来。他展开卷轴:“孔府共有土地 三千六百大顷(合 108万亩),分布在今山东、河南、河北、江苏、安徽、京畿之地。
仅曲阜一地,孔氏拥有的上等好地就超过 530顷,中等田地超过 2400顷。
每年仅地租收入就近 十多万两白银。
孔家名下,有庙户 135户、丁5850人、佃户800户、4000人丁、杂户(包括船户、羊户、鸭蛋户、菱角户、香米户、桃户、年花户等,乃至于有专门为孔府哭丧的 “哭丧户”)。”
陈朔摆摆手看着他们,此刻的孔氏族人都纷纷怒视着他。
只见孔胤植突然大吼“那又如何?我等乃是圣人后裔,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汉家百姓的精神支柱,你陈朔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动我妈?敢吗?
就算你今日杀了我又如何?孔家依旧是孔家。衍圣公依旧是衍圣公。孔家依旧是这个地方的主宰。
除非你愿意得罪天下人。否则哪怕我孔家做了再多。你都得忍着。
那些帝王哪个不知道?既然皇帝有特权,我孔家为何没有?你们想坐稳天下,就需要我儒家,就需要我孔家。好。今日你陈朔既然撕破脸。
那你就杀我一人,实在不行我儿子你也可以杀,我的族弟你也可杀。衍圣公必然还是我孔家的。
哈哈哈哈,可你陈朔呢?就算你厉害,难道你就没孩子?文官会反扑的,会为我孔家正名。届时你在史书上又是什么?”
孔胤植起身,此时的他身穿华服,却是光头,血迹流下,显得那般狰狞。
“你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错了。衍圣公什么都不是。无非是一些皇帝赏赐而已。孔家的尊荣无非是当权者给你们的罢了。你以为给的是你们?错了。给的是孔丘,给的是那个真正的圣人。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圣人从来不是你们。我从未表露过我不尊重圣人。我只是瞧不上你们罢了。”
陈朔走到孔圣人雕像前微微躬身行礼:“儒家救不了这个国家和民族,我依旧会尊崇你。但不是这些畜生。张云”
陈朔转身怒吼。
张云大步走出“在”
“给我抄了孔家。”
“宁夜、猎鹰”
“在(在)”
查抄他们的家产,清点。同时给我按照犯罪的目录进行查抄。无论是谁,只要是有人命,只要是犯罪的。直接杀。
其余大部人员给我发配到西域和高原区。
孔家的血脉我不会断绝。那些没有任何犯罪行为的。或者孩子也可。留他们一条命。
孔氏祠堂可留,但此地会由政府接管,天下百姓和读书人兼可来拜会。
衍圣公的名号取消,孔家的特权取消。一切由政府派专人接管。
孔府全部给我清空。但这里的房屋众多,直接分给百姓不合适。此地年月长久。可以改造么,给我弄成一个可参观的地方。届时很多人必然想看看。
那就收门票,别太贵,百姓也能来看。收取的费用能够保持运营即可。”
陈朔的安排,让孔家所有人惊恐不已。
无数的老者开始纷纷怒骂。
“陈朔,你这个暴君,你不得好死,你怎么敢?怎么敢,怎么敢动我孔家!”
“陈朔!……”
……
他压根没理会那些怒骂的人群。
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至于刚刚淋湿的衣服被他默默用内力直接烘干。
等待了一个多时辰。而无数的凄惨叫声,以及刀兵的碰撞声响起。最后慢慢的归于平静。
是的,孔府很大,大到有皇宫的五分之一。但对于两万多朔风军的体量来说,什么都不是。
宁夜和猎鹰一起走了过来。
“孔府收藏金石、陶瓷、竹木、牙雕、玉雕、珍珠、玛瑙、珊瑚,以及元、明各代衣冠剑履、袍笏器皿,另有历代名人字画无数。
金银库还没有清点”
陈朔点点头,想了想:“拿出一部分钱财,宁夜你盯着,曲阜的所有官员全部罢黜。用咱们的人进行彻查。补贴给那些受害者。
还有。那么多的田地,先拿出一部分来,直接分给那些百姓们。从今日起。废除所有的农奴、各类佃户,告诉他们,他们自由了。
另外。孔府的管勾厅、百户厅、典籍厅、司乐厅、知印厅、掌书厅六厅,不查不知道,弄半天各厅长官官阶从正四品到七品不等,他妈的,老子拿下河套和西域才给了一个正四品。
崇祯再没钱。。你孔家的钱一分不少。我看了看。七品以上在编官员多达 75人。
全部废除。那些官职废除,各厅废除。
你们孔府从明正德二年起,朝廷下令孔氏田产 “概不征粮” ,所有赋税全免。
我再一看曲阜县的赋役册上,根本不记载孔家的土地。
一百多年了啊!好日子到此结束”
陈朔的话音落下,无数的孔氏族人纷纷跪地开始嚎啕大哭。不知是在哭孔家的没落。还是在哭自己,哭自己的未来,哭自己的孩子。
“今日孔府的所有人全部拿下。留一丝血脉即可。”
陈朔走出了孔府,此时的外围很多的读书人,乃至于山东的无数士绅百姓都在围观。
他看着所有人,点点头。
只见此时的宁夜拿出一卷卷轴来。无数的朔风军士兵已经准备好了。
“秦王令,昭告天下。”
“秦王令,昭告天下”
“秦王令,昭告天下”
“秦王谕天下士民书
孤自西北起兵以来,二十有载,所到之处,必先问民疾苦。
入主中原,本欲兴复文教,尊崇圣学。
然踏足曲阜,遍访百姓,方知圣人之乡,已成虎狼之窟。
查衍圣公孔胤植及其族人,窃先圣之名、享累朝之禄,而所行皆悖逆天道、祸害生民之事,其罪昭昭,罄竹难书:
罪一:叛国通敌,不知气节为何物。
崇祯十七年,京师告急、天子蒙尘,天下忠义之士无不扼腕泣血。
孔胤植身为大明一品公爵,受恩深重,竟在国难未已之时,率先向鞑虏上表称臣,献媚邀宠。
孔府档案之中,《初进表文》墨迹未干,其文曰“六宇共戴神君,八荒咸歌圣帝”——此等奴颜媚骨,何颜面对至圣先师“尊王攘夷”之训?
罪二:率先剃发,甘为异族鹰犬。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衣冠礼乐华夏之魂。满清蛮夷,头戴金钱鼠尾,而孔家嫡系却在衍圣公率领下“遵奉圣谕,俱各剃头讫”,并上奏折以示忠心。
天下未定,孔家已易服——此等首鼠两端,令天下读书人蒙羞。
罪三:兼并万顷良田,鱼肉五省百姓。
孔府名下田产百零八万亩,遍布五省二市,所到之处,小民田庐尽入其手。
更以“圣裔”之故,朝廷百余年不征其粮赋,一县之财尽归一门,而朝廷军饷、赈灾钱粮却无一文出自孔府。此非尊孔,实为天下第一大蠹虫。
罪四:倚仗世袭特权,草菅人命。
孔家嫡系子弟,以主杀仆视若寻常,淫辱妇女、殴毙无辜、夺人田产、毁人家室,而地方官吏皆孔氏族人,百姓有冤无处诉,有仇无人报。
此非圣人之乡,实为法外之地。
先圣孔子曰:“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又曰:“政者,正也。”今观孔氏子孙所为,不义、不正、不忠、不仁——此非圣人之后,乃圣门之贼也!
孤今日代天行罚:废孔胤植衍圣公爵位,抄没孔府隐匿田产,归还百姓;
首恶孔胤植及其助纣为虐者,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孔庙祭祀仍存,先圣之道不废——
但今后奉祀者,由朝廷派驻大德者,而非孔氏族人,须以德行选,不以血脉传。
天下士民,共鉴此心。”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连续三声炸雷响起,随即黑云压城散去,晴空万里。
无数的百姓纷纷跪地大喊:“显圣 ,显圣,显圣”
……
秦王告天下书,以最快的速度发往天下各地。
无数朔风实际控制区域,由朔风当地主政及军方负责人共同大声念告书。同时无数的证据也纷纷发往各地。
孔家人想的读书人会大闹。但他们现在是坑死了。很多事情可做不可说,能做而不能显。
毕竟他们活得是名,是脸。
陈朔就这么赤裸裸的将罪证直接謤天下。虽然大家知道他们很厉害。
但朔风更厉害,他们没有入关。那么就代表满清依旧是蛮夷。孔府此次彻底名声臭了。
消息传到江南,所有读书人安静了。
直到一个势力出来发言。
时任翰林院五经博士的孔氏南宗孔闻謤直接昭告天下:“孔氏南宗全面认可秦王的一切决议。祭祀圣人应当以德行选,不以血脉传”
顿时天下哗然!
……
第595章 文履的警告
从宋开始,孔家就有一支南迁,也是衍圣公。奈何蒙古人统一天下后,就直接表明北方的孔家为正宗。
大明时期也是北方为主,南方的孔家就一个博士的小职位,南方的孔家一直也是低调的很,没什么存在感,他们在江南倒没折腾。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研究学术,培养子弟。
平日里没存在感,可在这种关键时期。北方的孔家直接被一锅端了的时候。
南方的孔家应该立即入京去找陈朔。谁也没想到的是他们没有去。
而是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地,直接放了一个炸雷。
过去的孔家北方为贵,无人看的上南方。可现在陈朔一梭子将孔家打入深渊,理由让天下人都没法说什么。圣人依旧尊崇,只是因为孔家人做的事情太过于天怒人怨。
虽然很多人打心底里觉得没什么,侵占土地,咋了么?不纳税,咋了么?打死几个奴仆,咋了么?玩几个两家,咋了么?给满清上表,咋了么?他们还想着满清入主中原,能够恢复曾经蒙元的包税制呢。
可这些事情不能说啊!忠君爱国是他们的武器,仁义道德是他们的铠甲,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他们的理论武器。总不能为了一个孔家把自己拉下水吧?
于是乎,所有人都在期待南边的孔家说话,都有人想着去让孔家出来带头反对。谁能想到这些家伙直接就认同了陈朔的话。
现在反正北方的衍圣公是朝廷给的荣誉,孔家人犯错了被处理。南边的也是孔家人,人家们都说话没关系,认可。你一个外人逼逼赖赖啥。
而在江南,此时的天气依旧闷热难耐。
孔闻謤看着一众孔家的老少,笑着道:“你们很多人觉得我不该如此,应当去争!可我问问大家,有什么可争的?当年我们南迁,在南宋的手里我们是衍圣公。
可最后呢?天下一统,我们南宗孔家有多难?
过惯了情苦日子就不要想着去过人上人。过了以后呢?迟早会清算。
秦王不是其他人,侵占那么多的土地,族人骄奢淫逸,没有任何的底线。我们可以去找秦王。
然后呢?你们还想着回到那个孔府?那个吃人的孔府?
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然后有朝一日再次被清算吗?
不允”
……
京师来了好多人。云翔和马微都亲自来了。
“你们两个去核算,先把这么多财物的一部分还给百姓。让他们能够像个人一样的好好活。
孔家嫡系,那些该死的人拉回京城,公开他们的罪行,然后处斩”
云翔和马薇点头。
这时候林瑞峰出列,他朝着陈朔深深一礼:“王爷,孔家乃是圣人之后,即便有再多过错,也应当有豁免权,不然天下读书人会离心离德。
请王爷能够豁免他们,彰显大度”
陈朔看着他,脸色面无表情。
站在身后的其余官员,以及云翔、马薇等人脸色骤变。
此人本来在朔风一直是老好人,能力还行,是黄奇的副手。
再加上之前的那件事情,自家的儿媳和陈朔有故。所以最近这些年职务很高。这也是此次能来曲阜的原因之一。
“林瑞峰”
“臣在”
“从今日起贬为庶人,也不需要回京了,去川蜀当一个教书先生就行了。永不录用”
林瑞峰还正准备迎接陈朔的回复,入京了,很多人的心思活络了。
如当年的御史,风闻上奏。只要自己今日出头,那么在读书人的群体中自己必然会有了一张王牌。
他想过陈朔暴怒,甚至想过自己的渴求,但为了未来一切都值得。
而且他的儿媳和亲家和陈朔的关系那么好。
于是乎,他出头了。
也得到了一个结果。
但这个结果让他根本承受不起,最后的那句话,永不录用。
他直接瘫软在地,立即看着陈朔渴求:“王爷,王爷,我是林瑞峰啊!我的儿媳是周慧啊!王爷”
陈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那又如何?别说周慧,就算周雨现在若是敢说什么,我会亲自掌毙了她”
说罢,陈朔冷冷的扫视了一圈。
站在一边的张云抬头看天,宁夜、云翔、马薇这些家伙们,如今一个个都是一方大佬。但陈朔的语气让他们不禁脖子一缩,一身冷汗。
开什么玩笑。这位好是好。打人的时候那是真疼。从小到大。无论男男女女,哪个没挨过揍。
也就是素问她们后来嫁给了陈朔才不挨打。
林瑞峰直接被拉出去了。此事陈朔属于直接闭上了口子,自己人都如此,何况其他人。
……
陈朔带着张云在走在孔府外的田地里。
张云一直很沉默,陈朔看着他:“是不是很羡慕?想去辽东?”
看着陈朔,张云拱手:“大哥,我也是将军,那年在河套和后金大战,惊雷营基本打残。那次后我错过了西域大战,也错过了高原战争。
如今周毅已经拿下川蜀。邵坤和叶星也拿下了中原。我想去辽东”
陈朔点点头:“那就去吧。明日你和我一起走。你的惊雷营大部在山东,留下五千兵马,由你的副将配合云翔、宁夜等人处理后续的事情。你带一万惊雷营,我带三千朔影卫。
咱们去辽东。”
“那山东大部和南直隶的徐州等地?”
“邵坤守在中原,处理后续事情,叶星陈兵长江沿岸。徐冰去打。到时候你的副将和徐冰会师”
“是”
……
京师
周良盯着文履:“文师,这一次太石破天惊了吧?”
文履缓缓的喝着茶:“那咋啦?不是很正常?不然的话,就咱们在西北,那穷山僻壤的,还能走到今天?还能席卷北方,横扫川蜀?
若不是要打辽东,现在就能过江。
老周啊!你还是跟不上节奏。很多时候你要清楚一点。这位不是以往的任何一个人。你只需要按照他的节奏走就成,别有太多的想法。也别觉得什么规矩传统,没什么不可改变的。
什么都能变。你觉得石破天惊。那我问你。孔家是不是天怒人怨?”
“是,可是”
“那我再问你?”
“他们给满清的表文是不是通敌叛国?”
“是。可”
“那不就得了。你还说什么?要的就是这个大义。有大义不就得了。那你还要说什么?就算没大义又如何?”
“啊!”
周良满眼的不可思议。
文履却笑了:“大哥说过的话很正确,哪有那么多的理由。我问你。当年孔子为何周游列国?周王室还在啊!为何去各国?
还有,项羽还是贵族呢!最后被刘邦给弄死,有了四百年的大汉天下。我们这个民族才叫汉族。
当年的唐朝李家还有胡人血统呢,李世民还杀了他大哥呢。那怎么了?他不还是千古一帝?
当年的隋朝杨坚不就是抢了外孙的皇位吗?谁会去骂?
五胡乱华的时候,汉人就是食物,怎么不去骂?赵匡胤结束五胡乱华,可他有黄袍加身。
事物的本质是刀,谁的刀狠,谁的刀硬就是谁说了算。至于你们所在乎的那些。是为了维护平稳才有的。但那不是事物的本质。
大哥从微末走到现在,靠的就是自己的实力硬,刀子狠。或许你们会说,治理天下需要文人,需要读书人,甚至需要士绅,需要地主。
错了啊!我们都知道,大哥不知道?”
周良感觉到了,整个人都是遍体生寒。
“我们朔风的刀很多年前就已经可以横扫天下了。之所以没有,不是什么不能杀崇祯,不能反大明。那纯纯扯淡。也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妥协。
他不愿意和那些读书人士绅去合作妥协。所以他一直接收流民,所以他一直在西北培养人才。
当人才足够,兵锋更利,我们才动。
老周啊!你如今已是高位。但我想说,你也算是很早的那批人了。但你恰恰就是因为有很多东西思考不过来。你去看看那些新人。
他们压根不是儒家,不是几百年大明读书人弄出来的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人才。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
入京后,很多人的情绪有了变化,思想有了变化。
我问你。林瑞峰去山东,你允许的吧?”
周良沉默了。
文履只是淡淡道:“他已经被贬为庶人,赶到川蜀去了,且永不录用”
“什么?”
文履此刻挑眉,眼神带着玩味:“别折腾了。这一次是我找你。别觉得自己如今成了大员,成了朝廷大佬,就可以试图去改变一些事情,再有下次,你要么滚蛋,要么死。
再说一句话,朔风缺了谁都照样转,哪怕我文履、哪怕萧破军。今日你下去,你的副手,那些刚从西域、高原、河套回来的人会立即顶上。我言尽于此。
曾经我有好几个副手,他们也觉得自己可以了。可现如今,他们又在哪儿呢?”
说罢,文履将茶盏放下,直接起身哼着小曲走了。
至于,周良,整个人瘫软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辽东,寒风瑟瑟。
萧破军站在山海关的城头,身边的则是陈宁安。
“舅舅”
“称将军”
“是,将军,我们要在冬日进军吗?”
“三日后出征”
“啊!是”
……
第596章 三路出关-冬狩
陈宁安看了看萧破军,突然朝后一步朝着萧破军拱手:“请将军准许我部为先锋”
“不允”
“舅舅”
“不允”
萧破军斩钉截铁的看着他:“你能来上战场,就已经打乱我的部署,你这一部人马只能跟在我身边,至于想上前冲锋,想都不要想。
还有,让你身后的那个臭小子给我把面罩摘了,别以为戴着面罩我就不知道他是谁”
说罢,萧破军大步离去。
陈宁安满脸无奈,然后一屁股坐下,还拿胳膊碰了下身后的那人:“定宸你爹发现你了”
萧定宸直接取下面罩,无奈的看着陈宁安:“我还以为和你一起来,能捞上一场仗打呢。谁能想到被我爹无情的拒绝”
陈宁安也是看着城外:“是啊现在看起来没法子了。要不咱们到时候?”
萧定宸盯着他:“你想什么呢?你觉得咱们两个能瞒的过他们?我爹、陈哥,林姨,岳叔这些人,咱们但凡敢有任何的动静,立即能把咱们发配到后方押运粮草去。
我现在就是担心一件事”
“什么?”
“到时候别姑父来了,姑父要是来了,咱们就完蛋了”
陈宁安看着他:“不可能吧,我父亲怎么可能会来?”
“那为何不可能?本来咱们在上个月底是要出兵的。为何到现在还没出兵。”
“额”
……
此时的朔风军中大帐内。
只见萧破军和一群将领参谋在谋划着。陈宁安和萧定宸两个小家伙站到了外围。其实大帐内大多数人都是认识他们的,只是都当没这回事。心里想的都是别和自己一路。
自己死了没啥,要是这两位爷受了伤,有了事情,那可就完犊子。
陈宁安是谁?那可是陈朔的嫡子,一直按照接班人培养的。从小从读书开始就在学堂,现在的朔风二代哪个不是他的小弟?
后来还被扔在军中当一名小兵三年。再后来就是陪在文履他们身边一直培养。现在直接丢到前线。
至于萧定宸,得嘞,那可是。萧破军至今就一个女人。关键这个女人和唐若雪的关系莫逆,多次保护她。陈朔的平妻萧舒然是他的姑姑。父亲又是萧破军,算是除了陈宁安外的第一人。
另外,听说这小伙这么多年谁都不爱,就喜欢陈朔的爱女,陈念。
此时萧破军看着地图:“我们之前的三路打法暂时不动,有了朔影卫一万人的加入,我中路军的实力会增强许多。不过这也是多次调整。
满清上次虽然被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大家也都清楚,他们的实力强悍。
八旗里面,哪怕是汉八旗,都勇猛的很,悍不畏死。蒙八旗自不多说,从小都是马背上长大的人。天生的骑兵。满八旗更是单兵作战强悍的很。
另外,经过各种消息的汇总。
上次葫芦峪满清惨白,多铎、鳌拜等人战死,三顺王和吴三桂被王爷在京师宰了。
当年皇太极去世,豪格手中控制117个牛录,多尔衮兄弟手里大概是98个牛录,代善和济尔哈朗96个,八旗总兵力在13-15万人左右。
葫芦峪一战后,豪格的正蓝旗损失大约一万人,现手中任由2万多兵马。
代善的两红旗基本上没参加,手中的兵力大概在3万人左右。如今代善死了,兵马在满达海的手里。
第三方势力就是济尔哈朗,手里有两万人马。。
虽然多尔衮手中的兵马损耗很多,可满清的老家他们已经将后方的大多数兵力集结到了锦州、宁远一带。多尔衮娶了大玉儿那娘们。
有大义名分,手里的兵马已经达到3万多人。
这三方势力手中的兵马大概已经到了十万人左右。还守着城池。剩下的就是两三万人马就是盛京将军手里以及驻守地方的兵马。
他们之前在极北之地抓了一些野人女真补充进来,据说第一批已经到了。
我们的压力也很大。
不过,优势在我。”
这时候政委方俊道:“虽然是十月,可辽东已经开始上冻,天气严寒。辽东虽然是满清的老家,可在葫芦峪一战,他们损失惨重。很多的辎重也在我们的手里。
而我军这两个月提前备足了冬衣、棉甲和后勤补给。且我军常年在西北作战。无论是在河套、高原、西域都有过冬日作战的经验。
王爷处理了八大家,我们严守长城防线,这几个月没有任何商人能走出长城。
一些过去的走私被一一查处,杀了不少人,抄了不少家,他们库房里的东西对我们有极大的补充。
查抄八大家继续的物资直接给我们运送了过来。无影他们还直接顺藤摸瓜在长城的一些隘口和长城外发现了他们好多的仓库。
此消彼长。我们的物资得到极大的补充,而满清因为过去那么多年杀戮了太多的汉人。就算后来掳掠了一批。可他们长期靠着八大家等人为首的走私补充。
这一次他们损失惨重却没有什么补给。此战我们必胜。”
萧破军点头:“我们的作战计划已经提交给了秦王,现在就等秦王的命令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
第二天的时候。
快马直接冲入大帐内。
“秦王令:
原则上同时三路大军于十月十三日正式出征。要在隆冬大雪完全封路之前,利用土地尚未冰锋,道路尚能通行的窗口期推进攻坚,保证后勤补给的畅通。
中路军,萧破军为中军元帅。副将岳刚、林立。
兵力八万人,含朔影卫一万人,陷阵营两万人,第一军三万人,黑云骑两万人
行军路线为出山海关、宁远、锦州、盛京。
正面推进,吸引多尔衮主力。”
“臣萧破军(岳刚、林立)听令”
至于为何第二天这么快就来了,萧破军不说话,其余人哪儿有资格!
……
喜峰口!
林破月和李定国在中军大帐研究后续行军路线的时候。
大帐被掀开:“秦王令。
北路军由林破月为统领,副将李定国。兵力3万人。一万骑兵,一万步兵,一万火器营,行军路线为出延庆州(居庸关外)、喜峰口、喀喇沁直插盛京西北。
要求务必穿越燕山山脉,绕至盛京西侧,切断盛京与锦州的联系”
“臣林破月(李定国)听令”
……
天津卫
陈奇在战后就被陈朔直接派驻到了这里,一边备战,一边接收原凳莱水师的剩余战船及水师人员。当然了,还花费巨大修缮船只,将很多被迫离开的水师将领和士兵请了回来。
“秦王令:
南路军由陈奇担任统帅,兵力为三万人(两万朔风军本部,一万凳莱水师)副将陆杰。
由旅顺口登陆,过金州、辽阳直达盛京。”
“臣陈奇(陆杰)听令”
……
陈朔的军令签发,三路大军已经开始如火如荼的准备。
至于满清这个时候他们如何陈朔不去考虑。
此时的他正和惊雷营在路上,夜晚时分。
陈朔在查看资料,张云坐在身边:“大哥,到时候咱们?”
“参加中路军。那两路是奇兵。咱们不好过去,直接中路碾压,和多尔衮决战。吸引他们的主力。
此战算是咱们的家底了。三路大军十四万。加上李青的五万烈曜军已经打下了阿勒锦。届时南北夹击。此战必须彻底剿灭满清。”
张云不由得吸口冷气:“加上我的一万惊雷营和大哥你的三千朔影卫,我们三路大军就超过十五万,还有李青的五万。二十万大军啊!”
陈朔苦笑道:“那几年你们各军都在扩兵。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的话,能被那些官员给烦死。
但军费的开支却是太高太高。咱们这段时间打了好多仗,幸亏张献忠、李自成的钱足够。那两路人马的钱不需要中央出。
河北山东的钱孔家出了,这一次打辽东,八大家贡献了军费。
不然的话全国这么多的朔风军士兵加起来超过四十万,哪有那么多钱?咱们把那十万民兵都已经充入军中了。
所以此战不仅仅单纯剿灭满清,而且他们这么多年来在辽东掠夺的财富,数次京畿之地劫掠的钱财也必须全部拿到手里。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啊!”
张云点点头,他是一个军人这些事情以往不会考虑,但过去那些年身为一军主将,每一笔花销都需要他签字,不得不去考虑。
张云这几天也看资料:“大哥,说实话,这些年满清的战将不少。葫芦峪一战我们虽然胜了。可满清的很多将领都在,作战也很是勇猛”
陈朔点头:“是啊!不然我不会来,不然的话我不会将我朔风主力基本上都压在这里。多尔衮嫡系将领依旧不少。
英亲王阿济格,正白旗,卫戍大将,还是多尔衮亲兄。 也是他多尔衮势力的真正支柱。多铎是猛将。却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贝子满达海, 正白旗,代善第七子。如今防守宁远-锦州一线,是多尔衮东线副指挥。
护军统领努山,正白旗护军统领,擅使蒙古弯刀、弓箭,还是多尔衮卫队长,擅长混战护主,不是他的话,上次我就弄死多尔衮了。
范文程。这个大汉奸,汉军镶红旗也是正白旗幕僚,还是内秘书院大学士,多尔衮首席谋臣。多谋善断,长于“以汉制汉”。
山海关之战前就献策“趁乱取中原”,如今满清快速守城布置多出其手。
多尼,阿济格长子,正白旗贝子,守备盛京外围重要关口。
苏克萨哈、正白旗,护军统领,多尔衮帐下悍将之一,勇猛敢战。
詹岱, 正白旗,出身瓜尔佳家族,一直追随多尔衮。
巴哈,正白旗,头等侍卫, 瓜尔佳家族重要将领,骁勇的很。
罗硕, 正白旗,随多尔衮南征北战多年。
索浑,正白旗,瓜尔佳家族,担任副将。
噶布喇,正白旗。 完颜家族将领。
诺敏, 正白旗, 护军参领,富察家族,随多尔衮多次征战。
济世,正白旗,长期效力多尔衮麾下。”
张云也是感慨:“是啊!这还不仅仅正白旗,还有无数的将领,他们几十年的征战,都是百战将军,百战老兵。”
“那又如何?该打就打,我们不打,谁打?让我们的子孙去打吗?此战必须将他们物理灭绝”
……
第597章 车轮放倒
多尔衮今日起的有些迟,或许是最近的心情好了许多吧。
虽然在和朔风的作战中失败,可后续代善的去世,让他多多少少也收了一些人马,实力恢复不少。
娶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大玉儿,他心情身体都舒坦的很。
或许他不会想到,多尔衮在后世可是标杆级别的人物,因为他做了一件自古以来的大实验,也就是后世义务那个江河勉强才成功。
那就是替别人养儿子,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突然人就没了。江山给别人打下来,死后被挫骨扬灰。
那个女人后来成了满清开国最厉害的一个太后。而他,后世无数的男人在缅怀他。
有了大玉儿,自己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帝的皇父,还是摄政王,那些蒙八旗的异动消失,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
如今的满清也就豪格和济尔哈朗还能和自己掰掰手腕,可他们没有大义名分。
“最近的朔风如何?”
“启禀摄政王,如今已是冬日,朔风都是汉人,他们不可能在冬日进军的”
范文程站在一边躬身回道。
多尔衮心里也清楚,只不过随即愁容满面:“可惜啊!据说八大家也被抄了?”
范文程点头:“是的,这个陈朔做事太过于狠辣,不仅抄了八大家,还将无数的官员、士绅给抓了。最新的消息是他竟然动了孔府。”
“什么?动了孔府?”
多尔衮这一次就诧异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然会动孔府。他不可置信:“怎么会?就算是本王也不敢轻易动孔府。他竟然?”
范文程却笑了:“其实天下何人不知孔府是什么德行?无非是大家给个台阶,也就是告诉那些士绅地主,告诉那些读书人,治理天下还要用他们罢了。
陈朔这么做,迟早会被反噬。届时就是我们的机会。王爷我们应当是要休养生息啊!”
多尔衮叹气:“我何尝不知,只不过从前有晋商八大家带领很多人给我们输送物资。可如今朔风彻底戒严长城。这个冬天难过了啊!范先生,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范文程思索片刻:“王爷,我们要改变一些做法。这些年我们掳掠了很多汉人,应当释放他们去耕种,让他们去组织生产。不然的话我们在辽东被朔风封禁会很难的”
多尔衮走到外面,冷风吹拂,让他刚刚兴奋的心冷静不少:“我何尝不知。我稍后会下令,让各地的汉人松松绑,还有各家的汉奴减少一些,让他们去耕种。
只是今年这个冬天难过了啊!”
范文程也知道多尔衮实则问的是这个冬天怎么过,他想了想,最后无毒不丈夫:“王爷,当年我们赏赐耿仲明,尚可喜等人。他们现在被杀了。
还带走了一部分家眷。当年对他们的赏赐很重。且他们的地盘上都是汉人,还有无数的物资”
随即范文程闭嘴。
多尔衮在院子里踱着步子,此时天空已经开始飘小雪:“冬天来了,都开始下小雪了。再有一个多月整个辽东就上冻了。
届时我们的战马需要草料,我们的牛羊需要草料过冬,我们的战士需要取暖过冬。
那就去吧。三顺王的地盘查抄。不过他们的家人还是要优待的。
另外,当年八大家在辽东是有仓库的吧?也都查抄了,如今他们已经被陈朔捉拿,估计活不了。
无声无息的处理,那些人也没什么用了。”
范文程躬身行礼:“臣遵旨”
“还有,发旨给朝鲜,告诉他们本王要粮食。”
“是”
……
“大人,这里是孔家的地盘,您这是?”
此刻,孔家的从属看着满人气势汹汹而来,有些不知所措。
“杀,除了孔家嫡系外,其余人都杀了,所有物资全部清走”
“喳”
……
随即,整个辽东大地发生了一些变化。那些满人开始对三顺王举起了屠刀,他们所谓的嫡系优待,也就代表着他们的嫡系不杀,其余人都死。
满清葫芦峪一战,死了好多人,他们已经元气大伤。这可是自从努尔哈只起兵以来最大的损失。所以很多都是沾亲带故。
毕竟过去,以及那啥那啥的(写了放不出来啊)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的祖辈,就是后世抖音上很火的因纽特人,阿布之类的。为了族人的基因,外人之类的!
最后皇太极直接立法取缔了这个传统……
可以说整个满清稍稍老一辈,甚至年轻一辈的都是沾亲带故,所以他们下手也是格外的狠辣,基本上三顺王的地盘寸草不生。
嫡系不杀,睡几觉没啥吧?她们身上的宝物也可以带走吧?
多尔衮也是接到消息,大怒将三顺王的家属接了过来,只不过他看都没去看。至于作恶的人有没有后果?怎么可能会有呢?
至于八大家当年在辽东的仓库,以及他们的后路安排,很多人的亲属孩子直接被悄无声息的全部屠戮。
“不,不,我范家和大清,我要见摄政王,我要,啊!”
此时在京师天牢的范永斗等人绝对想不到他们的家人,他们的那些私生子,他们的后路在辽东什么都不剩下。
一旦开始就会很难结束。扩大化是不可避免的。多尔衮不知道?怎么可能,但为了渡过这个寒冬,有些牺牲是避免不了的。
而在盛京,以豪格为首的下手更狠,盛京地区的汉人更是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虽然他们归顺,可问题是谁让你投降的。
至于多尔衮下令,让一些旗人释放农奴去耕种,基本上没人理会。
吃饭有人喂,自己的孩子有人管。家里的活有人干,自己可以随意打骂,甚至是发泄兽欲,满人本来就是等记极其严重的。
没看后世的电视剧里,有一个情况是真实的。和珅都那么牛逼了。见到自己的旗主也得下跪。
一个不完全成熟的政体在欣欣向荣的时候,无论什么政策都不会有问题。可一旦遭受磨难,或者遭受失败。他们的政策其实很难实行下去。
尤其大清为何有八万议政,为何有八旗,等级分化那么严重,想改变很难很难。
多尔衮也清楚,可他也不敢和整个满清作对,再说他打心里也是觉得没多少错,无非再改一改罢了。
……
辽东大地再次有了罪恶。
而山海关。
萧破军此时骑在马背上,开始巡视自己的士兵。
身穿一身铠甲,此时天空也在飘着小雪。他坐在马背上,手持长枪大吼“二十年前,萨尔浒之败,我汉人丢失辽东大部,今日我萧破军率领你们回来了。
我将率领你们收复辽东,将所谓的满清全部斩落马下,你们可愿陪我萧破军死战?”
“风,风,风”
“此战我们必须收复辽东,以血我汉人之耻,为了辽东三百万的英魂,为了无数被掳掠到辽东的兄弟姐妹。”
“杀,杀,杀”
“出征”
……
林破月手持烈焰刀,她高高举起,所有的士兵都在看着她,只见她怒吼一声:“出征
……
陈奇看了一眼陆地,缓缓挥手:“起航”
……
崇祯十七年十月十三日。
朔风三路大军开始远征辽东,此战没有任何征召,没有任何的告示天下。而是沉默之师,无数的物资早在朔风打败满清那刻就已经开始准备。
萧破军已经接到陈朔的密信,他没有张扬,陈朔也没有和他一起会师。而是远远跟在身后。
中路军开始出山海关。
当满清和山海关对峙的前线,因为开始下起了小雪,大多数的满人都在屋内生火取暖,他们也不会相信此时的朔风会出兵。
甚至很多人在抱怨。
“他妈的,他们在家里吃香玩女人,咱们在这里守着。这个月的补给给的好少”
“是啊!咱们得上报,必须给咱们送一批女人过来。不然这个冬天没法过”
“就是,就是”
就在他们开始幻想后续有女人送来,美好生活的时候。
“轰隆隆”
“轰隆隆”
几炮轰击过后,他们摇晃着脑袋。有的人没反应过来。
有人却开始大吼:“不好了。朔风军打过来了,打过来了。”
岳刚的陷阵营已经攻上城头。
“全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不能让消息传出去。给我杀绝了”
“将军,那一些小崽子?”
“车轮放倒,低于不杀”
“啊!哦,好嘞”
当萧破军和方俊、云亚飞等人进入城池的时候。整个小城已经是一片鬼城。
汉人奴隶倒是活着,只不过他们双眼呆滞,衣衫褴褛。
可军法处的人却看到了一片景象,无数的满人全部是尸体,没有一个人活。这个没得说。可当他们看到满人家属区域内。那些女人没活的,那些孩子们也都死了的那刻。
直接吐了。有人纷纷的找到岳刚
“岳将军,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那些妇孺孩子有什么错?你们违反了军纪,我要直接处理”
岳刚此时坐在地上,吃着之前留下的烤肉,淡淡道:“他们是汉人吗?他们是敌人,是畜生。怎么了?”
“那些孩子呢?规矩是低于车轮的不杀”
“我也是用车轮啊!是放倒的啊!再说了。他们的规矩老子为什么守?”
“你?我会直接上报军法处,对你进行处理”
“滚”
当消息摆在萧破军、云亚飞和方俊的桌子上。站在后面的陈宁安和萧定宸互相看了一眼。只不过现在的他们两个没说话的资格。
方俊想了想,最后闭嘴。萧破军自始至终没搭理。
云亚飞脸色也是不太好看,正欲开口。
只见此时大帐内的一名暗部人员直接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
“秦王令,即刻起,朔风军云亚飞及所有军法处人员全部回京师进行培训。违令者,杀无赦“
“啊!”
……
第598章 旧账(大幕开启)
云亚飞脸色大变。
而汇报的军法处那个将领直接大喊:“为什么?我们刚刚出征,军法处的人应当必须在的。秦王为何会下此命令?
还有,那陷阵营的那些刽子手和岳刚如何处置?我要一个说法?”
暗部的人面无表情:“秦王令很清楚,即刻,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军中的一切事物和你们无关。现在你要做的是在一刻钟内收拾行礼,半个时辰后,军中所有军法处的人集合回归。”
“我”
下一刻,暗部手中的刀已经放在了他的脖颈上:“此事我会上报。若你再多说一句,我会即刻杀了你”
他不敢多言,而是转头看向了云亚飞。
云亚飞叹气,他似乎明白过来了。就如那年在河套,就如在西域。
他缓缓起身:“云亚飞遵命,现在我就下令所有军法处的人集合。半个时辰后我会起身回京。萧将军,后续就看你们的了。亚飞在这里恭祝你们作战胜利”
萧破军点点头。
那军法处的人员看着云亚飞。而他只是摇摇头:“走吧”
“我”
“再多说一句我也保不了你”
“哎”
看着云亚飞有些落寞的身影,以及那个绝望的军法处官员。很显然,刚刚暗部的那句会上报,他未来的军旅生涯很可能就此终结。
萧定宸轻轻碰了下陈宁安。意思你不说话?
陈宁安沉默不语。他早就习惯了。陈朔从小对他的培养就是不解释,让他自己悟,自己学。
另外,陈宁安看过太多的机密资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这是父亲和我说过的解释。我那里有些资料。你看了就知道了。若你见过我汉人的悲惨,就不会觉得他们惨”
萧破军听到了,只是淡淡道:“老岳的一句话说的很对。低于车轮的孩子不杀,那是蒙古人和满人的规矩。
但是,你们要记着,这个规矩是他们内部之间互相打的规矩。可他们对待我们,对待汉人却不是那么回事。
汉人是两脚羊,汉人的婴儿比乳猪的味道都好。和畜生讲什么规矩?
今日你暗部上报的时候加上我萧破军的意见,此人不适宜在军中待”
暗部那人躬身行礼。没有多言直接走了出去。
……
“大人。此乃有伤天和啊!我们的军法处难不成就这么看着?”
云亚飞看着他:“你是五年前加入军法处的吧?”
“是的,大人”
“那你知不知道满人对汉人做过什么?”
“大人,我等乃是王师,必须按照规矩来!”
“军法处的那些条款是对汉人的吧?哪一条是针对满人的呢?”
“大人,不可如此,我早就感觉条款有问题,后续是要推动修改条例的”
云亚飞看着他:“刘建军,回去后你打报告吧。军中不适宜你待了”
“大人?
刘建军满脸的不可思议。
而云亚飞却对他没有任何的话语。时间到,所有军法处的人员全部集合。
“走吧”
云亚飞的背影有些落寞,很多人看着刘建军很愤怒,很愤怒。
他不知所以。但是当他们回归的路上。
“刘建军,你已被革除军职,现在去河南进行培训,会根据你培训的考核成绩进行分配”
“啊!”
云亚飞想了想,笑着摇头:“圣母心,对待异族不可行。但若是对待那些已经苦够的百姓们,一个刚正不阿的性子却是一个好事。
还得是大哥啊!”
……
十月上旬,萧破军部出山海关,克前屯卫(军法处撤出),军队朝着宁远推进。
林坡月部出喜峰口,喀喇沁境,早就策反好的蒙古向导引路。
陈奇部船队自天津起航,沿海岸北行
十月十八日:萧破军数百门大炮齐轰,宁远破,歼敌三千,多尔衮前锋退守锦州。宁远所有满人全部死,无一人活。
十月十九日夜,陈奇部深夜突袭登陆旅顺,陆杰赤裸上身,率先杀出,直接阵斩守将,控制港口。
十月二十日,林破月部越过长城,进入辽西丘陵,此时距盛京尚有四百里。她这一路人马未来消息不暴露,喀喇沁部乃是满清的铁杆盟友,蒙八旗就有很多是他们的人。
且林坡月这一部人马路途难走,也不能太显眼,喀喇沁部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关卡。不过此时已经开始进入冬季。喀喇沁部的大多数都聚集在一起,为了他们的牛羊过冬。
那些贵族也为了自己冬天的好生活。当然了,此时的他们心情很不好。因为满清那边下令让他们再派勇士补充。因为这个已经吵了好几天。
而林坡月抓住这个机会,在深夜时分,将自己准备的上百们迫击炮和山地炮直接拉近。
一通轰炸过后。她亲率一万兵马冲击敌营。
在清晨时分,喀喇沁部成为了废墟。若是论狠辣,宁夜、夜明都比不上她。
“全部杀了。我没时间,没心情,没粮食去供养任何的俘虏。”
此时她身后的两少女,也就是陈朔的两个女儿有些不忍,可是在林坡月的威压之下她们果断的选择了闭嘴。
……
十月二十六日,萧破军大军进抵锦州城下,设围城营寨。
十月二十五日,林破月部进至广宁,派李定国率八千骑兵南下,突袭满清守卫,切断锦州至盛京驿道。
十月二十七日,陈奇部攻克辽阳城南的“鞍山驿”,兵锋直指辽阳城。满达海急调正红旗主力回援,济尔哈朗也闭门自守。本来有满清将领愤怒出击,但是被火炮轰击后,陆杰手持方天画戟带着朔风军精锐直接杀溃了他们。
……
陈朔听着战报,起身漫步思索,随即看向一边的宁夜:“多尔衮现在在锦州?舍得和大玉儿分开了?”
宁夜道:“多尔衮因为战败,且他们击败李自成的时候,就将消息传出,满清的皇室,大玉儿和那个小皇帝正好走到锦州。
最后多尔衮就和大玉儿在锦州成婚,本来他们已经准备回到盛京去和豪格扳手腕的。我朔风军直接出动,我们准备的太足,火炮轰城,骑兵锋利,步兵死战。而满清如今的补给不似从前。他们大多数是在守城。”
“其余几路呢?”
张云看着战报:“陈奇那一路直接沿着海岸线行驶,满清没有任何的水军。再加上此时的渤海风大浪急,清军也没设防。陈奇一部登陆后一路北推。不仅截断了辽南对盛京的粮草支援,更从心理上瓦解了辽阳清军的抵抗意志。”
宁夜看着战报,小心翼翼道:“破月那一路很难走。幸好我们提前配备了棉甲、防冻面罩。每日还能供应一部分的热食、烈酒(限量),士兵随身携带炒面、肉干。
火器营的弹药和火药都在随军工匠昼夜维护。他们那一路行军,遭遇到了大雪。提前准备好的白色披风以及斥候穿雪鞋、拖树枝扫去足迹,以迷惑敌军。”
陈朔瞪了他一眼:“说重点”
“那个喀喇沁部被破月屠了”
陈朔不觉所以:“屠了就屠了,那又如何?曾经他们是大明的卫士,吃大明的饭,然后和满清穿一条裤子。屠的好”
宁夜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是,破月那一路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陈朔点点头直接下令:“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我想多尔衮应该要濒死反击了”
“是”
……
锦州城头。
多尔衮此时的脸色铁青,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朔风军竟然这么快就打到了锦州。他盯着身边的范文臣冷冷道:“你不是说朔风不可能行军吗?为何他们会起大军直接杀入我大清?现在都到了锦州城下?”
范文臣此时被冷风吹得浑身哆嗦,可他的心里更冷。低着头不敢多说。
多尔衮随即下了城头。回到了议事大厅。
此时的大厅内他的心腹以及范文臣和洪承畴等降臣都在。
阿济格突然走到范文臣的身边“啪”
一巴掌,范文臣感觉的是头晕目眩,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嘴里一甜。
“你不是一直说汉人不会打过来吗?啊!现在人家都打到锦州了。你真他吗的该死”
范文臣趴在地上不说话。而洪承畴却依旧眯着眼不说话。
多尔衮并未制止,而是看向了洪承畴
“洪大人,你觉得此时我们该如何?”
洪承畴一听,心里就知道要遭,还是没躲过。其实他那会投降后本来想着就给满清效力得了。只要灭了大明,自己就是胜利者,谁又会指责自己呢?
可惜啊!没多久,皇太极死了,多尔衮掌握大权。关键那一夜的事情,自己和大玉儿之间的事情让多尔衮看向自己的心里一直有问题。他只能藏。
本来击败李自成,他想着入京后,自己直接到中原和江南领兵作战,满清在北方还好,可若是去南方必然要启用自己的。当然了,历史上也确实如此。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葫芦峪,那个十几年都没东出的朔风竟然悍然杀出,杀了满清一个措手不及。火力之强悍,武力之强悍。让他彻底明白。完了,一切都完了。
单单就朔风的火器给自己,那在松锦大战的时候自己绝对不可能是输。
“王爷,此时我们和朔风死战不可行。我锦州外围的兵马不多,如今我们算是孤城。虽然有防城火炮,虽然我们依旧有三万铁骑,可真正的满八旗也就不到两万人。加上蒙八旗,汉八旗,也就堪堪六万人。”
“那当如何?”
“拖。拖着他们。先派人出去谈,等到十一月底,辽东彻底上冻。他们不得不撤兵”
“好。那就派人出去和萧破军谈”
……
第599章 雏鹰-少年行
城外的萧破军没有立即开始打,而是派遣陈宁安、萧定宸等一些萧将军们外出作战,将锦州外围的很多满清势力连根拔起。
这一日,大帐中,方俊一看没什么人在,就挥挥手,大多数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萧破军一人。
“老萧,你怎么把那位爷派出去了?要是有点啥,咱们日后怎么交代啊?”
萧破军瞥了他一眼:“有什么可交代的!我要和谁交代?当年王爷年轻的时候不都是他亲自上阵?上一次葫芦峪大战,主公照样冲锋”
“哎呀,怎么能一样?主公那种人多少年才出一个?宁安他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日后他即位,咱们这些老兄弟才更好一点。不然的话?”
“哈哈哈。老方啊!你想的可真多”
萧破军压根不以为意。方俊却有些不解。
“老萧你?”
萧破军看了一眼他,也直接坐下:“老方,你想想,如今王爷多大?过了明年才四十。至于他的身体?他本身对药理就有研究,功夫内力有多高?谁知道?
反正我家那口子就说过这么一句话。过去那么多年杀功臣最狠的是刘邦和朱元璋。
一个是因为自己年纪大,将领却还活的很好。
一个则是精心培养的太子没了。一个朱允炆镇不住。
可王爷呢?我家那口子说按照他的武力功夫日后定宸都不一定能活的过他。所以啊!你着急什么?
再说,宁安参与到北征,我天天把他拘在身边,能一直盯着?
若是他和定宸那兔崽子,别忘了,他的队伍里有姓方的,姓张的,林的,岳的,咱们这些人的小崽子都在。人家直接带着那一万朔影卫外出作战。
你拦的住?还是我拦的住?朔影卫我们谁都指挥不了。就算他们违反军纪,是你能杀?还是我能杀?
还不如给他们一些机会。
放心吧,宁安不会出事的。朔影卫,高凯那家伙也在。暗部、夜枭、猎鹰有多少人都在。
而且你真以为宁安那孩子真的是你们以为的那样?别忘了一件事,他是王爷这么多年倾心培养的人。且从来没有任何的变化,没有任何的子弟可以挑战。
他前些年就从军,上过军校。个人的勇武武力一直都不差。定宸那小子这么多年他母亲调教的很厉害。但他和我说过一次,他打不过宁安”
“什么?”
方俊不可思议:“定宸不是小辈里面最厉害的那个吗?嫂嫂可是天下闻名的高手啊!”
“呵呵,微微是厉害,可他厉害的过陈朔?宁安这么多年走的路你们不清楚,王爷也从不给他解释,其实我和文履很清楚,他很强。这一次也该出来了”
方俊缓缓点头:“那林立和岳刚怎么不在?”
萧破军笑着摇头:“你觉得他们去哪儿了?”
“他们去保驾护航了?”
“不然呢?”
……
寒风瑟瑟。
此时的锦州城外,为首的一群少年将领们站在山包上。
陈宁安看着不远处的敌军大阵。
萧定宸小声道:“宁安,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此时从一身大氅里冒出一个小脑袋,眼珠子提溜的转:“宁安哥,前方的正是五千汉军襄红旗的人马。
还有苏克萨哈的正白旗,此人擅使大刀和强弓,此次他带兵六千基本上都是满人的兵马准备救援锦州。
还有就是瓜尔家族的巴哈,正白旗,不过正白旗在葫芦峪被姑父给打残了,现在他的一万人马主要就是蒙八旗和汉八旗。
看起来他们有两万多人马,实则真正难打的就是五千多的蒙八旗和六千的满八旗人马。
虽然咱们就一万多的兵马,可优势在我。
第一,咱们占据有利地位,这里地势较高。架设火炮射程远。
第二,朔影卫和振雄军本就是天下强军,居高临下冲锋会会事半功倍。
第三,敌军疲惫,且一路上他们的补给不足,你看很多汉八旗的人都在打摆子。而咱们只需要在作战前每人喝口酒,吃点糖果。直接就能灭了他们”
陈宁安笑笑:“时安,可以啊!查的很清楚”
萧定宸和张宪之(张云之子)、岳瑞奇(岳刚之子)、林先觉(林立之子)、周乘风(周毅之子)这些人纷纷看向大氅里的那个少年
“文时安,还是你阴”
“去,我这叫谋而后动”
陈宁安直接抬手,所有人安静。
“萧定宸”
“在”
“你率五千振雄军为中军”
“是”
“张宪之、岳瑞奇、林先觉、周乘风”
“在”
“你们四人每人一千兵马,呈阶梯式阻挡,只要和对方打的差不多就后撤。不需要死战。给我拖死他们。
主要消耗那些汉八旗和蒙八旗的兵马。
满人作战,都是用汉八旗的步兵配合楯车开路,然后蒙八旗冲锋。最后是一部满八旗的重步兵和骑兵冲锋。打垮敌军。
稍后我们的火炮会着重轰击他们的楯车和重步兵。
随即你们四人到达指定位置。”
“是”
随即萧定宸等人纷纷纵马而去。
此时陈宁安身边就是那个躲在大氅里的文时安,这个文履的嫡子。他随即转身看向了高凯、霍青峰以及江逐流。
“霍将军,稍后请你安排一下,他们几个人年少,战场上刀剑无眼”
霍青峰立即回礼:“宁安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江大哥”
“世子请说”
“麻烦江大哥去定宸那边为他压阵”
江逐流却没动。
高凯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小江,你去吧。我会守在宁安的身边的”
“是”
……
“驾驾驾。驾驾驾”
满清的两万人马快速的朝着锦州方向而去,他们大多数都是守在各地的军队,尤其这个冬天为了物资的筹备。
他们很多都是从乡村回来,突然听闻朔风军已经到了辽东地盘。
苏克萨哈和两军合并快速行军,可看着前方的山包,他突然勒紧缰绳:“停下”
后面的巴哈纵马走到他身边:“什么情况?”
“前方有敌军阻拦我等”
巴哈掏出望远镜一看:“是朔风军。老苏,咱们怎么打?你脑子活。是直接冲锋过去?还是绕行?”
苏克萨哈思索片刻摇头:“不行啊!不能绕,一旦绕行花费的时间太久。让汉军襄红旗先行冲过去。随即你的蒙八旗和我的正白旗重步兵楯车直接推过去。我的三千满八旗押后冲锋,杀穿他们”
“好”
当襄红旗的汉军纷纷杀过来的时候,周乘风的一千振雄军抵挡在前。
“射”
居高临下,无数的箭雨飞下。
襄红旗的汉军射箭也基本射不过去,只能举起盾牌抵挡,自然很多人被射杀。
他们顶着盾牌和楯车开始朝着山包上推进。
周乘风大喊:“投”
无数的短矛射出,这一次很多的盾牌是抵挡不住的,也就是楯车可以。有着楯车的推进,周乘风他们也接敌了。
作战一刻钟,周乘风果断的后撤。
可让巴哈愤怒的地方在于,一个山坡,竟然出现了四道防线,每一道防线都丢下无数的尸体。但他们别无选择。
当四道防线都后撤,汉军的襄红旗基本上也没剩下多少人。若是没有楯车,他们估计压根打不过去。
就在他们以为即将胜利的时候。
陈宁安直接下令:“开炮”
此时山包上几十门被油布盖着的火炮露出了峥嵘面目。
“参数已调整完毕”
“准备,放”
“砰砰砰”
“砰砰砰”
“轰隆隆”
“轰隆隆”
高凯看着身边的陈宁安,心里不由得感慨:“宁安厉害啊!先是利用四道防线将敌军放近。他们的重骑兵和楯车已经抵近。
火炮轰击会事半功倍”
巴哈和苏克萨哈不甘的怒吼。
他们的楯车本就是野战的利器。可现在却眼睁睁的被炸成了碎片。
无数的蒙八旗和剩下的汉军开始后撤,他们鬼哭狼嚎,哪怕是重步兵,在楯车爆炸,在火炮的轰击下,他们反而是靶子,逃无可逃,过去身上的重装备是他们在战场上的利器,此时却成为他们死亡的最大推手。
苏克萨哈紧咬牙关,看着身后的三千满八旗和巴哈身边最后的两千精锐,怒吼道:“执法队上去,不允许他们逃。火炮不可能一直轰炸”
三轮火炮过后。确实停止了轰炸。
此时的萧定宸却握紧手中的亮胆龙银枪,他长枪横指:“随我冲”
身后的五千振雄军呼呼啦啦从山包朝下冲锋。
而苏克萨哈与巴哈两个人却笑了,他们握紧手中的武器:“敢和我满清冲阵,找死,儿郎们,杀了他们”
萧定宸在冲锋,可刚刚撤回的四支队伍此时也纷纷加入了队伍。
一方是有着溃兵后撤,且是从下到上。
一边是俯冲而下,就在萧定宸的军队即将碰撞的那刻怒吼一声:“杀啊!”
残酷的战斗就此展开,满八旗和蒙八旗以为此战就如过去那般,直接杀穿即可。但他们此时却坐蜡了,因为压根杀不穿,对方的勇武让他们纷纷诧异的很。
陈宁安此时已经将手中的长枪握紧:“高叔,之前是你护着父亲,今日就劳烦你了”
“哈哈哈,宁安,你只管放心即刻”
“兄弟们,可愿随我陈宁安死战?”
“风,风,风”
“杀啊!”
……
第600章 朔风少年行-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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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祭旗(大汉奸的末日)
张云递过战报给了陈朔,陈朔只是看了看,随即在火烛下直接点燃。
“王爷,咱们现在是去锦州还是?”
“起兵开拔到锦州以北”
“是!”
张云没有多问,现在陈朔已经下令,直接执行即可。
……
而现在的锦州大殿内。
跪在地上的范文程满脸的泪水鼻涕,说的话情真意切,当然了,其实多尔衮和很多人都知道。范文程这么多年在大清,一直是兢兢业业,没有丝毫的私心。
哪怕他的妻子被掳走,他也没太多的怨言。一直建言献策,主导的很多事情都成功了。
但时局不同,若是朔风提出要任何满清的将领,不可能。只有死战。一个文人,还是一个汉人,一个没有骨头的汉人。所有人不会多说一句。
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范文程和洪承畴是不一样的。洪承畴能打,和满清在辽东对峙两年,皇太极都差点耗死。那时候的满清为何有耐心,那是因为此人不好打。
最后洪承畴的失败,并不是他的失败。大家都不傻,有皇帝的昏庸,还有大明将士作战不利的因素,比如那个大同总兵的不战而逃。
但同时还有曹变蛟最后的突袭,距离皇太极不过百步。他的勇猛给太多太多人留下印象。
因此,即便洪承畴在皇太极身死后,也没什么大清的将领侮辱他。
范文程不同,自始至终压根没多少人瞧得上他。
其中自然包括多尔衮。
自从葫芦峪之战的失败,代善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范文程的作用就基本上没什么用了。过去留着他,可以招降汉军的将领,可以治理汉地。
现在呢?都已经是满清的生死存亡之际,多尔衮依旧在等。
他已经派出死士。去联络满达海和济尔哈朗,现在两人都驻军在辽阳,只不过不打交道罢了。至于豪格,多尔衮巴不得弄死他,豪格也巴不得多尔衮一群人死在锦州。谁让大玉儿和福临都在呢!
他们死了,豪格才可以登基称帝。
因此,对于现在的多尔衮来说,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之前就是听从了范文程的建议,很多军队在辽东大地进行物资的收缴导致现在锦州的兵马没那么多。
他已经放出烽火令,各地清军都在来的路上。
“范大人,这么多年你对我满清一腔热血,殚精竭虑,本王是知晓的。但你应当明白,如今我大清最缺的就是时间,哪怕多一天,两天时间就会彻底不同。等待各地大军前来,我们才有翻盘的机会”
多尔衮坐在高位上淡淡的开口。
范文程眼中的灰白却愈发的严重。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摄政王啊!臣,臣”
多尔衮靠在了椅子上,整个人也是疲惫不堪:“范大人,这么多年大清待你不薄,也是你该奉献的时候了。你去吧。
去了以后,为大清争取一些时间。我相信以你的级别,以你的才能朔风不会杀你。若大清反败为胜,你的位子我会为你留着”
随即,他摆摆手。
就有军士上前,压根不去理会范文程的哀嚎。
而此时,阿济格却大声道:“他妈的,那年豪格将范文程的媳妇掳走一段时间,说实话,那娘们的身段我喜欢的紧,我现在就去找她去。就在范家,哈哈哈”
“王爷,你什么时候玩腻了,给我可好?”
“是啊!是啊 !’
阿济格大手一挥:“没问题。到时候大家都乐呵乐呵”
“哈哈哈哈”
一群满清的将领在笑。
而范文程整个人被拖着出去的时候自然听到了,他彻底的绝望,他的内心陷入了黑暗。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殚精竭虑,一心一意的维护大清。
而现在?
……
萧破军站在营门外,而此时锦州城头上放下来一个吊篮,还有两名汉军士兵。
当范文程跪在地上的那刻,萧破军抬头看天
“父亲,萧氏族人们,破军将从今日开始为你们复仇”
范文程很快速的调整,他知道自己有用,因此,直接跪在地上。
“罪人范文程拜见朔风萧元帅。萧元帅,罪人深知罪孽深重,但罪人愿意迷途知返。这么多年来一直处于满清的核心地位。熟知他们的机密,以及各地的驻军布防。
还有各部将领的核心机密。定然可以让天师横扫辽东,收复故土。文程愿为将军效死”
很简单的话语,范文程心里笃定,对外征战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情报,自然是机密,而自己虽然被满清给卖了。
那么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萧破军、方俊、林立、岳刚等人看着他,身后的陈宁安、萧定宸等年轻将领也是怒目圆睁,谁不知道范文程这个大汉奸做的什么事情。大家现在恨不得刮了他。
范文程见到他们没说话,于是继续加码:“萧元帅,朔风征战辽东,必然会有损伤,而满清在葫芦峪一战损失惨重。
他们满人加上家属拢共也就三十万人左右。葫芦峪一战死伤无数。现在蒙八旗和汉八旗才是真正的主力。
我归降朔风,届时那些汉八旗自然也会归降。我会亲自写信,让他们在作战时临阵反戈,能够让朔风军事半功倍。若是愿意招降一些满清的将领,文程自然会倾力相助”
萧破军的话语无悲无喜:“看起来你很有用?”
“正是”
反正也不要脸,若是要脸,他就不会一心一意的为异族反过来屠戮自己的民族。
“可惜啊!朔风一直都是硬骨头”
“啊!”
范文程有些不太懂。
只见萧破军从怀中取出一份命令,直接摊开“当我到锦州城下的时候。就给王爷传信。王爷已经回了”。
“秦王令,范文程此等大汉奸,实乃天怒人怨,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告慰辽东三百万我汉家二郎的英魂,不杀不足以震军威。
我朔风军出兵未祭旗。就在锦州城下,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至于行刑之人,在你部准备出师的时候将京师已有专业行刑人员出发”
萧破军放下命令,没有理会瘫软在地的范文程,而是转身:“行刑的人到了没?”
“启禀将军,已经到了”
“好”
没一会,只见一名老者和一名中年人走了过来。
“将军,小老儿带着徒弟来了”
萧破军点点头,语气带着客气:“你们是专业的,秦王特别要求了,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
那老者谦卑的问了一句:“行刑的人是?”
“大汉奸范文程”
“什么?”
老者那佝偻的腰瞬间挺起:“大人放心,三千六百刀,绝对不可能让他在最后一刀死去。请给老二一天的准备时间,还有一些药物,不然他会在中间死的”
“你们是专业的,自然。”
“将这个人带下去。好生招待,不能死了”
萧破军犹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范文程,他拼命的挣扎着:“我有用,我有用 啊!我有用!”
第二天。
萧破军看着锦州:“咱们的火炮如何?”
“全部保养完毕”
“那就朝着西北角给我轰一轮。”
“是”
“砰砰砰”
“轰隆隆”
“轰隆隆”
此时的锦州城内,大玉儿紧紧的搂着福临,尤其此时那孩子还在瑟瑟发抖中。
多尔衮进来的时候,那孩子怨毒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化。
“没事的,朔风就是试探性的攻击”
大玉儿盯着他:“那后面呢?”
“我已经传信满达海和济尔哈朗,他们会来救援。另外各地的军队也会到来。届时我们会击败朔风”
“好”
大玉儿有些不信,可即便她的政治手腕再高超,又如何?敌军列阵城外,他除了倚靠多尔衮还能如何呢?
又是一天过去。外围的零星战斗不断。
岳刚和林立更多的是轮番护卫。主要的战斗都是陈宁安、萧定宸这些小家伙们去打。必要的练兵已经开始。
他们年轻人自然不缺仗打,尤其这种规模没那么大,敌人又是肖勇悍战最为合适。锦州的围而不打,然而让各地的军队纷纷朝着锦州而来。
多尔衮看不出来吗?他自然看的出来,但他比谁都清楚,己方必须有大量的军队才能打,不然此刻出城就是必死无疑。谁让朔风直接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大清一下没了辗转腾挪的余地。
他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
或许多尔衮自己也没想到。当他将范文程直接送出城的那刻,汉军襄红旗的氛围就怪异的很。尤其当范文程人被送出城,汉军无不心里冰寒的时候,阿济格就直接住进了范府。很多汉军将领一个个心思各异。
当然了,事实上是满清开始走下坡路,之前范文程的媳妇被掳走,也没看到哪个汉军旗的不爽。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过去每逢找个时候,敌人定然会在他们内部进行分化或者劝降。但此次他们发现为何没人找自己呢?
……
“啊啊啊啊!”
寒风瑟瑟,范文程在临时搭建的台上,已经手脚在老者的安排下被绑好。
“多尔衮,我草拟大爷。你们满清都不得好死,我会在地狱看着你们的”
“陈朔,你不得好死,无数的士绅地主会弄死你的!啊!啊!啊!”
烈日照耀下,师徒二人无比的专注,一排排的刀具,看起来比后世的手术刀都种类繁多。
“我老喽,以为技术以后没用了。但现在不同,你好好学,我好生教,明白吗?”
“是的,师父”
……
第602章 围点打援-正红旗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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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三路兼墨
“啊!为啥?”
“我刚刚用望远镜看到了。他的后背中枪。这个冬日,又没有柳公堂的那些顶尖医师,他活不久的?”
“那咱们何时攻打辽阳?”
“再等等”
“啊!算了,你说了算。对了。咱们俘虏有五千人,满蒙都有。还有很多的满蒙八旗士兵重伤。你准备怎么做?”
陈奇露着一排白牙笑了:“军法处的人都撤走了吧?”
“早走了”
“岳刚弄得那个京观太丑太丑,陆杰你想不想也弄一个?”
陆杰直接就笑了:“我也觉得丑。我来弄,你放心”
陈奇看着他:“你不怕未来那些官员们弹劾你?”
“哈哈,怕求,哥哥心里喜欢就行”
“你啊你啊!真尼玛聪明”
“嘿嘿”
满达海被牵制在辽阳,别说去救援锦州,此时的他躺在病床上已经算是有气无力了。但此时的他还顶着最后一口气,因为城内的士兵只被他留下五千人守城。
而此时阿达礼亲率最后两旗一万精锐绕道北进,试图从东侧绕过林破月的防线救援锦州。
满达海的后背中枪,无数的医者和萨满都没能救活他,最后还是辽阳城的洋教士拿出黑乎乎的一个东西来,让他睁开了眼睛,吊着命。
“虽然我也没多喜欢多尔衮。但他不能死,他死了我大清就没机会了。豪格不是雄主,他不适合不适合啊!父王的辛苦不能白费。
传令下去,死守城池。另外,给城内的那些满人,还有汉人的奴隶发刀枪,让他们守城”
不好了,不好了“
“说。老子还没死呢”
“城外的汉军直接将所有的俘虏全部砍头,然后,然后建筑京观”
‘’噗呲”
一口鲜血吐出,满达海再次陷入昏迷状态!
……
十月二十九日
广宁以南
李定国率八千骑兵南下切断驿道,遭遇满清从盛京方向派出的运粮队和五百守军,一战全歼。随即他分兵三哨,游骑四出,彻底掐断了锦州与盛京之间的所有联络。
此时,济尔哈朗的镶蓝旗两万核心精锐正从辽阳以东绕行,试图从大凌河上游渡河,插入锦州东北方向。
李定国的斥候发现了济尔哈朗的行踪,立即上报林破月。
十月三十日
林破月判断济尔哈朗必从大凌河上游的“铁厂渡”过河,亲率两万人连夜奔袭,抢在济尔哈朗之前到达渡口。
此时的大凌河已结薄冰,但不足以行人马。渡口处有一座木桥,两岸是丘陵。、
林破月站在桥边,冷峻的脸庞露出讥讽之色:“桥是当年大明修建的,然后我们的文官不喜欢这里,哪怕萨尔浒之战失败,但他们依旧要党争。最后放任辽东做大。
曾经的汉民要不死了,要不成为奴隶,我们的地盘上却满是这些畜生”
身后的两女昭华和知微身穿一身戎装,也是疲惫的很,显然这几日的连夜赶路她们累够呛。
“将军,此战我们怎么打?”
林破月压根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满清的镶蓝旗出现在了天际边。
济尔哈朗没有多废话,而是直接派出先锋三千人率先过桥,但他们在过桥的时候,林破月安排的伏兵半渡而击,桥头被火箭点燃,先锋退路被断。
“射”
无数的箭矢和短矛射出,薄冰无法承载战马和戴甲的士兵,他们要不被射杀,要不掉入冰冷的河水中。
济尔哈朗大怒,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朔风军竟然在此地还有军队,竟然一直隐忍不动,只待过河的时候才开始动手。
但此刻济尔哈朗是很清楚的,他随即带着其余主力转向上游另一处浅滩涉水过河(水深及腰,骑兵可勉强通过)。
林破月直接令李定国率五千骑兵迎击涉水而来的镶蓝旗。
李定国已经赶到,此时的他脸上满是坚毅,川蜀的消息传回,除了正常的战报外,有一份很清晰的资料送到了他的手里。
陈朔不愿他为难,征战川蜀没有让他写一封信,没有用他的名头做任何事。张献忠自裁,自己曾经的那几个兄弟,有的投降,有的战场上被杀,有的被俘。
但此时的他脑海里反而已经没有了多少印象,从少年时期被俘,后续的他一直都在学习,征战。逐渐的走到了今日。
陈朔待李定国的好,他记着。李定国最喜欢陈朔一句话。
“内战怎么打,是咱们自家的事情,但外战不同。内战输赢无非是换姓罢了,外战那是要亡国灭种的”
而李定国现在就有机会在外战中去拼杀,此时的他手持长枪身先士卒,在河滩上与镶蓝旗悍将巴都里开始大战。
指挥台上的陈昭华看着李定国的身影,她抿了抿嘴唇,看向了一边的林破月:“月姨,他?”
林破月懒得理会:“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几年你就看上李定国了吧?有人想给李定国说亲,直接被你给搅黄了。最后还是哥哥亲自去给你擦屁股。”
陈昭华脸色通红:“以前我还小,现在我都长大了,为何不能自己选?”
“你可以自己选。你父亲早就说过,你们的婚事自己做主。但他现在是朔风军的将领。有他自身的职责。我不管你们那些事。别给我瞎折腾就成”
“哦哦”
说罢,有些担忧的从望远镜开始盯着。
那巴都里使一柄狼牙棒,力大无穷。李定国倒是也不傻,没有直愣愣的上去和人家硬碰硬,而是以巧破力。
一个侧身躲过狼牙棒的挥舞,直接用手中的长枪连刺巴都里战马,巴都里落马,在水中他行走缓慢,狼牙棒压根无法发挥力量。
李定国也没有立即上前,而是长枪将想救援他的人反杀,随即长枪而出,此刻的狼牙棒半截在水中。瞬间出水的那刻缓慢了一瞬间。
就是这一瞬间,反而被李定国一枪穿透了他的脖颈处。
镶蓝旗看到自家大将被杀,又是在水中,被朔风军的箭矢、短矛、遂发枪射杀无数,士气大挫,济尔哈朗见难以突破。只能安营扎寨,准备后续突破。双方开始对峙。
而此时,阿达礼亲率最后两旗一万精锐骑兵已经从辽阳西北方向绕行,穿过医巫闾山南麓,直扑锦州东北的小凌河,试图与城内多尔衮里应外合。
萧破军拿起夜不收和暗部的消息,他反而露出了微笑
岳刚率两万陷阵营继续围城,同时用火炮开始日夜轰击锦州南门,牵制多尔衮。
林立率一万五千黑云骑前去迎击阿达礼。
而萧破军则率其余精锐军队待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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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日、小凌河
小凌河河谷宽约三里,两岸是低缓丘陵,适合骑兵对冲。
阿达里此时率领一万精锐正在休整,他们一路上绕行的很远,基本上算是不眠不休,满达海以残躯拖着朔风陈奇。
他们这一路已经算是难得的可以来救援多尔衮的军队。据说济尔哈朗也出发了,不知道现在到没到。
本来他想好好睡一会。但却被告知,朔风的黑云骑到了。
正红旗骑兵列阵于河谷北岸,林立列阵于南岸。
阿达礼看着朔风的骑兵,他骑在马背上,巡视着自己的军队大喊:“你们是谁?你们是八旗精锐,是我满族最后的希望。满人不过万,过万不可敌。今日我们这一万多骑兵,能不能将前方的敌人撕碎?”
“杀,杀,杀”
随即直接下令骑兵冲锋。
林立没有如他那般的去呐喊,没有去提振军心。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抽出自己腰间的朔风斩马刀。
身后的黑云骑也纷纷抽出腰间的斩马刀。他们在准备。
但谁也没想到,林立 没有直接迎击,而是当阿达礼的骑兵冲锋过来的时候。
朔风的黑云骑前锋直接左右撤开,露出了朔风的火器营,数百门山地炮、迫击炮瞬间发射。
“砰砰砰”
“轰隆隆”
无数枚炮弹在满清的阵中炸响,瞬间打乱了正红旗的队形。
阿达礼若不是身边的亲卫将其立即跳跃扑下马,他刚刚就被炮炸死了,而他自己的亲兵此刻已经是不完整的尸体。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对我大清这么苛责”
他不甘,他愤怒,还没有和敌人拼杀,就这么溃败,哪怕让他死在敌人的刀下他也认了。和朔风作战,他憋屈啊!
但正红旗骑兵依旧有人冲到了一百五十步。阿达礼已经彻底疯魔,满脸是血的继续冲锋。
而林立却开始动了,他直接令刚刚撤开的黑云骑从两翼包抄,自己亲率中军正面冲击。
两军骑兵终于碰撞在了一起。一方是以逸待劳,一方是连日奔波,疲惫不堪,被阿达礼激起的士气又被火炮给轰的基本不剩多少。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阿达礼勇猛无敌,连斩朔风军三名连长。林立手持朔风斩马刀直接杀到。
“砰”
阿达礼沉默了,陪伴他十多年的百战钢刀竟然和对方碰撞过后,断了。而林立的斩马刀已经杀来。
他整个人被拦腰斩断。
这就是战争,当满清还停留在这个时代的作战经验中,却没想到朔风二十年在陈朔手里是无数的工业体系,是超出他们一个时代的火器和兵刃。
没有悲情,没有道理。
有的是战败身死,他的身体重重摔在了地上。
“大清……”
林立大喊:“阿达礼已死,阿达礼已死”
……
第604章 末路挽歌
两万黑云骑配合这数百门的火炮,没有丝毫的悬念。阿达礼的脑袋在林立的刀尖上。最后的三千八旗士兵跪在 了地上。
林立淡淡的看着他们:“满万不可敌?垃圾。都砍了。老子没粮食给他们”
“不,不,不要杀我们。”
曾几何时悍不畏死的满洲铁骑,此时也会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去求饶。
但朔风的刀没有丝毫的停留。
满达海最后一万的骑兵在这个山谷成为了来年的养料。
十一月初二夜、锦州城
满达海战败,没有突破朔风的防线,躲在了辽阳城。派出最后一万精锐由阿达礼前来救援,却被全歼。
济尔哈朗的军队没能突破,反而和林破月开始对峙。
消息传入锦州,多尔衮如遭雷击。此时锦州城已被围七日,粮草将尽,士气低落。
阿济格进言:“王爷,锦州守不住了。趁现在,我带主力精兵护您和太后、皇上从北门突围,向北投奔蒙古科尔沁部,再图后举。”
多尔衮看着身边的大玉儿和年幼的福临,长叹一声:“皇兄把江山交给我,我却守不住。突围吧。”
阿济格的身影有些萧索,而大玉儿此时却缓缓开口:“咱们走的时候要把汉八旗带上”
“为何?”
大玉儿看着多尔衮,此时她的眼里没有多少温情脉脉,这个女人终于在此时显露出了他的政治智慧。
“我们北撤到了我的家乡。但我只是一个女人。我们满人压了蒙古人很多年很多年了。主客易主,我们就算在蒙古落脚,如何以图后计?
你们满人更多是毁灭,而不是建设,包括蒙古人。以陈朔的性子,那些汉人尤其是归降我们的汉军,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他们会,也懂建设,还有那些工匠。
只有他们在,我们到了蒙古,才可以恢复势力,才可以有我们自己的城墙。才能开炉锻造我们的铁甲和火器。”
多尔衮想了想:“现在是不是来不及?”
大玉儿淡淡道:“前几日我就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已经安排蒙八旗的人去将那些工匠集中起来”
“好”
当夜,多尔衮带着诺敏、济世、罗洛浑、穆尔祜四名大将集结三千满洲精骑,以及石廷柱(汉军正白旗)、李国翰(汉军镶蓝旗)带着五千汉军以及一千多工匠,同时还有基本上效忠大玉儿的绰诺、德参济三千蒙八旗护着大玉儿和福临,合计一万多最后的家底,在锦州北门悄悄等待着。
当夜,阿济格率领努山、多尼、詹岱、罗硕、索浑、噶布喇、特锦等悍将合计两万多精锐,现在整个满洲就剩下豪格在盛京的两万满洲军、以及勉强凑起来的一万汉八旗和蒙八旗打开了城门。
济尔哈朗身边的蒙八旗,汉八旗以及不到一万的满洲铁骑。
巅峰时刻的满洲铁骑合计十多万,但葫芦峪一战,最近的战斗,此时就是阿济格带领这一支。其实说是两万,但里面有很多的少年,他们在瑟瑟发抖。
虽然平日里欺负自己的汉奴一个比一个狠,他们日常听到自己的祖父父辈在战场上的勇猛,他们本来享福享受了好久好久。可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却被拉出温暖的房子。
没有汉奴伺候他们,反而穿上沉重的盔甲,在寒冬训练,没训练两天就拉出来。
很多已经因伤退役,或者其他原因不在军队的,也被拉了出来。但他们回到家中后,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但唯独没有再去拿刀训练。
说是两万兵马,真正的精锐也就一万多人。但阿济格想的是,都是满洲铁骑,一直在打仗,能堕落到什么地步呢?但一看到他们后,他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朔风,中军大帐。
萧破军睁开了双眼。
“下令,全军出击”
“是”
……
李青看着走过来的副将轻声道:“如何?”
“索伦部已经和咱们谈好了,咱们尊重他们的生活习惯,可以在山林中打猎为生,也可以在外面,咱们将之前满清的那些居住区全部扫荡,地方很多。相关生活的东西也多。但,前提是必须按咱们的规矩来。不过他们的部落开始还是存疑的,有人出来以后吃到咱们的精盐,进入咱们烧着蜂窝煤的房子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李青点点头:“谁能天天愿意在白山黑水里讨生活,谁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和女人好好生活呢?其余部落呢?”
“其余部落基本上已经被咱们收缴。听话的,配合的,有田地,有规矩。不听话的,和通古斯女真沾亲带故的都杀。
之前他们从山里抓了好几千的野蛮女真,咱们围剿后才发现,原来他们和满清那些所谓的女真压根不是同族。人家们的好好的,而且满清压根不允许他们出林子。
不允许他们耕种,甚至不允许这里有任何汉人的踪迹,我们发现很多地方,只不过被毁坏了,那些都是曾经的汉民居住过的”
李青朝南看去:“大哥曾经说过,通古斯女真是在成祖朱棣时期从遥远的极北之地来的,那时候的成祖念他们苦难,允许他们居住辽东。实则他们和曾经金国的女真压根不同族。
再说了,当年的金国女真本族早就被南宋北伐和蒙古人犁了好几次,现在姓完颜的,仔细追溯也没什么关系。
至于你说的满清不允许索伦等部出山林,那是因为满清堕落的速度也非常快,满族没多少兵马,为了压制汉八旗和蒙八旗。
他们经常性的抓捕野蛮女真补充自己的实力。可谁又愿意天天待在白山黑水里,随时会因为没药,没精盐而得病身死呢?但满清为了保证他们的战斗力,不允许他们出来。
不允许他们进行耕种。这样他们的战斗力才能保证,才会纯粹”
副将看了看就两人,低声道:“将军,主公让咱们绕行到满清的大后方,却不允许咱们直接南下,南北夹击,却让咱们在这里进行治理,这个?”
李青拍了拍他的臂膀:“这是第一次,我也只解释一次。之所以不南下。那是因为豪格要慢慢的收拾。
多尔衮逃不掉,豪格和那些老家伙们若是北逃,咱们在。大哥要的是满族在这片大地上的彻底消失。
而辽东自古就是汉人的土地。我们也不会单纯的一直守卫在这里。甚至未来这里可能会是我们的大后方”
“啊!”
“别啊了,去,问问那些野蛮女真,愿不愿意加入咱们,加入后,给钱给地,当个人,而不是野人。
另外,给我把下南的消息封死了。咱们周边所有满清的势力全部剪除。满人全部杀,一个不留”
“是”
……
深夜时分,阿济格的军队沉默的打开城门,他们准备在这一夜和朔风决战。
阿济格在笑:“汉军是打不了夜仗的,他们一到了晚上就是瞎子”
只不过他身边的将领脸色复杂开口:“不一样,王爷,朔风的军队待遇很好。之前的战报里有许多都是夜里打的”
阿济格沉默片刻后自嘲笑了笑:“果然和明军不同。难缠啊!但那又如何?我满清不会败,今夜我们一定能胜”
“杀出去,杀出去,杀出去”
呐喊声震天。
阿济格和满清的将领们纷纷朝着朔风的营帐杀去。
此时的萧破军已经全副武装站在了指挥台上。
只见他抬手。
随即营帐外围无数的火把点起,甚至还出现了很多的火坑,那是西北特产的黑火油,陈朔拿下西北,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些。
本来黑乎乎的深夜,瞬间有了光亮。
阿济格的内心更加绝望,他如何不清楚,朔风早就准备好了,他们压根没打算正儿八经的攻城,而是等待自己这些人的出城野战。
不过,满清就是野战起家,什么时候怕过。他也发了狠,势必要在今夜将朔风的主力拖住。让多尔衮他们有机会撤出去。
至于消灭朔风,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若是朔风进攻的时候他们有所准备,或者豪格、济尔哈朗、满达海一条心,那时候或许还有转机。
奈何皇太极一死,满清实则已经开始有了裂痕。顺风仗还好。逆风就开始出问题。歼灭朔风不可能。只能是多尔衮逃出去,在翻盘了。
“开始吧”
萧破军命令下达。
只见一百多门的山地炮已经准备就绪,两百多门的迫击炮也已经准备完毕。
“预备,放”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只见黑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道耀眼的线条。
阿济格大吼:“冲过去,冲过去,将他们斩尽杀绝。”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无数的爆炸声响起,满清的军队中出现了无数的火光。
只见此刻指挥台上的令旗再次挥舞。
炮兵阵地后方的投石机早就进行了改装。此时的投石机旁边有专人将炸药包放置好。较长的引线已经准备好。
“点火”
每人拿出一个火折子,然后点燃直接蹲下。投石机直接将无数的炸药包投了出去,炸药包的引线在空中滋滋作响。
有的落在地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有的直接在即将落地,和骑兵平行的空中炸响。这种爆炸的威力最大基本上周边冲锋的骑兵会直接被横扫一空。
但满清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没办法,只能继续冲,只有冲过去才有一丝丝的机会。
此时在朔风火炮、火把、黑火油的照耀下,他们感觉到了脸上的湿润,雪又开始下了。过去的他们冲锋是胜利,是荣耀。
但,这一次,所有满族士兵感受到的却是无尽的悲凉。
……
第605章 轮回-锦州雪夜
最近这些年,满清作战火炮比大明都厉害。大明无数的将士都已经拒绝使用朝廷下发的火器。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们的火器和朔风 为何差距这么大?为何如今他们却要迎着火炮去冲锋呢?
就是葫芦峪一战,被朔风打掉了他们的火器,打掉了满清的所有火器积累。打掉了三顺王。
再加上这几日,朔风军时不时的放炮,锦州城上的那几十门火炮基本上都被轰烂了。他们现在只能拼命挥舞马鞭,整个人趴下希望不被火炮炸死。
而在锦州城的北门,多尔衮紧紧的握拳,他的双眼通红。外面的爆炸声不绝,满清没这么多火炮。有的只是他们朔风。
“朔风的火炮和炮弹怎么这么多?”
大玉儿只能紧紧的搂着福临,只能用自己的手掌紧紧护着他的耳朵。但此时的福临依旧在瑟瑟发抖。
多尔衮的无奈之言,是他绝对不会想到,陈朔为了提高朔风的火器,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以及金钱。
从天启大爆炸那年就开始安排,无数的工匠、火器、质检团队已经到了朔风。
王恒的父亲多年在江南,甚至跑到了沿海去和弗朗基人做生意。陈朔每年海量的金钱都投入了进去。
整个朔风搞的五年规划,大多数的钱都投入进去,才有了朔风一出,几路大军都有大量的火器列装。再有军队的五年规划,各军种的协调配合训练。
爆炸过后,依旧有很多的满清将领带着军队即将冲了过来。
指挥台上的指令下达。
只见排在军阵前的士兵纷纷举起手中的火枪。
“射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锦州大多数的满八旗士兵对于火枪压根不当回事。和明军作战,明军都不想用火枪,动不动把自己炸伤,且极大受天气的影响。射击一发后,还得装药,上膛。太麻烦。
可现在他们绝望了。彻底的绝望。那些士兵竟然不需要那些步骤。
三万满清的军队在冲到阵前的时候就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了。
阿济格的铁帽子已经不知掉在了哪里,他浑身颤抖想要杀人。
满清的楯车已经没了,现在还能冲过来的都是百战老兵,他们在马背上直接开始射箭。
“盾”
陷阵营的士兵纷纷举起大盾。抵挡箭矢。
“杀杀杀”
终于他们冲锋到了,只要互相厮杀,满清的所有将领都坚信满清无敌。
可他们慢慢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只见岳刚带着他的军队直接杀出阵中。
“斩马刀,砍”
此斩马刀和骑兵手中的刀不同,就如大唐时期的陌刀一般,每每挥舞人马俱裂。
“砍”
“砍”
几轮挥砍,满清的先锋已经被杀绝,剩下活着的汉八旗的士兵跪在地上哭泣,蒙八旗的士兵有的已经开始逃跑。
阿济格他们感觉朔风的军阵就是一个天堑,他们死活过不去的天堑。
当然,陷阵营的士兵,尤其使用大型斩马刀的他们也是累的很,当他们换下,后续上来的人开始动弹了,他们朝着满清的军队开始缓缓推进。
“我满清无敌,无敌,无敌”
阿济格再次大吼,带着剩下不到一万的人马开始继续杀来。
岳刚怒吼:“陷阵营,推进”
陷阵营的将士们手中的刀、长枪和满清的士兵冲撞在了一起。互相开始厮杀。
这时候萧破军已经不在指挥台,而是握紧手中的长枪,沉默的骑在了马背上,当那长枪抬起的时候,中军数万人马都纷纷上马。
“杀绝他们”
风,风,风”
杀,杀,杀”
……
多尔衮闭上了眼睛,有一滴泪默默地划过了脸庞。随即猛地睁开大吼:“开城门,杀出去”
……
萧破军迎着空中落下的雪花在冲锋。他似乎想到了那年,萨尔浒之战的时候好像也是在下雪。惨败,无尽的惨败。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兄长和弟弟以及叔叔死在了哪里,最后他背着将死的父亲拼命的杀出一条血路。
他回来了,带着汉人杀回来了。
记得父亲趴在你自己后背上说的最后一句话:“打回来,打回来,打……”
“杀啊!”
年过四旬的萧破军西域大战后,他就不曾动武,也就是葫芦峪那次他依旧冲锋在前。但那次是陈朔主导,且他那一路只是吸引主力。
这一次,是他萧破军挂帅,是他萧破军要在此战彻底打垮满清主力。
所以,他整个人带着这些年训练出来的精锐军队径直杀入满清的阵中。
此时的阿济格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挡住。
他笑了,因为北城那边有了打杀声,他知道是多尔衮动了。
阿济格也看到了萧破军,直接带着自己仅存的精锐杀了过去。
萧破军看到了他,直接大吼:“阿济格,萨尔浒之战的时候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死”
那年,大明溃败,阿济格还年轻,他带兵围剿萧家,是萧破军一枪击败了他,才带着父亲离去。
听到这个怒吼,阿济格想起了那年的那个少年,同样是少年。但他却不是他的对手。
“那年没杀了你,今日我必杀你”
说话间,二人碰撞在了一起。只不过双方碰撞后,勒马回转,阿济格的手臂在颤抖,而萧破军没有丝毫的影响,反而再看一个死人般。
“杀”
阿济格愤怒的再次杀向萧破军。
这一次,萧破军不再是二十多年前为了父亲逃离,而是用尽浑身力气的一枪。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枪,阿济格的眼中出现了恐惧。
萧破军已经带兵继续冲锋,阿济格坐在马背上,他的胸膛出现了一个空洞,至于他身边的亲卫,早在刚刚的轰炸中就没升多少。和阿济格一起杀过来的十几名亲卫,直接被萧破军身边的亲卫射杀。
岳刚手中的斩马刀活生生的砍死了多尼:“他妈的,这玩意还挺难杀”。至于罗硕早在刚刚的火炮轰炸中成为了碎肉。
特锦在和陷阵营的杀伐中,没能突破,甚至他都没杀几个人,本来他的勇猛定然会带走很多人,可惜了,他遇到的陷阵营正好是满编的一个小队。
长矛、斩马刀、大盾、燧发枪、手雷、短矛、手弩。
特锦手中的大刀被大盾挡住,刚刚躲过长枪的突刺,紧接着被手弩射中。他身边的将士们想救援,被三枚手雷丢出后,他身边就没什么人了。
甚至他的后背都是血迹在流,那是燧发枪穿透了他的胸膛。
“啊!”
他在怒吼,可惜没有任何意义,最终被小队长手中的斩马刀砍下了头颅。
陈宁安手中的长枪在和索浑对战的时候,很多满人看到陈宁安身上的盔甲、那柄朔风刀显然和其余将领不同,就想弄死他,可惜了。
整个战场上,防护最严的就是陈宁安这里。高凯手中的双戟将他们的杀得压根 无法靠近,最恶心的就是陈宁安在冲锋,身后总有一批人,他们只管拿着燧发枪瞄准射击,只要陈宁安有危险,他们直接射杀。
搞得陈宁安都无奈的很。和索浑的对战,那是为他创造的机会,至于其他人,想都别想。朔影卫不可能让他有事,重甲骑兵和战车也不会。岳不群直接就如幽灵一般,为陈宁安创造了一个环境。
索浑看出来了,这是拿他磨刀,和陈宁安对战的时候,直接一个侧身躲下马,陈宁安手中的长枪刺空,索浑笑了,立即起身反手一枪刺出。却发现陈宁安手中的长枪却刺在他的马腿上。
索浑被战马带的一个趔趄,然后看到的是陈宁安另外一只手 已经抽出朔风刀,直接挥舞而出。索浑的眼睛还在睁着,脑袋却掉落在地上。
努山一枪将萧定宸给格挡开来,没想到林先觉、岳瑞奇、张宪之、周乘风四人已经杀到,他打的无比憋屈,那个萧定宸自己收拾起来已经有些费力。虽然自己的力气比他大,但也没大多少,主要是作战的经验。
谁也没想到身后的这四个家伙每个人都有绝技,关键他们的配合太好,一枪要刺死一个的时候,好几柄兵刃已经杀来,他只能躲闪或者抵挡。
几十招过后,只见努山突然摔下马来,正欲起身的时刻,萧定宸一枪穿透了他的脖颈。
林先觉怒瞪着身后的那个家伙:“文时安,你在做什么?”
“嘿嘿。”文时安放下了胳膊,刚刚是他突然一支手弩将努山射下马来。
文时安只是耸耸肩:“别玩了。”
后面的无数军士在笑,这一次上面有意培养这些年轻人。陈朔就有这个意思,这些家伙们迟早进入军伍,又都是和陈宁安一起长大,都是自己核心将领的子弟。
打压是没意义的,还不如好好培养他们。此战就是他们亮相和积攒经验的最好时机。
……
多尔衮亲自双手紧握自己手中的长刀,他没想到的是,黑云骑竟然在北城外等待他们。
哪怕阿济格那边打成那样,黑云骑都没动。
“穆尔祜你率一千满洲铁骑、德参济你率两千蒙古铁骑给我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是”
大玉儿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的脸上浮现一丝的怒气,但随即又消散。
林立看着这三千人的不要命。
“阿日斯兰,带着你的人将他们杀绝了,我不要俘虏”
“瞧好了”
阿日斯兰握紧手中的弯刀,看着身后多年来终于成为朔风一等民待遇的蒙古勇士
“儿郎们,随我将眼前的敌人斩尽杀绝”
“杀啊!”
……
第606章 落日-皇族的覆灭
有着满八旗、蒙八旗的死命冲锋,终于为多尔衮等人杀开了一条血路,他们这一路人马朝着西北方向逃窜,意图穿过科尔沁草原,投奔蒙古喀尔喀部。
“我们穿过义州(今义县),走清河门,过辽河到达科尔沁”
这是多尔衮和大玉儿以及洪承畴密谋后得出的路线。
只不过黑云骑一直对他们紧追不舍,出北门后,三千人死了,整个队伍就不到八千人。最后还是丢到无数的辎重,伺候大玉儿、福临的那些宫女太监。
最后李国翰带着两千汉军进行殿后。
林立看到他们的脸,只是传话
“都是汉人,投降不杀”
但李国翰却回道:“不事二主”
林立大怒,几十门火炮轰击,随即一万五千人的黑云骑直接杀穿了敌阵,林立将李国翰直接拦腰斩杀。
义州以北大凌河上游河谷
当多尔衮他们无比疲惫的行走在此地的时候,身边的洪承畴开口:“王爷,此河谷两侧是陡峭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我感觉不对劲,这里是我们北狩的必经之路。若是朔风在此地设伏,我们”
多尔衮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反而挥手示意周边的亲卫撤下。
“洪先生,我想知道,为何你现在还在?”
洪承畴苦笑:“陈朔那人我研究过,对汉人容忍度很高。但对他们所谓的汉奸却零容忍。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孔有德、范文臣基本上都是凌迟。
哪怕你们的人被俘,也就是砍了脑袋或者拦腰斩杀。但唯独对我们”
他在苦笑摇头。多尔衮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有一个疑问”
此话一出,洪承畴脸色大变,但他只能等待。
“那年是不是大玉儿她去找的你,那一夜过去后,你突然降了”
洪承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无比安静的河谷淡淡道:“王爷,答案很重要吗?出不去,你我没活路。
出去了,你和太后是夫妻,也必须是夫妻,如今的大清不是过去的大清,我们必须依仗蒙古人,也必须依仗科尔沁。而太后就是最好的存在。何必呢。
豪格一介莽夫,守不住的。满达海没活路,济尔哈朗也没活路。大清若是还想有未来,在你的身上,也在太后的身上”
多尔衮,脸色变了又变,他愤怒、不甘,最后从嗓子里压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皇太极他是不是男人?”
“他是皇帝,松锦大战两年,他也耗尽了最后的心气。我降,大明就基本上午完了,一个女人而已”
“那你?”
“一个台阶罢了”
此时的多尔衮眼里有无尽的杀意,但洪承畴依旧那么淡淡的,最后多尔衮紧咬着牙,闭着眼,过了许久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太阳出来了”
清晨的霞光打在了河谷上,是那般的美。让所有人心神舒坦不少。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初三日拂晓
就在多尔衮下令全军快速穿过河谷的那刻,最后的满蒙汉八旗三千骑兵进入河谷。却突然发现前方道路被拒马和鹿砦堵死。
“放箭!”河谷两侧的山壁上,无数朔风军士兵现身,弩箭、短矛、火铳、迫击炮齐发,清军骑兵纷纷落马。诺敏大喝:“告诉王爷和太后!有伏兵”,说罢他率亲兵冲向拒马,试图强行破开。
此时,只见河谷出现了黑色。随即数支床弩直接射出,诺敏被一支床弩直接穿透了,那柄弩箭还带着他身后好多人直接穿了过去,至于他,整个人被弩箭穿透又在惯性下直接朝后飞去,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陈朔一身黑甲,手持亮胆龙银枪,从谷口骑马缓步走出。身后是三千“朔影卫”,列阵如山。
陈朔手中长枪横指大吼:“多尔衮,你逃不掉了。”
多尔衮转头看了一眼,掀开帘子大玉儿的脸颊,满脸泪水,眼神里的哀求之色是那么的浓郁。
多尔衮双手紧握长刀,最后直接纵马朝前,此时那三千精锐骑兵活下来的没多少。他朝着朔风的方向大喊:“陈朔!你若放我一条生路。我可将关外之地拱手相让,永世不犯中原!我会带着我的家人远走极北之地”
陈朔大喊:“你当年入关时,可曾想过给京畿之地百姓一条生路?那年你们屠戮辽东的时候,可曾给辽东三百万汉民一条生路?没用的,没人可以活着!”
多尔衮握紧手中的刀,回头看着剩下不足三千的骑兵,他凄惨的笑了笑:“随我冲过去,大玉儿,我不能再护着你了”
说罢,多尔衮带着最后的精锐骑兵冲击朔影卫阵线。
可惜的是,掩护侧翼的济世身上的那身布甲太耀眼,直接被燧发枪乱枪打死。
多尔衮之所以还活着,那是因为陈朔要留着他,多尔衮双手握刀朝着陈朔杀去,却被陈朔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枪刺出,随即多尔衮只能吓得立即回挡。
奈何挡不住,长枪直接刺向了他的大腿上。
多尔衮摔下了马。
“抓起来”
另外一边,张云手中的刀直接将石廷柱砍得没回手的机会,石廷柱突然大喊:“我投降。”
张云却直接一刀穿透了他的胸膛:“老子不接受”
绰诺带着最后一千蒙古骑兵想要冲过去,奈何直接被几十门迫击炮给炸的队形混乱,随即惊雷营上来就杀溃了他们。
绰诺护着大玉儿和福临且战且退,试图从河谷另一侧攀山逃跑。猎鹰突击队从山壁上飞身而下,截断退路。绰诺被宁夜和猎鹰二人联手直接弄死。
大玉儿护着福临,以及一名道士被围。
陈朔纵马走到大玉儿面前,看着年幼的福临,最后看向了那名道士。
“你就是玉真子?”
只见那名道人朝着陈朔拱手行礼:“贫道正是”
陈朔冷冷道:“你要护着他们?”
玉真子回礼:“贫道此生作恶多端,恶事做了很多很多。之前师兄每每清理门户都放过了我。后来我又不愿意去给锦衣卫当狗,崇祯我也见不到。
来到辽东,我轻松击败二十多名布库武士,后来成了布库总教头。
皇太极对我有恩,如今满清以灭,您作为未来的天下之主,没必要和一个孩子生气。他只是一个童子罢了。我带走他如何?”
陈朔笑了:“你以为自己可以带走他?”
玉真子很虔诚道:“贫道倒是听过秦王的大名,之前先帝,哦,皇太极远征归化的时候贫道没去。引为一大憾事。现如今也不敢和秦王动手。
您身边的那些人没一个好相与的。但贫道有一门名为“神行百变”的功法,向您请教”
说罢,只见玉真子内力大开,将身边围着的朔风士兵直接震荡开来,随即他挥挥衣袍将福临夹在腋下,瞬间腾空准备远逃。
只见玉真子刚刚换气的瞬间,却发现陈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整个人大惊失色不由惊呼:“不可能,这是什么功夫?”
“缩地成寸”
只见说话间,玉真子的左手袖口处直接飞出一枚短剑,此时的他可没时间,也不敢和陈朔鏖战。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不对劲,因为那柄飞剑竟然射空了,只是射到了一个虚影。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根手指,很缓慢,可他却无法动弹,直到那根手指轻轻的点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这,又是什么功法”
他没有等到答案,因为此时的他已经七窍流血,跪在了地上,脑袋耷拉着。
福临已经吓呆了,他整个人蜷缩着,然后屎尿失禁。
“福临”
远处的大玉儿悲惨大呼。多尔衮也被押着说不出话来。
“哥哥,洪承畴被我们抓了”
这时候宁夜和猎鹰走了过来,只见他们身后押着的是洪承畴。
宁夜道:“刚刚这老小子在汉军的护佑下,已经换好了衣服。我们早就将他的画像研究好了,直接逮住了他”
陈朔看着上一世的这个洪承畴,甚至未来的短视频平台各种说法,比如康麻子是他的孩子之类的。不过此人确实也很厉害。
洪承畴看着陈朔,直接拱手行礼:“陈知州,好久不见,哦,不,是秦王。”
“猪尾巴,这尼玛丑”
洪承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被猎鹰一把揪着他的猪尾巴用力一扯。
“啊!”
洪承畴的脑袋上满是血迹,陈朔却没有看他的任何欲望。
“福临、大玉儿、多尔衮给我押送京师,等候发落”
“是”
陈朔随即率军返回锦州。
此时的锦州城已破,萧破军等诸多将领在城门外迎接。
“萧破军携征伐满清中路军见过秦王”
“好了,大哥,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
陈朔说话间将马缰直接丢给了一边站着的陈宁安。
此时岳刚出列:“启禀秦王,如今满清的俘虏、蒙八旗的俘虏,汉八旗的俘虏,以及城内的满人如何处置?”
陈朔正欲开口,却看到了站在后面一个很安静的家伙。
“周铁头”
“哎,庄主,老周在呢”
“娶婆娘了没?”
“庄主,俺长的太丑,还没娶呢”
“他妈的,都是老子的高级军官了。回京后,看上哪个老子让你嫂子给你娶”
周铁头嘿嘿一笑:“好嘞”
“先给你一个女奴,随便玩。”
“谁啊!”
“过去是满清的太后,就那个叫大玉儿的,送给你了!”
“嘿嘿。好嘞”
……
第607章 内外兼杀
后方的俘虏听到这个消息,大多数都是怒不可遏,那可是他们的太后,那可是蒙古而来的贵族。那可是皇太极,多尔衮的女人。
多尔衮此时正欲大喊,却被身边的朔风士兵直接一枪托砸在了嘴巴上,他直接说不出话。
那个小孩子福临有的只是眼神无比的怨毒。
大玉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这样,陈朔围着他们的时候,还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
大玉儿那时候心里就有了盘算。满清没希望了。那么后面自己身为蒙古族的女人,必然会有用,无非是伺候男人罢了。
那会皇太极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自己,否则如何会让自己去和洪承畴?
也就是最近服侍多尔衮罢了。那陈朔似乎更加!
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要去伺候那个长得那么丑陋的人。
只见此时的周铁头看向了大玉儿,一看就挪不动道了。直接对陈朔开口道:“庄主,那我可得和你请一天假”
“去吧,要是不行了,找宁夜,他那里有药”
“嘿,怎么可能”
周铁头很傲娇,说罢直接走过去,将大玉儿扛了起来,她的身体在扭捏。
“啪”
一巴掌下去,安静了。
城门外留下的是周铁头大笑的声音。
萧破军没说话,依旧是微笑。他只管作战,其余事情不发言。
而陈朔此时看向了岳刚:“你去处理吧”
“好嘞”
说罢,岳刚直接走到了福临的身边。
“这个小崽子,刚刚的眼睛珠子那么恶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来啊!先给我阉了他,别让他死了。”
“是”
“不,不,不,求,求,”
福临的汉话说的很不利索,岳刚却压根没当回事。反而在笑。
此时陈宁安神侯的很多年轻人,有的人不忍。
终于一名长期跟在陈宁安神侯的年轻人直接出列,朝着陈朔大喊道:“秦王殿下,我等乃是仁义王者之师,无论是敌人的太后,还是敌人的君主都不应如何侮辱。此举有违我等王者之师风范。”
陈朔的脸色冷了下来,岳刚不说话,林立、萧破军、张云等人也纷纷不言。
若是其余将领,直接就被处理了。关键此人站在了陈宁安的身后。
这番话语一出,陈宁安感觉天昏地暗:“你踏马的害老子”
只见陈宁安一脚将其踹翻:“李瑾,你踏马的有病是不是?找死吗?”
李瑾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宁安,昂着脖颈:“当年我们在军校,我们在学堂学习的是什么?我们学习了异族对我们的恶性。如今我们在做什么?世子啊!
你应当站出来,应当制止这一切”
陈朔这时候淡淡开口:“杀了”
“父亲”
“砰”
陈宁安直接被一脚踹出去:“你现在身为一名普通的将领,不够资格和我说话。滚下去”
“父亲,我”
陈朔此时火大的很,正欲上前继续揍他的时候。
身边突然出现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起开”
“不起。那是你儿子。有什么话不能说。非得动手?”
萧破军也站在陈朔身前拦着他:“和宁安没关系,是一些人在他身边太久,怪不得他”
陈朔看着岳不群和萧破军,脸色很不好看,此时突然陈朔发现自己的大腿被抱着。
“姨夫啊!和宁安没关系的。是那李瑾傻逼兮兮的。他就是那么一个榆木脑袋啊!”
文时安很没有骨气的抱着陈朔大腿。
此时的萧定宸一把揪着李瑾,岳瑞奇直接上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萧定宸半跪在地上:“启禀,秦王,李瑾此人乃是秦州李家的旁系,从小和我们一起读书,之前跟在世子身边从未多言。”
陈朔狠狠的瞪了一眼陈宁安,痛斥道:“身为主将,管不住下面的将领,此为失职。对外作战,圣母心,平日里你是如何管理的?
若是真的野战,难不成你手下的人可以按照自己所谓的道理随意做事吗?三十军棍好好反省”
说罢,陈朔怒气冲冲的进入了锦州城。
城门外,朔影卫的士兵准备行刑。
只不过陈宁安正准备躺下的时候,被宁夜一把拉起:“得了啊!哥哥那一脚我都得回去给你熬药针灸的。再来三十军棍你哪有活头”
陈宁安其实也有些委屈,不过后来陈朔的怒斥,他也是一身冷汗。自己心里想着回去后也得好好的查一查了。
“宁叔,那”
宁夜压根没理会其他人。至于朔影卫,直接抬头看天。
此时他们已经开始了打击
“一棍”
“两棍”
谁让他是陈朔的儿子,整个军中又有谁真正会行刑呢!
文时安和萧定宸站在一边,看着李瑾的尸体,萧定宸不解:“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以前他一直在表哥身后,今日却!”
文时安撇嘴:“能如何呢,无非背后有人,很多人进入京师心思活络了。别忘了李瑾家是李氏旁系。嫡系基本上被姨母处理的差不多了。他们想利用一些名声来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
当年他本来也不够资格和咱们一起玩。无非是李瑾的姐姐和昭华姐关系比较好。最后才跟在咱们身边。在这个关键时刻放了一个大雷”
“什么?你的意思是?”
“别忘了一点,咱们这些人自然希望表哥上去。可有很多人不喜欢他。大幕开始了啊!”
萧定宸脸色大变看着文时安!
……
“小朔,你那样下宁安的面子,那孩子的心里”
萧破军也是难得开口。
陈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不然呢?我军对外征战,他身为我的儿子,若不严肃处理,你让岳刚,让后面的人日后如何处理?好了,大哥,我军休整一番后,何时能出兵。
辽东即将全面上冻。我们应当快速拿下盛京。不然十几万军队在辽东会出事的”
萧破军点点头:“我会留下重伤员,明日清晨就会直插盛京”
陈朔点头:“陈奇那边不可能给满达海多长时间,拿下辽阳后会和你汇合。破月那边最新的战报,已经生擒了济尔哈朗那老小子”
萧破军笑道:“就豪格那玩意,也算是长脸了。当年咱们连秦州都没拿下。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就要一战灭了满清了。
你带着我,张云、岳刚、林立,这些老兄弟还在。想想真的有很多感慨啊!”
“哈哈,带劲不”
“带劲,不过大玉儿那娘们你真不动心?”
“去去,你一辈子被无情压的死死的,还说我”
“额,这就没意思了啊!哪有这么说你大舅哥的”
‘’哈哈哈哈”
……
林破月接到了一份资料,看罢丢给了身边的陈昭华:“你若是处理不了,我去处理”
陈昭华看罢,脸色大变,沉默的直接出了大帐。
“姐姐”
陈知薇自然也看到了,陈昭华看着妹妹满脸的愤怒:“我待她李晟多好,她为何?”
“姐姐,咱们去看看吧”
“好”
走到一处帐篷的时候,她二人抬手制止打招呼的士兵。悄悄撩开帘子看到李晟半躺在那嘴里嘀咕:“可惜啊!爹爹非要我跟在陈昭华这个傻缺身边。弟弟在陈宁安那里,其实陈宁安不错。
他却都不看我一眼。那就按照爹爹的法子,将你弄下去。我再选一个陈家的弟弟。”
她在捂嘴笑。
陈昭华却冷静了下来,随即轻轻拉着妹妹走到一边,在她的耳中嘀咕几句,然后挥手让周边的士兵撤开。
陈知微一听,看了一眼这个帐篷,随即转身离去。
林破月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一丝弧度。
没一会,只见朔风营地出现了火光,中央区域的一处帐篷起了大火,在冬日的寒风下,很多帐篷起了大火。
啊!啊!救命啊,救命”
李晟在帐篷内大呼,不知所以的人开始疯狂救火。
隔岸对峙的济尔哈朗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他露出了微笑。
“王爷,会不会?”
“不会。突然起的大火,那一处区域是核心区域,就算他们想耍计策,也不会想着拿核心区域的大账来。刚刚本王都看到了从帐篷内走出的火人。斥候来报,是女子。朔风对女子的重视很高。那林破月还是一个女人。且咱们的绝密来报。陈朔的女儿在此军中。
去传令,全军压过去”
“是”
……
“昭华,你长大了”
“姨母,我要冲锋,我是陈朔的女儿”
“好”
……
京师
“啪”
唐若雪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金萱”
“姐姐”
“看看京师现在谁在?”
“无影在”
“你和无影一起去,给我将李家的人全部捉拿。还有给我看看那些李家人在陈家小崽子身边的都有谁?给我一个个清理出去。
该杀的杀,该关的关。其余所有人给我准备好了,到时候发配辽东。我要他们十几年内灭族。”
“啊!”
金萱都懵逼了。唐若雪将桌上的密函直接丢给了她:“顺带给文履带一份,和他打个招呼”
“是”
金萱看完后,也是眼神凶狠。陈家陈朔不能出事。同样的,陈宁安也不能出事。陈宁安无事,就会代表着陈家所有孩子都不会被迫加入到那个夺嫡的行列内。这基本是陈家这么多年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
文履放下密函,起身看着金萱:“去吧。我会全力配合你。这个毒瘤潜藏十几年,却一朝露出峥嵘面目。该死”
……
第608章 冰与火-冰雕及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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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许承睿-重生
很多的汉人还是不敢相信,怎么深夜时分就有当兵的进来抓人。然后一看他们的脸就放过了他们,而他们的主子,那些过去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主人们却被抓鸡仔一样抓走。
尤其很多的年轻人,他们早已经麻木,似乎从懂事以来,他们就知道自己是奴隶。
这时候他们那已经麻木的父辈们,突然跪在地上痛哭。
其实很多人已经不会说汉话了,或者说的不利索。在辽东,在大清他们是要学满语,写满文的。也就父辈们懂汉字,可他们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
为了不给孩子惹麻烦不说汉语,不教汉字。
当然了,有很多人深夜也会悄悄的教自己的孩子,只不过前几年随着朝廷打败南边的大明后,他们也就不教了。
“是咱们明军打回来了吗?是明军打回来了吗?”
他们跪在地上害怕,可他们的父辈在深夜慢慢的看清了来的军队,尤其有一名士兵因为连夜的劳累,将头顶的军盔取下,他们竟然不是鞭子。而是满头的头发。
只见自己的父辈突然无比的激动,直接起身,紧紧的抓着士兵的手。而他们害怕的怕自己父亲被砍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笑着回答:“对,我们是汉人的军队。我们在秦王的带领下杀回来了。辽阳已经光复,过几天我们就要去盛京”
“啊!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啊!我终于等到了。等到了”
父亲突然跪在地上开始痛哭。
然后他许二的父亲就亲自去和汉军一起抓捕曾经的贵族,他许二其实依旧害怕的很。只敢在院子里等待,他和自己的母亲以及才十岁的妹妹一直在等待。
直到天色开始明朗的那刻,父亲回来了。不仅很开心,而且他手里竟然还拿着肉饼。
“吃吧,吃完后咱们去广场”
许二看着父亲,想了想:“爹,那和桂大人真的不回来了?”
许父此时的腰杆子挺的直直的:“他不仅不会回来。他会死,好了,先吃饭,吃完饭以后咱们过去。”
这时候那个十岁的小丫头突然朝着父亲道:“爹爹,我能不能,能不能不去当三爷的小妾,去年小芳成了他房里的人,没几个月就死了”
许父摸着女儿的脑袋:“不会的,以后你不仅不用去当女奴,爹爹日后给你找一门好的亲事,让你风风光光,走六礼,八抬大轿去过门”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甚至脸上都是黑灰,还一脸的麻子,唯唯诺诺的许氏突然抬头看着自家的丈夫,满脸的泪水。
“夫君,你的意思是?军队来了?光复辽东?我,我以后不需要?”
许父将自己的妻子搂在怀里:“对,是朔风,是西北的秦王他亲率大军在山海关外的葫芦峪击败多尔衮。现在他带着军队已经围了锦州。如今拿下辽阳,后面就是去盛京。
日后你不需要扮丑,日后你不用装瘸子,也不用每天起来再身上抹臭鸡蛋了”
“呜呜呜呜”
突然,许氏开始痛哭,两个孩子不明就里。
这时候许父轻声感慨:“二十年前我是辽东的秀才,我叫许承睿,你母亲是大家闺秀,叫刘蕊。最后没想到满人开始大肆屠杀百姓。我和你母亲的家族都被屠戮。
为了保命,你母亲开始扮丑,我只能低下头给满人当狗。但如今不需要了。
儿子,你不叫许二,你按照族谱叫许世和,你妹妹叫许世婷。今日后我会教你们 曾经缺失的文化,婷婷,你母亲也会教你做一名大家闺秀。好了,吃饭,吃饭”
吃饭中间,许氏夫妇二人就走进了房间。
当两个孩子吃完后,才发现自己的父母依旧是一身朴素的衣服,可此时父亲已经将那鞭子剪掉,成了一个光头,他还是拿毛巾在头顶上包裹了一下。
整个人非常有气质,最让两个孩子感觉惊为天人的是自己的母亲,她此时眉眼是那么的美,脸蛋那么好看,身上不仅没有了恶臭,反而是一股清香。
……
许二拿着手里的刀子看向了站在广场上曾经的那些大人物,此时的他们和自己的孩子包括老人们都身穿单衣瑟瑟发抖的站在广场上。
此时的许父解释:“昨日明军进城,满达海的五千军队抵挡不住,后来开始打巷战,咱们那边倒还好,主要是他们想逃。可惜了。
咱们军队的火器厉害,直接击溃了他们。前段时日很多那些退役的老狗去守城,死了不少。昨儿晚上有些满人也拿起刀枪想反抗。没几个活着的。”
此时的许氏紧紧握着手里的刀,狠狠道:“当家的,我要给我爹娘姐妹兄弟报仇”
“好。咱们一起”
……
“辽东三百万的百姓被屠戮,今日辽阳光复。很多人说我们是正义之师,是王者之师,不应当屠戮,但秦王说过一句话。
我们没资格,我们没资格替那些已经枉死的百姓和先祖去原谅他们。我们没资格替已经遭受几十年磨难的你们去原谅他们。
我们唯一能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送他们去见我们的先祖,去见被他们屠戮、虐待的先祖,就这么简单。
因此,今日,刀给你们了。去吧,这么多年的委屈,这么多年你们身上的血仇。你们去报仇吧”
朔风军士兵早就将那些青壮年的满人打断了手脚。此时他们让开了道路。
无数的汉人百姓眼睛通红,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子冲进了广场。
许父直接找到了曾经屠戮他们家族的满人:“畜生,当年你杀我全家。老子终于等到机会了。”
一刀又一刀,不光杀了他,还杀了他的孩子和父母。
许氏一刀阉了一个老东西:“老东西,当年你糟蹋我母亲和妹妹。我妹妹当年才九岁。今日我不光杀了你,还要杀了你的孙子”
说罢,许氏一刀结果了那个男孩。
老者不甘,他想起身,可惜他没有任何力气。
此时的屠戮在无数的正义人眼中,那是断然不可取的。可他们不是受害者。
……
陆杰看着广场内的杀戮,看向一边的陈奇:“小奇,你想过没?回去后,那些人不得弹劾死你?”
陈奇淡淡道:“那又如何?哥哥说的话我想了想,我们有什么资格原谅?我们又不是受害者。他们积攒太多的怒火。
单纯的收回辽东,我们需要治理。下面的人都跪了太久太久。需要一个释放的压力。我们日后管理不可能如满清那般。但同时,他们跪了太久。他们不能对我们有怨气。
若我们当圣人。他们就会觉得朝廷不作为。和仇人做朋友。谁能愿意。”
“哎,那为什么没什么女人呢?甚至小女孩也没有?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以及男人和男孩?”
陈奇耸耸肩:“辽东太冷了。冷到骨头里。兄弟们虽然待遇很高。可即便我们有火器,有火炮。你没发现每次的死伤都很大吗?
不得犒劳士兵?其实这个哥哥已经是默许的。女人们给弟兄们。至于那些少女。全部拉回去。会有专门的培训。几年后她们会忘记自己的族群。然后统一嫁人。”
“给弟兄们没错。不过你不担心他们后方的媳妇发飙?”
“哥哥有令,满人的女人可以当女奴,当妾室。唯独不能当妻,他们必须当女奴二十年才有机会成为成为我们的公民。这些家伙的军饷很高。再加上征伐辽东一个个奖金也高。能养活的起。至于说那些小崽子,以及成年的男性。我们没粮食给他们。
按照老岳的法子,车轮放倒。咱们不需要。百姓要报仇。咱们怎么拦?朔风的军队是百姓和人民的军队。你说对不对”
陆杰举起大拇指:“牛逼”
“行了,别扯淡了。辽阳留下两千守军。那些配合咱们的。比如那个叫许承睿的,就很好么,他们可以协助咱们治理。也可以将那些潜藏的满人揪出来。”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出发。就一天时间,谁给我拖后腿。我弄死他”
“是”
……
后世记载,辽东发生了屠戮事件。很多文人墨客上书弹劾陈奇。
陈奇就一句话:“我又没有杀俘,没有屠戮敌人。那是百姓们自发的。我总不可能对自己的百姓动刀吧?”
这个回答让无数的文人墨客气愤不已,却无能为力。
后来有人写书抨击,但时任帝国大元帅的陈奇有无数人为其站队。一一处理打压,自不多言。
……
十一月十日,盛京城外。
豪格站在城头上,看着城下那黑色的龙旗在迎风飘荡,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短短时日内,锦州丢了,辽阳丢了。
多尔衮被俘,大玉儿被俘,福临竟然被阉了。
济尔哈朗的人头、满达海的人头。无数满清悍将的人头被摆在城外的架子上。
短短时日内,盛京被围,城外的那些小城镇直接被推平。
直到陈朔的陈字旗、秦王的旗帜随风飘扬。
他彻底坐蜡,本来想着的是锦州那边多尔衮消耗朔风主力。最好弄死大玉儿福临。自己就可以在盛京登基,这么冷的天气,朔风不可能打过来。年后野人女真也会补充过来。
自己大不了北撤,或者和朔风谈和。
“告诉豪格。给他一天时间,一天内不投降。盛京满人一个不留”
陈朔站在城下,短短一句话。
数十万大军齐齐大吼:“一天。不降,盛京满人杀无赦”
“杀无赦”
“杀无赦”
豪格和无数的满族贵胄脸色大变。
……
第609章 “北狩”
此时的豪格坐在盛京城内的龙椅上,他本来都在秘密筹备登基了。可现在?
虽然人坐在上面,但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是各种不爽。
他抬头看着座下的文武大员。
“你们说说。怎么打?”
镶蓝旗的汉军张存仁不敢说话,轻轻碰触了一下正黄旗的唐通。对方也是低头不语。
蒙八旗的武巴泰、巴达、额尔格勒等人直接低头看鞋子。
至于满八旗的将领们,就没法装聋作哑。
尤其以何洛会为首,身后站着的是固山额真谭泰(皇太极旧部)、索尼、图赖、图尔格、务达海、巴哈纳、冷僧机、固三泰、拜音图、硕詹、叶克舒等核心正蓝旗将领都在。
只见何洛会走出开口道:“王爷,如今我们正蓝旗精锐有两万人,蒙八旗和汉八旗加起来一万人。我们已经开始让城内的男丁加入。
也就是最多凑出两万人。合计五万军队。如今北方的野人女真没补充进来。我们无法和朔风野战。甚至我们打不赢。”
索尼站出轻声道:“王爷,朔风不同于明军。他们军容严整,常年在河套、西域、高原作战。军纪严明。且后勤补给完善。
不然他们不敢在这个月份出征。且速度这么快。
如今他们已经拿下锦州、辽阳。围控我盛京。我满清主力如今就剩下了正蓝旗这么一支,其余军队都在葫芦峪、锦州、辽阳、大凌河等地被歼灭。
我们不能将他们视为曾经的明军了啊!”
豪格如何不知,他曾经在归化城外都被打成狗了,这也是这一次不去救援的很大原因。因为他有些怕了,真的怕了。
“那你们说如何?”
索尼思索片刻:“王爷,派人出城去谈。我们,我们可以让出盛京。带着我们的族人北撤。同时臣服朔风。每年纳贡。”
“什么?”
不光是豪格惊呼,所有的满清将领纷纷大骂。
“索尼,你什么意思?我大清何时怕过?何时低过头?我们,我们”
索尼只是淡淡转身看着他们:“那你们谁能保证自己带兵出去能打赢?”
此话一出,所有将领纷纷变色,他们现如今哪儿敢出城去打。
萧破军、陈奇、林破月、岳刚、林立、陆杰、李定国等将领哪些不是在满清内部大名鼎鼎。更何况还有一个和满清数次大战的陈朔。
满清死在陈朔手里的将领有多少?似乎满清这么多年来百战百胜。但除了在归化城和陈朔大战。
多尔衮失败数次,现在被俘。皇太极被当年一炮轰的最后死的时候都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的遗诏留下,当年的岳托是如何的惊为天人,也被陈朔宰了。
现如今他亲临盛京城下。而且正蓝旗的很多人都随着皇太极、豪格和陈朔交过手。谁能杀的了他?谁也不能。
豪格看着众人,手掌紧紧的握着,青筋暴起,最后他缓缓道:“那就去谈吧。索尼,你去安排。他们的条件本王,本王答应了”
说罢,豪格起身去往了后宫。
……
城门开启。
索尼亲自带队,这个正蓝旗的都统,也是曾经皇太极最信任的重臣之一,此时不得不打开城门去和朔风军谈判。
唐通,这个汉军的将领也被迫跟着。
图尔格,固山额真,弓 开国功臣额亦都第八子,皇太极时期重臣。
三人带着数百名的美女和数十箱的金银珠宝进入了朔风大帐。
“进”
简单的一句话,索尼带着二人缓步进入了中军大帐。
一进入,见到的是为首那个中年人,有着胡须,却无比的精壮,眼神无比的锐利。
索尼一看,就猜到了是谁:“索尼拜见秦王”
他缓缓躬身行礼。
陈朔坐在上面没说话。
左右手坐着的正是萧破军、陈奇、林破月、岳刚、林立、陆杰、李定国。身后站着的则是陈宁安、萧定宸、文时安等小家伙们。
“跪”
宁夜大呼一声。
索尼脸色微变,身后的唐通噗通一下就跪下了。
图尔格很愤怒,可当他看到索尼缓缓跪下后,他也跪下了。
“说吧”
索尼抬头:“秦王天兵而来,我满清臣服于秦王。我们将会撤出盛京。自去大清国号,为满族。将会撤到极北之地,永世不再侵犯辽东及中原。特向秦王贡献美女一百米,金银三十箱。”
听到数百名的美女,林破月冷哼一声。萧破军的脸色也不好看。
陈宁安则是侧目看着父亲。
陈朔被这几个家伙搞得有些不爽,倒是不好意思去瞪自己的女人和大舅哥,只能不动声色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陈朔看着他:“不够”
索尼脸色一僵,随即继续道:“请秦王明示”
“豪格可以走,不过只能带走满人和你们的汉八旗、蒙八旗,别耍花样。所有的汉人百姓,你们的奴隶一个人不能带走。
各府库你们可以带走不超过三分之一,我会派人去监督。但是,皇太极的家属以及尚可喜、孔有德、耿仲明等人的家属、多尔衮的家属全部给我留下。”
索尼脸色一喜:“谢秦王”
……
索尼他们离去后,各军将领都不解的看向陈朔。
只见他淡淡道:“盛京城头有火炮数百,我们攻城会造成很大的损伤。再加上巷战,我们也会死伤惨重。天气愈发寒冷。在城外我们待不了太久。
军队必须入城。
他们也必须出城。出城后他们活不了”
这时候,陈奇和萧破军异口同声:“李青?”
陈朔点头。
此时大家才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朔风最强战力之一的五万烈曜军已经很久很久没出现了。
……
“撤吗?哈哈哈,撤吧,我这辈子终究无缘皇位啊!只能是一个部落首领了”
此时的豪格搂着曾经皇太极后宫的妃子,醉着酒自嘲。
索尼鼻子微皱,他还是看着豪格道:“王爷,我们该准备收拾出发了。三万精锐加上两万的族人,还有两万的的满族妇女,合计七万人我们明日出城。到极北之地”
豪格看着他:“想过没?我们出城后朔风会不会打我们?”
何落会想了想:“应当不会,陈朔此人如今是秦王,未来他定然是要登基的,他亲口所言就是旨意。
他不能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再加上我军不可能没有防备。我和索尼商议,先让汉军旗垫后,随即就是我们抓的两万壮丁。
之后就是我们正蓝旗两万精锐和五千蒙八旗。那两万的妇女跟着,有了女人,有了正蓝旗我们去往极北之地。
那里有数万的野人女真,给我们三到五年,我们依旧会卷土重来。
当年我们的先汗努尔哈赤三副遗甲?起兵,花费三十多年统一建州女真,再征服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各部,结束了女真长期分裂的局面。
先帝建立帝国,如今我们还有希望啊!王爷,你要打起精神来”
豪格听到了这些,将手中的酒壶直接丢到地上。
“好,那本王在此发誓,定然会在几年内雪耻,将今日之耻辱全部拿回”
……
当日,朔风军中很多人进入盛京,他们盯着满清的撤退。
过去,汉人进来那只能是奴隶。但如今,上面严令要求,不能得罪,谁敢犯事,杀无赦。
索尼他们严格按照陈朔的要求,包括各府库也不敢多拿。
满人的大家族也开始纷纷的带着自己的家眷和财物开始准备撤离。他们不想走,可更加不敢留下。
就短短一天的时间。
从当夜开始,豪格就已经出了城,在城外的豪华马车内,点着火炉子,他就那么掀开帘子盯着出城的队伍。
第二日清晨时分,朔风军入城。
当然了,陈朔不被允许,最后是陆杰、岳刚、李定国三人先行入城。当然,宁夜和猎鹰昨夜就已经悄悄入城。
他们要确保绝对安全,不能有任何隐患。
下午时分,陈朔入城。
随即他召集将领开会。
“城内的情况说一下”
宁夜将汇总的消息汇报:“满人基本上都走了。但老头老太太全部留下,他们美其名曰我们是天朝上国,苦寒的冬日他们活不下去。实则是留给我们的负担。
汉人倒是没带走多少,但实际上各大贵族逃离的时候依旧带走许多的汉人奴隶。包括很多的工匠也被他们以汉八旗的名义带走。
府库方面,金银以及粮草物资等带走了三分之一。盛京城头的火炮他们也带走了三十门。
且他们之前在城内将满人列装两万人,还有汉八旗的六千人殿后。两万妇女以及一万满族孩子都带走了。”
陈朔点点头。
“我也没粮食去供养那些满人的老头老太太。他们都是和努尔哈只一起出来的,屠戮了无数的汉人。陈奇的那个法子很好。让所有的汉人百姓集合。
他们可以先行向那些满人的老头老太太复仇。我说过,我们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那些老东西哪个手里没我们的血”
陈朔话音落下,将领们纷纷点头。
“萧破军、林破月、陈奇”
“在”
“三路大军给我追击他们,此战我要满族从这个天下彻底消失”
“是”
当夜,陈朔亲率一万朔影卫,萧破军、林破月、陈奇三路大军朝着满清开始追击。
……
第610章 垂死挣扎-烈曜现
“其实双方都清楚,我们死守城池,死路一条,无非给朔风造成一些伤亡,仅此而已。我们大清会亡国灭种。
出城才有可能活下来。我们在城内的拖沓,在城内留下的满族遗老遗少。不为别的。给我们三天时间。
如今的辽东天寒地冻,我们满洲人本就是从极北之地而来,本就是从白山黑水走出来。当我们去往阿勒锦,回归到我们女真“金子”的祖地。曾经金朝上京会宁府故地。
去往那里,朔风的追兵我们不再害怕。无尽的兵源和无尽的白山黑水。汉人抓不到我们,找不到我们。
我们会耗死他们,来年后,我们抓捕野人女真,我们有女人,有汉人的奴隶,有工匠。不需要多,哪怕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我们大清依旧会回来。
我们的族人们,加快步伐,抢到我们最后的机会,朝北走,走到“土城二”的荒原地带。我们就胜利了”
则是如今在路上,无数的满人在不理解,甚至沮丧的时候,正式的发文。
由河洛会和索尼两人主导,那般的真情意切,八九万的人马开始朝着北方赶去。
而就在陈朔他们出兵的时候,京师来了很多人。
“王爷,不能如此了。我们大军在辽东征伐,花费巨大,如今那满清已经失败投降,去往极北之地,我们此战已经彻底胜利。
得到了满清的皇城,生擒了敌酋的摄政王、太后和皇帝。您的武功已经极盛,不应再继续攻伐了啊!”
突然,跪在陈朔面前,他们身穿朝臣的官袍。陈朔都懵逼了。
随即看向了身边的萧破军,对方也是摇头。宁夜此时走过来轻声道:“哥哥,是之前咱们拿下辽东很多城镇,要求京师派遣官员。
后来文大人发函,因为谁来辽东,刚开始很多人不乐意。尤其是曾经的大明官员,没人愿意。
本来咱们朔风的官员都要出动,突然大明的很多官员开始闹腾,他们来。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快就到盛京”
陈朔看着眼前的人:“我现在不想搭理他们。让他们给我滚蛋。”
说罢,他正欲离去。
“秦王,你真当要一意孤行吗?如此穷兵黩武,实为天下之不容!视当今陛下为何物?我等已经拿到当今陛下的旨意,要求撤兵”
突然,所有人脸色大变。
陈朔也是死死的瞪了一眼宁夜。
拿过那份绢帛来,一看还是所谓的诏书,上面还正是当今陛下的盖章。
萧破军走过来:“王爷,不行你先回去。我带兵追击?”
陈朔摇头:“宁夜,你去处理。今日的官员我不想看到他们。”
“什么意思?”
为首的那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宁夜却死死的盯着他们:“我会在盛京好好的招待你们”
追击的路上,萧破军上了陈朔的马车。
“王爷?”
“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猜得到。咱们为了天下更快统一,为了少死一些人。这不,问题出来了。
大明的皇帝定然不甘心。那些遗老遗少也会想方设法搞事情。虽然我们拿下京师,对京师也犁了好几遍。但我不在。
若雪的很多事情不好处理。文履一边要处理京师,一边又要协调各地,这一次的事件不出意外有江南的影子,还有咱们的人参与其中。不过那都不是事。灭了满清我会回去的”
萧破军点点头:“我总是感觉不对劲。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
陈朔摇头苦笑:“你若是摊开时间来看,早就有一批人和满清勾结,他们想要满清入主中原。和当年的蒙元一样。咱们隐藏的再深,只要开打,消息就不会保密。
这也就是为何开始无人愿意来,后来挣破脑袋要阻挠咱们的出兵。有了满清,会符合很多人的利益。咱们太能打,有些人睡不着了。
天下本就是互相选择,有人选择了满清好多年,付出了好大,突然满清就要没了。他们自然不甘心”
萧破军紧紧攥着拳头,满脸的愤怒。
“所以,咱们要迅速以最快的速度剿灭满清。然后才是回去收拾他们的时候”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他们逃不掉”
三天后,双城堡(今黑龙江双城)
此地位于松花江与拉林河之间,是盛京北上至阿勒锦(哈尔滨)的必经之路
南距盛京约500里,北距阿勒锦约200里)
正处于“北上通道的咽喉位置”
李青站在不远处,放下望远镜:“四望平原,挽输便捷”,此地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大规模交战。同时“北临松花江,南倚拉林河”,两侧有河流限制,可形成天然包围圈,如今河面结冰,但冰层复杂,通行受限。
安排下去,我们的人马到达指定区域”
“是”
李青他们最初的主力五万人从归化城出关朝北开始绕行。花费好几个月,中间和无数的蒙古部落进行大战。最终只有不到四万人的主力绕开盛京抵达阿勒楚喀,控制松花江渡口。
随后他们没有立即南下,而是按照陈朔的要求,开始治理,消灭掉此地的满清力量。然后开始收纳和招纳野人女真部落。
等的就是在关键时期彻底覆灭满清最后的主力。
十一月十四日:豪格率军北撤快速的到达双城堡外围以南。
豪格带正蓝旗精锐2万、汉蒙八旗1万、盛京男丁2万、妇女2万、孩童1万,总计约8万人北撤, 携带大量辎重,基本上这几日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此时的拉林河已结冰,人马可通行,但河面冰层复杂,为了保守起见, 豪格决定休整一夜,明日渡河。
深夜,豪格脱下自己的鞋子,整个人疲惫的很。此时索尼和何洛会进来。
索尼率先开口:“王爷,只要我们过了双城堡,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豪格点头:“嗯。你们两人最近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何洛会:“王爷,到达阿勒锦后,我们要改变一些政策。对汉军,对那些工匠要好一些。同时要将各大贵族家中的汉人奴隶释放”
“为何?”
“汉人能吃苦,能创造。我们若是依旧这般打压,无以后继啊!”
豪格自是不乐意的,没有说话,也没有同意。
何洛会只是无奈的摇头,最后和索尼退下。
……
十一月十五日凌晨:
当豪格搂着曾经皇太极的爱妃正在呼呼大睡的那刻。
突然大帐被掀开。
“王爷,王爷,王爷”
豪格睁开朦胧的双眼,露出凶狠的眼神:“怎么了?”
“不好了,王爷,咱们,咱们被包围了”
“什么?”
豪格浑身赤裸的起身,他一把揪着来人:“怎回事?”
“朔风军,把咱们给围了”
当豪格和满清的悍将以及索尼、何洛会等人一看。
“烈曜军?李?”
“启禀王爷,这是朔风悍将李青的军队”
“他们怎么从这个方向?难不成阿勒锦?”
这时候所有人都有些不可置信。但不得不信。那个方向不就是阿勒锦的方向。
此时烈曜军已经南下完成合围,控制了双城堡以北,黑色的旗帜在寒风中飘扬,刺激着无数的满清悍将。
豪格瞬间失去了分寸,回头道:“后方如何?”
此时,所有人听到了声音。
那是萧破军派出的追击骑兵一万黑云骑、一万朔影卫以及萧破军一万核心战力,三万人从盛京出发,昼夜兼程追击。
“陈字旗,陈朔、萧字旗,萧破军、林字旗,林立、岳字旗、岳刚、陆杰、陈奇、李定国,林破月,他们都来了。他们甚至放弃了大军,而是带着三万人来追击我们。
王爷,我们还有希望,前方的敌人大概也就是三四万,后方的追兵三万人。他们大军过来起码还得一天时间。王爷,突围吧”
豪格没说话,此时他的内心正在疯狂的波动。
索尼看着他,最后无奈道:“王爷,我们没有了盛京,没有了盛京城内数万的汉人为质,你别忘记,我们的皇帝都被阉了,我们的太后被送给了朔风的一个小将领。
我们在辽阳和锦州的族人都死了。现在这里的族人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若是不突围。怕是”
豪格想到了那日在城头上看到福临的样子。
直接脸色一横:“那就打,你们二人觉得如何打比较好?”
索尼心里思索片刻:“王爷你率领两万正蓝旗朝前冲锋。那烈耀军能有多厉害?李青虽然也算是悍将。可在我们的资料汇总中。
朔风真正厉害的是陈朔和萧破军。其余的悍将是岳刚、林立、张云,新一代的是陈奇、林破月和邵坤。王爷你带主力超前冲锋。
汉八旗和蒙八旗殿后。”
何洛会看着他:“那其余人呢?”
索尼脸上显示了一抹不忍:“那汉八旗和蒙八旗挡不住陈朔和萧破军。那两万驻守原地,挖战壕,设置陷阱。给王爷的主力创造时间。那两万的妇女和儿童跟在正蓝旗神侯。正蓝旗冲过去他们能活,活多少看他们的命。
冲不过去一切都没希望了。
只要王爷带着数万人马冲过去。极北之地和我们的祖地有野人女真,有女人,只要有种子,我们就还有希望”
豪格看着索尼和何洛会,最后一狠心:“索尼你和我冲锋。何洛会,你带着两万满洲人设置陷阱”
何洛会呆愣当场,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此时他的内心就一个念头。那时候应当劝说王爷去救援的。而不是看着。如今自己却。
最后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点头。
……
李青冷峻的脸庞看着不远处准备朝着他们杀来的正蓝旗。
他淡淡吩咐道:“烈耀军动”
“呜呜呜呜”
……
第611章 驱狼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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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我不配,谁也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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