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魂穿金陵成了教导总队长》 第1章 血醒金陵 【平行世界!!脑子寄存处——(一定不要带脑观看!!),——最后强调本书纯属虚构!!!!!】 (各位义父,请动动发财小手,给予五星好评,并扣6666!!!祝各位义父好运连绵,绑定系统,余额+ 颜值+99 长度+99 时间+99) ———— “小鬼子,我操你妈!” 陈阳一拳砸在影院座椅上,周围观众惊愕转头。 银幕上《金陵照相馆》的惨烈画面还在闪动,婴儿的哭声与日寇的狂笑交织,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散场的人流中,陈阳胸腔里那股火还在烧。 要是能回到1937年的金陵,他非得亲手剁了那群畜生不可。 十字路口,绿灯亮起。 一个小男孩蹦跳着跑上斑马线。右侧,一辆重卡突然失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如同银幕上轰炸机的呼啸。 “危险!” 陈阳如猎豹般窜出,一把推开孩子。巨大的撞击力将他掀飞,世界在天旋地转中变成一片血红。 … 剧痛。 还有硝烟和血腥味。 陈阳猛地睁开眼。不是消毒水味,是土腥味、火药味和淡淡的霉味。 “团座!您醒了!”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焦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身处一个土木结构的掩体里,耳边隐约传来江浪拍岸的声音。 眼前是个穿着土黄军装、头戴德式m35钢盔的年轻士兵,脸上混合着担忧与欣喜。 陌生的记忆洪流般涌入脑海,陈阳,黄埔毕业,国军教导总队第一团上校团长,现驻防乌龙山要塞… 时间,1937年10月26日! 地点,金陵,乌龙山!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座即将沦为地狱的城市陷落前的一个月! “日……”一句粗口差点脱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剧烈的情绪冲击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前世作为兵王的心理素质让他强行冷静。 他深吸一口充满硝烟气味的空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我没事。”陈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外面情况怎么样?” “报告团座,一切正常,就是…就是弟兄们都在议论,鬼子是不是真的要打过来?听说上海那边打得很惨…”卫兵语气有些迟疑。 陈阳掀开薄毯起身,走到观察口前。眼前是奔流的长江,乌龙山要塞的炮台沉默地指向江面。 他的第一团,号称精锐中的精锐,但装备和训练水平在他这个现代兵王看来,简陋得可怜。 他知道,一个月后,这里将成为血肉磨坊。 唐长官会跑,桂长官也会跑,留下无数弟兄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钢铁洪流,最终十不存一。 绝不!既然他来了,就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抗日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系统?陈阳瞳孔微缩,心中狂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对旁边的卫兵道: “我出去透透气,你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团座!” 陈阳快步走出指挥部,来到一个无人的隐蔽角落。 “开启!”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获得: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3000支(配弹药50万发)、mG34通用机枪100挺(配弹药200万发)、75mm博福斯山炮24门(配炮弹5000发)、大洋块、压缩干粮100吨、磺胺粉500公斤。所有物资已存放系统空间,可随时凭意念隐秘提取。】 【每日签到功能开启,今日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熟练级炮兵技能书x1(使用后即刻掌握该级别炮兵所有知识技能)。】 陈阳心脏剧烈跳动。好东西!全是眼下最急需的! 枪炮、弹药、药品、粮食,还有技能!系统考虑得很周全,提取需要隐秘合理。 他立刻使用了技能书,大量关于火炮操作、测算、战术运用的知识瞬间涌入脑海,仿佛与生俱来。 有了这些,他就有了一张底牌! 如何合理拿出这些东西? 他目光扫过要塞和周围地形,心中迅速有了计划。 可以借口是提前秘密采购的库存,或是在防区内“偶然”发现秘密军火库… 正当他思索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 “报告团座!总队部急电!令我部加强江面警戒,并上报现有兵力及物资清单!”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上报清单?正好! 他知道,那些官僚层层克扣,发给前沿部队的物资少得可怜。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物资,但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来源解释。 “知道了。”陈阳语气沉稳,“回复总队部,我部严守防区,清单即日上报。另外,传我命令,一连、二连立即集合,携带工具,跟我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小鬼子,你爷爷我来了!这一次,金陵将是你们的坟场! 第2章 秘密军火与全团震惊 通讯兵领命而去,脚步声在坑道里渐远。 陈阳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刀。系统空间里那些冰冷的杀器,在他感知中如同等待苏醒的巨兽。 他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理由,让这批物资“合法”地出现在乌龙山。 “警卫员!” “到!”刚才那名年轻卫兵立刻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你叫什么名字?”陈阳看着这个面孔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士兵。 “报告团座!俺叫李铁柱!河南来的!”士兵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好,李铁柱,从现在起,你暂时担任我的通讯班长,直接对我负责。 去,传令一营的一连、二连,即刻到指挥部后山那片废弃的窑洞区集合。 “记住,只告诉连长是秘密任务,不准声张,携带镐头、绳索和推车。” “是!团座!” 李铁柱虽然满心疑惑,但对团座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飞奔而去。 陈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呢子军装,戴上手套,率先朝着后山走去。 那片山洞荒废已久,入口几乎被灌木掩埋,位置偏僻,正是绝佳的“发现地点”。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营长赵虎(兼一连长)和二连长孙大鹏带着两百多名精悍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赶到。 两人都是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位刚刚“苏醒”的团座要搞什么名堂。 “团座,弟兄们都到了,请您指示!”赵虎是个黑脸汉子,声音粗豪。 陈阳背对着他们,指着眼前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用一种压抑着兴奋的语气,沉声道: “我部驻防此地时,此地存有一处未被启用的秘密军火库,里面的武器此乃海外华侨捐赠!”今日,我便带你们来碰碰看看。” 军火库? 所有士兵的眼睛瞬间亮了! 现在谁不知道武器弹药就是命根子!但随即又有些怀疑,这荒山野岭的,真有这种好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洞口挖开!”陈阳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 赵虎和孙大鹏不再多想,立刻指挥弟兄们动手。 镐头飞舞,泥土碎石簌簌落下。士兵们干得热火朝天,但心里大多不抱希望。 然而,随着清理的深入,一个被巨石半封住的、幽深的人工洞口真的显现出来! 所有人心头一跳! 陈阳适时地上前,用手电朝里面照了照,脸上露出“震惊”和“狂喜”的表情:“里面有东西!快!把洞口扩大!” 这一下,所有人的积极性被彻底点燃了! 很快,一个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的洞口被彻底清理出来。 陈阳第一个弯腰走了进去,赵虎和孙大鹏赶紧跟上,几个士兵举着火把紧随其后。 窑洞内部空间极大,而且显然经过人工加固。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内部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借着手电和火把的光亮,只见洞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墨绿色的长木箱! 一些箱子敞开着,露出里面保养得极好、涂着厚厚防护油的全新莫辛-纳甘步枪!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旁边,是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摞得像小山一样高! 更远处,被帆布覆盖着的,赫然是一门门炮管粗壮的博福斯山炮! 以及一堆堆印着外文的板条箱(mG34机枪和弹药、药品、干粮)。 “老天爷啊……这…这…” 赵虎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孙大鹏猛地揉搓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身后的士兵们更是发出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团座!这…这都是真的?!”赵虎猛地看向陈阳,声音都在发颤。 陈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强压着激动,他走上前,拿起一支莫辛-纳甘步枪,拉了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当然是真的!” 陈阳声音洪亮,回荡在窑洞里,“此乃爱国华侨秘密联系捐赠,今日合该为我所用,杀敌报国!”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军官和士兵:“传我命令!” 所有人瞬间立正,眼神狂热地看着他。 “一连,负责清点所有武器弹药,登记造册!动作要快,要保密!” “二连,立刻开辟出一条隐蔽运输通道,将这批物资秘密运回团部仓库!注意伪装,绝不能让日军侦察机发现!” “今日之事,列为最高机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是!团座!” 赵虎和孙大鹏用尽全力嘶吼应答,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陈阳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限的敬畏和狂热! 这位团座,刚醒来就找到了这么大一个宝藏! 这是天大的本事,也是天大的运气!跟着这样的长官,还怕打不了胜仗? 士兵们如同打了鸡血,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行动起来。 清点、搬运,每个人摸着那些崭新的武器,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安全感。 【叮!成功合理投放部分新手物资,初步建立威信。奖励:洞察眼镜(可查看目标基本信息及忠诚度)。】 陈阳心中一动,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出现在系统空间。他不动声色地取出戴上。 看向正在忙碌的赵虎。 【赵虎,忠诚度85(敬畏+兴奋)】 看向孙大鹏。 【孙大鹏,忠诚度83(敬畏+兴奋)】 看向跑来汇报进度的李铁柱。 【李铁柱,忠诚度90(崇拜+死忠)】 很好!军心可用! 大量的武器弹药被悄无声息地运回了团部仓库。 当陈阳拿着崭新的物资清单回到指挥部时,所有的参谋和军官都围了上来。 看着清单上那密密麻麻、远超编制的数字,指挥部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团座!您真是神了!” “这么多机枪!还有大炮!咱们团发财了!” “这下让小鬼子好看!” 陈阳双手虚压,让众人安静下来。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乌龙山要塞及周边区域。 “武器有了,但别高兴得太早!鬼子可不是泥捏的!” “从今天起,全团进入战时状态!取消一切休假!” “以这批新装备为基础,立刻调整布防!尤其是炮兵,给我立刻组建一个山炮排,由我亲自指导训练!” “各部队加强实战训练,尤其是防空、防炮和反冲锋演练!子弹管够,给我往死里练!” 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果断,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铁血气息。 拥有了物资和系统奖励的炮兵知识,他此刻底气十足。 军官们挺直腰板,大声领命,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和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观测哨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部: “报告!江面发现不明船只!疑似日军侦察艇!” 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绷紧!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 “命令炮兵就位! 全体进入战斗岗位!老子正愁没地方试炮呢!” 第3章 “哪里在打炮?” “命令炮兵就位!全体进入战斗岗位!老子正愁没地方试炮呢!” 陈阳的命令如同冰珠砸地,冷冽果断。指挥部气氛瞬间绷紧,随即高效运转起来。 “快!炮排!进入一号炮位!” “瞄准江面目标!测算诸元!” “装定射击参数!高爆弹准备!” 得益于陈阳刚刚灌输的炮兵技能和崭新的博福斯山炮,原本生疏的炮兵们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流畅。 炮栓拉动,金属撞击声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江面上,三艘涂着膏药旗的日军侦察艇正大摇大摆地沿着江心线游弋,甚至能用望远镜看到船上日军官兵那嚣张跋扈的神情。 他们显然吃定了此时的中国军队不敢率先开火。 陈阳亲自跑到观测位,透过炮队镜锁定领头的那艘侦察艇。 “方位xxx,距离xxxx,一发试射!放!” 轰! 75毫米山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江面。 咚!一道巨大的水柱在敌艇左舷约五十米处冲天而起。 “打偏了!修正参数,向右005,加距离五十!全炮门齐射!放!”陈阳冷静地修正指令。 轰!轰!轰! 这一次,炮弹如同长了眼睛! 领头的那艘日军侦察艇瞬间被至少两发炮弹直接命中! 剧烈的爆炸声中,木制的艇身被轻易撕裂、解体,火焰和黑烟腾空而起,上面的鬼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葬身江底! 另外两艘敌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炮火吓破了胆,慌忙转向,加足马力,拖着狼狈的白浪,拼命向下游逃窜。 “打中了!团座!打中了!” 观测员激动得声音变调。 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士兵们看着江面上燃烧的残骸,激动得脸色通红,狠狠挥舞着拳头。这是憋屈太久之后的一次痛快宣泄! 金陵,委员长官邸! 蒋委员长正与几位高级将领商议战局,淞沪前线的坏消息让会议室气氛凝重。 突然,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 委员长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笔: “哪里打炮?” 片刻后,侍从室主任匆匆进来报告: “委座,是江面方向传来的炮声,具体位置还在查。” 委员长脸色一沉,看向一旁的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清: “率真,去看看是哪支部队在开炮!现在是非常时期,在搞什么名堂!?” 桂永清心头一紧,立刻领命:“是!委座!” 乌龙山团部! 电话铃尖锐地响起,参谋接起电话,脸色瞬间肃然,捂住话筒对陈阳低声道: “团座,是总队长!” 陈阳早有预料,平静地接过话筒:“总队长,我是陈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桂永清带着怒气的质问: “陈阳!刚才是不是你部在开炮?谁给你的命令擅自开火?!” 知不知道委座都听到了! “万一误伤平民,引起外交纠纷,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陈阳不卑不亢,声音沉稳: “报告总队长!我部发现三艘日军侦察艇公然侵入我江防水域,进行侦察挑衅。” 职部判断其意图窥探我要塞布防,为后续进攻做准备。 “为避免军情泄露,打击日寇嚣张气焰,职部果断下令开火,击沉敌艇一艘,其余两艘重伤逃窜。此乃我军职责所在!” “你…” 桂永清被噎了一下,但语气依旧严厉,“即便是日军侦察艇,没有委座命令,也不得擅自开火!” “下次绝不可再犯!让你手下的人管好武器,避免擦枪走火!听见没有!” “是,总队长!”陈阳面无表情地答道。 电话被重重挂断。 陈阳放下话筒,指挥部里兴奋的气氛冷却下来,军官们都看着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现实,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如何能打赢这场战争? 他深知,靠等命令是等不来胜利的,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当晚,团部作战室的灯光亮了一夜, 陈阳根据前世记忆中的史料和军事知识,结合当前乌龙山及金陵周边的地形地势,奋笔疾书。 他详细分析了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主攻方向必然是从东南方向的句容、汤山,辅以江面进攻和侧翼包抄)、指出了现有防御计划的致命弱点(如雨花台、紫金山等外围阵地兵力配置问题,城内巷战准备不足),并提出了极具前瞻性的防御部署调整方案: · 强化外围高地据点式防御,迟滞日军推进。 · 提前构筑城内巷战工事体系,划分狙击区、伏击区。 · 必须尽快疏散平民,减少无谓伤亡。 · 建议集中部署重火力,形成交叉火力网。 · 强调江防重要性,严防日军舰艇溯江而上。 这是一份远超这个时代中国将领认知的、近乎预言般的作战报告。 第二天一早,陈阳带着连夜写就的报告,亲自赶往教导总队部面见桂永清。 “桂总队!” 陈阳敬礼后,开门见山,“卑职认为,如今淞沪战场局势危急,一旦淞沪失守,日军兵锋必直指首都金陵!” 我等绝不能存侥幸心理,必须即刻着手加强防御,并提早疏散城内百姓! “这是卑职连夜拟定的防御部署计划,请总队长过目,并恳请总队长上报委员长!” 桂永清将信将疑地接过厚厚一沓报告,起初只是随意翻看,但越看越是心惊! 报告里对日军动向的判断、战略节点的选择、火力配置的设想,极其狠辣老练,很多想法甚至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团长能有的战略眼光!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阳,眼中闪过一道惊异和难以察觉的精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手下这个团长有这等军事素养? 他合上报告,脸色缓和了一些: “嗯…陈团长有心了。你所虑不无道理,这份计划…也确实花了心思。好吧,我会酌情向委座呈报的。” 他顿了顿,又敲打了一句: “不过,昨天的事,下不为例!没有命令,绝不可再擅自行动,否则委座怪罪下来,我也很难替你说话。明白吗?” “卑职明白!谢总队长!”陈阳立正敬礼,表情平静。 他知道,报告递上去了,但能否被采纳,仍是未知数。指望上层迅速做出正确决定太难了。 走出总队部,陈阳看着阴霾的天空,眼神愈发坚定。 上层靠不住,那就靠自己!乌龙山,必须成为插在日军喉咙里的一根铁刺! 他的团,必须按照他的方式来战斗!时间,不多了。 第4章 “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回到乌龙山团部,陈阳立刻感受到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氛。 士兵们的腰板挺得更直了,眼神里有了光,搬运弹药、构筑工事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 昨日炮击的胜利和新装备的加持,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支队伍。 【叮!每日签到时间已更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初级体能强化剂’x100(稀释后饮用,可小幅提升士兵力量、耐力及反应速度)。】 好东西!陈阳心中一喜。这正是当前最需要的。 单有武器还不够,必须让士兵的身体素质跟上高强度作战。 他立刻叫来后勤军官,低声吩咐:“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一批营养补充剂,掺入今晚的伙食里,确保每人都能分到,不要声张。” “是!团座!” 军官虽然疑惑,但对陈阳的命令已毫无保留地执行。 处理完签到奖励,陈阳大步走向训练场。 他没有召集军官开会,而是直接走到了士兵中间。 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练习刺刀拼杀,喊杀声震天,但在他这个现代兵王看来,动作僵硬,缺乏变化,更多的是凭一股血气之勇。 “停!”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阳走到一名士兵面前,拿过他的中正式步枪,卸下刺刀。 “小鬼子的拼刺技术强调步伐配合和突刺速度,力量不占优但极其刁钻。你们这样蛮干,一个照面就得吃亏。”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说罢,他身体微微下沉,步伐迅捷而灵活,手中的步枪如同毒蛇出洞,迅猛精准地连续做出突刺、格挡、砸击的动作,每一击都直指人体最脆弱要害! 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一种冷酷的效率美,与现代拼刺技术结合了巴西柔术的关节技与地面技的狠辣风格截然不同,却更适应这个时代的战场。 士兵们都看呆了!团座这身手,比他们见过最厉害的武术教官还要凶悍! “战场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的是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弄死敌人!而不是摆花架子!” 陈阳收势,气息平稳,“从今天起,刺杀训练改练我教的这三招:突心窝、戳喉咙、撩下阴!每天对练五百次!” “是!” 士兵们轰然应答,眼神狂热。 接着,陈阳又巡视了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 他亲自调整了mG34机枪的架设位置,指出了射界盲区,教导如何进行移动中的长短点射配合。 对于炮兵,他更是亲自上手,微调炮位,讲解更先进的间接瞄准和弹道计算技巧。 他带来的不仅是新战术,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底气——团座连这个都懂!而且比谁都厉害! 整个第一团的训练热情被彻底点燃。加上“体能强化剂”的暗中生效,士兵们明显感觉体力更充沛,反应更快,训练效果事半功倍。陈阳的威望在士兵心中达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陈阳以加强防御为名,开始了一系列超前部署: 1. 坑道与反斜面工事: 他抽调一个连,秘密在乌龙山主阵地后方开挖反斜面坑道和防炮洞,要求必须能抵御150mm重炮轰击。士兵们不解,但坚决执行。 2. 诡雷与陷阱: 他派出侦察排,在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上,特别是植被茂密处和洼地,大量布设诡雷和竹签陷阱,并将布置点详细记录,防止误伤自己人。 3. 疏散演练: 他甚至以小规模演习的名义,组织团部非战斗人员和附近少数村民进行了几次简单的疏散隐蔽演练。 4. 情报网: 他派出手下最机灵的兵,化装成农民或小贩,前出至句容、汤山方向,密切监视一切异常动静,建立早期预警体系。 每一天,乌龙山的防御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固和致命。 陈阳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拼命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着力量。 金陵,教导总队部。 桂永清拿着陈阳那份报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其放在了呈送给委员长的一摞文件的最下面。 他觉得报告内容太过“惊世骇俗”,断言日军必攻金陵且能打到金陵,这在上层看来或许是动摇军心。 况且,大规模调整布防、疏散百姓,牵涉太广,绝非易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最终选择了官僚最常用的方式——拖和压。 桂永清只是打了个电话给陈阳,含糊地表示: “报告已阅,颇有见地,已酌情上呈,尔部仍需恪尽职守,严守防区,勿再节外生枝。” 陈阳接到电话,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本就没抱太大希望,一切还得靠自己。 江对岸,日军某师团指挥部。 一份损失侦察艇的报告被送了上来! “八嘎!乌龙山要塞!支那军竟然敢主动开火!” 一名大佐军官愤怒地一拍桌子。 “根据航空侦察照片显示,乌龙山支那军的活动近日异常频繁,工事似乎在加固。 守军指挥官是一名叫做陈阳的团长,黄埔毕业,此前并无特别之处。” 参谋官汇报 “陈阳?”大佐眼中闪过寒光,“命令情报部门,重点搜集这个陈阳和他部队的情报! “帝国皇军的威严,不容挑衅!乌龙山,将是帝国军队进攻金陵时,第一个要碾碎的目标!” 暗流,开始在长江两岸涌动。 陈阳站在乌龙山顶,举起缴获的日式望远镜,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战火正在逼近。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从现代带来的、已被鲜血染红的士兵铭牌冰凉刺骨! “兄弟们,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叮!系统任务发布:固若金汤。要求:在日军发起正式进攻前,将乌龙山要塞整体防御工事等级提升至‘坚固’(当前进度:35%)。奖励:未知神秘装备x1,系统积分1000点。】 第5章 “暗流涌动!” 系统任务的发布让陈阳更有紧迫感! “坚固”的评级绝非简单加固工事就能达到,它需要体系化的防御和高度协同的部队。 【叮!每日签到成功!获得:‘中级战术指挥技能书’x1(使用后掌握连排级经典防御战术及反冲击指挥要点)。】 没有丝毫犹豫,陈阳立刻使用了技能书。 更多更精妙的战术思路涌入脑海,如何弹性防御,如何设置预备队,如何组织小队反击… 与他前世的特种作战经验融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立刻将训练强度提升到变态级别! 清晨,天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乌龙山的寂静。 “全团紧急集合!五分钟!携带全部战斗装具!” 士兵们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从床铺和防炮洞里跳起来,疯狂地打背包、抓枪械、冲向外面的集合场。 没有人抱怨,因为团座陈阳就站在场边那块最高的岩石上,同样全副武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他们。 迟到的,武装带没扎紧的,立刻被罚绕着山头负重越野五公里。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鬼子不会给你们时间慢吞吞集合!”陈阳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白天,训练场变成了地狱。 炮兵排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火炮的紧急转移、伪装和重新架设,慢一秒,全体加练。 机枪手被要求蒙着眼睛拆卸组装mG34,必须达到惊人的速度。 步兵们则一遍遍演练着陈阳教的那“三板斧”刺刀术,以及如何在炮火覆盖下快速匍匐通过开阔地、如何利用地形班组交替掩护冲锋。 陈阳甚至搞来了石灰粉,模拟毒气,训练士兵们快速佩戴简陋的防毒面具(湿毛巾)通过“染毒”地段。 晚上,文化课和战术讲解成了必修。 陈阳亲自上课,用木炭在木板墙上画示意图。 “看这里,这是我们乌龙山的主阵地。鬼子进攻,肯定先炮轰!炮轰的时候怎么办?” “躲进反斜面工事!等炮停了,鬼子步兵上来了,再快速进入阵地!” “机枪不要死守一个点!打一两个弹链就换地方!防止被鬼子掷弹筒盯上!” “三人一个战斗小组,进攻时三角阵型,防御时互相支援…” 他讲得深入浅出,结合白天训练的实际问题,士兵们听得津津有味,许多以前懵懵懂懂的东西豁然开朗。他们发现,仗原来可以这么打! 李铁柱等一批头脑灵活、训练刻苦的士兵脱颖而出,被陈阳破格提拔为班长、代理排长,成为了基层的骨干。 整个第一团的军事素养和战术意识,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当然,高强度的训练离不开充沛的后勤。 系统空间里的大洋和压缩干粮起到了关键作用。 陈阳隔三差五就“发现”一点“以前藏匿的”物资,让炊事班想办法给士兵们加餐,甚至偶尔还能见到荤腥。 士兵们体能跟上,怨言自然就少,只有对团座死心塌地的服从和感激。 工事也在日夜不停地加固。反斜面的防炮洞挖得越来越深,交通壕纵横交错,关键部位甚至开始用圆木和沙袋进行被覆。陈阳要求的诡雷和陷阱区也秘密布置完成。 【叮!乌龙山要塞防御工事等级提升至50%。】 这天,陈阳正在检查一处重机枪掩体,参谋匆匆跑来: “团座!友军来人了!” 陈阳眉头一挑:“友军?” 来到团部,只见几名穿着中央军不同部队制服的军官正好奇地打量着团部里略显简陋但异常整洁的环境,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他们是附近驻防的87师、88师派来的联络参谋,名义上是交流联络,实则多少有点打探这个突然“闹出动静”的教导总队第一团的虚实。 “陈团长,鄙人88师参谋刘明,久仰大名。” 为首的一名中校嘴上客气,眼神却带着倨傲,“听闻贵部日前在江面取得战果,特来祝贺。 今日一见,贵部…操练很是辛苦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暗示你们教导总队就知道瞎折腾。 陈阳岂能听不出话外之音,他淡淡一笑: “刘参谋过奖!保家卫国,不敢不勤。小鬼子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弟兄们睡不安稳,只能多练练,到时候好多宰几个畜生。” 刘明被不软不硬地顶了一下,面色有些尴尬,随即又道: “陈团长忧国忧民,佩服。不过,我部听闻贵部近日物资调用频繁,甚至还在大规模构筑工事?” “如今物资紧缺,上头三令五申要统筹分配,贵部如此…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话就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了。 陈阳心中冷笑,知道这是眼红或者起了疑心。 他面色不变:“刘参谋消息灵通。我部驻守江防要隘,责任重大。 近日清理库房,恰好发现一些前辈遗弃的废旧物资,勉强修缮使用,顺便加固了一下年久失修的工事,以防万一罢了。 怎么,这也要向友军报备吗?”他把“废旧物资”和“年久失修”咬得稍重。 刘明几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但找不到话柄。 他们确实听说教导总队有些老底子,或许真让这个陈阳挖到点什么? 又闲聊了几句,见套不出更多话,这几名友军军官便悻悻告辞。 送走“客人”,陈阳脸色沉了下来。友军的反应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树欲静而风不止。 果然,几天后,李铁柱气喘吁吁地跑来回报道: “团座!咱们派去汤山方向的弟兄发现异常!” 有几个货郎打扮的人,说话口音不对,老围着山路和咱们以前废弃的老工事转悠,还偷偷摸摸画东西! “我们的人想靠近,他们就很警惕地溜了!” 陈阳眼神一凛:“鬼子侦察兵!看来上次打掉他们的侦察艇,他们盯上我们了!” 他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汤山方向。 “告诉侦察排,加派人手,扩大侦察范围!重点监控这些可疑人员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命令各阵地,加强隐蔽和伪装,哨位增加暗哨!” “通知下去,全军提高警惕,鬼子的小动作开始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阳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乌龙山撒来。但他这条过江猛龙,早已布好了铁刺猬阵。 谁咬上来,就得崩掉满口牙! 【叮!系统提示:日军侦察活动频率增加,请宿主密切关注,或可从中获取情报价值。】 第6章 初见委员长 乌龙山团部审讯室里,气氛压抑! 两名被反绑着双手的日军侦察兵虽鼻青脸肿,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嘴里叽里咕噜地咒骂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常规的拳打脚踢效果甚微。陈阳冷眼看着,摆了摆手让行刑的士兵退下。 他走到一名看似军曹的鬼子面前,用带着浓重口音但意思明确的日语低沉地说道: “你们的‘玉碎’毫无价值。你们的任务失败了,地图和笔记我们都已缴获。” “说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说…” 陈阳顿了顿,对旁边的李铁柱使了个眼色。 李铁柱会意,立刻端来一个火盆,里面烧着几根通红的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热浪逼人。 那军曹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依旧咬牙硬撑。 陈阳俯下身,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 “不说,我就把你们交给后面的老百姓。你们在金陵城外也看到了吧?” “想想你们的人在沪上、在关东都干了什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招待你们?”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个鬼子的心理防线上。 他们可以不怕军人的严刑,却无法不恐惧落在愤怒的平民手中,那下场绝对比死更惨。 再加上旁边烧得通红的烙铁视觉冲击力极强,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更是不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军曹的心理防线率先崩溃了,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开始哆嗦。 陈阳趁热打铁,又混合着许诺和恐吓,连哄带吓。 终于,另一个年轻的鬼子兵率先熬不住了,带着哭腔喊道: “我说!我说!我们是上海派遣军特高课下属特别侦察队…” “任务是摸清金陵城外围,尤其是乌龙山、雨花台一带的防御部署、兵力配置、炮兵阵地…” 军曹长叹一声,也颓然低下了头,补充了更关键的信息: “…为帝国皇军主力…预计二十天后,待淞沪方面我军完成追击…便会合围金陵…实施攻略作战…” 二十天!合围金陵!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的时间表和“合围”二字,陈阳心中依旧猛地一沉。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更是脸色发白,倒吸凉气。 情报重大!必须立刻上报! 陈阳思绪飞转。直接越级上报?程序不符,恐生事端。 思虑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先上报直属上级桂永清。 他希望,如此确凿的情报,能引起上层的重视。 电话直接接到了教导总队部。陈阳简明扼要汇报了俘获日军侦察兵及审讯出的重要情报。 电话那头的桂永清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消息确实?好,我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严守秘密,我即刻向委座汇报。” 然而,桂永清放下电话后,眉头紧锁。他第一反应仍是怀疑和犹豫。 日军二十天后合围金陵? 这消息太过骇人,万一有误,他岂不是要担上谎报军情、动摇人心的罪名? 他习惯性地又想将报告压下,再“核实核实”。 但他没想到,几乎就在陈阳电话挂断的同时,军统戴老板的人也不知从何种渠道获知了乌龙山俘获日军重要人员的消息,直接密报给了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官邸! 蒋委员长正为淞沪战局焦头烂额,接到戴老板的密报,又久等不到教导总队的正式报告,顿时勃然大怒,一个电话直接轰到了桂永清那里! “娘希匹!桂永清!” “乌龙山抓到日本间谍,得到重要情报,你为什么不上报?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桂永清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解释: “委…委座息怒!卑职也是刚刚核实完毕,正准备…” “核实个屁!” 委员长厉声打断,“立刻把那个团长的档案给我送过来!明天一早,带他来见我!” “是!是!卑职马上办!” 桂永清擦着冷汗,立刻命人调取陈阳的档案,同时心惊胆战地给陈阳去了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和蔼”: “陈团长啊!委座亲自过问了!你立大功了!” 明天一早,你即刻来总部,随我一同去面见委座!记住,见到委座,务必谨慎言辞! 翌日,金陵,总统府! 陈阳带着李铁柱,乘坐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抵达。 刚下车,就看见桂永清早已等在门口,神色复杂。 陈阳立正敬礼:“总队长好!” 桂永清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陈阳啊,一会儿见到委座,务必…少说多听,明白吗?”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提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陈阳心中了然,平静地点点头:“卑职明白。” 在侍从官的引领下,两人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侍卫高声通报: “委座,教导总队桂总队长及第一团陈团长到!” “进来!” 陈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装,大步走进办公室。 只见办公桌后,身着戎装的蒋委员长正目光锐利地看着门口。 陈阳没有任何犹豫,左脚猛地靠拢右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抬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学生陈阳,拜见校长!” 这一声“校长”,喊得极其自然,带着黄埔学生特有的敬畏与亲近。 委员长原本严肃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缓和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军官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眉宇间带着一股逼人的锐气和沉稳,军容一丝不苟。 “嗯,很精神嘛!” 委员长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甚至伸出手拍了拍陈阳的手臂,“不愧是我的学生!” “听说你部前几日击沉了一艘日军侦察艇,昨日又抓了几个日军潜伏的敌特分子?好!我要给你记大功!” “谢校长嘉奖!保家卫国,乃军人本分,学生不敢居功!” 陈阳回答得不卑不亢。 “好,好一个军人本分。” 委员长点点头,示意两人坐下。他目光转向陈阳,切入正题: “对于日军俘虏供出的情报,以及当前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这里没有外人,你畅所欲言。” 陈阳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桂永清。 桂永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陈阳这才开口道: “回校长,学生愚见,关于日军未来动向及金陵防御的些许粗浅看法,前几日已写成详细报告,呈交给桂总队长了。 总队长说…已转呈校长您御览。” “报告?什么报告?” 委员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疑惑地转向桂永清: “率真,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看到?” 桂永清瞬间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校…校长…您日理万机,可能…可能是报告压在文件堆里,您还没来得及查阅…卑职…卑职这就找找,这就找找…” 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到委员长那宽大的办公桌旁,手忙脚乱地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最底层翻找,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终于,他颤巍巍地抽出了那份他刻意压下的、陈阳撰写的作战报告,纸张边缘都已经有些折痕了。 委员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办公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冷冷地瞥了面如死灰的桂永清一眼,一把接过报告,当场就翻阅起来。 越看,他的神色越是凝重! 报告里对日军进攻路线、时间、战术的预测,与俘虏供述的情报高度吻合,甚至更加详细! 里面提出的防御部署调整方案,更是犀利老辣,直指当前防务的致命弱点! 他猛地合上报告,目光如电,再次射向陈阳,这一次,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和重视! “陈阳!”委员长沉声道,“这报告,真是你写的?!” 第7章 “晋升少将教,导总队副队长!” 委员长那震惊的神情,完全在陈阳的意料之中。 他这份报告,凝聚了后世无数军事学者对金陵保卫战的反思与血泪教训,其前瞻性和针对性,对这个时代的将领而言,无异于醍醐灌顶,甚至是惊世骇俗。 “回校长,这确实是学生所写!” 陈阳挺直腰板,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好啊!” 委员长竟一把拉住陈阳的手臂,将他带到旁边的沙发坐下,这个亲昵的举动让一旁的桂永清看得眼皮直跳。 “见解独到,谋划深远!以你这份战略眼光和胆识,只当一个团长,屈才了!” 委员长说着,目光扫向僵立一旁的桂永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率真!陈阳的担子,要往上提一提了!如此人才,理应重用!” 陈阳立刻起身,啪地立正: “谢校长栽培!学生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校长厚望!” 态度恭敬,却无半分谄媚,只有军人接受命令般的干脆。 “坐,坐,坐下说。” 委员长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拿着那份报告,手指点着上面的条款,“你这里面写的,尤其是对日军动向的判断和防御要点,再详细跟我讲讲。畅所欲言,今日你我师生,只管畅谈军务!” “是,校长!” 陈阳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抓住。 他稍作沉吟,便将脑海中对那段惨痛历史的认知,结合当前局势,清晰道来: “校长,学生认为,日军在淞沪的血战,其战略目的绝非仅仅占领上海。上海只是他们打开我华夏东南门户的一个突破口!” 一旦淞沪失守,日军携大胜之威,其兵锋必然直指我国首都金陵,企图通过攻占首都! “彻底摧毁我军民抵抗意志,达成其速战速决、灭亡我国的野心!” 委员长面色凝重,微微颔首,这与他最坏的预料相符。 陈阳继续道:“故此,学生斗胆建议: 第一,请校长及政府中枢,应早做决断,预做准备,必要时迁都重庆等大后方。 此举绝非退缩,而是以空间换取时间,打破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 “我将利用华夏辽阔战略纵深,与敌进行长期周旋,此乃持久抗战之要旨!” “持久抗战…以空间换时间…”委员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精光闪动。 “第二,针对金陵防御,必须即刻着手,学生建议应选派绝对可靠之精锐部队,固守几处关乎全局之战略要地!” 陈阳走到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如刀,点向一个个关键节点: “紫金山!必须守住,此处可俯瞰全城!” “中华门、雨花台!此为城南门户,必是日军主攻方向,需重兵把守!” “牛首山、汤山镇!外围屏障,必须层层设防,迟滞日军推进速度!” “浦口要塞、乌龙山要塞!江防锁钥,必须配备大口径重炮,严防日舰溯江而上,掩护其登陆部队!” “此外,各要点必须加强防空火力,金陵城必将遭敌机猛烈轰炸!” 他的手指每点一处,便如同在委员长心中敲下一记重锤。 这些判断,与他心中最担忧的防线弱点几乎完全吻合,甚至更为具体和尖锐! 陈阳最后沉声道:“第三,也是学生认为最紧迫之事!必须立刻着手组织金陵城内大部分百姓撤离!” 此事宜早不宜迟!可宣传为疏散避祸,由政府组织,向后方转移。 即便…即便最坏情况发生,金陵城最终不守,我数十万同胞性命得以保全,民心不失,我军抗战之根基便仍在!留下小部分青壮配合军队后勤即可。 “如此,我军方可心无旁骛,与日寇血战到底!” “保全百姓,民心不失…” 委员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陈阳的话句句说到了他心坎里,尤其是“持久抗战”和“保全民心”的战略思想,更是深得他意。 他看向陈阳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几分倚重。 “好!陈阳,你很好!不愧是黄埔的优秀学生!你的建议,极具价值!” 委员长停下脚步,做出了决定,“你的职务,即刻擢升为金陵卫戍司令部少将参议,兼教导总队副总队长!” 仍直接指挥你的第一团,并有权督导乌龙山、浦口等江防要塞布防事宜! “我会命令相关部门,优先配给你部所需之重装备!” 少将参议!副总队长!督导江防! 一旁的桂永清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变幻不定。 这陈阳,一步登天了!竟然有了直接向卫戍司令部甚至委员长建言的机会,还隐隐有了分他兵权的趋势!他心中五味杂陈,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谢校长信任!学生定当肝脑涂地,誓死保卫金陵!” 陈阳再次敬礼,内心也涌起波澜。虽然知道历史大势难改,但自己终于获得了一定的权限,或许真的能多救下一些人,多让鬼子付出些代价! “嗯!” 委员长满意地点点头,“你的报告和建议,我会仔细斟酌,尽快落实。” 尤其是疏散百姓和调整布防之事,刻不容缓。 “你回去后,即刻按照你的构想,先行加强乌龙山防务,我要看到成效!” “是!学生遵命!” 离开总统府时,桂永清的脸色明显复杂了许多,对陈阳的态度也变得微妙,既有上级的架子,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忌惮。 “陈老弟…不,陈参议,恭喜高升啊。日后还需你我精诚合作才是。”桂永清勉强笑着。 “总队长言重了,卑职永远是您的兵,自当在总队长领导下履行职责。” 陈阳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心中却冷笑,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拿到了尚方宝剑,但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中落实自己的计划,才是难题。 坐在返回乌龙山的吉普车上,陈阳看着窗外残破的街景和茫然不知危险临近的市民,握紧了拳头。 权力在手,重任在肩。 时间,更加紧迫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面呈天听”,成功影响高层战略决策。奖励:德制Flak 38型20毫米高射炮x12门(配弹药2万发),“洞察眼镜”升级(可小幅预判敌方步兵战术意图)。】 第8章 “总座牛逼!” 吉普车卷着尘土驶回乌龙山团部。陈阳刚下车,眼尖的士兵就发现了不同——他们团座那原本领章上的三颗三角星,赫然变成了一颗闪亮的金星! “团…团座?您这…” 一名老兵瞪大了眼睛,指着陈阳的肩章,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警卫员李铁柱把胸膛挺得老高,仿佛升官的是他自己,他扯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与炫耀: “什么团座?没规矩!以后都得叫‘总座’!” “咱们团长现在可是委员长亲封的少将参议、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咱们第一团,还是归总座直接领导!” “副总队长?少将?!” “总座牛逼!” “委员长亲封?天啊!” 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惊叹声响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狂喜。 长官高升,意味着他们这支部队更受重视,也更有了打胜仗的底气!更何况,这是他们打心眼里佩服的陈阳! 李铁柱还在那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看见,总座在总统府,那叫一个威风!委员长亲自拉着总座的手…” “行了,铁柱,少在这吹嘘!” 陈阳笑着打断了他,但眉宇间的锐气和自信却愈发逼人。 这种被部下真心拥戴的感觉,确实让人身心愉悦。 他目光扫过兴奋的士兵们,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传我命令:全团连级以上军官,半小时内到团部集合!有新的作战部署!” “是!总座!” 士兵们轰然应答,声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响亮,随即飞快散开,各自跑去通知。 半小时后,团部那间最大的掩体里挤满了第一团的所有连长、营长以及参谋军官。 当陈阳穿着少将军服走进来时,所有军官“唰”地起立,目光灼热地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那颗将星上。 陈阳走到地图前,双手虚压: “都坐吧!” 他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寒暄: “职务变动,是上峰对我部之前工作的肯定,但更是责任!小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军官们神情一凛,刚刚的兴奋迅速被战前的凝重取代。 “根据最新情报和上峰授权,我部防御范围不变,但责任加重!我团将成为乌龙山乃至金陵江防的核心支柱!” 陈阳的声音斩钉截铁,“为此,我宣布以下任命和部署!” 军官们屏息凝神。 “第一,原一团团长职务,由原一营营长赵虎接任,授上校衔!” 黑脸的赵虎猛地站起,激动得脸膛发红: “谢总座栽培!虎子绝不给您丢脸!” “原一营营长职务,由原一连连长张大山接任,授中校衔!” …… 陈阳根据近期观察和“洞察眼镜”显示的忠诚度与能力值,快速宣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被提拔的都是作战勇敢、服从命令、且有几分灵性的军官。此举迅速夯实了他对部队的绝对掌控。 军官们又是羡慕又是激动,士气再次高涨。 “第二,火力配置全面升级!”陈阳的话让所有人呼吸加重,“我通过特殊渠道,又争取到一批新装备!” 他目光扫过众人:“即日起,组建团属防空连!装备12门20毫米高射炮!由原炮排排长任连长,负责要点防空,同时也要平射,对付鬼子步兵和装甲车!” “嘶——”底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高射炮?还是12门!总座这渠道也太硬了! “重机枪连,增配mG34通用机枪20挺,加强江面及滩头火力封锁!” “炮排,扩编为炮兵连!新增75毫米博福斯山炮12门!我要你们能打出覆盖江面和所有进攻路线的火力墙!” 军官们眼睛都红了!这火力强度,简直比德械师还强!跟着这样的长官,太他娘的痛快了! “第三,作战方案调整!” 陈阳拿起教鞭,点在地图上,“放弃一线平推的死守思路!采用弹性防御,梯次配置!” “前沿只放少量观察哨和警戒分队,主力隐蔽在反斜面工事和坑道内,避敌炮火锋芒!” “等鬼子炮击结束,步兵开始冲锋时,主力再迅速进入阵地,给予其最大杀伤!” “各阵地之间,必须形成交叉火力网,无死角!通讯务必保持畅通!” “我将亲自督导,在预设阵地大量布置诡雷、陷阱!我们要让乌龙山,变成鬼子的绞肉场!” 陈阳的战术思想超前而狠辣,军官们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他们已久的防御难题仿佛迎刃而解。 “最后!” 陈阳语气森然,“告诉所有弟兄!我们身后就是金陵,是几十万还没撤走的父老乡亲!我们没有退路!” “要么,让小鬼子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要么,就把他们全部宰了,扔进长江喂鱼!” “誓死追随总座!杀光小鬼子!” 赵虎第一个跳起来,红着眼睛吼道。 “誓死追随总座!杀光小鬼子!” 所有军官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响应,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掩体的顶盖!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带着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杀意,急匆匆返回各自部队,传达命令,部署防务。 整个乌龙山如同一台突然获得强大引擎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杀气运转起来。 新装备被迅速配发下去,高射炮昂起了修长的炮管,新的山炮进入隐蔽阵地,士兵们挖掘工事的热情更加高涨。 陈阳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山下滚滚东流的长江,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金陵城轮廓。 李铁柱在一旁兴奋地说: “总座,这下咱们兵强马壮,肯定能让小鬼子喝一壶!”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装备和士气固然重要,但战争的残酷远超想象。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未到来。 他提升火力,调整战术,甚至不惜暴露部分“渠道”能力,一切都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尽可能多地撕下鬼子的血肉,尽可能久地守住这道屏障。 “还不够…” 陈阳低声自语,转身走回指挥部,“铁柱,让侦察排再放远点,我要知道鬼子主力到底到了什么位置。” “是!” 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伴随着乌龙山的腾腾杀气,弥漫在长江之畔。 第9章 “特殊人才、顺溜” 军官们刚领命而去,团部暂时安静下来。 陈阳正凝神看着地图,思索着还有哪些防御漏洞。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期待这次能再来点重火力或者急需的药品。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才奖励:王牌狙击手——顺溜!】 嗯?人才奖励?陈阳微微一怔这倒是新鲜,之前都是物资装备。 他原以为会是某种先进狙击步枪,没想到直接来了个活生生的神枪手。 几乎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指挥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报告总座!有一名士兵前来报到,说是奉命调入我部!” “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个头不算高,甚至有些矮小,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黄色军装,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且沉静。 他背上背着一支保养得极好的莫辛-纳甘步枪,枪托因为长期的握持显得十分光滑。 他走到陈阳面前,敬了一个并不十分标准但极其用力的军礼,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报告长官!士兵顺溜,前来报到!” 陈阳的“洞察眼镜”瞬间闪过信息:【顺溜,忠诚度100(死忠),特性:超远距离精准狙杀、极限环境潜伏、直觉性危险预知。】 好家伙!果然是王牌!这特性简直就是为战场而生的幽灵! 陈阳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顺溜,我知道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警卫员。” 但你的任务不是端茶送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用你手里的枪清除所有对我军阵地构成重大威胁的目标,无论是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观员,还是他们的旗手!你的行动,直接听我指挥! 顺溜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显然对这个命令满意至极,再次用力敬礼: “是!总座!保证完成任务!哪个小鬼子敢露头,俺就敲碎他的脑壳!” “好!” 陈阳点点头,对一旁的李铁柱吩咐道: “铁柱,带顺溜下去,熟悉一下阵地环境,特别是各处狙击点的位置和射界。把最好的观察镜给他配上。” “是!总座!” 李铁柱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同伴,“兄弟,跟我来。” 顺溜默默点头,对着陈阳再次敬礼后,才跟着李铁柱离开。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安定不少。这样一个战略级的狙击手,在防御战中能起到的作用,有时甚至超过一个炮兵连!他能极大地压制日军的进攻组织效率。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阳收敛心神,拿起话筒:“我是陈阳。” 电话那头,传来了教导总队长桂永清的声音,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陈老弟啊,是我。” 陈阳立刻语气恭敬地说道: “总队长好!有何指示?”表面功夫滴水不漏。 “是这样的!”桂永清清了清嗓子:“下午委座拿着你那份防御部署方案,在书房里研究了一下午,还召集了几位顾问一同商讨。 委座对此十分重视,决定明天召开一次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专门研讨金陵城的防御安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委座亲自点名,让你明天也来参加。会议上可能会对你的方案进行一些讨论和调整。” 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总统府作战厅参加会议,不要迟到。 “是!卑职明白!感谢总队长通知,卑职一定准时到场!”陈阳心中一动,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陈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委员长研究了一下午?还要专门开会研讨? 这是好事,说明他的建议真的引起了最高层的重视,有可能被采纳,从而挽救更多生灵。 但同时也是巨大的考验!明天的会议,将帅云集,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他的方案必然触动某些人的蛋糕和固有的防御思路,质疑、争论甚至刁难恐怕都不会少。 他一个刚刚擢升的少将参议,在一群大佬面前,能否坚持自己的观点?又该如何说服他们? 陈阳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暮色渐沉的金陵城。 这座城市的历史命运,或许会因为明天那场会议,而发生一丝微小的偏转。 而他,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也好!” 陈阳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那就让我去亲眼看看,这金陵城的防御,到底还有多少挽回的余地。” 他知道,明天的会议场,将是另一个不见硝烟却同样至关重要的战场。 他必须做好准备。 【叮!系统感知到宿主即将参与重要战略决策会议,发布临时任务:“舌战群儒”。任务要求:在会议上成功坚持至少三项核心防御主张(固守要点、疏散百姓、江防优先)。奖励:系统积分2000点,“战略视野”临时提升(会议期间有效)。】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舌战群儒?正合我意!” 第10章 扶正! 翌日清晨,一辆吉普车驶出乌龙山阵地,开往金陵城。 陈阳坐在副驾驶,一身笔挺的少将军服,目光沉静。 李铁柱负责开车,而新来的顺溜则抱着他那支用布仔细包裹的莫辛-纳甘步枪,沉默地坐在后座,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 总统府作战厅内,将星云集! 各路中央军嫡系、杂牌军将领、以及军政部的大员们早已到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气氛凝重而压抑。 当陈阳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佩戴着少将军衔走进来时,顿时吸引了许多疑惑和审视的目光。 “此人是谁?” “如此年轻便是少将?哪一部的?” “面生的很…” 低声的议论在厅内弥漫,陈阳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靠后的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顺溜和李铁柱则按照规矩留在厅外等候。 不多时,蒋委员长在侍从的簇拥下步入会场,全体将领立刻起身肃立。 委员长走到主位,双手虚压: “都坐吧!” 他目光扫过全场,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投向陈阳的疑惑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都肃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委员长指向陈阳,“这位,是陈阳,黄埔六期毕业,是我新任命的金陵卫戍司令部少将参议,兼教导总队副总队长!”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卫戍司令部参议已是机要职位,教导总队副总队长更是实权要职! 如此年轻的将领,竟是委座嫡系中的嫡系! 众人再看向陈阳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讶、羡慕,甚至是一丝忌惮。 委员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 “有人好奇,有人有疑问,这很正常。待会儿,你们就明白了。”他随即对侍从官示意了一下。 几名侍从官立刻将一摞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到每一位与会将领手中。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封面上写着《金陵防御作战部署方案(修订版)》。 起初,还有人只是随意翻阅,但很快,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阅读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亮,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 “好!好一个‘以空间换时间’,破敌速胜妄想!” “未雨绸缪,思虑周全!百姓疏散,保全元气,此乃老成谋国之见!” “各处要地防御配置,火力配系,堪称精妙!这是何等人才所想?” “委座!不知这份方案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卑职敬佩不已!”一位资深中将忍不住起身问道。 委员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他再次指向陈阳: “你们手上的这份方案,正是出自陈阳之手!”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波澜比刚才宣布任命时更甚十倍!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阳身上,这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审视! 如此年轻,竟有这般老辣的战略眼光和细致的布局能力? “现在,由陈阳参议,为大家详细讲解方案要点,并解答诸位疑问。”委员长发话道。 陈阳从容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拿起教鞭。 面对满堂的高级将领,他毫无怯场,语气沉稳,思路清晰,将防御部署、兵力配置、后勤保障、百姓疏散等关键环节一一阐明。 对于其他将领提出的疑问,无论是出于真心求教还是有意刁难,他都能引经据典【实为前世史料】,结合当前敌我态势,给出令人信服的解答。 一场会议下来,原本许多心存疑虑的将领,看向他的目光都变成了认可和赞叹。此子,确有大才! 会议持续了近一上午,最终议题回到了最核心也是最残酷的问题上: 谁来做这个卫戍司令?谁来具体执行这套方案,死守金陵? 委员长的目光扫过全场: “方案虽好,仍需良将执行!诸位,谁愿主动请缨,担此重任,与金陵共存亡?” 刚才还热议纷纷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高级将领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移开目光,或假装咳嗽!” 死守孤城,面对日军绝对优势兵力,这几乎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口号容易喊,真要去送死,没人愿意! 委员长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平时一个个口号喊得震天响,精忠报国不离口!如今国难当头,需要诸位真正挺身而出时,怎么就没声音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是训练总监部主任唐生志!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悲壮: “委座!卑职愿往!愿担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誓与金陵共存亡,决不后退半步!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委员长看着唐生志,脸上终于露出欣慰之色:“好!孟潇(唐生志字),党国就需要你这样的忠勇之士!” 他目光再次扫视:“还有谁愿与孟潇一同留守?” 会场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陈阳站了起来,声音清晰而坚定: “委座,学生愿往!学生愿率教导总队,死守金陵要点,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他深知唐生志靠不住,但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给委员长搭台,而且他本就打算死战到底。 委员长赞许地看了陈阳一眼! 他这一站,一旁的桂永清顿时坐不住了! 他是正牌总队长,若被副手比下去,以后还如何带兵? 脸面往哪放?他立刻硬着头皮也站了起来: “委座!卑职亦愿往!愿辅佐唐长官,共守金陵!” 有了带头的,又有几名被气氛感染或是出于各种考虑的将领也陆续表示愿意留守。 委员长见状,终于点了点头:“好!有诸位忠勇将士,乃党国之幸事!我现在宣布:” “任命唐生志为金陵卫戍司令长官!” “任命桂永清为卫戍司令部副司令长官!” “任命陈阳为教导总队总队长,全面负责教导总队作战指挥,兼卫戍司令部作战参谋!” 这道命令如同一声惊雷,劈在桂永清头上! 他虽然是副司令长官,听起来官更大了,但却被明升暗降,直接剥夺了教导总队的实际指挥权! 而陈阳,则名正言顺地拿到了教导总队的最高指挥权! 桂永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屈地立正敬礼: “是…谢委座信任…” “其余各部,即日起开始有序向武汉方向撤退!” “卫戍区所属各部,即刻按方案部署,有序组织百姓撤离,整编淞沪撤下了的部队,加固城防,准备迎敌!” “是!”众将领命。 会议结束,众人神色各异地离去! 陈阳能感受到背后来自桂永清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也能感受到唐生智那看似悲壮实则难测的眼神。 但他毫不在意! 他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实际兵权,虽然面对的是一场必输的战役,但他已决心要在这必输的局中,打出最惨烈、最让敌人胆寒的一仗! 走出总统府,顺溜和李铁柱立刻迎了上来: “总座,怎么样?” 第11章 总座权柄,厉兵秣马! 吉普车驶回乌龙山团部,李铁柱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边停车一边嘿嘿笑道: “总座,这下您可是名副其实的‘总座’了!” 顺溜虽然沉默,但抱着枪的手也微微用力,眼神里透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光彩。 陈阳下车,整了整军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是啊,这下真成总座了。担子也更重了。” 消息早已通过电波传回团部! 当陈阳走进指挥部时,以赵虎为首的所有军官“唰”地起身立正,眼神炽热无比,敬礼的声音震天响:“总座!!” 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自豪! 陈总座高升,意味着他们这支嫡系部队的地位将水涨船高,更意味着他们获得了更大的信任和更重的责任! “都坐下!” 陈阳压压手,走到主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委座信任,让我挑起重担。” “但这不是让我们高兴的时候,小鬼子不会因为我们升官了就晚来几天。” 他语气陡然严肃:“从现在起,乌龙山第一团,就是教导总队乃至整个金陵卫戍区的尖刀和铁拳!”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把刀磨得更快,把这拳头练得更硬!” “是!总座!!”军官们轰然应答,士气高昂至极。 就在这时,陈阳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舌战群儒”,成功坚持核心主张。奖励:系统积分2000点,“战略视野”(临时)已生效。】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获得:‘75毫米博福斯山炮’x24门(配炮弹发),‘毛瑟98k步枪’x2000支(配弹药50万发),‘马克沁重机枪’x50挺(配弹药100万发),‘军事工程手册(近代筑城篇)’x1。】 陈阳心中狂震!又是一大批硬货! 尤其是那24门山炮和50挺重机枪,简直是雪中送炭! 加上之前的储备,他几乎能武装出一个极其强悍的炮兵营和机枪团了! 工程手册更是及时雨,能极大提升工事构筑效率。 他强压下激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部署: “赵虎!” “到!” “你即刻以我教导总队长的名义,向教导总队下辖各旅、团发电!命令所有团级以上主官,明日上午八时,准时到乌龙山团部开会!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商讨金陵防御重新部署事宜!” “是!” “参谋长!” “到!” “根据新的部署方案和现有物资,重新拟定火力配属和兵员整补计划!一团作为基干,要优先形成最强战斗力!” “是!” 命令一条条发出,整个指挥部高效运转起来。 随后,陈阳单独叫来赵虎和后勤主管,低声道: “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又到了一批新货。山炮24门,重机枪50挺,步枪两千支,还有相应弹药。” 两人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了!总座这渠道简直是通天了! “总座…这…” “分批秘密接收,优先装备一团!特别是炮兵和机枪连,给我扩编!但要严格控制消息,对外就说是卫戍司令部特批的补充!” 陈阳叮嘱道:“至于其他各团…开会时看情况,酌情分润一点给他们,但不能多,要让他们知道跟着谁有肉吃!” “明白!!” 两人激动地领命而去。这就是嫡系的待遇! 安排好一切,陈阳独自走到山顶,眺望整个金陵城防区。 此刻,他手中真正掌握了近四万人的德械精锐——教导总队! 虽然知道历史结局难以改变,但这一世,他有了更大的舞台和力量,他发誓一定要让日军在金陵城下付出前所未有的惨痛代价! 即使最终失败,也绝不做逃兵,要战至最后一刻! 此时是11月初,距离日军正式发起大规模进攻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这宝贵的窗口期,必须争分夺秒!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教导总队防区陷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乌龙山指挥部会议: 次日,教导总队各师、团长齐聚乌龙山! 不少人起初还对陈阳这个“幸进”的年轻总队长心存轻视! 但当他们看到乌龙山阵地上那远超编制的强大火力,听到陈阳对防御部署精辟透彻、甚至有些冷酷无情的分析,以及感受到他身后赵虎等嫡系军官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和支持时,那点轻视迅速转化为了敬畏和服从。 陈阳没有过多客套,直接以卫戍司令部参谋和总队长的身份,重新划分了各部的防御区域,明确了战术要点【弹性防御、梯次配置、火力前重后轻】! 并要求各部即刻开始按照新的标准加固工事,开展针对性训练。 他将系统奖励的部分毛瑟步枪和少量马克沁机枪作为“激励”,分配给了那些表态最坚决、执行最迅速的部队,牢牢抓住了中层军官的心。 百姓疏散: 在卫戍司令部名义下,大规模的百姓疏散工作终于开始有力推进。 陈阳派出手下士兵协助维持秩序,设立补给点,并暗中将系统提供的部分压缩干粮用于接济逃难民众,赢得了民心,也加快了疏散效率。 练兵与整编: 教导总队各部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 陈阳将一团的经验推广全军,尤其强调防空、防炮、反坦克【用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以及巷战训练。 从淞沪撤下来的溃兵也被有秩序地收容、整编,打散补充进各部队,并以老带新,迅速恢复战斗力。 顺溜则被陈阳派往各部队,挑选有天赋的苗子,组建总队直属的狙击手小队,传授隐蔽狙杀技巧。 工事加固: 有了《军事工程手册》的理论指导,各处的工事构筑更加科学合理。 反斜面工事、防炮洞、隐蔽火力点、交叉壕沟体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构建起来。 陈阳甚至动用关系,弄来了大量水泥和钢材,重点加固核心炮位和指挥所。 整个金陵城东、南方向,特别是紫金山、雨花台、中华门、乌龙山一带,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和兵营,弥漫着紧张而昂扬的战意。 陈阳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奔波于各阵地之间,检查工事,督导训练,解决问题。 他的“洞察眼镜”和“战略视野”发挥了巨大作用,总能精准指出防御弱点和解诀方案,威望与日俱增。 所有人都明白,鬼子迟早要来! 而现在,他们正憋着一股劲,磨利了爪牙,等着用最猛烈火力,迎接那场注定惨烈无比的战斗! 【叮!乌龙山要塞防御工事等级提升至75%。宿主麾下教导总队整体士气+20%,凝聚力+15%。】 【叮!系统感知到大战临近氛围,发布阶段性任务“钢铁防线”:要求在大规模战斗爆发前,完成教导总队主要防御阵地的初步体系建设。奖励:未知(根据完成度评定)。】 陈阳看着系统提示,握紧了拳头。 钢铁防线么? 正合我意! 小鬼子,来吧!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铜墙铁壁! 第12章 专机东去,锦囊相托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十日的清晨,金陵的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明故宫机场的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跑道旁,一队高级将领肃立无声,以新任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为首,副司令长官桂永清、新任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等留守核心人员皆在此列,为即将乘专机撤离的委员长一行送行。 委员长身着戎装,披着黑色大氅,目光逐一扫过这些即将肩负守城重任的将领,最终停留在唐生智脸上。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唐生智的肩膀,声音沉痛而饱含期望: “孟潇,还有诸位同志!金陵城的安危,城内数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诸位了!” “蒋某人…在此拜托了!” 说着,委员长竟后退半步,对着唐生智以及他身后所有留守将领,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重若千钧。 唐生志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率先挺直胸膛,声音带着表演般的悲怆与决绝: “请委座放心!我等必不负委座重托,誓与金陵共存亡!决不后退半步!” “誓与金陵共存亡!” “决不后退!” 桂永清等其他将领也立刻跟着高声宣誓,口号声响彻机场,显得无比壮怀激烈。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忠勇与坚毅,仿佛真的已下定决心要与这座城池同归于尽。 陈阳站在人群中,冷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震天的口号声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唐生志的表演,桂永清的不甘,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依旧跟着立正,敬礼,神情肃穆。无论他人如何,他陈阳,是真的准备死战到底。 委员长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似乎想将每一张面孔都记住。 他与其他几位即将同机撤离的大员一一握手告别后,在侍从的簇拥下,走向舷梯。 就在他即将踏上舷梯的那一刻,脚步却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陈阳。 “陈阳!”委员长招了招手。 陈阳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校长!” 委员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 “陈阳,莫要让我失望。我看好你。” 这句话语气很轻,却重如泰山,蕴含着远超对其他人的期望和信任。 不等陈阳回答,委员长便从呢子军装的内衬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制成、绣着云纹的精致锦囊,塞到了陈阳手中。 “这个,你收好!” 委员长的声音压得更低,“等到…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刻,方可打开。或可…助你一二。” 陈阳心中剧震,但面上丝毫不露,毫不犹豫地将锦囊紧紧攥在手心,再次挺胸立正,低声道: “学生明白!谢校长!” 委员长不再多言,最后用力捏了捏陈阳的手臂,转身登上了专机。 舱门缓缓关闭。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加大,打破了机场凝重的寂静。 专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加速,最终昂起机头,冲破了那铅灰色的云层,逐渐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直到飞机彻底看不见踪影,机场上那悲壮激昂的气氛仿佛瞬间消散了不少。 唐生智脸上的悲怆迅速褪去,恢复了高级将领的威严,他清了清嗓子: “诸位,委座已安然离去,守土重担尽在我等肩上!即刻返回各自岗位,严格按计划执行防御部署及疏散事宜!不得有误!” “是!” 众将领命,各自散去。 桂永清走到陈阳身边,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尤其是在他那只紧握着、放入口袋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陈总队长,委座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日后教导总队的事务,还需你多多费心了。”话语里的酸意几乎难以掩饰。 陈阳面色平静,淡然回应: “职责所在,自当尽力。还需桂副司令多多指导。” 桂永清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阳没有理会他,乘坐吉普车返回乌龙山的途中,他这才在车内摊开手掌,看着那个明黄色的锦囊。 入手微沉,里面似乎不止有纸张,还有一个硬物。 他没有立刻打开。委员长说了,要到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刻。 他将锦囊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这既是巨大的信任,也可能是一个变数。 但他此刻无暇多想,他的心思已经全部飞回了乌龙山阵地。 委员长走了,大佬们走了,所有的表演和试探都已结束。 接下来,将是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残酷战争。 他望向车窗外,金陵城的街巷依旧熙攘,许多百姓还茫然不知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疏散工作虽已开始,但阻力重重,效率低下。 时间,越来越少了。 陈阳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对开车的李铁柱道:“再快一点!直接去前沿阵地!” “是!总座!” 吉普车咆哮着,冲向已是战云密布的乌龙山。那里,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委员长的嘱托和锦囊是压力,也是动力。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让乌龙山变成一颗日寇啃不动的铁核桃! 第13章 签到特一营” 吉普车刚驶近乌龙山团部外围哨卡,陈阳就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哨兵的数量似乎增加了,而且警戒程度明显提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怎么回事?”陈阳皱眉问道。 哨兵班长见到是他,立刻敬礼,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报告总座!来了好多人!说是从淞沪撤下来的兄弟部队,指名道姓要来投奔咱们教导总队,投奔您!” 从淞沪撤下来的?投奔我?陈阳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系统的奖励!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一营(500人整编营)。营长:周天翼(中校)。全员忠诚度100%!】 【特性:精锐老兵、极擅长渗透、侦察、破袭、小规模特种作战。奖励发放:该部队已以淞沪会战撤退归建部队身份,抵达乌龙山驻地。】 果然来了!陈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天翼!特一营!上一世那部电视剧里的铁血硬汉和他们的队伍,竟然真的成了自己的部下! “开车!快!”陈阳催促道。 车子驶过最后一道岗哨,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在团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立着一支队伍。 人数约莫五百,军装破旧,沾满硝烟和泥泞,许多士兵身上还带着伤,绷带上渗着血迹。 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重武器,轻机枪都寥寥无几,许多人连步枪都没有,只背着大刀或攥着几颗手榴弹。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撤退和战斗减员。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看似残破的队伍,却站得如青松般笔直! 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像饿狼一样锐利、坚韧,带着经历过最残酷战场洗礼后的沉稳和杀气。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铁血气势却扑面而来,让周围第一团的士兵们都忍不住侧目,暗自心惊。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不算高大,但异常精悍的军官。 他同样衣衫褴褛,脸上还有一道未愈的疤痕,但眼神锐利如刀,腰板挺得如同标枪。领章上,赫然是中校军衔。 看到陈阳下车,那名中校军官猛地转身,小跑上前,在陈阳面前五步处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有力的军礼,声音嘶哑却洪亮: “报告长官!原第56军第3师特一营营长周天翼,率全营残部五百零三人,自淞沪战场撤下,听闻长官在此力抗日寇,特来投奔!” “请求归建,愿追随长官,杀敌报国!请长官收留!” 他身后,五百壮士齐刷刷敬礼,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无声地表达着同样的请求。 陈阳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精锐气息,心中豪气顿生!这才是真正的军人!系统这份奖励,实在太丰厚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回礼,目光直视周天翼:“周营长!诸位兄弟!辛苦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传遍全场: “我教导总队,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兵!你们这样的好汉!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你们不再是残部,你们是我教导总队第一团麾下的——特一营!营长仍由周天翼中校担任!” “谢长官!” 周天翼眼中闪过激动,再次敬礼。他身后的五百壮士虽然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眼神中多了归属感和暖意。 这时,听到消息的赵虎也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支气势惊人的队伍,也是吃了一惊。 陈阳对他吩咐道:“赵团长!” “到!” “立刻安顿好特一营的弟兄们!都是自家兄弟,不得怠慢!” 优先供应伙食、被服!卫生队全力救治伤员,药品用最好的!他们刚从淞沪血战撤下来,需要休整! “是!总座!您放心!保证安排好!”赵虎大声应命,立刻招呼后勤人员上前。 陈阳又看向周天翼: “周营长,让弟兄们先跟赵团长去安顿,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处理伤口。你跟我来团部,我需要了解淞沪前线的最新情况。” “是!长官!” 周天翼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对副营长交代了几句,便毫不犹豫地跟上陈阳。 周围第一团的士兵们看着这支新来的、煞气腾腾的队伍,眼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敬畏。 “乖乖,这帮兄弟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听说淞沪那边打得更惨…” “总座真是厉害,这样的精锐都来投奔!” 士兵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陈阳的崇拜和对新同伴的认可。 团部内,陈阳让人给周天翼倒了一杯热水。 周天翼简单却清晰地汇报了淞沪前线后期崩溃的混乱景象、日军的战术特点以及他们一路撤退的艰险。 陈阳认真听着,这些第一手情报极其宝贵。 听完后,他指着地图上的乌龙山防线: “天翼,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这里不缺枪炮,就缺你们这样能打硬仗、会打巧仗的精锐!休整两天后,特一营的任务会很重!” 周天翼立刻站起: “长官!弟兄们不需要休整两天!明天就能投入战斗!您下命令吧!特一营绝无二话!” “好!” 陈阳要的就是这股劲头,“你们先熟悉环境,恢复体力! 很快,会有重要的侦察和渗透任务交给你们。我要让鬼子在摸上来之前,就先掉一层皮!” “是!”周天翼眼中燃起战意。 看着周天翼离去的背影,陈阳心中大定。有了这五百把淬火的尖刀,他就能在防御战之外,打出更多的主动仗,让日军不得安宁! 乌龙山的防御,因为特一营的到来,仿佛一记沉重的铁拳,又加上了五根锋利无比的指爪! 第14章 阳谋 翌日,陈阳将乌龙山防务暂交赵虎和周天翼负责,带着顺溜和李铁柱,再次驱车前往位于金陵城内的卫戍司令部。 司令部里的气氛与前次来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悲壮,多了几分压抑和难以言说的微妙。 各路将领齐聚,唐生志端坐主位,桂永清坐在其侧后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见陈阳到来,唐生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陈总队长到了,人齐了。今日召集诸位,是根据最新敌情研判及我部实际情况,对金陵防御部署进行最后一次调整,以期达到最优配置,望诸位严格执行!” 陈阳心中冷笑,最新敌情?怕是最新的人情和算计吧。他不动声色地立正:“卑职遵命。” 桂永清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宣读调整后的部署: “教导总队第一团,仍驻守乌龙山要塞,确保江防锁钥,不容有失!” “教导总队第二团,即刻开赴浦口要塞,加强北岸防御,防止日军渡江迂回!” “教导总队第二旅(下辖两团),布防汤山、紫金山一线,扼守东北方向门户!” “教导总队第三旅(下辖三团),布防牛首山、将军山等西南外围阵地,阻敌迂回包抄!” “第88师,驻守中华门!” “第156师第151旅,布防水西门!” “第159师第259旅,驻守光华门!” “第36师,驻守挹江门、玄武门!” 一条条命令宣读下来,陈阳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瞬间就明白了唐生志和桂永清的“阳谋”! 这番调整,看似只是微调,实则将教导总队的主力——整整两个旅又两个团,全部放在了最外围、最艰苦、最先接敌的正面防线和两翼! 而相对核心的城门防务,则交给了其他的嫡系师旅(如88师、36师等)! 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让他陈阳一手带起来的教导总队去当炮灰,去承受日军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攻击! 用教导总队的血肉去消耗日军锐气,替其他部队争取时间,甚至…替某些人可能的撤退创造条件! 而原本属于桂永清直系的部队被调去外围,恐怕也是唐生智趁机削弱桂永清在城内影响力的手段,但这对桂永清而言,总比被完全架空好,至少还能保留部分实力。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内斗算计果然是一把好手! 会议室里其他一些将领也品出了味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陈阳,有同情,有漠然,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桂永清宣读完毕,看向陈阳,假意问道: “陈总队长,你部任务最重,可有困难?若有难处,现在可以提出。” 话语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阳身上。 唐生志也故作公允地说道: “陈总队长,守备外围确系重任,若有异议,可提出商讨。” 但他那眼神分明是希望陈阳识趣接受。 陈阳心中早已冷笑连连,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猛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唐生志和桂永清,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卑职无异议!教导总队全体官兵,坚决服从司令部命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气: “卫国守土,本就是我辈军人天职!无论防线在内在外,教导总队必当与阵地共存亡!” 我部将士,早已做好为国捐躯之准备! “必不辜负司令长官信任,必让日寇在我教导总队阵前,血流成河!” 这番话,掷地有声,慷慨激昂!没有丝毫抱怨,只有绝对的服从和冲天的斗志! 反而让那些想看笑话、心存算计的人显得格外小人! 唐生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阳如此干脆,甚至如此“识大体”,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立刻抚掌道: “好!好!陈总队长深明大义,忠勇可嘉!党国有此将士,何愁倭寇不灭!” 桂永清也只得跟着附和,但脸色明显不太自然。 其他不少将领看向陈阳的目光,则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明知是死地,仍慨然赴之,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陈阳面无表情地走出司令部。李铁柱和顺溜立刻跟上。 “总座,怎么样?那帮老狐狸没难为您吧?”李铁柱关切地问。 陈阳冷冷一笑: “难为?他们巴不得我去死。把咱们所有的力量都调到了最外围当炮灰。” “什么?!他娘的!这群…”李铁柱顿时急了。 “慌什么?” 陈阳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老子本来就没打算活着退出金陵!” “在哪儿打不是打?在外围打,更能放开手脚!更能让鬼子知道疼!” 他拉开车门,沉声道:“回去!传令各部队,按新部署即刻调动!” 告诉所有弟兄,咱们教导总队,就是钉在金陵外围最硬的那颗钉子! “鬼子想进城,就得先从咱们所有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是!”李铁柱和顺溜被陈阳话语中的决绝和杀气所感染,齐声吼道。 车子发动,驶向硝烟味越来越浓的城外。 陈阳看着窗外开始进行疏散的人群和忙碌的士兵,目光冰冷而坚定。 唐生志、桂永清之流,以为这是算计? 殊不知,这正合他意! 第15章 铁血军令,死战誓言 陈阳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乌龙山团部,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对参谋下令: “记录命令!以教导总队总队长名义,电令总队所有团级以上主官、各独立营营长,三小时内赶到乌龙山团部开会!逾期不至,军法从事!” “是!” 参谋感受到陈阳语气中的凝重,不敢怠慢,立刻跑去发报。 命令通过电波迅速传达到散布在金陵外围各处的教导总队各部。 接到电报的军官们,无论是刚刚被调防到浦口、汤山还是牛首山的,都从这急促的电令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立刻以最快速度动身赶往乌龙山。 两小时后,团部那间最大的掩体内将星云集,教导总队几乎所有的高级军官都已到齐。 他们很多人刚刚经历部队调动,风尘仆仆,脸上都带着疑惑和凝重。 彼此低声交谈着,猜测着总队长突然紧急召集所有人的目的。 陈阳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他一身少将军服笔挺,脸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军官齐刷刷起立。 “都坐!” 陈阳走到主位,双手按在桌面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诸位,相信你们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淞沪前线,我军失利,部队正在后撤。 “日军华中方面军正在快速推进,其兵锋直指金陵!合围之势,已成必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从总队长口中得到确认,还是让所有军官心头一沉,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阳继续道:“委座和司令部将最外围的防线交给了我们教导总队!” 这是什么?这是信任,更是责任! 我们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在鬼子完成合围之前,用我们的防线,为城内几十万百姓的撤离争取时间!能多撤走一个,都是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第二,等百姓撤得差不多了,就该我们放开手脚干了! “我们的外围阵地,就是金陵城的第一道屏障,也是鬼子的坟场!” “我们要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我知道,有人觉得这是把我们当炮灰!” 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但我告诉你们,老子不在乎!军人守土,天经地义!死在冲锋的路上,总比窝囊地死在逃跑的路上强!” 他猛地一拍桌子:“老子就问你们一句,怕不怕死?!” “不怕!”以赵虎、周天翼为首的军官们红着眼睛吼道。 “好!” 陈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怕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我陈阳说话算话,给你发路费,安排你和最后一批百姓一起撤离,绝不追究! 有没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军官挺直胸膛,无一人退缩,眼神里只有决绝和战意! “都没有?好!这才是我教导总队的种!” 陈阳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既然都选择留下,那就把你们吃奶的力气都给我拿出来!” 从现在起,各部队电台统一频率,随时等候老子命令! “我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谁的防区出了纰漏,谁要是敢不战而退,动摇军心…” 陈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森然的杀意: “就别怪我陈阳翻脸不认人!老子亲手毙了他!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所有军官轰然应答,声震屋瓦。 “散会之后,各部队依据新防区,立刻到后勤处认领加强装备!老子别的不敢说,给你们准备的枪炮子弹,管够!”陈阳终于抛出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军官们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早就听说总座有搞装备的渠道,之前第一团火力猛增他们羡慕不已,没想到现在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赵虎,一团留守乌龙山,你的担子最重,江防和正面都要顶住!” “周天翼,你的特一营作为总队预备队,同时负责侦察、渗透,我要你像一把刀子,随时能插到鬼子难受的地方!” “二团,浦口要塞就交给你们了!” “二旅、三旅,汤山、紫金山、牛首山,每一处都是要地,给我钉死了!” 陈阳快速而清晰地下达着指令,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些即将奔赴血火战场的部下,沉声道: “诸位,废话不多说。人在阵地在!丢了阵地…” 所有军官异口同声,如同发誓般嘶吼: “提头来见!” “散会!立刻行动!” 军官们带着昂扬的斗志和决死的信念,快步离开会议室,奔赴各自的战场。 他们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有一个敢于死战、也能弄来装备的总队长! 陈阳站在掩体口,看着远处滚滚长江和阴沉的天空。 军心可用,利器在手!接下来,就是等待风暴的降临,然后用最猛烈的方式,回敬回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凝聚军心,发布铁血死战决心。奖励:德制sFh18 150毫米榴弹炮x6门(配炮弹2000发),炮弹将分批次秘密送达。附加奖励:中级炮兵技能书x3(可指定三人使用)。】 陈阳眼中精光爆射! 150毫米重炮!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来的正是时候! 第16章 “唐长官,此一时彼一时啊!”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金陵城外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从淞沪方向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越来越多,如同决堤的洪水,带来了失败、恐慌和日军步步紧逼的噩耗。 城防司令部宣称有十五万守军,但陈阳通过系统“洞察”和周天翼侦察带回的情报清楚,这其中能战之兵恐怕连一半都不到,大量是缺枪少弹、士气低落的伤兵和溃兵。 在这最后的宝贵时间里,陈阳争分夺秒。每日的系统签到成了他最重要的依仗: 【签到成功!获得:7.92mm尖头步机枪弹50万发!】 【签到成功!获得:m24型长柄手榴弹枚!】 【签到成功!获得:75mm博福斯山炮炮弹1000发!】 【签到成功!获得:军用电台10部!】 【签到成功!获得:野战电话线50公里!】 【签到成功!获得:盘尼西林(青霉素)1公斤!(极其关键!)】 海量的弹药、通讯器材和救命药品,被陈阳以各种“秘密渠道”、“战前储备”的名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教导总队各阵地,尤其是核心的乌龙山、紫金山、雨花台一线。 陈阳更是亲自巡视每一处关键高地,调整机枪射界,加固反斜面工事,部署交叉火力,甚至亲自示范如何更好地躲避炮击和发起反冲锋。 他将签到获得的三本《中级炮兵技能书》分别给了手下最得力的三个炮兵指挥官,使得教导总队的炮火运用能力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整个教导总队的防线,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十二月一日,冰冷的冬日。 噩耗终于传来!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正式下达了对金陵的攻击命令! 集中第6、第9、第16、第114四个主力师团,以及国崎支队等部队,总计超过十万虎狼之师,从东、南、西南三个方向,向金陵外围发起了迅猛的钳形攻势! 其中,日军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沿京沪铁路线猛攻句容、镇江一线! 驻守此线的国军第66军虽拼死抵抗,与日寇血战竟日,但因实力悬殊、伤亡惨重,防线岌岌可危! 消息传回金陵卫戍司令部,一片哗然和惊恐! 唐生志立刻紧急召开作战会议。会议上,他脸色苍白,强作镇定,手指颤抖地指着地图: “句容、镇江一旦失守,日军兵锋将直指汤山、栖霞山!” 陈总队长! “你部教导总队防守的东北方向将首当其冲!务必加强警戒,死守汤山、紫金山阵地!绝不能让日军轻易突破!” “卑职明白!教导总队已在阵地严阵以待!必不让日寇越雷池半步!” 陈阳起身,声音铿锵有力,与会议室里其他一些将领的惶惶不安形成鲜明对比。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陈阳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驱车返回乌龙山前线。他知道,真正的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司令部内,待众人离去,只剩唐生志与桂永清。 桂永清凑近唐生志,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慷慨激昂,只剩下焦虑和恐惧,他压低声音道: “唐长官,您也看到了…日军一来就是四个主力师团,近二十万精锐!” 我们呢? 满打满算能打的就十来万人,还大多是伤疲之师… “除了陈阳的教导总队还算齐整,其他各部都是七拼八凑…这…这能守得住吗?” 唐生志眉头紧锁,烦躁地踱步: “守不住又能如何?” 军令状是我在委座面前立下的! “誓与金陵共存亡的口号也是我喊的!现在能怎么办?” 桂永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得更低: “唐长官,此一时彼一时啊!” 当初是为了激励士气,做给外面看的。 如今金陵百姓十之七八都已撤离,这几乎就是一座空城了!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向国内外展现了我们坚守首都的决心嘛!” 他观察着唐生志的脸色,继续蛊惑道: “至于坚守多久…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意思到了就行了,何必真跟日本人死拼到底,把党国这些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骨血精锐全打光在这座空城里呢? “一座空城,给了日本人,于党国实力无大损,我们也好向委座交代不是?” 唐生志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神闪烁,显然内心极度动摇。 桂永清的话句句说到了他贪生怕死、又想保全实力的心坎里。 他之前喊出的豪言壮语,在日军强大的现实压力下,变成了巨大的讽刺和负担。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却板起脸,故作严厉地呵斥道: “够了!率真,此话休要再提!守土有责,岂能轻言放弃?做好你分内的事!” 但他眼神深处的那抹慌乱和算计,早已被桂永清捕捉得清清楚楚。 桂永清心中冷笑,知道唐生志已经动了撤退的心思,只是嘴上还要维持面子罢了。他立刻躬身道: “是是是,卑职失言,卑职也是忧心党国前途…一切但凭长官决断。”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对话。 唐生志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该如何“体面”地撤退,既能保全性命和部分实力,又能不太过得罪委员长… 而此刻,驱车狂奔在返回乌龙山路上的陈阳,对司令部里这场肮脏的算计一无所知,也根本不在乎。 他的心中只有燃烧的战意。 吉普车在颠簸的路上疾驰,远处,已经隐隐传来了沉闷的炮声! 那是日军第16师团在猛攻句容的声音!战争,已经敲响了金陵的大门! 陈阳眼神冰冷,对身边的顺溜和李铁柱道: “通知下去,全体进入一级战备!” “鬼子要来了!” 第17章 “乌龙山收割鬼子!” 日军前线指挥部内,司令官松井石根的命令被层层下达,最终化为最野蛮、最直接的进攻指令。 各级日军军官,在听到“城中物资任取”、“尽情放纵”的暗示后,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兽性的光芒,如同被打了鸡血般亢奋起来。 “板载!为了帝国!为了金陵!” 疯狂的嚎叫声在日军进攻阵地上响起。 更多的日军轰炸机、战斗机如同蝗虫般扑向教导总队的外围阵地,投弹、扫射,进行前所未有的猛烈轰炸,企图将中国守军彻底压制在工事内,并为试图在江面登陆的部队吸引火力。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日军步兵在军官的督战下,发起了近乎疯狂的“玉碎”式冲锋! 他们不再讲究严格的战术队形,而是成堆成团地冒着守军的枪林弹雨,嚎叫着向汤山、紫金山、牛首山等阵地涌来! 其攻势之凶猛、之不计代价,远超第一轮进攻! “杀鸡给给……” “冲上去!攻破金陵!” 守军压力陡增!各阵地报告伤亡的数字开始快速上升,电话线被炸断,通讯时断时续。 惨烈的白刃战在多个前沿阵地反复上演,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 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陈阳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每日签到已开启,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德制mG42通用机枪x2挺(配7.92mm弹药100万发)!】 mG42?!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作为现代兵王,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武器!高达每分钟1500发的理论射速,那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射击声,是二战中所有盟军士兵的噩梦! 诺曼底滩头,不知道有多少美军被这“希特勒的电锯”收割! 这简直是守垒战的终极利器! “快!立刻把仓库里那两挺‘新到的’重机枪给我抬到乌龙山主峰侧翼的制高点上! 构筑坚固环形机枪巢,视野要最好!每挺机枪配三名最好的机枪手,再配四名弹药手! “子弹管够,但给老子省着点打,瞄准了再开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陈阳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总座为何对这两挺看起来有些奇特的“重机枪”如此重视,但还是以最快速度执行。 当mG42那冷峻、充满工业美感的身躯被架设到精心选择的机枪位上时,它们沉默地指向山下和江面,如同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几乎同时,江防观察哨传来紧急报告: “总座!乌龙山下游江面,发现大量日军舢板、汽艇!正在试图强渡登陆!” “浦口要塞也报告,北岸发现日军活动,似有登陆迹象!” 果然!鬼子正面强攻吸引火力,暗地里想玩登陆迂回! 陈阳立刻抓起通往卫戍司令部的电话,线路滋滋作响,好不容易才接通。 司令部!我是教导总队陈阳! “日军正在对我乌龙山、浦口正面发起前所未有之猛烈攻击,同时企图在江面多处强行登陆!” 我部伤亡惨重,压力极大!请求空军支援!重复,请求空军支援,轰炸日军江面船只和后方炮兵阵地! 电话那头却传来唐生智敷衍而焦急的声音: “陈总队长!现在哪里还有空军?仅有的几架飞机早就调往武汉了!” “你们务必坚守!委员长正在争取国际调停,只要再坚守几日…” “没有空军?那他妈还怎么打!” 陈阳气得差点摔了电话,但他知道跟唐生志抱怨无用。 他狠狠挂断电话,眼神变得无比冰冷。求人不如求己! “命令乌龙山水面所有火力点!给老子瞄准江面上的鬼子船,往死里打!高射炮放平了,轰他娘的!” “命令浦口要塞,同样处理!绝不能让一个鬼子登陆!” “通知汤山、紫金山方向,死守阵地!鬼子的冲锋来得越猛,说明他们越急!给老子顶住!” 命令下达,乌龙山和浦口要塞的江防火力骤然增强! 重机枪、战防炮、甚至刚刚放平的20mm高射炮,组成密集的火网,疯狂地扫向江面上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日军登陆艇。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江面上,打得木制舢板碎片横飞,不断有汽艇被战防炮或山炮直接命中,炸成火球,上面的鬼子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江水中。江水被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日军没想到江防火力如此凶猛顽强,登陆行动受挫,损失惨重。 然而,正面的压力丝毫没有减弱! 日军的“玉碎”冲锋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部分阵地因为伤亡过大,火力出现减弱。 “总座!三营二连阵地快顶不住了!鬼子冲得太凶了!”参谋焦急地报告。 陈阳猛地看向那两挺已经架设好的mG42方向,眼中闪过决绝寒光: “就是现在!命令mG42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早已等待多时的机枪手,狠狠扣下了扳机! “滋滋滋滋滋滋——————!!!” 一种完全不同于此时代任何机枪的、极其高速、极其尖锐、如同电锯撕裂又如同布匹被疯狂撕扯的恐怖声音,骤然从乌龙山主峰响起! 两道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炽热金属洪流,以惊人的速度泼洒向山下正在疯狂冲锋的日军人群! 那根本不是点射或者连射,那是持续的、毁灭性的金属风暴! “正在嚎叫着冲锋的日军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钢针的铁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强大的动能甚至能轻易撕裂人体,打断肢体! mG42超高的射速使得子弹如同雨点般密集,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仅仅十几秒钟,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中队几乎被彻底打残!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场面血腥如同地狱! 后方督战的日军军官惊呆了,甚至忘记了躲避! “那…那是什么武器?!” “八嘎!这是什么机枪?!声音不对!射速不对!” “魔鬼!支那人有魔鬼的武器!” 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也被这从未听过的恐怖射击声和恐怖的杀伤效率吓破了胆,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纷纷惊恐地寻找掩体,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mG42的首次亮相,就如同两条冰冷的绞索,瞬间勒住了日军疯狂进攻的势头! 陈阳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效果,狠狠一挥拳: “打得好!告诉机枪组,交替射击,节省枪管!把这群畜生给老子压回去!” 与此同时,周天翼的特一营也发挥了作用,他们如同幽灵般渗透到日军侧翼,用精准的冷枪和诡雷,不断袭扰日军的后勤线和指挥所,让日军腹背受敌,不得安宁。 日军的猛攻,在教导总队超出想象的顽强抵抗和超越时代的火力面前,再一次被硬生生顶了回去!江面上的登陆企图也被粉碎! 第18章 血战 松井石根在金陵城外的前进指挥部里暴跳如雷。 接连收到的战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这位日军统帅的脸上。 “废物!饭桶!四个师团,竟然被一支支那军的教导总队挡在城外这么久!” “还损失了如此多的登陆艇和勇士!帝国陆军的颜面何存!” 他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陈阳!教导总队!他们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查!给我彻底查清楚! 参谋军官们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言语。 “命令!” 松井石根眼中闪过狰狞的凶光,“陆军航空兵立刻出动!” 派出十架轰炸机,五架一组,目标乌龙山、浦口要塞! 进行无差别轰炸!投掷所有炸弹,包括燃烧弹! “我要把他们的阵地从头到尾犁一遍,为帝国勇士的登陆扫平一切障碍!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嗨依!” 乌龙山阵地,短暂的喘息。 阵地前方,日军尸体层层叠叠,尤其是在那两挺mG42机枪构筑的死亡扇面前,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军服混杂在一起,几乎堆成了一堵矮墙,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然而,日军仿佛不知道死亡为何物,在军官的疯狂督战和“进城放纵”的诱惑下,稍作整顿,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嚎叫声依旧疯狂,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被强大火力打出来的恐惧和绝望。 “板载!” “杀光支那猪!” 杀鸡给给!!! 守军士兵们刚刚打退一波进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不得不再次进入阵地,疯狂射击。 mG42那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生命。 但日军的冲锋势头似乎比之前更猛,人数更多! “总座!鬼子跟疯了似的!根本不怕死!” 赵虎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嘶哑和疲惫。 陈阳刚想命令炮兵再次进行拦阻射击,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凄厉地响彻整个乌龙山阵地! “空袭!注意隐蔽!”观察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陈阳猛地抬头,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了五个黑点,并迅速放大,变成五架狰狞的日军九六式轰炸机!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如同觅食的秃鹫,直扑乌龙山而来! 几乎同时,浦口方向也传来了防空警报和爆炸声! “所有单位!紧急隐蔽!进入防炮洞!防空火力!给老子开火!” 陈阳对着电话和电台咆哮,自己也被警卫员顺溜和李铁柱强行拉向最近的加固掩体。 下一刻,地狱降临! 日军轰炸机毫无顾忌地降低高度,机腹弹舱打开,一枚枚黑色的航空炸弹如同下蛋般脱离挂架,带着死亡的尖啸,朝着乌龙山阵地坠落而下! “轰!!!!” “轰隆!!!” “轰——!” 地动山摇!比日军地面炮火猛烈十倍、百倍的爆炸瞬间将整个乌龙山主峰笼罩! 巨大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地腾空而起,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弹片、碎石和泥土向四周疯狂冲击! 整个山头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要崩塌。 坚固的工事在重磅炸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掀翻。暴露在外的观察所、机枪阵地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 “开火!打下来!” 幸存的高射炮位和防空机枪位的士兵们,红着眼睛,操纵着武器对着天空疯狂射击! 20mm高射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 高射机枪子弹组成的火链试图拦截俯冲的敌机。 一架日军轰炸机被连续命中,拖着黑烟歪歪扭扭地试图逃离,最终还是一头栽进了长江,炸起巨大的水柱。 另一架也被击伤,仓皇投完炸弹后逃窜。 但更多的炸弹还是落了下来! 惨烈的景象在各处上演: 一个刚补充了新兵的重机枪班,连同他们的mG34一起,被一枚直接命中的炸弹炸得粉碎,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弥漫的血雾。 一处隐蔽不佳的迫击炮阵地被爆炸波及,炮弹被诱爆,引发了二次爆炸,整个山坡都被炸塌了一角。 交通壕被炸塌,里面的士兵被活埋。 刚刚还在英勇射击的防空炮兵,连同他们的炮位一起被烈焰吞没…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阵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残缺的肢体。 陈阳所在的指挥掩体也剧烈晃动,顶部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尘土簌簌落下。 顺溜死死护在陈阳身前,李铁柱则紧张地盯着不断震动的门口。 “报告总座!三号防空炮位被炸毁!全员殉国!” “报告!七连阵地被燃烧弹覆盖,损失惨重!” “报告!通往二营的电话线全部中断!”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陈阳的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是和他誓死与共的兄弟!但他脸上不能露出丝毫软弱。 “命令所有还能动的医务兵,全力抢救伤员!” “命令工兵连,立刻抢修交通壕和通讯线路!” “命令预备队,进入阵地,填补空缺!” “告诉弟兄们,鬼子的飞机没什么了不起!他们炸得越狠,说明他们越怕我们!都给老子挺住!” 轰炸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对于阵地上的守军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日军轰炸机投完全部炸弹,心满意足地摇晃着翅膀返航时,整个乌龙山阵地已经满目疮痍,如同被犁过一遍,到处是焦土、弹坑、燃烧的残骸和牺牲将士的遗体。 然而,硝烟尚未散尽,山下日军的嚎叫声又再次响起! 他们的步兵趁着轰炸的效果,再次发起了冲锋!企图一举拿下阵地! “鬼子又上来了!还能动的!都给老子进入阵地!打!” 基层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带领着浑身尘土、甚至带着伤的士兵们,从废墟和防炮洞里爬出来,顽强地回到各自的战斗位置。 枪声,再次稀疏却坚定地响了起来! 陈阳推开掩体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悲壮,但他的士兵们没有崩溃,还在战斗! 他一把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对顺溜和李铁柱吼道:“走!去一线!” “总座!太危险了!” “少废话!弟兄们都在拼命,老子能躲在后面吗?!” 就在他刚要冲出指挥部时,通讯兵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着跑来: “总座!浦口…浦口要塞电话通了!他们那边也被炸得很惨,但…但鬼子登陆部队被打退了!二团…二团还在!”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回电: 打得好!告诉二团兄弟,乌龙山也在!教导总队,还没死绝!” 第19章 整军!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流逝,转眼已至十二月七日。 教导总队在陈阳的指挥和超时代火力的支撑下,凭借过硬的军事素养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奇迹般地顶住了日军数个师团狂风暴雨般的轮番进攻。 汤山、紫金山、牛首山等主要外围阵地虽然被打得千疮百孔,但依然绝大部分牢牢掌握在教导总队手中! “如同一根根铁钉,死死卡住了日军通向金陵城内的咽喉要道。” 然而,辉煌的战果背后是极其惨重的代价。 近四万人的教导总队,经过连日血战,战损已高达一万五千人! 无数熟悉的面孔永远倒在了阵地上,弹药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陈阳不得不将最后的预备队——周天翼的特一营也拆散补充到各个缺口,他自己则日夜不休地巡视阵地,调整部署,嗓子早已嘶哑,眼里布满血丝。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卫戍司令部的电文到了。 通讯兵念出电文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电令:教导总队陈总队长!第36师驻守之挹江门、玄武门方向,遭日军精锐联队猛攻,伤亡极其惨重,全师八千官兵现已不足两千,防线岌岌可危!” “命你部即刻抽调两千至三千精锐,火速驰援玄武门!切记!玄武门万不可失!此令,唐生志。” “什么?!” 陈阳一把夺过电文,看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破口大骂: “他妈的!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整师,德械师!守着坚固城门,被鬼子一个联队打成这样? “不到两千人?怎么守的?怎么打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教导总队在这里用血肉之躯硬扛几个师团,他们倒好,连个城门都守不住! 但骂归骂,军令如山,玄武门若破,日军便可长驱直入,整个金陵城防将瞬间崩盘,所有外围血战都将失去意义。 “警卫员!备车!通知周天翼,特一营全体集合,跟我走!” “另外,发电给各团!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每个团立刻抽调三百到五百能拿枪的兵,由副团长或参谋长亲自带队,以最快速度赶往玄武门报到!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下达,整个教导总队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很快,陈阳亲自率领着周天翼的特一营五百精锐,乘坐仅有的几辆卡车和徒步奔跑,火速赶往硝烟弥漫的玄武门方向。 越靠近玄武门,景象越发混乱凄惨! 道路上挤满了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许多士兵丢盔弃甲,神情惶恐,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军官也不知所踪,完全失去了建制和组织。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长官是谁?!” 陈阳拦住一群慌不择路的士兵厉声喝问。 那些溃兵看到陈阳的将官服,稍微一愣,却并没有太多敬畏,一个领头的中尉哭丧着脸喊道: “长官!别去送死了!挹江门已经丢了!玄武门也快完了!鬼子火力太猛了,冲上去就是死!快跟我们撤吧!” “对!快撤吧!守不住了!” 其他溃兵也纷纷附和,试图绕过陈阳继续逃跑。 “混账!” 陈阳勃然大怒,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震住了混乱的人群,所有溃兵都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这位面色铁青的年轻将军。 陈阳持枪而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群溃兵,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压过了远处的炮火声: “我乃金陵卫戍司令部作战参谋、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 “奉唐司令长官令,前来接防玄武门!现在,所有溃兵,立即归建,听从指挥!” 那个带头的中尉显然吓破了胆,竟然还敢反驳,他挥舞着手臂对身后的人喊道: “弟兄们别听他的!他是让我们去送死!咱们走…” “砰!” 又是一声枪响!清脆!果断! 那名中尉的话音戛然而止,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脸上还带着错愕和恐惧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溃兵都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再无人敢移动分毫。 陈阳缓缓放下冒着青烟的手枪,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视着噤若寒蝉的溃兵们,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按律当斩!这就是下场!” “打不过就不打了吗?啊?!这里是金陵!是我们的国都!身后就是我们的父老乡亲!” “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守土安民!明知不敌,也要敢于亮剑!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穿上这身军装做什么?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就算是死,也要给老子死在阵地上!死在冲锋的路上!这才是军人的荣耀!这才对得起百姓的供养!”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溃兵们就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脸上充满了羞愧、恐惧,但渐渐地,也有了一丝被唤醒的血性。 “现在!” 陈阳猛地一挥手,“我宣布,所有此地官兵,暂归我教导总队指挥!怕死的,现在可以滚蛋,但别让我在阵地上再看到你往后跑!” 不怕死的,还有点卵蛋的,就跟老子上玄武门! “老子让你们看看,我们教导总队是怎么打鬼子的!是怎么让小鬼子血流成河的!” 周天翼立刻带着特一营的士兵上前,迅速将这些溃兵收拢、整队。 这些溃兵看着特一营士兵虽然同样疲惫但眼神锐利、装备精良、秩序井然的样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混乱的情绪渐渐平息。 很快,其他各团抽调的部队也陆续赶到,加起来约有两千人。 陈阳不再废话,拔出指挥刀,指向炮火连天的玄武门方向: “全体都有!目标玄武门!夺回阵地!杀!” “杀!!!” 教导总队的官兵们率先发出怒吼,被整编的溃兵们也下意识地跟着吼了起来。 一支由溃兵和精锐混合的部队,在陈阳的铁腕整合和身先士卒下,重新焕发出斗志,逆着人流,向着最危险的战场,决死冲锋! 第20章 “激战玄武门” 陈阳率领着临时拼凑的两千多人,逆着溃兵的人流,艰难地推进到玄武门附近。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曾经巍峨的玄武门城楼已是千疮百孔,多处坍塌,燃烧的浓烟滚滚升起。 更刺目的是,在原本属于36师防守的前沿阵地上,赫然飘荡着几面猩红的日军膏药旗! 日军士兵的身影在残破的工事间隐约闪动,机枪射击声和日军得意的叫嚣声清晰可闻。 显然,外围阵地大半已落入敌手,日军正在巩固阵地,准备向最后的核心城门发动致命一击。 “总座!鬼子已经占了大半外围阵地!我们…” 一名刚收拢的36师溃兵军官声音发颤。 “闭嘴!” 陈阳厉声打断,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战场环境: “全体都有!就地利用弹坑、残垣断壁,给老子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快!” 教导总队的官兵们立刻行动,熟练地指挥着溃兵们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地形,迅速构建起一条简陋但有效的阻击线。 陈阳则带着周天翼和几个警卫,找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半地下掩体,作为临时指挥部。 一进指挥部,他立刻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周天翼。 “天翼,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陈阳沉声道。 “是!” 周天翼毫不犹豫,持枪转身出门警戒。 见四下无人,陈阳立刻集中精神,沟通系统: “系统,提取100箱手榴弹!”【之前签到的奖励存在系统空间】 瞬间,掩体角落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堆墨绿色的木板箱,上面清晰地印着德文标识和手榴弹图案,整整一百箱,每箱20枚,足足两千枚m24长柄手榴弹! 陈阳立刻朝外喊道:“天翼!带一个排的弟兄进来!快!” 周天翼带人冲进来,看到突然出现的堆积如山的手榴弹箱,所有人都惊呆了,但良好的军事素养让他们没有多问。 “总座,这…” “别问哪来的!立刻组织人手,以最快速度,把这些手榴弹全部给我搬到最前沿的战壕里去!” “分散放置,确保每个弟兄身边都能摸到一堆!动作要快,要隐蔽!”陈阳语速极快地下令。 “是!” 周天翼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带人开始疯狂搬运。 士兵们虽然疑惑,但执行命令毫不含糊,一箱箱手榴弹被悄无声息地输送到了最前线。 安排完这一切,陈阳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支冲锋枪,检查了下弹匣,对李铁柱和顺溜道: “走!去一线!” “总座!太危险了!”李铁柱急忙劝阻。 “废话!弟兄们都在拼命,老子能躲在后面?” 陈阳不容置疑,弯腰冲出了指挥部,冒着零星飞来的流弹,快速冲到了最前沿的战壕。 战壕里,教导总队的骨干和刚刚收拢的36师士兵们正紧张地等待着命令,看到总队长竟然亲临最危险的前线,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又惊又佩。 陈阳跳进战壕,踩着泥泞和碎石,走到阵地中央。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或紧张、或疲惫、或带着恐惧却又强自镇定的面孔,其中很多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兵。 他清了清嘶哑的嗓子,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这段战壕: “弟兄们!我是教导总队陈阳!唐长官下了死命令,玄武门,绝对不能丢!” 他指着前方飘着膏药旗的阵地,语气陡然变得激昂: “现在,鬼子占了我们的地方,正在那得意呢!你们说,能不能答应?!” “不能!” 教导总队的官兵们率先低吼回应,36师的士兵们也渐渐被感染。 “好!老子带你们把它夺回来!” 陈阳目光扫过众人,“都听老子命令!待会儿,把鬼子放近了打!”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等鬼子冲到一百米内,听我哨声为令!” 他指着脚下刚刚运上来、打开箱盖的手榴弹: “以最快的速度,把手边这些手榴弹全给老子扔出去!” 不用省!朝着鬼子人最多的地方,使劲扔! “老子要给对面那个什么狗屁吉野联队,送一份天大的‘惊喜’!” 士兵们看着身边堆积如山的长柄手榴弹,安全感和大胆的战术让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战意取代。 “第一轮手榴弹砸完,老子的重机枪和所有家伙什,会全力开火扫射!然后,所有人,跟老子冲!一口气,把前面那两个阵地,给老子夺回来!听懂没有?!” “听懂了!” 这一次,回应声更加整齐和有力,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和狠劲。 “好!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命令迅速传遍整个前沿! 士兵们默默地将手榴弹箱盖全部打开,将一枚枚木柄手榴弹取出,拧开底部盖子,拉出导火索环,整齐地码放在战壕边缘! 机枪手们检查着武器,冲锋枪手、步枪兵们检查着刺刀,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死寂和压抑。 果然,没过多久,日军阵地方向响起了尖锐的哨声和军官的嚎叫。 大约一个大队的日军,在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再次发起了进攻! 他们显然认为中国军队已经崩溃,冲锋队形甚至有些散漫,嘴里叽里呱啦地叫着,脸上带着轻蔑和即将胜利的狂热。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日军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他们狰狞的表情和明晃晃的刺刀! 战壕里的中国士兵们呼吸急促,手心冒汗,紧紧握着武器,目光死死盯着陈阳。 陈阳冷静地估算着距离,直到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几乎清晰可见!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将挂在脖子上的铁哨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吹响! “哔——!!!” 尖锐刺耳的哨声划破战场! “扔!” 陈阳咆哮着,率先抓起两枚手榴弹,拉环,奋力掷出! 下一瞬间,整个阵地前沿,仿佛下起了一场由金属和火药构成的致命暴雨! “扔啊!” “给小鬼子尝尝厉害!” 士兵们嘶吼着,用最快的速度抓起手榴弹,拉环,疯狂地向百米外的日军人群投去! 他们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用尽全力扔出去! 两千枚手榴弹!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倾泻而出! 天空中顿时布满了翻滚的黑点,带着死亡的啸音,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日军冲锋队形之中! “轰!”“轰轰轰!”“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巨大的爆炸声浪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毁灭性的轰鸣!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硝烟瞬间将冲锋的日军中队完全吞噬! 日军的惨叫声被完全淹没在剧烈的爆炸声中!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极其残酷的屠杀!是钢铁与火药对血肉之躯的无情碾压! 后方日军阵地上的军官和士兵全都看傻了,目瞪口呆,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八…八嘎!那是什么?” “手…手榴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手榴弹?!” “魔鬼!支那军都是魔鬼!” 剧烈的爆炸尚未完全停歇,陈阳的第二个命令已经响起! “机枪!给老子打!” 残存的mG34、捷克式、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密集的弹雨再次泼洒向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的日军残兵! “全体都有!跟老子冲!夺回阵地!杀!” 陈阳第一个跃出战壕,端着冲锋枪,如同猛虎般扑向硝烟弥漫的前方! “杀!!!” 所有中国士兵的血性被彻底点燃!教导总队的精锐、36师的残兵,此刻同仇敌忾,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跟着他们身先士卒的总队长,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反冲锋! 日军完全被打懵了,侥幸未死的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瞬间就被汹涌的中国军队人潮淹没! 陈阳亲自率领的逆袭,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一举夺回了丢失的前沿阵地! 猩红的膏药旗被扯下,踩在脚下,教导总队的战旗再次插上了玄武门外的阵地! 消息传回后方,日军吉野联队长气得脸色铁青,难以置信。 而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则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对总队长陈阳的无限敬仰! 玄武门,暂时守住了! 第21章 “唐跑跑”的计划!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师团长谷寿夫中将志得意满地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的声音。 “谷寿君,金陵战况如何?我听说挹江门已被你部攻破,玄武门也进展顺利?” 松井石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外围教导总队的顽强抵抗让他焦头烂额,他急需一个突破口来挽回颜面。 谷寿夫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嗨依!司令官阁下明鉴!挹江门已全面被我帝国勇士占领!” 玄武门多半阵地也已落入我手,支那守军36师已被彻底击溃,正在肃清残敌! “预计最迟天黑之前,玄武门必将全面告破!我第六师团必为帝国打开金陵门户!” “哟西!” 电话那头的松井石根明显心情大好: “谷寿君,你的第六师团不愧是帝国之精锐!勇猛果敢,战功卓着!” 待大破金陵,我必亲自向天皇陛下为你和第六师团请功! “哈依!多谢司令官阁下栽培!一切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 谷寿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攻陷金陵的荣耀加身。 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重新部署最后的进攻,指挥部门帘被猛地掀开,联队长吉野大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甚至连军帽都歪了,脸上满是硝烟和惊恐。 “师团长阁下!大事不好!玄…玄武门阵地…被支那军夺回去了!” 吉野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纳尼?!” 谷寿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扭曲狰狞,他猛地一把将桌上的茶杯和文件全部扫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八嘎呀路!吉野!你的联队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溃兵都收拾不了!帝国陆军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吉野大佐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辩解: “师团长阁下息怒!支那军疑似得到了大量增援,装备极其精良,火力凶猛异常!” 他们使用了难以想象数量的手榴弹,如同暴雨一般… 我联队血战数日,伤亡已过小半,实在是…实在是力不从心! 恳请师团长阁下立刻派兵支援! “增援?装备精良?” 谷寿夫眼神阴鸷,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刚刚才向司令官夸下海口,此刻若攻不下玄武门,岂不是自打嘴巴?第六师团的荣誉也将扫地! 谷寿夫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厉决绝的光芒: “命令!步兵第十一旅团(下辖第13、第47联队)全部投入玄武门方向!战车大队(坦克大队)协同进攻! 集中所有师团属炮兵火力,给我把玄武门一带轰成焦土! “我不管你用什么代价,天黑之前,必须拿下玄武门!否则,你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嗨依!!” 吉野大佐冷汗直流,重重顿首,转身飞奔而去执行命令。 谷寿夫这是要压上所有筹码,进行一场豪赌! 玄武门前沿临时指挥部! 陈阳站在刚刚夺回、尚且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玄武门阵地上,用临时接通的线路,终于要通了司令部的电话。 “唐长官!卑职陈阳!我已率部击退日军,重新夺回玄武门阵地!请长官放心!” 电话那头的唐生志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惊! 他原本以为玄武门失守已成定局,正好可以作为他撤退的借口,没想到这个陈阳居然如此悍勇,真的把阵地从日军手里硬生生夺了回来! 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不快,立刻换上一副赞赏的口吻: “好!好!陈总队长真乃党国栋梁!虎将也!有你坐镇玄武门,我就放心了!我一定向委座为你请功!” 陈阳没时间听他客套,立刻提出最现实的问题: “谢长官!但卑职判断,日军第六师团主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进攻必然更加疯狂!” 我部经过连日血战,伤亡极大,现已不足三千人,弹药消耗严重! “恳请长官立刻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火速驰援玄武门!此处若失,全局危矣!” 唐生志一听要抽兵,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 抽调兵力?抽调哪里? 其他方向也岌岌可危,更何况,他还想着保存实力撤退呢! 怎么能把兵力再填进玄武门这个无底洞? 唐生志立刻用极其敷衍和官腔的语气说道: “陈总队啊!你的困难我理解!但现在金陵处处都在激战,处处都缺兵少将!我哪里还有兵可调啊? 你要体谅司令部的难处啊!务必克服困难,再坚持一下!我已经向委座发去急电,再坚持两到三天,援军必到!” 说完,根本不给陈阳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唐长官?!” 陈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 两到三天?援军?狗屁! 从淞沪溃败开始,哪有什么像样的援军?这分明是唐生志为了稳住他编造的谎言! 司令部内,唐生志放下电话,脸色阴晴不定。他立刻叫来了副司令桂永清。 “率真兄,情况不妙啊!” 唐生志压低声音,“陈阳虽然暂时夺回了玄武门,但日军第六师团主力肯定要疯狂反扑,我看玄武门迟早守不住!” “这金陵城…怕是守不住了!” 桂永清一听,心中窃喜,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但他表面还是故作担忧: “唐长官,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是撤退,城内其余各部怎么办?十几万将士…” 唐生志不耐烦地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和自私: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走,等玄武门一破,日军冲进城里,你我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想走都走不掉了!” 到时候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我们先撤,保存有用之身,才能继续为党国效力嘛!” 唐生志顿了顿,语气变得阴险: “至于理由…就像你说的,意思到了就行了!我们已经坚守多日无愧于心了。” 到时候就向委座报告,称部队损失惨重,防线已被突破,“为保全骨干力量,不得已下令突围转移便是。” 桂永清立刻心领神会,附和道: “长官英明!确实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桂永清想起陈阳,又补充了一句:“只是…陈阳那边…” 唐生志冷笑一声:让他先在玄武门顶着吧! “这小子不是能打吗?不是爱逞英雄吗?” “正好让他替我们多挡一会儿鬼子,也好让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撤退。也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两位最高指挥官,此刻想的已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如何算计友军,如何保全自己,如何体面地逃跑。 冰冷的算计与前线将士的热血牺牲,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玄武门上,陈阳看着远处日军阵地后方扬起的遮天蔽日的尘土和隐约传来的坦克轰鸣声,知道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考验,即将到来。 而他,和他身后不足一团的疲惫之师,将成为这座危城最初的,也可能是最后的壁垒。 “弟兄们!” 陈阳转身,对着一双双望着他的眼睛,嘶哑却坚定地吼道: “援军没有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怕不怕?” 阵地上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异常坚定的吼声: “不怕!” “总座和小鬼子拼了!” “好!” 陈阳举起手中的枪,“那就让鬼子第六师团的杂碎看看,什么叫华夏军人!准备战斗!” 第22章 “签到RPG?”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时刻,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如同绝境中的一丝微光。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几乎是吼出来的,心中充满了期盼。 【叮!恭喜宿主获得:RpG-7火箭筒x1(配破甲弹、高爆弹共10枚)!】 RpG? 陈阳先是一喜,这玩意儿打坦克和工事可是神器! 但随即一阵无语和焦急: 系统!就一具?十发弹? “这他娘的够干嘛?这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大方一点!!” 然而系统再无回应! 现实没有抱怨的时间,陈阳立刻冲进临时指挥部,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将那具充满工业感的铁拳火箭筒和十枚沉重的火箭弹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 同时又提取了一批所剩不多的步机枪子弹和压缩饼干。 “周天翼!”陈阳大声喊道。 “到!” 周天翼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突然多出来的奇形怪状的铁管和弹药箱,又是一愣,但已见怪不怪。 “快!安排可靠的人,把这些子弹和饼干立刻分发给弟兄们!鬼子马上就要上来了!” 陈阳语速极快,“另外,把这东西和这些炮弹给老子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指着那具RpG。 “是!” 周天翼毫不犹豫,立刻叫人搬运物资。 很快,少量的子弹和压缩饼干被分发到阵地上每一个士兵手中。 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啃着干硬的饼干,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陈阳站在战壕中,声音嘶哑却传遍阵地: “弟兄们!鬼子的报复马上就来了!都给我检查好装备,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多宰几个畜生!” “上峰命令,玄武门,绝不能丢!人在阵地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 “我陈阳,就在这里,陪着你们!要死,咱们一块死!但要死得值!得多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一名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36师老兵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硝烟和决绝: “总座!俺们师打剩这点人,早他妈够本了!没啥好怕的!你就说怎么打吧!俺们跟你干到底!” “对!干到底!” “人在阵地在!” 士兵们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恐惧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拼死一战的决心!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引擎声。 “飞机!鬼子飞机又来了!”有士兵惊恐地大喊。 陈阳猛地抬头,却看见一架涂着青天白日徽的中型运输机,正从金陵城上空掠过,向着西南方向飞去,高度并不算高。 “是我们的飞机!” “是来支援我们的吗?” 士兵们一阵骚动,甚至有人激动地挥手。 但陈阳的心却瞬间沉了下去!这个方向、这个高度、这个时间点…这根本不是在执行作战任务!这极有可能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周天翼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座!快看!鬼子!鬼子上来了!好多!还有坦克!” 陈阳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日军步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远超之前! 至少是两个联队的规模!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步兵队列前方,足足七八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九五式轻型坦克,正喷吐着黑烟,如同移动的铁堡垒,轰隆隆地碾压而来!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粗短的炮管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日军第六师团,果然下了血本!这是要将玄武门彻底碾碎的架势! “全体进入阵地!准备战斗!”陈阳声嘶力竭地大吼,“重机枪!瞄准鬼子步兵!” “顺溜!” “给我盯死鬼子的机枪手、掷弹筒手和挥刀的军官!!” “明白!” 顺溜冷静地拉动枪栓,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口如同毒蛇般探出掩体,寻找着猎物。 “轰!” “轰!” 日军的坦克率先开火!57mm和37mm坦克炮发射的高爆弹狠狠砸在中国军队的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泥土。坚固的工事在直射火炮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日军的步兵则跟在坦克后面,借助坦克的掩护,一步步逼近。 mG34的恐怖嘶鸣再次响起,试图切割日军步兵队伍,但日军这次学乖了,队形分散,且坦克的机枪也疯狂扫射,压制守军火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日军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和坦克的掩护,一步步蚕食着阵地。 “火箭筒!快!打坦克!”陈阳对着周天翼吼道。 那名扛着RpG的士兵在战友掩护下,猛地探出身,瞄准一辆冲在最前面的九五式轻坦。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地命中了坦克的侧面!一声巨响,那辆薄皮的九五式轻坦瞬间冒起浓烟,瘫痪在原地。 “打中了!”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日军的坦克太多了!而且剩下的九七式中坦装甲更厚实! RpG射手迅速装填,又一发火箭弹射出,击中一辆九七式的炮塔,却只是炸出一团火花,未能将其彻底击毁! 反而暴露了位置,引来数辆坦克和步兵的集火射击! 射手和装填手瞬间牺牲,RpG也掉落在战壕里。 坦克越来越近!庞大的钢铁身躯带给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 机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却无法阻止它们前进。 “炸药包!手榴弹集束!上啊!” 一名教导总队的老排长红着眼睛,抱起一个捆扎好的集束手榴弹,大吼着跃出战壕,如同扑向猎物的猛虎,冲向一辆九七式坦克。 日军步兵发现了他,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他周围和身上,爆出血花,但他踉跄着,嘶吼着,最终扑到了坦克履带下!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但那老排长也粉身碎骨! “班长!” “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这悲壮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守军的血性! 不断有士兵效仿,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高喊着口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扑向日军的钢铁巨兽! “轰!” “轰隆!” 接连不断的自杀式攻击响起!又有两辆日军坦克被炸毁或瘫痪。 但日军的坦克依旧在前进,步兵也趁机涌了上来! 双方在残破的阵地上展开了惨烈无比的近距离混战! 刺刀见红,拳打脚踢,甚至用牙咬!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陈阳打光了冲锋枪弹匣,捡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一枪捅翻一个冲上来的鬼子兵,对着周围还在奋战的士兵吼道: “顶住!给老子顶住!援军就在路上!唐长官不会抛弃我们的!” 他只能用这苍白的谎言,来维持这即将崩溃的防线。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架飞向西南的飞机上,坐着的正是他口中“不会抛弃他们”的唐长官和桂长官。 第23章 临危受命,收缩防线 惨烈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色微明,日军的攻势才暂歇。 玄武门阵地如同被血洗过一般,焦土混杂着暗红的凝固血液,残破的工事和双方士兵的尸体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陈阳靠在一段坍塌的矮墙后,脸上沾满硝烟和血污,军服多处破损。 他喘息着,看着暂时退却的日军,眼中没有丝毫轻松。 “天翼!”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到!” 周天翼从旁边爬过来,他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包扎着,脸色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清点人数,统计伤亡。” 周天翼沉默地点点头,快速在阵地上穿梭。很快,他返回,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总座…还能拿枪的,算上轻伤的,不到一千五了。” “重装备几乎打光,弹药也…照这样下去,如果没有援兵,玄武门恐怕…” 陈阳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异常凶狠: “恐怕什么?难守?难守也得守!我们不好过,小鬼子也别想舒坦!” 告诉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修补工事,从鬼子尸体上搜刮弹药!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 陈阳几乎是本能反应。 【叮!恭喜宿主获得:德制三号中型坦克x5辆(每车配50mm KwK 38 L\/42主炮一门,mG34机枪两挺,乘员三人\/车,燃油弹药齐全)。奖励已发放至中山门西侧仓库。】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一阵无语的吐槽: “这破系统…要么抠搜地给一门火箭筒十发弹,要么就直接甩五辆坦克出来…真是极端!”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他毫不犹豫,立刻又从系统空间提取了200箱手榴弹(4000枚) 和一批步机枪弹药,同样默认为存放在中山门仓库。 还没等他细想坦克的用法,通讯兵踉跄着跑来,手里拿着一叠电文,声音带着哭腔: “总座!完了!牛首山、紫金山、汤山…各阵地都发来急电!鬼子轰炸太猛了,弟兄们死伤惨重,快顶不住了!” 都在问…问唐长官承诺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陈阳接过电文,看着上面字字血泪的求援和询问,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援军?哪还有什么援军!唐生智那个混蛋,恐怕早就跑了! 他猛地想起委员长临走时给他的那个锦囊!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处掏出那个已被汗水浸湿的明黄色锦囊,用力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是委员长亲笔写的一行字: “如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及副司令桂永清等有临阵脱逃、弃城不顾之行径,着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即刻接管金陵所有守军指挥权,相机决断,予敌最大杀伤!中正。” 看着这纸命令,陈阳先是愕然,随即露出一丝苦涩又了然的笑。 委员长啊委员长,你怕是早就料到唐生志靠不住,把我当成了最后的保险和背锅的… 但事到如今,这纸命令,就是尚方宝剑! 不能再犹豫了!外围阵地缺乏坚固掩体,在日军绝对优势的空军和炮火下,死守就是被慢慢耗光!必须收缩! 陈阳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对通讯兵吼道: “记录命令!以委员长钦命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的名义,发给所有仍在抵抗的部队!” 通讯兵震惊地看着他,但立刻拿出纸笔。 陈阳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一、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已于昨夜弃城逃跑!” “现由我,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奉委员长密令,接管金陵所有守军指挥权!” “二、命令!所有外围阵地,包括牛首山、汤山、乌龙山、紫金山、玄武门…即刻起,有序放弃!” “三、放弃阵地前,将所有剩余手榴弹、炸药,设置诡雷陷阱!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四、所有部队,以最快速度向城内收缩,集中兵力固守中华门、中山门、光华门、通济门四大城门!” “依托城垣及城内街巷,与敌进行巷战!” “五、我陈阳,与诸位同在!誓与金陵共存亡!绝不后退半步!违令者,畏战者,军法从事!” “立刻发报!明码发报!”陈阳吼道。 通讯兵含着泪,用力点头,飞快地跑向电台。 命令通过电波传向四面八方! 那些正在血火中苦苦支撑的部队,收到这石破天惊的电文,先是震惊、茫然,随即是无比的愤怒(对唐、桂)! 陈阳看向周天翼:“天翼!带人,把我们剩下的所有手榴弹,还有刚…刚‘运到’的那批,全给老子埋在阵地上,做成诡雷!招呼好小鬼子!” “是!”周天翼毫不犹豫。 “其他人,带上伤员和能带的武器,跟我撤!我们去中山门!那里,有‘好东西’在等我们!”陈阳的目光投向城内方向。 陈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洒满了弟兄们热血的玄武门阵地,毅然转身。 “撤退!目标中山门!快!” 残存的官兵们相互搀扶着,带着无尽的悲愤和一丝新的希望,跟着他们的总队长,向着最后的堡垒撤去。 第23章 给小鬼子的惊喜!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八嘎呀路!” 响亮的耳光声在指挥部内回荡! 师团长谷寿夫中将面色铁青,眼中喷火,对着垂头丧气的吉野大佐又是正反两个大嘴巴子! “吉野!你这个蠢货!昨天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啊?” 信誓旦旦说天黑前拿下玄武门!结果呢?被一群残兵败将打得灰头土脸! 说对面火力强大,好,我把十一旅团和战车大队都调给你! “结果打了一天一夜,死了这么多帝国勇士,玄武门还在支那人手里!你的联队的武士道精神呢?被狗吃了吗?” 谷寿夫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吉野脸上,咆哮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他刚刚在松井司令官那里夸下海口,如今颜面尽失,如何能不怒? 吉野大佐脸颊红肿,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不断地“嗨依!嗨依!师团长阁下教训的是!是卑职无能!” 就在谷寿夫骂得兴起,几乎要拔出军刀逼吉野当场切腹谢罪时,指挥部门口传来一声急促的报告。 一名日军小队长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也顾不上礼节,急声道: 报告师团长阁下!前沿观察哨紧急报告! “支那守军…支那守军正在撤离玄武门阵地!他们丢弃了大量物资,正狼狈地向城内溃逃!” “纳尼?” 吉野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错愕和难以置信: “撤退?他们竟然撤退了?这…会不会是支那人的诡计?” 他被打怕了,下意识地怀疑这是不是那个可怕的中国指挥官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谷寿夫也皱起了眉头,正准备下令小心侦察。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谷寿夫一把抓起话筒,里面传来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明显带着喜悦的声音: “谷寿君!好消息!根据航空侦察和各部队报告,支那军外围防线已全面崩溃!” 牛首山、紫金山、汤山…所有外围阵地的支那军都在仓皇向城内逃窜! 他们终于撑不住了!金陵城就在眼前! 我命令你部,立刻全力进攻,快速占领所有外围阵地,不得有误! “务必成为第一支攻入金陵城的帝国部队!” “嗨依!!” 谷寿夫瞬间心花怒放,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身体站得笔直,大声应命: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六师团必不负阁下期望,必将帝国的旗帜最先插上金陵城头!” 挂断电话,谷寿夫脸上的怒容早已被狂喜取代,他得意地拍了拍还在发懵的吉野的肩膀: “哟西!吉野君,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支那人不是狡猾,他们是真的崩溃了!” “松井司令官已经证实,所有外围的支那军都在逃跑!你的敌人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命令道: “命令!所有部队,全线快速推进!占领支那军遗弃的所有阵地!追击溃兵!我们要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金陵!” 绝处逢生的吉野大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之前的恐惧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急于洗刷耻辱和抢夺头功的狂热!他猛地一顿首,主动请缨: “师团长阁下!请允许卑职率领联队作为全军先锋!我必定第一个杀入金陵城!” “哟西!吉野君,这才像帝国军人!去吧!不要再让我失望!”谷寿夫满意地点点头。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吉野大声应诺,转身冲出指挥部,跳上战马,对着正在休整的部队拔刀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支那军已经彻底败逃!金陵就在眼前!” “司令官有令,率先入城者,重重有赏!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板载!!” “杀光支那猪!” 消息迅速传开,所有的日军部队都陷入了疯狂的亢奋之中! 士兵们仿佛已经看到城中的财富和“奖赏”在向他们招手,之前战斗的恐惧和疲惫被贪婪和杀戮的欲望取代。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脱缰的野狗,乱哄哄地、争先恐后地向着看似空无一人的中国军队外围阵地发起了“追击”和“占领”。 然而,当他们毫无防备地冲上玄武门、冲上紫金山、冲上汤山等阵地时,等待他们的,并非空无一人的工事和唾手可得的战利品,而是教导总队和奉命撤退的守军们,留给他们的最后“礼物”! 玄武门主阵地上, 吉野联队的士兵们兴奋地跳进战壕,有的甚至开始争抢中国军队“遗弃”的破旧水壶和干粮袋。 突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一个机枪掩体里响起,几名围过去的日军士兵瞬间被炸飞!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轰隆!”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如同鞭炮般在阵地上四处开花! 被精心布置的诡雷被接连触发!有绊发雷,有压发雷,有用手榴弹和炸药包设置的连环陷阱!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破碎的弹片、预埋的铁钉、碎石泥土在空中疯狂肆虐!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日军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板载”的嚎叫。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几乎在眨眼间就损失殆尽! 阵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日军的尸体。 吉野大佐骑在马上,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浑身冰凉。 同样的惨剧,在金陵城外几乎所有被“放弃”的阵地上同时上演! 教导总队和各部留下的死亡陷阱,让轻敌冒进的日军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消息很快传回后方指挥部,刚刚还心情大好的松井石根接到报告,气得差点吐血,一把将心爱的茶杯摔得粉碎! “八嘎!卑鄙的支那人!无耻!狡猾!” 他暴跳如雷,对着电话怒吼:“命令各部!停止冒进!立刻工兵排雷!小心推进!这些该死的支那人,我要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日军迅猛的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诡雷盛宴”硬生生阻滞了下来。 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派出工兵排雷,进展速度大大减缓。 而这,恰恰为陈阳收缩兵力、布防城内,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在中山门方向,陈阳听着身后远处传来的连绵不断的剧烈爆炸声,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小鬼子,这份‘开门礼’,还满意吗?” 第24章 “补给,战前动员!” 金陵城外,此起彼伏的剧烈爆炸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却愈发浓重。 阵地上的诡雷成功阻滞了日军的疯狂推进,为从外围阵地撤下来的中国守军赢得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陈阳率领的玄武门残部最先抵达中山门! 随后,从紫金山、雨花台、乌龙山等方向撤下来的部队,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身的硝烟和伤痕,陆续汇聚到中山门附近。 军官们大声呼喝着,努力收拢溃兵,重新整编队列,虽然场面依旧有些混乱,但比起最初的无序溃退,已然好了太多。 阵型初步列好,陈阳立刻命令各部指挥官快速清点人数,汇报伤亡和可战之力。 消息汇总上来,结果令人心头发沉! 经过连日血战,再加上仓促撤退时的损失,此刻聚集在中山门附近,还能拿起枪战斗的士兵,已不足六万人! 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带着轻伤,重装备损失殆尽,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十来天时间,十五万守军伤亡过半! 金陵城,已是一座血流漂橹的孤城。照这个情况,还能坚持多久?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绝望的阴云。 陈阳深吸一口气,跳上一处残破的工事,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神情惶恐而麻木的士兵们。 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把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重新凝聚起来! 他的声音通过力嘶吼,压过了远处的炮火和伤员的呻吟,清晰地传遍全场: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很累!很怕!很多人想问,这仗还能打吗?” 长官都跑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送死? 他的话直接戳中了所有士兵心中最深的恐惧和疑问,无数双眼睛看向他。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陈阳猛地一挥手臂,指向城内方向,“因为在我们身后,在这座城里,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撤走的父老乡亲!” 我们的爹娘!我们的姐妹!我们的孩子! 如果我们都跑了,鬼子冲进来,他们会放过这些百姓吗? “沪上、姑苏的惨剧,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 提到城内百姓和沦陷区的惨状,士兵们的眼神变了,恐惧中渐渐升起一丝血性和愤怒。 “即使要撤!” 陈阳的声音如同炸雷,“也要等百姓撤完!在此之前,这里就是我们军人的坟场!” 老子陈阳,教导总队总队长,现在奉委员长命令,是全城守军的总指挥! 我向你们保证,我绝不后退!我就站在这里,站在中山门! “鬼子想进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 “所有连级以上军官,都给老子带头顶到最前面!谁要是敢往后缩,动摇军心,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一口气,就绝不能让鬼子好过!” “党国没有抛弃我们!” 陈阳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委员长临走前,曾秘密交给我一个军火库的位置!” 里面还有坦克、有大炮、有打不完的子弹和手榴弹! “现在,所有团级以上干部,跟我去认领装备!其他人,原地休息,等待命令!” 这个消息如同强心针,瞬间让死气沉沉的队伍骚动起来! 还有坦克?还有弹药?委员长还惦记着我们? 陈阳跳下工事,带着将信将疑的各部军官,快速走向中山门西侧那片巨大的仓库区。 在走向仓库的途中,他意念一动,将系统空间中储存的最后一批巨额物资提取了出来—— 【300万发7.92mm子弹】 【大量75mm、105mm炮弹】 【20挺mG34\/42通用机枪及备用枪管】 【压缩饼干100吨】 【磺胺粉200公斤】 (全部都是之前签到的奖励!) 以及那五辆涂着德国灰色涂装、威武雄壮的三号中型坦克,静静地停在仓库中央,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 当仓库大门被缓缓推开时,所有军官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崭新的机枪!还有那五辆庞然大物般的坦克!这一切都是真的! “总座!这…这都是…” 一个师长声音颤抖地问道。 “都是委员长秘密留下来的!” 陈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根据你们各部剩余人数,登记领取弹药和补给! “机枪优先加强到主要城门!坦克,我会分配!动作要快!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 军官们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招呼手下士兵开始搬运。 看着一箱箱沉甸甸的子弹、炮弹、一挺挺闪着寒光的机枪被搬出来,士兵们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回升! 绝望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获得新生的希望和死战到底的决心! 装备分发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随后,陈阳立刻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 “听着!我们没有纵深了!必须利用好城墙和城内的每一栋房屋!” 陈阳指着地图,“中华门、中山门、光华门、通济门!这四处是日军主攻方向,每处阵地派驻一万人防守!” 每处配属一辆坦克,作为固定火力点,支援防守! 剩余两万人,以连排为单位,分散到城内各主要街道、路口、制高点,依托民居、废墟,构筑街垒,准备巷战! “我们要让金陵城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鬼子的坟场!” “所有部队,带好无线电台,随时保持联络!各自为战,但又相互支援!” 任务明确分配下去。最后,陈阳再次站在了所有士兵面前。 此时的他,以及他身后那五辆已经发动、发出低沉轰鸣的坦克,给了所有人无穷的信心。 “弟兄们!” 陈阳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充满了力量,“身后的百姓,在看我们!全国的同胞,在看我们! “历史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一仗,我们不是为了哪个长官,是为了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为了我们身后的亲人!” “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但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也要让小鬼子知道,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 “我陈阳,拜托大家了!誓与金陵共存亡!” 说完,他对着数万将士,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短暂的沉默后,阵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誓与金陵共存亡!!” “跟总座和小鬼子拼了!!” “杀!杀!杀!” 悲壮而豪迈的口号声震四野!士气攀升到了顶点! 各部指挥官红着眼睛,带领着获得补充、重燃斗志的士兵们,迅速奔向各自的防御位置。坦克也轰隆隆地开往指定的城门。 陈阳看着迅速融入城市废墟和城墙工事中的士兵们,他知道血战即将开始!! 第25章 钢铁城门,血肉长城 金陵城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一种不祥的灰黄色。 短暂的寂静并未持续多久,日军在清理完外围阵地的诡雷后,更加谨慎,却也更加疯狂地扑向了四座主要的城门。 真正的炼狱,开始了。 中山门,主战场。 日军第六师团主力,配属大量重炮和战车,将主要进攻矛头对准了这里。因为他们知道,攻克此门,便能最快突入城市核心。 “轰——!!” 一枚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炮弹狠狠砸在中山门高大的城楼上,砖石飞溅,一段城垛轰然坍塌,躲在后面的几名士兵瞬间被掩埋。 “炮击!隐蔽!”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炮击只是前奏。炮火延伸后,日军的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涌来。 至少一个联队的兵力,散开成散兵线,嚎叫着发起了冲锋。 “进入阵地!打!”陈阳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各处。 沉寂的城墙瞬间复活! 教导总队残部组成的核心守军,凭借着刚刚补充的弹药和燃烧的斗志,发出了怒吼。 “哒哒哒哒——!” 那两挺被陈阳视为王牌的mG42通用机枪再次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死亡嘶鸣! 极高的射速形成了两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金属风暴,疯狂地收割着日军步兵的生命。 冲在前排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砰!砰!” 顺溜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射击孔后,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稳定地每一次击发,都必然伴随着远处一名日军机枪手、掷弹筒手或军官的毙命。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死神,精准地剔除着日军进攻的节点。 但日军的火力同样凶猛! 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不断轰击着城墙上的火力点。 不断有守军士兵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古老的城砖。 “坦克!鬼子坦克上来了!”观察哨尖叫着。 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轰隆隆地驶近,其57mm主炮对准城墙上的机枪火力点猛烈开火! “轰!” 一个mG42机枪组连同他们的掩体被直接命中,火光一闪,英勇的士兵和那挺珍贵的机枪瞬间化为碎片! “火箭筒!快!” 陈阳心如刀绞,嘶声命令。 一名士兵扛着仅剩的RpG-7,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冒险探身。 “咻——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根部,巨响过后,坦克冒起浓烟瘫痪了。 但另一辆坦克的机枪立刻扫射过来,火箭筒射手和装填手当场牺牲。 “妈的!” 陈阳一拳砸在墙上,“我们的坦克呢?!开出来!” 隐藏在城门洞后方掩体中的那辆德制三号坦克终于发出了怒吼!50mm KwK 38坦克炮喷射出火焰! “轰!” 炮弹精准地击中了剩余那辆九七式坦克的车体,直接将其打穿! 内部弹药被诱爆,剧烈的爆炸将炮塔都掀飞起来! “打得好!”阵地上爆发出欢呼! 但日军的进攻浪潮并未停止。更多的步兵嚎叫着涌上来,甚至开始架设云梯,企图攀爬城墙! “手榴弹!扔!”军官们大吼着。 守军士兵们将刚刚领到的手榴弹雨点般砸下去! 城墙下爆炸连绵,日军死伤惨重,但后续者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 白刃战在城头爆发!不断有日军爬上城墙,与守军展开残酷的肉搏。 刺刀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一名教导总队的排长腹部被刺刀捅穿,他死死抱住那个鬼子,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与敌同归于尽! 类似的悲壮场景在各处上演。城墙之上,尸骸枕藉,血流成河。 同样的惨烈战斗,在中华门、光华门、通济门同时进行。 每一座城门都承受着日军一至两个联队的猛攻。 守军依仗城墙优势和刚刚补充的弹药,以及决死的意志,给予了日军大量杀伤。 配属的各一辆三号坦克发挥了巨大作用,它们作为移动堡垒,精准地点杀着日军的坦克和机枪阵地,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 但日军的兵力、火炮和空中优势实在太大了。 飞机不断俯冲轰炸扫射,重炮持续轰击,城墙多处出现缺口。守军伤亡急剧上升。 城内,巷战也开始零星打响。 渗透进来的日军小股部队与分散守备的中国军队在各个街巷、楼房之间爆发激战。 每一栋房屋,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 手榴弹在狭窄的街道里爆炸,双方逐屋争夺,伤亡惨重 夕阳如血,映照着同样被鲜血染红的城墙。 陈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顺溜和李铁柱的保护下,巡视着中山门阵地。 看着阵地上士兵们残缺不全的遗体、被炸毁的工事、以及那些浑身是伤却依旧紧紧握着枪的幸存者,他的心如刀绞。 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战士,肚子上被弹片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徒劳地想用手塞回去,看到陈阳,虚弱地问: “总座…我们…赢了吗?” 陈阳蹲下身,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 “赢了…鬼子被打退了…你好样的,是好样的…” 小战士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陈阳轻轻放下他的手,缓缓站起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和悲恸。 这就是战争!残酷、血腥、毫无道理可言! 但他不能倒下。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幸存下来的、眼神中带着疲惫、恐惧,但更多是坚韧的士兵们,嘶哑着吼道: “弟兄们!今天,我们守住了!我们用小鬼子的血,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华夏军人!” “明天,他们还会来!可能更凶,更狠!” “但是!”他猛地提高音量,“只要我们还剩一个人,还有一口气,这中山门,就姓中!” “今晚,抢修工事,救治伤员!明天,让鬼子见识见识,什么他妈的叫血肉长城!” “誓与金陵共存亡!” 残存的士兵们,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震撼夜空的怒吼。 这怒吼,是承诺,是誓言,更是一曲悲壮的英雄赞歌。 金陵城的四面城门,在这夜,如同四座由钢铁意志和血肉之躯铸就的丰碑,巍然屹立。 第26章 “孤城!” 深夜,中山门内临时征用的一处民居指挥部! 外面的枪炮声暂时停歇,只有伤员的呻吟和远处日军营地隐约的喧嚣传来,更衬得夜色凝重。 “还是联系不上吗?”陈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通讯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焦虑: “总座,所有频率都试过了,无线电静默,或者…就是没人应答。武汉方面,好像彻底断了联系。” 陈阳的心沉了下去。最后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委员长和统帅部,难道真的彻底放弃了金陵,放弃了他们这些还在死战的人? 不!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就算死,也要让全国、让委员长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也要为城内尚未撤走的百姓,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猛地站起身,对通讯兵道:“记录电文!明码发报!通电全国!” 通讯兵震惊地抬起头: “总座…明码?那鬼子也能收到…” “就是要让他们收到!也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陈阳眼中闪烁着悲愤的光芒,“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用尽全身力气镌刻一般口述: “全国同胞钧鉴:” “自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一日至今,日军寇犯我首都金陵已十余日。” 我守城将士十五万众,于外廓阵地浴血奋战,予敌重创,然自身伤亡亦极惨重。 “然,金陵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贪生怕死,违抗军令,已于日前弃城潜逃,未留下任何撤退指令及作战部署,致全军指挥陷于混乱,将士寒心!” 职,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临危受命于委员长密令,现总揽金陵防务。 “率残余将士六万,重整旗鼓,据守四门,与倭寇做最后之血战!” “幸赖将士用命,昨日复挫敌锋于城下,然敌寇增兵不止,攻势愈烈,我部伤亡日增,弹药渐竭,孤城悬危,恐难久持。” “城内数十万无辜百姓大多已安全撤离,我部决意履行军人天职,誓与金陵共存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为百姓争取最后生机!” “然,金陵乃我国之首都,岂容倭寇轻易践踏? 我部将士虽抱必死之心,亦翘首以盼王师解围!” “职陈阳,泣血叩首,代表金陵六万浴血将士,恳请委员长暨最高统帅部,勿弃我等!勿弃金陵!速发援兵!速定决策!” “职部弹尽援绝之时,唯有杀身成仁,以报国家!金陵在,我在;金陵亡,我亡!伏惟钧鉴。” 教导总队总队长兼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叩。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电文很长,陈阳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血泪。 通讯兵含着热泪,手指颤抖却坚定地将电文发送了出去。 这封明码电报,如同一声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跨越千山万水,传向了全国各个能接收到信号的电台。 翌日,武汉、重庆、长沙、成都、昆明…全国各大城市。 报童挥舞着号外,声嘶力竭地呐喊: “号外!号外!金陵守军总司令陈阳通电全国!唐生志、桂永清临阵脱逃!” “号外!六万将士死守孤城,泣血求援!” “金陵危在旦夕!委员长速发救兵!” 报纸上全文刊载了陈阳的电文! 那字里行间的悲壮、绝望、不屈与忠诚,像一把尖刀,刺痛了每一个有良知的华夏人的心。 学生们首先沸腾了!他们举着标语,冲出校园,走上街头! “支援金陵!惩办逃将!” “委员长发兵!誓死不做亡国奴!” “全国同胞团结起来!救救金陵!” 工人、市民、商人、文化界人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游行请愿的队伍中。 各大城市的主要街道被愤怒和焦急的人群淹没。请愿书雪片般飞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 “出兵!出兵!出兵!” 口号声震天动地,群情汹涌。 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外,更是被上万名学生和市民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情绪激动,高声呼喊着,要求面见委员长,要求立刻出兵驰援金陵。 委员长官邸内,蒋校长看着侍从送来的陈阳电文抄件和窗外隐隐传来的请愿声,脸色极其难看。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娘希匹!陈阳!谁让他明码通电的?” “这是将我的军!这是逼宫!”他气得来回踱步。 陈诚、何应钦等一众高官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委座息怒!” 陈诚硬着头皮道,“陈阳也是情急无奈…如今民意沸腾,若再无表示,恐伤民心士气啊…” “表示?怎么表示?” 蒋介石怒道:“援军?哪里还有援军?最近的部队调过去也要时间!金陵…怕是早就…”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金陵,在他们心中,早已是一座弃子。 但此刻,这枚弃子发出的悲鸣,却通过电波和报纸,震撼了全国,将他逼到了墙角。 委员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请愿人群,沉默良久,最终沉声道: “拟电…不,立刻通过广播,向全国发表讲话。” 他必须安抚民意,也必须…给那座孤城里的将士,一个最后的交代。 很快,委员长那带着浓重浙江口音的声音,通过广播电台,传遍了全国: “…我英勇之金陵守军,在陈总队长指挥下,浴血奋战,重创倭寇,扬我国威…” 然,寇深祸急,路途遥远,援军需时…望我守军将士,体谅国家之艰难,继续发扬革命之精神,予敌最大之杀伤… “政府绝不会忘记你们之牺牲,全国同胞亦与你们同在…” 通篇讲话,慷慨激昂,却丝毫未提具体援军何时到达,如何到达。只有空洞的褒奖和无法兑现的承诺。 广播的声音也传到了硝烟弥漫的金陵。一些尚有电台的部队收听到了这篇讲话。 士兵们起初还充满期待,但越听,心越凉。 “继续发扬精神…予敌最大杀伤…” “这…这就是委员长的答复?”一个老兵喃喃自语,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陈阳站在指挥部里,听着那透过干扰噪音断断续续传来的广播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他不后悔发出那封电报。 至少,他让全国知道了真相。 至少,他让唐生志、桂永清之流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至少,他让这六万将士的牺牲,不至于无声无息。 他走出指挥部,看着城外日军又开始集结的阵势,对身边的军官们平静地说道: “准备战斗吧。今天,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身后的百姓,也为了…让全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军人。” 军官们红着眼睛,重重顿首:“是!总座!” 第27章 钢铁或许会屈服,但意志永不沦陷! 广播里委员长那空洞的许诺声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带着一丝虚幻的余音,随即被城外日军重新响起的炮火准备声彻底淹没。 陈阳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街垒上,目光缓缓扫过聚集在中山门内广场上的将士们。 一张张面孔年轻或沧桑,都写满了疲惫、硝烟,以及最深沉的决绝。 许多人身上带着伤,绷带渗出暗红的血迹。 “弟兄们!”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远处的炮火轰鸣,“刚才委员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人群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拳头攥紧的骨节声。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陈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悲凉,“但现实是,不会有援军了。” 金陵,从现在起,就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孤城。我们,被放弃了。 他没有咆哮,没有愤怒,只是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但这事实,却像一把钝刀,切割着每个人的心。 “但是!”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老子从来就没指望过别人!委员长放弃我们,唐生志抛弃我们,没关系!我们自己没放弃自己!” “我陈阳,把话撂在这儿!我,与金陵共存亡!”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够本,咬下小鬼子几块肉来! “让他们往后提到金陵,提到咱们教导总队,提到在座每一位好汉的名字,都得做噩梦!” 决绝的话语点燃了士兵们眼中最后的光,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疯狂战意。 然而,陈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复杂: 但是,仗打到这个份上,我们得认! “金陵,守不住了。我们不能让所有的种子,都烂死在这块地里。”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现在!听我命令!” “所有从淞沪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向前一步走!” “家里是独生子的,向前一步走!” “年龄二十岁以下的,向前一步走!” 命令一出,队伍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士兵们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总座的意图。 犹豫、挣扎…但军令如山。 最终,陆陆续续,有近万名士兵咬着牙,低着头,从队伍中迈步出列。 他们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许多人脸上带着羞愧和不甘。 陈阳看着这一万多名相对年轻或背负着家庭独苗责任的士兵, 心如刀绞,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你们,立刻脱下军装,换上便服。去找到城里还没撤走的百姓,混在他们中间,想办法…突围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别他妈觉得是逃兵!这是命令!老子要你们活下去!给咱们教导总队,给你们原来的部队,留下一点种子!” “留下重建的根基!编制不能就这么打没了!听懂没有?” “总座!!” 出列的士兵中,一个年轻的小战士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 “我们不走!我们要跟你打鬼子!我们不怕死!” “对!总座!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让百姓先走!我们留下!” “早他妈够本了!多杀一个赚一个!” 不仅是出列的士兵,就连那些没有被点到的老兵们也纷纷激动地喊了起来。 让他们抛弃同生共死的兄弟先走,比让他们去死还难受! 陈阳看着群情激愤的将士,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震住了所有人。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陈阳咆哮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不是商量!这是军令!狗屁的要死一起死!死很容易,活着才难!活下去,把咱们的故事带出去!” “告诉后面的人,金陵是怎么没的!我们是怎么打的!告诉鬼子,华夏,亡不了!”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指着那些出列的士兵: “现在!立刻!执行命令!换衣服!滚!” 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藏的痛楚。 出列的士兵们沉默了! 他们看着总座流泪的脸,看着身后那些注定要留下的战友们决然的眼神,最终,有人开始默默地解下自己的武装带,脱下沉重的、沾满血污的军装。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卸下的不是衣服,是自己的魂。 那些留下的老兵们,则默默地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干粮、几颗宝贵的子弹,塞到这些即将离去的兄弟手里。 没有言语,只有用力到发白的指节,和通红的眼眶。 陈阳别过头,不忍再看! 他知道,自己这个命令,或许很残忍,但这是他能为这支军队,为这个国家,留下的最后一点希望。 很快,近万名换上百姓衣服的士兵,汇入了几千名尚未撤离的百姓人群中。 他们最后回望了一眼曾经的战友,然后毅然转身,向着与枪炮声相反的方向,隐入城市的废墟和街巷之中。 广场上,只剩下三万多名决定死战到底的将士。 陈阳转过身,看着这些选择与自己共同赴死的兄弟,心中的悲恸化作了冲天的豪气。 他举起手中的枪,声音响彻云霄: “剩下的弟兄们!” “从现在起,金陵城,就是我们共同的坟墓!”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把这坟墓,挖得足够大!” “大到能把所有来犯的小鬼子,全都他妈埋进去!” “有没有种?!” “有!!!” “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如同最后的战鼓,敲响了金陵巷战最悲壮的序幕! 钢铁或许会屈服,但意志永不沦陷! 第28章 “鬼子的毒计!”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几乎在提示音响起的同时,陈阳就在心中默念: “签到!”现在每一份力量,都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筹码。 【叮!恭喜宿主获得:Zb-26捷克式轻机枪x200挺(配7.92mm子弹200万发)。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 捷克式!200挺!还有海量子弹! 陈阳心中一振,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巷战之中,轻机枪的火力持续性和灵活性至关重要。 他瞬间将这些新装备也默认为存放在中山门仓库的“隐秘角落”。 “要是能直接送来几个团的生力军就好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不能奢求太多,有了这些,足够让鬼子在街巷里流干血! 他立刻叫来几个团长和参谋: “中山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我刚清点出一批之前没发现的库存!是捷克式轻机枪,全新的,还有子弹!立刻带人去搬!” 众人闻言,又是惊喜又是麻木——总座总能“弄”出装备,他们已经习惯了。 很快,士兵们从仓库角落里搬出了一箱箱墨绿色的机枪箱和沉甸甸的子弹箱。 打开箱子,200挺闪着蓝黑色油光的崭新捷克式轻机枪呈现在眼前! 士兵们疲惫的眼神中终于再次迸发出光彩。 陈阳快速分配: “四个主要城门阵地,每个阵地分50挺机枪,50万发子弹!” 立刻组建加强机枪连,分配到各个街垒和防御节点! 告诉机枪手,给老子省着点打,但鬼子冲上来的时候,别客气,往死里招呼! “我要让金陵的每一条街,都变成鬼子的绞肉机!” “是!总座!” 军官们激动地领命,迅速组织人手搬运分配。 这些宝贵的自动火力被快速加强到各个关键阵地。 与此同时,日军华中方面军前线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面色铁青,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几名师团长(第6师团谷寿夫、第9师团吉住良辅、第16师团中岛今朝吾、第114师团末松茂治),终于爆发了! “八嘎!你们这群废物!饭桶!” 松井石根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支那守军发的明码通电,你们难道没听见吗? 他们的司令官早就像老鼠一样逃跑了! “现在城里只是一群被抛弃的溃兵!一群无头苍蝇!”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地图上的铅笔都跳了起来: “可就是这群溃兵!这群你们口中的乌合之众!” 让帝国最精锐的四个师团,在金陵城下血流成河,打了将近半个月,伤亡惨重,却连城墙都还没完全占领! “帝国陆军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对得起天皇陛下的信任吗?!” 几个师团长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第六师团的谷寿夫,他的部队承担主攻,损失最大,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松井石根喘着粗气,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城里的支那军最多不过五六万人! 而我们,就算有所损失,仍有十五万大军! 十五万对五万,三倍的兵力优势! “装备、空军、火炮全面占优!优势尽在我手!”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沉重的压力: “刚刚接到东京大本营密电!朝香宫鸠彦亲王殿下,将于十二月二十日亲临金陵,视察战果,并宣布帝国对支那的最新决策!”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十三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松井石根的声音如同冰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两天!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 二十号之前,必须彻底肃清金陵城内所有抵抗,全面占领金陵! “如果到时候亲王殿下看到的是一个还在激战的城市…你们几个,就统统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师团长们能感受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两天肃清巷战?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突然,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极端残忍的光芒,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司令官阁下!常规战术推进缓慢,支那军抵抗意志异常顽强。” “为了确保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避免帝国勇士无谓的伤亡…我们或许,可以动用‘特殊武器’。” “特殊武器?”松井石根目光一凝。 “嗨依!”中岛今朝吾脸上露出狞笑,“我们可以向城内支那军聚集的阵地和街区,大规模释放‘芥子气’和‘路易氏剂’(糜烂性毒气)! 这种毒气能透过衣物皮肤造成大面积溃烂和窒息,极难防护! 待毒气生效,支那军丧失战斗力、陷入混乱后,我们的航空兵再进行一轮饱和轰炸,最后再由帝国步兵发起冲锋清扫… “如此,卑职以为,两天之内,定然可以彻底瓦解支那军的抵抗,全面占领金陵!” 动用化学武器!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极端残忍手段! 帐篷内其他师团长都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即,谷寿夫等人眼中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对他们而言,胜利和完成任务高于一切,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松井石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对完成任务的渴望、对上级压力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人性和准则。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哟西…就按中岛君说的办! “此事,务必机密进行!挑选可靠部队执行!我要让金陵,变成支那人的毒气地狱!” “嗨依!!” 中岛今朝吾等人齐声顿首,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兴奋。 一条最恶毒、最卑劣的计策,就此敲定。 乌云,夹杂着死亡的毒雾,即将笼罩血火中的金陵城。 而此刻的陈阳,刚刚巡视完新增的机枪阵地,对日军即将发动的灭绝性攻击,还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最后的战斗,即将到来。 第29章 委员长的空投 中山门阵地,一片异样的沉寂! 数万将士按照命令,匍匐在残破的工事和街垒后,枪口对准城外,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着预料中日军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日军阵地依旧死寂,只有零星几声冷枪和乌鸦的啼叫,反而更让人心头发毛。 “总座,鬼子搞什么名堂?这都小半天了,屁动静没有?” 一团团长赵虎凑到陈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陈阳眉头紧锁,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日军阵地的每一个细节,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符合日军的作战习惯,更不符合他们急于攻破金陵的态势。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来汇报: “总座!中华门、光华门、通济门来电,均报告当面日军无进攻迹象,询问下一步指示!” 四门同时静默?陈阳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事出反常必有妖!鬼子肯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回复各门: 提高警惕,密切监视敌动向!尤其注意防炮、防空!鬼子可能要有大动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松懈!”陈阳沉声下令。 命令刚传达下去,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飞机!敌机!注意隐蔽!”观察哨立刻声嘶力竭地报警。 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缩进掩体,紧张地望向天空。 然而,飞来的机群并未像往常那样俯冲投弹或扫射,而是在高空盘旋了几圈后,投下了七八个带着降落伞的物资箱,晃晃悠悠地向着中山门内侧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落去。 “嗯?不是鬼子飞机?” “是我们的飞机!青天白日徽!”眼尖的士兵惊呼起来。 陈阳也举起望远镜,确认了机身上的标志,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委员长在这个时候派飞机来?不是来支援作战,而是空投? 看着物资箱缓缓落地,陈阳心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期望——难道是委员长顶不住舆论压力,终于派来了实质性的援助? 哪怕是一点点药品和弹药也好! 他压下情绪,命令道: “各阵地保持警戒!一营,派人去把空投物资收集起来,注意安全!连级以上军官,跟我来!” 很快,士兵们将七八个沉重的物资箱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箱子外面还包裹着国民政府的旗帜,显得格外“隆重”。 “打开看看!”陈阳示意。 士兵们用刺刀撬开木箱。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半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花花的大洋和黄褐色的法币!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讽刺的光泽。另一半箱子里,则是一些肉类罐头和压缩干粮。 “大…大洋?钱?” 赵虎拿起几块沉甸甸的银元,又看着那堆在战时几乎等同于废纸的法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和怒吼: “总座!委员长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弟兄们都快死绝了!要这些钱有什么用?擦屁股都嫌硬!哪怕给几箱子弹,几颗手榴弹也好啊!” 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看着这些“赏赐”,脸上也纷纷露出愤怒、失望、乃至绝望的讥讽神色。 陈阳的心也彻底凉了,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他早就该料到,委员长的“援助”,只会是这种维护表面功夫的政治作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却平静: “收下吧!好歹…是委员长的一份‘心意’。” 命令下去,所有连队,按人头把这些大洋和罐头分下去。 “告诉弟兄们,这是蒋委员长犒劳大家的。” 他的语气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出那话语深处无边的悲凉和讽刺。 就在士兵们默默上前,准备搬运这些令人心寒的“犒赏”时,一名细心的士兵在一个装大洋的箱子底部,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信封。 “总座!这里有一封信!” 陈阳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拆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印着青天白日徽的精美信封。 抽出里面的文件,最先滑落的,是一枚沉甸甸、金光闪闪的“青天白日勋章”! 陈阳拿起勋章,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他展开那封措辞华丽、盖着大红印章的嘉奖令。 上面大致写着: 金陵守军英勇可嘉,特予通令嘉奖!所有参战官兵,官升一级! 原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临危受命,忠勇可嘉,特擢升为陆军中将,正式任命为金陵卫戍司令长官! 望尔等再接再厉,坚守待援,党国绝不会忘记诸位之牺牲与功勋云云… 看着这纸在枪炮声中显得无比苍白滑稽的晋升令,陈阳忽然很想放声大笑,却又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嘉奖令和勋章高高举起,对着周围目光复杂的将士们,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弟兄们!委员长嘉奖令!所有坚守金陵的弟兄,官升一级! 我,陈阳,现被任命为金陵卫戍司令长官,授中将军衔!” 消息公布,现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随即引来了更多压抑不住的嘲讽和怒骂。 “升官?哈哈哈!这时候给俺们升官?老子都要去见阎王了,要这官衔有屁用!” “是啊!还不如多给几个罐头实在!” “不会忘记我们?拿什么记?拿这些大洋记吗?!” “委员长就会来这些虚头巴脑的!” 群情一时有些激动和骚动。 陈阳看着躁动的人群,缓缓将嘉奖令折好,连同那枚勋章,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事到如今,这些虚名,这些大洋,确实屁用没有!”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面孔: “但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这些狗屁嘉奖和大洋才留在这里的!” 我们为的是身后还没撤走的百姓! “为的是军人的骨气!为的是让鬼子知道,华夏人,杀不完,打不垮!” “委员长忘了我们也好,记得我们也罢!外面的援军来也好,不来也罢!都他妈的没关系!” “从现在起,我们只为自己而战!为死去的兄弟而战!为脚下的金陵城而战!” “把这些大洋和罐头分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杀鬼子!” “拿好你们的枪,守好你们的位置!鬼子,马上就要来了!”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实、最残酷的命令。 士兵们安静了下来,眼中的嘲讽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更纯粹的决绝所取代。 是啊,都到这一步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士兵们默默上前,领取了那份象征性的“犒赏”,然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将大洋随意塞进口袋,打开罐头,默默地咀嚼着。 陈阳看着这一切,对周天翼低声道:“把勋章和嘉奖令收好。 如果…如果以后还有活着的弟兄能出去,把这个带出去。 “告诉外面的人,金陵城,没有孬种。” “是,总座!”周天翼郑重地接过。 突然,前沿观察哨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总座!鬼子阵地有动静!烟雾!大量的烟雾!朝着我们飘过来了!” 陈阳猛地抬头,只见远处日军阵地前沿,升腾起一股股黄绿色的、诡异的烟雾,正随着微风,向着中山门阵地缓缓弥漫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 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毒气!是毒气!全体注意!防毒准备!!” 他声嘶力竭地发出了预警,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 鬼子,竟然动用了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化学武器! 第30章 “芥子毒气” “毒气!是毒气!全体注意!防毒准备!!” 陈阳声嘶力竭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惊醒了所有还在疑惑的士兵! 那黄绿色的烟雾,如同地狱的幔帐,正贴着地面,缓缓的向整个中山门阵地弥漫而来! “快!绑紧袖口!裤脚!领口!所有能扎紧的地方都扎紧!” 陈阳一边大吼,一边飞快地用自己的绑腿布条死死缠住手腕和脚踝! “没有防毒面具的,用毛巾、用布,浸湿了捂住口鼻!快!” “总座!没水啊!”一个士兵惊慌地喊道。 陈阳猛地想起曾在某本战争史料中看到的记载,眼中闪过决绝,厉声道: “用尿!用自己的尿浸湿!快!不想死就照做!” 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背过身,用最快的速度解下毛巾、撕下衣襟,用尿液浸湿,然后死死捂住口鼻。 陈阳同时对着通讯兵咆哮: “快!发电给所有阵地!日军使用毒气!黄色或黄绿色烟雾!命令所有部队: 一、立即用一切手段扎紧袖口、裤腿、领口! 二、用湿布(可用尿液浸湿)严密捂住口鼻! 三、全体卧倒,尽可能压低身体,面部朝下! 四、城内部队紧闭所有门窗,缝隙用湿布堵塞!快!” 通讯兵手指颤抖,却以最快速度将电文发了出去。 命令迅速传达到四门及城内各处守军! 虽然极度震惊和恐慌,但求生的本能和严格的纪律让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毒雾,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下来! 能见度迅速降低,整个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层恶毒的黄绿色滤镜。 那烟雾带着一股淡淡的芥末混着烂苹果的古怪气味,即使隔着湿布,也依然能闻到一丝,刺激得人眼睛流泪,喉咙发痒! 阵地上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尽可能压低身体,脸埋在泥土或湿布中,不敢呼吸。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渐渐地,开始有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从烟雾中传来。 起初是一两声,很快就连成一片! 湿布并不能完全过滤掉所有毒气,尤其是浓度极高的地方。 “啊——!我的手!好痒!好痛!”突然,一个凄厉的惨叫声打破沉寂! 一名士兵因为手腕捆扎不够严密,毒气接触到了皮肤,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和手臂迅速出现大片的红肿、水泡,继而开始溃烂,那剧痛和恐怖的景象让他发出非人的嚎叫。 “我的脸!我的眼睛!” “咳咳咳…呕…” 惨叫声、咳嗽声、呕吐声开始在阵地上此起彼伏。 不断有士兵因为各种原因——防护不到位、湿布脱落、或是单纯吸入过多毒气——而痛苦地倒下,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出现可怕的水泡和糜烂,最终在极度痛苦中窒息而死。 陈阳趴在地上,用浸满尿液的毛巾死死捂住口鼻,眼睛被刺激得泪水直流,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能听到周围弟兄们痛苦的呻吟和惨叫,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这该死的毒雾散去! 他再次通过电台,向各阵地发出严令,重申防护要点,并急切地询问伤亡情况。 很快,各处的回电陆续传来,字字滴血: “中山门报告:约三分之一弟兄出现中毒症状,轻者咳嗽呕吐,重者皮肤溃烂,已…已阵亡数百…” “中华门报告:伤亡近三成,毒气弥漫,情况危急…” “光华门…” “通济门…” “城内第三街区报告:毒气灌入房屋,百姓…百姓伤亡惨重…” 粗略统计,仅仅这第一波毒气攻击,各阵地非战斗减员就高达近三分之一! 近万将士尚未与敌人接战,便已倒在化学武器的毒害之下!还有许多百姓无辜罹难! “畜生!畜生!!!” 陈阳看着电文,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焦土上,指甲嵌进泥土,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种违反国际公约、惨无人道的行径,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依旧弥漫的毒雾,对着通讯兵嘶吼道: “记录电文!明码!通电全国!通电全世界!” 通讯兵震惊地看着他。 “发!”陈阳怒吼。 他深吸一口毒雾弥漫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口述道: “全国同胞、全世界一切有良知的人们钧鉴:”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日军华中方面军,于攻击我首都金陵之战役中,悍然违反海牙国际公约、日内瓦议定书等一切战争法,对我坚守金陵之无辜军民,大规模使用芥子气等糜烂性毒气!” “此刻,金陵城内,毒雾弥漫,我守城将士及死伤枕藉,惨不忍睹!” “中毒者皮肤溃烂,双目失明,于极度痛苦中窒息而亡!其状之惨,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日军此举,已完全丧失人性,堕入兽道!其残忍暴虐,远超人类想象之极限!” “我,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及全体浴血将士,对此种卑劣无耻之战争行为,表示最强烈之谴责和最愤怒之抗议!” “我等在此向全世界呼吁,请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金陵正在发生的人间惨剧!请记住日本军国主义今日之暴行!” “日军虽能以毒气屠戮我之躯体,但绝不能磨灭我中华民族抵抗之意志! 我等纵然全部战死,化为灰烬,亦将诅咒这群披着人皮的野兽,永世不得超生!” “血债,必将血偿!此电为证!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于金陵毒雾中。” 电文通过明码,带着金陵守军的血泪和冲天怨愤,再次传向苍穹,传向全国,传向世界各个角落。 这封血泪控诉的电文,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全国乃至国际社会引发了轩然大波和滔天怒火! 各大报纸紧急加印号外,民众的愤怒被彻底点燃,游行抗议的规模远超以往! 而在这毒气弥漫的金陵城中,陈阳发完电文,看着周围痛苦挣扎的士兵,擦去眼角的泪水,嘶哑着对还能动的人命令道: “毒气快散了!还能动的,抢救伤员!准备战斗!” 第31章 雨农你怎么看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电文纸,那上面是陈阳发出的、字字血泪的明码通电。 他甚至能透过纸张,闻到金陵城内那绝望而血腥的毒雾气息。 “雨农,”蒋委员长将电文递给侍立一旁的戴笠,声音低沉: “日军公然使用毒气,罔顾国际公法,残忍至此…此事,你怎么看?” 戴老板快速浏览电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而客观: “委座,日军暴行,天人共愤,必遭国际社会谴责。” “然,从军事角度看,此事也印证了金陵战局之极度艰难残酷。陈总队长能在此绝境下坚持至今,实属不易。”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委座,恕卑职直言,金陵现已成为一座血磨坊,孤悬敌后,战略牵制目的已达。” 城内百姓据电文称大多已撤离,我军剩余兵力… 经此毒气一役,恐已损失惨重,再行死守,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教导总队乃我军精锐种子,若尽殁于此,于党国未来损失太大。” 委员长抬眼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戴老板压低声音:“不如…以委员长名义,明令陈阳择机率部突围,转进至武汉整补。” “如此,既可保全教导总队及部分忠勇将士之骨干,亦能向外界彰显我委座爱惜将士、不忍其做无谓牺牲之仁德。” 委员长沉吟片刻,手指敲着桌面:突围?谈何容易。 “日军四面合围,重重铁壁,以陈阳现在残存兵力,想要杀出来,难如登天。” “委座所虑极是!” 戴笠脸上露出一丝深意,“正因其艰难,此举方显意义。 若陈总队长天佑神助,果真能率一部精锐突围成功,那自然是我党国之幸事,委座慧眼识人、英明决断之功。 “届时,陈阳便是英雄归来,其部亦为百战余生之铁军,堪当大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若其…突围失败,不幸殉国。 那么,他便是奉委座明令突围、力战不屈、壮烈牺牲的党国英雄!金陵的英雄!全国的英雄!其事迹必将激励亿万军民同仇敌忾,誓死抗倭! “于国于民,于委座声望,皆无损失,反而更能凝聚人心士气。” 此言一出,蒋委员长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戴老板的全部意图。 这是一步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将政治收益最大化的棋。 陈阳成了棋盘中最重要的棋子,而生与死,都成了可被利用的筹码。 “嗯…” 委员长缓缓点头,“雨农所言,老成谋国。就依你所言,即刻以明码…” 话音未落,门外侍从室主任王世和匆匆进来,面色古怪地低声报告: “委座,金陵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在门外…请求谒见。” 蒋委员长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掠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们还有脸回来?还敢来见我!” 他强压怒火,冷哼一声:“让他们滚进来!” “是!” 不一会儿,唐生志和桂永清两人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一见到委员长,两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表演。 “委座!卑职无能!卑职有罪啊!” 唐生志捶胸顿足,涕泪交加: “辜负了委座重托,未能守住金陵,损兵折将,罪该万死!请委座重罚!” 桂永清也跟着磕头,哭嚎道: “委座!非是卑等不尽力,实是日军火力太猛,将士伤亡殆尽…卑职等亦是拼死才杀出重围,只为留待有用之身,继续为委座效忠,为党国效力啊!” 蒋校长冷眼看着两人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直到他们哭声渐歇,才冷冷地开口道:“雨农,你先去把电文发了。” “是,委座!” 戴笠躬身退下,经过唐、桂二人身边时,眼神淡漠,如同看两个死人。 书房里只剩下委员长和跪在地上的两人。 寂静的压力让唐生志和桂永清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演完了?” 委员长的声音如同冰渣,“站起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党国上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两人吓得连忙爬起来,垂手躬身,不敢抬头。 “口号喊得震天响,‘誓与金陵共存亡’!‘不成功便成仁’!言犹在耳啊!” 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结果呢?仗没打几天,丢下部队,丢下百姓,自己先跑了!” “你们对得起金陵城里的百姓吗?对得起那些还在血战的士兵吗!” 他越说越气,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狠狠摔在两人面前: “看看!看看现在的报纸!听听外面的游行声!全国民众都在骂你们是懦夫!是逃将!党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唐生志和桂永清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委员长喘着粗气,厌恶地挥挥手: “罢了!现在杀了你们,也于事无补,反而更添乱子!” 两人闻言,如蒙大赦,刚想谢恩。 却听委员长继续冰冷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唐生志,桂永清,临阵脱逃,指挥无方,罪大恶极! “即日起,二人军衔各降一级!闭门思过三十日,深刻反省!罚俸一年!所得薪饷,全部抚恤金陵阵亡将士家属!” “另,我会明码通电全国,通报对你二人的处分决定!向全国军民谢罪!” 降级!罚俸!闭门思过!还要全国通报批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唐生志和桂永清脸色煞白,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颤声应道: “谢…谢委座不杀之恩…卑职…遵命…” “滚出去!”委员长不耐烦地一挥手。 两人如丧家之犬般,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委员长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中满是冰冷和失望。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想的却是金陵,是那个正在毒气和炮火中苦苦支撑的陈阳。 很快,一道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的明码通电,从武汉发出: “…查金陵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身负守土重责,却临危怯战,指挥失当,乃至弃城先遁,罪责深重…” 姑念其往日微功,着即各降一级,闭门思过,罚俸一年,以观后效… “其俸禄充作抚恤,慰我金陵烈士英灵,望全军将士引以为戒,恪尽职责,勿负党国厚望…” 这封通电,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委员长对汹涌民意的一个交代!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道直接发给“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的电令也发了出去: “…金陵我军浴血奋战,重创倭寇,扬我国威,然现敌我已势殊,为保全革命种子,着令尔部相机突围,转进至武汉整补” 切望尔等能奋勇杀出重围,再图报国…此令,中正!” 两道电文,一惩一“勉”,一贬一“扬”,尽显政治手腕。 陈阳,同时收到了这两封来自武汉的电文。他看着电文,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第32章 突围计划! 陈阳看着委员长那份“相机突围”的电令,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撤退?谈何容易! 如今金陵已被围得铁桶一般,四面皆敌,想要带着数万多伤疲之师杀出去,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他别无选择!这是命令,也是能为这支军队保留最后火种的唯一希望! 他刚准备召集连以上军官部署突围计划,天空中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再次由远及近! “敌机!又来了!全体隐蔽!” 陈阳对着电话和电台嘶吼,自己也被警卫员迅速拉进加固过的指挥部。 透过观察孔,只见黑压压的日军机群再次飞临金陵上空,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分成数个编队,如同盘旋的秃鹫,分别扑向中华门、中山门、光华门、通济门四大城门阵地以及城内疑似有守军聚集的区域! “防空炮!给老子打!”陈阳对着电话吼道。 残存的几门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试图驱散这些死亡使者。 一架日军轰炸机被击中机翼,拖着黑烟歪歪扭扭地逃窜。 但更多的炸弹还是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 “轰隆隆——!!!” 更加猛烈、更加集中的爆炸瞬间将四处城门阵地彻底淹没! 火光冲天,地动山摇!刚刚经历毒气摧残的工事再次遭到毁灭性打击,砖石木料混合着士兵的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城内更是多处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这地狱般的轰炸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才逐渐停歇。 “快!统计伤亡!快!” 陈阳从尘土中爬起,咳着血沫,对着冲进来的赵虎和周天翼吼道。 命令迅速传达到各阵地!回报的结果让陈阳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经过毒气和这轮饱和空袭,全军还能战斗的人员,已锐减至一万五千人左右,其中还有近五千人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战斗力已降至冰点。 就在陈阳看着伤亡报告,眉头紧锁地思考突围路线时,周天翼连滚带爬地再次冲进指挥部,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总座!鬼子!鬼子上来了!好多!还有坦克!” 几乎同时,通讯兵也接到了另外三处阵地的紧急电话: “中华门报告,日军大规模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开始冲锋!” “光华门告急!” “通济门请求支援!” 日军的总攻,在空袭结束后立刻开始,根本不给守军任何喘息之机! 陈阳眼中闪过决绝,他知道,最后的时候到了。 突围的前提是,必须顶住这波进攻,撑到夜幕降临! 他抓起话筒,对着所有阵地嘶吼道: “所有单位听令!我是陈阳!给小鬼子放近了打!” 机枪连给老子玩命地招呼!不要节省子弹!迫击炮、战防炮,瞄准鬼子坦克轰! 军官带头,坦克解决不了,就抱炸药包给老子上去炸!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最后六小时!只要撑到天黑,我带大家突围出去!” “突围”二字,如同最后的强心剂,通过电波注入每一处阵地幸存者的心中。绝望之中骤然生出一丝希望! “保证完成任务!” “跟狗日的拼了!” 各处阵地传来军官们嘶哑的回应。 命令下达,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能量! 日军第一波冲锋的部队,确实带着轻蔑和骄狂。 他们以为经过毒气和饱和轰炸,支那军队早已崩溃,阵地上不可能再有像样的抵抗。 他们甚至没有严格采用散兵线,而是有些散漫地跟着坦克向前推进,军官的嚎叫中甚至带着一丝催促,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来接收战利品。 然而,当他们进入百米距离时! 死寂的中国军队阵地上,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猛烈火力! “哒哒哒哒哒——!!!” 近两百挺捷克式轻机枪和残存的mG34\/42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扫向日军!尤其是那些新补充的捷克式,性能可靠,射速适中,形成了持续而致命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步兵猝不及防,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成片成片地被打倒!惨叫声顿时取代了嚎叫! “八嘎!有埋伏!” “机枪!他们的机枪怎么还有这么多?!” 日军瞬间陷入混乱,匆忙寻找掩体,队形大乱。 “轰!”“轰!” 守军残存的迫击炮和战防炮也发出了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向日军的坦克和机枪阵地。 一辆九五式轻坦被直接命中,燃起大火。 但日军的坦克依旧在逼近!尤其是厚重的九七式中型坦克,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炸掉它!” 一名腿部负伤的老营长红着眼睛,抱起一捆集束手榴弹,对身边的士兵吼道:“掩护我!” “营长!” “别废话!” 那营长咬着牙,拖着伤腿,如同扑火的飞蛾,借助弹坑和废墟的掩护,艰难地靠近一辆喷吐着火炮的九七式坦克。 日军步兵发现了他,子弹在他身边噗噗作响,他身体连中数弹,却依旧踉跄着前冲,最终猛地扑到坦克履带下! “轰!!!” 震天的巨响中,坦克瘫痪了,英雄也粉身碎骨。 “营长!!”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类似的悲壮场景在各处阵地不断上演! 不断有士兵,往往是军官或老兵,高喊着口号,用血肉之躯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与日军的钢铁巨兽同归于尽!用最惨烈的方式,阻滞着日军的推进。 日军的第一次凶猛冲锋,在这突如其来的、顽强的、近乎自杀式的反击下,竟然被打退了! 阵地前留下了数千具日军尸体和数辆燃烧的坦克残骸。 消息传回日军后方指挥部,松井石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纳尼?又被击退了?” 毒气用了!饱和轰炸也进行了!里面只是一群溃兵! 一群中了毒的残兵!你们四个甲种师团,竟然还拿不下? “帝国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对着面前垂头丧气的谷寿夫、中岛今朝吾等人疯狂咆哮。 “你们知道使用毒气,帝国要承受多大的国际舆论压力吗?” “如果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还不能迅速拿下金陵,我们所有人都是帝国的罪人!” 松井石根脸色铁青,“我再给你们最后时间!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全面攻破金陵城!” 否则,你们四个,就统统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现在,命令部队暂停进攻,原地休整,补充弹药! “凌晨五点,发起最后的总攻!不惜一切代价!” “嗨依!!” 谷寿夫等人面如死灰,重重顿首,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们知道,司令官这次是认真的。 第33章 总座高见 日军进攻的短暂间歇,如同暴风雨眼中致命的宁静。 陈阳知道,这喘息的时间是用无数弟兄的命换来的,无比宝贵,必须立刻行动! 命令所有部队,放弃现有阵地,立刻向中山门集结! “撤出前,把所有剩余的手榴弹、炸药,都给老子做成诡雷,给小鬼子备足‘礼物’!”陈阳的声音嘶哑却果断。 命令迅速传达,残存的守军开始有序地撤离浴血奋战多日的城墙工事,在撤退的路上,他们默默地将最后一批手榴弹精心设置成各种致命的陷阱。 深夜八时许,各部残兵陆续汇拢至中山门内的一片相对完整的街区。 人数虽较之前统计有所减少,但依然黑压压的一片,只是队伍中搀扶着的、躺着的伤员占了近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疲惫的痕迹。 陈阳立刻召集所有旅、团级军官,就在残垣断壁间召开紧急会议。 他开门见山:“委员长命令我们突围!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必须趁鬼子下次总攻前,杀出去!” 他快速在地面上画出简图:我的计划是: 集中所有还能动的力量,从中华门方向突围! 那里鬼子刚刚被打退,相对松懈!冲出后,不惜一切代价直插牛首山! 只要进了山,鬼子的重装备就没了优势,我们就有周旋的余地! “沿途多布诡雷,延缓追兵!过了牛首山,再沿长江北岸,寻找机会西撤!” 众人闻言,黯淡的眼神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参谋长邱青泉点头:“总座高见!此计甚好,牛首山地形复杂确是唯一生机!” 但就在这时,教导总队第三旅旅长马威龙拄着一根步枪,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伤腿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 “总座!计划虽好,但目标太大!一万多人,其中大半伤员,行动迟缓,如何能悄无声息地突出重围?” “一旦被鬼子察觉,衔尾追击,我军必陷于前后夹击之绝境!”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决然: 卑职请求!由我率领所有自愿留下的伤员弟兄,固守中山门、光华门! 我们在此继续抵抗,制造主力仍在坚守的假象,吸引鬼子注意力! “枪炮一响,鬼子必然以为我军仍在原地,可为总座率精锐突围,赢得宝贵时间!” “放屁!” 陈阳猛地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 马威龙!你他妈说的什么浑话!老子是那种丢下兄弟自己逃命的人吗?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这种话休要再提!” “总座!” 马威龙情绪陡然激动,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因剧痛而冷汗直流,但他依旧昂着头,大声道: “总座!勿要意气用事啊!” 弟兄们跟您打了这么多天,值了!我们都知道您是真心打鬼子的好长官! 党国可以没有我马威龙,可以没有这三旅的伤兵,但不能没有您啊! “您得活着出去,带着还能打的弟兄,将来为我们报仇!请您以大局为重!” “老马!你起来!”陈阳上前要扶他。 马威龙猛地拔出自己的配枪,直接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厉声道: “都别碰我!总座!今天您若不答应,我就立刻死在这里!免得成为您的累赘!” 我求您了!带着兄弟们走吧! 全场震惊!所有军官都愣在原地,看着这悲壮决绝的一幕。 参谋长邱青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痛道: “总座…马旅长所言…虽残酷,却不失为…目前唯一可行的上策…请总座…以大局为重,为教导总队留点种子吧!” “请总座以大局为重!” 其他军官也纷纷红着眼睛附和。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最大限度保全有生力量的方法,尽管这方法如此残忍。 陈阳看着以死相谏的马威龙,又看着周围一众军官恳求的眼神,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断墙上,鲜血瞬间从指缝渗出。 他痛苦地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良久,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 “命令…集合所有重武器、机枪、弹药…优先补充给第三旅…” “命令…马威龙旅长,率自愿留下之将士,固守中山门、光华门…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命令下达,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马威龙这才放下枪,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总座!卑职…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鬼子踏过阵地一步!” 他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临时指挥部,对着外面或坐或卧的伤兵们,用尽力气吼道: “弟兄们!总座要带还能打的兄弟突围出去,给咱们教导总队留种!” “咱们这些残废的,跟着也是拖累!” 是爷们的,不怕死的就跟老子留下来!守住这里,给总座和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 “怕死的,现在就跟大部队走,绝不拦着!” 广场上一片寂静。伤兵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一个失去一只手臂的营长率先吼道: “旅座!俺跟您留下!早够本了!多杀一个赚一个!” “对!留下!不走了!” “总座待咱们不薄,不能让总座折在这儿!” “死在阵地上,是咱们的荣耀!” 呼喊声从一开始的零星迅速变得汇聚成河,所有伤兵,几乎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留下!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坦然和决绝! 这时,陈阳缓缓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群浑身伤残却斗志昂扬的将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整了整破烂的军装,对着所有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久没有抬起! 马威龙拿出一个染血的记事本和一支铅笔,开始艰难地记录: “名字,番号,老家地址…都说出来,老子给你们记上!将来总座出去了,也好给家里捎个信儿!” 伤兵们纷纷报上自己的信息,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陈阳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即将赴死的兄弟,猛地转身,对等待突围的部队嘶吼道: “突围部队,集合!出发!”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身后,是马威龙和数千伤兵决然的歌声隐隐传来: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 歌声苍凉而悲壮,在金陵的夜空中久久回荡,为勇士送行,亦为自己奏响挽歌。 第34章 突围(上) 马威龙目送着陈阳率领的突围部队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街巷尽头,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归于寂静。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后近六千名大多带伤、却眼神决绝的士兵。 “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嘶哑,却异常清晰: “总座和弟兄们能不能活着冲出去,就看咱们今晚能闹出多大动静,能拖住小鬼子多久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 “咱们不能像之前那样缩在工事里挨打了!要主动出击,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听我命令!” 所有还能用的迫击炮,集中起来!中山门、光华门两个方向,各派出十门炮组,给老子向前推进两公里! “瞄准鬼子驻扎的营地,给老子打五轮急速射!打完了,别恋战,扛上炮立刻往回跑!” 剩下的弟兄,以连为单位,在阵地前方两侧埋伏起来! 把最好的机枪都给老子架起来,至少六十挺! “等鬼子被炮火激怒追过来,进入伏击圈后,听我信号,给老子往死里打!形成交叉火力,狠狠咬下他一块肉!” 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 伤兵们爆发出最后的能量,炮兵们扛着沉重的迫击炮和炮弹箱,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向前摸去。 机枪手们则拖着沉重的武器,在阵地前方的废墟和弹坑中寻找最佳射击位置,精心伪装。 夜里十一点左右,寂静的夜空被骤然划破! “咚!咚!咚!” “咚!咚!咚!” 来自中山门和光华门方向,两个日军师团驻扎地的外围,突然响起了密集而急促的迫击炮发射声! 紧接着,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进日军的营地! “轰!”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夜空! 日军的帐篷被掀飞,物资被炸毁,正在休息的士兵被炸得措手不及,死伤一片,营地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惨叫!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谷寿夫正对着地图思索明日总攻细节,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惊得差点跳起来。 “八嘎!哪里打炮?!” 一个参谋慌慌张张跑进来: “报告师团长阁下!是支那军!他们…他们竟然主动向我们开炮袭击!” 谷寿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狰狞和暴怒: “纳尼?主动炮击?这群该死的支那溃兵!死到临头还敢来撩拨帝国的虎须!” “他们是在玩火自焚!” 第16师团指挥部同样情景! 中岛今朝吾也被炸懵了,反应过来后更是暴跳如雷: “反击!立刻反击!踏平他们的阵地!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两位骄狂的师团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彻底激怒,几乎同时做出了违背松井石根“凌晨总攻”命令的决定——立刻出击,碾碎这些不知死活的中国人! 很快,前沿观察哨报告:“师团长阁下,支那炮兵正在仓皇逃跑!” “追!给我追上去!杀光他们!”谷寿夫和中岛几乎异口同声地嘶吼。 日军营地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大批步兵甚至来不及详细侦察,就在军官的催促下,嚎叫着冲出营地,向着炮火来袭的方向发起了冲锋!他们要一口吃掉这支胆大包天的中国小部队! 十分钟后,执行炮击任务的炮兵们扛着打烫了的炮管,气喘吁吁地成功撤回阵地,迅速隐藏到战壕后方。 “旅座!任务完成!”炮兵排长抹着汗报告。 马威龙拍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快歇着!好戏还在后头!” 他转头对埋伏在两侧的机枪手们低吼:“都趴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暴露!” 日军的追兵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报仇心切,队形密集,嘴里叽里呱啦地叫骂着,毫无防备地冲向了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华夏军队阵地。 很快,日军先锋大队整个冲入了预设的伏击圈。 马威龙看准时机,举起手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军官,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就是命令! 下一瞬间,阵地两侧如同火山爆发! “哒哒哒哒哒——!!!” 超过一百二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炽热的金属风暴从两侧交叉扫来,瞬间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大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钢针的铁墙! 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惊呼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密集的队形成了最好的靶子,子弹轻易地穿透第一个人的身体,再钻进第二个人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力彻底打蒙了日军!侥幸未死的士兵惊恐地趴在地上,或者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队形瞬间崩溃! “八嘎!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后方督战的谷寿夫和中岛今朝吾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景象,气得差点吐血!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 谷寿夫一把揪住一个连滚带爬逃回来的小队长的衣领。 小队长满脸惊恐:“报…报告师团长!支那人太狡猾了! “炮击是诱饵!他们埋伏了大量的机枪…我们…我们大队快死光了…” “废物!一群废物!” 谷寿夫暴怒地抽出指挥刀,对着旁边的桌子疯狂劈砍,如同疯魔: “炮兵!炮兵大队给老子轰!把他们的阵地炸平!炸平!步兵准备,跟着坦克,冲锋!冲锋!我要把他们全杀光!” 日军的报复性炮火很快猛烈地砸向中山门和光华门阵地。 马威龙和断后的将士们再次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而此时,陈阳已率部抵达中华门附近! 他回头望向中山门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枪炮声激烈得远超寻常,显然一场恶战正在发生。 陈阳的心猛地一紧,他明白,这是马威龙为了掩护他们,不惜提前发动,用自己和六千兄弟的命,在吸引鬼子的主力!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焦急,对赵虎和周天翼下令: “命令部队,原地隐蔽休息二十分钟!抓紧时间处理伤口,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天翼!你带特一营最精锐的二十个弟兄,立刻前出,对中华门外围日军防线进行抵近侦察!” “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火力点、巡逻规律!要细!我们能否冲出去,就看你们的了!” “是!总座!” 周天翼毫不犹豫,立刻点了二十个身手最好的战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第35章 突围(下) 二十分钟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周天翼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带着十几名特一营精锐悄无声息地返回,脸上带着侦察兵特有的冷峻。 “报告总座!”周天翼语速极快: “查清了!中华门外围驻防的是日军一个完整联队,兵力约三千八百人。” 其西侧阵地防守相对薄弱,大约只有一个步兵大队,不到一千人,配备两挺重机枪,没有发现坦克。那里是他们的结合部,巡逻间隙较大!” 他迅速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地图: “从此处突破,撕开西侧阵地口子后,全速向西偏南方向急行军二十里,即可抵达牛首山北麓!” “只要进了山,依托复杂地形,鬼子的重火力和人数优势就难以发挥!翻过牛首山主峰,就能抵达长江边!” 陈阳目光锐利,迅速做出决断: “好!就从西侧突围!” 命令:将所有手榴弹、捷克式轻机枪集中配发给先头突击部队和断后部队! “先头突击由周天翼的特一营负责,务必悄无声息地摸掉鬼子哨兵,打开缺口!” “后续跟进及断后由赵虎的一团负责!一旦交火,不要节省手榴弹,用爆炸和火力阻滞追兵!边打边撤,绝不可恋战!” “我陈阳、周天翼、赵虎、参谋长邱青泉,各率一千五百人,分四批,交替掩护突围!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冲出去,不是杀敌!能走立刻走!” 陈阳抬起手腕,对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夜里11点28分!凌晨5点整,我们在牛首山主峰下的黑松林集合!” 6点之前,无论哪一队是否到达,剩余部队必须全部进入牛首山深处隐蔽!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如果我未按时抵达,由参谋长邱青泉统一指挥后续行动!” “是!”众人低声领命,眼神决然。 行动即刻开始! 周天翼一马当先,带着数十名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直扑日军西侧阵地。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特一营的战士身手矫健,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利用地形悄无声息地接近日军哨位。 军刀抹喉,弩箭点杀…七八个外围的鬼子哨兵和巡逻兵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悄然清除。 突破口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名跟在后面的士兵因过度紧张,脚下被一截断裂的钢筋绊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什么人?口令!什么滴干活!!” 远处一个隐蔽的机枪巢里,立刻传来日军哨兵警惕的喝问,伴随着拉枪栓的声音。 一束手电光柱扫了过来,脚步声快速逼近! “暴露了!打!”周天翼当机立断,低吼一声! “哒哒哒!” 特一营战士手中的冲锋枪和步枪瞬间开火! 那名走过来查看的日军哨兵连同机枪巢里的两名鬼子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但枪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敌袭!支那军偷袭!” 尖锐的警报声和日语嚎叫声顿时在西侧日军营地中响起! 帐篷被掀开,大量日军士兵慌乱地冲出来集合! “迫击炮!对准鬼子营房,给老子轰!炸乱他们!” 周天翼对着紧随其后的炮兵组怒吼! “咚!咚!咚!” 几门匆忙架设的迫击炮立刻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入正在集合的日军人群中,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惨叫声! “突击组!跟我冲!打开缺口!后续部队跟上!” 周天翼端起一挺捷克式,一马当先,向着被炸懵的日军阵地发起了猛冲! 特一营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用强大的自动火力和手榴弹开路,瞬间将日军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弟兄们!冲啊!” 紧随其后的赵虎看到缺口打开,立刻率领第一批一千五百名官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沿着突破口疯狂向西冲去! 日军西侧阵地的大队长冈下少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打懵了,他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吼道: “莫西莫西!联队长阁下!支那军!大批支那军正在偷袭西侧阵地!火力非常凶猛!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立刻支援!” 电话那头的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和爆炸声,也是大吃一惊: “纳尼?大批支那军?有多少人?” 冈下少佐看着外面黑压压仿佛无穷无尽的中国军队(其实是夜色和混乱造成的错觉),为了夸大严重性以获取支援,他下意识地喊道: “很多!起码…起码有七八千人!他们快要突破我们的阵地了!” “七八千??” 佐佐木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联队总共才不到四千人,分散驻防,西侧只有一个大队,如果真有七八千敌军主力猛攻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道:“冈下君!务必顶住!我立刻向师团长请求支援!” 说完,他立刻摇通了第16师团部的电话。 “莫西莫西!师团长阁下!中华门危急!” 西侧阵地遭遇支那军主力突袭!兵力预估至少有两万人! “攻势极其凶猛,冈下大队快顶不住了!请求师团立刻派兵支援!” “纳尼?两万人!!” 电话那头的中岛今朝吾师团长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佐佐木!你的情报准确吗?金陵城内怎么可能还有两万支那军?” 佐佐木语气“焦急”万分: 师团长阁下!枪炮声非常密集,攻势远超以往! “西侧防线已多处被突破,若非敌军主力,绝无此等威力!情报绝对准确!请快派援军!” 中岛今朝吾脸色阴晴不定地挂断电话,立刻找到了隔壁的谷寿夫。 “谷寿君!出大事了!中华门方向佐佐木报告,发现大量支那军,至少两万人正在突围!” “两万?不可能!” 谷寿夫第一反应也是不信,“白天的毒气和轰炸难道是假的? 就算有残兵,也绝不可能还有如此规模…” 他快步走到作战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中华门的位置,又看了看正在激战的中山门、光华门方向。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怒吼道: “八格牙路!中岛君!我们上当了!彻底上当了!” 中岛今朝吾一愣:“怎么了?” 谷寿夫指着沙盘,气得浑身发抖: “狡猾的支那人!这是声东击西!中山门、光华门那边的激烈抵抗是佯攻!是诱饵!” 为的就是吸引我们的主力!他们的真正主力,早就秘密运动到了中华门,现在正要从这里突围出去! “进攻西侧阵地的那股部队,就是陈阳的主力!他们想跑!” 中岛今朝吾闻言,顿时冷汗直流: “那…那现在怎么办?立刻派兵增援中华门?” 谷寿夫眼神凶狠,咬牙切齿: “来不及了!从调动部队到赶过去,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 而且黑夜之中,极易中伏!命令佐佐木联队,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缺口! 命令炮兵,立刻向中华门以西区域进行火力覆盖!阻断他们的退路! 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同时,命令中山门、光华门方向的部队,加强攻势,尽快歼灭当面之敌,然后立刻向西合围!” 一道道命令从日军指挥部发出,整个金陵战场的日军都开始疯狂调动起来。 而此刻,陈阳率领的突围部队,正趁着日军最初的混乱和指挥迟疑,拼尽全力向着黑暗的西方,向着牛首山的方向亡命奔去!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第36章 “马威龙的反冲锋” 中山门阵地上,马威龙拄着枪,听着中华门方向隐约传来的枪炮声,眼中闪烁着焦急与决绝! “旅座!” 一名浑身是血的排长猫着腰跑过来,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不对劲!正面进攻的小鬼子好像…好像撤下去一部分!” 不是被咱们打退的,是他们自己主动后撤调整的! 马威龙闻言,心中猛地一凛! 他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日军后方,果然看到有部队正在调动,方向似乎是朝着中华门! “不好!” 马威龙瞬间明白了鬼子的意图: “狗日的是想分兵去堵总座!他们想两头吃!”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战壕里那些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着武器的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中华门那边的动静! 总座他们肯定已经和鬼子交上火了! “现在眼前的鬼子想溜去增援,想去堵死总座他们的生路!” “咱们能让小鬼子得逞吗!” “不能!” 阵地上爆发出零散却坚定的回应。 “没错!不能!” 马威龙的眼睛红了,他猛地拔出刺刀,“咔哒”一声卡在枪口上,厉声道: “全体都有!上刺刀!” “唰啦啦!” 一片金属摩擦声,残存的士兵们默默地将磨得雪亮的刺刀装上步枪,眼神中燃烧起最后的疯狂。 马威龙一把推开要扶他的警卫员,抱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猛地跳出战壕,站在了阵地的最前方,如同一个血色的雕像! “吹冲锋号!!”他对着司号员咆哮!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嘹亮而悲壮的冲锋号声,骤然划破了夜空,压过了远处的炮火! 这熟悉的号角,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瞬间点燃了所有华夏士兵血液中最深处的悍勇! “教导总队!第三旅!全体都有!” 马威龙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咆哮: “为了总座!为了死去的兄弟!跟老子冲!干死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杀!!” “杀!!!” 震天的怒吼如同海啸般从阵地上爆发! 所有还能动的士兵,无论是断手的、瘸腿的、身上绑着渗血绷带的,全都如同猛虎出柙,跃出战壕,挺着刺刀,向着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这完全出乎了日军的意料! 在他们看来,这支被困守孤城、遭受毒气和轰炸重创的中国军队,早已是待宰的羔羊,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有胆量发起如此凶悍的白刃冲锋?!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小队竟然被打懵了! 捷克式机枪狂暴的扫射,如同镰刀般收割着生命,紧随其后的士兵们则如同疯虎,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牙咬,与日军绞杀在一起!攻势为之一滞! 后方日军指挥部! 谷寿夫和中岛今朝吾正对着地图紧张部署向中华门方向的增兵计划,突然被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和密集的近战枪声惊动。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中岛惊问。 参谋匆忙报告: “师团长阁下!是中山门!那里的支那守军…他们竟然主动发起了全线反冲锋!攻势非常猛烈!” “反冲锋?” 谷寿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更加恼怒的神情: “八嘎!果然如此!中岛君,你看到了吗?这群疯子!他们这是不要命了!” “就是为了拖住我们!为了给从中华门逃跑的陈阳主力争取时间!” 他指着沙盘上中山门和光华门的方向,语气无比肯定: “这里的抵抗越疯狂,就越证明中华门那边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陈阳肯定就在那边!他们想跑!” 中岛今朝吾看着前线发回的“支那军攻势极其凶猛,我军前沿部队损失惨重,被迫后撤”的战报,也彻底信服了谷寿夫的判断: “嗦嘎!谷寿君高见!这些支那人是在用他们的命给陈阳铺路!” 谷寿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不能再被他们拖住了!命令炮兵联队! “所有火炮,不计成本,对准冲锋的支那军人群,进行覆盖式炮击!把他们全部炸碎!” “命令步兵联队,投入预备队,加强攻势! “我要在一个小时内,彻底吃掉中山门、光华门这两股负责断后的支那军!碾碎他们!” 他转头对中岛说: 中岛君,你的部队不要再管这里了,立刻按原计划,全速向中华门方向驰援! “绝不能让陈阳跑了!这里的残兵,交给我来解决!” “嗨依!” 中岛今朝吾重重顿首,立刻转身去调动他的第16师团主力。 很快,日军的报复性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到正在冲锋的中国军队队列中! “轰!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不断在冲锋的人群中响起,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几名甚至十几名战士的牺牲。 马威龙被气浪掀翻在地,又被警卫员拼命拉起来。 他吐掉嘴里的泥土和血沫,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弟兄,心如刀绞,却依旧嘶吼着: “不要停!冲!继续冲!拖住他们!为总座争取时间!” 他知道,他们冲得越狠,死得越快,但吸引的鬼子火力就越多,总座那边突围的希望就越大!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用生命进行的献祭! 第37章 “甩锅!” 中华门西侧阵地,硝烟尚未散尽!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和中国士兵的尸体,破损的武器、炸毁的工事残骸随处可见,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突围战的激烈与残酷。 日军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脸色铁青地走在阵地上,他的皮靴踩在粘稠的血泥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看着眼前死伤枕藉、几乎被打残的冈下大队,以及那道被强行撕开、此刻空空如也的突破口,他的胸腔几乎要被怒火炸开! “八格牙路!” 中岛猛地一脚踹翻了一个空弹药箱,发出愤怒的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整整一个大队,竟然连两个小时都守不住!指挥官呢?!冈下那个蠢货在哪?” 很快,一脸惶恐、身上还带着伤和硝烟的冈下少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立正顿首: “师…师团长阁下!” 中岛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盯着他,厉声质问: “冈下!这就是你指挥的阵地?这就是帝国皇军的战斗力?” “被一群残兵败将打成了这样?你的武士道精神呢?” 冈下少佐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辩解: “师团长阁下息怒!” “支那军…支那军的火力实在太凶猛了!他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又是夜间突袭,我军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 中岛打断他,声音更加尖厉: “这是理由吗?整个中华门区域部署了一个联队的兵力!” “就算被偷袭,只要顽强抵抗,层层阻击,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地就突破出去?你们都是饭桶吗!!” 冈下少佐几乎要哭出来,委屈地喊道: “阁下!敌袭的第一时间,我就向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发去了求援电报!” “是联队长阁下说…说要等待师团主力到达,让我部务必坚守待援…我们一直在苦等援军,直到最后…” “佐佐木?” 中岛今朝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寒光一闪,“去!把佐佐木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小跑着赶到,他刚想敬礼报告: “师团长阁下…” “啪!啪!啪!” 中岛今朝吾二话不说,抡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佐佐木的脸就是正反三四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光! 佐佐木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不敢有丝毫反抗或躲避,只能硬挺着,再次重重顿首: “嗨依!卑职无能!” “无能?你何止是无能!” 中岛指着那道突破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佐佐木脸上: “就是因为你的愚蠢和怯懦!贻误战机!” 坐视冈下大队被围攻而不救!才导致了阵地失守,让支那军主力从你的防区溜走了!你简直就是帝国的罪人! 佐佐木低着头,眼神闪烁,急忙为自己开脱: “师团长阁下明鉴!当时冈下报告敌军有数万之众,夜间情况不明,卑职恐是支那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贸然分兵救援恐中埋伏,故而想等师团主力抵达后,再以泰山压顶之势… “八嘎!” 中岛再次怒吼打断,“身为前线最高指挥官,敌情不明就不会派人侦察吗?” 就算暂时不能全力救援,派一两个中队进行战术牵制、迟滞敌军总可以吧? 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坐视不管!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渎职!是懦夫行为!”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挥手: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联队长了!官降一级,以中佐衔戴罪立功!” 你的联队,暂时由……中岛的目光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冈下少佐,“…由冈下少佐代为指挥!” 这道命令如同晴天霹雳,让佐佐木瞬间傻眼,面如死灰。 而降级擢升的冈下少佐则在震惊之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虽然他的大队几乎打光了,但竟然因祸得福,一跃成为了代联队长!他终于不用再看佐佐木的脸色了! “嗨依!谢师团长阁下信任!卑职定当竭尽全力,戴罪立功,绝不辜负阁下期望!” 冈下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命,仿佛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中岛今朝吾没再理会这两人之间的龃龉,他阴沉着脸,走到通讯车旁,亲自要通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的电话。 “莫西莫西!司令官阁下!” “卑职中岛…非常抱歉…支那军陈阳部…已从中华门方向突围而出…我军…未能及时拦截…” 中岛艰难地汇报着,已经做好了被痛骂的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松井石根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咆哮声,即使隔着话筒,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怒火: “八嘎呀路!中岛!谷寿夫!你们两个废物!” 四个师团!十几万帝国皇军!竟然能让煮熟的鸭子从眼皮子底下飞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帝国陆军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中岛只能连连“嗨依”,冷汗直流。 咆哮过后,松井石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 “既然他们钻进了牛首山…那就让他们彻底变成山里腐烂的尸体!” 命令:航空兵部队,明天天一亮,立刻出动所有轰炸机,对牛首山地区进行无差别、全覆盖轰炸!我要把那座山给我炸平!炸碎!让支那溃军无处可藏!” “地面部队,休整至凌晨五点,然后全面进城,肃清金陵城内所有残敌,全面占领金陵!” “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帝国的旗帜插遍金陵城每一个角落!”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 中岛今朝吾重重顿首,放下了电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司令官的怒火暂时应对过去了。 他看向西方牛首山那黑黝黝的轮廓,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陈阳,就算你暂时跑进了山里,也休想逃出帝国的手掌心!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38章 “签到一艘船” 黑暗中,陈阳率领着突围部队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牛首山方向急行。 疲惫、伤痛、对断后弟兄的牵挂以及对未知前路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微光: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陈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默念。现在任何一点额外的帮助都可能是救命稻草。 【叮!恭喜宿主获得:2000吨级内河货运驳船x1艘(配经验丰富水手20名,燃煤及基础补给充足)。船只可随时从系统空间提取至附近通航水域。】 2000吨级的货船?!还有水手和燃料?! 陈阳心中猛地一震,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这系统…真是太给力了! 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发愁即便成功翻越牛首山抵达长江,这好几千人如何能迅速渡过天堑、摆脱日军追击,系统就直接送来了一条大船!这已不是瞌睡送枕头,简直是绝境送航母! “太好了…”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脚步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部队终于抵达牛首山脚下。陈阳抬起手腕,夜光表针显示已是凌晨四点整。 “命令部队,原地隐蔽休整,等待后续队伍!” 陈阳下令,同时派出侦察兵向来路方向警戒。 半个多小时后,黑暗中传来约定的鸟鸣信号,周天翼、赵虎、参谋长邱青泉各自率领着队伍,陆续赶到汇合点。 每个人都是浑身硝烟,满脸疲惫,但看到主力尚在,眼中都流露出庆幸之色。 “休整十分钟!各部队立刻清点人数,汇报伤亡!” 陈阳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稳定军心的力量。 很快,参谋长邱青泉拿着初步统计结果,面色凝重地走来: “总座…突围途中,负责断后和遭遇日军零星阻击,牺牲了八百多名弟兄…现在全军还能行动的,大约还有五千人左右,其中超过五百人带着伤,需要紧急处理。” 听到这个数字,陈阳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但此刻不容伤感。他果断下令: “进山!进了山我们就有了屏障!我在上个月视察牛首山防御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大山洞,还在里面秘密存放了一些补给,应该能应应急!” 这话半真半假,山洞是真,但补给嘛… 部队再次行动起来,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向山中进发。 约莫一小时后,队伍来到了半山腰一处极其隐蔽的所在,拨开茂密的藤蔓,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很大,足以容纳数辆卡车并行。 陈阳率先走入洞穴,里面空间比他记忆中还要巨大,仿佛一个天然的地下掩体,干燥而通风。 他示意部队进来,然后自己快步走向洞穴深处一个岔道。 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他意念一动,将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的一部分磺胺粉、大量压缩干粮和少量饮用水堆放在了那里。 然后他转身对众人道: “看!补给都在这里!大家原地休息,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医务兵,优先救治重伤员!” 士兵们看到真的有多余的药品和食物,虽然量不是特别多,但在这绝境之中已是天降甘霖,士气不禁为之一振。大家默默地分发着干粮,医务兵则用珍贵的磺胺粉为伤员清洗、包扎伤口。 陈阳叫来周天翼: “天翼,立刻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弟兄,在牛首山各条上山要道和可能被日军利用的接近路线上设置暗哨和诡雷! 要多,要隐蔽!我们要把这座山变成鬼子的迷魂阵和坟场!” “是!总座!”周天翼领命而去。 安排完警戒,陈阳走到洞穴中央,对或坐或卧的将士们说道: “弟兄们,天快亮了。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估计,天一亮,他们的飞机就会来轰炸牛首山!” 这话让刚刚放松一些的士兵们又紧张起来。 “但是!” 陈阳话锋一转,指了指头顶坚固的岩层,“这个山洞,就是咱们最好的防空洞!” 除非鬼子能把整座山炸塌,否则就伤不到咱们根骨! “所有人,没有任务的不准出去,不准暴露目标!只要咱们撑过白天,等到天黑…”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精心编造的消息: “委员长并没有忘记我们!他已经秘密派了一艘货船,会在长江边接应我们!” 只要咱们天黑后顺利翻过山到达江边,就能坐船撤离! “委员长派船来了?” “真的吗?我们能出去了?” “太好了!”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疲惫不堪的士兵中引发了巨大的激动和希望! 所有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 委员长居然还惦记着他们,还派了船!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能鼓舞士气! 陈阳看着众人激动的表情,心中稍安。他知道这个谎言的必要性,也能为之后“凭空”出现的货船做好铺垫。 “所以,保存自己,隐蔽待机!就是我们白天的任务!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压低声音回应,语气中充满了希望。 部队在这巨大的天然洞穴中暂时安顿下来,处理伤口,进食休息,恢复着透支的体力。 洞外,特一营的战士如同幽灵般在山林间穿梭,布下一处处死亡陷阱。 洞内,陈阳则和邱青泉、赵虎等人研究着地图,规划着天黑后的撤离路线和登船方案。 第39章 “宁死不屈!” 金陵城,中山门阵地! 清晨五点的曙光,并未给这片焦土带来丝毫暖意,反而照见了满地的狼藉与惨烈。 经过一夜的疯狂炮击和白刃冲锋,阵地早已面目全非,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遗体。 在一处被炸塌大半的掩体废墟下,两名浑身是血、军服破烂的士兵艰难地扒开砖石,拖出了被掩埋的旅长马威龙。 他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仅存的一点意识在摇晃中苏醒。 “旅座!旅座!鬼子…鬼子上来了!”士兵带着哭腔喊道。 马威龙猛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起最后一丝凶悍,下意识地去摸枪: “弟兄们…准备战斗…跟小鬼子拼了…” 旁边一个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员惨然道: “旅座…没子弹了…打光了…几千弟兄…就…就剩咱们几个了…” 马威龙环顾四周,阵地上确实只剩下他们三个还能勉强站立的人,其余的不是牺牲就是重伤昏迷。 无尽的悲愤涌上心头,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嘶吼道: “没子弹…那就上刺刀!宁死…也不做俘虏!是爷们的,跟老子冲!” “咔!咔!咔!” 三把沾满血污的刺刀卡上了同样伤痕累累的步枪枪口。 三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爬出废墟,迎着初升的朝阳和漫山遍野压上来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绝望的反冲锋! 日军阵前,第六师团长谷寿夫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地用望远镜观察着终于被彻底占领的中山门。 他看到了那三个如同血人般、摇摇晃晃却依旧挺着刺刀冲来的华夏军人! “尤其是中间那个军官,即使重伤如此,眼神依旧如同濒死的猛虎。” “哟西…真正的武士!” 谷寿夫脸上露出一丝变态的欣赏,对身旁的副官道: “命令下去,包围他们,要捉活的!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指挥官,能带出如此顽强的部队。” 很快,大批日军士兵围了上去,但却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形成一个包围圈。 一名汉奸翻译官躲在日军身后,扯着嗓子喊道: “对面的中华夏人听着!皇军非常佩服你们的勇气!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皇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马威龙闻言,嗤笑一声,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鄙夷: “狗汉奸!告诉你东洋主子,别他妈的做梦了!” “教导总队没有俘虏!只有战死的鬼!!” 话音未落,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个前刺,竟然将一名靠近的鬼子兵捅了个对穿! 那鬼子惨叫一声,倒地毙命。 包围圈一阵骚动。翻译官吓得一缩脖子,又根据谷寿夫新的指示喊道: “再说一遍!皇军非常佩服你们的勇气!” 只要放下武器,绝对保证安全!皇军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马威龙拄着枪,挺直了几乎要散架的脊梁,傲然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第三旅旅长,马威龙!” 翻译官赶紧向谷寿夫翻译! 谷寿夫一听是个旅长,眼中精光更盛,立刻又下达了指示。 翻译官再次喊道: “马旅长!皇军说了您是真英雄!” 只要您愿意放下武器,与皇军合作,立刻就可以担任皇协军独立混成旅的旅长!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必白白送死呢?” “我呸!” 马威龙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 “老子堂堂中国军人,顶天立地!岂能给你们倭寇当狗!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狗日的拼了!” 三人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向包围圈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剩下的两名士兵瞬间被无数刺刀捅穿,壮烈牺牲。 马威龙自己也身中数刀,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但他用步枪死死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翻译官看着他的惨状,还在做最后努力: “马旅长…您这又是何苦呢…活着不好吗…” 马威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不屑和解脱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老…老子…还是那句话…你们…别想…抓一个活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手中的刺刀再次向前递出,在一个鬼子的小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老子又赚了一个…值了…” 话音落下,他头颅一垂,壮烈殉国,但身躯依旧拄着枪,跪立在阵地之上,未曾倒下。 谷寿夫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终对副官道: “把他们埋葬了吧,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 即便作为敌人,他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与此同时,牛首山上空! 日军航空兵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周天翼看到天边出现的黑点,立刻发出信号,所有哨兵迅速撤回山洞。 “总座!鬼子飞机来了!数量不少!”周天翼冲进山洞报告。 陈阳立刻下令: “全体都有,进入洞穴最深处隐蔽!不准发出声音!不准生火!洞口警卫也撤进来!” 五千多人迅速而无声地向洞穴内部收缩,仿佛整个山洞从未有人来过。 很快,十几架日军轰炸机飞临牛首山上空。 它们显然得到了“全覆盖轰炸”的命令,根本无需寻找具体目标,便开始俯冲投弹! “咻——轰!!!” “轰隆隆!!!” 重磅航空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猛烈地撞击在山体上、树林中!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灼热的气浪和硝烟即使隔着厚厚的岩层也能隐约感受到。 洞顶不时被震落一些碎石和尘土,士兵们紧紧靠在一起,捂住耳朵,紧张地等待着空袭结束。 日机进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轮番轰炸,几乎将牛首山的外围和山顶犁了一遍,许多地方燃起熊熊山火,山顶甚至被削低了一小块。 然而,陈阳他们藏身的洞穴位于山腹深处,入口隐蔽且结构异常坚固,除了落下一些灰尘和小石子,并未受到实质性破坏。 空袭过后,牛首山一片死寂,只有燃烧树木的噼啪声。 日军飞行员满意地摇晃着翅膀返航,向指挥部报告“已对牛首山疑似区域进行饱和轰炸,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松井石根接到报告,下令:“命令第16师团派出两个联队,进入牛首山进行地面搜索!务必确认支那溃军已被彻底消灭!” 然而,对于躲藏在山洞深处的陈阳部队而言,最危险的空中威胁已经过去。 他们成功地隐藏了起来,保存了有生力量。 陈阳对众人低声道: “鬼子炸完了,肯定会派兵进山搜!大家继续保持隐蔽!” “天翼,加强洞口暗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我们就跟鬼子耗着一定要坚持到天黑!” 第40章 牛首血战,寸土寸血 “总座,鬼子的飞机走了!”周天翼压低声音报告! 陈阳快步走到洞口,举起望远镜,确认日机已经变成天边的黑点。他脸色凝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天翼,鬼子炸完,步兵肯定马上就到!命令弟兄们,立刻行动!” 陈阳语速极快:“一、在上山的所有必经之路,特别是狭窄处、拐角处,给我大量布置诡雷、绊索陷阱!手榴弹不够?山洞角落还有我之前藏的五十箱,全给我用上!” (他意念一动,将系统空间里的50箱手榴弹悄然提取到洞穴角落) “二、在山上构筑三道梯次防御阵地!第一道设在半山腰那片乱石岗,由赵虎负责,配三十挺机枪,利用石头做掩体,给老子狠狠打!” “第二道设在山脊线那片矮树林后,由参谋长邱青泉负责,配二十挺机枪和所有迫击炮,负责火力支援和拦截!” “第三道,就在咱们山洞外这片斜坡,作为最后屏障,我亲自带人守!” “三、你的特一营,化整为零,散入山林!每人至少带十枚手榴弹!” “你们的任务不是固守,是游击!不断骚扰鬼子侧翼和后方,打冷枪,扔手雷,让他们不得安生!” 周天翼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 “明白!总座!保证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陈阳又喊来李铁柱和顺溜: 铁柱,你今天任务就一个,给顺溜当观察手! 顺溜我给你两条枪,两百发子弹!你给我找好制高点,藏严实了! “专门挑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手打!我要你像一根钉子,把鬼子钉死在山下!” 顺溜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莫辛纳甘,罕见地开口: “总座,两百发不够,三百发,两支枪。铁柱装弹,我负责杀。” 陈阳看着他冷静到极致的眼神,点头: “好!就依你!铁柱,你他娘的眼睛放亮点,不光装弹,更要帮顺溜看好四周,发现危险立刻转移!别让鬼子摸到规律!” “总座放心!俺一定保护好顺溜兄弟!”李铁柱拍着胸脯。 就在这时,山下哨兵连滚带爬地跑来: “报…报告总座!山下来了好多鬼子!密密麻麻,起码两三千人!正朝咱们这边过来!” 陈阳眼神一凛: “来得真快!弟兄们,都听到了吗?生死存亡,就在今日!” 只要我们顶到天黑,就能活!就能渡过长江,去找委员长派来的船! “机枪手,子弹管够!给老子往死里打!不惜一切代价,把鬼子拦在山下!” “誓死守住牛首山!” 军官们红着眼睛低吼,迅速带领部队进入预设阵地。求生的渴望和对鬼子的仇恨,化作了熊熊战意。 山下,日军代联队长冈下中佐(刚刚晋升) 骑着战马,志得意满地看着眼前的牛首山。 他要用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一雪昨夜被突破的前耻。 “第一中队,进攻!杀鸡给给!!” 一个中队的日军端着枪,嚎叫着开始爬山。 他们以为经过猛烈轰炸,山上已无像样抵抗。 然而,刚进入山林没多久! “轰!”“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就从队伍中响起! 精心布置的手榴弹陷阱瞬间让日军死伤一片,队形大乱! “八嘎!有地雷!小心!”鬼子军官惊慌地喊叫。” 好不容易排除部分地雷,队伍继续小心翼翼向上爬。 当先头部队接近半山腰乱石岗时,迎接他们的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机枪子弹! “哒哒哒哒——!!!” 三十挺捷克式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从石缝中倾泻而下! 居高临下的射击,让日军几乎无处可躲,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 “隐蔽!反击!”日军中队长刚喊出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极高极远的地方传来,中队长的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狙击手!有狙击手!”日军惊恐地大喊。 紧接着,日军的机枪手、掷弹筒手、小队长…只要稍一暴露,那索命的子弹就会精准地飞来! 顺溜如同幽灵,在两个预设的狙击点之间悄然移动,李铁柱则忠实地履行着观察和装弹的职责,两人配合默契,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指挥混乱。 与此同时,周天翼的特一营战士如同山魈,在密林中神出鬼没。 他们从不与日军正面交锋,而是不断从侧翼、甚至后方投出手榴弹,或用冷枪袭击落单的鬼子。 日军的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伤亡持续增加。 一个小队长连滚带爬地撤下来,惊恐地对冈下报告: “联队长阁下!支那军抵抗极其顽强!陷阱遍地,机枪火力凶猛,还有恐怖的狙击手!我们…我们中队损失过半,根本冲不上去!” “八格牙路!” 冈下气得脸色铁青,抽出指挥刀疯狂挥舞: “不准退!谁敢后退,军法处置!炮兵!炮兵大队给我轰!把他们的阵地炸平!” 日军的山炮和迫击炮开始轰鸣,炮弹砸向半山腰的乱石岗。守军暂时被压制。 但炮击一停,日军的步兵再次冲锋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猛烈的机枪火力、精准的狙击和无处不在的冷枪手榴弹!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日军发起了数次冲锋,却始终无法突破半山腰的第一道防线,反而在山坡上留下了大量尸体。 冈下在山下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牛首山易守难攻的地形,守军决死的意志和灵活的战术,让他寸步难行。 山洞里,陈阳听着外面激烈的枪炮声,看着地图,计算着时间。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告诉弟兄们!打得好!再坚持几个小时,天就黑了!胜利就在眼前!” 他的命令传达下去,阵地上的守军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求生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们知道,每多坚持一分钟,就离生路近一步! 第41章 登船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在西边的山峦之后,牛首山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周天翼如同狸猫般从山林中潜回山洞,向陈阳报告: “总座,山下的鬼子停止进攻了!看样子是在山下扎营,想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陈阳走到洞口,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日军并未远离,而是在山脚开阔地带点燃了篝火,搭建起临时营地,显然打着围困的主意。 “哼,想困死我们?做梦!” 陈阳冷哼一声,立刻下令: “趁鬼子不攻,立刻统计各部队伤亡情况,清点剩余弹药!准备后撤!” 命令迅速传达。不久,周天翼带着沉痛的表情回来汇报: “总座…又折了七百多弟兄…现在能动的,还有四千三百人左右,其中将近一千人带着伤,行动不便…” 听到这个数字,陈阳的心再次抽搐了一下。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部队,原地休息,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吃干粮!夜里八点整,开始向山后转移!” “记住,行动务必隐蔽,不准发出光亮和大声响动!医护兵和战友们互相帮衬,绝不能落下任何一个弟兄!” “是!”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晚上八点,夜色已浓,月光被薄云遮挡,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陈阳低喝一声:“出发!” 残存的四千多人,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开始悄无声息地向牛首山后山转移。 伤员被战友们搀扶着、或用简易担架抬着,没有人抱怨,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日军哨兵,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沿着崎岖难行的山路艰难跋涉。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艰难行军,队伍终于翻过了牛首山主峰,来到了北麓。 远处,长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带,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粼光,江风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在距离江边渡口还有约一公里时,陈阳示意队伍暂停。 他独自快步走到一处高坡,确认四周无人后,意念一动—— 下一刻,一艘体型庞大、线条硬朗的2000吨级内河货运驳船,如同凭空出现一般,静静地停泊在荒废的渡口边! 同时,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获得: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x4门(配用榴弹200发)。】 105榴弹炮?还是4门!陈阳先是一愣,随即无奈一笑,这系统奖励还真是随心所欲,时好时“坏”。 不过眼下这重炮倒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用意念将四门沉重的榴弹炮和炮弹直接安置在了货船的甲板后方区域,并用帆布进行了简单遮盖。 陈阳心中一定,返回队伍,低声道:“前面就是渡口,船已经到了!保持肃静,快速登船!” 当队伍悄无声息地抵达渡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一艘体型庞大、线条硬朗的钢铁货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与破败的渡口形成了鲜明对比! 船身上虽然有些许磨损,但显然是一艘能远航的大船! “船!真的有船!” “总座没骗我们!委员长真的派船来了!” “快看!甲板上…甲板上好像还有大炮!” 眼尖的士兵看到了帆布下露出的粗壮炮管轮廓,更是激动不已。 这时,一名穿着深色船员制服、神情精干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水手从船上跳板快步走下,来到陈阳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 “报告总队长!货船‘江鲲’号船长李天明,率全体船员二十人,向您报到!听从您的指挥!” 陈阳回礼,用力拍了拍李天明的肩膀:“李船长,辛苦你们了!时间紧迫,立刻打开舱门,组织弟兄们登船!伤员优先!” “是!” 跳板放下,士兵们井然有序地快速登船。 这艘货船显然经过特殊准备,货舱虽然简陋,但空间巨大,足以容纳数千人。 除了在甲板各处关键位置留下约一百名战斗经验丰富的士兵负责警戒外,其余人员全部进入船舱隐蔽,以防被可能出现的日军侦察机发现。 所有人都登船后,陈阳对李天明下令:“李船长,启航!沿着长江,以最快速度向武汉方向前进!” “明白!” 李天明转身跑上驾驶台。很快,货船发出低沉的轰鸣,庞大的船体缓缓离开渡口,驶入江心,然后加速,逆流而上。 站在船舷边,看着逐渐远去的金陵方向和脚下奔流的江水,陈阳心中百感交集。终于…暂时逃出来了… 金陵的血战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这艘船,载着的不仅是四千多名幸存者,更是复仇的火种。 “小鬼子…这笔血债,咱们慢慢算!”陈阳握紧了栏杆,眼中寒光闪。 第42章 陈阳真乃虎将也! 翌日清晨,货船“江鲲”号已驶过马鞍山,进入了相对安全的水域! 金陵方向的枪炮声早已被江风取代,江面上偶尔可见的日军巡逻艇也远远避开这艘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煞气的货船。 陈阳站在前甲板上,望着两岸逐渐显现生机的景色,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 参谋长邱青泉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总座,我们…总算安全了!” 只是船上这一千多重伤员,拖不得啊。是不是应该提前联系武汉方面,安排紧急救治? 陈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立刻给武汉发电:职部陈阳已率教导总队及友军残部四千三百余人成功突围,现乘船抵达马鞍山附近江面。” 船上有重伤员逾千,情况危急,恳请委座指示就近靠岸医治。 武汉,委员长官邸! 戴老板拿着刚收到的电文,几乎是跑着冲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委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陈阳!陈阳他成功突围出来了!现已率四千多将士乘船抵达马鞍山江面!电文在此!” 正伏案工作的蒋委员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一把夺过电文,快速浏览后,忍不住抚掌连声道: “好!好!好!这个陈阳!真乃虎将也!我没有看错他!” 他站起身,兴奋地踱步! 陈阳的成功突围,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这不仅保全了一支抗日劲旅的种子,更能向全国乃至世界证明,他领导下的军队是打不垮的,即使在最绝望的境地也能杀出血路! 这对他个人威望和抗战形象的提升无可估量!他绝不希望陈阳这样的标杆人物牺牲。 “立刻回电!” 委员长迅速做出指示:“命令陈阳所部,就近停靠铜陵码头!我会命令铜陵守军和医疗队全力接收救治伤员,补充给养!” 他转向戴老板,眼中闪着精光: “雨农,立刻以中央社名义,明码通电全国,不,通电世界! 内容要突出我英勇国军虽被迫撤离金陵,但予敌重创,并成功掩护数十万百姓安全转移! 尤其要强调,抗日英雄、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中将,临危受命,指挥若定,现已率数千忠勇将士成功突出重围,即将抵达后方! “要大力宣传!这是振奋民心士气的绝佳机会!” “是!委座!卑职明白!” 戴老板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办。很快,一篇充满激昂辞藻的通电传遍了大江南北。 货船上,邱青泉拿着回电找到陈阳: “总座,委员长回电了!让我们停靠铜陵,那边已安排接应伤员!” 陈阳松了口气:“好!命令船长,转向铜陵码头!” 与此同时,牛首山下。 日军代联队长冈下少佐志得意满地命令部队再次向山上发起“清剿”冲锋。 然而,今天的进攻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士兵们小心翼翼摸上山,穿过层层废墟和陷阱区,直到占领了整个山顶和那个巨大的山洞,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杂物和早已熄灭的灰烬。 “报…报告联队长阁下!山…山上空了!支那军…不见了!”侦察兵结结巴巴地汇报。 “纳尼?” 冈下如同被雷击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亲自冲上山,看着空荡荡的阵地和山洞,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消息迅速传到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那里。 “八嘎呀路!!!” 中岛师团部内,响起了比昨天更加暴怒的咆哮。 中岛指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冈下,气得浑身发抖: “冈下!你这个蠢货!废物!你和佐佐木一样,都是帝国的耻辱!整整几千支那军,在你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消失了?”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进攻?!为什么不连夜搜山?” 冈下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辩解:“师…师团长阁下息怒! 白天支那军抵抗极其顽强,山林里遍布陷阱,还有狙击手…伤亡很大… “晚上…晚上卑职认为敌军可能趁机偷袭,为了稳妥起见,才选择围困…” “围困?围困到人都跑光了?” 中岛气极反笑,上前狠狠扇了冈下两个耳光: “这就是你的战术?你的愚蠢和无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你根本不配指挥一个联队!从现在起,你滚回去当你的大队长! 不,以你的能力,当大队长我都得考虑考虑! 冈下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而这坏消息最终也传到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那里。 更让他暴怒的是,进城扫荡的部队汇报: 经过仔细搜查,金陵城内十室九空,百姓几乎全部撤离,只剩下一座满是废墟和尸体的空城! 他们预期的“战利品”和“展示”效果荡然无存! “八嘎!八嘎!八嘎!” 松井石根在指挥部里疯狂打砸: “一座空城!一座死城!你让我怎么向东京交代?怎么向即将到来的朝香宫鸠彦亲王交代!” 他脸色铁青,对着参谋吼道: “命令!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立刻到司令部开会!” 我要知道,为什么仗会打成这样!为什么会让陈阳跑了!为什么金陵会变成一座空城! 一场推诿责任、寻找替罪羊的风暴,即将在日军高层中上演! 第43章 铜陵遇刺 翌日,委员长那份盛赞陈阳及教导总队成功突围的明码通电,如同在久旱的华夏大地上投下了一颗惊雷,瞬间传遍全国!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都是醒目的标题:“抗日英雄陈阳率部浴血突围!” “金陵虽陷,精神不死!” “教导总队——真正的钢铁长城!” 报童们奔走呼号,百姓们争相传阅,群情激昂。 陈阳的名字,一时间成为民族脊梁和抗战希望的象征,与唐生志、桂永清等逃将形成了鲜明对比! 与此相对的,是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内的雷霆震怒。 松井石根得知陈阳不仅成功突围,还带走了数千兵力,气得几乎吐血。 金陵一战,日军四个精锐师团投入近二十万兵力,伤亡竟高达近十万,最终却只得到一座空城,还让敌方指挥官潇洒离去,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史上难以洗刷的耻辱! 行驶的货船上,陈阳对集结在甲板上的官兵们讲话: “弟兄们,下午我们就能抵达铜陵。靠岸后,重伤员立即接受治疗,其余部队休整两日。我们……” 话音未落,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美械步兵营x1(满编500人)。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配弹64发\/人)、mk2手榴弹x4\/人。营属火力:m2-60毫米迫击炮x6门(炮弹500发),编为炮兵排;m2hb 12.7毫米重机枪x6挺(配弹50万发),编为机枪排。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可随时召唤,忠诚度100%。】 美械营!还是满配的! 陈阳心中狂喜,要是每天都能有这等收获,何愁倭寇不灭?他按捺住激动,继续完成训话。 武汉,唐生志公馆! 唐生志看着报纸上对陈阳铺天盖地的赞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阳的声望如日中天,俨然已成为抗战的新标杆,这对他这个临阵脱逃的前任司令长官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和讽刺。他绝不能坐视陈阳继续坐大。 “去,立刻查清楚陈阳现在的具体位置和行程!”唐生志对心腹手下低声吩咐。 不久,消息传来:“陈阳所部乘船正向铜陵方向撤退,委员长已电令其在铜陵停靠,救治伤员,短暂休整。” 唐生志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铜陵…好!联系我们在铜陵的人,找可靠的角色,在码头‘欢迎’我们这位大英雄的时候,制造点‘意外’。 “记住,要干净利落,装扮成平民,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 下午,铜陵码头。 “江鲲”号货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早已聚集了前来迎接的铜陵守军、地方政府官员、医疗队以及大量闻讯而来的民众,人人脸上都带着敬仰和激动。 陈阳整理了一下军装,虽然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对船舱内的官兵们说道: 兄弟们,铜陵到了!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在这里休整两日再出发! “让老百姓看看,咱们教导总队,没给华夏军人丢脸!” 官兵们纷纷整理仪容,有序下船! 尽管很多人带着伤,衣衫褴褛,但那股百战余生的锐气和纪律性,让迎接的人群肃然起敬。 铜陵守备旅旅长王敬久上校亲自迎上前,敬礼道: “陈总队长!辛苦了!卑职奉委座电令,在此迎接!贵部伤员请放心,已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我在府上略备薄宴,为总队长和诸位英雄接风洗尘,这边请!”说着,便热情地引向一旁等候的汽车。 陈阳点头致意,刚迈步走向汽车——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喧闹!陈阳只觉得左肩胛骨一阵剧痛,身体猛地一晃,鲜血瞬间染红了将官服! “有刺客!” “保护总座!!” 周天翼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将陈阳扑倒,同时大声嘶吼。 警卫连的士兵瞬间组成人墙,将陈阳团团护住,子弹上膛,紧张地搜寻刺客。码头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群惊叫四散。 陈阳忍着剧痛,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思路清晰,对身旁的顺溜低声道: “顺溜!听枪声,东南方向,高处!去找!尽量留活口!” “明白!” 顺溜眼神一冷,如同猎豹般窜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东南方向的街巷中。 王敬久旅长又惊又怒,脸色煞白,厉声命令: “戒严!全城戒严!搜捕所有可疑人员!快送陈总队长去医院!” 陈阳被紧急送往铜陵最好的医院。医生检查后,松了口气: “万幸!子弹打在肩胛骨上,没有伤到要害和主要神经,取出来休养两三个月就能恢复。” 手术取出弹头后,陈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这时,顺溜回来了,低声报告:“总座,刺客抓到了! 在东南角一座废弃茶楼的三楼,用的是一支改装过的中正式步枪。 我打伤了他的腿,人已经押起来,嘴很硬,但跑不了。”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对一旁忐忑不安的王敬久旅长说道: “王旅长,看来这接风宴得稍后了。我先得去会会这位‘见面礼’,看看是谁这么惦记着我陈阳的性命。” 王敬久连忙道: “总队长放心,此事卑职一定追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陈阳心中冷笑,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暗处的冷箭,比明刀明枪的鬼子更难防。真正的斗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刑讯逼供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内,那名被顺溜生擒的刺客被绑在木架上,浑身皮开肉绽,显然是经历了严刑拷打,但他依旧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周天翼走到陈阳身边,低声道: “总座,这小子嘴硬得很,常规手段都用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陈阳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到刺客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虽然伤痕累累,但此人眼神深处仍有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 “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猜不到是谁指使的吗?” 陈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是唐生志,唐长官?还是桂永清,桂长官派你来的?” 他看似随意地说出这两个名字,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刺客的脸。 果然,在听到“唐生志”三个字时,刺客的眼皮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虽然瞬间又恢复了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但这细微的变化已被陈阳精准捕捉。 陈阳心中冷笑,已然有了答案。他继续施压: “说出来,指使你的人是谁,我可以饶你不死。” “给你一条生路。如果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刺客猛地睁开眼,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 “要杀就杀!给爷爷来个痛快的!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陈阳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我有很多种方法,能让铁打的汉子开口,你想试试吗?” 刺客梗着脖子: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爷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好!有胆色!” 陈阳忽然大笑一声,随即笑容一收,对周天翼命令道: “天翼,去给我找一口最大的铁锅来,再搬个炉子!” 周天翼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带人照办。 很快,一口足够容纳一人的大铁锅被架了起来,锅底堆满了柴薪。 审讯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总座要做什么。 陈阳指着那口大锅,对刺客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待会儿,我会在锅里倒满油,然后把你放进去。 锅底呢,会生起小火,慢慢地加热! “我希望,等到油开始冒泡的时候,你还能坚持你现在的想法。”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刺客的全身!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听说过这种酷刑,那是一种能让人的意志彻底崩溃的缓慢折磨! “你…你这个魔鬼!” 刺客的声音开始发颤。 “动手!”陈阳不再废话,厉声下令。 士兵们立刻将刺客从木架上解下,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抬起,塞进了那口冰冷的大铁锅里。 然后,开始将一桶桶菜油倒入锅中,油面逐渐漫过刺客的胸口、脖颈… 锅底的柴薪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开始舔舐锅底。 虽然火势不大,但锅内的刺客已经能感觉到铁锅传来的微微热量,以及那逐渐变得粘稠、令人窒息的油腥味。 这种等待死亡缓慢降临的过程,比直接的酷刑更摧残人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底的温度逐渐升高,油面开始泛起细小的波纹。 刺客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加热!再快一点!”陈阳冷冰冰地命令。 士兵作势要添加柴火。 “不!不要!我说!我全说!是唐长官!是唐生智派我来的!!” 就在柴火即将添入的前一刻,刺客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怕你去了武汉,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他给了我密令和重金,让我在铜陵找机会干掉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陈阳一挥手,示意停止加热! 他走到锅边,俯视着在油锅里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刺客,冷声问道: “你确定?空口无凭。” “确定!千真万确!”刺客为了活命,忙不迭地喊道: “我有证据!唐长官发给我的密电,电文底稿我还留着,就…就藏在我家里灶台的砖缝里!”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对周天翼使了个眼色。 周天翼立刻带人将如同烂泥般的刺客从油锅里捞了出来。 陈阳凑近周天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天翼,你亲自带几个绝对可靠的弟兄,押着他去取电文。拿到电文,确认无误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处理干净,不要留任何痕迹。” “明白!总座放心!” 周天翼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绝不能留下活口和把柄。 看着周天翼押着瘫软的刺客离去,陈阳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唐生志…果然是你!这封密电,将是一把足以致命的利剑。 接下来的武汉之行,恐怕不会平静了。但他陈阳,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第45章 “唐生志再生毒计!” 周天翼的动作干净利落,很快便带着一张翻译好的电文纸回到了陈阳的临时病房。他将电文递给陈阳,低声道: “总座,找到了,就在灶台砖缝里,用油纸包着。” 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铜陵港口,伺机清除陈阳,务必利落。’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孤雁’,但发电频率和呼号,经核对,属于唐生志公馆的秘密电台。 陈阳看着电文上那冰冷的字句,眼中寒光闪烁,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沉声问:“处理干净了?” 周天翼点了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按您的吩咐,拿到电文确认后,就在城外荒滩处理了,沉了江,保证干干净净。” “好!” 陈阳将电文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仿佛收起一枚致命的炸弹。 他望着窗外,冷冷道:“看来,这武汉不是什么安稳的后方,而是一潭更深的浑水啊。有人是怕我去了,搅了他们的好梦。” 武汉,唐生志公馆! 唐生志同样坐立不安,他接到了铜陵眼线的密报,得知刺杀失败,陈阳只是肩部受伤,无性命之忧,而刺客已然落网。这消息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唐生志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陈阳没死,一旦到了武汉,凭借其如今如日中天的声望和金陵突围的功绩,再加上对自己临阵脱逃的指控,自己必将陷入极大的被动,甚至万劫不复。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唐生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必须抢先下手,在委员长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他立刻对门外喊道:“备车!我要去见委员长!” 不久,唐生志的汽车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委员长官邸。 侍卫长通报后,委员长眉头紧锁:“他不是在闭门思过吗?跑来做什么?” 侍卫长答道:“唐司令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禀报委座。” 蒋校长沉吟片刻,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唐生志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恭敬:“委座!” 委员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在家好好反省,跑出来做什么?” 唐生志先是说了一番自我检讨、痛心疾首的官样文章,然后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说道: “委座,卑职在家反复思量金陵战事,有一事始终觉得蹊跷,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事关党国安危,不得不冒昧禀报。” “讲!”委员长淡淡道。 “委座明鉴,此次日军围攻金陵,动用兵力达二三十万之众,水陆空立体封锁,可谓铁桶一般。” 我十几万守军尚且…尚且力战不支! 他陈阳,仅率数千残兵,如何就能如此轻易地突出重围? “这…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唐生志观察着委员长的脸色,继续道,“卑职绝非嫉妒贤能,只是担心…担心这其中是否有诈?” 是否乃日军故意放水,行那‘纵虎归山,里应外合’之计? “毕竟,陈阳所部装备突然变得如此精良,也着实令人费解…” “够了!” 委员长猛地打断他,脸色阴沉下来: “孟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黄埔学生、浴血奋战的将士,在你眼里就成了通敌的嫌疑犯?” 难道只许你们…哼!就不许别人创造奇迹,成功突围吗? “你这种猜忌,只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见委员长动怒,唐生志连忙躬身,语气却更加“诚恳”: “委座息怒!卑职万万不敢有此意!卑职一切皆是为党国基业着想啊!” 正因为党国江山来之不易,才不得不防微杜渐。 陈总队长自然是英雄,但正因其位高权重,影响巨大,更需谨慎。 卑职以为,待陈阳抵达武汉后,不妨先请戴局长的人与其‘聊一聊’,走个过场,澄清疑虑。 若一切清白,正好还陈总队长一个朗朗乾坤,更能彰显委座和党国对他的信任与重视; “若万一…也好早做防范。此乃万全之策,还请委座三思啊!” 蒋委员长盯着唐生志,目光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半晌,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回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出门!好好闭门思过!” “是…是…卑职告退!” 唐生智不敢再多言,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然而,多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容易生根发芽。 唐生志走后,蒋校长独自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固然欣赏陈阳的忠勇,但也深知权力场的诡谲。 唐生志的话,虽然动机不纯,但某些“疑点”确实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神经。 沉思良久,他按下了呼叫铃:“让戴局长马上来见我。” 戴老板很快赶到:“委座,您找我?” 蒋校长将唐生志的“疑虑”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问道:“雨农,此事你怎么看?” 戴老板目光闪烁,沉吟道: “委座,唐司令所言…虽出于私心,但就事论事,也并非全无道理。” 陈阳部突围过程确有超乎寻常之处,其装备来源也确实是个谜。 “非常时期,谨慎一些总没错。” “哦?你的意思也是要查一查?”委员长看向他。 戴笠微微躬身:“卑职以为,调查一下未尝不可,但关键在于尺度和方式。” 可以是以‘汇报工作、了解战况’的名义进行,重在澄清事实,而非审讯。 只要把握好分寸,既能解除可能的隐患,也不会寒了有功将士的心。 相信陈总队长为了证明自身清白,也会理解并配合的。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党国。” 蒋委员长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得满城风雨。” “卑职明白!请委座放心,一定处理妥当。” 戴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领命而去。 一场针对英雄的暗流,开始在武汉悄然涌动。 第46章 “奇葩签到奖励!” 翌日清晨,铜陵码头薄雾未散! 陈阳不顾王敬久旅长的再三挽留,执意命令部队补充完淡水和必要的粮食药品后,即刻登船,继续向武汉进发。 “陈总队长,何不多休整两日?” 弟兄们好不容易虎口脱险,理应好好调养才是!王敬久脸上堆满关切。 陈阳拱手回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王旅长盛情,陈某心领。只是军情紧急,委座也在武汉等候,不敢过多耽搁。 “日后王旅长若来武汉,陈某定当设宴款待,再谢今日之情!” 见陈阳去意已决,王敬久也不再强留,亲自送到码头,看着三千多名教导总队官兵井然有序地再次登上“江鲲”号货船。 船刚离岸,王敬久脸上的热情便瞬间冷却,对身边心腹低声道:“给唐主任发电:鱼已离港,去向武汉。” 武汉,唐生志公馆! 侍从拿着电文说道,“司令陈阳等人已离开铜陵,要不要…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侍从将电文呈上,唐生智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对一旁做了个抹脖子手势的心腹道: “还来?还嫌不够乱吗?暂且都给我安分点!” 昨日我已在光头面前下了药,以他多疑的性子,表面斥责我,心里定然已起波澜。 “等陈阳到了武汉,自然有军统那帮阎王去招呼他,够他喝一壶的!”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江鲲号货船上! 陈阳站在舰桥,问船长李天明:“李船长,以此速度,抵达武汉还需几日?” 李天明估算了一下: “总座,江道曲折,况且还是逆流而上,需避开日军可能的巡逻区和暗礁,全速航行,至少也需十日。” 十天…陈阳默默点头,转身走到前甲板。 江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军装! 这十天,将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想好如何应对武汉那潭深不见底的浑水,如何对付那些恨不得他死的“自己人”。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系统哥,这次给点靠谱的好东西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仿真硅胶人偶x1,超薄平滑型安全套一盒(12片装)。】 陈阳:……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额头冒出黑线。 这破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仿真硅胶娃娃?杜雷丝?” 老子现在是要去政治漩涡里搏命,又不是去逛窑子! 要这玩意儿有啥用?缓解压力吗??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将这些奇葩奖励抛诸脑后,转身走向船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召集了周天翼、赵虎、邱青泉、顺溜等核心骨干,在船长室召开了航程中的第一次会议。气氛凝重。 陈阳没有绕圈子,直接指了指自己肩上还缠着绷带的伤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压抑的愤怒: “弟兄们,都看到了吧?这枪口,不是小鬼子打的,是来自背后的冷枪!” 咱们在金陵和小鬼子玩命,有人却在家里算计着怎么要咱们的命! 除了早已知情的周天翼,赵虎、邱青泉等人都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内幕,顿时又惊又怒! “他妈的!是谁?” “总座你说是谁干的?老子到了武汉第一个崩了他!” 赵虎脾气火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通红。 对!总座,你说怎么办? “咱们弟兄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干谁就干谁!” 其他军官也纷纷表态,群情激愤。 陈阳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稍安勿躁!具体是谁,我自有判断,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把这件事告诉大家,是要让你们明白,武汉等着我们的,不只有鲜花和掌声,还有明枪暗箭! “到了地方,所有人都要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管好自己的嘴,带好自己的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咱们教导总队,能从小鬼子的铁桶阵里杀出来,就不怕国内的魑魅魍魉!但凡事要讲策略,不能蛮干!” 众人齐声应道:“是!总座!我们明白!” 陈阳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转向参谋长邱青泉: “参谋长,马威龙旅长和所有在金陵、在牛首山为掩护我们而牺牲的弟兄们的名册,都妥善保管着吧?” 邱青泉郑重地从一个防水皮包里拿出一个染血的笔记本: “总座放心,所有人的姓名、籍贯、部队番号,都记在这里,一个不落!” 陈阳接过那沉甸甸的笔记本,摩挲着封皮,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坚定: “好!咱们这些人,立不立功、受不受赏,没关系!” 但这些为国捐躯的弟兄,他们的抚恤,必须一分不少地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他们的名字,必须刻在碑上! 这是咱们活着的人,欠他们的!到了武汉,这件事,就是我陈阳要办的第一件大事! “谁要是敢在这事上打折扣,别怪我陈阳翻脸不认人!” “是!” 所有军官肃然起敬,他们从总座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个人得失的担当。 会议结束后,陈阳独自一人留在船长室,看着窗外奔流不息的长江,心中思绪万千。 系统的不着调奖励虽然让他无语,但周天翼带回来的那份密电,以及身边这群愿意追随他的弟兄,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十天航程,他需要精心筹划,如何将这三千余名老兵,锻造成一把既能御外侮、也能斩内邪的利剑。 第47章 接风 十天航程,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陈阳每日准时签到,收获了五花八门的奖励: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虎式坦克5辆!】(陈阳嘴角一抽,这大家伙现在拿出来怕是要吓死一片自己人,先存着。)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1把,配12.7mm子弹发!】(陈阳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专门留给顺溜对付硬目标的利器。)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康帅傅红烧牛肉面100箱!】(陈阳无奈,好歹能改善下伙食,给伤员和弟兄们换换口味。)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捷克式轻机枪2挺,配弹2000发!】(蚊子腿也是肉,补充班组火力。) ……其余还有些零散弹药、药品,陈阳都悄然提取,交由周天翼登记入库,充实家底。 这天下午,“江鲲”号货船终于驶入了武汉江面。远远望去,江汉关钟楼巍然矗立,码头上人头攒动。 陈阳立即下令给委员长发电:“职部陈阳,率教导总队残部,预计傍晚抵汉,听候训示!” 发电完毕,陈阳深吸一口气,步入船舱。周天翼、邱青泉、赵虎、顺溜等所有核心军官早已肃立等候。 “弟兄们!” 陈阳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战火、坚毅不屈的面孔: “武汉到了!再过两小时,船就靠岸!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整理好军容!” 咱们教导总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骨头可以断,血可以流,但这股精气神不能丢! “让武汉的百姓和长官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军人!” “是!总座!” 众人异口同声,吼声震得船舱嗡嗡作响,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傍晚时分!“江鲲”号缓缓靠上汉口码头。 岸上早已布置好盛大的欢迎仪式,军乐队奏响激昂的乐曲,彩旗飘扬。 最引人注目的是,委员长竟亲自率领一众军政大员,在码头前沿等候! 陈阳一声令下,赵虎、周天翼立即指挥部队以连为单位,排列着虽不十分整齐却杀气腾腾的队形,依次下船。 这些士兵军装破旧,许多还带着伤,绷带上渗着血迹,但个个眼神锐利如刀,步伐沉稳! 浑身散发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凛冽煞气,与周围欢迎人群的喜庆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却更显震撼! “看!那就是教导总队!” “好重的杀气…这才是真英雄啊!” “欢迎英雄回家!”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许多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陈阳与邱青泉等核心军官最后下船,快步走到蒋委员长面前。 陈阳“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却带着沉痛: “委员长!卑职陈阳,奉命率部突围而至!未能与金陵共存亡,有负委座重托,请委座责罚!” 蒋委员长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陈阳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满是“欣慰”与“感慨”: “陈阳!我的好学生!你不愧是党国的栋梁,是我黄埔的骄傲!你没给党国丢人,没给校长丢人!” 他声音提高,刻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金陵沦陷,罪不在你!要处罚,也是处罚那些贪生怕死、未战先逃之人!他们的账,早晚要清算!” 说完,目光如电,狠狠地剐了一眼站在后排、脸色煞白的唐生志和桂永清。 唐生志与桂永清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如芒在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蒋委员长转回头,换上和蔼的语气: “好了,过去的事暂且不提!晚上我在武汉饭店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好好休息!” 明天,我要亲自为教导总队全体将士授勋嘉奖,并通电全国,表彰你们的赫赫战功! 说罢,亲切地拉着陈阳的手,一同坐上了自己的专用轿车,在众人瞩目下驶向武汉饭店。 晚宴大厅,灯火辉煌,将星云集! 各部门的头面人物——军统的、中统的、政治部的、后勤部的、各战区的长官们,纷纷端着酒杯前来向陈阳敬酒,言语间极尽拉拢交好之意。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仅二十多岁、战功彪炳、深得委座青睐的中将,前途不可限量,此刻不烧香更待何时? 陈阳从容应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保持了必要的礼节,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酒过三巡,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唐生志端着酒杯,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走到陈阳面前: “陈总队长,年少有为,英武不凡!来,唐某敬你一杯!” 此次金陵保卫战,多亏了你和教导总队的弟兄们殊死抵抗,才能……呵呵,才能如此‘顺利’地安全撤退。 “你和你的部下,真是福大命大,运气好的让人……羡慕啊!” 这话阴阳怪气,表面恭维,实则暗指突围有蹊跷,运气成分太大,甚至暗藏“是不是鬼子放水”的恶毒揣测。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聚焦过来。 陈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举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唐生志,声音清晰地说道: “唐长官过奖了。我教导总队能突围,靠的不是运气,是金陵城下数万将士用命为我们争取的时间!” 是江北百姓舍生忘死的支援!是牛首山上千弟兄用血铺就的生路! 他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炬直视唐生志:“我陈阳和弟兄们能从鬼子重围中杀出来,靠的是不怕死、敢拼命!” 若是有人觉得这‘福气’太好,不妨也去金陵试试,看看小鬼子的子弹,认不认您这身官服! 这番话掷地有声,毫不客气,直接将唐生智临阵脱逃的老底揭穿,更是堵死了他所有的阴阳怪气! 周围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又暗自佩服陈阳的胆魄。 唐生志被噎得脸色铁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尴尬得无以复加,勉强挤出一句: “你……陈总队长好口才!”便灰溜溜地转身走开。 第48章 授勋大典,血泪控诉 接风宴后的翌日,武汉城内万人空巷,气氛庄重而热烈! 陈阳身着笔挺的中将礼服,虽然肩伤未愈,但腰杆挺得如同标枪。 他率领着经过一夜休整、精神抖擞的教导总队官兵,迈着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伐,进入会堂。 会堂内,将星云集,党政军要员悉数到场。 总统台上,蒋委员长一身戎装,表情肃穆。授勋仪式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开始。 蒋委员长亲自宣读嘉奖令,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堂: “……兹授予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钢铁长城’荣誉称号!全体官兵,官升一级,饷银翻倍!” 授予总队长陈阳、参谋长邱青泉、第一团团长赵虎、特一营营长周天翼……青天白日勋章各一枚! “追授在金陵保卫战中壮烈殉国的第三旅旅长马威龙等所有团级以上军官青天白日勋章!”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念到牺牲军官的名字时,掌声中更添一份沉重与敬意。 赵虎、周天翼等人上台受勋时,尽管激动,却都强忍着情绪,标准敬礼后默默退回队列,他们知道,这荣誉沾染了太多袍泽的鲜血。 最后,轮到陈阳! 蒋委员长亲手将那枚代表着最高荣誉的青天白日勋章别在他胸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好好干,党国未来需要你这样的栋梁!” 陈阳深吸一口气,敬礼:“谢校长!学生定当竭尽全力,驱除倭寇,复我河山!” 授勋完毕,委员长面向全场,朗声道: “下面,请我们金陵突围的英雄,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中将,为大家讲话!”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陈阳身上! 他稳步走上演讲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落在自己那群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弟兄身上。 “诸位长官,诸位同仁,诸位袍泽!” 陈阳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首先,陈阳代表教导总队全体幸存将士,感谢党国,感谢委员长的栽培与厚爱!感谢全国同胞的支持!” 他话锋突然一转,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胸前的青天白日勋章,语气变得无比沉痛: “然而,这枚勋章,我陈阳受之有愧!今天站在这里接受荣誉的我们,同样受之有愧!”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连蒋委员长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台下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真正的荣誉,属于他们!属于那些永远倒在了金陵城墙下、倒在了紫金山麓、倒在了长江岸边的弟兄们!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猛地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染着暗红色血渍、边角磨损的笔记本,高高举起!那本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本名册!” 陈阳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上面记录了我教导总队,以及在金陵城内为掩护主力转移、为掩护百姓撤离而英勇牺牲的每一位弟兄的姓名、籍贯、部队番号!” 整整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个名字! “他们当中,有将军,有士兵,更多的是无名之辈!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华夏军人!”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陈阳悲怆的声音在回荡: “我们为什么能突围?不是我们有多厉害,是这两万多名弟兄,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替我们挡住了鬼子的子弹!” 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换来了这条生路! 中山门阻击战,负责掩护的第三旅旅长马威龙,率领三千余名伤兵,与鬼子两个联,血战一昼夜,无一生还! 说到这里,陈阳虎目含泪,台下许多教导总队的士兵早已忍不住低声啜泣,就连一些其他部队的将领也为之动容。 陈阳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向坐在前排、如坐针毡的唐生志和桂永清等人,声音如同寒冰: “可是,就在我们这些幸存者靠着弟兄们的牺牲侥幸突围之时,有些人,身负守土之责,却在战前信誓旦旦,高喊与金陵共存亡!” 结果呢?未战先怯,弃城而逃! 致使群龙无首,军心涣散! 让那么多本该有机会活下来的弟兄,白白葬送在鬼子的屠刀之下!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唐生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桂永清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会场内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不少人偷偷看向蒋委员长,只见委员长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 “我不敢说如果指挥得当,金陵能守多久。” 陈阳语气稍缓,但依旧沉重,“但我可以肯定,结局绝不会如此惨烈!” 牺牲的弟兄,绝不会如此之多!那些临阵脱逃者,才是金陵失陷的真正罪人! 他们,对不起身上这身军装,更对不起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魂! 他再次举起那本染血的名册,声音斩钉截铁: “今天,我陈阳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接受荣誉,而是要为这两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位弟兄,讨一个公道!他们的抚恤,必须落实!” 他们的名字,必须刻上英烈碑!他们的牺牲,必须被铭记! “否则,我陈阳,愧对金陵城下的亡魂,这枚勋章,我戴不安心!” 说完,陈阳向着台下,向着自己士兵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敬礼!”台下,赵虎红着眼睛嘶声吼道。 “唰!” 所有教导总队的官兵,连同许多被感动的其他部队军官,齐刷刷起立,向陈阳,更是向那本名册所代表的所有英烈,敬上了最庄严的军礼! 掌声如同雷鸣般爆发,久久不息! 第49章 “委员长让你们坐下!都没听见吗?” 教导总队官兵齐刷刷的敬礼和雷鸣般的掌声,更像是一种无声却力量千钧的集体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脸色阴晴不定的蒋委员长身上。 委员长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暗骂道: “这个陈阳,他想干什么!” “当着全军全国的面,把唐生志这脓疮挑破,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把我置于何地!” 他强压着怒火,知道此刻绝不能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沉痛而又宽宏的表情,对着台下依旧肃立敬礼的教导总队官兵们摆了摆手,语气尽量温和: “好了,诸位将士的心情,余甚为理解。都请坐吧,请坐!” 然而,台下那数千官兵,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目光坚定地望着台上的陈阳! 会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和尴尬。 蒋委员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眼角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陈阳转身,面向自己的部队,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会场: “委员长让你们坐下!都没听见吗?” “唰!” 一声整齐划一的轻响,所有教导总队官兵如同一个人般,同时放下手臂,利落地坐下,腰杆挺直,目视前方,整个动作干净利落,鸦雀无声。 这鲜明的对比,让在场所有明眼人都心头一震! 这支部队,对陈阳的命令是条件反射般的绝对服从! 这种如臂使指的掌控力,在派系林立的国军中,堪称恐怖! 陈阳这才走到蒋委员长身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委座,弟兄们可能是骤然听闻阵亡袍泽之名,悲从中来,一时沉浸哀思,未能及时领会您的指示,还请委座海涵。” 委员长看着陈阳近在咫尺的脸,心中那股忌惮和不适感更加强烈,但他只能强笑着摆了摆手,故作大度: “无妨,无妨,真情流露,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重新走上演讲台,草草进行了会议的收尾,宣布散会。整个过程,他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会议一结束,委员长便阴沉着脸,快步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立刻唤来了戴老板! “雨农,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蒋委员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戴老板恭敬地答道:“回委座,已经安排妥当了。 此事由‘老六’亲自负责,他下午会带行动组以‘汇报战况、核查战功’的名义去见陈阳,摸一摸底。” (军统六哥郑耀先,军统八大金刚之一,代号“风筝”,实为潜伏极深的中共特工) 蒋委员长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 “嗯,老六做事稳妥,让他去办,我放心!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得风声鹤唳。” “卑职明白,请委座放心!”戴老板领命,悄然退下。 戴老板刚走不久,侍卫长便进来通报:“委座,唐生志司令求见。” 委员长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烦,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冷声道: “让他进来!” 唐生志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的,脸上再无平日的倨傲,只剩下惊慌和怨毒。 “委员长!今天您就是枪毙我,有些话我也必须说!” 委员长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懒得抬: “刚才在会上,脸还没丢够吗?” 唐生志噗通一声几乎要跪下,带着哭腔道: “委员长!您都看到了!他陈阳今天哪里是在缅怀英烈?” 他分明是借题发挥,当众打我的脸是小事,可他这是把您架在火上烤啊! “他口口声声说有人不战而逃,矛头直指我等,可当初金陵守弃的最终决策,不也是……” “住口!” 蒋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他,眼中寒光四射: “唐孟潇!注意你的言辞!” 唐生志吓得一哆嗦,但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卑职失言!卑职该死!但委员长,您想想,今天会场上的情形!他陈阳一声令下,教导总队数”千人令行禁止,视您之前的命令如无物! “这……这支部队,它还是党国的部队吗?它只怕快成了他陈阳的私兵了!” 这句话,如同毒蛇,精准地咬在了蒋委员长最敏感、最忌讳的神经上!他派系林立,最忌讳的就是将领拥兵自重! 唐生志观察到委员长眼神的细微变化,心中暗喜,继续火上浇油: “委座,党国所有的军队,都应该是您的军队,只听您一人的号令!陈阳此人,年纪轻轻,如此善于收买人心,其心可诛啊!” 再加上他突围过程疑点重重,装备来源不明,卑职严重怀疑……怀疑他根本就是日军故意放回来的奸细! 是日本人安插在您身边的一颗钉子!目的就是搅乱我军心,甚至……甚至对您不利啊! 委座,宁可错查,不可错放! “建议让军统的弟兄们,不仅查陈阳,更要对他带来的整个教导总队进行全方位的彻查清洗!才能防患于未然!” 蒋委员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深邃得可怕。 唐生志的这番话,虽然出于私心,但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疑虑。 尤其是“私兵”和“奸细”这两个指控,太致命了! 半晌,委员长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够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妄议此事!” “是……是,卑职告退!” 唐生志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空荡的办公室里,蒋委员长独自坐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权衡利弊: “陈阳……你到底是党国的擎天玉柱,还是……肘腋之患呢?” 第50章 军统“六哥!” 下午,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陈阳下榻的府邸外!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军统局行动处处长郑耀先,他一身笔挺的校官军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带一股洞察一切的压迫感。 紧随其后的是行动队队长赵简之和副队长宋孝安,以及一队精干的军统特务。 走在青石板路上,赵简之凑近郑耀先,压低声音抱怨道: “六哥,局座这唱的是哪一出?让咱们来查教导总队那帮煞神?” 今天上午授勋大会您也瞧见了,那帮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带着血丝,浑身杀气,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咱们弟兄这趟差事,怕是硬钉子,不好碰啊。” 郑耀先脚步不停,目光平视前方,淡淡说道: “这还看不明白?有人不想让他陈阳好过罢了。” 下面弟兄传来消息,唐孟潇这两天跟走马灯似的往委员长办公室跑。 唐生志是什么货色,你我心知肚明,金陵城下贪生怕死,未战先逃。 如今陈阳成功突围,携大功归来,风头正劲,委员长又如此器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唐孟潇这是怕了,怕陈阳动摇他的位置,甚至秋后算账。” 赵简之挠了挠头:“那跟咱查陈阳有啥关系?” 旁边的宋孝安听不下去了,插嘴道: “简之,动动你的脑子!唐生志跑去委员长那儿能说什么好话?” 无非是给陈总队长穿小鞋、上眼药呗! 再加上咱们那位委座,疑心病向来就重,就算表面不说,心里能不起疙瘩? 今天上午会场那一出,教导总队只听陈阳号令,委座面上能好看? “这才有了局座安排六哥带咱们来‘了解情况’这一出。” 一直沉默的郑耀先此时缓缓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开口道: “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单独去见陈阳。简之,孝安,你们带着其他弟兄,去找教导总队下面的军官和士兵,了解一下突围的具体经过和细节。” 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记住,态度放客气点!” 我们是去了解情况,不是去审问犯人! “教导总队的弟兄们是真正为国流血牺牲的英雄,别给我军统丢人现眼!” 赵简之虽然性子直,但也分得清轻重,点头应道:“明白了,六哥,我们有分寸。” 与此同时,陈阳的府邸内。 参谋长邱青泉正一脸忧色地对陈阳说道: “总座,今天上午……弟兄们确实冲动了些。不该在委员长下令后还……唉,这下怕是给委座心里留下疙瘩了!” “委座这个人,最重权威,疑心也重,咱们这样,无疑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啊!” 陈阳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的落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邱兄,你的担心我何尝不知?金陵城头,指挥官望风而逃,我等浴血搏杀,九死一生才挣得一条活路,弟兄们心里有怨气,可以理解!” 但你要记住,这里是武汉,不是前线! 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有明枪,更有暗箭。 “言行举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们是党国的兵,是委员长的兵,这根弦,任何时候都不能松。” 他转过身,拍了拍邱青泉的肩膀: “你先回去,安抚好弟兄们,告诉大家,近期都谨慎些,莫要授人以柄!” 唐生志今天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暴风雨,恐怕就要来了!” 邱青泉叹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总座放心,我知道轻重,这就去安排。”说完,敬礼后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阳一人! 他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肩伤,眉头紧锁。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AK-47突击步枪十支,配7.62mm子弹一万发!】 AK-47? 陈阳眼神微微一凝。这玩意儿火力凶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跨级别的存在,但外形太过独特,暂时还不便拿出来使用。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他心念一动,将这些新装备收入系统空间。 刚处理完签到奖励,门外就传来了卫兵清晰的报告声: “报告总座!军统局行动处处长郑耀先,带人前来拜访,说是奉上峰之命,了解金陵突围战况!”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来了!动作真快!”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沉声道:“有请!我亲自去迎。”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书房内,红木家具散发着沉稳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硝烟未尽的凛冽。 陈阳坐在主位,看着卫兵引着郑耀先走进来。 他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郑耀先军装笔挺下的那份内敛与深邃。 “军统六哥,久仰大名啊!”陈阳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份量。 第51章 总座叫我老六就好! 郑耀先立刻“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姿态放得很低: “陈总队长言重了!卑职郑耀先,见过总座!总座叫我老六就好。”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陈阳虚抬了一下手: “郑处长不必多礼,请坐。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他故意用了个轻松的词语,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郑耀先依言坐下,腰杆依旧挺直,恭敬地回答: “奉局座命令,前来向总座了解一下金陵突围的详细经过和作战部署!” 行动队的其他弟兄,也去向教导总队的官兵们了解些情况。 “请总座放心,纯粹是例行公事,记录战功,厘清细节,绝无他意,请总座万勿多想。”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郑耀先的双眼,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样子,是有人不想让我陈阳过得安生啊!” 我都不用猜,肯定是唐生志唐长官,又在委座耳边吹了阴风。你说呢,风、筝?” “风筝”二字如同惊雷,在郑耀先耳边炸响!” 他纵然是经验丰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王牌特工,此刻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心脏猛地一缩,瞳孔瞬间放大!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失态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极力保持平静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语调反问: “陈……陈总队长,您这是在和卑职说话?卑职……不明白您的意思。” 陈阳将郑耀先那一瞬间的震惊和强自镇定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确定,这个世界的郑耀先,和他前世所知的那个深入龙潭的“风筝”,并无二致。 他脸上的戏谑之意更浓,慢悠悠地说道: “不然呢?郑处长,这书房里,此刻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人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郑耀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神秘感: “哦?看来郑处长是贵人多忘事。那我提醒你一句,你手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可一定要妥善保管好。” “那或许……是你将来证明自己真实身份的唯一信物了。” “轰!” 郑耀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军装!戒指!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绝不仅仅是猜测,这是精准无误的点破! 自己的身份,在这个看似纯粹的军人面前,竟然如同透明一般!他到底是谁? 看着郑耀先煞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陈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郑耀先紧绷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缓和而真诚: “放松点,老六。放心,我们不是敌人。” 甚至可以成为朋友。你的事,我无意插手,也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我陈阳,只是个想打鬼子的军人,仅此而已。” 他退后一步,语气转为严肃: “我希望,你的手下弟兄们,只是例行询问,不要为难我教导总队的兄弟。” 他们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浑身是伤,心里憋着火。 委座这样做,只会让将士们更加寒心! “至于你要了解的情况,我必定如实相告,也希望军统的弟兄,能如实向戴老板禀报。” 听到陈阳这番近乎摊牌却又明确表示无意加害的话,郑耀先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郑重说道: “总座明鉴!那是自然!其实……卑职内心也反对此种做法。” 当下国难当头,理应枪口一致对外,而非内部互相倾轧猜忌,长此以往,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随后,陈阳便详细地向郑耀先讲述了金陵突围的作战部署、牛首山血战的细节,以及最终如何利用夜色和日军疏漏巧妙渡江的经过。 郑耀先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提问,心中对陈阳及其部队的顽强与智慧敬佩不已。 “总座和教导总队的弟兄,真乃国之干城!卑职一定将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向局座汇报!”郑耀先起身,肃然敬礼。 送郑耀先到书房门口时,陈阳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六,我手下那帮弟兄,多是粗人,脾气可能不太好,若有什么冲撞之处,还请你多海涵。” 郑耀先连忙道:“总座放心,来之前我已再三叮嘱手下弟兄,对待英雄,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只是例行询问,绝不敢刁难。” 陈阳点点头:“那就好。我就不远送了,有机会,我请弟兄们喝酒。” 郑耀先离开陈阳府邸,回到军统局,立刻将整理好的报告面呈戴笠。 戴老板翻看着报告,看似随意地问道: “老六啊,今天和弟兄们去这一趟,你觉得陈阳此人如何?有无异心?可有可疑之处?” 郑耀先面色平静,语气诚恳地回答: “回局座,卑职今日与陈总队长及其部下交流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观其言行,倒觉得此人是条真性情的汉子,是个一心抗日、心思纯粹的军人。 “依卑职看,怕是有人见不得陈总队长立下大功,故意在委员长面前搬弄是非。” 戴老板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 “慎言!此话休要再提,万一传到委座耳中,徒增麻烦。今天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局座。”郑耀先恭敬退下。 但他并未回家,而是驱车径直前往城中一家不起眼的中医馆。 接头人老陆见到他这个时候突然来访,心中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郑耀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凝重: “老陆,今天遇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人!” 你立刻向组织上汇报并查询,我们自己的同志里,有没有一个叫陈阳的?现任教导总队总队长,刚从金陵突围出来那个。” 老陆闻言大吃一惊: “陈阳?那个被光头石大肆宣扬的抗日英雄?他……他怎么可能是我们自己人?” 郑耀先眉头紧锁: “但他知道我的身份!甚至知道我的代号‘风筝’!” 听他的口气,他并不打算揭发,反而暗示可以合作。 “所以我必须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组织安排的另一条更高层级、连我都不知道的暗线?” 老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 “好!我明天一早就设法向上级发出最高密级的查询报告! 如果他是同志,那意义就太重大了!如果不是……” 老陆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郑耀先站在医馆昏暗的光线下,心中波澜起伏。 陈阳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他原本清晰的潜伏任务,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变数和未知。 这个能一口道破他绝密身份的国军中将,究竟是敌是友?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切,都需要等待组织的回音。而陈阳这步险棋,已经悄然搅动了武汉更深层的暗流。 第52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戴老板将郑耀先带队询问后整理出的报告恭敬地放在蒋委员长的办公桌上,垂手而立: “委座,这是下午老六他们询问教导总队官兵后整理的详细报告!” 据老六观察回禀,陈阳及其部下对答如流,细节吻合,情绪虽然激动但合乎常理,未见明显疑点。 “老六个人判断,陈总队长问题不大,应无疑处。” 委员长拿起报告,目光扫过几页关键内容,随即将其轻轻丢回桌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了然: “陈阳没有问题,我自然知晓。此番调查,本就是做给孟潇那些人看的,堵他们的嘴罢了。” 况且,陈阳突围成功之事,我已明码通电全国,他现在是国人皆知的抗日英雄,是表率!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必须压下去,绝不能声张,动摇民心士气!” 戴老板微微躬身:委座高瞻远瞩。那……对于教导总队的调查,是否就此为止? “若再继续深究,卑职担心,恐怕真会寒了前方将士的心。” 蒋委员长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最终摆了摆手: “嗯,公开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吧。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雨农,你去安排老六,让他派几个绝对可靠、手脚麻利的弟兄,在陈阳府邸周边布上眼线。” 不必惊动他,只需暗中观察,看看每日都有哪些人与他接触,尤其是频繁或隐秘的接触。 “记住,事情要办得隐秘,不要让他察觉。” 戴老板心中了然,委员长终究还是未能完全放心,这是要转入暗中监控了。 他立刻应道:“是!卑职明白,这就去安排,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退出委员长办公室,戴老板心中暗叹: “委座对陈阳,终究是既用且防,疑心难除啊。” 当晚,戴老板回到住处后,立刻给郑耀先的办公室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郑耀先沉稳的声音:“喂,我是郑耀先?” “老六,是我。”戴老板直接表明身份。 郑耀先语气立刻变得恭敬: “局座!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指示?” 戴老板压低声音说道: 老六啊,我刚从委座那边回来。你下午那份关于教导总队的报告,委座看过了。 “委座明示,对教导总队的公开调查到此为止。” 郑耀先刚松半口气,戴老板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委座要求,对陈阳总队的府邸进行秘密布控,重点监控与他往来密切的人员。” 委座特意点名,此事由你亲自安排可靠人手去办! 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明天一早就把人撒出去,给我盯紧了! “记住,要绝对隐秘,绝不能打草惊蛇!” 郑耀先心中一震,果然还是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立刻应承: “是!局座放心!卑职明天一早就挑选最得力的弟兄去办,保证稳妥!” 挂断电话,郑耀先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委员长这一手“明松暗紧”,显然对陈阳的忌惮并未消除,甚至可能因为白天授勋大会上的那一幕而加深。 这种监控,时间长了,难免会被察觉,届时陈阳会作何反应?若是激起矛盾,于抗战大局何益? 他沉思良久,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拿起钢笔,快速写了几行字,内容简洁却关键: “公开查已止,然府邸周边即布暗哨,慎之。”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极难辨认的符号。 写好后,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一个普通信封,封口。随后,他唤来了心腹副官宋孝安。 “孝安!”郑耀先将信封递过去,神色严肃,“你亲自跑一趟,把这封信送到教导总队陈总队长府上。 务必亲手交到他的卫兵手中,就说奉军统长官之命送达。 “记住,来去路上多绕几个圈子,确认甩掉所有可能的尾巴,绝不能让人发现是你送的信!” 宋孝安跟随郑耀先多年,深知纪律,虽心中疑惑,却绝不多问,接过信封郑重答道: “明白,六哥!我一定小心!” 看着宋孝安离去的身影,郑耀先喃喃自语: 陈阳啊陈阳,我此举已是违背纪律,冒着天大的风险。 你究竟是能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还是包藏祸心的隐患? “我且再信你一次,望你莫要让我失望,莫要让万千浴血将士寒心!”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陈阳府邸的卫兵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交到了陈阳手中: “报告总座,刚才有一名军统的人送来此信,说是奉郑长官之命。” 陈阳挥退卫兵,独自在灯下拆开信件。 看着那寥寥数字,他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公开调查停止了,却要安插暗哨监控我……” 陈阳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看来,今天白天的事情,还是让咱们这位委员长心生芥蒂,睡不着觉了啊。” 他走到窗前,望着武汉沉沉的夜色,目光愈发锐利! 这武汉,果然步步惊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过,既然知道了有暗哨,那很多事情,反而就好办了。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53章 唐生志欲使“诡计!” 翌日清晨,邱青泉、赵虎、周天翼等教导总队核心将领便齐聚陈阳府邸门外! 顺溜快步走进内室通报:“总座,赵团长和参谋长他们都到了。” 陈阳正在擦拭一把手枪,头也不抬:“知道了,让他们去书房等我。” 不一会儿,陈阳步入书房,见众人脸上都带着愤懑之色。 他刚落座,赵虎便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火气: “总座!昨天军统那帮王八犊子挨个盘问弟兄们,这算怎么回事?” 委员长他老人家是不信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吗? 不信咱们,干脆把我们都毙了算了! “弟兄们在前线和小鬼子玩命,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没死在鬼子枪下,倒要被自己人当犯人审!” “就是!下面的弟兄们心里都憋着火呢!这口气咽不下去!” 周天翼也拳头紧握,眼中冒火。 陈阳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委座疑心重,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再加上唐生志那帮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昨天授勋大会上你们又……唉,他派人来查,也在情理之中。” 他走到窗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街角几个看似闲逛、实则目光不时瞟向府邸的身影: “看见了吗?我这府邸外面,从今天起就多了不少‘钉子’!” 委座是公开宣布不再调查教导总队了,可对我个人的‘关心’却一点没少。 你们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一起来,恐怕现在委座的办公桌上,已经摆着报告了。 周天翼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压低声音狠声道: “狗日的唐生志!尽出这些阴损招数!总座,要不我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弟兄,找个机会做了他!一了百了!” 陈阳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胡闹!天翼,跟你说过多少次,遇事要冷静!”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唐生志要是出了事,我陈阳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你这是把整个教导总队往火坑里推!” 周天翼梗着脖子: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只许他唐生志放火,不许咱们点灯?总得想个法子治治他!” 陈阳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不必再议!最近都给我消停点,没什么大事少往我这里跑,小心授人以柄。” 你们的任务是安抚好弟兄们,抓紧时间整训部队! 小鬼子刚占了金陵,气焰正盛,我估计年后必有大规模军事行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存实力,提升战力!别没让小鬼子干掉,最后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他站起身:“走,一起去城外行营看看弟兄们!” 一行人走出府邸,登上汽车,径直向城外驶去。 街角,一个扮作黄包车夫的军统特务见状,连忙低声向不远处的赵简之报告: “队长,陈阳他们上车走了,看样子是出城,咱跟不跟?” 赵简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跟?拿什么跟?” 等你跑去喊来汽车,人家早没影了!六哥怎么交代的? 只监控府邸周边,不得擅自离开! 他出去了,咱们没办法,如实上报就是! “咱们是严格执行六哥的命令,明白吗?” (这其实是郑耀先私下嘱咐赵简之的,监控走个过场,意思到了即可,没必要深究,以免激化矛盾。) 那小特务连连点头:“是是是,队长说得对,咱们听六哥的!” 汽车上,陈阳透过后视镜,确认并无人跟踪,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对车内众人说道: “军统这位六哥,倒是有点意思。以后见到他和他的手下,都客气点。” 众人不解,赵虎问道:“总座,什么意思?他们可是来盯咱们梢的!” 陈阳示意司机放慢车速,让他们回头看: “委座安排军统布控,按理说我们出行,他们至少该象征性地跟一跟。但现在人影都没一个,说明郑耀先对手下的吩咐是‘固守点位’,这明显是出工不出力,不愿意掺和这浑水。” 众人恍然大悟,邱青泉点头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军统里,也不全是唐生志之流的帮凶,还是有明白事理的。” 赵虎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要是真敢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总座,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与此同时,唐生志公馆内! 唐生志焦急地向他的心腹问道:“怎么样?军统那边有消息了吗?” 心腹低声汇报:“司令,我们安插在军统的内线传来消息,昨天戴局长确实派郑耀先的行动队去调查了教导总队。” 但调查结果显示,陈阳部并无明显疑点。郑耀先的报告已经呈送上去了。 唐生志眉头紧锁:“会不会是郑耀先故意包庇?或者被陈阳收买了?” 心腹摇头:“应该不会。郑耀先是戴笠的嫡系,以手段狠辣、六亲不认着称,而且此前与陈阳并无交集,没有理由帮他。” 不过,内线还报,委员长虽明面上停止了对教导总队的调查,但暗中下令,由郑耀先安排人手对陈阳的府邸进行秘密监控。 唐生志闻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呵呵,好!看来委座对陈阳,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啊!这就好,这就好!” “光是监控怎么够?看来,我得再去给委座加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狠厉:“陈阳啊陈阳,我看你还能威风几天!快,备车!我立刻去见委员长!” 一场新的风波,随着唐生志的再次入宫,即将掀起。 而陈阳,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已然感知到了暗流的涌动。 第54章 “誓死追随总座!” 委员长办公室内,空气凝重。秘书轻手轻脚地进来通报:“委座,唐主任求见。” 蒋委员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耐烦:“这个唐孟潇,还有完没完?让他进来!” 唐生志几乎是弓着腰溜进来的,脸上堆着谄媚而忧虑的表情: “卑职参见委座!” “你又有什么事?”蒋委员长没给他好脸色,直接问道。 唐生志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说道: “委座,卑职回去后思前想后,彻夜难眠。陈阳总队长成功突围,其忠勇固然可嘉!” 但……但昨日会场情形,委座您也亲眼所见。 那教导总队数千将士,令行禁止,唯陈阳马首是瞻,这……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陈阳的私兵呢! (他刻意加重了“私兵”二字,精准地戳向蒋介石最敏感的神经。) 他偷瞄了一眼委员长阴沉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 “委座,陈总队长是悍将,喜欢打仗,这是好事。” 不如……不如将他调离教导总队,委以前线更重要的作战任务,让他去发挥所长,建功立业! 这样一来,教导总队这支党国最精锐的部队,才能真正掌握在委座您的手中,听从您的直接号令,这才稳妥啊!” 他顿了顿,又抛出早已想好的人选: “至于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卑职以为,由原总队长桂永清将军重新执掌最为合适。” 他本就是教导总队老人,熟悉部队,更容易掌控局面,稳住军心。 蒋委员长听完,冷冷地注视着唐生志,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寒: “唐孟潇,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此刻将陈阳调离,全国军民会如何看?” 岂不是坐实了党国猜忌功臣,鸟尽弓藏?此事关系重大,容我考虑,明日会议上再议!你先下去吧! “是…是…卑职告退。” 唐生志不敢再多言,悻悻退下,但心中却暗喜,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再次种下。 与此同时,城外教导总队行营! 陈阳在邱青泉、赵虎等人的陪同下,检视部队。 只见校场上杀声震天,士兵们尽管装备不算齐整,但个个精神饱满,训练刻苦,眼神中带着复仇的火焰。 见到陈阳到来,值星官一声令下,部队迅速集结,队列整齐,鸦雀无声,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弟兄们,辛苦了!” 陈阳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声音洪亮。 “总座辛苦!” 数千人异口同声,气势如虹。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签到已开启,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21世纪大夏军陆军单兵及班组综合训练大纲(精华版)》一本!已存放于系统空间!】 21世纪的陆军训练手册?? 陈阳心中狂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意念一动,一本厚重、装帧精良、充满现代感的手册便出现在他怀中。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那本训练手册,递给身旁的赵虎,郑重说道: “赵虎,我这里有一本呕心沥血编写的训练手册,其中方法,可极大提升弟兄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小组协同以及战术素养。” 你立刻组织人手,将其核心内容备份,并召集连级以上军官,今晚就开始学习! “我们要利用这段休整期,让部队的战斗力,来一个质的飞跃!” 赵虎疑惑地接过手册,刚一翻开,就被里面图文并茂、系统科学的训练方法惊呆了!从体能强化、射击精度、战术动作到班组协同、野外生存、心理抗压,内容详尽至极,许多理念和方法他闻所未闻! 他越看越激动,手都有些颤抖,抬头看向陈阳,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拜: “总座!这……这手册是哪位高人编写的?简直……简直是神了!” 照这上面练,不出三个月,不,两个月! “弟兄们的战力绝对能提升五成以上!不,翻倍都有可能!” 陈阳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转身面向全体官兵,朗声问道: “弟兄们!你们想不想变得更强!想不想多杀鬼子?” 想不想为金陵死难的同胞和战友报仇雪恨!” “想!想!想!” 震天的吼声直冲云霄,所有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好!” 陈阳大手一挥,“我这里有最好的训练方法!从明天开始,你们将会经历前所未有的艰苦训练!”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后面的硬仗、恶仗还多得很! “我们要把自己锻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一把直插小鬼子心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利刃!让教导总队的威名,响彻华夏大地!” “誓死追随总座!杀敌报国!” 台下群情激昂,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赵虎红着眼睛吼道: “都听见总座的话了吗?照总座给的法子,往死里练!” “是!” 陈阳又对赵虎和邱青泉叮嘱了几句,要求他们立刻着手落实新式训练法,务必尽快形成战斗力。随后,他便乘车返回城内府邸。 傍晚时分,汽车停在府邸门口! 陈阳下车,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冷嘲,低声自语:“这帮人,倒是真‘敬业’。” 第55章 调任 天色渐晚,赵简之留下两名机灵的手下继续守夜监视,自己则带着一天的观察记录前往郑耀先的办公室汇报。 “六哥!” 赵简之推门而入,“今天弟兄们盯了一天,陈阳那边没什么特别动静。” 就是中午时分,教导总队的邱参谋长、赵团长等几个主要军官去了他府上,待了不到一个时辰,然后就一起坐车出城了。 “我按您的吩咐,只盯府邸,他们外出就没让弟兄们跟。” 郑耀先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听完汇报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你们做得对,辛苦了,回去让弟兄们早点休息,保持监视即可,不必过分贴近。” “是,六哥。”赵简之应声退下。 郑耀先随即将赵简之汇报的情况整理成一份简洁的报告,派人送呈戴老板。 戴老板阅后,不敢耽搁,立刻前往委员长官邸面呈。 “委座,根据老六他们一天的监视,陈阳今日除与教导总队几名核心军官正常接触外,并未与其他可疑人员会面,行为举止并无异常。”戴老板恭敬地汇报。 蒋委员长“嗯”了一声,目光却并未从窗外收回,显然心事重重。 戴老板察言观色,小心问道:“委座,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委员长转过身,叹了口气: “雨农啊,今日中午,孟潇又来找我。” 他将唐生志建议调离陈阳、由桂永清重掌教导总队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戴老板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他略一沉吟,说道: “委座,唐主任所言……虽存私心,但就事论事,也并非全无道理。” 教导总队乃我军精锐,若能更直接地置于委座麾下,确能发挥更大效用。 “陈总队长是猛将,放在更广阔的前线,或许更能施展其才华。” 他这番话,既附和了蒋委员长潜在的心思,又给陈阳留了台阶。 蒋委员长见戴老板也持此看法,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好吧。明日一早通知下去,上午召开军事会议,宣布相关人事任命。” 对了,你亲自给陈阳打个电话,通知他务必准时参会。 “是,卑职明白!”戴老板领命而去。 当晚,陈阳府邸的电话响起。陈阳拿起听筒,对面传来戴老板的声音:“陈总队长,是我,雨农。” “戴局长,有何指教?”陈阳语气平静。 “委员长指示,通知你明天上午准时参加军事会议,有重要事宜部署。” “好,我知道了!” 翌日上午,陈阳提前抵达会议室! 陆续到来的将领中,他看到了唐生志、桂永清等人。唐生志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 “陈总队长,来得真早啊。” 陈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不久,蒋委员长步入会场,会议正式开始。 委员长首先强调了中原地区防御的重要性,并进行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任命陈辰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负责中原作战; 任命薛月为第一兵团总司令;任命张法奎为第二兵团总司令; 任命罗卓音为武汉卫戍区总司令。 最后,蒋委员长目光扫过陈阳,宣布道: “同时,任命桂永清,重新担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此令一出,会场内出现片刻寂静,不少目光偷偷瞄向陈阳。 陈阳面色如常,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会议结束后,蒋委员长开口道:“陈阳,你留一下。陈辰,你也稍等。” 待众人散去,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人! 委员长看着陈阳,直接问道:“陈阳,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 “学生不知。”陈阳起身,恭敬回答。 “让你卸任教导总队,心里是否有怨气?” 今日会议上,你对作战部署一言不发,我想听听你的真实看法。”蒋委员长的语气带着审视。 陈阳心知这是考验,也是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学生不敢有怨言。一切听从委座安排。至于作战部署……” 他结合脑海中对武汉会战历史的了解,清晰地说道: “日军占领金陵,却发现是一座空城,其速战速决的战略意图受挫,必然不会甘心。” 以其狂妄和战略需求推断,下一步,极有可能集结重兵,沿长江溯江西进,同时辅以南北两翼迂回,目标直指武汉! “企图摧毁我抗战中枢,逼迫我国屈服!”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指着几个关键点: “因此,我军防御重心,必须放在九江、田家镇、富池口等沿江要塞,层层设防,节节抵抗,消耗日军有生力量。” 同时,应在南浔路(南昌至九江)、大别山北麓部署重兵集团,防止日军侧翼包抄。 “利用长江两岸湖泊山川有利地形,构筑立体防线,将武汉会战变成消耗日军的泥潭!” 委员长与陈辰越听越是心惊! 陈阳的分析,不仅预判了日军的进攻方向,连具体的防御策略都条理清晰,极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将领的战略视野! 委员长眼中闪过惊喜,抚掌道: “好!分析得透彻!陈阳啊,以你之才,屈就一个教导总队队长,确实是委屈你了!” 陈阳立正道:“一切为了党国,为了驱除日寇,学生个人职位,何谈委屈!” “好!好一个为了党国!” 蒋委员长大为满意:“我正欲调你至前线,充分发挥你的能力,你可愿意?” “学生谨遵委座命令!”陈阳毫不犹豫。 委员长转向陈辰:辞修,刚才陈阳的分析你也听到了。 “他不仅是猛将,更是不可多得的战略人才!说起来,他还是你在黄埔的学员。” 陈辰早已对陈阳刮目相看,热情地握住陈阳的手: “陈老弟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阳谦逊道:“陈教官过奖了!您在军校的传奇,一直是我等后进学习的榜样。” 委员长见两人相谈甚欢,笑道:“好了,叙旧来日方长。辞修,你看将陈阳安排在你麾下何处合适?” 陈辰略一思索,果断道:“委座,薛伯陵的第一兵团正需加强指挥力量。” 我意,任命陈阳为第64军军长,兼任第一兵团前敌总指挥部作战参谋,协助薛总司令指挥! 薛伯陵也是悍将,二人正好相辅相成! (陈阳心想:薛月是着名的抗日铁军将领,能在他麾下效力,正好可以摆脱武汉这是非之地,痛痛快快地打鬼子!) 委员长点头:“嗯,如此安排,甚好!陈阳,你意下如何?” “学生服从安排!”陈阳朗声应道,随即话锋一转,略显迟疑,“不过……” 委员长心情正好,和颜悦色道:“不过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陈阳说道:“委座,64军初到麾下,学生需要几个得力的帮手尽快打开局面。我想从教导总队带几个人走。” “哦?哪几个人?” 第一团团长赵虎,特一营营长周天翼,参谋长邱青泉,还有我的两个警卫员,李铁柱和顺溜! “这几个人我用惯了,配合默契。”陈阳报出了核心班底的名字。 委员长沉吟片刻,教导总队主力仍在,带走几个军官无伤大雅,正好也算是对陈阳此番“明升暗降”的一点补偿,便爽快答应: “行!就依你!我会下令,让这几人随你一同赴任!” “谢委座!”陈阳敬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虽然离开了倾注心血的教导总队,但获得了更广阔的战场,并保住了最核心的骨干。 第56章 “得改口,叫军座!” 陈阳离开委员长办公室后,蒋委员长心情颇为舒畅,既解决了潜在的“尾大不掉”之忧,又将一员虎将送到了更需要的前线。 他唤来戴老板,吩咐道:“雨农,通知老六那边,把安排在陈阳府邸周边的眼线都撤了吧。” “是,委座!”戴老板领命而去。 陈阳回到府邸门口,敏锐地发现昨天那些徘徊在街角的“熟面孔”今天一个都不见了。 他心中冷笑,委员长这手“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玩得倒是熟练。 “柱子,顺溜!” 陈阳对身后的两名警卫员下令,“你们立刻去通知周天翼、赵虎还有邱参谋长,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来我府上,有要事相商!” “是!总座!”两人领命,快步离去。 陈阳独自走进书房,刚关上门,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签到已开启,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V8防弹悍马吉普车一辆(自动挡),附赠军用汽油100桶(每桶50L)。】 V8悍马?还是防弹的!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乐了。这系统还真是贴心,知道我要长途跋涉去前线,连座驾都准备好了,还是这个时代的“黑科技”产物! 他意念一动,随着一阵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一辆线条硬朗、军绿色涂装、充满力量感的方正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门口的空地上,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没过多久,周天翼、赵虎和邱青泉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书房。 “总座!” “总座,出什么事了?” 众人敬礼后,脸上都带着询问之色。 陈阳示意顺溜把书房门关严实,然后压压手:“都坐吧。” 众人依言坐下,目光都聚焦在陈阳身上。 陈阳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兄弟,缓缓开口: “今天找你们来,是宣布一件事情。我刚从委座那里回来。委座已经下达新的任命——桂永清,重新担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什么??” “他妈的!桂永清那个软蛋也配?” “金陵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还有脸回来?” 赵虎第一个炸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其他人也是满脸愤慨和不平。 邱青泉相对冷静,追问道: “总座,那……您呢?委座对您有何安排?” 陈阳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委员长调我去薛月总司令麾下,担任第64军军长。” “64军军长?”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吼道: “妈的,这是明升暗降!把总座您从嫡系王牌调到一个杂牌军去!” 周天翼也眉头紧锁:“军座,这……” 陈阳摆了摆手,打断他们: “对我来说,这未必是坏事。留在武汉,处处是眼睛,步步是陷阱,唐生智之流像苍蝇一样盯着,烦不胜烦!” “去了前线,山高皇帝远,正好可以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鬼子!不用再理会那些蝇营狗苟!”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郑重: “不过,我跟委座提了条件。我去前线可以,但你们几个,得跟我一起去!” 此言一出,书房内凝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太好了!我就知道总座不会丢下咱们!” “誓死追随总座!!” “对!管他教导总队还是64军,跟着军座,哪儿都能打鬼子!” 赵虎、周天翼等人脸上瞬间阴转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邱青泉笑着提醒赵虎:“赵团长,以后可得改口了,要叫军座!” “是是是!军座!”赵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陈阳也笑了,开始具体安排:“既然都跟我走,职位也要明确一下,雨庵兄(邱青泉),你担任64军副军长,兼任参谋长,帮我统筹全局!” 邱青泉起身立正:“是!军座!” “天翼,”陈阳看向周天翼,任命你为64军警卫团上校团长! “到了任上,我会给你补充满编的美式装备和精兵,这支队伍,必须成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 周天翼眼中闪过狼一般的锐光:“军座放心!警卫团绝不会给您丢脸!” “赵虎!” 陈阳最后看向这员虎将,任命你为64军第二师少将师长! “把你在教导总队带兵的那股狠劲儿拿出来,给我带出一支虎贲之师!” 赵虎啪一个立正,声如洪钟: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二师以后就是军座您手里最硬的拳头!” 陈阳点点头,又对李铁柱和顺溜说道: “铁柱,顺溜,你们俩暂时还跟着我,担任警卫员。到了前线,视情况再给你们调整。” “是!军座!”两人齐声应道,能继续跟在陈阳身边,他们求之不得。 众人均官升一级,心中对陈阳更是死心塌地,齐声低吼:“誓死追随军座!” 陈阳示意大家安静,正色道:好了,职位的事情就这么定下! 下午,我们去城外行营,和教导总队的老兄弟们道个别。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前往岳阳赴任! “是!” 与此同时,桂永清志得意满地来到了唐生智府上。 唐生志笑着迎上来:“率真兄(桂永清字),恭喜啊!重掌教导总队,实至名归!” 桂永清满面春风,拱手道:“全赖孟潇兄鼎力相助,在委座面前美言!这份情谊,永清铭记在心!” 两人落座,桂永清又略带担忧地问道:“孟潇兄,今日会后,委座单独留下了陈阳,不知……对他作何安排?” 唐生志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与阴狠: “据可靠消息,调去薛月的64军当军长了!他不是喜欢打仗,自称是纯粹的军人吗?正好,前线有的是硬仗给他打!” 但愿他……能一直‘幸运’下去吧!言下之意,巴不得陈阳死在前线。 桂永清会意,脸上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唐生智提醒道:“率真兄,当务之急,是尽快去教导总队稳住局面,收拢人心。” 陈阳虽然走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你可要多费心了。 桂永清收敛笑容,点头道:“孟潇兄提醒的是,我这就过去。晚上我在会宾楼设宴,孟潇兄务必赏光,咱们再详谈!” “一定,一定!”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相视而笑,都以为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殊不知,脱离了束缚的陈阳,如同猛虎归山,蛟龙入海,将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第57章 六哥的邀请 陈阳一行人乘车来到武汉郊外的教导总队行营! 得知总座前来,所有正在训练的官兵迅速停止动作,以连为单位飞快集结,在校场上排出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唯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们的指挥官。 陈阳登上临时搭建的土台,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不舍与豪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宣布: “弟兄们!接到上峰命令,从即日起,我陈阳,不再担任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 一句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惊愕、不解,甚至恐慌。 “总座!为什么?” “我们要总座留下!” “除了总座,我们谁也不认!” 陈阳抬手,用力向下一压,强大的气场瞬间让骚动平息下来。他继续说道: “总队长的职务,将由原总队长桂永清将军重新担任!” “桂永清?!” “那个金陵跑得最快的?” “让他来带我们?还不如解散算了!” “总座!我们跟着你走!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台下群情激奋,尤其是经历过金陵血战的老兵,对桂永清鄙夷到了极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决定。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陈阳心中感动,但更多的是冷静。他再次抬手,声如洪钟,压过所有的嘈杂: “弟兄们!安静!听我说!”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想法,有情绪!但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不是儿戏!” 陈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记住,我们当兵打仗,不是为了我陈阳个人! “我们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为了身后四万万的同胞,为了那些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冤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 “鬼子,是国家的敌人,是民族的死敌!打鬼子,在哪里都是打!” 跟着桂总队长,你们依然是教导总队,依然是党国的精锐! 一样可以建功立业,一样可以杀敌报国! “把你们在金陵、在牛首山练就的本事拿出来,让鬼子看看,什么叫做华夏脊梁!什么叫做钢铁长城!” 他环视全场,语气放缓,却更显情深意重: “我陈阳,感谢弟兄们的厚爱!” 但请你们记住,无论我身在何处,我的心永远和教导总队在一起,和你们每一个弟兄在一起! 我们并肩作战的情谊,谁也抹不去! “未来的战场上,我希望听到的是教导总队更加辉煌的战绩,是你们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威名!” 别让我失望,别让死去的弟兄们失望! 一番话,既有军令的威严,又有袍泽的深情,更有家国大义的激励,将士兵们激动的情绪逐渐抚平,转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许多士兵眼眶泛红,紧紧握住手中的枪,将总座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安抚完部队,陈阳心中稍定,带着邱青泉等人心情复杂地离开行营。 刚走出营门,就看见几辆轿车驶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身崭新中将制服、志得意满的桂永清走了下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陈总队……长!” 他故意拉长语调,随即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改口,“哦,瞧我这记性,现在应该称呼陈军长了!恭喜高升啊!” 他走上前,伸出手,“陈军长准备何时动身赴任?若是不急,在下在武汉饭店设宴,为陈军长践行,聊表心意如何?” 陈阳看着他那副嘴脸,心中厌恶,连手都懒得抬,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劳桂总座费心了,告辞!” 说完,径直带着自己的人坐上汽车,绝尘而去,留下桂永清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收回来不是,放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 桂永清望着远去的车影,悻悻地啐了一口。 与此同时,郑耀先的秘密联络点! 他收到了上线老陆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密信。 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上的内容却让他眉头紧锁——组织经过严密核查,确认在我党潜伏于国军内部的高级军官名单中,并无“陈阳”此人! 郑耀先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在昏暗的灯光下来回踱步,心中疑云更甚。 “陈阳……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喃喃自语。一个知道他绝密身份、甚至知晓他用以证明身份的蓝宝石戒指的国军高级将领,如果不是自己的同志,那其威胁性将难以估量! 这样一个隐患存在,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他必须弄清楚陈阳的意图!绝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导致多年的潜伏功亏一篑! 沉思良久,郑耀先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素笺,拿起毛笔,写下了一行字: “今晚六时,武汉饭店二楼,天字一号包厢,盼晤。郑耀先” 写好后,他将信笺装入信封封好,唤来心腹赵简之。 “简之,把这封信,亲自送到陈阳军长府上,务必交到他本人或其贴身警卫手中。” “是,六哥!” 陈阳刚回到府邸不久,赵简之便驱车赶到,将信件交给了守在门外的顺溜。 顺溜将信件转呈给陈阳。陈阳拆开信封,看着上面那行字和落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郑耀先……终于坐不住了吗?”他嘴角微扬,“也好,临走之前,会一会这位大名鼎鼎的‘风筝’,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第58章 “陈军长,良禽择木而栖啊!” 晚上六点整,陈阳准时踏入武汉饭店二楼的天字一号包厢! 包厢内陈设典雅,窗外是武汉的万家灯火! 郑耀先早已端坐其中,见陈阳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陈军长,恭喜高升!听闻军长不日即将赴任前线,老六特备薄酒,聊表敬意,也为军长践行!” 郑耀先拱手说道,语气热情却不失分寸。 陈阳回以标准的军礼,淡然一笑: “郑处长太客气了。你我都是明白人,今天这顿饭,恐怕不只是吃饭践行这么简单吧?” 他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如炬,看向郑耀先。 郑耀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他伸手示意陈阳入座,亲自为其斟上一杯酒。 酒过一巡,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凝重。 郑耀先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地直视陈阳,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陈军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郑耀先行走暗处多年,自问行事谨慎! 我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您,到底是什么人?” 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去向戴老板,甚至直接向委座检举揭发? “拿我郑耀先的人头,难道不是一份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你在党国内部更加平步青云吗?” 陈阳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抬眼看向郑耀先,眼神清澈而坦荡: “郑处长,首先,你我都是华夏同胞,血脉相连!如今国难当头,倭寇肆虐,正是需要所有中国人枪口一致对外的时候。” 内部的争斗、倾轧,消耗的是我们国家本就不厚的元气,死的是我们自己的同胞。 我陈阳虽不敢自称君子,但也深知大义所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其次,我对你们党派之间的理念之争,并无兴趣,也无意卷入!” 我只是一介武夫,穿上这身军装,拿起这把枪,唯一的目标就是驱除日寇,复我河山!谁真心打鬼子,我就敬谁三分。 “仅此而已。所以,郑处长大可放心,你的秘密,于我而言,如同从未知晓。” 郑耀先被陈阳这番话震动了! 他见过太多满口主义、心里生意的官僚,也见过不少热血沸腾却容易摇摆的青年,但像陈阳这样,身处高位却能如此纯粹、目标如此明确坚定的人,实属罕见!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追问道:“陈军长高义,老六佩服。 但……陈军长就不想想以后的前途吗?倭寇终有被赶走的一天。 想必军长也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日后国内局势……必有一争! 以军长之才具,留在如今派系林立、内斗不休、诸多高层只知争权夺利、保存实力的国民党内,岂不是明珠暗投,徒耗心力? “陈军长,良禽择木而栖啊!”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招揽之意。 陈阳听完,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挺拔而孤峭。 他看着郑耀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郑处长,多谢你的‘好意’与‘提醒’。但我刚才已经说了,党派之事,非我考量。我陈阳行事,只问本心,只循大义!” 谁是真心抗日,谁在敷衍塞责、甚至祸国殃民,我心中自有一杆秤去衡量。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战场: “至于未来……等真到了山河光复、海晏河清的那一天,我陈阳是解甲归田,寄情山水,还是继续为国戍边,镇守疆土,自有公论与时势来抉择!” “但现在,此时此刻,我眼中、心中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侵略者!除此之外,皆是旁骛!” 他收回目光,对着郑耀先微微颔首: “郑处长,这顿饭的心意,陈某领了!”也请你放心,你的事,于我而言,从未发生! 我只希望,在打击日寇这条荆棘遍布的路上,即便我们理念不同,走的不是同一条道,但至少在某个关键时刻,我们的枪口,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为了这个苦难的民族,射出复仇的子弹!告辞!” 说完,陈阳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渐行渐远。 郑耀先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陈阳离去的位置,久久无言! 桌上的酒菜已然微凉。他缓缓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陈阳啊陈阳……你究竟是难得的纯粹,还是……深藏不露的可怕?但愿他日,你我不要真的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陈阳的态度,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让他心中的警惕与欣赏交织,难以平息! 而陈阳最后那句“枪口指向同一个方向”,则像一颗种子,留在了郑耀先的心底。道虽不同,但在抗日的宏大目标下,似乎也存在着一丝微妙而脆弱的共识空间。 第59章 奔赴前线,精锐入麾 回到府邸,陈阳躺在床上,郑耀先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 “良禽择木而栖”、“日后必有一争”……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他并非对未来的局势毫无预见,但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使命。 辗转反侧间,他愈发坚定了一个信念: 无论未来如何,唯有掌握强大的力量,才能在乱世中保住自己想保住的东西,实现自己想实现的目标。力量,才是根本! 翌日清晨,委员长亲自率领一众军政要员为陈阳送行,场面颇为隆重! 唐生志、桂永清等人也位列其中,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蒋委员长握着陈阳的手,语重心长: “陈阳啊,此去岳阳,担子不轻!64军就交给你了,望你将其带成一支如教导总队般的虎狼之师,为国建功!” “请委座放心!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厚望!” 陈阳立正敬礼,目光坚定。他能感觉到身后唐生志等人投来的复杂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简单的告别仪式后,陈阳一行人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辆。 除了他那辆显眼的悍马,还有几辆军用卡车负责运送行李和少量随行人员。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武汉这个权力与阴谋交织的漩涡。 车内,赵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咧嘴笑道: “军座,可算离开这鸟地方了!在武汉这几天,比在金陵打仗还憋屈!浑身不得劲!” 邱青泉也感慨道:“是啊,前方虽然凶险,但至少明刀明枪,不用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 陈阳笑了笑,没有多言,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新挑战充满了期待。 车队行驶了大约一百公里,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路边停下休息。士兵们下车活动筋骨,补充饮水。 就在这时,陈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签到已开启,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500人满编美械精锐步兵连!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m2-60毫米迫击炮x6门,m2hb 12.7毫米重机枪x6挺,巴祖卡火箭筒x10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辆用于机动。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又一支五百人的美械部队! 陈阳心中大喜。加上之前签到获得的那支美械营,他手下瞬间多了一支千人规模的、装备远超这个时代的绝对精锐!这将是他在64军站稳脚跟,乃至在未来战场上掀起风暴的核心资本! 他不动声色,意念微动,先是将那支500人的美械连队,连人带装备,投放至前方约十公里处的一片空地上待命! 紧接着,他又将之前签到获得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连同50发专用的12.7mm大口径子弹,悄然提取出来,放置在了自己那辆悍马车的车顶行李架上。 做完这一切,陈阳利索地爬上车顶,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那把线条硬朗、充满机械美感的巴雷特狙击枪取了下来。 “顺溜!” 陈阳跳下车,将这把沉甸甸的“大炮”递了过去。 顺溜下意识接过,冰冷的触感和独特的造型让他微微一怔。 “这把枪,叫巴雷特!” 陈阳解释道,是一种反器材狙击步枪! 有效射程超过两千米,在高手手里,极限射程甚至能达到五六千米! “使用专用的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威力足以穿透轻型装甲车和砖墙,对付鬼子的机枪阵地、指挥所、甚至薄皮坦克,都有奇效!” “两千米!还能打坦克?” “我的老天爷!这……这枪也太霸道了!” 赵虎、周天翼等人围了上来,看着这把造型前所未有的狙击枪,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用的中正式、三八式,有效射程不过几百米,这把枪的射程和威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邱青泉毕竟是参谋长,眼光毒辣,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若能善加利用,简直可以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更能有效压制敌重火力点!真正是杀人于无形,扭转战局的神器!” 顺溜抚摸着巴雷特冰冷的枪身,一向沉默冷静的他,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最顶尖的工匠看到了绝世珍材! 他紧紧抱住这把枪,对着陈阳郑重说道: “谢谢军座!顺溜一定用它,多杀鬼子!” “好!我相信你!”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休息片刻后,车队继续出发。陈阳对驾驶悍马的周天翼说道: “天翼,加速前进。我记得之前和你提过,会有一支美械小队前来汇合。刚接到消息,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大约一千人。” 周天翼眼睛一亮: “一千人的美械小队?军座,您就瞧好吧!”他一脚油门,悍马车发出低吼,提速向前。 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路边赫然出现了一支肃杀的队伍! 只见约千名士兵,清一色穿着陌生的作战服,头戴m1钢盔,装备精良,队列整齐划一地矗立在路边,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他们身旁,停着十辆涂着军用绿漆的道奇十轮卡车,车头上架着威风凛凛的m2重机枪,旁边还摆放着一门门m2-60迫击炮。 整个队伍散发着一股精悍、专业且杀气腾腾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陈阳的车队缓缓停下。他刚一下车,那千名美械士兵在几名军官的带领下,“唰”地一声全体立正,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对着陈阳敬礼,声音低沉却汇聚成一股洪流: “参见军座!” 陈阳目光扫过这支凭空出现的精锐,心中也暗自赞叹系统的强大。 不仅人员精悍,连运输和支援火力都配备齐全了! 周天翼、赵虎等人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装备——半自动步枪、冲锋枪、粗大的重机枪、便携的迫击炮、还有那看起来就威力不小的火箭筒,眼睛都快瞪直了。 “军座!这些装备……太牛了!” 弟兄们拿到这些,战斗力能翻几番!赵虎搓着手,兴奋不已。 周天翼更是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指挥这样一支部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场景。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对周天翼说道: “天翼,之前答应给你满编的美械兵力。现在,他们来了!” 这一千人,以后就归你指挥,编入警卫团! “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彻底消化,形成最强的战斗力!” 周天翼胸膛一挺,大声应道: “是!军座!警卫团保证成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部下和这支凭空出现的精锐力量,陈阳心中豪气顿生。 武汉的勾心斗角已成过往,崭新的舞台就在前方。他大手一挥: “上车!目标岳阳,全速前进!” 第60章 “代理军长李有田!”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映照着古老的岳阳城墙! 陈阳率领的车队裹挟着一路风尘,抵达了城门口。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城门前竟肃立着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身材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如松,面容坚毅,目光锐利,肩扛上将军衔,正是第一兵团总司令薛月! 陈阳立刻命令车队停车,迅速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上前,对着薛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带着尊重: “卑职陈阳,奉命报到!见过薛总司令!” 薛月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上前一步握住陈阳的手,用力摇了摇: “陈军长!不必多礼!你能来我第一兵团,真是让我薛岳如虎添翼,求之不得啊!” 他看着陈阳年轻却沉稳的面庞,感慨道: “金陵之事,我已详细知晓。你已竭尽全力,无愧于心!” 能在绝境中保全主力,更掩护几十万百姓安全转移,此乃大功于国,大德于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在这里,我们重新开始,痛击日寇!” 陈阳感受到薛月话语中的真诚与看重,心中也是一暖,说道: “多谢总司令理解!陈阳定当全力以赴!” 薛月拉着陈阳的手,热情地说道:“我已备下接风宴,为你和诸位弟兄洗尘!” 陈阳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说道: “总司令厚意,卑职感激。只是我这些弟兄们……” 薛月大手一挥,爽快道: “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城内营房、热水热饭,一应俱全!” “多谢总司令!”陈阳转身,对身后车队朗声下令:“全体都有!下车!列队!” 命令一下,只见以周天翼的警卫团为首的千余名美械士兵,动作迅捷如豹,无声而高效地从卡车上跃下,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完成了整队! 他们装备精良,军容严整,虽然静默无声,但那股百战余生的煞气与超越时代的装备质感,瞬间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城门附近的薛月卫兵都暗自心惊。 薛月的目光扫过这支队伍,尤其是士兵们手中那从未见过的半自动步枪、车头上架着的粗犷重机枪、以及那一门门造型精良的迫击炮,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和赞赏!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由衷赞道: “陈阳啊,你带的这支部队,不简单啊!这气势,这装备……看制式,似乎并非德械?” 陈阳面色不变,早已准备好说辞,从容答道: 总司令好眼力,这些并非德械,乃是美式装备! “他们是原金陵保卫战时,一支奉命在外执行特殊任务的独立部队,由周天翼营长率领。得知我部突围后,特前来汇合追随。”他顺势将“锅”甩给了周天翼。 薛月看了看一旁肃立的周天翼,又看了看那些士兵精悍的气质,虽然觉得这支部队出现得有些突兀,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要真心抗日,他也乐见其成! 他点了点头,朗声道: “原来如此!好!只要是真心打鬼子的好汉,不论出身,都是我薛月的兄弟,是我第一兵团的精锐!” 他转向全体士兵,声音洪亮: “弟兄们!一路辛苦!我薛月,代表第一兵团,欢迎你们!进城!” “是!谢总司令!” 千余人齐声回应,声震四野。 随后,队伍浩浩荡荡,秩序井然地开进了岳阳城,引得城内军民纷纷侧目。 接风宴上,薛月与陈阳相谈甚欢,对陈阳在金陵及突围过程中的诸多战术细节尤为感兴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月面色微醺,握着陈阳的手郑重说道: “陈阳,即日起,这岳阳城的防务,还有64军,我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能将教导总队那种敢打硬仗、能打胜仗的精神,在64军身上延续下去,带出一支新的铁军!” “卑职定不负总司令重托!”陈阳郑重承诺。 翌日上午,第一兵团司令部会议室将星云集,64军团级以上军官均已到齐! 会议开始前,薛月特意将陈阳拉到一旁,低声提点道: “陈阳,有个人你得特别注意一下。现任64军代理军长,李有田。”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是行伍出身,打仗是一把好手,悍勇无比,立过不少战功!” 但也是个出了名的刺头,脾气火爆,桀骜不驯,经常不服从调度,惹是生非! 之前因为屡次违反纪律,所以一直让他代理军长,本打算磨磨他的性子,考察期满就给他转正。 “没想到委座直接空降了你过来……他和他的那帮老部下,心里难免不服气,恐怕会给你出难题。” 薛月看着陈阳,眼神意味深长: “今天的见面会,我先帮你压压阵!” 但这终究是你的部队,后续如何收服这头倔驴,让他为你所用,就看你的本事了。 “用好了,他是一把能撕开敌人防线的尖刀!” “用不好,就是颗随时会炸的雷。” 陈阳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多谢总司令提醒!请总司令放心,我陈阳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不管他是刺头还是地头蛇,既然到了我的手下,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能打胜仗的军队,而不是一群目无军纪的兵痞!” 薛月看着他眼中那股自信与锋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有魄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迈步走进了气氛略显凝重的会议室! 所有军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新任军长陈阳身上,其中一道目光尤其桀骜不驯,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正是来自坐在前排的代理军长李有田。 风暴,似乎已在会议室中悄然凝聚。而陈阳,已然做好了“降龙伏虎”的准备。 第61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第一兵团司令部会议室内,气氛肃穆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将星熠熠,64军团级以上军官正襟危坐,目光各异地看着主席台上那位陌生的年轻中将。 薛月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沉寂: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宣布一项重要人事任命!” 经军事委员会决议,并报委座核准,兹任命——陈阳将军,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 “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尽管早有风声,但正式任命下达,依旧让许多军官感到震惊和错愕。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阳身上,充满了审视、疑惑,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太年轻了!而且,完全是个空降的陌生人! 薛岳无视下方的骚动,继续宣布:同时任命: “邱青泉为第六十四军少将参谋长,兼政治部主任!” “任命:李有田为第六十四军少将副军长!” “任命:赵虎为第六十四军第二师少将师长!” “任命:周天翼为第六十四军警卫团上校团长!” 这一连串任命,如同巨石投入本就波澜暗生的湖面!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陈阳?哪路神仙?从来没听说过!” “教导总队来的?教导总队不是在金陵打没了吗?” “关系户吧?这么年轻的中将军长?闻所未闻!” “李军长代理了半年多,仗没少打,功劳苦劳都有,眼看着就要转正,这算怎么回事?” “就是!让一个外人来当军长,他能服众吗?咱们64军的情况他了解吗?” 议论声中,不满和抵触的情绪几乎不加掩饰! 尤其是原李有田一系的军官,脸上更是写满了愤懑和不甘。 坐在前排的李有田本人,虽然依旧坐得笔直,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肃静!” 薛月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弥漫开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些面露不服的军官,特别是狠狠瞪了李有田一眼,厉声道: “这是上峰的命令,是军令!谁有意见,给老子憋着!” 我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起,64军只有一个核心,就是陈军长!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拉帮结派,甚至带头挑事,破坏抗日大局,休怪我薛岳翻脸不认人,军法无情!” 薛月的强势表态,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但那股暗流却涌动得更加汹涌。 薛月转向陈阳,语气缓和下来:“陈军长,你来跟大家讲两句。” 陈阳缓缓站起身,他身材挺拔,军装一丝不苟,虽然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与每一道或好奇、或质疑、或敌视的目光对视。 这股沉默的压迫感,反而让一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军官稍稍收敛了情绪。 几秒钟后,陈阳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同仁,鄙人陈阳。”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埔六期毕业,曾任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 台下有人微微点头,教导总队第一团是绝对的主力团,能当团长,必有过人之处。 陈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金陵保卫战前夕,临危受命,接任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负责全军断后及掩护百姓撤离之责!” “什么?他是最后的教导总队总队长?” “金陵突围……是他指挥的?” “我的天,原来是他!”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教导总队!金陵突围!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着什么,在场的军官无人不知! 那是真正的血火淬炼,是绝境中的奇迹! 能从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并且带走主力保全百姓的人,岂是易与之辈? 之前那些关于“关系户”、“无能”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陈阳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陈某蒙委座与薛总司令信任,调任64军。 “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打鬼子!我希望,64军在诸位同僚的共同努力下,能成为让日寇闻风丧胆的铁血劲旅!我的话讲完了。” 他言简意赅,没有空话套话,却将自己的资历、能力和目的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尤其是“打鬼子”这个纯粹的目标,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部分抵触情绪。 薛月满意地点点头:“好!会议到此结束!各回各部,严格执行命令!” 会议散去,军官们心思各异地离开会议室。 一师师长王雷,李有田的铁杆心腹,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李有田,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 “军座!这也太他妈不地道了!您带着弟兄们出生入死半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上峰一句话,就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到咱们头上?我都替您不值!” 李有田脚步不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哼!值是值,但这是上峰的命令,老子能有什么办法?” 王雷凑得更近,语气带着怂恿: “军座,话不能这么说!这64军,从军官到士兵,哪个不是咱们一手带出来的?” 他陈阳就算当了军长,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没有咱们配合,他算个屁! “这64军,说到底,还是您说了算!我看他能泛起什么浪花!” 李有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野心,他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狰狞说道: “没错!强龙不压地头蛇!老子倒要看看,这位金陵突围的‘英雄’,有多大本事,能不能啃得动咱们64军这块硬骨头!” “吩咐下去,让下面的弟兄们都‘机灵’点,给咱们的新军长,好好‘接风洗尘’!” “明白!军座您就瞧好吧!”王雷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阴笑。 一场不见硝烟,却更为凶险的内部较量,已然在64军内部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62章 李有田的“下马威!” 中午,陈阳等人将薛月总司令送至城外! 临别前,薛月再次握住陈阳的手,目光深沉: “陈阳,64军,我就交给你了。这里面情况复杂,但也是一支有血性的队伍,用好他们,必成利器!莫要让我失望!” “总司令放心,陈阳明白!”陈阳郑重敬礼,目送薛岳的车队远去。 返回64军军部,那栋略显陈旧的三层小楼,陈阳站在指挥室窗前,望着外面操场上零星训练的士兵,眼神深邃。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2000支,配用.30-06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弹50万发!】 两千支加兰德!五十万发子弹!陈阳心中顿时一喜! 这奖励太及时了!足以武装起一个齐装满员的精锐步兵团,火力将瞬间碾压日军同等部队! 这将成为他整肃64军、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摩擦甚至战斗的重要底牌之一!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批装备存入系统空间,准备在关键时刻再行提取。 “顺溜,铁柱!”陈阳转身下令。 “到!” “立刻去通知64军各部,所有团级以上军官,下午两点,准时到军部会议室开会!不得有误!” “是!”两人领命,快步离去。 指挥室内只剩下陈阳、邱青泉、赵虎、周天翼等核心班底。 陈阳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们猜,李有田和他那帮人,下午会准时来吗?” 邱青泉眉头微皱:“军座的意思是…… 他们敢不来? “今天上午薛长官刚亲自宣布任命,他们就算心里不服,表面功夫总该做一做吧?” 赵虎哼了一声: “我看悬!那姓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眼神里的不服气都快溢出来了!” 周天翼眼中凶光一闪,杀气腾腾地说道: “军座!他们要是敢不来,就是公然违抗军令!让我带警卫团的弟兄,直接去把他们‘请’过来!看谁敢炸刺!” 陈阳摆了摆手,示意周天翼稍安勿躁,语气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天翼,稍安勿躁。把刀收起来,有时候,杀人不用见血!” 我料定,李有田不仅会来,而且一定会‘准时’——准时地迟到。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给我这个新军长一个下马威,告诉我,在这64军,他李有田说话,比我这个军长管用。” 他看了看怀表,冷笑道:“咱们就等着看这场好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两点,会议室空空如也。 两点十分,依旧没人。 两点半,门外依旧寂静。 直到接近下午五点,夕阳西斜,走廊外才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肆无忌惮的说笑声。 以李有田为首,王雷等一众团级以上军官,这才三五成群,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会议室。不少人身上还带着酒气,脸上毫无愧色。 李有田走到陈阳面前,随意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呀,实在对不住啊,军座!中午跟几个老部下聚了聚,多喝了几杯,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弟兄们也都一样,来晚了,来晚了,还请军座多多包涵啊! 他语气轻佻,毫无敬意,身后的军官们也跟着发出几声哄笑,显然没把这次会议当回事。 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等所有人都嬉皮笑脸地站定后,才缓缓站起身。 他扫了一眼这群桀骜不驯的军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散会。你们来晚了。” 说完,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径直带着邱青泉、赵虎等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留下李有田、王雷等一众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这就散了?” “他什么意思?” 王雷凑到李有田身边,低声道: “军座,这陈阳搞什么鬼?把咱们晾了半天,就为了说一句散会?” 李有田也是一脸错愕,随即嗤之以鼻,认为陈阳是束手无策,只能虚张声势: “哼,装神弄鬼!我看他是没办法了,知道压不住咱们,只能找个台阶下!” 别管他,晾他几天,等他发现指挥不动部队,自然就会低声下气来求咱们! 到时候,这64军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他得意地对手下军官们挥挥手:“走了走了,回去该干嘛干嘛!” 另一边,走出军部大楼,赵虎忍不住问道: “军座,他们虽然迟到了,但好歹人来了,怎么直接散会了?这不正好给了他们借口吗?” 邱青泉也面露疑惑! 陈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军部大楼,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觉得,我跟他们拍桌子发火,或者苦口婆心讲道理,有用吗?” 众人沉默! “对于这些兵痞,常规手段无效。他们今天敢集体迟到,明天就敢阳奉阴违,后天就敢战场抗命!”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人到场,而是他们的‘魂’归位! 陈阳眼神锐利,“今天,我只是把态度摆在这里。 我的命令,不是儿戏。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转向周天翼,语气变得冷峻: “天翼,交给你一个任务。立刻从警卫团挑选最机灵、身手最好的弟兄,化装潜伏,对今天所有迟到的团级以上军官,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秘密布控!”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安排!记住,绝对保密,不能打草惊蛇!” 周天翼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陈阳的意图,这是要抓这些人的把柄,准备雷霆一击!他肃然立正: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点点头,望向渐渐沉下的夜幕,语气森然: “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这群地头蛇的脖子硬,还是我手里的刀快!” 第63章 “知我者,雨庵兄也!” 翌日清晨,陈阳早早来到军部指挥室! 周天翼已在此等候,见他进来,立刻上前汇报。 军座,昨夜弟兄们盯了一晚,李有田和王雷等人回去后,除了王雷半夜又去李有田住处密谈了近一个小时,其余并无明显异动! “他们谈话内容无法探知,但看神情,颇为得意,似乎并未将昨日的会议放在心上。”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得意?很好。我就怕他们不够得意。”他需要这些人将骄纵之气彻底显露出来,才好一刀切下,永绝后患。 “顺溜!铁柱!” 陈阳再次唤来两名贴身警卫。 “到!” “再去通知各团级以上军官,上午十点,军部会议室开会!原话传达,不得有误!” “是!” 两人领命而去。指挥室内,赵虎忍不住嘟囔: “军座,还通知?那帮王八蛋摆明了是故意的,今天肯定还会迟到!” 邱青泉沉吟道:“军座此举,必有深意。” 陈阳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你们说,今天这位李‘副’军长,会不会准时到?”他特意加重了“副”字。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但眼神中的怀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谁都看得出来,李有田是铁了心要给新军长难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九点五十分,会议室依旧空旷。 九点五十五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两名上校军官一前一后,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端坐主位的陈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挺直腰板,敬礼:“报告军座!” 陈阳抬眼看去,认得这两人昨天也来了,虽然同样迟到,但态度还算端正。 他面色稍缓,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很准时。入座吧。” “是!谢军座!” 两人如释重负,连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阳看着他们,开口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坐在稍前一些的上校立刻起身: “报告军座!卑职二师一团团长,王有胜!” 另一人也紧接着起身: “报告军座!卑职二师二团团长,陈晓春!” 陈阳记住了这两个名字,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赞许: “王团长,陈团长。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坐下吧。” “是!” 两人坐下,心中既有些忐忑,又隐隐有一丝庆幸。 他们敏锐地感觉到,这位新军长虽然年轻,但手段绝非寻常,跟着李有田硬抗,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时间继续流逝,十点整已过,会议室里依旧只有王有胜和陈晓春两人。 十点半,十一点……直到十一点半,走廊外才再次传来那熟悉而散漫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以李有田为首,王雷等一众军官,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嬉笑着推门而入。 李有田甚至还打着哈欠,仿佛刚睡醒一般。 然而,他们刚踏入会议室,还没来得及像昨天那样嬉皮笑脸地解释,端坐主位的陈阳便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有田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副军长,”他再次强调了那个“副”字,“你又来晚了。” 他顿了顿,根本不给李有田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布: “散会!” 随即,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李有田身后那群瞬间僵住笑容的军官,补充了一句: “希望,明天,不要再迟到。” 说完,如同昨天一样,带着邱青泉、赵虎等人,径直离开了会议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留下李有田一行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几秒钟后,王雷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脸色铁青: “他妈的!这个陈阳!他到底想干什么?耍我们玩吗!” 其他军官也纷纷抱怨起来: “就是!来了就散会,什么意思?” “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李有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陈阳那一声声“副军长”如同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那无视的态度更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虚张声势!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就范?做梦!老子偏不鸟他!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陈阳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另一边,走出军部,赵虎依旧满心不解: “军座,今天他们好歹算是来了,虽然晚了点,但怎么又散会了?这不是纵容他们吗?”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旁的邱青泉。 邱青泉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对赵虎解释道: “虎子,这你就不懂了。军座这是在‘养寇自重’,或者说,是在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他详细分析道: “军座连续两天通知开会,他们连续两天集体迟到,这是公然藐视军令,证据确凿!” 军座不发作,是在等,等他们把这‘抗命’的罪名坐实!我猜,军座明天,一定还会让顺溜他们去通知开会! 他看向陈阳,陈阳赞许地点了点头! 邱青泉继续道:“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明天,他们之中有识时务的,像王有胜、陈晓春那样提前到了,那便是迷途知返,军座或可网开一面。 若是李有田、王雷之流依旧执迷不悟,还敢迟到…… 邱青泉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便是自己把刀递到了军座手上!到时候,军座再行雷霆手段,罢黜、查办,甚至……都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薛总司令那边,也绝无话可说!这就叫……杀鸡儆猴!” 赵虎和周天翼等人听完,顿时恍然大悟,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陈阳负手而立,望着64军略显萧瑟的营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知我者,雨庵兄也!机会,我给过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但愿……他们别让我这第三把火,烧得太旺。 第64章 立威,好戏开场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下令道: “天翼,明日一早,警卫团全员荷枪实弹,于军部外围及会议室周边秘密集结,听我号令,准备……杀鸡儆猴!” “是!军座!”周天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立刻领命而去。 他刚离开,陈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100万现大洋!已存放于系统空间。】 一百万大洋?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系统哥,你这奖励还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乱世,钱有时比枪炮更好用。 正好可以用来补发64军可能拖欠的军饷,收拢底层士兵的军心,还能采购物资,倒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陈阳便带着邱青泉、赵虎等核心班底,气定神闲地来到了军部会议室。 “天翼,安排得如何了?”陈阳问道。 周天翼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军座放心!警卫团一千精锐已全部就位,化整为零,控制了军部所有出入口及制高点! 军部内部,我也增派了200名绝对可靠的弟兄,全部配发冲锋枪,确保万无一失! “今天,保管连只苍蝇都别想乱飞!”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很好。那就让我们给李副军长和王师长,好好上上强度!” “顺溜,铁柱!” “到!” “再去通知一次,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十点整,军部会议室开会!记住,是‘所有’!”陈阳特意强调。 “明白!” 命令传下,整个64军军部区域,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时间流逝,从九点半开始,便有军官陆陆续续赶到会议室! 与前几天不同,今天到来的军官们,明显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军部门口站岗的士兵换成了陌生的、装备精良的面孔,眼神锐利,站姿如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会议室,发现陈阳早已端坐主位,闭目养神,邱青泉、赵虎等人分列两侧,面色冷峻。 没有人说话,军官们自觉地找到位置坐下,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们知道,今天恐怕要出大事了! 到了十点整,会议室里除了李有田和王雷,其他团级以上军官已基本到齐。 陈阳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然后故意看向身旁的顺溜,声音平静地问道: “顺溜,人都到齐了吗?确定……每一位长官,都通知到位了?” 顺溜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报告军座!已全部通知到位!除副军长李有田、一师师长王雷外,其余长官均已到齐!” 陈阳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然后对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军官们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诸位都到了,很好!别干坐着,喝茶。 “今天请大家过来,没别的事,主要是……想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安排一场娱乐活动。 但这话落在台下军官耳中,却如同惊雷! 看戏?看什么戏? 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十点半左右,走廊外才传来李有田和王雷那熟悉又嚣张的谈笑声。 “李军座,您说这陈阳,今天又搞什么名堂?不会又让咱们白跑一趟吧?”这是王雷谄媚的声音。 “哼,管他搞什么鬼!在64军,还能翻得了天?虚张声势罢了!”李有田不以为意地说道。 两人边说边笑,大大咧咧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然而,刚踏进门口,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会议室两侧,不知何时站满了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警卫团士兵,手中的冲锋枪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而会议桌前,所有军官都已到齐,正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他们。 不对劲!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李有田和王雷的心脏! 陈阳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僵在门口的两人身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李副军长,王师长,今天……挺‘早’啊。不过,还是迟到了。” 李有田强自镇定,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试图狡辩: “军…军座,早上和王师长带着弟兄们……操练了一下,所以…所以来晚了点。”他下意识地还想用以前的借口。 王雷也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军座明鉴!我们确实是带着弟兄们训练,一时忘了时间……” “是吗?李、副、军、长?” 陈阳打断他们,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同利剑般直视李有田和王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既然二位军务如此‘繁忙’,连基本的军纪都可以无视……”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会议室: “那今天,就请诸位同仁一起,看一出‘正军纪,儆效尤’的好戏!”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寒冰: “来人! 将公然违抗军令、藐视上官的副军长李有田,一师师长王雷——给我拿下!就地军法处置!” “哗啦!” 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卫团士兵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瞬间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李有田和王雷死死按住,卸掉配枪,反剪双臂! “陈阳!你敢!” “放开我!老子是副军长!你凭什么抓我!” 李有田和王雷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嘶吼,脸色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陈阳竟敢如此直接、如此狠辣地动手! 台下众军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来的年轻军长,不是在开玩笑,他手里真的握着生杀大权,而且……他真的敢用! 陈阳看着如同死狗般被按在地上的两人,冷冷地道: “凭什么?就凭我陈阳是64军军长!就凭你们连续三日,公然集体抗命,藐视军法!” 就凭我这三日军部会议记录,铁证如山! 今天,我就要用你们这两颗人头,告诉64军所有人—— “我的命令,就是军令!违令者,这就是下场!” 第65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陈阳“就地处罚”的命令如同寒冬惊雷,震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雷早已吓得双腿发软,面无人色,几乎要瘫倒在地! 而李有田在最初的惊慌后,强撑着站直身体,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阳!你敢!处决军级以上官员,需要战区司令长官乃至军委会的命令!” 你凭什么杀我?我不服!他试图用规章和级别做最后的挣扎。 陈阳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他缓步走到被士兵死死按住的李有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哦?不服?那依李副军长的高见,要怎样……你才肯服?” 李有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梗着脖子,将心中积压的不满和轻视全都吼了出来: “老子当兵快二十年!刀头舔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你凭什么骑在老子头上? “就凭你会溜须拍马,仗着有点背景吗?老子不服的就是你这个!” “资历?” 陈阳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军营不是论资排辈的茶馆!这里,靠的是实力,是战功,是能让弟兄们信服的本事!你说我凭什么?”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场军官,声音如同洪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凭我陈阳,在金陵带着数万弟兄,面对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死守近二十天!” 虽未能保住城池,但也让鬼子付出了七八万条狗命的惨重代价! “就凭我能在绝境中,带着数千弟兄杀出重围,保全抗日火种!就凭我身上这些……” 说到这里,陈阳猛地扯开自己的军装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伤疤的上身! 只见古铜色的皮肤上,枪伤、弹片划痕、缝合的印记纵横交错,尤其是左肩胛骨处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枪伤,更是触目惊心!那是来自背后自己人的冷枪! “都脱了!” 陈阳对周天翼、赵虎等人喝道。 “唰!” 周天翼、赵虎,甚至连站在一旁的顺溜和李铁柱,都毫不犹豫地扯开了自己的上衣!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仿佛变成了一个伤疤的展览场! 周天翼胸口那道几乎贯穿的刺刀伤,赵虎背上密密麻麻的弹片坑,顺溜肩上深可见骨的旧伤,李铁柱腹部那道长长的缝合痕迹……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场血战的见证,都是一次死里逃生的印记! 这些伤疤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惨烈煞气,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刚才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军官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跟这些从真正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谈资历? 他们的资历,是用鬼子的血和自己的命一笔一划刻在身上的! 陈阳指着自己肩上的枪伤,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一枪,不是在金陵被鬼子打的,是在铜陵,被自己人从背后放的冷枪!” 老子在前线和小鬼子拼命,有人在背后想着怎么要我的命! “但我陈阳今天还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是弟兄们用命铺的路,是上峰的信赖,更是老子和这帮兄弟从阎王爷手里一次次抢回来的本事!” 他猛地转向脸色煞白、哑口无言的李有田,厉声道: “现在,你还跟我谈资历?老子这个军长,是无数弟兄用命堆出来的!” 是委座和薛总司令基于战功任命的!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李有田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满身的伤疤震得心神俱颤,他知道今天光靠嘴硬是过不去了,把心一横,咬着牙道: “好!就算你战功赫赫!但我还是不服!当兵打仗,光会守城突围算什么?”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我要和你比一场!输了,我李有田任你处置!心服口服! “比?” 陈阳眉毛一挑,气势如虹: “可以!你要比什么?单兵素质?枪法?格斗?还是部队指挥,集体对抗?” 他顿了顿,看着眼神闪烁的李有田,直接抛出了方案: “这样吧,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上午去练兵了吗?那我们就比三局,公平合理!”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局,我和你,单挑!项目随你选! 第二局,我的警卫团长周天翼,和你的心腹爱将王雷师长比!同样项目任选! “第三局,我的警卫团随便出一个小队,和你一师随便挑一个连队比团体军事素养!” 陈阳目光灼灼,带着绝对的自信,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局两胜!只要你能赢下其中两局,不用你多说,我陈阳立刻向上峰请辞,这64军军长的位置,我双手奉上,保举你李有田来坐!” 他话音一转,语气森然: “但如果……你输了!那就别怪我陈阳,按违抗军令、藐视长官之罪,从严处置!你敢,还是不敢?!” 这赌注,不可谓不重!赢则一步登天,输则万劫不复! 看着陈阳那副胸有成竹、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李有田心里直打鼓,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已是骑虎难下! 更何况,军长的宝座诱惑太大,他手下也确实有不少能征善战的老兵…… 他把牙一咬,腮帮子鼓起,豁出去般地吼道: “比就比!老子在战场上混了二十年,还能怕了你个毛头小子?!老子跟你比了!到时候输了,可别反悔!” “好!” 陈阳大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一言为定!诸位同仁都是见证!明日校场,一决高下!” 现在,先把李副军长和王师长‘请’下去,好生‘休息’,免得耽误了明天的比赛! 第66章 “送人头” 警卫团的士兵将面如死灰的李有田和王雷强行带离会议室后,压抑的气氛并未立刻消散! 陈阳缓缓坐回主位,目光如寒潭般扫过台下每一个如坐针毡的军官。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戏,看完了。有何感想?”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军官们个个低着头,冷汗浸湿了后背,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前排的二师一团团长王有胜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朗声说道: “军座!卑职王有胜,之前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今日方知军座乃真英雄,真豪杰! 我二师一团,从今往后,唯军座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旁边的二团团长陈晓春也立刻起身附和: “卑职陈晓春,附议!愿追随军座,驱除日寇,重振64军军威!” 有人带头,其他原本就摇摆不定或慑于威势的军官们如梦初醒,纷纷站起身,抱拳躬身,齐声喊道: “我等愿唯军座马首是瞻!” “听从军座调遣!” 声音虽然不算十分整齐洪亮,但至少表明了态度。 陈阳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都坐下吧。漂亮话谁都会说。我陈阳要的不是口号,是行动!” 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从今天起,64军只有一个声音!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要的是一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铁军,而不是一群拉帮结派、目无尊上的散兵游勇!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开始,谁再敢阳奉阴违,李有田和王雷,就是榜样!” “是!谨遵军座教诲!”众人齐声应道,心中凛然。 翌日上午,64军大校场。 阳光炙烤着大地,尘土在空气中弥漫! 校场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士兵,人山人海,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决定64军未来的格局。 陈阳一行人早早来到校场中央! 他意念微动,早已从系统空间提取出一万块亮闪闪的现大洋,命令士兵抬上来,就放在点将台前。 两箩筐白花洋钱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乖乖!这么多大洋!” “军座这是要干嘛?” “发财了发财了!” 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连顺溜都忍不住低声问道:“军座,您哪来这么多钱?” 陈阳面不改色,随口找了个借口: “薛司令临走时,特批的部分经费和赏银!”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军官听见,这更坐实了他“背景深厚”、“深受器重”的印象。 不一会儿,李有田和王雷也被押送到了校场中央。 两人虽然被捆着,但李有田依旧强撑着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陈阳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李副军长,三局两胜,规矩已定。你想比什么? “项目随你挑。不过,你可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大丈夫,一言既出……” 李有田把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地吼道: “驷马难追!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老子认!” “好!有种!”陈阳赞了一句,只是这赞赏听起来更像是对将死之人的最后评价。 李有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项目: “第一局,我和你,比拳脚格斗!第二局,王师长和你们的人,比枪法!第三局,下面的人,比格斗刺杀!” 他盘算着,自己年轻时也是以勇武着称,拳脚功夫不弱,有机会赢陈阳! 王雷枪法在64军也算拔尖。至于团体格斗,他手下确实有一批刺头老兵,打架凶狠,胜算也不小! 陈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身对周天翼和警卫团的士兵们朗声道: “都听见了吗?李副军长要看看你们的实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人家小瞧了咱们!” “是!军座!” 警卫团千余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那股精悍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对面64军的士兵。 这时,顺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对陈阳说道: “军座,比枪法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周团长出手了吧?让我来陪王师长玩玩。”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旁的王雷本来心里就七上八下,见对方只派了个小小的警卫员出来,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恼羞成怒地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警卫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陈阳却笑了,看着王雷,语气带着戏谑: “怎么?王师长这是……怕了?连我的一个警卫员都不敢比?” 王雷被这话一激,加上周围无数目光注视,顿时热血上涌,硬着头皮吼道: “放屁!老子会怕他?比就比!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站在陈阳身后的赵虎、周天翼等人,听到王雷竟然“主动”选择和顺溜比枪法,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周天翼更是低声对赵虎叹道:“虎子,我突然有点……同情这位王师长了。” 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这他妈哪是比试?这分明是送人头啊!还是自己把脑袋凑过去的那种!” 第67章 “打得快有什么用?打飞机吗? 校场之上,万众瞩目! 第一场,军长陈阳对阵副军长李有田,拳脚格斗! 陈阳缓步走到校场中央,竟将双手背负身后,身姿如松,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摩拳擦掌的李有田,淡然开口: “李副军长,别说我欺负你!” 这场比试,你可以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进攻,只要你的拳头或者脚,能碰到我的身体,哪怕只是沾到衣角,就算你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双手不用?” “军座这也太托大了吧?” “李副军长可是咱64军有名的能打啊!” 就连李有田自己也被这极致的轻视彻底激怒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怒吼一声: “狂妄!老子让你装!” 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蛮牛,挥舞着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向陈阳猛扑过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面对李有田势大力沉却略显笨拙的攻势,陈阳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身形微动,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轻松避开。 或侧身,或撤步,或简单的仰头,李有田的拳头每每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番猛攻,竟然连他的汗毛都没碰到一根! 几个照面下来,李有田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看着依旧气定神闲、双手负后的陈阳,又急又怒,嘶吼道: “小子!你他妈有种别躲!跟老子正面硬刚!” 陈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 “如你所愿。李副军长,那你可要……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李有田求胜心切,猛地一个箭步前冲,右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向陈阳的面门!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踢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在这一瞬间,陈阳动了! 他不再闪避,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个迅捷无比的侧身旋转,不仅让开了这记凶狠的踢击,更在旋转的同时,左手握拳,腰腹发力,一记精准、迅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勾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有田毫无保护的侧腹软肋上! “砰!”一声闷响! “呃啊——!” 李有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仿佛都被这一拳打断了,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全身。 他再也无法站立,捂着被击中的部位,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着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久久无法起身。 陈阳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平静地问道: “李副军长,现在,服了吗?” 李有田蜷缩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了不甘和屈辱,但腹部的剧痛和刚才那神鬼莫测的一拳,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三个字:“你……赢了……” “军座牛逼!” “太厉害了!” 赵虎、周天翼等人见状,忍不住激动地低吼起来,与有荣焉! 赵虎更是凑到周天翼耳边,小声惊叹: “我的乖乖!我跟了军座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他拳脚功夫这么了得!藏得够深的啊!” 周天翼目光锐利,低声道: “军座刚才的步伐移动和最后那一拳,发力方式很特别,有点西洋拳击的影子,但又更狠更直接,绝对是顶尖高手!” 第一局,陈阳胜得毫无悬念,干净利落! 很快,第二局枪法比试开始! 顺溜溜达着上场,手里拎着一把m1加兰德。 陈阳命令士兵在100米和200米外各设置了胸环靶。 “王师长,请吧!”顺溜示意道。 王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拿起一支中正式步枪,装弹、瞄准、击发,动作倒也熟练流畅! 不一会儿,十发子弹打完! 报靶士兵扛着靶子跑来,高声报告: “报告军座!王师长100米靶,50环!200米靶,50环!” “嘶——全满环!” “王师长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没想到王雷还真有两把刷子。 王雷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自信和得意,挑衅地看向顺溜:“请吧!” 只见顺溜走到射击位置,甚至没有像王雷那样仔细瞄准,只是随意地抬枪,对着远处的靶子: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声清脆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片,间隔极短,十发子弹在短短十秒内便全部打完!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打完了!”顺溜放下枪,语气平淡。 王雷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嗤笑: “打得快有什么用?打飞机吗?胡乱开枪,怕是脱靶了吧!” 顺溜看都懒得看他,自信地说道:“王师长,话别说太早,看靶再说。” 很快,两名士兵扛着靶子,气喘吁吁又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说话都结巴了: “报……报告军……军座!顺……顺溜兄弟,也是100米50环!200米50环!全……全满环!” “什么?!” “这么快也是全满环?” “这……这怎么可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枪法惊呆了! 同样的环数,顺溜所用的时间却连王雷的一半都不到!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自明! 王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仍不死心,强辩道: “哼!速度快又怎么样?不过是平局!靶子是死的,敌人可是活的!” 顺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王师长说得对,打死靶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来点更刺激的?敢不敢?” 王雷硬着头皮:“怎……怎么来?” 顺溜道:“简单,找五个人,往天上扔苹果,咱们同时开枪,看谁打中的多。王师长,我先来给你打个样!” 他转头对周天翼道:“周团长,麻烦你了。” 周天翼会意,拿起五个红彤彤的苹果,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将五个苹果几乎同时高高抛向空中! 就在苹果升至最高点,即将下落的刹那!顺溜动了! 他双手如同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把驳壳枪,看也不看,手臂疾抬,“啪啪啪啪啪!” 五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耳中枪声还在回荡,空中那五个苹果已然应声爆裂,化作漫天果屑纷扬落下! 整个校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如同鬼神般的枪法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顺溜收枪,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然后将两把驳壳枪随意地递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王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王师长,该你了。请吧!” 王雷看着那两把仿佛还带着灼热温度的枪,又看了看空中缓缓飘落的苹果碎屑,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手脚一片冰凉!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白转青,最终,所有的挣扎和侥幸都化为了绝望的灰败。 他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声音: “你……你赢了……我……我认输……” 王雷亲口认输! 第二局,顺溜以碾压般的优势获胜! 两战皆胜,结果已定! 陈阳走到面如死灰、蜷缩在地的李有田面前,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李副军长,三局已胜两局。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服,还是不服?” 第68章 恩威并施! 李有田看着陈阳,脸色灰败,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前两局惨败的事实如同冰冷的铁拳,将他所有的骄傲都击得粉碎! 他喉咙干涩,最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服……服了!!!你……毙了我吧!” 陈阳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摇了摇头: “李副军长,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的还是不服。” 李有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李有田愿赌服输,认栽!” “是条汉子!”陈阳忽然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但随即话锋一转,如同惊雷: 但我陈阳做事,要让你心服口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亲眼看看,你一手带出来的兵,和我带来的兵,到底有多大差距!” 他指着校场,声音传遍四方: 第三局,集体刺杀格斗! “只要你们64军挑出来的五十名精锐,能赢了我的警卫团任意五十人,我陈阳,依旧说话算话,这军长的位置,你李有田来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有田身上! 然而,此时的李有田看着陈阳那稳操胜券、睥睨一切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陈阳敢如此自信,其麾下士兵的战力绝对超乎想象,再比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陈阳见状,命人将李有田扶起: “既然李副军长没有异议,那这第三局,就照常进行!去,挑选你64军五十名最精锐的士兵,与我的警卫团,进行集体格斗刺杀比试!” 很快,五十名身材魁梧、一脸彪悍的64军老兵被挑选出来,他们大多是李有田和王雷的旧部,眼神中带着桀骜! 另一边,周天翼随意地点了五十名警卫团士兵出列。 双方换上木枪,枪头包裹着厚布,蘸满了醒目的石灰(规则:身上沾染三处石灰印记即判负)。 五十对五十,一对一捉对厮杀阵型列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开始!”陈阳鸣枪示意! “杀——!” 双方士兵几乎同时发出怒吼,持着木枪冲向对方! 然而,交锋一开始,高下立判! 64军的老兵们大多凭借个人勇武,猛打猛冲,招式大开大合,看似凶猛,却缺乏配合与章法! 而警卫团的士兵,动作简洁高效,步伐灵活,尤其注重小组间的简单配合与掩护,往往两三人一组,攻防有序,精准而狠辣地寻找对手的破绽。 校场上只见石灰印记飞快地出现在64军士兵的胸口、后背、手臂上! 反观警卫团士兵,身上却鲜有印记,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高效地“收割”着对手。 不过短短几分钟,比试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停!”陈阳下令。 结果统计出来:64军五十名“精锐”,身上布满石灰印记,几乎全部“阵亡”! 而警卫团这边,仅有七名士兵身上达到了三处印记,其余四十三人,几乎完好无损! 四十三比七!警卫团以压倒性的优势,大获全胜! 陈阳走到面色惨白、眼神彻底失去光彩的李有田面前,沉声问道: “李军长,现在,看到差距了吗?你还服不服?” 三局全败,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李有田所有的骄傲和不服,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陈军长!我李有田……心服口服!要杀要剐,绝无怨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 “但请军座开恩!罪在李有田一人,是我带头挑事,蛊惑众人!” 王雷师长只是听从我的命令,他的枪法军座也看见了,在全军确实是拔尖的,是杀鬼子的好手! 这样的人才杀了可惜!请军座允许他戴罪立功! 杀我李有田一人,以正军法即可!求军座成全!说罢,重重低下头。 一旁的王雷见状,也慌忙跪下,泪流满面: “军座!不可啊!都是卑职的错!与李副军长无关!要杀就杀我!” 看着这对在最后关头还能互相担待的将领,校场上不少64军的官兵都动容了! 陈阳目光扫过二人,对顺溜和铁柱示意:“把他们扶起来。” 两人被搀起,依旧不敢抬头! 陈阳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师长,王副师长,你们二人,倒也算有情有义。若是真按军法毙了你们,岂不显得我陈阳冷血无情,自断臂膀?” 两人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陈阳继续道: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公然抗命,藐视上官,若不惩戒,军纪何存?” 现决定:李有田,撤去副军长职务,降为64军第一师师长! 王雷,撤去师长职务,降为第一师副师长! 暂留原职,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若再有不轨,两罪并罚! 这处罚,可谓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既维护了军纪的严肃,又保住了两人的性命和基本职位,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有田和王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让他们浑身颤抖,再次想要下跪,被陈阳用眼神制止。 两人抱拳,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 “谢军座不杀之恩!卑职定当痛改前非,誓死效忠军座,多杀鬼子,戴罪立功!”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所有军官,声音铿锵: “今天之事,我希望让诸位牢牢记住!作为军人,首重军纪!没有铁的纪律,就没有钢的军队!” 一盘散沙,个人再勇武,上了战场也只是送死!从今往后,64军,只认军纪,不认人情! “谨遵军座教诲!” 所有军官肃然应命,心中对这位年轻军长的手段和胸襟,已是彻底拜服。 处理完军官层面,陈阳大步走上校场中央的高台,面向数千名64军士兵。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带着迷茫、敬畏和些许期待的面孔,朗声开口: “弟兄们!都看见警卫团弟兄们的装备了吗?都看见他们的身手了吗?” 士兵们沉默着,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告诉我!你们想不想,也拥有和他们一样精良的装备? “想不想,也练就和他们一样过硬的本事,在战场上多杀鬼子,活下来?” 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想!” “想!!” “我们想!!!” 陈阳满意地点头,声音更加激昂: “都是好样的!但是,‘想’这个字,不是用嘴说的!是要用汗水,用血水,用咬牙坚持的毅力去换的!” 只有平时往死里练,练时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才能活着回来! 我陈阳在此立誓,要让64军全军弟兄,将来都能像警卫团一样,装备精良,战力彪悍! 他话锋一转,指着台下那两筐白花花的大洋,阳光下,银光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弟兄们!看见这些大洋了吗?这是上峰特批的经费,也是我陈阳给弟兄们准备的赏银!” 他拿起一把大洋,让它们从指缝间叮当作响地落下: “从即日起,全军各营,每月考核!训练成绩最优秀的前五十名士兵,每人额外奖励——十块现大洋!” “十块大洋?!” “我的天!真的假的?” “每个月都有?” 台下瞬间沸腾了!士兵们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十块大洋,对于这些底层士兵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足以让家人过上几个月好日子! “没错!每月都有!只要你们肯练,肯拼命,大洋、装备、荣誉,我陈阳,统统给你们!” 陈阳的声音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注入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但是,谁要是偷奸耍滑,训练懈怠,别说大洋,连他现在的饭碗,老子也给他砸了!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誓死追随军座!!” “刻苦训练!杀敌报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几乎要掀翻整个校场! 原本因为李有田事件而有些低落的士气,在这一刻被陈阳的恩威并施、重赏激励,彻底点燃,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战意和渴望! 第69章 “练兵,扩编!” 回到军部指挥室,陈阳心情激荡,整顿军纪初现成效,部队士气可用!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立刻回应。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2-60毫米迫击炮24门,配用高爆炮弹发!】 24门迫击炮!一万发炮弹! 陈阳心中大喜,系统这奖励真是越来越给力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64军的迫击炮群对日军阵地进行覆盖式打击的场景。 若是这种强度的签到能持续到五月,那么后续记忆中那些惨烈的会战,如兰封会战、武汉会战,他麾下的64军必将成为一支决定性的力量,更有底气扭转战局! 正当他心潮澎湃之际,指挥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陈阳收敛心神,拿起听筒:“喂,我是陈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陈阳,是我,薛月。” 陈阳立刻挺直腰板:“薛总司令!您有何指示?” 薛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小子,可以啊!我刚收到消息,你就把李有田那个混不吝的老刺头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恩威并施,手段老辣,看来我把64军交给你,是交对人了! 陈阳谦逊道: “总司令过奖了,都是为了一致抗日,整顿军纪罢了!” 李师长此人,本质不坏,是条血性汉子,只是以往疏于管教。假以时日,打磨一番,未必不能成为一员虎将。 薛岳赞同道: “你看得准。这老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就是脾气太臭!” 用好了,是把能撕开敌人防线的快刀!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不过,找你不光是夸你,根据各方面情报,日军占领金陵后,气焰更加嚣张,正在积极调配兵力!” 我估计,最多半年,中原乃至武汉方向,必有一场决定国运的大战爆发! 你这几个月的首要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64军给我练成一支嗷嗷叫的铁军!到时候,我要看到你们的锋芒! 陈阳神色一肃,斩钉截铁地回道: “请总司令放心!陈阳必不辱命!半年之内,定给总司令带出一支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钢铁之师!” “好!我等着看!”薛岳满意地挂了电话。 翌日上午,64军军部会议室。 还差十分钟到十点,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已全部到齐,无一迟到! 每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杆挺直,神情肃穆,与几天前散漫的景象判若两支部队。 陈阳步入会议室,目光扫过全场,对众人的表现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他的目光特意在李有田身上停留片刻,关切地问道: “李师长,身上的伤,无碍了吧?” 李有田立刻起身,恭敬地回答: “回军座!都是皮外伤,不得事,休息两天就全好了!多谢军座关心!”态度与之前的桀骜不驯天差地别。 “那就好,坐下吧!” 陈阳压压手,神色一正,“言归正传。今日召集诸位,是宣布一项关乎64军生死存亡,乃至未来抗战大局的重要任务!” 所有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陈阳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沉声道: 根据上峰绝密情报以及战场态势判断,日军下一步战略目标极有可能是中原和武汉! “预计最多半年,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必将爆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每一位军官: “我们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就是——练兵!扩军!” 他看向李有田: “李师长,你先说一下,目前我64军在编兵员具体有多少?” 李有田立刻起身汇报: “回军座!我64军目前下辖两个师及军部直属部队,满打满算,共计三万五千余人!” “三万五?太少了!远远不够!” 陈阳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这点兵力,放在未来可能的大战中,连填防线缺口都不够!我现在命令: 64军,即刻启动全面扩编计划! 目标,总兵力至少达到十二万人! “下辖三个种师,每个师满编四万人!另设军属炮兵团、工兵团、辎重团、警卫团、侦察营等直属部队!” “十二万??” “我的老天!这……这都快赶上一个兵团的编制了!” “这能行吗?”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所有军官都被这个庞大的数字惊呆了!这简直是蛇吞象! 李有田也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出言提醒,语气带着担忧: “军……军座!这扩编幅度是否太过巨大?” 兵力好招,但庞大的后勤补给如何解决? 粮食、被服、药品……还有,上面拨付的军饷和装备配额,根本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军队啊!届时恐生乱子! 陈阳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切尽 在掌握的自信笑容,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些,都不是你们需要操心的问题!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把人招进来,往死里练! “我要求在五个月之内,最迟到五月底,64军总兵力必须达到十万人以上,并且要初步形成战斗力!”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如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至于军饷、后勤、武器装备……我陈阳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军饷,我保证,绝不会少弟兄们一分一毫,只会比别的部队更多!” “枪械、弹药、被服、粮食……所有后勤物资,我来解决!” “只要弟兄们肯下苦功练出个样子来,我保证,未来64军全体将士,将会配备全套的美式装备!和我的警卫团弟兄们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他最后抛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消息: “包括你们想都不敢想的重武器——山炮、野炮、甚至坦克,我都会组建专门的部队!我要让64军,成为党国乃至全国,装备最精良、火力最凶猛的精锐部队!没有之一!” “嘶——!” 全场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军官,包括李有田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套美械装备?重炮?坦克? 这位年轻的军座,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难怪他如此年轻就能官至中将,深得委座和薛总司令器重!这背后的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李有田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声音都带着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 “军……军座……您……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全套美械?还有……坦克?” 陈阳负手而立,气势恢宏,语气不容置疑: “君无戏言!我陈阳,向来说到做到!你们只管给我往死里练兵,后勤保障,全包在我身上!” 他看着众人依旧难以置信的表情,决定再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抛出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 为了让诸位安心,明天!就明天上午!所有人,随我一同前往岳阳城外指定地点,领取第一批军械物资!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我陈阳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斤两!也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明天?领取第一批物资? 所有军官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期待、震撼、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预感到,明天,将会是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天! 64军的命运,从此刻起,将彻底改变! 第70章 山洞藏枪 下午,陈阳以勘察地形为名,独自策马出了岳阳城! 在城外约一公里处,一片茂密的山林背后,他果然发现了一个位置极为隐蔽的天然山洞。 洞口藤蔓垂落,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他下马钻了进去,里面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开阔,干燥通风,足以容纳大量物资。 “就是这里了。”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 军部门前,卡车轰鸣。陈阳站在头车旁,身后是包括李有田、邱青泉、赵虎、周天翼在内的所有团级以上军官,以及一个营负责搬运的士兵。 陈阳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弟兄们,昨天我说过,要带你们去开开眼,领取第一批装备!话不多说,上车!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跟着我陈阳,将来你们手里会攥着什么样的家伙打鬼子!” “是!” 众人齐声应和,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更多的已被好奇和期待取代。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城门,卷起一路烟尘。 途中,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m24“霞飞”轻型坦克x5辆,配用75mm坦克炮弹500发!每辆坦克配备三名精英坦克手(忠诚度100%),已存放系统空间。】 m24霞飞坦克!还是五辆!连同精英乘员!陈阳心中狂呼:“系统哥!你真是我亲哥!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是铁了心要帮我把64军打造成全美械装甲化部队啊!” 他强压激动,意念急转,果断操作: · 将刚刚获得的5辆m24霞飞坦克及500发炮弹、24名乘员提取。 · 将之前签获得的24门m2-60迫击炮及一万发炮弹提取。 · 将之前签到获得的两千支m1加兰德步枪(留部分备用)及一百万发子弹提取。 · 将系统之前奖励的(及默认库存)24挺m2hb重机枪及五十万发子弹提取。 · 额外从系统空间(假设有基础物资储备)提取了一吨军用压缩饼干。 所有这些物资,被他一股脑地、合理地“堆放”在了那个事先勘察好的山洞深处。 车队在距离山洞几百米外停下,众人下车步行。穿过一片灌木,拨开藤蔓,那隐秘的山洞入口呈现在众人面前。 “军座,装备……在这里面?”李有田看着黑黢黢的洞口,有些难以置信。 陈阳神秘一笑:“都在里面。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注意脚下。” 军官们将信将疑地跟着陈阳鱼贯而入。山洞初入时狭窄,行不多久便豁然开朗! 然而,当火把和手电筒的光芒照亮山洞深处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同被雷霆击中,僵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泛着冰冷幽光的钢铁巨兽——五辆线条流畅、造型威猛的m24“霞飞”坦克! 那粗长的炮管,厚重的装甲,无不昭示着它们强大的战斗力! 几个穿着陌生作战服、眼神精干的坦克兵,正静静地站在坦克旁待命。 坦克后面,是一箱箱码放整齐、标记清晰的弹药箱,堆积如山! 再往后,是二十四门散发着新漆味道的m2-60迫击炮! 迫击炮旁边,是一捆捆用油纸包裹、枪身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另一侧,二十四挺带着三脚架、枪管粗壮的m2hb重机枪如同沉默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在山洞的角落,还堆放着如同砖块般整齐、印着外文的压缩饼干箱。 整个山洞,俨然就是一个庞大且先进的美式军火库! “坦……坦克?!” “我的娘诶……这么多炮!这么多枪!” “这……这都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死寂过后,是近乎失控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军官,包括见多识广的邱青泉,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李有田更是直接扑到一辆坦克旁边,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冰冷的装甲,嘴里喃喃道: “真的……是真的钢铁家伙……我们……我们也有坦克了?!” 王雷抓起一支m1加兰德,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机械声,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枪!真是好枪啊!比中正式强太多了!” 周天翼则抚摸着m2重机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家伙,鬼子的冲锋就是送死!” 陈阳看着众人失态的样子,笑了笑,走到那堆压缩饼干前,拿起一块,掰开递给离得最近的王雷和李有田: “尝尝这个,美军野战口粮,压缩饼干。热量高,耐储存,便于携带,关键时刻这一小块能顶一天。” 王雷和李有田将信将疑地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顿时亮了。 “嗯!有点甜,还挺香!” “而且很顶饿!好东西啊军座!这可比咱们的炒米杂粮饼强多了!” 陈阳环视全场,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无比的自信: “都看清楚了吗?这些,只是第一批!” 坦克、重炮、半自动步枪、冲锋枪、迫击炮、重机枪、充足的弹药、甚至口粮……我陈阳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兑现! 未来,64军的弟兄,人手一支加兰德只是基础!各师、各团,都会配属炮兵、坦克!我们要做的,就是练好兵,等着用这些家伙,狠狠地教训小鬼子!” 震撼!无以复加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陈阳的承诺还让人将信将疑,那么此刻这满山洞实实在在、远超他们想象的精良装备,就是最有力、最直接的证明! 李有田猛地转过身,面对陈阳,原本还有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隔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信服和狂热! 他“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标准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军座!我李有田服了!彻彻底底的服了!从今往后,我李有田和第一师,唯军座之命是从!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军座!我们服了!” “誓死追随军座!” “有了这些家伙,何愁鬼子不灭!” 王有胜、陈晓春等军官也纷纷激动地表态,所有人看向陈阳的目光,都充满了近乎崇拜的狂热和死心塌地的忠诚! 邱青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陈阳低声道: “军座,有此等实力,何愁大事不成!64军崛起,指日可待!” 陈阳看着眼前这群被彻底折服、士气高昂的军官,知道这支军队的灵魂,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被他握在了手中。他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现在,都别愣着了!动手!把这些家伙统统搬回去!让全军的弟兄们都看看,咱们64军,要换装了!” 第71章 扩军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紧张搬运,满载着崭新装备的卡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回了岳阳城外的军营! 当那些覆盖着帆布的卡车驶入校场,卸下堆积如山的木箱,尤其是当那五辆威风凛凛的m24“霞飞”坦克在士兵们震撼的目光中,轰鸣着开进指定区域时,整个军营彻底沸腾了! 士兵们围在远处,指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装备,激动地议论纷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狂热的渴望。 “肃静!” 陈阳登上点将台,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遍校场。 喧嚣声瞬间平息,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陈阳指着台下那一片崭新的装备,声音洪亮,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弟兄们!昨天,我陈阳在这里向你们承诺,会让你们拥有和警卫团一样,甚至更好的装备!现在,它们来了!” 他逐一指向那些装备: “看看这些!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射速快,精度高,火力远超鬼子的三八大盖! m2重机枪,火力持续性强,是阵地防守的钢铁壁垒!m2-60迫击炮,轻便灵活,指哪打哪!还有那些铁家伙——坦克! 鬼子的薄皮豆战车在它面前就是纸糊的! “这些都是正宗的美国货,是当今世界顶尖的装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但是!装备,是死的!好马配好鞍,猛将配宝刀!再好的家伙,交到孬兵手里,也是烧火棍!” 从今天起,老子把最好的装备给你们备上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往死里练! 练出个兵样子来!谁练得好,谁本事硬,这些新装备,就优先配发给谁! “哪个营、哪个连训练成绩拔尖,全营全连换装!” 这话如同最强烈的兴奋剂,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的激情! “誓死效忠军座!” “刻苦训练!换新装备!” “杀鬼子!立战功!”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天动地,士兵们的士气被提升到了顶点。 他们看着那些新装备,眼神不再是羡慕,而是变成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做完全军动员,陈阳立刻召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回到军部会议室! 与之前相比,会议室内的气氛截然不同,每一位军官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干劲,坐姿笔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陈阳站在地图前,神色肃穆,开始部署他的强军计划: “诸位,装备已初步到位,接下来,就是大刀阔斧扩编练兵的时候了!” 我命令:即日起,64军以岳阳城为中心,各团、各营分散至周边乡镇、要地,全力招募新兵,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 他目光锐利:“每个步兵团,给我照着加强团的规模去搞!最低标准,四千五百人到五千人!要把架子给我搭起来,搭结实了!” 有军官面露难色,刚想开口提后勤和军饷,陈阳直接大手一挥,堵住了他们的嘴: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枪械、弹药、被服、后续的重武器,我来解决!” 每月军饷,我陈阳砸锅卖铁,也保证按时足额发放到每个弟兄手上! 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兵给我招进来,往死里练!同时,给我牢牢抓住军纪! 他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森然杀意: 我丑话说在前头,招兵买马,是为了打鬼子,保家卫国! “谁要是敢趁机拉壮丁、欺压百姓、中饱私囊,败坏我64军的名声,一经查实,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是!谨遵军座号令!”所有军官心头一凛,齐声应命。 陈阳转向赵虎: “赵师长,上次交给你的那份练兵手册,立刻组织人手,大量誊抄,下发到各团、各营主官手中!” 全军操练,必须严格按照手册上的方法来,我要的是科学的、系统的训练,不是野路子! 要把每一个士兵,都练成能单兵作战、懂小组配合的精兵! “是!军座!我亲自督办!”赵虎大声领命。 接着,陈阳看向周天翼:“天翼,你的警卫团,作为全军标杆和战略预备队,规模也要扩大。我会定期给你补充兵员和装备! 另外,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从全军范围内,不分出身,不论官职,给老子挑选一百名身体素质最好、头脑最灵活、意志最坚定的兵王! “成立一支直属军部的‘特种作战大队’!” “特种作战大队?”周天翼和众军官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陈阳解释道: “这是一支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小队,渗透、侦察、斩首、破袭、营救,无所不能!” 他们将是插向敌人心脏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具体的选拔标准和训练方法,晚点我单独给你! 周天翼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明白,这支部队将是军座手中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力量: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陈阳看向一直沉默但眼神锐利的顺溜:“顺溜!” “到!” 成立军属‘神枪手连’,由你担任连长! 在全军范围内,给老子挑两百个眼神最好、最有射击天赋的弟兄! “你要把他们每个人都练成能在千米之外取敌性命的战场幽灵!我要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手,不敢轻易露头!” 顺溜重重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是!军座!” 一系列命令下达,清晰明确,如同为64军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注入了灵魂和方向。 扩编、练兵、组建尖刀力量……一幅强大的军队蓝图已然铺开。 所有军官都感到一股热血在胸腔奔涌,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拥有各种杀手锏的钢铁雄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崛起于洞庭湖畔! 而他们,将是这支雄师的缔造者和见证者!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陈阳环视全场。 “清楚!” “好!散会!立刻执行!” “是!” 军官们轰然应诺,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情和使命感,快步离开会议室,投入到火热的扩军练兵大潮之中! 第72章 军令如山!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64军驻地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进入了热火朝天的高速扩编和严苛训练阶段! 新兵不断涌入,操场上终日杀声震天,各级军官严格按照陈阳下发的新式训练手册狠抓落实,部队面貌日新月异。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随着兵力急速膨胀,难免混进一些兵痞流氓和吃不了苦的孬兵。严格的训练、枯燥的生活,让某些人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这天深夜,岳阳城内。三名隶属于新编第三团二营的士兵,趁着轮休溜出营房,在城内小酒馆里灌了几碗劣酒。酒劲上头,几人便开始忘乎所以,满嘴污言秽语,抱怨训练太苦,长官太严。 其中一名叫刘老歪的兵痞,曾是地方保安团的混混,平日里就好吃懒做、欺软怕硬! 他醉醺醺地掏出腰间的配枪,指着街上昏黄的路灯,对同伴吹嘘: “他娘的,天天练练练,练个鸟毛!” 看到那亮晃晃的玩意儿没? 信不信老子一枪就能给它崩了! 同伴酒醉怂恿:“歪哥,吹牛吧?有本事你打一个看看?” 刘老歪被这一激,借着酒劲,抬手对着不远处的一盏路灯“砰”就是一枪! 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灯光骤然熄灭。 “哈哈哈!打中了!老子枪法如神!”刘老歪得意狂笑。 另外两人也跟着起哄。 “歪哥牛逼!” “再来一个!” 于是,这三个无法无天的醉鬼,竟沿着街道,一边狂笑叫骂,一边肆意开枪,将沿街的七八盏路灯全部打碎! 破碎的玻璃碴子散落一地,原本还有几分光亮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巨大的枪声和玻璃碎裂声惊醒了沿途的居民,百姓们吓得紧闭门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天刚蒙蒙亮,就传到了军部! 陈阳正在与邱青泉、赵虎商议扩编细节,顺溜快步走进,脸色阴沉地汇报: “军座,昨夜城西发生恶性事件。三名我军士兵醉酒后,公然在街上鸣枪,打碎了整条街的路灯,严重骚扰民众,影响极其恶劣!” 现已查明,是第三团二营的刘老歪、张癞子、王二狗三人所为,人已被城防巡逻队扣下! “砰!” 陈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响,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昨日刚在会议上三令五申军纪,今天就有人顶风作案,还是以如此恶劣的方式! “好啊!真是好得很!” 陈阳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四射,“老子刚说完严禁欺压百姓,他们就直接拿枪对着老百姓的“窗户”开火了!” 这是把我的话当放屁?还是觉得我陈阳提不动刀了?” 邱青泉眉头紧锁: “军座,此事必须严肃处理,否则军纪荡然无存,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赵虎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娘的!这几个杂碎!老子去毙了他们!” “毙了他们?太便宜了!” 陈阳声音冰冷,“我要让全军都看着,违抗军令、祸害百姓,是什么下场!顺溜!” “到!” “立刻通知全军,除必要岗哨外,所有团、营、连单位,即刻带往大校场集合!” 让三团团长,亲自把那三个败类给我押过去! 同时,去请几位昨夜受惊的百姓代表到场! “是!” 军令如山!不到一个时辰,64军大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数万官兵。 新兵老兵混杂,队伍尚显稚嫩,但规模已然惊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很快,三名被捆得结结实实、酒早已吓醒、面如死灰的士兵被押到了校场中央的高台下。 三团团长脸色铁青,恨不得亲手撕了这几个给他抹黑的东西! 几位被请来的百姓代表,站在台侧,看着台下数万大军,显得有些拘谨和害怕。 陈阳一身笔挺军装,面无表情地走上高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数万人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他首先转向那几位百姓代表,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沉痛: “几位老乡,受惊了!是我陈阳治军不严,麾下出了这等败类,惊扰了乡亲,毁坏了公物!我陈阳,向你们,向全城的父老乡亲,赔罪了!” 这一躬,让几位百姓代表手足无措,也让台下不少有良知的军官和士兵动容。 紧接着,陈阳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两道利剑,射向台下瘫软的刘老歪三人,声音如同从冰窟里捞出来一般: “你们三个,很好!很有本事嘛!” 训练叫苦,偷奸耍滑,喝酒闹事,还敢对百姓亮枪? “把整条街的路灯都打碎!你们很威风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但是!老子告诉你们!64军的枪口,只对准日本鬼子!对准汉奸卖国贼!” 绝不是用来对着我们自己同胞,用来耍威风、祸害百姓的! 他指着那三人,厉声喝问:“刘老歪!张癞子!王二狗!你们三个,知罪吗!” 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军座饶命!军座饶命啊!我们喝多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 陈阳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军法如山,岂容儿戏?” 他面向全军,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全军将士都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什么出身!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拿起了这把枪,就是军人!” 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不是祸害乡里的土匪! “我三令五申,军纪重于山!谁要是觉得训练苦,可以滚蛋!” 但谁要是敢持枪凌弱、骚扰百姓,败坏我军声誉,动摇抗战根基…… 他顿了顿,杀气腾腾地宣布: “这就是下场!” “依据国民革命军战时军律,持械骚扰地方、破坏公物、情节恶劣者——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来人!将刘老歪、张癞子、王二狗,就地处决!以正军法!以儆效尤!” “军座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三声清脆的枪响,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校场之上,数万人寂静无声,只有那枪声在校场上空回荡,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留情、铁血冷酷的手段震慑住了! 第73章 十万套军服 陈阳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军队,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地说道: “都把今天这一幕给老子刻在脑子里!记住这三人的下场!” 我64军,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对鬼子,我们要狠!对自己人,更要讲规矩!谁再敢以身试法,这,就是榜样!” 他转向那几位百姓代表,郑重承诺: “老乡们,请你们回去转告全城百姓!我64军,是人民的军队!” 此类事件,绝不容许再发生! 日后若有我军士兵再敢骚扰地方,你们可直接来军部告状,我陈阳,亲自为你们做主! 几位百姓代表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作揖! 处理完兵痞事件,肃清了军纪,陈阳刚回到军部办公室,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便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国军制式军服十万套!(系统已自动适配当前部队标识及季节)】 十万套军服!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如今部队急速扩编,许多新兵还穿着五花八门的便装甚至破衣烂衫,严重影响了部队的整体形象和凝聚力。 这批军服,简直是雪中送炭! “铁柱!”陈阳立刻唤来警卫员。 “到!” “立刻去通知一师李师长、二师赵师长、三师陈师长,还有邱参谋长,马上到军部会议室开会!” “是!” 不一会儿,李有田、赵虎、新上任的三师师长陈枫以及参谋长邱青泉便齐聚会议室! 经过上次的杀鸡儆猴和山洞展现实力,几位高级将领对陈阳的态度已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军座!” 众人敬礼后落座。 陈阳开门见山:“今天召集大家,主要两件事!” 第一,还是强调军纪!”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老歪的事情,想必你们都清楚了!” 我在这里再强调最后一次,军纪,是64军的生命线!绝不容任何人践踏! “从今日起,若再有士兵出现严重扰民、损害公物等恶劣行径,不仅当事人严惩不贷,其所在部队,从师长、团长、营长、连长,一律官降一级,罚俸三个月!绝不姑息!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明白!军座!我等定当严加管束,绝不再犯!” 这条连坐法令一出,各级军官回去后势必会更加严格地约束部下,无人敢再懈怠。 “好!” 陈阳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第二件事,了解一下目前各部的征兵和训练情况,以及……现在还有多少弟兄缺少军服和枪支?” 参谋长邱青泉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汇报道: “军座,截至昨日,我64军三个师及军部直属部队,在编兵员总计约五万六千人!” 经过初步训练,已初步形成战斗力者约有三万! “目前,缺额军服约一万八千套,缺额枪支约两万支,主要以新兵为主!” 五万六千人,距离十万的目标还有差距,但增长速度已然不慢,陈阳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 他脸上露出笑容,抛出了一个好消息: “军服和枪支的问题,我来解决。我多次向委座陈情,陈述我部扩编之急需与抗敌之决心,终获上峰体谅!特批拨付我军,制式军服十万套!” “十万套!”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李有田等人眼睛都瞪大了! 这可是十万套全新的军服啊!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多硬的关系才能从后勤那里抠出来? 陈阳继续加码,语气轻松: “另外,第二批武器装备,也到了一部分。我已经安排警卫团的弟兄准备车辆,稍后便去领取。” 他看了看窗外,“年关将近了,无论如何,得让弟兄们在新年的时候,穿上崭新的军装,拿着像样的家伙,心里也踏实点,有点盼头!” 这话说到了几位师长的心坎里! 带兵的人都知道,后勤保障尤其是被服装具,对稳定军心有多重要。 “军座……我……我代全师弟兄,谢过军座!” 李有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赵虎和陈枫也纷纷表达感激。 “都是自家弟兄,不必言谢。” 陈阳摆摆手,“会议到此结束,你们回去继续狠抓训练和征兵,务必在五月底之前,将总兵力扩展到十万人!这是死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起身,敬礼后斗志昂扬地离开了。 会议一结束,陈阳立刻命令周天翼,调动警卫团所有卡车和可靠人手,随时待命!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那十万套崭新、厚实、带着64军臂章的冬装军服,如同变戏法般整齐地堆满了山洞的一侧。 同时,他又提取了一万支m1加兰德步枪、一万支汤姆逊冲锋枪、一百万发配套子弹以及两百箱美制mK2手榴弹。 这些装备与军服堆放在一起,几乎将整个山洞塞得满满当当! 当警卫团的卡车再次驶入那个熟悉的山洞,周天翼和手下士兵们看着眼前这几乎要溢出来的物资时,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依旧被深深震撼了! “我的老天……这么多军服!” “还有枪!全是新家伙!” “这得够装备多少弟兄啊!” 士兵们抚摸着厚实的新军装,摆弄着油光锃亮的冲锋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消息很快传回各师,李有田、赵虎等人闻讯,更是亲自跑来看了一眼!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后勤的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对陈阳的能量和承诺再无半分怀疑。 陈阳看着几位师长激动的样子,给他们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 “都看到了吧?这才只是开始!” 放心大胆地去给老子招兵! “十万人,是底线!枪械、弹药、被服,不够了,随时来找我!我陈阳,有的是办法!”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底气! 几位师长此刻已是心服口服,恨不得立刻回去,掀起更大的征兵和练兵高潮。 随着一车车崭新的军服和武器运回军营,分发到各师各团,整个64军驻地都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 第74章 慧眼如炬,直指徐州 翌日,天色刚亮,几辆吉普车在前后护卫卡车的簇拥下,风尘仆仆地驶入了岳阳城! 车队并未大张旗鼓,直接开往64军军部。 车门打开,第一兵团总司令薛月一身戎装,迈步下车。 他并未立刻进入军部,而是信步在军营周边走了走。这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只见执勤哨兵、往来巡逻队、乃至操场上晨练的部队,军容焕然一新! 士兵们绝大部分换上了崭新的冬装,精神饱满,眼神锐利! 更让他心惊的是,士兵们手中持有的,不再是老旧混杂的“万国牌”武器,而是清一色造型独特、泛着幽冷光泽的美式枪械! 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 甚至在一些固定哨位,他还看到了那粗犷威猛的m2重机枪! 整个部队的精神面貌和装备水平,与他一个多月前离开时相比,简直判若两军! “这陈阳……带兵果然有一手!邪门,真是邪门!” 薛月心中暗惊,“如此大规模的美式装备,他是从什么渠道搞来的?委座特批?” 还是另有门路? 疑惑在他心中盘旋,但更多的却是对这支脱胎换骨部队的欣赏。 他不动声色,径直走向军部指挥室。推开门,只见陈阳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微锁,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神情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 薛月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地图上那些新标注的符号,开口道: “这么认真,在看什么呢?” 陈阳闻声猛地抬头,见是薛月,立刻挺直身体敬礼: “薛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卑职好安排人去迎接!” 薛月摆摆手,笑道: “无妨,我也是路过,稍后还要赶去武汉开会,顺道过来看看你小子把64军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不错,真不错!刚才在城里转了转,你手下的兵,跟大半个月前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这精气神,这装备,我在其他部队可没见过!”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陈阳面前的地图上,看到上面用红蓝铅笔重点标注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在研究徐州方向?怎么,闲不住了,想打仗了?” 陈阳请薛月坐下,神色凝重地指向地图: “司令,日军刚刚占领金陵,携大胜之威,气焰正炽!” 其战略意图绝不止于东南一隅,下一步兵锋,必然直指华中与中原腹地! 而徐州,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徐州位置上,“地处苏、鲁、豫、皖四省通衢,津浦、陇海两大铁路干线交汇于此,乃是连接华北与华中的战略枢纽,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日军若要打通南北战场,巩固占领区,进而威逼武汉,徐州是他们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钉子! “所以卑职断定,近期,鬼子必然会对徐州及其周边地区,发起大规模的战略进攻!” 这一番分析,高屋建瓴,直指核心,听得薛月眼中异彩连连! 他这次紧急前往武汉,正是要参加由委员长亲自主持的最高军事会议,商讨的正是日军大举进攻徐州,如何组织防御的重大议题! 此事尚属绝密,除了战区最高层,外界根本无人知晓! 可陈阳,仅凭战略推演和对局势的洞察,竟然已经未雨绸缪,将目光投向了徐州! 薛月强压心中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考校道: “陈阳,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依你之见,若你是指挥官,面对日军对徐州方向的进攻,会如何进行防御部署?” 陈阳心念电转,薛月此问,加上他之前说要去武汉开会,两相印证,历史上那场惨烈的徐州会战(1938年1月至5月)恐怕已经拉开了序幕! 现在正是一月底,时间节点完全吻合! 他不再犹豫,结合脑海中的历史知识和对当前战局的理解,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清晰有力地阐述起来: “司令请看!日军进攻徐州,大概率会采取南北对进,夹击合围的战术!” “北线,日军精锐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很可能由山东南下,沿津浦路正面强攻,目标直指徐州北大门——滕县、临城!” “南线,日军第13师团,华中派遣军等部,则可能由金陵北上,沿津浦路南段攻击前进,牵制我军兵力!” “而我军防御之关键,在于利用地形,层层阻击,迟滞消耗敌军!” 北线,必须死守滕县、临沂等要点,尤其是台儿庄地区,地势相对平坦,但城镇密集,利于我军巷战近战,若能在此地布下重兵,利用预设工事和巷战优势,必能让骄狂的日军碰得头破血流! “同时,我军应集结有力兵团于徐州外围,如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人将军麾下之张紫忠第59军、庞炳勋第3军团等部,伺机对突进之敌进行侧击、反击,争取在局部形成优势,打几个漂亮的歼灭战,挫敌锐气!” “整个作战指导思想,应是‘以空间换时间’,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重在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粉碎其速战速决的战略企图!” 陈阳侃侃而谈,将徐州会战可能的进程、关键节点、敌我双方可能投入的兵力以及战略战术,分析得条理清晰,脉络分明,仿佛亲历过一般! 薛月越听越是震惊,越听越是激动! 陈阳所言的许多部署构想,竟然与武汉最高军事会议上初步拟定的防御方案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尤其是对日军主攻方向和台儿庄地区重要性的判断,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 “天才!简直是军事天才!” 薛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灼热!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拉住陈阳的手: “陈阳!别在这儿待着了!收拾一下,立刻跟我一起去武汉!” 他看着陈阳疑惑的眼神,不再隐瞒,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地说道: “实话告诉你!就在我们来之前,刚接到第五战区急电!日军矶谷、板垣师团已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徐州!委座已在武汉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准备调集大军驰援徐州,组织会战!” 你刚才的分析,与战区判断几乎完全一致! 跟我去武汉,把你的想法,亲自在会议上向委座和诸位长官阐述! “此战,正需要你这样的眼光和胆识!” 陈阳心中了然,历史的车轮果然滚滚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立正道:“是!司令!卑职遵命!” 他立刻唤来参谋长邱青泉,将军内事务全权委托给他主持,命令其继续狠抓练兵和扩编! 随后,他只带上一个排的警卫士兵,与薛岳一同登车,风驰电掣般向着武汉方向驶去。 第75章 再遇唐生志! 前往武汉的吉普车上,薛月与陈阳并排而坐! 窗外景物飞逝,车内两人就当前战局、日军战术特点、我军应对策略等话题深入交流。 陈阳结合超前认知和扎实的军事素养,每每发言皆能切中要害,其战略眼光之深远、对细节把握之精准,让身经百战的薛月惊叹不已。 薛月忍不住拍着陈阳的肩膀,由衷赞道: “陈阳啊,不瞒你说,以你的战略眼光和军事才能,放眼整个党国,能超过你的,屈指可数!” 至少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军官! 你现在就是资历尚浅,若是资历足够,以你之才,独当一面,担任个战区司令长官,绰绰有余! 陈阳谦逊地笑了笑,说着场面话: “薛司令过誉了,我军中猛将如云,前辈众多,怎么也轮不到在下!” 薛月却摆了摆手,脸色认真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 “陈阳,车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也不必跟我说这些虚的!” 党国那些军官,尤其是高层,是什么货色,你我都心知肚明。 那些人若真是一心为国,精诚团结,指挥得当,金陵……又何至于那么快就……”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若是当时金陵有足够的兵力和资源,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结局或许真的会不同。” 陈阳闻言,沉默不语,心中亦是感慨。就在这略显沉重的气氛中,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同时暗自祈祷:“马上就要打仗了,系统爹,给力点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m1型155毫米榴弹炮10门,配用高爆榴弹2000发!】 m1-155mm榴弹炮!陈阳心中顿时狂喜! 这可是二战中美军的军级主力支援火炮,射程远、威力巨大,一发炮弹下去就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杀伤范围! 有了这十门重炮,64军的远程打击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足以在未来的大会战中扮演关键角色! 系统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往全美械王牌军的路上推啊! “系统爹,够意思!”陈阳强压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几小时后,车队抵达武汉。薛月对陈阳道:“我先去委员长办公室报到,你……” 陈阳接口道:“司令您先去忙,卑职自行安排即可。” 薛月却一把拉住他:“怎么?还怕见委员长?走,跟我一起去!” 委员长将你这样的军事大才放在一个军长的位置上,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正好借此机会,我定要向委座好好进言! 他不由分说,拉着陈阳便直奔委员长官邸。 来到委员长办公室外,侍卫长告知: “薛司令,请稍候,委座正在与唐长官和桂总队长商议要事。” 两人便在门外等候,约莫半小时后,办公室门打开,唐生志与桂永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薛岳身边的陈阳,均是一愣,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自然。 唐生志很快恢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陈军座吗?什么风把您从岳阳吹到武汉来了?” 还和伯陵兄在一起,怎么,是64军那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桂永清也在一旁冷笑附和。 陈阳如今手握雄兵,底气十足,岂会再惯着这两人? 他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唐生志,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唐长官说笑了!64军再小,也是抗日前线,比不得武汉某些地方,只会耍嘴皮子、背后放冷箭!” 陈某此次随薛司令前来,是奉召参与军国大事,商讨如何痛击日寇,不像某些人,只会惦记着争权夺利,甚至对自己人下黑手! 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直指铜陵遇刺之事。 唐生志和桂永清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唐生志,做贼心虚,气得手指发抖,却不敢在委员长门口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灰溜溜地快步离去。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薛岳冷哼一声,对陈阳投去赞许的目光。 二人整理了一下军容,敲门进入办公室。 “卑职薛月(陈阳),参见委座!” 正在窗前沉思的蒋委员长转过身,看到陈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陈阳?你怎么来了?” 陈阳正欲开口,薛月抢先一步,语气激动地说道: “委座,是卑职带陈阳来的!” 今日上午卑职路过岳阳,视察64军,见陈阳不仅练兵有方,短短时日便将一支队伍带得脱胎换骨,更难得的是其战略眼光极为毒辣! 他对日军下一步的战略动向,尤其是对徐州方向的判断,与当前紧急军情高度吻合,且提出了许多极具建设性的防御和反击构想! “卑职认为其才难得,故特地带他前来武汉,希望能让他参与此次徐州战事的讨论,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寻常的见解,供委座和各位长官参考!” 蒋委员长听完,看向陈阳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他缓缓点头: “嗯,陈阳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之前在金陵时,他就曾向我力谏调整部署,其见解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唉。” 他似乎想起了金陵的憾事,没有说下去,转而道: “既然如此,明天的高层军事会议,陈阳,你就一起来参加吧。” 他走到陈阳面前,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庞,嘱咐道: “陈阳啊,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会议,主要就是商讨徐州战事!” 你可以就你的判断和想法,做一个简单的战略汇报和建议! “党国正值用人之际,希望你能够畅所欲言,拿出真知灼见来!” “是!委座!学生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委座与薛司令厚望!” 陈阳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他知道,明天的会议,将是他真正步入抗战核心决策圈的起点! 第76章 语惊四座! 翌日上午,武汉行营最大的会议室将星云集,气氛凝重! 与会者皆是各战区长官、兵团司令级别的高级将领,唐生志、桂永清等人也赫然在列。 陈阳身着笔挺的中将军装,跟在薛月身后步入会场时,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他资历最浅,位置也相对靠后。 不久,委员长一身戎装,面色沉肃地走进会议室,众人立刻起身。 “都坐吧!” 校长挥手示意,开门见山,“情况,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了。 日军亡我之心不死,在占据金陵后,气焰更为嚣张! 现集结重兵,欲以南北对进之势,夹击合围我中原腹地! “徐州方向,已发现日军大规模调动迹象,大战一触即发!” 他声音提高,带着沉痛与决绝: “我已电令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严密布防,准备迎敌!” 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议一议,这徐州,还要不要守?该怎么守? 据可靠情报,日军此次南北两线,可能动用多达八个师团,兵力超过二十四万! “诸位都是党国栋梁,有何高见,尽可畅所欲言!” 会议室内沉默片刻后,开始有人发言。 一位老成持重的将领斟酌着开口: “委座,日军势大,携连胜之威,锋芒正盛。我军新败之余,士气有待恢复。徐州地处平原,无险可守,是否应避其锋芒,保存实力,待机破敌?” 另一位将领附和:“是啊,委座!与其在徐州与敌硬拼,消耗宝贵的有生力量,不如主动后撤,拉长日军补给线,利用广阔纵深与之周旋。” 也有主战的将领慷慨陈词: “守!必须守!徐州乃战略枢纽,岂能轻易让与倭寇?若不战而退,民心士气何存?当调集重兵,与敌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拿什么决?淞沪、金陵,哪一次不是精锐尽出,结果呢?”立刻有人反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但主退避、保存实力的声音似乎略占上风。 这时,唐生志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陈阳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 “委座,诸位同仁!孟潇以为,日军此次来势汹汹,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我军虽众,但新兵较多,装备亦不如人。硬碰硬,实非上策。” 兵法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当此之时,应以保存我军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主动放弃一些城池据点,诱敌深入,方为上策啊!” 桂永清立刻紧随其后,点头哈腰地补充: 唐长官所言极是! 委座,卑职也认为,与其在徐州这块四战之地与敌消耗,不如暂避锋芒。 我军可退守至……他开始阐述他构想的“理想”防线。 听着这些充斥着“保存实力”、“避战”、“后撤”的论调,看着唐生志、桂永清那副畏敌如虎、却振振有词的嘴脸,陈阳胸中一股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金陵城下那些牺牲的弟兄、百姓绝望的眼神、牛首山上的血战……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就在会议气氛逐渐偏向保守退缩之时,陈阳“唰”地站了起来,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委座!学生陈阳,对于唐长官与桂总队长的言论,不敢苟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军长身上! 委员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面上不动声色: “哦?陈阳,那你就来说说你的想法。” 唐生志和桂永清则面露讥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说出什么来。 陈阳走到会议室中央,面向委员长和在座所有将领,朗声说道: 自卢沟桥事变至今,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已近半年! 日军连战连捷,从华北打到华东,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反观我军,虽浴血奋战,予敌重创,但至今,尚未有一次能称得上‘大捷’的胜利来振奋全国军民!”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日军此次战略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要以绝对优势兵力,南北对进,一举拿下徐州这个战略枢纽!” 一旦徐州失守,津浦、陇海两大铁路干线落入敌手,华北与华中战场将被其彻底打通连成一片! “届时,我军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南北难以呼应,后勤补给线也将受到严重威胁!” 他目光灼灼,声音铿锵:“学生敢断言,若日军轻易吃下徐州,其下一步兵锋,必会直指中原,席卷河南! 所以,此战,我们不仅要打,而且必须打出我华夏军人的气势和威风! “不能再一味地撤退、撤退、撤退!!” 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悲愤与决绝: “哪怕此战最终,徐州依然不保,我们也必须让鬼子付出血的代价!” 用我们的血肉,迟滞其进攻步伐,粉碎其速战速决的迷梦! 为后方布防、为全国抗战,争取宝贵的时间!这,才是真正的保存实力,保存民族的元气!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 主战派将领听得频频点头,热血沸腾;之前主退的将领也面露沉思。 蒋校长眼中精光闪动,追问道: 说得好!陈阳,那依你之见,具体该如何部署? “薛月昨天跟我说,你对徐州前线有自己的看法,今日在座的都是党国栋梁,你但说无妨,畅所欲言!” 陈阳不再犹豫,走到一旁巨大的模拟沙盘前,拿起指挥棒! 唐生智在一旁低声嗤笑,用不大但周围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装腔作势……” 委员长耳朵极灵,猛地转头,目光冰冷地瞪了唐生智一眼,厉声道: “安静点!没本事就好好听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唐生志吓得一缩脖子,脸色瞬间惨白,再不敢出声。 陈阳深吸一口气,指挥棒点在沙盘上,开始了他结合前世史料与自身见解的详细推演: “ 委座,诸位长官请看! “日军北线,必以矶谷第10师团、板垣第5师团为主力,沿津浦路南下,主攻方向当在滕县、临城,意图直扑徐州北大门!” “我军北线防御,关键在于层层阻击,寸土必争!必须命令守军死守滕县,利用城防工事大量消耗敌军!” 同时,在临沂方向,必须布置有力兵团(如庞炳勋军团),坚决挡住板垣师团的侧翼迂回,确保我主阵地侧翼安全!” 他的指挥棒移动到台儿庄位置,重重一点: “此处,台儿庄!虽非大城,但位于运河以北,是徐州东北门户,地势虽平,但镇内街巷复杂,利于我军近战、巷战!我判断,此处将是整个会战的胜负手!” 必须在此投入最坚韧的部队(如孙连中第二集团军),构筑坚固阵地,将南下的矶谷师团主力,牢牢吸住、钉死在这里! “同时!”他手势一挥,“我军应秘密集结强大的机动兵团(如汤恩波第20军团),部署于台儿庄外围侧翼! “待日军主力在台儿庄与我守军胶着,师老兵疲,弹药消耗巨大之时,这支机动兵团立刻挥师南下,与台儿庄守军里应外合,对日军实施反包围,力求歼灭其一部精锐!” 南线日军,兵力相对薄弱,应以部分兵力节节抵抗,迟滞其北上速度即可! “只要我军能在北线,尤其是在台儿庄地区,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必将极大挫伤日军锐气,扭转整个会战态势!” 陈阳的讲解清晰流畅,对敌我双方动向、关键节点、兵力运用、战术配合,分析得丝丝入扣,仿佛亲临其境,预见了未来! 他不仅指出了要害,更提出了具体到兵团级别的作战构想!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将领,包括薛岳在内,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部署,不仅大胆,而且极具操作性,精准地预判了日军的动向,并提出了极具针对性的反制措施!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将领的战略视野,近乎于未卜先知! 委员长更是震惊得微微张开了嘴,他死死盯着沙盘,又猛地抬头看向陈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震撼的光芒!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军长,其军事才华,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作战计划,更是一种全新的、敢于主动寻机歼敌的作战思想和必胜的信念! 第77章 四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待委员长从陈阳那番如同亲见、细致入微的战略推演所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决断的光芒,带头用力鼓起掌来! “好!分析得鞭辟入里,部署得胆大心细!” 校长难掩赞赏之情,环视全场,“诸位,对于陈阳此方案,可还有不同见解?”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陈阳方才的推演,逻辑严密,预判精准,几乎将未来战场的种种可能性都囊括其中,尤其是台儿庄作为关键胜负手的论断,更是让许多宿将暗自点头! 在如此清晰的蓝图面前,先前那些“保存实力”、“避战后退”的论调,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见无人反对,蒋委员长当即拍板: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好!即刻以军委会名义,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发电! 此次徐州会战的整体作战指导与核心方略,就参照陈阳刚才所提方案进行拟定和部署! “务必要让前线将士领会意图,坚决执行!”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振奋,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第五战区及周边可调动兵力,合计有四十万之众! “以四十万对日军二十余万,优势在我!此战,务必打出我军的威风!” 委员长话音刚落,唐生志惯性地起身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委座高见!四十万大军,定能……” “委座!” 陈阳再次起身,打断了唐生志的话,他神色凝重,并无丝毫得意: “学生认为,仅以四十万兵力,恐怕仍显不足!” “哦?”蒋委员长眉头微蹙! 陈阳沉声道: “委座明鉴!自淞沪、金陵乃至太原等诸多会战,敌我伤亡交换比,往往在三比一,甚至更高!” 日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海空优势明显,其单兵作战能力和火力强度远超我军普通部队。 此次日军南北对进,来势汹汹,志在必得! “若想达成有效阻滞、大量杀伤并寻机反击的战略目标,为学生看来,党国至少需投入六十万以上的部队,方能在漫长战线上顶住压力,为我大后方调整部署、争取国际援助赢得足够的时间!” “陈军长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 唐生志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阴阳怪气地反驳: “我党国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皆是忠勇之士!” 岂可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十万精锐,依托有利地形和民众支持,难道还挡不住二十万倭寇? 陈阳本就对唐生志一忍再忍,此刻见他再次跳出来大放厥词,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转头看向唐生志,声音冷冽如刀: “唐长官说我危言耸听?敢问唐长官,您有多久未曾亲临一线,直面过日军的飞机重炮和步兵冲锋了?” 您可知我军将士往往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才能炸掉日军一辆坦克,守住一个阵地? 若唐长官认为学生所言不实,学生愿即刻向委座请缨,与您一同前往徐州前线! 让您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战场! “也让学生看看,唐长官的‘威风’,在日军的枪炮下,能坚持几时??” 这番话,夹枪带棒,犀利无比,更是直接揭了唐生志临阵脱逃的老底! 唐生志被怼得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指着陈阳: “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羞愤交加,几乎要背过气去。 “好了!” 薛月适时站出来打圆场,但话语却明显偏向陈阳: “委座,卑职以为,陈阳所言,并非怯战,而是基于前线实际情况的审慎判断。” 日军如今势头正盛,且其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此战关系国本,我们宁可料敌从宽,准备得充分一些,也绝不能有丝毫轻敌之心啊!” 委员长听着双方的争论,面色沉静,心中却在飞速权衡。 陈阳趁热打铁,再次请战: “委座!日军南线兵力相对薄弱,学生愿率64军请战北上,配合五战区部队,阻击由金陵方向北犯之敌!必不使南线日军威胁我主战场侧后!” 这时,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辰也站起身,朗声道: “委座!徐州乃中原屏障,五战区若有需,我第九战区愿抽调精锐,驰援徐州!” 委员长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地图,最终做出了决断: “第九战区肩负三省防务,不宜倾巢而出。” 他顿了顿,下达命令,这样,即刻补充电令李棕仁: “已命令第九战区,抽调第一兵团(薛月部)、第二兵团(张法奎部),及教导总队(桂永清部),共计十五万兵力,火速驰援徐州,统归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指挥调遣!” 他手指重重敲在沙盘的北线: “第一兵团,主要任务是配合五战区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北线,坚决阻挡日军南下主力!尤其是台儿庄方向,必须钉死日军!” “第二兵团与教导总队,作为战略预备队,听候李长官调遣,随时投入关键战场!” “是!卑职领命!” 薛月与第二兵团司令张法奎同时起身,肃然应命,声音洪亮,带着凛然的战意! 一旁的桂永清也慌忙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激动: “卑……卑职领命!教导总队定当奋勇杀敌,一雪前耻!” 只是他那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难。 “好!” 蒋委员长看着麾下这几位即将奔赴前线的将领,尤其是目光在沉稳的陈阳和激愤的薛岳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 “望诸位精诚团结,奋勇杀敌!我在武汉,静候佳音!” “誓死保卫徐州!驱除日寇!”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第78章 兵团副司令! 蒋委员长接下来的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他目光落在陈阳身上,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同时,兹任命——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兼任第九战区第一兵团总参谋长,及兵团副司令长官!” 他略微停顿,环视全场震惊的目光,又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战时,陈阳拥有兵团级作战指挥建议及临机决断之权!并,暂享陆军上将待遇,以利统筹协调各部!” “什么??” “兵团副司令?总参谋长?” “还……还享上将待遇!!” “他才多大?三十岁不到吧??” 会议室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将领都被这破格至极的任命惊呆了! 中将衔,担任兵团副司令兼参谋长虽已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可“享上将待遇”、“拥有兵团指挥决定权”,这几乎是将陈阳放在了与薛岳几乎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这意味着,在必要时刻,陈阳甚至可以代行薛月的指挥权!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殊荣! 唐生志和桂永清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即又涌上嫉妒的潮红,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水! 他们死死地盯着陈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嫉妒! 不到三十岁的中将,已是凤毛麟角,如今更是手握实权,享受上将待遇! 此战若胜,晋升上将几乎已是板上钉钉!这让他们这些混迹半生才勉强爬到如今位置的人,情何以堪? 会议在一种极度复杂的氛围中结束。蒋委员长最后说道: “陈阳,薛月,你们留一下,我再交代几句。” 待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后,委员长走到陈阳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恳切: “陈阳啊,此次徐州会战,关系党国命运,非同小可!不同于金陵之役,此次党国已决心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校长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前线所需一切物资兵员,都将以最快速度优先运抵! 你们务必要给我挡住日军的进攻脚步,打出个样子来! 他看向薛月和陈阳:“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再向李棕仁发电,说明你二人及援军情况。” 陈阳,你务必要辅助好薛司令和李长官,遇事要敢于建言,关键时刻更要敢于决断! 这一仗,不仅要守住徐州,更要打出党国的威风,打出全国军民的势气和希望! “待你们凯旋之日,我必在武汉设下庆功宴,亲自为你,为伯陵,为所有有功将士接风洗尘!” 陈阳心中激荡,立正敬礼,声音坚定无比: “请校长放心!学生定不负校长厚望,更不敢有负四万万同胞之期许!” “此去徐州,必竭尽全力,多杀鬼子,扬我军威!不成功,便成仁!”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魄!”委员长重重握了握他的手。 陈阳与薛月敬礼后,转身走出会议室。然而,门外的一幕让陈阳微微一愣——方才与会的众多高级将领,竟大多未曾离去,似乎就在等他们出来。 见到二人,这些平日里位高权重的长官们,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纷纷围拢过来,对着陈阳抱拳祝贺: “恭喜陈军长!不,现在该叫陈副司令了!” “陈副司令年少有为,国之栋梁,可喜可贺啊!” “我等在武汉,静候陈副司令凯旋捷报!” “预祝陈副司令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言辞之间,充满了恭维与结交之意。这些人精岂能看不出来? 一个不到三十岁便被委座如此破格重用、赋予重权的将领,其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陈阳心中了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一一回礼: “诸位长官过奖了,陈阳资历尚浅,全赖委座信任与薛司令提携,必当奋勇杀敌,不负众望!” 好不容易寒暄完毕,陈阳与薛月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离开了行营! 返回岳阳的车上,薛月看着身旁年轻的搭档,由衷地说道: “陈老弟,恭喜啊!我就说嘛,以老弟你的才华,绝不该被埋没!” “此战若胜,你恐怕就不仅仅是享受上将待遇,而是真要换上那三颗星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哥我啊!” 陈阳连忙摆手,语气真诚而恭敬:“薛司令言重了! 司令提携之恩,陈阳没齿难忘! 若非司令力荐,我岂有机会在委座和诸位长官面前陈述己见? 薛月见他如此态度,心中更是满意,哈哈一笑: “哈哈,好!既然如此,你我兄弟相称,往后别再司令司令的叫了,生分!叫我伯陵兄即可!” “是,伯陵兄!”陈阳从善如流。 几小时后,车队抵达岳阳城外。陈阳与他的警卫排下车。 临别前,薛月神色一正,叮嘱道: “陈老弟,军情紧急,我就不送你进城了。你立刻回去收拢部队,准备开拔北上!我们,徐州汇合!” “明白!伯陵兄放心,64军必准时抵达指定位置!”陈阳肃然应道。 看着薛月的车队远去,陈阳转身,望向岳阳城! 他知道,短暂的休整已经结束,一场规模空前、意义重大的战役在等待着他和他的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第79章 签到三台加特林 陈阳回到军部指挥室,立刻下达紧急命令: “通讯员!给全军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发电,三小时内必须赶到军部开会,有重大作战任务部署!” 同时,命令各部停止一切外出、所有人员、装备迅速归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是!” 通讯员领命而去,指挥部瞬间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发布完命令,陈阳刚缓了口气,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充满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34“米尼岗”六管加特林机枪3台,配用7.62mm NAto子弹3000万发!已存放于系统空间。】 m134加特林?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玩意儿可是六七十年代才大规模装备的逆天杀器! 每分钟高达数千发的恐怖射速,形成的金属风暴足以撕裂任何敢于冲锋的阵型! 在这个连mG42都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时代,m134的出现,绝对是降维打击! 有了这三台大杀器,再配合合适的战术,定能让骄狂的日军在密集弹雨中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陈阳仿佛已经看到鬼子在加特林咆哮下成片倒下的场景,一股凛冽的杀意在他眼中凝聚。 “系统爹,给力!” 陈阳心中大赞。紧接着,他又从系统空间中提取了五十万现大洋! 只见指挥室角落空地上,瞬间多出了几个沉重的大木箱。 陈阳走过去打开箱盖,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笔钱,正好作为战前开拔费和犒赏,能极大提振士气。 三小时后,军部会议室将星云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悉数到齐,气氛肃穆而紧张。 陈阳站在主位,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新晋的面孔,沉声开口: “弟兄们!火速召集大家前来,是有关乎国运的大事宣布!相信近两日,大家或多或少都已听到风声——徐州方向,大战已经打响!”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用指挥棒重重敲在徐州位置: “这一次,小鬼子集结了八个师团,超过二十五万的兵力,采取南北对进战术,妄图一举拿下徐州这个战略枢纽!” 一旦徐州失守,南北交通线被其彻底打通,华北华中连成一片,对我整个抗战局势将是毁灭性打击! 所以,这一战,我们退无可退,必须打赢!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委座已严令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率部坚决抵抗!” 同时,增派我第九战区第一兵团、第二兵团及教导总队,共计十五万精锐,北上驰援! 此役,我军总投入兵力将超过六十万! 委座亲自向我保证,所有后勤补给、兵员装备,将不惜一切代价,第一时间运抵前线! “这一仗,我们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听到六十万大军云集徐州,在场军官无不热血沸腾! 二师师长赵虎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吼道: 军座!太好了!弟兄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天天练,就等着这一天! “您就下命令吧,咱们64军保证第一个冲上去,撕碎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对!军座,下命令吧!” “跟鬼子拼了!” 其他军官也纷纷激动请战,群情激昂。 陈阳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抛出了一个更振奋人心的消息: “此外,承蒙委座信任,昨日武汉军事会议上,已正式任命我,兼任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兵团参谋长!”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祝贺声! “恭喜司令!贺喜司令!” “司令高升,实至名归!” 所有军官齐刷刷起立,抱拳祝贺,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们追随的长官地位越高,他们的前途自然也更加光明。 陈阳示意众人坐下,神色恢复严肃: “虚名不重要,重要的是责任!此次北上,我第一兵团作战重心,将在徐州东北方向的台儿庄地区!” 我们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那里,阻挡日军南下主力! 大军休整两日,补充给养,检查装备,后日清晨,准时开拔! “是!誓死完成任务!”众军官轰然应诺。 会议结束后,陈阳单独留下了李有田。 “有田,坐!” 陈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李有田有些疑惑地坐下:“司令,您还有什么特别指示?” 陈阳看着他,目光坦诚,突然问道: “有田,说实话,心里……还恨我不?” 李有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司令,您这话从何说起……” “别绕弯子!” 陈阳打断他,“要是没有我这个空降的军长,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大概率是你李有田! 后来我又把你降职,从副军长撸到师长。 “一点怨言都没有?我不信!” 李有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 “司令,既然您问起,那卑职就说心里话!” 刚开始,确实有!不服、不忿,觉得您年轻,是靠关系上位的。 但后来,尤其是那次校场比试,还有您整顿军纪、搞来这么多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装备…… 我李有田是粗人,但也服有真本事的人! 我各方面都不如您,指挥、练兵、谋略,甚至拳脚功夫,都差得远!我心服口服! 从那天起,我就认定您了! “往后,您指东,我李有田绝不往西,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知道这番话发自肺腑! 他用力拍了拍李有田的肩膀: “有田,言重了!当初那么做,只是想让你,让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军人的天职,首先是保家卫国,其次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 “哪怕这个命令是错的,也要先执行了再说!这才是我们能在战场上活下去、打胜仗的根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薛司令多次跟我提过,你李有田打仗是一把好手,悍勇无比!” 这次单独留你,是想告诉你,北上徐州,九死一生,是硬仗、恶仗! “你也知道,我现在兼任兵团副司令,此战过后,无论胜负,我可能都不会再仅仅待在64军了!” 陈阳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有田: “如果我们都能从尸山血海里活着回来,我向你保证,这64军军长的位置,必定是你李有田的!” 李有田闻言,浑身一震,虎目瞬间泛红,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他“啪”地站得笔直,对着陈阳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司令!我……我李有田……绝不会给您丢脸!” 只有跟着您,跟着您指的方向打,我才觉得踏实! “军长不军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李有田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司令您的!” 陈阳心中亦是感动,再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回去集结部队吧,做好准备!后天,我们并肩北上,杀鬼子!” “是!司令!”李有田用力一抹眼睛,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充满了决绝与力量。 第80章 军官敢死队 李有田满怀激荡地离去后,陈阳沉思片刻,对铁柱道:“去把周天翼和赵虎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周天翼与赵虎联袂而至,敬礼后问道:“司令,您找我们?” 陈阳示意他们靠近,压低声音道:“现在这里没外人,我问你们,天翼,警卫团现在实有多少人?赵虎,你的二师呢?” 周天翼立刻汇报:报告司令!警卫团现有官兵两千二百人! 其中一千人是当初您补充的美械老兵骨干,绝对可靠! “剩余一千二百人是近期招募的新兵,正在加紧磨合。” 赵虎接口道: “司令,二师现有兵力两万左右,但……实话实说,新兵占了差不多一半,战斗力参差不齐。” 陈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找你们来,就是因为有些话,刚才大会上不便明说。你们是我从金陵带出来的老人,是我的脊梁骨!” 我必须跟你们交个底,此次徐州会战,规模空前,惨烈程度恐怕不会亚于金陵! “我们64军虽有近六万之众,但新兵过半,真正能立刻拉上硬仗的,恐怕不足三成。”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二人: “所以,我决定未雨绸缪,成立一支‘军官敢死队’,作为全军的先锋和标杆!” “这支队伍,要以身作则,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顶上去,为全军弟兄做出表率,打出我们64军的赫赫威名!” 他具体部署道: “我准备从警卫团和赵虎你的二师中,优先挑选所有有战斗经验的基层军官——班长、排长为主!” 必须是那种不怕死、敢玩命、战术过硬的老兵油子! “要把这支敢死队,锻造成我们64军最锋利、最无畏的一把尖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天翼和赵虎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陈阳看向周天翼,命令更加具体: “天翼,警卫团那一千美械老兵,所有符合条件的班排长,全部加入敢死队!” 让他们给全军的弟兄们打个样,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精锐! 这支敢死队,由你亲自担任队长,直接向我负责! “我要你们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在关键时刻,直插鬼子心脏,予其重创!警卫团的日常事务,暂时交由邱青泉参谋长代管。” 周天翼胸膛一挺,脸上满是决绝与荣耀: “司令!您就放心吧!到了徐州,我周天翼和敢死队的弟兄们,一定第一个冲上去,打出咱们64军的威风,绝不给您丢人!” “好!都是好样的!” 陈阳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去立刻着手挑选,务必精中选精!下去准备吧!” “是!”两人敬礼后,步履坚定地离去。 翌日上午,整个岳阳城内外旌旗招展,人马嘶鸣! 64军各师、各团均已接到命令,完成集结,庞大的队伍蔓延开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军部内,陈阳正在对着地图进一步完善北上行军路线和初步作战构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充满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K2型破片手榴弹两万箱(每箱20枚),总计四十万枚!已存放系统空间。】 四十万枚手雷! 陈阳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近战、防守、突击的利器! 有了这批手雷,部队的火力持续性和阵地防御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绝对够小鬼子喝上几壶的! 他意念急转,立刻操作: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出五千箱(十万枚)手雷、五百万发m1加兰德步枪子弹! 同时,将昨天签到获得的三台m134加特林重机枪以及一千万发专用子弹,也一并提取出来。 所有这些物资,被他合理地“安排”出现在了岳阳城内最大的军火仓库之中,并安排了重兵把守。 刚处理完装备,周天翼便快步走进指挥室,敬礼报告: “司令!军官敢死队已按您要求,从警卫团及二师各部优先挑选完毕,共计五百二十人,全部为有实战经验的班、排长及战斗骨干!现已集结待命,请指示!” “好!” 陈阳站起身,对一旁的通讯员命令道: “传令!全军各部队,除必要警戒哨位外,全体人员,即刻前往大校场集合!” “是!” 随后,陈阳又对警卫排下令:“将办公室里那几个箱子,全部抬到校场点将台上去!” “是!” 箱子沉重,需要两人才能抬起一箱。警卫排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五个装满五十万现大洋的木箱,全部搬到了车上。 “天翼,走!去校场!”陈阳整理了一下军装,目光坚毅,大步向外走去。 周天翼紧随其后,他知道,司令这是要在全军开拔之前,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震撼的一次战前动员! 而那几箱沉甸甸的大洋,无疑将成为点燃数万将士心中熊熊烈火的火星! 校场之上,数万将士肃立,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点将台! 陈阳在一众核心将领的簇拥下,大步登上校场点将台! 台下,是肃立如林、一眼望不到边的六十四军将士,刀枪如雪,旌旗猎猎! 周天翼率领的五百二十名军官敢死队,如同出鞘的利刃,排列在全军最前方,人人面色坚毅,眼神中燃烧着战意与决绝。 而那几口敞开的大木箱,里面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元,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第81章 “愿随司令,死战到底!!” 陈阳拿起铁皮喇叭,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数万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弟兄们!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徐州,已经打起来了!” 小鬼子亡我中华之心不死,这次又从南北两个方向,调集了二十多万兵力,像两条恶狗,想要一口吞下徐州,打通他们连接南北的狗屁通道!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慨与决绝: “委座已经下了死命令!第五战区李棕仁长官正率部浴血抗击!” 我们第九战区,第一兵团、第二兵团,还有教导总队,十几万弟兄,即将北上驰援! “这一仗,关乎国家存亡,民族气运!没有退路!” 他顿了顿,厉声喝问:“兄弟们!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如同惊雷滚过校场,数万人齐声怒吼,汇聚成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好!有种!” 陈阳大喝一声,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冰冷的肃杀: “但是!我陈阳把丑话说在前头!” 现在,如果有谁怕死,不敢上战场,没关系! 自己站出来,我当场发他十块大洋,让他回家种地去,绝不为难! 可要是等到了战场上,谁敢当逃兵,拖全军的后腿…… 他目光森然,一字一顿: “那就别怪我陈阳,军法无情,枪子儿不认人!” 校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过了许久,无一人出列。 “好!都是好样的!都是我中华民族的好儿郎!” 陈阳脸上露出欣慰与豪迈交织的神情! 他走到那几口木箱前,抓起一把大洋,任由它们叮叮当当地从指缝间滑落,那清脆的撞击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弟兄们都看见了!这是委座特批,给我们64军的开拔费和犒赏!整整五十万现大洋!” 他手臂一挥,指向军火库方向: “还有堆积如山的手榴弹、子弹,乃至最先进的重武器,都已经运抵!党国,没有忘记我们这些即将奔赴前线、浴血搏命的弟兄!” “现在,发饷!”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警卫团士兵立刻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台下各部队分发大洋! 每一个领到银元的士兵,都紧紧攥着那沉甸甸、冰凉凉的钱币,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感激,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 两刻钟后,饷银发放完毕! 陈阳再次拿起喇叭,声音沉雄: “此次北上,强敌环伺,恶战难免!为此,我决定,成立‘64军军官敢死队’!”由警卫团团长周天翼亲自率领! 他们,将是我64军最锋利的尖刀,将在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刻,第一个扑向敌人,用他们的血与命,为全军杀开一条血路!” “周天翼!” “到!”周天翼踏步出列,面向全军。 “敢死队,亮相!” 周天翼转身,面对点将台下的五百二十名敢死队员,拿起另一个铁皮喇叭,嘶声吼道: “弟兄们!这一仗,咱们敢死队,打给全军看!给后面的弟兄们,打个样!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做64军的骨头!” “打完仗拿去买酒喝!老子用不着这些了!!” 说完,他猛地将自己刚刚领到、还带着体温的几十块大洋,看也不看,奋力向身后普通士兵的队列中抛洒而去! 他身后的五百二十名敢死队员,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将刚刚到手、尚未捂热的大洋,用尽全力抛向身后! 刹那间,校场上空下起了一场短暂而绚烂的“银元雨”!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那抛洒出去的,不仅仅是钱财,更是决绝的赴死之心,是与身后袍泽同生共死的誓言! 这一幕,悲壮、惨烈、豪气干云!校场上数万将士,无不被这视死如归的气概震撼得热泪盈眶,喉咙哽咽! 陈阳虎目亦微微泛红,他猛地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杀光小鬼子!!!” “杀光小鬼子——!!” “杀光小鬼子——!!!” 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坚定,仿佛要将这积压了许久的国仇家恨,尽数倾泻出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久久不息! “全军听令!” 待声浪稍歇,陈阳厉声下令,“即刻解散,休整,检查武器装备!明日佛晓,准时开拔,北上——杀敌!” “是!!” 部队怀着激荡的心情有序散去后,陈阳对身边的核心骨干一挥手: “走,带你们去看看咱的火力援助!” 一行人很快来到戒备森严的军火库。守卫士兵恭敬敬礼,缓缓推开沉重的库门。 当库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所有将领,包括邱青泉、李有田在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各种规格的木箱,几乎看不到尽头! 李有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仓库: “司令……这……这是哪来的?我记得前两天清点,库房里都快见底了啊!” 陈阳面色如常,淡淡道: “昨夜秘密运抵的,为了保密,没有声张。” 他走到一堆码放得如同城墙般的箱子前: “这里,是十万枚mK2手雷!除了敢死队队员每人配发六枚,其余,按各连队编制,平均分配,务必让每个弟兄手里都有趁手的家伙!” 他又指向另一侧堆积如山的木箱: “这边,是五百万发加兰德步枪子弹!各部根据实际需求,按比例领取,必须保证弹药充足!” 最后,他领着众人走到库房最深处,那里用油布覆盖着三个庞然大物! 当油布被掀开,露出那三台造型狰狞、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m134加特林六管重机枪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住了! “司令,这……这是什么家伙?样子好生古怪!”赵虎忍不住问道。 陈阳抚摸着那冰冷的、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枪管,语气带着一丝狂热: “这叫m134加特林重机枪!它的射速……每分钟,最高可以达到六千发!” “每分钟……六千发?” “我的老天爷!这……这得泼出去多少子弹??” “这玩意儿一响,鬼子还不得成片地倒下?”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每分钟六千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机枪”的认知范畴!这简直是收割生命的金属风暴! 周天翼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司令!有了这个!咱们绝对能打得鬼子哭爹喊娘,魂飞魄散!” 陈阳郑重叮嘱: “这三台宝贝,是我们的杀手锏!” 每个师配属一台,同时配发一百一十万发专用子弹! 务必挑选最可靠、最沉稳的士兵操作,给老子保护好了! “不到关键时刻,不得轻易暴露!” “是!司令!” 众人齐声应道,看着那三台加特林,如同看着无上瑰宝。 很快,士兵们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搬运物资,将这些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利器,分发到各支部队。 陈阳看着忙碌的士兵和身边这群即将与他并肩作战的将领,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 “诸位!此去徐州,九死一生!64军的威名,华夏民族的尊严,就拜托大家了!” 众将肃然回礼,眼神坚定如铁:“愿随司令,死战到底!!” 第82章 “中华要灭亡,64军先死绝!” 翌日,天刚蒙蒙亮,岳阳城内外已是人声鼎沸! 64军全军开拔,陈阳那辆标志性的悍马吉普行驶在队伍前列,五辆m24霞飞坦克轰鸣着为其开道,履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重的声响,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令人动容的是,得知大军即将北上抗敌,岳阳城中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侧,排起了长长的欢送队伍。 箪食壶浆,或许不及,但那一张张饱含期盼与担忧的面孔,一声声真诚的祝福与呐喊,却比任何犒赏都更令人心潮澎湃。 “陈军长!一定要打赢啊!” “64军的弟兄们,多杀鬼子!” “我们等你们凯旋归来!”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许多百姓眼中含着热泪,将煮熟的鸡蛋、蒸好的面饼拼命往士兵们手里塞! 陈阳在岳阳时间虽不长,但其治军严谨,严禁扰民,更时常接济贫苦,早已赢得民心。 陈阳推开车门,站在疾驰的吉普车上,面向道路两侧的父老乡亲,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随即深深鞠了一躬。 他拿起车上的扩音器,声音沉痛而坚定: “岳阳的父老乡亲们!感谢大家相送!我陈阳在此立誓,华夏要灭亡,除非我64军全体官兵先死绝!” 此去徐州,必奋勇杀敌,驱除倭寇,复我河山!决不辜负乡亲们的厚望!” “64军万胜!” “陈军长万胜!” 百姓的欢呼声、祝福声如同海啸,伴随着大军前行。 陈阳转身,对着滚滚铁流厉声下令:“全军听令!目标徐州,全速开拔!” “是!!” 震天的回应中,这支承载着无数期望的雄师,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岳阳城,奔赴那血与火的战场。 途中,陈阳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m2A1型155毫米榴弹炮10门,配用高爆榴弹5000发!已存放系统空间。】 又是十门155重炮!陈阳心中大定,远程火力再次得到恐怖加强! 接下来一周的急行军,风雨兼程。系统每日签到也带来了丰厚且多样的奖励: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满编美械步兵团x1(3500人,装备齐全)!】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盘尼西林(青霉素)1000盒!】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10门,配用炮弹发!】兼具防空和平射功能,鬼子的豆战车和低空飞机要倒霉了!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康帅傅香辣牛肉面一万箱!】 ……以及其他各类弹药、物资若干。 这些奖励被陈阳巧妙地分批提取,混入行军队伍或安排在沿途“偶然发现”的隐蔽点,极大地充实了部队的战斗力与后勤保障。 一周后,64军先头部队已抵达蚌埠地区。风尘仆仆的队伍正在路边休整,一名通讯兵快步跑到陈阳的吉普车前: “报告司令!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迅速浏览。电文内容大意是: 64军行军速度甚快,甚慰。但据最新情报,日军精锐之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已先我一步抵达蚌埠周边,其部为满编甲种师团,配备重炮、坦克,兵力约四万人左右,战力强悍。 李棕仁命令64军,若与敌遭遇,切勿恋战,应以最快速度突破或绕行,赶往徐州汇合为第一要务! 看完电文,陈阳眼神微眯,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将电文递给身旁的邱青泉等人传阅。 “给李长官回电: 64军已进入蚌埠地界,预计两日内可抵徐州! 我部已获悉敌13师团动向,将谨慎处置,力求尽快与主力汇合。”陈阳对通讯兵命令道。 “是!” 通讯兵离去后,陈阳立刻下令: “全军原地休整三十分钟!所有团级以上军官,立刻到临时指挥部开会!” 陈阳用指挥棒点着蚌埠区域,声音沉稳而有力: “刚刚接到李长官电令,情况有变。日军第13师团,一支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已经卡在了我们前往徐州的路上!兵力约四万余人,配备重炮和坦克大队,是块硬骨头。”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 “李长官让我们避战疾走,是稳妥之策。但,鬼子把刀都递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不砍他一刀,岂不显得我64军无能?” 况且,若放任其尾随或侧击我北上路线,后患无穷! 众将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陈阳开始部署他的“猎杀”计划,战术精妙而大胆: “周天翼!” “到!” “你的军官敢死队,配属最好的侦察装备和一部无线电台,作为全军先锋,立刻前出!” 任务不是硬拼,是像幽灵一样,给我摸清第13师团的具体部署、行军路线、炮兵阵地位置! 尤其是他们的指挥部和后勤辎重队!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报,立刻用电台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天翼领命! “邱青泉参谋长!” “在!” “由你亲自指挥警卫团以及新补充的美械团,共五千精锐,作为全军前锋!紧随敢死队之后,保持战斗队形,缓慢推进!” 一旦天翼那边锁定敌人薄弱环节或重要目标,你的前锋部队要能像铁拳一样,迅速砸过去!打就要打疼他! “明白!”邱青泉郑重点头! “赵虎、李有田、陈枫!” “到!”三位师长起身。 “你们各师,以战斗姿态展开,梯次跟进!炮兵部队前移,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告诉所有弟兄,子弹上膛,手榴弹开盖! 既然碰上了,就要让鬼子的这个第13师团知道,撞上我64军,是他荻洲立兵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要让他这支所谓的‘精锐’,胎死在这蚌埠之地,至少也要打断他一条腿,让他无法顺利投入徐州主战场!” 陈阳的部署,攻守兼备,既完成了侦察和试探,又做好了随时转入进攻,狠咬敌人一口的准备! 战术核心在于利用敢死队的精准侦查,寻找战机,以精锐前锋实施雷霆一击,主力则随时准备扩大战果或应对敌人反扑。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陈阳环视众人。 “清楚!” “好!各自回去准备!电台保持畅通!行动!” “是!” 他知道,与薛月汇合、面见李棕仁固然重要,但眼前这个送上门的“开胃菜”,正好可以用来检验64军真正的成色,也用一场胜利,来作为献给徐州会战的第一份厚礼! 第83章 首战告捷! 临时会议结束后,周天翼率领军官敢死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前出侦查! 约莫半小时后,随队电台兵便传来了第一份加密电文。 陈阳接过译电员递来的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 “发现日军一部于大王庄休整,判断为后勤辎重部队,无重武器伴随,兵力约八百至一千人!” 方圆两公里内未发现其他敌军。请求指示。周天翼。 后勤部队?一千人左右? 陈阳眼睛一亮,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开胃菜! 他立刻通过电台询问周天翼具体坐标。很快,坐标回传:大王庄! “铁柱,地图!”陈阳喝道。 警卫员李铁柱迅速铺开军用地图。陈阳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很快锁定了大王庄的位置——位于他们当前所在位置的东南方向约五公里处。 战机稍纵即逝!陈阳不再犹豫,立刻唤来参谋长邱青泉: “雨庵兄!机会来了!周天翼在大王庄咬住了鬼子一个后勤大队,千把人,没有重武器!你立刻带领警卫团一部,凑足一千人,火速前出支援!” 他详细交代战术: “带上24门m2-60迫击炮!到达位置后,具体敌情听从周天翼指挥。你的任务是指挥炮兵,对大王庄之敌进行覆盖式急速射!” 不要吝啬炮弹,给我用最猛烈的炮火,在最短时间内摧毁鬼子的抵抗意志和建制,力争几轮炮击就解决大部分敌人! 他目光锐利:“炮击结束后,周天翼的敢死队会从侧翼发起突击,你们配合,用冲锋枪进行清扫,形成交叉火力网! 记住三点:第一,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三十分钟内必须结束战斗! 第二,鬼子囤积的粮草、弹药、药品,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颗子弹不留,统统炸掉! “第三,此战务必打出气势,要旗开得胜,给咱们64军的北伐祭旗!” 邱青泉眼中精光爆射,立正敬礼,语气斩钉截铁: “是!司令!请放心!完不成任务,我邱清泉提头来见!” “好!行动!” 邱青泉领命,立刻点齐一千精锐,携24门迫击炮及大量炮弹,脱离主力,向着大王庄方向急行军而去! 二十分钟后,邱清泉所部与在前方接应的周天翼成功汇合。 “周团长,前面情况如何?” 邱清泉压低声音,一边观察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庄轮廓,一边急切地问道。 周天翼将望远镜递给邱清泉,指着大王庄方向: “参谋长,看!大王庄是个空村,鬼子估计是看中这里稍微能挡点风,正在里面休息!” 我让弟兄们抵近侦察了,确认是后勤部队,人数一千左右,骡马不少,辎重车都停在打谷场上戒备不算太严! 邱青泉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果然,可以看到村庄里日军士兵三三两两地坐着休息,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擦拭武器,骡马打着响鼻,一派松懈的景象。 他心中大定,司令的判断没错,这确实是一块肥肉! “司令命令,打闪电战!要快,要狠,打他个措手不及!”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对周天翼复述了陈阳的战术,“炮火覆盖后,你我从两翼包抄,用冲锋枪清扫。” 物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烧掉。俘虏……按司令的意思,不要,全部处理掉! 周天翼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手: “太好了!这计划太妙了!小鬼子肯定想不到咱们敢主动摸上来,还带着这么多炮!参谋长,咱们抓紧部署!” 两人迅速敲定细节。炮兵指挥官被叫来,根据周天翼提供的精确坐标,24门m2-60迫击炮被悄无声息地架设在一片小土坡的反斜面后,炮手们紧张而熟练地调整着射界和角度。 大王庄内,日军第13师团后勤大队大队长渡边大雄少佐,正坐在一个石磨盘上,悠闲地抽着烟! 他心情不错,虽然运送辎重辛苦,但距离主力不算太远,应该很安全。他想着到了徐州附近,或许能捞点战利品……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毫无征兆地从天边传来!由远及近,瞬间充斥了整个天空! “纳尼?”渡边猛地一愣,香烟从嘴角掉落。 “炮击!是炮击!!” 有经验的老兵发出凄厉的尖叫!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如同雨点般的爆炸声,瞬间将整个大王庄吞没! 24门迫击炮以极高的射速倾泻着炮弹!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肢体、木屑、瓦砾被狂暴的气浪抛向空中! 第一轮炮弹落下时,许多鬼子还茫然地抬头望天。 第二轮、第三轮…… 炮弹如同冰雹般毫不停歇地砸落!巨大的爆炸声连绵成一片,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八嘎!哪里来的炮火??” “是支那军的主力吗??” “隐蔽!快找隐蔽!” “救命啊!” 村庄内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 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位置,只能被动地在这片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中挣扎。 迫击炮弹几乎垂直落下,躲在墙后也没用,剧烈的爆炸和横飞的弹片在狭窄的街巷、院落内反复弹射、叠加,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炼狱! 渡边大雄被卫兵扑倒在地,侥幸躲过一劫,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大地剧烈的颤抖,能听到士兵们临死前绝望的哀嚎! 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疑惑: ‘支那军?怎么可能有这么猛烈、这么精准的炮火?’ 这火力密度,简直堪比帝国最精锐的师团炮兵!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十几轮急速射过后,原本还算完整的大王庄几乎被夷为平地!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和燃烧的火焰。 日军的惨叫声、呻吟声变得稀疏下来,初步估计,超过三分之二的鬼子在刚才的炮火覆盖中非死即伤! 周天翼通过望远镜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兴奋地一拍大腿: “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小鬼子被炸上天了!”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眼神依旧冷静: “炮击效果很好!天翼,按照计划,该我们上了!” “是!参谋长!” 周天翼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弟兄们!跟我上!左右包抄,用冲锋枪,给老子狠狠地扫!一个活口不留!” “杀!!” 蓄势已久的敢死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兵分两路,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从左右两侧猛地插向已成废墟的大王庄! 他们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与另一侧邱清泉带领的警卫团士兵形成的交叉火力网! 大王庄,彻底变成了第13师团后勤大队的葬身之地!64军北伐的第一枪,打得干脆利落,震撼人心! 第84章 “暴虐渡边狗熊!” 邱青泉与周天翼各率一队精锐,如同铁钳的两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大王庄两侧迅猛包抄而入! 幸存的日军后勤兵刚从猛烈炮击的噩梦中稍稍回过神,迎面撞上的便是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的汤姆逊冲锋枪弹雨!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交叉火力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残存的鬼子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往往刚抬起枪口,就被数发甚至十数发子弹同时击中,浑身颤抖着倒下。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零星的几声三八式步枪还击声,迅速被冲锋枪的咆哮所淹没! 不到十分钟,枪声便彻底稀疏下来,最后一声顽抗的枪响戛然而止,整个大王庄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64军士兵短促的口令声,再无其他杂音。 “快!打扫战场!武器、弹药、粮食、药品,凡是能带走的,通通给老子搬走!” 动作快! 周天翼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厉声下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高效的工蚁,在废墟和尸体间穿梭,收缴战利品。 就在这时,一名美械团士兵押着一个一瘸一拐、满脸血污、肩章显示少佐军衔的日军军官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 “团座!参座!抓到一个活的,是个鬼子少佐!” 周天翼和邱青泉闻声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那鬼子军官虽然狼狈却依旧强撑着的模样,周天翼眼中凶光一闪,下意识就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枪口直指对方眉心,骂道: “他妈的,不是说了不留活口吗?活着浪费空气的玩意儿!”说着,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天翼!等等!” 邱青泉急忙伸手压下了他的枪管,低声道: “先别急着杀,一个鬼子少佐,还是后勤大队的,说不定知道点有用的东西!” 问问他们大部队的具体位置和动向,再送他上路不迟! 周天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收起枪,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邱清泉竖了个大拇指: “参座,还是您脑子转得快!” 他转而居高临下,用带着浓重杀气的眼神盯着那鬼子少佐,用生硬的日语夹杂着中文喝道: “小鬼子!说出你的名字!部队番号!” 那鬼子少佐——渡边大雄,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操着一口极其蹩脚的中文,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滴…渡…渡边大雄!” “渡边大雄?” 周天翼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看你叫渡边狗熊还差不多!” 说!你的部队番号是什么? 渡边大雄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 “对不起!这…这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他还试图维持所谓“帝国武士”的尊严。 “嘿!你他娘的还跟老子摆谱?” 周天翼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二话不说,抬起手枪,看都不看,对着渡边大雄的裤裆的勾巴“砰”就是一枪! “啊——!!!” 渡边大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一只虾米! 脸色由惨白变成死灰,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周天翼把冒着青烟的枪口凑到嘴边吹了吹,语气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说!说出你的番号,还有你们第13师团主力现在在什么位置?” 老实交代,老子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渡边大雄疼得浑身痉挛,意志在极致的痛苦下开始崩溃,但他仍残存着一丝顽固,嘶哑地低吼: “八…八格牙路!帝…帝国武士…绝…绝不屈服……” “还他妈嘴硬!” 周天翼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枪口下移,“砰!”又是一枪,精准地打在了渡边大雄的大腿骨上! “啊——!!” 更加凄惨的叫声响起,渡边大雄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痛苦撕裂了。 周天翼蹲下身,用枪管狠狠戳着渡边血流如注的大腿伤口,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下一枪打碎你另一个蛋,然后是你的膝盖,手肘……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剧烈的疼痛和面对未知酷刑的恐惧彻底摧毁了渡边大雄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哀嚎道: “我说…我说…我…我是第13师团…第一旅团…后勤大队队长…渡边大雄…” 我部…我部主力现在…在怀远县方向…休整… 我劝你们…这些支那人…死了这条心吧…我大日本帝国…迟早会消灭你们…到…时候…… “到时候你妈!” 周天翼没等他把那套磕磕巴巴的威胁说完,眼中杀机爆闪,抬起枪口对准渡边大雄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渡边大雄的嚎叫戛然而止,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红白之物溅射开来,彻底没了声息! 周天翼站起身,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对身旁的报务员命令道: “立刻给司令发电:大王庄战斗已结束,我军大捷!歼敌约一千,缴获大批物资!我部仅五十余人轻伤,无一阵亡!” 另从俘获之敌少佐军官口中得知,日军第13师团主力目前位于怀远县方向!请示下一步行动! “是!” 通讯员立刻开始嘀嘀嗒嗒地发报。 周天翼这才转向邱清泉,脸上恢复了肃杀: “参座,司令的命令到来之前,我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怀远县……看来咱们和这第13师团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邱青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怀远县的方向,眼神深邃! 首战告捷,而且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这对全军士气的提升是巨大的。 第85章 “守株待兔!” 不一会儿,陈阳便收到了邱青泉发来的捷报电文! 他迅速浏览,当看到“歼敌约一千,我部仅五十余人轻伤,无一阵亡”以及获取的“敌13师团主力位于怀远县”的关键情报时,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大喝一声: “干得漂亮!” 他立刻对通讯兵口述回电: “邱、周:电文已阅,首战告捷,大涨我军威,甚慰!除鬼子的粮草、药品等必要物资外,其余缴获通通放弃,以免拖累行军速度。” 立刻在大王庄外围隐秘处留置十人暗哨,严密监视庄内及通往怀远方向动静! 其余人员,携带指定物资,迅速返回大部队驻地!陈阳。 一小时后,邱清泉、周天翼带着参与突袭的弟兄们,以及缴获的几十大车粮食、药品等物资,风尘仆仆却又意气风发地折返回来。 “司令!幸不辱命!” 邱青泉和周天翼向陈阳敬礼,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陈阳回礼,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辛苦了!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周天翼难掩兴奋,咧着嘴笑道: “司令,我看这些小鬼子也不行啊!还没等我们冲进去突突两下,就被咱们的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没费什么劲就收拾干净了!简直是不堪一击!” 陈阳闻言,神色却严肃起来,沉声道: “天翼!不可大意轻敌!此战我们能如此顺利,一是因为我们行动隐秘,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二是因为我们攻击的恰好是其后勤部队,非一线战斗兵员,警惕性和战斗力都相对较弱。 若是碰上第13师团的主力或先锋部队,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吃掉! 骄兵必败,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要牢记! 周天翼见陈阳神色郑重,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 “是!司令教训的是!是卑职得意忘形了!” 陈阳点了点头,随即对身旁的传令兵道: “传令!所有团级以上军官,立刻到临时指挥部开会!” “是!” 没过多久,众将便齐聚在简陋却气氛热烈的临时指挥部内。 陈阳站在中间,目光扫过众人,朗声说道: “兄弟们!就在刚刚,邱参谋长和周团长带领部分弟兄,在东南方向五公里处的大王庄,打了一个漂亮的突袭战!” 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的一个后勤大队,出其不意,消灭鬼子一千余人! 我部无一伤亡,仅有部分弟兄被弹片擦伤,可谓大获全胜! “好!!” “干得漂亮!” “周团长威武!邱参谋长牛逼克拉斯!” 众将领闻言,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邱青泉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 “诸位过奖了!此战全赖司令运筹帷幄,计策精妙,方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和天翼,不过是依令执行罢了!” “司令威武!” 众人闻言,更是由衷地赞叹,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陈阳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抛出了一个更加令人振奋的想法: “首战告捷,士气可用!我叫大家来,是想趁着这股锐气,再打他一个伏击!” “再打一个伏击?” “司令,您说怎么打?我们都听您的!”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刚平息下去的战意再次熊熊燃烧,摩拳擦掌,眼里满是渴望战斗的光芒。 陈阳走到地图前,指着大王庄的位置,冷静地分析道: “根据从鬼子少佐口中得到的情报,他们的后勤大队与位于怀远的第13师团主力之间,之前必定有电台联系!” 如今我们端掉了他的后勤大队,切断了通讯。 如果第13师团主力长时间联系不上后勤部队,必定会起疑心! “我判断,最迟明天,鬼子很可能就会派出小股部队,返回大王庄探查情况!” 他手指重重一点大王庄:“所以,我想在这里,给他来一个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妙啊!” “司令高见!” 众人闻言,无不眼睛发亮,纷纷赞叹陈阳对敌心理的精准把握。 陈阳随即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具体计划,环环相扣,杀机四伏: 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周天翼,你的军官敢死队立刻休整,一小时后再次出发,秘密潜入大王庄!利用庄内鬼子的尸体、废弃的车辆以及遗留的物资,大量布置诡雷! 把手榴弹的拉环用细线连接,藏在尸体下、门后、车底,把整个大王庄内部,给我变成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完成后,立刻撤出,隐蔽到大王庄外围的预设阵地待命! 第二,邱清泉参谋长,统一指挥此次伏击战! 待鬼子先头部队被诡雷炸得晕头转向、全部进入大王庄后,埋伏在庄外三公里处的炮兵阵地,集中所有m2-60迫击炮和75mm山炮,对大王庄进行覆盖式急速射! “不要节省炮弹,给我狠狠地炸,再来一次中心开花!” “第三,炮击结束后,埋伏在大王庄外围的一个步兵团,立刻发起冲锋,进入庄内进行扫荡,清理残敌!” “第四,顺溜!” “到!” 神枪手连连长顺溜立刻起身! 你的神枪连,提前分散,秘密占领大王庄周围所有制高点!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伤普通士兵,而是专打鬼子的炮兵观察员、机枪手、掷弹筒兵,尤其是佩戴指挥刀的军官! “务必在战斗一开始,就打掉鬼子的指挥系统和重要火力点,彻底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众人听着陈阳这细致入微、层层递进的战术安排,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军踏入陷阱后,在连环爆炸和猛烈炮火中哀嚎惨死的场景,不由得再次感叹司令用兵如神! 一师师长李有田猛地一拍大腿,满脸佩服地嚷道: “司令!我李有田真是服了!您可真是兵仙转世,孙武再生!这计策一环扣一环,简直把鬼子算得死死的!太牛逼了!” 陈阳笑了笑,随即下令: “好!既然计划已定,全军主力即刻后撤二十里休整。警卫团和敢死队留下,执行此次伏击任务!” “司令!” 陈阳话音刚落,赵虎、李有田等几位师长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急切。 赵虎抢先说道: “司令,邱参谋长和周团长已经打过一仗了,让他们歇歇吧!” “这伏击战,交给咱们吧!咱们手下的新兵蛋子行军七八天了,连个鬼子毛都没见着,正好让他们借此机会见见血,练练胆!” 李有田也连忙附和: “是啊司令!让新兵们也开开荤,见见血!总不能光让警卫团和敢死队的弟兄们把功劳都抢了吧?” 其他几位团长也纷纷请战,眼神热切! 陈阳看着麾下将领求战心切的样子,沉思片刻,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新兵不见血,永远成不了老兵。此战计划周密,以逸待劳,正是锻炼新兵、检验部队的好机会! “也罢!”陈阳终于点头,“就让弟兄们提前见见血!命令: 赵虎、李有田,你们二人立刻从各自师中,各挑选五百名表现优异、心态稳定的新兵,组成一个临时加强营,由李有田亲自指挥,配合警卫团参与此次伏击作战! 所有伏击部队,统一由邱青泉参谋长指挥调度! “是!司令!保证杀得小鬼子屁滚尿流!!” 赵虎和李有田闻言大喜,轰然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杀意。 第86章 “这个陈阳有点东西!” 战略部署结束后,陈阳对通讯兵下令: “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我部先头部队已抵达蚌埠地区,并成功侦察到日军第13师团主力目前位于怀远县一带!” 我部于今日上午,在大王庄以零伤亡之代价,全歼敌第13师团所属一个后勤大队(约千人),缴获颇丰。 现判断敌主力可能与后勤失联,拟利用大王庄有利地形,设伏‘守株待兔’,争取再予敌先锋以沉重打击,最大限度迟滞其北上速度! 为战区主力布防争取时间。请司令长官勿忧!64军军长陈阳。 电文发出,陈阳目光转向周天翼和邱清泉,语气严肃地叮嘱: “天翼,雨庵兄,此次伏击,你们率领警卫团和敢死队全部,携带两日份干粮,弹药务必准备充足!”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咬他一口,不是跟他拼命! 如果前来探查的敌人超过一个联队的规模,切记不可恋战,立刻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退! 遇到任何突发情况,及时用电台汇报,我会率主力随时策应! “是!司令!我们明白!”周天翼和邱清泉肃然领命。 陈阳又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对其他人下令: “其余各部,随我向后撤退二十里,驻扎在这个五淮村!建立临时防线,抓紧时间休整,同时做好接应伏击部队的准备!” “是!”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 很快,64军分作两拨人马,一拨由邱清泉、周天翼率领,如同幽灵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向大王庄方向,另一拨主力则在陈阳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向五淮村转移。两支队伍背道而驰,却为了同一个杀敌的目标。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一名参谋拿着一封电文,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快步走到正凝神盯着沙盘的李棕仁面前: “长官!大捷!第一兵团64军陈阳部来电!” “哦?” 李棕仁抬起头,接过电文迅速浏览起来! 当他看到“零伤亡全歼鬼子一个后勤大队”以及“拟设伏守株待兔”时,紧锁的眉头不由得舒展了几分,嘴角甚至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将电文递给身旁的副官,感慨道: “这个陈阳,打仗的花样还真不少,有点东西!” 先是零伤亡吃掉人家一个后勤大队,现在还想借着地方再埋伏人家一手…… 胆大心细,用兵诡谲,不愧是委座破格提拔、薛伯陵极力推崇的将才! “看来,把他和64军放在北上序列里,是一步好棋!” 他沉吟片刻,对参谋吩咐道:“给陈阳回电: 电文已悉,首战告捷,可喜可贺!然敌13师团乃日军精锐,不可小觑。 伏击之举可行,但需切记,你部最大任务乃尽快突破阻碍,北上徐州与主力会师! “务必审时度势,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切莫恋战!李棕仁。” 与此同时,怀远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看着怀表,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对侍立在一旁的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说道: “冈板君,渡边这个蠢货在搞什么名堂?” 按照预定时间,他的后勤大队最迟中午就应该抵达怀远与我部汇合! 现在都下午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辎重补给跟不上,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进军速度! “司令官阁下严令,我部必须在五天内抵达徐州前线,配合南北对进战略!” 冈板日川立刻躬身: “嗨!师团长阁下息怒,我立刻让通讯兵发电催促,询问渡边大队目前的具体位置!” “嗯!”荻洲立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冈板日川转身走出指挥部,命令通讯兵立刻联系渡边大队! 十分钟后,那名通讯兵脸色慌乱地跑了回来,甚至来不及充分敬礼,便结结巴巴地报告: 报……报告师团长阁下!渡……渡边大队……联系不上! “他们的电台……处于完全静默状态,没有任何回应!” “纳尼??” 荻洲立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联系不上?消失了?这怎么可能!一个齐装满员的后勤大队,近一千人,还有骡马车辆,怎么可能凭空失踪?” “再给我联系!一定是渡边这个废物把电台弄坏了!” 他犹自不愿相信,带着一丝侥幸怒吼道。 冈板日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敢多说,只能再次命令通讯兵尝试呼叫! 又过了令人焦灼的十分钟,结果依旧——无线电那头死寂一片。 冈板日川面色凝重地返回指挥部,沉声道: “师团长阁下,还是……未能联系上。会……会不会是渡边大队,遭遇了支那军的袭击?” “袭击?” 荻洲立兵第一反应是荒谬,他断然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冈板君,你是在说梦话吗?” 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根据情报,根本不存在成建制的支那军主力! 即便有小股游击队骚扰,以渡边大队的兵力,也足以应对,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悄无声息地整个吃掉,甚至连求救电报都发不出来!这完全不符合军事常识! 他烦躁地在指挥部里踱步,但渡边大队的彻底失联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理智告诉他,冈板的猜测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却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冈板日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阁下,那……是否需要立刻派遣一支小股部队,沿着渡边大队的行军路线,前往他们最后已知位置大王庄一带探明一下情况?” 荻洲立兵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地图上大王庄的位置,思索了片刻! 尽管他不相信会有大队支那军队,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师团后方存在一个未知的威胁,尤其是在即将投入徐州大战的关键时刻! “好吧!”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派遣……步兵第58联队下属的第一大队,快速前往大王庄,查明情况! “不管渡边那个废物是死是活,都要把他,或者他的尸体,给我找回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嗨!我立刻去安排!” 冈板日川躬身领命,转身就要走出帐篷去传达命令。 “脚都麻袋(等一下)!” 荻洲立兵突然又叫住了他。一种职业军人的谨慎,让他觉得仅仅派一个步兵大队似乎还不够稳妥! 他沉吟道:“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再加强配属一个炮兵中队,携带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随行!” “告诉他们,提高警惕,如遇任何可疑情况,或遭遇无法抵抗之敌,务必第一时间用电台汇报!不得有误!” “嗨!师团长阁下考虑周全!我立刻去办!” 冈板日川再次躬身,这次快步离开了指挥部。 荻洲立兵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依旧停留在大王庄那个不起眼的小点上,眉头紧锁! 他隐隐感觉到,那片看似平静的区域,似乎正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网,在等待着什么。 一股莫名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头萦绕! 他第13师团的北上之路,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了。 第87章 请君入瓮! 与此同时,邱青泉、周天翼率领警卫团和军官敢死队,借着黄昏的掩护,再次潜回了大王庄外围! 周天翼对邱清泉说道: “参座,你带领警卫团弟兄们,全部埋伏在大王庄外围两侧的草丛和土坡后面,注意隐蔽好!” “我带着敢死队的弟兄们再进庄一趟,给现场加点‘料’,布置完毕就出来与你们汇合!” “好!你们动作要快,注意安全!”邱青泉点头,随即开始指挥警卫团分散隐蔽。 周天翼又对一旁摩拳擦掌的顺溜吩咐道: 顺溜兄弟,带你神枪连的弟兄,在大王庄外两百米左右找制高点埋伏。 “到时候枪炮声一响,你们就专门盯着小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和炮兵打!把他们眼睛和爪子先给我剁了!” 顺溜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放心吧,周团长!打起来您就瞧好吧!咱神枪连的弟兄,保证让小鬼子重火力变成烧火棍,炮筒子还没架起来就得哑火!” 安排妥当,周天翼一挥手,带着五百多名敢死队员,如同幽灵般再次摸进了死寂的大王庄。 庄内依旧是一片狼藉,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周天翼压低声音命令: “弟兄们,手脚麻利点!把那二十箱手榴弹都给老子用上,好好招待小鬼子!” 在周天翼的指挥下,敢死队员们迅速行动! 他们将散落的日军尸体故意堆叠在村口和道路中央,巧妙地将拔掉保险销的手榴弹压在尸体下方,用细线连接拉环! 废弃的物资车底下、半塌的墙根、甚至水井轱辘上,都设置了诡雷。 整个大王庄内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杀机,成了一个巨大的连环爆炸陷阱。 只要鬼子触动任何一处,等待他们的就是中心开花的死亡盛宴。 布置完成,周天翼满意地扫视一圈,低喝: “撤!弟兄们,咱们出去等着看好戏!” 几百人悄无声息地撤出大王庄,与外围埋伏的邱清泉部汇合。 “都安排好了?”邱青泉低声问。 周天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参座,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庄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只要小鬼子敢进去翻腾,保证让他们坐土飞机上天!咱们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包圆了!” 邱青泉点点头,转向身后的炮兵阵地方向,对着跑过来的炮兵营长命令: “告诉炮兵弟兄,把所有迫击炮和山炮都给老子架稳了,射界参数提前标定好!” 听到庄里爆炸声一响,别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炮弹全给老子砸进去! 把这大王庄,彻底变成小鬼子的集体坟墓!让他们有来无回! 炮兵营长兴奋地搓着手: “是!参座!您瞧好吧,保证轰得狗日的小鬼子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屏息凝神,窝在草丛里、土坡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傍晚时分,地面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和嗡嗡声。 周天翼立刻将耳朵紧贴地面,仔细听了片刻,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是汽车引擎声,还有部队跑步前进的动静!人数不少!全体注意,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没一会儿,邱青泉也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远处扬起的尘土和隐约的人影,他忍不住赞道: “周团长,你这耳朵真他娘的神了,跟顺风耳似的!” 周天翼也拿起望远镜观察。只见大王庄村口,几辆鬼子卡车停了下来,一队队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迅速跳下车,开始集结。 他仔细数了数队列和装备,低声道: “嚯,看这架势,又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还带了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小鬼子还真舍得下本钱!” 周天翼低声通知炮兵阵地:“炮兵注意,目标已出现,做好准备!” 不一会儿,日军第58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东尼大木少佐,挎着指挥刀,走到了集结完毕的队伍前! 他看着死寂一片、隐约透着不祥的大王庄,皱了皱眉,对着旁边的中队长抱怨道: “渡边这个混蛋在搞什么鬼?运个粮食磨磨唧唧,还要劳烦我们跑一趟!等找到他,非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旁边的小队长立刻附和: “大队长说的是!渡边君上次还吹嘘金陵有家酒馆的花姑娘特别水灵,这次非得让他请客不可!” 东尼大木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哟西!这个主意大大滴好!找到渡边,让他请客!我要点两个花姑娘!哈哈!” 说说笑笑间,东尼大木并未太过警惕,他一挥手: “前进!进庄搜索,务必找到渡边大队的下落!” 日军大队开始以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松懈地走进了大王庄! 刚进庄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了村内空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无数帝国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明显是经历了残酷的战斗和炮击。 东尼大木脸色骤变,预感到大事不好,惊呼道: “八格牙路!是谁??谁敢偷袭帝国士兵?!” 他“唰”地拔出指挥刀,厉声下令:“全体注意警戒!准备战斗!” 说着,他强忍着恶心和愤怒,带着几名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尸体堆积最密集的中心区域走去,试图查明情况。 东尼大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精心为他准备的死亡中心! 第88章 围歼 鬼子大队长东尼大木带着部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大王庄中心区域! 眼前遍地帝国士兵的尸体,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注意警戒!” 东尼大木低吼一声,周围的鬼子兵立刻散开,猫着腰,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断壁残垣。 “清水君!”东尼大木对旁边的小队长下令,“带人仔细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帝国勇士!” 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找到渡边君! 他顿了顿,又对通讯兵说道:“立刻给师团长发电:我部已抵达大王庄,渡边大队疑似遭遇支那军袭击,已全部玉碎!我部正在全力搜救幸存者并查明情况!” “嗨!”通讯兵立刻开始操作电台! 那名叫做清水的小队长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士兵开始翻动地上的尸体! 很快,他在一具穿着佐官服的尸体旁停下,辨认了一下,惊呼道: “大木君!找…找到了!是渡边君!他…他也玉碎了!” 东尼大木闻言,心头一沉,刚迈步想走过去看个究竟,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渡边大雄尸体旁边,正嗤嗤地冒着一缕不祥的白烟! “清水君…卧…”东尼大木瞳孔骤缩,警示的话还没喊出口——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清水小队长和他身边的几名士兵,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 这声爆炸如同一个信号,紧接着,整个大王庄仿佛被点燃的鞭炮铺! “轰!轰隆!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村口的物资车、墙角的瓦砾堆、甚至水井边…… 周天翼精心布置的诡雷被接连触发!大王庄瞬间化作一片死亡雷场,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弹片横飞! 毫无防备的日军士兵在连环爆炸中成片倒下,惨叫声、惊呼声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东尼大木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狼狈地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十秒钟后,爆炸声暂时停歇,他挣扎着爬起身,看着周围死伤狼藉的景象,怒火攻心,抽出指挥刀狠狠劈在旁边一辆废弃的木车上,咆哮道: “八格牙路!狡猾的支那人!!” 他话音未落—— “咻——咻——咻——!” 尖锐的呼啸声再次划破天空!这一次,来自庄外! “炮击!是炮击!快隐蔽!”有鬼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邱青泉指挥的炮兵阵地开火了! 迫击炮弹和山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精准地覆盖了庄内日军聚集的区域! 刚刚从诡雷爆炸中缓过神来的鬼子,再次被笼罩在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之中! “炸得好!哈哈哈!” 庄外,周天翼通过望远镜看着庄内鬼子鬼哭狼嚎的景象,兴奋地一拍大腿,随即拿起对讲机吼道: “炮兵!别停!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把炮弹全砸进去!让这帮畜生好好洗个热水澡!” 几轮急速射,炸得庄内日军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东尼大木此刻才彻底明白,他们落入了敌人精心设计的埋伏圈! 不过东尼大木不愧是甲种师团的军官,战斗素养极高,强忍着恐慌,嘶声力竭地组织抵抗: “不要乱!寻找掩体!组织防御!机枪手,压制两侧!” 他根据炮弹飞来的轨迹,迅速判断出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红着眼睛吼道: “炮兵!我们的炮兵呢??在东北方向!给我炸掉支那人的炮兵阵地!” 幸存的鬼子炮兵慌忙架设那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调整射界,准备装填。 然而,他们刚把炮弹塞进炮膛,甚至还没来得及瞄准—— “砰!”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操作第一门炮的鬼子装填手额头正中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死状极其骇人!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精准的点射!另外几门炮的炮手也接连被爆头或击中胸口,当场毙命! “魔鬼!是魔鬼!支那人用的魔鬼武器!” 一个侥幸未死的鬼子辅助兵看着同伴脑袋开花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顺溜带着他的神枪连,在制高点上开始了冷酷的“点名”! 尤其是顺溜手中那支巴雷特重狙,每一次轰鸣,都必然带走一名鬼子重要目标。 东尼大木也注意到了这恐怖的狙击火力,心下骇然,急忙大喊: “掩护!有狙击手!注意隐…” “砰!” 他的话永远定格在了这里,一颗12.7毫米口径的狙击弹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接命中他的胸口! 东尼大木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队长玉碎了!”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们!” “支那人是魔鬼!他们用的是魔鬼的武器!” “妈妈…我想回家…” 目睹指挥官被如此恐怖的武器击杀,残余日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幸存的鬼子兵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如同无头苍蝇般开始慌乱后撤,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兄弟们!” 周天翼在望远镜中看到鬼子指挥官被击毙,敌军陷入混乱,知道总攻的时机已到! 他猛地抽出腰间配枪,跃出隐蔽处,振臂高呼: “鬼子乱套了!跟老子冲!杀光他们!!” “杀啊!!” 埋伏已久的警卫团和敢死队如同猛虎出闸,朝着混乱溃逃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致命冲锋! 第89章 “司令…你不讲武德啊!” “杀啊!!” 周天翼和邱清泉身先士卒,带着警卫团和敢死队的弟兄们,从大王庄外围猛地冲向庄内残存的日军! 与此同时,顺溜的神枪连依旧在远处高点上冷静地“点名”,精准地清除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机枪手和军官! 64军的战士们,尤其是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起初看到满地残肢断臂和血腥场面,不少人脸色发白,端着枪的手微微发抖! 但当他们看到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小鬼子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看到身边的战友怒吼着向前冲锋,一股血性瞬间压过了恐惧! “妈的!跟小鬼子拼了!” 一个新兵眼睛一红,扣动扳机,手中的加兰德步枪“砰”地一声,将一个试图举枪瞄准的鬼子兵撂倒。 看着敌人倒下,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复仇的快感涌上心头! “杀!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 越来越多的新兵克服了最初的恐惧,怒吼着,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喷吐着弹雨,他们从小心翼翼变得勇猛无畏,甚至杀红了眼,追着溃逃的鬼子兵猛烈扫射! 战场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迅速将这些新兵锻造成了真正的战士。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杀气腾腾的64军,残余的鬼子兵彻底丧失了斗志,纷纷丢掉武器,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喊着: “投降!我们投降!” 短短二十分钟,战斗彻底结束! 庄内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举手投降的一百多名鬼子俘虏。 周天翼踢了踢脚边一个鬼子尸体,畅快地吐了口唾沫,对邱青泉笑道: “参座,咱们又打赢了!哈哈,跟着司令打鬼子,真他娘的痛快!” 他随即指了指那群蹲在地上的俘虏,“参座,这一百多号俘虏怎么处理?” 邱青泉说道:“先把这帮狗日的全部捆结实了,搜身,防止他们暴动!然后立刻将战况禀报司令!” “是!”通讯兵立刻领命发报。 五淮村,64军临时指挥部! 赵虎拿着刚收到的电文,兴冲冲地跑到陈阳面前: “司令!邱参谋长来电!大王庄伏击大获全胜!消灭鬼子八百多人,还抓了一百多个俘虏!咱们就伤亡了一百多弟兄,太他娘的痛快了!” 陈阳接过电文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但看到伤亡数字时,眼神微微一黯。他沉声道: “给邱青泉回电:命令警卫团及参战部队原地休整,救治伤员,收敛烈士遗体。俘虏严加看管,等我亲自前往处置!” “是!” “传令全军,立刻开拔,目标大王庄,急行军!” “是!” 刚下达完命令,陈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919A4重机枪50挺,配用.30-06子弹100万发!已存放系统空间。】 m1919重机枪50挺!子弹一百万发!陈阳心中大喜,好家伙,这下火力又要上一个台阶! 他立刻构思起来,如果能将全军的重机枪集中起来,统一编组成一个直属机枪营,在关键战役中集中使用,那形成的压制火力和毁灭性该有多么恐怖! 两小时后,陈阳率领64军主力抵达大王庄,与邱清泉、周天翼等人成功汇合。 “司令!” “天翼,雨庵兄,辛苦了!” 陈阳看着两人,赞许道,“这两场伏击打得漂亮,干净利落! “首功记在你们头上!等到了徐州,我亲自向五战区李长官为你们请功!” 周天翼连忙摆手:司令,您可别这么说! “要不是您战术布置得天衣无缝,还有顺溜他们神枪连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我们哪能这么顺利?” 陈阳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顺溜: “顺溜,这次你们神枪连立了大功,打掉了鬼子的指挥和炮兵,我都记着呢,到时候一起为你们庆功!” 顺溜激动地立正敬礼,大声道:“谢司令栽培!” 陈阳收敛笑容,对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立刻安排医务兵,给所有受伤的弟兄进行包扎处理,用最好的药! “牺牲的弟兄,名单要详细记录在册,妥善收敛,等战后统一发放抚恤金,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是!司令!”周天翼肃然领命。 陈阳又转向邱青泉:“雨庵兄,带我去看看那些鬼子俘虏。” 在邱清泉和周天翼的带领下,陈阳来到庄内一片空地上! 一百多名鬼子俘虏被反绑双手,蹲在地上,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惊恐。 陈阳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冷冽,用一口极其流利的日语沉声问道: “你们是第13师团哪部分的?你们当中,谁是通信兵,负责发电报的?” (上一世陈阳精通 英法德俄日五国语言!) 俘虏们听到这位中国将军竟然能说如此流利的日语,都是一愣,随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个蹲在角落、戴着眼镜的鬼子兵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陈阳示意他站起来。那鬼子兵哆哆嗦嗦地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报告长官…我…我们是第13师团,步兵第58联队,第一大队的…大队长东尼大木少佐已经…已经玉碎了… 我…我是大队通讯班的松下…我只负责发电报,从来没有打过枪,更…更没有杀过人…求…求长官饶命…” 陈阳冷冷地看着他:“想活命,就好好表现。” 他转头对周天翼道:“去看看,鬼子的电台还有能用的吗?” 周天翼很快带着一台还算完好的日军电台和密码本回来: “司令,就剩这一台还能用,其他的都在炮火里报销了!” 陈阳对那个叫松下的鬼子通讯兵命令道: “立刻用这台电台,给你们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发电报!” 松下连忙点头:“嗨!嗨!长官您说,发什么内容?” 陈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发:我部于大王庄遭遇支那军主力部队约一个团(2000人)阻击,敌军装备精良,配有重炮,火力凶猛!” 我部正与其激烈交火,损失惨重,急需战术指导! “请求师团立刻派至少一个联队兵力火速增援!方能歼灭此股顽敌!” 听完陈阳的要求,松下通讯兵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带着哭腔道: “长…长官…这…这…我做不到啊!您…您这是要伏击我们的援军!我要是发了这个电报,就是帝国的罪人啊!” 陈阳眼神一寒,语气冰冷如刀:不好意思,你没得选! 按我的要求发电,我可以考虑饶你们这些俘虏一命! 如果你拒绝……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其他俘虏,声音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那你们这一百多人,现在就全部给你们的东尼大队长陪葬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鬼子俘虏们顿时骚动起来,惊恐万分。立刻有鬼子用日语对着松下喊道: “松下君!答应他!快答应他!” “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快发电报!按照这位长官说的做!” 在同伴们恐惧和催促的目光下,松下通讯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哭丧着脸,对陈阳哀求道: “我…我发…我按照您说的发…长官,您…您一定要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啊!” 陈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老老实实发电报,不发任何暗码或求救信号,我自然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松下不敢再犹豫,哆哆嗦嗦地打开电台,开始按照陈阳口述的内容,向第13师团司令部发电求援。 在他发电报的时候,陈阳将周天翼拉到一边,低声吩咐道: “天翼,去把这次参战的新兵都集合过来!等这个小鬼子发完报,你带新兵们,用刺刀和手枪,把这些俘虏全部处理掉。” 周天翼闻言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陈阳:“司令,这样会不会有点不…不讲武德啊……” 陈阳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跟小鬼子这种畜生,不需要讲什么武德和信用!” “对恶魔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执行命令!” 周天翼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陈阳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低声道: “是!司令!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第90章 鱼儿上钩 怀远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通讯兵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慌慌张张地跑进行营,立正报告: “师团长阁下!58联队第一大队急电!” 正焦躁不安的荻洲立兵猛地转过身:“念!”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快速念道: “电文称:我部已于大王庄与偷袭渡边大队之支那军主力遭遇并激烈交火!” 敌军兵力约一个团(2000人),装备精良,配有重炮,火力异常凶猛! “我部虽奋勇作战,但损失惨重,现正依托地形拼死阻击,急需师团主力火速增援!请求战术指导!” “八格牙路!!” 荻洲立兵听完,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把将身旁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该死的支那人!我就说渡边怎么会凭空消失!原来是他们在搞鬼!竟敢偷袭我帝国勇士,找死!” 一旁的旅团长冈板日川相较于暴怒的师团长,显得更为冷静一些,他上前一步,谨慎地提醒道: “师团长阁下,请息怒。此事……会不会是支那人的诡计?” 他们的目的,或许就是想拖住我们北上的步伐,延缓我部抵达徐州前线的时间? 荻洲立兵闻言,怒气稍敛,眉头紧锁:“冈板君,你的意思是……” 冈板日川分析道:“阁下,请以帝国圣战大局为重!” 方面军司令部严令我部必须在五日内抵达徐州,与华北南下兵团形成合围,打通南北通道! 东尼大队的电报称对方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即便装备了些许重武器,以我帝国皇军一个精锐联队的战力,足以将其彻底碾压、歼灭! 若派遣过多部队,反而正中支那人下怀,耽误了主要战略目标。 荻洲立兵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眼中凶光一闪: “哟西!冈板君,你说得对!不能被区区一个团的支那军绊住手脚!”他随即对传令兵厉声下令: “命令:步兵第58联队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即刻率领其本部,并加强配属师团直属炮兵大队,火速驰援大王庄!” “告诉吉野君,务必以雷霆之势,全歼该股胆大妄为之支那部队!” “用他们的血,祭奠渡边君和所有玉碎的帝国勇士!” “同时,给东尼大队回电: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拖住支那军七小时!” “待58联队抵达后,内外夹击,一举歼敌!战斗结束后,58联队需立刻脱离战场,全速向徐州方向靠拢,不得延误!” “嗨依!” 传令兵和通讯兵同时领命,迅速离去。 荻洲立兵又对冈板日川吩咐道: 冈板君,除58联队前往支援外,师团其余各部,按原定计划,准时开拔,继续向徐州进军! “绝不能被这点小事影响了帝国的大业!” “嗨!师团长阁下英明!”冈板日川躬身应道。 大王庄,64军临时指挥部! 鬼子通讯兵松下颤颤巍巍地将刚刚收到的回电译稿双手呈给陈阳,声音发抖: “长…长官…师团部回电了…命令…命令已派遣58联队及一个炮兵大队,火速前来大王庄支援…” 师团其余部队…继续北上徐州…同时…同时电令…要求58联队配合我…我东尼大队…消…消灭贵部后…迅速北上… 陈阳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周围翘首以盼的将领们说道: “弟兄们,鱼儿果然上钩了!” 不过他们急着去徐州,只派了一个联队加一个炮兵大队过来! “也好,正好让咱们放开手脚,拿这个联队好好练练手,给北上的主力部队再减轻点压力!” 他目光转向周天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天翼,事情问完了让弟兄们动手,把这帮小鬼子俘虏全突突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和兵力看管。” “是!司令!”周天翼早就等着这句话,眼中凶光一闪,立刻转身去安排。 松下等鬼子俘虏被驱赶到一片空地上,挤在一起。 他们看到几十名64军士兵面无表情地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走了过来,排成一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这才意识到大祸临头! “长…长官!您…您说过…只要我们发电报…就…就饶我们一命的啊!” 松下惊恐地尖叫起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其他鬼子也反应过来,顿时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有的甚至吓得失禁,丑态百出。 周天翼站在队列旁,看着这群不久前还耀武扬威、此刻却如同待宰羔羊的侵略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仇恨! 他想起了金陵,想起了无数牺牲的弟兄! 周天翼缓缓举起了右手,看着那些绝望扭曲的鬼子面孔,猛地向下一挥! “开火!”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几十支冲锋枪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群挤在一起的鬼子俘虏身上! 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嚎、求饶的哭喊瞬间交织在一起,又很快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所淹没。 硝烟弥漫,血腥味冲天! 仅仅十几秒钟,枪声停歇。空地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物,只剩下百余具被打成筛子、血肉模糊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之中。 周天翼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片屠宰场般的景象,对着士兵们一挥手: “清理一下!准备迎接下一波客人!58联队……哼,老子等着你们!” 第91章 “M134加特林登场!” 陈阳立刻命令通讯兵:“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我部于大王庄继全歼日军第13师团后勤大队后,再度伏击并全歼其增援之58联队第一大队! 现获悉敌第13师团已派遣其58联队主力及炮兵大队前来报复。 我部决意依托有利地形,继续予以围歼,最大限度杀伤其有生力量,减缓其北上徐州之压力。 “同时,怀远县剩余之敌13师团主力仍将继续北上,望李长官提前知悉并做好应对准备!64军陈阳。” 通讯员领命,迅速将电文发出! 没过多久,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李棕仁就收到了陈阳发来的电报! 他仔细阅读着电文,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和赞赏的神色,对一旁的参谋长徐祖贻说道: “这个陈阳,可真有两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围歼小鬼子,还都是成建制地吃掉!先是一个后勤大队,现在又是一个步兵大队!打得漂亮!” 参谋长徐祖贻也啧啧称奇:“长官,这个陈阳用兵如神,胆大心细,我真想尽快见见他本人了!如此战将,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 李棕仁点了点头,沉吟道:“给他回电:电文已悉,你部作战英勇,连战连捷,殊为可嘉!” 现准你部依实际情况,自行掌控战机,务必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战区主力已严阵以待,勿忧!”他顿了顿,又对徐祖贻吩咐道: “同时命令前线各部队,提高警惕,打起精神!鬼子的大部队越来越近了,恶战就在眼前!” “是!” 大王庄,64军临时指挥部! 陈阳迅速召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 他站在简易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声音沉稳有力: “兄弟们,现在是下午六点。根据时间推算,小鬼子的58联队最快会在凌晨时分抵达大王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条理清晰地下达命令: “第一,部队全员立刻进入休整状态,抓紧时间吃饭、睡觉,同时各连队主官必须亲自检查所有武器装备,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侦察部队立刻前出,以大王庄为中心,五百米一岗,设立隐蔽观察哨,全程监控敌军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即汇报!” “第三,除警卫团和军官敢死队继续休整,作为战略预备队外,其余部队,全部前出至大王庄外围预定阵地,连夜进行土工作业!深挖战壕,构筑坚固防御工事!” 工事完成后,将三台m134‘加特林’重机枪分别布置在战壕两翼,形成交叉火力网!每挺机枪配发二十万发子弹! “老子要让小鬼子在这片阵地前血流成河,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第四,炮兵部队,将阵地设置在战壕后方安全距离! “鬼子这次来的没有师团级重炮,用30门60迫击炮进行覆盖火力支援足够了!” 陈阳看向李有田和赵虎:“李师长,赵师长,这次来的鬼子不多,正好给新兵们练手!” 你们各自从师里抽调一半新兵,一半老兵,混编进入前沿阵地! “记住,老带新,让新兵蛋子们在实战中见见红,快速成长起来!” 最后,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一旦鬼子进入有效射程,不要给老子节省弹药!敞开了打!” 炮弹、子弹管够!老子的士兵,比那些铁疙瘩值钱多了! “炮兵和机枪手,到时候给老子玩命的轰,玩命的扫!” 一旁的周天翼听到没安排敢死队上一线,有些急了,立刻请战: “司令!弟兄们不累,士气正旺!夜里打起来视线不好,正是我们敢死队发挥的时候!” 咱敢死队不就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顶上去,给全军做表率嘛! 看着周天翼坚定的眼神和昂扬的斗志,陈阳略一思索,改变了一下部署: “也好!既然你们求战心切,这次就不把你们当预备队了!” 会议结束后,敢死队员全部下派到各个前沿连队,尤其是新兵多的队伍! “等战斗打响,你们要在阵地上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指导新兵作战,稳定军心!” 见陈阳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周天翼大喜,啪地一个立正: “谢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执行命令吧!抓紧时间!”陈阳一挥手,结束了会议。 与此同时,通往大王庄的路上日军第58联队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坐在颠簸的汽车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对身旁的参谋长佐藤中佐抱怨道: “佐藤君,师团长阁下这次真是大材小用!” 大王庄那边,不过区区一个团的支那部队,装备落后,士气低下,竟然需要我们整个联队,还加强一个炮兵大队去支援? “我看东尼大队就算吃不掉对方,也足以把他们打残!” 东尼君可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学院的优秀的士官毕业生! 师团长未免太过小心了,害得我们还要连夜赶路,搞什么夜袭!” 一旁的佐藤参谋长相对谨慎,劝道: “吉野君,话不能这么说,渡边后勤大队一千多人短时间内全军覆没,连求救电报都差点没发出来,这说明对方绝非寻常部队,说不定是国民党精锐嫡系部队!” “师团长阁下谨慎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吉野次郎不屑地嗤笑一声: “渡边?那个肥猪除了会吃和玩女人,还会什么?” 他的后勤大队本来就没有重火力,士兵也多是补充兵,缺乏战斗经验,再加上他指挥无方,被支那人偷袭得手,有什么奇怪的? “若是换了我吉野的联队,早就把那些乌合之众碾碎了!” 佐藤皱了皱眉,他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吉野君,我还是觉得……小心为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可能没那么简单!” 吉野次郎哈哈一笑,双手拄着指挥刀,傲然道: “佐藤君,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 支那军那点能耐,我们在华北、在华东见得还少吗? 放宽心,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了地方,看我如何摧枯拉朽,一举歼灭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兵! 用他们的头,来祭奠帝国勇士的英魂!!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忧心忡忡的佐藤。 车队在夜色中,加速朝着大王庄,朝着64军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疾驰而去! 第92章 口袋阵! 临时指挥室内,陈阳眉头微蹙,目光牢牢锁定在摊开的地图上,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如何能将即将到来的日军第58联队这块肥肉,一口吞下,不使其走脱一兵一卒! 这时,参谋长邱青泉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见陈阳正全神贯注地思索,便放轻了声音: “司令,前沿的炮兵阵地和防御工事都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安排妥当了,弟兄们干劲十足,就等小鬼子上钩了!” 说完,见陈阳似乎没听见,邱青泉又稍稍提高了音量: “司……司令!” 陈阳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起头:“雨庵兄,怎么了?” 邱青泉重复了一遍工事已准备就绪的情况,陈阳点了点头! 邱青泉看着陈阳面前的地图,好奇地问道: “司令,您刚才是在想……如何全歼58联队?” “不错!” 陈阳用手指点了点代表大王庄的位置,“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联队,加上配属炮兵,兵力接近四千! “我们虽有准备,但要想一口吃掉,不让他跑掉,还得再上一道保险。” 邱青泉闻言,也俯身仔细查看地图,目光在地图上大王庄以北的区域逡巡。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手指果断地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司令,您看这里!” 陈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邱青泉解释道: “从怀远县方向过来,无论走哪条小路,最终要抵达大王庄,都必须经过这座——赵家桥!” 这是必经之路! 我们可以提前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秘密埋伏在赵家桥两侧的树林和坡地后! “注意,不是要打阻击,而是放他们过来,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等58联队全部通过赵家桥,与我们正面部队交上火,战斗陷入胶着或者他们见势不妙想要撤退时…… 埋伏在赵家桥的部队立刻出击,迅速抢占并炸毁桥梁(如有必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届时,我们正面主力向前压迫,桥头伏兵向后封堵,就能形成一个完美的‘口袋阵’,将这四千鬼子彻底包了饺子,让他们插翅难逃!” 陈阳盯着赵家桥的位置,迅速问道:“赵家桥距离大王庄主阵地有多远?” “大约三公里!” 邱青泉立刻回答,“这个距离,既能让鬼子放心深入,脱离其出发基地的有效支援范围,又能保证我们埋伏的部队能快速做出反应,及时扎紧口袋!”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地图: “好!雨庵兄,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 他随即抬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邱青泉抬手看了看腕表:“报告司令,现在是夜里9点18分。” “时间紧迫!” 陈阳立刻对门外的警卫员吩咐: “铁柱!去,立刻把一师师长李有田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李有田便风风火火地大步跨进指挥室,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司令!您找我?有啥任务?是不是让俺老李打头阵?” 陈阳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用手指着地图上赵家桥的位置: “老李,交给你一个关键任务!” 李有田胸膛一挺:“司令,您就下命令吧!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详细交代道: “命令你,即刻从一师挑选两千精锐,要机灵、沉得住气的!” 携带充足弹药和一部电台,连夜出发,秘密运动至赵家桥周边地域,利用地形隐蔽埋伏! 他特别强调: “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隐蔽!在鬼子大部队通过时,绝对不许开枪,不许暴露!” 哪怕鬼子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走过,也得给我憋住了! “我们的战略是要把鬼子这整个联队,全都‘请’进大王庄这个瓮里来!” “等到鬼子全部过桥,并与我正面主力接火后,你部立刻向我发电报告!” 然后,你们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赵家桥! 如果战斗顺利,鬼子溃败想要从此桥后撤逃窜,你们就立刻给我扎紧口袋,依托有利地形,狠狠揍他娘的! “决不能让一个鬼子跨过赵家桥逃回怀远!” 李有田一听主要任务是埋伏和阻击,而不是正面冲锋,顿时有点蔫了,挠了挠头: “司令,让弟兄们光看着鬼子过去不能打,这……这多难受啊!手痒痒!” 陈阳把脸一板,语气严厉起来: “李有田!我告诉你,扎口袋的任务看似轻松,实则关系全局!” 要是因为你们沉不住气提前暴露,或者没扎紧口袋放跑了鬼子,导致整个歼敌计划功亏一篑,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到时候,别说功劳,我第一个处分你!” 李有田见陈阳说得严重,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啪地立正,肃然道: “是!司令!卑职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跑一个小鬼子!就是把牙咬碎了,也绝不开第一枪!” “很好!”陈阳神色稍缓,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准备,立刻出发!” “估计再有两三个小时,鬼子的先头部队就该到了。动作一定要快,隐蔽一定要好!” “是!司令放心!” 李有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他压低声音集合部队的指令。 陈阳和邱青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胜券在握的光芒!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向着狂妄而来的日军第58联队,悄然张开! 这一次,定要叫58联队有来无回! 第93章 “谨慎的小鬼子!!” 李有田领了命令,立刻找到副师长王雷: “老王,传我命令,一团全体紧急集合!带足弹药干粮,立刻跟老子出发,去赵家桥执行埋伏任务!” 王雷一愣,有些不解: “师座,前沿阵地不是有二师赵师长顶着吗?咱们去赵家桥干嘛?” 李有田压低声音: “这是司令的妙计!让咱们在赵家桥埋伏,把鬼子整个联队都放进来,等正面打起来,咱们就扎紧口袋,防止这帮狗日的溃败逃跑!” “啥?光看着不打?”王雷眼睛一瞪,“那弟兄们不得憋出内伤啊!” 李有田没好气地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废什么话!执行命令!司令说了,放跑一个鬼子,军法处置!” 王雷一缩脖子,神色一凛:“是!师座!我这就去集合部队!” 不一会儿,李有田便带着一团两千多名精锐,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主力驻地,快速向赵家桥方向运动! 路上,李有田面色严肃地对王雷吩咐: 通知下去,各连、排长给老子管好自己的人! “谁他娘的敢在这个时候擦枪走火,暴露目标,不用等司令枪毙,老子先毙了他!” 命令层层传达,所有士兵都意识到了任务的重要性,行动更加谨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深夜11点30分,日军第58联队先头部队抵达了赵家桥附近。 参谋长佐藤指着前方黑黝黝的桥影,对闭目养神的吉野次郎说道: “吉野君,看见前面那座桥了吗?过了这座赵家桥,再往前几公里,就是大王庄了!” 吉野次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毫无睡意,厉声道:“停车!” 车队缓缓停下。佐藤一脸疑惑:“怎么了,吉野君?” (吉野次郎不愧为日军主力联队长,警惕性极高!) 吉野次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耳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他沉声道: “佐藤君,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师团长给我们的消息是,东尼大队正在大王庄与支那军主力激战!” 此处距离大王庄已不足五公里,为何一点枪炮声都听不到? “寂静得可怕!这会不会是支那人的阴谋?” 经他这么一提醒,佐藤也猛然惊觉,四周除了风声和虫鸣,确实死寂得反常!他迟疑道: “吉野君,会不会……东尼大队已经消灭了那支支那军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吉野次郎断然否定,“如果东尼君成功歼敌,怎么可能不向我们报捷?” 而且这一路走来,我们连一个东尼大队的士兵都没遇到!这太反常了! 佐藤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东尼大队已经被……” 吉野次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但眼神却更加凝重: “支那部队的一个团,想要快速全歼帝国一个精锐大队,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的赵家桥以及桥两侧黑压压的树林和坡地。 “你看,这座桥前方道路变窄,是通往大王庄的咽喉要道。如果支那人在此设伏,我们贸然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果断下令: “佐藤君,命令先头小队,用机枪对桥两侧可疑区域进行火力侦察!” 同时,调派迫击炮,对前方及两侧区域进行两轮覆盖轰炸! 宁可浪费弹药,也不能拿帝国勇士的生命冒险! 佐藤听完,由衷佩服: “嗨!还是联队长阁下考虑周全!我立刻去安排!” 与此同时,埋伏在桥两侧树林和坡地后的李有田、王雷等人,正紧紧盯着桥头的动静。 王雷压低声音嘀咕: “师座,这小鬼子停在桥前磨叽啥呢?怎么还不进来?急死个人了!” 李有田也是心头打鼓,低骂道:“你他娘的问我,我问谁去?都给老子沉住气!” 就在这时,只见桥头出现两名鬼子兵,操着歪把子轻机枪,对着道路两侧的树林和草丛,毫无征兆地开始了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灼热的子弹瓢泼般扫过,打得树叶纷飞,泥土四溅,一些弹头甚至就擦着埋伏士兵的头皮飞过! 64军的弟兄们死死趴在地上,咬紧牙关,硬是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雷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变调: “师……师座!难道咱们暴露了?!” 李有田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几乎就要下令开火反击! 但他强压下冲动,仔细观察着鬼子的动向。 只见那两名鬼子兵打光一个弹斗后,便停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并没有后续部队跟进。 李有田瞬间明白了,低吼道: “别慌!这是鬼子在试探!告诉所有弟兄,给老子趴好了,谁也不准动,不准出声!” 就算是炮弹落在身边,也得给老子忍住!一定要把鬼子骗进来!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每一个埋伏的士兵都绷紧了神经,将身体死死贴在地面! 桥头,佐藤和吉野次郎并肩而立,观察着前方的反应。 佐藤说道:“吉野君,机枪扫射过后毫无动静,应该问题不大。” 吉野次郎依旧不放心,眼神阴鸷: “还不够!命令炮兵,对准前方及两侧区域,进行两轮急速射!如果真有埋伏,我不信他们能忍得住!” “嗨!” 很快,日军的迫击炮架设完毕。 “砰砰砰!” 四门迫击炮发出闷响,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预定的三个方位! “轰!轰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弹片裹挟着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埋伏区域,64军的士兵们承受着巨大的考验! 一名新兵感觉左臂一阵剧痛,一块灼热的弹片嵌入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 他疼得浑身一颤,眼冒金星,却死死咬住了事先准备好的布条,硬是将到了嘴边的惨叫咽了回去,只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另一名老兵身旁不到一米处炸开一个弹坑,飞溅的泥土几乎将他掩埋,震得他耳鼻渗血,他晃了晃脑袋,甩掉泥土,依旧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桥头! 所有人都遵循着命令,用难以置信的意志力忍受着伤亡和恐惧,整个埋伏区域,除了炮弹的爆炸声,竟真的一点人声都没有发出! 两轮炮击过后,前方依旧死寂一片,只有硝烟在缓缓飘散。 吉野次郎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许久,最终缓缓放下,脸上疑惑稍减: “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 佐藤松了口气,劝道: “吉野君,看来确实没有问题。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前面就是大王庄,到了那里,一切就都清楚了。” 吉野次郎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也许是我太谨慎了。上车,继续前进!” 两人转身上了指挥车。佐藤对着部队大声下令: “所有部队,快速通过赵家桥,全速向大王庄前进!” 日军的车队和步兵,终于开始浩浩荡荡地通过赵家桥,毫无戒备地踏入了64军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李有田趴在草丛中,看着如长龙般通过的日军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身旁的王雷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狗日的,终于进来了!” 第94章 井上君,你说的对! 大王庄,临时指挥部! 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让陈阳和邱青泉同时警觉起来。 雨庵兄,刚才的炮声怎么回事? “听着距离不远,但很快就停了,难道是李有田那边没忍住,提前和鬼子交上火了?” 陈阳皱眉问道,手指在地图上赵家桥的位置敲了敲。 邱青泉侧耳倾听,也是一脸疑惑:“不像大规模交火,就零星几声……” 正当两人猜测时,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告: 司令!参谋长!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全部通过赵家桥了! “刚刚的炮声是鬼子的试探性射击,对着桥两边空地和树林轰了几炮!” 陈阳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冷笑道: “原来如此!这老鬼子吉野次郎还挺谨慎,怕咱们在桥头埋伏,先拿炮弹探路!李有田他们沉得住气,干得漂亮!” 他立刻对邱青泉下令: “雨庵兄,通知前沿赵虎,告诉炮兵弟兄们,都给我沉住气,不许提前开炮!” 把鬼子全部放进来,放近了再打!等鬼子主力进入伏击圈,照明弹全部给老子打上天! “战壕两翼的所有轻重机枪,尤其是那三台加特林,给老子敞开了扫!第一轮火力必须覆盖到位,争取吃掉他一大半!”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告诉顺溜,让他神枪连的弟兄们盯死了,战斗一打响,优先干掉鬼子的机枪手、掷弹筒兵和炮兵!绝不能让他们的重火力形成威胁!” “明白!” 邱青泉领命,立刻起身赶往前沿阵地。 大王庄前沿阵地,邱青泉猫着腰来到赵虎所在的指挥位置,低声传达命令: “虎子,司令命令,鬼子58联队已经全部过了赵家桥,正往这边来!让弟兄们最后检查武器,准备接客!” 他复述了陈阳的战术:“司令说了,把鬼子放近了打!照明弹起,机枪全开,尤其是那三台大家伙,给老子往死里招呼!” 第一波就要打懵他!顺溜的人负责‘拔钉子’! “要是鬼子想跑,炮兵再给老子用炮弹追着屁股炸!” 一旁的周天翼听着这火力配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参座,有这三台‘神器’在,泼水一样的子弹出去,我估计咱迫击炮第一轮都可以省了,光听响就能把鬼子吓破胆!” 与此同时,大王庄村外!日军车队再次停下。 参谋长佐藤对吉野次郎报告:“吉野君,前面就是大王庄村口了!” 吉野次郎推开车门走下,望着前方死寂一片、黑黢黢的村庄轮廓,心头那股不安再次升起! “佐藤君,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已经快到村口了,还是这么安静,绝对有问题!” 佐藤建议道:“吉野君,稳妥起见,是否先派一个小队进去侦察一下?” 吉野次郎点点头:“哟西!就按你说的办!” 佐藤立刻叫来一个小队长: “加藤小鹰!带上你的小队,前出侦察大王庄内部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即汇报!” “嗨!” 加藤小鹰硬着头皮领命,带着二十多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向村口摸去。 大王庄前沿战壕内赵虎举着夜视望远镜(之前主角签到获得),紧紧盯着村口方向! 镜片中呈现出绿色的影像,他看到一小队鬼子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鬼子过来了……等等,不对,人不多,就二十来个,是先头侦察部队!” 赵虎压低声音,对着所有的弟兄说道: “都给老子藏好了!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谁暴露了目标,老子毙了他!” 村口,加藤小鹰腰挎着蹩脚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手按在指挥刀上,心里直打鼓。 他对着前面两个士兵挥手:“你们,去前面探路!” 两名鬼子兵端着三八大概,迈着罗圈腿,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几步。 一旁的军曹井上凑到加藤身边,低声道: “加藤君,不是说东尼大队长正在里面和支那主力激战吗?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吓人了!” 加藤小鹰咽了口唾沫: “八嘎……难道东尼大队他们……已经全部玉碎了?” 井上军曹眼珠一转,献上“妙计”: “加藤君,联队长他们明显是拿我们当探路的炮灰啊!” 他肯定早知道里面不对劲,才让我们进来送死! “万一我们进去全军覆没,联队长他们肯定立马掉头就跑!死的可是我们啊!” 加藤小鹰一听,觉得大有道理,冷汗都下来了: “井上君,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进去送死!” 他赶紧朝前面那两个磨磨蹭蹭的士兵喊道:“喂!你们两个!快回来!” 两名鬼子兵如蒙大赦,赶紧跑了回来! 加藤小鹰对全体小队成员说道: “都听好了!等会儿回去报告联队长,就说大王庄里面我们仔细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谁要是说漏了嘴,害得大家进去送死,别怪我翻脸!要死也得让后面的大部队顶着!” 众鬼子面面相觑,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纷纷点头:“嗨!我们听队长的!” 加藤小鹰对井上使了个眼色:“井上君,把你的机枪拿过来!” 井上会意,立刻把歪把子轻机枪递过去。 加藤小鹰接过机枪,对着大王庄深处黑漆漆的废墟和街道,扣动扳机就是一通毫无目标的胡乱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断墙残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打光一个弹斗后,加藤小鹰把机枪一扔,拍了拍手: “哟西!侦查完毕,大王庄内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敌情!回去向联队长报告!” 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快速退出了村口。 战壕里,赵虎放下望远镜,一脸懵逼:“参座,这小鬼子搞什么名堂?” 进来晃悠一圈,拿机枪胡乱扫了一梭子,屁都没放一个就又跑了? “他们这是……知道咱们有埋伏?” 邱青泉也皱起眉头,一时有些拿不准: “看这举动是有点反常……难道真被他们识破了?” 村外加藤小鹰带着小队跑回吉野次郎面前,立正报告: “联队长阁下!我小队已深入大王庄内部进行仔细侦查,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一切正常!” “东尼大队下落不明,但庄内并无战斗痕迹!” 听着这“确凿”的报告,吉野次郎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他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哟西!看来是我多虑了!命令部队,全军进入大王庄!仔细搜索,务必找到东尼大队的下落!”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雪亮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向前用力一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全军出击!杀鸡给给——!!” 随着他一声令下,日军第58联队主力近三千人,如同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涌向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杀机四伏的大王庄!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64军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由钢铁和火焰构成的死亡熔炉,大战,一触即发! 第95章 “撤退,情报有误!” 邱青泉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阵地前方漆黑的夜色! 突然,镜头里出现了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大王庄阵地蠕动过来。 “虎子!鬼子来了!看这阵势,是大部队!” 邱青泉低声喝道,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赵虎闻言,立刻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黑暗中那一片蠕动的土黄色令人头皮发麻! “他娘的,总算来了!告诉弟兄们,听我命令!照明弹一响,两侧所有机枪,给老子往死里招呼!谁要是手软,老子踹他屁股!” “明白!” 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每一个战壕里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邱青泉继续通过望远镜报着距离,声音冷静: “500米了……400米了……200米了……” 赵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吼道:“再等等!放近了打!让狗日的再近点!” “虎子!只剩100米了!!”邱青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就是现在!” 赵虎眼中凶光爆射,猛地一挥手,“照明弹!发射!” “咻——咻——咻——” 三发照明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尖啸着窜上大王庄的夜空,随即“砰”地一声在高空爆开!瞬间,惨白刺眼的光芒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正在埋头前进的日军第58联队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手遮挡。 联队长吉野次郎也被这光芒惊动,抬头望去,脸色骤变: “纳尼??照明弹!!” 借着这亮如白昼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正前方不到一百米处,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战壕如同蛰伏的巨兽,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64军的弟兄们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八格牙路!敌袭!!准备战斗!!” 吉野次郎声嘶力竭地大吼,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填满。他猛地转向佐藤,破口大骂: “加藤小鹰那个混蛋!他到底有没有侦查?不是说大王庄安全吗??八格牙路!我要枪毙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追究责任了! 战壕中,赵虎双手稳稳压住正前方那台早已饥渴难耐的m134加特林重机枪的握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弟兄们!给老子——打!!” “滋滋滋滋滋滋——!!!” 加特林六根枪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如同电锯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 下一秒,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炽热弹头组成的赤红色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火鞭,朝着百米外密集的日军队伍狂暴地抽打过去!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布置在战壕两翼的另外两台加特林,以及数十挺m1919重机枪、勃朗宁轻机枪齐齐开火! 无数条火舌喷吐,密集的弹雨瞬间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毁灭性的交叉火力网,劈头盖脸地罩向了懵在原地的日军!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沉闷声响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个大队,在这突如其来的、超越认知的恐怖火力打击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四处喷溅,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压过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日军士兵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猛、如此密集、如此持续的火力? 很多人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端平,就被狂暴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吉野次郎被参谋长佐藤和几名卫兵拼死扑倒,压在身下,才侥幸躲过了第一波致命的金属风暴! 他听着耳边如同地狱传来的枪声和士兵们临死的惨嚎,看着前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这枪声……我们从未听过!” 这绝不可能是支那军地方部队!这绝对是他们最最精锐的主力! 看这火力配置,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团? “八嘎!是哪个混蛋给的情报?!我要杀了他!!” 他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力竭地吼道: “炮兵!炮兵大队!对准前方支那军阵地,给老子轰!炸平他们!” 他试图挽回败局,抽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大喊: “注意掩护!杀鸡给给……板载!!” 然而,他的命令在如此狂暴的火力压制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刻,混在溃兵队伍里的加藤小鹰和井上军曹,正死死趴在一个弹坑里,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子弹,吓得魂飞魄散! 加藤小鹰带着哭腔对井上说道: “井上君……还…还是你聪明!支那人的火力太可怕了!” 这…这根本不是一个团!我觉得…最少有五六个团! “不!是一个师!我们被骗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前沿阵地上,赵虎双手感受着加特林传来的剧烈震动和灼热,看着前方在弹雨中如同割草般倒下的鬼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吼道: “过瘾呐!过瘾!这枪打的真他娘的爽!” “太爽了!照明弹!别停!接着给老子打!不要让一个小鬼子摸过来!” 他一边扫射,一边注意到鬼子的队伍开始出现骚动,后方有向后收缩的迹象,立刻对邱清泉喊道: “参座!小鬼子顶不住了,想溜!快!让炮兵弟兄们对准鬼子屁股后面,给老子轰他娘的!别让他们跑顺溜了!” 此刻的日军第58联队,在64军绝对优势火力的碾压下,早已伤亡过半,建制被打乱,士气彻底崩溃,活着的士兵只想着如何逃离这片死亡地带! 参谋长佐藤爬到吉野次郎身边,脸上沾满血污和泥土,悲愤地喊道: “联队长阁下!顶不住了!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联队已经损失超过一半了!撤退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吉野次郎状若疯癫:“八格牙路!我们的炮兵呢?为什么还不开火?” 佐藤几乎要哭出来: “阁下!对面有神枪手!我们的炮兵……刚架好炮就被点名了!根本…根本发不出一颗炮弹啊!”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砰!”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传来。趴在吉野次郎旁边的佐藤,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正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红白之物溅了吉野次郎一脸! 佐藤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吉野次郎看着惨死的参谋长,感受着脸上温热粘稠的液体,最后的勇气也随着佐藤的死亡而消散! 他惊恐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一辆被击毁的卡车残骸后面,对着同样惊恐万状的通讯兵嘶吼: “快!快向师团长发电!情报有误!大王庄至少埋伏了几万支那主力部队!“:” 东尼大队肯定已经玉碎了! “我联队遭遇毁灭性打击,损失惨重,请求……不!是正在向赵家桥方向转进!请求战术指导!!” 他话还没说完—— “轰轰轰轰——!!” 密集的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落在鬼子残兵聚集的区域! 刚拿起电台的通讯兵连同电台一起,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吉野次郎被震得耳鼻流血,再也顾不得等待师团部的命令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跳出掩体,挥舞着指挥刀,对着周围混乱不堪的士兵发出绝望的嚎叫: “撤退!全军撤退!向赵家桥方向转进!快!!” 残余的一千多鬼子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听到撤退的命令,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顾不上什么帝国尊严、武士道精神,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赵家桥,亡命奔逃! 赵虎在阵地上看得真切,立刻对邱清泉喊道: “参座!鬼子真怂了!全线溃逃了!快禀报司令!” 邱青泉二话不说,转身就向指挥部跑去。 “司令!鬼子溃败了!正朝着赵家桥方向逃跑!” 陈阳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好!命令: 立刻给李有田发电,告诉他,鳖已入瓮,给老子扎紧口袋,一个不许放跑!” “同时,命令赵虎,除必要留守人员,率领所有能动的弟兄,给老子追! “把溃败的鬼子,像赶鸭子一样,全部压向赵家桥!老子要在那里,彻底终结这个狗屁58联队!” “是!” 第96章 “不要杀我!我滴……投降的干活!” 赵家桥,伏击阵地通讯兵猫着腰,快速跑到李有田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师座!司令急电!吉野联队已被击溃,正朝赵家桥方向逃窜!命令我部立刻扎紧口袋,决不放走一个鬼子!” 一旁的副师长王雷听得真切,激动地一拍大腿: “师座!太好了!总算轮到咱们开荤了!刚才听前面打得那么热闹,弟兄们都快憋出内伤了!” 李有田眼中精光一闪,压抑着沸腾的战意,低声喝道: “传令下去!全体进入战斗位置!检查武器,子弹上膛!没有老子的命令,谁都不准先开枪!把鬼子全放进来再打!” 命令迅速传遍埋伏在桥两侧树林、坡地上的两千多名64军精锐!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撞进罗网。 另一边,吉野次郎带着仅剩的一千多残兵败将,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赵家桥方向亡命奔逃! 吉野一边跑,一边怒气冲冲地对着跟在身旁、同样狼狈的加藤小鹰骂道: “八格牙路!加藤!都是因为你小队的愚蠢侦查,谎报军情,才导致联队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陷入支那军的埋伏!” “佐藤参谋长也因此玉碎!等回去之后,你准备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加藤小鹰吓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连忙辩解道: “联…联队长阁下!卑职…卑职和井上君等人确实进入大王庄勘察了,还…还进行了试探性射击!” 要怪…就怪支那人太狡猾,隐藏得太深了! 而且…而且最主要的是师团部的情报有误啊! 对方哪里是一个团?那火力分明是一个主力师! “否则以我58联队的赫赫威名,怎么可能……” 听到加藤提起情报失误,吉野次郎心中的怒火也转移了一部分到师团部,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恨恨道: “哼!师团长阁下这次确实太大意了!若是能多派一个旅团协同进攻,又何至于此?” 他烦躁地挥挥手,对着混乱的队伍嘶喊: “快!都给我加快速度!除了武器弹药,不必要的辎重全部丢弃!快!过了赵家桥我们就安全了!” 溃兵们闻言,更加拼命地向前奔跑,只求尽快逃离这噩梦之地! 不一会儿,吉野次郎率领着千余名惊魂未定的鬼子,终于看到了前方赵家桥模糊的轮廓。吉野心中稍定,催促道: “快!快过桥!过了桥立刻把桥炸掉,阻断追兵!”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死神正在桥对面微笑着等待。 赵家桥伏击圈,李有田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越来越近、队形散乱的鬼子溃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当大部分鬼子涌上桥面,或者聚集在桥头准备过桥时,李有田猛地挥下手,低吼一声: “打照明弹!给老子开火!” “咻——咻——砰!砰!” 几发照明弹瞬间升空,在赵家桥上空爆开,将桥面、河岸以及周围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正在仓皇逃命的日军彻底暴露在光明之下! 吉野次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嘶声尖叫: “卧倒!有埋伏!!” 但他的警告为时已晚! “弟兄们!打!!” 李有田端起手中的加兰德步枪,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一个鬼子军曹应声而倒。 下一刻——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轰!轰隆!” 布置在两岸的数十挺m1919重机枪、勃朗宁轻机枪、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加兰德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洒向暴露在光明下的日军!迫击炮弹也精准地落在鬼子人群中炸开! 刚刚看到逃生希望的日军,瞬间遭到了迎头痛击! 桥面上、河岸边的鬼子成片倒下,惨叫声、惊呼声再次响成一片!他们前进的道路被死死封住! 副师长王雷端着一挺轻机枪,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兴奋地大吼: “师座!过瘾!这帮小鬼子被咱们堵住了!真他娘的不经打!” 就在这时,从大王庄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并且越来越近! 李有田精神大振,高喊道: “弟兄们!听!赵师长他们追过来了!咱们前后夹击,给鬼子包饺子!跟老子冲!消灭他们!” “杀啊!!” 埋伏已久的一团将士们如同猛虎出闸,从两侧的隐蔽处跃出,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和喷吐火舌的冲锋枪,向着被堵在桥前的日军残部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加藤小鹰看着前方凶猛的火力,又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追杀声,彻底崩溃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跑到吉野次郎身边,带着哭腔喊道: “联…联队长阁下!我们…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我们完了!要不…要不我们投降吧!也许还能保住性命……” “八格牙路!!” 吉野次郎闻言暴怒,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狠狠扇在加藤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加藤!你的帝国武士道精神呢?” 你这种懦夫行为,是帝国军人的奇耻大辱! 八嘎!所有人,随我死战到底,决不投降!谁再敢言降,就地枪决! 吉野次郎面目狰狞地咆哮着,试图用最后的淫威维持局面。 在吉野的死亡威胁下,加藤和其他军官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残余的士兵进行绝望的抵抗。 然而,在64军前后夹击的绝对优势兵力火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不到二十分钟,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吉野联队最后的残余力量被彻底歼灭。 李有田、赵虎、邱清泉等人率领部队,最终将包括吉野次郎在内的十几名鬼子军官,团团包围在了一小片河滩上。 加藤小鹰见大势已去,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指挥刀和腰间的配枪“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生硬的中文对着围上来的64军将士哭喊道: “不要杀我!我滴……投降的干活!我投降!” “八嘎!加藤,你个懦夫!帝国的耻辱!!” 吉野次郎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他猛地掏出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了加藤小鹰! “砰!” 一声枪响,加藤小鹰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吉野,张了张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吉野次郎击毙了加藤,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他扔掉打空的手枪,“唰”地一声抽出了自己的佐官佩刀。 他身边最后剩下的十余名鬼子军官也纷纷抽出军刀,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小圈,摆出了决死一战的架势! 吉野次郎双手紧握军刀,目露凶光,用日语对着周围的64军士兵叽里咕噜地大声叫嚷起来,语气充满了不甘和挑衅! 李有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这老小子叽里咕噜说啥鸟语呢?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突突了完事!” 一旁的邱清泉却摆了摆手,冷静地说道: “李师长,且慢!我看这个领头的鬼子,肩章是个大佐,很可能就是58联队的联队长吉野次郎。这可是条大鱼!我们先控制住他们,别急着杀。” 我去请司令过来,司令精通日语,听听这老小子临死前还想放什么屁,说不定还能掏出点有用的情报! 李有田一听,觉得有理,嘿嘿一笑: “还是参座想得周到!那就让这老小子再多活几分钟!弟兄们,看好了他们!谁敢乱动,直接打断腿!” 第97章 “陈桑,你……你也是京都人?” 不一会儿,邱青泉快步跑回大王庄临时指挥部,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向陈阳报告: “司令,前面打扫战场,逮住了一伙鬼子军官,被弟兄们围在河滩上了!” 领头那个看样子是个大佐,估计就是58联队的联队长吉野次郎。 “这老小子在那叽里咕噜嚷嚷半天,弟兄们也听不懂,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听到活捉了吉野次郎,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站起身道: “哦?走,去看看这老鬼子死到临头还想玩什么花样!” 两人走出指挥部,坐上陈阳那辆威猛的悍马越野车,引擎轰鸣,朝着赵家桥方向疾驰而去。 五分钟后,悍马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赵家桥畔! 陈阳推门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有田、赵虎等将领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敬礼: “司令!” 陈阳点头回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被团团围在中间、以吉野次郎为首的那十几名狼狈不堪的鬼子军官身上。 吉野次郎见周围士兵都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长官恭敬行礼,心知来了大人物,强作镇定,用日语沉声问道: “敢问阁下,是哪一支部队的指挥官?” 陈阳走到他面前,目光冷冽,嘴角却带着一丝戏谑,用一口极其纯正流利的京都腔日语回道: “也好,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 听到这口比自己还地道的京都腔,吉野次郎心头巨震,脱口而出:“陈桑,你……你也是京都人?” 陈阳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凛然傲气: “我乃堂堂华夏军人,龙的传人!跟你那脚盆鸡有半毛钱关系?” 吉野次郎被噎了一下,不再纠缠籍贯问题! 他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华夏士兵,脸上露出不甘和挑衅的神色,试图找回一丝所谓的“尊严”,大声道: “陈桑!你用一个军的兵力,伏击我部一个联队,这难道不是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吗?” 这不符合武士道精神!有本事,我们按照武士道的规矩,一对一进行决斗! “你若赢了我,我甘心受死!你敢吗?” 听到这话,陈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首先,纠正你一下,这次伏击,我部实际参战兵力不过三千余人! “若是我64军全军压上,你们早就被碾成粉末了,还能跑到这赵家桥?” “其次,老子就是以多欺少,怎么了?” 打仗就是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只要能干净利落地消灭你们这些侵略者,什么手段好用老子就用什么!跟你讲武士道?你他妈也配? “最后,想跟老子一对一决斗?呵呵……” 陈阳眼神骤然变冷: “老子的命,老子手下任何一个士兵的命,都比你们这些畜生值钱一万倍!跟你单挑?你做梦还没醒吧!” 说完,陈阳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身旁的士兵一挥手: “除了这个吉野,其他鬼子军官,全部就地枪决!” “是!” 士兵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立刻举起手中的冲锋枪。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枪声过后,那十几名还握着军刀、摆着姿势的鬼子军官,连同他们可笑的“武士道精神”,一起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之中,瞬间毙命! 现场,只剩下吉野次郎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和他“同生共死”的部下瞬间变成尸体,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陈阳冷漠地看着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士兵们手中的枪,用日语说道: “看清楚了?明明几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啰嗦半天,搞什么无聊的决斗仪式?你们那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吉野次郎看着陈阳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所谓的联队长的尊严、武士的荣耀,在绝对的实力和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嘶声道: “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你不接受决斗,那我……” 他说着,猛地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指挥刀,试图切腹自尽,保全最后一点“体面”。 然而,他手指刚触到刀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陈阳出手如电,手中的m1911手枪子弹精准地打在吉野次郎的手腕上,直接将他的手腕打断! 指挥刀“当啷”一声再次掉在地上! 吉野次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痛得几乎晕厥! 陈阳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青烟,冷冷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命,现在由不得你做主!” 他转头对赵虎吩咐道: “虎子,把他给我捆结实了!伤口简单包扎一下,别让他流血过多死了。” “这条大鱼,留着有用,正好当做咱们送给五战区李长官的一份‘见面礼’!” “是!司令!” 赵虎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前,不顾吉野次郎的挣扎和嚎叫,用结实的麻绳将他捆成了粽子! 一名卫生员上前,粗暴地给他的手腕进行了止血和包扎。 吉野次郎还想挣扎咒骂,赵虎对着他肚子重重地来了两拳,骂道: “狗日的老实点!再乱动,老子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剧痛和威慑让吉野次郎彻底老实下来,像一摊烂泥般被士兵拖了下去。 陈阳看着被押走的吉野次郎,对众人下令: “迅速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收拢所有的武器弹药!” 统计我军伤亡情况,妥善安置伤员和烈士遗体! 全军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天亮,开拔,直奔徐州! 第98章 战损1比4 翌日清晨,大王庄临时指挥部内,硝烟虽散,但肃杀之气犹存! 陈阳召集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召开战后的第一次总结暨行军会议。 “雨庵兄,把昨天三场战斗,尤其是最后围歼58联队的伤亡情况,跟大家通报一下!” 陈阳开门见山,神情严肃。胜利固然可喜,但每一位将士的伤亡都牵动着他的心。 邱青泉站起身,手中拿着刚统计完毕的册子,朗声汇报: “司令,诸位同仁,昨夜赵家桥围歼战,以及之前大王庄两次伏击,伤亡结果已经统计出来!”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昨夜阻击58联队主力,我部阵亡将士138人,另有340名弟兄不同程度受伤,目前均在野战医院接受救治,情况稳定。” 他合上册子,脸上带着振奋的神情总结道: “综合昨日三场伏击战,我部共计歼灭日军第13师团所属后勤大队、第一步兵大队及58联队主力,毙伤俘敌近四千人! 而我军总体伤亡,包含轻重伤员在内,不足一千之数! “且伤亡者中,多为初次参战的新兵,老兵骨干损失甚微!” 听到这个辉煌的战果与极低的战损比,在场将领们脸上都露出了自豪和激动的神色。 陈阳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却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苛求: “嗯,整体的战损比,算是马马虎虎吧。主要还是我们占了先机,打了鬼子一个出其不意,情报和火力也完全压制!” 若是正面硬碰硬,绝不可能只有这点伤亡。 “弟兄们的训练和实战应变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坐在一旁的李有田忍不住咂舌道: “司令,这还叫马马虎虎啊?” 我的老天爷!这战损比,放眼全国各大战区,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份了吧! 他激动地比划着:“您是不清楚,之前淞沪会战那会儿,咱们跟鬼子的交换比,惨的时候能达到五比一!” 平均算下来,得牺牲五个弟兄才能换掉一个小鬼子! 那仗打得,太憋屈了! “跟着您打鬼子,火力猛,战术刁,弟兄们伤亡小,杀敌又多,真他娘的过瘾!痛快!” 众将也纷纷点头,深有同感! 陈阳看着麾下这群战意昂扬的将领,沉声道: “弟兄们,通过这一仗,更要明白一个道理: 小鬼子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照样会死! “只要我们装备跟上,训练到位,战术灵活,就一定能以更小的代价消灭更多的敌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定下了未来作战的铁律: “往后打仗,我就一个要求,你们都给我刻在脑子里——咱们弟兄的命,比小鬼子值钱一万倍!” 以后作战,能给老子用炮解决的,尽量别用枪! 能用枪密集火力覆盖的,尽量别跟鬼子拼刺刀! 子弹打光了,兵工厂可以再造!物资消耗了,后方可以补充! “但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司令!”所有将领齐声怒吼,将这条用血换来的经验牢牢记在心中。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对邱青泉吩咐道: “雨庵兄,立刻以我军部名义,向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报捷!” “电文如下: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钧鉴:我部于昨日夜间至今日凌晨,在蚌埠以北大王庄、赵家桥地区,成功阻击并包围日军第13师团之第58联队及所属部队!” 经激烈战斗,已将该联队主力约四千人基本全歼,并生俘其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 此三战,我部累计毙伤俘敌近四千,我方伤亡不足千人。 “现战场已清扫完毕,我部拟即刻开拔,以最快速度赶往徐州前线与主力汇合!第六十四军军长陈阳。” “是!司令!”邱清泉立刻记录并转身安排通讯兵发报。 会议结束后,陈阳大手一挥: “全军集合,丢弃不必要的杂物,只携带武器弹药和必要粮秣,以最快速度,开拔!目标——徐州!” “是!” 众将领命,迅速散去组织部队! 陈阳也走出指挥部,来到了自己的悍马吉普车前。 他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便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10门,配用高爆榴弹10万发!已存放系统空间。】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陈阳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这种瑞典产的经典武器,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尖装备,既能有效对付日军嚣张的低空飞机,还可以平射鬼子的土木工事和轻型坦克,更是如同砍瓜切菜! 系统爹果然给力,这十门高射炮和十万发炮弹,到了徐州战场,绝对又是一张王牌,能让鬼子喝上一大壶! 第99章 这个陈阳,总能整出点新花样!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一名机要参谋几乎是捧着电文,一路小跑冲进了作战室,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声音都带着颤音: “总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64军陈阳军长急电!” 正在沙盘前与一众参谋研判敌情的李棕仁抬起头,看着参谋那兴奋的模样,心中一动,沉声道:“念!” 参谋长徐祖贻抢先一步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一遍,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着无比的振奋: “总座!大捷!蚌埠北大捷啊!” “64军陈阳部来电,其部于昨日夜间至今日凌晨,在蚌埠以北的大王庄、赵家桥地区,通过连续伏击与围歼作战,成功将日军第13师团所属之第58步兵联队主力,连同其一个后勤大队,共计约四千敌军,基本全歼!并生俘其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了最关键的数据: “此三战,陈阳部累计歼敌近四千众,而自身伤亡,包含轻重伤员在内,仅不足千人!” “此乃自抗战全面爆发以来,我国军队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以如此微小之代价,取得如此辉煌之战果!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捷啊,总座!” “什么??” 饶是李棕仁久经战阵,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此刻也被这骇人的战报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电文,亲自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无误后,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又无比欣慰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喃喃道: “这个陈阳……还真是……厉害得超乎想象啊!四千对一千,近乎一比四的战损比……如此战绩,如此效率,如此魄力!” 就算是当年最精锐的德械师,恐怕也难以做到!真乃虎将! “委座破格提拔他,薛伯陵极力举荐他,果然有其道理!” 他沉吟片刻,立刻对徐祖贻吩咐道: “立刻给陈阳回电:捷报已悉,欣闻我军取得如此空前大胜,五战区全体同仁倍感振奋!” 着你部继续北上,务必注意行军安全! “据报,近日徐州周边日寇空军活动频繁,加强了对交通线的侦察与轰炸,你部需提高警惕,加强防空隐蔽,确保安全抵达徐州前线!” “是!” 徐祖贻记录完毕,正准备离开,李棕仁又叫住了他,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另外,立刻将此大捷消息,原文转发武汉委员长官邸! “同时,将此捷报通报我第五战区所有部队,师级以上单位必须传达到每一位士兵!” 他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豪情: “告诉前线的所有弟兄们!小鬼子没什么可怕的!” 64军的弟兄们能用刺刀和子弹做到的事,我们第五战区的弟兄们同样能做到! 倭寇并非不可战胜!此战,大涨我军民抗日之信心与士气! “望各部以64军为楷模,奋勇杀敌,再创辉煌!” “明白!总座!我立刻去办!” 徐祖贻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离去,步伐都带着风! 他深知,这份捷报在此时传来,对于即将面临日军南北夹击、压力巨大的第五战区而言,无疑是一剂最有效的强心针!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室主任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几乎是跑着送到了蒋委员长面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大捷!空前大捷啊!” 委员长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接过电文! 当他看到“全歼58联队”、“俘联队长吉野次郎”、“歼敌四千,自损不足千”这些关键词时,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极其灿烂的笑容,甚至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面: “好!好!好!这个陈阳,真是……总能整出点新花样,给朕……不,给我们带来惊喜!果然没有看错他!” 他站起身,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人还没到徐州,就先在蚌埠外围敲掉了鬼子一个精锐联队,四千多人啊!还活捉了一个大佐联队长!” 此等战果,实乃开战以来所未有!大涨我国威军威!太好了! 他立刻对侍从室主任命令道: “立刻将这份捷报,通报全国!要让所有的报纸、电台都宣传出去!让全国民众都知道,我国民将士英勇善战,倭寇并非不可战胜!” “同时,以军委会名义,对64军全体官兵予以通电嘉奖!待陈阳抵达徐州,我另有封赏!” “是!委座!” 第10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此同时,日军第13师团主力,在师团长荻洲立兵的率领下,经过强行军,已然抵达了津浦铁路线上的另一处要冲——固镇外围! 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向荻洲立兵报告: “师团长阁下,前面就是固镇了!只要我军拿下此地,向北通往徐州的铁路线便将彻底贯通,我南北对进之战略便成功大半!” 荻洲立兵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神情: “哟西!固镇,唾手可得!命令前锋部队,继续严密侦查固镇支那守军布防情况!” 同时,立刻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 “我第13师团已兵临蚌埠以北重镇固镇,即将发起攻击,请求司令部协调航空兵,随时给予空中火力支援,以最快速度打通道路!” “嗨依!”通讯官领命而去。 安排完进攻事宜,荻洲立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冈板日川问道: “冈板君,吉野君的58联队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按时间推算,他们在大王庄的战斗应该早已结束,即便未能全歼敌军,也该有战报传来了才对! 听到师团长问起吉野联队,冈板日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师……师团长阁下……从昨夜凌晨十二点以后,我们……我们就再也未能与吉野联队以及之前的东尼大队取得任何无线电联系……他们……他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干涩: “师团长阁下,您说……您说会不会……吉野君他们……已经全体玉碎了?” “纳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荻洲立兵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双眼圆瞪,厉声反驳,“吉野的58联队是帝国精锐的甲种联队!” 齐装满员近四千勇士!配备山炮、速射炮,战斗力强悍! 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团的支那军? 就算遭遇伏击,以吉野联队的实力,至少也能在万人敌军围攻下坚守八小时以上! 怎么可能连一份求援电报都发不出来就无声无息地消失? “这绝无可能!再给我联系!一定是他们的电台出了问题!” “嗨!嗨!” 冈板日川不敢争辩,连忙示意通讯兵继续尝试呼叫。 指挥所里只剩下电台滴滴答答的呼叫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电台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冈板日川擦着冷汗,再次来到荻洲立兵面前,声音带着恐惧: “阁下……还是……还是联系不上……吉野联队……他们……恐怕真的……” “八格牙路!!!” 荻洲立兵积压的怒火和一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彻底爆发! 他面目狰狞地怒吼一声,猛地抬脚,对着旁边的吉普车轮胎狠狠连踹了三脚! 一旁的冈板日川见状,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判断: “师团长阁下,请息怒!依卑职看……我们昨天接到的情报,关于大王庄支那军只有一个团兵力的消息,恐怕……恐怕有误!而且是严重失误!” 能够如此短时间内,让我军一个精锐联队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彻底失去联系,对方投入的兵力绝对远超一个团! “至少是一个师,甚至更多!否则吉野联队绝不可能败得如此迅速,如此……诡异!” 荻洲立兵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虽然不愿相信,但冈板的分析无疑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他眼神阴鸷得可怕,咬牙切齿道: “冈板君,你说得对……是我们太小看支那人了!是他们用卑鄙的伎俩和虚假的情报,陷害了吉野君和他的联队!这群该死的支那猪!!” 就在这时,之前的通讯官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令,快步走到荻洲立兵面前,立正报告: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急电!命令我部: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四十八小时内攻克固镇!彻底打通南北铁路枢纽,为合围徐州扫清障碍!” 这道命令如同火上浇油,正好给了无处发泄的荻洲立兵一个目标! 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所有的犹豫和惊疑都被凶狠所取代,他对着冈板日川厉声下令: “哟西!来得正好!冈板君!” “嗨!” “命令你旅团所属之第55联队、第56联队,配属师团坦克大队所有战车,立即前出!” “向固镇支那守军阵地,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声音嘶哑而疯狂: “我要用固镇所有支那守军的鲜血和头颅,来祭奠吉野君和玉碎的四千帝国勇士的英魂!进攻!!” “嗨依!!” 冈板日川重重顿首,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杀意,转身快步离去,部署进攻。 沉重的战争阴云,伴随着第13师团复仇的炮火,骤然笼罩了小小的固镇! 一场围绕交通枢纽的惨烈攻防战,一触即发! 第101章 人在,阵地在! 固镇,国民革命军第59军军部! 参谋长张克侠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侦察报告,快步走到军长张自中面前,神色凝重: “军座,前沿哨所急报!固镇外围发现大批日军部队正在集结,番号已确认,是华中派遣军主力——第13师团!” “第13师团?” 张自中闻言,眉头微蹙,但脸上却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闪过一丝复杂的冷意! 他刚刚才收到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亲自发来的通报,第一兵团64军陈阳部在北上的途中,于蚌埠大王庄地区设计伏击,以惊人的低伤亡,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麾下一个精锐联队及后勤大队,毙伤俘敌近四千之众! 他正准备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达下去,以激励全军士气,没想到这第13师团败兵残部,竟然如此迅速地就扑到了他的面前。 “来得正好!” 张自中冷哼一声,对张克侠命令道,“克侠,立刻传令: 38师、180师,所有旅级以上军官,十分钟内到军部开会! “同时,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部队按预定防御方案,进入阵地,准备迎敌!” “是!军座!” 十分钟后,59军军部临时会议室将星云集,38师师长黄维刚、180师师长刘振三等旅级以上军官悉数到场,气氛严肃而紧张。 张自忠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沉声开口: “知道这么急着把大家叫来,是为了什么吗?” 众人神色凛然,无人轻易接话。38师师长黄维刚(字震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洪亮: “军座,看这架势,是要打大仗了!您就下命令吧,弟兄们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跟小鬼子干一场了!” 张自忠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震三说得不错。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略微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继续说道: “好消息是,就在昨日,我第九战区第一兵团,64军军长陈阳,率部在蚌埠以北的大王庄,连续设伏,成功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所属的一个精锐步兵联队和一个后勤大队,累计歼敌四千余人!” “而我所部伤亡,不到千人!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四!”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将领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180师师长刘振三忍不住惊呼道: “军座!这……这陈阳是什么来头?竟能打出如此骇人的战绩?” “一比四的战损比,自开战以来,闻所未闻啊!” 不等张自中回答,对各方消息更为灵通的黄维刚便开口解释道: “振三兄,这位陈阳军长,可是位传奇人物。他原是中央军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金陵保卫战前夕临危受命,火线升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保卫战期间,唐生志、桂永清等高级将领不战而逃,正是这位陈总队长挺身而出,统筹全局,率残部在金陵血战日军,掩护百姓撤离,最后才率部成功突围! “后委员长调任并第64军担任军长!是一条真正的好汉!” 听完黄维刚的介绍,刘振三眼中闪过敬佩之色,叹道: “原来是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如今又打出这等战绩……此人之胆略、才具,确非常人!真乃国士也!” “好了!” 张自忠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决绝的豪气: “我告诉你们这个,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小鬼子,没什么可怕的!” 他64军的弟兄是人,我们59军的弟兄也不是孬种! “他们能打出这样的战绩,我们一样也可以!用鬼子的血,来证明我59军的威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峻: “接下来,是坏消息。兵临城下,已经集结在固镇外围,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的,正是这个刚刚被陈阳敲掉了一个联队的——日军第13师团!” 众将闻言,神色顿时更加肃穆! 张自中拿起指挥棒,走到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重重地点在固镇的位置: “诸位,固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此地乃津浦线之咽喉,铁路枢纽所在!” 固镇一旦失守,我军北上南下之交通命脉将被彻底切断! 届时,日军南北对进之势将成,徐州危矣,中原危矣! “所以,固镇,绝对不能丢!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给我钉死在这里!” 一旁的参谋长张克侠适时补充,进行敌我实力对比分析: “军座,各位师旅长。日军第13师团是标准的甲种师团,齐装满员兵力接近四万,下辖坦克大队、炮兵联队,战斗力极为强悍!” 即便被陈军长吃掉了四千人,其剩余兵力仍在三万五千以上! 反观我军,虽为军级建制,但经过连续作战和整补,实际可战之兵,仅有两万余人。 敌我兵力、火力对比悬殊!是否应立即向五战区李长官发电,详陈利害,请求火速派兵增援? “固镇若失,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自中听完参谋长的分析,沉稳地点了点头: “克侠所言在理。会议结束后,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李长官发电,请求战区速派援军,固镇需要支持!” 他随即开始下达作战命令,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我命令!” “38师黄维刚部!” “到!”黄维刚霍然起身。 “你部负责固守固镇北面主阵地!那里是日军主攻方向,务必给老子顶住!” “是!38师誓与阵地共存亡!” “180师刘振三部!” “到!”刘振三肃然起立。 “你部负责固守东面阵地,防止日军侧翼迂回!” “明白!东线交给180师,绝不让鬼子越雷池一步!” “军属炮兵团,全部进入预设炮兵阵地,计算好射击诸元!一旦鬼子进入射程,不必请示,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命令刚刚下达完毕—— “轰!!轰隆隆——!!” 外面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剧烈的震动甚至让指挥部顶棚的灰尘和细小碎石簌簌落下! 一名警卫员满脸烟尘,慌慌张张地冲进指挥部,急声报告: “军……军座!空袭!天上来了好多鬼子的飞机!” 城外……城外也出现了大批鬼子步兵,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起码有几万人!还……还有好多坦克! 坏消息来得比预想的更快!张自中眼神一凛,毫无惧色,对着全体军官厉声道: “都听到了吗?鬼子已经打上门了!废话不多说,立刻回到各自岗位,执行命令!”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面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我的话——人在,阵地在!” “是!人在阵地在!!” 所有将领齐声怒吼,随即迅速转身,奔赴各自的指挥位置。 张自中看着将领们离去的背影,对参谋长张克侠沉声道: “克侠,立刻给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日军第13师团主力已兵临城下,正对我固镇发起猛烈空袭及地面进攻! “固镇乃津浦线锁钥,关系全局,战况危急,请求长官火速派兵驰援!” “是!军座!” 电波带着固镇的求援信息和冲天战火,急速传向徐州! 第102章 “再电汤恩伯!”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正凝神盯着沙盘的李棕仁身旁,语气急促: “总座,59军张荩忱(张自中字)将军急电!” 李棕仁头也未抬,沉声道:“念!” “电文称:日军第13师团主力已兵临固镇城下,正以猛烈炮火及空中轰炸掩护,向我外围阵地发起全线进攻!” 敌兵力雄厚,火力远超我军。固镇乃津浦路锁钥,一旦有失,全局震动! 我59军虽抱定必死决心,然兵力悬殊,恐难久持! “恳请司令长官火速派兵驰援,以解固镇之围!” 听着电文中透出的紧迫与决绝,李棕仁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沙盘上固镇周边的敌我态势,快速问道: “目前距离固镇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徐祖贻显然早已做过功课,立刻回答: “回总座,距离固镇最近的,是驻扎在宿州一带的汤恩伯第20军团!” “汤恩伯?” 李棕仁略一沉吟,当即下令: 好!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电令汤恩伯: “命令其即刻派遣王仲廉第85军,以最快速度驰援固镇,与59军张自忠部内外协同,合力抵御日军第13师团之进攻!不得有误!” “是!”徐祖贻领命,立刻安排通讯兵发报。 命令发出后,指挥部内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沙盘旁时钟的滴答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半个小时过去了,预想中汤恩伯兵团“遵令”或报告行军部署的回电却迟迟未见。 李棕仁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转向徐祖贻,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怎么回事?再电汤恩伯,催促他立刻回电报告部队开拔情况!” 徐祖贻面露难色,低声道: “总座,我们已经连续催促三次了……汤部……至今仍无任何回音。” “什么??” 李棕仁胸中的怒火终于有些压制不住,他强忍着,再次下令,语气已变得极其严厉: “再电汤恩伯!告诉他,着我第20军团务必于明日(2月7日)拂晓之前,以军团主力抵达固镇前线,协助59军张自中部,对日军第13师团形成夹击合围之势!”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若再迟疑观望,贻误战机,必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这道措辞严厉的电报再次发出! 然而,又过了一刻钟,通讯兵送来的,依旧不是汤恩伯的回电,而是另一封来自前线的急电。 通讯兵将译电纸递给徐祖贻,徐祖贻快速浏览,脸色更加难看,转向李棕仁: “总座,是张荩忱将军再次来电询问……援军,究竟何时能够抵达?前线将士……在苦苦支撑!”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 “总座,汤恩伯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电台一直保持静默!” “他妈的!!” 李棕仁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将手中的指挥教杆狠狠摔在地上!坚硬的木杆应声而断! “这个汤恩伯!他想干什么?” 固镇乃战略重镇,一旦丢失,津浦线被彻底打通,徐州门户大开,你我皆是党国的罪人! “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棕仁气得脸色铁青,在指挥部内来回踱步,心中既怒于汤恩伯的阳奉阴违,又忧于固镇岌岌可危的战局。 就在这焦头烂额、似乎援军无望之际,参谋长徐祖贻盯着沙盘,目光突然落在了蚌埠以北的区域,猛地一拍额头: “对了!总座!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手指急切地点向沙盘上的一个点: 陈阳!64军陈阳部! “他们昨夜刚在大王庄全歼了鬼子58联队,按照时间和行程推算,他们现在应该刚刚离开大王庄驻地不久,正在北上途中!” 徐祖贻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虚拟的行军路线快速划过,语气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您看!大王庄距离固镇不到五十公里! “若是命令64军放弃原定路线,不惜一切代价急行军,以他们机械化和强行军的能力,六小时之内,绝对可以抵达固镇前线!” “陈阳??” 李棕仁闻言,眼前顿时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强光! 所有的焦虑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对啊!我怎么把这张王牌给忘了!这小子,打仗鬼精,下手又黑又狠,正是对付13师团这条疯狗的绝佳人选!” 李棕仁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徐祖贻,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立刻双线发电!” 第一,急电64军陈阳: 命令你部放弃原北上路线,立刻转向,全军火速驰援固镇!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六小时内抵达固镇外围,向日军第13师团侧翼发起猛攻,配合59军张自中部,击退敌军,解固镇之围!” “第二,急电59军张自中:已严令64军陈阳部星夜驰援你部。着你部克服万难,务必再坚守八小时!” 待64军抵达,里应外合,共破强敌!望你部将士奋勇杀敌,坚守待援! “是!总座!我立刻去办!” 徐祖贻精神大振,立刻亲自去安排发报。 所有的希望,此刻都寄托在了那支刚刚创造奇迹的部队和那位年轻的将领身上! 第103章 驰援固镇 此时,陈阳已率领64军主力,浩浩荡荡抵达了怀远县周边区域! 庞大的车队和行军队伍扬起漫天尘土,陈阳坐在疾驰的吉普车上,对身旁的邱青泉说道: “雨庵兄,让部队再加快点速度!看看能不能撵上13师团的尾巴,说不定还能再啃他一口!”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从队伍后方快速追了上来,靠近吉普车后,将一份电文递了过来: “司令!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急电!” 邱青泉接过译好的电文,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转头对陈阳说道: “司令,发现第13师团的确切位置了!李长官电令,询问我部当前位置,并严令我部必须在六小时之内,火速驰援固镇!” 与固镇城内59军张自忠将军所部,内外夹击,合围日军第13师团! 电文强调:“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固镇乃津浦铁路之命脉,万不能有失,望我部快速驰援,不得有误!” “固镇?张自中将军?” 陈阳闻言,眼神一凝,立刻下令: “停车!命令全军,原地休整十分钟!所有师级以上军官,立刻到我这里开会!”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五分钟后,赵虎、李有田、周天翼等核心将领便齐聚在陈阳的吉普车旁! 赵虎性子最急,率先开口: “司令,是不是又有仗打了?弟兄们这刚活动开筋骨,正痒痒呢!” 陈阳神色严肃,沉声道: “刚接到五战区李长官紧急军令!命令我64军,必须在六小时内,驰援固镇!” 他示意邱青泉展开随身携带的军事地图,指着上面固镇的位置: “日军第13师团主力正在猛攻固镇,59军张荩忱(张自中字)将军率部在其中浴血坚守!” “李长官命令我部急速前往,与59军里应外合,务求重创甚至围歼这个老冤家13师团!” 邱青泉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行军路线,补充道: 司令,各位,我们现在的位置在怀远周边,距离固镇已不足三十公里! “若是全力急行军,六小时内绝对可以抵达!甚至可能更快!” 陈阳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斩钉截铁: 弟兄们,固镇的重要性,我就不多废话了! “一旦让小鬼子打通了南北铁路线,对我整个第五战区,乃至全国战局,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们绝不能让鬼子的阴谋得逞!” 他果断下达命令: “现在,我命令:全军后队变前队,调整行军方向!坦克大队为先导,为全军开路!” 所有部队,抛弃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一日口粮,全速向固镇方向开拔! “抵达固镇外围后,各部队不必等待统一命令,立即依托有利地形,对日军第13师团的侧翼和后方,发起全面突击和火力压制!” 我们的进攻越猛烈,速度越快,固镇城内张自中将军的压力就越小! “如果时机允许,老子不介意把这剩下的13师团,也给他一口吞了!” “是!司令!” 众将轰然领命,战意瞬间被点燃。 短暂的会议结束,将领们迅速返回各自部队! 很快,64军这支庞大的钢铁雄师,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和执行力,迅速调整了行军序列。 伴随着坦克引擎的轰鸣,全军转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固镇方向滚滚而去! 在队伍开拔的同时,陈阳意念沉入系统空间,迅速操作! 他将上午刚刚签到获得的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以及配套的炮弹,巧妙地“安排”在了部队前方约五公里处一个相对隐蔽的开阔地,并为每门炮预设了三名经验丰富的虚拟炮兵操作手。 随后,他对邱青泉说道: “雨庵兄,一会儿部队前锋会抵达一个预定地点,那里会有一支装备了十门最新式40毫米高射炮的炮兵大队加入我们!” 你负责前去接收,将他们全部编入军直属炮兵团,统一指挥! “这些高射炮,既能打飞机,平射鬼子的工事和坦克也是利器,务必用好!” 邱青泉虽然早已对陈阳神鬼莫测的“渠道”习以为常,但听到突然又多出一支成建制、装备精良的高射炮大队,心中仍是震撼不已,连忙应道: “是!司令!我明白了!” 他心中暗叹:“司令这能量……真是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 李棕仁越想越气,汤恩伯兵团抗命不遵,置固镇危局于不顾,此举无异于战场犯罪! 他面色铁青,对参谋长徐祖贻下令: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武汉委员长发电!电文内容: “华中派遣军第13师团主力正倾全力猛攻我津浦线重镇固镇,59军张自忠部浴血奋战,情势万分危急!” “然第20军团汤恩伯部,拥兵自重,屡次抗命,迟滞不前,坐视友军危殆,贻误战机至极!恳请委座严令督饬,以正军纪!” “是!” 徐祖贻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亲自去拟写这份措辞严厉的控诉电。 电报很快发到了武汉! 委员长正在处理公务,看到李棕仁发来的这封电报,尤其是看到“汤恩伯”、“不听调遣”、“延误战机”等字眼时,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红蓝铅笔摔在桌上! “娘希匹!这个汤恩伯,他想干什么?” “拥兵自重,抗命不遵,他眼里还有没有军法?还有没有党国?” 委员长气得脸色发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盛怒之下,他立刻对侍从室主任下令: 立刻以军事委员会名义,直接电令汤恩伯:着该兵团司令官汤恩伯,亲率第20兵团主力,火速驰援固镇,与友军协同,歼灭顽敌第13师团! “若再敢借故推诿,迟延不进,定以贻误戎机之罪,严惩不贷!绝不宽贷!” “是!委座!” 第104章 “奋勉图功,歼灭顽敌!” 武汉,委员长官邸! 发出严令之后,委员长余怒未消,又对侍从室主任补充道: “再给李棕仁发一封电报,告诉他,我已知晓此事,并已严厉斥责汤恩伯,责令其即刻发兵支援固镇!让他放心,军委会绝不会姑息此等抗命行为!” “是,委座!”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刚刚收到的委员长回电,向李棕仁报告: “总座,委座回电,称已知晓固镇战况,并已严辞怒斥汤恩伯,命令其必须立刻发兵支援!” 李宗仁闻言,脸色稍缓,但眼神中的忧色并未散去! 他深知汤恩伯的为人,仅凭斥责未必能让其真心效命。 他沉吟片刻,对徐祖贻说道: “燕谋兄(徐祖贻字),再给汤恩伯发一封电报,措辞要更严厉!明确命令: 着其第20军团之第85军王仲廉部,必须立刻、火速驰援固镇! “抵达后,与固镇城内59军张自忠部、以及正在驰援途中的64军陈阳部,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共同击退日军第13师团,确保固镇万无一失!” 他语气森然,一字一顿: “在电文末尾给我加上——军法无情,军令如山!若再敢延误战机,定以军法从事,决不宽贷!” “明白!” 徐祖贻深知事态紧急,立刻亲自去拟定这份最后通牒式的电令。 宿州,第20军团指挥部气氛同样凝重! 参谋长万建藩拿着一封封来自徐州的电令,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汤恩伯面前,低声道: “司令,李长官多次急电,措辞……极为严厉。仍是命令我部速派85军驰援固镇,配合张自忠59军阻击日军13师团!” 汤恩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扫了一眼麾下几位心腹将领,缓缓开口道: “并非我汤某不愿发兵救援。诸位试想,即便我现在命令王仲廉的85军立刻出发,等他们长途跋涉抵达固镇,张自忠的59军经过血战,恐怕也已是伤亡惨重,强弩之末!” “届时,我85军劳师以远,又无制空权,仅凭两支疲惫之师,如何能抵挡得住日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固镇的位置分析道: “鬼子这个第13师团,乃是华中派遣军的头等主力,满编兵力四万有余,配属坦克、重炮,火力强大,更有绝对制空权!” 即便我们85军和59军合兵一处,在没有绝对兵力优势的情况下,想要击退他们已是难上加难,更遑论歼敌? 想要稳妥地击退13师团,至少需十万大军!若要将其全歼,非二十万精锐不可! 诸位难道忘了淞沪会战的教训了吗?敌我战损往往高达五比一! “此时贸然将85军填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徒增伤亡!” 参谋长万建藩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道: “司令,那如果……不是我85军一支部队,而是我们第20军团主力全部出击呢?是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汤恩伯摆手打断: “不可!若我兵团主力尽出,宿州防务必然空虚!倘若日军另有奇兵,或从其他方向趁虚而入,截断我军后路,届时非但救不了固镇,连我们自身都要陷入险境!” “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按兵不动,保全实力,静观其变,方是上策!” 就在他坚持己见之时,一名通讯官手持两份电文,快步走了进来: “司令!委员长急电!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万建藩接过电文,迅速浏览,脸色微变,将电文内容低声禀报给汤恩伯: “司令,委座电令,措辞极其严厉,命令我部火速驰援固镇,不得有误,否则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拿起另一份,“李长官的电令更加具体,命令我85军必须于七日拂晓前抵达固镇,与59军、以及……64军陈阳部,对13师团实施三面合围!” “陈阳?64军?!” 听到这个名字,汤恩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震动和惊讶! (他上午也收到了李棕仁通令全军的嘉奖电,宣扬陈阳64军在大王庄取得的惊人战绩。) 他立刻反应过来: “是了!大王庄离固镇不远!定是李棕仁多次电令我部未果,转而命令正在北上的陈阳转向驰援固镇!” 紧接着,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看向地图,手指快速点着固镇和大王庄,眼中精光闪烁: “陈阳的64军……如果他们参与进来,那战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迅速权衡利弊。之前不愿出兵,是认为即便85军加入也是徒劳,反而会损兵折将。但现在不同了! 陈阳的64军刚刚以极小代价全歼了鬼子一个精锐联队,士气正旺,战力强悍,绝非普通部队可比! 有这支生力军加入,再加上59军的韧性,三面合围之下,重创甚至击退13师团,并非没有可能! 此时若再按兵不动,不仅会彻底得罪李棕仁,更会在委座那里留下极坏的印象,甚至可能被追究抗命之罪。 而如果出兵,不仅能洗刷前嫌,还可能分享一份胜利的功劳! 想到这里,汤恩伯立刻做出了决断,他转向万建藩,语气变得果断而坚决: 立刻给李长官和委员长回电! “禀报李长官\/委座:我第20军团下属第85军,遵命出击!定于七日拂晓之前,抵达固镇与友军汇合,誓与59军、64军同心协力,决将固镇之敌彻底击退!如不成功,我汤恩伯甘当军令!” “是!司令!” 万建藩见汤恩伯终于改变主意,心中也松了口气,立刻前去拟发电文。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收到汤恩伯这份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甚至立下军令状的回电,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侍从吩咐道: “给汤恩伯回电:奋勉图功,歼灭顽敌!” 宿州第20军团指挥部,参谋长万建藩拿着这封简短的回电,向汤恩伯报告:“司令,委座电喻!” 汤恩伯忙问:“委座怎么说?” 万建藩念道:“奋勉图功,歼灭顽敌!” 听到这八个字,汤恩伯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决策做对了! 汤恩伯立刻下令: “传我命令,着第85军军长王仲廉,即刻率领全军,火速驰援固镇!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 第105章 前沿告急! 固镇,59军军部,张自中刚刚收到李棕仁再次发来的电报,电文内容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立刻对参谋长张克侠说道: “克侠!李长官电令,已加派宿州汤恩伯兵团之85军王仲廉部,火速驰援我固镇!” “连同正在赶来的64军陈阳部,将对我外围日军形成三面夹击之势!命令我部务必坚守待援!” 他眼中闪烁着希望与决绝交织的光芒: 立刻传令黄维刚、刘振三!告诉他们,援军已在路上! “我59军全体将士,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给我死死钉在阵地上,至少再坚守六小时!六小时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命令刚下达,一名满身血污、步履踉跄的士兵冲进了指挥室,他是38师师长黄维刚的警卫员。 小战士带着哭腔喊道: “军……军座!北面……北面阵地快顶不住了!鬼子的炮火跟犁地一样,弟兄们死伤太惨了!他们……他们的铁王八快要冲进阵地了! “师座让我问您,援军……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弟兄们……快打光了!” 张自中心如刀绞,但脸上却毫无惧色,他上前一步,扶住几乎脱力的警卫员,声音沉稳如山: “回去告诉黄维刚,阵地,绝对不能丢!援军马上就到!” 李长官已严令汤恩伯兵团和陈阳的64军火速赶来! 让他组织敢死队,基层军官给我带头冲! “鬼子的坦克开上来,就用人命给老子填上去,炸掉它!我59军,没有后退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身,对参谋长张克侠道: “克侠,你去东面阵地,协助刘振三指挥!我去北面!固镇已无退路,你我今日,要么死在阵地上,要么死在冲锋的路上!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进固镇半步!” “是!军座保重!” 张克侠深知形势危急,重重抱拳,转身冲出了指挥所。 张自中毫不犹豫,带着警卫排,冒着日军的炮火,快速赶往战况最激烈的北面阵地。 固镇北面,前沿指挥所! 38师师长黄维刚正焦头烂额地指挥作战,突然看到张自忠冒着炮火亲临前线,大吃一惊,急忙上前: “军座!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军部!” 张自中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钢盔,厉声道: “我是59军军长!岂有弟兄们在前线流血牺牲,我却躲在后面的道理?” 他站上指挥所的观察口,对着周围浑身浴血、眼神中带着疲惫和绝望的士兵们大声吼道: “弟兄们!我张自中来了!我与你们同在!决不会后退一步!” 他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鼓舞士气: “李长官已发来急电,我们的援军——64军和85军正在全速赶来!” 他们到了,就是我们吹响反攻号角,找小鬼子算总账的时候! “在这之前,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也是小鬼子的坟场!无论如何,必须守住!” 就在这时,一旅二团团长赵德柱满脸硝烟地冲了进来,嘶哑地报告: “师座!军座!狗日的小鬼子又上来了!这次是四辆坦克开路,后面跟着至少两个中队的步兵!火力太猛了!” “第一道堑壕已经丢了,弟兄们伤亡太大,防线……是不是暂时往后收缩一下……” “收缩?往哪里收缩?” 张自忠目光如电,死死盯着赵德柱: “再退,后面就是固镇城!就是津浦线!我们无路可退!” 传我命令,黄维刚,立刻组织敢死队! “军官带头,给老子把鬼子的坦克炸掉!绝不能让它们冲破阵地!必须拖到援军到来!” “是!” 黄维刚双眼赤红,猛地转身吼道:“警卫连!跟我上!组织敢死队!” 众人迅速冲出指挥所,来到炮火连天的第一线战壕! 阵地上已是残破不堪,尸体枕藉,但活着的士兵们看到军长、师长亲临前线,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张自中拿起望远镜,死死盯住那几辆轰鸣着逼近的日军坦克,对黄维刚下令: “震三兄!看到最前面那两辆了吗?集中火力,先给老子敲掉它们!” “是!” 黄维刚立刻喊道:“需要敢死队员!炸坦克!是汉子的跟老子上!” “我去!” “算我一个!” 两名身上绑满手榴弹的老兵毫不犹豫地跳出战壕,匍匐着向坦克前进。 张自中见状,立刻下令: “机枪手!火力掩护!压制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 二团团长赵德柱亲自操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战壕边缘,对着坦克后方跟进的日军步兵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灼热的弹壳不断蹦出,他用火力为敢死队员开辟道路。 在密集的掩护火力下,第一名敢死队员成功接近目标,他猛地拉响集束手榴弹,一个翻滚塞进了一辆坦克的履带下! “轰隆!!” 一声巨响,那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瞬间瘫痪在原地,冒起浓烟。 “好!” 阵地上传来一阵欢呼。 然而,日军也立刻发现了另一名正在接近的敢死队员! 密集的子弹瞬间向他倾泻而去!那名老兵躲闪不及,身中数弹,壮烈牺牲,手中的集束手榴弹滚落一旁。 “铁蛋儿——!!” 赵德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部下牺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将机枪交给旁边的士兵,吼道:“给老子掩护!” 话音未落,二团长赵德柱已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猛地跃出战壕! 他利用战场上弹坑和废墟作为掩护,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快速机动,冒着枪林弹雨,迅速接近了牺牲战友的遗体,一把捞起那捆手榴弹! 他死死盯着另一辆正在喷吐火舌的坦克,咬牙低吼: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去死吧!!” 他用尽全力,将哧哧冒烟的集束手榴弹精准地投掷到坦克的腹部下方,同时一个迅猛的侧翻,滚入旁边一个巨大的弹坑! “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辆日军坦克的底盘被彻底炸穿,火焰和浓烟从各个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战壕里,张自忠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激动地一拍胸墙: “德柱!干得漂亮!好样的!!” 他立刻下令:“所有火力,掩护赵团长撤回!” 在战友们拼命的火力掩护下,赵德柱浑身泥土,踉跄着跳回了战壕,立刻被士兵们扶住。 张自中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浴血、眼神却愈发坚定的将士,心中豪气顿生! 他一把抓过身边一名牺牲战士身旁的捷克式轻机枪,熟练地检查弹药,随即架在战壕上,对着再次涌上来的日军步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就是他最好的命令! 他一边扫射,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浓重山东口音的声音,向着整个北面阵地发出震天的怒吼: “弟兄们!援军将至!固镇,决不能丢!” “人在——阵地在!!” “杀——!!!” “人在阵地在!!” “杀光小鬼子!!” 第106章 “谁掉链子敲谁的沙罐!” 经过半日的惨烈搏杀,59军的将士们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日军第13师团七次疯狂的波浪式冲锋! 北面阵地上,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刺鼻难闻。 看着最后几辆日军坦克伴随着步兵如潮水般退去,一名年轻的士兵因为极度疲惫和短暂的胜利喜悦,忘记了危险,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兴奋地朝着战壕里的战友们喊道: “鬼子撤了!鬼子撤了!咱们又打退……” “卧倒!快卧倒!!” 师长黄维刚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天际出现的黑点,脸色骤变,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已经太晚了! “嗡——嗡——!” 天空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八架涂着猩红膏药标志的日军轰炸机如同秃鹫般俯冲而下! 航空炸弹带着死神的尖啸坠落! “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那名刚刚站起的士兵身边炸开,年轻的生命连同他未喊完的欢呼,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噬…… “混蛋!!” 黄维刚一拳砸在胸墙上,双目赤红。 张自忠强忍着悲痛,嘶声力竭地命令: “所有人!都给老子缩在战壕里!隐蔽!不许露头!” 日军的飞机开始对固镇东、北两面阵地进行轮番的地毯式轰炸! 轰炸间隙,一名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北面指挥所,带着哭腔报告: “军座!东面……东面阵地伤亡太大了!刘师长……刘师长请求支援!快顶不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黄维刚此时也举起望远镜,声音沙哑: “军座!鬼子……鬼子的地面部队又上来了!趁着轰炸的余威!” 张自中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他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他对着东面来的通讯兵吼道: “回去告诉刘振三!没有援兵!我59军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死守!” “必须守到援军到来!否则,提头来见!” 说完,张自中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大步走向战壕最前沿,对着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士兵怒吼: “弟兄们!最后的时刻到了!准备战斗!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与此同时固镇外围,陈阳率领64军主力,经过一路急行军,终于抵达了战场边缘! 陈阳跳下吉普车,举起望远镜观察固镇战况。 只见日军正兵分两路,对固镇东、北两面阵地发动新一轮的猛攻,炮火连天,尤其是东面阵地,防线已然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陈阳眼神冰冷,迅速下达作战命令: 雨庵兄!你立刻带领一师、三师,加强一个炮兵连,快速机动至东面阵地侧翼! “从鬼子进攻部队的腰眼上给老子狠狠捅一刀!打他个措手不及,缓解59军东线压力!” “是!司令!” 邱青泉毫不含糊,立刻领命而去。 “赵虎!周天翼!” “到!” 你们随我,直扑北面阵地!二师和警卫团,全员展开战斗队形! 都给我记住了,咱们64军打仗,第一条就是弟兄们的命比小鬼子的金贵! 不要节省子弹,不要吝啬炮弹!用最猛烈的火力,给老子把鬼子的进攻势头砸碎! “谁要是这个时候掉链子,敢给老子省弹药,老子就敲他的沙罐(脑袋)!!” “是!司令!保证打出咱64军的威风!” 赵虎和周天翼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部队迅速分头行动,邱青泉率部悄无声息地向东面迂回,而陈阳则亲率赵虎的二师和周天翼的警卫团,如同下山的猛虎,直扑北面日军侧翼! 抵达预定攻击位置后,陈阳看着前方如同蚂蚁般涌向59军阵地的日军,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下令: “炮兵阵地!目标,北面进攻之敌,覆盖式射击!给老子轰!” “是!开炮!” 随着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早已架设好的20门m2-60毫米迫击炮和10门75毫米山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咻——咻——咻——!” “轰隆隆!轰隆隆隆——!”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正在冲锋的日军队伍中! 瞬间,火光冲天,泥土混杂着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形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挥舞着指挥刀、正声嘶力竭喊着“杀鸡给给”的鬼子小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炸懵了,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对着后方大骂: “八格牙路!这些炮兵马鹿!眼睛瞎了吗?!炮弹打到我们自己人头上了!!” 然而,他的咒骂声还未落下,第二波更加精准猛烈的炮火再次覆盖下来! “轰!!” 一枚75毫米山炮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这名小队长站立的位置! 剧烈的爆炸过后,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坑和几片破碎的布条,鬼子小队长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这要命的炮弹究竟是从哪里飞来的。 固镇北面阵地战壕里,正准备与日军进行最后白刃战的59军将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支援打懵了! 师长黄维刚看着在炮火中鬼哭狼嚎、乱成一团的日军,一脸难以置信: “军座?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鬼子炮兵观测错了坐标,误炸了自己人?” 张自中起初也是一愣,但随即,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不同于日军武器的、更加密集和独特的枪声从日军侧后方传来! 他猛地举起望远镜,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清具体番号,但那迅猛穿插的战术动作和凶猛的火力,绝非日军! 他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和振奋的神色,用力一拍黄维刚的肩膀: “震三兄!不是鬼子打错了!是我们的援军!援军到了!听这枪声,看这打法,肯定是陈阳的64军!他们来了!!” 黄维刚也急忙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看到日军侧翼后方出现了大量身着国军服的士兵,正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向日军发起猛攻!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军座!是真的!援军!好多援军!” 与此同时,东面阵地也传来了好消息,通讯兵兴奋地报告,东面也有援军切入日军侧翼,正在猛烈攻击!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59军!天不亡我固镇!” 张自中纵声长笑,多日来的压抑和绝望一扫而空,跃出战壕,用尽全身力气向所有59军将士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弟兄们!援军已到!反击的时候到了,都精神点,别丢份!别让64军的弟兄们看了笑话!” “是爷们的,跟老子冲!杀光这些小鬼子!杀——!!” “杀啊!!” “冲啊!!” 绝处逢生的59军将士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战壕中汹涌而出,向着被炮火和侧翼突击打懵的日军,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反冲锋! 与此同时,在64军炮兵阵地上,陈阳看着日军后方那些试图构建临时阵地的坦克和掩体,冷冷一笑,对着炮兵团下达了又一个让日军胆寒的命令: “命令高炮大队!把40炮全部给老子放平了!瞄准鬼子的坦克和坚固掩体,用高射炮给老子平射!轰他娘的!!” “是!” 十门博福斯40mm高射炮迅速放低炮管,粗长的炮口对准了准备掉头撤退的小鬼子! 第107章 会师 随着陈阳一声令下,十门放平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发出了与寻常火炮截然不同的沉闷怒吼! “咚!咚!咚!咚!” 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焰,特制的高爆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狠狠扫向北面阵地前日军残存的坦克和密集步兵! 一辆刚刚还在耀武扬扬、用机枪扫射的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被一枚4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侧面装甲!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厚重的装甲瞬间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内部的弹药被引爆,整辆坦克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为一团燃烧的铁棺材,炮塔都被掀飞出去! 这仅仅是开始! “咚!咚!” 又一辆负责掩护步兵的轻型坦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精准的火力打成了筛子,瘫在原地熊熊燃烧。 高射炮平射的恐怖,远不止于对付装甲目标! 对于那些暴露在外的日军步兵而言,这简直是地狱般的场景! 粗大的炮弹呼啸而过,但凡被擦中一点,便是筋断骨折! 若是被直接命中,人体瞬间就会被狂暴的力量撕成两截,甚至直接炸成漫天飞溅的血肉碎块!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组织,在硝烟中四处抛洒,将地面染成一片恐怖的暗红色! “魔鬼!是魔鬼的武器!”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妈妈……我想回家……” 鬼子士兵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暴力的杀伤方式? 他们赖以冲锋的坦克在对方炮火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而他们自己则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小鬼子发出绝望的哭嚎,拼命寻找着掩体,建制完全被打乱,士气彻底崩溃! 陈阳通过望远镜,冷静地看着日军坦克被一一点名摧毁,进攻队形彻底瓦解。他放下望远镜,果断下令: “命令坦克大队,前出!步兵跟随,发起冲锋!彻底击溃他们!” “是!坦克大队,前进!” 早已等候多时的五辆m24“霞飞”轻型坦克,引擎发出雄浑的咆哮,履带碾过焦土,如同五头钢铁巨兽,率先冲出了隐蔽阵地! 车载的75mm主炮和并列机枪,对着那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日军残兵,开始了无情的猎杀! “砰!砰!” “哒哒哒哒——!”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机枪子弹如同鞭子般抽打着溃逃的日军。 本就混乱的鬼子更是雪上加霜,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日军第55联队长平田一郎大佐,躲在一个弹坑里,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帝国宝贵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变成废铁,看着英勇的士兵像牲口一样被屠杀,他的心在滴血! 一名满脸是血、丢掉了武器的少尉连滚爬爬地来到他身边,带着哭腔喊道: “联队长阁下!快撤退吧!支那援军的火力太恐怖了!” “我们的装甲大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再不走,整个联队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枚来自霞飞坦克的75mm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平田一郎藏身的弹坑附近! 两名忠心耿耿的卫兵见势不妙,猛地扑上来,用尽全力将平田一郎推了出去! “轰隆!” 爆炸声响起,那两名卫兵连同弹坑边缘的几个鬼子,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平田一郎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到自己联队的士兵成片倒下,伤亡瞬间超过了一半! 巨大的失败感和屈辱感让他几乎疯狂,他捶打着地面,面目扭曲地咒骂: “八嘎!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 还有装甲部队!“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援军?!为什么情报里一点都没有?” 然而,残酷的现实容不得他多想。64军的坦克和步兵已经如同潮水般压了过来,再犹豫,就只有被全歼的下场! 平田一郎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嚎叫: “撤退!全军撤退!向师团主力方向转进!快!!” 命令一下,北面阵地残余的日军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帝国尊严、武士道精神,丢下大量的武器和伤员,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和燃烧的装备。 赵虎通过望远镜看到日军彻底溃败,兴奋地对陈阳报告: “司令!北面的小鬼子全怂了!正在屁滚尿流地逃跑!咱们追不追?撵着他们的屁股狠狠揍!” 陈阳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摇了摇头: “穷寇莫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与59军的弟兄们会合,稳固防线!” “鬼子虽然败退,但13师团主力尚存,小心有诈。” 陈阳随即下令: “赵虎,天翼!立刻带领弟兄们快速打扫战场,收缴一切能用的武器弹药,救治双方伤员。然后,随我前去与张自忠将军会合!” “是!司令!” 固镇北面阵地! 黄维刚也通过望远镜确认了日军彻底溃退,他激动地几乎跳起来,转身对身旁同样浑身浴血、但眼神明亮的张自忠喊道: “军座!小鬼子真的撤了!撤得干干净净!我们……我们打赢了!固镇守住了!” 张自忠看着眼前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看着阵地上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立着的59军将士,又望向远处正在迅速逼近、军容严整的64军部队,这位以坚韧着称的将军,眼眶也不禁微微发热!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用力拍了拍黄维刚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好!快!命令弟兄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抢救伤员!固镇……暂时,总算是守住了!” 绝处逢生,援军天降! 经历了一天血战的固镇,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喘息之机! 而64军与59军这两支英雄部队,也即将在战火中胜利会师! 第108章 “委座特批!” 不一会儿,陈阳带着赵虎、周天翼等核心将领,在一队精锐警卫的护卫下,来到了北面阵地的59军前沿指挥所! 陈阳率先立正,向面前这位浑身硝烟、战袍染血却依旧脊梁挺直的抗日名将,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朗声道: “第九战区第一兵团64军军长陈阳,奉五战区李长官命令,前来支援!张将军辛苦了!” 张自中立刻回以标准军礼,随即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陈阳的手,用力摇晃着,那力道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与感激! 他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真挚: “陈军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真是雪中送炭啊!要是再晚上一个钟头,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都难说了!” 他这话绝非客套,而是道出了实情。59军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一名来自东面阵地的传令兵也兴奋地跑了过来,报告道: “军座!刘师长让我报告,东面进攻的鬼子也开始全面撤退了!” “邱参谋长正带领64军的弟兄们协助我们巩固阵地!” “好!太好了!” 张自中连道两声好,紧握陈阳的手更加用力: “陈军长,这次固镇能守住,多亏了你们64军!这份情,我59军全体将士铭记于心!” 陈阳感受到这位抗日名将手掌的粗糙与温暖,诚恳地说道: “张将军言重了!抗日救国,都是自家弟兄,分什么彼此?” “陈某对将军威名早已是神交已久,今日能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张自中闻言,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虽然疲惫,却精神焕发: “陈军长过谦了!你的威名如今才是如雷贯耳!” 今天上午,李长官还通令整个第五战区,让我们所有部队都向你64军学习呢! 以极小代价全歼鬼子一个精锐联队,此等战绩,令人叹服! 张自中看了看周围依旧弥漫的硝烟,说道: “陈军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回军部指挥部详谈!” “好!” 张自中又转头对黄维刚吩咐道: “震三兄,立刻组织人手,统计伤亡,抢修工事!鬼子虽然退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阳也同时对赵虎下令: 虎子,留下二师的两个团,协助59军的弟兄们加固战壕和防御工事! 我们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肯定会反应过来,下一波进攻只会更猛! “告诉高炮大队,把家伙都给老子架好了,严密警戒天空,小鬼子的飞机要是敢来,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他又对警卫员李铁柱道: “柱子,你去东面阵地,告诉邱参谋长,同样留下两个团的弟兄,协助180师巩固防线,其余部队,随后来固镇城内汇合!” 张自中听着陈阳一条条清晰果断、面面俱到的命令,看着64军官兵闻令而动、高效执行的样子,心中更是感慨,再次向陈阳道谢: “陈军长,考虑得太周到了!有了贵部精锐的加入和协助布防,无疑是给我们59军打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啊!” 随后,陈阳等人便随着张自中,一同前往位于固镇城内的59军军部指挥部。 一路上,张自中也仔细观察着这支传说中的64军! 只见其士兵虽然经历急行军和刚刚结束的战斗,但军容严整,纪律森严,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武器装备,清一色的制式统一,与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国军部队都截然不同! 那步枪(加兰德)看不到熟悉的枪栓,那轻机枪(勃朗宁)造型迥异,还有那些被帆布覆盖、但轮廓明显是大口径的重炮,以及那几辆威风凛凛、型号特殊的坦克(m24霞飞)…… 这一切,都让张自忠心中暗自震惊。他这才恍然,为何这支部队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损比! 回到相对安全的指挥部,勤务兵端上热水! 张自忠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陈军长,恕我眼拙,贵军弟兄们装备的这批家伙……看着很是眼生啊,似乎……并非德械?” 陈阳喝了口水,轻松地笑了笑,坦然道: “张将军好眼力。这确实不是德械。我64军全军上下,装备的都是清一色的美械装备。” “美械??全军??” 张自中纵然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这话惊得瞳孔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之情也油然而生! 他可是清楚,如今国军序列里,能得到少量美械装备补充的都已经是嫡系中的嫡系了。 像59军这样的部队,能有些混杂的国造、德造、缴获的日械就已经不错了!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军长,麾下竟然是一个齐装满员、完全美械化的整军!这简直骇人听闻! 他不由得在心中对比,若是他的59军也能有如此精良、统一的装备,今天这半日血战,伤亡何至于如此惨重! 震撼与羡慕之余,张自中又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军长,那……这批装备是……?” 陈阳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用一副“你懂的”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背景”暗示,说道: “哦,这些啊,都是委座特批支持的。”(心里想的则是:系统爹给的,反正老蒋这口锅他背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阳这句轻描淡写的“委座特批支持”,落在张自忠耳中,不啻于又是一道惊雷! 他瞬间自行脑补了一切——怪不得! 怪不得此人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被委以重任! 怪不得能拥有全军美械这等超规格待遇! 怪不得连李宗仁长官都对其赞誉有加!原来是委座亲自栽培的嫡系心腹,真正的“天子门生”! 这一刻,张自中看向陈阳的目光中,除了之前的感激和敬佩,更多了一丝深意和了然。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此人日后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第109章 夜袭部署 固镇,59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64军与59军所有师级以上军官济济一堂,共同商议接下来的防御部署。 张自中首先看向自己的参谋长张克侠,沉声问道: “克侠,我军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张克侠拿起刚刚汇总的报告,脸色凝重,声音低沉: “军座,经过近一日的残酷战斗,我59军……伤亡已过半!各师、旅均损失惨重,目前还能立即投入战斗的弟兄,已不足一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指挥部内59军的将领们无不神色黯然,心情沉重。这些都是跟随他们出生入死的袍泽啊! 张自中眼眶微红,但语气依旧坚定: “都是好样的!都是我59军的好儿郎!将牺牲和负伤弟兄的名单详细记录在册,等战事稍缓,我亲自向战区、向军委会为他们请功!”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陈阳,问道: “陈军长,不知贵部此次前来,带来了多少兵力?也好让我心中有个底。” 陈阳闻言,轻松地伸出一只手掌,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多,五万人而已!” “五万?!” “一个军五万人?!” 陈阳话音落下,指挥部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连张自中都愣住了。在这个时代,一个军通常编制在两万到三万人之间,像59军这样两万余人已是常态! 他们本以为64军就算精锐,兵力也最多三万顶天,没想到竟然高达五万之众! 这几乎相当于两个军的兵力了!众人看向陈阳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深意和惊叹。 张自中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对众人鼓舞道: “好!如今我们有陈军长的五万精锐加入,固镇防线稳如泰山!” 只要我们坚守到明天,待宿州汤恩伯兵团的85军王仲廉部抵达,三路大军合围,定能一举击退日军第13师团! 这时,陈阳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杀意的弧度,开口道: “荩忱兄,为何要等到明天?我觉得,今夜,正是我们主动出击,给鬼子来个狠的的大好时机!” “今夜主动出击?” 张自忠闻言,面露不解: “陈老弟,此话怎讲?弟兄们激战一日,已是疲惫之师,夜间作战,恐有不便啊。”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日军13师团可能的驻扎区域,冷静地分析道: “荩忱兄,我们固然疲惫,但鬼子的第13师团,经过一天猛攻,又被我们迎头痛击,损失绝不会小!” “尤其是他们的装甲大队,在刚才的战斗中已被我部基本全歼,这对日军的士气和攻坚能力是致命的打击!” “我在大王庄和他们的58联队交过手,深知这个师团的指挥官荻洲立兵用兵谨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在没有摸清我们虚实的的情况下,他绝不敢在夜间贸然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 “但是!” 陈阳话锋一转,“小鬼子龇牙必报的性格,注定他们不会甘心失败! “我判断,他们最有可能采取的报复手段,就是趁着夜色,出动航空兵对固镇进行空袭轰炸来摧毁我们的防御和士气!”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 “所以,第一步,我们要做的,就是防住鬼子的空袭!我部带来的高射炮,正是为此准备!” “只要我们能成功拦截,甚至打掉他几架飞机,不仅能保全自身,更能极大地震慑荻洲立兵,让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阳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待到深夜,鬼子最为松懈之时,由我军派遣一支精锐突击队,携带24门迫击炮,秘密渗透到鬼子营地侧后方的隐蔽位置! “锁定其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囤积点等核心目标后,突然发起集火急速射!打他一个中心开花!” “炮击开始后,突击队用冲锋枪进行快速清扫,制造最大混乱!” 与此同时,我们两军主力,从正面对鬼子营地发动总攻! 夜色之下,敌情不明,骤然遭遇侧后精准炮击和正面猛烈突击,鬼子必然阵脚大乱,指挥失灵! “届时,就是我们扩大战果,甚至……陈阳眼中寒光一闪,“全歼其13师团残部的最好时机!” 听完陈阳这番大胆而缜密的计划,张自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带兵多年,深知这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和更高回报的诱惑! 张自中沉吟道: “陈老弟此计甚妙!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只是……夜间渗透、敌后炮击,风险极大。而且,实不相瞒,我59军经过白天鏖战,炮弹储备已所剩无几,恐怕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反击作战。” 陈阳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尽显豪气: “荩忱兄放心!既然计划是我提出的,今晚的主攻任务,自然由我64军来承担!” “59军的弟兄们血战一日,辛苦了,今晚就在侧翼为我军压阵,看我64军如何表演!” “这……” 张自忠还想说什么,觉得让友军单独冒险于心不忍。 陈阳抬手,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 “荩忱兄,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我的炮兵,炮弹管够!我的士兵,夜战精通!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见陈阳如此自信坚决,张自中也不再坚持,心中更是对这位年轻将领的魄力和担当敬佩不已,他重重一拍桌子: “好!既然如此,我59军就陪陈老弟豪赌这一把!不过,固镇是我们共同防守的,哪有让友军单独上阵,我们在后面看的道理?” 我59军虽疲惫,但尚有一战之力!届时,我亲自带队,与贵部一同出击! 陈阳见张自中坚持,也不再推辞,笑道: “好!那今夜,就让我两军携手,给荻洲立兵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目标——力争全歼鬼子13师团!” “全歼13师团??” 张自中和59军的将领们听到这个最终目标,心头都是剧震! 他们之前想的还只是击退,而陈阳一开口,就是奔着彻底吃掉对方去的! 这份胃口和胆识,再次让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张自中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参谋长张克侠下令: “克侠,立刻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饱餐战饭,检查武器弹药!夜里,随64军的弟兄们,一起发动总攻!” “是!” 第110章 “直捣黄龙!” 指挥部内,陈阳开始进行具体的战术部署。他看向周天翼,语气严肃而充满信任: “天翼!” “到!” 周天翼立刻挺直身躯。 “你立刻从警卫团里,挑选一个班最精锐、最擅长夜间渗透和侦察的战士,前出侦查鬼子13师团主力营地的具体位置、布防情况,尤其是他们的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堆放点和主要军官帐篷的分布! “务必在12点前将情报带回!” “是!司令!” 周天翼领命。 陈阳继续部署夜袭核心任务: “情报回来后,夜里就由你亲自带领军官敢死队全体,再加强一个装备了24门m2-60迫击炮的炮兵连,给我秘密摸到鬼子营地的心脏地带!” “任务就一个——直捣黄龙,给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来个中心开花!” 他详细交代装备: “今晚敢死队的弟兄,全部换装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 子弹给老子往足了带,每个人至少额外配备五个基数的弹药! 手雷每人再加五颗!把那两挺m134‘米尼岗’也给老子抬上! “到时候,炮火覆盖后,用这铁扫帚给老子清扫战场!” 最后,他明确了协同信号: “记住,你们的炮声,就是总攻的信号!听到你们那边的炮火一停,我和张军长立刻从正面发起的进攻!我们要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彻底乱套!” “明白!司令!保证完成任务!让荻洲立兵这老鬼子睡不到安稳觉!” 周天翼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重重敬礼,转身大步离去安排。 一旁的张自中听着陈阳对突击队如此豪横的火力配置,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突击队,竟然配备了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大量手雷,还有重机枪和几十门迫击炮? 这火力强度,都快赶上他59军一个主力团了!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陈阳敢放言要“全歼13师团”,其麾下部队的装备水平和战斗理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羡慕之余,更多的是对今晚行动的期待与信心。 与此同时,日军第13师团后方临时营地。 第55联队长平田一郎和56联队长龟田浩二,带着浑身硝烟和败退的狼狈,回到了第一旅团的指挥部。 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听到外面的枪炮声停歇,还以为进攻得手,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看向二人: “哟西!平田君,龟田君,前面的枪声停了,是不是已经拿下了支那人的两面阵地?” “太好了!我立刻向师团长阁下为你们请功!” 两人闻言,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羞愧地低下头! 平田一郎硬着头皮,颤声道: “旅……旅团长阁下……我……我们……没能拿下阵地……我们……败退下来了……” “纳尼??八格牙路!!” 冈板日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愤怒! 他猛地冲到二人面前,抡起胳膊,“啪啪”两声,给了平田一郎两个响亮的大逼兜,随即又转向龟田浩二,同样是“啪啪”两记耳光! “废物!蠢货!两个联队,打了整整一天,连支那军残破的阵地都拿不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我怎么向师团长阁下交代!!” 冈板日川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两人脸上,“立刻!马上!给我重新组织部队,再次发起冲锋! “今夜12点之前,必须给我拿下阵地!否则,你们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平田一郎捂着火辣辣的脸,带着哭腔和恐惧辩解道: 旅团长阁下!不是我们不努力!本来阵地马上就要被我们攻破了! 可是……可是支那人突然来了一支神秘的援军!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前所未见的猛烈!他们还有数量众多的重炮,从我们的侧后方发动了偷袭! 他们……他们甚至把高射炮放平了,对着帝国勇士的队伍进行扫射!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我联队的坦克大队……所有战车,已经全部玉碎了!现在……现在我能继续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足三百人了啊!” 他几乎是哀嚎着请求: “旅团长阁下!恳请您一定要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支援!让第二旅团也参与进攻吧!” 否则,单凭我们第一旅团的残部,根本不可能拿下固镇! “支那援军的火力,强大到令人绝望!” “神秘的援军?强大的火力?” 冈板日川听到这里,怒火稍减,被惊疑取代!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难道是那支偷袭了渡边后勤大队和东尼58联队的神秘支那部队?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赶到固镇了!!” 想到这里,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真是那支能悄无声息吃掉他一个精锐联队的敌人,那他们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冈板日川不敢再想下去。 他强作镇定,对平田和龟田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好了,你们先下去,收拢部队,抓紧时间休整!我立刻去面见师团长阁下,禀报此事!” “嗨!” 两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冈板日川不敢耽搁,快步来到了师团长荻洲立兵的临时指挥所。 荻洲立兵正背对着门口,看着地图,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道: “冈板君,前面的枪炮声怎么停了?是你部已经拿下固镇了吗?” 冈板日川走到他身后,深深鞠躬,几乎将头埋到地上,声音艰涩: “师团长阁下……卑职无能……前线……前线两面阵地的进攻均受挫,部队……已经暂时撤下来进行休整了!” “纳尼??” 荻洲立兵猛地转过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 “冈板君!你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固镇,张自忠的残兵败将,你们两个联队打了一天,竟然还没拿下来?” 你的第一旅团是干什么吃的?帝国养你们何用?” 面对师团长的滔天怒火,冈板日川冷汗直流,连忙解释: “师团长阁下请息怒!本来阵地即将被攻破,但支那人突然出现了大量援军!” “根据平田和龟田的报告,这支援军火力极其强大,配备了大量重炮和坦克,战术刁钻,从侧后方对我进攻部队发起了致命打击,导致我军功亏一篑!” “援军?哪里来的援军?” 荻洲立兵眉头紧锁,“支那人的部队最近的也远在宿州,即使火速支援,最快也要明天天亮才能抵达!” “师团长阁下!” 冈板日川抬起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您说……会不会就是那支在大王庄,偷袭了东尼联队的神秘部队?” 按照时间和行军路线推算,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固镇! 荻洲立兵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喃喃自语: “是了……一定是他们!” 若非拥有极强的火力和机动力,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吃掉东尼的58联队! 该死!这支阴魂不散的支那部队! 他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对冈板日川命令道: “传令下去,各部队原地休整,加强警戒,防止支那军夜间偷袭!” 我立刻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请求明天拂晓时分,再次出动航空兵,对固镇进行最猛烈的饱和式轰炸! “我要把固镇,连同里面所有的支那军人,统统炸成粉末!”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固镇的位置: “待空军轰炸过后,明日拂晓,我将亲率师团全部主力,发起最后的总攻!”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彻底拿下固镇,打通道路!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冈板日川重重顿首,领命而去。 荻洲立兵独自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预感到,固镇这块骨头,比他想象的要难啃得多。 第111章 “给老子瞄准了射!” 荻洲立兵在临时指挥部内焦躁地踱步,最终下定决心,他不能坐视那支神秘的军队巩固防线! 他立刻命令通讯官: “立刻向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松井石根大将发电,我部于固镇遭遇支那军精锐援军,对方装备大量重炮及坦克,火力强悍,致使我军进攻受挫!” 为尽快打通津浦线,恳请司令部即刻协调航空兵,于今夜对固镇实施空中打击,摧毁其防御工事及炮兵阵地,为明日总攻扫清障碍! “嗨依!” 与此同时陈阳与张自中亲自巡视了前沿阵地后,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 陈阳对赵虎、黄维刚等将领叮嘱道: “告诉所有弟兄,子弹上膛,衣不解甲,随时准备战斗!“:” 荻洲立兵这个老鬼子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料定他肯定有动作! “告诉王承柱,让高射炮大队注意伪装隐蔽,给我死死盯住天空,一旦发现鬼子飞机的踪影,不用请示,立刻给老子开火!” “是!” 安排好前沿部署,陈阳与张自中返回军部,对着地图,对夜袭计划的每一个细节进行最后的推敲和完善。 深夜九时,固镇的夜空被一种不祥的嗡鸣声划破!紧接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响彻全城! “呜——呜——呜——!” 陈阳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来了!小鬼子的飞机!” 张自中也是脸色一肃,立刻抓起电话,摇通了前沿阵地: “维刚!振三!鬼子空袭!命令所有弟兄进入防空洞和掩体,没有命令不许露头!高炮部队,给老子把天上的铁乌鸦打下来!” 固镇上空日军航空兵大队长高桥三郎少佐驾驶着领航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俯瞰着下方看似寂静的固镇阵地和城镇! 他按照预定坐标,命令机群投下了第一波炸弹! “轰!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在阵地和城区边缘腾起,烟尘弥漫。 然而,投弹过后,高桥透过驾驶舱仔细观察,却发现预想支那士兵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的场景并未出现! 整个阵地死寂一片,除了炸弹爆炸的烟火,看不到任何活动的目标。 “纳尼?” 高桥三郎皱起了眉头,对着无线电疑惑道,“下面的支那士兵都到哪里去了?“:” “难道都被帝国的威严吓破胆,全部躲起来了吗?真是胆小的老鼠!” 高桥三郎不甘心就这样浪费弹药,命令道: “各机注意,降低高度,用机枪扫射,把他们从老鼠洞里逼出来!然后把所有炸弹,都给我精准地投掷到他们的阵地上!彻底犁平它!” 日机开始降低高度,如同秃鹫般在固镇上空盘旋,机载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在战壕和废墟之上。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地面上,早已蓄势待发的高炮阵地上,大队长王承柱看着进入有效射界的日机,眼中闪过复仇的火焰,他对着通话器怒吼道: “弟兄们!目标已进入射程范围!给老子开火!” “把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打下来,给老子瞄准了射” “咚咚咚咚咚——!” 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而致命的咆哮! 一道道炽热的弹链如同复仇的火鞭,瞬间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扑向夜空中的日机! “八嘎!那是什么??” 高桥三郎的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尖叫! 他猛地看向地面,只见数个隐蔽极好的阵地上,喷吐出致命的火光! “高射炮!是支那人的高射炮!他们早有准备!情报有误!!” 高桥三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原以为面对的是一支缺乏防空力量的疲敝之师,没想到对方竟然隐藏着如此凶猛且训练有素的防空火力! “规避!快规避!” 高桥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轰!!” 他身后的一架九六式舰载攻击机被一串4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凌空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碎裂的零件拖着黑烟四处飞散! “八嘎!” 高桥三郎目眦欲裂,他迅速判断出其中一个高射炮阵地的位置,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帝国航空兵的荣耀不容玷污!他对着无线电发出了决绝的命令: “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目标,左下方支那高炮阵地,随我一起玉碎冲锋!撞毁它们!” 高桥猛地一推操纵杆,驾驶着庞大的轰炸机,带着必死的决心,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王承柱所在的高炮阵地俯冲下去! 另外两架被其狂热感染的日军飞机也紧随其后,试图以自杀式攻击摧毁这致命的威胁! “狗日的小鬼子想拼命!集火!给老子集火射领头的那个!” 王承柱临危不乱,嘶声怒吼。 所有博福斯炮口瞬间调整,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般集中射向高桥三郎的座机! “咚!咚!咚!” 炮弹不断在飞机周围炸开,机身剧烈颤抖,火星四溅! 一枚炮弹精准地击中了轰炸机的右翼引擎,引擎瞬间起火爆炸! “达咩-达咩!” 高桥三郎发出不甘的咆哮,失控的飞机拖着浓烟烈火,歪歪扭扭地坠向远离高炮阵地的荒野,最终化作地平线上又一团耀眼的火球。 另外两架试图玉碎的日机,也在如此密集狂暴的火力拦截下,一架被当场打爆,另一架重伤,冒着黑烟仓皇逃离! 剩余的日机见队长玉碎,自杀式攻击失败,再也无心恋战,胡乱地将剩余的炸弹扔下,仓促地拉起机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固镇上空,消失在黑暗的天际。 不一会儿,一名59军的通讯兵兴奋地跑进军部,大声报告: “军座!陈军长!鬼子的飞机被打跑了!咱们的高炮……咱们的高炮打下了四架鬼子飞机!” 张自中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激动道:“ 好!打得好!太好了!” 他随即关切地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士兵回答道: “回军座,鬼子飞机一来,弟兄们就按照命令躲进防空洞了,只有少数在转移和警戒的弟兄被弹片波及,伤亡……不到百人!” 听到这个数字,张自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面对敌人十架飞机的空袭,仅付出如此微小的代价,还击落四架敌机,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胜利! 他转向陈阳,由衷地赞叹道: “陈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的高射炮大队啊!” 要是没有你们,光是这一轮空袭,就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弟兄,阵地也不知道要被炸成什么样子! “老哥我,代59军全体官兵,谢谢你了!” 陈阳微微一笑,谦逊道: “荩忱兄客气了,分内之事!现在,鬼子的空中威胁暂时解除,该轮到我们,给荻洲立兵送上今晚的第二份‘大礼’了!” 第112章 夜袭前夕 空袭的余波刚刚平息,固镇指挥部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陈阳看向周天翼,沉声下令: “天翼,小鬼子的三板斧——步兵强攻、装甲突击、空中轰炸,今天算是都轮了一遍,还都吃了大亏!” 我判断,短时间内,荻洲立兵这个老鬼子不敢再轻易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 “现在,正是我们摸清他老底的好机会!” 他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你立刻从警卫团挑选一个班最精锐的战士,携带冲锋枪、手枪、匕首、望远镜和信号弹,全员换上便于隐蔽的深色作战服!” 任务:前出侦察,务必找到荻洲立兵的师团指挥部确切位置,并尽可能摸清其核心区域的兵力部署、炮兵阵地、巡逻规律!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 “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一旦暴露,立即撤退,绝不可恋战!” 周天翼“啪”地一个立正,低吼道:“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周天翼亲自带领着十二名精心挑选的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固镇防线! 他们利用地形起伏、灌木草丛的掩护,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交替警戒,快速向东北方向渗透。 日军的外围警戒哨比预想的要松散,或许是白天的挫败和夜间的疲惫让鬼子放松了警惕! 周天翼等人有惊无险地穿过数道稀疏的警戒线,逐渐深入日军控制区域。 借助微弱的月光和远处营地篝火的映照,他们趴在一处长满荒草的土坡后,周天翼举着望远镜,仔细观测! 只见前方约一公里处,灯火明显比其他区域密集,天线林立,还有车辆不时进出,巡逻队的频率和警惕性也高出外围数倍! “就是那里了!” 周天翼心中断定,那里就是日军第13师团的指挥中枢。 他示意身边的绘图员,借助指北针和步测距离,迅速在笔记本上勾勒出大致的地形、主要帐篷分布、明显火力点以及巡逻路线。 任务完成大半,周天翼打了个手势,小队开始按原路悄然后撤! 然而,就在撤退时意外发生了!一队五人的日军巡逻队,大概是尿急或者偷懒,竟然偏离了主干巡逻道,晃晃悠悠地朝着他们藏身的小树林走来!双方距离不足三十米! “隐蔽!” 周天翼压低声音,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身体死死贴在树干后或趴入草丛,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鬼子巡逻兵叽里咕噜的交谈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间胡乱晃动。 一名鬼子甚至走到了周天翼藏身的大树旁,解开裤腰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汗水从周天翼的额角滑落。他缓缓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握在手中,眼神示意左右的战士准备应变。 就在这时,另一名鬼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用手电朝着周天翼侧后方一名战士潜伏的草丛照去! 光柱停留的时间超过了三秒!那名战士紧张得肌肉紧绷,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千钧一发! 周天翼眼中寒光一闪,不能再等了! 就在那名照灯的鬼子刚要开口示警的瞬间,周天翼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从树后猛地窜出! 左手如铁钳般从后面捂住他的口鼻,右手握着的军用匕首带着一道冷冽的寒光,精准而狠辣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鬼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天翼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借力扑向旁边那名刚刚撒完尿、还没系好裤腰带的鬼子! 那鬼子听到动静,惊恐地转头,只看到一道黑影扑面而来! 周天翼的匕首已经如同毒蛇般刺入了他的心脏!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 另外三名鬼子还在几米外闲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同伴已经毙命。 周天翼迅速打出手势,另外几名侦察兵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用同样的方式结果了剩余三名毫无防备的鬼子! 从发现到解决五名巡逻兵,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快!处理尸体,拖到树林深处掩蔽!” 周天翼低声命令。战士们迅速行动,将五具尸体和所有痕迹清理干净,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小队不敢停留,以更快的速度,借着夜色的掩护,终于有惊无险地返回了固镇防线。 夜里十一点三十分,固镇军部! “报告!” 周天翼带着一身夜露和淡淡的血腥气,快步走进指挥部,向陈阳和张自忠敬礼: “司令!张军座!我回来了!” 陈阳看到周天翼安全返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天翼!情况如何?” 周天翼从怀中掏出那个被体温焐热的笔记本,双手呈上: “司令,张军座,都摸清楚了!荻洲立兵的老巢,就在固镇东北方向约两公里的一处背靠小山坡的开阔地!” 那里警卫森严,至少有两个中队的兵力驻守,明暗哨交叉,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 在其营地左侧约五百米,是他们的炮兵阵地,观测到有至少八门105毫米榴弹炮。右侧是其后勤物资堆放点,车辆进出频繁。这是绘制的简易布防图!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草图,将关键信息一一说明。 陈阳仔细看着布防图,眼中精光闪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干得漂亮,天翼!这下,荻洲立兵这老小子无处可藏了!” 他抬头,对周天翼下达最终命令: “你去集合军官敢死队和加强的炮兵连!所有人携带加兰德、汤姆逊、24门迫击炮及充足炮弹,还有那两挺加特林!检查所有装备,子弹上膛,手榴弹开盖!” “十二点整,准时出发,秘密渗透至指定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以你们敢死队的迫击炮齐射为总攻信号!炮声一响,就是我全军出击之时!” 我们要给荻洲立兵,来一个中心开花,内外夹击,让他彻底尝尝什么叫绝望!” 随后,陈阳转向张自中,目光灼灼: “荩忱兄,命令59军的弟兄们,带足弹药,等突击队出发后,我们两军主力便悄悄前出,向鬼子大本营方向缓慢接近,占据有利攻击出发阵地!” 一旦听到炮声,什么都不用管,以最快的速度,向鬼子营地发起全力冲锋!一举碾碎他们! “好!” 张自中也被这大胆而凌厉的计划激得热血沸腾,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今夜,就让这固镇之外,成为小鬼子第13师团的葬身之地!” 第113章 “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丢份!” 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荻洲立兵手里捏着刚刚收到的来自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电文上松井石根大将的斥责言辞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脸上: “……固镇守军竟装备有先进防空火力,为何事先未获任何情报?” 致使帝国英勇之航空兵蒙受重大损失,四架战机被毁,大队长高桥三郎少佐壮烈玉碎! 此等严重失职,你第13师团难辞其咎! 现严令你部,务必于明日天黑之前,彻底攻克固镇,将功折罪! “若再失利,师团长荻洲立兵即刻解除职务,遣返金陵,听候军法处置!” “八嘎!八嘎呀路!!” 荻洲立兵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将电文狠狠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朝外面吼道:“让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立刻滚过来见我!” 不一会儿,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和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便匆匆赶来,看着师团长铁青的脸色,心知不妙。 荻洲立兵几步冲到冈板日川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破口大骂: “八格牙路!冈板!你的两个联队都是废物吗?” 支那援军拥有如此强力之高射炮,为何之前交战毫无察觉? 为何没有及时上报? “就因为你们这群蠢货的疏忽,导致高桥少佐玉碎,帝国宝贵的战机损失四架!你们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他一把推开冈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两人,声音嘶哑地传达了最后通牒: 松井司令官严令!明日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固镇! “否则,你我都是帝国的罪人,就等着一起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荻洲立兵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冈板,你第一旅团现在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冈板日川低着头,羞愧地汇报: “师团长阁下……55、56联队损失惨重,目前能战斗人员合计已不足一千……57联队建制相对完整。我第一旅团……目前总计能投入进攻的兵力,约五千人。” “八嘎!”荻洲立兵听到这个数字,心都在滴血,加上之前被全歼的58联队,他整整一个精锐师团,在短短两天内,竟然折损了超过一万帝国勇士!” 这简直是他军旅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支该死的、神秘的支那军队! 他将所有怒火都归结到了64军身上,眼中闪烁着疯狂和决绝: “都是那支该死的支那神秘部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转向两位旅团长,下达了孤注一掷的命令: “冈板君,小野君!听着,我们不能等到天亮了!支那人刚刚击退我们的空袭,此刻定然松懈,正是他们最疲惫的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狠狠戳着固镇: “我决定,就在凌晨四点,天色将亮未亮、人最困乏之时,发动全线总攻!” “由冈板旅团残部从正面佯攻牵制,小野旅团主力,配属所有剩余坦克和炮兵,从东侧薄弱处寻找突破口!” 他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同时,从各联队抽调精锐,组成‘特别挺身队’(敢死队)! 每人配发双份弹药,额外配给‘觉醒剂’(兴奋剂)! 他们的任务,就是不顾一切,以玉碎之决心,冲破支那军防线,打开缺口! “为后续部队创造战机!此战,有进无退!要么攻克固镇,要么全员玉碎!” “嗨依!” 冈板和小野被师团长这破釜沉舟的气势所感染,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齐声顿首领命。 三人立刻围在地图前,开始详细规划拂晓总攻的每一个步骤,炮兵如何掩护,敢死队从哪个点位突入,主力如何跟进…… 他们精心策划着一场自以为能扭转战局的突袭,却浑然不知,致命的利刃,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与此同时,日军营地外围,黑暗深处! 周天翼率领着军官敢死队和加强炮兵连,如同暗夜中的群狼,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预定攻击位置——距离日军师团指挥部核心区域仅不到八百米的一片洼地草丛中。 周天翼趴在一个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借着日军营地零星的火光,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可以看到日军的帐篷密密麻麻,巡逻队的身影来回晃动,更远处,隐约能看到炮兵阵地上火炮的轮廓和停放的卡车车队! “妈的,小鬼子还挺会挑地方!” 周天翼低声啐了一口,随即对身后悄声下令: “炮连,立刻展开!以我手指方向为基准,一号至十二号炮位,覆盖鬼子帐篷区!” “十三号至二十四号炮位,给老子瞄准那边的卡车和炮兵阵地!动作要快,声音要轻!” 训练有素的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熟练而迅速地将24门m2-60迫击炮架设起来,调整射角,搬运炮弹箱,整个过程几乎听不到任何金属碰撞声。 周天翼爬到炮兵指挥官身边,指着目标区域,压低声音道: “一会儿听我命令,炮击开始后,不要节省炮弹!用最快的射速,把带来的所有炮弹,在最短时间内全给老子砸进去!” “老子要让荻洲立兵这老鬼子的窝,瞬间变成火海地狱!” 安排完炮兵,周天翼又匍匐到敢死队员们中间! 周天翼看着这群生死弟兄,语气凶狠却带着无比的信任: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炮声一停,就是咱们表演的时候!” 别他妈省子弹,看见能动的小鬼子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司令和张军长就在后面看着咱们呢!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丢份!把这帮狗日的小鬼子老家给端了! “谁要是关键时刻给老子拉稀摆带,腿软掉链子,不用小鬼子动手,老子第一个毙了他!听明白没有?!” “明白!” 众人压抑着声音,低吼道,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螳螂正精心准备着它的捕蝉之计,却不知致命的黄雀,已经张开了利喙,瞄准了它的后心! 第114章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夜风拂过草丛的细微声响! 周天翼死死盯着日军营地,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手臂,对着耳麦低吼: “炮连!给老子开炮!!” 命令即出,死神的请柬便已送达! “咻——咻——咻——咻——!” 二十四门m2-60迫击炮同时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尖啸! 炮弹划破寂静的夜空,带着复仇的火焰,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狠狠砸向预定的目标区域! “轰隆隆隆——!!!” “轰!轰!轰!” 刹那间,日军第13师团核心营地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成片,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帐篷被撕成碎片,木材和帆布燃烧着飞上天空,停放的车辆被炸成扭曲的废铁,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在火光中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惨叫声、惊呼声、连成一片! 周天翼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炮击效果,突然骂道: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右边第三个帐篷群,给老子往中间挪十米!那是鬼子的电台区!” 高炮大队长兼临时炮兵指挥王承柱赶紧举起望远镜确认,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嘴里念叨着: “司令说过,打炮是一门艺术……” 手上却丝毫不慢,立刻命令炮兵调整参数: “三号、七号、十一号炮位!方位角修正,距离减十!给老子覆盖那个天线林立的区域!” “明白!” “咻——轰!!” 修正后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了日军通讯区域和附近的卡车集中地! 几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二次殉爆,更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的帐篷和鬼子兵彻底吞噬! 日军的炮兵阵地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数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野炮被炸成了零件状态。 日军指挥部,帐篷在爆炸的气浪中剧烈摇晃。 正对着地图部署拂晓总攻的荻洲立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炸懵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怒交加地吼道: “纳尼??什么情况??哪里来的炮击!!” 55联队长平田一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烟灰和惊恐: “师……师团长阁下!敌袭!是支那军队!他们……他们对我们发动了炮击!指挥部暴露了!这里太危险,请您立刻转移!” “转移?” 荻洲立兵听到这两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两日积压的屈辱、兵败的愤懑、以及刚才松井石根的斥责电报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冲到平田一郎面前,左右开弓,“啪啪”两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扇了过去! “八格牙路!你还是不是帝国武士?就知道撤退!撤退!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状若疯狂地对着冈板和小野吼道: “快!组织部队反击!找到支那炮兵的位置,摧毁他们!” “嗨!” 冈板和小野下意识应道,但脸上也充满了慌乱。 平田一郎捂着肿起的脸,带着哭腔喊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的炮火太密集了!听声音至少有几十门炮在同时开火! “而且……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所有重要目标的位置,我们的辎重、卡车、还有炮兵……几乎全被炸了!” “八嘎!这不可能!” 荻洲立兵不愿相信,这精准的炮火简直像是长了眼睛。 就在这时—— “咻——!!” 一枚偏离些许的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落在了指挥帐篷外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帐篷掀飞了一半,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弹片席卷而入,里面的日军军官被震得东倒西歪,桌上的地图、文件四处飞散,电台也被震坏,冒出滋滋的火花。 “保护师团长!” 平田一郎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对着冈板和小野喊道: “两位旅团长阁下!快带师团长阁下撤离!这里由我和龟田联队长负责阻击!快啊!” 荻洲立兵还想挣扎,拒绝这“懦夫”的行为,咆哮着: “我不走!我要与阵地共存亡!” 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不能再让师团长留在这里送死了! 两人心一横,趁着荻洲立兵不注意,猛地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和叫骂: “八嘎!放开我!你们这些懦夫!大大滴坏!!” “师团长阁下,得罪了!为了第13师团!” 冈板低吼一声,在小野和卫队的掩护下,强行拖着骂不绝口的荻洲立兵,仓皇地冲出了摇摇欲坠的指挥部,向着更后方的安全地带狼狈撤去。 临走前,冈板回头对平田一郎喊道: “平田君!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帝国的骄傲!” 平田一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外面火光冲天、如同炼狱的营地,脸上露出了绝望而疯狂的“玉碎”表情,重重顿首: “嗨!请旅团长阁下放心!” 洼地攻击阵地!炮连的急速射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将携带的百发炮弹倾泻一空。 日军的核心营地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混乱到了极点。 炮声戛然而止,周天翼“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汤姆逊冲锋枪,拉开枪栓,对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敢死队员们,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弟兄们!炮火准备完毕!跟老子冲——!杀光小鬼子!端了荻洲立兵的老窝!!” “活捉荻洲立兵!!” “杀啊——!!” 五百多名如狼似虎的敢死队员,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隐蔽处一跃而出! 手中的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那两挺m134加特林更是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泼洒出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前方任何敢于抵抗或逃窜的日军成片扫倒! 第115章 全军出击! 固镇外围,攻击出发阵地! 当周天翼那边密集的炮声如同骤雨般停歇的瞬间,陈阳和张自中几乎同时举起了望远镜,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炮火准备结束!突击队已经动手了!” 陈阳放下望远镜,他猛地转头对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有田、赵虎等将领下令: “命令!坦克大队,前出开路!一师、二师,紧随坦克,呈攻击队形展开!三师及59军弟兄们,两翼包抄策应!” 他的手臂用力向前一挥,如同挥出决战的令箭: “总攻开始!目标——日军第13师团残部!给我冲!务必全歼这股顽敌,一个不留!!” “是!全军出击!!” 命令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数万将士胸中的热血与战意! “轰隆隆隆——!” 五辆m24“霞飞”坦克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履带碾碎一切阻碍,朝着日军混乱的营地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汹涌的64军步兵,以及虽然疲惫却斗志昂扬的59军将士!喊杀声震天动地,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 日军行营阵地,核心阻击区域。 平田一郎和龟田浩二收拢了大约五千多名惊魂未定的鬼子残兵,依托着燃烧的废墟和临时挖掘的简陋工事,试图构筑一道防线,为荻洲立兵和旅团长们的撤退争取时间。 然而,当他们看到山坡上如同猛虎下山般扑来的华夏军队时,尤其是那区区几百人却散发着冲天杀气的敢死队,很多鬼子兵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魔……魔鬼!他们又来了!”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妈妈……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来支那了……” “他们的枪……为什么能连续射击?!这根本打不过!” 极致的恐惧在日军士兵中蔓延,不少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涣散,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枪。 平田一郎强压着内心的恐慌,抽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试图稳定军心: “保持阵型!不要慌乱!他们是小股部队!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杀鸡给给……板载!板载!!!” 他扭头对着后面大喊:“炮兵!炮兵呢??开炮!炸死他们!” 旁边一个满脸黑灰的军曹带着哭腔回道: “联队长阁下!我们的炮兵……大部分都在刚才的炮击中玉碎了!只剩下……只剩下两门还能用的掷弹筒了!” “八嘎!!” 平田一郎气得几乎吐血,绝望地吼道: “那就用那两门!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支那人,给老子轰!” 他的命令刚出口—— “哒哒哒哒——!咻咻咻——!” 一阵密集无比的弹雨就泼洒过来! 汤姆逊冲锋枪和加兰德步枪的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日军的临时掩体上,溅起无数火星和泥土! 刚才回话的那个军曹脑袋瞬间被几发子弹同时击中,如同破碎的西瓜般炸开,鲜血和脑浆溅了平田一郎一身,吓得他赶紧缩回头,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两挺被敢死队员架设起来的m134“米尼岗”重机枪开始发威了! “滋滋滋滋滋——!!!” 那根本不是机枪的声音,更像是电锯撕裂钢铁,或者是布匹被无限拉长撕裂的死亡嘶鸣! 六根高速旋转的枪管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火舌,形成的金属风暴如同两条狂暴的死神之鞭,狠狠地抽打在日军密集的区域! “噗噗噗噗——!” 凡是被这金属风暴扫中的鬼子,身体瞬间就被撕裂开来!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组织四处飞溅,惨叫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化的屠杀! 一旁的56联队长龟田浩二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对平田一郎喊道: “平田君!顶不住了!支那人的火力太强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机枪!射速比我们的92式快十倍不止!这……这怎么打??快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平田一郎瞪着血红的眼睛,状若疯狂地吼道: “八嘎!龟田!我们已经败退过一次,那是帝国军人的耻辱!现在正是我们雪耻的时候!” “只要我们拖住他们,就是13师团的功臣!师团长阁下一定会为我们向司令官请功的!” 他话刚说完,旁边一个操作九二式重机枪的射手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精准子弹爆头,直接栽倒在机枪上。 平田一郎一把推开尸体,亲自操起重机枪,扣动扳机,对着前方疯狂扫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杀鸡给给……!!龟田君!他们人不多!只要顶住这一波,我们就有机会……” 然而,他的豪言壮语还未说完,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更加令人绝望的声音! 更加密集的枪炮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其间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声,那是坦克引擎的咆哮!并且声音正越来越近! 平田一郎惊恐地转头望去,只见夜色与火光交织的背景中,几辆造型威猛的坦克,如同从地狱中驶出的钢铁堡垒,正碾压过废墟,朝着他们的防线径直冲来! 坦克炮塔上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将沿途任何敢于抵抗的日军士兵打成筛子! “纳尼?!哪里来的装甲车??” “师团的战车不是已经全部玉碎了吗?!平田一郎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回答他的,是其中一辆m24霞飞坦克主炮的怒吼! “砰——轰!!” 一枚37毫米高爆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命中了他身旁不远的一处机枪掩体! 虽然平田一郎下意识地扑倒躲避,但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四处飞溅的弹片,还是将他狠狠掀飞了出去! 平田一郎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焦土上,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胸口剧痛,嘴里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以及巨兽身后无穷无尽、喊杀震天的中国士兵,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绝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同样惊恐万状的龟田浩二嘶声道: “龟……龟田君……一……一定要守住……为……为师团长阁下……争……争取时间……”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瞪着不甘的双眼,彻底没了呼吸! 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第55联队长平田一郎大佐,就这样毙命于固镇外围的荒野,至死,他都没想明白,为何帝国“战无不胜”的皇军,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凄惨!! 第116章 “投降……我们投降滴干活!” 眼见平田一郎在自己面前被炸得生死不知,龟田一把抢过身旁的九二式重机枪,架在灼热的掩体上,对着从两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中国士兵疯狂扫射,嘶声力竭地吼道: “平田君已为帝国玉碎!诸君,随我反击!杀鸡给给!板载!!” 龟田这不要命的打法,配合着残存日军绝望中的最后挣扎,竟然真的在局部形成了一股反冲击的势头,密集的子弹暂时压制住了冲在最前面的64军士兵,让他们不得不暂时寻找掩体。 “为平田联队长报仇!!” “天皇陛下板载!!” 一些被武士道精神洗脑、或者同样陷入绝望疯狂的鬼子兵,看到联队长“壮烈牺牲”,也红着眼睛跟着冲了出来! 一名鬼子军曹更是彻底疯狂,身上捆满了手榴弹,嚎叫着跳出阵地,匍匐着向最近的一辆m24坦克爬去,企图同归于尽!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64军! “砰!” 一声清脆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那名正准备拉响手榴弹的鬼子军曹动作猛地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直接瘫软在地。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精准的点射! 另外几名冲出来的鬼子兵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爆头或击中胸口要害,瞬间毙命! 是顺溜和他的神枪连! 神枪连的战士们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死神,冷静地占据着各个制高点,用手中加装了瞄准镜的加兰德,对任何敢于露头、尤其是试图进行自杀式攻击的日军重要目标,进行着冷酷无情的“点名”! 刚刚还鼓起一丝勇气的日军,瞬间被这精准而恐怖的狙击火力打懵了! 玉碎冲锋的势头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侥幸未死的连滚爬爬地缩回了掩体后面,再也不敢轻易冒头。 龟田浩二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无能狂怒: “八嘎!给我冲!不惜一切代价炸掉坦克!杀鸡给给!” 旁边一名趴在地上、吓得尿裤子的鬼子兵带着哭腔喊道: “联队长阁下!不行啊!支那人……支那人有狙击手!好多狙击手!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们的装甲部队!” “纳尼??狙击手?!还很多?!” 龟田浩二闻言,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作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太清楚培养一名优秀狙击手需要投入多少时间、金钱和弹药了! 在整个第13师团,能被称作狙击手的也不过寥寥一两人! 为什么对面的支那军队,竟然能奢侈到拥有成建制的、如此高效的狙击手分队?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军事认知! “这……这到底是一支什么部队??” 龟田浩二开始怀疑人生,内心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更致命的打击降临了! “咻——轰!!” “咻咻——轰隆隆!!” 64军的迫击炮和后方山炮再次发出了怒吼!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日军残兵聚集的区域! 火光不断闪现,泥土、残肢和武器零件被炸得四处飞溅! “不要乱!保持阵型!隐蔽!!” 龟田浩二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密集的炮火覆盖下,原本就只剩一两千人的日军残部,再次遭受重创,等到炮火稍微稀疏,还能动弹的已经不足三分之一,阵地上一片哀嚎,彻底失去了有组织的反击能力。 就在这时,一名脸上稚气未脱、浑身颤抖的小鬼子连滚爬爬地来到龟田身边,带着哭腔绝望地报告: “联……联队长阁下!完了!全完了!我们被彻底包围了!四面八方全是支那士兵!” 我们……我们冲不出去了!联队长,我不想死啊! “我……我才十六岁……妈妈……” 听着这绝望的哭喊,看着周围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华夏士兵身影,以及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缓缓压上来的坦克,龟田浩二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彻底碾碎! 什么武士道!什么帝国荣耀!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不想像平田一郎那样死得毫无价值! 在巨大的恐惧支配下,他做出了一个让身边残存鬼子兵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对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士兵,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诸君……放下武器吧……我们……我们今天不可能冲出去了……与其白白送死,不如……不如投降……我听说……支那人……优待俘虏……” 说完,他不顾周围士兵惊愕的目光,手忙脚乱地将一面日军旗帜扯过来,粗暴地撕下中间红色的“日之丸”部分,只留下白色的底布。 他将这简陋的“白旗”颤颤巍巍地挂在自己的三八大概步枪刺刀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步枪高高举过头顶,拼命地摇晃起来! 同时,他用他那蹩脚至极、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朝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华夏军队,带着哭腔拼命大喊: “投……投降!我们投降滴干活!投降滴干活!!” 这突兀的一幕,让正在稳步推进、准备最后清扫战场的64军和59军将士们都愣了一下。 远处的周天翼正端着一挺轻机枪准备扫射,看到那摇晃的白旗,动作一滞,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对着后面喊道: “司令!司令!你快看!小鬼子……小鬼子好像举白旗了?他们他妈的要投降!!” 赵虎也拿着望远镜确认,兴奋地吼道: “司令!是真的!狗日的小鬼子怂了!他们投降了!” 陈阳通过望远镜看着那面在硝烟中格外显眼的简陋白旗,以及后面那些丢下武器、高举双手、瑟瑟发抖的日军残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放下望远镜,朗声下令: “命令各部,停止射击!快速上前,控制所有鬼子俘虏!” 仔细甄别,务必给我找到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停止射击!上前抓俘虏!” “活捉荻洲老鬼子!!” 命令迅速传遍战场。 周天翼、赵虎等军官更是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对着麾下将士们大吼: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上去!缴械!抓俘虏!重点找那个叫荻洲立兵的老鬼子!别让他跑了!!” “活捉老鬼子!!” “冲啊!!” 刹那间,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响彻整个战场! 数万名士兵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那一片举起白旗、跪地求饶的日军残兵涌去! 第117章 “我们司令花样多着呢!” 不一会儿,周天翼、赵虎等人已将战场打扫完毕,并将包括龟田浩二在内的所有日军俘虏集中看管起来! 两人快步走到陈阳和张自中面前汇报战果。 周天翼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司令,张军长,战场清扫完毕。共俘虏小鬼子830人,缴获武器弹药若干!” 弟兄们把鬼子的行营和周边区域都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的影子! 这群俘虏里军衔最高的就是个大佐! “我估摸着,这老鬼子肯定是趁乱跑掉了,留下这帮人给他当替死鬼垫背呢!” 赵虎也附和道: “没错,司令!这帮小鬼子抵抗得那么拼命,八成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的师团长开溜!” 陈阳点了点头,冷静地分析道: “小鬼子的第13师团满编近四万人,就算之前被我们吃掉了几千人,加上白天消灭的,也不可能只剩这点残兵!荻洲立兵肯定带着主力溜了。” 张自中对这场闪电突击战的成果已是极为满意,笑道: “陈老弟所言极是。不过,此战我们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并歼灭了至少四五千鬼子,其中还包括一名联队长,重创其师团指挥部,缴获颇丰,已是空前大捷!足以让倭寇胆寒,扬我军威!” 陈阳微微一笑,说道:“天翼,带我去会会那个鬼子大佐。” “是!”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临时看押俘虏的空地! 龟田浩二垂头丧气地蹲在人群中,看到一群华夏高级军官走来,尤其是为首的陈阳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陈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用一口极其纯正流利的京都腔日语冷冷开口: “告诉我你的名字,所属部队番号,以及职务。” 龟田浩二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中国将军,日语竟然说得比许多东京人还要地道! 他下意识地反问:“阁下您……您是……?” 陈阳目光如刀,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姓名,番号,职务!” 龟田浩二被这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体,如同面对上级长官般回答: “嗨!鄙人……第13师团,第一旅团,步兵第56联队,联队长,龟田浩二!”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切入核心: “告诉我,你们的师团长荻洲立兵,往哪个方向逃跑了?身边还有多少部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诱惑与压迫: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要活命,就得好好配合。我的耐心有限!” 龟田浩二感受着陈阳身上传来的冰冷杀意,内心挣扎不已,最终还是鞠了一躬,试图套近乎: “阁下……请问您究竟是……?” 陈阳坦然告知,带着一丝傲然:“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 “纳尼??64军!!” 龟田浩二先是一愣,固镇守军不是59军吗? 随即,他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难……难道阁下……阁下您就是那支……在大王庄全歼了吉野联队的神秘部队的指挥官??” 陈阳眉毛一挑,带着一丝戏谑: “哦?听你的口气,你认识吉野次郎?” 龟田浩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带着几分同窗之谊的惋惜说道: “嗨!我与吉野君,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士官学校同期的同窗!” “可……可惜……听闻吉野君已……已经为国玉碎……”他说到最后,语气低沉下去!” 陈阳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动,抛出了一个诱饵: “只要你好好配合,说出荻洲立兵的准确去向,我可以考虑……让你们见上一面。” “纳尼??!!” 龟田浩二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惊: “吉……吉野君……他没有玉碎?他还活着!!” 陈阳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怎么选择,看你自己。” 龟田浩二内心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战。一边是可能存活的老同学,一边是泄露军事机密的罪责!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颓然地说道: “陈长官……并非我不想说。你们发动袭击太过突然,我和平田君奉命率领五千余名士兵拼死阻击,只为师团长阁下撤离争取时间!” 至于师团长和主力部队的具体去向……我们真的不知道! “他们撤离得很匆忙,并未向我们透露具体路线。” 陈阳眼神一冷,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哦?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说着,他猛地掏出腰间的m1911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龟田浩二的脑门上! 死亡的威胁瞬间让龟田浩二浑身僵硬,冷汗直流,他带着哭腔喊道: “陈长官!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可以向天照大神发誓!” 见逼问不出更多信息,陈阳冷哼一声,收回了枪,转而用日语对俘虏群喊道: “你们中间,谁是电台通讯兵?站出来!” 俘虏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小的鬼子兵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长……长官,我……我是发电员……” 陈阳对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去看看缴获的鬼子电台,还有没有能用的,找一台过来!” 周天翼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陈阳的意图,兴奋地应道: “是,司令!您这是要……故技重施啊!” 他转身就带人去找电台。 一旁的张自中看得有些疑惑,问道:“陈老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等陈阳回答,周天翼已经抱着一台还算完好的日军电台和配套的发电机跑了回来,抢着解释道: “张军座!您不知道,我们司令打仗花样多着呢!” 之前在大王庄,我们就是用了缴获的鬼子电台,冒充他们的东尼大队向13师团求援,这才把吉野联队这头肥羊给骗出来包了饺子! “这回啊,司令肯定是想再用这招,看看能不能把荻洲立兵这条更大的鱼给钓出来!” 张自中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连连称赞: “妙啊!妙啊!陈老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打鬼子的花样可真是一个接一个!愚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哈哈哈!” 第118章 “钓鱼!” 陈阳目光扫过俘虏群,最后落在那名瘦小的电报员身上,用纯正的日语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电报员吓得一哆嗦,颤声道:“长……长官,瓦达西哇藤原浩。” 陈阳点头,随即用日语对所有俘虏高声宣布: “都听着!从现在起,你们的命,全系在藤原浩一人身上!他配合,你们或许能活;他不配合,或者耍花样……”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意让所有鬼子俘虏脊背发凉。 俘虏群顿时一阵骚动,恐慌蔓延! 周天翼见状,立刻举起冲锋枪对天“哒哒哒”一梭子,怒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谁再出声,老子先送他去见你们的天皇!!” 现场瞬间死寂! 藤原浩面无血色,连连磕头:“长官饶命!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陈阳示意将缴获的电台推到他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我口述,你发报。立刻以龟田浩二的名义,向13师团部发电。” 陈阳略一思忖,口述电文: “师团长阁下钧鉴:我部率五千帝国勇士奋勇阻击,已成功击退支那军此次突袭,现顺利突围!” 此战惨烈,平田联队长为掩护主力,已壮烈玉碎。 “我部现存八百余勇士,急切盼望与师团本部汇合,请求指示当前位置!龟田浩二。” 藤原浩听到电文内容,明显愣了一下!陈阳眼神一厉: “按我说的发!一字不改!若敢做任何小手脚,你们所有人,立刻陪葬!” “嗨!嗨!” 藤原浩冷汗直流,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手指颤抖却准确地开始敲击电键,将这份精心编造的电报发了出去! 一旁的龟田浩二面如死灰,他彻底明白了陈阳的意图,涩声道: “陈长官……真是好手段。您是想……借此找到师团长位置,将我13师团……彻底全歼?” 陈阳瞥了龟田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匹的自信: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 龟田浩二回想起那恐怖的金属风暴和精准炮火,颓然低头: “不敢……阁下用兵如神,麾下部队火力之强,实乃我平生仅见……只是……” “没有只是!” 陈阳打断他,“你们踏足这片土地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与此同时,仓皇撤退中的荻洲立兵临时落脚点! 旅团长冈板日川拿着一纸电文,快步走到荻洲立兵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团长阁下!好消息!龟田君来电,他们已成功击退支那军突袭,并率部突围出来了!” 荻洲立兵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振奋: “哟西!龟田君和平田君都是帝国的栋梁!他们现在何处?兵力还剩多少?” 冈板日川语气低沉下去: “只是……此战异常惨烈。奉命阻击的五千帝国勇士,仅存八百余人!” “平田联队长他……为摧毁支那战车,已……已壮烈玉碎了!” “八嘎!!” 荻洲立兵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脸上肌肉扭曲: “该死的支那人!此仇必报!平田君是帝国的英雄,待攻克固镇,我定向司令官阁下为他请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冈板君,现在几点?” “凌晨四点三十八分,师团长阁下!” 荻洲立兵望向漆黑的前路,果断下令: “传令,部队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前抵达五河县进行休整!” 他顿了顿,对通讯兵道: “立刻给龟田回电,令其部迅速向五河县靠拢,务必于今日中午十二时前抵达汇合!” “嗨依!”通讯兵领命而去! 冈板日川看着荻洲立兵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师团长阁下,照目前情况看,明日天黑前恐难按计划攻克固镇了,司令官那边……” 荻洲立兵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颓唐与决绝交织的神色: “冈板君,不必多言。此次作战不利,我身为师团长,责无旁贷!” 待司令官命令抵达,我会即刻返回金陵请罪。 在我离开期间,我会向司令官举荐,由你暂代13师团长一职! (哼,老家伙,捅了这么大篓子,司令官不把你一撸到底才怪!)冈板心中狂喜,表面却恭敬道: “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 阁下请放心,错不在您,实乃支那军太过狡猾,尤其是那支神秘援军,我们至今未能摸清其具体规模和番号…… 固镇外围日军阵地,陈阳很快收到了回电! 藤原浩将译好的电文双手奉上,声音依旧发颤: “长……长官,师团长阁下令我们前往五河县汇合,限中午十二时前抵达!” “五河县!” “小鬼子果然上钩了!荻洲立兵这老狐狸的尾巴,总算被我们揪住了!” 他看了一眼赵虎和周天翼,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森然: “除了这个龟田,其他俘虏,老规矩处理!” “明白!” 赵虎、周天翼心领神会,立刻转身部署。 很快,三挺m134加特林重机枪被架设起来,黑黝黝的多管枪口对准了那八百多名蹲在地上的鬼子俘虏。 一旁的张自中见状,眉头微皱,上前一步低声道: “陈老弟,这……是否有些……不妥?” 陈阳转头,目光锐利如刀: “荩忱兄,跟这群畜生没什么好说的!你忘了他们在沪上、在华北都干了什么?” 他们虐杀、凌辱妇孺时可曾讲过半点人道?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无数惨死的同胞残忍!他们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陈阳猛地一挥手,周天翼狞笑一声,大吼:“开火!” “滋滋滋滋滋——!!!” 三挺加特林瞬间同时咆哮起来! 六根枪管高速旋转,喷吐出三条炽热致命的火鞭,狂暴地扫向俘虏群! 小鬼子的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淹没,仅仅几十秒,刚才还黑压压一片的八百多名鬼子俘虏,已全部化作一地模糊的血肉残骸,无一生还!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场面宛如炼狱! 龟田浩二瘫软在地,双目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裤裆湿了一片,显然已被这冷酷高效的屠杀彻底吓破了胆。 陈阳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沉声下令: “立刻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物资装备,全部带走!各部队统计伤亡,汇报战损!” 他转向张自中,语气恢复平静: “荩忱兄,我们先回固镇制定围歼计划。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三个小时! 上午九点,全军准时开拔,直奔五河!” “好!” 张自中也被陈阳的杀伐果断和高效行动力所感染,重重点头: “就按陈老弟说的办!此战,定要叫那荻洲立兵,插翅难逃!” 第119章 “大捷!” 天色蒙蒙亮,固镇城墙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出征的将士们押解着垂头丧气的龟田浩二,带着缴获的物资和一身硝烟气息,返回了城内。 陈阳对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把这个龟田和之前那个吉野关到一起,派人严加看管!押送完后,立刻来军部指挥室开会。”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天翼领命,带着两个士兵,推搡着龟田朝临时牢房走去。 牢房内,吉野次郎正靠着墙壁发呆,听到脚步声和铁链响动,下意识抬起头! 当看清被推进来的人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龟…龟田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吉野次郎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 龟田浩二看到老同学,脸上更是羞愧与绝望交织,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周天翼没给他叙旧的机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踉跄着蹬进牢房: “老实待着!别他妈给老子耍花样!” 他转头对门口荷枪实弹的守卫厉声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这两个老鬼子是重要人物,出了任何纰漏,老子亲手毙了你们!” “是!团长!”守卫士兵凛然应命,眼神锐利如鹰。 周天翼不再多言,带着手下风风火火地赶往军部会议室。 他刚踏进会议室,陈阳便抬头问道:“天翼,那老鬼子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周天翼大大咧咧地坐下,笑道: “司令放心,那老鬼子吓都快吓尿了,能耍什么花招?这会儿估计正跟吉野抱头痛哭,叙旧呢吧,哈哈!” 不一会儿,59军参谋长张克侠与64军参谋长邱青泉一同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中更多是兴奋。 “军座,司令,伤亡与战果初步统计出来了。” 张克侠率先向张自中汇报,“此次夜袭,我59军伤亡1009人,其中牺牲463人。” 邱青泉紧接着向陈阳汇报: “司令,我64军伤亡533人,牺牲200人。此战,初步估算,歼灭日军至少5000余人!缴获武器弹药尚在清点中。” 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张自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桌子,激动道: “陈老弟!此乃前所未有之大捷!我军总伤亡仅一千五百余人,竟歼敌逾五千!” 这……这全是仰仗老弟你的奇谋,还有贵军如此犀利的装备火力啊! “若非如此,我们绝无可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损比!此役,当属你64军首功!” 陈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荩忱兄此言差矣!我不过是略施小计,真正在枪林弹雨中拼杀、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是我们在座诸位带领的弟兄们,是59军和64军全体英勇的将士! “功劳是属于每一位参战士兵的,我陈阳岂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他随即转向邱青泉,正色道:“雨庵兄,立刻以我两部联合名义,向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告捷!” “是!”邱青泉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 陈阳口述电文: “战区李长官钧鉴:职部64军于昨日傍晚驰援固镇,与59军汇合后,即协同击退日军进攻,并于战斗中击落敌机四架! 今日凌晨一时,我两军主力主动出击,对日军第13师团行营发动奇袭,经数小时激战,毙伤敌五千余众,击毙其联队长平田一郎,俘获其联队长龟田浩二! 敌酋荻洲立兵率残部仓皇溃逃,我部截获其电令,确认其逃往五河县方向。 职部拟稍作休整,即乘胜追击,力求彻底歼灭该敌,肃清残寇! “此战,我64军与59军将士用命,奋勇杀敌,总计伤亡不足两千。谨此报捷!” 邱青泉笔走龙蛇,迅速记录完毕:“司令,电文记下了,我立刻去发!” “快去!”陈阳点头。 看着邱青泉离去的背影,张自中心中波澜起伏,对陈阳的评价更高了一层! (此子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却不居功自傲,反而将功劳尽数归于麾下将士,体恤下属,有勇有谋,胸怀宽广,未来必不可限量!值得深交!) 张自中忍不住再次感慨:“陈老弟,你这份不贪功、体恤部属的心胸,实在令愚兄敬佩!能与老弟并肩作战,实乃我59军之幸!” 陈阳谦虚地笑了笑:“荩忱兄过誉了,同为抗日,分内之事。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商议一下下一步进军五河,如何将这剩下的半个13师团,一口吃掉!” 会议室内,众将精神再次一振,目光聚焦到地图上五河县的位置,新的战斗计划,正在酝酿之中! 第120章 “三军总指挥!” 与此同时,第五战区长官部,徐州指挥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几乎是冲进了李棕仁的办公室,声音都带着颤音: “总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固镇大捷!固镇大捷啊!!” 正俯身在地图前研究战局的李棕仁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 “大捷?燕谋兄,慢慢说,何处大捷?” 徐祖贻快步走到桌前,将电文双手呈上,语气兴奋地快速汇报: “总座,是陈阳的64军!他们于昨日傍晚成功抵达固镇,与张荩忱的59军汇合后,当即协同对进攻阵地之敌发起反击,成功击退日军第13师团的进攻!并在战斗中,击落日军轰炸机四架!”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用高昂的语调说道: “这还不算完!今日凌晨一时,张自中与陈阳指挥两军主力,主动出击,对日军第13师团行营发动大规模夜袭!” 经数小时鏖战,一举击溃敌13师团! 初步统计,毙伤日军超过五千人!击毙其联队长平田一郎,并活捉了另一名联队长龟田浩二! 敌酋荻洲立兵仅率残部仓皇溃逃!而我军……我军两部总计伤亡,尚不足两千人! 此乃空前大捷!电文中称,此战之功,全赖两军全体将士用命! “现据可靠情报,荻洲立兵残部已逃往五河县,陈、张二位将军意欲乘胜追击,一举全歼该敌!” “好!好!好!” 李棕仁听完,猛地站直身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振奋: “这个陈阳,果然非同凡响!我就知道,让他率先驰援固镇,这步棋走对了!” “抵达即刻便扭转战局,更是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胜仗!了不起!真乃虎将也!” 李棕仁立刻对徐祖贻吩咐道: 燕谋兄,快!立刻将这份捷报原文发往武汉,呈报委座! “为59军、64军全体将士,特别是陈阳、张自中请功!此等大捷,必将极大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 “是!总座!” 徐祖贻领命,正要转身去安排,又被李宗仁叫住。 李棕仁脸上的喜色稍稍收敛,眉头微蹙,问道: 对了,燕谋兄,汤恩伯部的第85军呢? 我早已严令其从宿州火速驰援固镇,为何至今尚无确切消息? “这出兵速度,磨磨蹭蹭,我看他汤恩伯,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战区司令长官放在眼里了!”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徐祖贻苦笑一下,回道:“总座,85军那边……确实动作迟缓了些。” 李棕仁冷哼一声: “你立刻以长官部名义,给王仲廉发报,质问他部现在具体位置!何时能抵达固镇?” “别等他的85军慢悠悠赶到,那边连残羹剩饭都打扫干净了!让他速速回电!” “明白!” 徐祖贻点头,立刻亲自前往通讯处下达指令。 固镇以北约十里处,85军行军队伍中。 军长王仲廉坐在吉普车里,看着前方缓慢行进的部队,脸色并不好看! 就在这时,参谋长拿着电报急匆匆跑来: “军座!战区长官部急电!” 王仲廉接过电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电文内容简短却分量十足,先是告知64军与59军已在固镇取得大捷,击溃日军第13师团,正欲乘胜追击直扑五河,随后便是严厉质问85军为何行动迟缓,责令其迅速赶往固镇! “这个陈阳……动作也太快了!” 王仲廉心头暗惊! 他早就听说过陈阳的名头,知道是近期崛起的一员悍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解了固镇之围,还反过来重创了日军一个主力师团!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他立刻问参谋长:“我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离固镇还有多远?” 参谋长连忙摊开地图,比对了一下,答道: “军座,我们现在在此处,距离固镇外围,大约还有十里路程。” 王仲廉计算了一下时间,咬牙道: “十里……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火速前进!” 务必在上午七点之前,赶到固镇外围! 他深知,若是去得太晚,别说吃肉,连汤都可能喝不上了,届时在李长官和委座那里都无法交代。 命令下达,王仲廉甚至跳下吉普车,从一个士兵手里夺过铁皮喇叭,站在路边的一个小土坡上,对着行军的队伍大声吼道: “都给我听好了!加快速度!跑步前进!火速赶往固镇!去晚了,功劳全是人家59军和64军的,咱们连口汤都捞不着!都给老子跑起来!” 在王仲廉的连番催促和“抢功”的刺激下,85军的行军速度明显加快,队伍扬起漫天尘土,朝着固镇方向滚滚而去。 徐州战区指挥部!徐祖贻拿着刚收到的回电,向李棕仁汇报: “总座,85军王仲廉回电,称其部已抵近固镇外围十里处,保证在上午七时前抵达固镇。” 李棕仁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总算赶到了,虽然晚了点,但总算是一支生力军。” 李棕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燕谋兄,你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给固镇张自中、陈阳发电,并转告即将抵达的王仲廉部!” 徐祖贻立刻拿出纸笔记录。 李棕仁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命令: 着59军、64军、85军,即刻起,由64军中将军长陈阳,统一指挥三军所有作战行动! 务必协同一致,乘此大胜之锐气,一举围歼溃逃至五河县之日军第13师团残部,勿使一人漏网! “此战关系重大,望诸位精诚团结,奋勇杀敌,再立新功!” 这道命令,等于将三个军的指挥权,全权交给了资历最浅、却战功最着的陈阳! 徐祖贻笔下略一停顿,随即迅速记下,心中也不禁为李棕仁的魄力和对陈阳的信任感到惊讶,同时更是明白,经此一役,陈阳之名,必将响彻整个第五战区,乃至全国! “是,总座!我立刻去发电!” 徐祖贻敬礼后,快步离去。 李棕仁独自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五河县的位置,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喃喃自语: “陈阳……我把三个军交到你手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121章 十门喀秋莎 固镇军部指挥室内,59军参谋长张克侠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快步走到张自中和陈阳面前,朗声道: “军座,陈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张克侠继续汇报道: “李长官命令,令我部与64军暂缓行动,等待汤恩伯兵团之第85军。85军先头部队已抵近固镇外围不足十里,预计很快便能抵达!” 待三军汇合后,共同合围五河县之敌! 同时……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 “战区长官部正式任命,由64军中将军长陈阳,担任此次五河战役之临时总指挥,统一调度指挥59军、64军、85军所有作战事宜!” 他最后补充道: “电文中还提及,李长官已将固镇大捷之战况及我军请功电文,如实上报武汉委员长,静候嘉奖!” 此言一出,指挥室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由资历相对较浅的陈阳统一指挥三个军,这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是对其实力与战绩的绝对认可! 张自中率先反应过来,他爽朗一笑,对着陈阳郑重抱拳: “陈老弟……不,现在该称陈司令了!没说的,我59军全体官兵,从此刻起,唯陈司令马首是瞻!你尽管下令,我部绝无二话!” 陈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依旧:“荩忱兄,你这是折煞我了!” 什么总指挥,不过是临危受命的虚名罢了! 只要能歼灭小鬼子,谁来指挥都一样,你我兄弟,何必在意这些虚名? 张自中却正色道: “陈老弟,你就别谦虚了!你的能力,你64军弟兄们的强悍战力,我59军上下有目共睹,心服口服!” 此战过后,老弟你的威名必将响彻全国! “老哥我敢断言,老弟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 就在陈阳还想谦逊几句时,他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固镇危机,击溃日军第13师团主力,达成阶段性重大胜利!获得系统奖励:bm-13“喀秋莎”多管火箭炮10门,配套132毫米火箭弹一万发!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500人满编美械精锐步兵营!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m2-60毫米迫击炮x6门,m2hb 12.7毫米重机枪x6挺,巴祖卡火箭筒x10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辆用于机动。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又是一个满编美械营! 陈阳心中大喜过望,这系统真是雪中送炭,他正愁兵力在连续作战后需要补充,尤其是需要一支强大的机动预备队。 他不动声色,立刻对身旁的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你立刻带一个排的弟兄,去固镇东北方向两公里处接应一下! “有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队伍前来投奔,装备配置跟我们之前接收的兄弟部队一样,都是全套美式装备。你把他们安全地带回来,编入你的警卫团序列,加强机动力量。” 周天翼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的警卫团本就是陈阳用系统兵员为骨架搭建起来的绝对精锐,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战斗力冠绝全军! 现在又来了一个营的生力军,还是同样的顶级配置,这让他如何不喜? “是!司令!保证把弟兄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周天翼兴奋地敬礼,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部,点兵去了。 陈阳则意念微动,将系统空间内那500名精锐士兵、10门喀秋莎火箭炮以及配套的弹药车辆,悄然具现在了固镇东北方向约两公里处的一片相对隐蔽的开阔地。 周天翼刚离开没多久,一名通讯兵便快步跑进指挥部,立正敬礼: “报告军座!陈司令!固镇北门外来了一支部队,打着85军的旗号,声称是其先头部队,要求入城!” 张自中闻言,哈哈一笑,对陈阳道: “陈老弟,说曹操曹操就到!走,咱们一起去迎接一下王仲廉军长和他的85军弟兄们!毕竟是友军,又是奉李长官之命前来助战,这个面子得给。” 陈阳点头微笑:“理当如此,荩忱兄请。”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指挥部,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朝着北门方向走去! 固镇城内,刚刚经历大战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看到两位军长出来,纷纷投以崇敬的目光! 而城外,85军的到来,意味着围歼荻洲立兵残部的最后一块拼图,即将到位! 三军汇聚,剑指五河,一场更大规模的歼灭战,已是箭在弦上! 第122章 震惊王仲廉! 不一会儿,陈阳、张自中便带着一众军官来到了固镇北门! 只见城外,85军的队伍已排成长龙,虽经长途行军略显疲惫,但军容尚算严整。 85军军长王仲廉(字介仁)见到张自中等人出来,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老远就拱手道: “荩忱兄!北平一别,匆匆已是一载有余,别来无恙啊!” 我部奉五战区李长官之命,特率部前来支援固镇! “路途耽搁,姗姗来迟,还望荩忱兄及诸位同仁切勿见怪!” 张自中也是笑着迎上去,握住王仲廉的手用力摇了摇: “介仁兄哪里话!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和陈司令方才还在商议如何围歼那荻洲立兵的残部,苦于兵力稍显不足,你们85军这一到,真可谓是如虎添翼,雪中送炭啊!” 说着,张自中侧身一步,郑重地向王仲廉介绍身旁的陈阳: “介仁兄,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便是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陈司令!” 王仲廉的目光立刻转向陈阳,当看清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将领竟如此年轻时,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惊诧,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佩说道: “陈军长!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王某早就听闻,陈军长前数月于金陵率教导总队浴血奋战,成功突围,创下奇迹!” 前几日又雷霆出击,全歼13师团之吉野联队! “今日得见,方知英雄出少年,果然名不虚传!实乃吾辈军人之楷模!” 陈阳面带谦和微笑,拱手还礼,语气不卑不亢: “王军长过誉了,陈某愧不敢当。金陵突围,乃将士用命;歼灭吉野,是敌寇猖狂,碰巧而已!” 王军长率85军弟兄星夜驰援,一路辛苦,这份同袍之情,陈某与59军弟兄感念于心! “日后并肩杀敌,还望王军长与85军弟兄多多帮衬。”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居功自傲,又表达了谢意与合作的诚意。 张自中见状,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就别在城门口客套了。介仁兄,快让弟兄们进城休整!” “咱们回军部指挥室,一边让弟兄们歇歇脚,一边正好商议一下如何合围五河,彻底收拾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计划九点准时开拔!” “好!全听荩忱兄和陈司令安排!” 王仲廉从善如流,立刻命令副官安排部队有序入城休整。 众人随即移步军部指挥室! 落座后,张自中便关切地问道:“介仁兄,这次你来支援,带了多少人马?” 王仲廉叹了口气,说道: “不瞒荩忱兄,我部经过整编,目前兵力有所压缩,全军共计一万八千人左右,此次已全部带来,听候调遣。” 张自中闻言,抚掌笑道: “好!如此一来,我59军现有八千可战之兵,陈老弟的64军有五万雄师,再加上你85军的一万八千人,咱们总兵力接近七万六千人!” “那荻洲立兵身边如今最多只剩一万五千残兵败将,士气低落,装备损失惨重!此消彼长,这仗怎么打,咱们都赢定了!” “七……七万六千人?” 王仲廉听到这个数字,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荩忱兄,你没开玩笑吧?怎会有如此多的兵力?你59军我知道,历经苦战,能有八千已是不易,那……那多出来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的陈阳。 张自中哈哈一笑,解释道: “介仁兄,没错,主要兵力就在陈老弟这里。陈老弟的64军,如今可是实打实的五万精锐!” 王仲廉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阳: “五……五万人?!陈军长,这……我记得64军原本的编制……” 陈阳神色平静,接口道: “王军长所言不错。陈某初到64军时,确实只有两万余人。但经历金陵一战,陈某深知日寇亡我之心不死,必将发动更大规模的侵略!” 所谓居安思危,未雨绸缪,陈某到任后便大力整顿军务,招募新兵,日夜操练,以期尽快形成战斗力! “扩军之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若非时间仓促,陈某的目标,是将64军打造成一个拥有十万之众的钢铁兵团!” “十……十万人!!” 王仲廉再次被震撼,一个军的规模达到十万人,那几乎相当于一个兵团了!这陈阳的野心和气魄,远超他的想象! 他下意识地追问:“如此多的兵力,那……那后勤补给,武器装备……” 他话未说完,张自中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 “介仁兄,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告诉你,陈老弟这五万人,可不是寻常的杂牌部队,那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步枪、机枪、迫击炮、山炮,甚至还有战车和防空炮!至于后勤嘛……” 张自忠给了王仲廉一个“你懂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美械?!清一色的美械装备??五万人?!” 王仲廉内心的震惊已然无以复加。他太清楚“美械”这两个字的分量了,那是当前国军军队中顶尖的配置,比之前备受推崇的德械师还要精良,是真正精锐中的精锐! 而这样的精锐,陈阳竟然拥有整整一个军!五万人! (天哪!五万美械精锐!这……这陈阳背后得是何等的通天背景? 难道是委座……?对!一定是了!否则他如此年轻怎能晋升中将,又怎能手握如此庞大的精锐兵团! 此人……此人绝对是委座的绝对心腹,是未来军界的翘楚!得罪不得,万万得罪不得!) 王仲廉心思电转,瞬间完成了脑补,对陈阳的态度在敬畏之上,更添了几分刻意交好的心思。 他脸上立刻堆起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恭维的笑容,对着陈阳由衷赞道: “陈军长深谋远虑,志存高远,王某佩服!佩服至极!” 这时,张自中又看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介仁兄,在你来之前,我们刚收到李长官的最新电令。战区长官部已正式任命,由陈阳老弟担任此次五河战役之临时总指挥,统一调度指挥我59军、你85军以及64军,所有作战事宜,皆由陈司令决断!” (实锤了!连李长官都如此明确支持,让他一个资历尚浅的军长指挥我们两个老牌军!这背景硬得不能再硬了!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必须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王仲廉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资历可能产生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他立刻站起身,面向陈阳,挺直腰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表态道: “请陈司令放心!我第85军全体将士,从此刻起,坚决服从陈司令一切指挥!绝无二话!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第123章 陈阳的计划 陈阳抬手虚按,示意张自中和王仲廉不必过于拘礼,神色转为严肃: “荩忱兄,介仁兄,客套话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如何以最快速度剿灭13师团残部,为整个战区减轻压力!” 若我们行动迟缓,让荻洲立兵在五河站稳脚跟,甚至等到金陵方面派兵驰援,届时我们就会陷入被动,再想歼灭他们就难了! “因此,必须趁其新败,惊魂未定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五河县的位置: 五河县距离固镇约六十公里。我军若轻装疾进,六小时之内必可兵临城下!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速度,在鬼子还没缓过气,防御工事尚未完善之前,给予其致命一击!” 陈阳话锋一转,提出关键问题: “但是,若三军七万多人全部出动,大兵团行进,目标庞大,必然影响速度,且容易暴露意图!” 因此,我认为,此次奔袭五河,贵在精而不在多! 同时,固镇作为后方基地,也必须留驻足够兵力防守,以防鬼子空军偷袭或其他不测。 张自中和王仲廉闻言,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王仲廉道: 陈司令考虑周详。只是,五河县乃津浦线沿线重镇,城防必然不弱! “荻洲立兵虽败,困兽犹斗。若要速克,除了兵力精锐,还需有足够的重火力压制,否则恐难迅速破城,一旦形成僵持,则后患无穷。” 陈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介仁兄所虑极是!重火力方面,无需担心。此次攻坚所需的所有重武器,包括炮兵和装甲机动部队,均由我64军负责提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说道: “我的警卫团长周天翼,稍后会带一批…嗯…新到的装备过来。足以弥补我们兵力上的精简,确保火力绝对优势!” (新到的装备?在这个时候?难道是委员长又通过秘密渠道给他补充的物资?这陈阳的能量也太恐怖了!) 张自中和王仲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羡慕。 他们愈发认定陈阳背景深不可测,心中那点因资历产生的微妙情绪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配合与服从。 很快,具体的作战计划在陈阳的主导下商定: 张自中率59军麾下战力保持相对完整的第38师(师长王维刚)参战! 王仲廉率85军核心主力第4师(师长王万龄)参战! 陈阳亲自率领64军最精锐的警卫团(周天翼部)、第二师(赵虎部)、装甲大队以及师属炮营主力出击! 三军其余所有部队,由64军参谋长邱清泉统一指挥,留守固镇,巩固防御,保障后勤线路,并严密监视周边敌情。 “各部立即按此计划准备,九点整,准时开拔!”陈阳下达了最终命令。 会议刚结束,周天翼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人员和装备都已接收、安排完毕,全部到位!”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天翼,你来得正好。立刻集合警卫团全体,与虎子的二师汇合,做好出发准备! “目标五河县,这次,我们要一举全歼荻洲立兵的13师团!” 他特意压低声音,补充道:“把刚接收的那十门‘新家伙’也带上,正好拿五河县和小鬼子试试它的威力!” “是!保证让小鬼子尝尝鲜!” 周天翼兴奋地领命而去,他可是对那十门造型奇特的“炮”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陈阳随即对张自中、王仲廉等人笑道: “诸位,趁着部队集结的空档,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新玩具。” 众人好奇地跟着陈阳走出军部,来到一片临时划出的场地! 只见那里整齐地停放着十辆造型奇特的装置,它们安装在卡车底盘上,上面并排固定着多根粗长的金属发射轨,看起来不像传统的火炮,倒像是一排排放大了的乐器簧片。 张自中围着这“铁家伙”转了一圈,疑惑地问道: “陈老弟,这是……什么炮?造型如此奇特?” 陈阳走到一门“喀秋莎”旁边,拍了拍冰冷的发射轨,介绍道: “荩忱兄,介仁兄,诸位,这叫火箭炮。口径132毫米,每门炮一次可以齐射16发火箭弹。” 他环视一圈被这个数字惊到的将领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这十门炮同时开火,意味着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有160发132毫米口径的火箭弹,如同疾风骤雨般覆盖敌方阵地!” 他目光投向五河县的方向,声音转冷: “诸位可以想象一下,这160发重型火箭弹,同时砸在五河县的城头,或者鬼子密集集结的区域,会是一幅怎样的景象?” 现场一片寂静! 饶是邱清泉早就见识过陈阳层出不穷的“新装备”,此刻也被这“喀秋莎”恐怖的齐射能力和骇人听闻的数量狠狠震撼了一把,更别提第一次见到的张自中、王仲廉及其麾下军官了! 众人看着那十台沉默的钢铁巨兽,仿佛已经看到了五河城外火光冲天、地动山摇的毁灭场景。 张自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力一拍大腿,豪迈笑道: “好!有陈老弟这等神器加持,他荻洲立兵和13师团残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我等宰割!此战,必胜!” “必胜!”众将齐声应和,士气高昂到了顶点。利剑已然出鞘,直指五河! 第124章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陈阳对张自中道:“荩忱兄,立刻给李长官回电,告知85军已抵达,我三军已拟定作战计划,将于九时整准时开赴五河县,围歼荻洲立兵残部,力争24小时内解决战斗!” “好!”张自中立刻示意参谋长张克侠去发电报。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 “总座,固镇急电!陈阳、张自中、王仲廉联名禀报,85军已抵达固镇,三军已完成部署,定于九时整开拔,奔袭五河,力争24小时内全歼日军第13师团残部!” 李棕仁闻言,眉头立刻紧锁起来。他快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五河县及其周边地域! 他拿起教鞭,点在五河县的位置,沉声道: “燕谋兄,你看这里。”接着,教鞭滑向五河县以南,“昨日于学忠的51军来电,日军第17师团(师团长广野太吉)已攻占盱眙、泗洪、泗阳等地!于学忠部已退守睢宁组织防御。” 李棕仁的教鞭在五河县和盱眙、泗洪之间划了一条线,语气凝重: “如果昨日荻洲立兵成功占领了固镇,那么此刻,日军第13师团与第17师团就能对徐州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徐祖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总座明察!” “若固镇失守,日军两大师团便可沿津浦线快速北上,对我徐州主力形成钳形包围!万幸!万幸陈阳昨日及时赶到,力挽狂澜,守住了固镇!” 李棕仁的教鞭重重敲在五河县上,忧心忡忡: “但此刻,问题转移到了五河!你们看,五河县背靠盱眙、泗洪,已在日军第17师团兵锋之下!” 广野太吉若接到荻洲立兵求援,从其驻地急行军驰援五河,五个小时之内,其先头部队必能抵达! 李棕仁环视指挥室内众将领,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意味着,陈阳他们必须在五个小时之内,不仅要攻克有五河县城防和上万残兵防守的阵地,还要彻底歼灭第13师团!这可能吗?” 一旦战事胶着超过五小时,广野的第17师团赶到,与城内的13师团里应外合,陈阳他们这三万精锐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届时,鬼子若再出动航空兵轰炸,他们想撤都难!这五河县,打不得!风险太高了!” 徐祖贻完全认同李宗仁的判断: “总座所言极是,这确是一步险棋。那这份电报……” 李棕仁果断下令,不容置疑: “燕谋兄,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向固镇张自中、陈阳、王仲廉发电:命令你部取消原定攻击五河之计划,各部原地休整,严密监视敌情,严防日军第13师团卷土反扑固镇! 没有新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电文中需明确告知他们五河县紧邻日军第17师团控制区,敌增援便捷之风险!” “是!总座高见!我立刻去办!”徐祖贻敬礼,匆匆离去。 固镇,军部指挥室!气氛原本因即将出击而高涨,但59军参谋长张克侠拿着一份新到的电文走进来,脸色凝重地汇报道: “军座,陈司令,王军长……战区李长官急电。” 张自中道:“念!” 张克侠深吸一口气,念道: “命令:着59军、64军、85军,即刻起取消进攻五河之作战计划!” 各部原地休整七十二小时,严密布防,监视敌情,务必确保固镇安全,严防日军第13师团卷土重来!切勿轻举妄动! 命令一出,指挥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周天翼第一个跳了起来,急道: “司令!这……李长官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好不容易逮住荻洲老鬼子的尾巴,眼看就能一口吃掉,这节骨眼上让咱们停手?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陈阳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地从张克侠手中接过电文,仔细看了一遍! 他目光闪烁,嘴角反而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喃喃低语: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荻洲立兵败退之后,为何不往南或往东,偏偏选了背靠17师团的五河县,原来是存了这条退路,想倚仗友邻部队互为犄角。” 张自中、王仲廉等人见陈阳自言自语,连忙问道:“陈老弟,你看出什么了?” 陈阳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指向五河县: “诸位,请看!” 李长官的电报说得很清楚了!五河县背后,就是刚刚被日军第17师团攻占的盱眙和泗洪! 指挥棒在五河与盱眙、泗洪之间划动:“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主力,距离五河县近在咫尺!急行军增援,确实只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经他这一点明,张自中、王仲廉等久经战阵的将领立刻恍然大悟。 张自中点头,面色凝重: “我明白了!李长官是担心我们短时间内啃不下五河这块硬骨头,一旦被13师团残兵拖住,等17师团的援兵一到,我们这几万人就可能被反包围在五河城下!” 届时进退两难,后果不堪设想!李长官这是爱惜兵力,持重之举啊! 王仲廉也附和道:“陈司令,荩忱兄说得对。风险确实太大。不如暂且隐忍,巩固固镇防务,再寻良机。” 一旁的赵虎听着,满脸不甘,握拳道: “司令!难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弟兄们憋着一股劲呢!” 陈阳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精光四射,断然道:“谁告诉你要算了?” 赵虎一愣,随即狂喜:“司令!您的意思是……咱们……咱们还打?” “打!为什么不打?” 陈阳语气斩钉截铁,“箭已上弦,岂能不发?” “鬼子越是觉得我们不敢动,认为有17师团做靠山我们就束手无策,我们越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打,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打掉他的侥幸心理!” 陈阳随即对周天翼命令道:“天翼!计划不变!九点准时出发!” 64军留守部队按原计划,只留部分必要重火力协防固镇,其余大口径火炮,尤其是那十门新到的‘大家伙’,全部给老子带上! “老子这次,就要在广野太吉的眼皮子底下,把荻洲立兵和他的13师团,轰得死无葬身之地!” “是!司令!”周天翼兴奋地大声应命,转身就去准备。 张自中见状,仍有顾虑,劝道:“陈老弟,你的决心和勇气,老哥佩服!” 可是……这毕竟是公然违抗战区长官部的明确命令啊! “若是……若是委员长那边怪罪下来,这……” 陈阳抬手,打断了张自忠的话,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声音沉稳而有力: “荩忱兄,诸位!有句古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战机更是稍纵即逝! 李长官在徐州,掌握的是全局情报,他的顾虑完全正确! 但我们在这里,看得更清楚! 13师团新遭重创,士气低迷,仓促退守五河,防御工事绝不可能完善! “这正是我们一举将其歼灭的最佳时机,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陈阳顿了顿,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至于后果……如果我们能在广野太吉的援兵赶到之前,就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吃掉13师团,那么,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到时候,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搞不好,委座非但不会怪罪,还得请我喝酒呢!” 他看着张自中和王仲廉:“当然,此战风险由我陈阳一力承担!” “二位兄长若是觉得不妥,可率本部人马留守固镇,我64军独自前往!我陈阳,绝无怨言!” 话已至此,张自中与王仲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陈阳分析得在理,战机确实难得,而且他是李长官亲自任命的此次行动总指挥。 张自中猛地一拍桌子: “罢了!陈老弟既然有如此魄力和把握,我59军奉陪到底!大不了,打完这仗,老子跟你一起去武汉向委座请罪!” 王仲廉也立刻表态:“我85军也绝非畏战之辈!陈司令,你就下令吧!我们都听你的!” “好!” 陈阳重重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战意昂扬,“那就按原计划,九点整,全军开拔,目标五河县,歼灭荻洲立兵!” 第125章 我冈板站起来了! 上午九时整,固镇北门外! 朝阳映照下,一支由卡车、吉普、火炮牵引车和步兵组成的钢铁洪流已然集结完毕,肃杀之气弥漫空中! 陈阳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将士们。 陈阳转头对前来送行的邱青泉郑重嘱咐: “雨庵兄,固镇的城防,还有留守弟兄们的安危,我就全交给你了!” 在此期间,务必时刻警惕,严密监视周边一切动向! 邱青泉挺直腰板,肃然敬礼:“是!司令!请放心,邱青泉在,固镇在!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大军,运足中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全军——出击!目标,五河县!” “出击!!” “杀!!” 震天的口号声中,引擎轰鸣,履带碾地,由64军警卫团、第二师主力、59军第38师、85军第4师以及配属的装甲、炮兵部队组成的超过两万人的精锐兵团,如同出鞘的利剑,浩浩荡荡地朝着五河县方向急速奔袭! 与此同时,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在简陋的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盯着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声音沙哑地低吼道: “冈板君!龟田君那边,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按照时间和路程计算,他的残部早就应该抵达五河了!为什么电台一直联系不上?” 冈板日川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师团长阁下……我们已经尝试联系龟田联队长多次,但……但始终没有任何回复,一直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 “属下担心……龟田君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也已经为陛下玉碎了……” “八嘎!八嘎呀路!!” 荻洲立兵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里面的子弹哗啦散落一地,“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其实他心里早已隐约猜到了龟田部的结局,只是不愿、也不敢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进指挥部,手里拿着一份电文: “师团长阁下!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大本营急电!” 冈板日川抢先一步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内容。 当他看到电文中明确提及“若天黑前无法攻克固镇,师团长荻洲立兵即刻解除职务,返回金陵接受大本营问责”的字样时,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机会终于来了!这老家伙终于要滚蛋了!我冈板日川,马上就要成为新任师团长了!哟西!天照大神保佑!)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摆出一副沉重担忧的表情,将电文双手呈给荻洲立兵: “师团长阁下,是……是大本营的急电!” 荻洲立兵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死死盯在上面! 随着阅读,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最后,猛地将电文撕得粉碎,纸屑如同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冈板日川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关切,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团长阁下……发生什么事了?大本营……有何指示?” 荻洲立兵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过了好半晌,用着沙哑声音说道: “司令官命令……我部……必须在今日天黑之前,拿下固镇……如若不然……我……我将被解除师团长职务……即刻返回金陵……听候处置……” 冈板日川心中狂喜更甚,脸上却露出愤慨和无奈的表情: “师团长阁下!现在已经是上午九时,固镇守军刚刚获得大胜,士气正旺,还有那支神秘部队助战……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用这点残兵再攻下固镇?” “这……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冈板日川假意劝慰道:“师团长阁下,这并非我第13师团作战不力,实乃是支那神秘部队的火力太过强悍,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相信……相信司令官阁下了解实情后,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荻洲立兵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冈板日川一眼,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声音低沉而疲惫: “冈板君……不必再多说了。” 荻洲立兵坐直身体,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帝国中将的尊严,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派遣军司令官阁下发电!” 冈板日川立刻拿出纸笔,做出记录状。 荻洲立兵缓缓口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 “电文如下:职,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有负司令官阁下重托,作战失利,罪责难逃!” 固镇守军中突现一支神秘支那部队,装备大量未知精锐火器,战斗力极其强悍! 我部于今日凌晨遭其突袭,损失惨重,现退守五河县之兵力已不足一万五千人,无力再发动攻势。 恳请司令官阁下予以责罚! “为稳定军心,延续第13师团之战力,职恳请,由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暂代第13师团长一职,统领剩余部队,固守待援,以期重整旗鼓,将功赎罪!……完毕。” 听完这番几乎是主动交出兵权、并推荐自己的话,冈板日川心头狂喜,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脸上挤出一副既震惊又“忠诚”的表情,假意推辞道: “师团长阁下!这……这如何使得!卑职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担当如此重任啊!师团长阁下,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 “够了!冈板君!” 荻洲立兵猛地打断冈板:“不必再多言!按我的命令,立刻去发电!” “……嗨依!卑职……遵命!” 冈板日川不再“推辞”,重重顿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部。 (哈哈哈!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师团长!我是师团长了!荻洲立兵这个老废物,终于滚蛋了!从今以后,第13师团就是我冈板日川的天下!我冈板站起来了!) 第126章 “第六师团增援” 与此同时,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中将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面前,脸色凝重: “司令官阁下,第13师团荻洲立兵急电!” 松井石根正对着地图沉思,闻言头也不抬,随手接过电文! 然而,随着目光在电文上扫过,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额头青筋逐渐暴起。 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乱跳! “八嘎呀路!!!” 一声暴吼如同惊雷在指挥部炸响,松井石根须发皆张,猛地一挥臂,将桌角的茶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荻洲立兵这个蠢货!废物!帝国军人的耻辱!他怎么还有脸发电报?他怎么不立刻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看着暴怒如雷的司令官,谷寿夫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荻洲君他……究竟在电文中说了什么,竟让您如此动怒?” 松井石根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那封电文,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说了什么?你自己看!” 他一个满编近四万人的甲种师团,进攻只有两万残兵败将防守的固镇,不仅没能按期攻克,反而损兵折将,被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地退守到了五河县! 现在居然跟我说兵力已不足一万五千人!四万对两万,打成这个样子!这不是蠢货是什么? “帝国陆军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再次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谷寿夫连忙捡起电文,快速浏览,脸上也适时露出惊容,但他眼珠一转,劝解道: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 电文中提到,固镇守军中出现了一支火力异常强大的神秘支那部队,正是这支部队的突然介入和夜间突袭,才导致13师团功亏一篑,损失惨重。 “或许……这其中确有我们未知的隐情?” “神秘部队?” 松井石根嗤之以鼻,怒火更盛,“哪来的什么神秘部队?” 这不过是荻洲立兵为了推卸战败责任而找的拙劣借口! 我看根本就是他指挥无能,怯战畏敌! 四万人,就算是四万头猪,让支那人抓,一天也抓不完!” 他怒气冲冲地对着通讯参谋吼道: “立刻给我发电!命令荻洲立兵即刻解除职务,滚回金陵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司令官阁下,请稍等!” 谷寿夫急忙阻止,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司令官阁下,请您冷静思考! 万一……万一是真的存在这么一支神秘的支那部队呢? 据我们所知,支那军队中拥有成建制、且能有效作战的防空部队的,屈指可数! “可昨夜派去支援13师团的航空兵,确实损失了四架战机,大队长高桥少佐也玉碎了。此事,确实颇为蹊跷。” 他观察着松井石根的脸色,继续分析: “而且,根据战报,荻洲君在昨日上午攻击固镇时,并未遭遇支那军有效的防空火力! 这高射炮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再者荻洲君毕竟是帝国精心培养的精英师团长,也曾受过天皇陛下召见,其指挥能力在以往战斗中也是有目共睹。 “此次13师团惨败,或许……真的并非其指挥不当,而是敌人出现了我们预料之外的强大援军,使得13师团未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意图: “所以,卑职认为,在此关键时刻,贸然将荻洲立兵撤职查办,并非上策。不如……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同时,立刻派遣有力部队前往增援!” 谷寿夫走到巨大的徐州战区地图前,手指点向固镇: “司令官阁下,您请看,固镇乃津浦线铁路重镇,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只要我们能拿下固镇,北可与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坂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南下部队呼应,南可与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北上部队夹击,从而对徐州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一旦打通徐州,帝国南北占领区将连成一片,战略态势将发生决定性转变!” 他转过身,面向松井石根,语气恳切而充满诱惑: 因此,在当前这个关键节点,我们更需要稳定军心,集中力量! 不如让荻洲立兵暂留原职,戴罪立功,命令其在五河县固守待援。 “同时,我们立刻派遣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前往支援,与13师团残部、17师团合力,必能一举拿下固镇,打开局面!届时,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松井石根听着谷寿夫的分析,暴怒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他盯着地图上徐州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谷寿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谷寿君,你的分析,不无道理。” 松井石根做出了决断:“好吧,就依你之言!” 立刻给13师团回电:经大本营与研究,暂不追究其此次作战失利之责,荻洲立兵继续担任第13师团长,戴罪立功! 命其率部在五河县严密布防,固守待援,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等待后续援军抵达后,再行合力攻取固镇!” “嗨依!” 松井石根目光锐利地看向谷寿夫,沉声道: “谷寿君,增援的任务,就交给你的第六师团了!你立刻集合部队,火速北上,驰援五河!” 到了那里,你给我好好教教荻洲立兵那个蠢货,仗,到底该怎么打!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谷寿夫闻言,心中狂喜!(终于轮到我的第六师团大显身手了!这可是夺取头功的绝佳机会!)他猛地并拢双腿,挺直身躯,脸上因激动而泛红,大声保证道: “嗨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卑职及第六师团全体将士,必不负阁下重托!” “定将一举攻克固镇,打通津浦线,扬我皇军军威!” 第127章 “二把刀破译员!” 就在谷寿夫满怀激动,刚要踏出司令部大门时,身后传来了松井石根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谷寿君,且慢。” 谷寿夫立刻收住脚步,转身恭敬站立:“司令官阁下,还有何吩咐?” 松井石根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泗洪、睢宁一带,补充命令道: “立刻再给第17师团长广野太吉发电。命令他,所部在泗洪、睢宁地区暂时转入休整,但需保持高度戒备!” 尤其要注意五河县方向的动静,务必与13师团部保持密切联系,严密监视那支所谓的‘支那神秘部队’动向,防止其对我休整中的13师团再次发动突袭! “一切行动,待你的第六师团抵达五河县,完成集结后,再统一部署,对徐州发起总攻!” “嗨依!司令官阁下思虑周全,卑职明白!” 谷寿夫再次顿首,将这道协同命令牢牢记在心里,这才真正转身离去,脚步愈发急促,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他的虎狼之师。 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微妙! 师团长荻洲立兵正在对麾下仅存的几名高级军官——主要是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和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以及其他几位联队长级别的军官——进行着类似“临终托付”般的谈话! 他的语气带着卸下重担的疲惫与一丝解脱: “……诸君,第13师团的未来,就拜托给你们了。尤其是冈板君,我走之后,部队的指挥……” 冈板日川此刻完全沉浸在即将晋升师团长的巨大喜悦和权力幻想中,根本没仔细听荻洲立兵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大声应道: “嗨!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卑职一定不负阁下重托,必将重整旗鼓,率领13师团洗刷耻辱,再创辉煌!”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肩章上那颗代表中将的金星在闪耀。 就在这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翻译好的电文: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急电!” 荻洲立兵心中一沉,以为是催他立刻动身返回金陵接受处置的命令,带着一种赴死般的沉重,接过了电文! 然而,当他目光迅速扫过电文内容时,脸上的阴霾和绝望如同被阳光驱散的乌云,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死里逃生的激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荻洲立兵猛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宣泄与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笑出了眼泪,引得指挥部内所有军官都惊愕地看着他。 冈板日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他强笑着问道: “师……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有何新的指示?难道是……” 荻洲立兵止住笑声,但脸上的喜色依旧浓烈,他环视在场所有军官,扬了扬手中的电文,声音洪亮地宣布: “诸君!司令官阁下电令!令我第13师团即刻起在五河县休整,构筑坚固防线,固守待援!” 同时,司令部已派遣谷寿夫将军的第六师团,火速驰援,不日即将抵达! 届时,将由我第13师团与第六师团合力,一雪前耻,合围并攻克固镇! “司令官阁下宽宏大量,允我荻洲立兵……戴罪立功,继续担任第13师团师团长!” “恭喜师团长阁下!” “天佑皇军!” “定要雪耻!” 在场的军官们,除了冈板日川,都露出了真心或假意的喜悦,纷纷出言恭贺,指挥部内一时间仿佛忘记了之前的惨败,充满了“振奋”的气氛。 只有冈板日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怎……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的撤职查办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让他留下了?第六师团要来??那……那我呢?我的师团长之位……没了??就这么没了!八嘎!八嘎呀路!!)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胸口发闷,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只能死死攥紧拳头,低着头掩饰着眼中翻腾的嫉妒、失望和怨毒!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报告,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神色凝重: “总座,刚刚我部电讯监听站截获并破译了部分日军金陵指挥部与外界的通讯!” “由于鬼子密电繁琐,我们的破译员又是个二把刀,只能破译大概,但其中反复出现一个地名——五河县!” “频率很高,弟兄们判断,鬼子很可能近期在五河县方向会有大动作!” “五河县??” 李棕仁一听,脸色骤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就是荻洲立兵13师团残部退守的那个五河县?” “正是!” 徐祖贻重重点头。 李棕仁几步冲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死死锁定在五河县的位置,手指在上面重重敲击: “果然!小鬼子绝不会甘心失败!他们肯定有后手!五河县背靠17师团,现在金陵方面又频繁提及此地……增援?合围?”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李棕仁猛地转身,对徐祖贻斩钉截铁地下令: “燕谋兄!立刻以最紧急电令,发给固镇陈阳、张自忠、王仲廉!” 李棕仁口述电文,语气急促: “命令:着你部取消一切出击计划,严密布防,固守待援!” 没有战区长官部新的命令,绝不可擅自出击,尤其不得向五河县方向贸然进军! “日军似有异动,恐有陷阱!接到电令后,立刻回电确认,不得有误!” “是!总座!” 徐祖贻深知事态严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亲自奔向通讯处。 李棕仁看着沙盘上五河县与固镇之间那片狭窄的区域,眉头紧锁,心中充满担忧: (陈阳啊陈阳,你小子可千万别冲动,这一步若是踏错,满盘皆输!) 第128章 “开工没有回头箭!” 固镇59军指挥部,参谋长张克侠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眉头紧锁,快步找到了正在统筹留守防务的64军参谋长邱青泉! “邱参谋长,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张克侠将电文递过去,语气沉重: “电文显示,战区总部监听到日军金陵方面无线电通讯,多次提及‘五河县’,频率异常!” 总部判断,鬼子很可能在五河县方向设有陷阱或将有重大军事异动! 李长官严令,着我三军所有部队,必须固守固镇现有阵地,绝不可擅自出击! 尤其严禁向五河县方向贸然进攻,以防13师团残部联合其他方向日军对我进行反击! “命令要求,收到电令后需立刻回电确认,不得有误!” 邱青泉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刚想开口! 张克侠又急切地说道: “邱参谋长,情况紧急,你看我们是否立刻给军座和陈司令他们发电,说明情况?” “万一五河县真有埋伏,他们这两万多人可就危险了!” 邱青泉沉吟片刻,果断道: “立刻给司令和张军长他们发电,将李长官的电令原文和我们掌握的情况一并报过去!请示下一步行动!” “那……李长官那边要求立刻回电确认……”张克侠有些犹豫! 邱青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对陈阳习惯性的信任: “先看司令和张军长他们那边如何决断!如果司令他们决定返回固镇,我们即刻向战区回电复命即可!快去发报!” “好!” 张克侠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前往通讯处。 与此同时,通往五河县的途中,钢铁洪流正在急速行进。 一辆吉普车上,周天翼拿着刚收到的电文,快步跑到陈阳乘坐的车旁,语气带着一丝急促: “司令!张军长!固镇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快速阅读起来! 随着目光移动,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一旁的张自中见陈阳神色不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 “陈老弟,固镇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陈阳没有说话,直接将电文递给了张自中! 张自中接过一看,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坐在另一辆吉普上的王仲廉也探过头来。 张自中看完,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开口: “陈老弟,介仁兄,看来情况有变。战区监听日军密电,频繁提及五河县,怀疑其中有诈,可能是鬼子设下的陷阱!” 李长官严令我们停止前进,立刻返回固镇固守待援,防止13师团联合17师团卷土重来…… 并要求我们收到命令后立刻回电确认! 你看……要不,我们先行撤回? “若真是17师团提前驰援到位,我们短时间内啃不下五河,反而有被反包围的风险啊!” 王仲廉也立刻附和,带着担忧: “是啊,陈司令,张军长所言极是。战场抗命,风险太大,万一……万一上头怪罪下来,我们……” “抗命?” 陈阳猛地抬起头,打断王仲廉的话,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上午九点出发前,李长官的电报就已经命令我们停止行动,原地休整。那个时候,我们选择继续前进,就已经是抗命了!” “既然已经抗了一次,又何妨再抗第二次??” 他目光扫过张自中和王仲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我们离五河县已经不远,眼看就要咬住荻洲立兵的尾巴,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就算他13师团真有后手,就算17师团可能正在赶来,那又如何?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鬼子援兵抵达之前,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彻底地吃掉13师团这块肥肉! “只要打得够快,够狠,够彻底,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张自中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是,陈老弟……” “没有可是!荩忱兄!” 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灼热的情感,“想想昨天!想想59军弟兄们在阵地上是如何浴血奋战的!” 想想那些为了守住固镇而牺牲的英魂! “我们此刻后退,对得起他们吗荻洲立兵和他的13师团,手上沾满了我们弟兄的鲜血!这个仇,必须报!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过!” 陈阳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张自中的心头! 他想起了昨日惨烈的战斗,想起了倒下的袍泽,一股血性瞬间冲散了犹豫! 他猛地一咬牙,豪气道: “好!陈老弟!你说得对!老子也豁出去了!” “管他什么陷阱不陷阱,先干了荻洲立兵这老鬼子再说!大不了打完这仗,李长官要打要罚,老子陪你一起扛着!” 王仲廉见张自中表态,又想到陈阳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五万美械精锐,把心一横,也咬牙道: “对!陈司令,张军长,王某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85军的弟兄,也绝不是孬种!干他娘的!” “好!这才是我党国军人应有的血性!” 陈阳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对周天翼下达命令,语气果决: “天翼,立刻给固镇回电!” “是!” “电文如下:电令已收悉,我部已深入敌境,战机稍纵即逝,决意按原计划继续向五河县挺进,力求速战速决,歼灭13师团残敌!” 固镇防务,交由邱青泉参谋长全权负责,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另,从即刻起,我前敌指挥部电台除接收必要之战情通报外,将采取间歇性静默!一切责任,由我陈阳一人承担!勿念。” 周天翼迅速记录完毕,复述一遍确认无误。 听到陈阳这几乎是明着对抗战区命令,甚至准备进行无线电静默的电文,张自中和王仲廉心中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陈老弟,是真不怕把事情闹大啊!这是铁了心要把抗命进行到底了!) “去吧!”陈阳挥手。 陈阳目光重新投向五河县的方向,眼神冰冷而坚定,对着驾驶员沉声道: “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预定时间抵达攻击位置!” 第129章 “再电陈阳!” 固镇指挥部内,参谋长张克侠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对邱清泉说道: “邱参谋长,陈司令这回……怕是玩得有点大了!” 他将电文内容递给邱青泉,叹道: “陈司令回电,称他们已深入敌境,战机稍纵即逝,决意按原计划继续向五河县挺进,力求速战速决!” 固镇防务交由您全权负责! “并且……并且命令我部电台,从即刻起采取间歇性静默,以规避敌军无线电侦测。一切责任,由他一人承担。” 邱青泉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他放下电文,平静地说道: “我就知道,以司令的性格,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溜掉。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向张克侠,语气转为坚决:“张参谋长,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司令的命令执行吧!” “立刻传令下去,各部加紧巩固城防工事,所有非必要无线电通讯,即刻起进入间歇性静默状态!” 张克侠还是有些犹豫: “邱参谋长,真的要……全面静默吗?万一李长官再有紧急命令下来,联系不上我们,到时候怪罪下来,这……” 邱青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顾虑,语气带着对陈阳近乎盲目的信任,又或者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怕什么?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拘泥于电令而错失战机,才是最大的失职! 再说了,天塌下来有司令顶着!只要司令他们能在鬼子援兵到达之前,以雷霆之势迅速吃掉五河的13师团残部,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到时候,别说怪罪,李长官恐怕还得给司令请功嘉奖!执行命令吧!” 张克侠见邱青泉态度坚决,想到陈阳过往的战绩和那深不可测的手段,终于也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转身去传达无线电静默和加强防御的命令。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再次拿着一份刚刚破译出的、更为清晰的电报,脸色无比凝重地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 “总座!最新紧急情报!我们的破译员成功破译了日军关键电文!” 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已率领其整个第六师团主力,从金陵方向出动,正在火速驰援五河县! 其战略意图明确,旨在配合荻洲立兵的第13师团残部,对我固镇发起第二次猛烈攻击! “一旦得手,便会与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南北对进,对我徐州形成两面夹击、最终合围之势!” 李棕仁听完,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果然!狗日的小鬼子果然有阴谋!而且是如此狠毒的一招!第六师团……谷寿夫这个老鬼子也来了!” 李棕仁猛地抬头,急切地问道: “燕谋兄!固镇那边回电了没有??陈阳、张自忠他们收到之前的命令了吗!!” 徐祖贻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总座,暂时……还未收到固镇方向的任何回电!” “什么??” 李棕仁的声调陡然拔高,指挥室内其他高级军官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怎么可能还没有回电?他陈阳在搞什么鬼?” 李棕仁又惊又怒,快!立刻再给固镇发电! “明确告知他们,日军第六师团正从金陵驰援五河,兵力雄厚,让他们立刻、马上率领59军、85军加强固镇防御,依托工事,固守待援!” 严禁任何出击行动!命令他们收到电令后,必须立刻确认回复!” “是!” 徐祖贻不敢怠慢,亲自跑向通讯处督促发报。 然而,没过多久,徐祖贻又匆匆返回,脸上带着更加凝重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总座!固镇方向……依然没有回电!” 而且……而且我们电报处的弟兄们监测到,固镇方向的电台信号……甚至出现了间断性的静默状态! “他们……他们好像主动关闭了电台,或者是在规避通讯!” “间断性静默??” 李棕仁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瞬间明白了过来! 李棕仁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你个陈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抗命!还敢搞电台静默??” “看样子你这是铁了心要把部队往鬼子的口袋里送啊!!” 李棕仁几乎是咆哮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陈阳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不仅无视军令,甚至切断了与上级的通讯联系! 他强压着滔天的怒火,对着徐祖贻咬牙切齿地说道: “给我再电!以战区长官部和我李棕仁个人的名义,给我连续发电!” 命令陈阳所部,收到命令后,立刻、无条件回电确认!军令如山!军法无情! “如果他再不回复,就给我一直电!电到他回复为止!!” “是!总座!” 徐祖贻感受到李棕仁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连忙领命而去!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司令官的震怒所震慑。 李棕仁独自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死死撑着沙盘边缘,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着五河县的小小标识,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焦虑、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阳啊陈阳……你小子……可千万别真的已经带着部队,一头扎进了五河那个陷阱里啊……” 李棕仁知道,如果陈阳真的已经出击,那么此刻这些精锐,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态,冲向一个即将汇聚了日军两个师团主力的巨大漩涡中心! 第130章 参座,李长官又来电了 固镇,电报室内,一名通讯兵看着接连不断收到的战区急电,犹豫地看向一旁的参谋长张克侠: “参座……李长官又发来好几封急电,措辞越来越严厉……您看我们要不要……” “继续执行陈司令的命令!” 张克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只接收,不回复!除必要情况外,电台继续保持间歇性静默状态!” “是!”通讯兵不敢再多言! 张克侠拿着厚厚一叠电文,快步走回军部指挥部,找到邱清泉,面色凝重: “邱参谋长,李长官又连发数电,内容基本一致,严令陈司令他们停止出击,固守固镇待援!” 同时明确告知,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已率部从金陵出发,正火速驰援五河县! 其战略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配合13师团残部,对我固镇发起二次猛攻,企图拿下津浦线这一战略枢纽!” “你说谁?谷寿夫的第六师团??” 邱青泉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 邱青泉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第六师团……哼!他们跟咱们司令,可是老对头了!” 几个月前在金陵,司令率领教导总队突围,第三旅旅长马威龙,为了掩护司令和主力,亲自带着总队的伤员和敢死队,向追击的第六师团发起了决死反冲锋…… 最后,自马旅长以下,全体将士……无一生还! 这才为司令和部分弟兄的突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没想到,这老鬼子谷寿夫,今天还敢主动北上!” 张克侠忧心忡忡地补充道: “邱参谋长,形势严峻啊!李长官的判断很可能没错!” 金陵距离五河县只有大约两百公里,日军第六师团若急行军,48小时内完全可能抵达五河! 更何况驻扎在泗洪的日军第17师团广野太吉部,距离五河更近,急行军增援,可能只需要五到六小时! 如果陈司令他们不能在极短时间内拿下五河县,一旦被13师团残兵拖住,等17师团援兵一到,他们这两万多人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若是再拖到第六师团赶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就不是出击,而是可能被敌人反包围,全军覆没! 所以,从全局看,战区命令我们固守待援,是目前最稳妥的策略。 邱参谋长,此事关系数万将士生死,我们……必须要慎重啊! “如果陈司令他们真出了什么岔子,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听着张克侠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的分析,邱青泉的眉头越皱越紧,内心的天平也开始倾斜! 他深知陈阳的脾性和能力,但也无法忽视这赤裸裸的巨大风险。 沉默片刻,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立刻给司令他们发电!将李长官的电报原文,以及你刚才分析的敌情态势,特别是第六师团已出动、17师团可能快速驰援的情况,详细告知!” “提醒司令务必审时度势,慎重决断!” 邱青泉顿了顿,补充道:“在司令他们没有新的明确指令回来之前,我们的电台,继续保持‘只接收,不主动发射’的静默状态!” “是!” 张克侠见邱青泉采纳了自己的建议,稍稍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去安排。 与此同时,通往五河县的公路上,部队正在短暂休整。 陈阳与张自中、王仲廉围在摊开的地图前,最后确认攻击细节! 周天翼快步跑来报告: “司令!张军长!先头侦察部队报告,还有十公里就进入五河县境!照目前速度,急行军一小时内定能抵达五河城外!” 陈阳看了看怀表,果断下令: “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十五分钟!检查武器弹药,十五分钟后,全速向五河县推进,准备战斗!” “是!” 命令刚传下去,一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固镇急电!” 陈阳快速扫过电文,电文前半部分是战区司令部的严令,重申日军第六师团已出动,严禁出击,务必固守! 后半部分,则是张克侠基于情报所做的冷静而严峻的形势分析——明确指出第六师团48小时内可抵达,17师团5-6小时即可驰援五河,若不能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出击部队将面临被反包围的巨大风险。 陈阳的脸色随着阅读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 周天翼见状,忍不住问道:“司令,固镇那边又说啥了?情况有变?” 陈阳将电文递给张自中,沉声道: “小鬼子的第六师团……谷寿夫,已经从金陵出发,正在赶来五河的路上。” “第六师团??” 周天翼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浓烈的仇恨火焰,拳头瞬间攥紧: “第六师团!太好了!司令!是第六师团!这帮畜生……马旅长和那么多弟兄的仇……!” 张自中快速看完了电文,尤其是张克侠那部分分析,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他打断周天翼的话,对陈阳郑重说道: “陈老弟!不可意气用事!克侠的分析很有道理!” “如果我们在短时间内啃不下五河这块硬骨头,一旦被拖住,17师团援兵瞬息即至,届时我们想撤都难!风险太大了!” 王仲廉也连连点头,面露忧色! 陈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斩钉截铁: “荩忱兄,介仁兄,你们的顾虑,我明白。但是,眼看着就要兵临城下,箭已上弦,哪有不发的道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五河县上,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鬼子17师团从泗洪驰援五河,最快也需要五到六小时! “这意味着,我们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绝对安全窗口期!” “五小时?” 张自中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弟,五小时要攻克一个有上万残兵防守的县城?这……时间是不是太紧迫了?!” “不是时间太紧,荩忱兄!”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而是我们只有这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内,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一举击溃、乃至全歼五河县内的13师团残部! 如果成功,我们立刻携胜撤退,鬼子援兵来了也只能扑空! “如果五小时一到,无论战果如何,哪怕只差最后一口气,我们也必须立刻、果断、全线撤退!绝不能被鬼子拖在五河城下!” 陈阳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一场占领战,这是一场限时的歼灭战!” “要么,五小时内吃掉他!要么,五小时一到,立刻走人!没有第三种选择!” 第131章 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安排! 陈阳目光扫过众将,斩钉截铁地说道: “立刻给固镇回电:电文已悉,勿忧!五河大捷之前,前指电台按原计划保持间歇性静默,违令者,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陈阳随即俯身在地图上,手指精准地点在五河县及其周边要害,语速快而清晰,开始进行最后的战术部署调整: “荩忱兄,介仁兄,诸位,原计划不变,但攻击强度和节奏必须提速!” “我决定,采取‘三面佯攻,一点破城,中心开花’的打法,以绝对火力,在最短时间内碾碎敌人!” 陈阳详细道: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安排! “一、炮兵集群前置!由我亲自指挥!王承柱!” “到!” “你率领所有m2-60迫击炮连、师属山炮营,以及——那十门刚刚到位的‘喀秋莎’火箭炮,前出至五河县西面这个预设阵地!” 攻击发起后,不要给老子节省炮弹! 首要目标,县城城墙及已知的日军坚固火力点! “尤其是那十门‘喀秋莎’,要你在第一波攻击中,就对预定区域进行毁灭性齐射,务必在物理和心理上,瞬间摧垮鬼子的防御意志!” “二、装甲突击分队!赵虎!” “到!”赵虎挺胸应道。 “你的二师装甲大队,五辆m24‘霞飞’坦克为前锋,配属一个营的步兵,从县城南面这个相对开阔地带,发起主要突击!” 坦克不必顾忌,给老子直接冲击城门和薄弱城墙! 打开缺口后,步兵立刻跟进,向城内纵深穿插!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撕裂他们的防线,制造混乱,不是占领街道!” “三、主攻方向与‘中心开花’!周天翼!” “司令!”周天翼眼中燃着战火。 “你的警卫团,全员换装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加强那两挺m134重机枪和所有巴祖卡火箭筒,作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 待炮兵覆盖和南面装甲突击吸引敌人主力后,你部从西面炮兵开辟的通道,直插进去! 目标只有一个——荻洲立兵的师团指挥部! “给我实施斩首行动,端掉他的老窝!这就是‘中心开花’!” “四、两翼策应与阻援!荩忱兄,介仁兄!” 张自中和王仲廉立刻凝神细听! “荩忱兄,你率38师主力,在县城北面展开,摆出强攻姿态,牵制鬼子兵力,并派出有力一部,监视并警戒可能从泗洪方向来的17师团援军!” “介仁兄,你的第4师,在东面布防,同样以牵制为主,并负责切断五河县与外界的陆路联系,防止小鬼子溃逃或传递消息!” “记住,你们两翼的任务是佯攻惑敌、阻援断后,为主攻部队创造时间和空间!” “攻击信号,以我炮兵集群,尤其是‘喀秋莎’的齐射为号!” “各部对表!现在时间是下午1点20分!我们于下午2点30分整,准时发起总攻!” “记住,我们只有五小时的时间,五小时一到,无论战果如何,以我的撤退信号弹为准,全军必须立刻脱离战斗,交替掩护撤退!都清楚没有?” “清楚!!”众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背着手,在沙盘前来回踱步,焦躁之情溢于言表,他再次停下,问道: “燕谋兄,固镇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徐祖贻苦笑着摇头:总座,固镇方向依然是间歇性无线电静默状态! “电报处的弟兄们已经连续电了四五封加急电报过去,全部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陈阳!” 李棕仁气恼地一拍桌子: “仗着是!老头子看重的人,竟敢如此公然、接连抗命!等他到了徐州,我非要好好治治他这骄纵之气不可!” 李棕仁话虽如此,目光却死死盯着沙盘上五河县的位置,担忧远大于愤怒! 他盯着沙盘,仿佛要看出花来,喃喃道: “陈阳这小子,用兵向来喜欢行险,出其不意!固镇那边一直没消息,我担心……我担心他不是快到了,而是已经兵临五河城下了!” 一旁的徐祖贻闻言更是焦急: “总座,若真如此,陈阳要是短时间内拿不下五河,被鬼子援兵缠住,那可就万分被动了!” “要不……我们急令于学忠的51军,从睢宁快速东进,驰援五河,以备不测?” 李棕仁立刻摇头否决: “燕谋兄,此计不妥!你看,”他拿起教鞭指向沙盘,“睢宁本身就在17师团兵锋之下,是拱卫徐州东南的最后一道重要屏障!” 如果51军主力前去支援五河,睢宁必然空虚! “万一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不去救五河,反而趁虚猛攻睢宁,一旦睢宁有失,17师团便可长驱直入,直击徐州腹地!届时,局面将更加不可收拾!” 李棕仁放下教鞭,语气沉重而决断: “所以,非但不能调于学忠部去支援,我们还得想办法给他增兵,命令他必须死守睢宁,寸土不让!” 徐祖贻叹了口气:“总座,那……陈阳那边,我们就只能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了吗?” 李棕仁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再次投向五河县的方向,缓缓说道: “既然这小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公然抗命,我相信……他必定有他的考量,甚至有几分我们不知道的把握!” 况且,从陈阳之前的战役表现来看,金陵突围,固镇解围,夜袭破敌…… 此人绝非庸才,更不像是个会拿数万将士性命当儿戏的莽夫! “事已至此,我们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静候佳音了。” 李棕仁顿了顿,看向徐祖贻,压低声音道: 至于陈阳屡次抗命之事,暂时先不要上报给委员长! “老头子的脾气你知道,若是得知,说不定又要千里微操,乱发指令,反而添乱!” “如果……如果这小子真能创造奇迹,一举吃掉13师团,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功过相抵,他抗命之事,我也可以不予追究!” “若是他未能拿下,甚至损兵折将……到时候,再连同抗命之罪,一并追究不迟!” 徐祖贻闻言,深知李棕仁这是给了陈阳最大的信任和空间,同时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他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总座,我明白了。” 第133章 教导总队! 李棕仁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对徐祖贻补充道: 燕谋兄,立刻再给51军于学忠发一封密电! 命令他,除留下必要兵力守备睢宁核心阵地外,立刻派出精锐侦察部队和多支小股机动力量,前出至泗洪周边,严密监视日军第17师团的一切动向! “一旦发现17师团有大规模调动、出兵驰援五河县的迹象,必须第一时间回电禀报战区!” 李棕仁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泗洪的位置,冷笑道: “如果广野太吉真的敢分兵去救五河,那么泗洪必然空虚!届时,我就命令于学忠部,抓住战机,迅速出击,一举夺回泗洪!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徐祖贻闻言,眼睛一亮,抚掌赞道: “德公,此计甚妙啊!真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鬼子若敢动,咱们就直捣他的老巢,看他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李棕仁的副官快步走进指挥部,立正报告: “总座!教导总队桂永清总队长,率教导总队两万官兵,已抵达徐州城外!” 李棕仁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振奋之色: “好!来得太及时了!真是雪中送炭!” 北面临沂方向战事同样吃紧,教导总队这支生力军的到来,不仅能增强徐州的防御,更能有力地支援东南方向的睢宁-五河战线。他立刻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走!随我一同出城,迎接桂总队和教导总队的弟兄们!” 不一会儿,李棕仁、徐祖贻等战区长官便来到了徐州城门口! 只见城外军容鼎盛,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部队正在有序待命。 虽然经历了转战,但官兵们精神饱满,武器保养得当,队列整齐,隐隐透着一股精锐之气。 (这自然是陈阳当初担任教导总队队长时打下的坚实基础和留下的治军传统。) 桂永清见到李棕仁亲自出迎,连忙下车,快步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报告李长官!职部桂永清,奉委座命令,率教导总队全体官兵前来徐州报到,听后李长官调遣!” 李棕仁激动地握住桂永清的手: “率真!你们教导总队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解了我燃眉之急啊!” 他目光扫过军纪严整的教导总队官兵,由衷赞道: “率真治军有方,教导总队不愧是党国精锐之师!观其气象,便知是一支能打硬仗的虎贲之师!” 桂永清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嘴上谦逊道: “李长官过奖了,份内之事!” “率真,一路辛苦,快让弟兄们进城休整!我们有重要的作战任务需要即刻部署!” 李棕仁拉着桂永清的手,众人一同返回战区指挥部。 回到指挥部,李宗仁立刻将桂永清引到沙盘前,神色凝重地向他介绍了当前紧迫的战局: “率真,你看,目前形势错综复杂。日军第13师团荻洲立兵部,前日在固镇遭我64军陈阳部与59军张自中部重创,残部约一万五千人退守至此地的五河县!” “陈阳擅自出击,联合张自中、王仲廉率两万余人奔袭五河,意图速歼该敌!” 李棕仁话锋一转,指向五河县以南: “但危险在于这里!日军第17师团广野太吉部,已占领泗洪、盱眙,其主力距五河县极近,急行军五六个小时即可抵达支援!” 更严重的是,据最新情报,日军精锐第六师团谷寿夫部,已从金陵出动,正星夜兼程驰援五河! “陈阳他们,实际上是在与时间赛跑,风险极大!” 最后,他指向睢宁: “睢宁此地,乃徐州东南门户,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一旦睢宁失守,日军第17师团便可沿公路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徐州城的安全!因此,睢宁绝不容有失!” 介绍完情况,李棕仁目光灼灼地看向桂永清,下达命令: “桂总队!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命令你部,抓紧时间补充给养,一小时后,火速开赴睢宁!” 李棕仁详细说明任务: “你的任务是:第一,若日军第17师团离开泗洪,驰援五河县,你部需配合51军于学忠部,抓住泗洪空虚之机,迅速夺回泗洪,断敌后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第二,若17师团按兵不动,未去驰援,你部则需配合51军,在睢宁构筑坚固防线,死守睢宁,确保徐州东南方向无虞!记住,睢宁事关全局,绝不可失!” 桂永清听完,心里暗自叫苦: (老子刚从武汉过来,鞍马劳顿,气都没喘匀,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往最前沿的睢宁?那可是直面鬼子一个主力师团啊!要不是老头子的严令,谁愿意来这鬼地方趟浑水……) 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立刻挺胸抬头,朗声应道: “是!请李长官放心!率真及教导总队全体官兵,定不负长官所望,坚决完成任务!” 李棕仁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再将此部署电告51军于学忠! 明确告知,若17师团按兵不动,未去驰援五河,他部需继续固守睢宁,同时战区已派桂永清教导总队火速驰援睢宁,两部需精诚团结,共同抵御17师团! “最后再次强调,睢宁战略要地,关系徐州安危,不得有失!” “是!总座!” 徐祖贻领命,立刻前去安排。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第五战区的兵力被高效地调动起来,一张针对日军反扑的大网,正在悄然撒开! 第134章 李长官,此风不可涨阿! 就在桂永清敬礼转身,准备离开指挥部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重新转回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开口问道: “李长官,您方才提及……陈阳是擅自出击,不听战区调遣?” 李棕仁见桂永清问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一丝未消的愠怒: “可不是嘛!这小子,胆大包天!” 战区连续给他发了三四封急电,严令其配合张自忠、王仲廉部,在固镇构筑坚固防线,固守待援,严防日军13师团卷土重来! 可他倒好,不但不回电,还带头搞起了无线电静默! “种种迹象表明,他大概率是置战区命令于不顾,铁了心要去奇袭五河县,想一口吃掉荻洲立兵剩下的一万多人!” 桂永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他故作沉思状,随后用一种看似为大局着想的语气说道: “李长官,陈阳此举……乃是公然抗命,不听调遣啊!” 万一……万一他贪功冒进,造成部队大量伤亡,甚至导致五河战局崩坏,影响到徐州全局……到时候委座怪罪下来,恐怕……” 桂永清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棕仁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信任: “此事我暂时压下了,并未禀报委员长。陈阳这小子,虽然行事莽撞,但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 “他敢再三抗命,我想……他必定是有几分我们不知道的把握,或是发现了什么绝佳的战机。暂且……就先看看他能打出什么结果吧。” 桂永清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坚持原则的模样: “李长官,卑职以为,此事还是应当提前汇报给委座知晓为好。此风不可长啊!” “若是人人都像他陈阳一样,依仗战功或背景,便视上级军令如无物,各行其是,那这仗还怎么打?军队的纪律还要不要了?所以……” 李棕仁眉头微皱,打断了桂永清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桂总队,你的顾虑我明白。但眼下战事紧急,一切以战局为重!”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陈阳此次五河之战能取得大捷,那么就算他功过相抵,抗命之事我暂不追究! “若是他在五河碰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到时候,连同抗命之罪,我定会一并禀报委员长,从严清算!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不必再多言了。” 见李棕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态度坚决,桂永清知道再劝下去反而会引起怀疑,便立刻换上一副钦佩的表情,顺势说道: “是!总座深谋远虑,顾全大局,卑职佩服!那……卑职先去布置任务了。” “去吧,率真,睢宁就拜托你和于学忠了!” 李宗仁点了点头。 桂永清再次敬礼,转身大步离开了战区指挥部。 一走出指挥部,远离了李棕仁的视线,桂永清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和算计! 桂永清快步走向自己的座车,心中暗自冷笑: (陈阳啊陈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公然战场抗命,这可是天大的把柄!纵使你之前有金陵突围之功,有固镇解围之绩,这次只要你在五河稍有闪失,或者就算你打赢了,光是这抗命不遵的一条,就够你喝一壶的!看你还如何嚣张!) 桂永清坐进车里,心思飞快转动,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李长官只让我部驰援睢宁,可没说必须什么时间抵达……眼下陈阳在五河与鬼子血战,17师团随时可能驰援。如果我带着教导总队“缓慢”前进,在路上多“耽搁”一些时间……只要拖到17师团援兵抵达五河,与13师团前后夹击陈阳……到时候,他陈阳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惨败的结局!哈哈,妙啊!) 想到这里,桂永清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阳兵败五河,被委员长严厉斥责、甚至撤职查办的场景。 (光这样还不够稳妥……)他眼神闪烁,(得让孟潇兄(唐生志)也在老头子耳边再加把火才行!)他打定主意,立刻对副官低声吩咐: “快,找个僻静可靠的地方,我要立刻给武汉的唐主任发一封密电!” 副官心领神会,立刻驱车寻找合适地点! 桂永清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借助此事,进一步巩固地位,甚至打压掉陈阳这个潜在竞争对手的光明前景! 与此同时,五河县外围! 陈阳率领的部队已悄然抵达攻击发起位置! 陈阳举起望远镜,仔细察看着远处五河县的轮廓。 城墙上有日军巡逻兵的身影,一些明显的火力点也隐约可见。他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总攻时间还有十分钟。 陈阳对着身旁摩拳擦掌的王承柱低声问道: “柱子,西面炮兵阵地都安排妥当了?所有炮位,尤其是那十门‘喀秋莎’,都进入预定位置了?” 王承柱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压低声音回道: “司令,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所有火炮,包括那十门‘喀秋莎’,全都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设阵地,伪装得很好,炮弹都码放到位了!” “就等您一声令下,咱们的炮火绝对能把五河城的墙头给他妈犁一遍,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天降正义!”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一众跃跃欲试的将领——周天翼、赵虎、张自中、王仲廉等人!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确认道: 所有人,按原定计划行动!都给我听清楚了,我们只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一到,不管成败,必须立刻撤退!谁要是敢恋战,不听指挥,延误了撤退时机,老子敲碎他的砂罐(脑袋)!” 众将凛然,低声应道:“明白!” 陈阳最后将目光投向王承柱,眼神锐利,下达了开战前的最后指令: 柱子,记住!枪炮声一响,以最快的速度,先用‘喀秋莎’给老子向五河县城来上两轮全速齐射! “老子要让小鬼子在第一时间,就尝尝咱们64军‘钢铁暴雨’的厉害!打掉他们的魂!” “是!司令!保证让他们爽上天!” 王承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喀秋莎火箭弹如同流星火雨般砸向五河小鬼子的壮观场景! 攻击前的最后时刻,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无声的杀意在弥! 第135章 “支那人打仗还放烟花?” 睢宁,第51军指挥部! 参谋长周毓英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军长于学忠面前,神色肃然: “军座,战区李长官急电!” 于学忠接过电文,迅速浏览起来! 电文中,李棕仁简要说明了陈阳联合张自中、王仲廉所部,擅自出击、意图奇袭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残部的情况,并随之下达了给51军的命令: 立刻对泗洪方向日军第17师团展开严密侦查; 若17师团大规模驰援五河,则可趁泗洪兵力空虚,迅速出击夺回泗洪; 若17师团按兵不动,则51军需继续固守睢宁,严密监视泗洪日军动向! 同时告知,战区已派遣桂永清的教导总队火速驰援睢宁,协同布防。 于学忠看完电文,眉头微蹙,将电文递给周毓英,自己则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探究: “这个陈阳……当真是个人物啊!” 前两日刚以奇兵全歼了13师团的吉野联队,解了固镇之围,现在竟然还敢违抗军令,孤军深入,直扑五河,想要一口吃掉荻洲立兵剩下的一万多人?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火速驰援五河,他与张自中、王仲廉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吗? 他……他怎么就敢这么打? “还是说,他真有绝对的把握,能在鬼子援兵到达之前,就迅速解决掉五河之敌?” 周毓英快速看完电文,沉吟片刻,分析道: 军座,关于这个陈阳,卑职倒也听说过一些! 此人黄埔出身,在校期间便表现优异,之后担任过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乃至后来的教导总队队长! 在金陵那样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他能率教导总队阻击日军二十余日并成功组织突围,其指挥能力和胆魄可见一斑! 调任64军后,更是连战连捷。观其履历,确是一员骁勇善战、惯出奇招的悍将。 “他此番行险,或许……真有我等尚未看破的破敌之策,或者掌握了什么关键情报,认为有极大的成功把握!” 听完周毓英的分析,于学忠缓缓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一丝欣赏: “听你这么一说,这陈阳,倒确实是有点东西啊,非是鲁莽之辈!” “说起来,他和即将来援的桂总队,还曾在教导总队共事过,算是老相识了!” 于学忠不再耽搁,快步走到作战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睢宁与泗洪之间的地域,沉声问道: “毓英兄,目前我部,距离泗洪最近的是哪一支部队?” 周毓英显然对此了然于胸,立刻指着沙盘上一个点回答道: “回军座,是李振唐的第113师!该师目前驻扎在龙河镇,此地距离泗洪县城不足二十里!” “其麾下侦察部队素质过硬,可随时前出,严密监控泗洪方向日军第17师团的一切动向!” “龙河镇,二十里……很好!” 于学忠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做出决断,“即刻给李振唐师长发电!” 于学忠口述命令,条理清晰: “命令:李振唐113师,即刻派出多支精锐侦察分队,携带电台,抵近泗洪周边,对日军不间断监控!” 务必掌握日军第17师团主力的确切动向! 记住,敌不动,我不动! 但若发现17师团有大规模调动、出兵驰援五河的明确迹象,你部需毫不犹豫,立刻集结主力,以最快速度前出,趁泗洪兵力空虚之机,直捣黄龙,一举夺回泗洪县城! “行动发起的同时,必须第一时间向军部及战区长官部回电禀报!动作一定要快、要狠!” “是!军座!” 周毓英迅速记录。 于学忠沉吟片刻,继续部署,展现出老练的战场布局能力: “此外,传令下去!除睢宁城核心阵地必要留守部队外,我军其余所有机动兵力,立即进行动员,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做好随时前出支援龙河镇113师作战的准备!” “一旦113师在泗洪方向得手,或与敌援军发生交战,后续部队必须能迅速跟进,扩大战果,或掩护113师侧翼!”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周毓英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指挥部内顿时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气氛。 五河县外围,陈阳看着总攻时间已到,猛地举起信号枪,扣动扳机! “咻——啪!”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天空,昭示着总攻的开始! “杀啊——!” “冲啊!” 刹那间,预先部署在南、北、东三个方向的59军、85军部队,按照计划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摆出了强攻的态势,有效地吸引了城内日军的注意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面预设炮兵阵地上,王承柱看着升空的信号弹,对着早已等候多时的炮兵们,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全体都有!目标五河县城墙、城门楼子!给老子瞄准了射——发射!!” 命令即出,死神挥镰! 首先发威的,正是那十门bm-13“喀秋莎”火箭炮! “咻咻咻咻咻——!!!” 一阵极其密集、刺耳的尖啸声猛然爆发! 那不是单一火炮的轰鸣,而是无数火箭弹同时离轨形成的恐怖音爆! 只见一道道粗长的尾焰如同火龙般从发射架中喷薄而出! 无数枚132mm火箭弹拖着炽热的火焰铺天盖地地砸向不远处的五河县城! 五河县城墙之上,日军士兵被这前所未见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鬼子兵瞪大了眼睛,指着西面天空那一片急速逼近、拖着火焰的“流星”,傻愣愣地喃喃道: “纳……纳尼?那是……是什么东西?” “支……支那人打仗……还放烟花滴干活???” 旁边的曹长经验稍多,觉得那破空之声不对劲,脸色骤变,刚想大喊: “八嘎!那不是烟……” 然而,他的警告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轰隆隆隆隆——!!!!” “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超100枚高爆火箭弹,如同精确计算的死亡之雨,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覆盖了五河县的西面城墙、城门楼以及其后的疑似日军集结区域! 刹那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坚固的城墙在如此密集的狂暴火力下如同纸糊的玩具,大段大段地坍塌! 那座象征着县城防御核心的城门楼,更是被至少三四枚火箭弹直接命中,在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中,轰然垮塌,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 城墙上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中被撕碎、被炸飞、被灼烧、被掩埋! 残肢断臂混合着砖石木屑四处飞溅,浓烟与火光吞噬了一切! 第136章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脸上带着惊疑不定: “冈板君!哪里在打炮?是我们的炮兵在还击吗?” 一旁的冈板日川也是一脸茫然,他立刻冲到步话机旁,摇通了前沿阵地的电话: “莫西莫西!我是冈板日川!前沿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密集的枪炮声和一个日军军曹惊恐万分的喊叫,信号断断续续: 报告……报告旅团长阁下! “五河……五河县外围,出现了大量……大量的支那部队!火力……火力太猛了!他们还有装……” 话音未落,只听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随即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八嘎!!” 冈板日川对着话筒吼了几声,意识到对面的士兵很可能已经玉碎,他愤怒而又带着一丝惶恐地摔下电话,转身向荻洲立兵汇报: “师团长阁下!前沿遭遇不明支那部队猛烈攻击!对方火力异常强大,通讯……通讯中断了!” “纳尼?不明的支那部队?!” 荻洲立兵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里怎么会出现支那部队?规模多大?从哪里来的?” 冈板日川迟疑道: “师团长阁下,会不会是……固镇那支神秘部队追过来了?” 就在荻洲立兵惊疑不定之时,一名浑身硝烟、头盔歪斜的小队长连滚爬爬地冲进指挥部,带着哭腔喊道: “师团长阁下!旅团长阁下!前沿告急!西面城墙和城门楼多处坍塌,支那军攻势凶猛!” 观察判断,敌军至少有两万人以上!他们拥有前所未见的密集重炮,还有数辆战车协同进攻! “请求师团长阁下紧急战术指导!” “两万多人??” 荻洲立兵听到这个数字,非但没有更加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抬手制止了慌乱的部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了然”和“自信”的神情: “哟西!冈板君,我现在可以断定,这绝不是固镇来的支那援军!” 冈板日川和其他军官都疑惑地看向他,荻洲立兵背着手,开始了他“缜密”的逻辑推演: “虽然我部未能攻克固镇,但对固守的张自中59军也造成了重大杀伤!” 即便他们有援军,此刻最明智的选择也应该是巩固防线,防止我部休整后卷土重来! 更何况,”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点着五河县背后的泗洪、盱眙,“五河县背靠广野君完整的第17师团! 任何一支支那指挥官都该明白,孤军深入攻击五河,若短时间内无法攻克,一旦我请求17师团驰援,他们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我相信,哪怕是固镇那支神秘的支那部队也绝不会行此险招!所以,这股敌人,绝非来自固镇!” 冈板日川听着师团长的分析,觉得颇有道理,连忙附和: “师团长阁下英明!排除了固镇方向,那这股敌人……” 荻洲立兵目光扫视地图,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上,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看向他的“智囊”冈板! 冈板日川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手指猛地点在睢宁的位置,大声说道: “师团长阁下!卑职认为,极有可能是这里的部队——支那第51军,于学忠部!” “哦?51军?” 荻洲立兵故作沉吟。 冈板日川越说越自信,唾沫横飞地分析道: “是的,师团长阁下!目前五河周边,已知拥有成建制兵力的支那部队,只有被17师团击退至睢宁的于学忠51军!” 据大本营通报和之前战报,51军残部兵力约在两万余人,与目前攻击我部的敌军规模吻合! “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支那51军,妄图趁我13师团新败,立足未稳,想在我们身上找回面子,捞取战功!” 荻洲立兵点了点头,却又提出一个疑问: 51军?兵力确实对得上,但于学忠难道不明白,如果他倾巢出动来攻五河,睢宁必然空虚? “广野君的第17师团岂会坐视不理?这岂不是自毁长城?” “师团长阁下!” 冈板日川脸上露出一种洞悉对手心理的得意笑容: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卑职认为,这很可能正是于学忠的险中求胜之策! 连我们都认为他不敢贸然出击,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他判断我部新败,士气低落,防御松懈,企图以迅雷之势击溃我们,然后迅速回防呢?或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更“高明”的推测,“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睢宁现在可能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于学忠想用他自己和我们13师团作为诱饵,吸引17师团的注意力,为其他方向的作战创造机会? 但无论如何,只要广野阁下能抓住睢宁空虚的战机,一举拿下睢宁,那么徐州南大门就将彻底向帝国敞开! 届时,即使我13师团在此地与51军拼至玉碎,只要能换取帝国战略上的巨大胜利,亦是值得的! “只要我们在此地坚守住,拖住于学忠部,等待广野阁下攻克睢宁后,再与17师团合力对这股胆大妄为的支那军进行反包围……嘿嘿!” 没等冈板日川说完荻洲立兵已经抚掌大笑,脸上充满了赞许和找到“真相”的兴奋: “哟西!哟西!冈板君,你不愧是我的得力臂助,帝国陆军的智囊!你的分析,与我不谋而合!定然是如此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之前的颓唐一扫而空,意气风发地命令道: “小野君!” 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立刻上前:“嗨依!” 你立刻率领第二旅团剩余所有兵力,增援前沿!务必给我顶住支那51军的进攻! “我们要像钉子一样,把他们牢牢钉在五河城下,为广野君创造攻克睢宁的绝佳战机!”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 荻洲立兵满意地看着地图,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对冈板日川说道: “冈板君,等我们击溃了这股不知死活的51军,配合17师团拿下睢宁,打通进攻徐州的道路,我一定亲自向司令官阁下为你请功!” 冈板日川心中狂喜,脸上却保持着谦卑,深深鞠躬: “阿里嘎多戈扎伊马斯!”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 “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帝国,为天皇陛下效忠!” 第137章 顺溜显威 荻洲立兵自觉洞悉了“真相”,立刻对冈板日川下令: 冈板君,立刻给17师团广野太吉发电!电文如下: 我部于五河县突遭支那部队猛烈攻击,根据敌兵力规模及出现方向判断,极有可能是来自睢宁的支那第51军于学忠部! 我13师团正依托城防工事,率帝国勇士浴血阻击,誓死拖住敌军! 望广野君抓住睢宁可能兵力空虚之天赐良机,立刻挥师前出,若确认睢宁空虚,务求速克! “而后火速驰援五河,与我部里应外合,全歼这股自投罗网的支那51军!” 荻洲顿了顿,补充道:“同时,以同样判断,向金陵派遣军司令部发报禀明情况!” “嗨依!”冈板日川领命,快步离去。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拿着刚收到的五河急电,来到司令官松井石根面前: “司令官阁下,五河荻洲立兵急电!”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当看到攻击五河的可能是于学忠的51军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呦西!中岛君,看来荻洲这个蠢货挨了一顿打,反而开了窍,发现了支那人的破绽!” 松井石根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睢宁的位置,果断下令: “立刻给17师团广野太吉发电!命令他,接电后24小时内,率领17师团主力火速出击,攻占睢宁!” 得手后,不必停留,立刻驰援五河,与13师团合力,务必全歼支那51军残部! 同时电告荻洲立兵,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五河坚守至少24小时!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为17师团攻克睢宁赢得时间!” “嗨依!” 泗洪日军第17师团临时指挥部,师团长广野太吉看着荻洲立兵发来的求援和“敌情分析”电文,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纳尼??于学忠的部队不在睢宁守着,反而跑去袭击五河??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旁的参谋长田中日下也眉头紧锁: “师团长阁下,情报是否可靠?这不符合支那军一贯的防守风格。” 就在广野太吉深表怀疑之际,通讯兵快步跑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急电!” 广野太吉心头一凛,立刻接过电文! 只见上面的内容与13师团的报告大同小异,同样判断攻击五河的是51军,并严令17师团抓住机会攻占睢宁,而后驰援五河合围。 连大本营都如此判断?广野太吉和田中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田中日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进言道: “师团长阁下,如果情报属实,这确实是天赐良机!睢宁空虚,我军可一鼓作气拿下这个徐州门户!届时,您将是帝国打通徐州南线的首功之臣!” 广野太吉闻言,彻底心动了! 攻克战略要地睢宁,这份战功足以让他肩章上再添一颗将星! 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田中君,立刻命令第53联队、第54联队,派出精锐侦察部队,火速前出,侦察睢宁守军情况! “一旦确认睢宁兵力空虚,无需等待后续命令,第一时间回电并立即发起攻击,抢占睢宁!” “嗨依!” 与此同时五河县前沿阵地,日军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带着残存的旅团主力,已经赶到硝烟弥漫的城头临时指挥所! 他举起望远镜,只见城外南、北、东三面人影憧憧,喊杀声和枪炮声不绝于耳,攻势看似凶猛! 小野秀吉对身旁的第57联队长佐藤毅和第59联队残部临时指挥官小林少佐厉声道: “诸君!师团长阁下判断,这是支那51军的垂死挣扎!我们的任务,就是坚守!”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为广野阁下攻取睢宁赢得时间!只要睢宁一下,这支该死的51军就是瓮中之鳖! 小野秀吉迅速制定了一个简单的防守战术: 佐藤君,你部负责南面及西面坍塌区域的防御,利用废墟构筑交叉火力点,节节抵抗! 小林君,你率部增援北面,务必顶住支那人的压力! “将所有可用的掷弹筒、轻重机枪集中使用,重点打击其步兵冲锋集群!” “嗨依!誓死完成任务!” 佐藤毅和小林少佐齐声领命。 佐藤毅为了鼓舞士气,猛地抽出指挥刀,跳出掩体,对着身后惊慌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杀鸡给给……板载!!机枪手,占领制高点,给我……” “给”字还未完全出口—— “砰!!!”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响,仿佛死神的叹息,从远处传来! 佐藤毅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碎的西瓜,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和脑组织,呈放射状喷溅了他身后士兵一身! 他那半截挥舞着军刀的身体,僵直了片刻,才软软地栽倒在地,指挥刀“哐当”一声掉落在一旁。 远处,顺溜缓缓移动枪口,透过巴雷特狙击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陈阳给他的命令很明确:专打拿指挥刀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 “联……联队长阁下!!” “八嘎!联队长玉碎了!!” “脑袋……脑袋没了!!” “卧倒!快卧倒!!支那人有神枪手!是专门狙杀军官的神枪手!!” “他们的武器太可怕了!隔着这么远……这么远就能打碎人的脑袋!天照大神啊!!” 阵地上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之中,刚刚被军官鼓动起来的一点士气,随着佐藤毅的无头尸体倒下而荡然无存! 士兵们惊恐地趴在地上,或者缩在掩体后,不敢再轻易露头,更别提什么“板载冲锋”了。 正准备组织下一波防御的小野秀吉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卫兵,冲到城垛边,挥舞着拳头对着混乱的前沿声嘶力竭地怒骂: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不许撤退!顶住!给我顶住!机枪手,压制!杀鸡给给!!” 第138章 “告诉柱子,高炮放平!” 在小野秀吉的怒骂和亲自操枪的刺激下,前沿阵地的日军士兵在恐惧中勉强恢复了些许秩序,重新组织起火力进行阻击! “机枪手!火力压制!给我狠狠地打!” 小野秀吉躲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后,嘶声吼道。 一个躲在沙包后的鬼子机枪手脸色惨白,颤声回道: “旅……旅团长阁下!支那人……他们不止一个神枪手!” 专门盯着我们的机枪点位! “我……我们已经有三个机枪组玉碎了!根本……根本不敢长时间露头!” “八嘎!懦夫!” 小野秀吉怒不可遏,冲过去“啪啪”给了那士兵两个响亮的大逼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 “帝国需要的是无畏的勇士!不是躲在后面的老鼠!” 你,立刻去给掷弹筒装弹!快! 吼完,小野秀吉为了提振士气,再次亲自操控起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对着城外汹涌而来的国军士兵身影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的机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泼水般洒向冲锋的队列! “看见没有!这就是帝国武士!杀鸡给给!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小野秀吉一边扫射一边声嘶力竭地呐喊! 在小野秀吉的“榜样”作用下,一部分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日军士兵,头上扎着象征决死的白布条,嚎叫着跳出战壕,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试图冲向正在逼近的m24“霞飞”坦克,进行自杀式攻击! 然而,他们的勇气在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显得徒劳而悲壮。 “砰!” “砰!” “砰!” 远处,神枪连的狙击手们冷静地扣动着扳机,加装了瞄准镜的步枪发出清脆而致命的声响。 每一个试图靠近坦克的“决死队员”,都在冲出掩体后不久便被精准爆头或击中要害,颓然倒地,手中的爆炸物滚落一旁,偶尔引发殉爆,反而给周围的日军造成了二次伤害。 就在小野秀吉打光一个弹板,准备更换时—— “咻——!” 一颗灼热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精准地将小野左侧的耳朵连同部分皮肉直接削飞! “啊啊啊——!我的耳朵!!” 小野秀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冲击力和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耳部位! “旅团长阁下!” “医务兵!快!旅团长受伤了!” 周围的日军士兵顿时一片慌乱。 小野秀吉强忍着剧痛,推开想要扶他的士兵,面目扭曲地吼道: “不要管我!继续攻击!顶住!一定要顶住!” 远处,顺溜缓缓拉动枪栓,退出一颗滚烫的弹壳,旁边的观察手略带遗憾地说道: “连长,你好像……射歪了点!” 顺溜透过瞄准镜看着目标倒地,冷静地说道: “看见了,算这小鬼子命大!” 顺溜随即移动枪口,继续寻找着有价值的猎物——机枪手、掷弹筒手、以及任何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 陈阳在后方指挥所,通过望远镜将前沿的激战尽收眼底! 他看到日军在军官的逼迫下发起的决死冲锋,眼神冰冷,拿起步话机接通后命令道: 天翼,告诉虎子,把他那几挺加特林给老子推到最前沿,架设好! “把这波冲锋的鬼子再放近一点,进入有效射程后,给老子狠狠的射!把他们全给老子撕碎!” “是!司令!” 陈阳继续下令: “再命令王承柱,抽调四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立刻前出至步兵战线后方,告诉柱子,给老子放平了射!” “瞄准小鬼子的前沿掩体、机枪火力点,用高爆弹,给老子一寸一寸地犁过去!把他们的乌龟壳全给老子敲掉!” “明白!” 命令被迅速执行。几挺m134“米尼岗”加特林重机枪被炮兵们奋力推到了精心挑选的射击阵位! 而四门闪着幽光的博福斯高射炮,也在步兵惊愕和兴奋的目光中,被调整炮口,放平,对准了日军的阵地。 小野秀吉经过医务兵的紧急包扎,半个脑袋缠满了渗血的纱布,狼狈不堪地被护卫强行架离了最危险的前沿,撤回了相对安全的二线指挥所! 他一走进师团指挥部,荻洲立兵就看到他这副惨状,惊愕道: “小野君!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小野秀吉忍着耳鸣和疼痛,喘息着汇报: “师团长阁下!这股支那部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顽强!” 他们的火力配置极其强悍,不仅有大量自动火器和战车,还有……还有非常厉害的狙击手! “佐藤联队长就是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玉碎的!我的左耳……也是拜他所赐!” 荻洲立兵脸色更加难看: “为什么支那部队总能冒出这么多狙击手?这到底是不是51军?!他们的装备和战术,完全对不上号!” 一丝疑虑再次浮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小野秀吉和冈板日川传达“好消息”: “刚刚接到司令官阁下电令,命令我们务必在五河坚守24小时!只要我们坚持住,等广野君拿下了睢宁,挥师来援,就是我等里应外合,雪耻复仇的时候!” 荻洲立兵看向两人,下达了最终指令: “小野君,冈板君,传令下去,将所有能战斗的士兵,全部投入到前沿阵地进行防御!” 如果敌人的火力实在太强,我们就依托城防残骸和工事进行节节抵抗,以拖延时间为主! “反正支那人没有空中支援,只要我们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拖到广野君到来,胜利就属于我们!” “嗨依!” 小野秀吉和冈板日川齐声应道,尽管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敌人和恐怖火力的恐惧,但此刻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纸命令和远在泗洪的友军了! 第139章 总攻 荻洲立兵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 “小野君,冈板君,将所有的预备队,还有指挥部的卫兵中队,全部带到前沿阵地!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股顽敌!” 小野秀吉闻言一惊,顾不得耳朵的疼痛,急忙劝阻: “师团长阁下!卫兵都调去前线,谁来保护您的安全?万一……” 荻洲立兵抬手打断,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安全?如果五河城破,你我皆是阶下之囚,还有什么安全可言?执行命令!”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小野秀吉和冈板日川见劝阻无效,只能重重顿首,随即迅速召集了所有能拿枪的预备队以及师团部的卫兵中队,乱哄哄地赶往炮火连天的五河前沿阵地! 荻洲立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他对通讯兵吼道: “立刻再给17师团发电!询问他们侦查睢宁的情况如何?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五河外围,64军前沿指挥所! 在几轮m134加特林重机枪那撕布般的恐怖嘶鸣过后,日军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集团冲锋。 残存的小鬼子全都像受惊的老鼠,死死缩在坍塌的城墙根、弹坑和残破的战壕里,偶尔有几个被武士道洗脑的,扎着头巾抱着炸药包想“玉碎”冲锋,人刚冒头,就被远处神枪连的弟兄们“点名”,脑袋开花,直接“玉碎”回了靖国神社! 周天翼快步走进指挥所,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司令,这小鬼子也不经打啊!这才哪到哪,就全缩起来当乌龟了,真没劲!” 不一会儿,张自中和王仲廉那边也派人传来消息,东面和北面阵地的小鬼子同样转入了全面防御,任凭佯攻部队如何挑衅,就是不肯再露头! 陈阳看着几面汇总来的战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道: “小鬼子学精了,看来是想跟咱们玩拖延战术,固守待援!” 周天翼一听就急了,摩拳擦掌道: “司令,那还等什么?下命令吧!让我带着警卫团的弟兄们直接冲锋,保证半小时内把荻洲老鬼子的指挥所给端了!” “胡闹!” 陈阳瞪了他一眼,“五河县易守难攻!让弟兄们直接冲锋,那不是拿命去填小鬼子的枪子儿吗?” “弟兄们的命,可比这群畜生金贵多了!这种赔本买卖,不能干!” 陈阳转头对传令兵道:“去,把王承柱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王承柱满身尘土却精神抖擞地跑了进来: “司令,您找我?” 陈阳直接问道:“柱子,高射炮都给我放平了吗?” 王承柱拍着胸脯保证: “司令,您就放心吧!四门博福斯,全都按您的吩咐放平了,炮口正对着小鬼子的前沿掩体,炮弹都上膛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走到地图前,开始下达最终的火力准备命令: 柱子,听好了!命令你的炮群,调整诸元! “所有‘喀秋莎’、迫击炮、山炮,给我集中火力,对准东面和北面鬼子阵地,再给老子狠狠地犁一遍!把他们炸出来!” 陈阳手指猛地戳向正面战场:“正面,用那四门放平的博福斯高射炮,给老子平射!” 用高爆弹,把鬼子躲藏的战壕、掩体、废墟,统统给老子扫平、炸烂! “老子倒要看看,是小鬼子的命硬,还是老子的炮弹硬!” 王承柱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地大吼: “是!司令!保证把狗日的小鬼子全都炸上天!” 说完,转身就往外冲,边跑边喊:“炮群准备——!” 陈阳又对周天翼下令:“天翼,立刻通知张军长、王军长,还有虎子!第二轮炮火准备结束后,以我的信号弹为准,所有部队,借助装甲大队的掩护,向五河县城发起总攻!” 老子只给你们一个小时,一小时内,必须给我解决战斗! “总攻?是!司令!” 周天翼一听终于要总攻了,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您就瞧好吧!等总攻开始,我亲自带人,一定把荻洲立兵那老鬼子给您活捉过来!” 与此同时,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带着预备队和卫兵中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五河前沿阵地!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冈板日川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阵地上满目疮痍,残破的工事冒着黑烟,到处都是被重炮炸出的深坑! 幸存的日军士兵个个灰头土脸,眼神呆滞,蜷缩在角落里,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绷带渗着血迹,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这……这哪里还是帝国精锐师团的阵地?分明是刚被地狱之火洗礼过的修罗场!) 冈板日川又惊又怒,对着战壕里瑟瑟发抖的士兵吼道: “八嘎!看看你们的样子!还像不像帝国军人?仅仅几次攻击就把你们打成这副德行了吗?!” 一个脸上带着恐惧的军曹抬起头,带着哭腔无奈地辩解: “旅……旅团长阁下!这支支那部队……太……太强了!” 和我们在固镇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机枪……射速太快了,像刮风一样,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而且……他们还有狙击手,佐藤联队长就是被他们……还有小野旅团长的耳朵……” 一旁的小野秀吉捂着包扎好的耳朵,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冈板君,他们说的……基本是事实。现在贸然冲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这支那部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大规模炮击了,我估计,他们的炮弹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 “只要我们依托工事死死守住,拖到广野阁下率17师团到来,这群狂妄的支那人,就是瓮中之鳖!” 冈板日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阵地和惊魂未定的士兵,也觉得强攻无望,点了点头: “哟西!小野君言之有理!命令部队,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死守阵地!一定要拖垮这群该死的支那人!” 冈板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拖字诀”,天空中骤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熟悉尖啸声! “咻咻咻——咻咻咻——!” “轰隆隆隆——!!!” 第二轮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炮火覆盖,如同死神挥舞的巨镰,再次无情地降临在五河县日军的阵地上! 这一次,还夹杂着博福斯高射炮平射时那独特而沉闷的“咚咚”声,高爆弹如同重锤,将日军赖以藏身的掩体一个个直接掀飞、炸碎! 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脸色瞬间惨白,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彻底炸得粉碎! 八嘎!支那人的炮弹……是打不完的吗? 第140章 “闹了半天,是冲我来的?” 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二轮炮火覆盖打得措手不及,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两人强作镇定,匍匐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小野君!” 冈板在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吼道: “你去指挥东面和北面阵地!这里交给我!一定要守住!再坚持几个小时,广野阁下的援军就到了!” “嗨依!” 小野秀吉捂着受伤的耳朵,猫着腰,在卫兵的护送下艰难地朝另一个方向转移。 冈板转过头,对着周围惊恐万分的士兵嘶声力竭地大喊: “全部找掩体!隐蔽!不要露头!”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更加恐怖、节奏独特的炮声加入了合唱!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平射时发出的沉闷而致命的怒吼! 四门高炮被放平,如同四把巨大的钢铁扫帚,对着日军前沿阵地进行左右来回的精准“清扫”! “轰!咔嚓!” 一枚4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一个由沙包和圆木垒砌的机枪掩体,瞬间将其炸得四分五裂,躲在后面的两名鬼子机枪手连同他们的九二式重机枪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旁边一个鬼子兵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此刻已变成一地模糊的血肉和残破的军装碎片!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丢掉手中的步枪,双手抱头蜷缩在战壕角落里,用带着哭腔的日语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不打了!我不打了!妈妈……我想回家……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他们的炮……太可怕了!投降……我们投降吧!” “八嘎!闭嘴!帝国的勇士只有玉碎,没有投降!” 冈板日川怒斥道,但他自己的心脏也在疯狂跳动! 他冒险举起望远镜,透过弥漫的硝烟望向炮弹来袭的方向,当他隐约看到那独特的细长炮管和巨大的防盾时,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叫: “纳尼?看那口径和炮架……是防空炮?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防空炮?!还用它们平射!!” 冈板日川猛地缩回头,对着周围还能听到他命令的士兵吼道: “全部卧倒!紧贴掩体!等炮击一停,立刻进入阵地,准备防御反击!” 尽管声音很大,但在震天的炮火和士兵们恐惧的哀嚎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龙河镇,113师师部! 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脸上写满了惊慌: “师……师座!不好了!鬼……鬼子出动了!” 师长李振唐看着部下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一皱,呵斥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慢慢说,鬼子往哪个方向去了?是不是五河?” 侦察兵咽了口唾沫,急声道: “不……不是五河!是往我们龙河方向来的!看那阵势,乌泱泱的一片,最起码有五六千人,至少是两个联队的兵力!” “什么?往龙河方向?” 李振唐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确定没看错?情报准确吗?!” “千真万确啊师座!先锋部队距离龙河镇估计已不足十里了!” 李振唐愣了片刻,随即苦笑道: “呵……闹了半天,是冲我来的!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副师长立刻建议: “师座,情况危急!是否命令部队全体集合,迅速向睢宁城方向靠拢,暂时放弃龙河镇?” 参谋长还有些犹豫:“师座,未经接敌就直接放弃龙河,怕是不妥吧?军座那边……” 李振唐果断打断他,分析道: “没什么不妥!鬼子出动两个联队,兵力远超我部!在龙河镇这无险可守的地方跟他们硬拼,等于送死!”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与其把部队白白消耗在这里,不如立刻收缩,向睢宁核心阵地靠拢! 别忘了,李长官已派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前来支援睢宁! 只要我们能守住睢宁,等教导总队一到,内外夹击,到时候别说龙河,就连泗洪也能再夺回来! “可要是现在硬撑,等不到援军,咱们113师就得先打光!” 参谋长听完李振唐清晰的分析,也觉得这是当前最理智的选择,点头道: “师座英明!我立刻去安排!” 李振唐下令:“命令部队,携带重要装备,立刻有序撤离龙河镇,向睢宁城撤退!” “同时,立刻给军部发电,报告敌情和我部动向,让睢宁的弟兄提前做好接应和防御准备!” “是!” 一小时后,龙河镇外围! 日军第53联队长坂本末雄大佐和第54联队长高桥政雄大佐,骑着马,看着前方寂静的龙河镇。 坂本末雄用马鞭指着镇子,带着一丝疑虑说道: “高桥君,前面就是支那51军驻守的龙河镇了!根据师团长的判断和情报,睢宁可能兵力空虚,但这龙河镇……会不会有埋伏?” 高桥政雄显得比较谨慎,说道: “坂本君,不可大意。立刻派侦察小队,火速前去龙河镇仔细侦查!” “哟西!” 坂本点头,随即派出了十几名经验丰富的鬼子侦察兵,悄无声息地向龙河镇摸去! 半小时后,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部已仔细侦查龙河镇,镇内空无一人,没有发现任何支那军人活动的迹象!现在龙河就是一座空镇!” 坂本末雄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哟西!果然如此!于学忠的51军主力肯定都去攻打五河了!这里果然是一座空城!” “快,立刻给师团长阁下发电:龙河镇侦查完毕,确认空无一人,未发现支那51军部队!请求师团长阁下下一步指示!” 第141章 “坚守阵地八小时! 泗洪,日军第17师团指挥部! 参谋长田中日下拿着刚收到的电报,快步走到师团长广野太吉面前: “师团长阁下,13师团荻洲立兵急电!再次催促我部行动,并称攻击五河的部队疑似不像51军,火力异常凶猛,五河形势危急,望我部速克睢宁,火速驰援!” 广野太吉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荻洲君怎么回事?连一支残破的51军都抵挡不住?还在这里疑神疑鬼!” 在他心中,已经认定了睢宁空虚、51军主力在五河的事实。 就在这时,又一名通讯兵急匆匆跑进来,双手呈上一份电报: “报告师团长阁下!53联队坂本大佐急电!” 广野太吉立刻接过,快速浏览后,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呦西!果然不出所料!坂本和高桥确认,龙河镇空无一人!” 睢宁果然是一座空城!51军的主力,确实都跑到五河去送死了! “荻洲这个废物!自己无能,抵挡不住支那人的进攻,还想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真是丢尽了帝国陆军的脸面!” 广野太吉不再犹豫,立刻下达命令: “给53、54联队发电!命令坂本末雄、高桥政雄,无需等待,立刻率领联队全速前进,直取睢宁城!” 广野转向待命的第81联队长松浦丰一大佐: “松浦君,立刻集合你的81联队,作为师团主力,紧随53、54联队之后,向睢宁推进!我们要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睢宁!” 只要占领了睢宁,徐州南大门就等于向我们敞开,津浦线打通指日可待! “帝国的宏伟计划,将在我们手中实现重要一步!” “嗨依!誓为帝国夺取睢宁!” 松浦丰一激动地领命而去。 广野太吉志得意满,又对通讯兵补充道: “再给五河13师团发电!告知荻洲立兵,我部已确认睢宁空虚,攻击五河的必是51军无疑!” 我17师团正以迅雷之势攻向睢宁,望荻洲君发扬帝国武士道精神,务必在五河坚守八小时! “待我部拿下睢宁,即刻挥师东进,与他里应外合,彻底歼灭于学忠部,一雪前耻!” 五河县日军临时指挥部,通讯兵将17师团的回电交给荻洲立兵! 荻洲迫不及待地接过,当看到电文中确认睢宁是空城、攻击者就是51军时,他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51军!不是那支神秘部队!看来是我多虑了。 只要广野君动作够快,拿下睢宁,眼前这股敌人就是瓮中之鳖,正好可以报固镇之仇! 信心重新回到荻洲立兵身上,他一把抓起指挥刀,对旁边的卫兵喝道: “走!去前沿阵地!” 卫兵大惊失色:“师团长阁下!万万不可!前沿太危险了!流弹横飞……” “八嘎!” 荻洲立兵一把推开卫兵,脸上带着一种“身先士卒”的决绝,“我是师团长,岂能一直躲在后方? 况且我们的援军几小时后就能到! “我要亲自去前线,指挥帝国的勇士们打一场漂亮的防守反击战,洗刷固镇的耻辱!” 荻洲立兵不顾卫兵的苦苦阻拦,执意带着一小队卫兵,冒着零星飞来的流弹,快步赶往枪炮声最激烈的五河前沿阵地! 当荻洲立兵真正踏上这片焦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残垣断壁,焦土遍地,尸体枕藉,伤兵的哀嚎不绝于耳,幸存的士兵大多蜷缩在掩体后,眼神麻木,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八嘎!这……这是怎么回事?” 荻洲立兵的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 冈板日川听到师团长的声音,连忙猫着腰从一处半塌的工事后跑过来,焦急道: “师团长阁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荻洲立兵一把抓住冈板的胳膊,急促地说道: 冈板君!刚刚广野君来电了!确认睢宁是空城,攻击我们的就是51军于学忠部! “只要我们坚持住,等17师团拿下睢宁就来合围!这群支那人跑不掉了!” 荻洲随即指着惨不忍睹的阵地,质问道: “可是……冈板君,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帝国勇士会死伤如此惨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支残兵吗?!” 冈板日川欲哭无泪,带着哭腔解释道: “师团长阁下!51军……他们……他们不讲武德啊!” 他们……他们居然有防空高射炮! 他们把高射炮放平了来轰击我们的阵地! “帝国的勇士们措手不及,死伤……死伤才会如此惨重啊!” “纳尼?防空炮?51军哪里来的防空炮?!” 他的话音未落—— “咻——!” 一声尖锐的炮弹破空声由远及近! “师团长阁下小心!” 冈板日川反应极快,猛地一把将荻洲立兵推开! “轰隆!!” 下一秒,一枚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冈板日川刚才站立的位置,猛烈爆炸! 灼热的气浪和硝烟散去,只见冈板日川刚才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弹坑和四处飞溅的破碎血肉与军装布片…… 这位刚刚还在汇报情况的旅团长,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得尸骨无存! 荻洲立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旁边的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扶起他: “师团长阁下!您没事吧?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回指挥部吧!” 荻洲立兵看着冈板日川消失的地方,又惊又怒,一把推开卫兵,状若疯狂地吼道: “八嘎!撤退!就知道撤退!再撤五河就没了!都给我反击!为了冈板君,为了帝国,一定要坚守到广野君到来!” 荻洲夺过一支三八式步枪,亲自趴在掩体上向外射击,同时对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士兵吼道: “冲锋!给我组织冲锋!把支那人的装甲车统统炸掉!” 然而,见识过对方狙击手厉害和恐怖火力的鬼子兵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率先跳出战壕! 荻洲立兵见状,气得脸色铁青,骂道: “一群懦夫!” 他猛地掏出手枪,顶在身旁一个卫兵的脑袋上,狰狞地命令道: “你!立刻拿着手榴弹,去把前面那辆支那坦克炸掉!否则,我就地枪决!” 那名卫兵吓得面无人色,在师团长的死亡威胁下,只得颤抖着抱起一捆手榴弹,绝望地爬出战壕! 他刚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还没走出两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捆手榴弹滚落在一旁。 远处,神枪连的阵地上,一名狙击手冷冷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低声骂道: “狗日的小鬼子,还嫌死得不够快。” 荻洲立兵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对面这支“51军”,和他认知中的任何一支部队都完全不同! 第142章 “阁下不是51军?” 荻洲立兵强装镇定,挥舞着指挥刀,对着身边瑟瑟发抖的残兵声嘶力竭地大喊: “都给我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了!只要我们再坚持……”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野秀吉带着几百鬼子残兵,慌不择路地跑了过来! 小野一眼看到荻洲,惊愕道:“师团长阁下!您怎么还在这里?太危险了!冈板君呢?” 荻洲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声音沙哑: “小野君……冈板君,为了掩护我……已经玉碎了!” 他随即看向小野身后那寥寥无几、个个带伤的士兵,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指着他们颤声问道: “小野君,你不在东北面阵地指挥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野秀吉羞愧地低下头,带着哭腔汇报: “师团长阁下……东北面阵地……丢了!支那人的火力太强了!” “刚刚又是一轮毁灭性的炮火覆盖,坚守阵地的五千余名帝国勇士……全体玉碎!就……就剩下这一百多人了!” 小野秀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师团长阁下,我们真的撑不住了!这……这到底是不是51军?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火力配置?” 荻洲立兵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 “八嘎!撑不住也要撑!这就是51军!广野君亲自发来的确认电报,绝不会错!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广野君拿下睢宁,胜利就属于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鬼子兵连滚爬爬地过来,惊恐地指着前方: “师团长阁下!支……支那人的坦克!已经距离我们不足一百米了!后面……后面全是支那步兵!” 荻洲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几辆m24“霞飞”坦克如同钢铁巨兽,碾过废墟,黑洞洞的炮口和并列机枪正对着他们这个最后的聚集点! 坦克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华夏士兵! 荻洲刚想命令小野秀吉组织最后的抵抗,另一个从北面逃来的鬼子兵带来了更绝望的消息: “师团长阁下!北面……北面的支那人也压过来了!我们……我们被彻底包围了!五河……五河完了!” 荻洲立兵夺过望远镜看向北面,只见那里也是黑压压一片的华夏军队,正以碾压之势合围过来! “八嘎呀路!!” 荻洲愤怒地将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对着身边仅存的几百名鬼子兵,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帝国的勇士们!上刺刀!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彰显武士道精神!” 幸存的鬼子士兵迅速地给三八大概安上刺刀,并且按照步兵操典,纷纷退出枪膛里的子弹(为了避免白刃战中误伤自己人)。 荻洲立兵高举指挥刀,面目狰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为了帝国!杀鸡给给……板载!!!” “板载!!!” “几百名鬼子如同打了鸡血的野兽,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发起了自杀式的玉碎冲锋!” 远处,陈阳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旁的周天翼嗤笑道: “司令,看这架势小鬼子这是想要跟咱们玩命,拼刺刀呢!” 陈阳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走,天翼,跟老子去前沿!我倒要亲自会一会荻洲立兵这个老鬼子!” “好嘞!” 周天翼兴奋地摩拳擦掌! 不一会儿,陈阳和周天翼便来到了最前沿的交火线! 赵虎见陈阳亲至,连忙跑过来: “司令!您怎么到这么靠前的地方来了?太危险了!” 陈阳摆了摆手,目光锁定前方那群疯狂冲锋的鬼子,命令道: 老子要亲手逮住荻洲立兵!告诉弟兄们,都机灵点! 咱的命比小鬼子金贵一万倍,谁也不许跟鬼子拼刺刀! “除了那个当官的老鬼子荻洲,剩下的,通通给老子就地消灭,一个不留!” 陈阳话音未落,旁边的周天翼早已按捺不住,端着一挺汤姆逊冲锋枪就跳了出去,对着冲来的鬼子群破口大骂: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给爷死!” “哒哒哒哒哒——!!!” 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密集的弹雨,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那些端着空枪、嗷嗷叫冲来的鬼子! 正准备“彰显武勇”的鬼子兵们瞬间傻眼了! “八嘎!他们……他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说好了拼刺刀吗?” “他们怎么还用枪?!而且还是连发的!太……太不讲武德了!” “噗噗噗——!” 在如此近距离被冲锋枪扫射,退出子弹的鬼子兵们成了活靶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几分钟不到,这几百名发起“板载冲锋”的鬼子,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十几人围成的一个小圈子,其余全部被乱枪打死在阵地前! 赵虎快步跑到陈阳面前报告: “司令!那边有十几个小鬼子被我们围住了,被护在中间的,看军衔像是个中将和一个少将,荻洲老鬼子肯定在里面!” 陈阳一听,大喜:“走!去看看!” 这时,张自中和王仲廉也笑着走了过来! 张自中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豪迈地笑道: “陈老弟!这一仗打得真是太过瘾了!痛快!哈哈!” 王仲廉也由衷赞道: “陈司令用兵如神,火力配置更是闻所未闻,王某佩服!” 陈阳笑着对二人道: “荩忱兄,介仁兄,走,一起去看看咱们的‘贵客’!” 众人来到包围圈前,只见十几个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空枪,围成一个圈,将小野秀吉和荻洲立兵死死护在中间! 陈阳看着两人显眼的将官军衔,特别是中间那个面色灰败的中将,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荻洲立兵。 张自中指着荻洲,对陈阳低声道: “陈老弟,看中间那个中将,肯定就是荻洲立兵无疑!” 陈阳点了点头,对赵虎下令: “虎子,除了中间那两个当官的,旁边那些碍事的,全部就地消灭!” “是!” 赵虎一挥手,周围的士兵们立刻举枪瞄准了那十几个卫兵。 被围在中间的荻洲立兵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又急又怒,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吼道: “八嘎!阁……阁下未免太不讲武士道精神了!有本事……有本事我们一对一决斗!” 听见荻洲这迂腐至极的话,陈阳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冷笑,他排众而出,用一口流利至极的京都腔日语,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想和我64军的弟兄决斗?” 陈阳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你…还…不…配!!” “你…还…不…配”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荻洲立兵的心头,让他瞬间僵住! 没等荻洲立兵从这极致的羞辱和对方纯正日语带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陈阳已经轻轻一挥手!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而短促的枪声响起,那十几头忠心护主的小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全部倒地毙命! 现场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小野秀吉和瞳孔急剧收缩的荻洲立兵! 荻洲立兵看着周围士兵手中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自动、半自动武器,听着耳边回荡的那纯正日语,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阳,用颤抖的声音,带着最后的侥幸问道: “阁……阁下……不是51军?” 第143章 五河大捷 听见荻洲立兵口中说道的51军,陈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再次用着京都腔的日语说道: “什么51军?荻洲师团长,你这记性可不怎么样啊,连你的老对手都忘了吗?” “纳尼?老对手?” 荻洲立兵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却一时对不上号! 陈阳见他还在犯迷糊,好心“提醒”道: “小鬼子,我给你几个关键词提示一下:大王庄,你的后勤大队,还有东尼大队,以及……整个吉野联队!” 陈阳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还有昨夜的固镇突袭,阁下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这几个地名和部队番号如同惊雷,在荻洲立兵脑海中炸响! 荻洲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惊恐万状地指着陈阳,声音都变了调: “八……八嘎!你……你们……原来你们就是那支神秘的支那援军?是你们!一直都是你们!!” 随即,荻洲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脸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道: “糟了……糟了!这样一来……睢宁根本就不是一座空城!广野君他……他怕是……中了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一时半会儿根本拿不下睢宁了!!” 想到17师团可能正一头撞上严阵以待的中国军队,而自己期盼的援军已然无望,荻洲立兵彻底心如死灰! 荻洲立兵颓然地看着陈阳,带着一种败军之将的复杂情绪说道: “败在阁下手里,我第13师团……心服口服。阁下部下的士兵素质,以及这……这前所未见的火力配置,实属罕见!” “敢问阁下,究竟是哪一支部队?也好让我荻洲立兵,做个明白鬼!” 陈阳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朗声道: “小鬼子,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听好了,老子是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 “陈……陈阳?!!” 荻洲立兵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颤,满脸不可置信: “你就是那个……在金陵率教导总队突围出去的指挥官陈阳?!” (荻洲立兵猛然想起,之前与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交谈时,对方曾咬牙切齿地提起过这个名字,视为奇耻大辱。) 见陈阳傲然点头确认,荻洲立兵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释然,长叹一声: “原来是你……败在阁下手里,我荻洲立兵,认了!” 荻洲转头看向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小野秀吉,决绝道: “小野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说完,两人同时伸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寒光一闪,就要切腹自尽! “天翼!快阻止他们!” 陈阳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立刻对周天翼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荻洲和小野的刀尖即将触及腹部的瞬间—— “砰!砰!” 周天翼眼疾手快,迅速拔出手枪,几乎是贴着两人的手腕开了两枪! 精准地打掉了他们手中的指挥刀,子弹擦着他们的手腕飞过,带出一溜血花。 “当啷!” 两把指挥刀掉落在地。 “啊!” 荻洲和小野同时痛呼一声,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腕! “小鬼子,想死?没那么容易!落在我们司令手里,是死是活,得我们说了算!” 陈阳走到满脸痛苦和屈辱的荻洲立兵面前,笑着说道: “小鬼子,别那么想不开嘛。我陈阳今天大发善心,送你去和你的老部下们团聚,怎么样?” “纳尼?团……团聚?” 荻洲立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陈阳好心解释道:“你的老部下,龟田还有吉野次郎联队长,现在可都在我固镇牢房里,眼巴巴地盼着你去解救他们呢!” “八嘎……” 荻洲立兵气得差点吐血,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不等他再说什么,陈阳对周天翼挥挥手: “天翼,把这两个老鬼子都给老子绑结实了!派专人看管,可千万别让他们死了,这都是咱们弟兄们实实在在的战功!” 周天翼一边招呼士兵绑人,一边嘟囔道: “司令,要我说,把这些俘虏全毙了算球!留着还得浪费粮食!” 陈阳哈哈一笑,拍了拍周天翼的肩膀: “天翼这你就不懂了,像这种级别的鬼子将官,活捉可比杀了他们,更让小鬼子丢脸,更诛他们的心!懂吗?” “哦!还是司令想得周到!” 周天翼恍然大悟,咧开嘴笑了。 陈阳抬手看了看表,攻破五河县城,总计用时三小时三十分钟,比预想的五小时快了不少! 陈阳随即对赵虎下令:“虎子,立刻组织人手,快速打扫战场,统计我军伤亡情况!” 半小时后,战果初步统计出来。 赵虎率先向陈阳汇报:“司令,此役我64军伤亡826人!” 59军38师长黄维刚也向张自中和陈阳汇报:“军座,陈司令!我59军伤亡1650人!” 紧接着,85军的军官也跑来报告:“陈司令,军座!我85军伤亡1723人!” 听到这个数字,张自中率先激动地开口,用力拍着陈阳的肩膀: “陈老弟!此乃前所未有之大捷啊!以我方四千余人的伤亡,全歼日军一个师团残部一万五千余人!而且还是攻坚战!这战损比,简直骇人听闻!” 一旁的王仲廉也是满脸震撼,由衷赞叹: “是啊,陈司令!如此辉煌的战果,如此微小的损失,自全面抗战以来,党国还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王某……不,卑职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心服口服!” 陈阳看着激动不已的两位军长,心中也豪情万丈,他沉声道: “荩忱兄,介仁兄,同喜!这都是三军将士用命的结果!” “事不宜迟,荩忱兄,立刻以我们三人联合名义,给五战区李长官发电告捷!” 张自中立刻示意参谋记录,陈阳口述电文,声音铿锵: “战区李长官钧鉴:职部64军联合59军、85军,派遣精锐两万余人,于今日下午对盘踞五河县之日军第13师团残部发起奇袭!” 经三小时激战,已成功攻克五河,全歼该敌一万五千余众! 并俘虏其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 此役,我联合部队总计伤亡四千余人! “现我部正清扫战场,拟迅速携战利品及俘虏返回固镇,巩固城防,固守待援,静候长官下一步指示!” 64军陈阳、59军张自中、85军王仲廉,联名叩首! 第144章 委员长的质问!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一份来自武汉的斥责电文,电文是委员长亲自发来的,语气极为严厉: “德邻,陈阳多次不听调遣,公然抗命,如此重大情由,为何不及时禀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这消息,自然是桂永清密电给唐生志,再由唐生志“无意间”透露给委员长的。) 指挥部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李棕仁放下电文,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语道: “陈阳抗命的消息……是谁这么快就捅到老头子那里去了?” 李棕仁感到一阵压力,目光投向地图上五河县的方向,心中默念: “陈阳啊陈阳,你小子可千万要争气,真把五河给我打下来啊!要是拿不下五河,损兵折将,老头子这番训斥,我可就真没法交代了……” 就在李棕仁忧心忡忡之际,参谋长徐祖贻大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总座,睢宁急电!51军于学忠报告,日军第17师团先头部队约五六千人,已抵达睢宁外围,正与我守军激烈交火!” 李棕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燕谋兄,不对劲啊!” 如果陈阳真的在奇袭五河,13师团必然求援,距离五河最近的就是这17师团! 它不去救火,怎么反而全力攻打起睢宁来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难道……难道陈阳根本没去打五河?” 这个念头让李棕仁心头一沉! 但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也不对,如果陈阳没去五河,他为何要三番五次搞无线电静默,连我的命令都不回? “总不至于……是仗着老头子的看重,故意给我上眼药吧?” 正当李棕仁心乱如麻,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时,一名通讯兵拿着电文飞快地跑进指挥部,大声报告: “报告总座!64军陈阳急电!” “哦?这小子,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棕仁精神一振,立刻接过电文,迫不及待地扫视起来! 刚看了几行,他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阴霾尽去,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好!打得好!哈哈哈!竟然还活捉了荻洲立兵!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下好了,总算能跟老头子交代了!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徐祖贻看着李棕仁前倨后恭的激动神情,好奇地问道: “总座,陈阳那边……什么情况让您如此高兴?” 李棕仁满面红光,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燕谋兄,你自己看!天大的好消息!” 徐祖贻接过电文快速浏览,当看到“全歼日军第13师团残部一万五千余人”、“俘虏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我方总伤亡四千余人”这些字眼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以四千伤亡,全歼鬼子一万五?还是攻坚战?” 还活捉了敌军主帅!陈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徐祖贻震惊的模样,李棕仁得意地笑道: “燕谋兄,陈阳如何做到的,咱们稍后再研究!当务之急,是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发给委员长!让老头子也高兴高兴!” “再晚一点,我怕委员长又要对着地图‘微操’了!” 李棕仁随即口述命令:“同时,立刻电令陈阳部:五河大捷战况已悉,甚慰!已即刻上报委员长,并为59军、64军、85军全体官兵请功!” 着你部接电后,即刻携战利品与俘虏返回固镇,巩固城防,严加戒备,提防日军第六师团谷寿夫部报复! “是!总座!” 徐祖贻迅速记录完毕,正要转身去发报。 “燕谋兄,且慢!” 李棕仁又想起一事,叫住他补充道: “顺便急电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发,命令他部,火速驰援睢宁,不得再有延误!告诉他,若是贻误战机,军法从事!” “明白!” 通往固镇的公路上,车队正在疾驰!周天翼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跑到陈阳乘坐的吉普车旁! 陈阳示意停车,接过电文,一旁的张自中关切地问道: “陈老弟,李长官有何指示?” 陈阳快速看完电文,脸上露出笑容,对张自中和王仲廉说道: 荩忱兄,介仁兄,好消息! “李长官说,已将五河大捷上报委员长,并亲自为我们三军将士请功!同时命令我们,火速返回固镇,加强防御,提防鬼子第六师团谷寿夫部!” “太好了!” 张自中和王仲廉闻言,也都面露喜色!此战功成,他们作为参与者,也与有荣焉。 就在此时,陈阳的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再次悦耳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全歼日军第13师团,达成重大战役胜利!获得系统奖励:2500人满编美械精锐步兵团!】 【奖励详情: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m2-60毫米迫击炮x30门,m2-155毫米榴弹炮10门,m2hb 12.7毫米重机枪x30挺,巴祖卡火箭筒x30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30辆用于机动。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丰厚奖励,陈阳心中大喜过望! 陈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周天翼下令道: “天翼,传令给虎子,还有59军的黄维刚师长,命令部队加快速度,火速返回固镇!” “咱们要抢在谷寿夫前面,把固镇打造成铁桶一般!” “是!司令!” 周天翼领命,立刻跑去传达指令。 “车队再次开动,带着缴获的物资,以及两名垂头丧气的日军将官,向着固镇方向疾驰而去!” 第145章 “我不明白!” 与此同时,武汉委员长官邸! 办公室里,唐生志(字孟潇)正躬身站在委员长身侧,继续煽风点火: “委座,陈阳此人,屡次三番抗命不尊,此风绝不可长啊!” “依卑职看,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党国纪律,更没有把委员长您的威严放在眼里!” “若是前线将领个个都效仿他陈阳,视上级军令如无物,各行其是,那您还如何统帅全军,指挥若定?” 委员长听着唐生志喋喋不休地揪住陈阳抗命一事不放,脸上略过一丝不悦! 他最近正因为韩复榘不战而弃济南、泰安,致使日军长驱直入山东之事气得肝疼,此刻又听唐生志反复提及部下“抗命”,心中更是烦躁! 蒋委员长摆了摆手,用带着浓重奉化口音的官话说道: “孟潇啊,陈阳抗命不尊之事,你是从何得知?” “捕风捉影之言,还是少提为妙,以免寒了前线将士们的心!” 况且,我已电询德邻(李棕仁),若此事属实,届时再行问责也不迟! 唐生志见委员长语气中已有不耐,不敢再过度进言,只得悻悻道: “是,委座高见,是卑职多虑了!”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官手持电文,面带狂喜之色,几乎是冲进了委员长办公室,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委座!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大捷!五河大捷啊!!!” 委员长闻言,精神陡然一振,立刻从侍从手中接过电文,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电文正是李棕仁发来的捷报,详细禀明了陈阳联合张自中、王仲廉,率两万余人奇袭五河,仅用三个半小时便全歼日军第13师团残部一万五千余人,并活捉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而我方仅伤亡四千余人的辉煌战绩! “电文中,李宗仁也顺带为陈阳的“抗命”行为做了解释,称其乃“临机决断,捕捉稍纵即逝之战机”,并极力为三军将士请功!” 看着电文上那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数字和“活捉中将”的字眼,委员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办公室里顿时回荡起他爽朗的笑声: “好!好!好!这个陈阳,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让他北上驰援,这步棋果然是走对了!打得好!打得漂亮!” 一旁的唐生志看着委员长心情大好,不住口地夸赞陈阳,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一般,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 “委……委座,李长官那边……怎么说?是否……确认了陈阳抗命之事?” 委员长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听见唐生志又不知趣地提起这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悦地说道: “孟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揪着陈阳不放呢?” 嗯? 方才德邻在电文中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陈阳所为,乃是事出有因,特殊情况下的临机决断! “况且,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若非陈阳果断出击,焉能有此五河之大捷?!” 以四千之伤亡,全歼日军一万五千之众,并生擒敌酋中将、少将各一员! “纵观全局,陈阳此次,功远大于过!” 说着,蒋委员长将手中的电文直接丢给唐生志: “你自己看看!看看这是何等样的战果!” 唐生志接过电文,快速扫过,当看到那骇人听闻的战损比和俘虏的日军将官级别时,心中亦是震惊无比! (他实在想不通,陈阳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但震惊归震惊,陈阳抗命是事实,唐生志还想再争辩几句: “委座,可是这抗命……” “好了!孟潇!” 委员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此事休要再提!你不要把我的好心情全都给破坏了!” 蒋委员长不再理会脸色青红交加的唐生志,转身对侍从官兴奋地命令道: “立刻以军事委员会名义,通电全国!将五河大捷之详细战报,昭告所有抗战部队及全国同胞!” “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蒋某人,是真心抗日,领导全国军民取得了如此辉煌之胜利!” 委员长沉吟片刻,继续下达重要指令: “再电告五战区李棕仁:三日后,我将亲赴开封,召开军事会议,部署徐州会战后续战略!” 并对此次津浦路作战所有有功将士进行嘉奖,有过者亦将严惩不贷! “命令第五战区所有军级以上军官,届时务必全部前往开封参加会议,不得缺席!” “是!委座!” 侍从官高声领命,快步离去传达命令。 委员长志得意满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仿佛已经看到了全国舆论因此捷报而沸腾的景象! 而他身后的唐生志,面色阴沉,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他试图打压陈阳的算盘,显然是彻底落空了! 不一会儿,李棕仁便收到了委员长即将亲赴开封并严明赏罚的电报! 李棕仁放下电文,目光深邃,喃喃自语道: “韩复榘拥兵自重,素来不服中央调遣,看来委员长此次是下定决心要借开封会议,行那杀鸡儆猴之举了……” 他随即对徐祖贻吩咐道:“燕谋兄,立刻给各军发电,严令各军军事主官,务必于三日后准时抵达开封,参加由委员长亲自主持的军事会议,部署后续作战。若有借故推诿、胆敢不至者,严惩不贷!” “是,总座!” 命令刚下达,电报处的士兵又送来一份急电:“总座!睢宁51军于学忠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迅速接过电文。电报中,于学忠汇报: 经过半日激战,51军虽暂时击退了日军第17师团的进攻,但因前次撤退睢宁仓促,兵力未能及时补充,此战伤亡惨重,目前能形成有效战斗力的兵力已不足一万一千人! 更严峻的是,日军第17师团的第81联队、第23炮兵联队等主力已抵达睢宁周边,攻势必将更加凶猛! 电文最后,于学忠焦急地询问,早已承诺的教导总队援军为何迟迟未到? “并坦言51军后勤恐难支撑,若24小时内援军再不到达,睢宁危在旦夕!!” 第146章 他陈阳能抗命,我桂永清也行! 李棕仁看着电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转向徐祖贻,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燕谋兄,桂永清的教导总队,是今日下午何时从徐州出发前往睢宁的?” 徐祖贻查看了一下记录,答道: “总座,桂总队所部是于今日下午一点整,接到命令后从徐州开拔,驰援睢宁。” 李棕仁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赫然指向晚上7点48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这桂永清是属乌龟的吗?” 从徐州到睢宁,满打满算不过五六十公里路程! 即便是正常行军,六七个小时也早该到了! “他桂永清带着装备精良的教导总队,磨磨蹭蹭快七个小时,他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他想干什么?!” 李棕仁强压怒火,对徐祖贻下令: “燕谋兄,立刻给51军于学忠回电:告知他,教导总队援军必定于今夜九时之前抵达睢宁,令其务必克服困难,坚守待援,稳定军心!” 随即李棕仁的语气转为严厉: “同时,立刻再发一封急电给桂永清!质问他部现在具体位置!为何迟迟未能抵达睢宁?” 严令其必须于今夜九时之前赶到睢宁与51军汇合! “告诉他,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若是贻误战机,必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是!” 与此同时,距离睢宁约四十公里的张集镇外! 教导总队正在此地“原地休整”!总队长桂永清悠闲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参谋长周振强面带忧色地走到他身边,低声劝道: “桂总队,我们……我们在此地已经休整超过四个小时了!您看……是不是该继续前进了?睢宁那边……” 没等周振强说完,桂永清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语气轻佻: “振强兄,这么着急干什么?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 弟兄们从武汉日夜兼程赶到徐州,连口气都没喘匀,他李棕仁就催命似的让咱们驰援睢宁! “电报里又没规定死抵达时间,老子带着弟兄们歇歇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周振强面露难色,继续劝道: “可是总队……万一……万一咱们贻误了战机,上面怪罪下来,这……” “能有什么战机?!” 桂永清不屑地嗤笑一声,一副洞悉全局的模样: “现在睢宁有于学忠的51军守着,能出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我估计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这会儿正忙着北上救援五河的13师团呢,哪还有多少心思全力攻打睢宁? “现在的睢宁,安全得很!振强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整天自己吓自己!” 桂永清挥挥手,下达了最终决定: “告诉弟兄们,继续原地休整,埋锅造饭,好好睡一觉!等明日天亮了,养足了精神,咱们再出发!” 话音刚落,一名教导总队的通讯兵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总队长!五战区李长官急电!询问我部具体位置,并严令我部必须于今夜九时之前抵达睢宁,不得有误!命令收到电报后,立刻向战区回电!” 一旁的周振强接过电文一看,脸色更加难看,将电文递给桂永清: “总队……您看这……” 桂永清扫了一眼电文,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反而镇定自若地说道: 慌什么?现在都快八点了,我们离睢宁还有四十公里,一个小时怎么可能赶得到? “与其让弟兄们累死累活地赶路,到了睢宁也是疲兵,还不如让弟兄们养精蓄锐,明日精神抖擞地进城!” 周振强急道:“桂总队!这可是李长官的严令!明确规定了抵达时间!我们这样……可是公然抗命啊!上面要是怪罪下来……” “抗命?哼!” 桂永清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怨怼和不服:“他陈阳可以三番五次抗命,我桂永清就不行吗?”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教导总队两万弟兄着想! “从武汉到徐州,几千公里颠簸,弟兄们早已疲惫不堪,多休息一晚怎么了?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桂永清不再理会周振强的劝告,直接对一旁的通讯兵下达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命令: “传我的命令!所有电台,从即刻起,进入间断性静默状态!拒绝接收一切外来电报,尤其是战区长官部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主动联系任何人!” “这……” 通讯兵愣了一下,但在桂永清凌厉的目光下,只得应道:“是……总队长!” 周振强看着桂永清一意孤行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措辞严厉的电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深夜九时,陈阳、张自中、王仲廉率领部队安全返回固镇! 邱青泉、张克侠等留守将领早已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车队抵达,邱青泉快步迎上前,急切地向陈阳问道: “司令!你们可算回来了!五河那边情况如何?13师团的小鬼子……” 没等陈阳开口,一旁的赵虎就咧着嘴,抢着回答道: “参座!瞧您这话问的,咱们司令亲自出马,那还能有闪失?” “小鬼子被咱们包了饺子,全军覆没!嘿嘿,还顺手逮了两个大的!” 说着,他得意地指向队伍后方被捆得结结实实、垂头丧气的荻洲立兵和小野秀吉! 邱青泉顺着方向看去,当看清那两名鬼子将官的军衔时,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中将!少将!好!太好了!有了这两个老鬼子,看谁还敢拿司令您‘抗命’说事!李长官那边也好交代了!” 陈阳微微一笑,说道:“雨庵兄,放心!五河大捷的战报,我在回程路上已经发给了李长官。算算时间,这会儿恐怕连武汉的委座,也该知晓这份捷报了!” 陈阳随即收敛笑容,对赵虎下令: “虎子,安排部队立刻进城休整,优先救治伤员!同时,派出生力军,加强固镇外围所有方向的警戒哨和工事,尤其金陵的方向给我盯死了!提防谷寿夫的第六师团闻讯赶来报复!” “是!司令!” 赵虎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陈阳、张自中等人则在邱青泉等人的簇拥下,返回了固镇军部指挥室。 与此同时,睢宁城内,51军指挥部! 气氛一片凝重,于学忠焦急地向参谋长问道: “联系上了吗?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到了吗?李长官不是明确电令,他们九点前必定抵达睢宁吗?!” 参谋长周毓英一脸苦涩,摇了摇头: “军座,外面的弟兄们一直没有发现援军的影子!” 而且……而且我们尝试用电台联系桂总队所部,发现……发现他们的电台一直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根本联系不上! “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什么?无线电静默?谁允许他桂永清这么干的?!他妈的,这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于学忠闻言,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了“轰隆隆!轰隆隆!”密集而猛烈的爆炸声,连指挥部都能感到明显的震动! 于学忠心头一紧,厉声喝道:“副官!副官!哪里打炮?!” 不一会儿,副官带着前沿的消息急匆匆跑回来,脸色发白: “报告军座!鬼子……鬼子又发动夜袭了!看规模,至少投入了七八千人!还……还伴随着十来辆坦克!攻势非常凶猛!” “他妈的!小鬼子这是不让我们喘口气啊!” 于学忠咬牙切齿,他知道,失去了及时援军,51军将独自面对日军一个完整师团的猛攻! 他强压下对桂永清的怒火,对113师师长李振唐命令道: “振唐兄!没别的办法了!立刻组织所有能动的弟兄,依托城防工事,给老子狠狠地打,务必把鬼子顶回去!” “告诉弟兄们,援军就在路上,马上就到!睢宁是徐州南大门,人在城在,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进一步!”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 李振唐深知形势危急,重重敬礼,转身冲出了指挥部,奔赴最危险的前沿! 于学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参谋长沉声道: “立刻给李长官发电!电文如下:睢宁遭日军第17师团主力夜袭,敌投入兵力逾七千,配属坦克十余辆及大量重炮,攻势极猛!我部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另,桂永清教导总队并未按约定时间抵达睢宁,我部多次试图联络,该部电台始终处于静默状态,不知所踪! “睢宁危殆,恳请长官速派援兵!51军于学忠,叩首!” 第147章 “除了跑得快,他还会什么?” 就在徐祖贻刚将电文发出不久,指挥部内的电话骤然响起! 李棕仁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了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渠(字向方)那带着明显犹疑和试探的声音: “德邻兄啊,委员长此次亲赴开封主持会议……你看,我韩某人……到底该不该去啊?” 李棕仁心知肚明韩复渠在担心什么,此刻为了大局稳定,他必须设法先稳住对方,于是语气平和地劝道: 向方兄,此次会议,依我看,你务必要参加! “虽然之前放弃济南、泰安,确是你之过错,但事出有因,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存我党国抗战之实力嘛!” 只要你届时当面向委员长诚恳认个错,态度好一些,“我想……委员长宽宏大量,念在你过往功劳的份上,想必也不会过于追究了吧?” 电话那头的韩复渠听着李棕仁的解释,觉得似乎颇有道理! 韩复渠心想:之前唐生志、桂永清他们在金陵不也是擅自撤退?委员长最后不也就是让他们闭门思过,罚俸三个月了事吗? “我韩复渠手握重兵,只要我当面服个软,态度好点,委员长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想到这里,韩复渠在挂断电话前,又特意嘱托道: “德邻兄,待开会当日,还望老兄能在委员长面前,多为兄弟我美言几句啊!” 李棕仁满口应承:“向方兄放心,一定,一定!”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棕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向身旁的徐祖贻,意味深长地问道: “燕谋兄,此事……你怎么看?” 徐祖贻沉吟片刻,低声道: “总座,依卑职看,韩向方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大限将至。这开封会议,恐怕又是一出‘鸿门宴’啊!” 李棕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冷冽: “此次津浦路作战,关系全局,全国瞩目!” 老头子这是要借机明正典刑,杀人立威,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表明他抗战到底的决心! 韩复渠撞到枪口上,此番……怕是难以善了了。”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剖析着高层政治斗争的暗流时,一名电报处的士兵再次急匆匆走进指挥部,立正敬礼: “报告总座、参座!睢宁急电!” 徐祖贻立刻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向李棕仁汇报: “总座!51军于学忠急电!” 日军第17师团主力七千余人,配属大量重炮及十余辆坦克,正对睢宁发动猛烈夜袭! 51军伤亡惨重,再次紧急求援! 同时……同时电文中称,教导总队援军至今未到,他们多次尝试联络,却发现桂永清所部电台始终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根本无法联系! “于学忠恳请战区火速派兵支援,并称若援军再不到,待日军后续部队抵达,睢宁恐将不保!” “什么?无线电静默?!!” 李棕仁听完徐祖贻的汇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妈的!桂永清!他好大的狗胆!!” “教导总队迟迟未到也就罢了!竟然……竟然还敢跟老子玩起了无线电静默?” “谁教他这么做的??谁允许他这么做的?党国的军纪何在?我战区的威严何在?!!”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桂永清竟敢公然抗命!” “他这不是在打我李宗仁的脸,他这是在给委员长上眼药!是在拆整个第五战区的台!!” 一旁的徐祖贻见李棕仁盛怒,本想劝解,下意识提了一句: “总座息怒……那陈阳不也多次抗……” “住口!” 李棕仁猛地打断徐祖贻的话: “燕谋兄!他桂永清也配跟陈阳比?!啊?” 李棕仁伸手指着窗外五河县的方向,声音陡然提高: “人家陈阳能打胜仗!能以四千伤亡全歼鬼子一万五!能活捉鬼子中将!桂永清能吗?” “他桂永清除了跑得快,他还会什么?!” 党国内部谁不知道,金陵保卫战,就属他桂永清和唐生志跑得最快! “要不是后来陈阳率教导总队残部和守城官兵拼死抵抗、浴血突围,金陵城还不知道要枉死多少无辜百姓!” 李棕仁越说越气,语气中充满了对桂永清之流的不屑与对陈阳的维护: “况且,陈阳是委员长颇为看重、薛伯陵(薛月)极力推崇的年轻虎将!那能一样吗?”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在第五战区,在我李棕仁手下,甭管他是谁,只要他能打出和陈阳一样的战绩,别说抗我的命,就算他抗委员长的命,我李德邻都想办法给他兜着!” 可是,他桂永清配吗? 这一番劈头盖脸的怒斥,让徐祖贻彻底明白了李棕仁的态度和底线,也见识到了他对桂永清此番行径的深恶痛绝! 李棕仁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怒火,对徐祖贻命令道: “燕谋兄!立刻再给桂永清部发电!用最严厉的措辞!命令他立刻回电说明情况,并火速率部驰援睢宁,不得再有片刻延误!” “告诉桂永清,若是再敢贻误战机,必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李棕仁顿了顿,补充道: “同时,立刻回电于学忠!告诉他,我已严令桂永清部驰援,让他务必克服万难,死守睢宁至次日拂晓!” 转告于学忠,拂晓之前援军必到!睢宁,绝不能丢! “是!总座!” 徐祖贻凛然领命,他知道,李棕仁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桂永清若再阳奉阴违,恐怕真的要倒大霉了!” 第148章 “知我者,燕谋兄也!” 固镇,59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陈阳、张自中、王仲廉以及邱青泉、张克侠等将领正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刚刚收到的来自战区司令部的电报! “电文明确告知,委员长将于三日后亲赴开封主持军事会议,要求各军指挥官务必于三日上午九时前抵达,会议将嘉奖有功将士,严惩有过之人!” 王仲廉放下电文,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陈司令,荩忱兄,你们说委座这是什么意思?” 眼下正是津浦路战事最关键的时刻,把我们这些前线指挥官全都召集到开封去开会? “难道……又有更重要的战略部署?” 陈阳的目光落在电文中“有功嘉奖,有过严惩”那几个字上,结合脑海中上一世的历史记忆,一个名字瞬间闪过——韩复渠! 他心中了然,这次开封会议,嘉奖固然重要,但恐怕“严惩”才是重头戏,是为了整肃军纪,杀一儆百。 陈阳抬起头,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荩忱兄,介仁兄,李长官的电报说得很清楚了。此去开封,首要之事,乃是嘉奖有功,严惩有过。后续的会战部署,恐怕还在其次!” 一旁的邱青泉带着兴奋插话道: “司令!这一次咱们可是打了一场自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歼敌一万五,活捉鬼子中将!这功劳太大了!我看,您这颗将星,怕是又要多上一颗了!” 张自中和王仲廉也由衷地附和道: “是啊,陈老弟!此次固镇解围,奇袭五河,全赖你指挥若定,果断抓住战机!我等才能配合你,一举歼灭13师团这块硬骨头!这首功,非你莫属!” 陈阳却摆了摆手,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带着一丝审慎: “诸位兄长,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太过于乐观。此次突袭五河,我毕竟是违抗了李长官的明确命令!” 此事若被有心之人传到委座耳中,借题发挥,到时局面可就不好说了! “此次前去开封,我陈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已是万幸!” 陈阳看向张自中和王仲廉,语气诚恳: “荩忱兄,介仁兄,若委员长真要追究抗命之责,届时由我陈阳一人承担便是!毕竟,我才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 “陈老弟!你这是什么话!” 张自中闻言,立刻正色道:“我张荩忱难道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小人吗?” 更何况,此次五河大捷,乃是抗战以来我党国取得的最辉煌胜利,大涨我军民心士气! “要我说,凭此战功,委员长让你当个兵团司令都不过分!若真要追究,我与你一同承担!” 王仲廉也立刻表态:“陈司令,张军长说得对!若是委员长怪罪,王某也愿一同领罚!此战之功,乃是我三军将士同心协力之结果!” 见二人如此仗义,陈阳心中感动,也不再纠结于此! 陈阳话锋一转,回到现实的威胁上: “谷寿夫的第六师团,估计再过一两天就能抵达五河。他们发现13师团被我们全歼,必定会恼羞成怒,攻击固镇进行报复!” 陈阳目光转向邱青泉和张克侠,郑重下令: “雨庵兄,克侠兄,过几日我与荩忱兄、介仁兄前往开封期间,固镇的指挥权就交由你们二人共同负责!” “固镇现有八万守军,粮弹充足!如若谷寿夫敢来犯,你们就依托坚固工事,给我狠狠地打!争取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邱青泉和张克侠应声领命! 徐州战区指挥部,李棕仁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分析着各条战线的态势! 李棕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问道:“燕谋兄,现在几点了?” 徐祖贻看了看手表: “总座,现在晚上十点整了。您看……是不是该休息了?” 李棕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道: “燕谋兄,睢宁乃徐州之南大门,如今战况如此焦灼,你让我如何能安心休息?” 他接着问道:“睢宁现在情况如何?还有桂永清那边,有回音了吗?” 徐祖贻苦笑着摇了摇头:总座,睢宁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 “至于桂永清……还是联系不上,电报处的弟兄已经连续拍了四五封急电过去,全都石沉大海。教导总队的电台,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李棕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知道,桂永清这条线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一股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燕谋兄,既然他桂永清如此藐视军令,公然抗命,那我们就只好将此事如实上报,请委员长定夺了!” 徐祖贻刚准备转身去给武汉发电,一名通讯兵拿着电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告总座!睢宁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立刻接过电文。快速浏览后,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旁的徐祖贻见状,知道情况不妙,连忙问道: “总座,睢宁那里……?” 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语气沉重: 燕谋兄,于学忠问,除了教导总队,战区能否派遣其他部队增援? 日军第17师团后续部队已全部抵达睢宁周边,粗略估算,兵力至少两万人! “51军退守睢宁前本就是残部,经连日激战,伤亡极其惨重,目前能形成战斗力的兵力已不足六千人!于学忠请求战区以睢宁大局为重,火速派兵!” 徐祖贻看完电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17师团竟然倾巢而出!看来广野太吉是铁了心要不惜代价拿下睢宁了!” 他看向李棕仁:“总座,桂永清是指望不上了,您看我们是否立刻派遣其他部队增援?” 李棕仁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睢宁周边: “燕谋兄,你现在告诉我,距离睢宁最近的我方部队是哪一支?” 徐祖贻早已研究过,立刻答道:总座,距离睢宁最近的成建制主力部队,就是固镇的张自忠59军、王仲廉85军,以及陈阳的64军! 固镇距离睢宁约一百公里,如果部队轻装急行军,确有希望在拂晓前抵达! 除此之外,就是宿州的汤恩伯部了! “不过……汤司令已经派了王仲廉军驰援固镇,若再让他分兵,恐怕会多有推诿。” 李棕仁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聚焦在“固镇”两个字上: “这样看来,除了固镇,我们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李棕仁顿了顿,看似询问实则心中已有决断:“燕谋兄,你说……我们派谁去最合适呢?” 徐祖贻认识李棕仁多年,早已明白其心意,微微一笑: “总座何必带着答案问问题呢?” 李棕仁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知我者,燕谋兄也!” 但他随即又显露出一丝顾虑: “只是……陈阳这小子,连续两天高强度作战,部队也需要休整。我怕这次命令下去,这小子心里会有意见啊!” 徐祖贻正色道:“总座,值此危急存亡之秋,除了陈阳,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都是为了党国基业,相信陈阳能够理解! “况且,他的64军刚刚经历大胜,士气正旺,陈阳此人更善于出奇谋,打硬仗,派他前去,说不定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一举扭转睢宁战局!” 听完徐祖贻的分析,李棕仁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好!就依燕谋兄之言!” 李棕仁果断下令: 立刻给64军陈阳发电:命令他接电后,即刻率领64军主力,火速驰援睢宁! “务必于次日拂晓之前抵达战场,支援51军于学忠部,解睢宁之围!” 同时,电令51军于学忠:“告知他援军已派出,令他务必克服万难,死守睢宁,人在城在!战区已派64军陈阳部星夜驰援,拂晓之前定能抵达!” 第149章 驰援睢宁 武汉委员长官邸,已准备就寝的委员长被一阵慌乱的敲门声打断! 蒋委员长披衣起身,打开房门,面露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侍从官恭敬地递上一份电文,语气急促: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借着灯光快速浏览,电文内容让他眉头瞬间紧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委员长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怒声道: “娘希匹!这个桂永清,他在搞什么名堂?好大的胆子!为何迟迟不去支援睢宁?!” 蒋委员长越说越气,在房间里踱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睢宁是徐州的南大门!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他桂永清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桂永清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还有没有党国?!真是太放肆了!” 委员长猛地停下脚步,指着侍从官厉声命令: “我让他从武汉北上徐州,是去支援前线,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立刻给桂永清部发电!命令他立刻回电,报告具体位置!并严令其必须在凌晨十二点之前抵达睢宁! “如若不到,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蒋委员长喘了口气,继续下达指令: “同时,再给李棕仁发电!告诉他,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火速派兵支援睢宁!” 睢宁绝不能破!守住了,三天后开封会议,我亲自为守城将士请功嘉奖! “若是守不住……睢宁所有守将,全部连坐,严惩不贷!” “是!委座!” 侍从官感受到委员长的震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固镇,军部指挥部! 陈阳正与张自中、王仲廉、邱青泉等人商讨着固镇的后续防御计划,以应对金陵方向日军第六师团可能发起的报复性进攻! 就在这时,一名电报处的士兵急匆匆跑进指挥室,将一份电文呈给陈阳: “报告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迅速阅读起来! 随着目光移动,他的眉头不由得渐渐皱起,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众人见陈阳神色有变,张自中率先关切地问道: “陈老弟,发生什么事了?李长官这么晚来电,可是有什么紧急指示?” 陈阳将电文递给众人传阅,沉声说道:“诸位,恐怕我们的计划要有变动了。” 待众人粗略看完电文内容,脸上都露出惊容后,陈阳继续解释道: “据李长官急电,日军第17师团主力两万余人正在猛攻睢宁,形势万分危急!” “而李长官派去增援的桂永清教导总队,却迟迟未到,甚至……玩起了无线电静默,根本无法联系!” 陈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命令: “现在,睢宁危在旦夕!李长官命令我,即刻率领64军主力,火速驰援睢宁,务必在次日拂晓之前抵达,以解睢宁之围!” 张自中闻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陈老弟,你的部队连续两日高强度作战,将士们身心俱疲,尚未得到充分休整!” “此刻再让他们星夜兼程,急行军一百公里去打一场硬仗……这……是否向李长官说明一下情况,请求改派其他部队增援?” 陈阳听完,果断地摆了摆手,眼神坚定:“荩忱兄,不可!” 陈阳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李长官既然在此刻点名让我64军前去,想必自有其深意和考量!” 睢宁乃是徐州门户,战略地位至关重要!战场战机,稍纵即逝! “如果我们因为疲惫而迟疑,去晚了,导致睢宁城破,这个责任,你我都负不起!” 一旁的赵虎、周天翼等将领听闻又有仗打,而且还是紧急驰援,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兴奋起来,摩拳擦掌道: “司令!你就下命令吧!” “对!小鬼子敢猖狂,咱们就去会会他们!” 陈阳见部下士气可用,心中稍定,迅速做出部署: “此次驰援睢宁,兵贵神速!我决定,率领一师李有田部、天翼的警卫团,以及军直属炮兵团,轻装疾进,火速赶往睢宁!” “二师、三师及其他部队,全部留守固镇,由赵虎统一指挥,严密布防,警惕金陵方向的日军第六师团!” 陈阳目光转向邱青泉: “雨庵兄,你随我一同前往睢宁,帮我参赞军务,出出主意。” 二师师长赵虎和三师师长一听这次行动不带他们,顿时急了: “司令!这……我们二师也能打啊!” “是啊司令,让我们也跟着去吧!” 陈阳抬手制止了他们,语气不容置疑: “虎子,服从命令!你的二师今天长途奔袭,激战一天,弟兄们需要休整!” “你和三师的任务同样重要,固镇是我们的根本,绝不容有失!你们在固镇好生休整,巩固城防,就是大功一件!” 张自中还是有些担心: “陈老弟,你就带一个师加一个警卫团,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对面鬼子可是实打实的两万主力,能行吗?” 陈阳自信地笑了笑,解释道:“荩忱兄放心,我陈阳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李有田的一师是咱们64军的老底子,官兵大多是历经战火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意志顽强! 再加上天翼的警卫团,那是全军挑选出来的精锐,装备更是全军最好! “论火力强度和士兵素质,我们绝不逊于日军的甲种师团!对付这个17师团,问题不大!” 陈阳看了一眼腕表,时间紧迫,不再多言,果断下令: “李有田!周天翼!邱清泉!” “到!”三人齐声应道。 “立刻集合部队,检查武器装备,携带三日份口粮和基数的弹药!” 半小时后,全军开拔,目标睢宁! “我们要在拂晓前,像一把尖刀,插进17师团的侧翼!” “是!” 命令下达,陈阳的64军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夜色中,又一支铁流,为了救援兄弟部队,保卫战略要地,即将再次踏上征途,奔赴另一个更加危急的战场! 第150章 “我陈阳打的就是精锐!” 三十分钟后,固镇城外! 李有田的一师、周天翼的警卫团以及军直属炮团已全部集结完毕,黑压压的士兵在夜色中肃立,虽经连日苦战,但眼神中依旧燃烧着战意! 邱青泉快步走到陈阳的吉普车前,立正报告: “司令,部队已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陈阳抬腕看了一眼表盘,十点四十五分! 他点了点头,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立刻给李长官发电:我部率两万将士即刻出发,火速驰援睢宁,定于拂晓前抵达!” “是!” 临行前,张自中与王仲廉上前,张自中郑重道: “陈老弟,此去睢宁,务必多加小心!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是日军老牌甲种师团,精锐中的精锐,万不可大意轻敌!” 陈阳咧嘴一笑:“多谢荩忱兄、介仁兄提醒!不过我陈阳的64军,打的就是精锐!”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豪气顿生!张自中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好!那老兄我就在开封,等着你凯旋的好消息!” “一言为定!” 陈阳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他那辆标志性的悍马吉普车,大手一挥:“出发!” 部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悄然离开固镇,沿着公路向睢宁方向急进! 车队刚离开固镇范围不久,陈阳便示意停车。“天翼!”他探出头喊道。 周天翼小跑过来:“司令,您找我?” 陈阳低声道:“一会儿部队抵达灵璧县,休整十分钟。同时,那里会有一个满编的美械步兵团,大约两千五百人,加入我部。全部编入你的警卫团,由你统一指挥!” 周天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知道司令手笔,所谓“美械团”那绝对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他啪地立正,激动道:“谢谢司令!” 陈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都是自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去准备吧,让他们尽快融入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部队继续在夜色中疾行。陈阳靠在吉普车后座上,闭目养神,意识却沉入系统空间,检视着那支即将“到位”的生力军! 与此同时,睢宁外围,日军第17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广野太吉面色铁青,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 “八嘎!荻洲立兵这个蠢货!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51军主力在攻打五河,睢宁是座空城吗?空城怎么会如此难打?!” 参谋长田中日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师团长阁下,或许……于学忠的51军并未倾巢而出,在睢宁留下了相当数量的守军?” 广野太吉烦躁地踱了两步,猛地停下: “田中君,立刻再给13师团发电!询问五河具体情况,让他务必搞清楚,攻击他们的到底是哪一支部队!番号!指挥官!我要确切情报!” “嗨依!” 田中日下领命,刚转身要去发报,53联队长坂本末雄大佐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军装上还带着硝烟和尘土。 “师团长阁下!” 坂本敬礼,语气沉重: “睢宁绝非空城!城内守军抵抗极其顽强,兵力估计至少还有五六千人!” “而且……他们简直疯了,很多支那士兵抱着炸药包跳出战壕与我们的战车同归于尽!帝国已经损失了好几辆坦克了!” 坂本末雄喘了口气,试探着建议: “师团长阁下,睢宁久攻不下,部队也有不小的伤亡,您看……我们是否暂时转进泗洪,休整之后,等待大本营下一步指示?” “转进?” 广野声音陡然拔高: “坂本君,你太让我失望了!支那人越是疯狂,越是说明睢宁的重要性!” “这里就是徐州的门户!我们只不过是将帝国征服支那的计划稍稍提前了而已!” 广野太吉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睢宁”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傲慢与贪婪的神色: “这睢宁城,我第17师团吃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广野猛地转身,对着几位联队长吼道: 传令!53联队、54联队、81联队、工兵第17联队,全部投入战斗! “不分主次,全力进攻!务必在天亮之前,给我拿下睢宁!” 坂本末雄还是有些担忧: “师团长阁下,如果我部全部投入攻城,万一……万一支那援军赶到,我们恐怕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援军?哪来的援军?” 广野太吉不屑地嗤笑一声,指着地图上固镇的方向: “离睢宁最近的支那主力就在固镇!他们昨天刚和荻洲那个废物的13师团血战一场,自身伤亡必定惨重,哪有能力、又哪有胆量来援?” “就算他们真的敢来,等他们长途跋涉赶到,睢宁早已在我手中!” 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正好将他们一并歼灭,岂不是更大功一件? 广野太吉拍了拍坂本的肩膀,用一种“教你做人”的语气说道: “坂本君,记住,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敢冒险,怎能建立不世之功?” 见师团长决心已定,坂本和其他几位联队长互看一眼,不再多言,齐声应道: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随即转身冲出指挥部,组织最后的猛攻! 指挥部内暂时安静下来,广野刚坐回椅子,准备拿起水壶,参谋长田中日下就脸色苍白地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 “师……师团长阁下!” 田中的声音有些发颤: “13师团……失联了!我部多次呼叫,均无任何回应!您说……荻洲阁下他们……会不会已经……” “八嘎!” 广野太吉猛地站起,刚刚的自信瞬间被惊怒取代: “荻洲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废物!情报错误也就罢了,整整一个师团,难道还能被支那人消灭了不成?” 广野太吉强行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田中君,立刻以我的名义,给华中方面军松井石根司令官阁下发电! 禀明五河情况不明,13师团疑似遭遇不测,请求司令官阁下立刻派遣航空兵大队,天一亮就前往五河区域侦查,同时……向我部提供空中支援! “我要用帝国的雄鹰,炸平睢宁城墙,炸碎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人!” “嗨依!”田中日下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广野走到指挥部门口,望着睢宁城方向隐约的火光,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 他绝不相信固镇的守军还敢来援,就算来了,他也要凭借绝对的火力和兵力,将他们连同睢宁守军一起碾碎! 第151章 “旺水不饺!(奉化口音)” 蒋委员长眉头紧锁,在巨大的徐州战区地图前来回踱步,手中的红蓝铅笔几乎要他被捏断! 委员长猛地停步,沉声问道:“桂永清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侍立一旁的侍从官身体一颤,连忙躬身回答: “委座,教导总队……仍旧联系不上。他们的电台,一直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 “娘希匹!” 委员长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将铅笔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桂永清,他想干什么?拥兵自重吗?” “要是睢宁因此出了差错,吾一定要枪毙他,以正军威!继续联系!一刻不停地联系!有消息立刻报告!” “是!” 侍从官额头冒汗,正要转身去传达命令,另一名通讯兵快步走入办公室,立正敬礼: “报告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急切地扫过! 当看到“已派64军陈阳部火速驰援睢宁,次日拂晓前定能抵达”这几行字时,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德邻这件事做得对!” 委员长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近乎轻松的表情: “派陈阳去,我就安心多了!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等到了开封,吾定要好好嘉奖他。陈阳的担子,也是该加一加了!” 蒋委员长对通讯兵吩咐道:“立刻给德邻回电,让他时刻注意睢宁动向,有任何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向武汉汇报!” “是!” 旁边的侍从见委员长心情好转,小心地上前劝道: “委座,已经十一点了,您该休息了,要注意身体啊。” 委员长却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睢宁”,带着浓重奉化口音叹道: “现在睢宁正在紧要关头,你叫我这个委员长怎么睡?旺水不饺啊!(我睡不着啊)” 委员长凝视地图片刻,那股熟悉的“微操”欲望又涌了上来,沉吟道: “不行,徐州以南还不够稳妥!”委员长转向侍从,命令道: “立刻给宋荫国(宋希廉)发电!让他率领第71军第1师,明日即刻从浏阳出发,北上徐州阻敌!抵达徐州后,一切行动听从德邻调遣!” “是!”侍从官记录下命令,快步离去! 蒋委员长这才稍稍安心,重新坐回椅子,但目光依旧紧锁在地图上,仿佛要穿透这纸张,亲眼看到睢宁城下的战火! 睢宁城外,在日军第17师团不计代价的猛攻下,于学忠的51军伤亡极其惨重,城墙多处出现缺口,守军兵力捉襟见肘,睢宁城已是岌岌可危! 日军临时指挥部外,师团长广野太吉观察着前沿炮火连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哟西!” 广野太吉,志得意满地对参谋长田中日下说道: “看见了吗,田中君?这就是帝国军人真正的实力!” “全球最强,毋庸置疑!支那部队,终究是不堪一击!” 广野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催促道: “去,告诉坂本、高桥他们,让他们再加把劲!冲锋的力度再猛一些!” “务必在天亮之前,彻底拿下睢宁!我要让帝国的国旗,高高飘扬在睢宁的城头!” “嗨依!” 田中日下领命,立刻通过电话和传令兵将师团长的死命令传达下去。 前沿阵地上,坂本末雄、高桥政雄等联队长接到命令,如同被注射了强心剂! 坂本抽出指挥刀,指向火光冲天的睢宁城墙,声嘶力竭地大吼: “全军冲锋!杀鸡给给——!大日本帝国必胜——板载!!!” “板载!!!” 在军官的疯狂驱使下,数千日军士兵如同打了鸡血的野兽,发出震天的嚎叫,在坦克和密集火力掩护下,向睢宁城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波浪式冲锋! 轻重机枪子弹如同泼雨般倾泻在城头,压得守军几乎抬不起头。 睢宁城东前沿阵地,负责阻击的113师337旅旅长窦希哲浑身硝烟,冲到师长李振唐身边,嘶哑地喊道: “师座!小鬼子……小鬼子又压上来了!这次人更多,还有好几辆坦克!” 李振唐趴在垛口后,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眼睛布满血丝!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堑壕里所剩不多、且大多带伤的士兵们吼道: “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军座已经向李长官求援,援兵正在路上!” “咱们身后就是徐州门户,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过去!人在阵地在,给我顶住!” 说完,李振唐一把拉过窦希哲,压低声音急促道: “希哲兄,把鬼子放近了再打!节约弹药!告诉迫击炮排,瞄准了小鬼子的坦克打!” 老子不过了,前沿阵地绝对不能丢! “我这就去军部,再问问军座,援兵到底他妈什么时候到!” 窦希哲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决然的神色: “师座放心!我337旅,只要还有一个活人,阵地就丢不了!人在阵地在!” 他猛地端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重新冲回了最危险的射击位。 看着老部下义无反顾的背影,又望了一眼城外无边无际的日军火光,心头沉重如山! 李振唐猫着腰,在弹雨中艰难地向城内的军指挥部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桂永清……你的教导总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第152章 “兄弟们,咱们一起杀鬼子!” 李振唐冒着横飞的流弹,弯腰冲进了军部指挥室! 于学忠正对着电话嘶吼,见他进来,立刻挂断电话急声问道: “振唐兄,城东阵地怎么样了?” “军座,小鬼子又压上来了!攻势比之前更猛!” 李振唐语气急促:“军座,战区那边到底有没有援军的准信?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于学忠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 “别提桂永清那个王八蛋了!李长官回电,他们也联系不上教导总队!这支两万人的部队,他娘的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 “这天杀的桂永清!难道……难道咱们就没有援军了吗?弟兄们快打光了!” “有!还有援军!” 于学忠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李长官电令,64军的陈阳已从固镇率部火速赶来,拂晓前定能抵达!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李长官说,陈阳白天已经在五河,全歼了13师团残部,活捉了师团长荻洲立兵!” “全歼13师团?活捉荻洲立兵?” 李振唐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万分! 陈阳的名字他自然如雷贯耳,前教导总队总队长,金陵突围的英雄! “近日在津浦线屡建奇功,战区通报嘉奖,李长官令各部向陈阳的64军学习!” 李振唐万万没想到,陈阳的部队战斗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一天之内就吃掉了日军一个师团级的单位! “军座,这64军……战斗力不可小觑啊!”李振唐语气中带着敬畏。 于学忠重重点头: “振唐兄,所以只要我们能在鬼子的猛攻下守住睢宁,撑到天亮,睢宁之围必解!陈阳就是我们的希望!” 就在这时,指挥室门帘被猛地掀开,114师师长陈贯群、118师师长杜继武浑身浴血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 “军座!城南顶不住了!” “城西也告急!小鬼子全部压上来了!弟兄们死伤太惨了!” “而且……而且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军座,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于学忠看着几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目光扫过他们焦灼而疲惫的面容,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指向凌晨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用尽可能沉稳的语气对众人说道: “诸位兄弟,援军一定会来!李长官已派64军陈阳率部驰援,拂晓之前必到!” 于学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在援军抵达之前,睢宁,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守! “从现在起,所有军官,包括我于学忠,全部给我上前沿阵地!各师、旅、团、营主官,必须做好表率,带头杀敌!” “各师立刻组织军官敢死队!把小鬼子的冲锋,给老子压下去!谁要是敢临阵脱逃,畏缩不前,老子亲手毙了他!” 于学忠猛地拔出腰间配枪,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如同炸雷: “老子今天就一句话:人在阵地在!子弹打光了,就给老子白刃战!没有刺刀,就用工兵锹,用石头,用牙咬!就算是用牙咬,也得给我咬下小鬼子一块肉来!” 于学忠环视众人: “我们的任务,就是拖!哪怕是用人命填,也得给我死死拖住小鬼子,拖到拂晓,拖到陈军长他们到来!” “小鬼子想要拿下睢宁,除非我51军全体将士,死绝于此!” “人在阵地在!人在阵地在!” 李振唐、陈贯群、杜继武等人被军座的决然所感染,异口同声地怒吼,悲壮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 “好!都是好样的!弟兄们,跟我走!咱们一起杀鬼子!” 于学忠抓起配枪,率先掀开门帘,大步走向枪炮声最激烈的城外前沿! 与此同时,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气氛凝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方坐着十几名肩扛将星的师团长! “诸君!” 松井石根的声音冰冷,“几小时前接到广野太吉来自17师团的急电。17师团已对战略要地睢宁发起全面进攻,预计天亮之前即可完全占领!” 松井石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同时,广野君报告,第13师团荻洲立兵部……已完全失联!” 广野君请求方面军派遣航空兵侦察并支援! “而大本营方面,经过多次尝试,也未能与13师团取得任何联系。” 松井扫视着下方众人,缓缓吐出残酷的结论: “根据现有情报判断,荻洲君及其第13师团……大概率已全体玉碎!” “纳尼?!” “十三师团……玉碎?”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甲种师团!” “支那军队……何时有了如此战力?”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在座的师团长们个个面露骇然,难以置信地交头接耳,不少人脸上甚至露出了兔死狐悲的惊惧! “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成建制被歼灭,这在开战以来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安静!” 松井石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师团玉碎,就让帝国的高级将领们害怕了吗?” 松井石根站起身,目光锐利:“要我说,荻洲师团的覆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狂妄自大,严重误判敌情!否则绝不至于此!” 松井试图提振士气,挥舞着手臂:“看看我们脚下的金陵城!帝国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将其征服!” “支那军队,不过是一盘散沙!一个小小的师团玉碎,算得了什么?根本无法阻挡帝国圣战的步伐!” 松井石根环视众人:“现在,为了帝国宏大的计划,我们必须继续向徐州方向施加压力!诸位,有谁愿意主动请战,北上支援?”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 几个乙种师团的师团长更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心中盘算: (连荻洲君的甲种师团都全军覆没,我们上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见无人应答,松井石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八嘎!一群废物!难道都被支那人吓破胆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司令官阁下!” 众人望去,只见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站了起来,神情凝重: “司令官阁下,我第16师团愿北上徐州,配合广野君、谷寿君,砸开支那的南大门!” “呦西!” 松井石根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中岛君,你不愧是帝国的勇士!” “等攻破了徐州,我亲自向天皇陛下为你和16师团请功!” “阿里嘎多!多谢司令官阁下栽培!” 中岛今朝吾连忙躬身,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中岛君,”松井石根走到地图前,命令道: “天一亮,你即刻率领16师团,兵分两路!一路前往睢宁,支援广野太吉,务必尽快拿下该城!” 另一路,配合第六师团谷寿夫部,攻打固镇! “固镇是津浦铁路线上的重要节点,你和谷寿君务必将其拿下,打通帝国军队北上的通道!” “嗨依!卑职明白!” 中岛今朝吾大声应命,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请司令官放心,16师团定不辱命!正好,也让支那人尝尝我们带来的‘特种烟’的厉害!” 松井石根点了点头,随即对通讯官下令: “立刻给第六师团谷寿夫发电!告知他荻洲师团已确认玉碎,命令第六师团停止原定计划,立刻转向,对固镇发动袭击!” “嗨依!” “老鬼子松井石根的毒计正在夜色中酝酿!而睢宁城下,于学忠和他的51军,正用血肉之躯,为陈阳的到来取着最后的时间!” 第153章 签到奖励——防弹头盔? 64军的弟兄们在夜色中疾驰! “陈阳正靠在吉普车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盘算着如何能一口吃掉或重创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彻底解决睢宁之危!”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35钢盔(防弹版)十万副!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m35钢盔!还是防弹版!陈阳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m35本就是目前德械师的标准配置,性能优越,系统竟然还给出了加强防弹版! 这意味着在战场上,士兵们的头部得到了极大程度的保护,能有效抵挡炮弹破片和远距离流弹,不知能挽救多少弟兄的性命!这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陈阳立刻集中意念与系统沟通: “系统哥,能否先提取两万副头盔出来?我的先头部队急需!”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回应道:【原则上不允许直接提取,需宿主寻找合理契机!】 鉴于宿主近期抗日表现优异,特破例一次! 已安排系统虚拟士兵将两万副头盔运送至前方两公里处的李集镇内! 虚拟士兵存在时间为一小时,请宿主尽快接收! “太好了!”陈阳心中大定,立刻示意士兵停车。 “天翼!”陈阳跳下车,喊来周天翼。 “司令,有什么指示?” “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抵达前方李集镇后,休整三十分钟!同时,接收一批重要装备!”陈阳言简意赅。 “装备?” 周天翼愣了一下,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装备? 陈阳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是好事!” “是!” 周天翼虽满心疑惑,但对陈阳的命令从不怀疑,立刻转身传达! 十五分钟后,部队抵达李集镇! 陈阳刚命令部队原地休息,就见几十名穿着整齐国军军装的士兵,押送着几十辆满载木箱的骡马车走了过来! 为首一名虚拟士兵班长快步跑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陈军座!我部奉委员长及军政部密令,特为64军弟兄们运送最新式m35防弹钢盔两万顶!请贵部查收!” 陈阳心中暗赞系统安排得周到,表面则是一副惊喜感动的模样,郑重还礼: “太好了!我代表64军全体将士,感谢委座厚爱,感谢军政部支持!弟兄们正需要这个!” 陈阳这番戏做得十足,周围不明真相的军官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觉得委员长真是惦记着前线将士! 陈阳随手拿起两顶头盔,递给周天翼和李有田: “天翼,有田,你们看看,这可是最新式的好东西!” 周天翼接过那线条优美、闪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钢盔,入手沉甸甸的,欣喜道: “m35!这真是好东西啊司令!有了这头盔,炮弹破片和流弹对弟兄们的威胁就小多了!能少死不少人!” 陈阳笑着补充道:“这可不是一般的m35,这是最新的防弹型号!一般小鬼子那三八大概,远了都打不穿!” “什么?防弹?” 旁边的邱青泉闻言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 “司令,这……这铁帽子真能防住子弹?” 见众人将信将疑,陈阳也不多话,直接掏出自己的配枪——一把柯尔特m1911,对着地上放着的一顶头盔,“砰”的就是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去! 只见那顶头盔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得翻滚出去,但拿起来仔细一看,弹头只是在盔体表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凹痕和些许刮擦,并未穿透!内部结构完好无损!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真的能防弹!” “天菩萨!!这简直是保命的神器啊!” “委座万岁!陈司令万岁!” 李有田激动地抱着头盔,声音都有些发颤: “太好了司令!有了这宝贝,弟兄们就相当于多了条命!冲锋的时候底气都足了!” 这时,那名虚拟士兵班长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陈军座,请尽快让弟兄们领取头盔,我们还需返回复命,后面还有两批装备需要运送别处!” 陈阳会意,立刻戏精附体,对着武汉方向抱了抱拳,朗声道: “请转告委座,我64军全体将士,必奋勇杀敌,以报党国厚恩!” 随即对周天翼和李有田下令: “快!组织弟兄们,按建制有序领取头盔!领完立刻继续赶路!” “是!” 士兵们排着队,兴奋地从“军政部特派员手中接过沉甸甸、能保命的新头盔,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脸上洋溢着激动和自豪! 短短二十分钟,两万顶防弹头盔全部分发完毕! 一师和警卫团的士兵几乎人手一顶,队伍的士气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出发!” 陈阳一声令下,部队再次开拔。吉普车上,陈阳向邱青泉询问: “雨庵兄,我们现在距离睢宁还有多远?” 邱青泉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地图,快速估算后回答: “司令,从李集镇到睢宁,直线距离不超过十五公里。按目前速度,预计再有两小时左右,定能抵达睢宁外围!” “两小时……” 陈阳喃喃自语,抬腕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二十八分。 他眼神一凝,突然喊道:“停车!” 车队再次停下,陈阳喊来周天翼和李有田,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传令下去,全体跑步前进!我们必须赶在六点之前,抵达睢宁外围,投入战斗!” 陈阳语气沉肃:“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下!等击退了小鬼子,老子给他们发罐头!” “是!司令!”周天翼和李有田齐声应道,他们也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 陈阳随即又对通讯兵下令: 立刻给睢宁城内的于学忠军长发报,我64军先头部队已抵达李集镇区域,正全速向睢宁开进,最迟于今晨六时抵达战场外围! “请51军弟兄们务必再坚持最后两小时,守住睢宁!里应外合,共破强敌!” 第154章 “拿下睢宁,再吃早饭!” 睢宁城外,鬼子师团长广野太吉面色铁青,他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卫兵,在参谋长田中日下的陪同下,怒气冲冲地闯入了这个距离火线不足五百米的前沿指挥所! “师团长阁下!您……您怎么亲自到前沿来了?这里太危险,请您立刻返回后方!” 53联队长坂本末雄看到突然出现的广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劝阻! 广野太吉根本不理会,他阴沉着脸,快步走到坂本、高桥政雄(54联队长)、松浦丰一(81联队长)几人面前,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扬起手臂——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接连响起,广野毫不客气地给每位联队长都赏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打得坂本几人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八嘎!” 广野太吉的怒吼几乎盖过了远处的枪声: “坂本君!你们该给我一个解释!” 整整十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拿下这座支那小城?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坂本捂着火辣辣的脸,忍着屈辱,低头辩解道: “师……师团长阁下,不是我们不努力,是这些支那守军……他们简直疯了!” 只要帝国的战车敢上前,他们就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不要命地冲上来同归于尽! “我们的装甲部队损失惨重,现在……现在能动的战车,已经不到五辆了……” “纳尼?不到五辆?!” 广野太吉听到这个数字,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怒火攻心之下,对着坂本又是“啪啪”两个大耳光! “废物!支那人不要命,你们就不会组织‘万岁冲锋’吗?” “用帝国勇士的意志和刺刀,碾碎他们!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都被狗吃了吗?!” 坂本被打得晕头转向,心里憋屈万分:(八嘎!这该死的广野,早知道不出头解释了,白白多挨了两下大逼兜!) 但面上只能挺直身体,连连顿首:“嗨依!阁下教训的是!是卑职无能!” 广野太吉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怀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他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嘶哑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听着!五点整,师团所属所有炮兵,对准睢宁东、南、西三面阵地,进行最后半小时的毁灭性炮击!炮击结束后,立刻发动总攻!不惜一切代价!” 广野太吉指着坂本等人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命令: “你们,作为联队长,必须身先士卒!亲自带领帝国的勇士们,发起‘万岁冲锋’!” 我希望在六点,天亮之前,看到帝国的国旗,插在睢宁的城头上! “告诉所有士兵,拿下睢宁,再吃早饭!拿不下,就全都饿着肚子玉碎在这里!” “嗨依!!” 几位联队长不敢再有丝毫怠慢,齐声应命,脸上露出了破釜沉舟的狰狞! 与此同时,睢宁城内前沿阵地,一个半塌的指挥部掩体内! 113师师长李振唐、114师师长陈贯群、118师师长杜继武等人,正围着于学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灼! “军座,伤亡太大了……现在三个师加起来,能拿枪战斗的弟兄,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了……” 李振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而且……弹药也快见底了……援军……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弟兄们……真……真快守不住了!” 于学忠看着眼前这些跟随自己浴血奋战的兄弟,又望向掩体外那些靠在战壕里,浑身血迹,却依然紧握着武器的伤兵,心如刀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楚,用决绝的语气说道: “弟兄们,我知道大家都很苦,很难!但是,没办法!李长官下了死命令,睢宁,不能丢!我们身后就是徐州,就是千千万万的同胞!” 于学忠猛地提高音量,发出最后的咆哮: “还是那句话!小鬼子想要拿下睢宁,除非我51军全体将士,死绝于此!否则,他狗日的做梦!”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兵猫着腰,从城内军部方向狂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冲进掩体,将一份电文递给于学忠: “军座!64军陈军长急电!” “64军!” 于学忠眼睛一亮,几乎是抢过电文,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当看到“我部已抵李集镇……最迟六时抵达战场外围”这几行字时,他紧锁了几乎一整夜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脸上露出了绝处逢生的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51军!睢宁有救了!有救了!!” 于学忠将电文传递给几位师长,激动地说道: “陈阳来电!64军先头部队已到李集镇,离我们不过十五公里!六点之前,一定能到!” “太好了!” “援军终于来了!” “陈军长他们到了,咱们就有希望了!” 几位师长传阅着电文,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在无尽的黑夜里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于学忠精神大振,抓起桌上的冲锋枪,对众人吼道: 诸位!都听见了吗?距离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都给我通知下去,告诉阵地上每一个还能喘气的弟兄! 咱们的援军,64军的兄弟,还有十几公里就到了! “都给老子把最后这口气憋住了,把阵地给老子守好了!别让兄弟部队来了看咱们51军的笑话!” “等陈军长他们一到,炮声一响,就是咱们51军吹响反击号角,找小鬼子算总账的时候!” “是!军座!”众人士气瞬间被点燃! 就在这时—— “咻——咻——咻——” “轰隆隆!轰隆隆!” 密集和猛烈的炮火再次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日军的总攻炮击开始了! 几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掩体,嘶声喊道: “军座!小鬼子又开始炮击了!比之前更猛!那几辆铁王八又上来了!” 于学忠“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对着掩体内所有军官吼道: “弟兄们!最后的时刻到了!准备战斗!绝不能让小鬼子在援军到来前,踏进睢宁一步!跟我上!” 说完,于学忠第一个冒着猛烈的炮火,冲出了临时指挥所,奔向最危险的前沿战壕! 第155章 “老子黄埔一期,什么风浪没见过?” 张集镇,教导总队临时宿营地! 副总队长周振强看着天色渐亮,忧心忡忡地找到桂永清。 桂……桂总队,已经拂晓了,您看……是不是该让弟兄们开拔了? “我们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一整夜,卑职担心,迟则生变啊!” 周振强小心翼翼地提醒! 桂永清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 “振强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事已至此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睢宁那边又没打仗,你急什么? 再说了,总不能让弟兄们空着肚子赶路吧? 桂永清直起身,对着外面喊道: “传令兵!通知炊事班,挖灶做饭,让弟兄们,吃完早饭,再去睢宁!” “桂总队!可是……”周振强还想力争。 “可是什么?” 桂永清脸色一沉,打断他:“周振强,你是总队长,还是我是总队长?” 周振强喉咙一哽,低头道:“当然是您……” “那还不去执行命令!” 桂永清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就算上峰怪罪下来,有我桂永清担着,你们怕什么?” 别忘了,老子是黄埔一期,跟着委员长南征北战十来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区区驰援晚到一天,又能有什么大事!” 周振强看着桂永清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凉,只能咬牙领命: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转身离开时,他心中暗骂: (桂永清啊桂永清,你他妈如此骄纵跋扈,贻误战机,迟早要出大事!) 睢宁前沿阵地,于学忠亲自在一线指挥,51军残存的士兵们依托着残破的工事,用步枪、手榴弹,拼死抵抗着日军的又一次猛攻! “军座!鬼子的铁王八又上来了两辆!”李振唐指着前方,声音嘶哑。 于学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辆日军坦克喷着黑烟,掩护着大批步兵,正缓缓逼近,机枪子弹打得战壕边缘泥土飞溅! “振唐兄!想办法炸掉它!绝不能让它冲上来!” 于学忠吼道,一旦坦克碾过战壕,阵地就完了! 李振唐看着那‘铁王八’(坦克),心一横,抓起旁边一个捆扎好的炸药包,拉燃引信就要往外冲! “师座!不能去!” 旁边的副官叶政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李振唐: “您在这里指挥,保护军座!让我去!” 叶政不由分说地夺过李振唐手中的炸药包,对着旁边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兵喊道: “李宏伟!跟我上!” “是!叶副官!” 两人抱着炸药包,在己方机枪的掩护下,猛地跃出战壕,借助弹坑和废墟,向着那两辆坦克匍匐前进。 “机枪手!火力掩护!压制鬼子步兵!”李振唐红着眼睛大吼。 “哒哒哒哒——!” 阵地上仅存的几挺马克沁重机枪,试图压制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兵。 叶政和李宏伟动作迅捷,很快接近了坦克。 但就在这时,“咻咻咻——”,一阵密集的子弹扫射过来,打在两人藏身的断墙周围,溅起一串串火星——日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机枪火力死死锁定了他们! 两人被压制在掩体后,根本无法露头,更别说靠近坦克投送炸药包了。 “炮兵!他娘的炮兵呢!给老子干掉鬼子的机枪点!”于学忠急得大吼。 旁边一个满脸黑灰的炮兵哭丧着脸喊道: “军座……没……没炮弹了!最后一发刚才打出去了!” “操!” 于学忠怒骂一声,一把抓起身边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垛口上,对着日军机枪大致方向就是一通猛扫!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于学忠试图用自己的火力吸引对方注意,为叶政二人创造机会。 眼看着坦克越来越近,趴在断墙后的李宏伟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政,又回头望了望身后浴血奋战的战友和岌岌可危的阵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宏伟突然一把夺过叶政怀里的那个炸药包,将自己怀里的也抱紧,对着叶政咧嘴一笑: “叶副官!要是……要是战争结束了,记得告诉俺娘,俺没给她丢人!是打鬼子死的!” 说完,不等叶政反应,李宏伟猛地站起身,抱着两个炸药包,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最近的那辆坦克! “宏伟!回来!”叶政目眦欲裂,嘶声大喊! “哒哒哒!” 日军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子弹如同雨点般泼向李宏伟! 李宏伟身体连中数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宏伟——!”叶政痛苦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李宏伟竟然又艰难地、一点点地撑起了身体! 他胸前已被鲜血浸透,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两个炸药包的引信全部拉开! 李宏伟抬起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铁王八’,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怒吼: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都给老子去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个炸药包奋力扔向第一辆坦克的履带下方,另一个则紧紧抱在怀里,拖着残破的身躯,猛地扑向了第二辆坦克的侧面履带! “八嘎!阻止他!” 坦克旁的鬼子兵惊恐地大叫,子弹疯狂地倾泻在他身上!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个炸药包几乎同时爆炸! 灼热的气浪和火焰瞬间吞噬了李宏伟的身躯,也同时将两辆日军坦克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爆炸的冲击波将附近的鬼子兵也掀飞出去! “宏伟!兄弟!!” 叶政看着那团升腾的火焰,两眼通红,猛地抓起身边剩下的几颗手榴弹,拉弦,奋力投向鬼子密集的人群! “轰!轰!”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 “弟兄们!给宏伟报仇!给老子往死里打!!” 李振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响彻整个阵地! 残存的51军士兵们爆发出最后的怒吼,所有武器向着失去坦克掩护的鬼子兵疯狂倾泻子弹,竟然一时将日军的这次进攻硬生生打了回去! 第156章 绝处逢生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传来了沉闷的“嗡嗡”声,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刺耳! 于学忠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几个黑点正快速从云层中钻出,机翼上那膏药旗的标志清晰可见! “是鬼子飞机!注意躲避!快散开!找掩体!” 话音刚落—— “咻咻咻——!!!” “轰隆隆!轰隆隆——!!!” 航空炸弹如同下饺子般密集地砸落在睢宁城头及前沿阵地上,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睢宁城外围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都给老子趴下!别露头!” 于学忠被副官死死按在掩体底部,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士兵们痛苦的惨叫! 与此同时,日军阵地上,坂本末雄看着空中肆虐的帝国战机,兴奋得抽出指挥刀,指向硝烟弥漫的睢宁阵地,发出了嚎叫: “呦西!帝国的雄鹰来了!勇士们,天佑皇军!杀鸡给给——板载!!!” “板载!板载!!!” 在航空兵的助威下,原本就疯狂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注射了超量兴奋剂,发出震天的嚎叫! 一群小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向着几乎被炸平的阵地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他们坚信,这一次,必将彻底碾碎支那守军! 空袭来得快,去得也快。 日机投完全部弹药,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得意洋洋地返航。 副官叶政晃了晃被震得发懵的脑袋,抖落满身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只见阵地前方,上千名鬼子,正嚎叫着冲过来,距离第一道战壕已不足百米! “军座!师座!小鬼子……小鬼子全冲上来了!”叶政的声音带着嘶哑和急切。 于学忠看了一眼腕表,指针清晰地指向五点五十分! 他嘴唇干裂,喃喃低语,仿佛最后的祈祷: “陈阳啊陈阳……你的部队,何时能到啊……” 于学忠猛地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对着身后所能看到的每一个士兵吼道: “弟兄们!准备战斗!阵地不能丢!人在阵地在!” “军座!子……子弹!子弹都打光了!” “我们没子弹了!” “陈军长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于学忠举起那支寒光闪闪的刺刀步枪,声音如同洪钟,传递着最后的信念: “没子弹,就跟狗日的小鬼子拼刺刀!白刃战!” “咱们51军,没有一个孬种!坚持住!相信陈军长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杀——!” 残存的士兵们爆发出最后的怒吼,纷纷装上刺刀,眼神决然,准备进行这最后的拼杀!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轰隆隆——!!!” “轰轰轰——!!!” 一阵更加沉闷、更加密集、威力也明显更大的炮火爆炸声,突然从日军冲锋队伍的大后方和侧翼猛烈传来! 正在冲锋的日军队伍,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炮火覆盖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挥舞指挥刀催促士兵前进的坂本、高桥等联队长被这劈头盖脸的炮火打懵了。 坂本气急败坏地大骂: “八嘎呀路!炮兵队的马鹿野郎!眼睛瞎了吗?炮弹怎么打到帝国勇士的头上来了?!” 坂本强作镇定,对着混乱的队伍大喊: “不要慌!保持阵型!是误射!该死的炮兵,回去再找他们算账!”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第二轮、第三轮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火力投射速度远超日军想象的炮火,如同冰雹般再次覆盖下来! 爆炸的火球接连腾起,将冲锋的日军成片炸翻! “纳尼?这炮火……这密度……这射速……” 坂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难道是……支那人的援军?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这么强的炮兵?!” 前沿指挥所里,广野太吉正用望远镜欣赏着帝国勇士即将到来的胜利,嘴角刚刚勾起,就被后方猛烈的爆炸和己方士兵的惨状惊得目瞪口呆! 广野猛地扭转望远镜,看向炮弹来袭的方向—— 只见自己阵地后方和侧翼的原野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大批头戴德式钢盔、身穿整齐国军军服的士兵,正以散兵线快速推进!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在那些士兵中间,竟然伴随着几辆造型威猛的装甲车! “八嘎!支那人果然有援军!” 广野太吉失声惊叫,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纳尼?!这……这不是于学忠的部队!他们哪里来的装甲车?” 他猛地扔掉望远镜,冲出指挥所,对着前方混乱的战场大吼: “撤退!快撤退!全军转进!转进!!!” 前线的小鬼子也终于反应过来,这要命的炮火来自敌人! 听到后方隐约传来的撤退命令,再也顾不上冲锋,端着枪狼狈不堪地扭头就跑,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睢宁阵地上,于学忠等人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和鬼子鬼哭狼嚎的惨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此刻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阵地前留下了大片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李振唐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 “军座!军座!鬼子……鬼子撤了!他们真的撤了!” 于学忠立刻举起望远镜,先是看向溃退的日军,随即镜头转向远方——那支头戴鲜明钢盔、装备精良、甚至配有装甲车的生力军清晰映入眼帘!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激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于学忠猛地将望远镜塞给李振唐: “振唐兄!是咱们的人!是陈阳!64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李振唐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对着战壕里所有准备拼刺刀的弟兄们呐喊道: “弟兄们!是64军!陈军长他们到了!咱们的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 “咱们有救了!” “杀光狗日的小鬼子!” 绝处逢生的狂喜如同烈火般瞬间点燃了所有51军将士的斗志! 于学忠第一个跳出战壕,举起那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发出了反击的怒吼: “弟兄们!都给我精神点!” “陈军长来帮咱们了!冲啊!杀光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睢宁阵地冲天而起,所有还能动弹的51军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溃退的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第157章 “哟西!天照大神保佑!” 陈阳站在临时构筑的指挥位上,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只见日军在64军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下,已陷入混乱,开始仓皇后撤。 “天翼!”陈阳放下望远镜,声音果断。 “到!”周天翼立刻上前。 “你立刻率领警卫团,携带全部重装备,尤其是那几挺加特林,以最快速度迂回到通往泗洪的公路两侧设伏!给我把口袋扎紧了!” “是!” 周天翼眼中凶光一闪,兴奋领命。 陈阳随即看向一师师长李有田:“有田!” “司令!”李有田上前一步。 “你带着一师的弟兄,从阵地两翼包抄压迫鬼子,记住,别包太死,故意给他们留个口子,最好是西面,让小鬼子看到‘突围’的希望!” 李有田一愣,不解道: “司令,留口子干啥?直接让弟兄们包圆了,把这股小鬼子全剁了不更痛快?” 不等陈阳解释,旁边的邱青泉笑着拍了拍李有田的肩膀: “李师长,司令这是要‘赶羊入圈’啊。你要是真把鬼子四面围死,他们没了生路,必然狗急跳墙,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那样咱们弟兄的伤亡就大了!” “可要是让鬼子看到有条‘生路’,他们就会拼了命往那个方向逃,队形一乱,士气就垮了!” 邱青泉指了指周天翼离开的方向: “等把这群‘羊’全都赶进公路那个预设的‘屠宰场’,嘿嘿,那几挺加特林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现在用,容易误伤跟着鬼子绞在一起的弟兄们!” 李有田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懂了!司令高明!您就瞧好吧,俺没当兵前就是给地主家放羊的,俺赶羊可是一把好手!” “保证把这群东洋的小‘羊’顺顺当当赶进周团长的口袋里!” “好!行动!”陈阳一挥手。 李有田转身,对着早已跃跃欲试的一师官兵们吼道: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二师的兄弟们在五河吃了顿肥的,咱们一师也不能拉稀摆带!” 今天,咱们就包了17师团这顿饺子,争取活捉广野那个老鬼子! “让司令看看,咱们一师也不是吃素的!跟老子上——!” “杀——!!!” 李有田身先士卒,一师的上万名官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战场两翼悍然杀出,向着混乱的日军冲去! 64军的士兵们头戴闪亮的m35钢盔,手持汤姆逊冲锋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扛着m1919机枪,更有几辆m24“霞飞”坦克轰鸣着提供火力支援!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溃退的日军!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轰!” “子弹、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小鬼子的生命。日军成片成片地倒下,伤亡惨重!” “联队长阁下!支……支那援军!我们被包围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他们的武器……我们从来没见过!” “救命……不要(亚美爹)…(亚美爹)…” 幸存的鬼子兵被这前所未见的阵势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斗志瞬间崩溃! 坂本、高桥等联队长看着麾下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又看到两侧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中国军队,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八嘎!不要慌乱!保持队形!向师团长阁下靠拢!向后方转进!” 坂本试图稳住阵脚,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兵力劣势面前,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刚从战壕里跳出来,准备与小鬼子刺刀见红的于学忠、李振唐等人,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李振唐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喃喃道: “我……我的娘啊……这陈军长的部队……也太……太厉害了吧!” 军座您快看他们那装备!那家伙事儿,咱见都没见过! 于学忠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64军的士兵们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程度远超他的想象,那步枪的射速,那机枪的密度,竟然还有提供火力支援的坦克…… “这……这好像不是德械……比德械还猛!” 于学忠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苦笑着摇头: “我滴个乖乖……怪不得……怪不得64军能全歼鬼子一个师团……这火力,也太恐怖了!” 震惊归震惊,于学忠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身后同样看呆了的51军官兵们大吼: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趁他病,要他命!” “都给老子冲锋!晚了,小鬼子全让陈军长的弟兄们给收拾光了!跟老子冲啊——!” “杀——!” 51军残存的官兵跟着于学忠向着溃逃的日军背影发起了冲锋! 溃败的日军人群中,坂本、高桥等联队长狼狈不堪地找到了师团长广野太吉! “师团长阁下!支那援军火力太猛了!兵力至少有好几万!” “而且……您看他们的装备和钢盔,这绝不是于学忠的残兵,倒像是……像是支那最精锐的教导总队!” 坂本气喘吁吁地报告,语气中带着惊惧! “教导总队?!” 广野太吉心头巨震,他当然知道这支部队,金陵保卫战中能从帝国重重包围中杀出血路突围的,绝对是劲旅! “八嘎……原来是他们!” 广野咬牙切齿,但似乎败局已定,他必须为部队寻找生路! “坂本君,立刻组织还能行动的勇士,向泗洪方向转进!等中岛君的16师团到了,我们再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师团长阁下!” 一旁的54联队长高桥政雄突然指着西面喊道: “西面!西面支那人的包围圈似乎有空隙!防守相对薄弱,我们可以从那里突围,直插泗洪!” 广野太吉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西面,果然发现那里的支那军队兵力较少,防守薄弱,包围圈并未完全合拢! 广野太吉绝望的心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两眼放光: “哟西!天照大神保佑!” 广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几位联队长嘶声吼道: “快!传令!所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向西面发起反冲锋!突围!向泗洪突围!!” “嗨依!” 绝望的日军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开始疯狂地向李有田一师“故意”留出的西面缺口涌去! 第158章 “屠羊盛宴!” 广野太吉率领着第17师团仅存的几千名残兵,拼尽全力向着西面那道看似薄弱的防线发起了绝望的反冲锋! 现在广野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逃往泗洪! 两翼阵地上,副师长王雷看着鬼子果然如预料般涌向西面缺口,兴奋地对李有田说道: “师座!小鬼子果然上钩了!” 李有田咧开嘴笑道:“告诉弟兄们,给老子演得像一点!火力猛,但压迫别太狠,边打边退,把口子给他们留好了!” “让这群东洋‘羊’觉得是他们自己拼死杀出的血路!” “明白!”王雷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一师的官兵们心领神会,枪炮声打得震天响,弹幕看起来也十分密集,但实际的阻击力度却巧妙地控制着,始终给日军留下一条通往西面的“生路”! 远处高地上,邱青泉放下望远镜,难掩激动地对陈阳说: “司令!鬼子完全中计了!正按照我们设定的路线逃窜!” 陈阳神色平静,点了点头:“戏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就看天翼他们的表演了!” 陈阳随即下令:“雨庵兄,通知李有田,派几支小股部队,全部配备轻机枪和冲锋枪,在后面佯装追击!” 注意保持安全距离,既要给鬼子造成被衔尾追击的压迫感,又不能逼得太紧把他们吓回来! “是!”邱青泉立刻去传达指令。 安排妥当后,陈阳对身边的警卫连长一挥手: “走,我们去见见于军长他们。” 很快,陈阳便带着警卫连来到了51军官兵面前! 于学忠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着、肩扛中将军衔的年轻将领,于学忠快步上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陈军长!久仰大名!您在五战区如今可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不同凡响!” 于学忠语气真诚,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64军的弟兄们来得太及时了!要是再晚上十分钟,睢宁……睢宁可能就……” 于学忠声音有些哽咽,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 陈阳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于学忠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环视着周围伤痕累累却眼神坚毅的51军官兵,朗声道: “于军长,51军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是真正的英雄!” 就在这时,旁边的113师师长李振唐举着望远镜突然惊呼: “军座!陈军长!小鬼子……小鬼子好像要从西面溜了!” 于学忠连忙望去,果然看到日军主力正拼命向西涌去,而64军的包围圈似乎并未完全封死! 他不由得焦急地看向陈阳:“陈军长,为何不乘胜追击,将他们全歼于此?岂能放虎归山?” 只见陈阳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于军长,诸位同仁,不必担心。我是故意放他们突围的。” “故意突围?”众人面面相觑,更加不解。 于学忠到底是久经战阵,略一思索,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难道陈军长你……在前面安排了……” 陈阳赞许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于学忠的猜测: 没错!就在前面通往泗洪的公路两侧,我埋伏了一整个警卫团的兵力! “而且,还给小鬼子准备了几件‘大杀器’!绝对够广野这老鬼子喝上一大壶的!” “大杀器?什么大杀器?”李振唐等人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陈阳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 “于军长,诸位,今天陈某就请大家看一出好戏!这出戏的名字,就叫——‘赶羊入圈’!” “赶羊入圈!” 于学忠彻底明白了陈阳的战术意图,不由得抚掌赞叹: “妙啊!陈军长用兵,神鬼莫测!佩服,佩服!”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去晚了可就错过好戏了!”陈阳招呼道。 “同去!同去!” 于学忠和李振唐等人也兴奋起来,连忙招呼还能行动的军官和卫兵,跟着陈阳一行人,快速向西面公路附近的高地赶去,生怕去晚了,错过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屠羊”盛宴! 与此同时张集镇内,副总队长周振强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清晨七点整! 周振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要出大事。 他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了桂永清身旁! 周振强刚想开口催促,桂永清却抢先一步,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振强兄,别催了!我这就下令开拔,总行了吧?一天天的,跟催命似的!” 见桂永清终于同意出发,周振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连忙立正: “是!桂总队!” 周振强犹豫了一下,又谨慎地问道: “桂总队,那……部队的电台,是否取消静默状态?” 桂永清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思索片刻,说道: “取消吧!如果李长官或者武汉方面询问,就统一口径,说部队连日急行军,过于劳累,昨日于张集镇休整了一夜,以确保战斗力!” “明白!”周振强点头。 桂永清将毛巾扔进水盆,故作轻松地说道: “振强兄,传令下去,让部队火速向睢宁前进!” 只要我们能在中午之前抵达睢宁,我相信,李长官看在我们教导总队及时赶到的份上,最多也就是口头训斥几句! “老子被委员长训斥了这么多年,不照样好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我立刻去安排!” 周振强敬礼后,匆匆离去传达命令。只是他心中那份不安,并未因桂永清的轻松话语而减少分毫! 周振强知道,贻误战机整整一夜,绝非一句“部队劳累”就能轻易搪塞过去的! 第1章 血醒金陵 【平行世界!!脑子寄存处——(一定不要带脑观看!!),——最后强调本书纯属虚构!!!!!】 (各位义父,请动动发财小手,给予五星好评,并扣6666!!!祝各位义父好运连绵,绑定系统,余额+ 颜值+99 长度+99 时间+99) ———— “小鬼子,我操你妈!” 陈阳一拳砸在影院座椅上,周围观众惊愕转头。 银幕上《金陵照相馆》的惨烈画面还在闪动,婴儿的哭声与日寇的狂笑交织,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散场的人流中,陈阳胸腔里那股火还在烧。 要是能回到1937年的金陵,他非得亲手剁了那群畜生不可。 十字路口,绿灯亮起。 一个小男孩蹦跳着跑上斑马线。右侧,一辆重卡突然失控,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如同银幕上轰炸机的呼啸。 “危险!” 陈阳如猎豹般窜出,一把推开孩子。巨大的撞击力将他掀飞,世界在天旋地转中变成一片血红。 … 剧痛。 还有硝烟和血腥味。 陈阳猛地睁开眼。不是消毒水味,是土腥味、火药味和淡淡的霉味。 “团座!您醒了!”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焦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陈阳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身处一个土木结构的掩体里,耳边隐约传来江浪拍岸的声音。 眼前是个穿着土黄军装、头戴德式m35钢盔的年轻士兵,脸上混合着担忧与欣喜。 陌生的记忆洪流般涌入脑海,陈阳,黄埔毕业,国军教导总队第一团上校团长,现驻防乌龙山要塞… 时间,1937年10月26日! 地点,金陵,乌龙山!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座即将沦为地狱的城市陷落前的一个月! “日……”一句粗口差点脱口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剧烈的情绪冲击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前世作为兵王的心理素质让他强行冷静。 他深吸一口充满硝烟气味的空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我没事。”陈阳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外面情况怎么样?” “报告团座,一切正常,就是…就是弟兄们都在议论,鬼子是不是真的要打过来?听说上海那边打得很惨…”卫兵语气有些迟疑。 陈阳掀开薄毯起身,走到观察口前。眼前是奔流的长江,乌龙山要塞的炮台沉默地指向江面。 他的第一团,号称精锐中的精锐,但装备和训练水平在他这个现代兵王看来,简陋得可怜。 他知道,一个月后,这里将成为血肉磨坊。 唐长官会跑,桂长官也会跑,留下无数弟兄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钢铁洪流,最终十不存一。 绝不!既然他来了,就绝不能让历史重演!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抗日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系统?陈阳瞳孔微缩,心中狂震,但面上不动声色。他对旁边的卫兵道: “我出去透透气,你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团座!” 陈阳快步走出指挥部,来到一个无人的隐蔽角落。 “开启!”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获得:莫辛-纳甘m1891\/30步枪3000支(配弹药50万发)、mG34通用机枪100挺(配弹药200万发)、75mm博福斯山炮24门(配炮弹5000发)、大洋块、压缩干粮100吨、磺胺粉500公斤。所有物资已存放系统空间,可随时凭意念隐秘提取。】 【每日签到功能开启,今日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熟练级炮兵技能书x1(使用后即刻掌握该级别炮兵所有知识技能)。】 陈阳心脏剧烈跳动。好东西!全是眼下最急需的! 枪炮、弹药、药品、粮食,还有技能!系统考虑得很周全,提取需要隐秘合理。 他立刻使用了技能书,大量关于火炮操作、测算、战术运用的知识瞬间涌入脑海,仿佛与生俱来。 有了这些,他就有了一张底牌! 如何合理拿出这些东西? 他目光扫过要塞和周围地形,心中迅速有了计划。 可以借口是提前秘密采购的库存,或是在防区内“偶然”发现秘密军火库… 正当他思索时,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 “报告团座!总队部急电!令我部加强江面警戒,并上报现有兵力及物资清单!”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上报清单?正好! 他知道,那些官僚层层克扣,发给前沿部队的物资少得可怜。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物资,但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来源解释。 “知道了。”陈阳语气沉稳,“回复总队部,我部严守防区,清单即日上报。另外,传我命令,一连、二连立即集合,携带工具,跟我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小鬼子,你爷爷我来了!这一次,金陵将是你们的坟场! 第2章 秘密军火与全团震惊 通讯兵领命而去,脚步声在坑道里渐远。 陈阳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如刀。系统空间里那些冰冷的杀器,在他感知中如同等待苏醒的巨兽。 他必须找一个万无一失的理由,让这批物资“合法”地出现在乌龙山。 “警卫员!” “到!”刚才那名年轻卫兵立刻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你叫什么名字?”陈阳看着这个面孔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士兵。 “报告团座!俺叫李铁柱!河南来的!”士兵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好,李铁柱,从现在起,你暂时担任我的通讯班长,直接对我负责。 去,传令一营的一连、二连,即刻到指挥部后山那片废弃的窑洞区集合。 “记住,只告诉连长是秘密任务,不准声张,携带镐头、绳索和推车。” “是!团座!” 李铁柱虽然满心疑惑,但对团座的命令没有丝毫犹豫,转身飞奔而去。 陈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呢子军装,戴上手套,率先朝着后山走去。 那片山洞荒废已久,入口几乎被灌木掩埋,位置偏僻,正是绝佳的“发现地点”。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营长赵虎(兼一连长)和二连长孙大鹏带着两百多名精悍的士兵悄无声息地赶到。 两人都是满脸疑惑,不知道这位刚刚“苏醒”的团座要搞什么名堂。 “团座,弟兄们都到了,请您指示!”赵虎是个黑脸汉子,声音粗豪。 陈阳背对着他们,指着眼前被藤蔓遮掩的山洞入口,用一种压抑着兴奋的语气,沉声道: “我部驻防此地时,此地存有一处未被启用的秘密军火库,里面的武器此乃海外华侨捐赠!”今日,我便带你们来碰碰看看。” 军火库? 所有士兵的眼睛瞬间亮了! 现在谁不知道武器弹药就是命根子!但随即又有些怀疑,这荒山野岭的,真有这种好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洞口挖开!”陈阳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 赵虎和孙大鹏不再多想,立刻指挥弟兄们动手。 镐头飞舞,泥土碎石簌簌落下。士兵们干得热火朝天,但心里大多不抱希望。 然而,随着清理的深入,一个被巨石半封住的、幽深的人工洞口真的显现出来! 所有人心头一跳! 陈阳适时地上前,用手电朝里面照了照,脸上露出“震惊”和“狂喜”的表情:“里面有东西!快!把洞口扩大!” 这一下,所有人的积极性被彻底点燃了! 很快,一个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的洞口被彻底清理出来。 陈阳第一个弯腰走了进去,赵虎和孙大鹏赶紧跟上,几个士兵举着火把紧随其后。 窑洞内部空间极大,而且显然经过人工加固。 当火把的光芒照亮内部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在原地! 借着手电和火把的光亮,只见洞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墨绿色的长木箱! 一些箱子敞开着,露出里面保养得极好、涂着厚厚防护油的全新莫辛-纳甘步枪!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几乎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旁边,是一箱箱黄澄澄的子弹,摞得像小山一样高! 更远处,被帆布覆盖着的,赫然是一门门炮管粗壮的博福斯山炮! 以及一堆堆印着外文的板条箱(mG34机枪和弹药、药品、干粮)。 “老天爷啊……这…这…” 赵虎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孙大鹏猛地揉搓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身后的士兵们更是发出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团座!这…这都是真的?!”赵虎猛地看向陈阳,声音都在发颤。 陈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强压着激动,他走上前,拿起一支莫辛-纳甘步枪,拉了下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当然是真的!” 陈阳声音洪亮,回荡在窑洞里,“此乃爱国华侨秘密联系捐赠,今日合该为我所用,杀敌报国!”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军官和士兵:“传我命令!” 所有人瞬间立正,眼神狂热地看着他。 “一连,负责清点所有武器弹药,登记造册!动作要快,要保密!” “二连,立刻开辟出一条隐蔽运输通道,将这批物资秘密运回团部仓库!注意伪装,绝不能让日军侦察机发现!” “今日之事,列为最高机密!谁敢泄露半个字,军法从事!” “是!团座!” 赵虎和孙大鹏用尽全力嘶吼应答,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陈阳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无限的敬畏和狂热! 这位团座,刚醒来就找到了这么大一个宝藏! 这是天大的本事,也是天大的运气!跟着这样的长官,还怕打不了胜仗? 士兵们如同打了鸡血,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行动起来。 清点、搬运,每个人摸着那些崭新的武器,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安全感。 【叮!成功合理投放部分新手物资,初步建立威信。奖励:洞察眼镜(可查看目标基本信息及忠诚度)。】 陈阳心中一动,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出现在系统空间。他不动声色地取出戴上。 看向正在忙碌的赵虎。 【赵虎,忠诚度85(敬畏+兴奋)】 看向孙大鹏。 【孙大鹏,忠诚度83(敬畏+兴奋)】 看向跑来汇报进度的李铁柱。 【李铁柱,忠诚度90(崇拜+死忠)】 很好!军心可用! 大量的武器弹药被悄无声息地运回了团部仓库。 当陈阳拿着崭新的物资清单回到指挥部时,所有的参谋和军官都围了上来。 看着清单上那密密麻麻、远超编制的数字,指挥部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团座!您真是神了!” “这么多机枪!还有大炮!咱们团发财了!” “这下让小鬼子好看!” 陈阳双手虚压,让众人安静下来。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乌龙山要塞及周边区域。 “武器有了,但别高兴得太早!鬼子可不是泥捏的!” “从今天起,全团进入战时状态!取消一切休假!” “以这批新装备为基础,立刻调整布防!尤其是炮兵,给我立刻组建一个山炮排,由我亲自指导训练!” “各部队加强实战训练,尤其是防空、防炮和反冲锋演练!子弹管够,给我往死里练!” 他的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果断,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铁血气息。 拥有了物资和系统奖励的炮兵知识,他此刻底气十足。 军官们挺直腰板,大声领命,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意和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观测哨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部: “报告!江面发现不明船只!疑似日军侦察艇!” 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绷紧!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 “命令炮兵就位! 全体进入战斗岗位!老子正愁没地方试炮呢!” 第3章 “哪里在打炮?” “命令炮兵就位!全体进入战斗岗位!老子正愁没地方试炮呢!” 陈阳的命令如同冰珠砸地,冷冽果断。指挥部气氛瞬间绷紧,随即高效运转起来。 “快!炮排!进入一号炮位!” “瞄准江面目标!测算诸元!” “装定射击参数!高爆弹准备!” 得益于陈阳刚刚灌输的炮兵技能和崭新的博福斯山炮,原本生疏的炮兵们动作竟出乎意料地流畅。 炮栓拉动,金属撞击声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江面上,三艘涂着膏药旗的日军侦察艇正大摇大摆地沿着江心线游弋,甚至能用望远镜看到船上日军官兵那嚣张跋扈的神情。 他们显然吃定了此时的中国军队不敢率先开火。 陈阳亲自跑到观测位,透过炮队镜锁定领头的那艘侦察艇。 “方位xxx,距离xxxx,一发试射!放!” 轰! 75毫米山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江面。 咚!一道巨大的水柱在敌艇左舷约五十米处冲天而起。 “打偏了!修正参数,向右005,加距离五十!全炮门齐射!放!”陈阳冷静地修正指令。 轰!轰!轰! 这一次,炮弹如同长了眼睛! 领头的那艘日军侦察艇瞬间被至少两发炮弹直接命中! 剧烈的爆炸声中,木制的艇身被轻易撕裂、解体,火焰和黑烟腾空而起,上面的鬼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葬身江底! 另外两艘敌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炮火吓破了胆,慌忙转向,加足马力,拖着狼狈的白浪,拼命向下游逃窜。 “打中了!团座!打中了!” 观测员激动得声音变调。 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士兵们看着江面上燃烧的残骸,激动得脸色通红,狠狠挥舞着拳头。这是憋屈太久之后的一次痛快宣泄! 金陵,委员长官邸! 蒋委员长正与几位高级将领商议战局,淞沪前线的坏消息让会议室气氛凝重。 突然,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 委员长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笔: “哪里打炮?” 片刻后,侍从室主任匆匆进来报告: “委座,是江面方向传来的炮声,具体位置还在查。” 委员长脸色一沉,看向一旁的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清: “率真,去看看是哪支部队在开炮!现在是非常时期,在搞什么名堂!?” 桂永清心头一紧,立刻领命:“是!委座!” 乌龙山团部! 电话铃尖锐地响起,参谋接起电话,脸色瞬间肃然,捂住话筒对陈阳低声道: “团座,是总队长!” 陈阳早有预料,平静地接过话筒:“总队长,我是陈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桂永清带着怒气的质问: “陈阳!刚才是不是你部在开炮?谁给你的命令擅自开火?!” 知不知道委座都听到了! “万一误伤平民,引起外交纠纷,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陈阳不卑不亢,声音沉稳: “报告总队长!我部发现三艘日军侦察艇公然侵入我江防水域,进行侦察挑衅。” 职部判断其意图窥探我要塞布防,为后续进攻做准备。 “为避免军情泄露,打击日寇嚣张气焰,职部果断下令开火,击沉敌艇一艘,其余两艘重伤逃窜。此乃我军职责所在!” “你…” 桂永清被噎了一下,但语气依旧严厉,“即便是日军侦察艇,没有委座命令,也不得擅自开火!” “下次绝不可再犯!让你手下的人管好武器,避免擦枪走火!听见没有!” “是,总队长!”陈阳面无表情地答道。 电话被重重挂断。 陈阳放下话筒,指挥部里兴奋的气氛冷却下来,军官们都看着他。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现实,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如何能打赢这场战争? 他深知,靠等命令是等不来胜利的,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当晚,团部作战室的灯光亮了一夜, 陈阳根据前世记忆中的史料和军事知识,结合当前乌龙山及金陵周边的地形地势,奋笔疾书。 他详细分析了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主攻方向必然是从东南方向的句容、汤山,辅以江面进攻和侧翼包抄)、指出了现有防御计划的致命弱点(如雨花台、紫金山等外围阵地兵力配置问题,城内巷战准备不足),并提出了极具前瞻性的防御部署调整方案: · 强化外围高地据点式防御,迟滞日军推进。 · 提前构筑城内巷战工事体系,划分狙击区、伏击区。 · 必须尽快疏散平民,减少无谓伤亡。 · 建议集中部署重火力,形成交叉火力网。 · 强调江防重要性,严防日军舰艇溯江而上。 这是一份远超这个时代中国将领认知的、近乎预言般的作战报告。 第二天一早,陈阳带着连夜写就的报告,亲自赶往教导总队部面见桂永清。 “桂总队!” 陈阳敬礼后,开门见山,“卑职认为,如今淞沪战场局势危急,一旦淞沪失守,日军兵锋必直指首都金陵!” 我等绝不能存侥幸心理,必须即刻着手加强防御,并提早疏散城内百姓! “这是卑职连夜拟定的防御部署计划,请总队长过目,并恳请总队长上报委员长!” 桂永清将信将疑地接过厚厚一沓报告,起初只是随意翻看,但越看越是心惊! 报告里对日军动向的判断、战略节点的选择、火力配置的设想,极其狠辣老练,很多想法甚至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团长能有的战略眼光! 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阳,眼中闪过一道惊异和难以察觉的精光。 以前怎么没发现手下这个团长有这等军事素养? 他合上报告,脸色缓和了一些: “嗯…陈团长有心了。你所虑不无道理,这份计划…也确实花了心思。好吧,我会酌情向委座呈报的。” 他顿了顿,又敲打了一句: “不过,昨天的事,下不为例!没有命令,绝不可再擅自行动,否则委座怪罪下来,我也很难替你说话。明白吗?” “卑职明白!谢总队长!”陈阳立正敬礼,表情平静。 他知道,报告递上去了,但能否被采纳,仍是未知数。指望上层迅速做出正确决定太难了。 走出总队部,陈阳看着阴霾的天空,眼神愈发坚定。 上层靠不住,那就靠自己!乌龙山,必须成为插在日军喉咙里的一根铁刺! 他的团,必须按照他的方式来战斗!时间,不多了。 第4章 “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回到乌龙山团部,陈阳立刻感受到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气氛。 士兵们的腰板挺得更直了,眼神里有了光,搬运弹药、构筑工事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 昨日炮击的胜利和新装备的加持,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这支队伍。 【叮!每日签到时间已更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在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获得:‘初级体能强化剂’x100(稀释后饮用,可小幅提升士兵力量、耐力及反应速度)。】 好东西!陈阳心中一喜。这正是当前最需要的。 单有武器还不够,必须让士兵的身体素质跟上高强度作战。 他立刻叫来后勤军官,低声吩咐:“这是我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一批营养补充剂,掺入今晚的伙食里,确保每人都能分到,不要声张。” “是!团座!” 军官虽然疑惑,但对陈阳的命令已毫无保留地执行。 处理完签到奖励,陈阳大步走向训练场。 他没有召集军官开会,而是直接走到了士兵中间。 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练习刺刀拼杀,喊杀声震天,但在他这个现代兵王看来,动作僵硬,缺乏变化,更多的是凭一股血气之勇。 “停!”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士兵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阳走到一名士兵面前,拿过他的中正式步枪,卸下刺刀。 “小鬼子的拼刺技术强调步伐配合和突刺速度,力量不占优但极其刁钻。你们这样蛮干,一个照面就得吃亏。”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说罢,他身体微微下沉,步伐迅捷而灵活,手中的步枪如同毒蛇出洞,迅猛精准地连续做出突刺、格挡、砸击的动作,每一击都直指人体最脆弱要害! 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一种冷酷的效率美,与现代拼刺技术结合了巴西柔术的关节技与地面技的狠辣风格截然不同,却更适应这个时代的战场。 士兵们都看呆了!团座这身手,比他们见过最厉害的武术教官还要凶悍! “战场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要的是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弄死敌人!而不是摆花架子!” 陈阳收势,气息平稳,“从今天起,刺杀训练改练我教的这三招:突心窝、戳喉咙、撩下阴!每天对练五百次!” “是!” 士兵们轰然应答,眼神狂热。 接着,陈阳又巡视了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 他亲自调整了mG34机枪的架设位置,指出了射界盲区,教导如何进行移动中的长短点射配合。 对于炮兵,他更是亲自上手,微调炮位,讲解更先进的间接瞄准和弹道计算技巧。 他带来的不仅是新战术,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底气——团座连这个都懂!而且比谁都厉害! 整个第一团的训练热情被彻底点燃。加上“体能强化剂”的暗中生效,士兵们明显感觉体力更充沛,反应更快,训练效果事半功倍。陈阳的威望在士兵心中达到了顶点。 与此同时,陈阳以加强防御为名,开始了一系列超前部署: 1. 坑道与反斜面工事: 他抽调一个连,秘密在乌龙山主阵地后方开挖反斜面坑道和防炮洞,要求必须能抵御150mm重炮轰击。士兵们不解,但坚决执行。 2. 诡雷与陷阱: 他派出侦察排,在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上,特别是植被茂密处和洼地,大量布设诡雷和竹签陷阱,并将布置点详细记录,防止误伤自己人。 3. 疏散演练: 他甚至以小规模演习的名义,组织团部非战斗人员和附近少数村民进行了几次简单的疏散隐蔽演练。 4. 情报网: 他派出手下最机灵的兵,化装成农民或小贩,前出至句容、汤山方向,密切监视一切异常动静,建立早期预警体系。 每一天,乌龙山的防御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固和致命。 陈阳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蚁,拼命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积蓄着力量。 金陵,教导总队部。 桂永清拿着陈阳那份报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其放在了呈送给委员长的一摞文件的最下面。 他觉得报告内容太过“惊世骇俗”,断言日军必攻金陵且能打到金陵,这在上层看来或许是动摇军心。 况且,大规模调整布防、疏散百姓,牵涉太广,绝非易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最终选择了官僚最常用的方式——拖和压。 桂永清只是打了个电话给陈阳,含糊地表示: “报告已阅,颇有见地,已酌情上呈,尔部仍需恪尽职守,严守防区,勿再节外生枝。” 陈阳接到电话,心中冷笑。果然如此。他本就没抱太大希望,一切还得靠自己。 江对岸,日军某师团指挥部。 一份损失侦察艇的报告被送了上来! “八嘎!乌龙山要塞!支那军竟然敢主动开火!” 一名大佐军官愤怒地一拍桌子。 “根据航空侦察照片显示,乌龙山支那军的活动近日异常频繁,工事似乎在加固。 守军指挥官是一名叫做陈阳的团长,黄埔毕业,此前并无特别之处。” 参谋官汇报 “陈阳?”大佐眼中闪过寒光,“命令情报部门,重点搜集这个陈阳和他部队的情报! “帝国皇军的威严,不容挑衅!乌龙山,将是帝国军队进攻金陵时,第一个要碾碎的目标!” 暗流,开始在长江两岸涌动。 陈阳站在乌龙山顶,举起缴获的日式望远镜,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战火正在逼近。 他摸了摸胸口,那枚从现代带来的、已被鲜血染红的士兵铭牌冰凉刺骨! “兄弟们,等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叮!系统任务发布:固若金汤。要求:在日军发起正式进攻前,将乌龙山要塞整体防御工事等级提升至‘坚固’(当前进度:35%)。奖励:未知神秘装备x1,系统积分1000点。】 第5章 “暗流涌动!” 系统任务的发布让陈阳更有紧迫感! “坚固”的评级绝非简单加固工事就能达到,它需要体系化的防御和高度协同的部队。 【叮!每日签到成功!获得:‘中级战术指挥技能书’x1(使用后掌握连排级经典防御战术及反冲击指挥要点)。】 没有丝毫犹豫,陈阳立刻使用了技能书。 更多更精妙的战术思路涌入脑海,如何弹性防御,如何设置预备队,如何组织小队反击… 与他前世的特种作战经验融合,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他立刻将训练强度提升到变态级别! 清晨,天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划破了乌龙山的寂静。 “全团紧急集合!五分钟!携带全部战斗装具!” 士兵们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从床铺和防炮洞里跳起来,疯狂地打背包、抓枪械、冲向外面的集合场。 没有人抱怨,因为团座陈阳就站在场边那块最高的岩石上,同样全副武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他们。 迟到的,武装带没扎紧的,立刻被罚绕着山头负重越野五公里。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鬼子不会给你们时间慢吞吞集合!”陈阳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白天,训练场变成了地狱。 炮兵排被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火炮的紧急转移、伪装和重新架设,慢一秒,全体加练。 机枪手被要求蒙着眼睛拆卸组装mG34,必须达到惊人的速度。 步兵们则一遍遍演练着陈阳教的那“三板斧”刺刀术,以及如何在炮火覆盖下快速匍匐通过开阔地、如何利用地形班组交替掩护冲锋。 陈阳甚至搞来了石灰粉,模拟毒气,训练士兵们快速佩戴简陋的防毒面具(湿毛巾)通过“染毒”地段。 晚上,文化课和战术讲解成了必修。 陈阳亲自上课,用木炭在木板墙上画示意图。 “看这里,这是我们乌龙山的主阵地。鬼子进攻,肯定先炮轰!炮轰的时候怎么办?” “躲进反斜面工事!等炮停了,鬼子步兵上来了,再快速进入阵地!” “机枪不要死守一个点!打一两个弹链就换地方!防止被鬼子掷弹筒盯上!” “三人一个战斗小组,进攻时三角阵型,防御时互相支援…” 他讲得深入浅出,结合白天训练的实际问题,士兵们听得津津有味,许多以前懵懵懂懂的东西豁然开朗。他们发现,仗原来可以这么打! 李铁柱等一批头脑灵活、训练刻苦的士兵脱颖而出,被陈阳破格提拔为班长、代理排长,成为了基层的骨干。 整个第一团的军事素养和战术意识,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当然,高强度的训练离不开充沛的后勤。 系统空间里的大洋和压缩干粮起到了关键作用。 陈阳隔三差五就“发现”一点“以前藏匿的”物资,让炊事班想办法给士兵们加餐,甚至偶尔还能见到荤腥。 士兵们体能跟上,怨言自然就少,只有对团座死心塌地的服从和感激。 工事也在日夜不停地加固。反斜面的防炮洞挖得越来越深,交通壕纵横交错,关键部位甚至开始用圆木和沙袋进行被覆。陈阳要求的诡雷和陷阱区也秘密布置完成。 【叮!乌龙山要塞防御工事等级提升至50%。】 这天,陈阳正在检查一处重机枪掩体,参谋匆匆跑来: “团座!友军来人了!” 陈阳眉头一挑:“友军?” 来到团部,只见几名穿着中央军不同部队制服的军官正好奇地打量着团部里略显简陋但异常整洁的环境,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以为然。 他们是附近驻防的87师、88师派来的联络参谋,名义上是交流联络,实则多少有点打探这个突然“闹出动静”的教导总队第一团的虚实。 “陈团长,鄙人88师参谋刘明,久仰大名。” 为首的一名中校嘴上客气,眼神却带着倨傲,“听闻贵部日前在江面取得战果,特来祝贺。 今日一见,贵部…操练很是辛苦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暗示你们教导总队就知道瞎折腾。 陈阳岂能听不出话外之音,他淡淡一笑: “刘参谋过奖!保家卫国,不敢不勤。小鬼子都快打到家门口了,弟兄们睡不安稳,只能多练练,到时候好多宰几个畜生。” 刘明被不软不硬地顶了一下,面色有些尴尬,随即又道: “陈团长忧国忧民,佩服。不过,我部听闻贵部近日物资调用频繁,甚至还在大规模构筑工事?” “如今物资紧缺,上头三令五申要统筹分配,贵部如此…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话就有点兴师问罪的味道了。 陈阳心中冷笑,知道这是眼红或者起了疑心。 他面色不变:“刘参谋消息灵通。我部驻守江防要隘,责任重大。 近日清理库房,恰好发现一些前辈遗弃的废旧物资,勉强修缮使用,顺便加固了一下年久失修的工事,以防万一罢了。 怎么,这也要向友军报备吗?”他把“废旧物资”和“年久失修”咬得稍重。 刘明几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但找不到话柄。 他们确实听说教导总队有些老底子,或许真让这个陈阳挖到点什么? 又闲聊了几句,见套不出更多话,这几名友军军官便悻悻告辞。 送走“客人”,陈阳脸色沉了下来。友军的反应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树欲静而风不止。 果然,几天后,李铁柱气喘吁吁地跑来回报道: “团座!咱们派去汤山方向的弟兄发现异常!” 有几个货郎打扮的人,说话口音不对,老围着山路和咱们以前废弃的老工事转悠,还偷偷摸摸画东西! “我们的人想靠近,他们就很警惕地溜了!” 陈阳眼神一凛:“鬼子侦察兵!看来上次打掉他们的侦察艇,他们盯上我们了!” 他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汤山方向。 “告诉侦察排,加派人手,扩大侦察范围!重点监控这些可疑人员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命令各阵地,加强隐蔽和伪装,哨位增加暗哨!” “通知下去,全军提高警惕,鬼子的小动作开始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阳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向乌龙山撒来。但他这条过江猛龙,早已布好了铁刺猬阵。 谁咬上来,就得崩掉满口牙! 【叮!系统提示:日军侦察活动频率增加,请宿主密切关注,或可从中获取情报价值。】 第6章 初见委员长 乌龙山团部审讯室里,气氛压抑! 两名被反绑着双手的日军侦察兵虽鼻青脸肿,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凶狠,嘴里叽里咕噜地咒骂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常规的拳打脚踢效果甚微。陈阳冷眼看着,摆了摆手让行刑的士兵退下。 他走到一名看似军曹的鬼子面前,用带着浓重口音但意思明确的日语低沉地说道: “你们的‘玉碎’毫无价值。你们的任务失败了,地图和笔记我们都已缴获。” “说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说…” 陈阳顿了顿,对旁边的李铁柱使了个眼色。 李铁柱会意,立刻端来一个火盆,里面烧着几根通红的烙铁,发出滋滋的声响,热浪逼人。 那军曹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但依旧咬牙硬撑。 陈阳俯下身,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 “不说,我就把你们交给后面的老百姓。你们在金陵城外也看到了吧?” “想想你们的人在沪上、在关东都干了什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招待你们?”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个鬼子的心理防线上。 他们可以不怕军人的严刑,却无法不恐惧落在愤怒的平民手中,那下场绝对比死更惨。 再加上旁边烧得通红的烙铁视觉冲击力极强,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更是不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军曹的心理防线率先崩溃了,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开始哆嗦。 陈阳趁热打铁,又混合着许诺和恐吓,连哄带吓。 终于,另一个年轻的鬼子兵率先熬不住了,带着哭腔喊道: “我说!我说!我们是上海派遣军特高课下属特别侦察队…” “任务是摸清金陵城外围,尤其是乌龙山、雨花台一带的防御部署、兵力配置、炮兵阵地…” 军曹长叹一声,也颓然低下了头,补充了更关键的信息: “…为帝国皇军主力…预计二十天后,待淞沪方面我军完成追击…便会合围金陵…实施攻略作战…” 二十天!合围金陵!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的时间表和“合围”二字,陈阳心中依旧猛地一沉。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更是脸色发白,倒吸凉气。 情报重大!必须立刻上报! 陈阳思绪飞转。直接越级上报?程序不符,恐生事端。 思虑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先上报直属上级桂永清。 他希望,如此确凿的情报,能引起上层的重视。 电话直接接到了教导总队部。陈阳简明扼要汇报了俘获日军侦察兵及审讯出的重要情报。 电话那头的桂永清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听不出喜怒: “消息确实?好,我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严守秘密,我即刻向委座汇报。” 然而,桂永清放下电话后,眉头紧锁。他第一反应仍是怀疑和犹豫。 日军二十天后合围金陵? 这消息太过骇人,万一有误,他岂不是要担上谎报军情、动摇人心的罪名? 他习惯性地又想将报告压下,再“核实核实”。 但他没想到,几乎就在陈阳电话挂断的同时,军统戴老板的人也不知从何种渠道获知了乌龙山俘获日军重要人员的消息,直接密报给了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官邸! 蒋委员长正为淞沪战局焦头烂额,接到戴老板的密报,又久等不到教导总队的正式报告,顿时勃然大怒,一个电话直接轰到了桂永清那里! “娘希匹!桂永清!” “乌龙山抓到日本间谍,得到重要情报,你为什么不上报?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桂永清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解释: “委…委座息怒!卑职也是刚刚核实完毕,正准备…” “核实个屁!” 委员长厉声打断,“立刻把那个团长的档案给我送过来!明天一早,带他来见我!” “是!是!卑职马上办!” 桂永清擦着冷汗,立刻命人调取陈阳的档案,同时心惊胆战地给陈阳去了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和蔼”: “陈团长啊!委座亲自过问了!你立大功了!” 明天一早,你即刻来总部,随我一同去面见委座!记住,见到委座,务必谨慎言辞! 翌日,金陵,总统府! 陈阳带着李铁柱,乘坐一辆破旧的吉普车抵达。 刚下车,就看见桂永清早已等在门口,神色复杂。 陈阳立正敬礼:“总队长好!” 桂永清挤出一丝笑容,上前两步,压低声音: “陈阳啊,一会儿见到委座,务必…少说多听,明白吗?”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提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陈阳心中了然,平静地点点头:“卑职明白。” 在侍从官的引领下,两人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侍卫高声通报: “委座,教导总队桂总队长及第一团陈团长到!” “进来!” 陈阳深吸一口气,整了整军装,大步走进办公室。 只见办公桌后,身着戎装的蒋委员长正目光锐利地看着门口。 陈阳没有任何犹豫,左脚猛地靠拢右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抬手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学生陈阳,拜见校长!” 这一声“校长”,喊得极其自然,带着黄埔学生特有的敬畏与亲近。 委员长原本严肃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缓和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上下打量。眼前的年轻军官身姿挺拔,目光炯炯有神,眉宇间带着一股逼人的锐气和沉稳,军容一丝不苟。 “嗯,很精神嘛!” 委员长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甚至伸出手拍了拍陈阳的手臂,“不愧是我的学生!” “听说你部前几日击沉了一艘日军侦察艇,昨日又抓了几个日军潜伏的敌特分子?好!我要给你记大功!” “谢校长嘉奖!保家卫国,乃军人本分,学生不敢居功!” 陈阳回答得不卑不亢。 “好,好一个军人本分。” 委员长点点头,示意两人坐下。他目光转向陈阳,切入正题: “对于日军俘虏供出的情报,以及当前的局势,你有什么看法?这里没有外人,你畅所欲言。” 陈阳闻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旁边的桂永清。 桂永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陈阳这才开口道: “回校长,学生愚见,关于日军未来动向及金陵防御的些许粗浅看法,前几日已写成详细报告,呈交给桂总队长了。 总队长说…已转呈校长您御览。” “报告?什么报告?” 委员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疑惑地转向桂永清: “率真,有这回事吗?我怎么没看到?” 桂永清瞬间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校…校长…您日理万机,可能…可能是报告压在文件堆里,您还没来得及查阅…卑职…卑职这就找找,这就找找…” 他几乎是踉跄着跑到委员长那宽大的办公桌旁,手忙脚乱地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最底层翻找,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终于,他颤巍巍地抽出了那份他刻意压下的、陈阳撰写的作战报告,纸张边缘都已经有些折痕了。 委员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办公室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冷冷地瞥了面如死灰的桂永清一眼,一把接过报告,当场就翻阅起来。 越看,他的神色越是凝重! 报告里对日军进攻路线、时间、战术的预测,与俘虏供述的情报高度吻合,甚至更加详细! 里面提出的防御部署调整方案,更是犀利老辣,直指当前防务的致命弱点! 他猛地合上报告,目光如电,再次射向陈阳,这一次,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和重视! “陈阳!”委员长沉声道,“这报告,真是你写的?!” 第7章 “晋升少将教,导总队副队长!” 委员长那震惊的神情,完全在陈阳的意料之中。 他这份报告,凝聚了后世无数军事学者对金陵保卫战的反思与血泪教训,其前瞻性和针对性,对这个时代的将领而言,无异于醍醐灌顶,甚至是惊世骇俗。 “回校长,这确实是学生所写!” 陈阳挺直腰板,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好啊!” 委员长竟一把拉住陈阳的手臂,将他带到旁边的沙发坐下,这个亲昵的举动让一旁的桂永清看得眼皮直跳。 “见解独到,谋划深远!以你这份战略眼光和胆识,只当一个团长,屈才了!” 委员长说着,目光扫向僵立一旁的桂永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率真!陈阳的担子,要往上提一提了!如此人才,理应重用!” 陈阳立刻起身,啪地立正: “谢校长栽培!学生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校长厚望!” 态度恭敬,却无半分谄媚,只有军人接受命令般的干脆。 “坐,坐,坐下说。” 委员长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拿着那份报告,手指点着上面的条款,“你这里面写的,尤其是对日军动向的判断和防御要点,再详细跟我讲讲。畅所欲言,今日你我师生,只管畅谈军务!” “是,校长!” 陈阳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抓住。 他稍作沉吟,便将脑海中对那段惨痛历史的认知,结合当前局势,清晰道来: “校长,学生认为,日军在淞沪的血战,其战略目的绝非仅仅占领上海。上海只是他们打开我华夏东南门户的一个突破口!” 一旦淞沪失守,日军携大胜之威,其兵锋必然直指我国首都金陵,企图通过攻占首都! “彻底摧毁我军民抵抗意志,达成其速战速决、灭亡我国的野心!” 委员长面色凝重,微微颔首,这与他最坏的预料相符。 陈阳继续道:“故此,学生斗胆建议: 第一,请校长及政府中枢,应早做决断,预做准备,必要时迁都重庆等大后方。 此举绝非退缩,而是以空间换取时间,打破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狂言! “我将利用华夏辽阔战略纵深,与敌进行长期周旋,此乃持久抗战之要旨!” “持久抗战…以空间换时间…”委员长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精光闪动。 “第二,针对金陵防御,必须即刻着手,学生建议应选派绝对可靠之精锐部队,固守几处关乎全局之战略要地!” 陈阳走到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如刀,点向一个个关键节点: “紫金山!必须守住,此处可俯瞰全城!” “中华门、雨花台!此为城南门户,必是日军主攻方向,需重兵把守!” “牛首山、汤山镇!外围屏障,必须层层设防,迟滞日军推进速度!” “浦口要塞、乌龙山要塞!江防锁钥,必须配备大口径重炮,严防日舰溯江而上,掩护其登陆部队!” “此外,各要点必须加强防空火力,金陵城必将遭敌机猛烈轰炸!” 他的手指每点一处,便如同在委员长心中敲下一记重锤。 这些判断,与他心中最担忧的防线弱点几乎完全吻合,甚至更为具体和尖锐! 陈阳最后沉声道:“第三,也是学生认为最紧迫之事!必须立刻着手组织金陵城内大部分百姓撤离!” 此事宜早不宜迟!可宣传为疏散避祸,由政府组织,向后方转移。 即便…即便最坏情况发生,金陵城最终不守,我数十万同胞性命得以保全,民心不失,我军抗战之根基便仍在!留下小部分青壮配合军队后勤即可。 “如此,我军方可心无旁骛,与日寇血战到底!” “保全百姓,民心不失…” 委员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陈阳的话句句说到了他心坎里,尤其是“持久抗战”和“保全民心”的战略思想,更是深得他意。 他看向陈阳的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欣赏,更带上了几分倚重。 “好!陈阳,你很好!不愧是黄埔的优秀学生!你的建议,极具价值!” 委员长停下脚步,做出了决定,“你的职务,即刻擢升为金陵卫戍司令部少将参议,兼教导总队副总队长!” 仍直接指挥你的第一团,并有权督导乌龙山、浦口等江防要塞布防事宜! “我会命令相关部门,优先配给你部所需之重装备!” 少将参议!副总队长!督导江防! 一旁的桂永清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变幻不定。 这陈阳,一步登天了!竟然有了直接向卫戍司令部甚至委员长建言的机会,还隐隐有了分他兵权的趋势!他心中五味杂陈,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谢校长信任!学生定当肝脑涂地,誓死保卫金陵!” 陈阳再次敬礼,内心也涌起波澜。虽然知道历史大势难改,但自己终于获得了一定的权限,或许真的能多救下一些人,多让鬼子付出些代价! “嗯!” 委员长满意地点点头,“你的报告和建议,我会仔细斟酌,尽快落实。” 尤其是疏散百姓和调整布防之事,刻不容缓。 “你回去后,即刻按照你的构想,先行加强乌龙山防务,我要看到成效!” “是!学生遵命!” 离开总统府时,桂永清的脸色明显复杂了许多,对陈阳的态度也变得微妙,既有上级的架子,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忌惮。 “陈老弟…不,陈参议,恭喜高升啊。日后还需你我精诚合作才是。”桂永清勉强笑着。 “总队长言重了,卑职永远是您的兵,自当在总队长领导下履行职责。” 陈阳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心中却冷笑,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拿到了尚方宝剑,但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派系斗争中落实自己的计划,才是难题。 坐在返回乌龙山的吉普车上,陈阳看着窗外残破的街景和茫然不知危险临近的市民,握紧了拳头。 权力在手,重任在肩。 时间,更加紧迫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面呈天听”,成功影响高层战略决策。奖励:德制Flak 38型20毫米高射炮x12门(配弹药2万发),“洞察眼镜”升级(可小幅预判敌方步兵战术意图)。】 第8章 “总座牛逼!” 吉普车卷着尘土驶回乌龙山团部。陈阳刚下车,眼尖的士兵就发现了不同——他们团座那原本领章上的三颗三角星,赫然变成了一颗闪亮的金星! “团…团座?您这…” 一名老兵瞪大了眼睛,指着陈阳的肩章,话都说不利索了。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好奇。 警卫员李铁柱把胸膛挺得老高,仿佛升官的是他自己,他扯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与炫耀: “什么团座?没规矩!以后都得叫‘总座’!” “咱们团长现在可是委员长亲封的少将参议、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咱们第一团,还是归总座直接领导!” “副总队长?少将?!” “总座牛逼!” “委员长亲封?天啊!” 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惊叹声响成一片。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狂喜。 长官高升,意味着他们这支部队更受重视,也更有了打胜仗的底气!更何况,这是他们打心眼里佩服的陈阳! 李铁柱还在那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看见,总座在总统府,那叫一个威风!委员长亲自拉着总座的手…” “行了,铁柱,少在这吹嘘!” 陈阳笑着打断了他,但眉宇间的锐气和自信却愈发逼人。 这种被部下真心拥戴的感觉,确实让人身心愉悦。 他目光扫过兴奋的士兵们,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传我命令:全团连级以上军官,半小时内到团部集合!有新的作战部署!” “是!总座!” 士兵们轰然应答,声音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响亮,随即飞快散开,各自跑去通知。 半小时后,团部那间最大的掩体里挤满了第一团的所有连长、营长以及参谋军官。 当陈阳穿着少将军服走进来时,所有军官“唰”地起立,目光灼热地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那颗将星上。 陈阳走到地图前,双手虚压: “都坐吧!” 他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寒暄: “职务变动,是上峰对我部之前工作的肯定,但更是责任!小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军官们神情一凛,刚刚的兴奋迅速被战前的凝重取代。 “根据最新情报和上峰授权,我部防御范围不变,但责任加重!我团将成为乌龙山乃至金陵江防的核心支柱!” 陈阳的声音斩钉截铁,“为此,我宣布以下任命和部署!” 军官们屏息凝神。 “第一,原一团团长职务,由原一营营长赵虎接任,授上校衔!” 黑脸的赵虎猛地站起,激动得脸膛发红: “谢总座栽培!虎子绝不给您丢脸!” “原一营营长职务,由原一连连长张大山接任,授中校衔!” …… 陈阳根据近期观察和“洞察眼镜”显示的忠诚度与能力值,快速宣布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被提拔的都是作战勇敢、服从命令、且有几分灵性的军官。此举迅速夯实了他对部队的绝对掌控。 军官们又是羡慕又是激动,士气再次高涨。 “第二,火力配置全面升级!”陈阳的话让所有人呼吸加重,“我通过特殊渠道,又争取到一批新装备!” 他目光扫过众人:“即日起,组建团属防空连!装备12门20毫米高射炮!由原炮排排长任连长,负责要点防空,同时也要平射,对付鬼子步兵和装甲车!” “嘶——”底下响起一片抽气声! 高射炮?还是12门!总座这渠道也太硬了! “重机枪连,增配mG34通用机枪20挺,加强江面及滩头火力封锁!” “炮排,扩编为炮兵连!新增75毫米博福斯山炮12门!我要你们能打出覆盖江面和所有进攻路线的火力墙!” 军官们眼睛都红了!这火力强度,简直比德械师还强!跟着这样的长官,太他娘的痛快了! “第三,作战方案调整!” 陈阳拿起教鞭,点在地图上,“放弃一线平推的死守思路!采用弹性防御,梯次配置!” “前沿只放少量观察哨和警戒分队,主力隐蔽在反斜面工事和坑道内,避敌炮火锋芒!” “等鬼子炮击结束,步兵开始冲锋时,主力再迅速进入阵地,给予其最大杀伤!” “各阵地之间,必须形成交叉火力网,无死角!通讯务必保持畅通!” “我将亲自督导,在预设阵地大量布置诡雷、陷阱!我们要让乌龙山,变成鬼子的绞肉场!” 陈阳的战术思想超前而狠辣,军官们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困扰他们已久的防御难题仿佛迎刃而解。 “最后!” 陈阳语气森然,“告诉所有弟兄!我们身后就是金陵,是几十万还没撤走的父老乡亲!我们没有退路!” “要么,让小鬼子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要么,就把他们全部宰了,扔进长江喂鱼!” “誓死追随总座!杀光小鬼子!” 赵虎第一个跳起来,红着眼睛吼道。 “誓死追随总座!杀光小鬼子!” 所有军官如同被点燃的炸药,轰然响应,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掩体的顶盖!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带着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杀意,急匆匆返回各自部队,传达命令,部署防务。 整个乌龙山如同一台突然获得强大引擎的战争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杀气运转起来。 新装备被迅速配发下去,高射炮昂起了修长的炮管,新的山炮进入隐蔽阵地,士兵们挖掘工事的热情更加高涨。 陈阳站在指挥部门口,看着山下滚滚东流的长江,和远处隐约可见的金陵城轮廓。 李铁柱在一旁兴奋地说: “总座,这下咱们兵强马壮,肯定能让小鬼子喝一壶!”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装备和士气固然重要,但战争的残酷远超想象。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未到来。 他提升火力,调整战术,甚至不惜暴露部分“渠道”能力,一切都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尽可能多地撕下鬼子的血肉,尽可能久地守住这道屏障。 “还不够…” 陈阳低声自语,转身走回指挥部,“铁柱,让侦察排再放远点,我要知道鬼子主力到底到了什么位置。” “是!” 山雨欲来的压抑感,伴随着乌龙山的腾腾杀气,弥漫在长江之畔。 第9章 “特殊人才、顺溜” 军官们刚领命而去,团部暂时安静下来。 陈阳正凝神看着地图,思索着还有哪些防御漏洞。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期待这次能再来点重火力或者急需的药品。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才奖励:王牌狙击手——顺溜!】 嗯?人才奖励?陈阳微微一怔这倒是新鲜,之前都是物资装备。 他原以为会是某种先进狙击步枪,没想到直接来了个活生生的神枪手。 几乎就在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指挥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报告总座!有一名士兵前来报到,说是奉命调入我部!” “让他进来!” 门帘掀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个头不算高,甚至有些矮小,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黄色军装,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且沉静。 他背上背着一支保养得极好的莫辛-纳甘步枪,枪托因为长期的握持显得十分光滑。 他走到陈阳面前,敬了一个并不十分标准但极其用力的军礼,声音有些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报告长官!士兵顺溜,前来报到!” 陈阳的“洞察眼镜”瞬间闪过信息:【顺溜,忠诚度100(死忠),特性:超远距离精准狙杀、极限环境潜伏、直觉性危险预知。】 好家伙!果然是王牌!这特性简直就是为战场而生的幽灵! 陈阳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顺溜,我知道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警卫员。” 但你的任务不是端茶送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用你手里的枪清除所有对我军阵地构成重大威胁的目标,无论是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观员,还是他们的旗手!你的行动,直接听我指挥! 顺溜那双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显然对这个命令满意至极,再次用力敬礼: “是!总座!保证完成任务!哪个小鬼子敢露头,俺就敲碎他的脑壳!” “好!” 陈阳点点头,对一旁的李铁柱吩咐道: “铁柱,带顺溜下去,熟悉一下阵地环境,特别是各处狙击点的位置和射界。把最好的观察镜给他配上。” “是!总座!” 李铁柱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新同伴,“兄弟,跟我来。” 顺溜默默点头,对着陈阳再次敬礼后,才跟着李铁柱离开。他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安定不少。这样一个战略级的狙击手,在防御战中能起到的作用,有时甚至超过一个炮兵连!他能极大地压制日军的进攻组织效率。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陈阳收敛心神,拿起话筒:“我是陈阳。” 电话那头,传来了教导总队长桂永清的声音,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陈老弟啊,是我。” 陈阳立刻语气恭敬地说道: “总队长好!有何指示?”表面功夫滴水不漏。 “是这样的!”桂永清清了清嗓子:“下午委座拿着你那份防御部署方案,在书房里研究了一下午,还召集了几位顾问一同商讨。 委座对此十分重视,决定明天召开一次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专门研讨金陵城的防御安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委座亲自点名,让你明天也来参加。会议上可能会对你的方案进行一些讨论和调整。” 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总统府作战厅参加会议,不要迟到。 “是!卑职明白!感谢总队长通知,卑职一定准时到场!”陈阳心中一动,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陈阳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委员长研究了一下午?还要专门开会研讨? 这是好事,说明他的建议真的引起了最高层的重视,有可能被采纳,从而挽救更多生灵。 但同时也是巨大的考验!明天的会议,将帅云集,各方势力错综复杂。 他的方案必然触动某些人的蛋糕和固有的防御思路,质疑、争论甚至刁难恐怕都不会少。 他一个刚刚擢升的少将参议,在一群大佬面前,能否坚持自己的观点?又该如何说服他们? 陈阳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暮色渐沉的金陵城。 这座城市的历史命运,或许会因为明天那场会议,而发生一丝微小的偏转。 而他,已经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也好!” 陈阳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那就让我去亲眼看看,这金陵城的防御,到底还有多少挽回的余地。” 他知道,明天的会议场,将是另一个不见硝烟却同样至关重要的战场。 他必须做好准备。 【叮!系统感知到宿主即将参与重要战略决策会议,发布临时任务:“舌战群儒”。任务要求:在会议上成功坚持至少三项核心防御主张(固守要点、疏散百姓、江防优先)。奖励:系统积分2000点,“战略视野”临时提升(会议期间有效)。】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舌战群儒?正合我意!” 第10章 扶正! 翌日清晨,一辆吉普车驶出乌龙山阵地,开往金陵城。 陈阳坐在副驾驶,一身笔挺的少将军服,目光沉静。 李铁柱负责开车,而新来的顺溜则抱着他那支用布仔细包裹的莫辛-纳甘步枪,沉默地坐在后座,那双鹰隼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道路两侧。 总统府作战厅内,将星云集! 各路中央军嫡系、杂牌军将领、以及军政部的大员们早已到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气氛凝重而压抑。 当陈阳这个陌生的年轻面孔,佩戴着少将军衔走进来时,顿时吸引了许多疑惑和审视的目光。 “此人是谁?” “如此年轻便是少将?哪一部的?” “面生的很…” 低声的议论在厅内弥漫,陈阳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靠后的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顺溜和李铁柱则按照规矩留在厅外等候。 不多时,蒋委员长在侍从的簇拥下步入会场,全体将领立刻起身肃立。 委员长走到主位,双手虚压: “都坐吧!” 他目光扫过全场,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投向陈阳的疑惑目光,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都肃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委员长指向陈阳,“这位,是陈阳,黄埔六期毕业,是我新任命的金陵卫戍司令部少将参议,兼教导总队副总队长!”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呼! 卫戍司令部参议已是机要职位,教导总队副总队长更是实权要职! 如此年轻的将领,竟是委座嫡系中的嫡系! 众人再看向陈阳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讶、羡慕,甚至是一丝忌惮。 委员长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 “有人好奇,有人有疑问,这很正常。待会儿,你们就明白了。”他随即对侍从官示意了一下。 几名侍从官立刻将一摞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到每一位与会将领手中。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封面上写着《金陵防御作战部署方案(修订版)》。 起初,还有人只是随意翻阅,但很快,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阅读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神越来越亮,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 “好!好一个‘以空间换时间’,破敌速胜妄想!” “未雨绸缪,思虑周全!百姓疏散,保全元气,此乃老成谋国之见!” “各处要地防御配置,火力配系,堪称精妙!这是何等人才所想?” “委座!不知这份方案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卑职敬佩不已!”一位资深中将忍不住起身问道。 委员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他再次指向陈阳: “你们手上的这份方案,正是出自陈阳之手!” 轰!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波澜比刚才宣布任命时更甚十倍!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阳身上,这一次,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审视! 如此年轻,竟有这般老辣的战略眼光和细致的布局能力? “现在,由陈阳参议,为大家详细讲解方案要点,并解答诸位疑问。”委员长发话道。 陈阳从容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拿起教鞭。 面对满堂的高级将领,他毫无怯场,语气沉稳,思路清晰,将防御部署、兵力配置、后勤保障、百姓疏散等关键环节一一阐明。 对于其他将领提出的疑问,无论是出于真心求教还是有意刁难,他都能引经据典【实为前世史料】,结合当前敌我态势,给出令人信服的解答。 一场会议下来,原本许多心存疑虑的将领,看向他的目光都变成了认可和赞叹。此子,确有大才! 会议持续了近一上午,最终议题回到了最核心也是最残酷的问题上: 谁来做这个卫戍司令?谁来具体执行这套方案,死守金陵? 委员长的目光扫过全场: “方案虽好,仍需良将执行!诸位,谁愿主动请缨,担此重任,与金陵共存亡?” 刚才还热议纷纷的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高级将领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或移开目光,或假装咳嗽!” 死守孤城,面对日军绝对优势兵力,这几乎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口号容易喊,真要去送死,没人愿意! 委员长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平时一个个口号喊得震天响,精忠报国不离口!如今国难当头,需要诸位真正挺身而出时,怎么就没声音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人突然站了起来,是训练总监部主任唐生志!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悲壮: “委座!卑职愿往!愿担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誓与金陵共存亡,决不后退半步!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委员长看着唐生志,脸上终于露出欣慰之色:“好!孟潇(唐生志字),党国就需要你这样的忠勇之士!” 他目光再次扫视:“还有谁愿与孟潇一同留守?” 会场依旧沉默。 就在这时,陈阳站了起来,声音清晰而坚定: “委座,学生愿往!学生愿率教导总队,死守金陵要点,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他深知唐生志靠不住,但此刻必须有人站出来给委员长搭台,而且他本就打算死战到底。 委员长赞许地看了陈阳一眼! 他这一站,一旁的桂永清顿时坐不住了! 他是正牌总队长,若被副手比下去,以后还如何带兵? 脸面往哪放?他立刻硬着头皮也站了起来: “委座!卑职亦愿往!愿辅佐唐长官,共守金陵!” 有了带头的,又有几名被气氛感染或是出于各种考虑的将领也陆续表示愿意留守。 委员长见状,终于点了点头:“好!有诸位忠勇将士,乃党国之幸事!我现在宣布:” “任命唐生志为金陵卫戍司令长官!” “任命桂永清为卫戍司令部副司令长官!” “任命陈阳为教导总队总队长,全面负责教导总队作战指挥,兼卫戍司令部作战参谋!” 这道命令如同一声惊雷,劈在桂永清头上! 他虽然是副司令长官,听起来官更大了,但却被明升暗降,直接剥夺了教导总队的实际指挥权! 而陈阳,则名正言顺地拿到了教导总队的最高指挥权! 桂永清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却又无法反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屈地立正敬礼: “是…谢委座信任…” “其余各部,即日起开始有序向武汉方向撤退!” “卫戍区所属各部,即刻按方案部署,有序组织百姓撤离,整编淞沪撤下了的部队,加固城防,准备迎敌!” “是!”众将领命。 会议结束,众人神色各异地离去! 陈阳能感受到背后来自桂永清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也能感受到唐生智那看似悲壮实则难测的眼神。 但他毫不在意! 他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实际兵权,虽然面对的是一场必输的战役,但他已决心要在这必输的局中,打出最惨烈、最让敌人胆寒的一仗! 走出总统府,顺溜和李铁柱立刻迎了上来: “总座,怎么样?” 第11章 总座权柄,厉兵秣马! 吉普车驶回乌龙山团部,李铁柱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一边停车一边嘿嘿笑道: “总座,这下您可是名副其实的‘总座’了!” 顺溜虽然沉默,但抱着枪的手也微微用力,眼神里透着一丝与有荣焉的光彩。 陈阳下车,整了整军装,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是啊,这下真成总座了。担子也更重了。” 消息早已通过电波传回团部! 当陈阳走进指挥部时,以赵虎为首的所有军官“唰”地起身立正,眼神炽热无比,敬礼的声音震天响:“总座!!” 声音里充满了狂喜和自豪! 陈总座高升,意味着他们这支嫡系部队的地位将水涨船高,更意味着他们获得了更大的信任和更重的责任! “都坐下!” 陈阳压压手,走到主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委座信任,让我挑起重担。” “但这不是让我们高兴的时候,小鬼子不会因为我们升官了就晚来几天。” 他语气陡然严肃:“从现在起,乌龙山第一团,就是教导总队乃至整个金陵卫戍区的尖刀和铁拳!”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把刀磨得更快,把这拳头练得更硬!” “是!总座!!”军官们轰然应答,士气高昂至极。 就在这时,陈阳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临时任务“舌战群儒”,成功坚持核心主张。奖励:系统积分2000点,“战略视野”(临时)已生效。】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获得:‘75毫米博福斯山炮’x24门(配炮弹发),‘毛瑟98k步枪’x2000支(配弹药50万发),‘马克沁重机枪’x50挺(配弹药100万发),‘军事工程手册(近代筑城篇)’x1。】 陈阳心中狂震!又是一大批硬货! 尤其是那24门山炮和50挺重机枪,简直是雪中送炭! 加上之前的储备,他几乎能武装出一个极其强悍的炮兵营和机枪团了! 工程手册更是及时雨,能极大提升工事构筑效率。 他强压下激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部署: “赵虎!” “到!” “你即刻以我教导总队长的名义,向教导总队下辖各旅、团发电!命令所有团级以上主官,明日上午八时,准时到乌龙山团部开会!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商讨金陵防御重新部署事宜!” “是!” “参谋长!” “到!” “根据新的部署方案和现有物资,重新拟定火力配属和兵员整补计划!一团作为基干,要优先形成最强战斗力!” “是!” 命令一条条发出,整个指挥部高效运转起来。 随后,陈阳单独叫来赵虎和后勤主管,低声道: “通过我们的‘秘密渠道’,又到了一批新货。山炮24门,重机枪50挺,步枪两千支,还有相应弹药。” 两人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了!总座这渠道简直是通天了! “总座…这…” “分批秘密接收,优先装备一团!特别是炮兵和机枪连,给我扩编!但要严格控制消息,对外就说是卫戍司令部特批的补充!” 陈阳叮嘱道:“至于其他各团…开会时看情况,酌情分润一点给他们,但不能多,要让他们知道跟着谁有肉吃!” “明白!!” 两人激动地领命而去。这就是嫡系的待遇! 安排好一切,陈阳独自走到山顶,眺望整个金陵城防区。 此刻,他手中真正掌握了近四万人的德械精锐——教导总队! 虽然知道历史结局难以改变,但这一世,他有了更大的舞台和力量,他发誓一定要让日军在金陵城下付出前所未有的惨痛代价! 即使最终失败,也绝不做逃兵,要战至最后一刻! 此时是11月初,距离日军正式发起大规模进攻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这宝贵的窗口期,必须争分夺秒!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教导总队防区陷入了疯狂的备战状态。 乌龙山指挥部会议: 次日,教导总队各师、团长齐聚乌龙山! 不少人起初还对陈阳这个“幸进”的年轻总队长心存轻视! 但当他们看到乌龙山阵地上那远超编制的强大火力,听到陈阳对防御部署精辟透彻、甚至有些冷酷无情的分析,以及感受到他身后赵虎等嫡系军官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和支持时,那点轻视迅速转化为了敬畏和服从。 陈阳没有过多客套,直接以卫戍司令部参谋和总队长的身份,重新划分了各部的防御区域,明确了战术要点【弹性防御、梯次配置、火力前重后轻】! 并要求各部即刻开始按照新的标准加固工事,开展针对性训练。 他将系统奖励的部分毛瑟步枪和少量马克沁机枪作为“激励”,分配给了那些表态最坚决、执行最迅速的部队,牢牢抓住了中层军官的心。 百姓疏散: 在卫戍司令部名义下,大规模的百姓疏散工作终于开始有力推进。 陈阳派出手下士兵协助维持秩序,设立补给点,并暗中将系统提供的部分压缩干粮用于接济逃难民众,赢得了民心,也加快了疏散效率。 练兵与整编: 教导总队各部开始了地狱般的训练。 陈阳将一团的经验推广全军,尤其强调防空、防炮、反坦克【用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以及巷战训练。 从淞沪撤下来的溃兵也被有秩序地收容、整编,打散补充进各部队,并以老带新,迅速恢复战斗力。 顺溜则被陈阳派往各部队,挑选有天赋的苗子,组建总队直属的狙击手小队,传授隐蔽狙杀技巧。 工事加固: 有了《军事工程手册》的理论指导,各处的工事构筑更加科学合理。 反斜面工事、防炮洞、隐蔽火力点、交叉壕沟体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构建起来。 陈阳甚至动用关系,弄来了大量水泥和钢材,重点加固核心炮位和指挥所。 整个金陵城东、南方向,特别是紫金山、雨花台、中华门、乌龙山一带,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和兵营,弥漫着紧张而昂扬的战意。 陈阳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奔波于各阵地之间,检查工事,督导训练,解决问题。 他的“洞察眼镜”和“战略视野”发挥了巨大作用,总能精准指出防御弱点和解诀方案,威望与日俱增。 所有人都明白,鬼子迟早要来! 而现在,他们正憋着一股劲,磨利了爪牙,等着用最猛烈火力,迎接那场注定惨烈无比的战斗! 【叮!乌龙山要塞防御工事等级提升至75%。宿主麾下教导总队整体士气+20%,凝聚力+15%。】 【叮!系统感知到大战临近氛围,发布阶段性任务“钢铁防线”:要求在大规模战斗爆发前,完成教导总队主要防御阵地的初步体系建设。奖励:未知(根据完成度评定)。】 陈阳看着系统提示,握紧了拳头。 钢铁防线么? 正合我意! 小鬼子,来吧!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铜墙铁壁! 第12章 专机东去,锦囊相托 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十日的清晨,金陵的天空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明故宫机场的气氛更是凝重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跑道旁,一队高级将领肃立无声,以新任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为首,副司令长官桂永清、新任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等留守核心人员皆在此列,为即将乘专机撤离的委员长一行送行。 委员长身着戎装,披着黑色大氅,目光逐一扫过这些即将肩负守城重任的将领,最终停留在唐生智脸上。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唐生智的肩膀,声音沉痛而饱含期望: “孟潇,还有诸位同志!金陵城的安危,城内数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就托付给诸位了!” “蒋某人…在此拜托了!” 说着,委员长竟后退半步,对着唐生智以及他身后所有留守将领,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重若千钧。 唐生志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率先挺直胸膛,声音带着表演般的悲怆与决绝: “请委座放心!我等必不负委座重托,誓与金陵共存亡!决不后退半步!” “誓与金陵共存亡!” “决不后退!” 桂永清等其他将领也立刻跟着高声宣誓,口号声响彻机场,显得无比壮怀激烈。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忠勇与坚毅,仿佛真的已下定决心要与这座城池同归于尽。 陈阳站在人群中,冷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知道,这震天的口号声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唐生志的表演,桂永清的不甘,他都看在眼里。 但他依旧跟着立正,敬礼,神情肃穆。无论他人如何,他陈阳,是真的准备死战到底。 委员长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似乎想将每一张面孔都记住。 他与其他几位即将同机撤离的大员一一握手告别后,在侍从的簇拥下,走向舷梯。 就在他即将踏上舷梯的那一刻,脚步却微微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陈阳。 “陈阳!”委员长招了招手。 陈阳立刻快步上前,立正:“校长!” 委员长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道: “陈阳,莫要让我失望。我看好你。” 这句话语气很轻,却重如泰山,蕴含着远超对其他人的期望和信任。 不等陈阳回答,委员长便从呢子军装的内衬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制成、绣着云纹的精致锦囊,塞到了陈阳手中。 “这个,你收好!” 委员长的声音压得更低,“等到…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刻,方可打开。或可…助你一二。” 陈阳心中剧震,但面上丝毫不露,毫不犹豫地将锦囊紧紧攥在手心,再次挺胸立正,低声道: “学生明白!谢校长!” 委员长不再多言,最后用力捏了捏陈阳的手臂,转身登上了专机。 舱门缓缓关闭。发动机的轰鸣声骤然加大,打破了机场凝重的寂静。 专机在跑道上开始滑行,加速,最终昂起机头,冲破了那铅灰色的云层,逐渐消失在东南方的天际。 直到飞机彻底看不见踪影,机场上那悲壮激昂的气氛仿佛瞬间消散了不少。 唐生智脸上的悲怆迅速褪去,恢复了高级将领的威严,他清了清嗓子: “诸位,委座已安然离去,守土重担尽在我等肩上!即刻返回各自岗位,严格按计划执行防御部署及疏散事宜!不得有误!” “是!” 众将领命,各自散去。 桂永清走到陈阳身边,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尤其是在他那只紧握着、放入口袋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陈总队长,委座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日后教导总队的事务,还需你多多费心了。”话语里的酸意几乎难以掩饰。 陈阳面色平静,淡然回应: “职责所在,自当尽力。还需桂副司令多多指导。” 桂永清碰了个软钉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阳没有理会他,乘坐吉普车返回乌龙山的途中,他这才在车内摊开手掌,看着那个明黄色的锦囊。 入手微沉,里面似乎不止有纸张,还有一个硬物。 他没有立刻打开。委员长说了,要到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刻。 他将锦囊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这既是巨大的信任,也可能是一个变数。 但他此刻无暇多想,他的心思已经全部飞回了乌龙山阵地。 委员长走了,大佬们走了,所有的表演和试探都已结束。 接下来,将是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残酷战争。 他望向车窗外,金陵城的街巷依旧熙攘,许多百姓还茫然不知巨大的危险正在逼近,疏散工作虽已开始,但阻力重重,效率低下。 时间,越来越少了。 陈阳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对开车的李铁柱道:“再快一点!直接去前沿阵地!” “是!总座!” 吉普车咆哮着,冲向已是战云密布的乌龙山。那里,才是他真正的舞台。 委员长的嘱托和锦囊是压力,也是动力。 但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让乌龙山变成一颗日寇啃不动的铁核桃! 第13章 签到特一营” 吉普车刚驶近乌龙山团部外围哨卡,陈阳就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哨兵的数量似乎增加了,而且警戒程度明显提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怎么回事?”陈阳皱眉问道。 哨兵班长见到是他,立刻敬礼,语气带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报告总座!来了好多人!说是从淞沪撤下来的兄弟部队,指名道姓要来投奔咱们教导总队,投奔您!” 从淞沪撤下来的?投奔我?陈阳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系统的奖励!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一营(500人整编营)。营长:周天翼(中校)。全员忠诚度100%!】 【特性:精锐老兵、极擅长渗透、侦察、破袭、小规模特种作战。奖励发放:该部队已以淞沪会战撤退归建部队身份,抵达乌龙山驻地。】 果然来了!陈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周天翼!特一营!上一世那部电视剧里的铁血硬汉和他们的队伍,竟然真的成了自己的部下! “开车!快!”陈阳催促道。 车子驶过最后一道岗哨,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在团部前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立着一支队伍。 人数约莫五百,军装破旧,沾满硝烟和泥泞,许多士兵身上还带着伤,绷带上渗着血迹。 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重武器,轻机枪都寥寥无几,许多人连步枪都没有,只背着大刀或攥着几颗手榴弹。显然经历了惨烈的撤退和战斗减员。 然而,就是这样一支看似残破的队伍,却站得如青松般笔直! 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像饿狼一样锐利、坚韧,带着经历过最残酷战场洗礼后的沉稳和杀气。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铁血气势却扑面而来,让周围第一团的士兵们都忍不住侧目,暗自心惊。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名身材不算高大,但异常精悍的军官。 他同样衣衫褴褛,脸上还有一道未愈的疤痕,但眼神锐利如刀,腰板挺得如同标枪。领章上,赫然是中校军衔。 看到陈阳下车,那名中校军官猛地转身,小跑上前,在陈阳面前五步处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极其标准有力的军礼,声音嘶哑却洪亮: “报告长官!原第56军第3师特一营营长周天翼,率全营残部五百零三人,自淞沪战场撤下,听闻长官在此力抗日寇,特来投奔!” “请求归建,愿追随长官,杀敌报国!请长官收留!” 他身后,五百壮士齐刷刷敬礼,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无声地表达着同样的请求。 陈阳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感受着他们身上那股百战余生的精锐气息,心中豪气顿生!这才是真正的军人!系统这份奖励,实在太丰厚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回礼,目光直视周天翼:“周营长!诸位兄弟!辛苦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斩钉截铁,传遍全场: “我教导总队,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兵!你们这样的好汉!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你们不再是残部,你们是我教导总队第一团麾下的——特一营!营长仍由周天翼中校担任!” “谢长官!” 周天翼眼中闪过激动,再次敬礼。他身后的五百壮士虽然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眼神中多了归属感和暖意。 这时,听到消息的赵虎也急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支气势惊人的队伍,也是吃了一惊。 陈阳对他吩咐道:“赵团长!” “到!” “立刻安顿好特一营的弟兄们!都是自家兄弟,不得怠慢!” 优先供应伙食、被服!卫生队全力救治伤员,药品用最好的!他们刚从淞沪血战撤下来,需要休整! “是!总座!您放心!保证安排好!”赵虎大声应命,立刻招呼后勤人员上前。 陈阳又看向周天翼: “周营长,让弟兄们先跟赵团长去安顿,洗个热水澡,吃顿饱饭,处理伤口。你跟我来团部,我需要了解淞沪前线的最新情况。” “是!长官!” 周天翼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对副营长交代了几句,便毫不犹豫地跟上陈阳。 周围第一团的士兵们看着这支新来的、煞气腾腾的队伍,眼中充满了好奇和一丝敬畏。 “乖乖,这帮兄弟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听说淞沪那边打得更惨…” “总座真是厉害,这样的精锐都来投奔!” 士兵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对陈阳的崇拜和对新同伴的认可。 团部内,陈阳让人给周天翼倒了一杯热水。 周天翼简单却清晰地汇报了淞沪前线后期崩溃的混乱景象、日军的战术特点以及他们一路撤退的艰险。 陈阳认真听着,这些第一手情报极其宝贵。 听完后,他指着地图上的乌龙山防线: “天翼,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这里不缺枪炮,就缺你们这样能打硬仗、会打巧仗的精锐!休整两天后,特一营的任务会很重!” 周天翼立刻站起: “长官!弟兄们不需要休整两天!明天就能投入战斗!您下命令吧!特一营绝无二话!” “好!” 陈阳要的就是这股劲头,“你们先熟悉环境,恢复体力! 很快,会有重要的侦察和渗透任务交给你们。我要让鬼子在摸上来之前,就先掉一层皮!” “是!”周天翼眼中燃起战意。 看着周天翼离去的背影,陈阳心中大定。有了这五百把淬火的尖刀,他就能在防御战之外,打出更多的主动仗,让日军不得安宁! 乌龙山的防御,因为特一营的到来,仿佛一记沉重的铁拳,又加上了五根锋利无比的指爪! 第14章 阳谋 翌日,陈阳将乌龙山防务暂交赵虎和周天翼负责,带着顺溜和李铁柱,再次驱车前往位于金陵城内的卫戍司令部。 司令部里的气氛与前次来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悲壮,多了几分压抑和难以言说的微妙。 各路将领齐聚,唐生志端坐主位,桂永清坐在其侧后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见陈阳到来,唐生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陈总队长到了,人齐了。今日召集诸位,是根据最新敌情研判及我部实际情况,对金陵防御部署进行最后一次调整,以期达到最优配置,望诸位严格执行!” 陈阳心中冷笑,最新敌情?怕是最新的人情和算计吧。他不动声色地立正:“卑职遵命。” 桂永清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宣读调整后的部署: “教导总队第一团,仍驻守乌龙山要塞,确保江防锁钥,不容有失!” “教导总队第二团,即刻开赴浦口要塞,加强北岸防御,防止日军渡江迂回!” “教导总队第二旅(下辖两团),布防汤山、紫金山一线,扼守东北方向门户!” “教导总队第三旅(下辖三团),布防牛首山、将军山等西南外围阵地,阻敌迂回包抄!” “第88师,驻守中华门!” “第156师第151旅,布防水西门!” “第159师第259旅,驻守光华门!” “第36师,驻守挹江门、玄武门!” 一条条命令宣读下来,陈阳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瞬间就明白了唐生志和桂永清的“阳谋”! 这番调整,看似只是微调,实则将教导总队的主力——整整两个旅又两个团,全部放在了最外围、最艰苦、最先接敌的正面防线和两翼! 而相对核心的城门防务,则交给了其他的嫡系师旅(如88师、36师等)! 其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让他陈阳一手带起来的教导总队去当炮灰,去承受日军第一波也是最猛烈的攻击! 用教导总队的血肉去消耗日军锐气,替其他部队争取时间,甚至…替某些人可能的撤退创造条件! 而原本属于桂永清直系的部队被调去外围,恐怕也是唐生智趁机削弱桂永清在城内影响力的手段,但这对桂永清而言,总比被完全架空好,至少还能保留部分实力。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内斗算计果然是一把好手! 会议室里其他一些将领也品出了味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陈阳,有同情,有漠然,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桂永清宣读完毕,看向陈阳,假意问道: “陈总队长,你部任务最重,可有困难?若有难处,现在可以提出。” 话语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阳身上。 唐生志也故作公允地说道: “陈总队长,守备外围确系重任,若有异议,可提出商讨。” 但他那眼神分明是希望陈阳识趣接受。 陈阳心中早已冷笑连连,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猛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唐生志和桂永清,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卑职无异议!教导总队全体官兵,坚决服从司令部命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气: “卫国守土,本就是我辈军人天职!无论防线在内在外,教导总队必当与阵地共存亡!” 我部将士,早已做好为国捐躯之准备! “必不辜负司令长官信任,必让日寇在我教导总队阵前,血流成河!” 这番话,掷地有声,慷慨激昂!没有丝毫抱怨,只有绝对的服从和冲天的斗志! 反而让那些想看笑话、心存算计的人显得格外小人! 唐生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阳如此干脆,甚至如此“识大体”,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立刻抚掌道: “好!好!陈总队长深明大义,忠勇可嘉!党国有此将士,何愁倭寇不灭!” 桂永清也只得跟着附和,但脸色明显不太自然。 其他不少将领看向陈阳的目光,则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明知是死地,仍慨然赴之,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会议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陈阳面无表情地走出司令部。李铁柱和顺溜立刻跟上。 “总座,怎么样?那帮老狐狸没难为您吧?”李铁柱关切地问。 陈阳冷冷一笑: “难为?他们巴不得我去死。把咱们所有的力量都调到了最外围当炮灰。” “什么?!他娘的!这群…”李铁柱顿时急了。 “慌什么?” 陈阳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老子本来就没打算活着退出金陵!” “在哪儿打不是打?在外围打,更能放开手脚!更能让鬼子知道疼!” 他拉开车门,沉声道:“回去!传令各部队,按新部署即刻调动!” 告诉所有弟兄,咱们教导总队,就是钉在金陵外围最硬的那颗钉子! “鬼子想进城,就得先从咱们所有人的尸体上踏过去!” “是!”李铁柱和顺溜被陈阳话语中的决绝和杀气所感染,齐声吼道。 车子发动,驶向硝烟味越来越浓的城外。 陈阳看着窗外开始进行疏散的人群和忙碌的士兵,目光冰冷而坚定。 唐生志、桂永清之流,以为这是算计? 殊不知,这正合他意! 第15章 铁血军令,死战誓言 陈阳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乌龙山团部,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对参谋下令: “记录命令!以教导总队总队长名义,电令总队所有团级以上主官、各独立营营长,三小时内赶到乌龙山团部开会!逾期不至,军法从事!” “是!” 参谋感受到陈阳语气中的凝重,不敢怠慢,立刻跑去发报。 命令通过电波迅速传达到散布在金陵外围各处的教导总队各部。 接到电报的军官们,无论是刚刚被调防到浦口、汤山还是牛首山的,都从这急促的电令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立刻以最快速度动身赶往乌龙山。 两小时后,团部那间最大的掩体内将星云集,教导总队几乎所有的高级军官都已到齐。 他们很多人刚刚经历部队调动,风尘仆仆,脸上都带着疑惑和凝重。 彼此低声交谈着,猜测着总队长突然紧急召集所有人的目的。 陈阳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他一身少将军服笔挺,脸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军官齐刷刷起立。 “都坐!” 陈阳走到主位,双手按在桌面上,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诸位,相信你们多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淞沪前线,我军失利,部队正在后撤。 “日军华中方面军正在快速推进,其兵锋直指金陵!合围之势,已成必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从总队长口中得到确认,还是让所有军官心头一沉,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阳继续道:“委座和司令部将最外围的防线交给了我们教导总队!” 这是什么?这是信任,更是责任! 我们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在鬼子完成合围之前,用我们的防线,为城内几十万百姓的撤离争取时间!能多撤走一个,都是胜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第二,等百姓撤得差不多了,就该我们放开手脚干了! “我们的外围阵地,就是金陵城的第一道屏障,也是鬼子的坟场!” “我们要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我知道,有人觉得这是把我们当炮灰!” 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但我告诉你们,老子不在乎!军人守土,天经地义!死在冲锋的路上,总比窝囊地死在逃跑的路上强!” 他猛地一拍桌子:“老子就问你们一句,怕不怕死?!” “不怕!”以赵虎、周天翼为首的军官们红着眼睛吼道。 “好!” 陈阳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怕死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我陈阳说话算话,给你发路费,安排你和最后一批百姓一起撤离,绝不追究! 有没有?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所有军官挺直胸膛,无一人退缩,眼神里只有决绝和战意! “都没有?好!这才是我教导总队的种!” 陈阳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既然都选择留下,那就把你们吃奶的力气都给我拿出来!” 从现在起,各部队电台统一频率,随时等候老子命令! “我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谁的防区出了纰漏,谁要是敢不战而退,动摇军心…” 陈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森然的杀意: “就别怪我陈阳翻脸不认人!老子亲手毙了他!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所有军官轰然应答,声震屋瓦。 “散会之后,各部队依据新防区,立刻到后勤处认领加强装备!老子别的不敢说,给你们准备的枪炮子弹,管够!”陈阳终于抛出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军官们眼睛顿时亮了! 他们早就听说总座有搞装备的渠道,之前第一团火力猛增他们羡慕不已,没想到现在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赵虎,一团留守乌龙山,你的担子最重,江防和正面都要顶住!” “周天翼,你的特一营作为总队预备队,同时负责侦察、渗透,我要你像一把刀子,随时能插到鬼子难受的地方!” “二团,浦口要塞就交给你们了!” “二旅、三旅,汤山、紫金山、牛首山,每一处都是要地,给我钉死了!” 陈阳快速而清晰地下达着指令,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些即将奔赴血火战场的部下,沉声道: “诸位,废话不多说。人在阵地在!丢了阵地…” 所有军官异口同声,如同发誓般嘶吼: “提头来见!” “散会!立刻行动!” 军官们带着昂扬的斗志和决死的信念,快步离开会议室,奔赴各自的战场。 他们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来临,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有一个敢于死战、也能弄来装备的总队长! 陈阳站在掩体口,看着远处滚滚长江和阴沉的天空。 军心可用,利器在手!接下来,就是等待风暴的降临,然后用最猛烈的方式,回敬回去!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凝聚军心,发布铁血死战决心。奖励:德制sFh18 150毫米榴弹炮x6门(配炮弹2000发),炮弹将分批次秘密送达。附加奖励:中级炮兵技能书x3(可指定三人使用)。】 陈阳眼中精光爆射! 150毫米重炮!这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来的正是时候! 第16章 “唐长官,此一时彼一时啊!” 十一月的最后几天,金陵城外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从淞沪方向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越来越多,如同决堤的洪水,带来了失败、恐慌和日军步步紧逼的噩耗。 城防司令部宣称有十五万守军,但陈阳通过系统“洞察”和周天翼侦察带回的情报清楚,这其中能战之兵恐怕连一半都不到,大量是缺枪少弹、士气低落的伤兵和溃兵。 在这最后的宝贵时间里,陈阳争分夺秒。每日的系统签到成了他最重要的依仗: 【签到成功!获得:7.92mm尖头步机枪弹50万发!】 【签到成功!获得:m24型长柄手榴弹枚!】 【签到成功!获得:75mm博福斯山炮炮弹1000发!】 【签到成功!获得:军用电台10部!】 【签到成功!获得:野战电话线50公里!】 【签到成功!获得:盘尼西林(青霉素)1公斤!(极其关键!)】 海量的弹药、通讯器材和救命药品,被陈阳以各种“秘密渠道”、“战前储备”的名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教导总队各阵地,尤其是核心的乌龙山、紫金山、雨花台一线。 陈阳更是亲自巡视每一处关键高地,调整机枪射界,加固反斜面工事,部署交叉火力,甚至亲自示范如何更好地躲避炮击和发起反冲锋。 他将签到获得的三本《中级炮兵技能书》分别给了手下最得力的三个炮兵指挥官,使得教导总队的炮火运用能力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整个教导总队的防线,如同一张逐渐拉满的强弓,蓄势待发! 十二月一日,冰冷的冬日。 噩耗终于传来! 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正式下达了对金陵的攻击命令! 集中第6、第9、第16、第114四个主力师团,以及国崎支队等部队,总计超过十万虎狼之师,从东、南、西南三个方向,向金陵外围发起了迅猛的钳形攻势! 其中,日军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沿京沪铁路线猛攻句容、镇江一线! 驻守此线的国军第66军虽拼死抵抗,与日寇血战竟日,但因实力悬殊、伤亡惨重,防线岌岌可危! 消息传回金陵卫戍司令部,一片哗然和惊恐! 唐生志立刻紧急召开作战会议。会议上,他脸色苍白,强作镇定,手指颤抖地指着地图: “句容、镇江一旦失守,日军兵锋将直指汤山、栖霞山!” 陈总队长! “你部教导总队防守的东北方向将首当其冲!务必加强警戒,死守汤山、紫金山阵地!绝不能让日军轻易突破!” “卑职明白!教导总队已在阵地严阵以待!必不让日寇越雷池半步!” 陈阳起身,声音铿锵有力,与会议室里其他一些将领的惶惶不安形成鲜明对比。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结束。陈阳没有丝毫耽搁,立刻驱车返回乌龙山前线。他知道,真正的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司令部内,待众人离去,只剩唐生志与桂永清。 桂永清凑近唐生志,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慷慨激昂,只剩下焦虑和恐惧,他压低声音道: “唐长官,您也看到了…日军一来就是四个主力师团,近二十万精锐!” 我们呢? 满打满算能打的就十来万人,还大多是伤疲之师… “除了陈阳的教导总队还算齐整,其他各部都是七拼八凑…这…这能守得住吗?” 唐生志眉头紧锁,烦躁地踱步: “守不住又能如何?” 军令状是我在委座面前立下的! “誓与金陵共存亡的口号也是我喊的!现在能怎么办?” 桂永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得更低: “唐长官,此一时彼一时啊!” 当初是为了激励士气,做给外面看的。 如今金陵百姓十之七八都已撤离,这几乎就是一座空城了!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向国内外展现了我们坚守首都的决心嘛!” 他观察着唐生志的脸色,继续蛊惑道: “至于坚守多久…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意思到了就行了,何必真跟日本人死拼到底,把党国这些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骨血精锐全打光在这座空城里呢? “一座空城,给了日本人,于党国实力无大损,我们也好向委座交代不是?” 唐生志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神闪烁,显然内心极度动摇。 桂永清的话句句说到了他贪生怕死、又想保全实力的心坎里。 他之前喊出的豪言壮语,在日军强大的现实压力下,变成了巨大的讽刺和负担。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却板起脸,故作严厉地呵斥道: “够了!率真,此话休要再提!守土有责,岂能轻言放弃?做好你分内的事!” 但他眼神深处的那抹慌乱和算计,早已被桂永清捕捉得清清楚楚。 桂永清心中冷笑,知道唐生志已经动了撤退的心思,只是嘴上还要维持面子罢了。他立刻躬身道: “是是是,卑职失言,卑职也是忧心党国前途…一切但凭长官决断。” 两人心照不宣地结束了对话。 唐生志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该如何“体面”地撤退,既能保全性命和部分实力,又能不太过得罪委员长… 而此刻,驱车狂奔在返回乌龙山路上的陈阳,对司令部里这场肮脏的算计一无所知,也根本不在乎。 他的心中只有燃烧的战意。 吉普车在颠簸的路上疾驰,远处,已经隐隐传来了沉闷的炮声! 那是日军第16师团在猛攻句容的声音!战争,已经敲响了金陵的大门! 陈阳眼神冰冷,对身边的顺溜和李铁柱道: “通知下去,全体进入一级战备!” “鬼子要来了!” 第17章 “乌龙山收割鬼子!” 日军前线指挥部内,司令官松井石根的命令被层层下达,最终化为最野蛮、最直接的进攻指令。 各级日军军官,在听到“城中物资任取”、“尽情放纵”的暗示后,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兽性的光芒,如同被打了鸡血般亢奋起来。 “板载!为了帝国!为了金陵!” 疯狂的嚎叫声在日军进攻阵地上响起。 更多的日军轰炸机、战斗机如同蝗虫般扑向教导总队的外围阵地,投弹、扫射,进行前所未有的猛烈轰炸,企图将中国守军彻底压制在工事内,并为试图在江面登陆的部队吸引火力。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日军步兵在军官的督战下,发起了近乎疯狂的“玉碎”式冲锋! 他们不再讲究严格的战术队形,而是成堆成团地冒着守军的枪林弹雨,嚎叫着向汤山、紫金山、牛首山等阵地涌来! 其攻势之凶猛、之不计代价,远超第一轮进攻! “杀鸡给给……” “冲上去!攻破金陵!” 守军压力陡增!各阵地报告伤亡的数字开始快速上升,电话线被炸断,通讯时断时续。 惨烈的白刃战在多个前沿阵地反复上演,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 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陈阳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每日签到已开启,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叮!恭喜宿主获得:德制mG42通用机枪x2挺(配7.92mm弹药100万发)!】 mG42?!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作为现代兵王,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武器!高达每分钟1500发的理论射速,那撕裂油布般的恐怖射击声,是二战中所有盟军士兵的噩梦! 诺曼底滩头,不知道有多少美军被这“希特勒的电锯”收割! 这简直是守垒战的终极利器! “快!立刻把仓库里那两挺‘新到的’重机枪给我抬到乌龙山主峰侧翼的制高点上! 构筑坚固环形机枪巢,视野要最好!每挺机枪配三名最好的机枪手,再配四名弹药手! “子弹管够,但给老子省着点打,瞄准了再开火!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陈阳几乎是咆哮着下达命令! 士兵们虽然不明白总座为何对这两挺看起来有些奇特的“重机枪”如此重视,但还是以最快速度执行。 当mG42那冷峻、充满工业美感的身躯被架设到精心选择的机枪位上时,它们沉默地指向山下和江面,如同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几乎同时,江防观察哨传来紧急报告: “总座!乌龙山下游江面,发现大量日军舢板、汽艇!正在试图强渡登陆!” “浦口要塞也报告,北岸发现日军活动,似有登陆迹象!” 果然!鬼子正面强攻吸引火力,暗地里想玩登陆迂回! 陈阳立刻抓起通往卫戍司令部的电话,线路滋滋作响,好不容易才接通。 司令部!我是教导总队陈阳! “日军正在对我乌龙山、浦口正面发起前所未有之猛烈攻击,同时企图在江面多处强行登陆!” 我部伤亡惨重,压力极大!请求空军支援!重复,请求空军支援,轰炸日军江面船只和后方炮兵阵地! 电话那头却传来唐生智敷衍而焦急的声音: “陈总队长!现在哪里还有空军?仅有的几架飞机早就调往武汉了!” “你们务必坚守!委员长正在争取国际调停,只要再坚守几日…” “没有空军?那他妈还怎么打!” 陈阳气得差点摔了电话,但他知道跟唐生志抱怨无用。 他狠狠挂断电话,眼神变得无比冰冷。求人不如求己! “命令乌龙山水面所有火力点!给老子瞄准江面上的鬼子船,往死里打!高射炮放平了,轰他娘的!” “命令浦口要塞,同样处理!绝不能让一个鬼子登陆!” “通知汤山、紫金山方向,死守阵地!鬼子的冲锋来得越猛,说明他们越急!给老子顶住!” 命令下达,乌龙山和浦口要塞的江防火力骤然增强! 重机枪、战防炮、甚至刚刚放平的20mm高射炮,组成密集的火网,疯狂地扫向江面上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日军登陆艇。 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江面上,打得木制舢板碎片横飞,不断有汽艇被战防炮或山炮直接命中,炸成火球,上面的鬼子惨叫着跌入冰冷的江水中。江水被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日军没想到江防火力如此凶猛顽强,登陆行动受挫,损失惨重。 然而,正面的压力丝毫没有减弱! 日军的“玉碎”冲锋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无穷无尽。部分阵地因为伤亡过大,火力出现减弱。 “总座!三营二连阵地快顶不住了!鬼子冲得太凶了!”参谋焦急地报告。 陈阳猛地看向那两挺已经架设好的mG42方向,眼中闪过决绝寒光: “就是现在!命令mG42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早已等待多时的机枪手,狠狠扣下了扳机! “滋滋滋滋滋滋——————!!!” 一种完全不同于此时代任何机枪的、极其高速、极其尖锐、如同电锯撕裂又如同布匹被疯狂撕扯的恐怖声音,骤然从乌龙山主峰响起! 两道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炽热金属洪流,以惊人的速度泼洒向山下正在疯狂冲锋的日军人群! 那根本不是点射或者连射,那是持续的、毁灭性的金属风暴! “正在嚎叫着冲锋的日军士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钢针的铁墙!成片成片地倒下!” 子弹强大的动能甚至能轻易撕裂人体,打断肢体! mG42超高的射速使得子弹如同雨点般密集,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仅仅十几秒钟,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日军中队几乎被彻底打残!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内脏四处飞溅,场面血腥如同地狱! 后方督战的日军军官惊呆了,甚至忘记了躲避! “那…那是什么武器?!” “八嘎!这是什么机枪?!声音不对!射速不对!” “魔鬼!支那人有魔鬼的武器!” 侥幸未死的日军士兵也被这从未听过的恐怖射击声和恐怖的杀伤效率吓破了胆,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纷纷惊恐地寻找掩体,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mG42的首次亮相,就如同两条冰冷的绞索,瞬间勒住了日军疯狂进攻的势头! 陈阳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效果,狠狠一挥拳: “打得好!告诉机枪组,交替射击,节省枪管!把这群畜生给老子压回去!” 与此同时,周天翼的特一营也发挥了作用,他们如同幽灵般渗透到日军侧翼,用精准的冷枪和诡雷,不断袭扰日军的后勤线和指挥所,让日军腹背受敌,不得安宁。 日军的猛攻,在教导总队超出想象的顽强抵抗和超越时代的火力面前,再一次被硬生生顶了回去!江面上的登陆企图也被粉碎! 第18章 血战 松井石根在金陵城外的前进指挥部里暴跳如雷。 接连收到的战报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这位日军统帅的脸上。 “废物!饭桶!四个师团,竟然被一支支那军的教导总队挡在城外这么久!” “还损失了如此多的登陆艇和勇士!帝国陆军的颜面何存!” 他枯瘦的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陈阳!教导总队!他们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 查!给我彻底查清楚! 参谋军官们噤若寒蝉,低头不敢言语。 “命令!” 松井石根眼中闪过狰狞的凶光,“陆军航空兵立刻出动!” 派出十架轰炸机,五架一组,目标乌龙山、浦口要塞! 进行无差别轰炸!投掷所有炸弹,包括燃烧弹! “我要把他们的阵地从头到尾犁一遍,为帝国勇士的登陆扫平一切障碍!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嗨依!” 乌龙山阵地,短暂的喘息。 阵地前方,日军尸体层层叠叠,尤其是在那两挺mG42机枪构筑的死亡扇面前,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军服混杂在一起,几乎堆成了一堵矮墙,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然而,日军仿佛不知道死亡为何物,在军官的疯狂督战和“进城放纵”的诱惑下,稍作整顿,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嚎叫声依旧疯狂,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被强大火力打出来的恐惧和绝望。 “板载!” “杀光支那猪!” 杀鸡给给!!! 守军士兵们刚刚打退一波进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不得不再次进入阵地,疯狂射击。 mG42那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生命。 但日军的冲锋势头似乎比之前更猛,人数更多! “总座!鬼子跟疯了似的!根本不怕死!” 赵虎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嘶哑和疲惫。 陈阳刚想命令炮兵再次进行拦阻射击,尖锐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凄厉地响彻整个乌龙山阵地! “空袭!注意隐蔽!”观察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陈阳猛地抬头,只见东南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了五个黑点,并迅速放大,变成五架狰狞的日军九六式轰炸机! 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如同觅食的秃鹫,直扑乌龙山而来! 几乎同时,浦口方向也传来了防空警报和爆炸声! “所有单位!紧急隐蔽!进入防炮洞!防空火力!给老子开火!” 陈阳对着电话和电台咆哮,自己也被警卫员顺溜和李铁柱强行拉向最近的加固掩体。 下一刻,地狱降临! 日军轰炸机毫无顾忌地降低高度,机腹弹舱打开,一枚枚黑色的航空炸弹如同下蛋般脱离挂架,带着死亡的尖啸,朝着乌龙山阵地坠落而下! “轰!!!!” “轰隆!!!” “轰——!” 地动山摇!比日军地面炮火猛烈十倍、百倍的爆炸瞬间将整个乌龙山主峰笼罩! 巨大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地腾空而起,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弹片、碎石和泥土向四周疯狂冲击! 整个山头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要崩塌。 坚固的工事在重磅炸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掀翻。暴露在外的观察所、机枪阵地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 “开火!打下来!” 幸存的高射炮位和防空机枪位的士兵们,红着眼睛,操纵着武器对着天空疯狂射击! 20mm高射炮喷吐出愤怒的火舌,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 高射机枪子弹组成的火链试图拦截俯冲的敌机。 一架日军轰炸机被连续命中,拖着黑烟歪歪扭扭地试图逃离,最终还是一头栽进了长江,炸起巨大的水柱。 另一架也被击伤,仓皇投完炸弹后逃窜。 但更多的炸弹还是落了下来! 惨烈的景象在各处上演: 一个刚补充了新兵的重机枪班,连同他们的mG34一起,被一枚直接命中的炸弹炸得粉碎,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和弥漫的血雾。 一处隐蔽不佳的迫击炮阵地被爆炸波及,炮弹被诱爆,引发了二次爆炸,整个山坡都被炸塌了一角。 交通壕被炸塌,里面的士兵被活埋。 刚刚还在英勇射击的防空炮兵,连同他们的炮位一起被烈焰吞没…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阵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和残缺的肢体。 陈阳所在的指挥掩体也剧烈晃动,顶部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尘土簌簌落下。 顺溜死死护在陈阳身前,李铁柱则紧张地盯着不断震动的门口。 “报告总座!三号防空炮位被炸毁!全员殉国!” “报告!七连阵地被燃烧弹覆盖,损失惨重!” “报告!通往二营的电话线全部中断!”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陈阳的心在滴血! 这些都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是和他誓死与共的兄弟!但他脸上不能露出丝毫软弱。 “命令所有还能动的医务兵,全力抢救伤员!” “命令工兵连,立刻抢修交通壕和通讯线路!” “命令预备队,进入阵地,填补空缺!” “告诉弟兄们,鬼子的飞机没什么了不起!他们炸得越狠,说明他们越怕我们!都给老子挺住!” 轰炸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对于阵地上的守军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当日军轰炸机投完全部炸弹,心满意足地摇晃着翅膀返航时,整个乌龙山阵地已经满目疮痍,如同被犁过一遍,到处是焦土、弹坑、燃烧的残骸和牺牲将士的遗体。 然而,硝烟尚未散尽,山下日军的嚎叫声又再次响起! 他们的步兵趁着轰炸的效果,再次发起了冲锋!企图一举拿下阵地! “鬼子又上来了!还能动的!都给老子进入阵地!打!” 基层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带领着浑身尘土、甚至带着伤的士兵们,从废墟和防炮洞里爬出来,顽强地回到各自的战斗位置。 枪声,再次稀疏却坚定地响了起来! 陈阳推开掩体门,看到的是一片狼藉和悲壮,但他的士兵们没有崩溃,还在战斗! 他一把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对顺溜和李铁柱吼道:“走!去一线!” “总座!太危险了!” “少废话!弟兄们都在拼命,老子能躲在后面吗?!” 就在他刚要冲出指挥部时,通讯兵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着跑来: “总座!浦口…浦口要塞电话通了!他们那边也被炸得很惨,但…但鬼子登陆部队被打退了!二团…二团还在!”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 “回电: 打得好!告诉二团兄弟,乌龙山也在!教导总队,还没死绝!” 第19章 整军!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流逝,转眼已至十二月七日。 教导总队在陈阳的指挥和超时代火力的支撑下,凭借过硬的军事素养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奇迹般地顶住了日军数个师团狂风暴雨般的轮番进攻。 汤山、紫金山、牛首山等主要外围阵地虽然被打得千疮百孔,但依然绝大部分牢牢掌握在教导总队手中! “如同一根根铁钉,死死卡住了日军通向金陵城内的咽喉要道。” 然而,辉煌的战果背后是极其惨重的代价。 近四万人的教导总队,经过连日血战,战损已高达一万五千人! 无数熟悉的面孔永远倒在了阵地上,弹药消耗更是天文数字。 陈阳不得不将最后的预备队——周天翼的特一营也拆散补充到各个缺口,他自己则日夜不休地巡视阵地,调整部署,嗓子早已嘶哑,眼里布满血丝。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卫戍司令部的电文到了。 通讯兵念出电文时,声音都带着颤抖: “电令:教导总队陈总队长!第36师驻守之挹江门、玄武门方向,遭日军精锐联队猛攻,伤亡极其惨重,全师八千官兵现已不足两千,防线岌岌可危!” “命你部即刻抽调两千至三千精锐,火速驰援玄武门!切记!玄武门万不可失!此令,唐生志。” “什么?!” 陈阳一把夺过电文,看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破口大骂: “他妈的!废物!一群废物!” 一个整师,德械师!守着坚固城门,被鬼子一个联队打成这样? “不到两千人?怎么守的?怎么打的?!”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教导总队在这里用血肉之躯硬扛几个师团,他们倒好,连个城门都守不住! 但骂归骂,军令如山,玄武门若破,日军便可长驱直入,整个金陵城防将瞬间崩盘,所有外围血战都将失去意义。 “警卫员!备车!通知周天翼,特一营全体集合,跟我走!” “另外,发电给各团!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每个团立刻抽调三百到五百能拿枪的兵,由副团长或参谋长亲自带队,以最快速度赶往玄武门报到!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下达,整个教导总队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很快,陈阳亲自率领着周天翼的特一营五百精锐,乘坐仅有的几辆卡车和徒步奔跑,火速赶往硝烟弥漫的玄武门方向。 越靠近玄武门,景象越发混乱凄惨! 道路上挤满了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散兵游勇,许多士兵丢盔弃甲,神情惶恐,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军官也不知所踪,完全失去了建制和组织。 “站住!你们是哪个部分的?长官是谁?!” 陈阳拦住一群慌不择路的士兵厉声喝问。 那些溃兵看到陈阳的将官服,稍微一愣,却并没有太多敬畏,一个领头的中尉哭丧着脸喊道: “长官!别去送死了!挹江门已经丢了!玄武门也快完了!鬼子火力太猛了,冲上去就是死!快跟我们撤吧!” “对!快撤吧!守不住了!” 其他溃兵也纷纷附和,试图绕过陈阳继续逃跑。 “混账!” 陈阳勃然大怒,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震住了混乱的人群,所有溃兵都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这位面色铁青的年轻将军。 陈阳持枪而立,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这群溃兵,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压过了远处的炮火声: “我乃金陵卫戍司令部作战参谋、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 “奉唐司令长官令,前来接防玄武门!现在,所有溃兵,立即归建,听从指挥!” 那个带头的中尉显然吓破了胆,竟然还敢反驳,他挥舞着手臂对身后的人喊道: “弟兄们别听他的!他是让我们去送死!咱们走…” “砰!” 又是一声枪响!清脆!果断! 那名中尉的话音戛然而止,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脸上还带着错愕和恐惧的表情,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溃兵都被这毫不留情的一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再无人敢移动分毫。 陈阳缓缓放下冒着青烟的手枪,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视着噤若寒蝉的溃兵们,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按律当斩!这就是下场!” “打不过就不打了吗?啊?!这里是金陵!是我们的国都!身后就是我们的父老乡亲!” “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守土安民!明知不敌,也要敢于亮剑!连拼死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穿上这身军装做什么?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就算是死,也要给老子死在阵地上!死在冲锋的路上!这才是军人的荣耀!这才对得起百姓的供养!”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溃兵们就被他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脸上充满了羞愧、恐惧,但渐渐地,也有了一丝被唤醒的血性。 “现在!” 陈阳猛地一挥手,“我宣布,所有此地官兵,暂归我教导总队指挥!怕死的,现在可以滚蛋,但别让我在阵地上再看到你往后跑!” 不怕死的,还有点卵蛋的,就跟老子上玄武门! “老子让你们看看,我们教导总队是怎么打鬼子的!是怎么让小鬼子血流成河的!” 周天翼立刻带着特一营的士兵上前,迅速将这些溃兵收拢、整队。 这些溃兵看着特一营士兵虽然同样疲惫但眼神锐利、装备精良、秩序井然的样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混乱的情绪渐渐平息。 很快,其他各团抽调的部队也陆续赶到,加起来约有两千人。 陈阳不再废话,拔出指挥刀,指向炮火连天的玄武门方向: “全体都有!目标玄武门!夺回阵地!杀!” “杀!!!” 教导总队的官兵们率先发出怒吼,被整编的溃兵们也下意识地跟着吼了起来。 一支由溃兵和精锐混合的部队,在陈阳的铁腕整合和身先士卒下,重新焕发出斗志,逆着人流,向着最危险的战场,决死冲锋! 第20章 “激战玄武门” 陈阳率领着临时拼凑的两千多人,逆着溃兵的人流,艰难地推进到玄武门附近。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曾经巍峨的玄武门城楼已是千疮百孔,多处坍塌,燃烧的浓烟滚滚升起。 更刺目的是,在原本属于36师防守的前沿阵地上,赫然飘荡着几面猩红的日军膏药旗! 日军士兵的身影在残破的工事间隐约闪动,机枪射击声和日军得意的叫嚣声清晰可闻。 显然,外围阵地大半已落入敌手,日军正在巩固阵地,准备向最后的核心城门发动致命一击。 “总座!鬼子已经占了大半外围阵地!我们…” 一名刚收拢的36师溃兵军官声音发颤。 “闭嘴!” 陈阳厉声打断,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视战场环境: “全体都有!就地利用弹坑、残垣断壁,给老子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快!” 教导总队的官兵们立刻行动,熟练地指挥着溃兵们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地形,迅速构建起一条简陋但有效的阻击线。 陈阳则带着周天翼和几个警卫,找到一处相对完好的半地下掩体,作为临时指挥部。 一进指挥部,他立刻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周天翼。 “天翼,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进来!”陈阳沉声道。 “是!” 周天翼毫不犹豫,持枪转身出门警戒。 见四下无人,陈阳立刻集中精神,沟通系统: “系统,提取100箱手榴弹!”【之前签到的奖励存在系统空间】 瞬间,掩体角落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堆墨绿色的木板箱,上面清晰地印着德文标识和手榴弹图案,整整一百箱,每箱20枚,足足两千枚m24长柄手榴弹! 陈阳立刻朝外喊道:“天翼!带一个排的弟兄进来!快!” 周天翼带人冲进来,看到突然出现的堆积如山的手榴弹箱,所有人都惊呆了,但良好的军事素养让他们没有多问。 “总座,这…” “别问哪来的!立刻组织人手,以最快速度,把这些手榴弹全部给我搬到最前沿的战壕里去!” “分散放置,确保每个弟兄身边都能摸到一堆!动作要快,要隐蔽!”陈阳语速极快地下令。 “是!” 周天翼压下心中的震惊,立刻带人开始疯狂搬运。 士兵们虽然疑惑,但执行命令毫不含糊,一箱箱手榴弹被悄无声息地输送到了最前线。 安排完这一切,陈阳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支冲锋枪,检查了下弹匣,对李铁柱和顺溜道: “走!去一线!” “总座!太危险了!”李铁柱急忙劝阻。 “废话!弟兄们都在拼命,老子能躲在后面?” 陈阳不容置疑,弯腰冲出了指挥部,冒着零星飞来的流弹,快速冲到了最前沿的战壕。 战壕里,教导总队的骨干和刚刚收拢的36师士兵们正紧张地等待着命令,看到总队长竟然亲临最危险的前线,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又惊又佩。 陈阳跳进战壕,踩着泥泞和碎石,走到阵地中央。 他看着周围一张张或紧张、或疲惫、或带着恐惧却又强自镇定的面孔,其中很多还是稚气未脱的少年兵。 他清了清嘶哑的嗓子,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遍这段战壕: “弟兄们!我是教导总队陈阳!唐长官下了死命令,玄武门,绝对不能丢!” 他指着前方飘着膏药旗的阵地,语气陡然变得激昂: “现在,鬼子占了我们的地方,正在那得意呢!你们说,能不能答应?!” “不能!” 教导总队的官兵们率先低吼回应,36师的士兵们也渐渐被感染。 “好!老子带你们把它夺回来!” 陈阳目光扫过众人,“都听老子命令!待会儿,把鬼子放近了打!”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等鬼子冲到一百米内,听我哨声为令!” 他指着脚下刚刚运上来、打开箱盖的手榴弹: “以最快的速度,把手边这些手榴弹全给老子扔出去!” 不用省!朝着鬼子人最多的地方,使劲扔! “老子要给对面那个什么狗屁吉野联队,送一份天大的‘惊喜’!” 士兵们看着身边堆积如山的长柄手榴弹,安全感和大胆的战术让他们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战意取代。 “第一轮手榴弹砸完,老子的重机枪和所有家伙什,会全力开火扫射!然后,所有人,跟老子冲!一口气,把前面那两个阵地,给老子夺回来!听懂没有?!” “听懂了!” 这一次,回应声更加整齐和有力,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和狠劲。 “好!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命令迅速传遍整个前沿! 士兵们默默地将手榴弹箱盖全部打开,将一枚枚木柄手榴弹取出,拧开底部盖子,拉出导火索环,整齐地码放在战壕边缘! 机枪手们检查着武器,冲锋枪手、步枪兵们检查着刺刀,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死寂和压抑。 果然,没过多久,日军阵地方向响起了尖锐的哨声和军官的嚎叫。 大约一个大队的日军,在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再次发起了进攻! 他们显然认为中国军队已经崩溃,冲锋队形甚至有些散漫,嘴里叽里呱啦地叫着,脸上带着轻蔑和即将胜利的狂热。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日军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他们狰狞的表情和明晃晃的刺刀! 战壕里的中国士兵们呼吸急促,手心冒汗,紧紧握着武器,目光死死盯着陈阳。 陈阳冷静地估算着距离,直到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几乎清晰可见! 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将挂在脖子上的铁哨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吹响! “哔——!!!” 尖锐刺耳的哨声划破战场! “扔!” 陈阳咆哮着,率先抓起两枚手榴弹,拉环,奋力掷出! 下一瞬间,整个阵地前沿,仿佛下起了一场由金属和火药构成的致命暴雨! “扔啊!” “给小鬼子尝尝厉害!” 士兵们嘶吼着,用最快的速度抓起手榴弹,拉环,疯狂地向百米外的日军人群投去! 他们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用尽全力扔出去! 两千枚手榴弹!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倾泻而出! 天空中顿时布满了翻滚的黑点,带着死亡的啸音,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日军冲锋队形之中! “轰!”“轰轰轰!”“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几乎没有任何间隔! 巨大的爆炸声浪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毁灭性的轰鸣!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爆炸产生的火光和硝烟瞬间将冲锋的日军中队完全吞噬! 日军的惨叫声被完全淹没在剧烈的爆炸声中!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极其残酷的屠杀!是钢铁与火药对血肉之躯的无情碾压! 后方日军阵地上的军官和士兵全都看傻了,目瞪口呆,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八…八嘎!那是什么?” “手…手榴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手榴弹?!” “魔鬼!支那军都是魔鬼!” 剧烈的爆炸尚未完全停歇,陈阳的第二个命令已经响起! “机枪!给老子打!” 残存的mG34、捷克式、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密集的弹雨再次泼洒向已经被炸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的日军残兵! “全体都有!跟老子冲!夺回阵地!杀!” 陈阳第一个跃出战壕,端着冲锋枪,如同猛虎般扑向硝烟弥漫的前方! “杀!!!” 所有中国士兵的血性被彻底点燃!教导总队的精锐、36师的残兵,此刻同仇敌忾,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跟着他们身先士卒的总队长,发起了排山倒海的反冲锋! 日军完全被打懵了,侥幸未死的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瞬间就被汹涌的中国军队人潮淹没! 陈阳亲自率领的逆袭,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一举夺回了丢失的前沿阵地! 猩红的膏药旗被扯下,踩在脚下,教导总队的战旗再次插上了玄武门外的阵地! 消息传回后方,日军吉野联队长气得脸色铁青,难以置信。 而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则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和对总队长陈阳的无限敬仰! 玄武门,暂时守住了! 第21章 “唐跑跑”的计划!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师团长谷寿夫中将志得意满地拿起话筒,里面传来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的声音。 “谷寿君,金陵战况如何?我听说挹江门已被你部攻破,玄武门也进展顺利?” 松井石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外围教导总队的顽强抵抗让他焦头烂额,他急需一个突破口来挽回颜面。 谷寿夫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回答道: “嗨依!司令官阁下明鉴!挹江门已全面被我帝国勇士占领!” 玄武门多半阵地也已落入我手,支那守军36师已被彻底击溃,正在肃清残敌! “预计最迟天黑之前,玄武门必将全面告破!我第六师团必为帝国打开金陵门户!” “哟西!” 电话那头的松井石根明显心情大好: “谷寿君,你的第六师团不愧是帝国之精锐!勇猛果敢,战功卓着!” 待大破金陵,我必亲自向天皇陛下为你和第六师团请功! “哈依!多谢司令官阁下栽培!一切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 谷寿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攻陷金陵的荣耀加身。 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重新部署最后的进攻,指挥部门帘被猛地掀开,联队长吉野大佐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甚至连军帽都歪了,脸上满是硝烟和惊恐。 “师团长阁下!大事不好!玄…玄武门阵地…被支那军夺回去了!” 吉野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 “纳尼?!” 谷寿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得扭曲狰狞,他猛地一把将桌上的茶杯和文件全部扫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八嘎呀路!吉野!你的联队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溃兵都收拾不了!帝国陆军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吉野大佐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辩解: “师团长阁下息怒!支那军疑似得到了大量增援,装备极其精良,火力凶猛异常!” 他们使用了难以想象数量的手榴弹,如同暴雨一般… 我联队血战数日,伤亡已过小半,实在是…实在是力不从心! 恳请师团长阁下立刻派兵支援! “增援?装备精良?” 谷寿夫眼神阴鸷,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刚刚才向司令官夸下海口,此刻若攻不下玄武门,岂不是自打嘴巴?第六师团的荣誉也将扫地! 谷寿夫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厉决绝的光芒: “命令!步兵第十一旅团(下辖第13、第47联队)全部投入玄武门方向!战车大队(坦克大队)协同进攻! 集中所有师团属炮兵火力,给我把玄武门一带轰成焦土! “我不管你用什么代价,天黑之前,必须拿下玄武门!否则,你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嗨依!!” 吉野大佐冷汗直流,重重顿首,转身飞奔而去执行命令。 谷寿夫这是要压上所有筹码,进行一场豪赌! 玄武门前沿临时指挥部! 陈阳站在刚刚夺回、尚且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玄武门阵地上,用临时接通的线路,终于要通了司令部的电话。 “唐长官!卑职陈阳!我已率部击退日军,重新夺回玄武门阵地!请长官放心!” 电话那头的唐生志听到这个消息,心中猛地一惊! 他原本以为玄武门失守已成定局,正好可以作为他撤退的借口,没想到这个陈阳居然如此悍勇,真的把阵地从日军手里硬生生夺了回来! 这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丝不快,立刻换上一副赞赏的口吻: “好!好!陈总队长真乃党国栋梁!虎将也!有你坐镇玄武门,我就放心了!我一定向委座为你请功!” 陈阳没时间听他客套,立刻提出最现实的问题: “谢长官!但卑职判断,日军第六师团主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进攻必然更加疯狂!” 我部经过连日血战,伤亡极大,现已不足三千人,弹药消耗严重! “恳请长官立刻从其他方向抽调兵力,火速驰援玄武门!此处若失,全局危矣!” 唐生志一听要抽兵,心里立刻打起了小算盘。 抽调兵力?抽调哪里? 其他方向也岌岌可危,更何况,他还想着保存实力撤退呢! 怎么能把兵力再填进玄武门这个无底洞? 唐生志立刻用极其敷衍和官腔的语气说道: “陈总队啊!你的困难我理解!但现在金陵处处都在激战,处处都缺兵少将!我哪里还有兵可调啊? 你要体谅司令部的难处啊!务必克服困难,再坚持一下!我已经向委座发去急电,再坚持两到三天,援军必到!” 说完,根本不给陈阳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唐长官?!” 陈阳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差点把电话砸了! 两到三天?援军?狗屁! 从淞沪溃败开始,哪有什么像样的援军?这分明是唐生志为了稳住他编造的谎言! 司令部内,唐生志放下电话,脸色阴晴不定。他立刻叫来了副司令桂永清。 “率真兄,情况不妙啊!” 唐生志压低声音,“陈阳虽然暂时夺回了玄武门,但日军第六师团主力肯定要疯狂反扑,我看玄武门迟早守不住!” “这金陵城…怕是守不住了!” 桂永清一听,心中窃喜,终于等到这句话了,但他表面还是故作担忧: “唐长官,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是撤退,城内其余各部怎么办?十几万将士…” 唐生志不耐烦地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和自私: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再不走,等玄武门一破,日军冲进城里,你我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想走都走不掉了!” 到时候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我们先撤,保存有用之身,才能继续为党国效力嘛!” 唐生志顿了顿,语气变得阴险: “至于理由…就像你说的,意思到了就行了!我们已经坚守多日无愧于心了。” 到时候就向委座报告,称部队损失惨重,防线已被突破,“为保全骨干力量,不得已下令突围转移便是。” 桂永清立刻心领神会,附和道: “长官英明!确实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桂永清想起陈阳,又补充了一句:“只是…陈阳那边…” 唐生志冷笑一声:让他先在玄武门顶着吧! “这小子不是能打吗?不是爱逞英雄吗?” “正好让他替我们多挡一会儿鬼子,也好让我们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撤退。也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两位最高指挥官,此刻想的已不是如何御敌,而是如何算计友军,如何保全自己,如何体面地逃跑。 冰冷的算计与前线将士的热血牺牲,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 玄武门上,陈阳看着远处日军阵地后方扬起的遮天蔽日的尘土和隐约传来的坦克轰鸣声,知道最后的、也是最残酷的考验,即将到来。 而他,和他身后不足一团的疲惫之师,将成为这座危城最初的,也可能是最后的壁垒。 “弟兄们!” 陈阳转身,对着一双双望着他的眼睛,嘶哑却坚定地吼道: “援军没有了!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怕不怕?” 阵地上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参差不齐却异常坚定的吼声: “不怕!” “总座和小鬼子拼了!” “好!” 陈阳举起手中的枪,“那就让鬼子第六师团的杂碎看看,什么叫华夏军人!准备战斗!” 第22章 “签到RPG?”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时刻,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如同绝境中的一丝微光。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几乎是吼出来的,心中充满了期盼。 【叮!恭喜宿主获得:RpG-7火箭筒x1(配破甲弹、高爆弹共10枚)!】 RpG? 陈阳先是一喜,这玩意儿打坦克和工事可是神器! 但随即一阵无语和焦急: 系统!就一具?十发弹? “这他娘的够干嘛?这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大方一点!!” 然而系统再无回应! 现实没有抱怨的时间,陈阳立刻冲进临时指挥部,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将那具充满工业感的铁拳火箭筒和十枚沉重的火箭弹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 同时又提取了一批所剩不多的步机枪子弹和压缩饼干。 “周天翼!”陈阳大声喊道。 “到!” 周天翼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突然多出来的奇形怪状的铁管和弹药箱,又是一愣,但已见怪不怪。 “快!安排可靠的人,把这些子弹和饼干立刻分发给弟兄们!鬼子马上就要上来了!” 陈阳语速极快,“另外,把这东西和这些炮弹给老子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指着那具RpG。 “是!” 周天翼毫不犹豫,立刻叫人搬运物资。 很快,少量的子弹和压缩饼干被分发到阵地上每一个士兵手中。 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所剩无几的弹药,啃着干硬的饼干,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 陈阳站在战壕中,声音嘶哑却传遍阵地: “弟兄们!鬼子的报复马上就来了!都给我检查好装备,吃饱肚子,才有力气多宰几个畜生!” “上峰命令,玄武门,绝不能丢!人在阵地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庞: “我陈阳,就在这里,陪着你们!要死,咱们一块死!但要死得值!得多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一名胳膊上缠着渗血绷带的36师老兵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硝烟和决绝: “总座!俺们师打剩这点人,早他妈够本了!没啥好怕的!你就说怎么打吧!俺们跟你干到底!” “对!干到底!” “人在阵地在!” 士兵们的血性被彻底激发出来,恐惧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拼死一战的决心!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引擎声。 “飞机!鬼子飞机又来了!”有士兵惊恐地大喊。 陈阳猛地抬头,却看见一架涂着青天白日徽的中型运输机,正从金陵城上空掠过,向着西南方向飞去,高度并不算高。 “是我们的飞机!” “是来支援我们的吗?” 士兵们一阵骚动,甚至有人激动地挥手。 但陈阳的心却瞬间沉了下去!这个方向、这个高度、这个时间点…这根本不是在执行作战任务!这极有可能是… 还没等他想明白,周天翼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总座!快看!鬼子!鬼子上来了!好多!还有坦克!” 陈阳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只见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日军步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远超之前! 至少是两个联队的规模!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步兵队列前方,足足七八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九五式轻型坦克,正喷吐着黑烟,如同移动的铁堡垒,轰隆隆地碾压而来!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粗短的炮管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日军第六师团,果然下了血本!这是要将玄武门彻底碾碎的架势! “全体进入阵地!准备战斗!”陈阳声嘶力竭地大吼,“重机枪!瞄准鬼子步兵!” “顺溜!” “给我盯死鬼子的机枪手、掷弹筒手和挥刀的军官!!” “明白!” 顺溜冷静地拉动枪栓,莫辛纳甘步枪的枪口如同毒蛇般探出掩体,寻找着猎物。 “轰!” “轰!” 日军的坦克率先开火!57mm和37mm坦克炮发射的高爆弹狠狠砸在中国军队的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泥土。坚固的工事在直射火炮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日军的步兵则跟在坦克后面,借助坦克的掩护,一步步逼近。 mG34的恐怖嘶鸣再次响起,试图切割日军步兵队伍,但日军这次学乖了,队形分散,且坦克的机枪也疯狂扫射,压制守军火力。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日军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和坦克的掩护,一步步蚕食着阵地。 “火箭筒!快!打坦克!”陈阳对着周天翼吼道。 那名扛着RpG的士兵在战友掩护下,猛地探出身,瞄准一辆冲在最前面的九五式轻坦。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精准地命中了坦克的侧面!一声巨响,那辆薄皮的九五式轻坦瞬间冒起浓烟,瘫痪在原地。 “打中了!”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日军的坦克太多了!而且剩下的九七式中坦装甲更厚实! RpG射手迅速装填,又一发火箭弹射出,击中一辆九七式的炮塔,却只是炸出一团火花,未能将其彻底击毁! 反而暴露了位置,引来数辆坦克和步兵的集火射击! 射手和装填手瞬间牺牲,RpG也掉落在战壕里。 坦克越来越近!庞大的钢铁身躯带给守军巨大的心理压力。 机枪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当作响,却无法阻止它们前进。 “炸药包!手榴弹集束!上啊!” 一名教导总队的老排长红着眼睛,抱起一个捆扎好的集束手榴弹,大吼着跃出战壕,如同扑向猎物的猛虎,冲向一辆九七式坦克。 日军步兵发现了他,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他周围和身上,爆出血花,但他踉跄着,嘶吼着,最终扑到了坦克履带下!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瘫痪在原地,但那老排长也粉身碎骨! “班长!” “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这悲壮的一幕彻底点燃了守军的血性! 不断有士兵效仿,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高喊着口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扑向日军的钢铁巨兽! “轰!” “轰隆!” 接连不断的自杀式攻击响起!又有两辆日军坦克被炸毁或瘫痪。 但日军的坦克依旧在前进,步兵也趁机涌了上来! 双方在残破的阵地上展开了惨烈无比的近距离混战! 刺刀见红,拳打脚踢,甚至用牙咬!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陈阳打光了冲锋枪弹匣,捡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中正式步枪,一枪捅翻一个冲上来的鬼子兵,对着周围还在奋战的士兵吼道: “顶住!给老子顶住!援军就在路上!唐长官不会抛弃我们的!” 他只能用这苍白的谎言,来维持这即将崩溃的防线。 然而,他并不知道,那架飞向西南的飞机上,坐着的正是他口中“不会抛弃他们”的唐长官和桂长官。 第23章 临危受命,收缩防线 惨烈的战斗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色微明,日军的攻势才暂歇。 玄武门阵地如同被血洗过一般,焦土混杂着暗红的凝固血液,残破的工事和双方士兵的尸体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陈阳靠在一段坍塌的矮墙后,脸上沾满硝烟和血污,军服多处破损。 他喘息着,看着暂时退却的日军,眼中没有丝毫轻松。 “天翼!”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到!” 周天翼从旁边爬过来,他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包扎着,脸色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清点人数,统计伤亡。” 周天翼沉默地点点头,快速在阵地上穿梭。很快,他返回,脸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总座…还能拿枪的,算上轻伤的,不到一千五了。” “重装备几乎打光,弹药也…照这样下去,如果没有援兵,玄武门恐怕…” 陈阳猛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异常凶狠: “恐怕什么?难守?难守也得守!我们不好过,小鬼子也别想舒坦!” 告诉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修补工事,从鬼子尸体上搜刮弹药!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 陈阳几乎是本能反应。 【叮!恭喜宿主获得:德制三号中型坦克x5辆(每车配50mm KwK 38 L\/42主炮一门,mG34机枪两挺,乘员三人\/车,燃油弹药齐全)。奖励已发放至中山门西侧仓库。】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心里一阵无语的吐槽: “这破系统…要么抠搜地给一门火箭筒十发弹,要么就直接甩五辆坦克出来…真是极端!”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他毫不犹豫,立刻又从系统空间提取了200箱手榴弹(4000枚) 和一批步机枪弹药,同样默认为存放在中山门仓库。 还没等他细想坦克的用法,通讯兵踉跄着跑来,手里拿着一叠电文,声音带着哭腔: “总座!完了!牛首山、紫金山、汤山…各阵地都发来急电!鬼子轰炸太猛了,弟兄们死伤惨重,快顶不住了!” 都在问…问唐长官承诺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陈阳接过电文,看着上面字字血泪的求援和询问,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援军?哪还有什么援军!唐生智那个混蛋,恐怕早就跑了! 他猛地想起委员长临走时给他的那个锦囊!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处掏出那个已被汗水浸湿的明黄色锦囊,用力撕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上面是委员长亲笔写的一行字: “如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及副司令桂永清等有临阵脱逃、弃城不顾之行径,着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即刻接管金陵所有守军指挥权,相机决断,予敌最大杀伤!中正。” 看着这纸命令,陈阳先是愕然,随即露出一丝苦涩又了然的笑。 委员长啊委员长,你怕是早就料到唐生志靠不住,把我当成了最后的保险和背锅的… 但事到如今,这纸命令,就是尚方宝剑! 不能再犹豫了!外围阵地缺乏坚固掩体,在日军绝对优势的空军和炮火下,死守就是被慢慢耗光!必须收缩! 陈阳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对通讯兵吼道: “记录命令!以委员长钦命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的名义,发给所有仍在抵抗的部队!” 通讯兵震惊地看着他,但立刻拿出纸笔。 陈阳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一、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已于昨夜弃城逃跑!” “现由我,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奉委员长密令,接管金陵所有守军指挥权!” “二、命令!所有外围阵地,包括牛首山、汤山、乌龙山、紫金山、玄武门…即刻起,有序放弃!” “三、放弃阵地前,将所有剩余手榴弹、炸药,设置诡雷陷阱!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四、所有部队,以最快速度向城内收缩,集中兵力固守中华门、中山门、光华门、通济门四大城门!” “依托城垣及城内街巷,与敌进行巷战!” “五、我陈阳,与诸位同在!誓与金陵共存亡!绝不后退半步!违令者,畏战者,军法从事!” “立刻发报!明码发报!”陈阳吼道。 通讯兵含着泪,用力点头,飞快地跑向电台。 命令通过电波传向四面八方! 那些正在血火中苦苦支撑的部队,收到这石破天惊的电文,先是震惊、茫然,随即是无比的愤怒(对唐、桂)! 陈阳看向周天翼:“天翼!带人,把我们剩下的所有手榴弹,还有刚…刚‘运到’的那批,全给老子埋在阵地上,做成诡雷!招呼好小鬼子!” “是!”周天翼毫不犹豫。 “其他人,带上伤员和能带的武器,跟我撤!我们去中山门!那里,有‘好东西’在等我们!”陈阳的目光投向城内方向。 陈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洒满了弟兄们热血的玄武门阵地,毅然转身。 “撤退!目标中山门!快!” 残存的官兵们相互搀扶着,带着无尽的悲愤和一丝新的希望,跟着他们的总队长,向着最后的堡垒撤去。 第23章 给小鬼子的惊喜!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八嘎呀路!” 响亮的耳光声在指挥部内回荡! 师团长谷寿夫中将面色铁青,眼中喷火,对着垂头丧气的吉野大佐又是正反两个大嘴巴子! “吉野!你这个蠢货!昨天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啊?” 信誓旦旦说天黑前拿下玄武门!结果呢?被一群残兵败将打得灰头土脸! 说对面火力强大,好,我把十一旅团和战车大队都调给你! “结果打了一天一夜,死了这么多帝国勇士,玄武门还在支那人手里!你的联队的武士道精神呢?被狗吃了吗?” 谷寿夫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吉野脸上,咆哮声震得帐篷嗡嗡作响。 他刚刚在松井司令官那里夸下海口,如今颜面尽失,如何能不怒? 吉野大佐脸颊红肿,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不断地“嗨依!嗨依!师团长阁下教训的是!是卑职无能!” 就在谷寿夫骂得兴起,几乎要拔出军刀逼吉野当场切腹谢罪时,指挥部门口传来一声急促的报告。 一名日军小队长慌慌张张地冲进来,也顾不上礼节,急声道: 报告师团长阁下!前沿观察哨紧急报告! “支那守军…支那守军正在撤离玄武门阵地!他们丢弃了大量物资,正狼狈地向城内溃逃!” “纳尼?” 吉野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错愕和难以置信: “撤退?他们竟然撤退了?这…会不会是支那人的诡计?” 他被打怕了,下意识地怀疑这是不是那个可怕的中国指挥官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谷寿夫也皱起了眉头,正准备下令小心侦察。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谷寿夫一把抓起话筒,里面传来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明显带着喜悦的声音: “谷寿君!好消息!根据航空侦察和各部队报告,支那军外围防线已全面崩溃!” 牛首山、紫金山、汤山…所有外围阵地的支那军都在仓皇向城内逃窜! 他们终于撑不住了!金陵城就在眼前! 我命令你部,立刻全力进攻,快速占领所有外围阵地,不得有误! “务必成为第一支攻入金陵城的帝国部队!” “嗨依!!” 谷寿夫瞬间心花怒放,所有的疑虑烟消云散,身体站得笔直,大声应命: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六师团必不负阁下期望,必将帝国的旗帜最先插上金陵城头!” 挂断电话,谷寿夫脸上的怒容早已被狂喜取代,他得意地拍了拍还在发懵的吉野的肩膀: “哟西!吉野君,看来是我错怪你了!支那人不是狡猾,他们是真的崩溃了!” “松井司令官已经证实,所有外围的支那军都在逃跑!你的敌人已经丧失了战斗意志!” 他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命令道: “命令!所有部队,全线快速推进!占领支那军遗弃的所有阵地!追击溃兵!我们要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金陵!” 绝处逢生的吉野大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之前的恐惧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急于洗刷耻辱和抢夺头功的狂热!他猛地一顿首,主动请缨: “师团长阁下!请允许卑职率领联队作为全军先锋!我必定第一个杀入金陵城!” “哟西!吉野君,这才像帝国军人!去吧!不要再让我失望!”谷寿夫满意地点点头。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吉野大声应诺,转身冲出指挥部,跳上战马,对着正在休整的部队拔刀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支那军已经彻底败逃!金陵就在眼前!” “司令官有令,率先入城者,重重有赏!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板载!!” “杀光支那猪!” 消息迅速传开,所有的日军部队都陷入了疯狂的亢奋之中! 士兵们仿佛已经看到城中的财富和“奖赏”在向他们招手,之前战斗的恐惧和疲惫被贪婪和杀戮的欲望取代。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脱缰的野狗,乱哄哄地、争先恐后地向着看似空无一人的中国军队外围阵地发起了“追击”和“占领”。 然而,当他们毫无防备地冲上玄武门、冲上紫金山、冲上汤山等阵地时,等待他们的,并非空无一人的工事和唾手可得的战利品,而是教导总队和奉命撤退的守军们,留给他们的最后“礼物”! 玄武门主阵地上, 吉野联队的士兵们兴奋地跳进战壕,有的甚至开始争抢中国军队“遗弃”的破旧水壶和干粮袋。 突然!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一个机枪掩体里响起,几名围过去的日军士兵瞬间被炸飞!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轰隆!”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如同鞭炮般在阵地上四处开花! 被精心布置的诡雷被接连触发!有绊发雷,有压发雷,有用手榴弹和炸药包设置的连环陷阱!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破碎的弹片、预埋的铁钉、碎石泥土在空中疯狂肆虐! 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日军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板载”的嚎叫。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中队,几乎在眨眼间就损失殆尽! 阵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日军的尸体。 吉野大佐骑在马上,脸上的狂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浑身冰凉。 同样的惨剧,在金陵城外几乎所有被“放弃”的阵地上同时上演! 教导总队和各部留下的死亡陷阱,让轻敌冒进的日军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消息很快传回后方指挥部,刚刚还心情大好的松井石根接到报告,气得差点吐血,一把将心爱的茶杯摔得粉碎! “八嘎!卑鄙的支那人!无耻!狡猾!” 他暴跳如雷,对着电话怒吼:“命令各部!停止冒进!立刻工兵排雷!小心推进!这些该死的支那人,我要把他们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日军迅猛的攻势,被这突如其来的“诡雷盛宴”硬生生阻滞了下来。 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派出工兵排雷,进展速度大大减缓。 而这,恰恰为陈阳收缩兵力、布防城内,争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在中山门方向,陈阳听着身后远处传来的连绵不断的剧烈爆炸声,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小鬼子,这份‘开门礼’,还满意吗?” 第24章 “补给,战前动员!” 金陵城外,此起彼伏的剧烈爆炸声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和血腥味却愈发浓重。 阵地上的诡雷成功阻滞了日军的疯狂推进,为从外围阵地撤下来的中国守军赢得了极其宝贵的喘息之机。 陈阳率领的玄武门残部最先抵达中山门! 随后,从紫金山、雨花台、乌龙山等方向撤下来的部队,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身的硝烟和伤痕,陆续汇聚到中山门附近。 军官们大声呼喝着,努力收拢溃兵,重新整编队列,虽然场面依旧有些混乱,但比起最初的无序溃退,已然好了太多。 阵型初步列好,陈阳立刻命令各部指挥官快速清点人数,汇报伤亡和可战之力。 消息汇总上来,结果令人心头发沉! 经过连日血战,再加上仓促撤退时的损失,此刻聚集在中山门附近,还能拿起枪战斗的士兵,已不足六万人! 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带着轻伤,重装备损失殆尽,士气更是低落到了极点。 十来天时间,十五万守军伤亡过半! 金陵城,已是一座血流漂橹的孤城。照这个情况,还能坚持多久?每个人心头都笼罩着绝望的阴云。 陈阳深吸一口气,跳上一处残破的工事,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神情惶恐而麻木的士兵们。 他必须说点什么,必须把这支濒临崩溃的军队重新凝聚起来! 他的声音通过力嘶吼,压过了远处的炮火和伤员的呻吟,清晰地传遍全场: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很累!很怕!很多人想问,这仗还能打吗?” 长官都跑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送死? 他的话直接戳中了所有士兵心中最深的恐惧和疑问,无数双眼睛看向他。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 陈阳猛地一挥手臂,指向城内方向,“因为在我们身后,在这座城里,还有很多没来得及撤走的父老乡亲!” 我们的爹娘!我们的姐妹!我们的孩子! 如果我们都跑了,鬼子冲进来,他们会放过这些百姓吗? “沪上、姑苏的惨剧,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 提到城内百姓和沦陷区的惨状,士兵们的眼神变了,恐惧中渐渐升起一丝血性和愤怒。 “即使要撤!” 陈阳的声音如同炸雷,“也要等百姓撤完!在此之前,这里就是我们军人的坟场!” 老子陈阳,教导总队总队长,现在奉委员长命令,是全城守军的总指挥! 我向你们保证,我绝不后退!我就站在这里,站在中山门! “鬼子想进城,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 “所有连级以上军官,都给老子带头顶到最前面!谁要是敢往后缩,动摇军心,老子第一个毙了他!” “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一口气,就绝不能让鬼子好过!” “党国没有抛弃我们!” 陈阳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委员长临走前,曾秘密交给我一个军火库的位置!” 里面还有坦克、有大炮、有打不完的子弹和手榴弹! “现在,所有团级以上干部,跟我去认领装备!其他人,原地休息,等待命令!” 这个消息如同强心针,瞬间让死气沉沉的队伍骚动起来! 还有坦克?还有弹药?委员长还惦记着我们? 陈阳跳下工事,带着将信将疑的各部军官,快速走向中山门西侧那片巨大的仓库区。 在走向仓库的途中,他意念一动,将系统空间中储存的最后一批巨额物资提取了出来—— 【300万发7.92mm子弹】 【大量75mm、105mm炮弹】 【20挺mG34\/42通用机枪及备用枪管】 【压缩饼干100吨】 【磺胺粉200公斤】 (全部都是之前签到的奖励!) 以及那五辆涂着德国灰色涂装、威武雄壮的三号中型坦克,静静地停在仓库中央,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 当仓库大门被缓缓推开时,所有军官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目瞪口呆! 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崭新的机枪!还有那五辆庞然大物般的坦克!这一切都是真的! “总座!这…这都是…” 一个师长声音颤抖地问道。 “都是委员长秘密留下来的!” 陈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立刻根据你们各部剩余人数,登记领取弹药和补给! “机枪优先加强到主要城门!坦克,我会分配!动作要快!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 军官们从巨大的震惊和狂喜中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招呼手下士兵开始搬运。 看着一箱箱沉甸甸的子弹、炮弹、一挺挺闪着寒光的机枪被搬出来,士兵们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回升! 绝望的气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获得新生的希望和死战到底的决心! 装备分发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随后,陈阳立刻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 “听着!我们没有纵深了!必须利用好城墙和城内的每一栋房屋!” 陈阳指着地图,“中华门、中山门、光华门、通济门!这四处是日军主攻方向,每处阵地派驻一万人防守!” 每处配属一辆坦克,作为固定火力点,支援防守! 剩余两万人,以连排为单位,分散到城内各主要街道、路口、制高点,依托民居、废墟,构筑街垒,准备巷战! “我们要让金陵城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鬼子的坟场!” “所有部队,带好无线电台,随时保持联络!各自为战,但又相互支援!” 任务明确分配下去。最后,陈阳再次站在了所有士兵面前。 此时的他,以及他身后那五辆已经发动、发出低沉轰鸣的坦克,给了所有人无穷的信心。 “弟兄们!” 陈阳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充满了力量,“身后的百姓,在看我们!全国的同胞,在看我们! “历史也不会忘记我们!这一仗,我们不是为了哪个长官,是为了我们脚下的土地,是为了我们身后的亲人!” “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里,但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也要让小鬼子知道,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 “我陈阳,拜托大家了!誓与金陵共存亡!” 说完,他对着数万将士,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短暂的沉默后,阵地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誓与金陵共存亡!!” “跟总座和小鬼子拼了!!” “杀!杀!杀!” 悲壮而豪迈的口号声震四野!士气攀升到了顶点! 各部指挥官红着眼睛,带领着获得补充、重燃斗志的士兵们,迅速奔向各自的防御位置。坦克也轰隆隆地开往指定的城门。 陈阳看着迅速融入城市废墟和城墙工事中的士兵们,他知道血战即将开始!! 第25章 钢铁城门,血肉长城 金陵城的天空被硝烟染成一种不祥的灰黄色。 短暂的寂静并未持续多久,日军在清理完外围阵地的诡雷后,更加谨慎,却也更加疯狂地扑向了四座主要的城门。 真正的炼狱,开始了。 中山门,主战场。 日军第六师团主力,配属大量重炮和战车,将主要进攻矛头对准了这里。因为他们知道,攻克此门,便能最快突入城市核心。 “轰——!!” 一枚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炮弹狠狠砸在中山门高大的城楼上,砖石飞溅,一段城垛轰然坍塌,躲在后面的几名士兵瞬间被掩埋。 “炮击!隐蔽!”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炮击只是前奏。炮火延伸后,日军的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涌来。 至少一个联队的兵力,散开成散兵线,嚎叫着发起了冲锋。 “进入阵地!打!”陈阳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各处。 沉寂的城墙瞬间复活! 教导总队残部组成的核心守军,凭借着刚刚补充的弹药和燃烧的斗志,发出了怒吼。 “哒哒哒哒——!” 那两挺被陈阳视为王牌的mG42通用机枪再次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死亡嘶鸣! 极高的射速形成了两道几乎无法逾越的金属风暴,疯狂地收割着日军步兵的生命。 冲在前排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砰!砰!” 顺溜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射击孔后,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稳定地每一次击发,都必然伴随着远处一名日军机枪手、掷弹筒手或军官的毙命。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死神,精准地剔除着日军进攻的节点。 但日军的火力同样凶猛! 九二式重机枪和掷弹筒不断轰击着城墙上的火力点。 不断有守军士兵中弹倒下,鲜血染红了古老的城砖。 “坦克!鬼子坦克上来了!”观察哨尖叫着。 两辆九七式中型坦克轰隆隆地驶近,其57mm主炮对准城墙上的机枪火力点猛烈开火! “轰!” 一个mG42机枪组连同他们的掩体被直接命中,火光一闪,英勇的士兵和那挺珍贵的机枪瞬间化为碎片! “火箭筒!快!” 陈阳心如刀绞,嘶声命令。 一名士兵扛着仅剩的RpG-7,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冒险探身。 “咻——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辆九七式坦克的炮塔根部,巨响过后,坦克冒起浓烟瘫痪了。 但另一辆坦克的机枪立刻扫射过来,火箭筒射手和装填手当场牺牲。 “妈的!” 陈阳一拳砸在墙上,“我们的坦克呢?!开出来!” 隐藏在城门洞后方掩体中的那辆德制三号坦克终于发出了怒吼!50mm KwK 38坦克炮喷射出火焰! “轰!” 炮弹精准地击中了剩余那辆九七式坦克的车体,直接将其打穿! 内部弹药被诱爆,剧烈的爆炸将炮塔都掀飞起来! “打得好!”阵地上爆发出欢呼! 但日军的进攻浪潮并未停止。更多的步兵嚎叫着涌上来,甚至开始架设云梯,企图攀爬城墙! “手榴弹!扔!”军官们大吼着。 守军士兵们将刚刚领到的手榴弹雨点般砸下去! 城墙下爆炸连绵,日军死伤惨重,但后续者依旧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 白刃战在城头爆发!不断有日军爬上城墙,与守军展开残酷的肉搏。 刺刀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一名教导总队的排长腹部被刺刀捅穿,他死死抱住那个鬼子,拉响了身上最后一颗手榴弹! “轰!”与敌同归于尽! 类似的悲壮场景在各处上演。城墙之上,尸骸枕藉,血流成河。 同样的惨烈战斗,在中华门、光华门、通济门同时进行。 每一座城门都承受着日军一至两个联队的猛攻。 守军依仗城墙优势和刚刚补充的弹药,以及决死的意志,给予了日军大量杀伤。 配属的各一辆三号坦克发挥了巨大作用,它们作为移动堡垒,精准地点杀着日军的坦克和机枪阵地,极大地鼓舞了守军士气。 但日军的兵力、火炮和空中优势实在太大了。 飞机不断俯冲轰炸扫射,重炮持续轰击,城墙多处出现缺口。守军伤亡急剧上升。 城内,巷战也开始零星打响。 渗透进来的日军小股部队与分散守备的中国军队在各个街巷、楼房之间爆发激战。 每一栋房屋,每一个窗口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 手榴弹在狭窄的街道里爆炸,双方逐屋争夺,伤亡惨重 夕阳如血,映照着同样被鲜血染红的城墙。 陈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在顺溜和李铁柱的保护下,巡视着中山门阵地。 看着阵地上士兵们残缺不全的遗体、被炸毁的工事、以及那些浑身是伤却依旧紧紧握着枪的幸存者,他的心如刀绞。 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战士,肚子上被弹片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他徒劳地想用手塞回去,看到陈阳,虚弱地问: “总座…我们…赢了吗?” 陈阳蹲下身,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 “赢了…鬼子被打退了…你好样的,是好样的…” 小战士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陈阳轻轻放下他的手,缓缓站起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和悲恸。 这就是战争!残酷、血腥、毫无道理可言! 但他不能倒下。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幸存下来的、眼神中带着疲惫、恐惧,但更多是坚韧的士兵们,嘶哑着吼道: “弟兄们!今天,我们守住了!我们用小鬼子的血,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华夏军人!” “明天,他们还会来!可能更凶,更狠!” “但是!”他猛地提高音量,“只要我们还剩一个人,还有一口气,这中山门,就姓中!” “今晚,抢修工事,救治伤员!明天,让鬼子见识见识,什么他妈的叫血肉长城!” “誓与金陵共存亡!” 残存的士兵们,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震撼夜空的怒吼。 这怒吼,是承诺,是誓言,更是一曲悲壮的英雄赞歌。 金陵城的四面城门,在这夜,如同四座由钢铁意志和血肉之躯铸就的丰碑,巍然屹立。 第26章 “孤城!” 深夜,中山门内临时征用的一处民居指挥部! 外面的枪炮声暂时停歇,只有伤员的呻吟和远处日军营地隐约的喧嚣传来,更衬得夜色凝重。 “还是联系不上吗?”陈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撕裂。 通讯兵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焦虑: “总座,所有频率都试过了,无线电静默,或者…就是没人应答。武汉方面,好像彻底断了联系。” 陈阳的心沉了下去。最后的希望似乎也破灭了。 委员长和统帅部,难道真的彻底放弃了金陵,放弃了他们这些还在死战的人? 不!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里! 就算死,也要让全国、让委员长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也要为城内尚未撤走的百姓,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猛地站起身,对通讯兵道:“记录电文!明码发报!通电全国!” 通讯兵震惊地抬起头: “总座…明码?那鬼子也能收到…” “就是要让他们收到!也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陈阳眼中闪烁着悲愤的光芒,“记录!”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如同用尽全身力气镌刻一般口述: “全国同胞钧鉴:” “自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一日至今,日军寇犯我首都金陵已十余日。” 我守城将士十五万众,于外廓阵地浴血奋战,予敌重创,然自身伤亡亦极惨重。 “然,金陵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贪生怕死,违抗军令,已于日前弃城潜逃,未留下任何撤退指令及作战部署,致全军指挥陷于混乱,将士寒心!” 职,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临危受命于委员长密令,现总揽金陵防务。 “率残余将士六万,重整旗鼓,据守四门,与倭寇做最后之血战!” “幸赖将士用命,昨日复挫敌锋于城下,然敌寇增兵不止,攻势愈烈,我部伤亡日增,弹药渐竭,孤城悬危,恐难久持。” “城内数十万无辜百姓大多已安全撤离,我部决意履行军人天职,誓与金陵共存亡,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以为百姓争取最后生机!” “然,金陵乃我国之首都,岂容倭寇轻易践踏? 我部将士虽抱必死之心,亦翘首以盼王师解围!” “职陈阳,泣血叩首,代表金陵六万浴血将士,恳请委员长暨最高统帅部,勿弃我等!勿弃金陵!速发援兵!速定决策!” “职部弹尽援绝之时,唯有杀身成仁,以报国家!金陵在,我在;金陵亡,我亡!伏惟钧鉴。” 教导总队总队长兼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叩。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电文很长,陈阳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血泪。 通讯兵含着热泪,手指颤抖却坚定地将电文发送了出去。 这封明码电报,如同一声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跨越千山万水,传向了全国各个能接收到信号的电台。 翌日,武汉、重庆、长沙、成都、昆明…全国各大城市。 报童挥舞着号外,声嘶力竭地呐喊: “号外!号外!金陵守军总司令陈阳通电全国!唐生志、桂永清临阵脱逃!” “号外!六万将士死守孤城,泣血求援!” “金陵危在旦夕!委员长速发救兵!” 报纸上全文刊载了陈阳的电文! 那字里行间的悲壮、绝望、不屈与忠诚,像一把尖刀,刺痛了每一个有良知的华夏人的心。 学生们首先沸腾了!他们举着标语,冲出校园,走上街头! “支援金陵!惩办逃将!” “委员长发兵!誓死不做亡国奴!” “全国同胞团结起来!救救金陵!” 工人、市民、商人、文化界人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游行请愿的队伍中。 各大城市的主要街道被愤怒和焦急的人群淹没。请愿书雪片般飞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 “出兵!出兵!出兵!” 口号声震天动地,群情汹涌。 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驻地外,更是被上万名学生和市民围得水泄不通。人们情绪激动,高声呼喊着,要求面见委员长,要求立刻出兵驰援金陵。 委员长官邸内,蒋校长看着侍从送来的陈阳电文抄件和窗外隐隐传来的请愿声,脸色极其难看。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娘希匹!陈阳!谁让他明码通电的?” “这是将我的军!这是逼宫!”他气得来回踱步。 陈诚、何应钦等一众高官站在一旁,噤若寒蝉。 “委座息怒!” 陈诚硬着头皮道,“陈阳也是情急无奈…如今民意沸腾,若再无表示,恐伤民心士气啊…” “表示?怎么表示?” 蒋介石怒道:“援军?哪里还有援军?最近的部队调过去也要时间!金陵…怕是早就…”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金陵,在他们心中,早已是一座弃子。 但此刻,这枚弃子发出的悲鸣,却通过电波和报纸,震撼了全国,将他逼到了墙角。 委员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黑压压的请愿人群,沉默良久,最终沉声道: “拟电…不,立刻通过广播,向全国发表讲话。” 他必须安抚民意,也必须…给那座孤城里的将士,一个最后的交代。 很快,委员长那带着浓重浙江口音的声音,通过广播电台,传遍了全国: “…我英勇之金陵守军,在陈总队长指挥下,浴血奋战,重创倭寇,扬我国威…” 然,寇深祸急,路途遥远,援军需时…望我守军将士,体谅国家之艰难,继续发扬革命之精神,予敌最大之杀伤… “政府绝不会忘记你们之牺牲,全国同胞亦与你们同在…” 通篇讲话,慷慨激昂,却丝毫未提具体援军何时到达,如何到达。只有空洞的褒奖和无法兑现的承诺。 广播的声音也传到了硝烟弥漫的金陵。一些尚有电台的部队收听到了这篇讲话。 士兵们起初还充满期待,但越听,心越凉。 “继续发扬精神…予敌最大杀伤…” “这…这就是委员长的答复?”一个老兵喃喃自语,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陈阳站在指挥部里,听着那透过干扰噪音断断续续传来的广播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到极点的笑。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但他不后悔发出那封电报。 至少,他让全国知道了真相。 至少,他让唐生志、桂永清之流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至少,他让这六万将士的牺牲,不至于无声无息。 他走出指挥部,看着城外日军又开始集结的阵势,对身边的军官们平静地说道: “准备战斗吧。今天,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身后的百姓,也为了…让全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军人。” 军官们红着眼睛,重重顿首:“是!总座!” 第27章 钢铁或许会屈服,但意志永不沦陷! 广播里委员长那空洞的许诺声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带着一丝虚幻的余音,随即被城外日军重新响起的炮火准备声彻底淹没。 陈阳站在一处相对完好的街垒上,目光缓缓扫过聚集在中山门内广场上的将士们。 一张张面孔年轻或沧桑,都写满了疲惫、硝烟,以及最深沉的决绝。 许多人身上带着伤,绷带渗出暗红的血迹。 “弟兄们!”他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远处的炮火轰鸣,“刚才委员长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人群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拳头攥紧的骨节声。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陈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悲凉,“但现实是,不会有援军了。” 金陵,从现在起,就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孤城。我们,被放弃了。 他没有咆哮,没有愤怒,只是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但这事实,却像一把钝刀,切割着每个人的心。 “但是!”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老子从来就没指望过别人!委员长放弃我们,唐生志抛弃我们,没关系!我们自己没放弃自己!” “我陈阳,把话撂在这儿!我,与金陵共存亡!”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够本,咬下小鬼子几块肉来! “让他们往后提到金陵,提到咱们教导总队,提到在座每一位好汉的名字,都得做噩梦!” 决绝的话语点燃了士兵们眼中最后的光,那是一种超越生死的疯狂战意。 然而,陈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复杂: 但是,仗打到这个份上,我们得认! “金陵,守不住了。我们不能让所有的种子,都烂死在这块地里。”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用尽全身力气吼道:“现在!听我命令!” “所有从淞沪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向前一步走!” “家里是独生子的,向前一步走!” “年龄二十岁以下的,向前一步走!” 命令一出,队伍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士兵们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总座的意图。 犹豫、挣扎…但军令如山。 最终,陆陆续续,有近万名士兵咬着牙,低着头,从队伍中迈步出列。 他们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许多人脸上带着羞愧和不甘。 陈阳看着这一万多名相对年轻或背负着家庭独苗责任的士兵, 心如刀绞,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你们,立刻脱下军装,换上便服。去找到城里还没撤走的百姓,混在他们中间,想办法…突围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别他妈觉得是逃兵!这是命令!老子要你们活下去!给咱们教导总队,给你们原来的部队,留下一点种子!” “留下重建的根基!编制不能就这么打没了!听懂没有?” “总座!!” 出列的士兵中,一个年轻的小战士猛地抬起头,泪流满面: “我们不走!我们要跟你打鬼子!我们不怕死!” “对!总座!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让百姓先走!我们留下!” “早他妈够本了!多杀一个赚一个!” 不仅是出列的士兵,就连那些没有被点到的老兵们也纷纷激动地喊了起来。 让他们抛弃同生共死的兄弟先走,比让他们去死还难受! 陈阳看着群情激愤的将士,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震住了所有人。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陈阳咆哮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不是商量!这是军令!狗屁的要死一起死!死很容易,活着才难!活下去,把咱们的故事带出去!” “告诉后面的人,金陵是怎么没的!我们是怎么打的!告诉鬼子,华夏,亡不了!”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指着那些出列的士兵: “现在!立刻!执行命令!换衣服!滚!” 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藏的痛楚。 出列的士兵们沉默了! 他们看着总座流泪的脸,看着身后那些注定要留下的战友们决然的眼神,最终,有人开始默默地解下自己的武装带,脱下沉重的、沾满血污的军装。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 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卸下的不是衣服,是自己的魂。 那些留下的老兵们,则默默地将自己身上仅有的干粮、几颗宝贵的子弹,塞到这些即将离去的兄弟手里。 没有言语,只有用力到发白的指节,和通红的眼眶。 陈阳别过头,不忍再看! 他知道,自己这个命令,或许很残忍,但这是他能为这支军队,为这个国家,留下的最后一点希望。 很快,近万名换上百姓衣服的士兵,汇入了几千名尚未撤离的百姓人群中。 他们最后回望了一眼曾经的战友,然后毅然转身,向着与枪炮声相反的方向,隐入城市的废墟和街巷之中。 广场上,只剩下三万多名决定死战到底的将士。 陈阳转过身,看着这些选择与自己共同赴死的兄弟,心中的悲恸化作了冲天的豪气。 他举起手中的枪,声音响彻云霄: “剩下的弟兄们!” “从现在起,金陵城,就是我们共同的坟墓!” “但在这之前,我们要把这坟墓,挖得足够大!” “大到能把所有来犯的小鬼子,全都他妈埋进去!” “有没有种?!” “有!!!” “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如同最后的战鼓,敲响了金陵巷战最悲壮的序幕! 钢铁或许会屈服,但意志永不沦陷! 第28章 “鬼子的毒计!”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几乎在提示音响起的同时,陈阳就在心中默念: “签到!”现在每一份力量,都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筹码。 【叮!恭喜宿主获得:Zb-26捷克式轻机枪x200挺(配7.92mm子弹200万发)。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 捷克式!200挺!还有海量子弹! 陈阳心中一振,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巷战之中,轻机枪的火力持续性和灵活性至关重要。 他瞬间将这些新装备也默认为存放在中山门仓库的“隐秘角落”。 “要是能直接送来几个团的生力军就好了…”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不能奢求太多,有了这些,足够让鬼子在街巷里流干血! 他立刻叫来几个团长和参谋: “中山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我刚清点出一批之前没发现的库存!是捷克式轻机枪,全新的,还有子弹!立刻带人去搬!” 众人闻言,又是惊喜又是麻木——总座总能“弄”出装备,他们已经习惯了。 很快,士兵们从仓库角落里搬出了一箱箱墨绿色的机枪箱和沉甸甸的子弹箱。 打开箱子,200挺闪着蓝黑色油光的崭新捷克式轻机枪呈现在眼前! 士兵们疲惫的眼神中终于再次迸发出光彩。 陈阳快速分配: “四个主要城门阵地,每个阵地分50挺机枪,50万发子弹!” 立刻组建加强机枪连,分配到各个街垒和防御节点! 告诉机枪手,给老子省着点打,但鬼子冲上来的时候,别客气,往死里招呼! “我要让金陵的每一条街,都变成鬼子的绞肉机!” “是!总座!” 军官们激动地领命,迅速组织人手搬运分配。 这些宝贵的自动火力被快速加强到各个关键阵地。 与此同时,日军华中方面军前线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面色铁青,看着面前垂手而立的几名师团长(第6师团谷寿夫、第9师团吉住良辅、第16师团中岛今朝吾、第114师团末松茂治),终于爆发了! “八嘎!你们这群废物!饭桶!” 松井石根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支那守军发的明码通电,你们难道没听见吗? 他们的司令官早就像老鼠一样逃跑了! “现在城里只是一群被抛弃的溃兵!一群无头苍蝇!”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地图上的铅笔都跳了起来: “可就是这群溃兵!这群你们口中的乌合之众!” 让帝国最精锐的四个师团,在金陵城下血流成河,打了将近半个月,伤亡惨重,却连城墙都还没完全占领! “帝国陆军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对得起天皇陛下的信任吗?!” 几个师团长低着头,脸色难看至极,尤其是第六师团的谷寿夫,他的部队承担主攻,损失最大,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松井石根喘着粗气,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城里的支那军最多不过五六万人! 而我们,就算有所损失,仍有十五万大军! 十五万对五万,三倍的兵力优势! “装备、空军、火炮全面占优!优势尽在我手!”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沉重的压力: “刚刚接到东京大本营密电!朝香宫鸠彦亲王殿下,将于十二月二十日亲临金陵,视察战果,并宣布帝国对支那的最新决策!” “今天已经是十二月十三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松井石根的声音如同冰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两天!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 二十号之前,必须彻底肃清金陵城内所有抵抗,全面占领金陵! “如果到时候亲王殿下看到的是一个还在激战的城市…你们几个,就统统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帐篷内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师团长们能感受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两天肃清巷战?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突然,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极端残忍的光芒,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司令官阁下!常规战术推进缓慢,支那军抵抗意志异常顽强。” “为了确保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避免帝国勇士无谓的伤亡…我们或许,可以动用‘特殊武器’。” “特殊武器?”松井石根目光一凝。 “嗨依!”中岛今朝吾脸上露出狞笑,“我们可以向城内支那军聚集的阵地和街区,大规模释放‘芥子气’和‘路易氏剂’(糜烂性毒气)! 这种毒气能透过衣物皮肤造成大面积溃烂和窒息,极难防护! 待毒气生效,支那军丧失战斗力、陷入混乱后,我们的航空兵再进行一轮饱和轰炸,最后再由帝国步兵发起冲锋清扫… “如此,卑职以为,两天之内,定然可以彻底瓦解支那军的抵抗,全面占领金陵!” 动用化学武器!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极端残忍手段! 帐篷内其他师团长都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即,谷寿夫等人眼中也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对他们而言,胜利和完成任务高于一切,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松井石根沉默了足足十几秒,眼神变幻不定。 最终,对完成任务的渴望、对上级压力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人性和准则。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哟西…就按中岛君说的办! “此事,务必机密进行!挑选可靠部队执行!我要让金陵,变成支那人的毒气地狱!” “嗨依!!” 中岛今朝吾等人齐声顿首,脸上浮现出残忍的兴奋。 一条最恶毒、最卑劣的计策,就此敲定。 乌云,夹杂着死亡的毒雾,即将笼罩血火中的金陵城。 而此刻的陈阳,刚刚巡视完新增的机枪阵地,对日军即将发动的灭绝性攻击,还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最后的战斗,即将到来。 第29章 委员长的空投 中山门阵地,一片异样的沉寂! 数万将士按照命令,匍匐在残破的工事和街垒后,枪口对准城外,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着预料中日军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日军阵地依旧死寂,只有零星几声冷枪和乌鸦的啼叫,反而更让人心头发毛。 “总座,鬼子搞什么名堂?这都小半天了,屁动静没有?” 一团团长赵虎凑到陈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安。 陈阳眉头紧锁,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日军阵地的每一个细节,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符合日军的作战习惯,更不符合他们急于攻破金陵的态势。 就在这时,通讯兵跑来汇报: “总座!中华门、光华门、通济门来电,均报告当面日军无进攻迹象,询问下一步指示!” 四门同时静默?陈阳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事出反常必有妖!鬼子肯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回复各门: 提高警惕,密切监视敌动向!尤其注意防炮、防空!鬼子可能要有大动作!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松懈!”陈阳沉声下令。 命令刚传达下去,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飞机!敌机!注意隐蔽!”观察哨立刻声嘶力竭地报警。 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缩进掩体,紧张地望向天空。 然而,飞来的机群并未像往常那样俯冲投弹或扫射,而是在高空盘旋了几圈后,投下了七八个带着降落伞的物资箱,晃晃悠悠地向着中山门内侧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落去。 “嗯?不是鬼子飞机?” “是我们的飞机!青天白日徽!”眼尖的士兵惊呼起来。 陈阳也举起望远镜,确认了机身上的标志,心中更是疑窦丛生。 委员长在这个时候派飞机来?不是来支援作战,而是空投? 看着物资箱缓缓落地,陈阳心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期望——难道是委员长顶不住舆论压力,终于派来了实质性的援助? 哪怕是一点点药品和弹药也好! 他压下情绪,命令道: “各阵地保持警戒!一营,派人去把空投物资收集起来,注意安全!连级以上军官,跟我来!” 很快,士兵们将七八个沉重的物资箱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 箱子外面还包裹着国民政府的旗帜,显得格外“隆重”。 “打开看看!”陈阳示意。 士兵们用刺刀撬开木箱。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半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白花花的大洋和黄褐色的法币! 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讽刺的光泽。另一半箱子里,则是一些肉类罐头和压缩干粮。 “大…大洋?钱?” 赵虎拿起几块沉甸甸的银元,又看着那堆在战时几乎等同于废纸的法币,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和怒吼: “总座!委员长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弟兄们都快死绝了!要这些钱有什么用?擦屁股都嫌硬!哪怕给几箱子弹,几颗手榴弹也好啊!” 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看着这些“赏赐”,脸上也纷纷露出愤怒、失望、乃至绝望的讥讽神色。 陈阳的心也彻底凉了,最后一丝幻想破灭。 他早就该料到,委员长的“援助”,只会是这种维护表面功夫的政治作秀。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却平静: “收下吧!好歹…是委员长的一份‘心意’。” 命令下去,所有连队,按人头把这些大洋和罐头分下去。 “告诉弟兄们,这是蒋委员长犒劳大家的。” 他的语气平淡,但任谁都能听出那话语深处无边的悲凉和讽刺。 就在士兵们默默上前,准备搬运这些令人心寒的“犒赏”时,一名细心的士兵在一个装大洋的箱子底部,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信封。 “总座!这里有一封信!” 陈阳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拆开油布,里面是一个印着青天白日徽的精美信封。 抽出里面的文件,最先滑落的,是一枚沉甸甸、金光闪闪的“青天白日勋章”! 陈阳拿起勋章,冰凉的触感直透心底。他展开那封措辞华丽、盖着大红印章的嘉奖令。 上面大致写着: 金陵守军英勇可嘉,特予通令嘉奖!所有参战官兵,官升一级! 原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临危受命,忠勇可嘉,特擢升为陆军中将,正式任命为金陵卫戍司令长官! 望尔等再接再厉,坚守待援,党国绝不会忘记诸位之牺牲与功勋云云… 看着这纸在枪炮声中显得无比苍白滑稽的晋升令,陈阳忽然很想放声大笑,却又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将嘉奖令和勋章高高举起,对着周围目光复杂的将士们,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弟兄们!委员长嘉奖令!所有坚守金陵的弟兄,官升一级! 我,陈阳,现被任命为金陵卫戍司令长官,授中将军衔!” 消息公布,现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随即引来了更多压抑不住的嘲讽和怒骂。 “升官?哈哈哈!这时候给俺们升官?老子都要去见阎王了,要这官衔有屁用!” “是啊!还不如多给几个罐头实在!” “不会忘记我们?拿什么记?拿这些大洋记吗?!” “委员长就会来这些虚头巴脑的!” 群情一时有些激动和骚动。 陈阳看着躁动的人群,缓缓将嘉奖令折好,连同那枚勋章,一起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弟兄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事到如今,这些虚名,这些大洋,确实屁用没有!”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面孔: “但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这些狗屁嘉奖和大洋才留在这里的!” 我们为的是身后还没撤走的百姓! “为的是军人的骨气!为的是让鬼子知道,华夏人,杀不完,打不垮!” “委员长忘了我们也好,记得我们也罢!外面的援军来也好,不来也罢!都他妈的没关系!” “从现在起,我们只为自己而战!为死去的兄弟而战!为脚下的金陵城而战!” “把这些大洋和罐头分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杀鬼子!” “拿好你们的枪,守好你们的位置!鬼子,马上就要来了!”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实、最残酷的命令。 士兵们安静了下来,眼中的嘲讽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更纯粹的决绝所取代。 是啊,都到这一步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士兵们默默上前,领取了那份象征性的“犒赏”,然后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将大洋随意塞进口袋,打开罐头,默默地咀嚼着。 陈阳看着这一切,对周天翼低声道:“把勋章和嘉奖令收好。 如果…如果以后还有活着的弟兄能出去,把这个带出去。 “告诉外面的人,金陵城,没有孬种。” “是,总座!”周天翼郑重地接过。 突然,前沿观察哨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总座!鬼子阵地有动静!烟雾!大量的烟雾!朝着我们飘过来了!” 陈阳猛地抬头,只见远处日军阵地前沿,升腾起一股股黄绿色的、诡异的烟雾,正随着微风,向着中山门阵地缓缓弥漫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 陈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毒气!是毒气!全体注意!防毒准备!!” 他声嘶力竭地发出了预警,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 鬼子,竟然动用了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化学武器! 第30章 “芥子毒气” “毒气!是毒气!全体注意!防毒准备!!” 陈阳声嘶力竭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惊醒了所有还在疑惑的士兵! 那黄绿色的烟雾,如同地狱的幔帐,正贴着地面,缓缓的向整个中山门阵地弥漫而来! “快!绑紧袖口!裤脚!领口!所有能扎紧的地方都扎紧!” 陈阳一边大吼,一边飞快地用自己的绑腿布条死死缠住手腕和脚踝! “没有防毒面具的,用毛巾、用布,浸湿了捂住口鼻!快!” “总座!没水啊!”一个士兵惊慌地喊道。 陈阳猛地想起曾在某本战争史料中看到的记载,眼中闪过决绝,厉声道: “用尿!用自己的尿浸湿!快!不想死就照做!” 生死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士兵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背过身,用最快的速度解下毛巾、撕下衣襟,用尿液浸湿,然后死死捂住口鼻。 陈阳同时对着通讯兵咆哮: “快!发电给所有阵地!日军使用毒气!黄色或黄绿色烟雾!命令所有部队: 一、立即用一切手段扎紧袖口、裤腿、领口! 二、用湿布(可用尿液浸湿)严密捂住口鼻! 三、全体卧倒,尽可能压低身体,面部朝下! 四、城内部队紧闭所有门窗,缝隙用湿布堵塞!快!” 通讯兵手指颤抖,却以最快速度将电文发了出去。 命令迅速传达到四门及城内各处守军! 虽然极度震惊和恐慌,但求生的本能和严格的纪律让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 毒雾,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下来! 能见度迅速降低,整个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层恶毒的黄绿色滤镜。 那烟雾带着一股淡淡的芥末混着烂苹果的古怪气味,即使隔着湿布,也依然能闻到一丝,刺激得人眼睛流泪,喉咙发痒! 阵地上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尽可能压低身体,脸埋在泥土或湿布中,不敢呼吸。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渐渐地,开始有压抑不住的咳嗽声从烟雾中传来。 起初是一两声,很快就连成一片! 湿布并不能完全过滤掉所有毒气,尤其是浓度极高的地方。 “啊——!我的手!好痒!好痛!”突然,一个凄厉的惨叫声打破沉寂! 一名士兵因为手腕捆扎不够严密,毒气接触到了皮肤,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和手臂迅速出现大片的红肿、水泡,继而开始溃烂,那剧痛和恐怖的景象让他发出非人的嚎叫。 “我的脸!我的眼睛!” “咳咳咳…呕…” 惨叫声、咳嗽声、呕吐声开始在阵地上此起彼伏。 不断有士兵因为各种原因——防护不到位、湿布脱落、或是单纯吸入过多毒气——而痛苦地倒下,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出现可怕的水泡和糜烂,最终在极度痛苦中窒息而死。 陈阳趴在地上,用浸满尿液的毛巾死死捂住口鼻,眼睛被刺激得泪水直流,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能听到周围弟兄们痛苦的呻吟和惨叫,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这该死的毒雾散去! 他再次通过电台,向各阵地发出严令,重申防护要点,并急切地询问伤亡情况。 很快,各处的回电陆续传来,字字滴血: “中山门报告:约三分之一弟兄出现中毒症状,轻者咳嗽呕吐,重者皮肤溃烂,已…已阵亡数百…” “中华门报告:伤亡近三成,毒气弥漫,情况危急…” “光华门…” “通济门…” “城内第三街区报告:毒气灌入房屋,百姓…百姓伤亡惨重…” 粗略统计,仅仅这第一波毒气攻击,各阵地非战斗减员就高达近三分之一! 近万将士尚未与敌人接战,便已倒在化学武器的毒害之下!还有许多百姓无辜罹难! “畜生!畜生!!!” 陈阳看着电文,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焦土上,指甲嵌进泥土,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种违反国际公约、惨无人道的行径,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依旧弥漫的毒雾,对着通讯兵嘶吼道: “记录电文!明码!通电全国!通电全世界!” 通讯兵震惊地看着他。 “发!”陈阳怒吼。 他深吸一口毒雾弥漫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口述道: “全国同胞、全世界一切有良知的人们钧鉴:” “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日军华中方面军,于攻击我首都金陵之战役中,悍然违反海牙国际公约、日内瓦议定书等一切战争法,对我坚守金陵之无辜军民,大规模使用芥子气等糜烂性毒气!” “此刻,金陵城内,毒雾弥漫,我守城将士及死伤枕藉,惨不忍睹!” “中毒者皮肤溃烂,双目失明,于极度痛苦中窒息而亡!其状之惨,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日军此举,已完全丧失人性,堕入兽道!其残忍暴虐,远超人类想象之极限!” “我,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及全体浴血将士,对此种卑劣无耻之战争行为,表示最强烈之谴责和最愤怒之抗议!” “我等在此向全世界呼吁,请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金陵正在发生的人间惨剧!请记住日本军国主义今日之暴行!” “日军虽能以毒气屠戮我之躯体,但绝不能磨灭我中华民族抵抗之意志! 我等纵然全部战死,化为灰烬,亦将诅咒这群披着人皮的野兽,永世不得超生!” “血债,必将血偿!此电为证!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于金陵毒雾中。” 电文通过明码,带着金陵守军的血泪和冲天怨愤,再次传向苍穹,传向全国,传向世界各个角落。 这封血泪控诉的电文,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瓢冷水,瞬间在全国乃至国际社会引发了轩然大波和滔天怒火! 各大报纸紧急加印号外,民众的愤怒被彻底点燃,游行抗议的规模远超以往! 而在这毒气弥漫的金陵城中,陈阳发完电文,看着周围痛苦挣扎的士兵,擦去眼角的泪水,嘶哑着对还能动的人命令道: “毒气快散了!还能动的,抢救伤员!准备战斗!” 第31章 雨农你怎么看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电文纸,那上面是陈阳发出的、字字血泪的明码通电。 他甚至能透过纸张,闻到金陵城内那绝望而血腥的毒雾气息。 “雨农,”蒋委员长将电文递给侍立一旁的戴笠,声音低沉: “日军公然使用毒气,罔顾国际公法,残忍至此…此事,你怎么看?” 戴老板快速浏览电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而客观: “委座,日军暴行,天人共愤,必遭国际社会谴责。” “然,从军事角度看,此事也印证了金陵战局之极度艰难残酷。陈总队长能在此绝境下坚持至今,实属不易。”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 “委座,恕卑职直言,金陵现已成为一座血磨坊,孤悬敌后,战略牵制目的已达。” 城内百姓据电文称大多已撤离,我军剩余兵力… 经此毒气一役,恐已损失惨重,再行死守,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教导总队乃我军精锐种子,若尽殁于此,于党国未来损失太大。” 委员长抬眼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戴老板压低声音:“不如…以委员长名义,明令陈阳择机率部突围,转进至武汉整补。” “如此,既可保全教导总队及部分忠勇将士之骨干,亦能向外界彰显我委座爱惜将士、不忍其做无谓牺牲之仁德。” 委员长沉吟片刻,手指敲着桌面:突围?谈何容易。 “日军四面合围,重重铁壁,以陈阳现在残存兵力,想要杀出来,难如登天。” “委座所虑极是!” 戴笠脸上露出一丝深意,“正因其艰难,此举方显意义。 若陈总队长天佑神助,果真能率一部精锐突围成功,那自然是我党国之幸事,委座慧眼识人、英明决断之功。 “届时,陈阳便是英雄归来,其部亦为百战余生之铁军,堪当大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若其…突围失败,不幸殉国。 那么,他便是奉委座明令突围、力战不屈、壮烈牺牲的党国英雄!金陵的英雄!全国的英雄!其事迹必将激励亿万军民同仇敌忾,誓死抗倭! “于国于民,于委座声望,皆无损失,反而更能凝聚人心士气。” 此言一出,蒋委员长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戴老板的全部意图。 这是一步无论结果如何,都能将政治收益最大化的棋。 陈阳成了棋盘中最重要的棋子,而生与死,都成了可被利用的筹码。 “嗯…” 委员长缓缓点头,“雨农所言,老成谋国。就依你所言,即刻以明码…” 话音未落,门外侍从室主任王世和匆匆进来,面色古怪地低声报告: “委座,金陵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在门外…请求谒见。” 蒋委员长眉头瞬间拧紧,脸上掠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他们还有脸回来?还敢来见我!” 他强压怒火,冷哼一声:“让他们滚进来!” “是!” 不一会儿,唐生志和桂永清两人低着头,脚步虚浮地走了进来。 一见到委员长,两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开始了声情并茂的表演。 “委座!卑职无能!卑职有罪啊!” 唐生志捶胸顿足,涕泪交加: “辜负了委座重托,未能守住金陵,损兵折将,罪该万死!请委座重罚!” 桂永清也跟着磕头,哭嚎道: “委座!非是卑等不尽力,实是日军火力太猛,将士伤亡殆尽…卑职等亦是拼死才杀出重围,只为留待有用之身,继续为委座效忠,为党国效力啊!” 蒋校长冷眼看着两人拙劣的表演,一言不发,直到他们哭声渐歇,才冷冷地开口道:“雨农,你先去把电文发了。” “是,委座!” 戴笠躬身退下,经过唐、桂二人身边时,眼神淡漠,如同看两个死人。 书房里只剩下委员长和跪在地上的两人。 寂静的压力让唐生志和桂永清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演完了?” 委员长的声音如同冰渣,“站起来!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党国上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两人吓得连忙爬起来,垂手躬身,不敢抬头。 “口号喊得震天响,‘誓与金陵共存亡’!‘不成功便成仁’!言犹在耳啊!” 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结果呢?仗没打几天,丢下部队,丢下百姓,自己先跑了!” “你们对得起金陵城里的百姓吗?对得起那些还在血战的士兵吗!” 他越说越气,拿起桌上的一份报纸狠狠摔在两人面前: “看看!看看现在的报纸!听听外面的游行声!全国民众都在骂你们是懦夫!是逃将!党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唐生志和桂永清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委员长喘着粗气,厌恶地挥挥手: “罢了!现在杀了你们,也于事无补,反而更添乱子!” 两人闻言,如蒙大赦,刚想谢恩。 却听委员长继续冰冷地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唐生志,桂永清,临阵脱逃,指挥无方,罪大恶极! “即日起,二人军衔各降一级!闭门思过三十日,深刻反省!罚俸一年!所得薪饷,全部抚恤金陵阵亡将士家属!” “另,我会明码通电全国,通报对你二人的处分决定!向全国军民谢罪!” 降级!罚俸!闭门思过!还要全国通报批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唐生志和桂永清脸色煞白,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颤声应道: “谢…谢委座不杀之恩…卑职…遵命…” “滚出去!”委员长不耐烦地一挥手。 两人如丧家之犬般,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委员长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眼中满是冰冷和失望。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想的却是金陵,是那个正在毒气和炮火中苦苦支撑的陈阳。 很快,一道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的明码通电,从武汉发出: “…查金陵卫戍司令长官唐生志、副司令长官桂永清,身负守土重责,却临危怯战,指挥失当,乃至弃城先遁,罪责深重…” 姑念其往日微功,着即各降一级,闭门思过,罚俸一年,以观后效… “其俸禄充作抚恤,慰我金陵烈士英灵,望全军将士引以为戒,恪尽职责,勿负党国厚望…” 这封通电,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委员长对汹涌民意的一个交代!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道直接发给“金陵守军总指挥陈阳”的电令也发了出去: “…金陵我军浴血奋战,重创倭寇,扬我国威,然现敌我已势殊,为保全革命种子,着令尔部相机突围,转进至武汉整补” 切望尔等能奋勇杀出重围,再图报国…此令,中正!” 两道电文,一惩一“勉”,一贬一“扬”,尽显政治手腕。 陈阳,同时收到了这两封来自武汉的电文。他看着电文,脸上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情。 第32章 突围计划! 陈阳看着委员长那份“相机突围”的电令,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撤退?谈何容易! 如今金陵已被围得铁桶一般,四面皆敌,想要带着数万多伤疲之师杀出去,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他别无选择!这是命令,也是能为这支军队保留最后火种的唯一希望! 他刚准备召集连以上军官部署突围计划,天空中那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再次由远及近! “敌机!又来了!全体隐蔽!” 陈阳对着电话和电台嘶吼,自己也被警卫员迅速拉进加固过的指挥部。 透过观察孔,只见黑压压的日军机群再次飞临金陵上空,这一次,它们的目标更加明确,分成数个编队,如同盘旋的秃鹫,分别扑向中华门、中山门、光华门、通济门四大城门阵地以及城内疑似有守军聚集的区域! “防空炮!给老子打!”陈阳对着电话吼道。 残存的几门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试图驱散这些死亡使者。 一架日军轰炸机被击中机翼,拖着黑烟歪歪扭扭地逃窜。 但更多的炸弹还是如同冰雹般倾泻而下! “轰隆隆——!!!” 更加猛烈、更加集中的爆炸瞬间将四处城门阵地彻底淹没! 火光冲天,地动山摇!刚刚经历毒气摧残的工事再次遭到毁灭性打击,砖石木料混合着士兵的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城内更是多处燃起大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这地狱般的轰炸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才逐渐停歇。 “快!统计伤亡!快!” 陈阳从尘土中爬起,咳着血沫,对着冲进来的赵虎和周天翼吼道。 命令迅速传达到各阵地!回报的结果让陈阳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经过毒气和这轮饱和空袭,全军还能战斗的人员,已锐减至一万五千人左右,其中还有近五千人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战斗力已降至冰点。 就在陈阳看着伤亡报告,眉头紧锁地思考突围路线时,周天翼连滚带爬地再次冲进指挥部,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总座!鬼子!鬼子上来了!好多!还有坦克!” 几乎同时,通讯兵也接到了另外三处阵地的紧急电话: “中华门报告,日军大规模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开始冲锋!” “光华门告急!” “通济门请求支援!” 日军的总攻,在空袭结束后立刻开始,根本不给守军任何喘息之机! 陈阳眼中闪过决绝,他知道,最后的时候到了。 突围的前提是,必须顶住这波进攻,撑到夜幕降临! 他抓起话筒,对着所有阵地嘶吼道: “所有单位听令!我是陈阳!给小鬼子放近了打!” 机枪连给老子玩命地招呼!不要节省子弹!迫击炮、战防炮,瞄准鬼子坦克轰! 军官带头,坦克解决不了,就抱炸药包给老子上去炸!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最后六小时!只要撑到天黑,我带大家突围出去!” “突围”二字,如同最后的强心剂,通过电波注入每一处阵地幸存者的心中。绝望之中骤然生出一丝希望! “保证完成任务!” “跟狗日的拼了!” 各处阵地传来军官们嘶哑的回应。 命令下达,残存的守军爆发出最后的能量! 日军第一波冲锋的部队,确实带着轻蔑和骄狂。 他们以为经过毒气和饱和轰炸,支那军队早已崩溃,阵地上不可能再有像样的抵抗。 他们甚至没有严格采用散兵线,而是有些散漫地跟着坦克向前推进,军官的嚎叫中甚至带着一丝催促,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来接收战利品。 然而,当他们进入百米距离时! 死寂的中国军队阵地上,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猛烈火力! “哒哒哒哒哒——!!!” 近两百挺捷克式轻机枪和残存的mG34\/42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扫向日军!尤其是那些新补充的捷克式,性能可靠,射速适中,形成了持续而致命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步兵猝不及防,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之墙,成片成片地被打倒!惨叫声顿时取代了嚎叫! “八嘎!有埋伏!” “机枪!他们的机枪怎么还有这么多?!” 日军瞬间陷入混乱,匆忙寻找掩体,队形大乱。 “轰!”“轰!” 守军残存的迫击炮和战防炮也发出了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向日军的坦克和机枪阵地。 一辆九五式轻坦被直接命中,燃起大火。 但日军的坦克依旧在逼近!尤其是厚重的九七式中型坦克,给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炸掉它!” 一名腿部负伤的老营长红着眼睛,抱起一捆集束手榴弹,对身边的士兵吼道:“掩护我!” “营长!” “别废话!” 那营长咬着牙,拖着伤腿,如同扑火的飞蛾,借助弹坑和废墟的掩护,艰难地靠近一辆喷吐着火炮的九七式坦克。 日军步兵发现了他,子弹在他身边噗噗作响,他身体连中数弹,却依旧踉跄着前冲,最终猛地扑到坦克履带下! “轰!!!” 震天的巨响中,坦克瘫痪了,英雄也粉身碎骨。 “营长!!”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和你们拼了!” 类似的悲壮场景在各处阵地不断上演! 不断有士兵,往往是军官或老兵,高喊着口号,用血肉之躯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与日军的钢铁巨兽同归于尽!用最惨烈的方式,阻滞着日军的推进。 日军的第一次凶猛冲锋,在这突如其来的、顽强的、近乎自杀式的反击下,竟然被打退了! 阵地前留下了数千具日军尸体和数辆燃烧的坦克残骸。 消息传回日军后方指挥部,松井石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纳尼?又被击退了?” 毒气用了!饱和轰炸也进行了!里面只是一群溃兵! 一群中了毒的残兵!你们四个甲种师团,竟然还拿不下? “帝国皇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对着面前垂头丧气的谷寿夫、中岛今朝吾等人疯狂咆哮。 “你们知道使用毒气,帝国要承受多大的国际舆论压力吗?” “如果付出了这样的代价还不能迅速拿下金陵,我们所有人都是帝国的罪人!” 松井石根脸色铁青,“我再给你们最后时间!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全面攻破金陵城!” 否则,你们四个,就统统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现在,命令部队暂停进攻,原地休整,补充弹药! “凌晨五点,发起最后的总攻!不惜一切代价!” “嗨依!!” 谷寿夫等人面如死灰,重重顿首,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们知道,司令官这次是认真的。 第33章 总座高见 日军进攻的短暂间歇,如同暴风雨眼中致命的宁静。 陈阳知道,这喘息的时间是用无数弟兄的命换来的,无比宝贵,必须立刻行动! 命令所有部队,放弃现有阵地,立刻向中山门集结! “撤出前,把所有剩余的手榴弹、炸药,都给老子做成诡雷,给小鬼子备足‘礼物’!”陈阳的声音嘶哑却果断。 命令迅速传达,残存的守军开始有序地撤离浴血奋战多日的城墙工事,在撤退的路上,他们默默地将最后一批手榴弹精心设置成各种致命的陷阱。 深夜八时许,各部残兵陆续汇拢至中山门内的一片相对完整的街区。 人数虽较之前统计有所减少,但依然黑压压的一片,只是队伍中搀扶着的、躺着的伤员占了近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度的疲惫的痕迹。 陈阳立刻召集所有旅、团级军官,就在残垣断壁间召开紧急会议。 他开门见山:“委员长命令我们突围!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必须趁鬼子下次总攻前,杀出去!” 他快速在地面上画出简图:我的计划是: 集中所有还能动的力量,从中华门方向突围! 那里鬼子刚刚被打退,相对松懈!冲出后,不惜一切代价直插牛首山! 只要进了山,鬼子的重装备就没了优势,我们就有周旋的余地! “沿途多布诡雷,延缓追兵!过了牛首山,再沿长江北岸,寻找机会西撤!” 众人闻言,黯淡的眼神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参谋长邱青泉点头:“总座高见!此计甚好,牛首山地形复杂确是唯一生机!” 但就在这时,教导总队第三旅旅长马威龙拄着一根步枪,拖着一条血肉模糊的伤腿站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却目光如炬: “总座!计划虽好,但目标太大!一万多人,其中大半伤员,行动迟缓,如何能悄无声息地突出重围?” “一旦被鬼子察觉,衔尾追击,我军必陷于前后夹击之绝境!”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语气决然: 卑职请求!由我率领所有自愿留下的伤员弟兄,固守中山门、光华门! 我们在此继续抵抗,制造主力仍在坚守的假象,吸引鬼子注意力! “枪炮一响,鬼子必然以为我军仍在原地,可为总座率精锐突围,赢得宝贵时间!” “放屁!” 陈阳猛地打断他,眼眶瞬间红了: 马威龙!你他妈说的什么浑话!老子是那种丢下兄弟自己逃命的人吗?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这种话休要再提!” “总座!” 马威龙情绪陡然激动,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因剧痛而冷汗直流,但他依旧昂着头,大声道: “总座!勿要意气用事啊!” 弟兄们跟您打了这么多天,值了!我们都知道您是真心打鬼子的好长官! 党国可以没有我马威龙,可以没有这三旅的伤兵,但不能没有您啊! “您得活着出去,带着还能打的弟兄,将来为我们报仇!请您以大局为重!” “老马!你起来!”陈阳上前要扶他。 马威龙猛地拔出自己的配枪,直接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厉声道: “都别碰我!总座!今天您若不答应,我就立刻死在这里!免得成为您的累赘!” 我求您了!带着兄弟们走吧! 全场震惊!所有军官都愣在原地,看着这悲壮决绝的一幕。 参谋长邱青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痛道: “总座…马旅长所言…虽残酷,却不失为…目前唯一可行的上策…请总座…以大局为重,为教导总队留点种子吧!” “请总座以大局为重!” 其他军官也纷纷红着眼睛附和。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最大限度保全有生力量的方法,尽管这方法如此残忍。 陈阳看着以死相谏的马威龙,又看着周围一众军官恳求的眼神,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断墙上,鲜血瞬间从指缝渗出。 他痛苦地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良久,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得几乎碎裂: “命令…集合所有重武器、机枪、弹药…优先补充给第三旅…” “命令…马威龙旅长,率自愿留下之将士,固守中山门、光华门…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命令下达,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马威龙这才放下枪,重重磕了一个头: “谢总座!卑职…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鬼子踏过阵地一步!” 他挣扎着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临时指挥部,对着外面或坐或卧的伤兵们,用尽力气吼道: “弟兄们!总座要带还能打的兄弟突围出去,给咱们教导总队留种!” “咱们这些残废的,跟着也是拖累!” 是爷们的,不怕死的就跟老子留下来!守住这里,给总座和弟兄们杀出一条血路! “怕死的,现在就跟大部队走,绝不拦着!” 广场上一片寂静。伤兵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一个失去一只手臂的营长率先吼道: “旅座!俺跟您留下!早够本了!多杀一个赚一个!” “对!留下!不走了!” “总座待咱们不薄,不能让总座折在这儿!” “死在阵地上,是咱们的荣耀!” 呼喊声从一开始的零星迅速变得汇聚成河,所有伤兵,几乎无一例外,都选择了留下! 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视死如归的坦然和决绝! 这时,陈阳缓缓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群浑身伤残却斗志昂扬的将士,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整了整破烂的军装,对着所有人,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久没有抬起! 马威龙拿出一个染血的记事本和一支铅笔,开始艰难地记录: “名字,番号,老家地址…都说出来,老子给你们记上!将来总座出去了,也好给家里捎个信儿!” 伤兵们纷纷报上自己的信息,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事。 陈阳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即将赴死的兄弟,猛地转身,对等待突围的部队嘶吼道: “突围部队,集合!出发!”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 身后,是马威龙和数千伤兵决然的歌声隐隐传来: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枪在肩,刀在腰,热血似狂潮…” 歌声苍凉而悲壮,在金陵的夜空中久久回荡,为勇士送行,亦为自己奏响挽歌。 第34章 突围(上) 马威龙目送着陈阳率领的突围部队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街巷尽头,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也归于寂静。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后近六千名大多带伤、却眼神决绝的士兵。 “兄弟们!”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嘶哑,却异常清晰: “总座和弟兄们能不能活着冲出去,就看咱们今晚能闹出多大动静,能拖住小鬼子多久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 “咱们不能像之前那样缩在工事里挨打了!要主动出击,把鬼子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听我命令!” 所有还能用的迫击炮,集中起来!中山门、光华门两个方向,各派出十门炮组,给老子向前推进两公里! “瞄准鬼子驻扎的营地,给老子打五轮急速射!打完了,别恋战,扛上炮立刻往回跑!” 剩下的弟兄,以连为单位,在阵地前方两侧埋伏起来! 把最好的机枪都给老子架起来,至少六十挺! “等鬼子被炮火激怒追过来,进入伏击圈后,听我信号,给老子往死里打!形成交叉火力,狠狠咬下他一块肉!” 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 伤兵们爆发出最后的能量,炮兵们扛着沉重的迫击炮和炮弹箱,悄无声息地潜入夜色,向前摸去。 机枪手们则拖着沉重的武器,在阵地前方的废墟和弹坑中寻找最佳射击位置,精心伪装。 夜里十一点左右,寂静的夜空被骤然划破! “咚!咚!咚!” “咚!咚!咚!” 来自中山门和光华门方向,两个日军师团驻扎地的外围,突然响起了密集而急促的迫击炮发射声! 紧接着,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进日军的营地! “轰!”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夜空! 日军的帐篷被掀飞,物资被炸毁,正在休息的士兵被炸得措手不及,死伤一片,营地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惨叫! 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谷寿夫正对着地图思索明日总攻细节,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惊得差点跳起来。 “八嘎!哪里打炮?!” 一个参谋慌慌张张跑进来: “报告师团长阁下!是支那军!他们…他们竟然主动向我们开炮袭击!” 谷寿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狰狞和暴怒: “纳尼?主动炮击?这群该死的支那溃兵!死到临头还敢来撩拨帝国的虎须!” “他们是在玩火自焚!” 第16师团指挥部同样情景! 中岛今朝吾也被炸懵了,反应过来后更是暴跳如雷: “反击!立刻反击!踏平他们的阵地!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两位骄狂的师团长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彻底激怒,几乎同时做出了违背松井石根“凌晨总攻”命令的决定——立刻出击,碾碎这些不知死活的中国人! 很快,前沿观察哨报告:“师团长阁下,支那炮兵正在仓皇逃跑!” “追!给我追上去!杀光他们!”谷寿夫和中岛几乎异口同声地嘶吼。 日军营地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大批步兵甚至来不及详细侦察,就在军官的催促下,嚎叫着冲出营地,向着炮火来袭的方向发起了冲锋!他们要一口吃掉这支胆大包天的中国小部队! 十分钟后,执行炮击任务的炮兵们扛着打烫了的炮管,气喘吁吁地成功撤回阵地,迅速隐藏到战壕后方。 “旅座!任务完成!”炮兵排长抹着汗报告。 马威龙拍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快歇着!好戏还在后头!” 他转头对埋伏在两侧的机枪手们低吼:“都趴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暴露!” 日军的追兵很快出现在视野中! 他们报仇心切,队形密集,嘴里叽里呱啦地叫骂着,毫无防备地冲向了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华夏军队阵地。 很快,日军先锋大队整个冲入了预设的伏击圈。 马威龙看准时机,举起手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军官,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就是命令! 下一瞬间,阵地两侧如同火山爆发! “哒哒哒哒哒——!!!” 超过一百二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炽热的金属风暴从两侧交叉扫来,瞬间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大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钢针的铁墙! 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惊呼声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淹没! 密集的队形成了最好的靶子,子弹轻易地穿透第一个人的身体,再钻进第二个人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火力彻底打蒙了日军!侥幸未死的士兵惊恐地趴在地上,或者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队形瞬间崩溃! “八嘎!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 后方督战的谷寿夫和中岛今朝吾通过望远镜看到这景象,气得差点吐血! “八格牙路!怎么回事?!” 谷寿夫一把揪住一个连滚带爬逃回来的小队长的衣领。 小队长满脸惊恐:“报…报告师团长!支那人太狡猾了! “炮击是诱饵!他们埋伏了大量的机枪…我们…我们大队快死光了…” “废物!一群废物!” 谷寿夫暴怒地抽出指挥刀,对着旁边的桌子疯狂劈砍,如同疯魔: “炮兵!炮兵大队给老子轰!把他们的阵地炸平!炸平!步兵准备,跟着坦克,冲锋!冲锋!我要把他们全杀光!” 日军的报复性炮火很快猛烈地砸向中山门和光华门阵地。 马威龙和断后的将士们再次承受着炼狱般的煎熬。 而此时,陈阳已率部抵达中华门附近! 他回头望向中山门方向,那里火光冲天,枪炮声激烈得远超寻常,显然一场恶战正在发生。 陈阳的心猛地一紧,他明白,这是马威龙为了掩护他们,不惜提前发动,用自己和六千兄弟的命,在吸引鬼子的主力! 他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焦急,对赵虎和周天翼下令: “命令部队,原地隐蔽休息二十分钟!抓紧时间处理伤口,检查装备,补充弹药!” “天翼!你带特一营最精锐的二十个弟兄,立刻前出,对中华门外围日军防线进行抵近侦察!” “摸清他们的兵力部署、火力点、巡逻规律!要细!我们能否冲出去,就看你们的了!” “是!总座!” 周天翼毫不犹豫,立刻点了二十个身手最好的战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第35章 突围(下) 二十分钟的休整时间转瞬即逝! 周天翼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带着十几名特一营精锐悄无声息地返回,脸上带着侦察兵特有的冷峻。 “报告总座!”周天翼语速极快: “查清了!中华门外围驻防的是日军一个完整联队,兵力约三千八百人。” 其西侧阵地防守相对薄弱,大约只有一个步兵大队,不到一千人,配备两挺重机枪,没有发现坦克。那里是他们的结合部,巡逻间隙较大!” 他迅速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易地图: “从此处突破,撕开西侧阵地口子后,全速向西偏南方向急行军二十里,即可抵达牛首山北麓!” “只要进了山,依托复杂地形,鬼子的重火力和人数优势就难以发挥!翻过牛首山主峰,就能抵达长江边!” 陈阳目光锐利,迅速做出决断: “好!就从西侧突围!” 命令:将所有手榴弹、捷克式轻机枪集中配发给先头突击部队和断后部队! “先头突击由周天翼的特一营负责,务必悄无声息地摸掉鬼子哨兵,打开缺口!” “后续跟进及断后由赵虎的一团负责!一旦交火,不要节省手榴弹,用爆炸和火力阻滞追兵!边打边撤,绝不可恋战!” “我陈阳、周天翼、赵虎、参谋长邱青泉,各率一千五百人,分四批,交替掩护突围!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冲出去,不是杀敌!能走立刻走!” 陈阳抬起手腕,对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夜里11点28分!凌晨5点整,我们在牛首山主峰下的黑松林集合!” 6点之前,无论哪一队是否到达,剩余部队必须全部进入牛首山深处隐蔽!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如果我未按时抵达,由参谋长邱青泉统一指挥后续行动!” “是!”众人低声领命,眼神决然。 行动即刻开始! 周天翼一马当先,带着数十名最精锐的特战队员,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直扑日军西侧阵地。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特一营的战士身手矫健,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利用地形悄无声息地接近日军哨位。 军刀抹喉,弩箭点杀…七八个外围的鬼子哨兵和巡逻兵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悄然清除。 突破口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名跟在后面的士兵因过度紧张,脚下被一截断裂的钢筋绊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什么人?口令!什么滴干活!!” 远处一个隐蔽的机枪巢里,立刻传来日军哨兵警惕的喝问,伴随着拉枪栓的声音。 一束手电光柱扫了过来,脚步声快速逼近! “暴露了!打!”周天翼当机立断,低吼一声! “哒哒哒!” 特一营战士手中的冲锋枪和步枪瞬间开火! 那名走过来查看的日军哨兵连同机枪巢里的两名鬼子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但枪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敌袭!支那军偷袭!” 尖锐的警报声和日语嚎叫声顿时在西侧日军营地中响起! 帐篷被掀开,大量日军士兵慌乱地冲出来集合! “迫击炮!对准鬼子营房,给老子轰!炸乱他们!” 周天翼对着紧随其后的炮兵组怒吼! “咚!咚!咚!” 几门匆忙架设的迫击炮立刻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入正在集合的日军人群中,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惨叫声! “突击组!跟我冲!打开缺口!后续部队跟上!” 周天翼端起一挺捷克式,一马当先,向着被炸懵的日军阵地发起了猛冲! 特一营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用强大的自动火力和手榴弹开路,瞬间将日军仓促组织起来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弟兄们!冲啊!” 紧随其后的赵虎看到缺口打开,立刻率领第一批一千五百名官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沿着突破口疯狂向西冲去! 日军西侧阵地的大队长冈下少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打懵了,他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吼道: “莫西莫西!联队长阁下!支那军!大批支那军正在偷袭西侧阵地!火力非常凶猛!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立刻支援!” 电话那头的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激烈枪炮声和爆炸声,也是大吃一惊: “纳尼?大批支那军?有多少人?” 冈下少佐看着外面黑压压仿佛无穷无尽的中国军队(其实是夜色和混乱造成的错觉),为了夸大严重性以获取支援,他下意识地喊道: “很多!起码…起码有七八千人!他们快要突破我们的阵地了!” “七八千??” 佐佐木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联队总共才不到四千人,分散驻防,西侧只有一个大队,如果真有七八千敌军主力猛攻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道:“冈下君!务必顶住!我立刻向师团长请求支援!” 说完,他立刻摇通了第16师团部的电话。 “莫西莫西!师团长阁下!中华门危急!” 西侧阵地遭遇支那军主力突袭!兵力预估至少有两万人! “攻势极其凶猛,冈下大队快顶不住了!请求师团立刻派兵支援!” “纳尼?两万人!!” 电话那头的中岛今朝吾师团长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佐佐木!你的情报准确吗?金陵城内怎么可能还有两万支那军?” 佐佐木语气“焦急”万分: 师团长阁下!枪炮声非常密集,攻势远超以往! “西侧防线已多处被突破,若非敌军主力,绝无此等威力!情报绝对准确!请快派援军!” 中岛今朝吾脸色阴晴不定地挂断电话,立刻找到了隔壁的谷寿夫。 “谷寿君!出大事了!中华门方向佐佐木报告,发现大量支那军,至少两万人正在突围!” “两万?不可能!” 谷寿夫第一反应也是不信,“白天的毒气和轰炸难道是假的? 就算有残兵,也绝不可能还有如此规模…” 他快步走到作战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中华门的位置,又看了看正在激战的中山门、光华门方向。 突然,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怒吼道: “八格牙路!中岛君!我们上当了!彻底上当了!” 中岛今朝吾一愣:“怎么了?” 谷寿夫指着沙盘,气得浑身发抖: “狡猾的支那人!这是声东击西!中山门、光华门那边的激烈抵抗是佯攻!是诱饵!” 为的就是吸引我们的主力!他们的真正主力,早就秘密运动到了中华门,现在正要从这里突围出去! “进攻西侧阵地的那股部队,就是陈阳的主力!他们想跑!” 中岛今朝吾闻言,顿时冷汗直流: “那…那现在怎么办?立刻派兵增援中华门?” 谷寿夫眼神凶狠,咬牙切齿: “来不及了!从调动部队到赶过去,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 而且黑夜之中,极易中伏!命令佐佐木联队,不惜一切代价堵住缺口! 命令炮兵,立刻向中华门以西区域进行火力覆盖!阻断他们的退路! 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同时,命令中山门、光华门方向的部队,加强攻势,尽快歼灭当面之敌,然后立刻向西合围!” 一道道命令从日军指挥部发出,整个金陵战场的日军都开始疯狂调动起来。 而此刻,陈阳率领的突围部队,正趁着日军最初的混乱和指挥迟疑,拼尽全力向着黑暗的西方,向着牛首山的方向亡命奔去!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第36章 “马威龙的反冲锋” 中山门阵地上,马威龙拄着枪,听着中华门方向隐约传来的枪炮声,眼中闪烁着焦急与决绝! “旅座!” 一名浑身是血的排长猫着腰跑过来,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不对劲!正面进攻的小鬼子好像…好像撤下去一部分!” 不是被咱们打退的,是他们自己主动后撤调整的! 马威龙闻言,心中猛地一凛! 他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日军后方,果然看到有部队正在调动,方向似乎是朝着中华门! “不好!” 马威龙瞬间明白了鬼子的意图: “狗日的是想分兵去堵总座!他们想两头吃!”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战壕里那些虽然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紧握着武器的将士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中华门那边的动静! 总座他们肯定已经和鬼子交上火了! “现在眼前的鬼子想溜去增援,想去堵死总座他们的生路!” “咱们能让小鬼子得逞吗!” “不能!” 阵地上爆发出零散却坚定的回应。 “没错!不能!” 马威龙的眼睛红了,他猛地拔出刺刀,“咔哒”一声卡在枪口上,厉声道: “全体都有!上刺刀!” “唰啦啦!” 一片金属摩擦声,残存的士兵们默默地将磨得雪亮的刺刀装上步枪,眼神中燃烧起最后的疯狂。 马威龙一把推开要扶他的警卫员,抱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猛地跳出战壕,站在了阵地的最前方,如同一个血色的雕像! “吹冲锋号!!”他对着司号员咆哮!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嘹亮而悲壮的冲锋号声,骤然划破了夜空,压过了远处的炮火! 这熟悉的号角,仿佛带着神奇的魔力,瞬间点燃了所有华夏士兵血液中最深处的悍勇! “教导总队!第三旅!全体都有!” 马威龙的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在咆哮: “为了总座!为了死去的兄弟!跟老子冲!干死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杀!!” “杀!!!” 震天的怒吼如同海啸般从阵地上爆发! 所有还能动的士兵,无论是断手的、瘸腿的、身上绑着渗血绷带的,全都如同猛虎出柙,跃出战壕,挺着刺刀,向着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这完全出乎了日军的意料! 在他们看来,这支被困守孤城、遭受毒气和轰炸重创的中国军队,早已是待宰的羔羊,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有胆量发起如此凶悍的白刃冲锋?! 一时间,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小队竟然被打懵了! 捷克式机枪狂暴的扫射,如同镰刀般收割着生命,紧随其后的士兵们则如同疯虎,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牙咬,与日军绞杀在一起!攻势为之一滞! 后方日军指挥部! 谷寿夫和中岛今朝吾正对着地图紧张部署向中华门方向的增兵计划,突然被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和密集的近战枪声惊动。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中岛惊问。 参谋匆忙报告: “师团长阁下!是中山门!那里的支那守军…他们竟然主动发起了全线反冲锋!攻势非常猛烈!” “反冲锋?” 谷寿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更加恼怒的神情: “八嘎!果然如此!中岛君,你看到了吗?这群疯子!他们这是不要命了!” “就是为了拖住我们!为了给从中华门逃跑的陈阳主力争取时间!” 他指着沙盘上中山门和光华门的方向,语气无比肯定: “这里的抵抗越疯狂,就越证明中华门那边才是真正的主攻方向!陈阳肯定就在那边!他们想跑!” 中岛今朝吾看着前线发回的“支那军攻势极其凶猛,我军前沿部队损失惨重,被迫后撤”的战报,也彻底信服了谷寿夫的判断: “嗦嘎!谷寿君高见!这些支那人是在用他们的命给陈阳铺路!” 谷寿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不能再被他们拖住了!命令炮兵联队! “所有火炮,不计成本,对准冲锋的支那军人群,进行覆盖式炮击!把他们全部炸碎!” “命令步兵联队,投入预备队,加强攻势! “我要在一个小时内,彻底吃掉中山门、光华门这两股负责断后的支那军!碾碎他们!” 他转头对中岛说: 中岛君,你的部队不要再管这里了,立刻按原计划,全速向中华门方向驰援! “绝不能让陈阳跑了!这里的残兵,交给我来解决!” “嗨依!” 中岛今朝吾重重顿首,立刻转身去调动他的第16师团主力。 很快,日军的报复性炮火如同暴雨般倾泻到正在冲锋的中国军队队列中! “轰!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不断在冲锋的人群中响起,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几名甚至十几名战士的牺牲。 马威龙被气浪掀翻在地,又被警卫员拼命拉起来。 他吐掉嘴里的泥土和血沫,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弟兄,心如刀绞,却依旧嘶吼着: “不要停!冲!继续冲!拖住他们!为总座争取时间!” 他知道,他们冲得越狠,死得越快,但吸引的鬼子火力就越多,总座那边突围的希望就越大!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用生命进行的献祭! 第37章 “甩锅!” 中华门西侧阵地,硝烟尚未散尽!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和中国士兵的尸体,破损的武器、炸毁的工事残骸随处可见,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突围战的激烈与残酷。 日军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脸色铁青地走在阵地上,他的皮靴踩在粘稠的血泥上,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看着眼前死伤枕藉、几乎被打残的冈下大队,以及那道被强行撕开、此刻空空如也的突破口,他的胸腔几乎要被怒火炸开! “八格牙路!” 中岛猛地一脚踹翻了一个空弹药箱,发出愤怒的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整整一个大队,竟然连两个小时都守不住!指挥官呢?!冈下那个蠢货在哪?” 很快,一脸惶恐、身上还带着伤和硝烟的冈下少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立正顿首: “师…师团长阁下!” 中岛用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盯着他,厉声质问: “冈下!这就是你指挥的阵地?这就是帝国皇军的战斗力?” “被一群残兵败将打成了这样?你的武士道精神呢?” 冈下少佐吓得浑身一颤,急忙辩解: “师团长阁下息怒!” “支那军…支那军的火力实在太凶猛了!他们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又是夜间突袭,我军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 中岛打断他,声音更加尖厉: “这是理由吗?整个中华门区域部署了一个联队的兵力!” “就算被偷袭,只要顽强抵抗,层层阻击,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地就突破出去?你们都是饭桶吗!!” 冈下少佐几乎要哭出来,委屈地喊道: “阁下!敌袭的第一时间,我就向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发去了求援电报!” “是联队长阁下说…说要等待师团主力到达,让我部务必坚守待援…我们一直在苦等援军,直到最后…” “佐佐木?” 中岛今朝吾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寒光一闪,“去!把佐佐木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联队长佐佐木大佐小跑着赶到,他刚想敬礼报告: “师团长阁下…” “啪!啪!啪!” 中岛今朝吾二话不说,抡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对着佐佐木的脸就是正反三四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光! 佐佐木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但他不敢有丝毫反抗或躲避,只能硬挺着,再次重重顿首: “嗨依!卑职无能!” “无能?你何止是无能!” 中岛指着那道突破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佐佐木脸上: “就是因为你的愚蠢和怯懦!贻误战机!” 坐视冈下大队被围攻而不救!才导致了阵地失守,让支那军主力从你的防区溜走了!你简直就是帝国的罪人! 佐佐木低着头,眼神闪烁,急忙为自己开脱: “师团长阁下明鉴!当时冈下报告敌军有数万之众,夜间情况不明,卑职恐是支那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贸然分兵救援恐中埋伏,故而想等师团主力抵达后,再以泰山压顶之势… “八嘎!” 中岛再次怒吼打断,“身为前线最高指挥官,敌情不明就不会派人侦察吗?” 就算暂时不能全力救援,派一两个中队进行战术牵制、迟滞敌军总可以吧? 你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坐视不管!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渎职!是懦夫行为!”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挥手: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联队长了!官降一级,以中佐衔戴罪立功!” 你的联队,暂时由……中岛的目光扫过一旁噤若寒蝉的冈下少佐,“…由冈下少佐代为指挥!” 这道命令如同晴天霹雳,让佐佐木瞬间傻眼,面如死灰。 而降级擢升的冈下少佐则在震惊之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虽然他的大队几乎打光了,但竟然因祸得福,一跃成为了代联队长!他终于不用再看佐佐木的脸色了! “嗨依!谢师团长阁下信任!卑职定当竭尽全力,戴罪立功,绝不辜负阁下期望!” 冈下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命,仿佛身上的伤都不疼了。 中岛今朝吾没再理会这两人之间的龃龉,他阴沉着脸,走到通讯车旁,亲自要通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的电话。 “莫西莫西!司令官阁下!” “卑职中岛…非常抱歉…支那军陈阳部…已从中华门方向突围而出…我军…未能及时拦截…” 中岛艰难地汇报着,已经做好了被痛骂的准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了松井石根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咆哮声,即使隔着话筒,也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怒火: “八嘎呀路!中岛!谷寿夫!你们两个废物!” 四个师团!十几万帝国皇军!竟然能让煮熟的鸭子从眼皮子底下飞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帝国陆军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中岛只能连连“嗨依”,冷汗直流。 咆哮过后,松井石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 “既然他们钻进了牛首山…那就让他们彻底变成山里腐烂的尸体!” 命令:航空兵部队,明天天一亮,立刻出动所有轰炸机,对牛首山地区进行无差别、全覆盖轰炸!我要把那座山给我炸平!炸碎!让支那溃军无处可藏!” “地面部队,休整至凌晨五点,然后全面进城,肃清金陵城内所有残敌,全面占领金陵!” “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帝国的旗帜插遍金陵城每一个角落!”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 中岛今朝吾重重顿首,放下了电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把司令官的怒火暂时应对过去了。 他看向西方牛首山那黑黝黝的轮廓,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陈阳,就算你暂时跑进了山里,也休想逃出帝国的手掌心!明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第38章 “签到一艘船” 黑暗中,陈阳率领着突围部队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牛首山方向急行。 疲惫、伤痛、对断后弟兄的牵挂以及对未知前路的担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中,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微光: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陈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默念。现在任何一点额外的帮助都可能是救命稻草。 【叮!恭喜宿主获得:2000吨级内河货运驳船x1艘(配经验丰富水手20名,燃煤及基础补给充足)。船只可随时从系统空间提取至附近通航水域。】 2000吨级的货船?!还有水手和燃料?! 陈阳心中猛地一震,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这系统…真是太给力了! 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发愁即便成功翻越牛首山抵达长江,这好几千人如何能迅速渡过天堑、摆脱日军追击,系统就直接送来了一条大船!这已不是瞌睡送枕头,简直是绝境送航母! “太好了…”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脚步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部队终于抵达牛首山脚下。陈阳抬起手腕,夜光表针显示已是凌晨四点整。 “命令部队,原地隐蔽休整,等待后续队伍!” 陈阳下令,同时派出侦察兵向来路方向警戒。 半个多小时后,黑暗中传来约定的鸟鸣信号,周天翼、赵虎、参谋长邱青泉各自率领着队伍,陆续赶到汇合点。 每个人都是浑身硝烟,满脸疲惫,但看到主力尚在,眼中都流露出庆幸之色。 “休整十分钟!各部队立刻清点人数,汇报伤亡!” 陈阳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稳定军心的力量。 很快,参谋长邱青泉拿着初步统计结果,面色凝重地走来: “总座…突围途中,负责断后和遭遇日军零星阻击,牺牲了八百多名弟兄…现在全军还能行动的,大约还有五千人左右,其中超过五百人带着伤,需要紧急处理。” 听到这个数字,陈阳的心又是一阵刺痛,但此刻不容伤感。他果断下令: “进山!进了山我们就有了屏障!我在上个月视察牛首山防御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大山洞,还在里面秘密存放了一些补给,应该能应应急!” 这话半真半假,山洞是真,但补给嘛… 部队再次行动起来,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向山中进发。 约莫一小时后,队伍来到了半山腰一处极其隐蔽的所在,拨开茂密的藤蔓,一个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洞口很大,足以容纳数辆卡车并行。 陈阳率先走入洞穴,里面空间比他记忆中还要巨大,仿佛一个天然的地下掩体,干燥而通风。 他示意部队进来,然后自己快步走向洞穴深处一个岔道。 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他意念一动,将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的一部分磺胺粉、大量压缩干粮和少量饮用水堆放在了那里。 然后他转身对众人道: “看!补给都在这里!大家原地休息,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医务兵,优先救治重伤员!” 士兵们看到真的有多余的药品和食物,虽然量不是特别多,但在这绝境之中已是天降甘霖,士气不禁为之一振。大家默默地分发着干粮,医务兵则用珍贵的磺胺粉为伤员清洗、包扎伤口。 陈阳叫来周天翼: “天翼,立刻派出手下最得力的弟兄,在牛首山各条上山要道和可能被日军利用的接近路线上设置暗哨和诡雷! 要多,要隐蔽!我们要把这座山变成鬼子的迷魂阵和坟场!” “是!总座!”周天翼领命而去。 安排完警戒,陈阳走到洞穴中央,对或坐或卧的将士们说道: “弟兄们,天快亮了。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估计,天一亮,他们的飞机就会来轰炸牛首山!” 这话让刚刚放松一些的士兵们又紧张起来。 “但是!” 陈阳话锋一转,指了指头顶坚固的岩层,“这个山洞,就是咱们最好的防空洞!” 除非鬼子能把整座山炸塌,否则就伤不到咱们根骨! “所有人,没有任务的不准出去,不准暴露目标!只要咱们撑过白天,等到天黑…”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精心编造的消息: “委员长并没有忘记我们!他已经秘密派了一艘货船,会在长江边接应我们!” 只要咱们天黑后顺利翻过山到达江边,就能坐船撤离! “委员长派船来了?” “真的吗?我们能出去了?” “太好了!”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疲惫不堪的士兵中引发了巨大的激动和希望! 所有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强烈的求生欲。 委员长居然还惦记着他们,还派了船!这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能鼓舞士气! 陈阳看着众人激动的表情,心中稍安。他知道这个谎言的必要性,也能为之后“凭空”出现的货船做好铺垫。 “所以,保存自己,隐蔽待机!就是我们白天的任务!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压低声音回应,语气中充满了希望。 部队在这巨大的天然洞穴中暂时安顿下来,处理伤口,进食休息,恢复着透支的体力。 洞外,特一营的战士如同幽灵般在山林间穿梭,布下一处处死亡陷阱。 洞内,陈阳则和邱青泉、赵虎等人研究着地图,规划着天黑后的撤离路线和登船方案。 第39章 “宁死不屈!” 金陵城,中山门阵地! 清晨五点的曙光,并未给这片焦土带来丝毫暖意,反而照见了满地的狼藉与惨烈。 经过一夜的疯狂炮击和白刃冲锋,阵地早已面目全非,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遗体。 在一处被炸塌大半的掩体废墟下,两名浑身是血、军服破烂的士兵艰难地扒开砖石,拖出了被掩埋的旅长马威龙。 他的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仅存的一点意识在摇晃中苏醒。 “旅座!旅座!鬼子…鬼子上来了!”士兵带着哭腔喊道。 马威龙猛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起最后一丝凶悍,下意识地去摸枪: “弟兄们…准备战斗…跟小鬼子拼了…” 旁边一个腹部不断渗血的伤员惨然道: “旅座…没子弹了…打光了…几千弟兄…就…就剩咱们几个了…” 马威龙环顾四周,阵地上确实只剩下他们三个还能勉强站立的人,其余的不是牺牲就是重伤昏迷。 无尽的悲愤涌上心头,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嘶吼道: “没子弹…那就上刺刀!宁死…也不做俘虏!是爷们的,跟老子冲!” “咔!咔!咔!” 三把沾满血污的刺刀卡上了同样伤痕累累的步枪枪口。 三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爬出废墟,迎着初升的朝阳和漫山遍野压上来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绝望的反冲锋! 日军阵前,第六师团长谷寿夫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地用望远镜观察着终于被彻底占领的中山门。 他看到了那三个如同血人般、摇摇晃晃却依旧挺着刺刀冲来的华夏军人! “尤其是中间那个军官,即使重伤如此,眼神依旧如同濒死的猛虎。” “哟西…真正的武士!” 谷寿夫脸上露出一丝变态的欣赏,对身旁的副官道: “命令下去,包围他们,要捉活的!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指挥官,能带出如此顽强的部队。” 很快,大批日军士兵围了上去,但却没有立刻开枪,而是形成一个包围圈。 一名汉奸翻译官躲在日军身后,扯着嗓子喊道: “对面的中华夏人听着!皇军非常佩服你们的勇气!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皇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马威龙闻言,嗤笑一声,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鄙夷: “狗汉奸!告诉你东洋主子,别他妈的做梦了!” “教导总队没有俘虏!只有战死的鬼!!” 话音未落,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一个前刺,竟然将一名靠近的鬼子兵捅了个对穿! 那鬼子惨叫一声,倒地毙命。 包围圈一阵骚动。翻译官吓得一缩脖子,又根据谷寿夫新的指示喊道: “再说一遍!皇军非常佩服你们的勇气!” 只要放下武器,绝对保证安全!皇军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马威龙拄着枪,挺直了几乎要散架的脊梁,傲然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第三旅旅长,马威龙!” 翻译官赶紧向谷寿夫翻译! 谷寿夫一听是个旅长,眼中精光更盛,立刻又下达了指示。 翻译官再次喊道: “马旅长!皇军说了您是真英雄!” 只要您愿意放下武器,与皇军合作,立刻就可以担任皇协军独立混成旅的旅长! “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何必白白送死呢?” “我呸!” 马威龙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地上: “老子堂堂中国军人,顶天立地!岂能给你们倭寇当狗!兄弟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跟狗日的拼了!” 三人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向包围圈发起了自杀式冲锋! 剩下的两名士兵瞬间被无数刺刀捅穿,壮烈牺牲。 马威龙自己也身中数刀,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鲜血从嘴角汩汩流出,但他用步枪死死撑着身体,没有倒下。 翻译官看着他的惨状,还在做最后努力: “马旅长…您这又是何苦呢…活着不好吗…” 马威龙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痛苦、不屑和解脱的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老…老子…还是那句话…你们…别想…抓一个活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手中的刺刀再次向前递出,在一个鬼子的小腿上划开一道口子。 “老子又赚了一个…值了…” 话音落下,他头颅一垂,壮烈殉国,但身躯依旧拄着枪,跪立在阵地之上,未曾倒下。 谷寿夫通过望远镜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最终对副官道: “把他们埋葬了吧,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 即便作为敌人,他也不得不为之动容。 与此同时,牛首山上空! 日军航空兵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周天翼看到天边出现的黑点,立刻发出信号,所有哨兵迅速撤回山洞。 “总座!鬼子飞机来了!数量不少!”周天翼冲进山洞报告。 陈阳立刻下令: “全体都有,进入洞穴最深处隐蔽!不准发出声音!不准生火!洞口警卫也撤进来!” 五千多人迅速而无声地向洞穴内部收缩,仿佛整个山洞从未有人来过。 很快,十几架日军轰炸机飞临牛首山上空。 它们显然得到了“全覆盖轰炸”的命令,根本无需寻找具体目标,便开始俯冲投弹! “咻——轰!!!” “轰隆隆!!!” 重磅航空炸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猛烈地撞击在山体上、树林中!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山体都在颤抖! 灼热的气浪和硝烟即使隔着厚厚的岩层也能隐约感受到。 洞顶不时被震落一些碎石和尘土,士兵们紧紧靠在一起,捂住耳朵,紧张地等待着空袭结束。 日机进行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轮番轰炸,几乎将牛首山的外围和山顶犁了一遍,许多地方燃起熊熊山火,山顶甚至被削低了一小块。 然而,陈阳他们藏身的洞穴位于山腹深处,入口隐蔽且结构异常坚固,除了落下一些灰尘和小石子,并未受到实质性破坏。 空袭过后,牛首山一片死寂,只有燃烧树木的噼啪声。 日军飞行员满意地摇晃着翅膀返航,向指挥部报告“已对牛首山疑似区域进行饱和轰炸,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松井石根接到报告,下令:“命令第16师团派出两个联队,进入牛首山进行地面搜索!务必确认支那溃军已被彻底消灭!” 然而,对于躲藏在山洞深处的陈阳部队而言,最危险的空中威胁已经过去。 他们成功地隐藏了起来,保存了有生力量。 陈阳对众人低声道: “鬼子炸完了,肯定会派兵进山搜!大家继续保持隐蔽!” “天翼,加强洞口暗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去!我们就跟鬼子耗着一定要坚持到天黑!” 第40章 牛首血战,寸土寸血 “总座,鬼子的飞机走了!”周天翼压低声音报告! 陈阳快步走到洞口,举起望远镜,确认日机已经变成天边的黑点。他脸色凝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天翼,鬼子炸完,步兵肯定马上就到!命令弟兄们,立刻行动!” 陈阳语速极快:“一、在上山的所有必经之路,特别是狭窄处、拐角处,给我大量布置诡雷、绊索陷阱!手榴弹不够?山洞角落还有我之前藏的五十箱,全给我用上!” (他意念一动,将系统空间里的50箱手榴弹悄然提取到洞穴角落) “二、在山上构筑三道梯次防御阵地!第一道设在半山腰那片乱石岗,由赵虎负责,配三十挺机枪,利用石头做掩体,给老子狠狠打!” “第二道设在山脊线那片矮树林后,由参谋长邱青泉负责,配二十挺机枪和所有迫击炮,负责火力支援和拦截!” “第三道,就在咱们山洞外这片斜坡,作为最后屏障,我亲自带人守!” “三、你的特一营,化整为零,散入山林!每人至少带十枚手榴弹!” “你们的任务不是固守,是游击!不断骚扰鬼子侧翼和后方,打冷枪,扔手雷,让他们不得安生!” 周天翼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 “明白!总座!保证让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陈阳又喊来李铁柱和顺溜: 铁柱,你今天任务就一个,给顺溜当观察手! 顺溜我给你两条枪,两百发子弹!你给我找好制高点,藏严实了! “专门挑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手打!我要你像一根钉子,把鬼子钉死在山下!” 顺溜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莫辛纳甘,罕见地开口: “总座,两百发不够,三百发,两支枪。铁柱装弹,我负责杀。” 陈阳看着他冷静到极致的眼神,点头: “好!就依你!铁柱,你他娘的眼睛放亮点,不光装弹,更要帮顺溜看好四周,发现危险立刻转移!别让鬼子摸到规律!” “总座放心!俺一定保护好顺溜兄弟!”李铁柱拍着胸脯。 就在这时,山下哨兵连滚带爬地跑来: “报…报告总座!山下来了好多鬼子!密密麻麻,起码两三千人!正朝咱们这边过来!” 陈阳眼神一凛: “来得真快!弟兄们,都听到了吗?生死存亡,就在今日!” 只要我们顶到天黑,就能活!就能渡过长江,去找委员长派来的船! “机枪手,子弹管够!给老子往死里打!不惜一切代价,把鬼子拦在山下!” “誓死守住牛首山!” 军官们红着眼睛低吼,迅速带领部队进入预设阵地。求生的渴望和对鬼子的仇恨,化作了熊熊战意。 山下,日军代联队长冈下中佐(刚刚晋升) 骑着战马,志得意满地看着眼前的牛首山。 他要用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一雪昨夜被突破的前耻。 “第一中队,进攻!杀鸡给给!!” 一个中队的日军端着枪,嚎叫着开始爬山。 他们以为经过猛烈轰炸,山上已无像样抵抗。 然而,刚进入山林没多久! “轰!”“轰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就从队伍中响起! 精心布置的手榴弹陷阱瞬间让日军死伤一片,队形大乱! “八嘎!有地雷!小心!”鬼子军官惊慌地喊叫。” 好不容易排除部分地雷,队伍继续小心翼翼向上爬。 当先头部队接近半山腰乱石岗时,迎接他们的是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机枪子弹! “哒哒哒哒——!!!” 三十挺捷克式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泼水般从石缝中倾泻而下! 居高临下的射击,让日军几乎无处可躲,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 “隐蔽!反击!”日军中队长刚喊出口。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极高极远的地方传来,中队长的眉心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狙击手!有狙击手!”日军惊恐地大喊。 紧接着,日军的机枪手、掷弹筒手、小队长…只要稍一暴露,那索命的子弹就会精准地飞来! 顺溜如同幽灵,在两个预设的狙击点之间悄然移动,李铁柱则忠实地履行着观察和装弹的职责,两人配合默契,给日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指挥混乱。 与此同时,周天翼的特一营战士如同山魈,在密林中神出鬼没。 他们从不与日军正面交锋,而是不断从侧翼、甚至后方投出手榴弹,或用冷枪袭击落单的鬼子。 日军的进攻节奏被彻底打乱,伤亡持续增加。 一个小队长连滚带爬地撤下来,惊恐地对冈下报告: “联队长阁下!支那军抵抗极其顽强!陷阱遍地,机枪火力凶猛,还有恐怖的狙击手!我们…我们中队损失过半,根本冲不上去!” “八格牙路!” 冈下气得脸色铁青,抽出指挥刀疯狂挥舞: “不准退!谁敢后退,军法处置!炮兵!炮兵大队给我轰!把他们的阵地炸平!” 日军的山炮和迫击炮开始轰鸣,炮弹砸向半山腰的乱石岗。守军暂时被压制。 但炮击一停,日军的步兵再次冲锋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猛烈的机枪火力、精准的狙击和无处不在的冷枪手榴弹!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日军发起了数次冲锋,却始终无法突破半山腰的第一道防线,反而在山坡上留下了大量尸体。 冈下在山下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牛首山易守难攻的地形,守军决死的意志和灵活的战术,让他寸步难行。 山洞里,陈阳听着外面激烈的枪炮声,看着地图,计算着时间。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告诉弟兄们!打得好!再坚持几个小时,天就黑了!胜利就在眼前!” 他的命令传达下去,阵地上的守军虽然疲惫不堪,但眼中求生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们知道,每多坚持一分钟,就离生路近一步! 第41章 登船 夕阳的余晖彻底隐没在西边的山峦之后,牛首山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周天翼如同狸猫般从山林中潜回山洞,向陈阳报告: “总座,山下的鬼子停止进攻了!看样子是在山下扎营,想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陈阳走到洞口,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日军并未远离,而是在山脚开阔地带点燃了篝火,搭建起临时营地,显然打着围困的主意。 “哼,想困死我们?做梦!” 陈阳冷哼一声,立刻下令: “趁鬼子不攻,立刻统计各部队伤亡情况,清点剩余弹药!准备后撤!” 命令迅速传达。不久,周天翼带着沉痛的表情回来汇报: “总座…又折了七百多弟兄…现在能动的,还有四千三百人左右,其中将近一千人带着伤,行动不便…” 听到这个数字,陈阳的心再次抽搐了一下。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部队,原地休息,抓紧时间处理伤口,吃干粮!夜里八点整,开始向山后转移!” “记住,行动务必隐蔽,不准发出光亮和大声响动!医护兵和战友们互相帮衬,绝不能落下任何一个弟兄!” “是!”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缓流逝。晚上八点,夜色已浓,月光被薄云遮挡,正是潜行的好时机。 陈阳低喝一声:“出发!” 残存的四千多人,如同一条沉默的长龙,开始悄无声息地向牛首山后山转移。 伤员被战友们搀扶着、或用简易担架抬着,没有人抱怨,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日军哨兵,在熟悉地形的向导带领下,沿着崎岖难行的山路艰难跋涉。 经过近四个小时的艰难行军,队伍终于翻过了牛首山主峰,来到了北麓。 远处,长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带,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粼光,江风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在距离江边渡口还有约一公里时,陈阳示意队伍暂停。 他独自快步走到一处高坡,确认四周无人后,意念一动—— 下一刻,一艘体型庞大、线条硬朗的2000吨级内河货运驳船,如同凭空出现一般,静静地停泊在荒废的渡口边! 同时,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毫不犹豫。 【叮!恭喜宿主获得:m2A1式105毫米榴弹炮x4门(配用榴弹200发)。】 105榴弹炮?还是4门!陈阳先是一愣,随即无奈一笑,这系统奖励还真是随心所欲,时好时“坏”。 不过眼下这重炮倒是雪中送炭! 他立刻用意念将四门沉重的榴弹炮和炮弹直接安置在了货船的甲板后方区域,并用帆布进行了简单遮盖。 陈阳心中一定,返回队伍,低声道:“前面就是渡口,船已经到了!保持肃静,快速登船!” 当队伍悄无声息地抵达渡口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一艘体型庞大、线条硬朗的钢铁货船静静地停泊在岸边,与破败的渡口形成了鲜明对比! 船身上虽然有些许磨损,但显然是一艘能远航的大船! “船!真的有船!” “总座没骗我们!委员长真的派船来了!” “快看!甲板上…甲板上好像还有大炮!” 眼尖的士兵看到了帆布下露出的粗壮炮管轮廓,更是激动不已。 这时,一名穿着深色船员制服、神情精干的中年男子带着几名水手从船上跳板快步走下,来到陈阳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沉稳: “报告总队长!货船‘江鲲’号船长李天明,率全体船员二十人,向您报到!听从您的指挥!” 陈阳回礼,用力拍了拍李天明的肩膀:“李船长,辛苦你们了!时间紧迫,立刻打开舱门,组织弟兄们登船!伤员优先!” “是!” 跳板放下,士兵们井然有序地快速登船。 这艘货船显然经过特殊准备,货舱虽然简陋,但空间巨大,足以容纳数千人。 除了在甲板各处关键位置留下约一百名战斗经验丰富的士兵负责警戒外,其余人员全部进入船舱隐蔽,以防被可能出现的日军侦察机发现。 所有人都登船后,陈阳对李天明下令:“李船长,启航!沿着长江,以最快速度向武汉方向前进!” “明白!” 李天明转身跑上驾驶台。很快,货船发出低沉的轰鸣,庞大的船体缓缓离开渡口,驶入江心,然后加速,逆流而上。 站在船舷边,看着逐渐远去的金陵方向和脚下奔流的江水,陈阳心中百感交集。终于…暂时逃出来了… 金陵的血战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知道,战争还远未结束。这艘船,载着的不仅是四千多名幸存者,更是复仇的火种。 “小鬼子…这笔血债,咱们慢慢算!”陈阳握紧了栏杆,眼中寒光闪。 第42章 陈阳真乃虎将也! 翌日清晨,货船“江鲲”号已驶过马鞍山,进入了相对安全的水域! 金陵方向的枪炮声早已被江风取代,江面上偶尔可见的日军巡逻艇也远远避开这艘看似普通却隐隐透着煞气的货船。 陈阳站在前甲板上,望着两岸逐渐显现生机的景色,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稍稍放松。 参谋长邱青泉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总座,我们…总算安全了!” 只是船上这一千多重伤员,拖不得啊。是不是应该提前联系武汉方面,安排紧急救治? 陈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立刻给武汉发电:职部陈阳已率教导总队及友军残部四千三百余人成功突围,现乘船抵达马鞍山附近江面。” 船上有重伤员逾千,情况危急,恳请委座指示就近靠岸医治。 武汉,委员长官邸! 戴老板拿着刚收到的电文,几乎是跑着冲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委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陈阳!陈阳他成功突围出来了!现已率四千多将士乘船抵达马鞍山江面!电文在此!” 正伏案工作的蒋委员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一把夺过电文,快速浏览后,忍不住抚掌连声道: “好!好!好!这个陈阳!真乃虎将也!我没有看错他!” 他站起身,兴奋地踱步! 陈阳的成功突围,对他而言意义重大! 这不仅保全了一支抗日劲旅的种子,更能向全国乃至世界证明,他领导下的军队是打不垮的,即使在最绝望的境地也能杀出血路! 这对他个人威望和抗战形象的提升无可估量!他绝不希望陈阳这样的标杆人物牺牲。 “立刻回电!” 委员长迅速做出指示:“命令陈阳所部,就近停靠铜陵码头!我会命令铜陵守军和医疗队全力接收救治伤员,补充给养!” 他转向戴老板,眼中闪着精光: “雨农,立刻以中央社名义,明码通电全国,不,通电世界! 内容要突出我英勇国军虽被迫撤离金陵,但予敌重创,并成功掩护数十万百姓安全转移! 尤其要强调,抗日英雄、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中将,临危受命,指挥若定,现已率数千忠勇将士成功突出重围,即将抵达后方! “要大力宣传!这是振奋民心士气的绝佳机会!” “是!委座!卑职明白!” 戴老板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办。很快,一篇充满激昂辞藻的通电传遍了大江南北。 货船上,邱青泉拿着回电找到陈阳: “总座,委员长回电了!让我们停靠铜陵,那边已安排接应伤员!” 陈阳松了口气:“好!命令船长,转向铜陵码头!” 与此同时,牛首山下。 日军代联队长冈下少佐志得意满地命令部队再次向山上发起“清剿”冲锋。 然而,今天的进攻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士兵们小心翼翼摸上山,穿过层层废墟和陷阱区,直到占领了整个山顶和那个巨大的山洞,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杂物和早已熄灭的灰烬。 “报…报告联队长阁下!山…山上空了!支那军…不见了!”侦察兵结结巴巴地汇报。 “纳尼?” 冈下如同被雷击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亲自冲上山,看着空荡荡的阵地和山洞,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消息迅速传到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那里。 “八嘎呀路!!!” 中岛师团部内,响起了比昨天更加暴怒的咆哮。 中岛指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冈下,气得浑身发抖: “冈下!你这个蠢货!废物!你和佐佐木一样,都是帝国的耻辱!整整几千支那军,在你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消失了?”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进攻?!为什么不连夜搜山?” 冈下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辩解:“师…师团长阁下息怒! 白天支那军抵抗极其顽强,山林里遍布陷阱,还有狙击手…伤亡很大… “晚上…晚上卑职认为敌军可能趁机偷袭,为了稳妥起见,才选择围困…” “围困?围困到人都跑光了?” 中岛气极反笑,上前狠狠扇了冈下两个耳光: “这就是你的战术?你的愚蠢和无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你根本不配指挥一个联队!从现在起,你滚回去当你的大队长! 不,以你的能力,当大队长我都得考虑考虑! 冈下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而这坏消息最终也传到了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松井石根那里。 更让他暴怒的是,进城扫荡的部队汇报: 经过仔细搜查,金陵城内十室九空,百姓几乎全部撤离,只剩下一座满是废墟和尸体的空城! 他们预期的“战利品”和“展示”效果荡然无存! “八嘎!八嘎!八嘎!” 松井石根在指挥部里疯狂打砸: “一座空城!一座死城!你让我怎么向东京交代?怎么向即将到来的朝香宫鸠彦亲王交代!” 他脸色铁青,对着参谋吼道: “命令!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立刻到司令部开会!” 我要知道,为什么仗会打成这样!为什么会让陈阳跑了!为什么金陵会变成一座空城! 一场推诿责任、寻找替罪羊的风暴,即将在日军高层中上演! 第43章 铜陵遇刺 翌日,委员长那份盛赞陈阳及教导总队成功突围的明码通电,如同在久旱的华夏大地上投下了一颗惊雷,瞬间传遍全国!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都是醒目的标题:“抗日英雄陈阳率部浴血突围!” “金陵虽陷,精神不死!” “教导总队——真正的钢铁长城!” 报童们奔走呼号,百姓们争相传阅,群情激昂。 陈阳的名字,一时间成为民族脊梁和抗战希望的象征,与唐生志、桂永清等逃将形成了鲜明对比! 与此相对的,是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内的雷霆震怒。 松井石根得知陈阳不仅成功突围,还带走了数千兵力,气得几乎吐血。 金陵一战,日军四个精锐师团投入近二十万兵力,伤亡竟高达近十万,最终却只得到一座空城,还让敌方指挥官潇洒离去,这简直是帝国陆军史上难以洗刷的耻辱! 行驶的货船上,陈阳对集结在甲板上的官兵们讲话: “弟兄们,下午我们就能抵达铜陵。靠岸后,重伤员立即接受治疗,其余部队休整两日。我们……” 话音未落,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美械步兵营x1(满编500人)。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配弹64发\/人)、mk2手榴弹x4\/人。营属火力:m2-60毫米迫击炮x6门(炮弹500发),编为炮兵排;m2hb 12.7毫米重机枪x6挺(配弹50万发),编为机枪排。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可随时召唤,忠诚度100%。】 美械营!还是满配的! 陈阳心中狂喜,要是每天都能有这等收获,何愁倭寇不灭?他按捺住激动,继续完成训话。 武汉,唐生志公馆! 唐生志看着报纸上对陈阳铺天盖地的赞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阳的声望如日中天,俨然已成为抗战的新标杆,这对他这个临阵脱逃的前任司令长官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和讽刺。他绝不能坐视陈阳继续坐大。 “去,立刻查清楚陈阳现在的具体位置和行程!”唐生志对心腹手下低声吩咐。 不久,消息传来:“陈阳所部乘船正向铜陵方向撤退,委员长已电令其在铜陵停靠,救治伤员,短暂休整。” 唐生志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铜陵…好!联系我们在铜陵的人,找可靠的角色,在码头‘欢迎’我们这位大英雄的时候,制造点‘意外’。 “记住,要干净利落,装扮成平民,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是!” 下午,铜陵码头。 “江鲲”号货船缓缓靠岸! 码头上早已聚集了前来迎接的铜陵守军、地方政府官员、医疗队以及大量闻讯而来的民众,人人脸上都带着敬仰和激动。 陈阳整理了一下军装,虽然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对船舱内的官兵们说道: 兄弟们,铜陵到了!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在这里休整两日再出发! “让老百姓看看,咱们教导总队,没给华夏军人丢脸!” 官兵们纷纷整理仪容,有序下船! 尽管很多人带着伤,衣衫褴褛,但那股百战余生的锐气和纪律性,让迎接的人群肃然起敬。 铜陵守备旅旅长王敬久上校亲自迎上前,敬礼道: “陈总队长!辛苦了!卑职奉委座电令,在此迎接!贵部伤员请放心,已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我在府上略备薄宴,为总队长和诸位英雄接风洗尘,这边请!”说着,便热情地引向一旁等候的汽车。 陈阳点头致意,刚迈步走向汽车——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喧闹!陈阳只觉得左肩胛骨一阵剧痛,身体猛地一晃,鲜血瞬间染红了将官服! “有刺客!” “保护总座!!” 周天翼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将陈阳扑倒,同时大声嘶吼。 警卫连的士兵瞬间组成人墙,将陈阳团团护住,子弹上膛,紧张地搜寻刺客。码头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群惊叫四散。 陈阳忍着剧痛,额头上冷汗直冒,但他思路清晰,对身旁的顺溜低声道: “顺溜!听枪声,东南方向,高处!去找!尽量留活口!” “明白!” 顺溜眼神一冷,如同猎豹般窜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东南方向的街巷中。 王敬久旅长又惊又怒,脸色煞白,厉声命令: “戒严!全城戒严!搜捕所有可疑人员!快送陈总队长去医院!” 陈阳被紧急送往铜陵最好的医院。医生检查后,松了口气: “万幸!子弹打在肩胛骨上,没有伤到要害和主要神经,取出来休养两三个月就能恢复。” 手术取出弹头后,陈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 这时,顺溜回来了,低声报告:“总座,刺客抓到了! 在东南角一座废弃茶楼的三楼,用的是一支改装过的中正式步枪。 我打伤了他的腿,人已经押起来,嘴很硬,但跑不了。”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对一旁忐忑不安的王敬久旅长说道: “王旅长,看来这接风宴得稍后了。我先得去会会这位‘见面礼’,看看是谁这么惦记着我陈阳的性命。” 王敬久连忙道: “总队长放心,此事卑职一定追查到底,给您一个交代!” 陈阳心中冷笑,他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暗处的冷箭,比明刀明枪的鬼子更难防。真正的斗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刑讯逼供 阴暗潮湿的审讯室内,那名被顺溜生擒的刺客被绑在木架上,浑身皮开肉绽,显然是经历了严刑拷打,但他依旧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周天翼走到陈阳身边,低声道: “总座,这小子嘴硬得很,常规手段都用了,什么也没问出来。” 陈阳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到刺客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虽然伤痕累累,但此人眼神深处仍有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 “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猜不到是谁指使的吗?” 陈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 “是唐生志,唐长官?还是桂永清,桂长官派你来的?” 他看似随意地说出这两个名字,目光却如鹰隼般死死盯住刺客的脸。 果然,在听到“唐生志”三个字时,刺客的眼皮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虽然瞬间又恢复了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但这细微的变化已被陈阳精准捕捉。 陈阳心中冷笑,已然有了答案。他继续施压: “说出来,指使你的人是谁,我可以饶你不死。” “给你一条生路。如果继续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刺客猛地睁开眼,啐出一口血沫,狞笑道: “要杀就杀!给爷爷来个痛快的!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陈阳摇了摇头,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玩味: “我有很多种方法,能让铁打的汉子开口,你想试试吗?” 刺客梗着脖子: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爷爷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好!有胆色!” 陈阳忽然大笑一声,随即笑容一收,对周天翼命令道: “天翼,去给我找一口最大的铁锅来,再搬个炉子!” 周天翼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带人照办。 很快,一口足够容纳一人的大铁锅被架了起来,锅底堆满了柴薪。 审讯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总座要做什么。 陈阳指着那口大锅,对刺客说道: “知道这是什么吗?” 待会儿,我会在锅里倒满油,然后把你放进去。 锅底呢,会生起小火,慢慢地加热! “我希望,等到油开始冒泡的时候,你还能坚持你现在的想法。”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瞬间浇透了刺客的全身! 他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惧! 他听说过这种酷刑,那是一种能让人的意志彻底崩溃的缓慢折磨! “你…你这个魔鬼!” 刺客的声音开始发颤。 “动手!”陈阳不再废话,厉声下令。 士兵们立刻将刺客从木架上解下,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抬起,塞进了那口冰冷的大铁锅里。 然后,开始将一桶桶菜油倒入锅中,油面逐渐漫过刺客的胸口、脖颈… 锅底的柴薪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开始舔舐锅底。 虽然火势不大,但锅内的刺客已经能感觉到铁锅传来的微微热量,以及那逐渐变得粘稠、令人窒息的油腥味。 这种等待死亡缓慢降临的过程,比直接的酷刑更摧残人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底的温度逐渐升高,油面开始泛起细小的波纹。 刺客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 “加热!再快一点!”陈阳冷冰冰地命令。 士兵作势要添加柴火。 “不!不要!我说!我全说!是唐长官!是唐生智派我来的!!” 就在柴火即将添入的前一刻,刺客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怕你去了武汉,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他给了我密令和重金,让我在铜陵找机会干掉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陈阳一挥手,示意停止加热! 他走到锅边,俯视着在油锅里瑟瑟发抖、涕泪横流的刺客,冷声问道: “你确定?空口无凭。” “确定!千真万确!”刺客为了活命,忙不迭地喊道: “我有证据!唐长官发给我的密电,电文底稿我还留着,就…就藏在我家里灶台的砖缝里!”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对周天翼使了个眼色。 周天翼立刻带人将如同烂泥般的刺客从油锅里捞了出来。 陈阳凑近周天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天翼,你亲自带几个绝对可靠的弟兄,押着他去取电文。拿到电文,确认无误后…”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处理干净,不要留任何痕迹。” “明白!总座放心!” 周天翼心领神会,重重地点了点头。这种事情,绝不能留下活口和把柄。 看着周天翼押着瘫软的刺客离去,陈阳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唐生志…果然是你!这封密电,将是一把足以致命的利剑。 接下来的武汉之行,恐怕不会平静了。但他陈阳,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第45章 “唐生志再生毒计!” 周天翼的动作干净利落,很快便带着一张翻译好的电文纸回到了陈阳的临时病房。他将电文递给陈阳,低声道: “总座,找到了,就在灶台砖缝里,用油纸包着。” 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铜陵港口,伺机清除陈阳,务必利落。’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孤雁’,但发电频率和呼号,经核对,属于唐生志公馆的秘密电台。 陈阳看着电文上那冰冷的字句,眼中寒光闪烁,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沉声问:“处理干净了?” 周天翼点了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按您的吩咐,拿到电文确认后,就在城外荒滩处理了,沉了江,保证干干净净。” “好!” 陈阳将电文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仿佛收起一枚致命的炸弹。 他望着窗外,冷冷道:“看来,这武汉不是什么安稳的后方,而是一潭更深的浑水啊。有人是怕我去了,搅了他们的好梦。” 武汉,唐生志公馆! 唐生志同样坐立不安,他接到了铜陵眼线的密报,得知刺杀失败,陈阳只是肩部受伤,无性命之忧,而刺客已然落网。这消息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唐生志气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陈阳没死,一旦到了武汉,凭借其如今如日中天的声望和金陵突围的功绩,再加上对自己临阵脱逃的指控,自己必将陷入极大的被动,甚至万劫不复。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唐生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必须抢先下手,在委员长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他立刻对门外喊道:“备车!我要去见委员长!” 不久,唐生志的汽车驶入了戒备森严的委员长官邸。 侍卫长通报后,委员长眉头紧锁:“他不是在闭门思过吗?跑来做什么?” 侍卫长答道:“唐司令说,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禀报委座。” 蒋校长沉吟片刻,挥了挥手:“让他进来吧。” 唐生志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恭敬:“委座!” 委员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在家好好反省,跑出来做什么?” 唐生志先是说了一番自我检讨、痛心疾首的官样文章,然后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说道: “委座,卑职在家反复思量金陵战事,有一事始终觉得蹊跷,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事关党国安危,不得不冒昧禀报。” “讲!”委员长淡淡道。 “委座明鉴,此次日军围攻金陵,动用兵力达二三十万之众,水陆空立体封锁,可谓铁桶一般。” 我十几万守军尚且…尚且力战不支! 他陈阳,仅率数千残兵,如何就能如此轻易地突出重围? “这…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唐生志观察着委员长的脸色,继续道,“卑职绝非嫉妒贤能,只是担心…担心这其中是否有诈?” 是否乃日军故意放水,行那‘纵虎归山,里应外合’之计? “毕竟,陈阳所部装备突然变得如此精良,也着实令人费解…” “够了!” 委员长猛地打断他,脸色阴沉下来: “孟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黄埔学生、浴血奋战的将士,在你眼里就成了通敌的嫌疑犯?” 难道只许你们…哼!就不许别人创造奇迹,成功突围吗? “你这种猜忌,只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见委员长动怒,唐生志连忙躬身,语气却更加“诚恳”: “委座息怒!卑职万万不敢有此意!卑职一切皆是为党国基业着想啊!” 正因为党国江山来之不易,才不得不防微杜渐。 陈总队长自然是英雄,但正因其位高权重,影响巨大,更需谨慎。 卑职以为,待陈阳抵达武汉后,不妨先请戴局长的人与其‘聊一聊’,走个过场,澄清疑虑。 若一切清白,正好还陈总队长一个朗朗乾坤,更能彰显委座和党国对他的信任与重视; “若万一…也好早做防范。此乃万全之策,还请委座三思啊!” 蒋委员长盯着唐生志,目光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半晌,他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回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出门!好好闭门思过!” “是…是…卑职告退!” 唐生智不敢再多言,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然而,多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容易生根发芽。 唐生志走后,蒋校长独自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晴不定。 他固然欣赏陈阳的忠勇,但也深知权力场的诡谲。 唐生志的话,虽然动机不纯,但某些“疑点”确实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根敏感的神经。 沉思良久,他按下了呼叫铃:“让戴局长马上来见我。” 戴老板很快赶到:“委座,您找我?” 蒋校长将唐生志的“疑虑”大致说了一遍,然后问道:“雨农,此事你怎么看?” 戴老板目光闪烁,沉吟道: “委座,唐司令所言…虽出于私心,但就事论事,也并非全无道理。” 陈阳部突围过程确有超乎寻常之处,其装备来源也确实是个谜。 “非常时期,谨慎一些总没错。” “哦?你的意思也是要查一查?”委员长看向他。 戴笠微微躬身:“卑职以为,调查一下未尝不可,但关键在于尺度和方式。” 可以是以‘汇报工作、了解战况’的名义进行,重在澄清事实,而非审讯。 只要把握好分寸,既能解除可能的隐患,也不会寒了有功将士的心。 相信陈总队长为了证明自身清白,也会理解并配合的。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党国。” 蒋委员长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得满城风雨。” “卑职明白!请委座放心,一定处理妥当。” 戴老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领命而去。 一场针对英雄的暗流,开始在武汉悄然涌动。 第46章 “奇葩签到奖励!” 翌日清晨,铜陵码头薄雾未散! 陈阳不顾王敬久旅长的再三挽留,执意命令部队补充完淡水和必要的粮食药品后,即刻登船,继续向武汉进发。 “陈总队长,何不多休整两日?” 弟兄们好不容易虎口脱险,理应好好调养才是!王敬久脸上堆满关切。 陈阳拱手回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 王旅长盛情,陈某心领。只是军情紧急,委座也在武汉等候,不敢过多耽搁。 “日后王旅长若来武汉,陈某定当设宴款待,再谢今日之情!” 见陈阳去意已决,王敬久也不再强留,亲自送到码头,看着三千多名教导总队官兵井然有序地再次登上“江鲲”号货船。 船刚离岸,王敬久脸上的热情便瞬间冷却,对身边心腹低声道:“给唐主任发电:鱼已离港,去向武汉。” 武汉,唐生志公馆! 侍从拿着电文说道,“司令陈阳等人已离开铜陵,要不要…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侍从将电文呈上,唐生智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对一旁做了个抹脖子手势的心腹道: “还来?还嫌不够乱吗?暂且都给我安分点!” 昨日我已在光头面前下了药,以他多疑的性子,表面斥责我,心里定然已起波澜。 “等陈阳到了武汉,自然有军统那帮阎王去招呼他,够他喝一壶的!”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江鲲号货船上! 陈阳站在舰桥,问船长李天明:“李船长,以此速度,抵达武汉还需几日?” 李天明估算了一下: “总座,江道曲折,况且还是逆流而上,需避开日军可能的巡逻区和暗礁,全速航行,至少也需十日。” 十天…陈阳默默点头,转身走到前甲板。 江风猎猎,吹动他染血的军装! 这十天,将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想好如何应对武汉那潭深不见底的浑水,如何对付那些恨不得他死的“自己人”。 正当他凝神思索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系统哥,这次给点靠谱的好东西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高仿真硅胶人偶x1,超薄平滑型安全套一盒(12片装)。】 陈阳:……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额头冒出黑线。 这破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仿真硅胶娃娃?杜雷丝?” 老子现在是要去政治漩涡里搏命,又不是去逛窑子! 要这玩意儿有啥用?缓解压力吗?? 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将这些奇葩奖励抛诸脑后,转身走向船舱。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召集了周天翼、赵虎、邱青泉、顺溜等核心骨干,在船长室召开了航程中的第一次会议。气氛凝重。 陈阳没有绕圈子,直接指了指自己肩上还缠着绷带的伤口,声音低沉而带着压抑的愤怒: “弟兄们,都看到了吧?这枪口,不是小鬼子打的,是来自背后的冷枪!” 咱们在金陵和小鬼子玩命,有人却在家里算计着怎么要咱们的命! 除了早已知情的周天翼,赵虎、邱青泉等人都是第一次听闻此事内幕,顿时又惊又怒! “他妈的!是谁?” “总座你说是谁干的?老子到了武汉第一个崩了他!” 赵虎脾气火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通红。 对!总座,你说怎么办? “咱们弟兄这条命都是你救的,你说干谁就干谁!” 其他军官也纷纷表态,群情激愤。 陈阳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 “稍安勿躁!具体是谁,我自有判断,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把这件事告诉大家,是要让你们明白,武汉等着我们的,不只有鲜花和掌声,还有明枪暗箭! “到了地方,所有人都要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管好自己的嘴,带好自己的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咱们教导总队,能从小鬼子的铁桶阵里杀出来,就不怕国内的魑魅魍魉!但凡事要讲策略,不能蛮干!” 众人齐声应道:“是!总座!我们明白!” 陈阳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转向参谋长邱青泉: “参谋长,马威龙旅长和所有在金陵、在牛首山为掩护我们而牺牲的弟兄们的名册,都妥善保管着吧?” 邱青泉郑重地从一个防水皮包里拿出一个染血的笔记本: “总座放心,所有人的姓名、籍贯、部队番号,都记在这里,一个不落!” 陈阳接过那沉甸甸的笔记本,摩挲着封皮,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坚定: “好!咱们这些人,立不立功、受不受赏,没关系!” 但这些为国捐躯的弟兄,他们的抚恤,必须一分不少地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他们的名字,必须刻在碑上! 这是咱们活着的人,欠他们的!到了武汉,这件事,就是我陈阳要办的第一件大事! “谁要是敢在这事上打折扣,别怪我陈阳翻脸不认人!” “是!” 所有军官肃然起敬,他们从总座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个人得失的担当。 会议结束后,陈阳独自一人留在船长室,看着窗外奔流不息的长江,心中思绪万千。 系统的不着调奖励虽然让他无语,但周天翼带回来的那份密电,以及身边这群愿意追随他的弟兄,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十天航程,他需要精心筹划,如何将这三千余名老兵,锻造成一把既能御外侮、也能斩内邪的利剑。 第47章 接风 十天航程,转瞬即逝! 这十天里,陈阳每日准时签到,收获了五花八门的奖励: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虎式坦克5辆!】(陈阳嘴角一抽,这大家伙现在拿出来怕是要吓死一片自己人,先存着。)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1把,配12.7mm子弹发!】(陈阳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专门留给顺溜对付硬目标的利器。)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康帅傅红烧牛肉面100箱!】(陈阳无奈,好歹能改善下伙食,给伤员和弟兄们换换口味。)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捷克式轻机枪2挺,配弹2000发!】(蚊子腿也是肉,补充班组火力。) ……其余还有些零散弹药、药品,陈阳都悄然提取,交由周天翼登记入库,充实家底。 这天下午,“江鲲”号货船终于驶入了武汉江面。远远望去,江汉关钟楼巍然矗立,码头上人头攒动。 陈阳立即下令给委员长发电:“职部陈阳,率教导总队残部,预计傍晚抵汉,听候训示!” 发电完毕,陈阳深吸一口气,步入船舱。周天翼、邱青泉、赵虎、顺溜等所有核心军官早已肃立等候。 “弟兄们!” 陈阳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战火、坚毅不屈的面孔: “武汉到了!再过两小时,船就靠岸!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整理好军容!” 咱们教导总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骨头可以断,血可以流,但这股精气神不能丢! “让武汉的百姓和长官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军人!” “是!总座!” 众人异口同声,吼声震得船舱嗡嗡作响,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傍晚时分!“江鲲”号缓缓靠上汉口码头。 岸上早已布置好盛大的欢迎仪式,军乐队奏响激昂的乐曲,彩旗飘扬。 最引人注目的是,委员长竟亲自率领一众军政大员,在码头前沿等候! 陈阳一声令下,赵虎、周天翼立即指挥部队以连为单位,排列着虽不十分整齐却杀气腾腾的队形,依次下船。 这些士兵军装破旧,许多还带着伤,绷带上渗着血迹,但个个眼神锐利如刀,步伐沉稳! 浑身散发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凛冽煞气,与周围欢迎人群的喜庆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却更显震撼! “看!那就是教导总队!” “好重的杀气…这才是真英雄啊!” “欢迎英雄回家!”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许多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陈阳与邱青泉等核心军官最后下船,快步走到蒋委员长面前。 陈阳“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却带着沉痛: “委员长!卑职陈阳,奉命率部突围而至!未能与金陵共存亡,有负委座重托,请委座责罚!” 蒋委员长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陈阳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满是“欣慰”与“感慨”: “陈阳!我的好学生!你不愧是党国的栋梁,是我黄埔的骄傲!你没给党国丢人,没给校长丢人!” 他声音提高,刻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金陵沦陷,罪不在你!要处罚,也是处罚那些贪生怕死、未战先逃之人!他们的账,早晚要清算!” 说完,目光如电,狠狠地剐了一眼站在后排、脸色煞白的唐生志和桂永清。 唐生志与桂永清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顿时如芒在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蒋委员长转回头,换上和蔼的语气: “好了,过去的事暂且不提!晚上我在武汉饭店为你们准备了接风宴,好好休息!” 明天,我要亲自为教导总队全体将士授勋嘉奖,并通电全国,表彰你们的赫赫战功! 说罢,亲切地拉着陈阳的手,一同坐上了自己的专用轿车,在众人瞩目下驶向武汉饭店。 晚宴大厅,灯火辉煌,将星云集! 各部门的头面人物——军统的、中统的、政治部的、后勤部的、各战区的长官们,纷纷端着酒杯前来向陈阳敬酒,言语间极尽拉拢交好之意。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仅二十多岁、战功彪炳、深得委座青睐的中将,前途不可限量,此刻不烧香更待何时? 陈阳从容应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保持了必要的礼节,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酒过三巡,该来的人终于来了! 唐生志端着酒杯,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走到陈阳面前: “陈总队长,年少有为,英武不凡!来,唐某敬你一杯!” 此次金陵保卫战,多亏了你和教导总队的弟兄们殊死抵抗,才能……呵呵,才能如此‘顺利’地安全撤退。 “你和你的部下,真是福大命大,运气好的让人……羡慕啊!” 这话阴阳怪气,表面恭维,实则暗指突围有蹊跷,运气成分太大,甚至暗藏“是不是鬼子放水”的恶毒揣测。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目光都聚焦过来。 陈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举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唐生志,声音清晰地说道: “唐长官过奖了。我教导总队能突围,靠的不是运气,是金陵城下数万将士用命为我们争取的时间!” 是江北百姓舍生忘死的支援!是牛首山上千弟兄用血铺就的生路! 他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炬直视唐生志:“我陈阳和弟兄们能从鬼子重围中杀出来,靠的是不怕死、敢拼命!” 若是有人觉得这‘福气’太好,不妨也去金陵试试,看看小鬼子的子弹,认不认您这身官服! 这番话掷地有声,毫不客气,直接将唐生智临阵脱逃的老底揭穿,更是堵死了他所有的阴阳怪气! 周围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又暗自佩服陈阳的胆魄。 唐生志被噎得脸色铁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尴尬得无以复加,勉强挤出一句: “你……陈总队长好口才!”便灰溜溜地转身走开。 第48章 授勋大典,血泪控诉 接风宴后的翌日,武汉城内万人空巷,气氛庄重而热烈! 陈阳身着笔挺的中将礼服,虽然肩伤未愈,但腰杆挺得如同标枪。 他率领着经过一夜休整、精神抖擞的教导总队官兵,迈着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步伐,进入会堂。 会堂内,将星云集,党政军要员悉数到场。 总统台上,蒋委员长一身戎装,表情肃穆。授勋仪式在雄壮的军乐声中开始。 蒋委员长亲自宣读嘉奖令,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堂: “……兹授予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钢铁长城’荣誉称号!全体官兵,官升一级,饷银翻倍!” 授予总队长陈阳、参谋长邱青泉、第一团团长赵虎、特一营营长周天翼……青天白日勋章各一枚! “追授在金陵保卫战中壮烈殉国的第三旅旅长马威龙等所有团级以上军官青天白日勋章!” 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都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尤其是念到牺牲军官的名字时,掌声中更添一份沉重与敬意。 赵虎、周天翼等人上台受勋时,尽管激动,却都强忍着情绪,标准敬礼后默默退回队列,他们知道,这荣誉沾染了太多袍泽的鲜血。 最后,轮到陈阳! 蒋委员长亲手将那枚代表着最高荣誉的青天白日勋章别在他胸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好好干,党国未来需要你这样的栋梁!” 陈阳深吸一口气,敬礼:“谢校长!学生定当竭尽全力,驱除倭寇,复我河山!” 授勋完毕,委员长面向全场,朗声道: “下面,请我们金陵突围的英雄,教导总队总队长陈阳中将,为大家讲话!”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陈阳身上! 他稳步走上演讲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终落在自己那群伤痕累累却目光坚定的弟兄身上。 “诸位长官,诸位同仁,诸位袍泽!” 陈阳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首先,陈阳代表教导总队全体幸存将士,感谢党国,感谢委员长的栽培与厚爱!感谢全国同胞的支持!” 他话锋突然一转,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胸前的青天白日勋章,语气变得无比沉痛: “然而,这枚勋章,我陈阳受之有愧!今天站在这里接受荣誉的我们,同样受之有愧!”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连蒋委员长都微微皱起了眉头!台下顿时一片窃窃私语。 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真正的荣誉,属于他们!属于那些永远倒在了金陵城墙下、倒在了紫金山麓、倒在了长江岸边的弟兄们!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猛地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染着暗红色血渍、边角磨损的笔记本,高高举起!那本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本名册!” 陈阳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上面记录了我教导总队,以及在金陵城内为掩护主力转移、为掩护百姓撤离而英勇牺牲的每一位弟兄的姓名、籍贯、部队番号!” 整整二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个名字! “他们当中,有将军,有士兵,更多的是无名之辈!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华夏军人!”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陈阳悲怆的声音在回荡: “我们为什么能突围?不是我们有多厉害,是这两万多名弟兄,用他们的血肉之躯,替我们挡住了鬼子的子弹!” 用他们的生命,为我们换来了这条生路! 中山门阻击战,负责掩护的第三旅旅长马威龙,率领三千余名伤兵,与鬼子两个联,血战一昼夜,无一生还! 说到这里,陈阳虎目含泪,台下许多教导总队的士兵早已忍不住低声啜泣,就连一些其他部队的将领也为之动容。 陈阳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射向坐在前排、如坐针毡的唐生志和桂永清等人,声音如同寒冰: “可是,就在我们这些幸存者靠着弟兄们的牺牲侥幸突围之时,有些人,身负守土之责,却在战前信誓旦旦,高喊与金陵共存亡!” 结果呢?未战先怯,弃城而逃! 致使群龙无首,军心涣散! 让那么多本该有机会活下来的弟兄,白白葬送在鬼子的屠刀之下! 他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唐生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桂永清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会场内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不少人偷偷看向蒋委员长,只见委员长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 “我不敢说如果指挥得当,金陵能守多久。” 陈阳语气稍缓,但依旧沉重,“但我可以肯定,结局绝不会如此惨烈!” 牺牲的弟兄,绝不会如此之多!那些临阵脱逃者,才是金陵失陷的真正罪人! 他们,对不起身上这身军装,更对不起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魂! 他再次举起那本染血的名册,声音斩钉截铁: “今天,我陈阳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接受荣誉,而是要为这两万三千七百六十五位弟兄,讨一个公道!他们的抚恤,必须落实!” 他们的名字,必须刻上英烈碑!他们的牺牲,必须被铭记! “否则,我陈阳,愧对金陵城下的亡魂,这枚勋章,我戴不安心!” 说完,陈阳向着台下,向着自己士兵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敬礼!”台下,赵虎红着眼睛嘶声吼道。 “唰!” 所有教导总队的官兵,连同许多被感动的其他部队军官,齐刷刷起立,向陈阳,更是向那本名册所代表的所有英烈,敬上了最庄严的军礼! 掌声如同雷鸣般爆发,久久不息! 第49章 “委员长让你们坐下!都没听见吗?” 教导总队官兵齐刷刷的敬礼和雷鸣般的掌声,更像是一种无声却力量千钧的集体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脸色阴晴不定的蒋委员长身上。 委员长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暗骂道: “这个陈阳,他想干什么!” “当着全军全国的面,把唐生志这脓疮挑破,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把我置于何地!” 他强压着怒火,知道此刻绝不能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沉痛而又宽宏的表情,对着台下依旧肃立敬礼的教导总队官兵们摆了摆手,语气尽量温和: “好了,诸位将士的心情,余甚为理解。都请坐吧,请坐!” 然而,台下那数千官兵,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目光坚定地望着台上的陈阳! 会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和尴尬。 蒋委员长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眼角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陈阳转身,面向自己的部队,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会场: “委员长让你们坐下!都没听见吗?” “唰!” 一声整齐划一的轻响,所有教导总队官兵如同一个人般,同时放下手臂,利落地坐下,腰杆挺直,目视前方,整个动作干净利落,鸦雀无声。 这鲜明的对比,让在场所有明眼人都心头一震! 这支部队,对陈阳的命令是条件反射般的绝对服从! 这种如臂使指的掌控力,在派系林立的国军中,堪称恐怖! 陈阳这才走到蒋委员长身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委座,弟兄们可能是骤然听闻阵亡袍泽之名,悲从中来,一时沉浸哀思,未能及时领会您的指示,还请委座海涵。” 委员长看着陈阳近在咫尺的脸,心中那股忌惮和不适感更加强烈,但他只能强笑着摆了摆手,故作大度: “无妨,无妨,真情流露,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重新走上演讲台,草草进行了会议的收尾,宣布散会。整个过程,他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会议一结束,委员长便阴沉着脸,快步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立刻唤来了戴老板! “雨农,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蒋委员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戴老板恭敬地答道:“回委座,已经安排妥当了。 此事由‘老六’亲自负责,他下午会带行动组以‘汇报战况、核查战功’的名义去见陈阳,摸一摸底。” (军统六哥郑耀先,军统八大金刚之一,代号“风筝”,实为潜伏极深的中共特工) 蒋委员长点了点头,揉了揉太阳穴: “嗯,老六做事稳妥,让他去办,我放心!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搞得风声鹤唳。” “卑职明白,请委座放心!”戴老板领命,悄然退下。 戴老板刚走不久,侍卫长便进来通报:“委座,唐生志司令求见。” 委员长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烦,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冷声道: “让他进来!” 唐生志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的,脸上再无平日的倨傲,只剩下惊慌和怨毒。 “委员长!今天您就是枪毙我,有些话我也必须说!” 委员长冷哼一声,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懒得抬: “刚才在会上,脸还没丢够吗?” 唐生志噗通一声几乎要跪下,带着哭腔道: “委员长!您都看到了!他陈阳今天哪里是在缅怀英烈?” 他分明是借题发挥,当众打我的脸是小事,可他这是把您架在火上烤啊! “他口口声声说有人不战而逃,矛头直指我等,可当初金陵守弃的最终决策,不也是……” “住口!” 蒋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他,眼中寒光四射: “唐孟潇!注意你的言辞!” 唐生志吓得一哆嗦,但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卑职失言!卑职该死!但委员长,您想想,今天会场上的情形!他陈阳一声令下,教导总队数”千人令行禁止,视您之前的命令如无物! “这……这支部队,它还是党国的部队吗?它只怕快成了他陈阳的私兵了!” 这句话,如同毒蛇,精准地咬在了蒋委员长最敏感、最忌讳的神经上!他派系林立,最忌讳的就是将领拥兵自重! 唐生志观察到委员长眼神的细微变化,心中暗喜,继续火上浇油: “委座,党国所有的军队,都应该是您的军队,只听您一人的号令!陈阳此人,年纪轻轻,如此善于收买人心,其心可诛啊!” 再加上他突围过程疑点重重,装备来源不明,卑职严重怀疑……怀疑他根本就是日军故意放回来的奸细! 是日本人安插在您身边的一颗钉子!目的就是搅乱我军心,甚至……甚至对您不利啊! 委座,宁可错查,不可错放! “建议让军统的弟兄们,不仅查陈阳,更要对他带来的整个教导总队进行全方位的彻查清洗!才能防患于未然!” 蒋委员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深邃得可怕。 唐生志的这番话,虽然出于私心,但确实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疑虑。 尤其是“私兵”和“奸细”这两个指控,太致命了! 半晌,委员长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够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妄议此事!” “是……是,卑职告退!” 唐生志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空荡的办公室里,蒋委员长独自坐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权衡利弊: “陈阳……你到底是党国的擎天玉柱,还是……肘腋之患呢?” 第50章 军统“六哥!” 下午,几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陈阳下榻的府邸外!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军统局行动处处长郑耀先,他一身笔挺的校官军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带一股洞察一切的压迫感。 紧随其后的是行动队队长赵简之和副队长宋孝安,以及一队精干的军统特务。 走在青石板路上,赵简之凑近郑耀先,压低声音抱怨道: “六哥,局座这唱的是哪一出?让咱们来查教导总队那帮煞神?” 今天上午授勋大会您也瞧见了,那帮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带着血丝,浑身杀气,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咱们弟兄这趟差事,怕是硬钉子,不好碰啊。” 郑耀先脚步不停,目光平视前方,淡淡说道: “这还看不明白?有人不想让他陈阳好过罢了。” 下面弟兄传来消息,唐孟潇这两天跟走马灯似的往委员长办公室跑。 唐生志是什么货色,你我心知肚明,金陵城下贪生怕死,未战先逃。 如今陈阳成功突围,携大功归来,风头正劲,委员长又如此器重,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唐孟潇这是怕了,怕陈阳动摇他的位置,甚至秋后算账。” 赵简之挠了挠头:“那跟咱查陈阳有啥关系?” 旁边的宋孝安听不下去了,插嘴道: “简之,动动你的脑子!唐生志跑去委员长那儿能说什么好话?” 无非是给陈总队长穿小鞋、上眼药呗! 再加上咱们那位委座,疑心病向来就重,就算表面不说,心里能不起疙瘩? 今天上午会场那一出,教导总队只听陈阳号令,委座面上能好看? “这才有了局座安排六哥带咱们来‘了解情况’这一出。” 一直沉默的郑耀先此时缓缓睁开半眯着的眼睛,开口道: “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单独去见陈阳。简之,孝安,你们带着其他弟兄,去找教导总队下面的军官和士兵,了解一下突围的具体经过和细节。” 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记住,态度放客气点!” 我们是去了解情况,不是去审问犯人! “教导总队的弟兄们是真正为国流血牺牲的英雄,别给我军统丢人现眼!” 赵简之虽然性子直,但也分得清轻重,点头应道:“明白了,六哥,我们有分寸。” 与此同时,陈阳的府邸内。 参谋长邱青泉正一脸忧色地对陈阳说道: “总座,今天上午……弟兄们确实冲动了些。不该在委员长下令后还……唉,这下怕是给委座心里留下疙瘩了!” “委座这个人,最重权威,疑心也重,咱们这样,无疑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啊!” 陈阳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的落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邱兄,你的担心我何尝不知?金陵城头,指挥官望风而逃,我等浴血搏杀,九死一生才挣得一条活路,弟兄们心里有怨气,可以理解!” 但你要记住,这里是武汉,不是前线! 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有明枪,更有暗箭。 “言行举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们是党国的兵,是委员长的兵,这根弦,任何时候都不能松。” 他转过身,拍了拍邱青泉的肩膀: “你先回去,安抚好弟兄们,告诉大家,近期都谨慎些,莫要授人以柄!” 唐生志今天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暴风雨,恐怕就要来了!” 邱青泉叹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总座放心,我知道轻重,这就去安排。”说完,敬礼后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阳一人! 他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肩伤,眉头紧锁。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AK-47突击步枪十支,配7.62mm子弹一万发!】 AK-47? 陈阳眼神微微一凝。这玩意儿火力凶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跨级别的存在,但外形太过独特,暂时还不便拿出来使用。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他心念一动,将这些新装备收入系统空间。 刚处理完签到奖励,门外就传来了卫兵清晰的报告声: “报告总座!军统局行动处处长郑耀先,带人前来拜访,说是奉上峰之命,了解金陵突围战况!”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果然来了!动作真快!”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沉声道:“有请!我亲自去迎。”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书房内,红木家具散发着沉稳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硝烟未尽的凛冽。 陈阳坐在主位,看着卫兵引着郑耀先走进来。 他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郑耀先军装笔挺下的那份内敛与深邃。 “军统六哥,久仰大名啊!”陈阳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份量。 第51章 总座叫我老六就好! 郑耀先立刻“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姿态放得很低: “陈总队长言重了!卑职郑耀先,见过总座!总座叫我老六就好。”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陈阳虚抬了一下手: “郑处长不必多礼,请坐。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他故意用了个轻松的词语,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郑耀先依言坐下,腰杆依旧挺直,恭敬地回答: “奉局座命令,前来向总座了解一下金陵突围的详细经过和作战部署!” 行动队的其他弟兄,也去向教导总队的官兵们了解些情况。 “请总座放心,纯粹是例行公事,记录战功,厘清细节,绝无他意,请总座万勿多想。”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郑耀先的双眼,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样子,是有人不想让我陈阳过得安生啊!” 我都不用猜,肯定是唐生志唐长官,又在委座耳边吹了阴风。你说呢,风、筝?” “风筝”二字如同惊雷,在郑耀先耳边炸响!” 他纵然是经验丰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王牌特工,此刻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心脏猛地一缩,瞳孔瞬间放大! 他强行稳住几乎要失态的表情,喉结滚动了一下,用一种极力保持平静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语调反问: “陈……陈总队长,您这是在和卑职说话?卑职……不明白您的意思。” 陈阳将郑耀先那一瞬间的震惊和强自镇定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确定,这个世界的郑耀先,和他前世所知的那个深入龙潭的“风筝”,并无二致。 他脸上的戏谑之意更浓,慢悠悠地说道: “不然呢?郑处长,这书房里,此刻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人吗?”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郑耀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神秘感: “哦?看来郑处长是贵人多忘事。那我提醒你一句,你手上那枚蓝宝石戒指,可一定要妥善保管好。” “那或许……是你将来证明自己真实身份的唯一信物了。” “轰!” 郑耀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军装!戒指!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绝不仅仅是猜测,这是精准无误的点破! 自己的身份,在这个看似纯粹的军人面前,竟然如同透明一般!他到底是谁? 看着郑耀先煞白的脸色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陈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郑耀先紧绷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缓和而真诚: “放松点,老六。放心,我们不是敌人。” 甚至可以成为朋友。你的事,我无意插手,也绝不会对外透露半个字。 “我陈阳,只是个想打鬼子的军人,仅此而已。” 他退后一步,语气转为严肃: “我希望,你的手下弟兄们,只是例行询问,不要为难我教导总队的兄弟。” 他们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浑身是伤,心里憋着火。 委座这样做,只会让将士们更加寒心! “至于你要了解的情况,我必定如实相告,也希望军统的弟兄,能如实向戴老板禀报。” 听到陈阳这番近乎摊牌却又明确表示无意加害的话,郑耀先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江倒海的心绪,郑重说道: “总座明鉴!那是自然!其实……卑职内心也反对此种做法。” 当下国难当头,理应枪口一致对外,而非内部互相倾轧猜忌,长此以往,只会亲者痛,仇者快,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随后,陈阳便详细地向郑耀先讲述了金陵突围的作战部署、牛首山血战的细节,以及最终如何利用夜色和日军疏漏巧妙渡江的经过。 郑耀先听得十分认真,不时提问,心中对陈阳及其部队的顽强与智慧敬佩不已。 “总座和教导总队的弟兄,真乃国之干城!卑职一定将真实情况,原原本本向局座汇报!”郑耀先起身,肃然敬礼。 送郑耀先到书房门口时,陈阳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老六,我手下那帮弟兄,多是粗人,脾气可能不太好,若有什么冲撞之处,还请你多海涵。” 郑耀先连忙道:“总座放心,来之前我已再三叮嘱手下弟兄,对待英雄,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只是例行询问,绝不敢刁难。” 陈阳点点头:“那就好。我就不远送了,有机会,我请弟兄们喝酒。” 郑耀先离开陈阳府邸,回到军统局,立刻将整理好的报告面呈戴笠。 戴老板翻看着报告,看似随意地问道: “老六啊,今天和弟兄们去这一趟,你觉得陈阳此人如何?有无异心?可有可疑之处?” 郑耀先面色平静,语气诚恳地回答: “回局座,卑职今日与陈总队长及其部下交流下来,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观其言行,倒觉得此人是条真性情的汉子,是个一心抗日、心思纯粹的军人。 “依卑职看,怕是有人见不得陈总队长立下大功,故意在委员长面前搬弄是非。” 戴老板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 “慎言!此话休要再提,万一传到委座耳中,徒增麻烦。今天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局座。”郑耀先恭敬退下。 但他并未回家,而是驱车径直前往城中一家不起眼的中医馆。 接头人老陆见到他这个时候突然来访,心中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郑耀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困惑和凝重: “老陆,今天遇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人!” 你立刻向组织上汇报并查询,我们自己的同志里,有没有一个叫陈阳的?现任教导总队总队长,刚从金陵突围出来那个。” 老陆闻言大吃一惊: “陈阳?那个被光头石大肆宣扬的抗日英雄?他……他怎么可能是我们自己人?” 郑耀先眉头紧锁: “但他知道我的身份!甚至知道我的代号‘风筝’!” 听他的口气,他并不打算揭发,反而暗示可以合作。 “所以我必须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组织安排的另一条更高层级、连我都不知道的暗线?” 老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 “好!我明天一早就设法向上级发出最高密级的查询报告! 如果他是同志,那意义就太重大了!如果不是……” 老陆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郑耀先站在医馆昏暗的光线下,心中波澜起伏。 陈阳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他原本清晰的潜伏任务,瞬间充满了巨大的变数和未知。 这个能一口道破他绝密身份的国军中将,究竟是敌是友?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一切,都需要等待组织的回音。而陈阳这步险棋,已经悄然搅动了武汉更深层的暗流。 第52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戴老板将郑耀先带队询问后整理出的报告恭敬地放在蒋委员长的办公桌上,垂手而立: “委座,这是下午老六他们询问教导总队官兵后整理的详细报告!” 据老六观察回禀,陈阳及其部下对答如流,细节吻合,情绪虽然激动但合乎常理,未见明显疑点。 “老六个人判断,陈总队长问题不大,应无疑处。” 委员长拿起报告,目光扫过几页关键内容,随即将其轻轻丢回桌面,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了然: “陈阳没有问题,我自然知晓。此番调查,本就是做给孟潇那些人看的,堵他们的嘴罢了。” 况且,陈阳突围成功之事,我已明码通电全国,他现在是国人皆知的抗日英雄,是表率! “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之处,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必须压下去,绝不能声张,动摇民心士气!” 戴老板微微躬身:委座高瞻远瞩。那……对于教导总队的调查,是否就此为止? “若再继续深究,卑职担心,恐怕真会寒了前方将士的心。” 蒋委员长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最终摆了摆手: “嗯,公开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吧。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雨农,你去安排老六,让他派几个绝对可靠、手脚麻利的弟兄,在陈阳府邸周边布上眼线。” 不必惊动他,只需暗中观察,看看每日都有哪些人与他接触,尤其是频繁或隐秘的接触。 “记住,事情要办得隐秘,不要让他察觉。” 戴老板心中了然,委员长终究还是未能完全放心,这是要转入暗中监控了。 他立刻应道:“是!卑职明白,这就去安排,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退出委员长办公室,戴老板心中暗叹: “委座对陈阳,终究是既用且防,疑心难除啊。” 当晚,戴老板回到住处后,立刻给郑耀先的办公室拨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郑耀先沉稳的声音:“喂,我是郑耀先?” “老六,是我。”戴老板直接表明身份。 郑耀先语气立刻变得恭敬: “局座!这么晚了,您有什么指示?” 戴老板压低声音说道: 老六啊,我刚从委座那边回来。你下午那份关于教导总队的报告,委座看过了。 “委座明示,对教导总队的公开调查到此为止。” 郑耀先刚松半口气,戴老板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委座要求,对陈阳总队的府邸进行秘密布控,重点监控与他往来密切的人员。” 委座特意点名,此事由你亲自安排可靠人手去办! 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明天一早就把人撒出去,给我盯紧了! “记住,要绝对隐秘,绝不能打草惊蛇!” 郑耀先心中一震,果然还是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立刻应承: “是!局座放心!卑职明天一早就挑选最得力的弟兄去办,保证稳妥!” 挂断电话,郑耀先眉头紧锁,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委员长这一手“明松暗紧”,显然对陈阳的忌惮并未消除,甚至可能因为白天授勋大会上的那一幕而加深。 这种监控,时间长了,难免会被察觉,届时陈阳会作何反应?若是激起矛盾,于抗战大局何益? 他沉思良久,走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拿起钢笔,快速写了几行字,内容简洁却关键: “公开查已止,然府邸周边即布暗哨,慎之。”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极难辨认的符号。 写好后,他将信纸仔细折好,装入一个普通信封,封口。随后,他唤来了心腹副官宋孝安。 “孝安!”郑耀先将信封递过去,神色严肃,“你亲自跑一趟,把这封信送到教导总队陈总队长府上。 务必亲手交到他的卫兵手中,就说奉军统长官之命送达。 “记住,来去路上多绕几个圈子,确认甩掉所有可能的尾巴,绝不能让人发现是你送的信!” 宋孝安跟随郑耀先多年,深知纪律,虽心中疑惑,却绝不多问,接过信封郑重答道: “明白,六哥!我一定小心!” 看着宋孝安离去的身影,郑耀先喃喃自语: 陈阳啊陈阳,我此举已是违背纪律,冒着天大的风险。 你究竟是能挽狂澜于既倒的英雄,还是包藏祸心的隐患? “我且再信你一次,望你莫要让我失望,莫要让万千浴血将士寒心!”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陈阳府邸的卫兵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交到了陈阳手中: “报告总座,刚才有一名军统的人送来此信,说是奉郑长官之命。” 陈阳挥退卫兵,独自在灯下拆开信件。 看着那寥寥数字,他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公开调查停止了,却要安插暗哨监控我……” 陈阳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看来,今天白天的事情,还是让咱们这位委员长心生芥蒂,睡不着觉了啊。” 他走到窗前,望着武汉沉沉的夜色,目光愈发锐利! 这武汉,果然步步惊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过,既然知道了有暗哨,那很多事情,反而就好办了。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53章 唐生志欲使“诡计!” 翌日清晨,邱青泉、赵虎、周天翼等教导总队核心将领便齐聚陈阳府邸门外! 顺溜快步走进内室通报:“总座,赵团长和参谋长他们都到了。” 陈阳正在擦拭一把手枪,头也不抬:“知道了,让他们去书房等我。” 不一会儿,陈阳步入书房,见众人脸上都带着愤懑之色。 他刚落座,赵虎便忍不住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火气: “总座!昨天军统那帮王八犊子挨个盘问弟兄们,这算怎么回事?” 委员长他老人家是不信我们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吗? 不信咱们,干脆把我们都毙了算了! “弟兄们在前线和小鬼子玩命,好不容易捡条命回来,没死在鬼子枪下,倒要被自己人当犯人审!” “就是!下面的弟兄们心里都憋着火呢!这口气咽不下去!” 周天翼也拳头紧握,眼中冒火。 陈阳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委座疑心重,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再加上唐生志那帮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昨天授勋大会上你们又……唉,他派人来查,也在情理之中。” 他走到窗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外面街角几个看似闲逛、实则目光不时瞟向府邸的身影: “看见了吗?我这府邸外面,从今天起就多了不少‘钉子’!” 委座是公开宣布不再调查教导总队了,可对我个人的‘关心’却一点没少。 你们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地一起来,恐怕现在委座的办公桌上,已经摆着报告了。 周天翼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压低声音狠声道: “狗日的唐生志!尽出这些阴损招数!总座,要不我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弟兄,找个机会做了他!一了百了!” 陈阳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 “胡闹!天翼,跟你说过多少次,遇事要冷静!”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唐生志要是出了事,我陈阳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你这是把整个教导总队往火坑里推!” 周天翼梗着脖子: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只许他唐生志放火,不许咱们点灯?总得想个法子治治他!” 陈阳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不必再议!最近都给我消停点,没什么大事少往我这里跑,小心授人以柄。” 你们的任务是安抚好弟兄们,抓紧时间整训部队! 小鬼子刚占了金陵,气焰正盛,我估计年后必有大规模军事行动。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存实力,提升战力!别没让小鬼子干掉,最后栽在了自己人手里!” 他站起身:“走,一起去城外行营看看弟兄们!” 一行人走出府邸,登上汽车,径直向城外驶去。 街角,一个扮作黄包车夫的军统特务见状,连忙低声向不远处的赵简之报告: “队长,陈阳他们上车走了,看样子是出城,咱跟不跟?” 赵简之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跟?拿什么跟?” 等你跑去喊来汽车,人家早没影了!六哥怎么交代的? 只监控府邸周边,不得擅自离开! 他出去了,咱们没办法,如实上报就是! “咱们是严格执行六哥的命令,明白吗?” (这其实是郑耀先私下嘱咐赵简之的,监控走个过场,意思到了即可,没必要深究,以免激化矛盾。) 那小特务连连点头:“是是是,队长说得对,咱们听六哥的!” 汽车上,陈阳透过后视镜,确认并无人跟踪,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对车内众人说道: “军统这位六哥,倒是有点意思。以后见到他和他的手下,都客气点。” 众人不解,赵虎问道:“总座,什么意思?他们可是来盯咱们梢的!” 陈阳示意司机放慢车速,让他们回头看: “委座安排军统布控,按理说我们出行,他们至少该象征性地跟一跟。但现在人影都没一个,说明郑耀先对手下的吩咐是‘固守点位’,这明显是出工不出力,不愿意掺和这浑水。” 众人恍然大悟,邱青泉点头道: “原来如此。看来这军统里,也不全是唐生志之流的帮凶,还是有明白事理的。” 赵虎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要是真敢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总座,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与此同时,唐生志公馆内! 唐生志焦急地向他的心腹问道:“怎么样?军统那边有消息了吗?” 心腹低声汇报:“司令,我们安插在军统的内线传来消息,昨天戴局长确实派郑耀先的行动队去调查了教导总队。” 但调查结果显示,陈阳部并无明显疑点。郑耀先的报告已经呈送上去了。 唐生志眉头紧锁:“会不会是郑耀先故意包庇?或者被陈阳收买了?” 心腹摇头:“应该不会。郑耀先是戴笠的嫡系,以手段狠辣、六亲不认着称,而且此前与陈阳并无交集,没有理由帮他。” 不过,内线还报,委员长虽明面上停止了对教导总队的调查,但暗中下令,由郑耀先安排人手对陈阳的府邸进行秘密监控。 唐生志闻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呵呵,好!看来委座对陈阳,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啊!这就好,这就好!” “光是监控怎么够?看来,我得再去给委座加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狠厉:“陈阳啊陈阳,我看你还能威风几天!快,备车!我立刻去见委员长!” 一场新的风波,随着唐生志的再次入宫,即将掀起。 而陈阳,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已然感知到了暗流的涌动。 第54章 “誓死追随总座!” 委员长办公室内,空气凝重。秘书轻手轻脚地进来通报:“委座,唐主任求见。” 蒋委员长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不耐烦:“这个唐孟潇,还有完没完?让他进来!” 唐生志几乎是弓着腰溜进来的,脸上堆着谄媚而忧虑的表情: “卑职参见委座!” “你又有什么事?”蒋委员长没给他好脸色,直接问道。 唐生志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说道: “委座,卑职回去后思前想后,彻夜难眠。陈阳总队长成功突围,其忠勇固然可嘉!” 但……但昨日会场情形,委座您也亲眼所见。 那教导总队数千将士,令行禁止,唯陈阳马首是瞻,这……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陈阳的私兵呢! (他刻意加重了“私兵”二字,精准地戳向蒋介石最敏感的神经。) 他偷瞄了一眼委员长阴沉的脸色,继续煽风点火: “委座,陈总队长是悍将,喜欢打仗,这是好事。” 不如……不如将他调离教导总队,委以前线更重要的作战任务,让他去发挥所长,建功立业! 这样一来,教导总队这支党国最精锐的部队,才能真正掌握在委座您的手中,听从您的直接号令,这才稳妥啊!” 他顿了顿,又抛出早已想好的人选: “至于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卑职以为,由原总队长桂永清将军重新执掌最为合适。” 他本就是教导总队老人,熟悉部队,更容易掌控局面,稳住军心。 蒋委员长听完,冷冷地注视着唐生志,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寒: “唐孟潇,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此刻将陈阳调离,全国军民会如何看?” 岂不是坐实了党国猜忌功臣,鸟尽弓藏?此事关系重大,容我考虑,明日会议上再议!你先下去吧! “是…是…卑职告退。” 唐生志不敢再多言,悻悻退下,但心中却暗喜,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再次种下。 与此同时,城外教导总队行营! 陈阳在邱青泉、赵虎等人的陪同下,检视部队。 只见校场上杀声震天,士兵们尽管装备不算齐整,但个个精神饱满,训练刻苦,眼神中带着复仇的火焰。 见到陈阳到来,值星官一声令下,部队迅速集结,队列整齐,鸦雀无声,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弟兄们,辛苦了!” 陈阳站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声音洪亮。 “总座辛苦!” 数千人异口同声,气势如虹。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签到已开启,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21世纪大夏军陆军单兵及班组综合训练大纲(精华版)》一本!已存放于系统空间!】 21世纪的陆军训练手册?? 陈阳心中狂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意念一动,一本厚重、装帧精良、充满现代感的手册便出现在他怀中。 他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那本训练手册,递给身旁的赵虎,郑重说道: “赵虎,我这里有一本呕心沥血编写的训练手册,其中方法,可极大提升弟兄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小组协同以及战术素养。” 你立刻组织人手,将其核心内容备份,并召集连级以上军官,今晚就开始学习! “我们要利用这段休整期,让部队的战斗力,来一个质的飞跃!” 赵虎疑惑地接过手册,刚一翻开,就被里面图文并茂、系统科学的训练方法惊呆了!从体能强化、射击精度、战术动作到班组协同、野外生存、心理抗压,内容详尽至极,许多理念和方法他闻所未闻! 他越看越激动,手都有些颤抖,抬头看向陈阳,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拜: “总座!这……这手册是哪位高人编写的?简直……简直是神了!” 照这上面练,不出三个月,不,两个月! “弟兄们的战力绝对能提升五成以上!不,翻倍都有可能!” 陈阳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转身面向全体官兵,朗声问道: “弟兄们!你们想不想变得更强!想不想多杀鬼子?” 想不想为金陵死难的同胞和战友报仇雪恨!” “想!想!想!” 震天的吼声直冲云霄,所有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好!” 陈阳大手一挥,“我这里有最好的训练方法!从明天开始,你们将会经历前所未有的艰苦训练!”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后面的硬仗、恶仗还多得很! “我们要把自己锻造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一把直插小鬼子心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利刃!让教导总队的威名,响彻华夏大地!” “誓死追随总座!杀敌报国!” 台下群情激昂,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赵虎红着眼睛吼道: “都听见总座的话了吗?照总座给的法子,往死里练!” “是!” 陈阳又对赵虎和邱青泉叮嘱了几句,要求他们立刻着手落实新式训练法,务必尽快形成战斗力。随后,他便乘车返回城内府邸。 傍晚时分,汽车停在府邸门口! 陈阳下车,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角那几个熟悉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冷嘲,低声自语:“这帮人,倒是真‘敬业’。” 第55章 调任 天色渐晚,赵简之留下两名机灵的手下继续守夜监视,自己则带着一天的观察记录前往郑耀先的办公室汇报。 “六哥!” 赵简之推门而入,“今天弟兄们盯了一天,陈阳那边没什么特别动静。” 就是中午时分,教导总队的邱参谋长、赵团长等几个主要军官去了他府上,待了不到一个时辰,然后就一起坐车出城了。 “我按您的吩咐,只盯府邸,他们外出就没让弟兄们跟。” 郑耀先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听完汇报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你们做得对,辛苦了,回去让弟兄们早点休息,保持监视即可,不必过分贴近。” “是,六哥。”赵简之应声退下。 郑耀先随即将赵简之汇报的情况整理成一份简洁的报告,派人送呈戴老板。 戴老板阅后,不敢耽搁,立刻前往委员长官邸面呈。 “委座,根据老六他们一天的监视,陈阳今日除与教导总队几名核心军官正常接触外,并未与其他可疑人员会面,行为举止并无异常。”戴老板恭敬地汇报。 蒋委员长“嗯”了一声,目光却并未从窗外收回,显然心事重重。 戴老板察言观色,小心问道:“委座,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委员长转过身,叹了口气: “雨农啊,今日中午,孟潇又来找我。” 他将唐生志建议调离陈阳、由桂永清重掌教导总队的话大致复述了一遍。 戴老板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他略一沉吟,说道: “委座,唐主任所言……虽存私心,但就事论事,也并非全无道理。” 教导总队乃我军精锐,若能更直接地置于委座麾下,确能发挥更大效用。 “陈总队长是猛将,放在更广阔的前线,或许更能施展其才华。” 他这番话,既附和了蒋委员长潜在的心思,又给陈阳留了台阶。 蒋委员长见戴老板也持此看法,终于下定决心: “既然如此……好吧。明日一早通知下去,上午召开军事会议,宣布相关人事任命。” 对了,你亲自给陈阳打个电话,通知他务必准时参会。 “是,卑职明白!”戴老板领命而去。 当晚,陈阳府邸的电话响起。陈阳拿起听筒,对面传来戴老板的声音:“陈总队长,是我,雨农。” “戴局长,有何指教?”陈阳语气平静。 “委员长指示,通知你明天上午准时参加军事会议,有重要事宜部署。” “好,我知道了!” 翌日上午,陈阳提前抵达会议室! 陆续到来的将领中,他看到了唐生志、桂永清等人。唐生志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 “陈总队长,来得真早啊。” 陈阳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不久,蒋委员长步入会场,会议正式开始。 委员长首先强调了中原地区防御的重要性,并进行了一系列人事任命: 任命陈辰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负责中原作战; 任命薛月为第一兵团总司令;任命张法奎为第二兵团总司令; 任命罗卓音为武汉卫戍区总司令。 最后,蒋委员长目光扫过陈阳,宣布道: “同时,任命桂永清,重新担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此令一出,会场内出现片刻寂静,不少目光偷偷瞄向陈阳。 陈阳面色如常,仿佛早有预料,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会议结束后,蒋委员长开口道:“陈阳,你留一下。陈辰,你也稍等。” 待众人散去,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人! 委员长看着陈阳,直接问道:“陈阳,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吗?” “学生不知。”陈阳起身,恭敬回答。 “让你卸任教导总队,心里是否有怨气?” 今日会议上,你对作战部署一言不发,我想听听你的真实看法。”蒋委员长的语气带着审视。 陈阳心知这是考验,也是机会,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学生不敢有怨言。一切听从委座安排。至于作战部署……” 他结合脑海中对武汉会战历史的了解,清晰地说道: “日军占领金陵,却发现是一座空城,其速战速决的战略意图受挫,必然不会甘心。” 以其狂妄和战略需求推断,下一步,极有可能集结重兵,沿长江溯江西进,同时辅以南北两翼迂回,目标直指武汉! “企图摧毁我抗战中枢,逼迫我国屈服!”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指着几个关键点: “因此,我军防御重心,必须放在九江、田家镇、富池口等沿江要塞,层层设防,节节抵抗,消耗日军有生力量。” 同时,应在南浔路(南昌至九江)、大别山北麓部署重兵集团,防止日军侧翼包抄。 “利用长江两岸湖泊山川有利地形,构筑立体防线,将武汉会战变成消耗日军的泥潭!” 委员长与陈辰越听越是心惊! 陈阳的分析,不仅预判了日军的进攻方向,连具体的防御策略都条理清晰,极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将领的战略视野! 委员长眼中闪过惊喜,抚掌道: “好!分析得透彻!陈阳啊,以你之才,屈就一个教导总队队长,确实是委屈你了!” 陈阳立正道:“一切为了党国,为了驱除日寇,学生个人职位,何谈委屈!” “好!好一个为了党国!” 蒋委员长大为满意:“我正欲调你至前线,充分发挥你的能力,你可愿意?” “学生谨遵委座命令!”陈阳毫不犹豫。 委员长转向陈辰:辞修,刚才陈阳的分析你也听到了。 “他不仅是猛将,更是不可多得的战略人才!说起来,他还是你在黄埔的学员。” 陈辰早已对陈阳刮目相看,热情地握住陈阳的手: “陈老弟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阳谦逊道:“陈教官过奖了!您在军校的传奇,一直是我等后进学习的榜样。” 委员长见两人相谈甚欢,笑道:“好了,叙旧来日方长。辞修,你看将陈阳安排在你麾下何处合适?” 陈辰略一思索,果断道:“委座,薛伯陵的第一兵团正需加强指挥力量。” 我意,任命陈阳为第64军军长,兼任第一兵团前敌总指挥部作战参谋,协助薛总司令指挥! 薛伯陵也是悍将,二人正好相辅相成! (陈阳心想:薛月是着名的抗日铁军将领,能在他麾下效力,正好可以摆脱武汉这是非之地,痛痛快快地打鬼子!) 委员长点头:“嗯,如此安排,甚好!陈阳,你意下如何?” “学生服从安排!”陈阳朗声应道,随即话锋一转,略显迟疑,“不过……” 委员长心情正好,和颜悦色道:“不过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但说无妨。” 陈阳说道:“委座,64军初到麾下,学生需要几个得力的帮手尽快打开局面。我想从教导总队带几个人走。” “哦?哪几个人?” 第一团团长赵虎,特一营营长周天翼,参谋长邱青泉,还有我的两个警卫员,李铁柱和顺溜! “这几个人我用惯了,配合默契。”陈阳报出了核心班底的名字。 委员长沉吟片刻,教导总队主力仍在,带走几个军官无伤大雅,正好也算是对陈阳此番“明升暗降”的一点补偿,便爽快答应: “行!就依你!我会下令,让这几人随你一同赴任!” “谢委座!”陈阳敬礼,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虽然离开了倾注心血的教导总队,但获得了更广阔的战场,并保住了最核心的骨干。 第56章 “得改口,叫军座!” 陈阳离开委员长办公室后,蒋委员长心情颇为舒畅,既解决了潜在的“尾大不掉”之忧,又将一员虎将送到了更需要的前线。 他唤来戴老板,吩咐道:“雨农,通知老六那边,把安排在陈阳府邸周边的眼线都撤了吧。” “是,委座!”戴老板领命而去。 陈阳回到府邸门口,敏锐地发现昨天那些徘徊在街角的“熟面孔”今天一个都不见了。 他心中冷笑,委员长这手“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玩得倒是熟练。 “柱子,顺溜!” 陈阳对身后的两名警卫员下令,“你们立刻去通知周天翼、赵虎还有邱参谋长,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来我府上,有要事相商!” “是!总座!”两人领命,快步离去。 陈阳独自走进书房,刚关上门,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签到已开启,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V8防弹悍马吉普车一辆(自动挡),附赠军用汽油100桶(每桶50L)。】 V8悍马?还是防弹的!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乐了。这系统还真是贴心,知道我要长途跋涉去前线,连座驾都准备好了,还是这个时代的“黑科技”产物! 他意念一动,随着一阵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一辆线条硬朗、军绿色涂装、充满力量感的方正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子门口的空地上,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没过多久,周天翼、赵虎和邱青泉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书房。 “总座!” “总座,出什么事了?” 众人敬礼后,脸上都带着询问之色。 陈阳示意顺溜把书房门关严实,然后压压手:“都坐吧。” 众人依言坐下,目光都聚焦在陈阳身上。 陈阳看着眼前这些跟着自己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兄弟,缓缓开口: “今天找你们来,是宣布一件事情。我刚从委座那里回来。委座已经下达新的任命——桂永清,重新担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什么??” “他妈的!桂永清那个软蛋也配?” “金陵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还有脸回来?” 赵虎第一个炸了,拳头捏得咯咯响,其他人也是满脸愤慨和不平。 邱青泉相对冷静,追问道: “总座,那……您呢?委座对您有何安排?” 陈阳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轻松: “委员长调我去薛月总司令麾下,担任第64军军长。” “64军军长?”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吼道: “妈的,这是明升暗降!把总座您从嫡系王牌调到一个杂牌军去!” 周天翼也眉头紧锁:“军座,这……” 陈阳摆了摆手,打断他们: “对我来说,这未必是坏事。留在武汉,处处是眼睛,步步是陷阱,唐生智之流像苍蝇一样盯着,烦不胜烦!” “去了前线,山高皇帝远,正好可以放开手脚,痛痛快快地打鬼子!不用再理会那些蝇营狗苟!”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郑重: “不过,我跟委座提了条件。我去前线可以,但你们几个,得跟我一起去!” 此言一出,书房内凝重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太好了!我就知道总座不会丢下咱们!” “誓死追随总座!!” “对!管他教导总队还是64军,跟着军座,哪儿都能打鬼子!” 赵虎、周天翼等人脸上瞬间阴转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邱青泉笑着提醒赵虎:“赵团长,以后可得改口了,要叫军座!” “是是是!军座!”赵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陈阳也笑了,开始具体安排:“既然都跟我走,职位也要明确一下,雨庵兄(邱青泉),你担任64军副军长,兼任参谋长,帮我统筹全局!” 邱青泉起身立正:“是!军座!” “天翼,”陈阳看向周天翼,任命你为64军警卫团上校团长! “到了任上,我会给你补充满编的美式装备和精兵,这支队伍,必须成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 周天翼眼中闪过狼一般的锐光:“军座放心!警卫团绝不会给您丢脸!” “赵虎!” 陈阳最后看向这员虎将,任命你为64军第二师少将师长! “把你在教导总队带兵的那股狠劲儿拿出来,给我带出一支虎贲之师!” 赵虎啪一个立正,声如洪钟: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二师以后就是军座您手里最硬的拳头!” 陈阳点点头,又对李铁柱和顺溜说道: “铁柱,顺溜,你们俩暂时还跟着我,担任警卫员。到了前线,视情况再给你们调整。” “是!军座!”两人齐声应道,能继续跟在陈阳身边,他们求之不得。 众人均官升一级,心中对陈阳更是死心塌地,齐声低吼:“誓死追随军座!” 陈阳示意大家安静,正色道:好了,职位的事情就这么定下! 下午,我们去城外行营,和教导总队的老兄弟们道个别。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前往岳阳赴任! “是!” 与此同时,桂永清志得意满地来到了唐生智府上。 唐生志笑着迎上来:“率真兄(桂永清字),恭喜啊!重掌教导总队,实至名归!” 桂永清满面春风,拱手道:“全赖孟潇兄鼎力相助,在委座面前美言!这份情谊,永清铭记在心!” 两人落座,桂永清又略带担忧地问道:“孟潇兄,今日会后,委座单独留下了陈阳,不知……对他作何安排?” 唐生志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与阴狠: “据可靠消息,调去薛月的64军当军长了!他不是喜欢打仗,自称是纯粹的军人吗?正好,前线有的是硬仗给他打!” 但愿他……能一直‘幸运’下去吧!言下之意,巴不得陈阳死在前线。 桂永清会意,脸上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唐生智提醒道:“率真兄,当务之急,是尽快去教导总队稳住局面,收拢人心。” 陈阳虽然走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你可要多费心了。 桂永清收敛笑容,点头道:“孟潇兄提醒的是,我这就过去。晚上我在会宾楼设宴,孟潇兄务必赏光,咱们再详谈!” “一定,一定!”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相视而笑,都以为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殊不知,脱离了束缚的陈阳,如同猛虎归山,蛟龙入海,将在更广阔的战场上,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第57章 六哥的邀请 陈阳一行人乘车来到武汉郊外的教导总队行营! 得知总座前来,所有正在训练的官兵迅速停止动作,以连为单位飞快集结,在校场上排出整齐的方阵,鸦雀无声,唯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们的指挥官。 陈阳登上临时搭建的土台,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不舍与豪情。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宣布: “弟兄们!接到上峰命令,从即日起,我陈阳,不再担任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 一句话,如同冷水滴入滚油,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惊愕、不解,甚至恐慌。 “总座!为什么?” “我们要总座留下!” “除了总座,我们谁也不认!” 陈阳抬手,用力向下一压,强大的气场瞬间让骚动平息下来。他继续说道: “总队长的职务,将由原总队长桂永清将军重新担任!” “桂永清?!” “那个金陵跑得最快的?” “让他来带我们?还不如解散算了!” “总座!我们跟着你走!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 台下群情激奋,尤其是经历过金陵血战的老兵,对桂永清鄙夷到了极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决定。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陈阳心中感动,但更多的是冷静。他再次抬手,声如洪钟,压过所有的嘈杂: “弟兄们!安静!听我说!”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想法,有情绪!但我们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这不是儿戏!” 陈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请记住,我们当兵打仗,不是为了我陈阳个人! “我们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为了身后四万万的同胞,为了那些惨死在鬼子屠刀下的冤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力量: “鬼子,是国家的敌人,是民族的死敌!打鬼子,在哪里都是打!” 跟着桂总队长,你们依然是教导总队,依然是党国的精锐! 一样可以建功立业,一样可以杀敌报国! “把你们在金陵、在牛首山练就的本事拿出来,让鬼子看看,什么叫做华夏脊梁!什么叫做钢铁长城!” 他环视全场,语气放缓,却更显情深意重: “我陈阳,感谢弟兄们的厚爱!” 但请你们记住,无论我身在何处,我的心永远和教导总队在一起,和你们每一个弟兄在一起! 我们并肩作战的情谊,谁也抹不去! “未来的战场上,我希望听到的是教导总队更加辉煌的战绩,是你们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威名!” 别让我失望,别让死去的弟兄们失望! 一番话,既有军令的威严,又有袍泽的深情,更有家国大义的激励,将士兵们激动的情绪逐渐抚平,转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许多士兵眼眶泛红,紧紧握住手中的枪,将总座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安抚完部队,陈阳心中稍定,带着邱青泉等人心情复杂地离开行营。 刚走出营门,就看见几辆轿车驶来,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身崭新中将制服、志得意满的桂永清走了下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陈总队……长!” 他故意拉长语调,随即又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改口,“哦,瞧我这记性,现在应该称呼陈军长了!恭喜高升啊!” 他走上前,伸出手,“陈军长准备何时动身赴任?若是不急,在下在武汉饭店设宴,为陈军长践行,聊表心意如何?” 陈阳看着他那副嘴脸,心中厌恶,连手都懒得抬,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劳桂总座费心了,告辞!” 说完,径直带着自己的人坐上汽车,绝尘而去,留下桂永清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收回来不是,放着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 桂永清望着远去的车影,悻悻地啐了一口。 与此同时,郑耀先的秘密联络点! 他收到了上线老陆通过隐秘渠道送来的密信。 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上的内容却让他眉头紧锁——组织经过严密核查,确认在我党潜伏于国军内部的高级军官名单中,并无“陈阳”此人! 郑耀先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在昏暗的灯光下来回踱步,心中疑云更甚。 “陈阳……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喃喃自语。一个知道他绝密身份、甚至知晓他用以证明身份的蓝宝石戒指的国军高级将领,如果不是自己的同志,那其威胁性将难以估量! 这样一个隐患存在,让他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他必须弄清楚陈阳的意图!绝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导致多年的潜伏功亏一篑! 沉思良久,郑耀先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素笺,拿起毛笔,写下了一行字: “今晚六时,武汉饭店二楼,天字一号包厢,盼晤。郑耀先” 写好后,他将信笺装入信封封好,唤来心腹赵简之。 “简之,把这封信,亲自送到陈阳军长府上,务必交到他本人或其贴身警卫手中。” “是,六哥!” 陈阳刚回到府邸不久,赵简之便驱车赶到,将信件交给了守在门外的顺溜。 顺溜将信件转呈给陈阳。陈阳拆开信封,看着上面那行字和落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郑耀先……终于坐不住了吗?”他嘴角微扬,“也好,临走之前,会一会这位大名鼎鼎的‘风筝’,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第58章 “陈军长,良禽择木而栖啊!” 晚上六点整,陈阳准时踏入武汉饭店二楼的天字一号包厢! 包厢内陈设典雅,窗外是武汉的万家灯火! 郑耀先早已端坐其中,见陈阳进来,立刻起身相迎,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陈军长,恭喜高升!听闻军长不日即将赴任前线,老六特备薄酒,聊表敬意,也为军长践行!” 郑耀先拱手说道,语气热情却不失分寸。 陈阳回以标准的军礼,淡然一笑: “郑处长太客气了。你我都是明白人,今天这顿饭,恐怕不只是吃饭践行这么简单吧?” 他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如炬,看向郑耀先。 郑耀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他伸手示意陈阳入座,亲自为其斟上一杯酒。 酒过一巡,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凝重。 郑耀先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锐利地直视陈阳,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 “陈军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郑耀先行走暗处多年,自问行事谨慎! 我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您,到底是什么人?” 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去向戴老板,甚至直接向委座检举揭发? “拿我郑耀先的人头,难道不是一份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你在党国内部更加平步青云吗?” 陈阳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细细咀嚼咽下后,才抬眼看向郑耀先,眼神清澈而坦荡: “郑处长,首先,你我都是华夏同胞,血脉相连!如今国难当头,倭寇肆虐,正是需要所有中国人枪口一致对外的时候。” 内部的争斗、倾轧,消耗的是我们国家本就不厚的元气,死的是我们自己的同胞。 我陈阳虽不敢自称君子,但也深知大义所在!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其次,我对你们党派之间的理念之争,并无兴趣,也无意卷入!” 我只是一介武夫,穿上这身军装,拿起这把枪,唯一的目标就是驱除日寇,复我河山!谁真心打鬼子,我就敬谁三分。 “仅此而已。所以,郑处长大可放心,你的秘密,于我而言,如同从未知晓。” 郑耀先被陈阳这番话震动了! 他见过太多满口主义、心里生意的官僚,也见过不少热血沸腾却容易摇摆的青年,但像陈阳这样,身处高位却能如此纯粹、目标如此明确坚定的人,实属罕见!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追问道:“陈军长高义,老六佩服。 但……陈军长就不想想以后的前途吗?倭寇终有被赶走的一天。 想必军长也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日后国内局势……必有一争! 以军长之才具,留在如今派系林立、内斗不休、诸多高层只知争权夺利、保存实力的国民党内,岂不是明珠暗投,徒耗心力? “陈军长,良禽择木而栖啊!”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招揽之意。 陈阳听完,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军装,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挺拔而孤峭。 他看着郑耀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郑处长,多谢你的‘好意’与‘提醒’。但我刚才已经说了,党派之事,非我考量。我陈阳行事,只问本心,只循大义!” 谁是真心抗日,谁在敷衍塞责、甚至祸国殃民,我心中自有一杆秤去衡量。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战场: “至于未来……等真到了山河光复、海晏河清的那一天,我陈阳是解甲归田,寄情山水,还是继续为国戍边,镇守疆土,自有公论与时势来抉择!” “但现在,此时此刻,我眼中、心中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侵略者!除此之外,皆是旁骛!” 他收回目光,对着郑耀先微微颔首: “郑处长,这顿饭的心意,陈某领了!”也请你放心,你的事,于我而言,从未发生! 我只希望,在打击日寇这条荆棘遍布的路上,即便我们理念不同,走的不是同一条道,但至少在某个关键时刻,我们的枪口,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为了这个苦难的民族,射出复仇的子弹!告辞!” 说完,陈阳不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厢,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渐行渐远。 郑耀先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陈阳离去的位置,久久无言! 桌上的酒菜已然微凉。他缓缓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未曾动过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陈阳啊陈阳……你究竟是难得的纯粹,还是……深藏不露的可怕?但愿他日,你我不要真的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陈阳的态度,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也让他心中的警惕与欣赏交织,难以平息! 而陈阳最后那句“枪口指向同一个方向”,则像一颗种子,留在了郑耀先的心底。道虽不同,但在抗日的宏大目标下,似乎也存在着一丝微妙而脆弱的共识空间。 第59章 奔赴前线,精锐入麾 回到府邸,陈阳躺在床上,郑耀先的话语仍在耳边回响! “良禽择木而栖”、“日后必有一争”…… 这些话语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他并非对未来的局势毫无预见,但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使命。 辗转反侧间,他愈发坚定了一个信念: 无论未来如何,唯有掌握强大的力量,才能在乱世中保住自己想保住的东西,实现自己想实现的目标。力量,才是根本! 翌日清晨,委员长亲自率领一众军政要员为陈阳送行,场面颇为隆重! 唐生志、桂永清等人也位列其中,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 蒋委员长握着陈阳的手,语重心长: “陈阳啊,此去岳阳,担子不轻!64军就交给你了,望你将其带成一支如教导总队般的虎狼之师,为国建功!” “请委座放心!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厚望!” 陈阳立正敬礼,目光坚定。他能感觉到身后唐生志等人投来的复杂目光,但他毫不在意。 简单的告别仪式后,陈阳一行人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车辆。 除了他那辆显眼的悍马,还有几辆军用卡车负责运送行李和少量随行人员。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武汉这个权力与阴谋交织的漩涡。 车内,赵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咧嘴笑道: “军座,可算离开这鸟地方了!在武汉这几天,比在金陵打仗还憋屈!浑身不得劲!” 邱青泉也感慨道:“是啊,前方虽然凶险,但至少明刀明枪,不用时刻提防背后的冷箭。” 陈阳笑了笑,没有多言,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新挑战充满了期待。 车队行驶了大约一百公里,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路边停下休息。士兵们下车活动筋骨,补充饮水。 就在这时,陈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签到已开启,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500人满编美械精锐步兵连!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m2-60毫米迫击炮x6门,m2hb 12.7毫米重机枪x6挺,巴祖卡火箭筒x10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辆用于机动。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又一支五百人的美械部队! 陈阳心中大喜。加上之前签到获得的那支美械营,他手下瞬间多了一支千人规模的、装备远超这个时代的绝对精锐!这将是他在64军站稳脚跟,乃至在未来战场上掀起风暴的核心资本! 他不动声色,意念微动,先是将那支500人的美械连队,连人带装备,投放至前方约十公里处的一片空地上待命! 紧接着,他又将之前签到获得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连同50发专用的12.7mm大口径子弹,悄然提取出来,放置在了自己那辆悍马车的车顶行李架上。 做完这一切,陈阳利索地爬上车顶,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将那把线条硬朗、充满机械美感的巴雷特狙击枪取了下来。 “顺溜!” 陈阳跳下车,将这把沉甸甸的“大炮”递了过去。 顺溜下意识接过,冰冷的触感和独特的造型让他微微一怔。 “这把枪,叫巴雷特!” 陈阳解释道,是一种反器材狙击步枪! 有效射程超过两千米,在高手手里,极限射程甚至能达到五六千米! “使用专用的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威力足以穿透轻型装甲车和砖墙,对付鬼子的机枪阵地、指挥所、甚至薄皮坦克,都有奇效!” “两千米!还能打坦克?” “我的老天爷!这……这枪也太霸道了!” 赵虎、周天翼等人围了上来,看着这把造型前所未有的狙击枪,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用的中正式、三八式,有效射程不过几百米,这把枪的射程和威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邱青泉毕竟是参谋长,眼光毒辣,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射程如此之远,威力如此之大,若能善加利用,简直可以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更能有效压制敌重火力点!真正是杀人于无形,扭转战局的神器!” 顺溜抚摸着巴雷特冰冷的枪身,一向沉默冷静的他,眼中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如同最顶尖的工匠看到了绝世珍材! 他紧紧抱住这把枪,对着陈阳郑重说道: “谢谢军座!顺溜一定用它,多杀鬼子!” “好!我相信你!”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休息片刻后,车队继续出发。陈阳对驾驶悍马的周天翼说道: “天翼,加速前进。我记得之前和你提过,会有一支美械小队前来汇合。刚接到消息,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大约一千人。” 周天翼眼睛一亮: “一千人的美械小队?军座,您就瞧好吧!”他一脚油门,悍马车发出低吼,提速向前。 行驶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路边赫然出现了一支肃杀的队伍! 只见约千名士兵,清一色穿着陌生的作战服,头戴m1钢盔,装备精良,队列整齐划一地矗立在路边,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他们身旁,停着十辆涂着军用绿漆的道奇十轮卡车,车头上架着威风凛凛的m2重机枪,旁边还摆放着一门门m2-60迫击炮。 整个队伍散发着一股精悍、专业且杀气腾腾的气息,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陈阳的车队缓缓停下。他刚一下车,那千名美械士兵在几名军官的带领下,“唰”地一声全体立正,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对着陈阳敬礼,声音低沉却汇聚成一股洪流: “参见军座!” 陈阳目光扫过这支凭空出现的精锐,心中也暗自赞叹系统的强大。 不仅人员精悍,连运输和支援火力都配备齐全了! 周天翼、赵虎等人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装备——半自动步枪、冲锋枪、粗大的重机枪、便携的迫击炮、还有那看起来就威力不小的火箭筒,眼睛都快瞪直了。 “军座!这些装备……太牛了!” 弟兄们拿到这些,战斗力能翻几番!赵虎搓着手,兴奋不已。 周天翼更是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指挥这样一支部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场景。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对周天翼说道: “天翼,之前答应给你满编的美械兵力。现在,他们来了!” 这一千人,以后就归你指挥,编入警卫团! “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将他们彻底消化,形成最强的战斗力!” 周天翼胸膛一挺,大声应道: “是!军座!警卫团保证成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部下和这支凭空出现的精锐力量,陈阳心中豪气顿生。 武汉的勾心斗角已成过往,崭新的舞台就在前方。他大手一挥: “上车!目标岳阳,全速前进!” 第60章 “代理军长李有田!”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映照着古老的岳阳城墙! 陈阳率领的车队裹挟着一路风尘,抵达了城门口。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城门前竟肃立着一队人马,为首一人身材不算高大,却站得笔直如松,面容坚毅,目光锐利,肩扛上将军衔,正是第一兵团总司令薛月! 陈阳立刻命令车队停车,迅速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上前,对着薛月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带着尊重: “卑职陈阳,奉命报到!见过薛总司令!” 薛月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上前一步握住陈阳的手,用力摇了摇: “陈军长!不必多礼!你能来我第一兵团,真是让我薛岳如虎添翼,求之不得啊!” 他看着陈阳年轻却沉稳的面庞,感慨道: “金陵之事,我已详细知晓。你已竭尽全力,无愧于心!” 能在绝境中保全主力,更掩护几十万百姓安全转移,此乃大功于国,大德于民!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在这里,我们重新开始,痛击日寇!” 陈阳感受到薛月话语中的真诚与看重,心中也是一暖,说道: “多谢总司令理解!陈阳定当全力以赴!” 薛月拉着陈阳的手,热情地说道:“我已备下接风宴,为你和诸位弟兄洗尘!” 陈阳看了一眼身后的车队,说道: “总司令厚意,卑职感激。只是我这些弟兄们……” 薛月大手一挥,爽快道: “放心!早已安排妥当!城内营房、热水热饭,一应俱全!” “多谢总司令!”陈阳转身,对身后车队朗声下令:“全体都有!下车!列队!” 命令一下,只见以周天翼的警卫团为首的千余名美械士兵,动作迅捷如豹,无声而高效地从卡车上跃下,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完成了整队! 他们装备精良,军容严整,虽然静默无声,但那股百战余生的煞气与超越时代的装备质感,瞬间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城门附近的薛月卫兵都暗自心惊。 薛月的目光扫过这支队伍,尤其是士兵们手中那从未见过的半自动步枪、车头上架着的粗犷重机枪、以及那一门门造型精良的迫击炮,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讶和赞赏!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由衷赞道: “陈阳啊,你带的这支部队,不简单啊!这气势,这装备……看制式,似乎并非德械?” 陈阳面色不变,早已准备好说辞,从容答道: 总司令好眼力,这些并非德械,乃是美式装备! “他们是原金陵保卫战时,一支奉命在外执行特殊任务的独立部队,由周天翼营长率领。得知我部突围后,特前来汇合追随。”他顺势将“锅”甩给了周天翼。 薛月看了看一旁肃立的周天翼,又看了看那些士兵精悍的气质,虽然觉得这支部队出现得有些突兀,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只要真心抗日,他也乐见其成! 他点了点头,朗声道: “原来如此!好!只要是真心打鬼子的好汉,不论出身,都是我薛月的兄弟,是我第一兵团的精锐!” 他转向全体士兵,声音洪亮: “弟兄们!一路辛苦!我薛月,代表第一兵团,欢迎你们!进城!” “是!谢总司令!” 千余人齐声回应,声震四野。 随后,队伍浩浩荡荡,秩序井然地开进了岳阳城,引得城内军民纷纷侧目。 接风宴上,薛月与陈阳相谈甚欢,对陈阳在金陵及突围过程中的诸多战术细节尤为感兴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薛月面色微醺,握着陈阳的手郑重说道: “陈阳,即日起,这岳阳城的防务,还有64军,我就交给你了!” “希望你能将教导总队那种敢打硬仗、能打胜仗的精神,在64军身上延续下去,带出一支新的铁军!” “卑职定不负总司令重托!”陈阳郑重承诺。 翌日上午,第一兵团司令部会议室将星云集,64军团级以上军官均已到齐! 会议开始前,薛月特意将陈阳拉到一旁,低声提点道: “陈阳,有个人你得特别注意一下。现任64军代理军长,李有田。”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人是行伍出身,打仗是一把好手,悍勇无比,立过不少战功!” 但也是个出了名的刺头,脾气火爆,桀骜不驯,经常不服从调度,惹是生非! 之前因为屡次违反纪律,所以一直让他代理军长,本打算磨磨他的性子,考察期满就给他转正。 “没想到委座直接空降了你过来……他和他的那帮老部下,心里难免不服气,恐怕会给你出难题。” 薛月看着陈阳,眼神意味深长: “今天的见面会,我先帮你压压阵!” 但这终究是你的部队,后续如何收服这头倔驴,让他为你所用,就看你的本事了。 “用好了,他是一把能撕开敌人防线的尖刀!” “用不好,就是颗随时会炸的雷。” 陈阳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多谢总司令提醒!请总司令放心,我陈阳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不管他是刺头还是地头蛇,既然到了我的手下,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能打胜仗的军队,而不是一群目无军纪的兵痞!” 薛月看着他眼中那股自信与锋芒,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有魄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迈步走进了气氛略显凝重的会议室! 所有军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新任军长陈阳身上,其中一道目光尤其桀骜不驯,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正是来自坐在前排的代理军长李有田。 风暴,似乎已在会议室中悄然凝聚。而陈阳,已然做好了“降龙伏虎”的准备。 第61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第一兵团司令部会议室内,气氛肃穆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将星熠熠,64军团级以上军官正襟危坐,目光各异地看着主席台上那位陌生的年轻中将。 薛月环视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打破了沉寂: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宣布一项重要人事任命!” 经军事委员会决议,并报委座核准,兹任命——陈阳将军,为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 “哗——”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哗然!尽管早有风声,但正式任命下达,依旧让许多军官感到震惊和错愕。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阳身上,充满了审视、疑惑,甚至是不加掩饰的质疑。 太年轻了!而且,完全是个空降的陌生人! 薛岳无视下方的骚动,继续宣布:同时任命: “邱青泉为第六十四军少将参谋长,兼政治部主任!” “任命:李有田为第六十四军少将副军长!” “任命:赵虎为第六十四军第二师少将师长!” “任命:周天翼为第六十四军警卫团上校团长!” 这一连串任命,如同巨石投入本就波澜暗生的湖面!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陈阳?哪路神仙?从来没听说过!” “教导总队来的?教导总队不是在金陵打没了吗?” “关系户吧?这么年轻的中将军长?闻所未闻!” “李军长代理了半年多,仗没少打,功劳苦劳都有,眼看着就要转正,这算怎么回事?” “就是!让一个外人来当军长,他能服众吗?咱们64军的情况他了解吗?” 议论声中,不满和抵触的情绪几乎不加掩饰! 尤其是原李有田一系的军官,脸上更是写满了愤懑和不甘。 坐在前排的李有田本人,虽然依旧坐得笔直,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肃静!” 薛月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弥漫开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那些面露不服的军官,特别是狠狠瞪了李有田一眼,厉声道: “这是上峰的命令,是军令!谁有意见,给老子憋着!” 我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起,64军只有一个核心,就是陈军长! “谁要是敢阳奉阴违,拉帮结派,甚至带头挑事,破坏抗日大局,休怪我薛岳翻脸不认人,军法无情!” 薛月的强势表态,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但那股暗流却涌动得更加汹涌。 薛月转向陈阳,语气缓和下来:“陈军长,你来跟大家讲两句。” 陈阳缓缓站起身,他身材挺拔,军装一丝不苟,虽然年轻,但那双眼睛却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与每一道或好奇、或质疑、或敌视的目光对视。 这股沉默的压迫感,反而让一些原本心存轻视的军官稍稍收敛了情绪。 几秒钟后,陈阳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同仁,鄙人陈阳。”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黄埔六期毕业,曾任国民革命军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 台下有人微微点头,教导总队第一团是绝对的主力团,能当团长,必有过人之处。 陈阳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金陵保卫战前夕,临危受命,接任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负责全军断后及掩护百姓撤离之责!” “什么?他是最后的教导总队总队长?” “金陵突围……是他指挥的?” “我的天,原来是他!”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教导总队!金陵突围!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代表着什么,在场的军官无人不知! 那是真正的血火淬炼,是绝境中的奇迹! 能从那尸山血海中杀出来,并且带走主力保全百姓的人,岂是易与之辈? 之前那些关于“关系户”、“无能”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陈阳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陈某蒙委座与薛总司令信任,调任64军。 “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打鬼子!我希望,64军在诸位同僚的共同努力下,能成为让日寇闻风丧胆的铁血劲旅!我的话讲完了。” 他言简意赅,没有空话套话,却将自己的资历、能力和目的清晰地表达了出来! 尤其是“打鬼子”这个纯粹的目标,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部分抵触情绪。 薛月满意地点点头:“好!会议到此结束!各回各部,严格执行命令!” 会议散去,军官们心思各异地离开会议室。 一师师长王雷,李有田的铁杆心腹,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李有田,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说道: “军座!这也太他妈不地道了!您带着弟兄们出生入死半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上峰一句话,就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到咱们头上?我都替您不值!” 李有田脚步不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哼!值是值,但这是上峰的命令,老子能有什么办法?” 王雷凑得更近,语气带着怂恿: “军座,话不能这么说!这64军,从军官到士兵,哪个不是咱们一手带出来的?” 他陈阳就算当了军长,也不过是个光杆司令! 没有咱们配合,他算个屁! “这64军,说到底,还是您说了算!我看他能泛起什么浪花!” 李有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野心,他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狰狞说道: “没错!强龙不压地头蛇!老子倒要看看,这位金陵突围的‘英雄’,有多大本事,能不能啃得动咱们64军这块硬骨头!” “吩咐下去,让下面的弟兄们都‘机灵’点,给咱们的新军长,好好‘接风洗尘’!” “明白!军座您就瞧好吧!”王雷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阴笑。 一场不见硝烟,却更为凶险的内部较量,已然在64军内部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62章 李有田的“下马威!” 中午,陈阳等人将薛月总司令送至城外! 临别前,薛月再次握住陈阳的手,目光深沉: “陈阳,64军,我就交给你了。这里面情况复杂,但也是一支有血性的队伍,用好他们,必成利器!莫要让我失望!” “总司令放心,陈阳明白!”陈阳郑重敬礼,目送薛岳的车队远去。 返回64军军部,那栋略显陈旧的三层小楼,陈阳站在指挥室窗前,望着外面操场上零星训练的士兵,眼神深邃。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2000支,配用.30-06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弹50万发!】 两千支加兰德!五十万发子弹!陈阳心中顿时一喜! 这奖励太及时了!足以武装起一个齐装满员的精锐步兵团,火力将瞬间碾压日军同等部队! 这将成为他整肃64军、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摩擦甚至战斗的重要底牌之一!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批装备存入系统空间,准备在关键时刻再行提取。 “顺溜,铁柱!”陈阳转身下令。 “到!” “立刻去通知64军各部,所有团级以上军官,下午两点,准时到军部会议室开会!不得有误!” “是!”两人领命,快步离去。 指挥室内只剩下陈阳、邱青泉、赵虎、周天翼等核心班底。 陈阳坐回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们猜,李有田和他那帮人,下午会准时来吗?” 邱青泉眉头微皱:“军座的意思是…… 他们敢不来? “今天上午薛长官刚亲自宣布任命,他们就算心里不服,表面功夫总该做一做吧?” 赵虎哼了一声: “我看悬!那姓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眼神里的不服气都快溢出来了!” 周天翼眼中凶光一闪,杀气腾腾地说道: “军座!他们要是敢不来,就是公然违抗军令!让我带警卫团的弟兄,直接去把他们‘请’过来!看谁敢炸刺!” 陈阳摆了摆手,示意周天翼稍安勿躁,语气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天翼,稍安勿躁。把刀收起来,有时候,杀人不用见血!” 我料定,李有田不仅会来,而且一定会‘准时’——准时地迟到。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给我这个新军长一个下马威,告诉我,在这64军,他李有田说话,比我这个军长管用。” 他看了看怀表,冷笑道:“咱们就等着看这场好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两点,会议室空空如也。 两点十分,依旧没人。 两点半,门外依旧寂静。 直到接近下午五点,夕阳西斜,走廊外才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肆无忌惮的说笑声。 以李有田为首,王雷等一众团级以上军官,这才三五成群,晃晃悠悠地走进了会议室。不少人身上还带着酒气,脸上毫无愧色。 李有田走到陈阳面前,随意地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哎呀,实在对不住啊,军座!中午跟几个老部下聚了聚,多喝了几杯,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弟兄们也都一样,来晚了,来晚了,还请军座多多包涵啊! 他语气轻佻,毫无敬意,身后的军官们也跟着发出几声哄笑,显然没把这次会议当回事。 陈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质问,只是等所有人都嬉皮笑脸地站定后,才缓缓站起身。 他扫了一眼这群桀骜不驯的军官,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散会。你们来晚了。” 说完,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径直带着邱青泉、赵虎等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留下李有田、王雷等一众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这……这就散了?” “他什么意思?” 王雷凑到李有田身边,低声道: “军座,这陈阳搞什么鬼?把咱们晾了半天,就为了说一句散会?” 李有田也是一脸错愕,随即嗤之以鼻,认为陈阳是束手无策,只能虚张声势: “哼,装神弄鬼!我看他是没办法了,知道压不住咱们,只能找个台阶下!” 别管他,晾他几天,等他发现指挥不动部队,自然就会低声下气来求咱们! 到时候,这64军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他得意地对手下军官们挥挥手:“走了走了,回去该干嘛干嘛!” 另一边,走出军部大楼,赵虎忍不住问道: “军座,他们虽然迟到了,但好歹人来了,怎么直接散会了?这不正好给了他们借口吗?” 邱青泉也面露疑惑! 陈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军部大楼,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们觉得,我跟他们拍桌子发火,或者苦口婆心讲道理,有用吗?” 众人沉默! “对于这些兵痞,常规手段无效。他们今天敢集体迟到,明天就敢阳奉阴违,后天就敢战场抗命!”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人到场,而是他们的‘魂’归位! 陈阳眼神锐利,“今天,我只是把态度摆在这里。 我的命令,不是儿戏。错过了,就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转向周天翼,语气变得冷峻: “天翼,交给你一个任务。立刻从警卫团挑选最机灵、身手最好的弟兄,化装潜伏,对今天所有迟到的团级以上军官,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秘密布控!”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安排!记住,绝对保密,不能打草惊蛇!” 周天翼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陈阳的意图,这是要抓这些人的把柄,准备雷霆一击!他肃然立正: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点点头,望向渐渐沉下的夜幕,语气森然: “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这群地头蛇的脖子硬,还是我手里的刀快!” 第63章 “知我者,雨庵兄也!” 翌日清晨,陈阳早早来到军部指挥室! 周天翼已在此等候,见他进来,立刻上前汇报。 军座,昨夜弟兄们盯了一晚,李有田和王雷等人回去后,除了王雷半夜又去李有田住处密谈了近一个小时,其余并无明显异动! “他们谈话内容无法探知,但看神情,颇为得意,似乎并未将昨日的会议放在心上。”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得意?很好。我就怕他们不够得意。”他需要这些人将骄纵之气彻底显露出来,才好一刀切下,永绝后患。 “顺溜!铁柱!” 陈阳再次唤来两名贴身警卫。 “到!” “再去通知各团级以上军官,上午十点,军部会议室开会!原话传达,不得有误!” “是!” 两人领命而去。指挥室内,赵虎忍不住嘟囔: “军座,还通知?那帮王八蛋摆明了是故意的,今天肯定还会迟到!” 邱青泉沉吟道:“军座此举,必有深意。” 陈阳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你们说,今天这位李‘副’军长,会不会准时到?”他特意加重了“副”字。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回答,但眼神中的怀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谁都看得出来,李有田是铁了心要给新军长难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午九点五十分,会议室依旧空旷。 九点五十五分,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两名上校军官一前一后,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端坐主位的陈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挺直腰板,敬礼:“报告军座!” 陈阳抬眼看去,认得这两人昨天也来了,虽然同样迟到,但态度还算端正。 他面色稍缓,点了点头:“很好,你们很准时。入座吧。” “是!谢军座!” 两人如释重负,连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陈阳看着他们,开口问道:“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坐在稍前一些的上校立刻起身: “报告军座!卑职二师一团团长,王有胜!” 另一人也紧接着起身: “报告军座!卑职二师二团团长,陈晓春!” 陈阳记住了这两个名字,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赞许: “王团长,陈团长。你们做了正确的选择。坐下吧。” “是!” 两人坐下,心中既有些忐忑,又隐隐有一丝庆幸。 他们敏锐地感觉到,这位新军长虽然年轻,但手段绝非寻常,跟着李有田硬抗,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时间继续流逝,十点整已过,会议室里依旧只有王有胜和陈晓春两人。 十点半,十一点……直到十一点半,走廊外才再次传来那熟悉而散漫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以李有田为首,王雷等一众军官,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嬉笑着推门而入。 李有田甚至还打着哈欠,仿佛刚睡醒一般。 然而,他们刚踏入会议室,还没来得及像昨天那样嬉皮笑脸地解释,端坐主位的陈阳便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有田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副军长,”他再次强调了那个“副”字,“你又来晚了。” 他顿了顿,根本不给李有田任何开口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布: “散会!” 随即,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李有田身后那群瞬间僵住笑容的军官,补充了一句: “希望,明天,不要再迟到。” 说完,如同昨天一样,带着邱青泉、赵虎等人,径直离开了会议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留下李有田一行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几秒钟后,王雷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脸色铁青: “他妈的!这个陈阳!他到底想干什么?耍我们玩吗!” 其他军官也纷纷抱怨起来: “就是!来了就散会,什么意思?” “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李有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陈阳那一声声“副军长”如同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那无视的态度更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虚张声势!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就范?做梦!老子偏不鸟他!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虽然嘴上强硬,但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陈阳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另一边,走出军部,赵虎依旧满心不解: “军座,今天他们好歹算是来了,虽然晚了点,但怎么又散会了?这不是纵容他们吗?”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身旁的邱青泉。 邱青泉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了然的光芒,对赵虎解释道: “虎子,这你就不懂了。军座这是在‘养寇自重’,或者说,是在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他详细分析道: “军座连续两天通知开会,他们连续两天集体迟到,这是公然藐视军令,证据确凿!” 军座不发作,是在等,等他们把这‘抗命’的罪名坐实!我猜,军座明天,一定还会让顺溜他们去通知开会! 他看向陈阳,陈阳赞许地点了点头! 邱青泉继续道:“这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明天,他们之中有识时务的,像王有胜、陈晓春那样提前到了,那便是迷途知返,军座或可网开一面。 若是李有田、王雷之流依旧执迷不悟,还敢迟到…… 邱青泉眼中寒光一闪,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便是自己把刀递到了军座手上!到时候,军座再行雷霆手段,罢黜、查办,甚至……都名正言顺,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薛总司令那边,也绝无话可说!这就叫……杀鸡儆猴!” 赵虎和周天翼等人听完,顿时恍然大悟,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陈阳负手而立,望着64军略显萧瑟的营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知我者,雨庵兄也!机会,我给过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但愿……他们别让我这第三把火,烧得太旺。 第64章 立威,好戏开场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下令道: “天翼,明日一早,警卫团全员荷枪实弹,于军部外围及会议室周边秘密集结,听我号令,准备……杀鸡儆猴!” “是!军座!”周天翼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立刻领命而去。 他刚离开,陈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100万现大洋!已存放于系统空间。】 一百万大洋?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系统哥,你这奖励还真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乱世,钱有时比枪炮更好用。 正好可以用来补发64军可能拖欠的军饷,收拢底层士兵的军心,还能采购物资,倒也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陈阳便带着邱青泉、赵虎等核心班底,气定神闲地来到了军部会议室。 “天翼,安排得如何了?”陈阳问道。 周天翼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军座放心!警卫团一千精锐已全部就位,化整为零,控制了军部所有出入口及制高点! 军部内部,我也增派了200名绝对可靠的弟兄,全部配发冲锋枪,确保万无一失! “今天,保管连只苍蝇都别想乱飞!”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很好。那就让我们给李副军长和王师长,好好上上强度!” “顺溜,铁柱!” “到!” “再去通知一次,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十点整,军部会议室开会!记住,是‘所有’!”陈阳特意强调。 “明白!” 命令传下,整个64军军部区域,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时间流逝,从九点半开始,便有军官陆陆续续赶到会议室! 与前几天不同,今天到来的军官们,明显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军部门口站岗的士兵换成了陌生的、装备精良的面孔,眼神锐利,站姿如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们小心翼翼地进入会议室,发现陈阳早已端坐主位,闭目养神,邱青泉、赵虎等人分列两侧,面色冷峻。 没有人说话,军官们自觉地找到位置坐下,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们知道,今天恐怕要出大事了! 到了十点整,会议室里除了李有田和王雷,其他团级以上军官已基本到齐。 陈阳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全场,然后故意看向身旁的顺溜,声音平静地问道: “顺溜,人都到齐了吗?确定……每一位长官,都通知到位了?” 顺溜上前一步,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报告军座!已全部通知到位!除副军长李有田、一师师长王雷外,其余长官均已到齐!” 陈阳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然后对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军官们露出一丝看似温和,实则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诸位都到了,很好!别干坐着,喝茶。 “今天请大家过来,没别的事,主要是……想请大家看一出好戏。” 他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在安排一场娱乐活动。 但这话落在台下军官耳中,却如同惊雷! 看戏?看什么戏? 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落针可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十点半左右,走廊外才传来李有田和王雷那熟悉又嚣张的谈笑声。 “李军座,您说这陈阳,今天又搞什么名堂?不会又让咱们白跑一趟吧?”这是王雷谄媚的声音。 “哼,管他搞什么鬼!在64军,还能翻得了天?虚张声势罢了!”李有田不以为意地说道。 两人边说边笑,大大咧咧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然而,刚踏进门口,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会议室两侧,不知何时站满了荷枪实弹、眼神冰冷的警卫团士兵,手中的冲锋枪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而会议桌前,所有军官都已到齐,正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他们。 不对劲!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李有田和王雷的心脏! 陈阳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僵在门口的两人身上,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李副军长,王师长,今天……挺‘早’啊。不过,还是迟到了。” 李有田强自镇定,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试图狡辩: “军…军座,早上和王师长带着弟兄们……操练了一下,所以…所以来晚了点。”他下意识地还想用以前的借口。 王雷也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军座明鉴!我们确实是带着弟兄们训练,一时忘了时间……” “是吗?李、副、军、长?” 陈阳打断他们,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同利剑般直视李有田和王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既然二位军务如此‘繁忙’,连基本的军纪都可以无视……”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整个会议室: “那今天,就请诸位同仁一起,看一出‘正军纪,儆效尤’的好戏!” 他猛地一挥手,声如寒冰: “来人! 将公然违抗军令、藐视上官的副军长李有田,一师师长王雷——给我拿下!就地军法处置!” “哗啦!” 早已等候多时的警卫团士兵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瞬间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李有田和王雷死死按住,卸掉配枪,反剪双臂! “陈阳!你敢!” “放开我!老子是副军长!你凭什么抓我!” 李有田和王雷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嘶吼,脸色惨白,他们万万没想到,陈阳竟敢如此直接、如此狠辣地动手! 台下众军官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新来的年轻军长,不是在开玩笑,他手里真的握着生杀大权,而且……他真的敢用! 陈阳看着如同死狗般被按在地上的两人,冷冷地道: “凭什么?就凭我陈阳是64军军长!就凭你们连续三日,公然集体抗命,藐视军法!” 就凭我这三日军部会议记录,铁证如山! 今天,我就要用你们这两颗人头,告诉64军所有人—— “我的命令,就是军令!违令者,这就是下场!” 第65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陈阳“就地处罚”的命令如同寒冬惊雷,震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王雷早已吓得双腿发软,面无人色,几乎要瘫倒在地! 而李有田在最初的惊慌后,强撑着站直身体,色厉内荏地吼道: “陈阳!你敢!处决军级以上官员,需要战区司令长官乃至军委会的命令!” 你凭什么杀我?我不服!他试图用规章和级别做最后的挣扎。 陈阳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容,他缓步走到被士兵死死按住的李有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哦?不服?那依李副军长的高见,要怎样……你才肯服?” 李有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梗着脖子,将心中积压的不满和轻视全都吼了出来: “老子当兵快二十年!刀头舔血,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你凭什么骑在老子头上? “就凭你会溜须拍马,仗着有点背景吗?老子不服的就是你这个!” “资历?” 陈阳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 “军营不是论资排辈的茶馆!这里,靠的是实力,是战功,是能让弟兄们信服的本事!你说我凭什么?” 他猛地转身,面向全场军官,声音如同洪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凭我陈阳,在金陵带着数万弟兄,面对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日军,死守近二十天!” 虽未能保住城池,但也让鬼子付出了七八万条狗命的惨重代价! “就凭我能在绝境中,带着数千弟兄杀出重围,保全抗日火种!就凭我身上这些……” 说到这里,陈阳猛地扯开自己的军装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伤疤的上身! 只见古铜色的皮肤上,枪伤、弹片划痕、缝合的印记纵横交错,尤其是左肩胛骨处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枪伤,更是触目惊心!那是来自背后自己人的冷枪! “都脱了!” 陈阳对周天翼、赵虎等人喝道。 “唰!” 周天翼、赵虎,甚至连站在一旁的顺溜和李铁柱,都毫不犹豫地扯开了自己的上衣! 刹那间,整个会议室仿佛变成了一个伤疤的展览场! 周天翼胸口那道几乎贯穿的刺刀伤,赵虎背上密密麻麻的弹片坑,顺溜肩上深可见骨的旧伤,李铁柱腹部那道长长的缝合痕迹……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场血战的见证,都是一次死里逃生的印记! 这些伤疤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惨烈煞气,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 刚才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军官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 跟这些从真正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谈资历? 他们的资历,是用鬼子的血和自己的命一笔一划刻在身上的! 陈阳指着自己肩上的枪伤,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一枪,不是在金陵被鬼子打的,是在铜陵,被自己人从背后放的冷枪!” 老子在前线和小鬼子拼命,有人在背后想着怎么要我的命! “但我陈阳今天还能站在这里,靠的不是运气,是弟兄们用命铺的路,是上峰的信赖,更是老子和这帮兄弟从阎王爷手里一次次抢回来的本事!” 他猛地转向脸色煞白、哑口无言的李有田,厉声道: “现在,你还跟我谈资历?老子这个军长,是无数弟兄用命堆出来的!” 是委座和薛总司令基于战功任命的!你,有什么资格不服? 李有田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那满身的伤疤震得心神俱颤,他知道今天光靠嘴硬是过不去了,把心一横,咬着牙道: “好!就算你战功赫赫!但我还是不服!当兵打仗,光会守城突围算什么?”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我要和你比一场!输了,我李有田任你处置!心服口服! “比?” 陈阳眉毛一挑,气势如虹: “可以!你要比什么?单兵素质?枪法?格斗?还是部队指挥,集体对抗?” 他顿了顿,看着眼神闪烁的李有田,直接抛出了方案: “这样吧,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上午去练兵了吗?那我们就比三局,公平合理!”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局,我和你,单挑!项目随你选! 第二局,我的警卫团长周天翼,和你的心腹爱将王雷师长比!同样项目任选! “第三局,我的警卫团随便出一个小队,和你一师随便挑一个连队比团体军事素养!” 陈阳目光灼灼,带着绝对的自信,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局两胜!只要你能赢下其中两局,不用你多说,我陈阳立刻向上峰请辞,这64军军长的位置,我双手奉上,保举你李有田来坐!” 他话音一转,语气森然: “但如果……你输了!那就别怪我陈阳,按违抗军令、藐视长官之罪,从严处置!你敢,还是不敢?!” 这赌注,不可谓不重!赢则一步登天,输则万劫不复! 看着陈阳那副胸有成竹、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李有田心里直打鼓,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 但事已至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已是骑虎难下! 更何况,军长的宝座诱惑太大,他手下也确实有不少能征善战的老兵…… 他把牙一咬,腮帮子鼓起,豁出去般地吼道: “比就比!老子在战场上混了二十年,还能怕了你个毛头小子?!老子跟你比了!到时候输了,可别反悔!” “好!” 陈阳大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一言为定!诸位同仁都是见证!明日校场,一决高下!” 现在,先把李副军长和王师长‘请’下去,好生‘休息’,免得耽误了明天的比赛! 第66章 “送人头” 警卫团的士兵将面如死灰的李有田和王雷强行带离会议室后,压抑的气氛并未立刻消散! 陈阳缓缓坐回主位,目光如寒潭般扫过台下每一个如坐针毡的军官。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戏,看完了。有何感想?”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军官们个个低着头,冷汗浸湿了后背,无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前排的二师一团团长王有胜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朗声说道: “军座!卑职王有胜,之前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今日方知军座乃真英雄,真豪杰! 我二师一团,从今往后,唯军座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他旁边的二团团长陈晓春也立刻起身附和: “卑职陈晓春,附议!愿追随军座,驱除日寇,重振64军军威!” 有人带头,其他原本就摇摆不定或慑于威势的军官们如梦初醒,纷纷站起身,抱拳躬身,齐声喊道: “我等愿唯军座马首是瞻!” “听从军座调遣!” 声音虽然不算十分整齐洪亮,但至少表明了态度。 陈阳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都坐下吧。漂亮话谁都会说。我陈阳要的不是口号,是行动!” 我只希望你们记住,从今天起,64军只有一个声音!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要的是一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铁军,而不是一群拉帮结派、目无尊上的散兵游勇! “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开始,谁再敢阳奉阴违,李有田和王雷,就是榜样!” “是!谨遵军座教诲!”众人齐声应道,心中凛然。 翌日上午,64军大校场。 阳光炙烤着大地,尘土在空气中弥漫! 校场四周,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士兵,人山人海,议论纷纷。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决定64军未来的格局。 陈阳一行人早早来到校场中央! 他意念微动,早已从系统空间提取出一万块亮闪闪的现大洋,命令士兵抬上来,就放在点将台前。 两箩筐白花洋钱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乖乖!这么多大洋!” “军座这是要干嘛?” “发财了发财了!” 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连顺溜都忍不住低声问道:“军座,您哪来这么多钱?” 陈阳面不改色,随口找了个借口: “薛司令临走时,特批的部分经费和赏银!”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军官听见,这更坐实了他“背景深厚”、“深受器重”的印象。 不一会儿,李有田和王雷也被押送到了校场中央。 两人虽然被捆着,但李有田依旧强撑着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陈阳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李副军长,三局两胜,规矩已定。你想比什么? “项目随你挑。不过,你可要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大丈夫,一言既出……” 李有田把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地吼道: “驷马难追!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老子认!” “好!有种!”陈阳赞了一句,只是这赞赏听起来更像是对将死之人的最后评价。 李有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深思熟虑的项目: “第一局,我和你,比拳脚格斗!第二局,王师长和你们的人,比枪法!第三局,下面的人,比格斗刺杀!” 他盘算着,自己年轻时也是以勇武着称,拳脚功夫不弱,有机会赢陈阳! 王雷枪法在64军也算拔尖。至于团体格斗,他手下确实有一批刺头老兵,打架凶狠,胜算也不小! 陈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身对周天翼和警卫团的士兵们朗声道: “都听见了吗?李副军长要看看你们的实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让人家小瞧了咱们!” “是!军座!” 警卫团千余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那股精悍的气势瞬间压过了对面64军的士兵。 这时,顺溜溜达达地走了出来,对陈阳说道: “军座,比枪法这种小事,就不用劳烦周团长出手了吧?让我来陪王师长玩玩。”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旁的王雷本来心里就七上八下,见对方只派了个小小的警卫员出来,顿时感觉受到了侮辱,恼羞成怒地喝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警卫员,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一边去!” 陈阳却笑了,看着王雷,语气带着戏谑: “怎么?王师长这是……怕了?连我的一个警卫员都不敢比?” 王雷被这话一激,加上周围无数目光注视,顿时热血上涌,硬着头皮吼道: “放屁!老子会怕他?比就比!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 站在陈阳身后的赵虎、周天翼等人,听到王雷竟然“主动”选择和顺溜比枪法,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周天翼更是低声对赵虎叹道:“虎子,我突然有点……同情这位王师长了。” 赵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这他妈哪是比试?这分明是送人头啊!还是自己把脑袋凑过去的那种!” 第67章 “打得快有什么用?打飞机吗? 校场之上,万众瞩目! 第一场,军长陈阳对阵副军长李有田,拳脚格斗! 陈阳缓步走到校场中央,竟将双手背负身后,身姿如松,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摩拳擦掌的李有田,淡然开口: “李副军长,别说我欺负你!” 这场比试,你可以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进攻,只要你的拳头或者脚,能碰到我的身体,哪怕只是沾到衣角,就算你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双手不用?” “军座这也太托大了吧?” “李副军长可是咱64军有名的能打啊!” 就连李有田自己也被这极致的轻视彻底激怒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怒吼一声: “狂妄!老子让你装!” 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蛮牛,挥舞着钵盂大的拳头,带着风声就向陈阳猛扑过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面对李有田势大力沉却略显笨拙的攻势,陈阳脚下步伐如同鬼魅,身形微动,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轻松避开。 或侧身,或撤步,或简单的仰头,李有田的拳头每每都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连番猛攻,竟然连他的汗毛都没碰到一根! 几个照面下来,李有田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看着依旧气定神闲、双手负后的陈阳,又急又怒,嘶吼道: “小子!你他妈有种别躲!跟老子正面硬刚!” 陈阳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扬: “如你所愿。李副军长,那你可要……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李有田求胜心切,猛地一个箭步前冲,右腿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向陈阳的面门! 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踢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在这一瞬间,陈阳动了! 他不再闪避,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个迅捷无比的侧身旋转,不仅让开了这记凶狠的踢击,更在旋转的同时,左手握拳,腰腹发力,一记精准、迅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勾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有田毫无保护的侧腹软肋上! “砰!”一声闷响! “呃啊——!” 李有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极度的痛苦和难以置信,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肠子仿佛都被这一拳打断了,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全身。 他再也无法站立,捂着被击中的部位,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缩着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久久无法起身。 陈阳缓缓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平静地问道: “李副军长,现在,服了吗?” 李有田蜷缩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了不甘和屈辱,但腹部的剧痛和刚才那神鬼莫测的一拳,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三个字:“你……赢了……” “军座牛逼!” “太厉害了!” 赵虎、周天翼等人见状,忍不住激动地低吼起来,与有荣焉! 赵虎更是凑到周天翼耳边,小声惊叹: “我的乖乖!我跟了军座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他拳脚功夫这么了得!藏得够深的啊!” 周天翼目光锐利,低声道: “军座刚才的步伐移动和最后那一拳,发力方式很特别,有点西洋拳击的影子,但又更狠更直接,绝对是顶尖高手!” 第一局,陈阳胜得毫无悬念,干净利落! 很快,第二局枪法比试开始! 顺溜溜达着上场,手里拎着一把m1加兰德。 陈阳命令士兵在100米和200米外各设置了胸环靶。 “王师长,请吧!”顺溜示意道。 王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拿起一支中正式步枪,装弹、瞄准、击发,动作倒也熟练流畅! 不一会儿,十发子弹打完! 报靶士兵扛着靶子跑来,高声报告: “报告军座!王师长100米靶,50环!200米靶,50环!” “嘶——全满环!” “王师长枪法果然名不虚传!”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没想到王雷还真有两把刷子。 王雷脸上也恢复了几分自信和得意,挑衅地看向顺溜:“请吧!” 只见顺溜走到射击位置,甚至没有像王雷那样仔细瞄准,只是随意地抬枪,对着远处的靶子: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十声清脆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片,间隔极短,十发子弹在短短十秒内便全部打完!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打完了!”顺溜放下枪,语气平淡。 王雷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嗤笑: “打得快有什么用?打飞机吗?胡乱开枪,怕是脱靶了吧!” 顺溜看都懒得看他,自信地说道:“王师长,话别说太早,看靶再说。” 很快,两名士兵扛着靶子,气喘吁吁又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说话都结巴了: “报……报告军……军座!顺……顺溜兄弟,也是100米50环!200米50环!全……全满环!” “什么?!” “这么快也是全满环?” “这……这怎么可能!!”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枪法惊呆了! 同样的环数,顺溜所用的时间却连王雷的一半都不到!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自明! 王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他仍不死心,强辩道: “哼!速度快又怎么样?不过是平局!靶子是死的,敌人可是活的!” 顺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王师长说得对,打死靶多没意思。要不,咱们来点更刺激的?敢不敢?” 王雷硬着头皮:“怎……怎么来?” 顺溜道:“简单,找五个人,往天上扔苹果,咱们同时开枪,看谁打中的多。王师长,我先来给你打个样!” 他转头对周天翼道:“周团长,麻烦你了。” 周天翼会意,拿起五个红彤彤的苹果,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手臂猛地发力,将五个苹果几乎同时高高抛向空中! 就在苹果升至最高点,即将下落的刹那!顺溜动了! 他双手如同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把驳壳枪,看也不看,手臂疾抬,“啪啪啪啪啪!” 五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耳中枪声还在回荡,空中那五个苹果已然应声爆裂,化作漫天果屑纷扬落下! 整个校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如同鬼神般的枪法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顺溜收枪,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然后将两把驳壳枪随意地递向旁边已经看傻了的王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王师长,该你了。请吧!” 王雷看着那两把仿佛还带着灼热温度的枪,又看了看空中缓缓飘落的苹果碎屑,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手脚一片冰凉! 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白转青,最终,所有的挣扎和侥幸都化为了绝望的灰败。 他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颤抖的声音: “你……你赢了……我……我认输……” 王雷亲口认输! 第二局,顺溜以碾压般的优势获胜! 两战皆胜,结果已定! 陈阳走到面如死灰、蜷缩在地的李有田面前,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李副军长,三局已胜两局。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服,还是不服?” 第68章 恩威并施! 李有田看着陈阳,脸色灰败,虽然心中仍有不甘,但前两局惨败的事实如同冰冷的铁拳,将他所有的骄傲都击得粉碎! 他喉咙干涩,最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服……服了!!!你……毙了我吧!” 陈阳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内心,摇了摇头: “李副军长,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的还是不服。” 李有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我李有田愿赌服输,认栽!” “是条汉子!”陈阳忽然拍了拍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但随即话锋一转,如同惊雷: 但我陈阳做事,要让你心服口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你亲眼看看,你一手带出来的兵,和我带来的兵,到底有多大差距!” 他指着校场,声音传遍四方: 第三局,集体刺杀格斗! “只要你们64军挑出来的五十名精锐,能赢了我的警卫团任意五十人,我陈阳,依旧说话算话,这军长的位置,你李有田来坐!”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有田身上! 然而,此时的李有田看着陈阳那稳操胜券、睥睨一切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他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陈阳敢如此自信,其麾下士兵的战力绝对超乎想象,再比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陈阳见状,命人将李有田扶起: “既然李副军长没有异议,那这第三局,就照常进行!去,挑选你64军五十名最精锐的士兵,与我的警卫团,进行集体格斗刺杀比试!” 很快,五十名身材魁梧、一脸彪悍的64军老兵被挑选出来,他们大多是李有田和王雷的旧部,眼神中带着桀骜! 另一边,周天翼随意地点了五十名警卫团士兵出列。 双方换上木枪,枪头包裹着厚布,蘸满了醒目的石灰(规则:身上沾染三处石灰印记即判负)。 五十对五十,一对一捉对厮杀阵型列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开始!”陈阳鸣枪示意! “杀——!” 双方士兵几乎同时发出怒吼,持着木枪冲向对方! 然而,交锋一开始,高下立判! 64军的老兵们大多凭借个人勇武,猛打猛冲,招式大开大合,看似凶猛,却缺乏配合与章法! 而警卫团的士兵,动作简洁高效,步伐灵活,尤其注重小组间的简单配合与掩护,往往两三人一组,攻防有序,精准而狠辣地寻找对手的破绽。 校场上只见石灰印记飞快地出现在64军士兵的胸口、后背、手臂上! 反观警卫团士兵,身上却鲜有印记,他们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高效地“收割”着对手。 不过短短几分钟,比试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停!”陈阳下令。 结果统计出来:64军五十名“精锐”,身上布满石灰印记,几乎全部“阵亡”! 而警卫团这边,仅有七名士兵身上达到了三处印记,其余四十三人,几乎完好无损! 四十三比七!警卫团以压倒性的优势,大获全胜! 陈阳走到面色惨白、眼神彻底失去光彩的李有田面前,沉声问道: “李军长,现在,看到差距了吗?你还服不服?” 三局全败,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李有田所有的骄傲和不服,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陈军长!我李有田……心服口服!要杀要剐,绝无怨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 “但请军座开恩!罪在李有田一人,是我带头挑事,蛊惑众人!” 王雷师长只是听从我的命令,他的枪法军座也看见了,在全军确实是拔尖的,是杀鬼子的好手! 这样的人才杀了可惜!请军座允许他戴罪立功! 杀我李有田一人,以正军法即可!求军座成全!说罢,重重低下头。 一旁的王雷见状,也慌忙跪下,泪流满面: “军座!不可啊!都是卑职的错!与李副军长无关!要杀就杀我!” 看着这对在最后关头还能互相担待的将领,校场上不少64军的官兵都动容了! 陈阳目光扫过二人,对顺溜和铁柱示意:“把他们扶起来。” 两人被搀起,依旧不敢抬头! 陈阳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师长,王副师长,你们二人,倒也算有情有义。若是真按军法毙了你们,岂不显得我陈阳冷血无情,自断臂膀?” 两人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希冀光芒。 陈阳继续道: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公然抗命,藐视上官,若不惩戒,军纪何存?” 现决定:李有田,撤去副军长职务,降为64军第一师师长! 王雷,撤去师长职务,降为第一师副师长! 暂留原职,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若再有不轨,两罪并罚! 这处罚,可谓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既维护了军纪的严肃,又保住了两人的性命和基本职位,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有田和王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让他们浑身颤抖,再次想要下跪,被陈阳用眼神制止。 两人抱拳,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 “谢军座不杀之恩!卑职定当痛改前非,誓死效忠军座,多杀鬼子,戴罪立功!”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所有军官,声音铿锵: “今天之事,我希望让诸位牢牢记住!作为军人,首重军纪!没有铁的纪律,就没有钢的军队!” 一盘散沙,个人再勇武,上了战场也只是送死!从今往后,64军,只认军纪,不认人情! “谨遵军座教诲!” 所有军官肃然应命,心中对这位年轻军长的手段和胸襟,已是彻底拜服。 处理完军官层面,陈阳大步走上校场中央的高台,面向数千名64军士兵。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带着迷茫、敬畏和些许期待的面孔,朗声开口: “弟兄们!都看见警卫团弟兄们的装备了吗?都看见他们的身手了吗?” 士兵们沉默着,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告诉我!你们想不想,也拥有和他们一样精良的装备? “想不想,也练就和他们一样过硬的本事,在战场上多杀鬼子,活下来?” 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如同火山爆发般,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想!” “想!!” “我们想!!!” 陈阳满意地点头,声音更加激昂: “都是好样的!但是,‘想’这个字,不是用嘴说的!是要用汗水,用血水,用咬牙坚持的毅力去换的!” 只有平时往死里练,练时多流汗,战场上才能少流血,才能活着回来! 我陈阳在此立誓,要让64军全军弟兄,将来都能像警卫团一样,装备精良,战力彪悍! 他话锋一转,指着台下那两筐白花花的大洋,阳光下,银光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弟兄们!看见这些大洋了吗?这是上峰特批的经费,也是我陈阳给弟兄们准备的赏银!” 他拿起一把大洋,让它们从指缝间叮当作响地落下: “从即日起,全军各营,每月考核!训练成绩最优秀的前五十名士兵,每人额外奖励——十块现大洋!” “十块大洋?!” “我的天!真的假的?” “每个月都有?” 台下瞬间沸腾了!士兵们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十块大洋,对于这些底层士兵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足以让家人过上几个月好日子! “没错!每月都有!只要你们肯练,肯拼命,大洋、装备、荣誉,我陈阳,统统给你们!” 陈阳的声音如同最强劲的兴奋剂,注入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但是,谁要是偷奸耍滑,训练懈怠,别说大洋,连他现在的饭碗,老子也给他砸了!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 “誓死追随军座!!” “刻苦训练!杀敌报国!!”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几乎要掀翻整个校场! 原本因为李有田事件而有些低落的士气,在这一刻被陈阳的恩威并施、重赏激励,彻底点燃,化作了熊熊燃烧的战意和渴望! 第69章 “练兵,扩编!” 回到军部指挥室,陈阳心情激荡,整顿军纪初现成效,部队士气可用!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立刻回应。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2-60毫米迫击炮24门,配用高爆炮弹发!】 24门迫击炮!一万发炮弹! 陈阳心中大喜,系统这奖励真是越来越给力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64军的迫击炮群对日军阵地进行覆盖式打击的场景。 若是这种强度的签到能持续到五月,那么后续记忆中那些惨烈的会战,如兰封会战、武汉会战,他麾下的64军必将成为一支决定性的力量,更有底气扭转战局! 正当他心潮澎湃之际,指挥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陈阳收敛心神,拿起听筒:“喂,我是陈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陈阳,是我,薛月。” 陈阳立刻挺直腰板:“薛总司令!您有何指示?” 薛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小子,可以啊!我刚收到消息,你就把李有田那个混不吝的老刺头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恩威并施,手段老辣,看来我把64军交给你,是交对人了! 陈阳谦逊道: “总司令过奖了,都是为了一致抗日,整顿军纪罢了!” 李师长此人,本质不坏,是条血性汉子,只是以往疏于管教。假以时日,打磨一番,未必不能成为一员虎将。 薛岳赞同道: “你看得准。这老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就是脾气太臭!” 用好了,是把能撕开敌人防线的快刀!这个度,你自己把握好就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不过,找你不光是夸你,根据各方面情报,日军占领金陵后,气焰更加嚣张,正在积极调配兵力!” 我估计,最多半年,中原乃至武汉方向,必有一场决定国运的大战爆发! 你这几个月的首要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64军给我练成一支嗷嗷叫的铁军!到时候,我要看到你们的锋芒! 陈阳神色一肃,斩钉截铁地回道: “请总司令放心!陈阳必不辱命!半年之内,定给总司令带出一支能打硬仗、敢打恶仗的钢铁之师!” “好!我等着看!”薛岳满意地挂了电话。 翌日上午,64军军部会议室。 还差十分钟到十点,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已全部到齐,无一迟到! 每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杆挺直,神情肃穆,与几天前散漫的景象判若两支部队。 陈阳步入会议室,目光扫过全场,对众人的表现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他的目光特意在李有田身上停留片刻,关切地问道: “李师长,身上的伤,无碍了吧?” 李有田立刻起身,恭敬地回答: “回军座!都是皮外伤,不得事,休息两天就全好了!多谢军座关心!”态度与之前的桀骜不驯天差地别。 “那就好,坐下吧!” 陈阳压压手,神色一正,“言归正传。今日召集诸位,是宣布一项关乎64军生死存亡,乃至未来抗战大局的重要任务!” 所有人精神一振,屏息凝神。 陈阳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沉声道: 根据上峰绝密情报以及战场态势判断,日军下一步战略目标极有可能是中原和武汉! “预计最多半年,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必将爆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每一位军官: “我们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就是——练兵!扩军!” 他看向李有田: “李师长,你先说一下,目前我64军在编兵员具体有多少?” 李有田立刻起身汇报: “回军座!我64军目前下辖两个师及军部直属部队,满打满算,共计三万五千余人!” “三万五?太少了!远远不够!” 陈阳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这点兵力,放在未来可能的大战中,连填防线缺口都不够!我现在命令: 64军,即刻启动全面扩编计划! 目标,总兵力至少达到十二万人! “下辖三个种师,每个师满编四万人!另设军属炮兵团、工兵团、辎重团、警卫团、侦察营等直属部队!” “十二万??” “我的老天!这……这都快赶上一个兵团的编制了!” “这能行吗?”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所有军官都被这个庞大的数字惊呆了!这简直是蛇吞象! 李有田也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出言提醒,语气带着担忧: “军……军座!这扩编幅度是否太过巨大?” 兵力好招,但庞大的后勤补给如何解决? 粮食、被服、药品……还有,上面拨付的军饷和装备配额,根本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军队啊!届时恐生乱子! 陈阳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切尽 在掌握的自信笑容,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些,都不是你们需要操心的问题!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把人招进来,往死里练! “我要求在五个月之内,最迟到五月底,64军总兵力必须达到十万人以上,并且要初步形成战斗力!”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如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至于军饷、后勤、武器装备……我陈阳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军饷,我保证,绝不会少弟兄们一分一毫,只会比别的部队更多!” “枪械、弹药、被服、粮食……所有后勤物资,我来解决!” “只要弟兄们肯下苦功练出个样子来,我保证,未来64军全体将士,将会配备全套的美式装备!和我的警卫团弟兄们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他最后抛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消息: “包括你们想都不敢想的重武器——山炮、野炮、甚至坦克,我都会组建专门的部队!我要让64军,成为党国乃至全国,装备最精良、火力最凶猛的精锐部队!没有之一!” “嘶——!” 全场死寂!随即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军官,包括李有田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脑子里嗡嗡作响! 全套美械装备?重炮?坦克? 这位年轻的军座,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难怪他如此年轻就能官至中将,深得委座和薛总司令器重!这背后的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李有田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声音都带着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 “军……军座……您……您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全套美械?还有……坦克?” 陈阳负手而立,气势恢宏,语气不容置疑: “君无戏言!我陈阳,向来说到做到!你们只管给我往死里练兵,后勤保障,全包在我身上!” 他看着众人依旧难以置信的表情,决定再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抛出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 为了让诸位安心,明天!就明天上午!所有人,随我一同前往岳阳城外指定地点,领取第一批军械物资!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看,我陈阳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斤两!也让你们开开眼,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明天?领取第一批物资? 所有军官的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期待、震撼、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们预感到,明天,将会是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天! 64军的命运,从此刻起,将彻底改变! 第70章 山洞藏枪 下午,陈阳以勘察地形为名,独自策马出了岳阳城! 在城外约一公里处,一片茂密的山林背后,他果然发现了一个位置极为隐蔽的天然山洞。 洞口藤蔓垂落,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他下马钻了进去,里面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开阔,干燥通风,足以容纳大量物资。 “就是这里了。”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翌日清晨,旭日东升! 军部门前,卡车轰鸣。陈阳站在头车旁,身后是包括李有田、邱青泉、赵虎、周天翼在内的所有团级以上军官,以及一个营负责搬运的士兵。 陈阳目光扫过众人,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弟兄们,昨天我说过,要带你们去开开眼,领取第一批装备!话不多说,上车!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跟着我陈阳,将来你们手里会攥着什么样的家伙打鬼子!” “是!” 众人齐声应和,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更多的已被好奇和期待取代。车队浩浩荡荡,驶出城门,卷起一路烟尘。 途中,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m24“霞飞”轻型坦克x5辆,配用75mm坦克炮弹500发!每辆坦克配备三名精英坦克手(忠诚度100%),已存放系统空间。】 m24霞飞坦克!还是五辆!连同精英乘员!陈阳心中狂呼:“系统哥!你真是我亲哥!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是铁了心要帮我把64军打造成全美械装甲化部队啊!” 他强压激动,意念急转,果断操作: · 将刚刚获得的5辆m24霞飞坦克及500发炮弹、24名乘员提取。 · 将之前签获得的24门m2-60迫击炮及一万发炮弹提取。 · 将之前签到获得的两千支m1加兰德步枪(留部分备用)及一百万发子弹提取。 · 将系统之前奖励的(及默认库存)24挺m2hb重机枪及五十万发子弹提取。 · 额外从系统空间(假设有基础物资储备)提取了一吨军用压缩饼干。 所有这些物资,被他一股脑地、合理地“堆放”在了那个事先勘察好的山洞深处。 车队在距离山洞几百米外停下,众人下车步行。穿过一片灌木,拨开藤蔓,那隐秘的山洞入口呈现在众人面前。 “军座,装备……在这里面?”李有田看着黑黢黢的洞口,有些难以置信。 陈阳神秘一笑:“都在里面。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注意脚下。” 军官们将信将疑地跟着陈阳鱼贯而入。山洞初入时狭窄,行不多久便豁然开朗! 然而,当火把和手电筒的光芒照亮山洞深处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如同被雷霆击中,僵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映入眼帘的,是排列整齐、泛着冰冷幽光的钢铁巨兽——五辆线条流畅、造型威猛的m24“霞飞”坦克! 那粗长的炮管,厚重的装甲,无不昭示着它们强大的战斗力! 几个穿着陌生作战服、眼神精干的坦克兵,正静静地站在坦克旁待命。 坦克后面,是一箱箱码放整齐、标记清晰的弹药箱,堆积如山! 再往后,是二十四门散发着新漆味道的m2-60迫击炮! 迫击炮旁边,是一捆捆用油纸包裹、枪身崭新的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密密麻麻,望不到头! 另一侧,二十四挺带着三脚架、枪管粗壮的m2hb重机枪如同沉默的凶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在山洞的角落,还堆放着如同砖块般整齐、印着外文的压缩饼干箱。 整个山洞,俨然就是一个庞大且先进的美式军火库! “坦……坦克?!” “我的娘诶……这么多炮!这么多枪!” “这……这都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 死寂过后,是近乎失控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军官,包括见多识广的邱青泉,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李有田更是直接扑到一辆坦克旁边,颤抖着手抚摸着那冰冷的装甲,嘴里喃喃道: “真的……是真的钢铁家伙……我们……我们也有坦克了?!” 王雷抓起一支m1加兰德,熟练地拉动枪栓,听着那清脆的机械声,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枪!真是好枪啊!比中正式强太多了!” 周天翼则抚摸着m2重机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有了这家伙,鬼子的冲锋就是送死!” 陈阳看着众人失态的样子,笑了笑,走到那堆压缩饼干前,拿起一块,掰开递给离得最近的王雷和李有田: “尝尝这个,美军野战口粮,压缩饼干。热量高,耐储存,便于携带,关键时刻这一小块能顶一天。” 王雷和李有田将信将疑地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眼睛顿时亮了。 “嗯!有点甜,还挺香!” “而且很顶饿!好东西啊军座!这可比咱们的炒米杂粮饼强多了!” 陈阳环视全场,声音在山洞中回荡,带着无比的自信: “都看清楚了吗?这些,只是第一批!” 坦克、重炮、半自动步枪、冲锋枪、迫击炮、重机枪、充足的弹药、甚至口粮……我陈阳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兑现! 未来,64军的弟兄,人手一支加兰德只是基础!各师、各团,都会配属炮兵、坦克!我们要做的,就是练好兵,等着用这些家伙,狠狠地教训小鬼子!” 震撼!无以复加的震撼! 如果说之前陈阳的承诺还让人将信将疑,那么此刻这满山洞实实在在、远超他们想象的精良装备,就是最有力、最直接的证明! 李有田猛地转过身,面对陈阳,原本还有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隔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信服和狂热! 他“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标准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 “军座!我李有田服了!彻彻底底的服了!从今往后,我李有田和第一师,唯军座之命是从!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军座!我们服了!” “誓死追随军座!” “有了这些家伙,何愁鬼子不灭!” 王有胜、陈晓春等军官也纷纷激动地表态,所有人看向陈阳的目光,都充满了近乎崇拜的狂热和死心塌地的忠诚! 邱青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陈阳低声道: “军座,有此等实力,何愁大事不成!64军崛起,指日可待!” 陈阳看着眼前这群被彻底折服、士气高昂的军官,知道这支军队的灵魂,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被他握在了手中。他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现在,都别愣着了!动手!把这些家伙统统搬回去!让全军的弟兄们都看看,咱们64军,要换装了!” 第71章 扩军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紧张搬运,满载着崭新装备的卡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回了岳阳城外的军营! 当那些覆盖着帆布的卡车驶入校场,卸下堆积如山的木箱,尤其是当那五辆威风凛凛的m24“霞飞”坦克在士兵们震撼的目光中,轰鸣着开进指定区域时,整个军营彻底沸腾了! 士兵们围在远处,指着那些从未见过的装备,激动地议论纷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狂热的渴望。 “肃静!” 陈阳登上点将台,声音通过简易扩音器传遍校场。 喧嚣声瞬间平息,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陈阳指着台下那一片崭新的装备,声音洪亮,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弟兄们!昨天,我陈阳在这里向你们承诺,会让你们拥有和警卫团一样,甚至更好的装备!现在,它们来了!” 他逐一指向那些装备: “看看这些!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射速快,精度高,火力远超鬼子的三八大盖! m2重机枪,火力持续性强,是阵地防守的钢铁壁垒!m2-60迫击炮,轻便灵活,指哪打哪!还有那些铁家伙——坦克! 鬼子的薄皮豆战车在它面前就是纸糊的! “这些都是正宗的美国货,是当今世界顶尖的装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但是!装备,是死的!好马配好鞍,猛将配宝刀!再好的家伙,交到孬兵手里,也是烧火棍!” 从今天起,老子把最好的装备给你们备上了,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往死里练! 练出个兵样子来!谁练得好,谁本事硬,这些新装备,就优先配发给谁! “哪个营、哪个连训练成绩拔尖,全营全连换装!” 这话如同最强烈的兴奋剂,瞬间点燃了所有士兵的激情! “誓死效忠军座!” “刻苦训练!换新装备!” “杀鬼子!立战功!”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天动地,士兵们的士气被提升到了顶点。 他们看着那些新装备,眼神不再是羡慕,而是变成了势在必得的决心! 做完全军动员,陈阳立刻召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回到军部会议室! 与之前相比,会议室内的气氛截然不同,每一位军官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干劲,坐姿笔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陈阳站在地图前,神色肃穆,开始部署他的强军计划: “诸位,装备已初步到位,接下来,就是大刀阔斧扩编练兵的时候了!” 我命令:即日起,64军以岳阳城为中心,各团、各营分散至周边乡镇、要地,全力招募新兵,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 他目光锐利:“每个步兵团,给我照着加强团的规模去搞!最低标准,四千五百人到五千人!要把架子给我搭起来,搭结实了!” 有军官面露难色,刚想开口提后勤和军饷,陈阳直接大手一挥,堵住了他们的嘴: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枪械、弹药、被服、后续的重武器,我来解决!” 每月军饷,我陈阳砸锅卖铁,也保证按时足额发放到每个弟兄手上! 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兵给我招进来,往死里练!同时,给我牢牢抓住军纪! 他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森然杀意: 我丑话说在前头,招兵买马,是为了打鬼子,保家卫国! “谁要是敢趁机拉壮丁、欺压百姓、中饱私囊,败坏我64军的名声,一经查实,无论职位高低,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是!谨遵军座号令!”所有军官心头一凛,齐声应命。 陈阳转向赵虎: “赵师长,上次交给你的那份练兵手册,立刻组织人手,大量誊抄,下发到各团、各营主官手中!” 全军操练,必须严格按照手册上的方法来,我要的是科学的、系统的训练,不是野路子! 要把每一个士兵,都练成能单兵作战、懂小组配合的精兵! “是!军座!我亲自督办!”赵虎大声领命。 接着,陈阳看向周天翼:“天翼,你的警卫团,作为全军标杆和战略预备队,规模也要扩大。我会定期给你补充兵员和装备! 另外,交给你一个更重要的任务——从全军范围内,不分出身,不论官职,给老子挑选一百名身体素质最好、头脑最灵活、意志最坚定的兵王! “成立一支直属军部的‘特种作战大队’!” “特种作战大队?”周天翼和众军官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陈阳解释道: “这是一支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小队,渗透、侦察、斩首、破袭、营救,无所不能!” 他们将是插向敌人心脏最锋利的那把尖刀! 具体的选拔标准和训练方法,晚点我单独给你! 周天翼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他明白,这支部队将是军座手中最神秘也最强大的力量: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陈阳看向一直沉默但眼神锐利的顺溜:“顺溜!” “到!” 成立军属‘神枪手连’,由你担任连长! 在全军范围内,给老子挑两百个眼神最好、最有射击天赋的弟兄! “你要把他们每个人都练成能在千米之外取敌性命的战场幽灵!我要鬼子的军官、机枪手、炮手,不敢轻易露头!” 顺溜重重地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是!军座!” 一系列命令下达,清晰明确,如同为64军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注入了灵魂和方向。 扩编、练兵、组建尖刀力量……一幅强大的军队蓝图已然铺开。 所有军官都感到一股热血在胸腔奔涌,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训练有素、拥有各种杀手锏的钢铁雄师,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崛起于洞庭湖畔! 而他们,将是这支雄师的缔造者和见证者!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陈阳环视全场。 “清楚!” “好!散会!立刻执行!” “是!” 军官们轰然应诺,带着前所未有的激情和使命感,快步离开会议室,投入到火热的扩军练兵大潮之中! 第72章 军令如山!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64军驻地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进入了热火朝天的高速扩编和严苛训练阶段! 新兵不断涌入,操场上终日杀声震天,各级军官严格按照陈阳下发的新式训练手册狠抓落实,部队面貌日新月异。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随着兵力急速膨胀,难免混进一些兵痞流氓和吃不了苦的孬兵。严格的训练、枯燥的生活,让某些人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这天深夜,岳阳城内。三名隶属于新编第三团二营的士兵,趁着轮休溜出营房,在城内小酒馆里灌了几碗劣酒。酒劲上头,几人便开始忘乎所以,满嘴污言秽语,抱怨训练太苦,长官太严。 其中一名叫刘老歪的兵痞,曾是地方保安团的混混,平日里就好吃懒做、欺软怕硬! 他醉醺醺地掏出腰间的配枪,指着街上昏黄的路灯,对同伴吹嘘: “他娘的,天天练练练,练个鸟毛!” 看到那亮晃晃的玩意儿没? 信不信老子一枪就能给它崩了! 同伴酒醉怂恿:“歪哥,吹牛吧?有本事你打一个看看?” 刘老歪被这一激,借着酒劲,抬手对着不远处的一盏路灯“砰”就是一枪! 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灯光骤然熄灭。 “哈哈哈!打中了!老子枪法如神!”刘老歪得意狂笑。 另外两人也跟着起哄。 “歪哥牛逼!” “再来一个!” 于是,这三个无法无天的醉鬼,竟沿着街道,一边狂笑叫骂,一边肆意开枪,将沿街的七八盏路灯全部打碎! 破碎的玻璃碴子散落一地,原本还有几分光亮的街道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巨大的枪声和玻璃碎裂声惊醒了沿途的居民,百姓们吓得紧闭门窗,瑟瑟发抖,敢怒不敢言。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天刚蒙蒙亮,就传到了军部! 陈阳正在与邱青泉、赵虎商议扩编细节,顺溜快步走进,脸色阴沉地汇报: “军座,昨夜城西发生恶性事件。三名我军士兵醉酒后,公然在街上鸣枪,打碎了整条街的路灯,严重骚扰民众,影响极其恶劣!” 现已查明,是第三团二营的刘老歪、张癞子、王二狗三人所为,人已被城防巡逻队扣下! “砰!” 陈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响,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昨日刚在会议上三令五申军纪,今天就有人顶风作案,还是以如此恶劣的方式! “好啊!真是好得很!” 陈阳怒极反笑,眼中寒光四射,“老子刚说完严禁欺压百姓,他们就直接拿枪对着老百姓的“窗户”开火了!” 这是把我的话当放屁?还是觉得我陈阳提不动刀了?” 邱青泉眉头紧锁: “军座,此事必须严肃处理,否则军纪荡然无存,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赵虎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他娘的!这几个杂碎!老子去毙了他们!” “毙了他们?太便宜了!” 陈阳声音冰冷,“我要让全军都看着,违抗军令、祸害百姓,是什么下场!顺溜!” “到!” “立刻通知全军,除必要岗哨外,所有团、营、连单位,即刻带往大校场集合!” 让三团团长,亲自把那三个败类给我押过去! 同时,去请几位昨夜受惊的百姓代表到场! “是!” 军令如山!不到一个时辰,64军大校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数万官兵。 新兵老兵混杂,队伍尚显稚嫩,但规模已然惊人。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很快,三名被捆得结结实实、酒早已吓醒、面如死灰的士兵被押到了校场中央的高台下。 三团团长脸色铁青,恨不得亲手撕了这几个给他抹黑的东西! 几位被请来的百姓代表,站在台侧,看着台下数万大军,显得有些拘谨和害怕。 陈阳一身笔挺军装,面无表情地走上高台。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数万人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他首先转向那几位百姓代表,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沉痛: “几位老乡,受惊了!是我陈阳治军不严,麾下出了这等败类,惊扰了乡亲,毁坏了公物!我陈阳,向你们,向全城的父老乡亲,赔罪了!” 这一躬,让几位百姓代表手足无措,也让台下不少有良知的军官和士兵动容。 紧接着,陈阳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两道利剑,射向台下瘫软的刘老歪三人,声音如同从冰窟里捞出来一般: “你们三个,很好!很有本事嘛!” 训练叫苦,偷奸耍滑,喝酒闹事,还敢对百姓亮枪? “把整条街的路灯都打碎!你们很威风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但是!老子告诉你们!64军的枪口,只对准日本鬼子!对准汉奸卖国贼!” 绝不是用来对着我们自己同胞,用来耍威风、祸害百姓的! 他指着那三人,厉声喝问:“刘老歪!张癞子!王二狗!你们三个,知罪吗!” 三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 “军座饶命!军座饶命啊!我们喝多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命?” 陈阳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军法如山,岂容儿戏?” 他面向全军,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全军将士都给我听着!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是什么出身!既然穿上了这身军装,拿起了这把枪,就是军人!” 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不是祸害乡里的土匪! “我三令五申,军纪重于山!谁要是觉得训练苦,可以滚蛋!” 但谁要是敢持枪凌弱、骚扰百姓,败坏我军声誉,动摇抗战根基…… 他顿了顿,杀气腾腾地宣布: “这就是下场!” “依据国民革命军战时军律,持械骚扰地方、破坏公物、情节恶劣者——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来人!将刘老歪、张癞子、王二狗,就地处决!以正军法!以儆效尤!” “军座饶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三声清脆的枪响,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校场之上,数万人寂静无声,只有那枪声在校场上空回荡,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硝烟和血腥味。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留情、铁血冷酷的手段震慑住了! 第73章 十万套军服 陈阳看着台下鸦雀无声的军队,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地说道: “都把今天这一幕给老子刻在脑子里!记住这三人的下场!” 我64军,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对鬼子,我们要狠!对自己人,更要讲规矩!谁再敢以身试法,这,就是榜样!” 他转向那几位百姓代表,郑重承诺: “老乡们,请你们回去转告全城百姓!我64军,是人民的军队!” 此类事件,绝不容许再发生! 日后若有我军士兵再敢骚扰地方,你们可直接来军部告状,我陈阳,亲自为你们做主! 几位百姓代表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作揖! 处理完兵痞事件,肃清了军纪,陈阳刚回到军部办公室,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便如期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 【叮!恭喜宿主获得国军制式军服十万套!(系统已自动适配当前部队标识及季节)】 十万套军服!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如今部队急速扩编,许多新兵还穿着五花八门的便装甚至破衣烂衫,严重影响了部队的整体形象和凝聚力。 这批军服,简直是雪中送炭! “铁柱!”陈阳立刻唤来警卫员。 “到!” “立刻去通知一师李师长、二师赵师长、三师陈师长,还有邱参谋长,马上到军部会议室开会!” “是!” 不一会儿,李有田、赵虎、新上任的三师师长陈枫以及参谋长邱青泉便齐聚会议室! 经过上次的杀鸡儆猴和山洞展现实力,几位高级将领对陈阳的态度已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军座!” 众人敬礼后落座。 陈阳开门见山:“今天召集大家,主要两件事!” 第一,还是强调军纪!”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刘老歪的事情,想必你们都清楚了!” 我在这里再强调最后一次,军纪,是64军的生命线!绝不容任何人践踏! “从今日起,若再有士兵出现严重扰民、损害公物等恶劣行径,不仅当事人严惩不贷,其所在部队,从师长、团长、营长、连长,一律官降一级,罚俸三个月!绝不姑息!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道: “明白!军座!我等定当严加管束,绝不再犯!” 这条连坐法令一出,各级军官回去后势必会更加严格地约束部下,无人敢再懈怠。 “好!” 陈阳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 “第二件事,了解一下目前各部的征兵和训练情况,以及……现在还有多少弟兄缺少军服和枪支?” 参谋长邱青泉早有准备,翻开笔记本汇报道: “军座,截至昨日,我64军三个师及军部直属部队,在编兵员总计约五万六千人!” 经过初步训练,已初步形成战斗力者约有三万! “目前,缺额军服约一万八千套,缺额枪支约两万支,主要以新兵为主!” 五万六千人,距离十万的目标还有差距,但增长速度已然不慢,陈阳对这个进度还算满意。 他脸上露出笑容,抛出了一个好消息: “军服和枪支的问题,我来解决。我多次向委座陈情,陈述我部扩编之急需与抗敌之决心,终获上峰体谅!特批拨付我军,制式军服十万套!” “十万套!”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李有田等人眼睛都瞪大了! 这可是十万套全新的军服啊!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多硬的关系才能从后勤那里抠出来? 陈阳继续加码,语气轻松: “另外,第二批武器装备,也到了一部分。我已经安排警卫团的弟兄准备车辆,稍后便去领取。” 他看了看窗外,“年关将近了,无论如何,得让弟兄们在新年的时候,穿上崭新的军装,拿着像样的家伙,心里也踏实点,有点盼头!” 这话说到了几位师长的心坎里! 带兵的人都知道,后勤保障尤其是被服装具,对稳定军心有多重要。 “军座……我……我代全师弟兄,谢过军座!” 李有田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赵虎和陈枫也纷纷表达感激。 “都是自家弟兄,不必言谢。” 陈阳摆摆手,“会议到此结束,你们回去继续狠抓训练和征兵,务必在五月底之前,将总兵力扩展到十万人!这是死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起身,敬礼后斗志昂扬地离开了。 会议一结束,陈阳立刻命令周天翼,调动警卫团所有卡车和可靠人手,随时待命!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那十万套崭新、厚实、带着64军臂章的冬装军服,如同变戏法般整齐地堆满了山洞的一侧。 同时,他又提取了一万支m1加兰德步枪、一万支汤姆逊冲锋枪、一百万发配套子弹以及两百箱美制mK2手榴弹。 这些装备与军服堆放在一起,几乎将整个山洞塞得满满当当! 当警卫团的卡车再次驶入那个熟悉的山洞,周天翼和手下士兵们看着眼前这几乎要溢出来的物资时,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依旧被深深震撼了! “我的老天……这么多军服!” “还有枪!全是新家伙!” “这得够装备多少弟兄啊!” 士兵们抚摸着厚实的新军装,摆弄着油光锃亮的冲锋枪,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消息很快传回各师,李有田、赵虎等人闻讯,更是亲自跑来看了一眼!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后勤的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对陈阳的能量和承诺再无半分怀疑。 陈阳看着几位师长激动的样子,给他们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 “都看到了吧?这才只是开始!” 放心大胆地去给老子招兵! “十万人,是底线!枪械、弹药、被服,不够了,随时来找我!我陈阳,有的是办法!”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底气! 几位师长此刻已是心服口服,恨不得立刻回去,掀起更大的征兵和练兵高潮。 随着一车车崭新的军服和武器运回军营,分发到各师各团,整个64军驻地都陷入了一片欢腾之中! 第74章 慧眼如炬,直指徐州 翌日,天色刚亮,几辆吉普车在前后护卫卡车的簇拥下,风尘仆仆地驶入了岳阳城! 车队并未大张旗鼓,直接开往64军军部。 车门打开,第一兵团总司令薛月一身戎装,迈步下车。 他并未立刻进入军部,而是信步在军营周边走了走。这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只见执勤哨兵、往来巡逻队、乃至操场上晨练的部队,军容焕然一新! 士兵们绝大部分换上了崭新的冬装,精神饱满,眼神锐利! 更让他心惊的是,士兵们手中持有的,不再是老旧混杂的“万国牌”武器,而是清一色造型独特、泛着幽冷光泽的美式枪械! 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 甚至在一些固定哨位,他还看到了那粗犷威猛的m2重机枪! 整个部队的精神面貌和装备水平,与他一个多月前离开时相比,简直判若两军! “这陈阳……带兵果然有一手!邪门,真是邪门!” 薛月心中暗惊,“如此大规模的美式装备,他是从什么渠道搞来的?委座特批?” 还是另有门路? 疑惑在他心中盘旋,但更多的却是对这支脱胎换骨部队的欣赏。 他不动声色,径直走向军部指挥室。推开门,只见陈阳正俯身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微锁,手指在图纸上缓缓移动,神情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未曾察觉。 薛月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地图上那些新标注的符号,开口道: “这么认真,在看什么呢?” 陈阳闻声猛地抬头,见是薛月,立刻挺直身体敬礼: “薛司令!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卑职好安排人去迎接!” 薛月摆摆手,笑道: “无妨,我也是路过,稍后还要赶去武汉开会,顺道过来看看你小子把64军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不错,真不错!刚才在城里转了转,你手下的兵,跟大半个月前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这精气神,这装备,我在其他部队可没见过!”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陈阳面前的地图上,看到上面用红蓝铅笔重点标注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哦?在研究徐州方向?怎么,闲不住了,想打仗了?” 陈阳请薛月坐下,神色凝重地指向地图: “司令,日军刚刚占领金陵,携大胜之威,气焰正炽!” 其战略意图绝不止于东南一隅,下一步兵锋,必然直指华中与中原腹地! 而徐州,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徐州位置上,“地处苏、鲁、豫、皖四省通衢,津浦、陇海两大铁路干线交汇于此,乃是连接华北与华中的战略枢纽,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日军若要打通南北战场,巩固占领区,进而威逼武汉,徐州是他们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钉子! “所以卑职断定,近期,鬼子必然会对徐州及其周边地区,发起大规模的战略进攻!” 这一番分析,高屋建瓴,直指核心,听得薛月眼中异彩连连! 他这次紧急前往武汉,正是要参加由委员长亲自主持的最高军事会议,商讨的正是日军大举进攻徐州,如何组织防御的重大议题! 此事尚属绝密,除了战区最高层,外界根本无人知晓! 可陈阳,仅凭战略推演和对局势的洞察,竟然已经未雨绸缪,将目光投向了徐州! 薛月强压心中的震惊,不动声色地考校道: “陈阳,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依你之见,若你是指挥官,面对日军对徐州方向的进攻,会如何进行防御部署?” 陈阳心念电转,薛月此问,加上他之前说要去武汉开会,两相印证,历史上那场惨烈的徐州会战(1938年1月至5月)恐怕已经拉开了序幕! 现在正是一月底,时间节点完全吻合! 他不再犹豫,结合脑海中的历史知识和对当前战局的理解,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清晰有力地阐述起来: “司令请看!日军进攻徐州,大概率会采取南北对进,夹击合围的战术!” “北线,日军精锐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很可能由山东南下,沿津浦路正面强攻,目标直指徐州北大门——滕县、临城!” “南线,日军第13师团,华中派遣军等部,则可能由金陵北上,沿津浦路南段攻击前进,牵制我军兵力!” “而我军防御之关键,在于利用地形,层层阻击,迟滞消耗敌军!” 北线,必须死守滕县、临沂等要点,尤其是台儿庄地区,地势相对平坦,但城镇密集,利于我军巷战近战,若能在此地布下重兵,利用预设工事和巷战优势,必能让骄狂的日军碰得头破血流! “同时,我军应集结有力兵团于徐州外围,如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人将军麾下之张紫忠第59军、庞炳勋第3军团等部,伺机对突进之敌进行侧击、反击,争取在局部形成优势,打几个漂亮的歼灭战,挫敌锐气!” “整个作战指导思想,应是‘以空间换时间’,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重在大量杀伤日军有生力量,粉碎其速战速决的战略企图!” 陈阳侃侃而谈,将徐州会战可能的进程、关键节点、敌我双方可能投入的兵力以及战略战术,分析得条理清晰,脉络分明,仿佛亲历过一般! 薛月越听越是震惊,越听越是激动! 陈阳所言的许多部署构想,竟然与武汉最高军事会议上初步拟定的防御方案不谋而合,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具前瞻性和可操作性! 尤其是对日军主攻方向和台儿庄地区重要性的判断,精准得令人难以置信! “天才!简直是军事天才!” 薛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灼热!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拉住陈阳的手: “陈阳!别在这儿待着了!收拾一下,立刻跟我一起去武汉!” 他看着陈阳疑惑的眼神,不再隐瞒,压低声音,语气激动地说道: “实话告诉你!就在我们来之前,刚接到第五战区急电!日军矶谷、板垣师团已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徐州!委座已在武汉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准备调集大军驰援徐州,组织会战!” 你刚才的分析,与战区判断几乎完全一致! 跟我去武汉,把你的想法,亲自在会议上向委座和诸位长官阐述! “此战,正需要你这样的眼光和胆识!” 陈阳心中了然,历史的车轮果然滚滚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立正道:“是!司令!卑职遵命!” 他立刻唤来参谋长邱青泉,将军内事务全权委托给他主持,命令其继续狠抓练兵和扩编! 随后,他只带上一个排的警卫士兵,与薛岳一同登车,风驰电掣般向着武汉方向驶去。 第75章 再遇唐生志! 前往武汉的吉普车上,薛月与陈阳并排而坐! 窗外景物飞逝,车内两人就当前战局、日军战术特点、我军应对策略等话题深入交流。 陈阳结合超前认知和扎实的军事素养,每每发言皆能切中要害,其战略眼光之深远、对细节把握之精准,让身经百战的薛月惊叹不已。 薛月忍不住拍着陈阳的肩膀,由衷赞道: “陈阳啊,不瞒你说,以你的战略眼光和军事才能,放眼整个党国,能超过你的,屈指可数!” 至少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军官! 你现在就是资历尚浅,若是资历足够,以你之才,独当一面,担任个战区司令长官,绰绰有余! 陈阳谦逊地笑了笑,说着场面话: “薛司令过誉了,我军中猛将如云,前辈众多,怎么也轮不到在下!” 薛月却摆了摆手,脸色认真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些: “陈阳,车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也不必跟我说这些虚的!” 党国那些军官,尤其是高层,是什么货色,你我都心知肚明。 那些人若真是一心为国,精诚团结,指挥得当,金陵……又何至于那么快就……”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若是当时金陵有足够的兵力和资源,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结局或许真的会不同。” 陈阳闻言,沉默不语,心中亦是感慨。就在这略显沉重的气氛中,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同时暗自祈祷:“马上就要打仗了,系统爹,给力点啊!” 【叮!恭喜宿主获得m1型155毫米榴弹炮10门,配用高爆榴弹2000发!】 m1-155mm榴弹炮!陈阳心中顿时狂喜! 这可是二战中美军的军级主力支援火炮,射程远、威力巨大,一发炮弹下去就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杀伤范围! 有了这十门重炮,64军的远程打击能力将得到质的飞跃,足以在未来的大会战中扮演关键角色! 系统这是铁了心要把他往全美械王牌军的路上推啊! “系统爹,够意思!”陈阳强压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几小时后,车队抵达武汉。薛月对陈阳道:“我先去委员长办公室报到,你……” 陈阳接口道:“司令您先去忙,卑职自行安排即可。” 薛月却一把拉住他:“怎么?还怕见委员长?走,跟我一起去!” 委员长将你这样的军事大才放在一个军长的位置上,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 正好借此机会,我定要向委座好好进言! 他不由分说,拉着陈阳便直奔委员长官邸。 来到委员长办公室外,侍卫长告知: “薛司令,请稍候,委座正在与唐长官和桂总队长商议要事。” 两人便在门外等候,约莫半小时后,办公室门打开,唐生志与桂永清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薛岳身边的陈阳,均是一愣,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自然。 唐生志很快恢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陈军座吗?什么风把您从岳阳吹到武汉来了?” 还和伯陵兄在一起,怎么,是64军那庙太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了? 桂永清也在一旁冷笑附和。 陈阳如今手握雄兵,底气十足,岂会再惯着这两人? 他面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唐生志,语气不卑不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唐长官说笑了!64军再小,也是抗日前线,比不得武汉某些地方,只会耍嘴皮子、背后放冷箭!” 陈某此次随薛司令前来,是奉召参与军国大事,商讨如何痛击日寇,不像某些人,只会惦记着争权夺利,甚至对自己人下黑手! 他最后一句话,意有所指,直指铜陵遇刺之事。 唐生志和桂永清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是唐生志,做贼心虚,气得手指发抖,却不敢在委员长门口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灰溜溜地快步离去。 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薛岳冷哼一声,对陈阳投去赞许的目光。 二人整理了一下军容,敲门进入办公室。 “卑职薛月(陈阳),参见委座!” 正在窗前沉思的蒋委员长转过身,看到陈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陈阳?你怎么来了?” 陈阳正欲开口,薛月抢先一步,语气激动地说道: “委座,是卑职带陈阳来的!” 今日上午卑职路过岳阳,视察64军,见陈阳不仅练兵有方,短短时日便将一支队伍带得脱胎换骨,更难得的是其战略眼光极为毒辣! 他对日军下一步的战略动向,尤其是对徐州方向的判断,与当前紧急军情高度吻合,且提出了许多极具建设性的防御和反击构想! “卑职认为其才难得,故特地带他前来武汉,希望能让他参与此次徐州战事的讨论,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寻常的见解,供委座和各位长官参考!” 蒋委员长听完,看向陈阳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他缓缓点头: “嗯,陈阳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之前在金陵时,他就曾向我力谏调整部署,其见解确有独到之处。只是……唉。” 他似乎想起了金陵的憾事,没有说下去,转而道: “既然如此,明天的高层军事会议,陈阳,你就一起来参加吧。” 他走到陈阳面前,看着他年轻却沉稳的面庞,嘱咐道: “陈阳啊,你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会议,主要就是商讨徐州战事!” 你可以就你的判断和想法,做一个简单的战略汇报和建议! “党国正值用人之际,希望你能够畅所欲言,拿出真知灼见来!” “是!委座!学生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委座与薛司令厚望!” 陈阳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他知道,明天的会议,将是他真正步入抗战核心决策圈的起点! 第76章 语惊四座! 翌日上午,武汉行营最大的会议室将星云集,气氛凝重! 与会者皆是各战区长官、兵团司令级别的高级将领,唐生志、桂永清等人也赫然在列。 陈阳身着笔挺的中将军装,跟在薛月身后步入会场时,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的目光。他资历最浅,位置也相对靠后。 不久,委员长一身戎装,面色沉肃地走进会议室,众人立刻起身。 “都坐吧!” 校长挥手示意,开门见山,“情况,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了。 日军亡我之心不死,在占据金陵后,气焰更为嚣张! 现集结重兵,欲以南北对进之势,夹击合围我中原腹地! “徐州方向,已发现日军大规模调动迹象,大战一触即发!” 他声音提高,带着沉痛与决绝: “我已电令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严密布防,准备迎敌!” 今日召集诸位,就是要议一议,这徐州,还要不要守?该怎么守? 据可靠情报,日军此次南北两线,可能动用多达八个师团,兵力超过二十四万! “诸位都是党国栋梁,有何高见,尽可畅所欲言!” 会议室内沉默片刻后,开始有人发言。 一位老成持重的将领斟酌着开口: “委座,日军势大,携连胜之威,锋芒正盛。我军新败之余,士气有待恢复。徐州地处平原,无险可守,是否应避其锋芒,保存实力,待机破敌?” 另一位将领附和:“是啊,委座!与其在徐州与敌硬拼,消耗宝贵的有生力量,不如主动后撤,拉长日军补给线,利用广阔纵深与之周旋。” 也有主战的将领慷慨陈词: “守!必须守!徐州乃战略枢纽,岂能轻易让与倭寇?若不战而退,民心士气何存?当调集重兵,与敌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拿什么决?淞沪、金陵,哪一次不是精锐尽出,结果呢?”立刻有人反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但主退避、保存实力的声音似乎略占上风。 这时,唐生志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陈阳的方向,慢悠悠地说道: “委座,诸位同仁!孟潇以为,日军此次来势汹汹,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我军虽众,但新兵较多,装备亦不如人。硬碰硬,实非上策。” 兵法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当此之时,应以保存我军有生力量为第一要务,主动放弃一些城池据点,诱敌深入,方为上策啊!” 桂永清立刻紧随其后,点头哈腰地补充: 唐长官所言极是! 委座,卑职也认为,与其在徐州这块四战之地与敌消耗,不如暂避锋芒。 我军可退守至……他开始阐述他构想的“理想”防线。 听着这些充斥着“保存实力”、“避战”、“后撤”的论调,看着唐生志、桂永清那副畏敌如虎、却振振有词的嘴脸,陈阳胸中一股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金陵城下那些牺牲的弟兄、百姓绝望的眼神、牛首山上的血战……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就在会议气氛逐渐偏向保守退缩之时,陈阳“唰”地站了起来,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场内的嘈杂: “委座!学生陈阳,对于唐长官与桂总队长的言论,不敢苟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年轻的军长身上! 委员长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面上不动声色: “哦?陈阳,那你就来说说你的想法。” 唐生志和桂永清则面露讥讽,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说出什么来。 陈阳走到会议室中央,面向委员长和在座所有将领,朗声说道: 自卢沟桥事变至今,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已近半年! 日军连战连捷,从华北打到华东,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反观我军,虽浴血奋战,予敌重创,但至今,尚未有一次能称得上‘大捷’的胜利来振奋全国军民!”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日军此次战略意图非常明确!就是要以绝对优势兵力,南北对进,一举拿下徐州这个战略枢纽!” 一旦徐州失守,津浦、陇海两大铁路干线落入敌手,华北与华中战场将被其彻底打通连成一片! “届时,我军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南北难以呼应,后勤补给线也将受到严重威胁!” 他目光灼灼,声音铿锵:“学生敢断言,若日军轻易吃下徐州,其下一步兵锋,必会直指中原,席卷河南! 所以,此战,我们不仅要打,而且必须打出我华夏军人的气势和威风! “不能再一味地撤退、撤退、撤退!!” 他环视众人,语气带着悲愤与决绝: “哪怕此战最终,徐州依然不保,我们也必须让鬼子付出血的代价!” 用我们的血肉,迟滞其进攻步伐,粉碎其速战速决的迷梦! 为后方布防、为全国抗战,争取宝贵的时间!这,才是真正的保存实力,保存民族的元气!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在会议室炸响! 主战派将领听得频频点头,热血沸腾;之前主退的将领也面露沉思。 蒋校长眼中精光闪动,追问道: 说得好!陈阳,那依你之见,具体该如何部署? “薛月昨天跟我说,你对徐州前线有自己的看法,今日在座的都是党国栋梁,你但说无妨,畅所欲言!” 陈阳不再犹豫,走到一旁巨大的模拟沙盘前,拿起指挥棒! 唐生智在一旁低声嗤笑,用不大但周围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装腔作势……” 委员长耳朵极灵,猛地转头,目光冰冷地瞪了唐生智一眼,厉声道: “安静点!没本事就好好听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唐生志吓得一缩脖子,脸色瞬间惨白,再不敢出声。 陈阳深吸一口气,指挥棒点在沙盘上,开始了他结合前世史料与自身见解的详细推演: “ 委座,诸位长官请看! “日军北线,必以矶谷第10师团、板垣第5师团为主力,沿津浦路南下,主攻方向当在滕县、临城,意图直扑徐州北大门!” “我军北线防御,关键在于层层阻击,寸土必争!必须命令守军死守滕县,利用城防工事大量消耗敌军!” 同时,在临沂方向,必须布置有力兵团(如庞炳勋军团),坚决挡住板垣师团的侧翼迂回,确保我主阵地侧翼安全!” 他的指挥棒移动到台儿庄位置,重重一点: “此处,台儿庄!虽非大城,但位于运河以北,是徐州东北门户,地势虽平,但镇内街巷复杂,利于我军近战、巷战!我判断,此处将是整个会战的胜负手!” 必须在此投入最坚韧的部队(如孙连中第二集团军),构筑坚固阵地,将南下的矶谷师团主力,牢牢吸住、钉死在这里! “同时!”他手势一挥,“我军应秘密集结强大的机动兵团(如汤恩波第20军团),部署于台儿庄外围侧翼! “待日军主力在台儿庄与我守军胶着,师老兵疲,弹药消耗巨大之时,这支机动兵团立刻挥师南下,与台儿庄守军里应外合,对日军实施反包围,力求歼灭其一部精锐!” 南线日军,兵力相对薄弱,应以部分兵力节节抵抗,迟滞其北上速度即可! “只要我军能在北线,尤其是在台儿庄地区,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必将极大挫伤日军锐气,扭转整个会战态势!” 陈阳的讲解清晰流畅,对敌我双方动向、关键节点、兵力运用、战术配合,分析得丝丝入扣,仿佛亲临其境,预见了未来! 他不仅指出了要害,更提出了具体到兵团级别的作战构想!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将领,包括薛岳在内,都听得目瞪口呆! 他的部署,不仅大胆,而且极具操作性,精准地预判了日军的动向,并提出了极具针对性的反制措施!这已经超越了普通将领的战略视野,近乎于未卜先知! 委员长更是震惊得微微张开了嘴,他死死盯着沙盘,又猛地抬头看向陈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震撼的光芒!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军长,其军事才华,远超他们的想象!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作战计划,更是一种全新的、敢于主动寻机歼敌的作战思想和必胜的信念! 第77章 四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待委员长从陈阳那番如同亲见、细致入微的战略推演所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决断的光芒,带头用力鼓起掌来! “好!分析得鞭辟入里,部署得胆大心细!” 校长难掩赞赏之情,环视全场,“诸位,对于陈阳此方案,可还有不同见解?”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陈阳方才的推演,逻辑严密,预判精准,几乎将未来战场的种种可能性都囊括其中,尤其是台儿庄作为关键胜负手的论断,更是让许多宿将暗自点头! 在如此清晰的蓝图面前,先前那些“保存实力”、“避战后退”的论调,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见无人反对,蒋委员长当即拍板: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好!即刻以军委会名义,向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发电! 此次徐州会战的整体作战指导与核心方略,就参照陈阳刚才所提方案进行拟定和部署! “务必要让前线将士领会意图,坚决执行!”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振奋,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我第五战区及周边可调动兵力,合计有四十万之众! “以四十万对日军二十余万,优势在我!此战,务必打出我军的威风!” 委员长话音刚落,唐生志惯性地起身附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 “委座高见!四十万大军,定能……” “委座!” 陈阳再次起身,打断了唐生志的话,他神色凝重,并无丝毫得意: “学生认为,仅以四十万兵力,恐怕仍显不足!” “哦?”蒋委员长眉头微蹙! 陈阳沉声道: “委座明鉴!自淞沪、金陵乃至太原等诸多会战,敌我伤亡交换比,往往在三比一,甚至更高!” 日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海空优势明显,其单兵作战能力和火力强度远超我军普通部队。 此次日军南北对进,来势汹汹,志在必得! “若想达成有效阻滞、大量杀伤并寻机反击的战略目标,为学生看来,党国至少需投入六十万以上的部队,方能在漫长战线上顶住压力,为我大后方调整部署、争取国际援助赢得足够的时间!” “陈军长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吧!” 唐生志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阴阳怪气地反驳: “我党国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皆是忠勇之士!” 岂可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十万精锐,依托有利地形和民众支持,难道还挡不住二十万倭寇? 陈阳本就对唐生志一忍再忍,此刻见他再次跳出来大放厥词,心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转头看向唐生志,声音冷冽如刀: “唐长官说我危言耸听?敢问唐长官,您有多久未曾亲临一线,直面过日军的飞机重炮和步兵冲锋了?” 您可知我军将士往往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才能炸掉日军一辆坦克,守住一个阵地? 若唐长官认为学生所言不实,学生愿即刻向委座请缨,与您一同前往徐州前线! 让您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战场! “也让学生看看,唐长官的‘威风’,在日军的枪炮下,能坚持几时??” 这番话,夹枪带棒,犀利无比,更是直接揭了唐生志临阵脱逃的老底! 唐生志被怼得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指着陈阳: “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羞愤交加,几乎要背过气去。 “好了!” 薛月适时站出来打圆场,但话语却明显偏向陈阳: “委座,卑职以为,陈阳所言,并非怯战,而是基于前线实际情况的审慎判断。” 日军如今势头正盛,且其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此战关系国本,我们宁可料敌从宽,准备得充分一些,也绝不能有丝毫轻敌之心啊!” 委员长听着双方的争论,面色沉静,心中却在飞速权衡。 陈阳趁热打铁,再次请战: “委座!日军南线兵力相对薄弱,学生愿率64军请战北上,配合五战区部队,阻击由金陵方向北犯之敌!必不使南线日军威胁我主战场侧后!” 这时,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辰也站起身,朗声道: “委座!徐州乃中原屏障,五战区若有需,我第九战区愿抽调精锐,驰援徐州!” 委员长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地图,最终做出了决断: “第九战区肩负三省防务,不宜倾巢而出。” 他顿了顿,下达命令,这样,即刻补充电令李棕仁: “已命令第九战区,抽调第一兵团(薛月部)、第二兵团(张法奎部),及教导总队(桂永清部),共计十五万兵力,火速驰援徐州,统归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指挥调遣!” 他手指重重敲在沙盘的北线: “第一兵团,主要任务是配合五战区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死守北线,坚决阻挡日军南下主力!尤其是台儿庄方向,必须钉死日军!” “第二兵团与教导总队,作为战略预备队,听候李长官调遣,随时投入关键战场!” “是!卑职领命!” 薛月与第二兵团司令张法奎同时起身,肃然应命,声音洪亮,带着凛然的战意! 一旁的桂永清也慌忙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激动: “卑……卑职领命!教导总队定当奋勇杀敌,一雪前耻!” 只是他那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畏难。 “好!” 蒋委员长看着麾下这几位即将奔赴前线的将领,尤其是目光在沉稳的陈阳和激愤的薛岳身上停留片刻,沉声道: “望诸位精诚团结,奋勇杀敌!我在武汉,静候佳音!” “誓死保卫徐州!驱除日寇!”众将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第78章 兵团副司令! 蒋委员长接下来的命令,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 他目光落在陈阳身上,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同时,兹任命——国民革命军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兼任第九战区第一兵团总参谋长,及兵团副司令长官!” 他略微停顿,环视全场震惊的目光,又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 “战时,陈阳拥有兵团级作战指挥建议及临机决断之权!并,暂享陆军上将待遇,以利统筹协调各部!” “什么??” “兵团副司令?总参谋长?” “还……还享上将待遇!!” “他才多大?三十岁不到吧??” 会议室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将领都被这破格至极的任命惊呆了! 中将衔,担任兵团副司令兼参谋长虽已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可“享上将待遇”、“拥有兵团指挥决定权”,这几乎是将陈阳放在了与薛岳几乎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这意味着,在必要时刻,陈阳甚至可以代行薛月的指挥权!这是何等的信任与殊荣! 唐生志和桂永清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随即又涌上嫉妒的潮红,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水! 他们死死地盯着陈阳,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嫉妒! 不到三十岁的中将,已是凤毛麟角,如今更是手握实权,享受上将待遇! 此战若胜,晋升上将几乎已是板上钉钉!这让他们这些混迹半生才勉强爬到如今位置的人,情何以堪? 会议在一种极度复杂的氛围中结束。蒋委员长最后说道: “陈阳,薛月,你们留一下,我再交代几句。” 待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后,委员长走到陈阳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恳切: “陈阳啊,此次徐州会战,关系党国命运,非同小可!不同于金陵之役,此次党国已决心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校长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前线所需一切物资兵员,都将以最快速度优先运抵! 你们务必要给我挡住日军的进攻脚步,打出个样子来! 他看向薛月和陈阳:“晚些时候,我会亲自再向李棕仁发电,说明你二人及援军情况。” 陈阳,你务必要辅助好薛司令和李长官,遇事要敢于建言,关键时刻更要敢于决断! 这一仗,不仅要守住徐州,更要打出党国的威风,打出全国军民的势气和希望! “待你们凯旋之日,我必在武汉设下庆功宴,亲自为你,为伯陵,为所有有功将士接风洗尘!” 陈阳心中激荡,立正敬礼,声音坚定无比: “请校长放心!学生定不负校长厚望,更不敢有负四万万同胞之期许!” “此去徐州,必竭尽全力,多杀鬼子,扬我军威!不成功,便成仁!”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魄!”委员长重重握了握他的手。 陈阳与薛月敬礼后,转身走出会议室。然而,门外的一幕让陈阳微微一愣——方才与会的众多高级将领,竟大多未曾离去,似乎就在等他们出来。 见到二人,这些平日里位高权重的长官们,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纷纷围拢过来,对着陈阳抱拳祝贺: “恭喜陈军长!不,现在该叫陈副司令了!” “陈副司令年少有为,国之栋梁,可喜可贺啊!” “我等在武汉,静候陈副司令凯旋捷报!” “预祝陈副司令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言辞之间,充满了恭维与结交之意。这些人精岂能看不出来? 一个不到三十岁便被委座如此破格重用、赋予重权的将领,其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陈阳心中了然,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谦逊,一一回礼: “诸位长官过奖了,陈阳资历尚浅,全赖委座信任与薛司令提携,必当奋勇杀敌,不负众望!” 好不容易寒暄完毕,陈阳与薛月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离开了行营! 返回岳阳的车上,薛月看着身旁年轻的搭档,由衷地说道: “陈老弟,恭喜啊!我就说嘛,以老弟你的才华,绝不该被埋没!” “此战若胜,你恐怕就不仅仅是享受上将待遇,而是真要换上那三颗星了!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哥我啊!” 陈阳连忙摆手,语气真诚而恭敬:“薛司令言重了! 司令提携之恩,陈阳没齿难忘! 若非司令力荐,我岂有机会在委座和诸位长官面前陈述己见? 薛月见他如此态度,心中更是满意,哈哈一笑: “哈哈,好!既然如此,你我兄弟相称,往后别再司令司令的叫了,生分!叫我伯陵兄即可!” “是,伯陵兄!”陈阳从善如流。 几小时后,车队抵达岳阳城外。陈阳与他的警卫排下车。 临别前,薛月神色一正,叮嘱道: “陈老弟,军情紧急,我就不送你进城了。你立刻回去收拢部队,准备开拔北上!我们,徐州汇合!” “明白!伯陵兄放心,64军必准时抵达指定位置!”陈阳肃然应道。 看着薛月的车队远去,陈阳转身,望向岳阳城! 他知道,短暂的休整已经结束,一场规模空前、意义重大的战役在等待着他和他的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第79章 签到三台加特林 陈阳回到军部指挥室,立刻下达紧急命令: “通讯员!给全军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发电,三小时内必须赶到军部开会,有重大作战任务部署!” 同时,命令各部停止一切外出、所有人员、装备迅速归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是!” 通讯员领命而去,指挥部瞬间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发布完命令,陈阳刚缓了口气,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充满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34“米尼岗”六管加特林机枪3台,配用7.62mm NAto子弹3000万发!已存放于系统空间。】 m134加特林?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玩意儿可是六七十年代才大规模装备的逆天杀器! 每分钟高达数千发的恐怖射速,形成的金属风暴足以撕裂任何敢于冲锋的阵型! 在这个连mG42都被称为“希特勒电锯”的时代,m134的出现,绝对是降维打击! 有了这三台大杀器,再配合合适的战术,定能让骄狂的日军在密集弹雨中付出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 陈阳仿佛已经看到鬼子在加特林咆哮下成片倒下的场景,一股凛冽的杀意在他眼中凝聚。 “系统爹,给力!” 陈阳心中大赞。紧接着,他又从系统空间中提取了五十万现大洋! 只见指挥室角落空地上,瞬间多出了几个沉重的大木箱。 陈阳走过去打开箱盖,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堆得满满当当,在灯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笔钱,正好作为战前开拔费和犒赏,能极大提振士气。 三小时后,军部会议室将星云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悉数到齐,气氛肃穆而紧张。 陈阳站在主位,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或新晋的面孔,沉声开口: “弟兄们!火速召集大家前来,是有关乎国运的大事宣布!相信近两日,大家或多或少都已听到风声——徐州方向,大战已经打响!”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用指挥棒重重敲在徐州位置: “这一次,小鬼子集结了八个师团,超过二十五万的兵力,采取南北对进战术,妄图一举拿下徐州这个战略枢纽!” 一旦徐州失守,南北交通线被其彻底打通,华北华中连成一片,对我整个抗战局势将是毁灭性打击! 所以,这一战,我们退无可退,必须打赢!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委座已严令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将军,率部坚决抵抗!” 同时,增派我第九战区第一兵团、第二兵团及教导总队,共计十五万精锐,北上驰援! 此役,我军总投入兵力将超过六十万! 委座亲自向我保证,所有后勤补给、兵员装备,将不惜一切代价,第一时间运抵前线! “这一仗,我们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听到六十万大军云集徐州,在场军官无不热血沸腾! 二师师长赵虎第一个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吼道: 军座!太好了!弟兄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天天练,就等着这一天! “您就下命令吧,咱们64军保证第一个冲上去,撕碎那帮狗娘养的小鬼子!” “对!军座,下命令吧!” “跟鬼子拼了!” 其他军官也纷纷激动请战,群情激昂。 陈阳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抛出了一个更振奋人心的消息: “此外,承蒙委座信任,昨日武汉军事会议上,已正式任命我,兼任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兵团参谋长!”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祝贺声! “恭喜司令!贺喜司令!” “司令高升,实至名归!” 所有军官齐刷刷起立,抱拳祝贺,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激动! 他们追随的长官地位越高,他们的前途自然也更加光明。 陈阳示意众人坐下,神色恢复严肃: “虚名不重要,重要的是责任!此次北上,我第一兵团作战重心,将在徐州东北方向的台儿庄地区!” 我们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那里,阻挡日军南下主力! 大军休整两日,补充给养,检查装备,后日清晨,准时开拔! “是!誓死完成任务!”众军官轰然应诺。 会议结束后,陈阳单独留下了李有田。 “有田,坐!” 陈阳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李有田有些疑惑地坐下:“司令,您还有什么特别指示?” 陈阳看着他,目光坦诚,突然问道: “有田,说实话,心里……还恨我不?” 李有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苦笑着摇了摇头: “司令,您这话从何说起……” “别绕弯子!” 陈阳打断他,“要是没有我这个空降的军长,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大概率是你李有田! 后来我又把你降职,从副军长撸到师长。 “一点怨言都没有?我不信!” 李有田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 “司令,既然您问起,那卑职就说心里话!” 刚开始,确实有!不服、不忿,觉得您年轻,是靠关系上位的。 但后来,尤其是那次校场比试,还有您整顿军纪、搞来这么多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装备…… 我李有田是粗人,但也服有真本事的人! 我各方面都不如您,指挥、练兵、谋略,甚至拳脚功夫,都差得远!我心服口服! 从那天起,我就认定您了! “往后,您指东,我李有田绝不往西,水里火里,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知道这番话发自肺腑! 他用力拍了拍李有田的肩膀: “有田,言重了!当初那么做,只是想让你,让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军人的天职,首先是保家卫国,其次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 “哪怕这个命令是错的,也要先执行了再说!这才是我们能在战场上活下去、打胜仗的根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薛司令多次跟我提过,你李有田打仗是一把好手,悍勇无比!” 这次单独留你,是想告诉你,北上徐州,九死一生,是硬仗、恶仗! “你也知道,我现在兼任兵团副司令,此战过后,无论胜负,我可能都不会再仅仅待在64军了!” 陈阳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有田: “如果我们都能从尸山血海里活着回来,我向你保证,这64军军长的位置,必定是你李有田的!” 李有田闻言,浑身一震,虎目瞬间泛红,激动得嘴唇都有些哆嗦! 他“啪”地站得笔直,对着陈阳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司令!我……我李有田……绝不会给您丢脸!” 只有跟着您,跟着您指的方向打,我才觉得踏实! “军长不军长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李有田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司令您的!” 陈阳心中亦是感动,再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回去集结部队吧,做好准备!后天,我们并肩北上,杀鬼子!” “是!司令!”李有田用力一抹眼睛,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充满了决绝与力量。 第80章 军官敢死队 李有田满怀激荡地离去后,陈阳沉思片刻,对铁柱道:“去把周天翼和赵虎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周天翼与赵虎联袂而至,敬礼后问道:“司令,您找我们?” 陈阳示意他们靠近,压低声音道:“现在这里没外人,我问你们,天翼,警卫团现在实有多少人?赵虎,你的二师呢?” 周天翼立刻汇报:报告司令!警卫团现有官兵两千二百人! 其中一千人是当初您补充的美械老兵骨干,绝对可靠! “剩余一千二百人是近期招募的新兵,正在加紧磨合。” 赵虎接口道: “司令,二师现有兵力两万左右,但……实话实说,新兵占了差不多一半,战斗力参差不齐。” 陈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找你们来,就是因为有些话,刚才大会上不便明说。你们是我从金陵带出来的老人,是我的脊梁骨!” 我必须跟你们交个底,此次徐州会战,规模空前,惨烈程度恐怕不会亚于金陵! “我们64军虽有近六万之众,但新兵过半,真正能立刻拉上硬仗的,恐怕不足三成。”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二人: “所以,我决定未雨绸缪,成立一支‘军官敢死队’,作为全军的先锋和标杆!” “这支队伍,要以身作则,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顶上去,为全军弟兄做出表率,打出我们64军的赫赫威名!” 他具体部署道: “我准备从警卫团和赵虎你的二师中,优先挑选所有有战斗经验的基层军官——班长、排长为主!” 必须是那种不怕死、敢玩命、战术过硬的老兵油子! “要把这支敢死队,锻造成我们64军最锋利、最无畏的一把尖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天翼和赵虎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陈阳看向周天翼,命令更加具体: “天翼,警卫团那一千美械老兵,所有符合条件的班排长,全部加入敢死队!” 让他们给全军的弟兄们打个样,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精锐! 这支敢死队,由你亲自担任队长,直接向我负责! “我要你们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在关键时刻,直插鬼子心脏,予其重创!警卫团的日常事务,暂时交由邱青泉参谋长代管。” 周天翼胸膛一挺,脸上满是决绝与荣耀: “司令!您就放心吧!到了徐州,我周天翼和敢死队的弟兄们,一定第一个冲上去,打出咱们64军的威风,绝不给您丢人!” “好!都是好样的!” 陈阳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回去立刻着手挑选,务必精中选精!下去准备吧!” “是!”两人敬礼后,步履坚定地离去。 翌日上午,整个岳阳城内外旌旗招展,人马嘶鸣! 64军各师、各团均已接到命令,完成集结,庞大的队伍蔓延开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军部内,陈阳正在对着地图进一步完善北上行军路线和初步作战构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充满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K2型破片手榴弹两万箱(每箱20枚),总计四十万枚!已存放系统空间。】 四十万枚手雷! 陈阳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近战、防守、突击的利器! 有了这批手雷,部队的火力持续性和阵地防御能力将得到极大提升,绝对够小鬼子喝上几壶的! 他意念急转,立刻操作: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出五千箱(十万枚)手雷、五百万发m1加兰德步枪子弹! 同时,将昨天签到获得的三台m134加特林重机枪以及一千万发专用子弹,也一并提取出来。 所有这些物资,被他合理地“安排”出现在了岳阳城内最大的军火仓库之中,并安排了重兵把守。 刚处理完装备,周天翼便快步走进指挥室,敬礼报告: “司令!军官敢死队已按您要求,从警卫团及二师各部优先挑选完毕,共计五百二十人,全部为有实战经验的班、排长及战斗骨干!现已集结待命,请指示!” “好!” 陈阳站起身,对一旁的通讯员命令道: “传令!全军各部队,除必要警戒哨位外,全体人员,即刻前往大校场集合!” “是!” 随后,陈阳又对警卫排下令:“将办公室里那几个箱子,全部抬到校场点将台上去!” “是!” 箱子沉重,需要两人才能抬起一箱。警卫排的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五个装满五十万现大洋的木箱,全部搬到了车上。 “天翼,走!去校场!”陈阳整理了一下军装,目光坚毅,大步向外走去。 周天翼紧随其后,他知道,司令这是要在全军开拔之前,进行最后一次,也是最震撼的一次战前动员! 而那几箱沉甸甸的大洋,无疑将成为点燃数万将士心中熊熊烈火的火星! 校场之上,数万将士肃立,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点将台! 陈阳在一众核心将领的簇拥下,大步登上校场点将台! 台下,是肃立如林、一眼望不到边的六十四军将士,刀枪如雪,旌旗猎猎! 周天翼率领的五百二十名军官敢死队,如同出鞘的利刃,排列在全军最前方,人人面色坚毅,眼神中燃烧着战意与决绝。 而那几口敞开的大木箱,里面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元,在初升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第81章 “愿随司令,死战到底!!” 陈阳拿起铁皮喇叭,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数万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 “弟兄们!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徐州,已经打起来了!” 小鬼子亡我中华之心不死,这次又从南北两个方向,调集了二十多万兵力,像两条恶狗,想要一口吞下徐州,打通他们连接南北的狗屁通道!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慨与决绝: “委座已经下了死命令!第五战区李棕仁长官正率部浴血抗击!” 我们第九战区,第一兵团、第二兵团,还有教导总队,十几万弟兄,即将北上驰援! “这一仗,关乎国家存亡,民族气运!没有退路!” 他顿了顿,厉声喝问:“兄弟们!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如同惊雷滚过校场,数万人齐声怒吼,汇聚成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好!有种!” 陈阳大喝一声,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冰冷的肃杀: “但是!我陈阳把丑话说在前头!” 现在,如果有谁怕死,不敢上战场,没关系! 自己站出来,我当场发他十块大洋,让他回家种地去,绝不为难! 可要是等到了战场上,谁敢当逃兵,拖全军的后腿…… 他目光森然,一字一顿: “那就别怪我陈阳,军法无情,枪子儿不认人!” 校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过了许久,无一人出列。 “好!都是好样的!都是我中华民族的好儿郎!” 陈阳脸上露出欣慰与豪迈交织的神情! 他走到那几口木箱前,抓起一把大洋,任由它们叮叮当当地从指缝间滑落,那清脆的撞击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弟兄们都看见了!这是委座特批,给我们64军的开拔费和犒赏!整整五十万现大洋!” 他手臂一挥,指向军火库方向: “还有堆积如山的手榴弹、子弹,乃至最先进的重武器,都已经运抵!党国,没有忘记我们这些即将奔赴前线、浴血搏命的弟兄!” “现在,发饷!”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警卫团士兵立刻上前,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台下各部队分发大洋! 每一个领到银元的士兵,都紧紧攥着那沉甸甸、冰凉凉的钱币,脸上洋溢着激动与感激,士气肉眼可见地高涨起来! 两刻钟后,饷银发放完毕! 陈阳再次拿起喇叭,声音沉雄: “此次北上,强敌环伺,恶战难免!为此,我决定,成立‘64军军官敢死队’!”由警卫团团长周天翼亲自率领! 他们,将是我64军最锋利的尖刀,将在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刻,第一个扑向敌人,用他们的血与命,为全军杀开一条血路!” “周天翼!” “到!”周天翼踏步出列,面向全军。 “敢死队,亮相!” 周天翼转身,面对点将台下的五百二十名敢死队员,拿起另一个铁皮喇叭,嘶声吼道: “弟兄们!这一仗,咱们敢死队,打给全军看!给后面的弟兄们,打个样!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做64军的骨头!” “打完仗拿去买酒喝!老子用不着这些了!!” 说完,他猛地将自己刚刚领到、还带着体温的几十块大洋,看也不看,奋力向身后普通士兵的队列中抛洒而去! 他身后的五百二十名敢死队员,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将刚刚到手、尚未捂热的大洋,用尽全力抛向身后! 刹那间,校场上空下起了一场短暂而绚烂的“银元雨”! 叮叮当当的脆响连绵不绝,那抛洒出去的,不仅仅是钱财,更是决绝的赴死之心,是与身后袍泽同生共死的誓言! 这一幕,悲壮、惨烈、豪气干云!校场上数万将士,无不被这视死如归的气概震撼得热泪盈眶,喉咙哽咽! 陈阳虎目亦微微泛红,他猛地举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杀光小鬼子!!!” “杀光小鬼子——!!” “杀光小鬼子——!!!” 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坚定,仿佛要将这积压了许久的国仇家恨,尽数倾泻出来!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久久不息! “全军听令!” 待声浪稍歇,陈阳厉声下令,“即刻解散,休整,检查武器装备!明日佛晓,准时开拔,北上——杀敌!” “是!!” 部队怀着激荡的心情有序散去后,陈阳对身边的核心骨干一挥手: “走,带你们去看看咱的火力援助!” 一行人很快来到戒备森严的军火库。守卫士兵恭敬敬礼,缓缓推开沉重的库门。 当库房内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所有将领,包括邱青泉、李有田在内,全都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堆满了各种规格的木箱,几乎看不到尽头! 李有田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仓库: “司令……这……这是哪来的?我记得前两天清点,库房里都快见底了啊!” 陈阳面色如常,淡淡道: “昨夜秘密运抵的,为了保密,没有声张。” 他走到一堆码放得如同城墙般的箱子前: “这里,是十万枚mK2手雷!除了敢死队队员每人配发六枚,其余,按各连队编制,平均分配,务必让每个弟兄手里都有趁手的家伙!” 他又指向另一侧堆积如山的木箱: “这边,是五百万发加兰德步枪子弹!各部根据实际需求,按比例领取,必须保证弹药充足!” 最后,他领着众人走到库房最深处,那里用油布覆盖着三个庞然大物! 当油布被掀开,露出那三台造型狰狞、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m134加特林六管重机枪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住了! “司令,这……这是什么家伙?样子好生古怪!”赵虎忍不住问道。 陈阳抚摸着那冰冷的、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枪管,语气带着一丝狂热: “这叫m134加特林重机枪!它的射速……每分钟,最高可以达到六千发!” “每分钟……六千发?” “我的老天爷!这……这得泼出去多少子弹??” “这玩意儿一响,鬼子还不得成片地倒下?” 众人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每分钟六千发!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机枪”的认知范畴!这简直是收割生命的金属风暴! 周天翼眼中爆发出极致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司令!有了这个!咱们绝对能打得鬼子哭爹喊娘,魂飞魄散!” 陈阳郑重叮嘱: “这三台宝贝,是我们的杀手锏!” 每个师配属一台,同时配发一百一十万发专用子弹! 务必挑选最可靠、最沉稳的士兵操作,给老子保护好了! “不到关键时刻,不得轻易暴露!” “是!司令!” 众人齐声应道,看着那三台加特林,如同看着无上瑰宝。 很快,士兵们开始紧张而有序地搬运物资,将这些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利器,分发到各支部队。 陈阳看着忙碌的士兵和身边这群即将与他并肩作战的将领,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 “诸位!此去徐州,九死一生!64军的威名,华夏民族的尊严,就拜托大家了!” 众将肃然回礼,眼神坚定如铁:“愿随司令,死战到底!!” 第82章 “中华要灭亡,64军先死绝!” 翌日,天刚蒙蒙亮,岳阳城内外已是人声鼎沸! 64军全军开拔,陈阳那辆标志性的悍马吉普行驶在队伍前列,五辆m24霞飞坦克轰鸣着为其开道,履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重的声响,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令人动容的是,得知大军即将北上抗敌,岳阳城中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自发地聚集在道路两侧,排起了长长的欢送队伍。 箪食壶浆,或许不及,但那一张张饱含期盼与担忧的面孔,一声声真诚的祝福与呐喊,却比任何犒赏都更令人心潮澎湃。 “陈军长!一定要打赢啊!” “64军的弟兄们,多杀鬼子!” “我们等你们凯旋归来!”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许多百姓眼中含着热泪,将煮熟的鸡蛋、蒸好的面饼拼命往士兵们手里塞! 陈阳在岳阳时间虽不长,但其治军严谨,严禁扰民,更时常接济贫苦,早已赢得民心。 陈阳推开车门,站在疾驰的吉普车上,面向道路两侧的父老乡亲,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随即深深鞠了一躬。 他拿起车上的扩音器,声音沉痛而坚定: “岳阳的父老乡亲们!感谢大家相送!我陈阳在此立誓,华夏要灭亡,除非我64军全体官兵先死绝!” 此去徐州,必奋勇杀敌,驱除倭寇,复我河山!决不辜负乡亲们的厚望!” “64军万胜!” “陈军长万胜!” 百姓的欢呼声、祝福声如同海啸,伴随着大军前行。 陈阳转身,对着滚滚铁流厉声下令:“全军听令!目标徐州,全速开拔!” “是!!” 震天的回应中,这支承载着无数期望的雄师,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岳阳城,奔赴那血与火的战场。 途中,陈阳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m2A1型155毫米榴弹炮10门,配用高爆榴弹5000发!已存放系统空间。】 又是十门155重炮!陈阳心中大定,远程火力再次得到恐怖加强! 接下来一周的急行军,风雨兼程。系统每日签到也带来了丰厚且多样的奖励: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满编美械步兵团x1(3500人,装备齐全)!】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盘尼西林(青霉素)1000盒!】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10门,配用炮弹发!】兼具防空和平射功能,鬼子的豆战车和低空飞机要倒霉了!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康帅傅香辣牛肉面一万箱!】 ……以及其他各类弹药、物资若干。 这些奖励被陈阳巧妙地分批提取,混入行军队伍或安排在沿途“偶然发现”的隐蔽点,极大地充实了部队的战斗力与后勤保障。 一周后,64军先头部队已抵达蚌埠地区。风尘仆仆的队伍正在路边休整,一名通讯兵快步跑到陈阳的吉普车前: “报告司令!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迅速浏览。电文内容大意是: 64军行军速度甚快,甚慰。但据最新情报,日军精锐之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已先我一步抵达蚌埠周边,其部为满编甲种师团,配备重炮、坦克,兵力约四万人左右,战力强悍。 李棕仁命令64军,若与敌遭遇,切勿恋战,应以最快速度突破或绕行,赶往徐州汇合为第一要务! 看完电文,陈阳眼神微眯,非但没有畏惧,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将电文递给身旁的邱青泉等人传阅。 “给李长官回电: 64军已进入蚌埠地界,预计两日内可抵徐州! 我部已获悉敌13师团动向,将谨慎处置,力求尽快与主力汇合。”陈阳对通讯兵命令道。 “是!” 通讯兵离去后,陈阳立刻下令: “全军原地休整三十分钟!所有团级以上军官,立刻到临时指挥部开会!” 陈阳用指挥棒点着蚌埠区域,声音沉稳而有力: “刚刚接到李长官电令,情况有变。日军第13师团,一支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已经卡在了我们前往徐州的路上!兵力约四万余人,配备重炮和坦克大队,是块硬骨头。”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 “李长官让我们避战疾走,是稳妥之策。但,鬼子把刀都递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不砍他一刀,岂不显得我64军无能?” 况且,若放任其尾随或侧击我北上路线,后患无穷! 众将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陈阳开始部署他的“猎杀”计划,战术精妙而大胆: “周天翼!” “到!” “你的军官敢死队,配属最好的侦察装备和一部无线电台,作为全军先锋,立刻前出!” 任务不是硬拼,是像幽灵一样,给我摸清第13师团的具体部署、行军路线、炮兵阵地位置! 尤其是他们的指挥部和后勤辎重队!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报,立刻用电台汇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天翼领命! “邱青泉参谋长!” “在!” “由你亲自指挥警卫团以及新补充的美械团,共五千精锐,作为全军前锋!紧随敢死队之后,保持战斗队形,缓慢推进!” 一旦天翼那边锁定敌人薄弱环节或重要目标,你的前锋部队要能像铁拳一样,迅速砸过去!打就要打疼他! “明白!”邱青泉郑重点头! “赵虎、李有田、陈枫!” “到!”三位师长起身。 “你们各师,以战斗姿态展开,梯次跟进!炮兵部队前移,随时准备提供火力支援!” 告诉所有弟兄,子弹上膛,手榴弹开盖! 既然碰上了,就要让鬼子的这个第13师团知道,撞上我64军,是他荻洲立兵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要让他这支所谓的‘精锐’,胎死在这蚌埠之地,至少也要打断他一条腿,让他无法顺利投入徐州主战场!” 陈阳的部署,攻守兼备,既完成了侦察和试探,又做好了随时转入进攻,狠咬敌人一口的准备! 战术核心在于利用敢死队的精准侦查,寻找战机,以精锐前锋实施雷霆一击,主力则随时准备扩大战果或应对敌人反扑。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陈阳环视众人。 “清楚!” “好!各自回去准备!电台保持畅通!行动!” “是!” 他知道,与薛月汇合、面见李棕仁固然重要,但眼前这个送上门的“开胃菜”,正好可以用来检验64军真正的成色,也用一场胜利,来作为献给徐州会战的第一份厚礼! 第83章 首战告捷! 临时会议结束后,周天翼率领军官敢死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前出侦查! 约莫半小时后,随队电台兵便传来了第一份加密电文。 陈阳接过译电员递来的纸条,上面清晰地写着: “发现日军一部于大王庄休整,判断为后勤辎重部队,无重武器伴随,兵力约八百至一千人!” 方圆两公里内未发现其他敌军。请求指示。周天翼。 后勤部队?一千人左右? 陈阳眼睛一亮,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开胃菜! 他立刻通过电台询问周天翼具体坐标。很快,坐标回传:大王庄! “铁柱,地图!”陈阳喝道。 警卫员李铁柱迅速铺开军用地图。陈阳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很快锁定了大王庄的位置——位于他们当前所在位置的东南方向约五公里处。 战机稍纵即逝!陈阳不再犹豫,立刻唤来参谋长邱青泉: “雨庵兄!机会来了!周天翼在大王庄咬住了鬼子一个后勤大队,千把人,没有重武器!你立刻带领警卫团一部,凑足一千人,火速前出支援!” 他详细交代战术: “带上24门m2-60迫击炮!到达位置后,具体敌情听从周天翼指挥。你的任务是指挥炮兵,对大王庄之敌进行覆盖式急速射!” 不要吝啬炮弹,给我用最猛烈的炮火,在最短时间内摧毁鬼子的抵抗意志和建制,力争几轮炮击就解决大部分敌人! 他目光锐利:“炮击结束后,周天翼的敢死队会从侧翼发起突击,你们配合,用冲锋枪进行清扫,形成交叉火力网! 记住三点:第一,出其不意,速战速决,三十分钟内必须结束战斗! 第二,鬼子囤积的粮草、弹药、药品,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颗子弹不留,统统炸掉! “第三,此战务必打出气势,要旗开得胜,给咱们64军的北伐祭旗!” 邱青泉眼中精光爆射,立正敬礼,语气斩钉截铁: “是!司令!请放心!完不成任务,我邱清泉提头来见!” “好!行动!” 邱青泉领命,立刻点齐一千精锐,携24门迫击炮及大量炮弹,脱离主力,向着大王庄方向急行军而去! 二十分钟后,邱清泉所部与在前方接应的周天翼成功汇合。 “周团长,前面情况如何?” 邱清泉压低声音,一边观察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庄轮廓,一边急切地问道。 周天翼将望远镜递给邱清泉,指着大王庄方向: “参谋长,看!大王庄是个空村,鬼子估计是看中这里稍微能挡点风,正在里面休息!” 我让弟兄们抵近侦察了,确认是后勤部队,人数一千左右,骡马不少,辎重车都停在打谷场上戒备不算太严! 邱青泉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果然,可以看到村庄里日军士兵三三两两地坐着休息,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擦拭武器,骡马打着响鼻,一派松懈的景象。 他心中大定,司令的判断没错,这确实是一块肥肉! “司令命令,打闪电战!要快,要狠,打他个措手不及!”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对周天翼复述了陈阳的战术,“炮火覆盖后,你我从两翼包抄,用冲锋枪清扫。” 物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烧掉。俘虏……按司令的意思,不要,全部处理掉! 周天翼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搓着手: “太好了!这计划太妙了!小鬼子肯定想不到咱们敢主动摸上来,还带着这么多炮!参谋长,咱们抓紧部署!” 两人迅速敲定细节。炮兵指挥官被叫来,根据周天翼提供的精确坐标,24门m2-60迫击炮被悄无声息地架设在一片小土坡的反斜面后,炮手们紧张而熟练地调整着射界和角度。 大王庄内,日军第13师团后勤大队大队长渡边大雄少佐,正坐在一个石磨盘上,悠闲地抽着烟! 他心情不错,虽然运送辎重辛苦,但距离主力不算太远,应该很安全。他想着到了徐州附近,或许能捞点战利品……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呼啸声毫无征兆地从天边传来!由远及近,瞬间充斥了整个天空! “纳尼?”渡边猛地一愣,香烟从嘴角掉落。 “炮击!是炮击!!” 有经验的老兵发出凄厉的尖叫!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轰轰轰——!!!” 密集如同雨点般的爆炸声,瞬间将整个大王庄吞没! 24门迫击炮以极高的射速倾泻着炮弹!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破碎的肢体、木屑、瓦砾被狂暴的气浪抛向空中! 第一轮炮弹落下时,许多鬼子还茫然地抬头望天。 第二轮、第三轮…… 炮弹如同冰雹般毫不停歇地砸落!巨大的爆炸声连绵成一片,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八嘎!哪里来的炮火??” “是支那军的主力吗??” “隐蔽!快找隐蔽!” “救命啊!” 村庄内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 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位置,只能被动地在这片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中挣扎。 迫击炮弹几乎垂直落下,躲在墙后也没用,剧烈的爆炸和横飞的弹片在狭窄的街巷、院落内反复弹射、叠加,形成了一片死亡的炼狱! 渡边大雄被卫兵扑倒在地,侥幸躲过一劫,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大地剧烈的颤抖,能听到士兵们临死前绝望的哀嚎! 他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疑惑: ‘支那军?怎么可能有这么猛烈、这么精准的炮火?’ 这火力密度,简直堪比帝国最精锐的师团炮兵!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十几轮急速射过后,原本还算完整的大王庄几乎被夷为平地! 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和燃烧的火焰。 日军的惨叫声、呻吟声变得稀疏下来,初步估计,超过三分之二的鬼子在刚才的炮火覆盖中非死即伤! 周天翼通过望远镜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兴奋地一拍大腿: “哈哈!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小鬼子被炸上天了!”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但眼神依旧冷静: “炮击效果很好!天翼,按照计划,该我们上了!” “是!参谋长!” 周天翼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 “弟兄们!跟我上!左右包抄,用冲锋枪,给老子狠狠地扫!一个活口不留!” “杀!!” 蓄势已久的敢死队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兵分两路,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从左右两侧猛地插向已成废墟的大王庄! 他们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致命的火舌,与另一侧邱清泉带领的警卫团士兵形成的交叉火力网! 大王庄,彻底变成了第13师团后勤大队的葬身之地!64军北伐的第一枪,打得干脆利落,震撼人心! 第84章 “暴虐渡边狗熊!” 邱青泉与周天翼各率一队精锐,如同铁钳的两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大王庄两侧迅猛包抄而入! 幸存的日军后勤兵刚从猛烈炮击的噩梦中稍稍回过神,迎面撞上的便是如同泼水般扫射过来的汤姆逊冲锋枪弹雨! “哒哒哒哒——!” “砰砰砰!” 密集的交叉火力在残垣断壁间穿梭,形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残存的鬼子兵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往往刚抬起枪口,就被数发甚至十数发子弹同时击中,浑身颤抖着倒下。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零星的几声三八式步枪还击声,迅速被冲锋枪的咆哮所淹没! 不到十分钟,枪声便彻底稀疏下来,最后一声顽抗的枪响戛然而止,整个大王庄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64军士兵短促的口令声,再无其他杂音。 “快!打扫战场!武器、弹药、粮食、药品,凡是能带走的,通通给老子搬走!” 动作快! 周天翼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点,厉声下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高效的工蚁,在废墟和尸体间穿梭,收缴战利品。 就在这时,一名美械团士兵押着一个一瘸一拐、满脸血污、肩章显示少佐军衔的日军军官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 “团座!参座!抓到一个活的,是个鬼子少佐!” 周天翼和邱青泉闻声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看到那鬼子军官虽然狼狈却依旧强撑着的模样,周天翼眼中凶光一闪,下意识就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枪口直指对方眉心,骂道: “他妈的,不是说了不留活口吗?活着浪费空气的玩意儿!”说着,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天翼!等等!” 邱青泉急忙伸手压下了他的枪管,低声道: “先别急着杀,一个鬼子少佐,还是后勤大队的,说不定知道点有用的东西!” 问问他们大部队的具体位置和动向,再送他上路不迟! 周天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收起枪,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冲着邱清泉竖了个大拇指: “参座,还是您脑子转得快!” 他转而居高临下,用带着浓重杀气的眼神盯着那鬼子少佐,用生硬的日语夹杂着中文喝道: “小鬼子!说出你的名字!部队番号!” 那鬼子少佐——渡边大雄,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和内心的恐惧,操着一口极其蹩脚的中文,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我滴…渡…渡边大雄!” “渡边大雄?” 周天翼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我看你叫渡边狗熊还差不多!” 说!你的部队番号是什么? 渡边大雄把心一横,梗着脖子道: “对不起!这…这是军事机密!无可奉告!”他还试图维持所谓“帝国武士”的尊严。 “嘿!你他娘的还跟老子摆谱?” 周天翼的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二话不说,抬起手枪,看都不看,对着渡边大雄的裤裆的勾巴“砰”就是一枪! “啊——!!!” 渡边大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整个人瞬间蜷缩成一只虾米! 脸色由惨白变成死灰,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滚落,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过去,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周天翼把冒着青烟的枪口凑到嘴边吹了吹,语气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说!说出你的番号,还有你们第13师团主力现在在什么位置?” 老实交代,老子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渡边大雄疼得浑身痉挛,意志在极致的痛苦下开始崩溃,但他仍残存着一丝顽固,嘶哑地低吼: “八…八格牙路!帝…帝国武士…绝…绝不屈服……” “还他妈嘴硬!” 周天翼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枪口下移,“砰!”又是一枪,精准地打在了渡边大雄的大腿骨上! “啊——!!” 更加凄惨的叫声响起,渡边大雄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尽的痛苦撕裂了。 周天翼蹲下身,用枪管狠狠戳着渡边血流如注的大腿伤口,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下一枪打碎你另一个蛋,然后是你的膝盖,手肘……老子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剧烈的疼痛和面对未知酷刑的恐惧彻底摧毁了渡边大雄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哀嚎道: “我说…我说…我…我是第13师团…第一旅团…后勤大队队长…渡边大雄…” 我部…我部主力现在…在怀远县方向…休整… 我劝你们…这些支那人…死了这条心吧…我大日本帝国…迟早会消灭你们…到…时候…… “到时候你妈!” 周天翼没等他把那套磕磕巴巴的威胁说完,眼中杀机爆闪,抬起枪口对准渡边大雄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渡边大雄的嚎叫戛然而止,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红白之物溅射开来,彻底没了声息! 周天翼站起身,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对身旁的报务员命令道: “立刻给司令发电:大王庄战斗已结束,我军大捷!歼敌约一千,缴获大批物资!我部仅五十余人轻伤,无一阵亡!” 另从俘获之敌少佐军官口中得知,日军第13师团主力目前位于怀远县方向!请示下一步行动! “是!” 通讯员立刻开始嘀嘀嗒嗒地发报。 周天翼这才转向邱清泉,脸上恢复了肃杀: “参座,司令的命令到来之前,我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怀远县……看来咱们和这第13师团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邱青泉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怀远县的方向,眼神深邃! 首战告捷,而且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这对全军士气的提升是巨大的。 第85章 “守株待兔!” 不一会儿,陈阳便收到了邱青泉发来的捷报电文! 他迅速浏览,当看到“歼敌约一千,我部仅五十余人轻伤,无一阵亡”以及获取的“敌13师团主力位于怀远县”的关键情报时,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大喝一声: “干得漂亮!” 他立刻对通讯兵口述回电: “邱、周:电文已阅,首战告捷,大涨我军威,甚慰!除鬼子的粮草、药品等必要物资外,其余缴获通通放弃,以免拖累行军速度。” 立刻在大王庄外围隐秘处留置十人暗哨,严密监视庄内及通往怀远方向动静! 其余人员,携带指定物资,迅速返回大部队驻地!陈阳。 一小时后,邱清泉、周天翼带着参与突袭的弟兄们,以及缴获的几十大车粮食、药品等物资,风尘仆仆却又意气风发地折返回来。 “司令!幸不辱命!” 邱青泉和周天翼向陈阳敬礼,脸上带着胜利的喜悦。 陈阳回礼,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辛苦了!弟兄们都是好样的!” 周天翼难掩兴奋,咧着嘴笑道: “司令,我看这些小鬼子也不行啊!还没等我们冲进去突突两下,就被咱们的炮火炸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没费什么劲就收拾干净了!简直是不堪一击!” 陈阳闻言,神色却严肃起来,沉声道: “天翼!不可大意轻敌!此战我们能如此顺利,一是因为我们行动隐秘,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二是因为我们攻击的恰好是其后勤部队,非一线战斗兵员,警惕性和战斗力都相对较弱。 若是碰上第13师团的主力或先锋部队,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我们吃掉! 骄兵必败,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要牢记! 周天翼见陈阳神色郑重,连忙收敛笑容,正色道: “是!司令教训的是!是卑职得意忘形了!” 陈阳点了点头,随即对身旁的传令兵道: “传令!所有团级以上军官,立刻到临时指挥部开会!” “是!” 没过多久,众将便齐聚在简陋却气氛热烈的临时指挥部内。 陈阳站在中间,目光扫过众人,朗声说道: “兄弟们!就在刚刚,邱参谋长和周团长带领部分弟兄,在东南方向五公里处的大王庄,打了一个漂亮的突袭战!” 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的一个后勤大队,出其不意,消灭鬼子一千余人! 我部无一伤亡,仅有部分弟兄被弹片擦伤,可谓大获全胜! “好!!” “干得漂亮!” “周团长威武!邱参谋长牛逼克拉斯!” 众将领闻言,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激动。 邱青泉连忙摆手,谦逊地说道: “诸位过奖了!此战全赖司令运筹帷幄,计策精妙,方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和天翼,不过是依令执行罢了!” “司令威武!” 众人闻言,更是由衷地赞叹,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陈阳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抛出了一个更加令人振奋的想法: “首战告捷,士气可用!我叫大家来,是想趁着这股锐气,再打他一个伏击!” “再打一个伏击?” “司令,您说怎么打?我们都听您的!” 众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刚刚平息下去的战意再次熊熊燃烧,摩拳擦掌,眼里满是渴望战斗的光芒。 陈阳走到地图前,指着大王庄的位置,冷静地分析道: “根据从鬼子少佐口中得到的情报,他们的后勤大队与位于怀远的第13师团主力之间,之前必定有电台联系!” 如今我们端掉了他的后勤大队,切断了通讯。 如果第13师团主力长时间联系不上后勤部队,必定会起疑心! “我判断,最迟明天,鬼子很可能就会派出小股部队,返回大王庄探查情况!” 他手指重重一点大王庄:“所以,我想在这里,给他来一个守株待兔!” “守株待兔?妙啊!” “司令高见!” 众人闻言,无不眼睛发亮,纷纷赞叹陈阳对敌心理的精准把握。 陈阳随即说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具体计划,环环相扣,杀机四伏: 计划是这样的: 第一,周天翼,你的军官敢死队立刻休整,一小时后再次出发,秘密潜入大王庄!利用庄内鬼子的尸体、废弃的车辆以及遗留的物资,大量布置诡雷! 把手榴弹的拉环用细线连接,藏在尸体下、门后、车底,把整个大王庄内部,给我变成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 完成后,立刻撤出,隐蔽到大王庄外围的预设阵地待命! 第二,邱清泉参谋长,统一指挥此次伏击战! 待鬼子先头部队被诡雷炸得晕头转向、全部进入大王庄后,埋伏在庄外三公里处的炮兵阵地,集中所有m2-60迫击炮和75mm山炮,对大王庄进行覆盖式急速射! “不要节省炮弹,给我狠狠地炸,再来一次中心开花!” “第三,炮击结束后,埋伏在大王庄外围的一个步兵团,立刻发起冲锋,进入庄内进行扫荡,清理残敌!” “第四,顺溜!” “到!” 神枪手连连长顺溜立刻起身! 你的神枪连,提前分散,秘密占领大王庄周围所有制高点! 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伤普通士兵,而是专打鬼子的炮兵观察员、机枪手、掷弹筒兵,尤其是佩戴指挥刀的军官! “务必在战斗一开始,就打掉鬼子的指挥系统和重要火力点,彻底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众人听着陈阳这细致入微、层层递进的战术安排,仿佛已经看到了日军踏入陷阱后,在连环爆炸和猛烈炮火中哀嚎惨死的场景,不由得再次感叹司令用兵如神! 一师师长李有田猛地一拍大腿,满脸佩服地嚷道: “司令!我李有田真是服了!您可真是兵仙转世,孙武再生!这计策一环扣一环,简直把鬼子算得死死的!太牛逼了!” 陈阳笑了笑,随即下令: “好!既然计划已定,全军主力即刻后撤二十里休整。警卫团和敢死队留下,执行此次伏击任务!” “司令!” 陈阳话音刚落,赵虎、李有田等几位师长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急切。 赵虎抢先说道: “司令,邱参谋长和周团长已经打过一仗了,让他们歇歇吧!” “这伏击战,交给咱们吧!咱们手下的新兵蛋子行军七八天了,连个鬼子毛都没见着,正好让他们借此机会见见血,练练胆!” 李有田也连忙附和: “是啊司令!让新兵们也开开荤,见见血!总不能光让警卫团和敢死队的弟兄们把功劳都抢了吧?” 其他几位团长也纷纷请战,眼神热切! 陈阳看着麾下将领求战心切的样子,沉思片刻,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新兵不见血,永远成不了老兵。此战计划周密,以逸待劳,正是锻炼新兵、检验部队的好机会! “也罢!”陈阳终于点头,“就让弟兄们提前见见血!命令: 赵虎、李有田,你们二人立刻从各自师中,各挑选五百名表现优异、心态稳定的新兵,组成一个临时加强营,由李有田亲自指挥,配合警卫团参与此次伏击作战! 所有伏击部队,统一由邱青泉参谋长指挥调度! “是!司令!保证杀得小鬼子屁滚尿流!!” 赵虎和李有田闻言大喜,轰然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杀意。 第86章 “这个陈阳有点东西!” 战略部署结束后,陈阳对通讯兵下令: “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我部先头部队已抵达蚌埠地区,并成功侦察到日军第13师团主力目前位于怀远县一带!” 我部于今日上午,在大王庄以零伤亡之代价,全歼敌第13师团所属一个后勤大队(约千人),缴获颇丰。 现判断敌主力可能与后勤失联,拟利用大王庄有利地形,设伏‘守株待兔’,争取再予敌先锋以沉重打击,最大限度迟滞其北上速度! 为战区主力布防争取时间。请司令长官勿忧!64军军长陈阳。 电文发出,陈阳目光转向周天翼和邱清泉,语气严肃地叮嘱: “天翼,雨庵兄,此次伏击,你们率领警卫团和敢死队全部,携带两日份干粮,弹药务必准备充足!”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咬他一口,不是跟他拼命! 如果前来探查的敌人超过一个联队的规模,切记不可恋战,立刻按预定路线交替掩护撤退! 遇到任何突发情况,及时用电台汇报,我会率主力随时策应! “是!司令!我们明白!”周天翼和邱清泉肃然领命。 陈阳又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对其他人下令: “其余各部,随我向后撤退二十里,驻扎在这个五淮村!建立临时防线,抓紧时间休整,同时做好接应伏击部队的准备!” “是!”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而去! 很快,64军分作两拨人马,一拨由邱清泉、周天翼率领,如同幽灵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向大王庄方向,另一拨主力则在陈阳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向五淮村转移。两支队伍背道而驰,却为了同一个杀敌的目标。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一名参谋拿着一封电文,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快步走到正凝神盯着沙盘的李棕仁面前: “长官!大捷!第一兵团64军陈阳部来电!” “哦?” 李棕仁抬起头,接过电文迅速浏览起来! 当他看到“零伤亡全歼鬼子一个后勤大队”以及“拟设伏守株待兔”时,紧锁的眉头不由得舒展了几分,嘴角甚至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将电文递给身旁的副官,感慨道: “这个陈阳,打仗的花样还真不少,有点东西!” 先是零伤亡吃掉人家一个后勤大队,现在还想借着地方再埋伏人家一手…… 胆大心细,用兵诡谲,不愧是委座破格提拔、薛伯陵极力推崇的将才! “看来,把他和64军放在北上序列里,是一步好棋!” 他沉吟片刻,对参谋吩咐道:“给陈阳回电: 电文已悉,首战告捷,可喜可贺!然敌13师团乃日军精锐,不可小觑。 伏击之举可行,但需切记,你部最大任务乃尽快突破阻碍,北上徐州与主力会师! “务必审时度势,多加小心,若事不可为,切莫恋战!李棕仁。” 与此同时,怀远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看着怀表,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对侍立在一旁的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说道: “冈板君,渡边这个蠢货在搞什么名堂?” 按照预定时间,他的后勤大队最迟中午就应该抵达怀远与我部汇合! 现在都下午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辎重补给跟不上,会影响我们后续的进军速度! “司令官阁下严令,我部必须在五天内抵达徐州前线,配合南北对进战略!” 冈板日川立刻躬身: “嗨!师团长阁下息怒,我立刻让通讯兵发电催促,询问渡边大队目前的具体位置!” “嗯!”荻洲立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冈板日川转身走出指挥部,命令通讯兵立刻联系渡边大队! 十分钟后,那名通讯兵脸色慌乱地跑了回来,甚至来不及充分敬礼,便结结巴巴地报告: 报……报告师团长阁下!渡……渡边大队……联系不上! “他们的电台……处于完全静默状态,没有任何回应!” “纳尼??” 荻洲立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联系不上?消失了?这怎么可能!一个齐装满员的后勤大队,近一千人,还有骡马车辆,怎么可能凭空失踪?” “再给我联系!一定是渡边这个废物把电台弄坏了!” 他犹自不愿相信,带着一丝侥幸怒吼道。 冈板日川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不敢多说,只能再次命令通讯兵尝试呼叫! 又过了令人焦灼的十分钟,结果依旧——无线电那头死寂一片。 冈板日川面色凝重地返回指挥部,沉声道: “师团长阁下,还是……未能联系上。会……会不会是渡边大队,遭遇了支那军的袭击?” “袭击?” 荻洲立兵第一反应是荒谬,他断然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冈板君,你是在说梦话吗?” 我们现在所处的区域,根据情报,根本不存在成建制的支那军主力! 即便有小股游击队骚扰,以渡边大队的兵力,也足以应对,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悄无声息地整个吃掉,甚至连求救电报都发不出来!这完全不符合军事常识! 他烦躁地在指挥部里踱步,但渡边大队的彻底失联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理智告诉他,冈板的猜测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却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冈板日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阁下,那……是否需要立刻派遣一支小股部队,沿着渡边大队的行军路线,前往他们最后已知位置大王庄一带探明一下情况?” 荻洲立兵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地图上大王庄的位置,思索了片刻! 尽管他不相信会有大队支那军队,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绝不能允许自己的师团后方存在一个未知的威胁,尤其是在即将投入徐州大战的关键时刻! “好吧!”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派遣……步兵第58联队下属的第一大队,快速前往大王庄,查明情况! “不管渡边那个废物是死是活,都要把他,或者他的尸体,给我找回来!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嗨!我立刻去安排!” 冈板日川躬身领命,转身就要走出帐篷去传达命令。 “脚都麻袋(等一下)!” 荻洲立兵突然又叫住了他。一种职业军人的谨慎,让他觉得仅仅派一个步兵大队似乎还不够稳妥! 他沉吟道:“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再加强配属一个炮兵中队,携带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随行!” “告诉他们,提高警惕,如遇任何可疑情况,或遭遇无法抵抗之敌,务必第一时间用电台汇报!不得有误!” “嗨!师团长阁下考虑周全!我立刻去办!” 冈板日川再次躬身,这次快步离开了指挥部。 荻洲立兵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依旧停留在大王庄那个不起眼的小点上,眉头紧锁! 他隐隐感觉到,那片看似平静的区域,似乎正张开了一张无形的网,在等待着什么。 一股莫名的不安,开始在他心头萦绕! 他第13师团的北上之路,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了。 第87章 请君入瓮! 与此同时,邱青泉、周天翼率领警卫团和军官敢死队,借着黄昏的掩护,再次潜回了大王庄外围! 周天翼对邱清泉说道: “参座,你带领警卫团弟兄们,全部埋伏在大王庄外围两侧的草丛和土坡后面,注意隐蔽好!” “我带着敢死队的弟兄们再进庄一趟,给现场加点‘料’,布置完毕就出来与你们汇合!” “好!你们动作要快,注意安全!”邱青泉点头,随即开始指挥警卫团分散隐蔽。 周天翼又对一旁摩拳擦掌的顺溜吩咐道: 顺溜兄弟,带你神枪连的弟兄,在大王庄外两百米左右找制高点埋伏。 “到时候枪炮声一响,你们就专门盯着小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和炮兵打!把他们眼睛和爪子先给我剁了!” 顺溜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 “放心吧,周团长!打起来您就瞧好吧!咱神枪连的弟兄,保证让小鬼子重火力变成烧火棍,炮筒子还没架起来就得哑火!” 安排妥当,周天翼一挥手,带着五百多名敢死队员,如同幽灵般再次摸进了死寂的大王庄。 庄内依旧是一片狼藉,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格外刺鼻。周天翼压低声音命令: “弟兄们,手脚麻利点!把那二十箱手榴弹都给老子用上,好好招待小鬼子!” 在周天翼的指挥下,敢死队员们迅速行动! 他们将散落的日军尸体故意堆叠在村口和道路中央,巧妙地将拔掉保险销的手榴弹压在尸体下方,用细线连接拉环! 废弃的物资车底下、半塌的墙根、甚至水井轱辘上,都设置了诡雷。 整个大王庄内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步步杀机,成了一个巨大的连环爆炸陷阱。 只要鬼子触动任何一处,等待他们的就是中心开花的死亡盛宴。 布置完成,周天翼满意地扫视一圈,低喝: “撤!弟兄们,咱们出去等着看好戏!” 几百人悄无声息地撤出大王庄,与外围埋伏的邱清泉部汇合。 “都安排好了?”邱青泉低声问。 周天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参座,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庄里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只要小鬼子敢进去翻腾,保证让他们坐土飞机上天!咱们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包圆了!” 邱青泉点点头,转向身后的炮兵阵地方向,对着跑过来的炮兵营长命令: “告诉炮兵弟兄,把所有迫击炮和山炮都给老子架稳了,射界参数提前标定好!” 听到庄里爆炸声一响,别犹豫,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炮弹全给老子砸进去! 把这大王庄,彻底变成小鬼子的集体坟墓!让他们有来无回! 炮兵营长兴奋地搓着手: “是!参座!您瞧好吧,保证轰得狗日的小鬼子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屏息凝神,窝在草丛里、土坡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耐心等待着猎物上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直到傍晚时分,地面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和嗡嗡声。 周天翼立刻将耳朵紧贴地面,仔细听了片刻,抬起头,眼中精光一闪: “是汽车引擎声,还有部队跑步前进的动静!人数不少!全体注意,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没一会儿,邱青泉也从望远镜中看到了远处扬起的尘土和隐约的人影,他忍不住赞道: “周团长,你这耳朵真他娘的神了,跟顺风耳似的!” 周天翼也拿起望远镜观察。只见大王庄村口,几辆鬼子卡车停了下来,一队队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迅速跳下车,开始集结。 他仔细数了数队列和装备,低声道: “嚯,看这架势,又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还带了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小鬼子还真舍得下本钱!” 周天翼低声通知炮兵阵地:“炮兵注意,目标已出现,做好准备!” 不一会儿,日军第58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东尼大木少佐,挎着指挥刀,走到了集结完毕的队伍前! 他看着死寂一片、隐约透着不祥的大王庄,皱了皱眉,对着旁边的中队长抱怨道: “渡边这个混蛋在搞什么鬼?运个粮食磨磨唧唧,还要劳烦我们跑一趟!等找到他,非狠狠敲他一笔不可!” 旁边的小队长立刻附和: “大队长说的是!渡边君上次还吹嘘金陵有家酒馆的花姑娘特别水灵,这次非得让他请客不可!” 东尼大木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 “哟西!这个主意大大滴好!找到渡边,让他请客!我要点两个花姑娘!哈哈!” 说说笑笑间,东尼大木并未太过警惕,他一挥手: “前进!进庄搜索,务必找到渡边大队的下落!” 日军大队开始以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几分松懈地走进了大王庄! 刚进庄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了村内空地上那触目惊心的景象——无数帝国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明显是经历了残酷的战斗和炮击。 东尼大木脸色骤变,预感到大事不好,惊呼道: “八格牙路!是谁??谁敢偷袭帝国士兵?!” 他“唰”地拔出指挥刀,厉声下令:“全体注意警戒!准备战斗!” 说着,他强忍着恶心和愤怒,带着几名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尸体堆积最密集的中心区域走去,试图查明情况。 东尼大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精心为他准备的死亡中心! 第88章 围歼 鬼子大队长东尼大木带着部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大王庄中心区域! 眼前遍地帝国士兵的尸体,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注意警戒!” 东尼大木低吼一声,周围的鬼子兵立刻散开,猫着腰,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断壁残垣。 “清水君!”东尼大木对旁边的小队长下令,“带人仔细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帝国勇士!” 不管是死是活,一定要找到渡边君! 他顿了顿,又对通讯兵说道:“立刻给师团长发电:我部已抵达大王庄,渡边大队疑似遭遇支那军袭击,已全部玉碎!我部正在全力搜救幸存者并查明情况!” “嗨!”通讯兵立刻开始操作电台! 那名叫做清水的小队长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士兵开始翻动地上的尸体! 很快,他在一具穿着佐官服的尸体旁停下,辨认了一下,惊呼道: “大木君!找…找到了!是渡边君!他…他也玉碎了!” 东尼大木闻言,心头一沉,刚迈步想走过去看个究竟,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渡边大雄尸体旁边,正嗤嗤地冒着一缕不祥的白烟! “清水君…卧…”东尼大木瞳孔骤缩,警示的话还没喊出口—— “轰!!!”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清水小队长和他身边的几名士兵,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被高高抛起! 这声爆炸如同一个信号,紧接着,整个大王庄仿佛被点燃的鞭炮铺! “轰!轰隆!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村口的物资车、墙角的瓦砾堆、甚至水井边…… 周天翼精心布置的诡雷被接连触发!大王庄瞬间化作一片死亡雷场,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弹片横飞! 毫无防备的日军士兵在连环爆炸中成片倒下,惨叫声、惊呼声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东尼大木被气浪掀了个跟头,狼狈地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十秒钟后,爆炸声暂时停歇,他挣扎着爬起身,看着周围死伤狼藉的景象,怒火攻心,抽出指挥刀狠狠劈在旁边一辆废弃的木车上,咆哮道: “八格牙路!狡猾的支那人!!” 他话音未落—— “咻——咻——咻——!” 尖锐的呼啸声再次划破天空!这一次,来自庄外! “炮击!是炮击!快隐蔽!”有鬼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已经晚了!邱青泉指挥的炮兵阵地开火了! 迫击炮弹和山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精准地覆盖了庄内日军聚集的区域! 刚刚从诡雷爆炸中缓过神来的鬼子,再次被笼罩在钢铁与火焰的风暴之中! “炸得好!哈哈哈!” 庄外,周天翼通过望远镜看着庄内鬼子鬼哭狼嚎的景象,兴奋地一拍大腿,随即拿起对讲机吼道: “炮兵!别停!给老子用最快的速度,把炮弹全砸进去!让这帮畜生好好洗个热水澡!” 几轮急速射,炸得庄内日军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东尼大木此刻才彻底明白,他们落入了敌人精心设计的埋伏圈! 不过东尼大木不愧是甲种师团的军官,战斗素养极高,强忍着恐慌,嘶声力竭地组织抵抗: “不要乱!寻找掩体!组织防御!机枪手,压制两侧!” 他根据炮弹飞来的轨迹,迅速判断出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红着眼睛吼道: “炮兵!我们的炮兵呢??在东北方向!给我炸掉支那人的炮兵阵地!” 幸存的鬼子炮兵慌忙架设那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调整射界,准备装填。 然而,他们刚把炮弹塞进炮膛,甚至还没来得及瞄准—— “砰!”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操作第一门炮的鬼子装填手额头正中瞬间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向后飞起,死状极其骇人!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精准的点射!另外几门炮的炮手也接连被爆头或击中胸口,当场毙命! “魔鬼!是魔鬼!支那人用的魔鬼武器!” 一个侥幸未死的鬼子辅助兵看着同伴脑袋开花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哭喊起来。 顺溜带着他的神枪连,在制高点上开始了冷酷的“点名”! 尤其是顺溜手中那支巴雷特重狙,每一次轰鸣,都必然带走一名鬼子重要目标。 东尼大木也注意到了这恐怖的狙击火力,心下骇然,急忙大喊: “掩护!有狙击手!注意隐…” “砰!” 他的话永远定格在了这里,一颗12.7毫米口径的狙击弹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接命中他的胸口! 东尼大木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大队长玉碎了!”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们!” “支那人是魔鬼!他们用的是魔鬼的武器!” “妈妈…我想回家…” 目睹指挥官被如此恐怖的武器击杀,残余日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幸存的鬼子兵彻底失去了战斗意志,如同无头苍蝇般开始慌乱后撤,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兄弟们!” 周天翼在望远镜中看到鬼子指挥官被击毙,敌军陷入混乱,知道总攻的时机已到! 他猛地抽出腰间配枪,跃出隐蔽处,振臂高呼: “鬼子乱套了!跟老子冲!杀光他们!!” “杀啊!!” 埋伏已久的警卫团和敢死队如同猛虎出闸,朝着混乱溃逃的日军发起了最后的致命冲锋! 第89章 “司令…你不讲武德啊!” “杀啊!!” 周天翼和邱清泉身先士卒,带着警卫团和敢死队的弟兄们,从大王庄外围猛地冲向庄内残存的日军! 与此同时,顺溜的神枪连依旧在远处高点上冷静地“点名”,精准地清除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鬼子机枪手和军官! 64军的战士们,尤其是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起初看到满地残肢断臂和血腥场面,不少人脸色发白,端着枪的手微微发抖! 但当他们看到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小鬼子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看到身边的战友怒吼着向前冲锋,一股血性瞬间压过了恐惧! “妈的!跟小鬼子拼了!” 一个新兵眼睛一红,扣动扳机,手中的加兰德步枪“砰”地一声,将一个试图举枪瞄准的鬼子兵撂倒。 看着敌人倒下,他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复仇的快感涌上心头! “杀!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狗日的小鬼子,也有今天!” 越来越多的新兵克服了最初的恐惧,怒吼着,手中的冲锋枪、步枪喷吐着弹雨,他们从小心翼翼变得勇猛无畏,甚至杀红了眼,追着溃逃的鬼子兵猛烈扫射! 战场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迅速将这些新兵锻造成了真正的战士。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杀气腾腾的64军,残余的鬼子兵彻底丧失了斗志,纷纷丢掉武器,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喊着: “投降!我们投降!” 短短二十分钟,战斗彻底结束! 庄内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举手投降的一百多名鬼子俘虏。 周天翼踢了踢脚边一个鬼子尸体,畅快地吐了口唾沫,对邱青泉笑道: “参座,咱们又打赢了!哈哈,跟着司令打鬼子,真他娘的痛快!” 他随即指了指那群蹲在地上的俘虏,“参座,这一百多号俘虏怎么处理?” 邱青泉说道:“先把这帮狗日的全部捆结实了,搜身,防止他们暴动!然后立刻将战况禀报司令!” “是!”通讯兵立刻领命发报。 五淮村,64军临时指挥部! 赵虎拿着刚收到的电文,兴冲冲地跑到陈阳面前: “司令!邱参谋长来电!大王庄伏击大获全胜!消灭鬼子八百多人,还抓了一百多个俘虏!咱们就伤亡了一百多弟兄,太他娘的痛快了!” 陈阳接过电文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但看到伤亡数字时,眼神微微一黯。他沉声道: “给邱青泉回电:命令警卫团及参战部队原地休整,救治伤员,收敛烈士遗体。俘虏严加看管,等我亲自前往处置!” “是!” “传令全军,立刻开拔,目标大王庄,急行军!” “是!” 刚下达完命令,陈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919A4重机枪50挺,配用.30-06子弹100万发!已存放系统空间。】 m1919重机枪50挺!子弹一百万发!陈阳心中大喜,好家伙,这下火力又要上一个台阶! 他立刻构思起来,如果能将全军的重机枪集中起来,统一编组成一个直属机枪营,在关键战役中集中使用,那形成的压制火力和毁灭性该有多么恐怖! 两小时后,陈阳率领64军主力抵达大王庄,与邱清泉、周天翼等人成功汇合。 “司令!” “天翼,雨庵兄,辛苦了!” 陈阳看着两人,赞许道,“这两场伏击打得漂亮,干净利落! “首功记在你们头上!等到了徐州,我亲自向五战区李长官为你们请功!” 周天翼连忙摆手:司令,您可别这么说! “要不是您战术布置得天衣无缝,还有顺溜他们神枪连压制得鬼子抬不起头,我们哪能这么顺利?” 陈阳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顺溜: “顺溜,这次你们神枪连立了大功,打掉了鬼子的指挥和炮兵,我都记着呢,到时候一起为你们庆功!” 顺溜激动地立正敬礼,大声道:“谢司令栽培!” 陈阳收敛笑容,对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立刻安排医务兵,给所有受伤的弟兄进行包扎处理,用最好的药! “牺牲的弟兄,名单要详细记录在册,妥善收敛,等战后统一发放抚恤金,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是!司令!”周天翼肃然领命。 陈阳又转向邱青泉:“雨庵兄,带我去看看那些鬼子俘虏。” 在邱清泉和周天翼的带领下,陈阳来到庄内一片空地上! 一百多名鬼子俘虏被反绑双手,蹲在地上,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惊恐。 陈阳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冷冽,用一口极其流利的日语沉声问道: “你们是第13师团哪部分的?你们当中,谁是通信兵,负责发电报的?” (上一世陈阳精通 英法德俄日五国语言!) 俘虏们听到这位中国将军竟然能说如此流利的日语,都是一愣,随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一个蹲在角落、戴着眼镜的鬼子兵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陈阳示意他站起来。那鬼子兵哆哆嗦嗦地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报…报告长官…我…我们是第13师团,步兵第58联队,第一大队的…大队长东尼大木少佐已经…已经玉碎了… 我…我是大队通讯班的松下…我只负责发电报,从来没有打过枪,更…更没有杀过人…求…求长官饶命…” 陈阳冷冷地看着他:“想活命,就好好表现。” 他转头对周天翼道:“去看看,鬼子的电台还有能用的吗?” 周天翼很快带着一台还算完好的日军电台和密码本回来: “司令,就剩这一台还能用,其他的都在炮火里报销了!” 陈阳对那个叫松下的鬼子通讯兵命令道: “立刻用这台电台,给你们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发电报!” 松下连忙点头:“嗨!嗨!长官您说,发什么内容?” 陈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发:我部于大王庄遭遇支那军主力部队约一个团(2000人)阻击,敌军装备精良,配有重炮,火力凶猛!” 我部正与其激烈交火,损失惨重,急需战术指导! “请求师团立刻派至少一个联队兵力火速增援!方能歼灭此股顽敌!” 听完陈阳的要求,松下通讯兵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带着哭腔道: “长…长官…这…这…我做不到啊!您…您这是要伏击我们的援军!我要是发了这个电报,就是帝国的罪人啊!” 陈阳眼神一寒,语气冰冷如刀:不好意思,你没得选! 按我的要求发电,我可以考虑饶你们这些俘虏一命! 如果你拒绝……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其他俘虏,声音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那你们这一百多人,现在就全部给你们的东尼大队长陪葬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鬼子俘虏们顿时骚动起来,惊恐万分。立刻有鬼子用日语对着松下喊道: “松下君!答应他!快答应他!” “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快发电报!按照这位长官说的做!” 在同伴们恐惧和催促的目光下,松下通讯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哭丧着脸,对陈阳哀求道: “我…我发…我按照您说的发…长官,您…您一定要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啊!” 陈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老老实实发电报,不发任何暗码或求救信号,我自然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松下不敢再犹豫,哆哆嗦嗦地打开电台,开始按照陈阳口述的内容,向第13师团司令部发电求援。 在他发电报的时候,陈阳将周天翼拉到一边,低声吩咐道: “天翼,去把这次参战的新兵都集合过来!等这个小鬼子发完报,你带新兵们,用刺刀和手枪,把这些俘虏全部处理掉。” 周天翼闻言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陈阳:“司令,这样会不会有点不…不讲武德啊……” 陈阳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跟小鬼子这种畜生,不需要讲什么武德和信用!” “对恶魔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执行命令!” 周天翼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陈阳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低声道: “是!司令!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第90章 鱼儿上钩 怀远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通讯兵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慌慌张张地跑进行营,立正报告: “师团长阁下!58联队第一大队急电!” 正焦躁不安的荻洲立兵猛地转过身:“念!”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快速念道: “电文称:我部已于大王庄与偷袭渡边大队之支那军主力遭遇并激烈交火!” 敌军兵力约一个团(2000人),装备精良,配有重炮,火力异常凶猛! “我部虽奋勇作战,但损失惨重,现正依托地形拼死阻击,急需师团主力火速增援!请求战术指导!” “八格牙路!!” 荻洲立兵听完,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把将身旁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溅! “该死的支那人!我就说渡边怎么会凭空消失!原来是他们在搞鬼!竟敢偷袭我帝国勇士,找死!” 一旁的旅团长冈板日川相较于暴怒的师团长,显得更为冷静一些,他上前一步,谨慎地提醒道: “师团长阁下,请息怒。此事……会不会是支那人的诡计?” 他们的目的,或许就是想拖住我们北上的步伐,延缓我部抵达徐州前线的时间? 荻洲立兵闻言,怒气稍敛,眉头紧锁:“冈板君,你的意思是……” 冈板日川分析道:“阁下,请以帝国圣战大局为重!” 方面军司令部严令我部必须在五日内抵达徐州,与华北南下兵团形成合围,打通南北通道! 东尼大队的电报称对方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即便装备了些许重武器,以我帝国皇军一个精锐联队的战力,足以将其彻底碾压、歼灭! 若派遣过多部队,反而正中支那人下怀,耽误了主要战略目标。 荻洲立兵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眼中凶光一闪: “哟西!冈板君,你说得对!不能被区区一个团的支那军绊住手脚!”他随即对传令兵厉声下令: “命令:步兵第58联队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即刻率领其本部,并加强配属师团直属炮兵大队,火速驰援大王庄!” “告诉吉野君,务必以雷霆之势,全歼该股胆大妄为之支那部队!” “用他们的血,祭奠渡边君和所有玉碎的帝国勇士!” “同时,给东尼大队回电: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拖住支那军七小时!” “待58联队抵达后,内外夹击,一举歼敌!战斗结束后,58联队需立刻脱离战场,全速向徐州方向靠拢,不得延误!” “嗨依!” 传令兵和通讯兵同时领命,迅速离去。 荻洲立兵又对冈板日川吩咐道: 冈板君,除58联队前往支援外,师团其余各部,按原定计划,准时开拔,继续向徐州进军! “绝不能被这点小事影响了帝国的大业!” “嗨!师团长阁下英明!”冈板日川躬身应道。 大王庄,64军临时指挥部! 鬼子通讯兵松下颤颤巍巍地将刚刚收到的回电译稿双手呈给陈阳,声音发抖: “长…长官…师团部回电了…命令…命令已派遣58联队及一个炮兵大队,火速前来大王庄支援…” 师团其余部队…继续北上徐州…同时…同时电令…要求58联队配合我…我东尼大队…消…消灭贵部后…迅速北上… 陈阳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周围翘首以盼的将领们说道: “弟兄们,鱼儿果然上钩了!” 不过他们急着去徐州,只派了一个联队加一个炮兵大队过来! “也好,正好让咱们放开手脚,拿这个联队好好练练手,给北上的主力部队再减轻点压力!” 他目光转向周天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天翼,事情问完了让弟兄们动手,把这帮小鬼子俘虏全突突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和兵力看管。” “是!司令!”周天翼早就等着这句话,眼中凶光一闪,立刻转身去安排。 松下等鬼子俘虏被驱赶到一片空地上,挤在一起。 他们看到几十名64军士兵面无表情地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走了过来,排成一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这才意识到大祸临头! “长…长官!您…您说过…只要我们发电报…就…就饶我们一命的啊!” 松下惊恐地尖叫起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其他鬼子也反应过来,顿时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有的甚至吓得失禁,丑态百出。 周天翼站在队列旁,看着这群不久前还耀武扬威、此刻却如同待宰羔羊的侵略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无尽的仇恨! 他想起了金陵,想起了无数牺牲的弟兄! 周天翼缓缓举起了右手,看着那些绝望扭曲的鬼子面孔,猛地向下一挥! “开火!”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几十支冲锋枪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那群挤在一起的鬼子俘虏身上! 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嚎、求饶的哭喊瞬间交织在一起,又很快被震耳欲聋的枪声所淹没。 硝烟弥漫,血腥味冲天! 仅仅十几秒钟,枪声停歇。空地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活物,只剩下百余具被打成筛子、血肉模糊的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之中。 周天翼冷冷地扫了一眼这片屠宰场般的景象,对着士兵们一挥手: “清理一下!准备迎接下一波客人!58联队……哼,老子等着你们!” 第91章 “M134加特林登场!” 陈阳立刻命令通讯兵:“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我部于大王庄继全歼日军第13师团后勤大队后,再度伏击并全歼其增援之58联队第一大队! 现获悉敌第13师团已派遣其58联队主力及炮兵大队前来报复。 我部决意依托有利地形,继续予以围歼,最大限度杀伤其有生力量,减缓其北上徐州之压力。 “同时,怀远县剩余之敌13师团主力仍将继续北上,望李长官提前知悉并做好应对准备!64军陈阳。” 通讯员领命,迅速将电文发出! 没过多久,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李棕仁就收到了陈阳发来的电报! 他仔细阅读着电文,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和赞赏的神色,对一旁的参谋长徐祖贻说道: “这个陈阳,可真有两下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围歼小鬼子,还都是成建制地吃掉!先是一个后勤大队,现在又是一个步兵大队!打得漂亮!” 参谋长徐祖贻也啧啧称奇:“长官,这个陈阳用兵如神,胆大心细,我真想尽快见见他本人了!如此战将,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 李棕仁点了点头,沉吟道:“给他回电:电文已悉,你部作战英勇,连战连捷,殊为可嘉!” 现准你部依实际情况,自行掌控战机,务必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战区主力已严阵以待,勿忧!”他顿了顿,又对徐祖贻吩咐道: “同时命令前线各部队,提高警惕,打起精神!鬼子的大部队越来越近了,恶战就在眼前!” “是!” 大王庄,64军临时指挥部! 陈阳迅速召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 他站在简易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声音沉稳有力: “兄弟们,现在是下午六点。根据时间推算,小鬼子的58联队最快会在凌晨时分抵达大王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条理清晰地下达命令: “第一,部队全员立刻进入休整状态,抓紧时间吃饭、睡觉,同时各连队主官必须亲自检查所有武器装备,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侦察部队立刻前出,以大王庄为中心,五百米一岗,设立隐蔽观察哨,全程监控敌军动向,有任何情况立即汇报!” “第三,除警卫团和军官敢死队继续休整,作为战略预备队外,其余部队,全部前出至大王庄外围预定阵地,连夜进行土工作业!深挖战壕,构筑坚固防御工事!” 工事完成后,将三台m134‘加特林’重机枪分别布置在战壕两翼,形成交叉火力网!每挺机枪配发二十万发子弹! “老子要让小鬼子在这片阵地前血流成河,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第四,炮兵部队,将阵地设置在战壕后方安全距离! “鬼子这次来的没有师团级重炮,用30门60迫击炮进行覆盖火力支援足够了!” 陈阳看向李有田和赵虎:“李师长,赵师长,这次来的鬼子不多,正好给新兵们练手!” 你们各自从师里抽调一半新兵,一半老兵,混编进入前沿阵地! “记住,老带新,让新兵蛋子们在实战中见见红,快速成长起来!” 最后,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一旦鬼子进入有效射程,不要给老子节省弹药!敞开了打!” 炮弹、子弹管够!老子的士兵,比那些铁疙瘩值钱多了! “炮兵和机枪手,到时候给老子玩命的轰,玩命的扫!” 一旁的周天翼听到没安排敢死队上一线,有些急了,立刻请战: “司令!弟兄们不累,士气正旺!夜里打起来视线不好,正是我们敢死队发挥的时候!” 咱敢死队不就是要在最关键的时候顶上去,给全军做表率嘛! 看着周天翼坚定的眼神和昂扬的斗志,陈阳略一思索,改变了一下部署: “也好!既然你们求战心切,这次就不把你们当预备队了!” 会议结束后,敢死队员全部下派到各个前沿连队,尤其是新兵多的队伍! “等战斗打响,你们要在阵地上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指导新兵作战,稳定军心!” 见陈阳采纳了自己的建议,周天翼大喜,啪地一个立正: “谢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执行命令吧!抓紧时间!”陈阳一挥手,结束了会议。 与此同时,通往大王庄的路上日军第58联队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坐在颠簸的汽车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对身旁的参谋长佐藤中佐抱怨道: “佐藤君,师团长阁下这次真是大材小用!” 大王庄那边,不过区区一个团的支那部队,装备落后,士气低下,竟然需要我们整个联队,还加强一个炮兵大队去支援? “我看东尼大队就算吃不掉对方,也足以把他们打残!” 东尼君可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学院的优秀的士官毕业生! 师团长未免太过小心了,害得我们还要连夜赶路,搞什么夜袭!” 一旁的佐藤参谋长相对谨慎,劝道: “吉野君,话不能这么说,渡边后勤大队一千多人短时间内全军覆没,连求救电报都差点没发出来,这说明对方绝非寻常部队,说不定是国民党精锐嫡系部队!” “师团长阁下谨慎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吉野次郎不屑地嗤笑一声: “渡边?那个肥猪除了会吃和玩女人,还会什么?” 他的后勤大队本来就没有重火力,士兵也多是补充兵,缺乏战斗经验,再加上他指挥无方,被支那人偷袭得手,有什么奇怪的? “若是换了我吉野的联队,早就把那些乌合之众碾碎了!” 佐藤皱了皱眉,他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吉野君,我还是觉得……小心为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可能没那么简单!” 吉野次郎哈哈一笑,双手拄着指挥刀,傲然道: “佐藤君,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小了?” 支那军那点能耐,我们在华北、在华东见得还少吗? 放宽心,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了地方,看我如何摧枯拉朽,一举歼灭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兵! 用他们的头,来祭奠帝国勇士的英魂!! 说完,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忧心忡忡的佐藤。 车队在夜色中,加速朝着大王庄,朝着64军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疾驰而去! 第92章 口袋阵! 临时指挥室内,陈阳眉头微蹙,目光牢牢锁定在摊开的地图上,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如何能将即将到来的日军第58联队这块肥肉,一口吞下,不使其走脱一兵一卒! 这时,参谋长邱青泉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见陈阳正全神贯注地思索,便放轻了声音: “司令,前沿的炮兵阵地和防御工事都已经按照您的命令安排妥当了,弟兄们干劲十足,就等小鬼子上钩了!” 说完,见陈阳似乎没听见,邱青泉又稍稍提高了音量: “司……司令!” 陈阳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抬起头:“雨庵兄,怎么了?” 邱青泉重复了一遍工事已准备就绪的情况,陈阳点了点头! 邱青泉看着陈阳面前的地图,好奇地问道: “司令,您刚才是在想……如何全歼58联队?” “不错!” 陈阳用手指点了点代表大王庄的位置,“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联队,加上配属炮兵,兵力接近四千! “我们虽有准备,但要想一口吃掉,不让他跑掉,还得再上一道保险。” 邱青泉闻言,也俯身仔细查看地图,目光在地图上大王庄以北的区域逡巡。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手指果断地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点:“司令,您看这里!” 陈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邱青泉解释道: “从怀远县方向过来,无论走哪条小路,最终要抵达大王庄,都必须经过这座——赵家桥!” 这是必经之路! 我们可以提前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秘密埋伏在赵家桥两侧的树林和坡地后! “注意,不是要打阻击,而是放他们过来,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用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等58联队全部通过赵家桥,与我们正面部队交上火,战斗陷入胶着或者他们见势不妙想要撤退时…… 埋伏在赵家桥的部队立刻出击,迅速抢占并炸毁桥梁(如有必要),截断他们的退路! “届时,我们正面主力向前压迫,桥头伏兵向后封堵,就能形成一个完美的‘口袋阵’,将这四千鬼子彻底包了饺子,让他们插翅难逃!” 陈阳盯着赵家桥的位置,迅速问道:“赵家桥距离大王庄主阵地有多远?” “大约三公里!” 邱青泉立刻回答,“这个距离,既能让鬼子放心深入,脱离其出发基地的有效支援范围,又能保证我们埋伏的部队能快速做出反应,及时扎紧口袋!”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猛地一拍地图: “好!雨庵兄,此计甚妙!就按你说的办!” 他随即抬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邱青泉抬手看了看腕表:“报告司令,现在是夜里9点18分。” “时间紧迫!” 陈阳立刻对门外的警卫员吩咐: “铁柱!去,立刻把一师师长李有田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李有田便风风火火地大步跨进指挥室,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司令!您找我?有啥任务?是不是让俺老李打头阵?” 陈阳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笑了笑,随即神色一正,用手指着地图上赵家桥的位置: “老李,交给你一个关键任务!” 李有田胸膛一挺:“司令,您就下命令吧!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详细交代道: “命令你,即刻从一师挑选两千精锐,要机灵、沉得住气的!” 携带充足弹药和一部电台,连夜出发,秘密运动至赵家桥周边地域,利用地形隐蔽埋伏! 他特别强调: “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隐蔽!在鬼子大部队通过时,绝对不许开枪,不许暴露!” 哪怕鬼子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走过,也得给我憋住了! “我们的战略是要把鬼子这整个联队,全都‘请’进大王庄这个瓮里来!” “等到鬼子全部过桥,并与我正面主力接火后,你部立刻向我发电报告!” 然后,你们的任务就是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赵家桥! 如果战斗顺利,鬼子溃败想要从此桥后撤逃窜,你们就立刻给我扎紧口袋,依托有利地形,狠狠揍他娘的! “决不能让一个鬼子跨过赵家桥逃回怀远!” 李有田一听主要任务是埋伏和阻击,而不是正面冲锋,顿时有点蔫了,挠了挠头: “司令,让弟兄们光看着鬼子过去不能打,这……这多难受啊!手痒痒!” 陈阳把脸一板,语气严厉起来: “李有田!我告诉你,扎口袋的任务看似轻松,实则关系全局!” 要是因为你们沉不住气提前暴露,或者没扎紧口袋放跑了鬼子,导致整个歼敌计划功亏一篑,老子绝对饶不了你! “到时候,别说功劳,我第一个处分你!” 李有田见陈阳说得严重,立刻收起嬉皮笑脸,啪地立正,肃然道: “是!司令!卑职明白了!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放跑一个小鬼子!就是把牙咬碎了,也绝不开第一枪!” “很好!”陈阳神色稍缓,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准备,立刻出发!” “估计再有两三个小时,鬼子的先头部队就该到了。动作一定要快,隐蔽一定要好!” “是!司令放心!” 李有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他压低声音集合部队的指令。 陈阳和邱青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胜券在握的光芒!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向着狂妄而来的日军第58联队,悄然张开! 这一次,定要叫58联队有来无回! 第93章 “谨慎的小鬼子!!” 李有田领了命令,立刻找到副师长王雷: “老王,传我命令,一团全体紧急集合!带足弹药干粮,立刻跟老子出发,去赵家桥执行埋伏任务!” 王雷一愣,有些不解: “师座,前沿阵地不是有二师赵师长顶着吗?咱们去赵家桥干嘛?” 李有田压低声音: “这是司令的妙计!让咱们在赵家桥埋伏,把鬼子整个联队都放进来,等正面打起来,咱们就扎紧口袋,防止这帮狗日的溃败逃跑!” “啥?光看着不打?”王雷眼睛一瞪,“那弟兄们不得憋出内伤啊!” 李有田没好气地朝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废什么话!执行命令!司令说了,放跑一个鬼子,军法处置!” 王雷一缩脖子,神色一凛:“是!师座!我这就去集合部队!” 不一会儿,李有田便带着一团两千多名精锐,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主力驻地,快速向赵家桥方向运动! 路上,李有田面色严肃地对王雷吩咐: 通知下去,各连、排长给老子管好自己的人! “谁他娘的敢在这个时候擦枪走火,暴露目标,不用等司令枪毙,老子先毙了他!” 命令层层传达,所有士兵都意识到了任务的重要性,行动更加谨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深夜11点30分,日军第58联队先头部队抵达了赵家桥附近。 参谋长佐藤指着前方黑黝黝的桥影,对闭目养神的吉野次郎说道: “吉野君,看见前面那座桥了吗?过了这座赵家桥,再往前几公里,就是大王庄了!” 吉野次郎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毫无睡意,厉声道:“停车!” 车队缓缓停下。佐藤一脸疑惑:“怎么了,吉野君?” (吉野次郎不愧为日军主力联队长,警惕性极高!) 吉野次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耳仔细倾听周围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他沉声道: “佐藤君,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师团长给我们的消息是,东尼大队正在大王庄与支那军主力激战!” 此处距离大王庄已不足五公里,为何一点枪炮声都听不到? “寂静得可怕!这会不会是支那人的阴谋?” 经他这么一提醒,佐藤也猛然惊觉,四周除了风声和虫鸣,确实死寂得反常!他迟疑道: “吉野君,会不会……东尼大队已经消灭了那支支那军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吉野次郎断然否定,“如果东尼君成功歼敌,怎么可能不向我们报捷?” 而且这一路走来,我们连一个东尼大队的士兵都没遇到!这太反常了! 佐藤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东尼大队已经被……” 吉野次郎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但眼神却更加凝重: “支那部队的一个团,想要快速全歼帝国一个精锐大队,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前方的赵家桥以及桥两侧黑压压的树林和坡地。 “你看,这座桥前方道路变窄,是通往大王庄的咽喉要道。如果支那人在此设伏,我们贸然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果断下令: “佐藤君,命令先头小队,用机枪对桥两侧可疑区域进行火力侦察!” 同时,调派迫击炮,对前方及两侧区域进行两轮覆盖轰炸! 宁可浪费弹药,也不能拿帝国勇士的生命冒险! 佐藤听完,由衷佩服: “嗨!还是联队长阁下考虑周全!我立刻去安排!” 与此同时,埋伏在桥两侧树林和坡地后的李有田、王雷等人,正紧紧盯着桥头的动静。 王雷压低声音嘀咕: “师座,这小鬼子停在桥前磨叽啥呢?怎么还不进来?急死个人了!” 李有田也是心头打鼓,低骂道:“你他娘的问我,我问谁去?都给老子沉住气!” 就在这时,只见桥头出现两名鬼子兵,操着歪把子轻机枪,对着道路两侧的树林和草丛,毫无征兆地开始了扫射! “哒哒哒哒哒——!!” 灼热的子弹瓢泼般扫过,打得树叶纷飞,泥土四溅,一些弹头甚至就擦着埋伏士兵的头皮飞过! 64军的弟兄们死死趴在地上,咬紧牙关,硬是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雷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变调: “师……师座!难道咱们暴露了?!” 李有田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几乎就要下令开火反击! 但他强压下冲动,仔细观察着鬼子的动向。 只见那两名鬼子兵打光一个弹斗后,便停了下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并没有后续部队跟进。 李有田瞬间明白了,低吼道: “别慌!这是鬼子在试探!告诉所有弟兄,给老子趴好了,谁也不准动,不准出声!” 就算是炮弹落在身边,也得给老子忍住!一定要把鬼子骗进来!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每一个埋伏的士兵都绷紧了神经,将身体死死贴在地面! 桥头,佐藤和吉野次郎并肩而立,观察着前方的反应。 佐藤说道:“吉野君,机枪扫射过后毫无动静,应该问题不大。” 吉野次郎依旧不放心,眼神阴鸷: “还不够!命令炮兵,对准前方及两侧区域,进行两轮急速射!如果真有埋伏,我不信他们能忍得住!” “嗨!” 很快,日军的迫击炮架设完毕。 “砰砰砰!” 四门迫击炮发出闷响,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向预定的三个方位! “轰!轰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弹片裹挟着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埋伏区域,64军的士兵们承受着巨大的考验! 一名新兵感觉左臂一阵剧痛,一块灼热的弹片嵌入了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 他疼得浑身一颤,眼冒金星,却死死咬住了事先准备好的布条,硬是将到了嘴边的惨叫咽了回去,只在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 另一名老兵身旁不到一米处炸开一个弹坑,飞溅的泥土几乎将他掩埋,震得他耳鼻渗血,他晃了晃脑袋,甩掉泥土,依旧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桥头! 所有人都遵循着命令,用难以置信的意志力忍受着伤亡和恐惧,整个埋伏区域,除了炮弹的爆炸声,竟真的一点人声都没有发出! 两轮炮击过后,前方依旧死寂一片,只有硝烟在缓缓飘散。 吉野次郎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许久,最终缓缓放下,脸上疑惑稍减: “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 佐藤松了口气,劝道: “吉野君,看来确实没有问题。我们还是尽快赶路吧,前面就是大王庄,到了那里,一切就都清楚了。” 吉野次郎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也许是我太谨慎了。上车,继续前进!” 两人转身上了指挥车。佐藤对着部队大声下令: “所有部队,快速通过赵家桥,全速向大王庄前进!” 日军的车队和步兵,终于开始浩浩荡荡地通过赵家桥,毫无戒备地踏入了64军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李有田趴在草丛中,看着如长龙般通过的日军队伍,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身旁的王雷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狗日的,终于进来了!” 第94章 井上君,你说的对! 大王庄,临时指挥部! 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让陈阳和邱青泉同时警觉起来。 雨庵兄,刚才的炮声怎么回事? “听着距离不远,但很快就停了,难道是李有田那边没忍住,提前和鬼子交上火了?” 陈阳皱眉问道,手指在地图上赵家桥的位置敲了敲。 邱青泉侧耳倾听,也是一脸疑惑:“不像大规模交火,就零星几声……” 正当两人猜测时,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告: 司令!参谋长!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全部通过赵家桥了! “刚刚的炮声是鬼子的试探性射击,对着桥两边空地和树林轰了几炮!” 陈阳闻言,松了口气,随即冷笑道: “原来如此!这老鬼子吉野次郎还挺谨慎,怕咱们在桥头埋伏,先拿炮弹探路!李有田他们沉得住气,干得漂亮!” 他立刻对邱青泉下令: “雨庵兄,通知前沿赵虎,告诉炮兵弟兄们,都给我沉住气,不许提前开炮!” 把鬼子全部放进来,放近了再打!等鬼子主力进入伏击圈,照明弹全部给老子打上天! “战壕两翼的所有轻重机枪,尤其是那三台加特林,给老子敞开了扫!第一轮火力必须覆盖到位,争取吃掉他一大半!” 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告诉顺溜,让他神枪连的弟兄们盯死了,战斗一打响,优先干掉鬼子的机枪手、掷弹筒兵和炮兵!绝不能让他们的重火力形成威胁!” “明白!” 邱青泉领命,立刻起身赶往前沿阵地。 大王庄前沿阵地,邱青泉猫着腰来到赵虎所在的指挥位置,低声传达命令: “虎子,司令命令,鬼子58联队已经全部过了赵家桥,正往这边来!让弟兄们最后检查武器,准备接客!” 他复述了陈阳的战术:“司令说了,把鬼子放近了打!照明弹起,机枪全开,尤其是那三台大家伙,给老子往死里招呼!” 第一波就要打懵他!顺溜的人负责‘拔钉子’! “要是鬼子想跑,炮兵再给老子用炮弹追着屁股炸!” 一旁的周天翼听着这火力配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参座,有这三台‘神器’在,泼水一样的子弹出去,我估计咱迫击炮第一轮都可以省了,光听响就能把鬼子吓破胆!” 与此同时,大王庄村外!日军车队再次停下。 参谋长佐藤对吉野次郎报告:“吉野君,前面就是大王庄村口了!” 吉野次郎推开车门走下,望着前方死寂一片、黑黢黢的村庄轮廓,心头那股不安再次升起! “佐藤君,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已经快到村口了,还是这么安静,绝对有问题!” 佐藤建议道:“吉野君,稳妥起见,是否先派一个小队进去侦察一下?” 吉野次郎点点头:“哟西!就按你说的办!” 佐藤立刻叫来一个小队长: “加藤小鹰!带上你的小队,前出侦察大王庄内部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即汇报!” “嗨!” 加藤小鹰硬着头皮领命,带着二十多名士兵,小心翼翼地向村口摸去。 大王庄前沿战壕内赵虎举着夜视望远镜(之前主角签到获得),紧紧盯着村口方向! 镜片中呈现出绿色的影像,他看到一小队鬼子正鬼鬼祟祟地靠近。 “鬼子过来了……等等,不对,人不多,就二十来个,是先头侦察部队!” 赵虎压低声音,对着所有的弟兄说道: “都给老子藏好了!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谁暴露了目标,老子毙了他!” 村口,加藤小鹰腰挎着蹩脚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手按在指挥刀上,心里直打鼓。 他对着前面两个士兵挥手:“你们,去前面探路!” 两名鬼子兵端着三八大概,迈着罗圈腿,战战兢兢地往前挪了几步。 一旁的军曹井上凑到加藤身边,低声道: “加藤君,不是说东尼大队长正在里面和支那主力激战吗?这……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吓人了!” 加藤小鹰咽了口唾沫: “八嘎……难道东尼大队他们……已经全部玉碎了?” 井上军曹眼珠一转,献上“妙计”: “加藤君,联队长他们明显是拿我们当探路的炮灰啊!” 他肯定早知道里面不对劲,才让我们进来送死! “万一我们进去全军覆没,联队长他们肯定立马掉头就跑!死的可是我们啊!” 加藤小鹰一听,觉得大有道理,冷汗都下来了: “井上君,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进去送死!” 他赶紧朝前面那两个磨磨蹭蹭的士兵喊道:“喂!你们两个!快回来!” 两名鬼子兵如蒙大赦,赶紧跑了回来! 加藤小鹰对全体小队成员说道: “都听好了!等会儿回去报告联队长,就说大王庄里面我们仔细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谁要是说漏了嘴,害得大家进去送死,别怪我翻脸!要死也得让后面的大部队顶着!” 众鬼子面面相觑,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纷纷点头:“嗨!我们听队长的!” 加藤小鹰对井上使了个眼色:“井上君,把你的机枪拿过来!” 井上会意,立刻把歪把子轻机枪递过去。 加藤小鹰接过机枪,对着大王庄深处黑漆漆的废墟和街道,扣动扳机就是一通毫无目标的胡乱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断墙残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打光一个弹斗后,加藤小鹰把机枪一扔,拍了拍手: “哟西!侦查完毕,大王庄内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敌情!回去向联队长报告!” 一行人如同丧家之犬,快速退出了村口。 战壕里,赵虎放下望远镜,一脸懵逼:“参座,这小鬼子搞什么名堂?” 进来晃悠一圈,拿机枪胡乱扫了一梭子,屁都没放一个就又跑了? “他们这是……知道咱们有埋伏?” 邱青泉也皱起眉头,一时有些拿不准: “看这举动是有点反常……难道真被他们识破了?” 村外加藤小鹰带着小队跑回吉野次郎面前,立正报告: “联队长阁下!我小队已深入大王庄内部进行仔细侦查,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一切正常!” “东尼大队下落不明,但庄内并无战斗痕迹!” 听着这“确凿”的报告,吉野次郎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终于烟消云散。他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哟西!看来是我多虑了!命令部队,全军进入大王庄!仔细搜索,务必找到东尼大队的下落!”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雪亮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向前用力一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全军出击!杀鸡给给——!!” 随着他一声令下,日军第58联队主力近三千人,如同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地涌向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杀机四伏的大王庄! 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向64军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由钢铁和火焰构成的死亡熔炉,大战,一触即发! 第95章 “撤退,情报有误!” 邱青泉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阵地前方漆黑的夜色! 突然,镜头里出现了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大王庄阵地蠕动过来。 “虎子!鬼子来了!看这阵势,是大部队!” 邱青泉低声喝道,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赵虎闻言,立刻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黑暗中那一片蠕动的土黄色令人头皮发麻! “他娘的,总算来了!告诉弟兄们,听我命令!照明弹一响,两侧所有机枪,给老子往死里招呼!谁要是手软,老子踹他屁股!” “明白!” 命令被迅速传递下去,每一个战壕里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邱青泉继续通过望远镜报着距离,声音冷静: “500米了……400米了……200米了……” 赵虎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低吼道:“再等等!放近了打!让狗日的再近点!” “虎子!只剩100米了!!”邱青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就是现在!” 赵虎眼中凶光爆射,猛地一挥手,“照明弹!发射!” “咻——咻——咻——” 三发照明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尖啸着窜上大王庄的夜空,随即“砰”地一声在高空爆开!瞬间,惨白刺眼的光芒将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正在埋头前进的日军第58联队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抬手遮挡。 联队长吉野次郎也被这光芒惊动,抬头望去,脸色骤变: “纳尼??照明弹!!” 借着这亮如白昼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正前方不到一百米处,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战壕如同蛰伏的巨兽,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64军的弟兄们严阵以待,杀气腾腾! “八格牙路!敌袭!!准备战斗!!” 吉野次郎声嘶力竭地大吼,心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填满。他猛地转向佐藤,破口大骂: “加藤小鹰那个混蛋!他到底有没有侦查?不是说大王庄安全吗??八格牙路!我要枪毙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追究责任了! 战壕中,赵虎双手稳稳压住正前方那台早已饥渴难耐的m134加特林重机枪的握把,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弟兄们!给老子——打!!” “滋滋滋滋滋滋——!!!” 加特林六根枪管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如同电锯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 下一秒,一道肉眼可见的、由无数炽热弹头组成的赤红色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火鞭,朝着百米外密集的日军队伍狂暴地抽打过去!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布置在战壕两翼的另外两台加特林,以及数十挺m1919重机枪、勃朗宁轻机枪齐齐开火! 无数条火舌喷吐,密集的弹雨瞬间形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毁灭性的交叉火力网,劈头盖脸地罩向了懵在原地的日军! “噗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沉闷声响如同爆豆般连绵不绝!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一个大队,在这突如其来的、超越认知的恐怖火力打击下,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四处喷溅,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压过了震耳欲聋的枪声! 日军士兵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凶猛、如此密集、如此持续的火力? 很多人甚至连枪都没来得及端平,就被狂暴的弹雨撕成了碎片! 吉野次郎被参谋长佐藤和几名卫兵拼死扑倒,压在身下,才侥幸躲过了第一波致命的金属风暴! 他听着耳边如同地狱传来的枪声和士兵们临死的惨嚎,看着前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目眦欲裂,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到底是什么武器?这枪声……我们从未听过!” 这绝不可能是支那军地方部队!这绝对是他们最最精锐的主力! 看这火力配置,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团? “八嘎!是哪个混蛋给的情报?!我要杀了他!!” 他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力竭地吼道: “炮兵!炮兵大队!对准前方支那军阵地,给老子轰!炸平他们!” 他试图挽回败局,抽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大喊: “注意掩护!杀鸡给给……板载!!” 然而,他的命令在如此狂暴的火力压制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刻,混在溃兵队伍里的加藤小鹰和井上军曹,正死死趴在一个弹坑里,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子弹,吓得魂飞魄散! 加藤小鹰带着哭腔对井上说道: “井上君……还…还是你聪明!支那人的火力太可怕了!” 这…这根本不是一个团!我觉得…最少有五六个团! “不!是一个师!我们被骗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前沿阵地上,赵虎双手感受着加特林传来的剧烈震动和灼热,看着前方在弹雨中如同割草般倒下的鬼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大吼道: “过瘾呐!过瘾!这枪打的真他娘的爽!” “太爽了!照明弹!别停!接着给老子打!不要让一个小鬼子摸过来!” 他一边扫射,一边注意到鬼子的队伍开始出现骚动,后方有向后收缩的迹象,立刻对邱清泉喊道: “参座!小鬼子顶不住了,想溜!快!让炮兵弟兄们对准鬼子屁股后面,给老子轰他娘的!别让他们跑顺溜了!” 此刻的日军第58联队,在64军绝对优势火力的碾压下,早已伤亡过半,建制被打乱,士气彻底崩溃,活着的士兵只想着如何逃离这片死亡地带! 参谋长佐藤爬到吉野次郎身边,脸上沾满血污和泥土,悲愤地喊道: “联队长阁下!顶不住了!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联队已经损失超过一半了!撤退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吉野次郎状若疯癫:“八格牙路!我们的炮兵呢?为什么还不开火?” 佐藤几乎要哭出来: “阁下!对面有神枪手!我们的炮兵……刚架好炮就被点名了!根本…根本发不出一颗炮弹啊!”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砰!”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传来。趴在吉野次郎旁边的佐藤,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正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恐怖血洞,红白之物溅了吉野次郎一脸! 佐藤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吉野次郎看着惨死的参谋长,感受着脸上温热粘稠的液体,最后的勇气也随着佐藤的死亡而消散! 他惊恐地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缩到一辆被击毁的卡车残骸后面,对着同样惊恐万状的通讯兵嘶吼: “快!快向师团长发电!情报有误!大王庄至少埋伏了几万支那主力部队!“:” 东尼大队肯定已经玉碎了! “我联队遭遇毁灭性打击,损失惨重,请求……不!是正在向赵家桥方向转进!请求战术指导!!” 他话还没说完—— “轰轰轰轰——!!” 密集的迫击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落在鬼子残兵聚集的区域! 刚拿起电台的通讯兵连同电台一起,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吉野次郎被震得耳鼻流血,再也顾不得等待师团部的命令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跳出掩体,挥舞着指挥刀,对着周围混乱不堪的士兵发出绝望的嚎叫: “撤退!全军撤退!向赵家桥方向转进!快!!” 残余的一千多鬼子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听到撤退的命令,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顾不上什么帝国尊严、武士道精神,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赵家桥,亡命奔逃! 赵虎在阵地上看得真切,立刻对邱清泉喊道: “参座!鬼子真怂了!全线溃逃了!快禀报司令!” 邱青泉二话不说,转身就向指挥部跑去。 “司令!鬼子溃败了!正朝着赵家桥方向逃跑!” 陈阳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下令:“好!命令: 立刻给李有田发电,告诉他,鳖已入瓮,给老子扎紧口袋,一个不许放跑!” “同时,命令赵虎,除必要留守人员,率领所有能动的弟兄,给老子追! “把溃败的鬼子,像赶鸭子一样,全部压向赵家桥!老子要在那里,彻底终结这个狗屁58联队!” “是!” 第96章 “不要杀我!我滴……投降的干活!” 赵家桥,伏击阵地通讯兵猫着腰,快速跑到李有田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师座!司令急电!吉野联队已被击溃,正朝赵家桥方向逃窜!命令我部立刻扎紧口袋,决不放走一个鬼子!” 一旁的副师长王雷听得真切,激动地一拍大腿: “师座!太好了!总算轮到咱们开荤了!刚才听前面打得那么热闹,弟兄们都快憋出内伤了!” 李有田眼中精光一闪,压抑着沸腾的战意,低声喝道: “传令下去!全体进入战斗位置!检查武器,子弹上膛!没有老子的命令,谁都不准先开枪!把鬼子全放进来再打!” 命令迅速传遍埋伏在桥两侧树林、坡地上的两千多名64军精锐!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撞进罗网。 另一边,吉野次郎带着仅剩的一千多残兵败将,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赵家桥方向亡命奔逃! 吉野一边跑,一边怒气冲冲地对着跟在身旁、同样狼狈的加藤小鹰骂道: “八格牙路!加藤!都是因为你小队的愚蠢侦查,谎报军情,才导致联队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陷入支那军的埋伏!” “佐藤参谋长也因此玉碎!等回去之后,你准备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加藤小鹰吓得冷汗直流,脸色惨白,连忙辩解道: “联…联队长阁下!卑职…卑职和井上君等人确实进入大王庄勘察了,还…还进行了试探性射击!” 要怪…就怪支那人太狡猾,隐藏得太深了! 而且…而且最主要的是师团部的情报有误啊! 对方哪里是一个团?那火力分明是一个主力师! “否则以我58联队的赫赫威名,怎么可能……” 听到加藤提起情报失误,吉野次郎心中的怒火也转移了一部分到师团部,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恨恨道: “哼!师团长阁下这次确实太大意了!若是能多派一个旅团协同进攻,又何至于此?” 他烦躁地挥挥手,对着混乱的队伍嘶喊: “快!都给我加快速度!除了武器弹药,不必要的辎重全部丢弃!快!过了赵家桥我们就安全了!” 溃兵们闻言,更加拼命地向前奔跑,只求尽快逃离这噩梦之地! 不一会儿,吉野次郎率领着千余名惊魂未定的鬼子,终于看到了前方赵家桥模糊的轮廓。吉野心中稍定,催促道: “快!快过桥!过了桥立刻把桥炸掉,阻断追兵!”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死神正在桥对面微笑着等待。 赵家桥伏击圈,李有田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越来越近、队形散乱的鬼子溃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当大部分鬼子涌上桥面,或者聚集在桥头准备过桥时,李有田猛地挥下手,低吼一声: “打照明弹!给老子开火!” “咻——咻——砰!砰!” 几发照明弹瞬间升空,在赵家桥上空爆开,将桥面、河岸以及周围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正在仓皇逃命的日军彻底暴露在光明之下! 吉野次郎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嘶声尖叫: “卧倒!有埋伏!!” 但他的警告为时已晚! “弟兄们!打!!” 李有田端起手中的加兰德步枪,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一个鬼子军曹应声而倒。 下一刻——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轰!轰隆!” 布置在两岸的数十挺m1919重机枪、勃朗宁轻机枪、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加兰德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弹雨如同泼水般洒向暴露在光明下的日军!迫击炮弹也精准地落在鬼子人群中炸开! 刚刚看到逃生希望的日军,瞬间遭到了迎头痛击! 桥面上、河岸边的鬼子成片倒下,惨叫声、惊呼声再次响成一片!他们前进的道路被死死封住! 副师长王雷端着一挺轻机枪,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兴奋地大吼: “师座!过瘾!这帮小鬼子被咱们堵住了!真他娘的不经打!” 就在这时,从大王庄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喊杀声,并且越来越近! 李有田精神大振,高喊道: “弟兄们!听!赵师长他们追过来了!咱们前后夹击,给鬼子包饺子!跟老子冲!消灭他们!” “杀啊!!” 埋伏已久的一团将士们如同猛虎出闸,从两侧的隐蔽处跃出,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和喷吐火舌的冲锋枪,向着被堵在桥前的日军残部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加藤小鹰看着前方凶猛的火力,又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追杀声,彻底崩溃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连滚带爬地跑到吉野次郎身边,带着哭腔喊道: “联…联队长阁下!我们…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我们完了!要不…要不我们投降吧!也许还能保住性命……” “八格牙路!!” 吉野次郎闻言暴怒,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狠狠扇在加藤脸上,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加藤!你的帝国武士道精神呢?” 你这种懦夫行为,是帝国军人的奇耻大辱! 八嘎!所有人,随我死战到底,决不投降!谁再敢言降,就地枪决! 吉野次郎面目狰狞地咆哮着,试图用最后的淫威维持局面。 在吉野的死亡威胁下,加藤和其他军官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残余的士兵进行绝望的抵抗。 然而,在64军前后夹击的绝对优势兵力火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不到二十分钟,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吉野联队最后的残余力量被彻底歼灭。 李有田、赵虎、邱清泉等人率领部队,最终将包括吉野次郎在内的十几名鬼子军官,团团包围在了一小片河滩上。 加藤小鹰见大势已去,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指挥刀和腰间的配枪“哐当”一声扔在地上,然后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用生硬的中文对着围上来的64军将士哭喊道: “不要杀我!我滴……投降的干活!我投降!” “八嘎!加藤,你个懦夫!帝国的耻辱!!” 吉野次郎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他猛地掏出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对准了加藤小鹰! “砰!” 一声枪响,加藤小鹰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吉野,张了张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吉野次郎击毙了加藤,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他扔掉打空的手枪,“唰”地一声抽出了自己的佐官佩刀。 他身边最后剩下的十余名鬼子军官也纷纷抽出军刀,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小圈,摆出了决死一战的架势! 吉野次郎双手紧握军刀,目露凶光,用日语对着周围的64军士兵叽里咕噜地大声叫嚷起来,语气充满了不甘和挑衅! 李有田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这老小子叽里咕噜说啥鸟语呢?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突突了完事!” 一旁的邱清泉却摆了摆手,冷静地说道: “李师长,且慢!我看这个领头的鬼子,肩章是个大佐,很可能就是58联队的联队长吉野次郎。这可是条大鱼!我们先控制住他们,别急着杀。” 我去请司令过来,司令精通日语,听听这老小子临死前还想放什么屁,说不定还能掏出点有用的情报! 李有田一听,觉得有理,嘿嘿一笑: “还是参座想得周到!那就让这老小子再多活几分钟!弟兄们,看好了他们!谁敢乱动,直接打断腿!” 第97章 “陈桑,你……你也是京都人?” 不一会儿,邱青泉快步跑回大王庄临时指挥部,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向陈阳报告: “司令,前面打扫战场,逮住了一伙鬼子军官,被弟兄们围在河滩上了!” 领头那个看样子是个大佐,估计就是58联队的联队长吉野次郎。 “这老小子在那叽里咕噜嚷嚷半天,弟兄们也听不懂,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听到活捉了吉野次郎,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站起身道: “哦?走,去看看这老鬼子死到临头还想玩什么花样!” 两人走出指挥部,坐上陈阳那辆威猛的悍马越野车,引擎轰鸣,朝着赵家桥方向疾驰而去。 五分钟后,悍马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赵家桥畔! 陈阳推门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的李有田、赵虎等将领立刻围了上来,纷纷敬礼: “司令!” 陈阳点头回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被团团围在中间、以吉野次郎为首的那十几名狼狈不堪的鬼子军官身上。 吉野次郎见周围士兵都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长官恭敬行礼,心知来了大人物,强作镇定,用日语沉声问道: “敢问阁下,是哪一支部队的指挥官?” 陈阳走到他面前,目光冷冽,嘴角却带着一丝戏谑,用一口极其纯正流利的京都腔日语回道: “也好,让你死个明白!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 听到这口比自己还地道的京都腔,吉野次郎心头巨震,脱口而出:“陈桑,你……你也是京都人?” 陈阳不屑地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凛然傲气: “我乃堂堂华夏军人,龙的传人!跟你那脚盆鸡有半毛钱关系?” 吉野次郎被噎了一下,不再纠缠籍贯问题! 他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华夏士兵,脸上露出不甘和挑衅的神色,试图找回一丝所谓的“尊严”,大声道: “陈桑!你用一个军的兵力,伏击我部一个联队,这难道不是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吗?” 这不符合武士道精神!有本事,我们按照武士道的规矩,一对一进行决斗! “你若赢了我,我甘心受死!你敢吗?” 听到这话,陈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首先,纠正你一下,这次伏击,我部实际参战兵力不过三千余人! “若是我64军全军压上,你们早就被碾成粉末了,还能跑到这赵家桥?” “其次,老子就是以多欺少,怎么了?” 打仗就是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只要能干净利落地消灭你们这些侵略者,什么手段好用老子就用什么!跟你讲武士道?你他妈也配? “最后,想跟老子一对一决斗?呵呵……” 陈阳眼神骤然变冷: “老子的命,老子手下任何一个士兵的命,都比你们这些畜生值钱一万倍!跟你单挑?你做梦还没醒吧!” 说完,陈阳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对身旁的士兵一挥手: “除了这个吉野,其他鬼子军官,全部就地枪决!” “是!” 士兵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命令,立刻举起手中的冲锋枪。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枪声过后,那十几名还握着军刀、摆着姿势的鬼子军官,连同他们可笑的“武士道精神”,一起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之中,瞬间毙命! 现场,只剩下吉野次郎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刚才还和他“同生共死”的部下瞬间变成尸体,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陈阳冷漠地看着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又指了指士兵们手中的枪,用日语说道: “看清楚了?明明几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啰嗦半天,搞什么无聊的决斗仪式?你们那套,在我这儿,行不通!” 吉野次郎看着陈阳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所谓的联队长的尊严、武士的荣耀,在绝对的实力和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绝望,嘶声道: “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你不接受决斗,那我……” 他说着,猛地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指挥刀,试图切腹自尽,保全最后一点“体面”。 然而,他手指刚触到刀柄——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陈阳出手如电,手中的m1911手枪子弹精准地打在吉野次郎的手腕上,直接将他的手腕打断! 指挥刀“当啷”一声再次掉在地上! 吉野次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痛得几乎晕厥! 陈阳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青烟,冷冷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的命,现在由不得你做主!” 他转头对赵虎吩咐道: “虎子,把他给我捆结实了!伤口简单包扎一下,别让他流血过多死了。” “这条大鱼,留着有用,正好当做咱们送给五战区李长官的一份‘见面礼’!” “是!司令!” 赵虎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冲上前,不顾吉野次郎的挣扎和嚎叫,用结实的麻绳将他捆成了粽子! 一名卫生员上前,粗暴地给他的手腕进行了止血和包扎。 吉野次郎还想挣扎咒骂,赵虎对着他肚子重重地来了两拳,骂道: “狗日的老实点!再乱动,老子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剧痛和威慑让吉野次郎彻底老实下来,像一摊烂泥般被士兵拖了下去。 陈阳看着被押走的吉野次郎,对众人下令: “迅速打扫战场,清点缴获,收拢所有的武器弹药!” 统计我军伤亡情况,妥善安置伤员和烈士遗体! 全军在此休整一夜,明日天亮,开拔,直奔徐州! 第98章 战损1比4 翌日清晨,大王庄临时指挥部内,硝烟虽散,但肃杀之气犹存! 陈阳召集了所有团级以上军官,召开战后的第一次总结暨行军会议。 “雨庵兄,把昨天三场战斗,尤其是最后围歼58联队的伤亡情况,跟大家通报一下!” 陈阳开门见山,神情严肃。胜利固然可喜,但每一位将士的伤亡都牵动着他的心。 邱青泉站起身,手中拿着刚统计完毕的册子,朗声汇报: “司令,诸位同仁,昨夜赵家桥围歼战,以及之前大王庄两次伏击,伤亡结果已经统计出来!”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昨夜阻击58联队主力,我部阵亡将士138人,另有340名弟兄不同程度受伤,目前均在野战医院接受救治,情况稳定。” 他合上册子,脸上带着振奋的神情总结道: “综合昨日三场伏击战,我部共计歼灭日军第13师团所属后勤大队、第一步兵大队及58联队主力,毙伤俘敌近四千人! 而我军总体伤亡,包含轻重伤员在内,不足一千之数! “且伤亡者中,多为初次参战的新兵,老兵骨干损失甚微!” 听到这个辉煌的战果与极低的战损比,在场将领们脸上都露出了自豪和激动的神色。 陈阳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却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苛求: “嗯,整体的战损比,算是马马虎虎吧。主要还是我们占了先机,打了鬼子一个出其不意,情报和火力也完全压制!” 若是正面硬碰硬,绝不可能只有这点伤亡。 “弟兄们的训练和实战应变能力,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坐在一旁的李有田忍不住咂舌道: “司令,这还叫马马虎虎啊?” 我的老天爷!这战损比,放眼全国各大战区,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份了吧! 他激动地比划着:“您是不清楚,之前淞沪会战那会儿,咱们跟鬼子的交换比,惨的时候能达到五比一!” 平均算下来,得牺牲五个弟兄才能换掉一个小鬼子! 那仗打得,太憋屈了! “跟着您打鬼子,火力猛,战术刁,弟兄们伤亡小,杀敌又多,真他娘的过瘾!痛快!” 众将也纷纷点头,深有同感! 陈阳看着麾下这群战意昂扬的将领,沉声道: “弟兄们,通过这一仗,更要明白一个道理: 小鬼子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照样会死! “只要我们装备跟上,训练到位,战术灵活,就一定能以更小的代价消灭更多的敌人!”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定下了未来作战的铁律: “往后打仗,我就一个要求,你们都给我刻在脑子里——咱们弟兄的命,比小鬼子值钱一万倍!” 以后作战,能给老子用炮解决的,尽量别用枪! 能用枪密集火力覆盖的,尽量别跟鬼子拼刺刀! 子弹打光了,兵工厂可以再造!物资消耗了,后方可以补充! “但命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司令!”所有将领齐声怒吼,将这条用血换来的经验牢牢记在心中。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对邱青泉吩咐道: “雨庵兄,立刻以我军部名义,向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报捷!” “电文如下: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钧鉴:我部于昨日夜间至今日凌晨,在蚌埠以北大王庄、赵家桥地区,成功阻击并包围日军第13师团之第58联队及所属部队!” 经激烈战斗,已将该联队主力约四千人基本全歼,并生俘其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 此三战,我部累计毙伤俘敌近四千,我方伤亡不足千人。 “现战场已清扫完毕,我部拟即刻开拔,以最快速度赶往徐州前线与主力汇合!第六十四军军长陈阳。” “是!司令!”邱清泉立刻记录并转身安排通讯兵发报。 会议结束后,陈阳大手一挥: “全军集合,丢弃不必要的杂物,只携带武器弹药和必要粮秣,以最快速度,开拔!目标——徐州!” “是!” 众将领命,迅速散去组织部队! 陈阳也走出指挥部,来到了自己的悍马吉普车前。 他刚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便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10门,配用高爆榴弹10万发!已存放系统空间。】 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陈阳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这种瑞典产的经典武器,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顶尖装备,既能有效对付日军嚣张的低空飞机,还可以平射鬼子的土木工事和轻型坦克,更是如同砍瓜切菜! 系统爹果然给力,这十门高射炮和十万发炮弹,到了徐州战场,绝对又是一张王牌,能让鬼子喝上一大壶! 第99章 这个陈阳,总能整出点新花样!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一名机要参谋几乎是捧着电文,一路小跑冲进了作战室,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狂喜,声音都带着颤音: “总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64军陈阳军长急电!” 正在沙盘前与一众参谋研判敌情的李棕仁抬起头,看着参谋那兴奋的模样,心中一动,沉声道:“念!” 参谋长徐祖贻抢先一步接过电文,快速浏览一遍,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带着无比的振奋: “总座!大捷!蚌埠北大捷啊!” “64军陈阳部来电,其部于昨日夜间至今日凌晨,在蚌埠以北的大王庄、赵家桥地区,通过连续伏击与围歼作战,成功将日军第13师团所属之第58步兵联队主力,连同其一个后勤大队,共计约四千敌军,基本全歼!并生俘其联队长吉野次郎大佐!”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了最关键的数据: “此三战,陈阳部累计歼敌近四千众,而自身伤亡,包含轻重伤员在内,仅不足千人!” “此乃自抗战全面爆发以来,我国军队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以如此微小之代价,取得如此辉煌之战果!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捷啊,总座!” “什么??” 饶是李棕仁久经战阵,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养气功夫,此刻也被这骇人的战报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电文,亲自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无误后,脸上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又无比欣慰的复杂神色。 他缓缓坐回椅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喃喃道: “这个陈阳……还真是……厉害得超乎想象啊!四千对一千,近乎一比四的战损比……如此战绩,如此效率,如此魄力!” 就算是当年最精锐的德械师,恐怕也难以做到!真乃虎将! “委座破格提拔他,薛伯陵极力举荐他,果然有其道理!” 他沉吟片刻,立刻对徐祖贻吩咐道: “立刻给陈阳回电:捷报已悉,欣闻我军取得如此空前大胜,五战区全体同仁倍感振奋!” 着你部继续北上,务必注意行军安全! “据报,近日徐州周边日寇空军活动频繁,加强了对交通线的侦察与轰炸,你部需提高警惕,加强防空隐蔽,确保安全抵达徐州前线!” “是!” 徐祖贻记录完毕,正准备离开,李棕仁又叫住了他,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另外,立刻将此大捷消息,原文转发武汉委员长官邸! “同时,将此捷报通报我第五战区所有部队,师级以上单位必须传达到每一位士兵!” 他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豪情: “告诉前线的所有弟兄们!小鬼子没什么可怕的!” 64军的弟兄们能用刺刀和子弹做到的事,我们第五战区的弟兄们同样能做到! 倭寇并非不可战胜!此战,大涨我军民抗日之信心与士气! “望各部以64军为楷模,奋勇杀敌,再创辉煌!” “明白!总座!我立刻去办!” 徐祖贻挺直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离去,步伐都带着风! 他深知,这份捷报在此时传来,对于即将面临日军南北夹击、压力巨大的第五战区而言,无疑是一剂最有效的强心针!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室主任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几乎是跑着送到了蒋委员长面前,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色: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大捷!空前大捷啊!” 委员长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抬起头,接过电文! 当他看到“全歼58联队”、“俘联队长吉野次郎”、“歼敌四千,自损不足千”这些关键词时,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极其灿烂的笑容,甚至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桌面: “好!好!好!这个陈阳,真是……总能整出点新花样,给朕……不,给我们带来惊喜!果然没有看错他!” 他站起身,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人还没到徐州,就先在蚌埠外围敲掉了鬼子一个精锐联队,四千多人啊!还活捉了一个大佐联队长!” 此等战果,实乃开战以来所未有!大涨我国威军威!太好了! 他立刻对侍从室主任命令道: “立刻将这份捷报,通报全国!要让所有的报纸、电台都宣传出去!让全国民众都知道,我国民将士英勇善战,倭寇并非不可战胜!” “同时,以军委会名义,对64军全体官兵予以通电嘉奖!待陈阳抵达徐州,我另有封赏!” “是!委座!” 第10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此同时,日军第13师团主力,在师团长荻洲立兵的率领下,经过强行军,已然抵达了津浦铁路线上的另一处要冲——固镇外围! 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城镇轮廓,向荻洲立兵报告: “师团长阁下,前面就是固镇了!只要我军拿下此地,向北通往徐州的铁路线便将彻底贯通,我南北对进之战略便成功大半!” 荻洲立兵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神情: “哟西!固镇,唾手可得!命令前锋部队,继续严密侦查固镇支那守军布防情况!” 同时,立刻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 “我第13师团已兵临蚌埠以北重镇固镇,即将发起攻击,请求司令部协调航空兵,随时给予空中火力支援,以最快速度打通道路!” “嗨依!”通讯官领命而去。 安排完进攻事宜,荻洲立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冈板日川问道: “冈板君,吉野君的58联队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按时间推算,他们在大王庄的战斗应该早已结束,即便未能全歼敌军,也该有战报传来了才对! 听到师团长问起吉野联队,冈板日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师……师团长阁下……从昨夜凌晨十二点以后,我们……我们就再也未能与吉野联队以及之前的东尼大队取得任何无线电联系……他们……他们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愈发干涩: “师团长阁下,您说……您说会不会……吉野君他们……已经全体玉碎了?” “纳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荻洲立兵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转过身,双眼圆瞪,厉声反驳,“吉野的58联队是帝国精锐的甲种联队!” 齐装满员近四千勇士!配备山炮、速射炮,战斗力强悍! 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团的支那军? 就算遭遇伏击,以吉野联队的实力,至少也能在万人敌军围攻下坚守八小时以上! 怎么可能连一份求援电报都发不出来就无声无息地消失? “这绝无可能!再给我联系!一定是他们的电台出了问题!” “嗨!嗨!” 冈板日川不敢争辩,连忙示意通讯兵继续尝试呼叫。 指挥所里只剩下电台滴滴答答的呼叫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电台那头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冈板日川擦着冷汗,再次来到荻洲立兵面前,声音带着恐惧: “阁下……还是……还是联系不上……吉野联队……他们……恐怕真的……” “八格牙路!!!” 荻洲立兵积压的怒火和一种不祥的预感终于彻底爆发! 他面目狰狞地怒吼一声,猛地抬脚,对着旁边的吉普车轮胎狠狠连踹了三脚! 一旁的冈板日川见状,连忙上前,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判断: “师团长阁下,请息怒!依卑职看……我们昨天接到的情报,关于大王庄支那军只有一个团兵力的消息,恐怕……恐怕有误!而且是严重失误!” 能够如此短时间内,让我军一个精锐联队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彻底失去联系,对方投入的兵力绝对远超一个团! “至少是一个师,甚至更多!否则吉野联队绝不可能败得如此迅速,如此……诡异!” 荻洲立兵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虽然不愿相信,但冈板的分析无疑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他眼神阴鸷得可怕,咬牙切齿道: “冈板君,你说得对……是我们太小看支那人了!是他们用卑鄙的伎俩和虚假的情报,陷害了吉野君和他的联队!这群该死的支那猪!!” 就在这时,之前的通讯官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令,快步走到荻洲立兵面前,立正报告: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急电!命令我部: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四十八小时内攻克固镇!彻底打通南北铁路枢纽,为合围徐州扫清障碍!” 这道命令如同火上浇油,正好给了无处发泄的荻洲立兵一个目标! 他猛地站直身体,脸上所有的犹豫和惊疑都被凶狠所取代,他对着冈板日川厉声下令: “哟西!来得正好!冈板君!” “嗨!” “命令你旅团所属之第55联队、第56联队,配属师团坦克大队所有战车,立即前出!” “向固镇支那守军阵地,发起最猛烈的攻击!”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声音嘶哑而疯狂: “我要用固镇所有支那守军的鲜血和头颅,来祭奠吉野君和玉碎的四千帝国勇士的英魂!进攻!!” “嗨依!!” 冈板日川重重顿首,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杀意,转身快步离去,部署进攻。 沉重的战争阴云,伴随着第13师团复仇的炮火,骤然笼罩了小小的固镇! 一场围绕交通枢纽的惨烈攻防战,一触即发! 第101章 人在,阵地在! 固镇,国民革命军第59军军部! 参谋长张克侠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侦察报告,快步走到军长张自中面前,神色凝重: “军座,前沿哨所急报!固镇外围发现大批日军部队正在集结,番号已确认,是华中派遣军主力——第13师团!” “第13师团?” 张自中闻言,眉头微蹙,但脸上却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闪过一丝复杂的冷意! 他刚刚才收到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亲自发来的通报,第一兵团64军陈阳部在北上的途中,于蚌埠大王庄地区设计伏击,以惊人的低伤亡,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麾下一个精锐联队及后勤大队,毙伤俘敌近四千之众! 他正准备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达下去,以激励全军士气,没想到这第13师团败兵残部,竟然如此迅速地就扑到了他的面前。 “来得正好!” 张自中冷哼一声,对张克侠命令道,“克侠,立刻传令: 38师、180师,所有旅级以上军官,十分钟内到军部开会! “同时,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部队按预定防御方案,进入阵地,准备迎敌!” “是!军座!” 十分钟后,59军军部临时会议室将星云集,38师师长黄维刚、180师师长刘振三等旅级以上军官悉数到场,气氛严肃而紧张。 张自忠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沉声开口: “知道这么急着把大家叫来,是为了什么吗?” 众人神色凛然,无人轻易接话。38师师长黄维刚(字震三)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洪亮: “军座,看这架势,是要打大仗了!您就下命令吧,弟兄们早就摩拳擦掌,等着跟小鬼子干一场了!” 张自忠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震三说得不错。今天叫大家来,是要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略微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才继续说道: “好消息是,就在昨日,我第九战区第一兵团,64军军长陈阳,率部在蚌埠以北的大王庄,连续设伏,成功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所属的一个精锐步兵联队和一个后勤大队,累计歼敌四千余人!” “而我所部伤亡,不到千人!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一比四!”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将领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180师师长刘振三忍不住惊呼道: “军座!这……这陈阳是什么来头?竟能打出如此骇人的战绩?” “一比四的战损比,自开战以来,闻所未闻啊!” 不等张自中回答,对各方消息更为灵通的黄维刚便开口解释道: “振三兄,这位陈阳军长,可是位传奇人物。他原是中央军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金陵保卫战前夕临危受命,火线升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保卫战期间,唐生志、桂永清等高级将领不战而逃,正是这位陈总队长挺身而出,统筹全局,率残部在金陵血战日军,掩护百姓撤离,最后才率部成功突围! “后委员长调任并第64军担任军长!是一条真正的好汉!” 听完黄维刚的介绍,刘振三眼中闪过敬佩之色,叹道: “原来是他!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如今又打出这等战绩……此人之胆略、才具,确非常人!真乃国士也!” “好了!” 张自忠抬手压下众人的议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决绝的豪气: “我告诉你们这个,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小鬼子,没什么可怕的!” 他64军的弟兄是人,我们59军的弟兄也不是孬种! “他们能打出这样的战绩,我们一样也可以!用鬼子的血,来证明我59军的威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峻: “接下来,是坏消息。兵临城下,已经集结在固镇外围,准备向我们发起进攻的,正是这个刚刚被陈阳敲掉了一个联队的——日军第13师团!” 众将闻言,神色顿时更加肃穆! 张自中拿起指挥棒,走到墙上的巨幅军事地图前,重重地点在固镇的位置: “诸位,固镇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此地乃津浦线之咽喉,铁路枢纽所在!” 固镇一旦失守,我军北上南下之交通命脉将被彻底切断! 届时,日军南北对进之势将成,徐州危矣,中原危矣! “所以,固镇,绝对不能丢!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给我钉死在这里!” 一旁的参谋长张克侠适时补充,进行敌我实力对比分析: “军座,各位师旅长。日军第13师团是标准的甲种师团,齐装满员兵力接近四万,下辖坦克大队、炮兵联队,战斗力极为强悍!” 即便被陈军长吃掉了四千人,其剩余兵力仍在三万五千以上! 反观我军,虽为军级建制,但经过连续作战和整补,实际可战之兵,仅有两万余人。 敌我兵力、火力对比悬殊!是否应立即向五战区李长官发电,详陈利害,请求火速派兵增援? “固镇若失,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自中听完参谋长的分析,沉稳地点了点头: “克侠所言在理。会议结束后,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李长官发电,请求战区速派援军,固镇需要支持!” 他随即开始下达作战命令,语气斩钉截铁: “现在我命令!” “38师黄维刚部!” “到!”黄维刚霍然起身。 “你部负责固守固镇北面主阵地!那里是日军主攻方向,务必给老子顶住!” “是!38师誓与阵地共存亡!” “180师刘振三部!” “到!”刘振三肃然起立。 “你部负责固守东面阵地,防止日军侧翼迂回!” “明白!东线交给180师,绝不让鬼子越雷池一步!” “军属炮兵团,全部进入预设炮兵阵地,计算好射击诸元!一旦鬼子进入射程,不必请示,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命令刚刚下达完毕—— “轰!!轰隆隆——!!” 外面突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剧烈的震动甚至让指挥部顶棚的灰尘和细小碎石簌簌落下! 一名警卫员满脸烟尘,慌慌张张地冲进指挥部,急声报告: “军……军座!空袭!天上来了好多鬼子的飞机!” 城外……城外也出现了大批鬼子步兵,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起码有几万人!还……还有好多坦克! 坏消息来得比预想的更快!张自中眼神一凛,毫无惧色,对着全体军官厉声道: “都听到了吗?鬼子已经打上门了!废话不多说,立刻回到各自岗位,执行命令!” 他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面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我的话——人在,阵地在!” “是!人在阵地在!!” 所有将领齐声怒吼,随即迅速转身,奔赴各自的指挥位置。 张自中看着将领们离去的背影,对参谋长张克侠沉声道: “克侠,立刻给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日军第13师团主力已兵临城下,正对我固镇发起猛烈空袭及地面进攻! “固镇乃津浦线锁钥,关系全局,战况危急,请求长官火速派兵驰援!” “是!军座!” 电波带着固镇的求援信息和冲天战火,急速传向徐州! 第102章 “再电汤恩伯!”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正凝神盯着沙盘的李棕仁身旁,语气急促: “总座,59军张荩忱(张自中字)将军急电!” 李棕仁头也未抬,沉声道:“念!” “电文称:日军第13师团主力已兵临固镇城下,正以猛烈炮火及空中轰炸掩护,向我外围阵地发起全线进攻!” 敌兵力雄厚,火力远超我军。固镇乃津浦路锁钥,一旦有失,全局震动! 我59军虽抱定必死决心,然兵力悬殊,恐难久持! “恳请司令长官火速派兵驰援,以解固镇之围!” 听着电文中透出的紧迫与决绝,李棕仁的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沙盘上固镇周边的敌我态势,快速问道: “目前距离固镇最近的是哪支部队?” 徐祖贻显然早已做过功课,立刻回答: “回总座,距离固镇最近的,是驻扎在宿州一带的汤恩伯第20军团!” “汤恩伯?” 李棕仁略一沉吟,当即下令: 好!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电令汤恩伯: “命令其即刻派遣王仲廉第85军,以最快速度驰援固镇,与59军张自忠部内外协同,合力抵御日军第13师团之进攻!不得有误!” “是!”徐祖贻领命,立刻安排通讯兵发报。 命令发出后,指挥部内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沙盘旁时钟的滴答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半个小时过去了,预想中汤恩伯兵团“遵令”或报告行军部署的回电却迟迟未见。 李棕仁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他转向徐祖贻,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 “怎么回事?再电汤恩伯,催促他立刻回电报告部队开拔情况!” 徐祖贻面露难色,低声道: “总座,我们已经连续催促三次了……汤部……至今仍无任何回音。” “什么??” 李棕仁胸中的怒火终于有些压制不住,他强忍着,再次下令,语气已变得极其严厉: “再电汤恩伯!告诉他,着我第20军团务必于明日(2月7日)拂晓之前,以军团主力抵达固镇前线,协助59军张自中部,对日军第13师团形成夹击合围之势!” “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若再迟疑观望,贻误战机,必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这道措辞严厉的电报再次发出! 然而,又过了一刻钟,通讯兵送来的,依旧不是汤恩伯的回电,而是另一封来自前线的急电。 通讯兵将译电纸递给徐祖贻,徐祖贻快速浏览,脸色更加难看,转向李棕仁: “总座,是张荩忱将军再次来电询问……援军,究竟何时能够抵达?前线将士……在苦苦支撑!”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 “总座,汤恩伯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电台一直保持静默!” “他妈的!!” 李棕仁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将手中的指挥教杆狠狠摔在地上!坚硬的木杆应声而断! “这个汤恩伯!他想干什么?” 固镇乃战略重镇,一旦丢失,津浦线被彻底打通,徐州门户大开,你我皆是党国的罪人! “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李棕仁气得脸色铁青,在指挥部内来回踱步,心中既怒于汤恩伯的阳奉阴违,又忧于固镇岌岌可危的战局。 就在这焦头烂额、似乎援军无望之际,参谋长徐祖贻盯着沙盘,目光突然落在了蚌埠以北的区域,猛地一拍额头: “对了!总座!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手指急切地点向沙盘上的一个点: 陈阳!64军陈阳部! “他们昨夜刚在大王庄全歼了鬼子58联队,按照时间和行程推算,他们现在应该刚刚离开大王庄驻地不久,正在北上途中!” 徐祖贻的手指沿着地图上虚拟的行军路线快速划过,语气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您看!大王庄距离固镇不到五十公里! “若是命令64军放弃原定路线,不惜一切代价急行军,以他们机械化和强行军的能力,六小时之内,绝对可以抵达固镇前线!” “陈阳??” 李棕仁闻言,眼前顿时一亮,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强光! 所有的焦虑和愤怒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对啊!我怎么把这张王牌给忘了!这小子,打仗鬼精,下手又黑又狠,正是对付13师团这条疯狗的绝佳人选!” 李棕仁不再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徐祖贻,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 “立刻双线发电!” 第一,急电64军陈阳: 命令你部放弃原北上路线,立刻转向,全军火速驰援固镇!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六小时内抵达固镇外围,向日军第13师团侧翼发起猛攻,配合59军张自中部,击退敌军,解固镇之围!” “第二,急电59军张自中:已严令64军陈阳部星夜驰援你部。着你部克服万难,务必再坚守八小时!” 待64军抵达,里应外合,共破强敌!望你部将士奋勇杀敌,坚守待援! “是!总座!我立刻去办!” 徐祖贻精神大振,立刻亲自去安排发报。 所有的希望,此刻都寄托在了那支刚刚创造奇迹的部队和那位年轻的将领身上! 第103章 驰援固镇 此时,陈阳已率领64军主力,浩浩荡荡抵达了怀远县周边区域! 庞大的车队和行军队伍扬起漫天尘土,陈阳坐在疾驰的吉普车上,对身旁的邱青泉说道: “雨庵兄,让部队再加快点速度!看看能不能撵上13师团的尾巴,说不定还能再啃他一口!”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从队伍后方快速追了上来,靠近吉普车后,将一份电文递了过来: “司令!五战区司令长官部急电!” 邱青泉接过译好的电文,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转头对陈阳说道: “司令,发现第13师团的确切位置了!李长官电令,询问我部当前位置,并严令我部必须在六小时之内,火速驰援固镇!” 与固镇城内59军张自忠将军所部,内外夹击,合围日军第13师团! 电文强调:“军令如山,军法无情!固镇乃津浦铁路之命脉,万不能有失,望我部快速驰援,不得有误!” “固镇?张自中将军?” 陈阳闻言,眼神一凝,立刻下令: “停车!命令全军,原地休整十分钟!所有师级以上军官,立刻到我这里开会!”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五分钟后,赵虎、李有田、周天翼等核心将领便齐聚在陈阳的吉普车旁! 赵虎性子最急,率先开口: “司令,是不是又有仗打了?弟兄们这刚活动开筋骨,正痒痒呢!” 陈阳神色严肃,沉声道: “刚接到五战区李长官紧急军令!命令我64军,必须在六小时内,驰援固镇!” 他示意邱青泉展开随身携带的军事地图,指着上面固镇的位置: “日军第13师团主力正在猛攻固镇,59军张荩忱(张自中字)将军率部在其中浴血坚守!” “李长官命令我部急速前往,与59军里应外合,务求重创甚至围歼这个老冤家13师团!” 邱青泉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行军路线,补充道: 司令,各位,我们现在的位置在怀远周边,距离固镇已不足三十公里! “若是全力急行军,六小时内绝对可以抵达!甚至可能更快!” 陈阳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斩钉截铁: 弟兄们,固镇的重要性,我就不多废话了! “一旦让小鬼子打通了南北铁路线,对我整个第五战区,乃至全国战局,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我们绝不能让鬼子的阴谋得逞!” 他果断下达命令: “现在,我命令:全军后队变前队,调整行军方向!坦克大队为先导,为全军开路!” 所有部队,抛弃不必要的辎重,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一日口粮,全速向固镇方向开拔! “抵达固镇外围后,各部队不必等待统一命令,立即依托有利地形,对日军第13师团的侧翼和后方,发起全面突击和火力压制!” 我们的进攻越猛烈,速度越快,固镇城内张自中将军的压力就越小! “如果时机允许,老子不介意把这剩下的13师团,也给他一口吞了!” “是!司令!” 众将轰然领命,战意瞬间被点燃。 短暂的会议结束,将领们迅速返回各自部队! 很快,64军这支庞大的钢铁雄师,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和执行力,迅速调整了行军序列。 伴随着坦克引擎的轰鸣,全军转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固镇方向滚滚而去! 在队伍开拔的同时,陈阳意念沉入系统空间,迅速操作! 他将上午刚刚签到获得的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以及配套的炮弹,巧妙地“安排”在了部队前方约五公里处一个相对隐蔽的开阔地,并为每门炮预设了三名经验丰富的虚拟炮兵操作手。 随后,他对邱青泉说道: “雨庵兄,一会儿部队前锋会抵达一个预定地点,那里会有一支装备了十门最新式40毫米高射炮的炮兵大队加入我们!” 你负责前去接收,将他们全部编入军直属炮兵团,统一指挥! “这些高射炮,既能打飞机,平射鬼子的工事和坦克也是利器,务必用好!” 邱青泉虽然早已对陈阳神鬼莫测的“渠道”习以为常,但听到突然又多出一支成建制、装备精良的高射炮大队,心中仍是震撼不已,连忙应道: “是!司令!我明白了!” 他心中暗叹:“司令这能量……真是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 李棕仁越想越气,汤恩伯兵团抗命不遵,置固镇危局于不顾,此举无异于战场犯罪! 他面色铁青,对参谋长徐祖贻下令: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武汉委员长发电!电文内容: “华中派遣军第13师团主力正倾全力猛攻我津浦线重镇固镇,59军张自忠部浴血奋战,情势万分危急!” “然第20军团汤恩伯部,拥兵自重,屡次抗命,迟滞不前,坐视友军危殆,贻误战机至极!恳请委座严令督饬,以正军纪!” “是!” 徐祖贻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亲自去拟写这份措辞严厉的控诉电。 电报很快发到了武汉! 委员长正在处理公务,看到李棕仁发来的这封电报,尤其是看到“汤恩伯”、“不听调遣”、“延误战机”等字眼时,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手中的红蓝铅笔摔在桌上! “娘希匹!这个汤恩伯,他想干什么?” “拥兵自重,抗命不遵,他眼里还有没有军法?还有没有党国?” 委员长气得脸色发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盛怒之下,他立刻对侍从室主任下令: 立刻以军事委员会名义,直接电令汤恩伯:着该兵团司令官汤恩伯,亲率第20兵团主力,火速驰援固镇,与友军协同,歼灭顽敌第13师团! “若再敢借故推诿,迟延不进,定以贻误戎机之罪,严惩不贷!绝不宽贷!” “是!委座!” 第104章 “奋勉图功,歼灭顽敌!” 武汉,委员长官邸! 发出严令之后,委员长余怒未消,又对侍从室主任补充道: “再给李棕仁发一封电报,告诉他,我已知晓此事,并已严厉斥责汤恩伯,责令其即刻发兵支援固镇!让他放心,军委会绝不会姑息此等抗命行为!” “是,委座!”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刚刚收到的委员长回电,向李棕仁报告: “总座,委座回电,称已知晓固镇战况,并已严辞怒斥汤恩伯,命令其必须立刻发兵支援!” 李宗仁闻言,脸色稍缓,但眼神中的忧色并未散去! 他深知汤恩伯的为人,仅凭斥责未必能让其真心效命。 他沉吟片刻,对徐祖贻说道: “燕谋兄(徐祖贻字),再给汤恩伯发一封电报,措辞要更严厉!明确命令: 着其第20军团之第85军王仲廉部,必须立刻、火速驰援固镇! “抵达后,与固镇城内59军张自忠部、以及正在驰援途中的64军陈阳部,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共同击退日军第13师团,确保固镇万无一失!” 他语气森然,一字一顿: “在电文末尾给我加上——军法无情,军令如山!若再敢延误战机,定以军法从事,决不宽贷!” “明白!” 徐祖贻深知事态紧急,立刻亲自去拟定这份最后通牒式的电令。 宿州,第20军团指挥部气氛同样凝重! 参谋长万建藩拿着一封封来自徐州的电令,走到一直沉默不语的汤恩伯面前,低声道: “司令,李长官多次急电,措辞……极为严厉。仍是命令我部速派85军驰援固镇,配合张自忠59军阻击日军13师团!” 汤恩伯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扫了一眼麾下几位心腹将领,缓缓开口道: “并非我汤某不愿发兵救援。诸位试想,即便我现在命令王仲廉的85军立刻出发,等他们长途跋涉抵达固镇,张自忠的59军经过血战,恐怕也已是伤亡惨重,强弩之末!” “届时,我85军劳师以远,又无制空权,仅凭两支疲惫之师,如何能抵挡得住日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固镇的位置分析道: “鬼子这个第13师团,乃是华中派遣军的头等主力,满编兵力四万有余,配属坦克、重炮,火力强大,更有绝对制空权!” 即便我们85军和59军合兵一处,在没有绝对兵力优势的情况下,想要击退他们已是难上加难,更遑论歼敌? 想要稳妥地击退13师团,至少需十万大军!若要将其全歼,非二十万精锐不可! 诸位难道忘了淞沪会战的教训了吗?敌我战损往往高达五比一! “此时贸然将85军填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徒增伤亡!” 参谋长万建藩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说道: “司令,那如果……不是我85军一支部队,而是我们第20军团主力全部出击呢?是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汤恩伯摆手打断: “不可!若我兵团主力尽出,宿州防务必然空虚!倘若日军另有奇兵,或从其他方向趁虚而入,截断我军后路,届时非但救不了固镇,连我们自身都要陷入险境!” “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按兵不动,保全实力,静观其变,方是上策!” 就在他坚持己见之时,一名通讯官手持两份电文,快步走了进来: “司令!委员长急电!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万建藩接过电文,迅速浏览,脸色微变,将电文内容低声禀报给汤恩伯: “司令,委座电令,措辞极其严厉,命令我部火速驰援固镇,不得有误,否则严惩不贷!” 他顿了顿,拿起另一份,“李长官的电令更加具体,命令我85军必须于七日拂晓前抵达固镇,与59军、以及……64军陈阳部,对13师团实施三面合围!” “陈阳?64军?!” 听到这个名字,汤恩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震动和惊讶! (他上午也收到了李棕仁通令全军的嘉奖电,宣扬陈阳64军在大王庄取得的惊人战绩。) 他立刻反应过来: “是了!大王庄离固镇不远!定是李棕仁多次电令我部未果,转而命令正在北上的陈阳转向驰援固镇!” 紧接着,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猛地看向地图,手指快速点着固镇和大王庄,眼中精光闪烁: “陈阳的64军……如果他们参与进来,那战局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迅速权衡利弊。之前不愿出兵,是认为即便85军加入也是徒劳,反而会损兵折将。但现在不同了! 陈阳的64军刚刚以极小代价全歼了鬼子一个精锐联队,士气正旺,战力强悍,绝非普通部队可比! 有这支生力军加入,再加上59军的韧性,三面合围之下,重创甚至击退13师团,并非没有可能! 此时若再按兵不动,不仅会彻底得罪李棕仁,更会在委座那里留下极坏的印象,甚至可能被追究抗命之罪。 而如果出兵,不仅能洗刷前嫌,还可能分享一份胜利的功劳! 想到这里,汤恩伯立刻做出了决断,他转向万建藩,语气变得果断而坚决: 立刻给李长官和委员长回电! “禀报李长官\/委座:我第20军团下属第85军,遵命出击!定于七日拂晓之前,抵达固镇与友军汇合,誓与59军、64军同心协力,决将固镇之敌彻底击退!如不成功,我汤恩伯甘当军令!” “是!司令!” 万建藩见汤恩伯终于改变主意,心中也松了口气,立刻前去拟发电文。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收到汤恩伯这份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甚至立下军令状的回电,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侍从吩咐道: “给汤恩伯回电:奋勉图功,歼灭顽敌!” 宿州第20军团指挥部,参谋长万建藩拿着这封简短的回电,向汤恩伯报告:“司令,委座电喻!” 汤恩伯忙问:“委座怎么说?” 万建藩念道:“奋勉图功,歼灭顽敌!” 听到这八个字,汤恩伯心中大定,知道自己的决策做对了! 汤恩伯立刻下令: “传我命令,着第85军军长王仲廉,即刻率领全军,火速驰援固镇!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 第105章 前沿告急! 固镇,59军军部,张自中刚刚收到李棕仁再次发来的电报,电文内容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立刻对参谋长张克侠说道: “克侠!李长官电令,已加派宿州汤恩伯兵团之85军王仲廉部,火速驰援我固镇!” “连同正在赶来的64军陈阳部,将对我外围日军形成三面夹击之势!命令我部务必坚守待援!” 他眼中闪烁着希望与决绝交织的光芒: 立刻传令黄维刚、刘振三!告诉他们,援军已在路上! “我59军全体将士,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给我死死钉在阵地上,至少再坚守六小时!六小时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命令刚下达,一名满身血污、步履踉跄的士兵冲进了指挥室,他是38师师长黄维刚的警卫员。 小战士带着哭腔喊道: “军……军座!北面……北面阵地快顶不住了!鬼子的炮火跟犁地一样,弟兄们死伤太惨了!他们……他们的铁王八快要冲进阵地了! “师座让我问您,援军……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弟兄们……快打光了!” 张自中心如刀绞,但脸上却毫无惧色,他上前一步,扶住几乎脱力的警卫员,声音沉稳如山: “回去告诉黄维刚,阵地,绝对不能丢!援军马上就到!” 李长官已严令汤恩伯兵团和陈阳的64军火速赶来! 让他组织敢死队,基层军官给我带头冲! “鬼子的坦克开上来,就用人命给老子填上去,炸掉它!我59军,没有后退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身,对参谋长张克侠道: “克侠,你去东面阵地,协助刘振三指挥!我去北面!固镇已无退路,你我今日,要么死在阵地上,要么死在冲锋的路上!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进固镇半步!” “是!军座保重!” 张克侠深知形势危急,重重抱拳,转身冲出了指挥所。 张自中毫不犹豫,带着警卫排,冒着日军的炮火,快速赶往战况最激烈的北面阵地。 固镇北面,前沿指挥所! 38师师长黄维刚正焦头烂额地指挥作战,突然看到张自忠冒着炮火亲临前线,大吃一惊,急忙上前: “军座!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快回军部!” 张自中一把推开他递过来的钢盔,厉声道: “我是59军军长!岂有弟兄们在前线流血牺牲,我却躲在后面的道理?” 他站上指挥所的观察口,对着周围浑身浴血、眼神中带着疲惫和绝望的士兵们大声吼道: “弟兄们!我张自中来了!我与你们同在!决不会后退一步!” 他挥舞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鼓舞士气: “李长官已发来急电,我们的援军——64军和85军正在全速赶来!” 他们到了,就是我们吹响反攻号角,找小鬼子算总账的时候! “在这之前,阵地,就是我们的坟墓!也是小鬼子的坟场!无论如何,必须守住!” 就在这时,一旅二团团长赵德柱满脸硝烟地冲了进来,嘶哑地报告: “师座!军座!狗日的小鬼子又上来了!这次是四辆坦克开路,后面跟着至少两个中队的步兵!火力太猛了!” “第一道堑壕已经丢了,弟兄们伤亡太大,防线……是不是暂时往后收缩一下……” “收缩?往哪里收缩?” 张自忠目光如电,死死盯着赵德柱: “再退,后面就是固镇城!就是津浦线!我们无路可退!” 传我命令,黄维刚,立刻组织敢死队! “军官带头,给老子把鬼子的坦克炸掉!绝不能让它们冲破阵地!必须拖到援军到来!” “是!” 黄维刚双眼赤红,猛地转身吼道:“警卫连!跟我上!组织敢死队!” 众人迅速冲出指挥所,来到炮火连天的第一线战壕! 阵地上已是残破不堪,尸体枕藉,但活着的士兵们看到军长、师长亲临前线,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张自中拿起望远镜,死死盯住那几辆轰鸣着逼近的日军坦克,对黄维刚下令: “震三兄!看到最前面那两辆了吗?集中火力,先给老子敲掉它们!” “是!” 黄维刚立刻喊道:“需要敢死队员!炸坦克!是汉子的跟老子上!” “我去!” “算我一个!” 两名身上绑满手榴弹的老兵毫不犹豫地跳出战壕,匍匐着向坦克前进。 张自中见状,立刻下令: “机枪手!火力掩护!压制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 二团团长赵德柱亲自操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战壕边缘,对着坦克后方跟进的日军步兵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 灼热的弹壳不断蹦出,他用火力为敢死队员开辟道路。 在密集的掩护火力下,第一名敢死队员成功接近目标,他猛地拉响集束手榴弹,一个翻滚塞进了一辆坦克的履带下! “轰隆!!” 一声巨响,那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瞬间瘫痪在原地,冒起浓烟。 “好!” 阵地上传来一阵欢呼。 然而,日军也立刻发现了另一名正在接近的敢死队员! 密集的子弹瞬间向他倾泻而去!那名老兵躲闪不及,身中数弹,壮烈牺牲,手中的集束手榴弹滚落一旁。 “铁蛋儿——!!” 赵德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部下牺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猛地将机枪交给旁边的士兵,吼道:“给老子掩护!” 话音未落,二团长赵德柱已如一头暴怒的雄狮,猛地跃出战壕! 他利用战场上弹坑和废墟作为掩护,以娴熟的战术动作快速机动,冒着枪林弹雨,迅速接近了牺牲战友的遗体,一把捞起那捆手榴弹! 他死死盯着另一辆正在喷吐火舌的坦克,咬牙低吼: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去死吧!!” 他用尽全力,将哧哧冒烟的集束手榴弹精准地投掷到坦克的腹部下方,同时一个迅猛的侧翻,滚入旁边一个巨大的弹坑! “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那辆日军坦克的底盘被彻底炸穿,火焰和浓烟从各个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 战壕里,张自忠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激动地一拍胸墙: “德柱!干得漂亮!好样的!!” 他立刻下令:“所有火力,掩护赵团长撤回!” 在战友们拼命的火力掩护下,赵德柱浑身泥土,踉跄着跳回了战壕,立刻被士兵们扶住。 张自中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浴血、眼神却愈发坚定的将士,心中豪气顿生! 他一把抓过身边一名牺牲战士身旁的捷克式轻机枪,熟练地检查弹药,随即架在战壕上,对着再次涌上来的日军步兵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枪声就是他最好的命令! 他一边扫射,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浓重山东口音的声音,向着整个北面阵地发出震天的怒吼: “弟兄们!援军将至!固镇,决不能丢!” “人在——阵地在!!” “杀——!!!” “人在阵地在!!” “杀光小鬼子!!” 第106章 “谁掉链子敲谁的沙罐!” 经过半日的惨烈搏杀,59军的将士们以血肉之躯,硬生生顶住了日军第13师团七次疯狂的波浪式冲锋! 北面阵地上,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刺鼻难闻。 看着最后几辆日军坦克伴随着步兵如潮水般退去,一名年轻的士兵因为极度疲惫和短暂的胜利喜悦,忘记了危险,下意识地站直身体,兴奋地朝着战壕里的战友们喊道: “鬼子撤了!鬼子撤了!咱们又打退……” “卧倒!快卧倒!!” 师长黄维刚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天际出现的黑点,脸色骤变,声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已经太晚了! “嗡——嗡——!” 天空中传来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八架涂着猩红膏药标志的日军轰炸机如同秃鹫般俯冲而下! 航空炸弹带着死神的尖啸坠落! “轰!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在那名刚刚站起的士兵身边炸开,年轻的生命连同他未喊完的欢呼,瞬间被火光和硝烟吞噬…… “混蛋!!” 黄维刚一拳砸在胸墙上,双目赤红。 张自忠强忍着悲痛,嘶声力竭地命令: “所有人!都给老子缩在战壕里!隐蔽!不许露头!” 日军的飞机开始对固镇东、北两面阵地进行轮番的地毯式轰炸! 轰炸间隙,一名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北面指挥所,带着哭腔报告: “军座!东面……东面阵地伤亡太大了!刘师长……刘师长请求支援!快顶不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黄维刚此时也举起望远镜,声音沙哑: “军座!鬼子……鬼子的地面部队又上来了!趁着轰炸的余威!” 张自中脸上闪过一抹决绝,他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他对着东面来的通讯兵吼道: “回去告诉刘振三!没有援兵!我59军就是最后一道防线!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死守!” “必须守到援军到来!否则,提头来见!” 说完,张自中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步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大步走向战壕最前沿,对着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士兵怒吼: “弟兄们!最后的时刻到了!准备战斗!跟狗日的小鬼子拼了!” 与此同时固镇外围,陈阳率领64军主力,经过一路急行军,终于抵达了战场边缘! 陈阳跳下吉普车,举起望远镜观察固镇战况。 只见日军正兵分两路,对固镇东、北两面阵地发动新一轮的猛攻,炮火连天,尤其是东面阵地,防线已然岌岌可危,摇摇欲坠。 陈阳眼神冰冷,迅速下达作战命令: 雨庵兄!你立刻带领一师、三师,加强一个炮兵连,快速机动至东面阵地侧翼! “从鬼子进攻部队的腰眼上给老子狠狠捅一刀!打他个措手不及,缓解59军东线压力!” “是!司令!” 邱青泉毫不含糊,立刻领命而去。 “赵虎!周天翼!” “到!” 你们随我,直扑北面阵地!二师和警卫团,全员展开战斗队形! 都给我记住了,咱们64军打仗,第一条就是弟兄们的命比小鬼子的金贵! 不要节省子弹,不要吝啬炮弹!用最猛烈的火力,给老子把鬼子的进攻势头砸碎! “谁要是这个时候掉链子,敢给老子省弹药,老子就敲他的沙罐(脑袋)!!” “是!司令!保证打出咱64军的威风!” 赵虎和周天翼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部队迅速分头行动,邱青泉率部悄无声息地向东面迂回,而陈阳则亲率赵虎的二师和周天翼的警卫团,如同下山的猛虎,直扑北面日军侧翼! 抵达预定攻击位置后,陈阳看着前方如同蚂蚁般涌向59军阵地的日军,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下令: “炮兵阵地!目标,北面进攻之敌,覆盖式射击!给老子轰!” “是!开炮!” 随着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早已架设好的20门m2-60毫米迫击炮和10门75毫米山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咻——咻——咻——!” “轰隆隆!轰隆隆隆——!” 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正在冲锋的日军队伍中! 瞬间,火光冲天,泥土混杂着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日军密集的冲锋队形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挥舞着指挥刀、正声嘶力竭喊着“杀鸡给给”的鬼子小队长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炸懵了,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对着后方大骂: “八格牙路!这些炮兵马鹿!眼睛瞎了吗?!炮弹打到我们自己人头上了!!” 然而,他的咒骂声还未落下,第二波更加精准猛烈的炮火再次覆盖下来! “轰!!” 一枚75毫米山炮炮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这名小队长站立的位置! 剧烈的爆炸过后,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坑和几片破碎的布条,鬼子小队长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 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这要命的炮弹究竟是从哪里飞来的。 固镇北面阵地战壕里,正准备与日军进行最后白刃战的59军将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支援打懵了! 师长黄维刚看着在炮火中鬼哭狼嚎、乱成一团的日军,一脸难以置信: “军座?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小鬼子炮兵观测错了坐标,误炸了自己人?” 张自中起初也是一愣,但随即,他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不同于日军武器的、更加密集和独特的枪声从日军侧后方传来! 他猛地举起望远镜,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虽然看不清具体番号,但那迅猛穿插的战术动作和凶猛的火力,绝非日军! 他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和振奋的神色,用力一拍黄维刚的肩膀: “震三兄!不是鬼子打错了!是我们的援军!援军到了!听这枪声,看这打法,肯定是陈阳的64军!他们来了!!” 黄维刚也急忙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果然看到日军侧翼后方出现了大量身着国军服的士兵,正以绝对优势的火力向日军发起猛攻!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军座!是真的!援军!好多援军!” 与此同时,东面阵地也传来了好消息,通讯兵兴奋地报告,东面也有援军切入日军侧翼,正在猛烈攻击!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59军!天不亡我固镇!” 张自中纵声长笑,多日来的压抑和绝望一扫而空,跃出战壕,用尽全身力气向所有59军将士发出雷霆般的怒吼: “弟兄们!援军已到!反击的时候到了,都精神点,别丢份!别让64军的弟兄们看了笑话!” “是爷们的,跟老子冲!杀光这些小鬼子!杀——!!” “杀啊!!” “冲啊!!” 绝处逢生的59军将士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战壕中汹涌而出,向着被炮火和侧翼突击打懵的日军,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反冲锋! 与此同时,在64军炮兵阵地上,陈阳看着日军后方那些试图构建临时阵地的坦克和掩体,冷冷一笑,对着炮兵团下达了又一个让日军胆寒的命令: “命令高炮大队!把40炮全部给老子放平了!瞄准鬼子的坦克和坚固掩体,用高射炮给老子平射!轰他娘的!!” “是!” 十门博福斯40mm高射炮迅速放低炮管,粗长的炮口对准了准备掉头撤退的小鬼子! 第107章 会师 随着陈阳一声令下,十门放平的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发出了与寻常火炮截然不同的沉闷怒吼! “咚!咚!咚!咚!” 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焰,特制的高爆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如同死神的镰刀般,狠狠扫向北面阵地前日军残存的坦克和密集步兵! 一辆刚刚还在耀武扬扬、用机枪扫射的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被一枚4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侧面装甲!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厚重的装甲瞬间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内部的弹药被引爆,整辆坦克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为一团燃烧的铁棺材,炮塔都被掀飞出去! 这仅仅是开始! “咚!咚!” 又一辆负责掩护步兵的轻型坦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精准的火力打成了筛子,瘫在原地熊熊燃烧。 高射炮平射的恐怖,远不止于对付装甲目标! 对于那些暴露在外的日军步兵而言,这简直是地狱般的场景! 粗大的炮弹呼啸而过,但凡被擦中一点,便是筋断骨折! 若是被直接命中,人体瞬间就会被狂暴的力量撕成两截,甚至直接炸成漫天飞溅的血肉碎块!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组织,在硝烟中四处抛洒,将地面染成一片恐怖的暗红色! “魔鬼!是魔鬼的武器!”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妈妈……我想回家……” 鬼子士兵们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暴力的杀伤方式? 他们赖以冲锋的坦克在对方炮火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而他们自己则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 小鬼子发出绝望的哭嚎,拼命寻找着掩体,建制完全被打乱,士气彻底崩溃! 陈阳通过望远镜,冷静地看着日军坦克被一一点名摧毁,进攻队形彻底瓦解。他放下望远镜,果断下令: “命令坦克大队,前出!步兵跟随,发起冲锋!彻底击溃他们!” “是!坦克大队,前进!” 早已等候多时的五辆m24“霞飞”轻型坦克,引擎发出雄浑的咆哮,履带碾过焦土,如同五头钢铁巨兽,率先冲出了隐蔽阵地! 车载的75mm主炮和并列机枪,对着那些惊慌失措、乱作一团的日军残兵,开始了无情的猎杀! “砰!砰!” “哒哒哒哒——!”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机枪子弹如同鞭子般抽打着溃逃的日军。 本就混乱的鬼子更是雪上加霜,哭爹喊娘,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日军第55联队长平田一郎大佐,躲在一个弹坑里,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帝国宝贵的坦克一辆接一辆变成废铁,看着英勇的士兵像牲口一样被屠杀,他的心在滴血! 一名满脸是血、丢掉了武器的少尉连滚爬爬地来到他身边,带着哭腔喊道: “联队长阁下!快撤退吧!支那援军的火力太恐怖了!” “我们的装甲大队……已经全军覆没了!再不走,整个联队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枚来自霞飞坦克的75mm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平田一郎藏身的弹坑附近! 两名忠心耿耿的卫兵见势不妙,猛地扑上来,用尽全力将平田一郎推了出去! “轰隆!” 爆炸声响起,那两名卫兵连同弹坑边缘的几个鬼子,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平田一郎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抬起头,正好看到自己联队的士兵成片倒下,伤亡瞬间超过了一半! 巨大的失败感和屈辱感让他几乎疯狂,他捶打着地面,面目扭曲地咒骂: “八嘎!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 还有装甲部队!“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援军?!为什么情报里一点都没有?” 然而,残酷的现实容不得他多想。64军的坦克和步兵已经如同潮水般压了过来,再犹豫,就只有被全歼的下场! 平田一郎强忍着吐血的冲动,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嚎叫: “撤退!全军撤退!向师团主力方向转进!快!!” 命令一下,北面阵地残余的日军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帝国尊严、武士道精神,丢下大量的武器和伤员,如同丧家之犬般溃逃,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和燃烧的装备。 赵虎通过望远镜看到日军彻底溃败,兴奋地对陈阳报告: “司令!北面的小鬼子全怂了!正在屁滚尿流地逃跑!咱们追不追?撵着他们的屁股狠狠揍!” 陈阳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摇了摇头: “穷寇莫追。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与59军的弟兄们会合,稳固防线!” “鬼子虽然败退,但13师团主力尚存,小心有诈。” 陈阳随即下令: “赵虎,天翼!立刻带领弟兄们快速打扫战场,收缴一切能用的武器弹药,救治双方伤员。然后,随我前去与张自忠将军会合!” “是!司令!” 固镇北面阵地! 黄维刚也通过望远镜确认了日军彻底溃退,他激动地几乎跳起来,转身对身旁同样浑身浴血、但眼神明亮的张自忠喊道: “军座!小鬼子真的撤了!撤得干干净净!我们……我们打赢了!固镇守住了!” 张自忠看着眼前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看着阵地上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挺立着的59军将士,又望向远处正在迅速逼近、军容严整的64军部队,这位以坚韧着称的将军,眼眶也不禁微微发热!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用力拍了拍黄维刚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好!快!命令弟兄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抢救伤员!固镇……暂时,总算是守住了!” 绝处逢生,援军天降! 经历了一天血战的固镇,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喘息之机! 而64军与59军这两支英雄部队,也即将在战火中胜利会师! 第108章 “委座特批!” 不一会儿,陈阳带着赵虎、周天翼等核心将领,在一队精锐警卫的护卫下,来到了北面阵地的59军前沿指挥所! 陈阳率先立正,向面前这位浑身硝烟、战袍染血却依旧脊梁挺直的抗日名将,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朗声道: “第九战区第一兵团64军军长陈阳,奉五战区李长官命令,前来支援!张将军辛苦了!” 张自中立刻回以标准军礼,随即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陈阳的手,用力摇晃着,那力道显示出他内心的激动与感激! 他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真挚: “陈军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真是雪中送炭啊!要是再晚上一个钟头,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都难说了!” 他这话绝非客套,而是道出了实情。59军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一名来自东面阵地的传令兵也兴奋地跑了过来,报告道: “军座!刘师长让我报告,东面进攻的鬼子也开始全面撤退了!” “邱参谋长正带领64军的弟兄们协助我们巩固阵地!” “好!太好了!” 张自中连道两声好,紧握陈阳的手更加用力: “陈军长,这次固镇能守住,多亏了你们64军!这份情,我59军全体将士铭记于心!” 陈阳感受到这位抗日名将手掌的粗糙与温暖,诚恳地说道: “张将军言重了!抗日救国,都是自家弟兄,分什么彼此?” “陈某对将军威名早已是神交已久,今日能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张自中闻言,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虽然疲惫,却精神焕发: “陈军长过谦了!你的威名如今才是如雷贯耳!” 今天上午,李长官还通令整个第五战区,让我们所有部队都向你64军学习呢! 以极小代价全歼鬼子一个精锐联队,此等战绩,令人叹服! 张自中看了看周围依旧弥漫的硝烟,说道: “陈军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回军部指挥部详谈!” “好!” 张自中又转头对黄维刚吩咐道: “震三兄,立刻组织人手,统计伤亡,抢修工事!鬼子虽然退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阳也同时对赵虎下令: 虎子,留下二师的两个团,协助59军的弟兄们加固战壕和防御工事! 我们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他们肯定会反应过来,下一波进攻只会更猛! “告诉高炮大队,把家伙都给老子架好了,严密警戒天空,小鬼子的飞机要是敢来,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他又对警卫员李铁柱道: “柱子,你去东面阵地,告诉邱参谋长,同样留下两个团的弟兄,协助180师巩固防线,其余部队,随后来固镇城内汇合!” 张自中听着陈阳一条条清晰果断、面面俱到的命令,看着64军官兵闻令而动、高效执行的样子,心中更是感慨,再次向陈阳道谢: “陈军长,考虑得太周到了!有了贵部精锐的加入和协助布防,无疑是给我们59军打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啊!” 随后,陈阳等人便随着张自中,一同前往位于固镇城内的59军军部指挥部。 一路上,张自中也仔细观察着这支传说中的64军! 只见其士兵虽然经历急行军和刚刚结束的战斗,但军容严整,纪律森严,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武器装备,清一色的制式统一,与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国军部队都截然不同! 那步枪(加兰德)看不到熟悉的枪栓,那轻机枪(勃朗宁)造型迥异,还有那些被帆布覆盖、但轮廓明显是大口径的重炮,以及那几辆威风凛凛、型号特殊的坦克(m24霞飞)…… 这一切,都让张自忠心中暗自震惊。他这才恍然,为何这支部队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损比! 回到相对安全的指挥部,勤务兵端上热水! 张自忠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陈军长,恕我眼拙,贵军弟兄们装备的这批家伙……看着很是眼生啊,似乎……并非德械?” 陈阳喝了口水,轻松地笑了笑,坦然道: “张将军好眼力。这确实不是德械。我64军全军上下,装备的都是清一色的美械装备。” “美械??全军??” 张自中纵然心里有所准备,还是被这话惊得瞳孔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之情也油然而生! 他可是清楚,如今国军序列里,能得到少量美械装备补充的都已经是嫡系中的嫡系了。 像59军这样的部队,能有些混杂的国造、德造、缴获的日械就已经不错了! 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军长,麾下竟然是一个齐装满员、完全美械化的整军!这简直骇人听闻! 他不由得在心中对比,若是他的59军也能有如此精良、统一的装备,今天这半日血战,伤亡何至于如此惨重! 震撼与羡慕之余,张自中又带着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军长,那……这批装备是……?” 陈阳早就想好了说辞,面不改色,用一副“你懂的”表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背景”暗示,说道: “哦,这些啊,都是委座特批支持的。”(心里想的则是:系统爹给的,反正老蒋这口锅他背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阳这句轻描淡写的“委座特批支持”,落在张自忠耳中,不啻于又是一道惊雷! 他瞬间自行脑补了一切——怪不得! 怪不得此人如此年轻便身居高位,被委以重任! 怪不得能拥有全军美械这等超规格待遇! 怪不得连李宗仁长官都对其赞誉有加!原来是委座亲自栽培的嫡系心腹,真正的“天子门生”! 这一刻,张自中看向陈阳的目光中,除了之前的感激和敬佩,更多了一丝深意和了然。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此人日后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第109章 夜袭部署 固镇,59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64军与59军所有师级以上军官济济一堂,共同商议接下来的防御部署。 张自中首先看向自己的参谋长张克侠,沉声问道: “克侠,我军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张克侠拿起刚刚汇总的报告,脸色凝重,声音低沉: “军座,经过近一日的残酷战斗,我59军……伤亡已过半!各师、旅均损失惨重,目前还能立即投入战斗的弟兄,已不足一万人。” 听到这个数字,指挥部内59军的将领们无不神色黯然,心情沉重。这些都是跟随他们出生入死的袍泽啊! 张自中眼眶微红,但语气依旧坚定: “都是好样的!都是我59军的好儿郎!将牺牲和负伤弟兄的名单详细记录在册,等战事稍缓,我亲自向战区、向军委会为他们请功!”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望向陈阳,问道: “陈军长,不知贵部此次前来,带来了多少兵力?也好让我心中有个底。” 陈阳闻言,轻松地伸出一只手掌,笑了笑,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多,五万人而已!” “五万?!” “一个军五万人?!” 陈阳话音落下,指挥部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连张自中都愣住了。在这个时代,一个军通常编制在两万到三万人之间,像59军这样两万余人已是常态! 他们本以为64军就算精锐,兵力也最多三万顶天,没想到竟然高达五万之众! 这几乎相当于两个军的兵力了!众人看向陈阳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深意和惊叹。 张自中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对众人鼓舞道: “好!如今我们有陈军长的五万精锐加入,固镇防线稳如泰山!” 只要我们坚守到明天,待宿州汤恩伯兵团的85军王仲廉部抵达,三路大军合围,定能一举击退日军第13师团! 这时,陈阳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杀意的弧度,开口道: “荩忱兄,为何要等到明天?我觉得,今夜,正是我们主动出击,给鬼子来个狠的的大好时机!” “今夜主动出击?” 张自忠闻言,面露不解: “陈老弟,此话怎讲?弟兄们激战一日,已是疲惫之师,夜间作战,恐有不便啊。”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日军13师团可能的驻扎区域,冷静地分析道: “荩忱兄,我们固然疲惫,但鬼子的第13师团,经过一天猛攻,又被我们迎头痛击,损失绝不会小!” “尤其是他们的装甲大队,在刚才的战斗中已被我部基本全歼,这对日军的士气和攻坚能力是致命的打击!” “我在大王庄和他们的58联队交过手,深知这个师团的指挥官荻洲立兵用兵谨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在没有摸清我们虚实的的情况下,他绝不敢在夜间贸然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 “但是!” 陈阳话锋一转,“小鬼子龇牙必报的性格,注定他们不会甘心失败! “我判断,他们最有可能采取的报复手段,就是趁着夜色,出动航空兵对固镇进行空袭轰炸来摧毁我们的防御和士气!”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众人: “所以,第一步,我们要做的,就是防住鬼子的空袭!我部带来的高射炮,正是为此准备!” “只要我们能成功拦截,甚至打掉他几架飞机,不仅能保全自身,更能极大地震慑荻洲立兵,让他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然后,就是我们的机会!” 陈阳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待到深夜,鬼子最为松懈之时,由我军派遣一支精锐突击队,携带24门迫击炮,秘密渗透到鬼子营地侧后方的隐蔽位置! “锁定其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囤积点等核心目标后,突然发起集火急速射!打他一个中心开花!” “炮击开始后,突击队用冲锋枪进行快速清扫,制造最大混乱!” 与此同时,我们两军主力,从正面对鬼子营地发动总攻! 夜色之下,敌情不明,骤然遭遇侧后精准炮击和正面猛烈突击,鬼子必然阵脚大乱,指挥失灵! “届时,就是我们扩大战果,甚至……陈阳眼中寒光一闪,“全歼其13师团残部的最好时机!” 听完陈阳这番大胆而缜密的计划,张自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带兵多年,深知这其中蕴含的巨大风险和更高回报的诱惑! 张自中沉吟道: “陈老弟此计甚妙!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只是……夜间渗透、敌后炮击,风险极大。而且,实不相瞒,我59军经过白天鏖战,炮弹储备已所剩无几,恐怕难以支撑大规模的反击作战。” 陈阳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尽显豪气: “荩忱兄放心!既然计划是我提出的,今晚的主攻任务,自然由我64军来承担!” “59军的弟兄们血战一日,辛苦了,今晚就在侧翼为我军压阵,看我64军如何表演!” “这……” 张自忠还想说什么,觉得让友军单独冒险于心不忍。 陈阳抬手,语气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 “荩忱兄,我既然敢说,就有十足的把握!我的炮兵,炮弹管够!我的士兵,夜战精通!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见陈阳如此自信坚决,张自中也不再坚持,心中更是对这位年轻将领的魄力和担当敬佩不已,他重重一拍桌子: “好!既然如此,我59军就陪陈老弟豪赌这一把!不过,固镇是我们共同防守的,哪有让友军单独上阵,我们在后面看的道理?” 我59军虽疲惫,但尚有一战之力!届时,我亲自带队,与贵部一同出击! 陈阳见张自中坚持,也不再推辞,笑道: “好!那今夜,就让我两军携手,给荻洲立兵送上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目标——力争全歼鬼子13师团!” “全歼13师团??” 张自中和59军的将领们听到这个最终目标,心头都是剧震! 他们之前想的还只是击退,而陈阳一开口,就是奔着彻底吃掉对方去的! 这份胃口和胆识,再次让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张自中压下心中的波澜,对参谋长张克侠下令: “克侠,立刻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饱餐战饭,检查武器弹药!夜里,随64军的弟兄们,一起发动总攻!” “是!” 第110章 “直捣黄龙!” 指挥部内,陈阳开始进行具体的战术部署。他看向周天翼,语气严肃而充满信任: “天翼!” “到!” 周天翼立刻挺直身躯。 “你立刻从警卫团里,挑选一个班最精锐、最擅长夜间渗透和侦察的战士,前出侦查鬼子13师团主力营地的具体位置、布防情况,尤其是他们的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堆放点和主要军官帐篷的分布! “务必在12点前将情报带回!” “是!司令!” 周天翼领命。 陈阳继续部署夜袭核心任务: “情报回来后,夜里就由你亲自带领军官敢死队全体,再加强一个装备了24门m2-60迫击炮的炮兵连,给我秘密摸到鬼子营地的心脏地带!” “任务就一个——直捣黄龙,给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来个中心开花!” 他详细交代装备: “今晚敢死队的弟兄,全部换装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 子弹给老子往足了带,每个人至少额外配备五个基数的弹药! 手雷每人再加五颗!把那两挺m134‘米尼岗’也给老子抬上! “到时候,炮火覆盖后,用这铁扫帚给老子清扫战场!” 最后,他明确了协同信号: “记住,你们的炮声,就是总攻的信号!听到你们那边的炮火一停,我和张军长立刻从正面发起的进攻!我们要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彻底乱套!” “明白!司令!保证完成任务!让荻洲立兵这老鬼子睡不到安稳觉!” 周天翼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嗜血的光芒,重重敬礼,转身大步离去安排。 一旁的张自中听着陈阳对突击队如此豪横的火力配置,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突击队,竟然配备了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大量手雷,还有重机枪和几十门迫击炮? 这火力强度,都快赶上他59军一个主力团了!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为何陈阳敢放言要“全歼13师团”,其麾下部队的装备水平和战斗理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羡慕之余,更多的是对今晚行动的期待与信心。 与此同时,日军第13师团后方临时营地。 第55联队长平田一郎和56联队长龟田浩二,带着浑身硝烟和败退的狼狈,回到了第一旅团的指挥部。 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听到外面的枪炮声停歇,还以为进攻得手,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看向二人: “哟西!平田君,龟田君,前面的枪声停了,是不是已经拿下了支那人的两面阵地?” “太好了!我立刻向师团长阁下为你们请功!” 两人闻言,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羞愧地低下头! 平田一郎硬着头皮,颤声道: “旅……旅团长阁下……我……我们……没能拿下阵地……我们……败退下来了……” “纳尼??八格牙路!!” 冈板日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愤怒! 他猛地冲到二人面前,抡起胳膊,“啪啪”两声,给了平田一郎两个响亮的大逼兜,随即又转向龟田浩二,同样是“啪啪”两记耳光! “废物!蠢货!两个联队,打了整整一天,连支那军残破的阵地都拿不下来?”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让我怎么向师团长阁下交代!!” 冈板日川气得浑身发抖,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两人脸上,“立刻!马上!给我重新组织部队,再次发起冲锋! “今夜12点之前,必须给我拿下阵地!否则,你们就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平田一郎捂着火辣辣的脸,带着哭腔和恐惧辩解道: 旅团长阁下!不是我们不努力!本来阵地马上就要被我们攻破了! 可是……可是支那人突然来了一支神秘的援军! 他们的火力太猛了!前所未见的猛烈!他们还有数量众多的重炮,从我们的侧后方发动了偷袭! 他们……他们甚至把高射炮放平了,对着帝国勇士的队伍进行扫射! “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我联队的坦克大队……所有战车,已经全部玉碎了!现在……现在我能继续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足三百人了啊!” 他几乎是哀嚎着请求: “旅团长阁下!恳请您一定要向师团长阁下请求支援!让第二旅团也参与进攻吧!” 否则,单凭我们第一旅团的残部,根本不可能拿下固镇! “支那援军的火力,强大到令人绝望!” “神秘的援军?强大的火力?” 冈板日川听到这里,怒火稍减,被惊疑取代! 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难道是那支偷袭了渡边后勤大队和东尼58联队的神秘支那部队?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赶到固镇了!!” 想到这里,他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如果真是那支能悄无声息吃掉他一个精锐联队的敌人,那他们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冈板日川不敢再想下去。 他强作镇定,对平田和龟田挥了挥手,语气疲惫: “好了,你们先下去,收拢部队,抓紧时间休整!我立刻去面见师团长阁下,禀报此事!” “嗨!” 两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冈板日川不敢耽搁,快步来到了师团长荻洲立兵的临时指挥所。 荻洲立兵正背对着门口,看着地图,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道: “冈板君,前面的枪炮声怎么停了?是你部已经拿下固镇了吗?” 冈板日川走到他身后,深深鞠躬,几乎将头埋到地上,声音艰涩: “师团长阁下……卑职无能……前线……前线两面阵地的进攻均受挫,部队……已经暂时撤下来进行休整了!” “纳尼??” 荻洲立兵猛地转过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怒: “冈板君!你说什么?一个小小的固镇,张自忠的残兵败将,你们两个联队打了一天,竟然还没拿下来?” 你的第一旅团是干什么吃的?帝国养你们何用?” 面对师团长的滔天怒火,冈板日川冷汗直流,连忙解释: “师团长阁下请息怒!本来阵地即将被攻破,但支那人突然出现了大量援军!” “根据平田和龟田的报告,这支援军火力极其强大,配备了大量重炮和坦克,战术刁钻,从侧后方对我进攻部队发起了致命打击,导致我军功亏一篑!” “援军?哪里来的援军?” 荻洲立兵眉头紧锁,“支那人的部队最近的也远在宿州,即使火速支援,最快也要明天天亮才能抵达!” “师团长阁下!” 冈板日川抬起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您说……会不会就是那支在大王庄,偷袭了东尼联队的神秘部队?” 按照时间和行军路线推算,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固镇! 荻洲立兵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喃喃自语: “是了……一定是他们!” 若非拥有极强的火力和机动力,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吃掉东尼的58联队! 该死!这支阴魂不散的支那部队! 他迅速冷静下来,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对冈板日川命令道: “传令下去,各部队原地休整,加强警戒,防止支那军夜间偷袭!” 我立刻向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请求明天拂晓时分,再次出动航空兵,对固镇进行最猛烈的饱和式轰炸! “我要把固镇,连同里面所有的支那军人,统统炸成粉末!”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固镇的位置: “待空军轰炸过后,明日拂晓,我将亲率师团全部主力,发起最后的总攻!”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明天中午之前,彻底拿下固镇,打通道路!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冈板日川重重顿首,领命而去。 荻洲立兵独自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预感到,固镇这块骨头,比他想象的要难啃得多。 第111章 “给老子瞄准了射!” 荻洲立兵在临时指挥部内焦躁地踱步,最终下定决心,他不能坐视那支神秘的军队巩固防线! 他立刻命令通讯官: “立刻向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松井石根大将发电,我部于固镇遭遇支那军精锐援军,对方装备大量重炮及坦克,火力强悍,致使我军进攻受挫!” 为尽快打通津浦线,恳请司令部即刻协调航空兵,于今夜对固镇实施空中打击,摧毁其防御工事及炮兵阵地,为明日总攻扫清障碍! “嗨依!” 与此同时陈阳与张自中亲自巡视了前沿阵地后,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 陈阳对赵虎、黄维刚等将领叮嘱道: “告诉所有弟兄,子弹上膛,衣不解甲,随时准备战斗!“:” 荻洲立兵这个老鬼子今天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料定他肯定有动作! “告诉王承柱,让高射炮大队注意伪装隐蔽,给我死死盯住天空,一旦发现鬼子飞机的踪影,不用请示,立刻给老子开火!” “是!” 安排好前沿部署,陈阳与张自中返回军部,对着地图,对夜袭计划的每一个细节进行最后的推敲和完善。 深夜九时,固镇的夜空被一种不祥的嗡鸣声划破!紧接着,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响彻全城! “呜——呜——呜——!” 陈阳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来了!小鬼子的飞机!” 张自中也是脸色一肃,立刻抓起电话,摇通了前沿阵地: “维刚!振三!鬼子空袭!命令所有弟兄进入防空洞和掩体,没有命令不许露头!高炮部队,给老子把天上的铁乌鸦打下来!” 固镇上空日军航空兵大队长高桥三郎少佐驾驶着领航的九七式重型轰炸机,俯瞰着下方看似寂静的固镇阵地和城镇! 他按照预定坐标,命令机群投下了第一波炸弹! “轰!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在阵地和城区边缘腾起,烟尘弥漫。 然而,投弹过后,高桥透过驾驶舱仔细观察,却发现预想支那士兵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的场景并未出现! 整个阵地死寂一片,除了炸弹爆炸的烟火,看不到任何活动的目标。 “纳尼?” 高桥三郎皱起了眉头,对着无线电疑惑道,“下面的支那士兵都到哪里去了?“:” “难道都被帝国的威严吓破胆,全部躲起来了吗?真是胆小的老鼠!” 高桥三郎不甘心就这样浪费弹药,命令道: “各机注意,降低高度,用机枪扫射,把他们从老鼠洞里逼出来!然后把所有炸弹,都给我精准地投掷到他们的阵地上!彻底犁平它!” 日机开始降低高度,如同秃鹫般在固镇上空盘旋,机载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在战壕和废墟之上。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地面上,早已蓄势待发的高炮阵地上,大队长王承柱看着进入有效射界的日机,眼中闪过复仇的火焰,他对着通话器怒吼道: “弟兄们!目标已进入射程范围!给老子开火!” “把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打下来,给老子瞄准了射” “咚咚咚咚咚——!” 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而致命的咆哮! 一道道炽热的弹链如同复仇的火鞭,瞬间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扑向夜空中的日机! “八嘎!那是什么??” 高桥三郎的耳机里传来僚机飞行员惊恐的尖叫! 他猛地看向地面,只见数个隐蔽极好的阵地上,喷吐出致命的火光! “高射炮!是支那人的高射炮!他们早有准备!情报有误!!” 高桥三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原以为面对的是一支缺乏防空力量的疲敝之师,没想到对方竟然隐藏着如此凶猛且训练有素的防空火力! “规避!快规避!” 高桥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轰!!” 他身后的一架九六式舰载攻击机被一串40毫米炮弹直接命中凌空解体,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碎裂的零件拖着黑烟四处飞散! “八嘎!” 高桥三郎目眦欲裂,他迅速判断出其中一个高射炮阵地的位置,一股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帝国航空兵的荣耀不容玷污!他对着无线电发出了决绝的命令: “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目标,左下方支那高炮阵地,随我一起玉碎冲锋!撞毁它们!” 高桥猛地一推操纵杆,驾驶着庞大的轰炸机,带着必死的决心,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王承柱所在的高炮阵地俯冲下去! 另外两架被其狂热感染的日军飞机也紧随其后,试图以自杀式攻击摧毁这致命的威胁! “狗日的小鬼子想拼命!集火!给老子集火射领头的那个!” 王承柱临危不乱,嘶声怒吼。 所有博福斯炮口瞬间调整,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般集中射向高桥三郎的座机! “咚!咚!咚!” 炮弹不断在飞机周围炸开,机身剧烈颤抖,火星四溅! 一枚炮弹精准地击中了轰炸机的右翼引擎,引擎瞬间起火爆炸! “达咩-达咩!” 高桥三郎发出不甘的咆哮,失控的飞机拖着浓烟烈火,歪歪扭扭地坠向远离高炮阵地的荒野,最终化作地平线上又一团耀眼的火球。 另外两架试图玉碎的日机,也在如此密集狂暴的火力拦截下,一架被当场打爆,另一架重伤,冒着黑烟仓皇逃离! 剩余的日机见队长玉碎,自杀式攻击失败,再也无心恋战,胡乱地将剩余的炸弹扔下,仓促地拉起机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固镇上空,消失在黑暗的天际。 不一会儿,一名59军的通讯兵兴奋地跑进军部,大声报告: “军座!陈军长!鬼子的飞机被打跑了!咱们的高炮……咱们的高炮打下了四架鬼子飞机!” 张自中闻言,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激动道:“ 好!打得好!太好了!” 他随即关切地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士兵回答道: “回军座,鬼子飞机一来,弟兄们就按照命令躲进防空洞了,只有少数在转移和警戒的弟兄被弹片波及,伤亡……不到百人!” 听到这个数字,张自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面对敌人十架飞机的空袭,仅付出如此微小的代价,还击落四架敌机,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胜利! 他转向陈阳,由衷地赞叹道: “陈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的高射炮大队啊!” 要是没有你们,光是这一轮空袭,就不知道要牺牲多少弟兄,阵地也不知道要被炸成什么样子! “老哥我,代59军全体官兵,谢谢你了!” 陈阳微微一笑,谦逊道: “荩忱兄客气了,分内之事!现在,鬼子的空中威胁暂时解除,该轮到我们,给荻洲立兵送上今晚的第二份‘大礼’了!” 第112章 夜袭前夕 空袭的余波刚刚平息,固镇指挥部内的气氛却更加凝重! 陈阳看向周天翼,沉声下令: “天翼,小鬼子的三板斧——步兵强攻、装甲突击、空中轰炸,今天算是都轮了一遍,还都吃了大亏!” 我判断,短时间内,荻洲立兵这个老鬼子不敢再轻易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 “现在,正是我们摸清他老底的好机会!” 他目光锐利,语气不容置疑: “你立刻从警卫团挑选一个班最精锐的战士,携带冲锋枪、手枪、匕首、望远镜和信号弹,全员换上便于隐蔽的深色作战服!” 任务:前出侦察,务必找到荻洲立兵的师团指挥部确切位置,并尽可能摸清其核心区域的兵力部署、炮兵阵地、巡逻规律!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 “全程保持无线电静默,一旦暴露,立即撤退,绝不可恋战!” 周天翼“啪”地一个立正,低吼道:“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周天翼亲自带领着十二名精心挑选的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潜出了固镇防线! 他们利用地形起伏、灌木草丛的掩护,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交替警戒,快速向东北方向渗透。 日军的外围警戒哨比预想的要松散,或许是白天的挫败和夜间的疲惫让鬼子放松了警惕! 周天翼等人有惊无险地穿过数道稀疏的警戒线,逐渐深入日军控制区域。 借助微弱的月光和远处营地篝火的映照,他们趴在一处长满荒草的土坡后,周天翼举着望远镜,仔细观测! 只见前方约一公里处,灯火明显比其他区域密集,天线林立,还有车辆不时进出,巡逻队的频率和警惕性也高出外围数倍! “就是那里了!” 周天翼心中断定,那里就是日军第13师团的指挥中枢。 他示意身边的绘图员,借助指北针和步测距离,迅速在笔记本上勾勒出大致的地形、主要帐篷分布、明显火力点以及巡逻路线。 任务完成大半,周天翼打了个手势,小队开始按原路悄然后撤! 然而,就在撤退时意外发生了!一队五人的日军巡逻队,大概是尿急或者偷懒,竟然偏离了主干巡逻道,晃晃悠悠地朝着他们藏身的小树林走来!双方距离不足三十米! “隐蔽!” 周天翼压低声音,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身体死死贴在树干后或趴入草丛,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鬼子巡逻兵叽里咕噜的交谈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树林间胡乱晃动。 一名鬼子甚至走到了周天翼藏身的大树旁,解开裤腰带,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汗水从周天翼的额角滑落。他缓缓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握在手中,眼神示意左右的战士准备应变。 就在这时,另一名鬼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用手电朝着周天翼侧后方一名战士潜伏的草丛照去! 光柱停留的时间超过了三秒!那名战士紧张得肌肉紧绷,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千钧一发! 周天翼眼中寒光一闪,不能再等了! 就在那名照灯的鬼子刚要开口示警的瞬间,周天翼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从树后猛地窜出! 左手如铁钳般从后面捂住他的口鼻,右手握着的军用匕首带着一道冷冽的寒光,精准而狠辣地抹过了他的咽喉! 鬼子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天翼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借力扑向旁边那名刚刚撒完尿、还没系好裤腰带的鬼子! 那鬼子听到动静,惊恐地转头,只看到一道黑影扑面而来! 周天翼的匕首已经如同毒蛇般刺入了他的心脏!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 另外三名鬼子还在几米外闲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同伴已经毙命。 周天翼迅速打出手势,另外几名侦察兵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用同样的方式结果了剩余三名毫无防备的鬼子! 从发现到解决五名巡逻兵,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快!处理尸体,拖到树林深处掩蔽!” 周天翼低声命令。战士们迅速行动,将五具尸体和所有痕迹清理干净,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小队不敢停留,以更快的速度,借着夜色的掩护,终于有惊无险地返回了固镇防线。 夜里十一点三十分,固镇军部! “报告!” 周天翼带着一身夜露和淡淡的血腥气,快步走进指挥部,向陈阳和张自忠敬礼: “司令!张军座!我回来了!” 陈阳看到周天翼安全返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天翼!情况如何?” 周天翼从怀中掏出那个被体温焐热的笔记本,双手呈上: “司令,张军座,都摸清楚了!荻洲立兵的老巢,就在固镇东北方向约两公里的一处背靠小山坡的开阔地!” 那里警卫森严,至少有两个中队的兵力驻守,明暗哨交叉,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 在其营地左侧约五百米,是他们的炮兵阵地,观测到有至少八门105毫米榴弹炮。右侧是其后勤物资堆放点,车辆进出频繁。这是绘制的简易布防图! 他指着笔记本上的草图,将关键信息一一说明。 陈阳仔细看着布防图,眼中精光闪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干得漂亮,天翼!这下,荻洲立兵这老小子无处可藏了!” 他抬头,对周天翼下达最终命令: “你去集合军官敢死队和加强的炮兵连!所有人携带加兰德、汤姆逊、24门迫击炮及充足炮弹,还有那两挺加特林!检查所有装备,子弹上膛,手榴弹开盖!” “十二点整,准时出发,秘密渗透至指定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以你们敢死队的迫击炮齐射为总攻信号!炮声一响,就是我全军出击之时!” 我们要给荻洲立兵,来一个中心开花,内外夹击,让他彻底尝尝什么叫绝望!” 随后,陈阳转向张自中,目光灼灼: “荩忱兄,命令59军的弟兄们,带足弹药,等突击队出发后,我们两军主力便悄悄前出,向鬼子大本营方向缓慢接近,占据有利攻击出发阵地!” 一旦听到炮声,什么都不用管,以最快的速度,向鬼子营地发起全力冲锋!一举碾碎他们! “好!” 张自中也被这大胆而凌厉的计划激得热血沸腾,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今夜,就让这固镇之外,成为小鬼子第13师团的葬身之地!” 第113章 “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丢份!” 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荻洲立兵手里捏着刚刚收到的来自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电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电文上松井石根大将的斥责言辞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脸上: “……固镇守军竟装备有先进防空火力,为何事先未获任何情报?” 致使帝国英勇之航空兵蒙受重大损失,四架战机被毁,大队长高桥三郎少佐壮烈玉碎! 此等严重失职,你第13师团难辞其咎! 现严令你部,务必于明日天黑之前,彻底攻克固镇,将功折罪! “若再失利,师团长荻洲立兵即刻解除职务,遣返金陵,听候军法处置!” “八嘎!八嘎呀路!!” 荻洲立兵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将电文狠狠摔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朝外面吼道:“让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立刻滚过来见我!” 不一会儿,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和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便匆匆赶来,看着师团长铁青的脸色,心知不妙。 荻洲立兵几步冲到冈板日川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破口大骂: “八格牙路!冈板!你的两个联队都是废物吗?” 支那援军拥有如此强力之高射炮,为何之前交战毫无察觉? 为何没有及时上报? “就因为你们这群蠢货的疏忽,导致高桥少佐玉碎,帝国宝贵的战机损失四架!你们简直是帝国的耻辱!” 他一把推开冈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两人,声音嘶哑地传达了最后通牒: 松井司令官严令!明日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固镇! “否则,你我都是帝国的罪人,就等着一起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荻洲立兵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 “冈板,你第一旅团现在还有多少可战之兵?” 冈板日川低着头,羞愧地汇报: “师团长阁下……55、56联队损失惨重,目前能战斗人员合计已不足一千……57联队建制相对完整。我第一旅团……目前总计能投入进攻的兵力,约五千人。” “八嘎!”荻洲立兵听到这个数字,心都在滴血,加上之前被全歼的58联队,他整整一个精锐师团,在短短两天内,竟然折损了超过一万帝国勇士!” 这简直是他军旅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而这一切,都源于那支该死的、神秘的支那军队! 他将所有怒火都归结到了64军身上,眼中闪烁着疯狂和决绝: “都是那支该死的支那神秘部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转向两位旅团长,下达了孤注一掷的命令: “冈板君,小野君!听着,我们不能等到天亮了!支那人刚刚击退我们的空袭,此刻定然松懈,正是他们最疲惫的时候!”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狠狠戳着固镇: “我决定,就在凌晨四点,天色将亮未亮、人最困乏之时,发动全线总攻!” “由冈板旅团残部从正面佯攻牵制,小野旅团主力,配属所有剩余坦克和炮兵,从东侧薄弱处寻找突破口!” 他的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同时,从各联队抽调精锐,组成‘特别挺身队’(敢死队)! 每人配发双份弹药,额外配给‘觉醒剂’(兴奋剂)! 他们的任务,就是不顾一切,以玉碎之决心,冲破支那军防线,打开缺口! “为后续部队创造战机!此战,有进无退!要么攻克固镇,要么全员玉碎!” “嗨依!” 冈板和小野被师团长这破釜沉舟的气势所感染,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齐声顿首领命。 三人立刻围在地图前,开始详细规划拂晓总攻的每一个步骤,炮兵如何掩护,敢死队从哪个点位突入,主力如何跟进…… 他们精心策划着一场自以为能扭转战局的突袭,却浑然不知,致命的利刃,已经悬在了他们的头顶。 与此同时,日军营地外围,黑暗深处! 周天翼率领着军官敢死队和加强炮兵连,如同暗夜中的群狼,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至预定攻击位置——距离日军师团指挥部核心区域仅不到八百米的一片洼地草丛中。 周天翼趴在一个土坎后面,举着望远镜,借着日军营地零星的火光,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可以看到日军的帐篷密密麻麻,巡逻队的身影来回晃动,更远处,隐约能看到炮兵阵地上火炮的轮廓和停放的卡车车队! “妈的,小鬼子还挺会挑地方!” 周天翼低声啐了一口,随即对身后悄声下令: “炮连,立刻展开!以我手指方向为基准,一号至十二号炮位,覆盖鬼子帐篷区!” “十三号至二十四号炮位,给老子瞄准那边的卡车和炮兵阵地!动作要快,声音要轻!” 训练有素的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熟练而迅速地将24门m2-60迫击炮架设起来,调整射角,搬运炮弹箱,整个过程几乎听不到任何金属碰撞声。 周天翼爬到炮兵指挥官身边,指着目标区域,压低声音道: “一会儿听我命令,炮击开始后,不要节省炮弹!用最快的射速,把带来的所有炮弹,在最短时间内全给老子砸进去!” “老子要让荻洲立兵这老鬼子的窝,瞬间变成火海地狱!” 安排完炮兵,周天翼又匍匐到敢死队员们中间! 周天翼看着这群生死弟兄,语气凶狠却带着无比的信任: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炮声一停,就是咱们表演的时候!” 别他妈省子弹,看见能动的小鬼子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司令和张军长就在后面看着咱们呢!都给老子精神点,别丢份!把这帮狗日的小鬼子老家给端了! “谁要是关键时刻给老子拉稀摆带,腿软掉链子,不用小鬼子动手,老子第一个毙了他!听明白没有?!” “明白!” 众人压抑着声音,低吼道,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等待着那石破天惊的一刻。螳螂正精心准备着它的捕蝉之计,却不知致命的黄雀,已经张开了利喙,瞄准了它的后心! 第114章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夜风拂过草丛的细微声响! 周天翼死死盯着日军营地,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手臂,对着耳麦低吼: “炮连!给老子开炮!!” 命令即出,死神的请柬便已送达! “咻——咻——咻——咻——!” 二十四门m2-60迫击炮同时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尖啸! 炮弹划破寂静的夜空,带着复仇的火焰,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狠狠砸向预定的目标区域! “轰隆隆隆——!!!” “轰!轰!轰!” 刹那间,日军第13师团核心营地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 剧烈的爆炸声连绵成片,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大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帐篷被撕成碎片,木材和帆布燃烧着飞上天空,停放的车辆被炸成扭曲的废铁,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在火光中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惨叫声、惊呼声、连成一片! 周天翼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炮击效果,突然骂道: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右边第三个帐篷群,给老子往中间挪十米!那是鬼子的电台区!” 高炮大队长兼临时炮兵指挥王承柱赶紧举起望远镜确认,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嘴里念叨着: “司令说过,打炮是一门艺术……” 手上却丝毫不慢,立刻命令炮兵调整参数: “三号、七号、十一号炮位!方位角修正,距离减十!给老子覆盖那个天线林立的区域!” “明白!” “咻——轰!!” 修正后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落在了日军通讯区域和附近的卡车集中地! 几辆满载物资的卡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二次殉爆,更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的帐篷和鬼子兵彻底吞噬! 日军的炮兵阵地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数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野炮被炸成了零件状态。 日军指挥部,帐篷在爆炸的气浪中剧烈摇晃。 正对着地图部署拂晓总攻的荻洲立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炸懵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惊怒交加地吼道: “纳尼??什么情况??哪里来的炮击!!” 55联队长平田一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烟灰和惊恐: “师……师团长阁下!敌袭!是支那军队!他们……他们对我们发动了炮击!指挥部暴露了!这里太危险,请您立刻转移!” “转移?” 荻洲立兵听到这两个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这两日积压的屈辱、兵败的愤懑、以及刚才松井石根的斥责电报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冲到平田一郎面前,左右开弓,“啪啪”两个极其响亮的大逼兜扇了过去! “八格牙路!你还是不是帝国武士?就知道撤退!撤退!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状若疯狂地对着冈板和小野吼道: “快!组织部队反击!找到支那炮兵的位置,摧毁他们!” “嗨!” 冈板和小野下意识应道,但脸上也充满了慌乱。 平田一郎捂着肿起的脸,带着哭腔喊道: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的炮火太密集了!听声音至少有几十门炮在同时开火! “而且……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所有重要目标的位置,我们的辎重、卡车、还有炮兵……几乎全被炸了!” “八嘎!这不可能!” 荻洲立兵不愿相信,这精准的炮火简直像是长了眼睛。 就在这时—— “咻——!!” 一枚偏离些许的迫击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落在了指挥帐篷外不足二十米的地方!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帐篷掀飞了一半,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泥土和弹片席卷而入,里面的日军军官被震得东倒西歪,桌上的地图、文件四处飞散,电台也被震坏,冒出滋滋的火花。 “保护师团长!” 平田一郎扑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对着冈板和小野喊道: “两位旅团长阁下!快带师团长阁下撤离!这里由我和龟田联队长负责阻击!快啊!” 荻洲立兵还想挣扎,拒绝这“懦夫”的行为,咆哮着: “我不走!我要与阵地共存亡!” 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不能再让师团长留在这里送死了! 两人心一横,趁着荻洲立兵不注意,猛地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不顾他的挣扎和叫骂: “八嘎!放开我!你们这些懦夫!大大滴坏!!” “师团长阁下,得罪了!为了第13师团!” 冈板低吼一声,在小野和卫队的掩护下,强行拖着骂不绝口的荻洲立兵,仓皇地冲出了摇摇欲坠的指挥部,向着更后方的安全地带狼狈撤去。 临走前,冈板回头对平田一郎喊道: “平田君!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是帝国的骄傲!” 平田一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外面火光冲天、如同炼狱的营地,脸上露出了绝望而疯狂的“玉碎”表情,重重顿首: “嗨!请旅团长阁下放心!” 洼地攻击阵地!炮连的急速射持续了将近五分钟,将携带的百发炮弹倾泻一空。 日军的核心营地已经彻底化为一片火海,混乱到了极点。 炮声戛然而止,周天翼“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汤姆逊冲锋枪,拉开枪栓,对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敢死队员们,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弟兄们!炮火准备完毕!跟老子冲——!杀光小鬼子!端了荻洲立兵的老窝!!” “活捉荻洲立兵!!” “杀啊——!!” 五百多名如狼似虎的敢死队员,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隐蔽处一跃而出! 手中的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那两挺m134加特林更是发出了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泼洒出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前方任何敢于抵抗或逃窜的日军成片扫倒! 第115章 全军出击! 固镇外围,攻击出发阵地! 当周天翼那边密集的炮声如同骤雨般停歇的瞬间,陈阳和张自中几乎同时举起了望远镜,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炮火准备结束!突击队已经动手了!” 陈阳放下望远镜,他猛地转头对早已等候多时的李有田、赵虎等将领下令: “命令!坦克大队,前出开路!一师、二师,紧随坦克,呈攻击队形展开!三师及59军弟兄们,两翼包抄策应!” 他的手臂用力向前一挥,如同挥出决战的令箭: “总攻开始!目标——日军第13师团残部!给我冲!务必全歼这股顽敌,一个不留!!” “是!全军出击!!” 命令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数万将士胸中的热血与战意! “轰隆隆隆——!” 五辆m24“霞飞”坦克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履带碾碎一切阻碍,朝着日军混乱的营地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紧随其后的,是如同潮水般汹涌的64军步兵,以及虽然疲惫却斗志昂扬的59军将士!喊杀声震天动地,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洪流! 日军行营阵地,核心阻击区域。 平田一郎和龟田浩二收拢了大约五千多名惊魂未定的鬼子残兵,依托着燃烧的废墟和临时挖掘的简陋工事,试图构筑一道防线,为荻洲立兵和旅团长们的撤退争取时间。 然而,当他们看到山坡上如同猛虎下山般扑来的华夏军队时,尤其是那区区几百人却散发着冲天杀气的敢死队,很多鬼子兵的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 “魔……魔鬼!他们又来了!” “天照大神啊,救救我,我不想死在这里!” “妈妈……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来支那了……” “他们的枪……为什么能连续射击?!这根本打不过!” 极致的恐惧在日军士兵中蔓延,不少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神涣散,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枪。 平田一郎强压着内心的恐慌,抽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试图稳定军心: “保持阵型!不要慌乱!他们是小股部队!为了帝国,为了天皇陛下!杀鸡给给……板载!板载!!!” 他扭头对着后面大喊:“炮兵!炮兵呢??开炮!炸死他们!” 旁边一个满脸黑灰的军曹带着哭腔回道: “联队长阁下!我们的炮兵……大部分都在刚才的炮击中玉碎了!只剩下……只剩下两门还能用的掷弹筒了!” “八嘎!!” 平田一郎气得几乎吐血,绝望地吼道: “那就用那两门!对准冲在最前面的支那人,给老子轰!” 他的命令刚出口—— “哒哒哒哒——!咻咻咻——!” 一阵密集无比的弹雨就泼洒过来! 汤姆逊冲锋枪和加兰德步枪的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日军的临时掩体上,溅起无数火星和泥土! 刚才回话的那个军曹脑袋瞬间被几发子弹同时击中,如同破碎的西瓜般炸开,鲜血和脑浆溅了平田一郎一身,吓得他赶紧缩回头,再也不敢轻易露头。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两挺被敢死队员架设起来的m134“米尼岗”重机枪开始发威了! “滋滋滋滋滋——!!!” 那根本不是机枪的声音,更像是电锯撕裂钢铁,或者是布匹被无限拉长撕裂的死亡嘶鸣! 六根高速旋转的枪管喷吐出长达数米的火舌,形成的金属风暴如同两条狂暴的死神之鞭,狠狠地抽打在日军密集的区域! “噗噗噗噗——!” 凡是被这金属风暴扫中的鬼子,身体瞬间就被撕裂开来!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组织四处飞溅,惨叫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化的屠杀! 一旁的56联队长龟田浩二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对平田一郎喊道: “平田君!顶不住了!支那人的火力太强了!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机枪!射速比我们的92式快十倍不止!这……这怎么打??快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平田一郎瞪着血红的眼睛,状若疯狂地吼道: “八嘎!龟田!我们已经败退过一次,那是帝国军人的耻辱!现在正是我们雪耻的时候!” “只要我们拖住他们,就是13师团的功臣!师团长阁下一定会为我们向司令官请功的!” 他话刚说完,旁边一个操作九二式重机枪的射手就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精准子弹爆头,直接栽倒在机枪上。 平田一郎一把推开尸体,亲自操起重机枪,扣动扳机,对着前方疯狂扫射,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杀鸡给给……!!龟田君!他们人不多!只要顶住这一波,我们就有机会……” 然而,他的豪言壮语还未说完,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更加令人绝望的声音! 更加密集的枪炮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其间还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声,那是坦克引擎的咆哮!并且声音正越来越近! 平田一郎惊恐地转头望去,只见夜色与火光交织的背景中,几辆造型威猛的坦克,如同从地狱中驶出的钢铁堡垒,正碾压过废墟,朝着他们的防线径直冲来! 坦克炮塔上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将沿途任何敢于抵抗的日军士兵打成筛子! “纳尼?!哪里来的装甲车??” “师团的战车不是已经全部玉碎了吗?!平田一郎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回答他的,是其中一辆m24霞飞坦克主炮的怒吼! “砰——轰!!” 一枚37毫米高爆弹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命中了他身旁不远的一处机枪掩体! 虽然平田一郎下意识地扑倒躲避,但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和四处飞溅的弹片,还是将他狠狠掀飞了出去! 平田一郎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焦土上,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胸口剧痛,嘴里不断涌出带着泡沫的鲜血。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以及巨兽身后无穷无尽、喊杀震天的中国士兵,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绝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同样惊恐万状的龟田浩二嘶声道: “龟……龟田君……一……一定要守住……为……为师团长阁下……争……争取时间……”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瞪着不甘的双眼,彻底没了呼吸! 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第55联队长平田一郎大佐,就这样毙命于固镇外围的荒野,至死,他都没想明白,为何帝国“战无不胜”的皇军,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凄惨!! 第116章 “投降……我们投降滴干活!” 眼见平田一郎在自己面前被炸得生死不知,龟田一把抢过身旁的九二式重机枪,架在灼热的掩体上,对着从两面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中国士兵疯狂扫射,嘶声力竭地吼道: “平田君已为帝国玉碎!诸君,随我反击!杀鸡给给!板载!!” 龟田这不要命的打法,配合着残存日军绝望中的最后挣扎,竟然真的在局部形成了一股反冲击的势头,密集的子弹暂时压制住了冲在最前面的64军士兵,让他们不得不暂时寻找掩体。 “为平田联队长报仇!!” “天皇陛下板载!!” 一些被武士道精神洗脑、或者同样陷入绝望疯狂的鬼子兵,看到联队长“壮烈牺牲”,也红着眼睛跟着冲了出来! 一名鬼子军曹更是彻底疯狂,身上捆满了手榴弹,嚎叫着跳出阵地,匍匐着向最近的一辆m24坦克爬去,企图同归于尽!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武装到牙齿的64军! “砰!” 一声清脆而特殊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那名正准备拉响手榴弹的鬼子军曹动作猛地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直接瘫软在地。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精准的点射! 另外几名冲出来的鬼子兵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爆头或击中胸口要害,瞬间毙命! 是顺溜和他的神枪连! 神枪连的战士们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死神,冷静地占据着各个制高点,用手中加装了瞄准镜的加兰德,对任何敢于露头、尤其是试图进行自杀式攻击的日军重要目标,进行着冷酷无情的“点名”! 刚刚还鼓起一丝勇气的日军,瞬间被这精准而恐怖的狙击火力打懵了! 玉碎冲锋的势头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侥幸未死的连滚爬爬地缩回了掩体后面,再也不敢轻易冒头。 龟田浩二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无能狂怒: “八嘎!给我冲!不惜一切代价炸掉坦克!杀鸡给给!” 旁边一名趴在地上、吓得尿裤子的鬼子兵带着哭腔喊道: “联队长阁下!不行啊!支那人……支那人有狙击手!好多狙击手!我们根本靠近不了他们的装甲部队!” “纳尼??狙击手?!还很多?!” 龟田浩二闻言,瞳孔骤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作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优秀毕业生,太清楚培养一名优秀狙击手需要投入多少时间、金钱和弹药了! 在整个第13师团,能被称作狙击手的也不过寥寥一两人! 为什么对面的支那军队,竟然能奢侈到拥有成建制的、如此高效的狙击手分队?这完全颠覆了他的军事认知! “这……这到底是一支什么部队??” 龟田浩二开始怀疑人生,内心充满了荒谬和恐惧。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更致命的打击降临了! “咻——轰!!” “咻咻——轰隆隆!!” 64军的迫击炮和后方山炮再次发出了怒吼!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落在日军残兵聚集的区域! 火光不断闪现,泥土、残肢和武器零件被炸得四处飞溅! “不要乱!保持阵型!隐蔽!!” 龟田浩二声嘶力竭地大喊,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密集的炮火覆盖下,原本就只剩一两千人的日军残部,再次遭受重创,等到炮火稍微稀疏,还能动弹的已经不足三分之一,阵地上一片哀嚎,彻底失去了有组织的反击能力。 就在这时,一名脸上稚气未脱、浑身颤抖的小鬼子连滚爬爬地来到龟田身边,带着哭腔绝望地报告: “联……联队长阁下!完了!全完了!我们被彻底包围了!四面八方全是支那士兵!” 我们……我们冲不出去了!联队长,我不想死啊! “我……我才十六岁……妈妈……” 听着这绝望的哭喊,看着周围越来越近、密密麻麻的华夏士兵身影,以及那如同移动堡垒般缓缓压上来的坦克,龟田浩二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彻底碾碎! 什么武士道!什么帝国荣耀!在死亡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不想像平田一郎那样死得毫无价值! 在巨大的恐惧支配下,他做出了一个让身边残存鬼子兵都目瞪口呆的决定! 他对着身边仅存的几十名士兵,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诸君……放下武器吧……我们……我们今天不可能冲出去了……与其白白送死,不如……不如投降……我听说……支那人……优待俘虏……” 说完,他不顾周围士兵惊愕的目光,手忙脚乱地将一面日军旗帜扯过来,粗暴地撕下中间红色的“日之丸”部分,只留下白色的底布。 他将这简陋的“白旗”颤颤巍巍地挂在自己的三八大概步枪刺刀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步枪高高举过头顶,拼命地摇晃起来! 同时,他用他那蹩脚至极、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朝着四面八方围上来的华夏军队,带着哭腔拼命大喊: “投……投降!我们投降滴干活!投降滴干活!!” 这突兀的一幕,让正在稳步推进、准备最后清扫战场的64军和59军将士们都愣了一下。 远处的周天翼正端着一挺轻机枪准备扫射,看到那摇晃的白旗,动作一滞,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对着后面喊道: “司令!司令!你快看!小鬼子……小鬼子好像举白旗了?他们他妈的要投降!!” 赵虎也拿着望远镜确认,兴奋地吼道: “司令!是真的!狗日的小鬼子怂了!他们投降了!” 陈阳通过望远镜看着那面在硝烟中格外显眼的简陋白旗,以及后面那些丢下武器、高举双手、瑟瑟发抖的日军残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放下望远镜,朗声下令: “命令各部,停止射击!快速上前,控制所有鬼子俘虏!” 仔细甄别,务必给我找到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停止射击!上前抓俘虏!” “活捉荻洲老鬼子!!” 命令迅速传遍战场。 周天翼、赵虎等军官更是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对着麾下将士们大吼: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上去!缴械!抓俘虏!重点找那个叫荻洲立兵的老鬼子!别让他跑了!!” “活捉老鬼子!!” “冲啊!!” 刹那间,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响彻整个战场! 数万名士兵从四面八方向着中心那一片举起白旗、跪地求饶的日军残兵涌去! 第117章 “我们司令花样多着呢!” 不一会儿,周天翼、赵虎等人已将战场打扫完毕,并将包括龟田浩二在内的所有日军俘虏集中看管起来! 两人快步走到陈阳和张自中面前汇报战果。 周天翼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甘: “司令,张军长,战场清扫完毕。共俘虏小鬼子830人,缴获武器弹药若干!” 弟兄们把鬼子的行营和周边区域都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的影子! 这群俘虏里军衔最高的就是个大佐! “我估摸着,这老鬼子肯定是趁乱跑掉了,留下这帮人给他当替死鬼垫背呢!” 赵虎也附和道: “没错,司令!这帮小鬼子抵抗得那么拼命,八成就是为了掩护他们的师团长开溜!” 陈阳点了点头,冷静地分析道: “小鬼子的第13师团满编近四万人,就算之前被我们吃掉了几千人,加上白天消灭的,也不可能只剩这点残兵!荻洲立兵肯定带着主力溜了。” 张自中对这场闪电突击战的成果已是极为满意,笑道: “陈老弟所言极是。不过,此战我们以雷霆之势,一举击溃并歼灭了至少四五千鬼子,其中还包括一名联队长,重创其师团指挥部,缴获颇丰,已是空前大捷!足以让倭寇胆寒,扬我军威!” 陈阳微微一笑,说道:“天翼,带我去会会那个鬼子大佐。” “是!”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临时看押俘虏的空地! 龟田浩二垂头丧气地蹲在人群中,看到一群华夏高级军官走来,尤其是为首的陈阳如此年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陈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用一口极其纯正流利的京都腔日语冷冷开口: “告诉我你的名字,所属部队番号,以及职务。” 龟田浩二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完全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中国将军,日语竟然说得比许多东京人还要地道! 他下意识地反问:“阁下您……您是……?” 陈阳目光如刀,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姓名,番号,职务!” 龟田浩二被这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体,如同面对上级长官般回答: “嗨!鄙人……第13师团,第一旅团,步兵第56联队,联队长,龟田浩二!”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直接切入核心: “告诉我,你们的师团长荻洲立兵,往哪个方向逃跑了?身边还有多少部队?”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诱惑与压迫: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想要活命,就得好好配合。我的耐心有限!” 龟田浩二感受着陈阳身上传来的冰冷杀意,内心挣扎不已,最终还是鞠了一躬,试图套近乎: “阁下……请问您究竟是……?” 陈阳坦然告知,带着一丝傲然:“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 “纳尼??64军!!” 龟田浩二先是一愣,固镇守军不是59军吗? 随即,他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难……难道阁下……阁下您就是那支……在大王庄全歼了吉野联队的神秘部队的指挥官??” 陈阳眉毛一挑,带着一丝戏谑: “哦?听你的口气,你认识吉野次郎?” 龟田浩二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带着几分同窗之谊的惋惜说道: “嗨!我与吉野君,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士官学校同期的同窗!” “可……可惜……听闻吉野君已……已经为国玉碎……”他说到最后,语气低沉下去!” 陈阳看着他的表情,心中一动,抛出了一个诱饵: “只要你好好配合,说出荻洲立兵的准确去向,我可以考虑……让你们见上一面。” “纳尼??!!” 龟田浩二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惊: “吉……吉野君……他没有玉碎?他还活着!!” 陈阳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充满力量:“怎么选择,看你自己。” 龟田浩二内心陷入了巨大的天人交战。一边是可能存活的老同学,一边是泄露军事机密的罪责!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颓然地说道: “陈长官……并非我不想说。你们发动袭击太过突然,我和平田君奉命率领五千余名士兵拼死阻击,只为师团长阁下撤离争取时间!” 至于师团长和主力部队的具体去向……我们真的不知道! “他们撤离得很匆忙,并未向我们透露具体路线。” 陈阳眼神一冷,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哦?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说着,他猛地掏出腰间的m1911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龟田浩二的脑门上! 死亡的威胁瞬间让龟田浩二浑身僵硬,冷汗直流,他带着哭腔喊道: “陈长官!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可以向天照大神发誓!” 见逼问不出更多信息,陈阳冷哼一声,收回了枪,转而用日语对俘虏群喊道: “你们中间,谁是电台通讯兵?站出来!” 俘虏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身材瘦小的鬼子兵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长……长官,我……我是发电员……” 陈阳对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去看看缴获的鬼子电台,还有没有能用的,找一台过来!” 周天翼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陈阳的意图,兴奋地应道: “是,司令!您这是要……故技重施啊!” 他转身就带人去找电台。 一旁的张自中看得有些疑惑,问道:“陈老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没等陈阳回答,周天翼已经抱着一台还算完好的日军电台和配套的发电机跑了回来,抢着解释道: “张军座!您不知道,我们司令打仗花样多着呢!” 之前在大王庄,我们就是用了缴获的鬼子电台,冒充他们的东尼大队向13师团求援,这才把吉野联队这头肥羊给骗出来包了饺子! “这回啊,司令肯定是想再用这招,看看能不能把荻洲立兵这条更大的鱼给钓出来!” 张自中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连连称赞: “妙啊!妙啊!陈老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打鬼子的花样可真是一个接一个!愚兄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哈哈哈!” 第118章 “钓鱼!” 陈阳目光扫过俘虏群,最后落在那名瘦小的电报员身上,用纯正的日语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电报员吓得一哆嗦,颤声道:“长……长官,瓦达西哇藤原浩。” 陈阳点头,随即用日语对所有俘虏高声宣布: “都听着!从现在起,你们的命,全系在藤原浩一人身上!他配合,你们或许能活;他不配合,或者耍花样……”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意让所有鬼子俘虏脊背发凉。 俘虏群顿时一阵骚动,恐慌蔓延! 周天翼见状,立刻举起冲锋枪对天“哒哒哒”一梭子,怒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谁再出声,老子先送他去见你们的天皇!!” 现场瞬间死寂! 藤原浩面无血色,连连磕头:“长官饶命!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陈阳示意将缴获的电台推到他面前,语气不容置疑: “我口述,你发报。立刻以龟田浩二的名义,向13师团部发电。” 陈阳略一思忖,口述电文: “师团长阁下钧鉴:我部率五千帝国勇士奋勇阻击,已成功击退支那军此次突袭,现顺利突围!” 此战惨烈,平田联队长为掩护主力,已壮烈玉碎。 “我部现存八百余勇士,急切盼望与师团本部汇合,请求指示当前位置!龟田浩二。” 藤原浩听到电文内容,明显愣了一下!陈阳眼神一厉: “按我说的发!一字不改!若敢做任何小手脚,你们所有人,立刻陪葬!” “嗨!嗨!” 藤原浩冷汗直流,不敢再有丝毫犹豫,手指颤抖却准确地开始敲击电键,将这份精心编造的电报发了出去! 一旁的龟田浩二面如死灰,他彻底明白了陈阳的意图,涩声道: “陈长官……真是好手段。您是想……借此找到师团长位置,将我13师团……彻底全歼?” 陈阳瞥了龟田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匹的自信: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 龟田浩二回想起那恐怖的金属风暴和精准炮火,颓然低头: “不敢……阁下用兵如神,麾下部队火力之强,实乃我平生仅见……只是……” “没有只是!” 陈阳打断他,“你们踏足这片土地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与此同时,仓皇撤退中的荻洲立兵临时落脚点! 旅团长冈板日川拿着一纸电文,快步走到荻洲立兵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团长阁下!好消息!龟田君来电,他们已成功击退支那军突袭,并率部突围出来了!” 荻洲立兵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振奋: “哟西!龟田君和平田君都是帝国的栋梁!他们现在何处?兵力还剩多少?” 冈板日川语气低沉下去: “只是……此战异常惨烈。奉命阻击的五千帝国勇士,仅存八百余人!” “平田联队长他……为摧毁支那战车,已……已壮烈玉碎了!” “八嘎!!” 荻洲立兵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脸上肌肉扭曲: “该死的支那人!此仇必报!平田君是帝国的英雄,待攻克固镇,我定向司令官阁下为他请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冈板君,现在几点?” “凌晨四点三十八分,师团长阁下!” 荻洲立兵望向漆黑的前路,果断下令: “传令,部队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前抵达五河县进行休整!” 他顿了顿,对通讯兵道: “立刻给龟田回电,令其部迅速向五河县靠拢,务必于今日中午十二时前抵达汇合!” “嗨依!”通讯兵领命而去! 冈板日川看着荻洲立兵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师团长阁下,照目前情况看,明日天黑前恐难按计划攻克固镇了,司令官那边……” 荻洲立兵摆了摆手,脸上露出颓唐与决绝交织的神色: “冈板君,不必多言。此次作战不利,我身为师团长,责无旁贷!” 待司令官命令抵达,我会即刻返回金陵请罪。 在我离开期间,我会向司令官举荐,由你暂代13师团长一职! (哼,老家伙,捅了这么大篓子,司令官不把你一撸到底才怪!)冈板心中狂喜,表面却恭敬道: “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 阁下请放心,错不在您,实乃支那军太过狡猾,尤其是那支神秘援军,我们至今未能摸清其具体规模和番号…… 固镇外围日军阵地,陈阳很快收到了回电! 藤原浩将译好的电文双手奉上,声音依旧发颤: “长……长官,师团长阁下令我们前往五河县汇合,限中午十二时前抵达!” “五河县!” “小鬼子果然上钩了!荻洲立兵这老狐狸的尾巴,总算被我们揪住了!” 他看了一眼赵虎和周天翼,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森然: “除了这个龟田,其他俘虏,老规矩处理!” “明白!” 赵虎、周天翼心领神会,立刻转身部署。 很快,三挺m134加特林重机枪被架设起来,黑黝黝的多管枪口对准了那八百多名蹲在地上的鬼子俘虏。 一旁的张自中见状,眉头微皱,上前一步低声道: “陈老弟,这……是否有些……不妥?” 陈阳转头,目光锐利如刀: “荩忱兄,跟这群畜生没什么好说的!你忘了他们在沪上、在华北都干了什么?” 他们虐杀、凌辱妇孺时可曾讲过半点人道? “对他们仁慈,就是对无数惨死的同胞残忍!他们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陈阳猛地一挥手,周天翼狞笑一声,大吼:“开火!” “滋滋滋滋滋——!!!” 三挺加特林瞬间同时咆哮起来! 六根枪管高速旋转,喷吐出三条炽热致命的火鞭,狂暴地扫向俘虏群! 小鬼子的惨叫声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淹没,仅仅几十秒,刚才还黑压压一片的八百多名鬼子俘虏,已全部化作一地模糊的血肉残骸,无一生还!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场面宛如炼狱! 龟田浩二瘫软在地,双目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裤裆湿了一片,显然已被这冷酷高效的屠杀彻底吓破了胆。 陈阳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沉声下令: “立刻打扫战场,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物资装备,全部带走!各部队统计伤亡,汇报战损!” 他转向张自中,语气恢复平静: “荩忱兄,我们先回固镇制定围歼计划。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三个小时! 上午九点,全军准时开拔,直奔五河!” “好!” 张自中也被陈阳的杀伐果断和高效行动力所感染,重重点头: “就按陈老弟说的办!此战,定要叫那荻洲立兵,插翅难逃!” 第119章 “大捷!” 天色蒙蒙亮,固镇城墙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出征的将士们押解着垂头丧气的龟田浩二,带着缴获的物资和一身硝烟气息,返回了城内。 陈阳对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把这个龟田和之前那个吉野关到一起,派人严加看管!押送完后,立刻来军部指挥室开会。” “是!保证完成任务!” 周天翼领命,带着两个士兵,推搡着龟田朝临时牢房走去。 牢房内,吉野次郎正靠着墙壁发呆,听到脚步声和铁链响动,下意识抬起头! 当看清被推进来的人时,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 “龟…龟田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吉野次郎的声音带着震惊和一丝同病相怜的苦涩。 龟田浩二看到老同学,脸上更是羞愧与绝望交织,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周天翼没给他叙旧的机会,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踉跄着蹬进牢房: “老实待着!别他妈给老子耍花样!” 他转头对门口荷枪实弹的守卫厉声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这两个老鬼子是重要人物,出了任何纰漏,老子亲手毙了你们!” “是!团长!”守卫士兵凛然应命,眼神锐利如鹰。 周天翼不再多言,带着手下风风火火地赶往军部会议室。 他刚踏进会议室,陈阳便抬头问道:“天翼,那老鬼子没出什么幺蛾子吧?” 周天翼大大咧咧地坐下,笑道: “司令放心,那老鬼子吓都快吓尿了,能耍什么花招?这会儿估计正跟吉野抱头痛哭,叙旧呢吧,哈哈!” 不一会儿,59军参谋长张克侠与64军参谋长邱青泉一同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中更多是兴奋。 “军座,司令,伤亡与战果初步统计出来了。” 张克侠率先向张自中汇报,“此次夜袭,我59军伤亡1009人,其中牺牲463人。” 邱青泉紧接着向陈阳汇报: “司令,我64军伤亡533人,牺牲200人。此战,初步估算,歼灭日军至少5000余人!缴获武器弹药尚在清点中。” 听到这个确切的数字,张自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桌子,激动道: “陈老弟!此乃前所未有之大捷!我军总伤亡仅一千五百余人,竟歼敌逾五千!” 这……这全是仰仗老弟你的奇谋,还有贵军如此犀利的装备火力啊! “若非如此,我们绝无可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损比!此役,当属你64军首功!” 陈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 “荩忱兄此言差矣!我不过是略施小计,真正在枪林弹雨中拼杀、用血肉之躯抵挡敌人的,是我们在座诸位带领的弟兄们,是59军和64军全体英勇的将士! “功劳是属于每一位参战士兵的,我陈阳岂敢贪天之功为己有?” 他随即转向邱青泉,正色道:“雨庵兄,立刻以我两部联合名义,向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告捷!” “是!”邱青泉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 陈阳口述电文: “战区李长官钧鉴:职部64军于昨日傍晚驰援固镇,与59军汇合后,即协同击退日军进攻,并于战斗中击落敌机四架! 今日凌晨一时,我两军主力主动出击,对日军第13师团行营发动奇袭,经数小时激战,毙伤敌五千余众,击毙其联队长平田一郎,俘获其联队长龟田浩二! 敌酋荻洲立兵率残部仓皇溃逃,我部截获其电令,确认其逃往五河县方向。 职部拟稍作休整,即乘胜追击,力求彻底歼灭该敌,肃清残寇! “此战,我64军与59军将士用命,奋勇杀敌,总计伤亡不足两千。谨此报捷!” 邱青泉笔走龙蛇,迅速记录完毕:“司令,电文记下了,我立刻去发!” “快去!”陈阳点头。 看着邱青泉离去的背影,张自中心中波澜起伏,对陈阳的评价更高了一层! (此子年纪轻轻,战功赫赫却不居功自傲,反而将功劳尽数归于麾下将士,体恤下属,有勇有谋,胸怀宽广,未来必不可限量!值得深交!) 张自中忍不住再次感慨:“陈老弟,你这份不贪功、体恤部属的心胸,实在令愚兄敬佩!能与老弟并肩作战,实乃我59军之幸!” 陈阳谦虚地笑了笑:“荩忱兄过誉了,同为抗日,分内之事。现在,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商议一下下一步进军五河,如何将这剩下的半个13师团,一口吃掉!” 会议室内,众将精神再次一振,目光聚焦到地图上五河县的位置,新的战斗计划,正在酝酿之中! 第120章 “三军总指挥!” 与此同时,第五战区长官部,徐州指挥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几乎是冲进了李棕仁的办公室,声音都带着颤音: “总座!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固镇大捷!固镇大捷啊!!” 正俯身在地图前研究战局的李棕仁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期待: “大捷?燕谋兄,慢慢说,何处大捷?” 徐祖贻快步走到桌前,将电文双手呈上,语气兴奋地快速汇报: “总座,是陈阳的64军!他们于昨日傍晚成功抵达固镇,与张荩忱的59军汇合后,当即协同对进攻阵地之敌发起反击,成功击退日军第13师团的进攻!并在战斗中,击落日军轰炸机四架!”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继续用高昂的语调说道: “这还不算完!今日凌晨一时,张自中与陈阳指挥两军主力,主动出击,对日军第13师团行营发动大规模夜袭!” 经数小时鏖战,一举击溃敌13师团! 初步统计,毙伤日军超过五千人!击毙其联队长平田一郎,并活捉了另一名联队长龟田浩二! 敌酋荻洲立兵仅率残部仓皇溃逃!而我军……我军两部总计伤亡,尚不足两千人! 此乃空前大捷!电文中称,此战之功,全赖两军全体将士用命! “现据可靠情报,荻洲立兵残部已逃往五河县,陈、张二位将军意欲乘胜追击,一举全歼该敌!” “好!好!好!” 李棕仁听完,猛地站直身体,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振奋: “这个陈阳,果然非同凡响!我就知道,让他率先驰援固镇,这步棋走对了!” “抵达即刻便扭转战局,更是打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胜仗!了不起!真乃虎将也!” 李棕仁立刻对徐祖贻吩咐道: 燕谋兄,快!立刻将这份捷报原文发往武汉,呈报委座! “为59军、64军全体将士,特别是陈阳、张自中请功!此等大捷,必将极大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 “是!总座!” 徐祖贻领命,正要转身去安排,又被李宗仁叫住。 李棕仁脸上的喜色稍稍收敛,眉头微蹙,问道: 对了,燕谋兄,汤恩伯部的第85军呢? 我早已严令其从宿州火速驰援固镇,为何至今尚无确切消息? “这出兵速度,磨磨蹭蹭,我看他汤恩伯,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战区司令长官放在眼里了!”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徐祖贻苦笑一下,回道:“总座,85军那边……确实动作迟缓了些。” 李棕仁冷哼一声: “你立刻以长官部名义,给王仲廉发报,质问他部现在具体位置!何时能抵达固镇?” “别等他的85军慢悠悠赶到,那边连残羹剩饭都打扫干净了!让他速速回电!” “明白!” 徐祖贻点头,立刻亲自前往通讯处下达指令。 固镇以北约十里处,85军行军队伍中。 军长王仲廉坐在吉普车里,看着前方缓慢行进的部队,脸色并不好看! 就在这时,参谋长拿着电报急匆匆跑来: “军座!战区长官部急电!” 王仲廉接过电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电文内容简短却分量十足,先是告知64军与59军已在固镇取得大捷,击溃日军第13师团,正欲乘胜追击直扑五河,随后便是严厉质问85军为何行动迟缓,责令其迅速赶往固镇! “这个陈阳……动作也太快了!” 王仲廉心头暗惊! 他早就听说过陈阳的名头,知道是近期崛起的一员悍将,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仅解了固镇之围,还反过来重创了日军一个主力师团!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 他立刻问参谋长:“我们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离固镇还有多远?” 参谋长连忙摊开地图,比对了一下,答道: “军座,我们现在在此处,距离固镇外围,大约还有十里路程。” 王仲廉计算了一下时间,咬牙道: “十里……传令下去,全军加快速度,火速前进!” 务必在上午七点之前,赶到固镇外围! 他深知,若是去得太晚,别说吃肉,连汤都可能喝不上了,届时在李长官和委座那里都无法交代。 命令下达,王仲廉甚至跳下吉普车,从一个士兵手里夺过铁皮喇叭,站在路边的一个小土坡上,对着行军的队伍大声吼道: “都给我听好了!加快速度!跑步前进!火速赶往固镇!去晚了,功劳全是人家59军和64军的,咱们连口汤都捞不着!都给老子跑起来!” 在王仲廉的连番催促和“抢功”的刺激下,85军的行军速度明显加快,队伍扬起漫天尘土,朝着固镇方向滚滚而去。 徐州战区指挥部!徐祖贻拿着刚收到的回电,向李棕仁汇报: “总座,85军王仲廉回电,称其部已抵近固镇外围十里处,保证在上午七时前抵达固镇。” 李棕仁点了点头,脸色稍缓: “总算赶到了,虽然晚了点,但总算是一支生力军。” 李棕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燕谋兄,你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给固镇张自中、陈阳发电,并转告即将抵达的王仲廉部!” 徐祖贻立刻拿出纸笔记录。 李棕仁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命令: 着59军、64军、85军,即刻起,由64军中将军长陈阳,统一指挥三军所有作战行动! 务必协同一致,乘此大胜之锐气,一举围歼溃逃至五河县之日军第13师团残部,勿使一人漏网! “此战关系重大,望诸位精诚团结,奋勇杀敌,再立新功!” 这道命令,等于将三个军的指挥权,全权交给了资历最浅、却战功最着的陈阳! 徐祖贻笔下略一停顿,随即迅速记下,心中也不禁为李棕仁的魄力和对陈阳的信任感到惊讶,同时更是明白,经此一役,陈阳之名,必将响彻整个第五战区,乃至全国! “是,总座!我立刻去发电!” 徐祖贻敬礼后,快步离去。 李棕仁独自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五河县的位置,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喃喃自语: “陈阳……我把三个军交到你手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121章 十门喀秋莎 固镇军部指挥室内,59军参谋长张克侠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快步走到张自中和陈阳面前,朗声道: “军座,陈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张克侠继续汇报道: “李长官命令,令我部与64军暂缓行动,等待汤恩伯兵团之第85军。85军先头部队已抵近固镇外围不足十里,预计很快便能抵达!” 待三军汇合后,共同合围五河县之敌! 同时……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 “战区长官部正式任命,由64军中将军长陈阳,担任此次五河战役之临时总指挥,统一调度指挥59军、64军、85军所有作战事宜!” 他最后补充道: “电文中还提及,李长官已将固镇大捷之战况及我军请功电文,如实上报武汉委员长,静候嘉奖!” 此言一出,指挥室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由资历相对较浅的陈阳统一指挥三个军,这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是对其实力与战绩的绝对认可! 张自中率先反应过来,他爽朗一笑,对着陈阳郑重抱拳: “陈老弟……不,现在该称陈司令了!没说的,我59军全体官兵,从此刻起,唯陈司令马首是瞻!你尽管下令,我部绝无二话!” 陈阳连忙摆手,语气诚恳依旧:“荩忱兄,你这是折煞我了!” 什么总指挥,不过是临危受命的虚名罢了! 只要能歼灭小鬼子,谁来指挥都一样,你我兄弟,何必在意这些虚名? 张自中却正色道: “陈老弟,你就别谦虚了!你的能力,你64军弟兄们的强悍战力,我59军上下有目共睹,心服口服!” 此战过后,老弟你的威名必将响彻全国! “老哥我敢断言,老弟日后前途,必不可限量!” 就在陈阳还想谦逊几句时,他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固镇危机,击溃日军第13师团主力,达成阶段性重大胜利!获得系统奖励:bm-13“喀秋莎”多管火箭炮10门,配套132毫米火箭弹一万发!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带着期待。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500人满编美械精锐步兵营!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m2-60毫米迫击炮x6门,m2hb 12.7毫米重机枪x6挺,巴祖卡火箭筒x10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辆用于机动。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又是一个满编美械营! 陈阳心中大喜过望,这系统真是雪中送炭,他正愁兵力在连续作战后需要补充,尤其是需要一支强大的机动预备队。 他不动声色,立刻对身旁的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你立刻带一个排的弟兄,去固镇东北方向两公里处接应一下! “有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队伍前来投奔,装备配置跟我们之前接收的兄弟部队一样,都是全套美式装备。你把他们安全地带回来,编入你的警卫团序列,加强机动力量。” 周天翼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的警卫团本就是陈阳用系统兵员为骨架搭建起来的绝对精锐,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战斗力冠绝全军! 现在又来了一个营的生力军,还是同样的顶级配置,这让他如何不喜? “是!司令!保证把弟兄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 周天翼兴奋地敬礼,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冲出指挥部,点兵去了。 陈阳则意念微动,将系统空间内那500名精锐士兵、10门喀秋莎火箭炮以及配套的弹药车辆,悄然具现在了固镇东北方向约两公里处的一片相对隐蔽的开阔地。 周天翼刚离开没多久,一名通讯兵便快步跑进指挥部,立正敬礼: “报告军座!陈司令!固镇北门外来了一支部队,打着85军的旗号,声称是其先头部队,要求入城!” 张自中闻言,哈哈一笑,对陈阳道: “陈老弟,说曹操曹操就到!走,咱们一起去迎接一下王仲廉军长和他的85军弟兄们!毕竟是友军,又是奉李长官之命前来助战,这个面子得给。” 陈阳点头微笑:“理当如此,荩忱兄请。”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指挥部,在一众军官的簇拥下,朝着北门方向走去! 固镇城内,刚刚经历大战的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看到两位军长出来,纷纷投以崇敬的目光! 而城外,85军的到来,意味着围歼荻洲立兵残部的最后一块拼图,即将到位! 三军汇聚,剑指五河,一场更大规模的歼灭战,已是箭在弦上! 第122章 震惊王仲廉! 不一会儿,陈阳、张自中便带着一众军官来到了固镇北门! 只见城外,85军的队伍已排成长龙,虽经长途行军略显疲惫,但军容尚算严整。 85军军长王仲廉(字介仁)见到张自中等人出来,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老远就拱手道: “荩忱兄!北平一别,匆匆已是一载有余,别来无恙啊!” 我部奉五战区李长官之命,特率部前来支援固镇! “路途耽搁,姗姗来迟,还望荩忱兄及诸位同仁切勿见怪!” 张自中也是笑着迎上去,握住王仲廉的手用力摇了摇: “介仁兄哪里话!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和陈司令方才还在商议如何围歼那荻洲立兵的残部,苦于兵力稍显不足,你们85军这一到,真可谓是如虎添翼,雪中送炭啊!” 说着,张自中侧身一步,郑重地向王仲廉介绍身旁的陈阳: “介仁兄,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便是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陈司令!” 王仲廉的目光立刻转向陈阳,当看清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将领竟如此年轻时,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惊诧,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佩说道: “陈军长!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王某早就听闻,陈军长前数月于金陵率教导总队浴血奋战,成功突围,创下奇迹!” 前几日又雷霆出击,全歼13师团之吉野联队! “今日得见,方知英雄出少年,果然名不虚传!实乃吾辈军人之楷模!” 陈阳面带谦和微笑,拱手还礼,语气不卑不亢: “王军长过誉了,陈某愧不敢当。金陵突围,乃将士用命;歼灭吉野,是敌寇猖狂,碰巧而已!” 王军长率85军弟兄星夜驰援,一路辛苦,这份同袍之情,陈某与59军弟兄感念于心! “日后并肩杀敌,还望王军长与85军弟兄多多帮衬。”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未居功自傲,又表达了谢意与合作的诚意。 张自中见状,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就别在城门口客套了。介仁兄,快让弟兄们进城休整!” “咱们回军部指挥室,一边让弟兄们歇歇脚,一边正好商议一下如何合围五河,彻底收拾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计划九点准时开拔!” “好!全听荩忱兄和陈司令安排!” 王仲廉从善如流,立刻命令副官安排部队有序入城休整。 众人随即移步军部指挥室! 落座后,张自中便关切地问道:“介仁兄,这次你来支援,带了多少人马?” 王仲廉叹了口气,说道: “不瞒荩忱兄,我部经过整编,目前兵力有所压缩,全军共计一万八千人左右,此次已全部带来,听候调遣。” 张自中闻言,抚掌笑道: “好!如此一来,我59军现有八千可战之兵,陈老弟的64军有五万雄师,再加上你85军的一万八千人,咱们总兵力接近七万六千人!” “那荻洲立兵身边如今最多只剩一万五千残兵败将,士气低落,装备损失惨重!此消彼长,这仗怎么打,咱们都赢定了!” “七……七万六千人?” 王仲廉听到这个数字,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荩忱兄,你没开玩笑吧?怎会有如此多的兵力?你59军我知道,历经苦战,能有八千已是不易,那……那多出来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的陈阳。 张自中哈哈一笑,解释道: “介仁兄,没错,主要兵力就在陈老弟这里。陈老弟的64军,如今可是实打实的五万精锐!” 王仲廉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陈阳: “五……五万人?!陈军长,这……我记得64军原本的编制……” 陈阳神色平静,接口道: “王军长所言不错。陈某初到64军时,确实只有两万余人。但经历金陵一战,陈某深知日寇亡我之心不死,必将发动更大规模的侵略!” 所谓居安思危,未雨绸缪,陈某到任后便大力整顿军务,招募新兵,日夜操练,以期尽快形成战斗力! “扩军之事,亦是不得已而为之。若非时间仓促,陈某的目标,是将64军打造成一个拥有十万之众的钢铁兵团!” “十……十万人!!” 王仲廉再次被震撼,一个军的规模达到十万人,那几乎相当于一个兵团了!这陈阳的野心和气魄,远超他的想象! 他下意识地追问:“如此多的兵力,那……那后勤补给,武器装备……” 他话未说完,张自中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 “介仁兄,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告诉你,陈老弟这五万人,可不是寻常的杂牌部队,那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步枪、机枪、迫击炮、山炮,甚至还有战车和防空炮!至于后勤嘛……” 张自忠给了王仲廉一个“你懂的”眼神,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美械?!清一色的美械装备??五万人?!” 王仲廉内心的震惊已然无以复加。他太清楚“美械”这两个字的分量了,那是当前国军军队中顶尖的配置,比之前备受推崇的德械师还要精良,是真正精锐中的精锐! 而这样的精锐,陈阳竟然拥有整整一个军!五万人! (天哪!五万美械精锐!这……这陈阳背后得是何等的通天背景? 难道是委座……?对!一定是了!否则他如此年轻怎能晋升中将,又怎能手握如此庞大的精锐兵团! 此人……此人绝对是委座的绝对心腹,是未来军界的翘楚!得罪不得,万万得罪不得!) 王仲廉心思电转,瞬间完成了脑补,对陈阳的态度在敬畏之上,更添了几分刻意交好的心思。 他脸上立刻堆起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恭维的笑容,对着陈阳由衷赞道: “陈军长深谋远虑,志存高远,王某佩服!佩服至极!” 这时,张自中又看似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介仁兄,在你来之前,我们刚收到李长官的最新电令。战区长官部已正式任命,由陈阳老弟担任此次五河战役之临时总指挥,统一调度指挥我59军、你85军以及64军,所有作战事宜,皆由陈司令决断!” (实锤了!连李长官都如此明确支持,让他一个资历尚浅的军长指挥我们两个老牌军!这背景硬得不能再硬了!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必须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王仲廉心中最后一丝因为资历可能产生的别扭瞬间烟消云散,他立刻站起身,面向陈阳,挺直腰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表态道: “请陈司令放心!我第85军全体将士,从此刻起,坚决服从陈司令一切指挥!绝无二话!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第123章 陈阳的计划 陈阳抬手虚按,示意张自中和王仲廉不必过于拘礼,神色转为严肃: “荩忱兄,介仁兄,客套话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如何以最快速度剿灭13师团残部,为整个战区减轻压力!” 若我们行动迟缓,让荻洲立兵在五河站稳脚跟,甚至等到金陵方面派兵驰援,届时我们就会陷入被动,再想歼灭他们就难了! “因此,必须趁其新败,惊魂未定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五河县的位置: 五河县距离固镇约六十公里。我军若轻装疾进,六小时之内必可兵临城下!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速度,在鬼子还没缓过气,防御工事尚未完善之前,给予其致命一击!” 陈阳话锋一转,提出关键问题: “但是,若三军七万多人全部出动,大兵团行进,目标庞大,必然影响速度,且容易暴露意图!” 因此,我认为,此次奔袭五河,贵在精而不在多! 同时,固镇作为后方基地,也必须留驻足够兵力防守,以防鬼子空军偷袭或其他不测。 张自中和王仲廉闻言,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王仲廉道: 陈司令考虑周详。只是,五河县乃津浦线沿线重镇,城防必然不弱! “荻洲立兵虽败,困兽犹斗。若要速克,除了兵力精锐,还需有足够的重火力压制,否则恐难迅速破城,一旦形成僵持,则后患无穷。” 陈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介仁兄所虑极是!重火力方面,无需担心。此次攻坚所需的所有重武器,包括炮兵和装甲机动部队,均由我64军负责提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说道: “我的警卫团长周天翼,稍后会带一批…嗯…新到的装备过来。足以弥补我们兵力上的精简,确保火力绝对优势!” (新到的装备?在这个时候?难道是委员长又通过秘密渠道给他补充的物资?这陈阳的能量也太恐怖了!) 张自中和王仲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羡慕。 他们愈发认定陈阳背景深不可测,心中那点因资历产生的微妙情绪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配合与服从。 很快,具体的作战计划在陈阳的主导下商定: 张自中率59军麾下战力保持相对完整的第38师(师长王维刚)参战! 王仲廉率85军核心主力第4师(师长王万龄)参战! 陈阳亲自率领64军最精锐的警卫团(周天翼部)、第二师(赵虎部)、装甲大队以及师属炮营主力出击! 三军其余所有部队,由64军参谋长邱清泉统一指挥,留守固镇,巩固防御,保障后勤线路,并严密监视周边敌情。 “各部立即按此计划准备,九点整,准时开拔!”陈阳下达了最终命令。 会议刚结束,周天翼便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人员和装备都已接收、安排完毕,全部到位!”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天翼,你来得正好。立刻集合警卫团全体,与虎子的二师汇合,做好出发准备! “目标五河县,这次,我们要一举全歼荻洲立兵的13师团!” 他特意压低声音,补充道:“把刚接收的那十门‘新家伙’也带上,正好拿五河县和小鬼子试试它的威力!” “是!保证让小鬼子尝尝鲜!” 周天翼兴奋地领命而去,他可是对那十门造型奇特的“炮”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陈阳随即对张自中、王仲廉等人笑道: “诸位,趁着部队集结的空档,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新玩具。” 众人好奇地跟着陈阳走出军部,来到一片临时划出的场地! 只见那里整齐地停放着十辆造型奇特的装置,它们安装在卡车底盘上,上面并排固定着多根粗长的金属发射轨,看起来不像传统的火炮,倒像是一排排放大了的乐器簧片。 张自中围着这“铁家伙”转了一圈,疑惑地问道: “陈老弟,这是……什么炮?造型如此奇特?” 陈阳走到一门“喀秋莎”旁边,拍了拍冰冷的发射轨,介绍道: “荩忱兄,介仁兄,诸位,这叫火箭炮。口径132毫米,每门炮一次可以齐射16发火箭弹。” 他环视一圈被这个数字惊到的将领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这十门炮同时开火,意味着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有160发132毫米口径的火箭弹,如同疾风骤雨般覆盖敌方阵地!” 他目光投向五河县的方向,声音转冷: “诸位可以想象一下,这160发重型火箭弹,同时砸在五河县的城头,或者鬼子密集集结的区域,会是一幅怎样的景象?” 现场一片寂静! 饶是邱清泉早就见识过陈阳层出不穷的“新装备”,此刻也被这“喀秋莎”恐怖的齐射能力和骇人听闻的数量狠狠震撼了一把,更别提第一次见到的张自中、王仲廉及其麾下军官了! 众人看着那十台沉默的钢铁巨兽,仿佛已经看到了五河城外火光冲天、地动山摇的毁灭场景。 张自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用力一拍大腿,豪迈笑道: “好!有陈老弟这等神器加持,他荻洲立兵和13师团残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我等宰割!此战,必胜!” “必胜!”众将齐声应和,士气高昂到了顶点。利剑已然出鞘,直指五河! 第124章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陈阳对张自中道:“荩忱兄,立刻给李长官回电,告知85军已抵达,我三军已拟定作战计划,将于九时整准时开赴五河县,围歼荻洲立兵残部,力争24小时内解决战斗!” “好!”张自中立刻示意参谋长张克侠去发电报。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 “总座,固镇急电!陈阳、张自中、王仲廉联名禀报,85军已抵达固镇,三军已完成部署,定于九时整开拔,奔袭五河,力争24小时内全歼日军第13师团残部!” 李棕仁闻言,眉头立刻紧锁起来。他快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五河县及其周边地域! 他拿起教鞭,点在五河县的位置,沉声道: “燕谋兄,你看这里。”接着,教鞭滑向五河县以南,“昨日于学忠的51军来电,日军第17师团(师团长广野太吉)已攻占盱眙、泗洪、泗阳等地!于学忠部已退守睢宁组织防御。” 李棕仁的教鞭在五河县和盱眙、泗洪之间划了一条线,语气凝重: “如果昨日荻洲立兵成功占领了固镇,那么此刻,日军第13师团与第17师团就能对徐州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徐祖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总座明察!” “若固镇失守,日军两大师团便可沿津浦线快速北上,对我徐州主力形成钳形包围!万幸!万幸陈阳昨日及时赶到,力挽狂澜,守住了固镇!” 李棕仁的教鞭重重敲在五河县上,忧心忡忡: “但此刻,问题转移到了五河!你们看,五河县背靠盱眙、泗洪,已在日军第17师团兵锋之下!” 广野太吉若接到荻洲立兵求援,从其驻地急行军驰援五河,五个小时之内,其先头部队必能抵达! 李棕仁环视指挥室内众将领,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意味着,陈阳他们必须在五个小时之内,不仅要攻克有五河县城防和上万残兵防守的阵地,还要彻底歼灭第13师团!这可能吗?” 一旦战事胶着超过五小时,广野的第17师团赶到,与城内的13师团里应外合,陈阳他们这三万精锐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届时,鬼子若再出动航空兵轰炸,他们想撤都难!这五河县,打不得!风险太高了!” 徐祖贻完全认同李宗仁的判断: “总座所言极是,这确是一步险棋。那这份电报……” 李棕仁果断下令,不容置疑: “燕谋兄,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向固镇张自中、陈阳、王仲廉发电:命令你部取消原定攻击五河之计划,各部原地休整,严密监视敌情,严防日军第13师团卷土反扑固镇! 没有新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电文中需明确告知他们五河县紧邻日军第17师团控制区,敌增援便捷之风险!” “是!总座高见!我立刻去办!”徐祖贻敬礼,匆匆离去。 固镇,军部指挥室!气氛原本因即将出击而高涨,但59军参谋长张克侠拿着一份新到的电文走进来,脸色凝重地汇报道: “军座,陈司令,王军长……战区李长官急电。” 张自中道:“念!” 张克侠深吸一口气,念道: “命令:着59军、64军、85军,即刻起取消进攻五河之作战计划!” 各部原地休整七十二小时,严密布防,监视敌情,务必确保固镇安全,严防日军第13师团卷土重来!切勿轻举妄动! 命令一出,指挥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周天翼第一个跳了起来,急道: “司令!这……李长官这是什么意思?” “咱们好不容易逮住荻洲老鬼子的尾巴,眼看就能一口吃掉,这节骨眼上让咱们停手?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陈阳面色沉静,不慌不忙地从张克侠手中接过电文,仔细看了一遍! 他目光闪烁,嘴角反而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喃喃低语: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荻洲立兵败退之后,为何不往南或往东,偏偏选了背靠17师团的五河县,原来是存了这条退路,想倚仗友邻部队互为犄角。” 张自中、王仲廉等人见陈阳自言自语,连忙问道:“陈老弟,你看出什么了?” 陈阳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指向五河县: “诸位,请看!” 李长官的电报说得很清楚了!五河县背后,就是刚刚被日军第17师团攻占的盱眙和泗洪! 指挥棒在五河与盱眙、泗洪之间划动:“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主力,距离五河县近在咫尺!急行军增援,确实只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经他这一点明,张自中、王仲廉等久经战阵的将领立刻恍然大悟。 张自中点头,面色凝重: “我明白了!李长官是担心我们短时间内啃不下五河这块硬骨头,一旦被13师团残兵拖住,等17师团的援兵一到,我们这几万人就可能被反包围在五河城下!” 届时进退两难,后果不堪设想!李长官这是爱惜兵力,持重之举啊! 王仲廉也附和道:“陈司令,荩忱兄说得对。风险确实太大。不如暂且隐忍,巩固固镇防务,再寻良机。” 一旁的赵虎听着,满脸不甘,握拳道: “司令!难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弟兄们憋着一股劲呢!” 陈阳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精光四射,断然道:“谁告诉你要算了?” 赵虎一愣,随即狂喜:“司令!您的意思是……咱们……咱们还打?” “打!为什么不打?” 陈阳语气斩钉截铁,“箭已上弦,岂能不发?” “鬼子越是觉得我们不敢动,认为有17师团做靠山我们就束手无策,我们越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打,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打掉他的侥幸心理!” 陈阳随即对周天翼命令道:“天翼!计划不变!九点准时出发!” 64军留守部队按原计划,只留部分必要重火力协防固镇,其余大口径火炮,尤其是那十门新到的‘大家伙’,全部给老子带上! “老子这次,就要在广野太吉的眼皮子底下,把荻洲立兵和他的13师团,轰得死无葬身之地!” “是!司令!”周天翼兴奋地大声应命,转身就去准备。 张自中见状,仍有顾虑,劝道:“陈老弟,你的决心和勇气,老哥佩服!” 可是……这毕竟是公然违抗战区长官部的明确命令啊! “若是……若是委员长那边怪罪下来,这……” 陈阳抬手,打断了张自忠的话,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声音沉稳而有力: “荩忱兄,诸位!有句古话说得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战机更是稍纵即逝! 李长官在徐州,掌握的是全局情报,他的顾虑完全正确! 但我们在这里,看得更清楚! 13师团新遭重创,士气低迷,仓促退守五河,防御工事绝不可能完善! “这正是我们一举将其歼灭的最佳时机,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陈阳顿了顿,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 “至于后果……如果我们能在广野太吉的援兵赶到之前,就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吃掉13师团,那么,一切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到时候,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搞不好,委座非但不会怪罪,还得请我喝酒呢!” 他看着张自中和王仲廉:“当然,此战风险由我陈阳一力承担!” “二位兄长若是觉得不妥,可率本部人马留守固镇,我64军独自前往!我陈阳,绝无怨言!” 话已至此,张自中与王仲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陈阳分析得在理,战机确实难得,而且他是李长官亲自任命的此次行动总指挥。 张自中猛地一拍桌子: “罢了!陈老弟既然有如此魄力和把握,我59军奉陪到底!大不了,打完这仗,老子跟你一起去武汉向委座请罪!” 王仲廉也立刻表态:“我85军也绝非畏战之辈!陈司令,你就下令吧!我们都听你的!” “好!” 陈阳重重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战意昂扬,“那就按原计划,九点整,全军开拔,目标五河县,歼灭荻洲立兵!” 第125章 我冈板站起来了! 上午九时整,固镇北门外! 朝阳映照下,一支由卡车、吉普、火炮牵引车和步兵组成的钢铁洪流已然集结完毕,肃杀之气弥漫空中! 陈阳站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将士们。 陈阳转头对前来送行的邱青泉郑重嘱咐: “雨庵兄,固镇的城防,还有留守弟兄们的安危,我就全交给你了!” 在此期间,务必时刻警惕,严密监视周边一切动向! 邱青泉挺直腰板,肃然敬礼:“是!司令!请放心,邱青泉在,固镇在!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大军,运足中气,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全军——出击!目标,五河县!” “出击!!” “杀!!” 震天的口号声中,引擎轰鸣,履带碾地,由64军警卫团、第二师主力、59军第38师、85军第4师以及配属的装甲、炮兵部队组成的超过两万人的精锐兵团,如同出鞘的利剑,浩浩荡荡地朝着五河县方向急速奔袭! 与此同时,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在简陋的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盯着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声音沙哑地低吼道: “冈板君!龟田君那边,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按照时间和路程计算,他的残部早就应该抵达五河了!为什么电台一直联系不上?” 冈板日川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师团长阁下……我们已经尝试联系龟田联队长多次,但……但始终没有任何回复,一直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 “属下担心……龟田君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也已经为陛下玉碎了……” “八嘎!八嘎呀路!!” 荻洲立兵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一脚狠狠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里面的子弹哗啦散落一地,“八嘎,该死的支那人!” (其实他心里早已隐约猜到了龟田部的结局,只是不愿、也不敢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进指挥部,手里拿着一份电文: “师团长阁下!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大本营急电!” 冈板日川抢先一步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内容。 当他看到电文中明确提及“若天黑前无法攻克固镇,师团长荻洲立兵即刻解除职务,返回金陵接受大本营问责”的字样时,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机会终于来了!这老家伙终于要滚蛋了!我冈板日川,马上就要成为新任师团长了!哟西!天照大神保佑!)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摆出一副沉重担忧的表情,将电文双手呈给荻洲立兵: “师团长阁下,是……是大本营的急电!” 荻洲立兵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死死盯在上面! 随着阅读,他的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最后,猛地将电文撕得粉碎,纸屑如同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冈板日川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关切,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团长阁下……发生什么事了?大本营……有何指示?” 荻洲立兵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过了好半晌,用着沙哑声音说道: “司令官命令……我部……必须在今日天黑之前,拿下固镇……如若不然……我……我将被解除师团长职务……即刻返回金陵……听候处置……” 冈板日川心中狂喜更甚,脸上却露出愤慨和无奈的表情: “师团长阁下!现在已经是上午九时,固镇守军刚刚获得大胜,士气正旺,还有那支神秘部队助战……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用这点残兵再攻下固镇?” “这……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冈板日川假意劝慰道:“师团长阁下,这并非我第13师团作战不力,实乃是支那神秘部队的火力太过强悍,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相信……相信司令官阁下了解实情后,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荻洲立兵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冈板日川一眼,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声音低沉而疲惫: “冈板君……不必再多说了。” 荻洲立兵坐直身体,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帝国中将的尊严,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派遣军司令官阁下发电!” 冈板日川立刻拿出纸笔,做出记录状。 荻洲立兵缓缓口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 “电文如下:职,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有负司令官阁下重托,作战失利,罪责难逃!” 固镇守军中突现一支神秘支那部队,装备大量未知精锐火器,战斗力极其强悍! 我部于今日凌晨遭其突袭,损失惨重,现退守五河县之兵力已不足一万五千人,无力再发动攻势。 恳请司令官阁下予以责罚! “为稳定军心,延续第13师团之战力,职恳请,由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少将,暂代第13师团长一职,统领剩余部队,固守待援,以期重整旗鼓,将功赎罪!……完毕。” 听完这番几乎是主动交出兵权、并推荐自己的话,冈板日川心头狂喜,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他强忍着仰天大笑的冲动,脸上挤出一副既震惊又“忠诚”的表情,假意推辞道: “师团长阁下!这……这如何使得!卑职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担当如此重任啊!师团长阁下,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 “够了!冈板君!” 荻洲立兵猛地打断冈板:“不必再多言!按我的命令,立刻去发电!” “……嗨依!卑职……遵命!” 冈板日川不再“推辞”,重重顿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指挥部。 (哈哈哈!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师团长!我是师团长了!荻洲立兵这个老废物,终于滚蛋了!从今以后,第13师团就是我冈板日川的天下!我冈板站起来了!) 第126章 “第六师团增援” 与此同时,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中将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面前,脸色凝重: “司令官阁下,第13师团荻洲立兵急电!” 松井石根正对着地图沉思,闻言头也不抬,随手接过电文! 然而,随着目光在电文上扫过,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额头青筋逐渐暴起。 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乱跳! “八嘎呀路!!!” 一声暴吼如同惊雷在指挥部炸响,松井石根须发皆张,猛地一挥臂,将桌角的茶杯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荻洲立兵这个蠢货!废物!帝国军人的耻辱!他怎么还有脸发电报?他怎么不立刻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看着暴怒如雷的司令官,谷寿夫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荻洲君他……究竟在电文中说了什么,竟让您如此动怒?” 松井石根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那封电文,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说了什么?你自己看!” 他一个满编近四万人的甲种师团,进攻只有两万残兵败将防守的固镇,不仅没能按期攻克,反而损兵折将,被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地退守到了五河县! 现在居然跟我说兵力已不足一万五千人!四万对两万,打成这个样子!这不是蠢货是什么? “帝国陆军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他越说越气,再次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谷寿夫连忙捡起电文,快速浏览,脸上也适时露出惊容,但他眼珠一转,劝解道: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 电文中提到,固镇守军中出现了一支火力异常强大的神秘支那部队,正是这支部队的突然介入和夜间突袭,才导致13师团功亏一篑,损失惨重。 “或许……这其中确有我们未知的隐情?” “神秘部队?” 松井石根嗤之以鼻,怒火更盛,“哪来的什么神秘部队?” 这不过是荻洲立兵为了推卸战败责任而找的拙劣借口! 我看根本就是他指挥无能,怯战畏敌! 四万人,就算是四万头猪,让支那人抓,一天也抓不完!” 他怒气冲冲地对着通讯参谋吼道: “立刻给我发电!命令荻洲立兵即刻解除职务,滚回金陵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司令官阁下,请稍等!” 谷寿夫急忙阻止,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司令官阁下,请您冷静思考! 万一……万一是真的存在这么一支神秘的支那部队呢? 据我们所知,支那军队中拥有成建制、且能有效作战的防空部队的,屈指可数! “可昨夜派去支援13师团的航空兵,确实损失了四架战机,大队长高桥少佐也玉碎了。此事,确实颇为蹊跷。” 他观察着松井石根的脸色,继续分析: “而且,根据战报,荻洲君在昨日上午攻击固镇时,并未遭遇支那军有效的防空火力! 这高射炮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再者荻洲君毕竟是帝国精心培养的精英师团长,也曾受过天皇陛下召见,其指挥能力在以往战斗中也是有目共睹。 “此次13师团惨败,或许……真的并非其指挥不当,而是敌人出现了我们预料之外的强大援军,使得13师团未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意图: “所以,卑职认为,在此关键时刻,贸然将荻洲立兵撤职查办,并非上策。不如……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同时,立刻派遣有力部队前往增援!” 谷寿夫走到巨大的徐州战区地图前,手指点向固镇: “司令官阁下,您请看,固镇乃津浦线铁路重镇,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只要我们能拿下固镇,北可与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坂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南下部队呼应,南可与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北上部队夹击,从而对徐州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一旦打通徐州,帝国南北占领区将连成一片,战略态势将发生决定性转变!” 他转过身,面向松井石根,语气恳切而充满诱惑: 因此,在当前这个关键节点,我们更需要稳定军心,集中力量! 不如让荻洲立兵暂留原职,戴罪立功,命令其在五河县固守待援。 “同时,我们立刻派遣一支强大的生力军前往支援,与13师团残部、17师团合力,必能一举拿下固镇,打开局面!届时,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松井石根听着谷寿夫的分析,暴怒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 他盯着地图上徐州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谷寿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谷寿君,你的分析,不无道理。” 松井石根做出了决断:“好吧,就依你之言!” 立刻给13师团回电:经大本营与研究,暂不追究其此次作战失利之责,荻洲立兵继续担任第13师团长,戴罪立功! 命其率部在五河县严密布防,固守待援,没有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等待后续援军抵达后,再行合力攻取固镇!” “嗨依!” 松井石根目光锐利地看向谷寿夫,沉声道: “谷寿君,增援的任务,就交给你的第六师团了!你立刻集合部队,火速北上,驰援五河!” 到了那里,你给我好好教教荻洲立兵那个蠢货,仗,到底该怎么打!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谷寿夫闻言,心中狂喜!(终于轮到我的第六师团大显身手了!这可是夺取头功的绝佳机会!)他猛地并拢双腿,挺直身躯,脸上因激动而泛红,大声保证道: “嗨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卑职及第六师团全体将士,必不负阁下重托!” “定将一举攻克固镇,打通津浦线,扬我皇军军威!” 第127章 “二把刀破译员!” 就在谷寿夫满怀激动,刚要踏出司令部大门时,身后传来了松井石根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谷寿君,且慢。” 谷寿夫立刻收住脚步,转身恭敬站立:“司令官阁下,还有何吩咐?” 松井石根走到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泗洪、睢宁一带,补充命令道: “立刻再给第17师团长广野太吉发电。命令他,所部在泗洪、睢宁地区暂时转入休整,但需保持高度戒备!” 尤其要注意五河县方向的动静,务必与13师团部保持密切联系,严密监视那支所谓的‘支那神秘部队’动向,防止其对我休整中的13师团再次发动突袭! “一切行动,待你的第六师团抵达五河县,完成集结后,再统一部署,对徐州发起总攻!” “嗨依!司令官阁下思虑周全,卑职明白!” 谷寿夫再次顿首,将这道协同命令牢牢记在心里,这才真正转身离去,脚步愈发急促,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集结他的虎狼之师。 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内,气氛微妙! 师团长荻洲立兵正在对麾下仅存的几名高级军官——主要是第一旅团长冈板日川和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以及其他几位联队长级别的军官——进行着类似“临终托付”般的谈话! 他的语气带着卸下重担的疲惫与一丝解脱: “……诸君,第13师团的未来,就拜托给你们了。尤其是冈板君,我走之后,部队的指挥……” 冈板日川此刻完全沉浸在即将晋升师团长的巨大喜悦和权力幻想中,根本没仔细听荻洲立兵后面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板,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大声应道: “嗨!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卑职一定不负阁下重托,必将重整旗鼓,率领13师团洗刷耻辱,再创辉煌!”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肩章上那颗代表中将的金星在闪耀。 就在这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翻译好的电文: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急电!” 荻洲立兵心中一沉,以为是催他立刻动身返回金陵接受处置的命令,带着一种赴死般的沉重,接过了电文! 然而,当他目光迅速扫过电文内容时,脸上的阴霾和绝望如同被阳光驱散的乌云,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种死里逃生的激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荻洲立兵猛地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宣泄与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笑出了眼泪,引得指挥部内所有军官都惊愕地看着他。 冈板日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他强笑着问道: “师……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有何新的指示?难道是……” 荻洲立兵止住笑声,但脸上的喜色依旧浓烈,他环视在场所有军官,扬了扬手中的电文,声音洪亮地宣布: “诸君!司令官阁下电令!令我第13师团即刻起在五河县休整,构筑坚固防线,固守待援!” 同时,司令部已派遣谷寿夫将军的第六师团,火速驰援,不日即将抵达! 届时,将由我第13师团与第六师团合力,一雪前耻,合围并攻克固镇! “司令官阁下宽宏大量,允我荻洲立兵……戴罪立功,继续担任第13师团师团长!” “恭喜师团长阁下!” “天佑皇军!” “定要雪耻!” 在场的军官们,除了冈板日川,都露出了真心或假意的喜悦,纷纷出言恭贺,指挥部内一时间仿佛忘记了之前的惨败,充满了“振奋”的气氛。 只有冈板日川,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怎……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好的撤职查办吗?为什么……为什么又让他留下了?第六师团要来??那……那我呢?我的师团长之位……没了??就这么没了!八嘎!八嘎呀路!!)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胸口发闷,一股邪火无处发泄,只能死死攥紧拳头,低着头掩饰着眼中翻腾的嫉妒、失望和怨毒!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报告,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神色凝重: “总座,刚刚我部电讯监听站截获并破译了部分日军金陵指挥部与外界的通讯!” “由于鬼子密电繁琐,我们的破译员又是个二把刀,只能破译大概,但其中反复出现一个地名——五河县!” “频率很高,弟兄们判断,鬼子很可能近期在五河县方向会有大动作!” “五河县??” 李棕仁一听,脸色骤变,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就是荻洲立兵13师团残部退守的那个五河县?” “正是!” 徐祖贻重重点头。 李棕仁几步冲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死死锁定在五河县的位置,手指在上面重重敲击: “果然!小鬼子绝不会甘心失败!他们肯定有后手!五河县背靠17师团,现在金陵方面又频繁提及此地……增援?合围?”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李棕仁猛地转身,对徐祖贻斩钉截铁地下令: “燕谋兄!立刻以最紧急电令,发给固镇陈阳、张自忠、王仲廉!” 李棕仁口述电文,语气急促: “命令:着你部取消一切出击计划,严密布防,固守待援!” 没有战区长官部新的命令,绝不可擅自出击,尤其不得向五河县方向贸然进军! “日军似有异动,恐有陷阱!接到电令后,立刻回电确认,不得有误!” “是!总座!” 徐祖贻深知事态严重,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亲自奔向通讯处。 李棕仁看着沙盘上五河县与固镇之间那片狭窄的区域,眉头紧锁,心中充满担忧: (陈阳啊陈阳,你小子可千万别冲动,这一步若是踏错,满盘皆输!) 第128章 “开工没有回头箭!” 固镇59军指挥部,参谋长张克侠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眉头紧锁,快步找到了正在统筹留守防务的64军参谋长邱青泉! “邱参谋长,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张克侠将电文递过去,语气沉重: “电文显示,战区总部监听到日军金陵方面无线电通讯,多次提及‘五河县’,频率异常!” 总部判断,鬼子很可能在五河县方向设有陷阱或将有重大军事异动! 李长官严令,着我三军所有部队,必须固守固镇现有阵地,绝不可擅自出击! 尤其严禁向五河县方向贸然进攻,以防13师团残部联合其他方向日军对我进行反击! “命令要求,收到电令后需立刻回电确认,不得有误!” 邱青泉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刚想开口! 张克侠又急切地说道: “邱参谋长,情况紧急,你看我们是否立刻给军座和陈司令他们发电,说明情况?” “万一五河县真有埋伏,他们这两万多人可就危险了!” 邱青泉沉吟片刻,果断道: “立刻给司令和张军长他们发电,将李长官的电令原文和我们掌握的情况一并报过去!请示下一步行动!” “那……李长官那边要求立刻回电确认……”张克侠有些犹豫! 邱青泉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对陈阳习惯性的信任: “先看司令和张军长他们那边如何决断!如果司令他们决定返回固镇,我们即刻向战区回电复命即可!快去发报!” “好!” 张克侠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前往通讯处。 与此同时,通往五河县的途中,钢铁洪流正在急速行进。 一辆吉普车上,周天翼拿着刚收到的电文,快步跑到陈阳乘坐的车旁,语气带着一丝急促: “司令!张军长!固镇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快速阅读起来! 随着目光移动,他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一旁的张自中见陈阳神色不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连忙问道: “陈老弟,固镇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吗?” 陈阳没有说话,直接将电文递给了张自中! 张自中接过一看,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坐在另一辆吉普上的王仲廉也探过头来。 张自中看完,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开口: “陈老弟,介仁兄,看来情况有变。战区监听日军密电,频繁提及五河县,怀疑其中有诈,可能是鬼子设下的陷阱!” 李长官严令我们停止前进,立刻返回固镇固守待援,防止13师团联合17师团卷土重来…… 并要求我们收到命令后立刻回电确认! 你看……要不,我们先行撤回? “若真是17师团提前驰援到位,我们短时间内啃不下五河,反而有被反包围的风险啊!” 王仲廉也立刻附和,带着担忧: “是啊,陈司令,张军长所言极是。战场抗命,风险太大,万一……万一上头怪罪下来,我们……” “抗命?” 陈阳猛地抬起头,打断王仲廉的话,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上午九点出发前,李长官的电报就已经命令我们停止行动,原地休整。那个时候,我们选择继续前进,就已经是抗命了!” “既然已经抗了一次,又何妨再抗第二次??” 他目光扫过张自中和王仲廉,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我们离五河县已经不远,眼看就要咬住荻洲立兵的尾巴,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 就算他13师团真有后手,就算17师团可能正在赶来,那又如何?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鬼子援兵抵达之前,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彻底地吃掉13师团这块肥肉! “只要打得够快,够狠,够彻底,所有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张自中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是,陈老弟……” “没有可是!荩忱兄!” 陈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灼热的情感,“想想昨天!想想59军弟兄们在阵地上是如何浴血奋战的!” 想想那些为了守住固镇而牺牲的英魂! “我们此刻后退,对得起他们吗荻洲立兵和他的13师团,手上沾满了我们弟兄的鲜血!这个仇,必须报!这个机会,绝不能放过!” 陈阳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张自中的心头! 他想起了昨日惨烈的战斗,想起了倒下的袍泽,一股血性瞬间冲散了犹豫! 他猛地一咬牙,豪气道: “好!陈老弟!你说得对!老子也豁出去了!” “管他什么陷阱不陷阱,先干了荻洲立兵这老鬼子再说!大不了打完这仗,李长官要打要罚,老子陪你一起扛着!” 王仲廉见张自中表态,又想到陈阳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五万美械精锐,把心一横,也咬牙道: “对!陈司令,张军长,王某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85军的弟兄,也绝不是孬种!干他娘的!” “好!这才是我党国军人应有的血性!” 陈阳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对周天翼下达命令,语气果决: “天翼,立刻给固镇回电!” “是!” “电文如下:电令已收悉,我部已深入敌境,战机稍纵即逝,决意按原计划继续向五河县挺进,力求速战速决,歼灭13师团残敌!” 固镇防务,交由邱青泉参谋长全权负责,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另,从即刻起,我前敌指挥部电台除接收必要之战情通报外,将采取间歇性静默!一切责任,由我陈阳一人承担!勿念。” 周天翼迅速记录完毕,复述一遍确认无误。 听到陈阳这几乎是明着对抗战区命令,甚至准备进行无线电静默的电文,张自中和王仲廉心中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陈老弟,是真不怕把事情闹大啊!这是铁了心要把抗命进行到底了!) “去吧!”陈阳挥手。 陈阳目光重新投向五河县的方向,眼神冰冷而坚定,对着驾驶员沉声道: “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预定时间抵达攻击位置!” 第129章 “再电陈阳!” 固镇指挥部内,参谋长张克侠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对邱清泉说道: “邱参谋长,陈司令这回……怕是玩得有点大了!” 他将电文内容递给邱青泉,叹道: “陈司令回电,称他们已深入敌境,战机稍纵即逝,决意按原计划继续向五河县挺进,力求速战速决!” 固镇防务交由您全权负责! “并且……并且命令我部电台,从即刻起采取间歇性静默,以规避敌军无线电侦测。一切责任,由他一人承担。” 邱青泉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上却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他放下电文,平静地说道: “我就知道,以司令的性格,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溜掉。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向张克侠,语气转为坚决:“张参谋长,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司令的命令执行吧!” “立刻传令下去,各部加紧巩固城防工事,所有非必要无线电通讯,即刻起进入间歇性静默状态!” 张克侠还是有些犹豫: “邱参谋长,真的要……全面静默吗?万一李长官再有紧急命令下来,联系不上我们,到时候怪罪下来,这……” 邱青泉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顾虑,语气带着对陈阳近乎盲目的信任,又或者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怕什么?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拘泥于电令而错失战机,才是最大的失职! 再说了,天塌下来有司令顶着!只要司令他们能在鬼子援兵到达之前,以雷霆之势迅速吃掉五河的13师团残部,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 “到时候,别说怪罪,李长官恐怕还得给司令请功嘉奖!执行命令吧!” 张克侠见邱青泉态度坚决,想到陈阳过往的战绩和那深不可测的手段,终于也下定了决心,重重点头: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转身去传达无线电静默和加强防御的命令。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长官部! 参谋长徐祖贻再次拿着一份刚刚破译出的、更为清晰的电报,脸色无比凝重地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 “总座!最新紧急情报!我们的破译员成功破译了日军关键电文!” 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已率领其整个第六师团主力,从金陵方向出动,正在火速驰援五河县! 其战略意图明确,旨在配合荻洲立兵的第13师团残部,对我固镇发起第二次猛烈攻击! “一旦得手,便会与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南北对进,对我徐州形成两面夹击、最终合围之势!” 李棕仁听完,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果然!狗日的小鬼子果然有阴谋!而且是如此狠毒的一招!第六师团……谷寿夫这个老鬼子也来了!” 李棕仁猛地抬头,急切地问道: “燕谋兄!固镇那边回电了没有??陈阳、张自忠他们收到之前的命令了吗!!” 徐祖贻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总座,暂时……还未收到固镇方向的任何回电!” “什么??” 李棕仁的声调陡然拔高,指挥室内其他高级军官也纷纷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怎么可能还没有回电?他陈阳在搞什么鬼?” 李棕仁又惊又怒,快!立刻再给固镇发电! “明确告知他们,日军第六师团正从金陵驰援五河,兵力雄厚,让他们立刻、马上率领59军、85军加强固镇防御,依托工事,固守待援!” 严禁任何出击行动!命令他们收到电令后,必须立刻确认回复!” “是!” 徐祖贻不敢怠慢,亲自跑向通讯处督促发报。 然而,没过多久,徐祖贻又匆匆返回,脸上带着更加凝重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总座!固镇方向……依然没有回电!” 而且……而且我们电报处的弟兄们监测到,固镇方向的电台信号……甚至出现了间断性的静默状态! “他们……他们好像主动关闭了电台,或者是在规避通讯!” “间断性静默??” 李棕仁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瞬间明白了过来! 李棕仁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你个陈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抗命!还敢搞电台静默??” “看样子你这是铁了心要把部队往鬼子的口袋里送啊!!” 李棕仁几乎是咆哮出声,额头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陈阳的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不仅无视军令,甚至切断了与上级的通讯联系! 他强压着滔天的怒火,对着徐祖贻咬牙切齿地说道: “给我再电!以战区长官部和我李棕仁个人的名义,给我连续发电!” 命令陈阳所部,收到命令后,立刻、无条件回电确认!军令如山!军法无情! “如果他再不回复,就给我一直电!电到他回复为止!!” “是!总座!” 徐祖贻感受到李棕仁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连忙领命而去! 指挥部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司令官的震怒所震慑。 李棕仁独自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死死撑着沙盘边缘,他双眼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着五河县的小小标识,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焦虑、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阳啊陈阳……你小子……可千万别真的已经带着部队,一头扎进了五河那个陷阱里啊……” 李棕仁知道,如果陈阳真的已经出击,那么此刻这些精锐,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姿态,冲向一个即将汇聚了日军两个师团主力的巨大漩涡中心! 第130章 参座,李长官又来电了 固镇,电报室内,一名通讯兵看着接连不断收到的战区急电,犹豫地看向一旁的参谋长张克侠: “参座……李长官又发来好几封急电,措辞越来越严厉……您看我们要不要……” “继续执行陈司令的命令!” 张克侠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只接收,不回复!除必要情况外,电台继续保持间歇性静默状态!” “是!”通讯兵不敢再多言! 张克侠拿着厚厚一叠电文,快步走回军部指挥部,找到邱清泉,面色凝重: “邱参谋长,李长官又连发数电,内容基本一致,严令陈司令他们停止出击,固守固镇待援!” 同时明确告知,日军第六师团,师团长谷寿夫,已率部从金陵出发,正火速驰援五河县! 其战略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配合13师团残部,对我固镇发起二次猛攻,企图拿下津浦线这一战略枢纽!” “你说谁?谷寿夫的第六师团??” 邱青泉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陡然拔高! 邱青泉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第六师团……哼!他们跟咱们司令,可是老对头了!” 几个月前在金陵,司令率领教导总队突围,第三旅旅长马威龙,为了掩护司令和主力,亲自带着总队的伤员和敢死队,向追击的第六师团发起了决死反冲锋…… 最后,自马旅长以下,全体将士……无一生还! 这才为司令和部分弟兄的突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没想到,这老鬼子谷寿夫,今天还敢主动北上!” 张克侠忧心忡忡地补充道: “邱参谋长,形势严峻啊!李长官的判断很可能没错!” 金陵距离五河县只有大约两百公里,日军第六师团若急行军,48小时内完全可能抵达五河! 更何况驻扎在泗洪的日军第17师团广野太吉部,距离五河更近,急行军增援,可能只需要五到六小时! 如果陈司令他们不能在极短时间内拿下五河县,一旦被13师团残兵拖住,等17师团援兵一到,他们这两万多人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若是再拖到第六师团赶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就不是出击,而是可能被敌人反包围,全军覆没! 所以,从全局看,战区命令我们固守待援,是目前最稳妥的策略。 邱参谋长,此事关系数万将士生死,我们……必须要慎重啊! “如果陈司令他们真出了什么岔子,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听着张克侠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的分析,邱青泉的眉头越皱越紧,内心的天平也开始倾斜! 他深知陈阳的脾性和能力,但也无法忽视这赤裸裸的巨大风险。 沉默片刻,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立刻给司令他们发电!将李长官的电报原文,以及你刚才分析的敌情态势,特别是第六师团已出动、17师团可能快速驰援的情况,详细告知!” “提醒司令务必审时度势,慎重决断!” 邱青泉顿了顿,补充道:“在司令他们没有新的明确指令回来之前,我们的电台,继续保持‘只接收,不主动发射’的静默状态!” “是!” 张克侠见邱青泉采纳了自己的建议,稍稍松了口气,立刻转身去安排。 与此同时,通往五河县的公路上,部队正在短暂休整。 陈阳与张自中、王仲廉围在摊开的地图前,最后确认攻击细节! 周天翼快步跑来报告: “司令!张军长!先头侦察部队报告,还有十公里就进入五河县境!照目前速度,急行军一小时内定能抵达五河城外!” 陈阳看了看怀表,果断下令: “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十五分钟!检查武器弹药,十五分钟后,全速向五河县推进,准备战斗!” “是!” 命令刚传下去,一名背着电台的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固镇急电!” 陈阳快速扫过电文,电文前半部分是战区司令部的严令,重申日军第六师团已出动,严禁出击,务必固守! 后半部分,则是张克侠基于情报所做的冷静而严峻的形势分析——明确指出第六师团48小时内可抵达,17师团5-6小时即可驰援五河,若不能在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出击部队将面临被反包围的巨大风险。 陈阳的脸色随着阅读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 周天翼见状,忍不住问道:“司令,固镇那边又说啥了?情况有变?” 陈阳将电文递给张自中,沉声道: “小鬼子的第六师团……谷寿夫,已经从金陵出发,正在赶来五河的路上。” “第六师团??” 周天翼先是一惊,随即眼中爆发出浓烈的仇恨火焰,拳头瞬间攥紧: “第六师团!太好了!司令!是第六师团!这帮畜生……马旅长和那么多弟兄的仇……!” 张自中快速看完了电文,尤其是张克侠那部分分析,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他打断周天翼的话,对陈阳郑重说道: “陈老弟!不可意气用事!克侠的分析很有道理!” “如果我们在短时间内啃不下五河这块硬骨头,一旦被拖住,17师团援兵瞬息即至,届时我们想撤都难!风险太大了!” 王仲廉也连连点头,面露忧色! 陈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斩钉截铁: “荩忱兄,介仁兄,你们的顾虑,我明白。但是,眼看着就要兵临城下,箭已上弦,哪有不发的道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五河县上,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鬼子17师团从泗洪驰援五河,最快也需要五到六小时! “这意味着,我们只有不到五个小时的绝对安全窗口期!” “五小时?” 张自中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弟,五小时要攻克一个有上万残兵防守的县城?这……时间是不是太紧迫了?!” “不是时间太紧,荩忱兄!”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而是我们只有这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内,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一举击溃、乃至全歼五河县内的13师团残部! 如果成功,我们立刻携胜撤退,鬼子援兵来了也只能扑空! “如果五小时一到,无论战果如何,哪怕只差最后一口气,我们也必须立刻、果断、全线撤退!绝不能被鬼子拖在五河城下!” 陈阳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不是一场占领战,这是一场限时的歼灭战!” “要么,五小时内吃掉他!要么,五小时一到,立刻走人!没有第三种选择!” 第131章 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安排! 陈阳目光扫过众将,斩钉截铁地说道: “立刻给固镇回电:电文已悉,勿忧!五河大捷之前,前指电台按原计划保持间歇性静默,违令者,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陈阳随即俯身在地图上,手指精准地点在五河县及其周边要害,语速快而清晰,开始进行最后的战术部署调整: “荩忱兄,介仁兄,诸位,原计划不变,但攻击强度和节奏必须提速!” “我决定,采取‘三面佯攻,一点破城,中心开花’的打法,以绝对火力,在最短时间内碾碎敌人!” 陈阳详细道: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安排! “一、炮兵集群前置!由我亲自指挥!王承柱!” “到!” “你率领所有m2-60迫击炮连、师属山炮营,以及——那十门刚刚到位的‘喀秋莎’火箭炮,前出至五河县西面这个预设阵地!” 攻击发起后,不要给老子节省炮弹! 首要目标,县城城墙及已知的日军坚固火力点! “尤其是那十门‘喀秋莎’,要你在第一波攻击中,就对预定区域进行毁灭性齐射,务必在物理和心理上,瞬间摧垮鬼子的防御意志!” “二、装甲突击分队!赵虎!” “到!”赵虎挺胸应道。 “你的二师装甲大队,五辆m24‘霞飞’坦克为前锋,配属一个营的步兵,从县城南面这个相对开阔地带,发起主要突击!” 坦克不必顾忌,给老子直接冲击城门和薄弱城墙! 打开缺口后,步兵立刻跟进,向城内纵深穿插!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撕裂他们的防线,制造混乱,不是占领街道!” “三、主攻方向与‘中心开花’!周天翼!” “司令!”周天翼眼中燃着战火。 “你的警卫团,全员换装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加强那两挺m134重机枪和所有巴祖卡火箭筒,作为全军最锋利的尖刀!” 待炮兵覆盖和南面装甲突击吸引敌人主力后,你部从西面炮兵开辟的通道,直插进去! 目标只有一个——荻洲立兵的师团指挥部! “给我实施斩首行动,端掉他的老窝!这就是‘中心开花’!” “四、两翼策应与阻援!荩忱兄,介仁兄!” 张自中和王仲廉立刻凝神细听! “荩忱兄,你率38师主力,在县城北面展开,摆出强攻姿态,牵制鬼子兵力,并派出有力一部,监视并警戒可能从泗洪方向来的17师团援军!” “介仁兄,你的第4师,在东面布防,同样以牵制为主,并负责切断五河县与外界的陆路联系,防止小鬼子溃逃或传递消息!” “记住,你们两翼的任务是佯攻惑敌、阻援断后,为主攻部队创造时间和空间!” “攻击信号,以我炮兵集群,尤其是‘喀秋莎’的齐射为号!” “各部对表!现在时间是下午1点20分!我们于下午2点30分整,准时发起总攻!” “记住,我们只有五小时的时间,五小时一到,无论战果如何,以我的撤退信号弹为准,全军必须立刻脱离战斗,交替掩护撤退!都清楚没有?” “清楚!!”众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 与此同时,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背着手,在沙盘前来回踱步,焦躁之情溢于言表,他再次停下,问道: “燕谋兄,固镇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徐祖贻苦笑着摇头:总座,固镇方向依然是间歇性无线电静默状态! “电报处的弟兄们已经连续电了四五封加急电报过去,全部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这个陈阳!” 李棕仁气恼地一拍桌子: “仗着是!老头子看重的人,竟敢如此公然、接连抗命!等他到了徐州,我非要好好治治他这骄纵之气不可!” 李棕仁话虽如此,目光却死死盯着沙盘上五河县的位置,担忧远大于愤怒! 他盯着沙盘,仿佛要看出花来,喃喃道: “陈阳这小子,用兵向来喜欢行险,出其不意!固镇那边一直没消息,我担心……我担心他不是快到了,而是已经兵临五河城下了!” 一旁的徐祖贻闻言更是焦急: “总座,若真如此,陈阳要是短时间内拿不下五河,被鬼子援兵缠住,那可就万分被动了!” “要不……我们急令于学忠的51军,从睢宁快速东进,驰援五河,以备不测?” 李棕仁立刻摇头否决: “燕谋兄,此计不妥!你看,”他拿起教鞭指向沙盘,“睢宁本身就在17师团兵锋之下,是拱卫徐州东南的最后一道重要屏障!” 如果51军主力前去支援五河,睢宁必然空虚! “万一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不去救五河,反而趁虚猛攻睢宁,一旦睢宁有失,17师团便可长驱直入,直击徐州腹地!届时,局面将更加不可收拾!” 李棕仁放下教鞭,语气沉重而决断: “所以,非但不能调于学忠部去支援,我们还得想办法给他增兵,命令他必须死守睢宁,寸土不让!” 徐祖贻叹了口气:“总座,那……陈阳那边,我们就只能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了吗?” 李棕仁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再次投向五河县的方向,缓缓说道: “既然这小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公然抗命,我相信……他必定有他的考量,甚至有几分我们不知道的把握!” 况且,从陈阳之前的战役表现来看,金陵突围,固镇解围,夜袭破敌…… 此人绝非庸才,更不像是个会拿数万将士性命当儿戏的莽夫! “事已至此,我们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静候佳音了。” 李棕仁顿了顿,看向徐祖贻,压低声音道: 至于陈阳屡次抗命之事,暂时先不要上报给委员长! “老头子的脾气你知道,若是得知,说不定又要千里微操,乱发指令,反而添乱!” “如果……如果这小子真能创造奇迹,一举吃掉13师团,那就是天大的功劳,功过相抵,他抗命之事,我也可以不予追究!” “若是他未能拿下,甚至损兵折将……到时候,再连同抗命之罪,一并追究不迟!” 徐祖贻闻言,深知李棕仁这是给了陈阳最大的信任和空间,同时也背负了巨大的压力,他不再多言,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总座,我明白了。” 第133章 教导总队! 李棕仁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对徐祖贻补充道: 燕谋兄,立刻再给51军于学忠发一封密电! 命令他,除留下必要兵力守备睢宁核心阵地外,立刻派出精锐侦察部队和多支小股机动力量,前出至泗洪周边,严密监视日军第17师团的一切动向! “一旦发现17师团有大规模调动、出兵驰援五河县的迹象,必须第一时间回电禀报战区!” 李棕仁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泗洪的位置,冷笑道: “如果广野太吉真的敢分兵去救五河,那么泗洪必然空虚!届时,我就命令于学忠部,抓住战机,迅速出击,一举夺回泗洪!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徐祖贻闻言,眼睛一亮,抚掌赞道: “德公,此计甚妙啊!真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鬼子若敢动,咱们就直捣他的老巢,看他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李棕仁的副官快步走进指挥部,立正报告: “总座!教导总队桂永清总队长,率教导总队两万官兵,已抵达徐州城外!” 李棕仁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振奋之色: “好!来得太及时了!真是雪中送炭!” 北面临沂方向战事同样吃紧,教导总队这支生力军的到来,不仅能增强徐州的防御,更能有力地支援东南方向的睢宁-五河战线。他立刻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走!随我一同出城,迎接桂总队和教导总队的弟兄们!” 不一会儿,李棕仁、徐祖贻等战区长官便来到了徐州城门口! 只见城外军容鼎盛,一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部队正在有序待命。 虽然经历了转战,但官兵们精神饱满,武器保养得当,队列整齐,隐隐透着一股精锐之气。 (这自然是陈阳当初担任教导总队队长时打下的坚实基础和留下的治军传统。) 桂永清见到李棕仁亲自出迎,连忙下车,快步上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报告李长官!职部桂永清,奉委座命令,率教导总队全体官兵前来徐州报到,听后李长官调遣!” 李棕仁激动地握住桂永清的手: “率真!你们教导总队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解了我燃眉之急啊!” 他目光扫过军纪严整的教导总队官兵,由衷赞道: “率真治军有方,教导总队不愧是党国精锐之师!观其气象,便知是一支能打硬仗的虎贲之师!” 桂永清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嘴上谦逊道: “李长官过奖了,份内之事!” “率真,一路辛苦,快让弟兄们进城休整!我们有重要的作战任务需要即刻部署!” 李棕仁拉着桂永清的手,众人一同返回战区指挥部。 回到指挥部,李宗仁立刻将桂永清引到沙盘前,神色凝重地向他介绍了当前紧迫的战局: “率真,你看,目前形势错综复杂。日军第13师团荻洲立兵部,前日在固镇遭我64军陈阳部与59军张自中部重创,残部约一万五千人退守至此地的五河县!” “陈阳擅自出击,联合张自中、王仲廉率两万余人奔袭五河,意图速歼该敌!” 李棕仁话锋一转,指向五河县以南: “但危险在于这里!日军第17师团广野太吉部,已占领泗洪、盱眙,其主力距五河县极近,急行军五六个小时即可抵达支援!” 更严重的是,据最新情报,日军精锐第六师团谷寿夫部,已从金陵出动,正星夜兼程驰援五河! “陈阳他们,实际上是在与时间赛跑,风险极大!” 最后,他指向睢宁: “睢宁此地,乃徐州东南门户,战略地位至关重要!” “一旦睢宁失守,日军第17师团便可沿公路长驱直入,直接威胁徐州城的安全!因此,睢宁绝不容有失!” 介绍完情况,李棕仁目光灼灼地看向桂永清,下达命令: “桂总队!情况紧急,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命令你部,抓紧时间补充给养,一小时后,火速开赴睢宁!” 李棕仁详细说明任务: “你的任务是:第一,若日军第17师团离开泗洪,驰援五河县,你部需配合51军于学忠部,抓住泗洪空虚之机,迅速夺回泗洪,断敌后路,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第二,若17师团按兵不动,未去驰援,你部则需配合51军,在睢宁构筑坚固防线,死守睢宁,确保徐州东南方向无虞!记住,睢宁事关全局,绝不可失!” 桂永清听完,心里暗自叫苦: (老子刚从武汉过来,鞍马劳顿,气都没喘匀,又要马不停蹄地赶往最前沿的睢宁?那可是直面鬼子一个主力师团啊!要不是老头子的严令,谁愿意来这鬼地方趟浑水……) 但他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立刻挺胸抬头,朗声应道: “是!请李长官放心!率真及教导总队全体官兵,定不负长官所望,坚决完成任务!” 李棕仁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再将此部署电告51军于学忠! 明确告知,若17师团按兵不动,未去驰援五河,他部需继续固守睢宁,同时战区已派桂永清教导总队火速驰援睢宁,两部需精诚团结,共同抵御17师团! “最后再次强调,睢宁战略要地,关系徐州安危,不得有失!” “是!总座!” 徐祖贻领命,立刻前去安排。 随着一道道命令发出,第五战区的兵力被高效地调动起来,一张针对日军反扑的大网,正在悄然撒开! 第134章 李长官,此风不可涨阿! 就在桂永清敬礼转身,准备离开指挥部时,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重新转回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开口问道: “李长官,您方才提及……陈阳是擅自出击,不听战区调遣?” 李棕仁见桂永清问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一丝未消的愠怒: “可不是嘛!这小子,胆大包天!” 战区连续给他发了三四封急电,严令其配合张自忠、王仲廉部,在固镇构筑坚固防线,固守待援,严防日军13师团卷土重来! 可他倒好,不但不回电,还带头搞起了无线电静默! “种种迹象表明,他大概率是置战区命令于不顾,铁了心要去奇袭五河县,想一口吃掉荻洲立兵剩下的一万多人!” 桂永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亮光,他故作沉思状,随后用一种看似为大局着想的语气说道: “李长官,陈阳此举……乃是公然抗命,不听调遣啊!” 万一……万一他贪功冒进,造成部队大量伤亡,甚至导致五河战局崩坏,影响到徐州全局……到时候委座怪罪下来,恐怕……” 桂永清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李棕仁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信任: “此事我暂时压下了,并未禀报委员长。陈阳这小子,虽然行事莽撞,但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 “他敢再三抗命,我想……他必定是有几分我们不知道的把握,或是发现了什么绝佳的战机。暂且……就先看看他能打出什么结果吧。” 桂永清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坚持原则的模样: “李长官,卑职以为,此事还是应当提前汇报给委座知晓为好。此风不可长啊!” “若是人人都像他陈阳一样,依仗战功或背景,便视上级军令如无物,各行其是,那这仗还怎么打?军队的纪律还要不要了?所以……” 李棕仁眉头微皱,打断了桂永清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桂总队,你的顾虑我明白。但眼下战事紧急,一切以战局为重!” 我已经决定了,如果陈阳此次五河之战能取得大捷,那么就算他功过相抵,抗命之事我暂不追究! “若是他在五河碰得头破血流,损兵折将,到时候,连同抗命之罪,我定会一并禀报委员长,从严清算!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不必再多言了。” 见李棕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态度坚决,桂永清知道再劝下去反而会引起怀疑,便立刻换上一副钦佩的表情,顺势说道: “是!总座深谋远虑,顾全大局,卑职佩服!那……卑职先去布置任务了。” “去吧,率真,睢宁就拜托你和于学忠了!” 李宗仁点了点头。 桂永清再次敬礼,转身大步离开了战区指挥部。 一走出指挥部,远离了李棕仁的视线,桂永清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和算计! 桂永清快步走向自己的座车,心中暗自冷笑: (陈阳啊陈阳,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公然战场抗命,这可是天大的把柄!纵使你之前有金陵突围之功,有固镇解围之绩,这次只要你在五河稍有闪失,或者就算你打赢了,光是这抗命不遵的一条,就够你喝一壶的!看你还如何嚣张!) 桂永清坐进车里,心思飞快转动,一个阴损的念头冒了出来: (李长官只让我部驰援睢宁,可没说必须什么时间抵达……眼下陈阳在五河与鬼子血战,17师团随时可能驰援。如果我带着教导总队“缓慢”前进,在路上多“耽搁”一些时间……只要拖到17师团援兵抵达五河,与13师团前后夹击陈阳……到时候,他陈阳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惨败的结局!哈哈,妙啊!) 想到这里,桂永清几乎要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阳兵败五河,被委员长严厉斥责、甚至撤职查办的场景。 (光这样还不够稳妥……)他眼神闪烁,(得让孟潇兄(唐生志)也在老头子耳边再加把火才行!)他打定主意,立刻对副官低声吩咐: “快,找个僻静可靠的地方,我要立刻给武汉的唐主任发一封密电!” 副官心领神会,立刻驱车寻找合适地点! 桂永清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借助此事,进一步巩固地位,甚至打压掉陈阳这个潜在竞争对手的光明前景! 与此同时,五河县外围! 陈阳率领的部队已悄然抵达攻击发起位置! 陈阳举起望远镜,仔细察看着远处五河县的轮廓。 城墙上有日军巡逻兵的身影,一些明显的火力点也隐约可见。他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总攻时间还有十分钟。 陈阳对着身旁摩拳擦掌的王承柱低声问道: “柱子,西面炮兵阵地都安排妥当了?所有炮位,尤其是那十门‘喀秋莎’,都进入预定位置了?” 王承柱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压低声音回道: “司令,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所有火炮,包括那十门‘喀秋莎’,全都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预设阵地,伪装得很好,炮弹都码放到位了!” “就等您一声令下,咱们的炮火绝对能把五河城的墙头给他妈犁一遍,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天降正义!”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边一众跃跃欲试的将领——周天翼、赵虎、张自中、王仲廉等人!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确认道: 所有人,按原定计划行动!都给我听清楚了,我们只有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一到,不管成败,必须立刻撤退!谁要是敢恋战,不听指挥,延误了撤退时机,老子敲碎他的砂罐(脑袋)!” 众将凛然,低声应道:“明白!” 陈阳最后将目光投向王承柱,眼神锐利,下达了开战前的最后指令: 柱子,记住!枪炮声一响,以最快的速度,先用‘喀秋莎’给老子向五河县城来上两轮全速齐射! “老子要让小鬼子在第一时间,就尝尝咱们64军‘钢铁暴雨’的厉害!打掉他们的魂!” “是!司令!保证让他们爽上天!” 王承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喀秋莎火箭弹如同流星火雨般砸向五河小鬼子的壮观场景! 攻击前的最后时刻,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无声的杀意在弥! 第135章 “支那人打仗还放烟花?” 睢宁,第51军指挥部! 参谋长周毓英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军长于学忠面前,神色肃然: “军座,战区李长官急电!” 于学忠接过电文,迅速浏览起来! 电文中,李棕仁简要说明了陈阳联合张自中、王仲廉所部,擅自出击、意图奇袭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残部的情况,并随之下达了给51军的命令: 立刻对泗洪方向日军第17师团展开严密侦查; 若17师团大规模驰援五河,则可趁泗洪兵力空虚,迅速出击夺回泗洪; 若17师团按兵不动,则51军需继续固守睢宁,严密监视泗洪日军动向! 同时告知,战区已派遣桂永清的教导总队火速驰援睢宁,协同布防。 于学忠看完电文,眉头微蹙,将电文递给周毓英,自己则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探究: “这个陈阳……当真是个人物啊!” 前两日刚以奇兵全歼了13师团的吉野联队,解了固镇之围,现在竟然还敢违抗军令,孤军深入,直扑五河,想要一口吃掉荻洲立兵剩下的一万多人?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火速驰援五河,他与张自中、王仲廉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吗? 他……他怎么就敢这么打? “还是说,他真有绝对的把握,能在鬼子援兵到达之前,就迅速解决掉五河之敌?” 周毓英快速看完电文,沉吟片刻,分析道: 军座,关于这个陈阳,卑职倒也听说过一些! 此人黄埔出身,在校期间便表现优异,之后担任过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乃至后来的教导总队队长! 在金陵那样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他能率教导总队阻击日军二十余日并成功组织突围,其指挥能力和胆魄可见一斑! 调任64军后,更是连战连捷。观其履历,确是一员骁勇善战、惯出奇招的悍将。 “他此番行险,或许……真有我等尚未看破的破敌之策,或者掌握了什么关键情报,认为有极大的成功把握!” 听完周毓英的分析,于学忠缓缓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与一丝欣赏: “听你这么一说,这陈阳,倒确实是有点东西啊,非是鲁莽之辈!” “说起来,他和即将来援的桂总队,还曾在教导总队共事过,算是老相识了!” 于学忠不再耽搁,快步走到作战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睢宁与泗洪之间的地域,沉声问道: “毓英兄,目前我部,距离泗洪最近的是哪一支部队?” 周毓英显然对此了然于胸,立刻指着沙盘上一个点回答道: “回军座,是李振唐的第113师!该师目前驻扎在龙河镇,此地距离泗洪县城不足二十里!” “其麾下侦察部队素质过硬,可随时前出,严密监控泗洪方向日军第17师团的一切动向!” “龙河镇,二十里……很好!” 于学忠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做出决断,“即刻给李振唐师长发电!” 于学忠口述命令,条理清晰: “命令:李振唐113师,即刻派出多支精锐侦察分队,携带电台,抵近泗洪周边,对日军不间断监控!” 务必掌握日军第17师团主力的确切动向! 记住,敌不动,我不动! 但若发现17师团有大规模调动、出兵驰援五河的明确迹象,你部需毫不犹豫,立刻集结主力,以最快速度前出,趁泗洪兵力空虚之机,直捣黄龙,一举夺回泗洪县城! “行动发起的同时,必须第一时间向军部及战区长官部回电禀报!动作一定要快、要狠!” “是!军座!” 周毓英迅速记录。 于学忠沉吟片刻,继续部署,展现出老练的战场布局能力: “此外,传令下去!除睢宁城核心阵地必要留守部队外,我军其余所有机动兵力,立即进行动员,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做好随时前出支援龙河镇113师作战的准备!” “一旦113师在泗洪方向得手,或与敌援军发生交战,后续部队必须能迅速跟进,扩大战果,或掩护113师侧翼!”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周毓英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指挥部内顿时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备战气氛。 五河县外围,陈阳看着总攻时间已到,猛地举起信号枪,扣动扳机! “咻——啪!”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划破天空,昭示着总攻的开始! “杀啊——!” “冲啊!” 刹那间,预先部署在南、北、东三个方向的59军、85军部队,按照计划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 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摆出了强攻的态势,有效地吸引了城内日军的注意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面预设炮兵阵地上,王承柱看着升空的信号弹,对着早已等候多时的炮兵们,发出了石破天惊的怒吼: “全体都有!目标五河县城墙、城门楼子!给老子瞄准了射——发射!!” 命令即出,死神挥镰! 首先发威的,正是那十门bm-13“喀秋莎”火箭炮! “咻咻咻咻咻——!!!” 一阵极其密集、刺耳的尖啸声猛然爆发! 那不是单一火炮的轰鸣,而是无数火箭弹同时离轨形成的恐怖音爆! 只见一道道粗长的尾焰如同火龙般从发射架中喷薄而出! 无数枚132mm火箭弹拖着炽热的火焰铺天盖地地砸向不远处的五河县城! 五河县城墙之上,日军士兵被这前所未见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鬼子兵瞪大了眼睛,指着西面天空那一片急速逼近、拖着火焰的“流星”,傻愣愣地喃喃道: “纳……纳尼?那是……是什么东西?” “支……支那人打仗……还放烟花滴干活???” 旁边的曹长经验稍多,觉得那破空之声不对劲,脸色骤变,刚想大喊: “八嘎!那不是烟……” 然而,他的警告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轰隆隆隆隆——!!!!” “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超100枚高爆火箭弹,如同精确计算的死亡之雨,几乎在同一时间,狠狠地覆盖了五河县的西面城墙、城门楼以及其后的疑似日军集结区域! 刹那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 坚固的城墙在如此密集的狂暴火力下如同纸糊的玩具,大段大段地坍塌! 那座象征着县城防御核心的城门楼,更是被至少三四枚火箭弹直接命中,在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中,轰然垮塌,化作一片燃烧的废墟! 城墙上的日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中被撕碎、被炸飞、被灼烧、被掩埋! 残肢断臂混合着砖石木屑四处飞溅,浓烟与火光吞噬了一切! 第136章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五河县,日军第13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荻洲立兵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脸上带着惊疑不定: “冈板君!哪里在打炮?是我们的炮兵在还击吗?” 一旁的冈板日川也是一脸茫然,他立刻冲到步话机旁,摇通了前沿阵地的电话: “莫西莫西!我是冈板日川!前沿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密集的枪炮声和一个日军军曹惊恐万分的喊叫,信号断断续续: 报告……报告旅团长阁下! “五河……五河县外围,出现了大量……大量的支那部队!火力……火力太猛了!他们还有装……” 话音未落,只听电话听筒里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随即通讯戛然而止,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莫西莫西?!莫西莫西?!八嘎!!” 冈板日川对着话筒吼了几声,意识到对面的士兵很可能已经玉碎,他愤怒而又带着一丝惶恐地摔下电话,转身向荻洲立兵汇报: “师团长阁下!前沿遭遇不明支那部队猛烈攻击!对方火力异常强大,通讯……通讯中断了!” “纳尼?不明的支那部队?!” 荻洲立兵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里怎么会出现支那部队?规模多大?从哪里来的?” 冈板日川迟疑道: “师团长阁下,会不会是……固镇那支神秘部队追过来了?” 就在荻洲立兵惊疑不定之时,一名浑身硝烟、头盔歪斜的小队长连滚爬爬地冲进指挥部,带着哭腔喊道: “师团长阁下!旅团长阁下!前沿告急!西面城墙和城门楼多处坍塌,支那军攻势凶猛!” 观察判断,敌军至少有两万人以上!他们拥有前所未见的密集重炮,还有数辆战车协同进攻! “请求师团长阁下紧急战术指导!” “两万多人??” 荻洲立兵听到这个数字,非但没有更加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抬手制止了慌乱的部下,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了然”和“自信”的神情: “哟西!冈板君,我现在可以断定,这绝不是固镇来的支那援军!” 冈板日川和其他军官都疑惑地看向他,荻洲立兵背着手,开始了他“缜密”的逻辑推演: “虽然我部未能攻克固镇,但对固守的张自中59军也造成了重大杀伤!” 即便他们有援军,此刻最明智的选择也应该是巩固防线,防止我部休整后卷土重来! 更何况,”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点着五河县背后的泗洪、盱眙,“五河县背靠广野君完整的第17师团! 任何一支支那指挥官都该明白,孤军深入攻击五河,若短时间内无法攻克,一旦我请求17师团驰援,他们就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我相信,哪怕是固镇那支神秘的支那部队也绝不会行此险招!所以,这股敌人,绝非来自固镇!” 冈板日川听着师团长的分析,觉得颇有道理,连忙附和: “师团长阁下英明!排除了固镇方向,那这股敌人……” 荻洲立兵目光扫视地图,最终定格在一个方向上,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看向他的“智囊”冈板! 冈板日川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手指猛地点在睢宁的位置,大声说道: “师团长阁下!卑职认为,极有可能是这里的部队——支那第51军,于学忠部!” “哦?51军?” 荻洲立兵故作沉吟。 冈板日川越说越自信,唾沫横飞地分析道: “是的,师团长阁下!目前五河周边,已知拥有成建制兵力的支那部队,只有被17师团击退至睢宁的于学忠51军!” 据大本营通报和之前战报,51军残部兵力约在两万余人,与目前攻击我部的敌军规模吻合! “所以,这很有可能是支那51军,妄图趁我13师团新败,立足未稳,想在我们身上找回面子,捞取战功!” 荻洲立兵点了点头,却又提出一个疑问: 51军?兵力确实对得上,但于学忠难道不明白,如果他倾巢出动来攻五河,睢宁必然空虚? “广野君的第17师团岂会坐视不理?这岂不是自毁长城?” “师团长阁下!” 冈板日川脸上露出一种洞悉对手心理的得意笑容: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富贵险中求’!” 卑职认为,这很可能正是于学忠的险中求胜之策! 连我们都认为他不敢贸然出击,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他判断我部新败,士气低落,防御松懈,企图以迅雷之势击溃我们,然后迅速回防呢?或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更“高明”的推测,“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幌子!” 睢宁现在可能根本就是一座空城! 于学忠想用他自己和我们13师团作为诱饵,吸引17师团的注意力,为其他方向的作战创造机会? 但无论如何,只要广野阁下能抓住睢宁空虚的战机,一举拿下睢宁,那么徐州南大门就将彻底向帝国敞开! 届时,即使我13师团在此地与51军拼至玉碎,只要能换取帝国战略上的巨大胜利,亦是值得的! “只要我们在此地坚守住,拖住于学忠部,等待广野阁下攻克睢宁后,再与17师团合力对这股胆大妄为的支那军进行反包围……嘿嘿!” 没等冈板日川说完荻洲立兵已经抚掌大笑,脸上充满了赞许和找到“真相”的兴奋: “哟西!哟西!冈板君,你不愧是我的得力臂助,帝国陆军的智囊!你的分析,与我不谋而合!定然是如此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之前的颓唐一扫而空,意气风发地命令道: “小野君!” 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立刻上前:“嗨依!” 你立刻率领第二旅团剩余所有兵力,增援前沿!务必给我顶住支那51军的进攻! “我们要像钉子一样,把他们牢牢钉在五河城下,为广野君创造攻克睢宁的绝佳战机!”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 荻洲立兵满意地看着地图,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对冈板日川说道: “冈板君,等我们击溃了这股不知死活的51军,配合17师团拿下睢宁,打通进攻徐州的道路,我一定亲自向司令官阁下为你请功!” 冈板日川心中狂喜,脸上却保持着谦卑,深深鞠躬: “阿里嘎多戈扎伊马斯!”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 “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帝国,为天皇陛下效忠!” 第137章 顺溜显威 荻洲立兵自觉洞悉了“真相”,立刻对冈板日川下令: 冈板君,立刻给17师团广野太吉发电!电文如下: 我部于五河县突遭支那部队猛烈攻击,根据敌兵力规模及出现方向判断,极有可能是来自睢宁的支那第51军于学忠部! 我13师团正依托城防工事,率帝国勇士浴血阻击,誓死拖住敌军! 望广野君抓住睢宁可能兵力空虚之天赐良机,立刻挥师前出,若确认睢宁空虚,务求速克! “而后火速驰援五河,与我部里应外合,全歼这股自投罗网的支那51军!” 荻洲顿了顿,补充道:“同时,以同样判断,向金陵派遣军司令部发报禀明情况!” “嗨依!”冈板日川领命,快步离去。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拿着刚收到的五河急电,来到司令官松井石根面前: “司令官阁下,五河荻洲立兵急电!”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当看到攻击五河的可能是于学忠的51军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呦西!中岛君,看来荻洲这个蠢货挨了一顿打,反而开了窍,发现了支那人的破绽!” 松井石根立刻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睢宁的位置,果断下令: “立刻给17师团广野太吉发电!命令他,接电后24小时内,率领17师团主力火速出击,攻占睢宁!” 得手后,不必停留,立刻驰援五河,与13师团合力,务必全歼支那51军残部! 同时电告荻洲立兵,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五河坚守至少24小时! “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为17师团攻克睢宁赢得时间!” “嗨依!” 泗洪日军第17师团临时指挥部,师团长广野太吉看着荻洲立兵发来的求援和“敌情分析”电文,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纳尼??于学忠的部队不在睢宁守着,反而跑去袭击五河??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一旁的参谋长田中日下也眉头紧锁: “师团长阁下,情报是否可靠?这不符合支那军一贯的防守风格。” 就在广野太吉深表怀疑之际,通讯兵快步跑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大本营急电!” 广野太吉心头一凛,立刻接过电文! 只见上面的内容与13师团的报告大同小异,同样判断攻击五河的是51军,并严令17师团抓住机会攻占睢宁,而后驰援五河合围。 连大本营都如此判断?广野太吉和田中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田中日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进言道: “师团长阁下,如果情报属实,这确实是天赐良机!睢宁空虚,我军可一鼓作气拿下这个徐州门户!届时,您将是帝国打通徐州南线的首功之臣!” 广野太吉闻言,彻底心动了! 攻克战略要地睢宁,这份战功足以让他肩章上再添一颗将星! 他不再犹豫,果断下令:“田中君,立刻命令第53联队、第54联队,派出精锐侦察部队,火速前出,侦察睢宁守军情况! “一旦确认睢宁兵力空虚,无需等待后续命令,第一时间回电并立即发起攻击,抢占睢宁!” “嗨依!” 与此同时五河县前沿阵地,日军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带着残存的旅团主力,已经赶到硝烟弥漫的城头临时指挥所! 他举起望远镜,只见城外南、北、东三面人影憧憧,喊杀声和枪炮声不绝于耳,攻势看似凶猛! 小野秀吉对身旁的第57联队长佐藤毅和第59联队残部临时指挥官小林少佐厉声道: “诸君!师团长阁下判断,这是支那51军的垂死挣扎!我们的任务,就是坚守!”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阵地,为广野阁下攻取睢宁赢得时间!只要睢宁一下,这支该死的51军就是瓮中之鳖! 小野秀吉迅速制定了一个简单的防守战术: 佐藤君,你部负责南面及西面坍塌区域的防御,利用废墟构筑交叉火力点,节节抵抗! 小林君,你率部增援北面,务必顶住支那人的压力! “将所有可用的掷弹筒、轻重机枪集中使用,重点打击其步兵冲锋集群!” “嗨依!誓死完成任务!” 佐藤毅和小林少佐齐声领命。 佐藤毅为了鼓舞士气,猛地抽出指挥刀,跳出掩体,对着身后惊慌的士兵声嘶力竭地吼道: “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杀鸡给给……板载!!机枪手,占领制高点,给我……” “给”字还未完全出口—— “砰!!!”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枪响,仿佛死神的叹息,从远处传来! 佐藤毅的脑袋,如同被重锤击碎的西瓜,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炸开! 红的、白的混合着碎骨和脑组织,呈放射状喷溅了他身后士兵一身! 他那半截挥舞着军刀的身体,僵直了片刻,才软软地栽倒在地,指挥刀“哐当”一声掉落在一旁。 远处,顺溜缓缓移动枪口,透过巴雷特狙击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陈阳给他的命令很明确:专打拿指挥刀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 “联……联队长阁下!!” “八嘎!联队长玉碎了!!” “脑袋……脑袋没了!!” “卧倒!快卧倒!!支那人有神枪手!是专门狙杀军官的神枪手!!” “他们的武器太可怕了!隔着这么远……这么远就能打碎人的脑袋!天照大神啊!!” 阵地上的日军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惧和混乱之中,刚刚被军官鼓动起来的一点士气,随着佐藤毅的无头尸体倒下而荡然无存! 士兵们惊恐地趴在地上,或者缩在掩体后,不敢再轻易露头,更别提什么“板载冲锋”了。 正准备组织下一波防御的小野秀吉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卫兵,冲到城垛边,挥舞着拳头对着混乱的前沿声嘶力竭地怒骂: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不许撤退!顶住!给我顶住!机枪手,压制!杀鸡给给!!” 第138章 “告诉柱子,高炮放平!” 在小野秀吉的怒骂和亲自操枪的刺激下,前沿阵地的日军士兵在恐惧中勉强恢复了些许秩序,重新组织起火力进行阻击! “机枪手!火力压制!给我狠狠地打!” 小野秀吉躲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后,嘶声吼道。 一个躲在沙包后的鬼子机枪手脸色惨白,颤声回道: “旅……旅团长阁下!支那人……他们不止一个神枪手!” 专门盯着我们的机枪点位! “我……我们已经有三个机枪组玉碎了!根本……根本不敢长时间露头!” “八嘎!懦夫!” 小野秀吉怒不可遏,冲过去“啪啪”给了那士兵两个响亮的大逼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 “帝国需要的是无畏的勇士!不是躲在后面的老鼠!” 你,立刻去给掷弹筒装弹!快! 吼完,小野秀吉为了提振士气,再次亲自操控起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对着城外汹涌而来的国军士兵身影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沉重的机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泼水般洒向冲锋的队列! “看见没有!这就是帝国武士!杀鸡给给!为了天皇陛下,冲锋!!” 小野秀吉一边扫射一边声嘶力竭地呐喊! 在小野秀吉的“榜样”作用下,一部分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日军士兵,头上扎着象征决死的白布条,嚎叫着跳出战壕,抱着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试图冲向正在逼近的m24“霞飞”坦克,进行自杀式攻击! 然而,他们的勇气在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显得徒劳而悲壮。 “砰!” “砰!” “砰!” 远处,神枪连的狙击手们冷静地扣动着扳机,加装了瞄准镜的步枪发出清脆而致命的声响。 每一个试图靠近坦克的“决死队员”,都在冲出掩体后不久便被精准爆头或击中要害,颓然倒地,手中的爆炸物滚落一旁,偶尔引发殉爆,反而给周围的日军造成了二次伤害。 就在小野秀吉打光一个弹板,准备更换时—— “咻——!” 一颗灼热的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精准地将小野左侧的耳朵连同部分皮肉直接削飞! “啊啊啊——!我的耳朵!!” 小野秀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冲击力和剧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耳部位! “旅团长阁下!” “医务兵!快!旅团长受伤了!” 周围的日军士兵顿时一片慌乱。 小野秀吉强忍着剧痛,推开想要扶他的士兵,面目扭曲地吼道: “不要管我!继续攻击!顶住!一定要顶住!” 远处,顺溜缓缓拉动枪栓,退出一颗滚烫的弹壳,旁边的观察手略带遗憾地说道: “连长,你好像……射歪了点!” 顺溜透过瞄准镜看着目标倒地,冷静地说道: “看见了,算这小鬼子命大!” 顺溜随即移动枪口,继续寻找着有价值的猎物——机枪手、掷弹筒手、以及任何试图组织反击的军官! 陈阳在后方指挥所,通过望远镜将前沿的激战尽收眼底! 他看到日军在军官的逼迫下发起的决死冲锋,眼神冰冷,拿起步话机接通后命令道: 天翼,告诉虎子,把他那几挺加特林给老子推到最前沿,架设好! “把这波冲锋的鬼子再放近一点,进入有效射程后,给老子狠狠的射!把他们全给老子撕碎!” “是!司令!” 陈阳继续下令: “再命令王承柱,抽调四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立刻前出至步兵战线后方,告诉柱子,给老子放平了射!” “瞄准小鬼子的前沿掩体、机枪火力点,用高爆弹,给老子一寸一寸地犁过去!把他们的乌龟壳全给老子敲掉!” “明白!” 命令被迅速执行。几挺m134“米尼岗”加特林重机枪被炮兵们奋力推到了精心挑选的射击阵位! 而四门闪着幽光的博福斯高射炮,也在步兵惊愕和兴奋的目光中,被调整炮口,放平,对准了日军的阵地。 小野秀吉经过医务兵的紧急包扎,半个脑袋缠满了渗血的纱布,狼狈不堪地被护卫强行架离了最危险的前沿,撤回了相对安全的二线指挥所! 他一走进师团指挥部,荻洲立兵就看到他这副惨状,惊愕道: “小野君!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 小野秀吉忍着耳鸣和疼痛,喘息着汇报: “师团长阁下!这股支那部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顽强!” 他们的火力配置极其强悍,不仅有大量自动火器和战车,还有……还有非常厉害的狙击手! “佐藤联队长就是被狙击手一枪爆头玉碎的!我的左耳……也是拜他所赐!” 荻洲立兵脸色更加难看: “为什么支那部队总能冒出这么多狙击手?这到底是不是51军?!他们的装备和战术,完全对不上号!” 一丝疑虑再次浮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小野秀吉和冈板日川传达“好消息”: “刚刚接到司令官阁下电令,命令我们务必在五河坚守24小时!只要我们坚持住,等广野君拿下了睢宁,挥师来援,就是我等里应外合,雪耻复仇的时候!” 荻洲立兵看向两人,下达了最终指令: “小野君,冈板君,传令下去,将所有能战斗的士兵,全部投入到前沿阵地进行防御!” 如果敌人的火力实在太强,我们就依托城防残骸和工事进行节节抵抗,以拖延时间为主! “反正支那人没有空中支援,只要我们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拖到广野君到来,胜利就属于我们!” “嗨依!” 小野秀吉和冈板日川齐声应道,尽管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敌人和恐怖火力的恐惧,但此刻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这纸命令和远在泗洪的友军了! 第139章 总攻 荻洲立兵脸上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 “小野君,冈板君,将所有的预备队,还有指挥部的卫兵中队,全部带到前沿阵地!我们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股顽敌!” 小野秀吉闻言一惊,顾不得耳朵的疼痛,急忙劝阻: “师团长阁下!卫兵都调去前线,谁来保护您的安全?万一……” 荻洲立兵抬手打断,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 “安全?如果五河城破,你我皆是阶下之囚,还有什么安全可言?执行命令!”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小野秀吉和冈板日川见劝阻无效,只能重重顿首,随即迅速召集了所有能拿枪的预备队以及师团部的卫兵中队,乱哄哄地赶往炮火连天的五河前沿阵地! 荻洲立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他对通讯兵吼道: “立刻再给17师团发电!询问他们侦查睢宁的情况如何?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五河外围,64军前沿指挥所! 在几轮m134加特林重机枪那撕布般的恐怖嘶鸣过后,日军彻底放弃了任何形式的集团冲锋。 残存的小鬼子全都像受惊的老鼠,死死缩在坍塌的城墙根、弹坑和残破的战壕里,偶尔有几个被武士道洗脑的,扎着头巾抱着炸药包想“玉碎”冲锋,人刚冒头,就被远处神枪连的弟兄们“点名”,脑袋开花,直接“玉碎”回了靖国神社! 周天翼快步走进指挥所,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司令,这小鬼子也不经打啊!这才哪到哪,就全缩起来当乌龟了,真没劲!” 不一会儿,张自中和王仲廉那边也派人传来消息,东面和北面阵地的小鬼子同样转入了全面防御,任凭佯攻部队如何挑衅,就是不肯再露头! 陈阳看着几面汇总来的战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道: “小鬼子学精了,看来是想跟咱们玩拖延战术,固守待援!” 周天翼一听就急了,摩拳擦掌道: “司令,那还等什么?下命令吧!让我带着警卫团的弟兄们直接冲锋,保证半小时内把荻洲老鬼子的指挥所给端了!” “胡闹!” 陈阳瞪了他一眼,“五河县易守难攻!让弟兄们直接冲锋,那不是拿命去填小鬼子的枪子儿吗?” “弟兄们的命,可比这群畜生金贵多了!这种赔本买卖,不能干!” 陈阳转头对传令兵道:“去,把王承柱给我叫来!” “是!” 不一会儿,王承柱满身尘土却精神抖擞地跑了进来: “司令,您找我?” 陈阳直接问道:“柱子,高射炮都给我放平了吗?” 王承柱拍着胸脯保证: “司令,您就放心吧!四门博福斯,全都按您的吩咐放平了,炮口正对着小鬼子的前沿掩体,炮弹都上膛了,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 陈阳眼中寒光一闪,走到地图前,开始下达最终的火力准备命令: 柱子,听好了!命令你的炮群,调整诸元! “所有‘喀秋莎’、迫击炮、山炮,给我集中火力,对准东面和北面鬼子阵地,再给老子狠狠地犁一遍!把他们炸出来!” 陈阳手指猛地戳向正面战场:“正面,用那四门放平的博福斯高射炮,给老子平射!” 用高爆弹,把鬼子躲藏的战壕、掩体、废墟,统统给老子扫平、炸烂! “老子倒要看看,是小鬼子的命硬,还是老子的炮弹硬!” 王承柱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地大吼: “是!司令!保证把狗日的小鬼子全都炸上天!” 说完,转身就往外冲,边跑边喊:“炮群准备——!” 陈阳又对周天翼下令:“天翼,立刻通知张军长、王军长,还有虎子!第二轮炮火准备结束后,以我的信号弹为准,所有部队,借助装甲大队的掩护,向五河县城发起总攻!” 老子只给你们一个小时,一小时内,必须给我解决战斗! “总攻?是!司令!” 周天翼一听终于要总攻了,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您就瞧好吧!等总攻开始,我亲自带人,一定把荻洲立兵那老鬼子给您活捉过来!” 与此同时,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带着预备队和卫兵中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五河前沿阵地! 当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冈板日川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阵地上满目疮痍,残破的工事冒着黑烟,到处都是被重炮炸出的深坑! 幸存的日军士兵个个灰头土脸,眼神呆滞,蜷缩在角落里,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绷带渗着血迹,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这……这哪里还是帝国精锐师团的阵地?分明是刚被地狱之火洗礼过的修罗场!) 冈板日川又惊又怒,对着战壕里瑟瑟发抖的士兵吼道: “八嘎!看看你们的样子!还像不像帝国军人?仅仅几次攻击就把你们打成这副德行了吗?!” 一个脸上带着恐惧的军曹抬起头,带着哭腔无奈地辩解: “旅……旅团长阁下!这支支那部队……太……太强了!” 和我们在固镇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的机枪……射速太快了,像刮风一样,我们根本冲不过去! “而且……他们还有狙击手,佐藤联队长就是被他们……还有小野旅团长的耳朵……” 一旁的小野秀吉捂着包扎好的耳朵,心有余悸地补充道: “冈板君,他们说的……基本是事实。现在贸然冲锋,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这支那部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行大规模炮击了,我估计,他们的炮弹也该消耗得差不多了! “只要我们依托工事死死守住,拖到广野阁下率17师团到来,这群狂妄的支那人,就是瓮中之鳖!” 冈板日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阵地和惊魂未定的士兵,也觉得强攻无望,点了点头: “哟西!小野君言之有理!命令部队,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死守阵地!一定要拖垮这群该死的支那人!” 冈板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拖字诀”,天空中骤然传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熟悉尖啸声! “咻咻咻——咻咻咻——!” “轰隆隆隆——!!!” 第二轮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的炮火覆盖,如同死神挥舞的巨镰,再次无情地降临在五河县日军的阵地上! 这一次,还夹杂着博福斯高射炮平射时那独特而沉闷的“咚咚”声,高爆弹如同重锤,将日军赖以藏身的掩体一个个直接掀飞、炸碎! 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脸色瞬间惨白,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这突如其来的钢铁风暴彻底炸得粉碎! 八嘎!支那人的炮弹……是打不完的吗? 第140章 “闹了半天,是冲我来的?” 冈板日川和小野秀吉被这突如其来的第二轮炮火覆盖打得措手不及,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弹片从头顶呼啸而过,两人强作镇定,匍匐在相对安全的掩体后! “小野君!” 冈板在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吼道: “你去指挥东面和北面阵地!这里交给我!一定要守住!再坚持几个小时,广野阁下的援军就到了!” “嗨依!” 小野秀吉捂着受伤的耳朵,猫着腰,在卫兵的护送下艰难地朝另一个方向转移。 冈板转过头,对着周围惊恐万分的士兵嘶声力竭地大喊: “全部找掩体!隐蔽!不要露头!” 他的话音未落,一阵更加恐怖、节奏独特的炮声加入了合唱! “咚咚咚——咚咚咚!!” 那是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平射时发出的沉闷而致命的怒吼! 四门高炮被放平,如同四把巨大的钢铁扫帚,对着日军前沿阵地进行左右来回的精准“清扫”! “轰!咔嚓!” 一枚40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一个由沙包和圆木垒砌的机枪掩体,瞬间将其炸得四分五裂,躲在后面的两名鬼子机枪手连同他们的九二式重机枪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旁边一个鬼子兵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他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此刻已变成一地模糊的血肉和残破的军装碎片! 极度的恐惧瞬间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丢掉手中的步枪,双手抱头蜷缩在战壕角落里,用带着哭腔的日语语无伦次地尖叫着: “不打了!我不打了!妈妈……我想回家……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他们的炮……太可怕了!投降……我们投降吧!” “八嘎!闭嘴!帝国的勇士只有玉碎,没有投降!” 冈板日川怒斥道,但他自己的心脏也在疯狂跳动! 他冒险举起望远镜,透过弥漫的硝烟望向炮弹来袭的方向,当他隐约看到那独特的细长炮管和巨大的防盾时,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叫: “纳尼?看那口径和炮架……是防空炮?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防空炮?!还用它们平射!!” 冈板日川猛地缩回头,对着周围还能听到他命令的士兵吼道: “全部卧倒!紧贴掩体!等炮击一停,立刻进入阵地,准备防御反击!” 尽管声音很大,但在震天的炮火和士兵们恐惧的哀嚎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龙河镇,113师师部! 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脸上写满了惊慌: “师……师座!不好了!鬼……鬼子出动了!” 师长李振唐看着部下慌慌张张的样子,眉头一皱,呵斥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慢慢说,鬼子往哪个方向去了?是不是五河?” 侦察兵咽了口唾沫,急声道: “不……不是五河!是往我们龙河方向来的!看那阵势,乌泱泱的一片,最起码有五六千人,至少是两个联队的兵力!” “什么?往龙河方向?” 李振唐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确定没看错?情报准确吗?!” “千真万确啊师座!先锋部队距离龙河镇估计已不足十里了!” 李振唐愣了片刻,随即苦笑道: “呵……闹了半天,是冲我来的!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副师长立刻建议: “师座,情况危急!是否命令部队全体集合,迅速向睢宁城方向靠拢,暂时放弃龙河镇?” 参谋长还有些犹豫:“师座,未经接敌就直接放弃龙河,怕是不妥吧?军座那边……” 李振唐果断打断他,分析道: “没什么不妥!鬼子出动两个联队,兵力远超我部!在龙河镇这无险可守的地方跟他们硬拼,等于送死!”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与其把部队白白消耗在这里,不如立刻收缩,向睢宁核心阵地靠拢! 别忘了,李长官已派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前来支援睢宁! 只要我们能守住睢宁,等教导总队一到,内外夹击,到时候别说龙河,就连泗洪也能再夺回来! “可要是现在硬撑,等不到援军,咱们113师就得先打光!” 参谋长听完李振唐清晰的分析,也觉得这是当前最理智的选择,点头道: “师座英明!我立刻去安排!” 李振唐下令:“命令部队,携带重要装备,立刻有序撤离龙河镇,向睢宁城撤退!” “同时,立刻给军部发电,报告敌情和我部动向,让睢宁的弟兄提前做好接应和防御准备!” “是!” 一小时后,龙河镇外围! 日军第53联队长坂本末雄大佐和第54联队长高桥政雄大佐,骑着马,看着前方寂静的龙河镇。 坂本末雄用马鞭指着镇子,带着一丝疑虑说道: “高桥君,前面就是支那51军驻守的龙河镇了!根据师团长的判断和情报,睢宁可能兵力空虚,但这龙河镇……会不会有埋伏?” 高桥政雄显得比较谨慎,说道: “坂本君,不可大意。立刻派侦察小队,火速前去龙河镇仔细侦查!” “哟西!” 坂本点头,随即派出了十几名经验丰富的鬼子侦察兵,悄无声息地向龙河镇摸去! 半小时后,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 “报告联队长阁下!我部已仔细侦查龙河镇,镇内空无一人,没有发现任何支那军人活动的迹象!现在龙河就是一座空镇!” 坂本末雄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哟西!果然如此!于学忠的51军主力肯定都去攻打五河了!这里果然是一座空城!” “快,立刻给师团长阁下发电:龙河镇侦查完毕,确认空无一人,未发现支那51军部队!请求师团长阁下下一步指示!” 第141章 “坚守阵地八小时! 泗洪,日军第17师团指挥部! 参谋长田中日下拿着刚收到的电报,快步走到师团长广野太吉面前: “师团长阁下,13师团荻洲立兵急电!再次催促我部行动,并称攻击五河的部队疑似不像51军,火力异常凶猛,五河形势危急,望我部速克睢宁,火速驰援!” 广野太吉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荻洲君怎么回事?连一支残破的51军都抵挡不住?还在这里疑神疑鬼!” 在他心中,已经认定了睢宁空虚、51军主力在五河的事实。 就在这时,又一名通讯兵急匆匆跑进来,双手呈上一份电报: “报告师团长阁下!53联队坂本大佐急电!” 广野太吉立刻接过,快速浏览后,脸上瞬间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呦西!果然不出所料!坂本和高桥确认,龙河镇空无一人!” 睢宁果然是一座空城!51军的主力,确实都跑到五河去送死了! “荻洲这个废物!自己无能,抵挡不住支那人的进攻,还想为自己的失利找借口,真是丢尽了帝国陆军的脸面!” 广野太吉不再犹豫,立刻下达命令: “给53、54联队发电!命令坂本末雄、高桥政雄,无需等待,立刻率领联队全速前进,直取睢宁城!” 广野转向待命的第81联队长松浦丰一大佐: “松浦君,立刻集合你的81联队,作为师团主力,紧随53、54联队之后,向睢宁推进!我们要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睢宁!” 只要占领了睢宁,徐州南大门就等于向我们敞开,津浦线打通指日可待! “帝国的宏伟计划,将在我们手中实现重要一步!” “嗨依!誓为帝国夺取睢宁!” 松浦丰一激动地领命而去。 广野太吉志得意满,又对通讯兵补充道: “再给五河13师团发电!告知荻洲立兵,我部已确认睢宁空虚,攻击五河的必是51军无疑!” 我17师团正以迅雷之势攻向睢宁,望荻洲君发扬帝国武士道精神,务必在五河坚守八小时! “待我部拿下睢宁,即刻挥师东进,与他里应外合,彻底歼灭于学忠部,一雪前耻!” 五河县日军临时指挥部,通讯兵将17师团的回电交给荻洲立兵! 荻洲迫不及待地接过,当看到电文中确认睢宁是空城、攻击者就是51军时,他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是51军!不是那支神秘部队!看来是我多虑了。 只要广野君动作够快,拿下睢宁,眼前这股敌人就是瓮中之鳖,正好可以报固镇之仇! 信心重新回到荻洲立兵身上,他一把抓起指挥刀,对旁边的卫兵喝道: “走!去前沿阵地!” 卫兵大惊失色:“师团长阁下!万万不可!前沿太危险了!流弹横飞……” “八嘎!” 荻洲立兵一把推开卫兵,脸上带着一种“身先士卒”的决绝,“我是师团长,岂能一直躲在后方? 况且我们的援军几小时后就能到! “我要亲自去前线,指挥帝国的勇士们打一场漂亮的防守反击战,洗刷固镇的耻辱!” 荻洲立兵不顾卫兵的苦苦阻拦,执意带着一小队卫兵,冒着零星飞来的流弹,快步赶往枪炮声最激烈的五河前沿阵地! 当荻洲立兵真正踏上这片焦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残垣断壁,焦土遍地,尸体枕藉,伤兵的哀嚎不绝于耳,幸存的士兵大多蜷缩在掩体后,眼神麻木,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八嘎!这……这是怎么回事?” 荻洲立兵的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 冈板日川听到师团长的声音,连忙猫着腰从一处半塌的工事后跑过来,焦急道: “师团长阁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荻洲立兵一把抓住冈板的胳膊,急促地说道: 冈板君!刚刚广野君来电了!确认睢宁是空城,攻击我们的就是51军于学忠部! “只要我们坚持住,等17师团拿下睢宁就来合围!这群支那人跑不掉了!” 荻洲随即指着惨不忍睹的阵地,质问道: “可是……冈板君,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帝国勇士会死伤如此惨重?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支残兵吗?!” 冈板日川欲哭无泪,带着哭腔解释道: “师团长阁下!51军……他们……他们不讲武德啊!” 他们……他们居然有防空高射炮! 他们把高射炮放平了来轰击我们的阵地! “帝国的勇士们措手不及,死伤……死伤才会如此惨重啊!” “纳尼?防空炮?51军哪里来的防空炮?!” 他的话音未落—— “咻——!” 一声尖锐的炮弹破空声由远及近! “师团长阁下小心!” 冈板日川反应极快,猛地一把将荻洲立兵推开! “轰隆!!” 下一秒,一枚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冈板日川刚才站立的位置,猛烈爆炸! 灼热的气浪和硝烟散去,只见冈板日川刚才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弹坑和四处飞溅的破碎血肉与军装布片…… 这位刚刚还在汇报情况的旅团长,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炸得尸骨无存! 荻洲立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好几米,重重摔在地上,头晕眼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旁边的卫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扶起他: “师团长阁下!您没事吧?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快回指挥部吧!” 荻洲立兵看着冈板日川消失的地方,又惊又怒,一把推开卫兵,状若疯狂地吼道: “八嘎!撤退!就知道撤退!再撤五河就没了!都给我反击!为了冈板君,为了帝国,一定要坚守到广野君到来!” 荻洲夺过一支三八式步枪,亲自趴在掩体上向外射击,同时对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士兵吼道: “冲锋!给我组织冲锋!把支那人的装甲车统统炸掉!” 然而,见识过对方狙击手厉害和恐怖火力的鬼子兵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率先跳出战壕! 荻洲立兵见状,气得脸色铁青,骂道: “一群懦夫!” 他猛地掏出手枪,顶在身旁一个卫兵的脑袋上,狰狞地命令道: “你!立刻拿着手榴弹,去把前面那辆支那坦克炸掉!否则,我就地枪决!” 那名卫兵吓得面无人色,在师团长的死亡威胁下,只得颤抖着抱起一捆手榴弹,绝望地爬出战壕! 他刚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还没走出两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远处传来。 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那捆手榴弹滚落在一旁。 远处,神枪连的阵地上,一名狙击手冷冷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低声骂道: “狗日的小鬼子,还嫌死得不够快。” 荻洲立兵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终于真切地感受到,对面这支“51军”,和他认知中的任何一支部队都完全不同! 第142章 “阁下不是51军?” 荻洲立兵强装镇定,挥舞着指挥刀,对着身边瑟瑟发抖的残兵声嘶力竭地大喊: “都给我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了!只要我们再坚持……” 话还没说完,只见小野秀吉带着几百鬼子残兵,慌不择路地跑了过来! 小野一眼看到荻洲,惊愕道:“师团长阁下!您怎么还在这里?太危险了!冈板君呢?” 荻洲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声音沙哑: “小野君……冈板君,为了掩护我……已经玉碎了!” 他随即看向小野身后那寥寥无几、个个带伤的士兵,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指着他们颤声问道: “小野君,你不在东北面阵地指挥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野秀吉羞愧地低下头,带着哭腔汇报: “师团长阁下……东北面阵地……丢了!支那人的火力太强了!” “刚刚又是一轮毁灭性的炮火覆盖,坚守阵地的五千余名帝国勇士……全体玉碎!就……就剩下这一百多人了!” 小野秀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师团长阁下,我们真的撑不住了!这……这到底是不是51军?他们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火力配置?” 荻洲立兵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 “八嘎!撑不住也要撑!这就是51军!广野君亲自发来的确认电报,绝不会错!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广野君拿下睢宁,胜利就属于我们!” 就在这时,一个鬼子兵连滚爬爬地过来,惊恐地指着前方: “师团长阁下!支……支那人的坦克!已经距离我们不足一百米了!后面……后面全是支那步兵!” 荻洲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几辆m24“霞飞”坦克如同钢铁巨兽,碾过废墟,黑洞洞的炮口和并列机枪正对着他们这个最后的聚集点! 坦克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华夏士兵! 荻洲刚想命令小野秀吉组织最后的抵抗,另一个从北面逃来的鬼子兵带来了更绝望的消息: “师团长阁下!北面……北面的支那人也压过来了!我们……我们被彻底包围了!五河……五河完了!” 荻洲立兵夺过望远镜看向北面,只见那里也是黑压压一片的华夏军队,正以碾压之势合围过来! “八嘎呀路!!” 荻洲愤怒地将望远镜狠狠摔在地上,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对着身边仅存的几百名鬼子兵,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帝国的勇士们!上刺刀!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彰显武士道精神!” 幸存的鬼子士兵迅速地给三八大概安上刺刀,并且按照步兵操典,纷纷退出枪膛里的子弹(为了避免白刃战中误伤自己人)。 荻洲立兵高举指挥刀,面目狰狞,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为了帝国!杀鸡给给……板载!!!” “板载!!!” “几百名鬼子如同打了鸡血的野兽,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发起了自杀式的玉碎冲锋!” 远处,陈阳通过望远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旁的周天翼嗤笑道: “司令,看这架势小鬼子这是想要跟咱们玩命,拼刺刀呢!” 陈阳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走,天翼,跟老子去前沿!我倒要亲自会一会荻洲立兵这个老鬼子!” “好嘞!” 周天翼兴奋地摩拳擦掌! 不一会儿,陈阳和周天翼便来到了最前沿的交火线! 赵虎见陈阳亲至,连忙跑过来: “司令!您怎么到这么靠前的地方来了?太危险了!” 陈阳摆了摆手,目光锁定前方那群疯狂冲锋的鬼子,命令道: 老子要亲手逮住荻洲立兵!告诉弟兄们,都机灵点! 咱的命比小鬼子金贵一万倍,谁也不许跟鬼子拼刺刀! “除了那个当官的老鬼子荻洲,剩下的,通通给老子就地消灭,一个不留!” 陈阳话音未落,旁边的周天翼早已按捺不住,端着一挺汤姆逊冲锋枪就跳了出去,对着冲来的鬼子群破口大骂: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给爷死!” “哒哒哒哒哒——!!!” 汤姆逊冲锋枪喷吐出密集的弹雨,子弹如同泼水般扫向那些端着空枪、嗷嗷叫冲来的鬼子! 正准备“彰显武勇”的鬼子兵们瞬间傻眼了! “八嘎!他们……他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不是说好了拼刺刀吗?” “他们怎么还用枪?!而且还是连发的!太……太不讲武德了!” “噗噗噗——!” 在如此近距离被冲锋枪扫射,退出子弹的鬼子兵们成了活靶子,成片成片地倒下,如同被割倒的麦子! 几分钟不到,这几百名发起“板载冲锋”的鬼子,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十几人围成的一个小圈子,其余全部被乱枪打死在阵地前! 赵虎快步跑到陈阳面前报告: “司令!那边有十几个小鬼子被我们围住了,被护在中间的,看军衔像是个中将和一个少将,荻洲老鬼子肯定在里面!” 陈阳一听,大喜:“走!去看看!” 这时,张自中和王仲廉也笑着走了过来! 张自中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豪迈地笑道: “陈老弟!这一仗打得真是太过瘾了!痛快!哈哈!” 王仲廉也由衷赞道: “陈司令用兵如神,火力配置更是闻所未闻,王某佩服!” 陈阳笑着对二人道: “荩忱兄,介仁兄,走,一起去看看咱们的‘贵客’!” 众人来到包围圈前,只见十几个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空枪,围成一个圈,将小野秀吉和荻洲立兵死死护在中间! 陈阳看着两人显眼的将官军衔,特别是中间那个面色灰败的中将,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荻洲立兵。 张自中指着荻洲,对陈阳低声道: “陈老弟,看中间那个中将,肯定就是荻洲立兵无疑!” 陈阳点了点头,对赵虎下令: “虎子,除了中间那两个当官的,旁边那些碍事的,全部就地消灭!” “是!” 赵虎一挥手,周围的士兵们立刻举枪瞄准了那十几个卫兵。 被围在中间的荻洲立兵看出了对方的意图,又急又怒,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吼道: “八嘎!阁……阁下未免太不讲武士道精神了!有本事……有本事我们一对一决斗!” 听见荻洲这迂腐至极的话,陈阳脸上露出极度不屑的冷笑,他排众而出,用一口流利至极的京都腔日语,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想和我64军的弟兄决斗?” 陈阳顿了顿缓缓吐出四个字:“你…还…不…配!!” “你…还…不…配”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砸在荻洲立兵的心头,让他瞬间僵住! 没等荻洲立兵从这极致的羞辱和对方纯正日语带来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陈阳已经轻轻一挥手! “砰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而短促的枪声响起,那十几头忠心护主的小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哼都没哼一声就全部倒地毙命! 现场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小野秀吉和瞳孔急剧收缩的荻洲立兵! 荻洲立兵看着周围士兵手中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自动、半自动武器,听着耳边回荡的那纯正日语,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阳,用颤抖的声音,带着最后的侥幸问道: “阁……阁下……不是51军?” 第143章 五河大捷 听见荻洲立兵口中说道的51军,陈阳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再次用着京都腔的日语说道: “什么51军?荻洲师团长,你这记性可不怎么样啊,连你的老对手都忘了吗?” “纳尼?老对手?” 荻洲立兵眉头紧锁,脑中飞速思索,却一时对不上号! 陈阳见他还在犯迷糊,好心“提醒”道: “小鬼子,我给你几个关键词提示一下:大王庄,你的后勤大队,还有东尼大队,以及……整个吉野联队!” 陈阳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还有昨夜的固镇突袭,阁下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这几个地名和部队番号如同惊雷,在荻洲立兵脑海中炸响! 荻洲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失去血色,惊恐万状地指着陈阳,声音都变了调: “八……八嘎!你……你们……原来你们就是那支神秘的支那援军?是你们!一直都是你们!!” 随即,荻洲想到了更可怕的事情,脸色惨白如纸,喃喃自语道: “糟了……糟了!这样一来……睢宁根本就不是一座空城!广野君他……他怕是……中了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一时半会儿根本拿不下睢宁了!!” 想到17师团可能正一头撞上严阵以待的中国军队,而自己期盼的援军已然无望,荻洲立兵彻底心如死灰! 荻洲立兵颓然地看着陈阳,带着一种败军之将的复杂情绪说道: “败在阁下手里,我第13师团……心服口服。阁下部下的士兵素质,以及这……这前所未见的火力配置,实属罕见!” “敢问阁下,究竟是哪一支部队?也好让我荻洲立兵,做个明白鬼!” 陈阳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朗声道: “小鬼子,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听好了,老子是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长官,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 “陈……陈阳?!!” 荻洲立兵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颤,满脸不可置信: “你就是那个……在金陵率教导总队突围出去的指挥官陈阳?!” (荻洲立兵猛然想起,之前与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交谈时,对方曾咬牙切齿地提起过这个名字,视为奇耻大辱。) 见陈阳傲然点头确认,荻洲立兵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释然,长叹一声: “原来是你……败在阁下手里,我荻洲立兵,认了!” 荻洲转头看向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小野秀吉,决绝道: “小野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说完,两人同时伸手,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寒光一闪,就要切腹自尽! “天翼!快阻止他们!” 陈阳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立刻对周天翼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荻洲和小野的刀尖即将触及腹部的瞬间—— “砰!砰!” 周天翼眼疾手快,迅速拔出手枪,几乎是贴着两人的手腕开了两枪! 精准地打掉了他们手中的指挥刀,子弹擦着他们的手腕飞过,带出一溜血花。 “当啷!” 两把指挥刀掉落在地。 “啊!” 荻洲和小野同时痛呼一声,捂住血流不止的手腕! “小鬼子,想死?没那么容易!落在我们司令手里,是死是活,得我们说了算!” 陈阳走到满脸痛苦和屈辱的荻洲立兵面前,笑着说道: “小鬼子,别那么想不开嘛。我陈阳今天大发善心,送你去和你的老部下们团聚,怎么样?” “纳尼?团……团聚?” 荻洲立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陈阳好心解释道:“你的老部下,龟田还有吉野次郎联队长,现在可都在我固镇牢房里,眼巴巴地盼着你去解救他们呢!” “八嘎……” 荻洲立兵气得差点吐血,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不等他再说什么,陈阳对周天翼挥挥手: “天翼,把这两个老鬼子都给老子绑结实了!派专人看管,可千万别让他们死了,这都是咱们弟兄们实实在在的战功!” 周天翼一边招呼士兵绑人,一边嘟囔道: “司令,要我说,把这些俘虏全毙了算球!留着还得浪费粮食!” 陈阳哈哈一笑,拍了拍周天翼的肩膀: “天翼这你就不懂了,像这种级别的鬼子将官,活捉可比杀了他们,更让小鬼子丢脸,更诛他们的心!懂吗?” “哦!还是司令想得周到!” 周天翼恍然大悟,咧开嘴笑了。 陈阳抬手看了看表,攻破五河县城,总计用时三小时三十分钟,比预想的五小时快了不少! 陈阳随即对赵虎下令:“虎子,立刻组织人手,快速打扫战场,统计我军伤亡情况!” 半小时后,战果初步统计出来。 赵虎率先向陈阳汇报:“司令,此役我64军伤亡826人!” 59军38师长黄维刚也向张自中和陈阳汇报:“军座,陈司令!我59军伤亡1650人!” 紧接着,85军的军官也跑来报告:“陈司令,军座!我85军伤亡1723人!” 听到这个数字,张自中率先激动地开口,用力拍着陈阳的肩膀: “陈老弟!此乃前所未有之大捷啊!以我方四千余人的伤亡,全歼日军一个师团残部一万五千余人!而且还是攻坚战!这战损比,简直骇人听闻!” 一旁的王仲廉也是满脸震撼,由衷赞叹: “是啊,陈司令!如此辉煌的战果,如此微小的损失,自全面抗战以来,党国还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王某……不,卑职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心服口服!” 陈阳看着激动不已的两位军长,心中也豪情万丈,他沉声道: “荩忱兄,介仁兄,同喜!这都是三军将士用命的结果!” “事不宜迟,荩忱兄,立刻以我们三人联合名义,给五战区李长官发电告捷!” 张自中立刻示意参谋记录,陈阳口述电文,声音铿锵: “战区李长官钧鉴:职部64军联合59军、85军,派遣精锐两万余人,于今日下午对盘踞五河县之日军第13师团残部发起奇袭!” 经三小时激战,已成功攻克五河,全歼该敌一万五千余众! 并俘虏其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第二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 此役,我联合部队总计伤亡四千余人! “现我部正清扫战场,拟迅速携战利品及俘虏返回固镇,巩固城防,固守待援,静候长官下一步指示!” 64军陈阳、59军张自中、85军王仲廉,联名叩首! 第144章 委员长的质问!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正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一份来自武汉的斥责电文,电文是委员长亲自发来的,语气极为严厉: “德邻,陈阳多次不听调遣,公然抗命,如此重大情由,为何不及时禀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这消息,自然是桂永清密电给唐生志,再由唐生志“无意间”透露给委员长的。) 指挥部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李棕仁放下电文,揉了揉眉心,喃喃自语道: “陈阳抗命的消息……是谁这么快就捅到老头子那里去了?” 李棕仁感到一阵压力,目光投向地图上五河县的方向,心中默念: “陈阳啊陈阳,你小子可千万要争气,真把五河给我打下来啊!要是拿不下五河,损兵折将,老头子这番训斥,我可就真没法交代了……” 就在李棕仁忧心忡忡之际,参谋长徐祖贻大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总座,睢宁急电!51军于学忠报告,日军第17师团先头部队约五六千人,已抵达睢宁外围,正与我守军激烈交火!” 李棕仁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燕谋兄,不对劲啊!” 如果陈阳真的在奇袭五河,13师团必然求援,距离五河最近的就是这17师团! 它不去救火,怎么反而全力攻打起睢宁来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难道……难道陈阳根本没去打五河?” 这个念头让李棕仁心头一沉! 但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也不对,如果陈阳没去五河,他为何要三番五次搞无线电静默,连我的命令都不回? “总不至于……是仗着老头子的看重,故意给我上眼药吧?” 正当李棕仁心乱如麻,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时,一名通讯兵拿着电文飞快地跑进指挥部,大声报告: “报告总座!64军陈阳急电!” “哦?这小子,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棕仁精神一振,立刻接过电文,迫不及待地扫视起来! 刚看了几行,他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阴霾尽去,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 “好!打得好!哈哈哈!竟然还活捉了荻洲立兵!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下好了,总算能跟老头子交代了!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徐祖贻看着李棕仁前倨后恭的激动神情,好奇地问道: “总座,陈阳那边……什么情况让您如此高兴?” 李棕仁满面红光,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燕谋兄,你自己看!天大的好消息!” 徐祖贻接过电文快速浏览,当看到“全歼日军第13师团残部一万五千余人”、“俘虏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我方总伤亡四千余人”这些字眼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以四千伤亡,全歼鬼子一万五?还是攻坚战?” 还活捉了敌军主帅!陈阳……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徐祖贻震惊的模样,李棕仁得意地笑道: “燕谋兄,陈阳如何做到的,咱们稍后再研究!当务之急,是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发给委员长!让老头子也高兴高兴!” “再晚一点,我怕委员长又要对着地图‘微操’了!” 李棕仁随即口述命令:“同时,立刻电令陈阳部:五河大捷战况已悉,甚慰!已即刻上报委员长,并为59军、64军、85军全体官兵请功!” 着你部接电后,即刻携战利品与俘虏返回固镇,巩固城防,严加戒备,提防日军第六师团谷寿夫部报复! “是!总座!” 徐祖贻迅速记录完毕,正要转身去发报。 “燕谋兄,且慢!” 李棕仁又想起一事,叫住他补充道: “顺便急电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发,命令他部,火速驰援睢宁,不得再有延误!告诉他,若是贻误战机,军法从事!” “明白!” 通往固镇的公路上,车队正在疾驰!周天翼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跑到陈阳乘坐的吉普车旁! 陈阳示意停车,接过电文,一旁的张自中关切地问道: “陈老弟,李长官有何指示?” 陈阳快速看完电文,脸上露出笑容,对张自中和王仲廉说道: 荩忱兄,介仁兄,好消息! “李长官说,已将五河大捷上报委员长,并亲自为我们三军将士请功!同时命令我们,火速返回固镇,加强防御,提防鬼子第六师团谷寿夫部!” “太好了!” 张自中和王仲廉闻言,也都面露喜色!此战功成,他们作为参与者,也与有荣焉。 就在此时,陈阳的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再次悦耳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全歼日军第13师团,达成重大战役胜利!获得系统奖励:2500人满编美械精锐步兵团!】 【奖励详情: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m2-60毫米迫击炮x30门,m2-155毫米榴弹炮10门,m2hb 12.7毫米重机枪x30挺,巴祖卡火箭筒x30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30辆用于机动。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丰厚奖励,陈阳心中大喜过望! 陈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周天翼下令道: “天翼,传令给虎子,还有59军的黄维刚师长,命令部队加快速度,火速返回固镇!” “咱们要抢在谷寿夫前面,把固镇打造成铁桶一般!” “是!司令!” 周天翼领命,立刻跑去传达指令。 “车队再次开动,带着缴获的物资,以及两名垂头丧气的日军将官,向着固镇方向疾驰而去!” 第145章 “我不明白!” 与此同时,武汉委员长官邸! 办公室里,唐生志(字孟潇)正躬身站在委员长身侧,继续煽风点火: “委座,陈阳此人,屡次三番抗命不尊,此风绝不可长啊!” “依卑职看,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党国纪律,更没有把委员长您的威严放在眼里!” “若是前线将领个个都效仿他陈阳,视上级军令如无物,各行其是,那您还如何统帅全军,指挥若定?” 委员长听着唐生志喋喋不休地揪住陈阳抗命一事不放,脸上略过一丝不悦! 他最近正因为韩复榘不战而弃济南、泰安,致使日军长驱直入山东之事气得肝疼,此刻又听唐生志反复提及部下“抗命”,心中更是烦躁! 蒋委员长摆了摆手,用带着浓重奉化口音的官话说道: “孟潇啊,陈阳抗命不尊之事,你是从何得知?” “捕风捉影之言,还是少提为妙,以免寒了前线将士们的心!” 况且,我已电询德邻(李棕仁),若此事属实,届时再行问责也不迟! 唐生志见委员长语气中已有不耐,不敢再过度进言,只得悻悻道: “是,委座高见,是卑职多虑了!” 就在此时,一名侍从官手持电文,面带狂喜之色,几乎是冲进了委员长办公室,激动地声音都有些发颤: “委座!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大捷!五河大捷啊!!!” 委员长闻言,精神陡然一振,立刻从侍从手中接过电文,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电文正是李棕仁发来的捷报,详细禀明了陈阳联合张自中、王仲廉,率两万余人奇袭五河,仅用三个半小时便全歼日军第13师团残部一万五千余人,并活捉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旅团长小野秀吉少将,而我方仅伤亡四千余人的辉煌战绩! “电文中,李宗仁也顺带为陈阳的“抗命”行为做了解释,称其乃“临机决断,捕捉稍纵即逝之战机”,并极力为三军将士请功!” 看着电文上那一个个振奋人心的数字和“活捉中将”的字眼,委员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办公室里顿时回荡起他爽朗的笑声: “好!好!好!这个陈阳,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让他北上驰援,这步棋果然是走对了!打得好!打得漂亮!” 一旁的唐生志看着委员长心情大好,不住口地夸赞陈阳,脸色顿时黑得像锅底一般,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 “委……委座,李长官那边……怎么说?是否……确认了陈阳抗命之事?” 委员长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听见唐生志又不知趣地提起这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不悦地说道: “孟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揪着陈阳不放呢?” 嗯? 方才德邻在电文中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陈阳所为,乃是事出有因,特殊情况下的临机决断! “况且,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若非陈阳果断出击,焉能有此五河之大捷?!” 以四千之伤亡,全歼日军一万五千之众,并生擒敌酋中将、少将各一员! “纵观全局,陈阳此次,功远大于过!” 说着,蒋委员长将手中的电文直接丢给唐生志: “你自己看看!看看这是何等样的战果!” 唐生志接过电文,快速扫过,当看到那骇人听闻的战损比和俘虏的日军将官级别时,心中亦是震惊无比! (他实在想不通,陈阳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但震惊归震惊,陈阳抗命是事实,唐生志还想再争辩几句: “委座,可是这抗命……” “好了!孟潇!” 委员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此事休要再提!你不要把我的好心情全都给破坏了!” 蒋委员长不再理会脸色青红交加的唐生志,转身对侍从官兴奋地命令道: “立刻以军事委员会名义,通电全国!将五河大捷之详细战报,昭告所有抗战部队及全国同胞!” “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蒋某人,是真心抗日,领导全国军民取得了如此辉煌之胜利!” 委员长沉吟片刻,继续下达重要指令: “再电告五战区李棕仁:三日后,我将亲赴开封,召开军事会议,部署徐州会战后续战略!” 并对此次津浦路作战所有有功将士进行嘉奖,有过者亦将严惩不贷! “命令第五战区所有军级以上军官,届时务必全部前往开封参加会议,不得缺席!” “是!委座!” 侍从官高声领命,快步离去传达命令。 委员长志得意满地走到窗前,望着外面,仿佛已经看到了全国舆论因此捷报而沸腾的景象! 而他身后的唐生志,面色阴沉,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他试图打压陈阳的算盘,显然是彻底落空了! 不一会儿,李棕仁便收到了委员长即将亲赴开封并严明赏罚的电报! 李棕仁放下电文,目光深邃,喃喃自语道: “韩复榘拥兵自重,素来不服中央调遣,看来委员长此次是下定决心要借开封会议,行那杀鸡儆猴之举了……” 他随即对徐祖贻吩咐道:“燕谋兄,立刻给各军发电,严令各军军事主官,务必于三日后准时抵达开封,参加由委员长亲自主持的军事会议,部署后续作战。若有借故推诿、胆敢不至者,严惩不贷!” “是,总座!” 命令刚下达,电报处的士兵又送来一份急电:“总座!睢宁51军于学忠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迅速接过电文。电报中,于学忠汇报: 经过半日激战,51军虽暂时击退了日军第17师团的进攻,但因前次撤退睢宁仓促,兵力未能及时补充,此战伤亡惨重,目前能形成有效战斗力的兵力已不足一万一千人! 更严峻的是,日军第17师团的第81联队、第23炮兵联队等主力已抵达睢宁周边,攻势必将更加凶猛! 电文最后,于学忠焦急地询问,早已承诺的教导总队援军为何迟迟未到? “并坦言51军后勤恐难支撑,若24小时内援军再不到达,睢宁危在旦夕!!” 第146章 他陈阳能抗命,我桂永清也行! 李棕仁看着电文,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转向徐祖贻,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燕谋兄,桂永清的教导总队,是今日下午何时从徐州出发前往睢宁的?” 徐祖贻查看了一下记录,答道: “总座,桂总队所部是于今日下午一点整,接到命令后从徐州开拔,驰援睢宁。” 李棕仁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赫然指向晚上7点48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 “这桂永清是属乌龟的吗?” 从徐州到睢宁,满打满算不过五六十公里路程! 即便是正常行军,六七个小时也早该到了! “他桂永清带着装备精良的教导总队,磨磨蹭蹭快七个小时,他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他想干什么?!” 李棕仁强压怒火,对徐祖贻下令: “燕谋兄,立刻给51军于学忠回电:告知他,教导总队援军必定于今夜九时之前抵达睢宁,令其务必克服困难,坚守待援,稳定军心!” 随即李棕仁的语气转为严厉: “同时,立刻再发一封急电给桂永清!质问他部现在具体位置!为何迟迟未能抵达睢宁?” 严令其必须于今夜九时之前赶到睢宁与51军汇合! “告诉他,军令如山,军法无情!若是贻误战机,必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是!” 与此同时,距离睢宁约四十公里的张集镇外! 教导总队正在此地“原地休整”!总队长桂永清悠闲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参谋长周振强面带忧色地走到他身边,低声劝道: “桂总队,我们……我们在此地已经休整超过四个小时了!您看……是不是该继续前进了?睢宁那边……” 没等周振强说完,桂永清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语气轻佻: “振强兄,这么着急干什么?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 弟兄们从武汉日夜兼程赶到徐州,连口气都没喘匀,他李棕仁就催命似的让咱们驰援睢宁! “电报里又没规定死抵达时间,老子带着弟兄们歇歇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周振强面露难色,继续劝道: “可是总队……万一……万一咱们贻误了战机,上面怪罪下来,这……” “能有什么战机?!” 桂永清不屑地嗤笑一声,一副洞悉全局的模样: “现在睢宁有于学忠的51军守着,能出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我估计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这会儿正忙着北上救援五河的13师团呢,哪还有多少心思全力攻打睢宁? “现在的睢宁,安全得很!振强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整天自己吓自己!” 桂永清挥挥手,下达了最终决定: “告诉弟兄们,继续原地休整,埋锅造饭,好好睡一觉!等明日天亮了,养足了精神,咱们再出发!” 话音刚落,一名教导总队的通讯兵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报告总队长!五战区李长官急电!询问我部具体位置,并严令我部必须于今夜九时之前抵达睢宁,不得有误!命令收到电报后,立刻向战区回电!” 一旁的周振强接过电文一看,脸色更加难看,将电文递给桂永清: “总队……您看这……” 桂永清扫了一眼电文,脸上却不见丝毫慌张,反而镇定自若地说道: 慌什么?现在都快八点了,我们离睢宁还有四十公里,一个小时怎么可能赶得到? “与其让弟兄们累死累活地赶路,到了睢宁也是疲兵,还不如让弟兄们养精蓄锐,明日精神抖擞地进城!” 周振强急道:“桂总队!这可是李长官的严令!明确规定了抵达时间!我们这样……可是公然抗命啊!上面要是怪罪下来……” “抗命?哼!” 桂永清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怨怼和不服:“他陈阳可以三番五次抗命,我桂永清就不行吗?”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教导总队两万弟兄着想! “从武汉到徐州,几千公里颠簸,弟兄们早已疲惫不堪,多休息一晚怎么了?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桂永清不再理会周振强的劝告,直接对一旁的通讯兵下达了一个胆大包天的命令: “传我的命令!所有电台,从即刻起,进入间断性静默状态!拒绝接收一切外来电报,尤其是战区长官部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主动联系任何人!” “这……” 通讯兵愣了一下,但在桂永清凌厉的目光下,只得应道:“是……总队长!” 周振强看着桂永清一意孤行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份措辞严厉的电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深夜九时,陈阳、张自中、王仲廉率领部队安全返回固镇! 邱青泉、张克侠等留守将领早已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车队抵达,邱青泉快步迎上前,急切地向陈阳问道: “司令!你们可算回来了!五河那边情况如何?13师团的小鬼子……” 没等陈阳开口,一旁的赵虎就咧着嘴,抢着回答道: “参座!瞧您这话问的,咱们司令亲自出马,那还能有闪失?” “小鬼子被咱们包了饺子,全军覆没!嘿嘿,还顺手逮了两个大的!” 说着,他得意地指向队伍后方被捆得结结实实、垂头丧气的荻洲立兵和小野秀吉! 邱青泉顺着方向看去,当看清那两名鬼子将官的军衔时,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中将!少将!好!太好了!有了这两个老鬼子,看谁还敢拿司令您‘抗命’说事!李长官那边也好交代了!” 陈阳微微一笑,说道:“雨庵兄,放心!五河大捷的战报,我在回程路上已经发给了李长官。算算时间,这会儿恐怕连武汉的委座,也该知晓这份捷报了!” 陈阳随即收敛笑容,对赵虎下令: “虎子,安排部队立刻进城休整,优先救治伤员!同时,派出生力军,加强固镇外围所有方向的警戒哨和工事,尤其金陵的方向给我盯死了!提防谷寿夫的第六师团闻讯赶来报复!” “是!司令!” 赵虎领命,立刻转身去安排。 陈阳、张自中等人则在邱青泉等人的簇拥下,返回了固镇军部指挥室。 与此同时,睢宁城内,51军指挥部! 气氛一片凝重,于学忠焦急地向参谋长问道: “联系上了吗?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到了吗?李长官不是明确电令,他们九点前必定抵达睢宁吗?!” 参谋长周毓英一脸苦涩,摇了摇头: “军座,外面的弟兄们一直没有发现援军的影子!” 而且……而且我们尝试用电台联系桂总队所部,发现……发现他们的电台一直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根本联系不上! “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什么?无线电静默?谁允许他桂永清这么干的?!他妈的,这王八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于学忠闻言,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了“轰隆隆!轰隆隆!”密集而猛烈的爆炸声,连指挥部都能感到明显的震动! 于学忠心头一紧,厉声喝道:“副官!副官!哪里打炮?!” 不一会儿,副官带着前沿的消息急匆匆跑回来,脸色发白: “报告军座!鬼子……鬼子又发动夜袭了!看规模,至少投入了七八千人!还……还伴随着十来辆坦克!攻势非常凶猛!” “他妈的!小鬼子这是不让我们喘口气啊!” 于学忠咬牙切齿,他知道,失去了及时援军,51军将独自面对日军一个完整师团的猛攻! 他强压下对桂永清的怒火,对113师师长李振唐命令道: “振唐兄!没别的办法了!立刻组织所有能动的弟兄,依托城防工事,给老子狠狠地打,务必把鬼子顶回去!” “告诉弟兄们,援军就在路上,马上就到!睢宁是徐州南大门,人在城在,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进一步!” “是!军座!保证完成任务!” 李振唐深知形势危急,重重敬礼,转身冲出了指挥部,奔赴最危险的前沿! 于学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参谋长沉声道: “立刻给李长官发电!电文如下:睢宁遭日军第17师团主力夜袭,敌投入兵力逾七千,配属坦克十余辆及大量重炮,攻势极猛!我部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另,桂永清教导总队并未按约定时间抵达睢宁,我部多次试图联络,该部电台始终处于静默状态,不知所踪! “睢宁危殆,恳请长官速派援兵!51军于学忠,叩首!” 第147章 “除了跑得快,他还会什么?” 就在徐祖贻刚将电文发出不久,指挥部内的电话骤然响起! 李棕仁接过电话,听筒里传来了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渠(字向方)那带着明显犹疑和试探的声音: “德邻兄啊,委员长此次亲赴开封主持会议……你看,我韩某人……到底该不该去啊?” 李棕仁心知肚明韩复渠在担心什么,此刻为了大局稳定,他必须设法先稳住对方,于是语气平和地劝道: 向方兄,此次会议,依我看,你务必要参加! “虽然之前放弃济南、泰安,确是你之过错,但事出有因,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存我党国抗战之实力嘛!” 只要你届时当面向委员长诚恳认个错,态度好一些,“我想……委员长宽宏大量,念在你过往功劳的份上,想必也不会过于追究了吧?” 电话那头的韩复渠听着李棕仁的解释,觉得似乎颇有道理! 韩复渠心想:之前唐生志、桂永清他们在金陵不也是擅自撤退?委员长最后不也就是让他们闭门思过,罚俸三个月了事吗? “我韩复渠手握重兵,只要我当面服个软,态度好点,委员长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想到这里,韩复渠在挂断电话前,又特意嘱托道: “德邻兄,待开会当日,还望老兄能在委员长面前,多为兄弟我美言几句啊!” 李棕仁满口应承:“向方兄放心,一定,一定!”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李棕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看向身旁的徐祖贻,意味深长地问道: “燕谋兄,此事……你怎么看?” 徐祖贻沉吟片刻,低声道: “总座,依卑职看,韩向方此番……怕是凶多吉少,大限将至。这开封会议,恐怕又是一出‘鸿门宴’啊!” 李棕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冷冽: “此次津浦路作战,关系全局,全国瞩目!” 老头子这是要借机明正典刑,杀人立威,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表明他抗战到底的决心! 韩复渠撞到枪口上,此番……怕是难以善了了。”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剖析着高层政治斗争的暗流时,一名电报处的士兵再次急匆匆走进指挥部,立正敬礼: “报告总座、参座!睢宁急电!” 徐祖贻立刻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向李棕仁汇报: “总座!51军于学忠急电!” 日军第17师团主力七千余人,配属大量重炮及十余辆坦克,正对睢宁发动猛烈夜袭! 51军伤亡惨重,再次紧急求援! 同时……同时电文中称,教导总队援军至今未到,他们多次尝试联络,却发现桂永清所部电台始终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根本无法联系! “于学忠恳请战区火速派兵支援,并称若援军再不到,待日军后续部队抵达,睢宁恐将不保!” “什么?无线电静默?!!” 李棕仁听完徐祖贻的汇报,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猛地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妈的!桂永清!他好大的狗胆!!” “教导总队迟迟未到也就罢了!竟然……竟然还敢跟老子玩起了无线电静默?” “谁教他这么做的??谁允许他这么做的?党国的军纪何在?我战区的威严何在?!!”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桂永清竟敢公然抗命!” “他这不是在打我李宗仁的脸,他这是在给委员长上眼药!是在拆整个第五战区的台!!” 一旁的徐祖贻见李棕仁盛怒,本想劝解,下意识提了一句: “总座息怒……那陈阳不也多次抗……” “住口!” 李棕仁猛地打断徐祖贻的话: “燕谋兄!他桂永清也配跟陈阳比?!啊?” 李棕仁伸手指着窗外五河县的方向,声音陡然提高: “人家陈阳能打胜仗!能以四千伤亡全歼鬼子一万五!能活捉鬼子中将!桂永清能吗?” “他桂永清除了跑得快,他还会什么?!” 党国内部谁不知道,金陵保卫战,就属他桂永清和唐生志跑得最快! “要不是后来陈阳率教导总队残部和守城官兵拼死抵抗、浴血突围,金陵城还不知道要枉死多少无辜百姓!” 李棕仁越说越气,语气中充满了对桂永清之流的不屑与对陈阳的维护: “况且,陈阳是委员长颇为看重、薛伯陵(薛月)极力推崇的年轻虎将!那能一样吗?”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在第五战区,在我李棕仁手下,甭管他是谁,只要他能打出和陈阳一样的战绩,别说抗我的命,就算他抗委员长的命,我李德邻都想办法给他兜着!” 可是,他桂永清配吗? 这一番劈头盖脸的怒斥,让徐祖贻彻底明白了李棕仁的态度和底线,也见识到了他对桂永清此番行径的深恶痛绝! 李棕仁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怒火,对徐祖贻命令道: “燕谋兄!立刻再给桂永清部发电!用最严厉的措辞!命令他立刻回电说明情况,并火速率部驰援睢宁,不得再有片刻延误!” “告诉桂永清,若是再敢贻误战机,必以抗命之罪,严惩不贷!” 李棕仁顿了顿,补充道: “同时,立刻回电于学忠!告诉他,我已严令桂永清部驰援,让他务必克服万难,死守睢宁至次日拂晓!” 转告于学忠,拂晓之前援军必到!睢宁,绝不能丢! “是!总座!” 徐祖贻凛然领命,他知道,李棕仁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 “桂永清若再阳奉阴违,恐怕真的要倒大霉了!” 第148章 “知我者,燕谋兄也!” 固镇,59军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陈阳、张自中、王仲廉以及邱青泉、张克侠等将领正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刚刚收到的来自战区司令部的电报! “电文明确告知,委员长将于三日后亲赴开封主持军事会议,要求各军指挥官务必于三日上午九时前抵达,会议将嘉奖有功将士,严惩有过之人!” 王仲廉放下电文,带着几分疑惑问道: “陈司令,荩忱兄,你们说委座这是什么意思?” 眼下正是津浦路战事最关键的时刻,把我们这些前线指挥官全都召集到开封去开会? “难道……又有更重要的战略部署?” 陈阳的目光落在电文中“有功嘉奖,有过严惩”那几个字上,结合脑海中上一世的历史记忆,一个名字瞬间闪过——韩复渠! 他心中了然,这次开封会议,嘉奖固然重要,但恐怕“严惩”才是重头戏,是为了整肃军纪,杀一儆百。 陈阳抬起头,语气平静地分析道: “荩忱兄,介仁兄,李长官的电报说得很清楚了。此去开封,首要之事,乃是嘉奖有功,严惩有过。后续的会战部署,恐怕还在其次!” 一旁的邱青泉带着兴奋插话道: “司令!这一次咱们可是打了一场自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歼敌一万五,活捉鬼子中将!这功劳太大了!我看,您这颗将星,怕是又要多上一颗了!” 张自中和王仲廉也由衷地附和道: “是啊,陈老弟!此次固镇解围,奇袭五河,全赖你指挥若定,果断抓住战机!我等才能配合你,一举歼灭13师团这块硬骨头!这首功,非你莫属!” 陈阳却摆了摆手,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带着一丝审慎: “诸位兄长,我看咱们还是不要太过于乐观。此次突袭五河,我毕竟是违抗了李长官的明确命令!” 此事若被有心之人传到委座耳中,借题发挥,到时局面可就不好说了! “此次前去开封,我陈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那已是万幸!” 陈阳看向张自中和王仲廉,语气诚恳: “荩忱兄,介仁兄,若委员长真要追究抗命之责,届时由我陈阳一人承担便是!毕竟,我才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 “陈老弟!你这是什么话!” 张自中闻言,立刻正色道:“我张荩忱难道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小人吗?” 更何况,此次五河大捷,乃是抗战以来我党国取得的最辉煌胜利,大涨我军民心士气! “要我说,凭此战功,委员长让你当个兵团司令都不过分!若真要追究,我与你一同承担!” 王仲廉也立刻表态:“陈司令,张军长说得对!若是委员长怪罪,王某也愿一同领罚!此战之功,乃是我三军将士同心协力之结果!” 见二人如此仗义,陈阳心中感动,也不再纠结于此! 陈阳话锋一转,回到现实的威胁上: “谷寿夫的第六师团,估计再过一两天就能抵达五河。他们发现13师团被我们全歼,必定会恼羞成怒,攻击固镇进行报复!” 陈阳目光转向邱青泉和张克侠,郑重下令: “雨庵兄,克侠兄,过几日我与荩忱兄、介仁兄前往开封期间,固镇的指挥权就交由你们二人共同负责!” “固镇现有八万守军,粮弹充足!如若谷寿夫敢来犯,你们就依托坚固工事,给我狠狠地打!争取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 邱青泉和张克侠应声领命! 徐州战区指挥部,李棕仁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眉头紧锁,分析着各条战线的态势! 李棕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问道:“燕谋兄,现在几点了?” 徐祖贻看了看手表: “总座,现在晚上十点整了。您看……是不是该休息了?” 李棕仁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道: “燕谋兄,睢宁乃徐州之南大门,如今战况如此焦灼,你让我如何能安心休息?” 他接着问道:“睢宁现在情况如何?还有桂永清那边,有回音了吗?” 徐祖贻苦笑着摇了摇头:总座,睢宁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 “至于桂永清……还是联系不上,电报处的弟兄已经连续拍了四五封急电过去,全都石沉大海。教导总队的电台,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李棕仁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知道,桂永清这条线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一股无力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燕谋兄,既然他桂永清如此藐视军令,公然抗命,那我们就只好将此事如实上报,请委员长定夺了!” 徐祖贻刚准备转身去给武汉发电,一名通讯兵拿着电文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告总座!睢宁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立刻接过电文。快速浏览后,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旁的徐祖贻见状,知道情况不妙,连忙问道: “总座,睢宁那里……?” 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语气沉重: 燕谋兄,于学忠问,除了教导总队,战区能否派遣其他部队增援? 日军第17师团后续部队已全部抵达睢宁周边,粗略估算,兵力至少两万人! “51军退守睢宁前本就是残部,经连日激战,伤亡极其惨重,目前能形成战斗力的兵力已不足六千人!于学忠请求战区以睢宁大局为重,火速派兵!” 徐祖贻看完电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17师团竟然倾巢而出!看来广野太吉是铁了心要不惜代价拿下睢宁了!” 他看向李棕仁:“总座,桂永清是指望不上了,您看我们是否立刻派遣其他部队增援?” 李棕仁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睢宁周边: “燕谋兄,你现在告诉我,距离睢宁最近的我方部队是哪一支?” 徐祖贻早已研究过,立刻答道:总座,距离睢宁最近的成建制主力部队,就是固镇的张自忠59军、王仲廉85军,以及陈阳的64军! 固镇距离睢宁约一百公里,如果部队轻装急行军,确有希望在拂晓前抵达! 除此之外,就是宿州的汤恩伯部了! “不过……汤司令已经派了王仲廉军驰援固镇,若再让他分兵,恐怕会多有推诿。” 李棕仁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聚焦在“固镇”两个字上: “这样看来,除了固镇,我们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李棕仁顿了顿,看似询问实则心中已有决断:“燕谋兄,你说……我们派谁去最合适呢?” 徐祖贻认识李棕仁多年,早已明白其心意,微微一笑: “总座何必带着答案问问题呢?” 李棕仁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知我者,燕谋兄也!” 但他随即又显露出一丝顾虑: “只是……陈阳这小子,连续两天高强度作战,部队也需要休整。我怕这次命令下去,这小子心里会有意见啊!” 徐祖贻正色道:“总座,值此危急存亡之秋,除了陈阳,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都是为了党国基业,相信陈阳能够理解! “况且,他的64军刚刚经历大胜,士气正旺,陈阳此人更善于出奇谋,打硬仗,派他前去,说不定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一举扭转睢宁战局!” 听完徐祖贻的分析,李棕仁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好!就依燕谋兄之言!” 李棕仁果断下令: 立刻给64军陈阳发电:命令他接电后,即刻率领64军主力,火速驰援睢宁! “务必于次日拂晓之前抵达战场,支援51军于学忠部,解睢宁之围!” 同时,电令51军于学忠:“告知他援军已派出,令他务必克服万难,死守睢宁,人在城在!战区已派64军陈阳部星夜驰援,拂晓之前定能抵达!” 第149章 驰援睢宁 武汉委员长官邸,已准备就寝的委员长被一阵慌乱的敲门声打断! 蒋委员长披衣起身,打开房门,面露不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侍从官恭敬地递上一份电文,语气急促: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借着灯光快速浏览,电文内容让他眉头瞬间紧锁,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委员长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怒声道: “娘希匹!这个桂永清,他在搞什么名堂?好大的胆子!为何迟迟不去支援睢宁?!” 蒋委员长越说越气,在房间里踱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睢宁是徐州的南大门!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他桂永清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桂永清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还有没有党国?!真是太放肆了!” 委员长猛地停下脚步,指着侍从官厉声命令: “我让他从武汉北上徐州,是去支援前线,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立刻给桂永清部发电!命令他立刻回电,报告具体位置!并严令其必须在凌晨十二点之前抵达睢宁! “如若不到,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蒋委员长喘了口气,继续下达指令: “同时,再给李棕仁发电!告诉他,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火速派兵支援睢宁!” 睢宁绝不能破!守住了,三天后开封会议,我亲自为守城将士请功嘉奖! “若是守不住……睢宁所有守将,全部连坐,严惩不贷!” “是!委座!” 侍从官感受到委员长的震怒,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固镇,军部指挥部! 陈阳正与张自中、王仲廉、邱青泉等人商讨着固镇的后续防御计划,以应对金陵方向日军第六师团可能发起的报复性进攻! 就在这时,一名电报处的士兵急匆匆跑进指挥室,将一份电文呈给陈阳: “报告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迅速阅读起来! 随着目光移动,他的眉头不由得渐渐皱起,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众人见陈阳神色有变,张自中率先关切地问道: “陈老弟,发生什么事了?李长官这么晚来电,可是有什么紧急指示?” 陈阳将电文递给众人传阅,沉声说道:“诸位,恐怕我们的计划要有变动了。” 待众人粗略看完电文内容,脸上都露出惊容后,陈阳继续解释道: “据李长官急电,日军第17师团主力两万余人正在猛攻睢宁,形势万分危急!” “而李长官派去增援的桂永清教导总队,却迟迟未到,甚至……玩起了无线电静默,根本无法联系!” 陈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命令: “现在,睢宁危在旦夕!李长官命令我,即刻率领64军主力,火速驰援睢宁,务必在次日拂晓之前抵达,以解睢宁之围!” 张自中闻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陈老弟,你的部队连续两日高强度作战,将士们身心俱疲,尚未得到充分休整!” “此刻再让他们星夜兼程,急行军一百公里去打一场硬仗……这……是否向李长官说明一下情况,请求改派其他部队增援?” 陈阳听完,果断地摆了摆手,眼神坚定:“荩忱兄,不可!” 陈阳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李长官既然在此刻点名让我64军前去,想必自有其深意和考量!” 睢宁乃是徐州门户,战略地位至关重要!战场战机,稍纵即逝! “如果我们因为疲惫而迟疑,去晚了,导致睢宁城破,这个责任,你我都负不起!” 一旁的赵虎、周天翼等将领听闻又有仗打,而且还是紧急驰援,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兴奋起来,摩拳擦掌道: “司令!你就下命令吧!” “对!小鬼子敢猖狂,咱们就去会会他们!” 陈阳见部下士气可用,心中稍定,迅速做出部署: “此次驰援睢宁,兵贵神速!我决定,率领一师李有田部、天翼的警卫团,以及军直属炮兵团,轻装疾进,火速赶往睢宁!” “二师、三师及其他部队,全部留守固镇,由赵虎统一指挥,严密布防,警惕金陵方向的日军第六师团!” 陈阳目光转向邱青泉: “雨庵兄,你随我一同前往睢宁,帮我参赞军务,出出主意。” 二师师长赵虎和三师师长一听这次行动不带他们,顿时急了: “司令!这……我们二师也能打啊!” “是啊司令,让我们也跟着去吧!” 陈阳抬手制止了他们,语气不容置疑: “虎子,服从命令!你的二师今天长途奔袭,激战一天,弟兄们需要休整!” “你和三师的任务同样重要,固镇是我们的根本,绝不容有失!你们在固镇好生休整,巩固城防,就是大功一件!” 张自中还是有些担心: “陈老弟,你就带一个师加一个警卫团,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对面鬼子可是实打实的两万主力,能行吗?” 陈阳自信地笑了笑,解释道:“荩忱兄放心,我陈阳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李有田的一师是咱们64军的老底子,官兵大多是历经战火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意志顽强! 再加上天翼的警卫团,那是全军挑选出来的精锐,装备更是全军最好! “论火力强度和士兵素质,我们绝不逊于日军的甲种师团!对付这个17师团,问题不大!” 陈阳看了一眼腕表,时间紧迫,不再多言,果断下令: “李有田!周天翼!邱清泉!” “到!”三人齐声应道。 “立刻集合部队,检查武器装备,携带三日份口粮和基数的弹药!” 半小时后,全军开拔,目标睢宁! “我们要在拂晓前,像一把尖刀,插进17师团的侧翼!” “是!” 命令下达,陈阳的64军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 夜色中,又一支铁流,为了救援兄弟部队,保卫战略要地,即将再次踏上征途,奔赴另一个更加危急的战场! 第150章 “我陈阳打的就是精锐!” 三十分钟后,固镇城外! 李有田的一师、周天翼的警卫团以及军直属炮团已全部集结完毕,黑压压的士兵在夜色中肃立,虽经连日苦战,但眼神中依旧燃烧着战意! 邱青泉快步走到陈阳的吉普车前,立正报告: “司令,部队已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陈阳抬腕看了一眼表盘,十点四十五分! 他点了点头,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立刻给李长官发电:我部率两万将士即刻出发,火速驰援睢宁,定于拂晓前抵达!” “是!” 临行前,张自中与王仲廉上前,张自中郑重道: “陈老弟,此去睢宁,务必多加小心!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是日军老牌甲种师团,精锐中的精锐,万不可大意轻敌!” 陈阳咧嘴一笑:“多谢荩忱兄、介仁兄提醒!不过我陈阳的64军,打的就是精锐!” 众人闻言,相视一笑,豪气顿生!张自中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好!那老兄我就在开封,等着你凯旋的好消息!” “一言为定!” 陈阳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他那辆标志性的悍马吉普车,大手一挥:“出发!” 部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悄然离开固镇,沿着公路向睢宁方向急进! 车队刚离开固镇范围不久,陈阳便示意停车。“天翼!”他探出头喊道。 周天翼小跑过来:“司令,您找我?” 陈阳低声道:“一会儿部队抵达灵璧县,休整十分钟。同时,那里会有一个满编的美械步兵团,大约两千五百人,加入我部。全部编入你的警卫团,由你统一指挥!” 周天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知道司令手笔,所谓“美械团”那绝对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他啪地立正,激动道:“谢谢司令!” 陈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都是自家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去准备吧,让他们尽快融入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 部队继续在夜色中疾行。陈阳靠在吉普车后座上,闭目养神,意识却沉入系统空间,检视着那支即将“到位”的生力军! 与此同时,睢宁外围,日军第17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广野太吉面色铁青,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 “八嘎!荻洲立兵这个蠢货!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51军主力在攻打五河,睢宁是座空城吗?空城怎么会如此难打?!” 参谋长田中日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师团长阁下,或许……于学忠的51军并未倾巢而出,在睢宁留下了相当数量的守军?” 广野太吉烦躁地踱了两步,猛地停下: “田中君,立刻再给13师团发电!询问五河具体情况,让他务必搞清楚,攻击他们的到底是哪一支部队!番号!指挥官!我要确切情报!” “嗨依!” 田中日下领命,刚转身要去发报,53联队长坂本末雄大佐灰头土脸地走了进来,军装上还带着硝烟和尘土。 “师团长阁下!” 坂本敬礼,语气沉重: “睢宁绝非空城!城内守军抵抗极其顽强,兵力估计至少还有五六千人!” “而且……他们简直疯了,很多支那士兵抱着炸药包跳出战壕与我们的战车同归于尽!帝国已经损失了好几辆坦克了!” 坂本末雄喘了口气,试探着建议: “师团长阁下,睢宁久攻不下,部队也有不小的伤亡,您看……我们是否暂时转进泗洪,休整之后,等待大本营下一步指示?” “转进?” 广野声音陡然拔高: “坂本君,你太让我失望了!支那人越是疯狂,越是说明睢宁的重要性!” “这里就是徐州的门户!我们只不过是将帝国征服支那的计划稍稍提前了而已!” 广野太吉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睢宁”上,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傲慢与贪婪的神色: “这睢宁城,我第17师团吃定了!耶稣来了也留不住,我说的!” 广野猛地转身,对着几位联队长吼道: 传令!53联队、54联队、81联队、工兵第17联队,全部投入战斗! “不分主次,全力进攻!务必在天亮之前,给我拿下睢宁!” 坂本末雄还是有些担忧: “师团长阁下,如果我部全部投入攻城,万一……万一支那援军赶到,我们恐怕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援军?哪来的援军?” 广野太吉不屑地嗤笑一声,指着地图上固镇的方向: “离睢宁最近的支那主力就在固镇!他们昨天刚和荻洲那个废物的13师团血战一场,自身伤亡必定惨重,哪有能力、又哪有胆量来援?” “就算他们真的敢来,等他们长途跋涉赶到,睢宁早已在我手中!” 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正好将他们一并歼灭,岂不是更大功一件? 广野太吉拍了拍坂本的肩膀,用一种“教你做人”的语气说道: “坂本君,记住,风浪越大,鱼越贵!不敢冒险,怎能建立不世之功?” 见师团长决心已定,坂本和其他几位联队长互看一眼,不再多言,齐声应道: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随即转身冲出指挥部,组织最后的猛攻! 指挥部内暂时安静下来,广野刚坐回椅子,准备拿起水壶,参谋长田中日下就脸色苍白地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文! “师……师团长阁下!” 田中的声音有些发颤: “13师团……失联了!我部多次呼叫,均无任何回应!您说……荻洲阁下他们……会不会已经……” “八嘎!” 广野太吉猛地站起,刚刚的自信瞬间被惊怒取代: “荻洲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废物!情报错误也就罢了,整整一个师团,难道还能被支那人消灭了不成?” 广野太吉强行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田中君,立刻以我的名义,给华中方面军松井石根司令官阁下发电! 禀明五河情况不明,13师团疑似遭遇不测,请求司令官阁下立刻派遣航空兵大队,天一亮就前往五河区域侦查,同时……向我部提供空中支援! “我要用帝国的雄鹰,炸平睢宁城墙,炸碎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人!” “嗨依!”田中日下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广野走到指挥部门口,望着睢宁城方向隐约的火光,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 他绝不相信固镇的守军还敢来援,就算来了,他也要凭借绝对的火力和兵力,将他们连同睢宁守军一起碾碎! 第151章 “旺水不饺!(奉化口音)” 蒋委员长眉头紧锁,在巨大的徐州战区地图前来回踱步,手中的红蓝铅笔几乎要他被捏断! 委员长猛地停步,沉声问道:“桂永清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侍立一旁的侍从官身体一颤,连忙躬身回答: “委座,教导总队……仍旧联系不上。他们的电台,一直处于无线电静默状态!” “娘希匹!” 委员长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将铅笔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桂永清,他想干什么?拥兵自重吗?” “要是睢宁因此出了差错,吾一定要枪毙他,以正军威!继续联系!一刻不停地联系!有消息立刻报告!” “是!” 侍从官额头冒汗,正要转身去传达命令,另一名通讯兵快步走入办公室,立正敬礼: “报告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一把夺过电文,目光急切地扫过! 当看到“已派64军陈阳部火速驰援睢宁,次日拂晓前定能抵达”这几行字时,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德邻这件事做得对!” 委员长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近乎轻松的表情: “派陈阳去,我就安心多了!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等到了开封,吾定要好好嘉奖他。陈阳的担子,也是该加一加了!” 蒋委员长对通讯兵吩咐道:“立刻给德邻回电,让他时刻注意睢宁动向,有任何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向武汉汇报!” “是!” 旁边的侍从见委员长心情好转,小心地上前劝道: “委座,已经十一点了,您该休息了,要注意身体啊。” 委员长却摆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注的“睢宁”,带着浓重奉化口音叹道: “现在睢宁正在紧要关头,你叫我这个委员长怎么睡?旺水不饺啊!(我睡不着啊)” 委员长凝视地图片刻,那股熟悉的“微操”欲望又涌了上来,沉吟道: “不行,徐州以南还不够稳妥!”委员长转向侍从,命令道: “立刻给宋荫国(宋希廉)发电!让他率领第71军第1师,明日即刻从浏阳出发,北上徐州阻敌!抵达徐州后,一切行动听从德邻调遣!” “是!”侍从官记录下命令,快步离去! 蒋委员长这才稍稍安心,重新坐回椅子,但目光依旧紧锁在地图上,仿佛要穿透这纸张,亲眼看到睢宁城下的战火! 睢宁城外,在日军第17师团不计代价的猛攻下,于学忠的51军伤亡极其惨重,城墙多处出现缺口,守军兵力捉襟见肘,睢宁城已是岌岌可危! 日军临时指挥部外,师团长广野太吉观察着前沿炮火连天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哟西!” 广野太吉,志得意满地对参谋长田中日下说道: “看见了吗,田中君?这就是帝国军人真正的实力!” “全球最强,毋庸置疑!支那部队,终究是不堪一击!” 广野仿佛已经看到胜利在望,催促道: “去,告诉坂本、高桥他们,让他们再加把劲!冲锋的力度再猛一些!” “务必在天亮之前,彻底拿下睢宁!我要让帝国的国旗,高高飘扬在睢宁的城头!” “嗨依!” 田中日下领命,立刻通过电话和传令兵将师团长的死命令传达下去。 前沿阵地上,坂本末雄、高桥政雄等联队长接到命令,如同被注射了强心剂! 坂本抽出指挥刀,指向火光冲天的睢宁城墙,声嘶力竭地大吼: “全军冲锋!杀鸡给给——!大日本帝国必胜——板载!!!” “板载!!!” 在军官的疯狂驱使下,数千日军士兵如同打了鸡血的野兽,发出震天的嚎叫,在坦克和密集火力掩护下,向睢宁城发起了更加凶猛的波浪式冲锋! 轻重机枪子弹如同泼雨般倾泻在城头,压得守军几乎抬不起头。 睢宁城东前沿阵地,负责阻击的113师337旅旅长窦希哲浑身硝烟,冲到师长李振唐身边,嘶哑地喊道: “师座!小鬼子……小鬼子又压上来了!这次人更多,还有好几辆坦克!” 李振唐趴在垛口后,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眼睛布满血丝!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堑壕里所剩不多、且大多带伤的士兵们吼道: “弟兄们!都给我听好了!军座已经向李长官求援,援兵正在路上!” “咱们身后就是徐州门户,绝不能让小鬼子踏过去!人在阵地在,给我顶住!” 说完,李振唐一把拉过窦希哲,压低声音急促道: “希哲兄,把鬼子放近了再打!节约弹药!告诉迫击炮排,瞄准了小鬼子的坦克打!” 老子不过了,前沿阵地绝对不能丢! “我这就去军部,再问问军座,援兵到底他妈什么时候到!” 窦希哲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决然的神色: “师座放心!我337旅,只要还有一个活人,阵地就丢不了!人在阵地在!” 他猛地端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重新冲回了最危险的射击位。 看着老部下义无反顾的背影,又望了一眼城外无边无际的日军火光,心头沉重如山! 李振唐猫着腰,在弹雨中艰难地向城内的军指挥部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桂永清……你的教导总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第152章 “兄弟们,咱们一起杀鬼子!” 李振唐冒着横飞的流弹,弯腰冲进了军部指挥室! 于学忠正对着电话嘶吼,见他进来,立刻挂断电话急声问道: “振唐兄,城东阵地怎么样了?” “军座,小鬼子又压上来了!攻势比之前更猛!” 李振唐语气急促:“军座,战区那边到底有没有援军的准信?桂永清的教导总队到底什么时候能到?” 于学忠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 “别提桂永清那个王八蛋了!李长官回电,他们也联系不上教导总队!这支两万人的部队,他娘的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什么?” “这天杀的桂永清!难道……难道咱们就没有援军了吗?弟兄们快打光了!” “有!还有援军!” 于学忠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李长官电令,64军的陈阳已从固镇率部火速赶来,拂晓前定能抵达!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李长官说,陈阳白天已经在五河,全歼了13师团残部,活捉了师团长荻洲立兵!” “全歼13师团?活捉荻洲立兵?” 李振唐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万分! 陈阳的名字他自然如雷贯耳,前教导总队总队长,金陵突围的英雄! “近日在津浦线屡建奇功,战区通报嘉奖,李长官令各部向陈阳的64军学习!” 李振唐万万没想到,陈阳的部队战斗力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一天之内就吃掉了日军一个师团级的单位! “军座,这64军……战斗力不可小觑啊!”李振唐语气中带着敬畏。 于学忠重重点头: “振唐兄,所以只要我们能在鬼子的猛攻下守住睢宁,撑到天亮,睢宁之围必解!陈阳就是我们的希望!” 就在这时,指挥室门帘被猛地掀开,114师师长陈贯群、118师师长杜继武浑身浴血地冲了进来,声音嘶哑: “军座!城南顶不住了!” “城西也告急!小鬼子全部压上来了!弟兄们死伤太惨了!” “而且……而且我们的弹药快打光了!军座,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于学忠看着几位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将领,目光扫过他们焦灼而疲惫的面容,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指针已指向凌晨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虑,用尽可能沉稳的语气对众人说道: “诸位兄弟,援军一定会来!李长官已派64军陈阳率部驰援,拂晓之前必到!” 于学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在援军抵达之前,睢宁,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守! “从现在起,所有军官,包括我于学忠,全部给我上前沿阵地!各师、旅、团、营主官,必须做好表率,带头杀敌!” “各师立刻组织军官敢死队!把小鬼子的冲锋,给老子压下去!谁要是敢临阵脱逃,畏缩不前,老子亲手毙了他!” 于学忠猛地拔出腰间配枪,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如同炸雷: “老子今天就一句话:人在阵地在!子弹打光了,就给老子白刃战!没有刺刀,就用工兵锹,用石头,用牙咬!就算是用牙咬,也得给我咬下小鬼子一块肉来!” 于学忠环视众人: “我们的任务,就是拖!哪怕是用人命填,也得给我死死拖住小鬼子,拖到拂晓,拖到陈军长他们到来!” “小鬼子想要拿下睢宁,除非我51军全体将士,死绝于此!” “人在阵地在!人在阵地在!” 李振唐、陈贯群、杜继武等人被军座的决然所感染,异口同声地怒吼,悲壮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 “好!都是好样的!弟兄们,跟我走!咱们一起杀鬼子!” 于学忠抓起配枪,率先掀开门帘,大步走向枪炮声最激烈的城外前沿! 与此同时,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气氛凝重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方坐着十几名肩扛将星的师团长! “诸君!” 松井石根的声音冰冷,“几小时前接到广野太吉来自17师团的急电。17师团已对战略要地睢宁发起全面进攻,预计天亮之前即可完全占领!” 松井石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同时,广野君报告,第13师团荻洲立兵部……已完全失联!” 广野君请求方面军派遣航空兵侦察并支援! “而大本营方面,经过多次尝试,也未能与13师团取得任何联系。” 松井扫视着下方众人,缓缓吐出残酷的结论: “根据现有情报判断,荻洲君及其第13师团……大概率已全体玉碎!” “纳尼?!” “十三师团……玉碎?”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甲种师团!” “支那军队……何时有了如此战力?”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在座的师团长们个个面露骇然,难以置信地交头接耳,不少人脸上甚至露出了兔死狐悲的惊惧! “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成建制被歼灭,这在开战以来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安静!” 松井石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看看你们的样子!一个师团玉碎,就让帝国的高级将领们害怕了吗?” 松井石根站起身,目光锐利:“要我说,荻洲师团的覆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狂妄自大,严重误判敌情!否则绝不至于此!” 松井试图提振士气,挥舞着手臂:“看看我们脚下的金陵城!帝国只用了不到二十天就将其征服!” “支那军队,不过是一盘散沙!一个小小的师团玉碎,算得了什么?根本无法阻挡帝国圣战的步伐!” 松井石根环视众人:“现在,为了帝国宏大的计划,我们必须继续向徐州方向施加压力!诸位,有谁愿意主动请战,北上支援?”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 几个乙种师团的师团长更是下意识地低下头,心中盘算: (连荻洲君的甲种师团都全军覆没,我们上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见无人应答,松井石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八嘎!一群废物!难道都被支那人吓破胆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司令官阁下!” 众人望去,只见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站了起来,神情凝重: “司令官阁下,我第16师团愿北上徐州,配合广野君、谷寿君,砸开支那的南大门!” “呦西!” 松井石根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中岛君,你不愧是帝国的勇士!” “等攻破了徐州,我亲自向天皇陛下为你和16师团请功!” “阿里嘎多!多谢司令官阁下栽培!” 中岛今朝吾连忙躬身,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中岛君,”松井石根走到地图前,命令道: “天一亮,你即刻率领16师团,兵分两路!一路前往睢宁,支援广野太吉,务必尽快拿下该城!” 另一路,配合第六师团谷寿夫部,攻打固镇! “固镇是津浦铁路线上的重要节点,你和谷寿君务必将其拿下,打通帝国军队北上的通道!” “嗨依!卑职明白!” 中岛今朝吾大声应命,嘴角勾起一丝狞笑: “请司令官放心,16师团定不辱命!正好,也让支那人尝尝我们带来的‘特种烟’的厉害!” 松井石根点了点头,随即对通讯官下令: “立刻给第六师团谷寿夫发电!告知他荻洲师团已确认玉碎,命令第六师团停止原定计划,立刻转向,对固镇发动袭击!” “嗨依!” “老鬼子松井石根的毒计正在夜色中酝酿!而睢宁城下,于学忠和他的51军,正用血肉之躯,为陈阳的到来取着最后的时间!” 第153章 签到奖励——防弹头盔? 64军的弟兄们在夜色中疾驰! “陈阳正靠在吉普车后座上闭目养神,脑海中盘算着如何能一口吃掉或重创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彻底解决睢宁之危!”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毫不犹豫!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35钢盔(防弹版)十万副!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m35钢盔!还是防弹版!陈阳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m35本就是目前德械师的标准配置,性能优越,系统竟然还给出了加强防弹版! 这意味着在战场上,士兵们的头部得到了极大程度的保护,能有效抵挡炮弹破片和远距离流弹,不知能挽救多少弟兄的性命!这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陈阳立刻集中意念与系统沟通: “系统哥,能否先提取两万副头盔出来?我的先头部队急需!”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回应道:【原则上不允许直接提取,需宿主寻找合理契机!】 鉴于宿主近期抗日表现优异,特破例一次! 已安排系统虚拟士兵将两万副头盔运送至前方两公里处的李集镇内! 虚拟士兵存在时间为一小时,请宿主尽快接收! “太好了!”陈阳心中大定,立刻示意士兵停车。 “天翼!”陈阳跳下车,喊来周天翼。 “司令,有什么指示?” “命令部队,加速前进,抵达前方李集镇后,休整三十分钟!同时,接收一批重要装备!”陈阳言简意赅。 “装备?” 周天翼愣了一下,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装备? 陈阳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是好事!” “是!” 周天翼虽满心疑惑,但对陈阳的命令从不怀疑,立刻转身传达! 十五分钟后,部队抵达李集镇! 陈阳刚命令部队原地休息,就见几十名穿着整齐国军军装的士兵,押送着几十辆满载木箱的骡马车走了过来! 为首一名虚拟士兵班长快步跑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陈军座!我部奉委员长及军政部密令,特为64军弟兄们运送最新式m35防弹钢盔两万顶!请贵部查收!” 陈阳心中暗赞系统安排得周到,表面则是一副惊喜感动的模样,郑重还礼: “太好了!我代表64军全体将士,感谢委座厚爱,感谢军政部支持!弟兄们正需要这个!” 陈阳这番戏做得十足,周围不明真相的军官士兵们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觉得委员长真是惦记着前线将士! 陈阳随手拿起两顶头盔,递给周天翼和李有田: “天翼,有田,你们看看,这可是最新式的好东西!” 周天翼接过那线条优美、闪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钢盔,入手沉甸甸的,欣喜道: “m35!这真是好东西啊司令!有了这头盔,炮弹破片和流弹对弟兄们的威胁就小多了!能少死不少人!” 陈阳笑着补充道:“这可不是一般的m35,这是最新的防弹型号!一般小鬼子那三八大概,远了都打不穿!” “什么?防弹?” 旁边的邱青泉闻言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置信: “司令,这……这铁帽子真能防住子弹?” 见众人将信将疑,陈阳也不多话,直接掏出自己的配枪——一把柯尔特m1911,对着地上放着的一顶头盔,“砰”的就是一枪! 清脆的枪声在夜空中回荡,所有人都紧张地看去! 只见那顶头盔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得翻滚出去,但拿起来仔细一看,弹头只是在盔体表面留下了一个明显的凹痕和些许刮擦,并未穿透!内部结构完好无损!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真的能防弹!” “天菩萨!!这简直是保命的神器啊!” “委座万岁!陈司令万岁!” 李有田激动地抱着头盔,声音都有些发颤: “太好了司令!有了这宝贝,弟兄们就相当于多了条命!冲锋的时候底气都足了!” 这时,那名虚拟士兵班长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陈军座,请尽快让弟兄们领取头盔,我们还需返回复命,后面还有两批装备需要运送别处!” 陈阳会意,立刻戏精附体,对着武汉方向抱了抱拳,朗声道: “请转告委座,我64军全体将士,必奋勇杀敌,以报党国厚恩!” 随即对周天翼和李有田下令: “快!组织弟兄们,按建制有序领取头盔!领完立刻继续赶路!” “是!” 士兵们排着队,兴奋地从“军政部特派员手中接过沉甸甸、能保命的新头盔,小心翼翼地戴在头上,脸上洋溢着激动和自豪! 短短二十分钟,两万顶防弹头盔全部分发完毕! 一师和警卫团的士兵几乎人手一顶,队伍的士气瞬间提升到了顶点。 “出发!” 陈阳一声令下,部队再次开拔。吉普车上,陈阳向邱青泉询问: “雨庵兄,我们现在距离睢宁还有多远?” 邱青泉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地图,快速估算后回答: “司令,从李集镇到睢宁,直线距离不超过十五公里。按目前速度,预计再有两小时左右,定能抵达睢宁外围!” “两小时……” 陈阳喃喃自语,抬腕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二十八分。 他眼神一凝,突然喊道:“停车!” 车队再次停下,陈阳喊来周天翼和李有田,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传令下去,全体跑步前进!我们必须赶在六点之前,抵达睢宁外围,投入战斗!” 陈阳语气沉肃:“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下!等击退了小鬼子,老子给他们发罐头!” “是!司令!”周天翼和李有田齐声应道,他们也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 陈阳随即又对通讯兵下令: 立刻给睢宁城内的于学忠军长发报,我64军先头部队已抵达李集镇区域,正全速向睢宁开进,最迟于今晨六时抵达战场外围! “请51军弟兄们务必再坚持最后两小时,守住睢宁!里应外合,共破强敌!” 第154章 “拿下睢宁,再吃早饭!” 睢宁城外,鬼子师团长广野太吉面色铁青,他一把推开试图阻拦的卫兵,在参谋长田中日下的陪同下,怒气冲冲地闯入了这个距离火线不足五百米的前沿指挥所! “师团长阁下!您……您怎么亲自到前沿来了?这里太危险,请您立刻返回后方!” 53联队长坂本末雄看到突然出现的广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劝阻! 广野太吉根本不理会,他阴沉着脸,快步走到坂本、高桥政雄(54联队长)、松浦丰一(81联队长)几人面前,在几人惊愕的目光中,扬起手臂——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接连响起,广野毫不客气地给每位联队长都赏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打得坂本几人眼冒金星,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八嘎!” 广野太吉的怒吼几乎盖过了远处的枪声: “坂本君!你们该给我一个解释!” 整整十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没有拿下这座支那小城?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帝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坂本捂着火辣辣的脸,忍着屈辱,低头辩解道: “师……师团长阁下,不是我们不努力,是这些支那守军……他们简直疯了!” 只要帝国的战车敢上前,他们就抱着炸药包、集束手榴弹,不要命地冲上来同归于尽! “我们的装甲部队损失惨重,现在……现在能动的战车,已经不到五辆了……” “纳尼?不到五辆?!” 广野太吉听到这个数字,更是气得七窍生烟,怒火攻心之下,对着坂本又是“啪啪”两个大耳光! “废物!支那人不要命,你们就不会组织‘万岁冲锋’吗?” “用帝国勇士的意志和刺刀,碾碎他们!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都被狗吃了吗?!” 坂本被打得晕头转向,心里憋屈万分:(八嘎!这该死的广野,早知道不出头解释了,白白多挨了两下大逼兜!) 但面上只能挺直身体,连连顿首:“嗨依!阁下教训的是!是卑职无能!” 广野太吉喘着粗气,看了一眼怀表,时针指向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他强行压下怒火,声音嘶哑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听着!五点整,师团所属所有炮兵,对准睢宁东、南、西三面阵地,进行最后半小时的毁灭性炮击!炮击结束后,立刻发动总攻!不惜一切代价!” 广野太吉指着坂本等人的鼻子,一字一顿地命令: “你们,作为联队长,必须身先士卒!亲自带领帝国的勇士们,发起‘万岁冲锋’!” 我希望在六点,天亮之前,看到帝国的国旗,插在睢宁的城头上! “告诉所有士兵,拿下睢宁,再吃早饭!拿不下,就全都饿着肚子玉碎在这里!” “嗨依!!” 几位联队长不敢再有丝毫怠慢,齐声应命,脸上露出了破釜沉舟的狰狞! 与此同时,睢宁城内前沿阵地,一个半塌的指挥部掩体内! 113师师长李振唐、114师师长陈贯群、118师师长杜继武等人,正围着于学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焦灼! “军座,伤亡太大了……现在三个师加起来,能拿枪战斗的弟兄,满打满算不到两千人了……” 李振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而且……弹药也快见底了……援军……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弟兄们……真……真快守不住了!” 于学忠看着眼前这些跟随自己浴血奋战的兄弟,又望向掩体外那些靠在战壕里,浑身血迹,却依然紧握着武器的伤兵,心如刀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楚,用决绝的语气说道: “弟兄们,我知道大家都很苦,很难!但是,没办法!李长官下了死命令,睢宁,不能丢!我们身后就是徐州,就是千千万万的同胞!” 于学忠猛地提高音量,发出最后的咆哮: “还是那句话!小鬼子想要拿下睢宁,除非我51军全体将士,死绝于此!否则,他狗日的做梦!”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兵猫着腰,从城内军部方向狂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冲进掩体,将一份电文递给于学忠: “军座!64军陈军长急电!” “64军!” 于学忠眼睛一亮,几乎是抢过电文,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当看到“我部已抵李集镇……最迟六时抵达战场外围”这几行字时,他紧锁了几乎一整夜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脸上露出了绝处逢生的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不亡我51军!睢宁有救了!有救了!!” 于学忠将电文传递给几位师长,激动地说道: “陈阳来电!64军先头部队已到李集镇,离我们不过十五公里!六点之前,一定能到!” “太好了!” “援军终于来了!” “陈军长他们到了,咱们就有希望了!” 几位师长传阅着电文,激动得热泪盈眶,仿佛在无尽的黑夜里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于学忠精神大振,抓起桌上的冲锋枪,对众人吼道: 诸位!都听见了吗?距离六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都给我通知下去,告诉阵地上每一个还能喘气的弟兄! 咱们的援军,64军的兄弟,还有十几公里就到了! “都给老子把最后这口气憋住了,把阵地给老子守好了!别让兄弟部队来了看咱们51军的笑话!” “等陈军长他们一到,炮声一响,就是咱们51军吹响反击号角,找小鬼子算总账的时候!” “是!军座!”众人士气瞬间被点燃! 就在这时—— “咻——咻——咻——” “轰隆隆!轰隆隆!” 密集和猛烈的炮火再次打破了黎明的寂静,日军的总攻炮击开始了! 几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掩体,嘶声喊道: “军座!小鬼子又开始炮击了!比之前更猛!那几辆铁王八又上来了!” 于学忠“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对着掩体内所有军官吼道: “弟兄们!最后的时刻到了!准备战斗!绝不能让小鬼子在援军到来前,踏进睢宁一步!跟我上!” 说完,于学忠第一个冒着猛烈的炮火,冲出了临时指挥所,奔向最危险的前沿战壕! 第155章 “老子黄埔一期,什么风浪没见过?” 张集镇,教导总队临时宿营地! 副总队长周振强看着天色渐亮,忧心忡忡地找到桂永清。 桂……桂总队,已经拂晓了,您看……是不是该让弟兄们开拔了? “我们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一整夜,卑职担心,迟则生变啊!” 周振强小心翼翼地提醒! 桂永清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 “振强兄,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事已至此也不差这一会儿功夫,睢宁那边又没打仗,你急什么? 再说了,总不能让弟兄们空着肚子赶路吧? 桂永清直起身,对着外面喊道: “传令兵!通知炊事班,挖灶做饭,让弟兄们,吃完早饭,再去睢宁!” “桂总队!可是……”周振强还想力争。 “可是什么?” 桂永清脸色一沉,打断他:“周振强,你是总队长,还是我是总队长?” 周振强喉咙一哽,低头道:“当然是您……” “那还不去执行命令!” 桂永清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就算上峰怪罪下来,有我桂永清担着,你们怕什么?” 别忘了,老子是黄埔一期,跟着委员长南征北战十来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区区驰援晚到一天,又能有什么大事!” 周振强看着桂永清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凉,只能咬牙领命: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转身离开时,他心中暗骂: (桂永清啊桂永清,你他妈如此骄纵跋扈,贻误战机,迟早要出大事!) 睢宁前沿阵地,于学忠亲自在一线指挥,51军残存的士兵们依托着残破的工事,用步枪、手榴弹,拼死抵抗着日军的又一次猛攻! “军座!鬼子的铁王八又上来了两辆!”李振唐指着前方,声音嘶哑。 于学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辆日军坦克喷着黑烟,掩护着大批步兵,正缓缓逼近,机枪子弹打得战壕边缘泥土飞溅! “振唐兄!想办法炸掉它!绝不能让它冲上来!” 于学忠吼道,一旦坦克碾过战壕,阵地就完了! 李振唐看着那‘铁王八’(坦克),心一横,抓起旁边一个捆扎好的炸药包,拉燃引信就要往外冲! “师座!不能去!” 旁边的副官叶政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李振唐: “您在这里指挥,保护军座!让我去!” 叶政不由分说地夺过李振唐手中的炸药包,对着旁边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士兵喊道: “李宏伟!跟我上!” “是!叶副官!” 两人抱着炸药包,在己方机枪的掩护下,猛地跃出战壕,借助弹坑和废墟,向着那两辆坦克匍匐前进。 “机枪手!火力掩护!压制鬼子步兵!”李振唐红着眼睛大吼。 “哒哒哒哒——!” 阵地上仅存的几挺马克沁重机枪,试图压制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兵。 叶政和李宏伟动作迅捷,很快接近了坦克。 但就在这时,“咻咻咻——”,一阵密集的子弹扫射过来,打在两人藏身的断墙周围,溅起一串串火星——日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机枪火力死死锁定了他们! 两人被压制在掩体后,根本无法露头,更别说靠近坦克投送炸药包了。 “炮兵!他娘的炮兵呢!给老子干掉鬼子的机枪点!”于学忠急得大吼。 旁边一个满脸黑灰的炮兵哭丧着脸喊道: “军座……没……没炮弹了!最后一发刚才打出去了!” “操!” 于学忠怒骂一声,一把抓起身边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垛口上,对着日军机枪大致方向就是一通猛扫! “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于学忠试图用自己的火力吸引对方注意,为叶政二人创造机会。 眼看着坦克越来越近,趴在断墙后的李宏伟看了一眼身旁的叶政,又回头望了望身后浴血奋战的战友和岌岌可危的阵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李宏伟突然一把夺过叶政怀里的那个炸药包,将自己怀里的也抱紧,对着叶政咧嘴一笑: “叶副官!要是……要是战争结束了,记得告诉俺娘,俺没给她丢人!是打鬼子死的!” 说完,不等叶政反应,李宏伟猛地站起身,抱着两个炸药包,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最近的那辆坦克! “宏伟!回来!”叶政目眦欲裂,嘶声大喊! “哒哒哒!” 日军的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子弹如同雨点般泼向李宏伟! 李宏伟身体连中数弹,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宏伟——!”叶政痛苦地闭上眼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牺牲的时候,倒在地上的李宏伟竟然又艰难地、一点点地撑起了身体! 他胸前已被鲜血浸透,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两个炸药包的引信全部拉开! 李宏伟抬起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铁王八’,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怒吼: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都给老子去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个炸药包奋力扔向第一辆坦克的履带下方,另一个则紧紧抱在怀里,拖着残破的身躯,猛地扑向了第二辆坦克的侧面履带! “八嘎!阻止他!” 坦克旁的鬼子兵惊恐地大叫,子弹疯狂地倾泻在他身上! 但已经晚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个炸药包几乎同时爆炸! 灼热的气浪和火焰瞬间吞噬了李宏伟的身躯,也同时将两辆日军坦克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爆炸的冲击波将附近的鬼子兵也掀飞出去! “宏伟!兄弟!!” 叶政看着那团升腾的火焰,两眼通红,猛地抓起身边剩下的几颗手榴弹,拉弦,奋力投向鬼子密集的人群! “轰!轰!”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 “弟兄们!给宏伟报仇!给老子往死里打!!” 李振唐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响彻整个阵地! 残存的51军士兵们爆发出最后的怒吼,所有武器向着失去坦克掩护的鬼子兵疯狂倾泻子弹,竟然一时将日军的这次进攻硬生生打了回去! 第156章 绝处逢生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传来了沉闷的“嗡嗡”声,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刺耳! 于学忠心头一紧,抬头望去,只见几个黑点正快速从云层中钻出,机翼上那膏药旗的标志清晰可见! “是鬼子飞机!注意躲避!快散开!找掩体!” 话音刚落—— “咻咻咻——!!!” “轰隆隆!轰隆隆——!!!” 航空炸弹如同下饺子般密集地砸落在睢宁城头及前沿阵地上,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睢宁城外围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都给老子趴下!别露头!” 于学忠被副官死死按在掩体底部,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士兵们痛苦的惨叫! 与此同时,日军阵地上,坂本末雄看着空中肆虐的帝国战机,兴奋得抽出指挥刀,指向硝烟弥漫的睢宁阵地,发出了嚎叫: “呦西!帝国的雄鹰来了!勇士们,天佑皇军!杀鸡给给——板载!!!” “板载!板载!!!” 在航空兵的助威下,原本就疯狂的日军士兵如同被注射了超量兴奋剂,发出震天的嚎叫! 一群小鬼子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向着几乎被炸平的阵地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他们坚信,这一次,必将彻底碾碎支那守军! 空袭来得快,去得也快。 日机投完全部弹药,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得意洋洋地返航。 副官叶政晃了晃被震得发懵的脑袋,抖落满身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 只见阵地前方,上千名鬼子,正嚎叫着冲过来,距离第一道战壕已不足百米! “军座!师座!小鬼子……小鬼子全冲上来了!”叶政的声音带着嘶哑和急切。 于学忠看了一眼腕表,指针清晰地指向五点五十分! 他嘴唇干裂,喃喃低语,仿佛最后的祈祷: “陈阳啊陈阳……你的部队,何时能到啊……” 于学忠猛地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抓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对着身后所能看到的每一个士兵吼道: “弟兄们!准备战斗!阵地不能丢!人在阵地在!” “军座!子……子弹!子弹都打光了!” “我们没子弹了!” “陈军长他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于学忠举起那支寒光闪闪的刺刀步枪,声音如同洪钟,传递着最后的信念: “没子弹,就跟狗日的小鬼子拼刺刀!白刃战!” “咱们51军,没有一个孬种!坚持住!相信陈军长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杀——!” 残存的士兵们爆发出最后的怒吼,纷纷装上刺刀,眼神决然,准备进行这最后的拼杀!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轰隆隆——!!!” “轰轰轰——!!!” 一阵更加沉闷、更加密集、威力也明显更大的炮火爆炸声,突然从日军冲锋队伍的大后方和侧翼猛烈传来! 正在冲锋的日军队伍,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精准炮火覆盖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挥舞指挥刀催促士兵前进的坂本、高桥等联队长被这劈头盖脸的炮火打懵了。 坂本气急败坏地大骂: “八嘎呀路!炮兵队的马鹿野郎!眼睛瞎了吗?炮弹怎么打到帝国勇士的头上来了?!” 坂本强作镇定,对着混乱的队伍大喊: “不要慌!保持阵型!是误射!该死的炮兵,回去再找他们算账!”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第二轮、第三轮更加密集、更加精准、火力投射速度远超日军想象的炮火,如同冰雹般再次覆盖下来! 爆炸的火球接连腾起,将冲锋的日军成片炸翻! “纳尼?这炮火……这密度……这射速……” 坂本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难道是……支那人的援军?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这么强的炮兵?!” 前沿指挥所里,广野太吉正用望远镜欣赏着帝国勇士即将到来的胜利,嘴角刚刚勾起,就被后方猛烈的爆炸和己方士兵的惨状惊得目瞪口呆! 广野猛地扭转望远镜,看向炮弹来袭的方向—— 只见自己阵地后方和侧翼的原野上,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大批头戴德式钢盔、身穿整齐国军军服的士兵,正以散兵线快速推进!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在那些士兵中间,竟然伴随着几辆造型威猛的装甲车! “八嘎!支那人果然有援军!” 广野太吉失声惊叫,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 “纳尼?!这……这不是于学忠的部队!他们哪里来的装甲车?” 他猛地扔掉望远镜,冲出指挥所,对着前方混乱的战场大吼: “撤退!快撤退!全军转进!转进!!!” 前线的小鬼子也终于反应过来,这要命的炮火来自敌人! 听到后方隐约传来的撤退命令,再也顾不上冲锋,端着枪狼狈不堪地扭头就跑,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 睢宁阵地上,于学忠等人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和鬼子鬼哭狼嚎的惨叫,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只见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鬼子,此刻正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阵地前留下了大片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李振唐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 “军座!军座!鬼子……鬼子撤了!他们真的撤了!” 于学忠立刻举起望远镜,先是看向溃退的日军,随即镜头转向远方——那支头戴鲜明钢盔、装备精良、甚至配有装甲车的生力军清晰映入眼帘! 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激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于学忠猛地将望远镜塞给李振唐: “振唐兄!是咱们的人!是陈阳!64军到了!我们的援军到了!!” 李振唐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对着战壕里所有准备拼刺刀的弟兄们呐喊道: “弟兄们!是64军!陈军长他们到了!咱们的援军到了!!!” “援军到了!” “咱们有救了!” “杀光狗日的小鬼子!” 绝处逢生的狂喜如同烈火般瞬间点燃了所有51军将士的斗志! 于学忠第一个跳出战壕,举起那支上了刺刀的步枪,发出了反击的怒吼: “弟兄们!都给我精神点!” “陈军长来帮咱们了!冲啊!杀光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睢宁阵地冲天而起,所有还能动弹的51军士兵,如同下山的猛虎,朝着溃退的日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第157章 “哟西!天照大神保佑!” 陈阳站在临时构筑的指挥位上,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场! 只见日军在64军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下,已陷入混乱,开始仓皇后撤。 “天翼!”陈阳放下望远镜,声音果断。 “到!”周天翼立刻上前。 “你立刻率领警卫团,携带全部重装备,尤其是那几挺加特林,以最快速度迂回到通往泗洪的公路两侧设伏!给我把口袋扎紧了!” “是!” 周天翼眼中凶光一闪,兴奋领命。 陈阳随即看向一师师长李有田:“有田!” “司令!”李有田上前一步。 “你带着一师的弟兄,从阵地两翼包抄压迫鬼子,记住,别包太死,故意给他们留个口子,最好是西面,让小鬼子看到‘突围’的希望!” 李有田一愣,不解道: “司令,留口子干啥?直接让弟兄们包圆了,把这股小鬼子全剁了不更痛快?” 不等陈阳解释,旁边的邱青泉笑着拍了拍李有田的肩膀: “李师长,司令这是要‘赶羊入圈’啊。你要是真把鬼子四面围死,他们没了生路,必然狗急跳墙,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那样咱们弟兄的伤亡就大了!” “可要是让鬼子看到有条‘生路’,他们就会拼了命往那个方向逃,队形一乱,士气就垮了!” 邱青泉指了指周天翼离开的方向: “等把这群‘羊’全都赶进公路那个预设的‘屠宰场’,嘿嘿,那几挺加特林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现在用,容易误伤跟着鬼子绞在一起的弟兄们!” 李有田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懂了!司令高明!您就瞧好吧,俺没当兵前就是给地主家放羊的,俺赶羊可是一把好手!” “保证把这群东洋的小‘羊’顺顺当当赶进周团长的口袋里!” “好!行动!”陈阳一挥手。 李有田转身,对着早已跃跃欲试的一师官兵们吼道: “弟兄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二师的兄弟们在五河吃了顿肥的,咱们一师也不能拉稀摆带!” 今天,咱们就包了17师团这顿饺子,争取活捉广野那个老鬼子! “让司令看看,咱们一师也不是吃素的!跟老子上——!” “杀——!!!” 李有田身先士卒,一师的上万名官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战场两翼悍然杀出,向着混乱的日军冲去! 64军的士兵们头戴闪亮的m35钢盔,手持汤姆逊冲锋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扛着m1919机枪,更有几辆m24“霞飞”坦克轰鸣着提供火力支援!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笼罩了溃退的日军!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轰!” “子弹、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小鬼子的生命。日军成片成片地倒下,伤亡惨重!” “联队长阁下!支……支那援军!我们被包围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他们的武器……我们从来没见过!” “救命……不要(亚美爹)…(亚美爹)…” 幸存的鬼子兵被这前所未见的阵势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斗志瞬间崩溃! 坂本、高桥等联队长看着麾下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又看到两侧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中国军队,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八嘎!不要慌乱!保持队形!向师团长阁下靠拢!向后方转进!” 坂本试图稳住阵脚,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兵力劣势面前,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与此同时,刚从战壕里跳出来,准备与小鬼子刺刀见红的于学忠、李振唐等人,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李振唐举着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喃喃道: “我……我的娘啊……这陈军长的部队……也太……太厉害了吧!” 军座您快看他们那装备!那家伙事儿,咱见都没见过! 于学忠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64军的士兵们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程度远超他的想象,那步枪的射速,那机枪的密度,竟然还有提供火力支援的坦克…… “这……这好像不是德械……比德械还猛!” 于学忠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苦笑着摇头: “我滴个乖乖……怪不得……怪不得64军能全歼鬼子一个师团……这火力,也太恐怖了!” 震惊归震惊,于学忠很快反应过来,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时机!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身后同样看呆了的51军官兵们大吼: “兄弟们!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趁他病,要他命!” “都给老子冲锋!晚了,小鬼子全让陈军长的弟兄们给收拾光了!跟老子冲啊——!” “杀——!” 51军残存的官兵跟着于学忠向着溃逃的日军背影发起了冲锋! 溃败的日军人群中,坂本、高桥等联队长狼狈不堪地找到了师团长广野太吉! “师团长阁下!支那援军火力太猛了!兵力至少有好几万!” “而且……您看他们的装备和钢盔,这绝不是于学忠的残兵,倒像是……像是支那最精锐的教导总队!” 坂本气喘吁吁地报告,语气中带着惊惧! “教导总队?!” 广野太吉心头巨震,他当然知道这支部队,金陵保卫战中能从帝国重重包围中杀出血路突围的,绝对是劲旅! “八嘎……原来是他们!” 广野咬牙切齿,但似乎败局已定,他必须为部队寻找生路! “坂本君,立刻组织还能行动的勇士,向泗洪方向转进!等中岛君的16师团到了,我们再卷土重来,报仇雪恨!” “师团长阁下!” 一旁的54联队长高桥政雄突然指着西面喊道: “西面!西面支那人的包围圈似乎有空隙!防守相对薄弱,我们可以从那里突围,直插泗洪!” 广野太吉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西面,果然发现那里的支那军队兵力较少,防守薄弱,包围圈并未完全合拢! 广野太吉绝望的心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两眼放光: “哟西!天照大神保佑!” 广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几位联队长嘶声吼道: “快!传令!所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向西面发起反冲锋!突围!向泗洪突围!!” “嗨依!” 绝望的日军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开始疯狂地向李有田一师“故意”留出的西面缺口涌去! 第158章 “屠羊盛宴!” 广野太吉率领着第17师团仅存的几千名残兵,拼尽全力向着西面那道看似薄弱的防线发起了绝望的反冲锋! 现在广野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逃往泗洪! 两翼阵地上,副师长王雷看着鬼子果然如预料般涌向西面缺口,兴奋地对李有田说道: “师座!小鬼子果然上钩了!” 李有田咧开嘴笑道:“告诉弟兄们,给老子演得像一点!火力猛,但压迫别太狠,边打边退,把口子给他们留好了!” “让这群东洋‘羊’觉得是他们自己拼死杀出的血路!” “明白!”王雷立刻转身传达命令! 一师的官兵们心领神会,枪炮声打得震天响,弹幕看起来也十分密集,但实际的阻击力度却巧妙地控制着,始终给日军留下一条通往西面的“生路”! 远处高地上,邱青泉放下望远镜,难掩激动地对陈阳说: “司令!鬼子完全中计了!正按照我们设定的路线逃窜!” 陈阳神色平静,点了点头:“戏台已经搭好,接下来,就看天翼他们的表演了!” 陈阳随即下令:“雨庵兄,通知李有田,派几支小股部队,全部配备轻机枪和冲锋枪,在后面佯装追击!” 注意保持安全距离,既要给鬼子造成被衔尾追击的压迫感,又不能逼得太紧把他们吓回来! “是!”邱青泉立刻去传达指令。 安排妥当后,陈阳对身边的警卫连长一挥手: “走,我们去见见于军长他们。” 很快,陈阳便带着警卫连来到了51军官兵面前! 于学忠一眼就看到了被簇拥着、肩扛中将军衔的年轻将领,于学忠快步上前,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陈军长!久仰大名!您在五战区如今可是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不同凡响!” 于学忠语气真诚,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激: “64军的弟兄们来得太及时了!要是再晚上十分钟,睢宁……睢宁可能就……” 于学忠声音有些哽咽,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 陈阳上前一步,用力握住于学忠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环视着周围伤痕累累却眼神坚毅的51军官兵,朗声道: “于军长,51军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是真正的英雄!” 就在这时,旁边的113师师长李振唐举着望远镜突然惊呼: “军座!陈军长!小鬼子……小鬼子好像要从西面溜了!” 于学忠连忙望去,果然看到日军主力正拼命向西涌去,而64军的包围圈似乎并未完全封死! 他不由得焦急地看向陈阳:“陈军长,为何不乘胜追击,将他们全歼于此?岂能放虎归山?” 只见陈阳微微一笑,成竹在胸: “于军长,诸位同仁,不必担心。我是故意放他们突围的。” “故意突围?”众人面面相觑,更加不解。 于学忠到底是久经战阵,略一思索,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 “难道陈军长你……在前面安排了……” 陈阳赞许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于学忠的猜测: 没错!就在前面通往泗洪的公路两侧,我埋伏了一整个警卫团的兵力! “而且,还给小鬼子准备了几件‘大杀器’!绝对够广野这老鬼子喝上一大壶的!” “大杀器?什么大杀器?”李振唐等人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陈阳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 “于军长,诸位,今天陈某就请大家看一出好戏!这出戏的名字,就叫——‘赶羊入圈’!” “赶羊入圈!” 于学忠彻底明白了陈阳的战术意图,不由得抚掌赞叹: “妙啊!陈军长用兵,神鬼莫测!佩服,佩服!”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去晚了可就错过好戏了!”陈阳招呼道。 “同去!同去!” 于学忠和李振唐等人也兴奋起来,连忙招呼还能行动的军官和卫兵,跟着陈阳一行人,快速向西面公路附近的高地赶去,生怕去晚了,错过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屠羊”盛宴! 与此同时张集镇内,副总队长周振强不停地抬起手腕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清晨七点整! 周振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要出大事。 他硬着头皮,再次来到了桂永清身旁! 周振强刚想开口催促,桂永清却抢先一步,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振强兄,别催了!我这就下令开拔,总行了吧?一天天的,跟催命似的!” 见桂永清终于同意出发,周振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连忙立正: “是!桂总队!” 周振强犹豫了一下,又谨慎地问道: “桂总队,那……部队的电台,是否取消静默状态?” 桂永清拿着毛巾的手顿了顿,思索片刻,说道: “取消吧!如果李长官或者武汉方面询问,就统一口径,说部队连日急行军,过于劳累,昨日于张集镇休整了一夜,以确保战斗力!” “明白!”周振强点头。 桂永清将毛巾扔进水盆,故作轻松地说道: “振强兄,传令下去,让部队火速向睢宁前进!” 只要我们能在中午之前抵达睢宁,我相信,李长官看在我们教导总队及时赶到的份上,最多也就是口头训斥几句! “老子被委员长训斥了这么多年,不照样好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我立刻去安排!” 周振强敬礼后,匆匆离去传达命令。只是他心中那份不安,并未因桂永清的轻松话语而减少分毫! 周振强知道,贻误战机整整一夜,绝非一句“部队劳累”就能轻易搪塞过去的! 第159章 “慌乱的桂永清!” 桂永清刚下令取消无线电静默,教导总队的电台瞬间收到了来自武汉、徐州的急电! 还没等桂永清缓过神,电报处的士兵就拿着两封刚刚译好的急电,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吉普车旁! “报告桂总队!五战区李长官急电!武汉委员长急电!” 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双手将电文呈上! 桂永清心里咯噔一下,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两封电文措辞都极为严厉,核心内容几乎一致: 严厉质问教导总队现在何处? 为何长时间无线电静默?何时能够抵达睢宁? 并明确指出睢宁正遭日军第17师团猛攻,形势万分危急,若再敢贻误军机,定当严惩不贷! 尤其是委员长那封电文,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让桂永清这个“老黄埔”都感到脊背发凉! 一旁的周振强看着桂永清瞬间皱紧的眉头和变得难看的脸色,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他小心地问道: “桂……桂总队,怎么了?是不是……李长官怪罪下来了?” 桂永清没有立刻回答,他捏着电文,脑子飞速转动! 他妈的,老头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还亲自过问,肯定是李棕仁这个老狐狸在背后告了我的黑状!没安好心! 桂永清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弄过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周振强急声道: “振强兄!别问了!快!传我命令,全体立刻弃除不必要的辎重,火速跑步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今天中午12点之前,给我赶到睢宁城外!” 桂永清又转向通讯兵,语速极快地下令: 立刻给委员长和李长官回电!电文如下: “职部因长途奔袭,人困马乏,为确保战斗力,于张集镇短暂休整,电台临时故障导致联络中断,现已排除!” “我部正以强行军速度疾驰睢宁,必于今日12时前抵达战场,投入战斗,绝不敢有负委座及长官厚望!教导总队桂永清叩首!” “是!”通讯兵记录下电文,飞奔而去。 周振强见桂永清如此紧张,知道绝非小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对着正在整理行装的部队大吼: “全体都有!听我命令!目标睢宁,跑步——前进!快!快!快!” 一时间,教导总队两万余人乱成一团,军官催促,士兵叫骂,队伍拉得老长,开始沿着公路向睢宁方向狂奔。 桂永清也坐不住了,不断催促司机加快速度,脸上的悠闲早已被焦虑和一丝惶恐取代!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双眼布满血丝,紧盯着作战沙盘上睢宁的位置,一夜未合眼!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里喃喃自语: “这都过去八九个小时了……陈阳这小子,到底到了没有?睢宁……可千万要守住啊……” 李棕仁转向一旁同样疲惫的参谋长徐祖贻,声音沙哑地问道: “燕谋兄,于学忠那边……有新的消息传来吗?” 徐祖贻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总座,自从昨夜九时左右收到他们最后的求援电后,睢宁方向就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电台呼叫也无应答,恐怕……恐怕是通讯线路被炮火炸断:或者……后面的话他没敢说下去!” 参谋长看出李棕仁的极度担忧,宽慰道: “总座,于军长素来骁勇,51军也是能打硬仗的部队,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们必定会死守睢宁,相信他们一定能坚持到援军抵达!” 李棕仁叹了口气,这种等待最是煎熬。他果断下令: “燕谋兄,你立刻再去给64军陈阳发报,询问他部现在具体位置,是否已与睢宁守军汇合?我要确切消息!” “是!” 李棕仁又想起那个让他火冒三丈的桂永清,咬着牙问道: “桂永清那个混蛋呢?还是联系不上?” 徐祖贻刚想摇头,一名通讯兵就快步跑了进来,立正报告: “总座!参座!教导总队联系上了!桂总队回电,称其部正火速赶往睢宁,预计今日中午12时之前必能抵达!” 士兵将译电纸递给李棕仁,李棕仁接过电文,只看了一眼,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怒气更盛。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中午12点?他桂永清是爬着去的吗?” “从徐州到睢宁,他走了一天一夜还没到?还敢跟老子说什么电台故障?!” 大怒之下,李棕仁对徐祖贻命令道: “燕谋兄!立刻给桂永清回电!告诉他,睢宁若是有任何闪失,我李宗仁定当联合所有知情将领,亲自上报委员长,治他畏敌不前、抗命不尊、贻误战机之罪!” “到时候,别说他黄埔一期的资历,就算他亲爹来了,也保不住他项上人头!把原话给我发过去!” “是!总座!” 徐祖贻凛然应命,他知道,李棕仁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桂永清若再耍花样,恐怕真的要倒大霉了!” 第160章 师团长阁下,我们被包围了 广野太吉眼见西面防线“不堪一击”,心中狂喜,挥舞着军刀嘶吼: “杀鸡给给!冲出去!冲出去我们就安全了!快!消灭西面所有守军!” 残存的几千日军如同发现生路的溺水者,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朝着西面缺口亡命冲锋! 64军一师的士兵们则“配合”地边打边退,显得“慌乱不堪”,进一步助长了日军的侥幸心理! “不要恋战!不要管两侧!冲出去!快!” 广野不断回头张望追兵,声嘶力竭地催促,生怕这唯一的生路被堵死。 在他的疯狂驱使下,日军残部还真的成功“突破”了西面阵地,窜出了包围圈。 狂奔了十几分钟,眼见身后枪声渐远,追兵身影也变得稀疏,广野终于敢放慢脚步,喘着粗气,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睢宁方向: “八嘎!该死的教导总队!等着吧,等中岛君的16师团一到,我定要踏平睢宁,血洗此耻!” 广野太吉转头对坂本命令:“传令!加快速度!这里还不够安全,必须转进到泗洪才能彻底脱离危险!” 随即又对通讯兵吼道:立刻给松井司令官发电: “我部经一夜血战,几乎攻克睢宁,不料遭支那最精锐部队(疑似教导总队)猛烈炮火侧击,措手不及,经殊死搏杀已成功突围,正转进泗洪休整,等待中岛师团汇合。请求司令官阁下战术指导!” 发完电报,广野再次下令:“丢弃所有不必要的装备!跑步前进!快!” 就在广野以为逃出生天之时,前方公路两侧的土坡后,草丛中,周天翼正冷冷地注视着公路! “都给老子藏好了!谁都不许露头!把鬼子放到五十米内再打!谁他妈提前暴露,老子毙了他!” 周天翼低声下达死命令。 话音刚落,周天翼隐约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吆喝声。他立刻俯身,耳朵紧贴地面,仔细聆听!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周天翼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机毕露: “记住!把鬼子放近了往死里打!子弹管够!那三挺大家伙(加特林)给老子照准了人多的地方招呼!” 公路上,广野见后方已无追兵踪影,彻底放松下来,甚至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呦西!坂本君,看来我们终于安全了!” 坂本、高桥等联队长也松了口气,连忙奉承: “全靠师团长阁下英明指挥,我17师团才能化险为夷!” “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加速前……” 广野的“进”字还没说出口,异变陡生! 公路前方及两侧的缓坡上,突然冒出无数头戴德式钢盔的身影! 周天翼猛地站起,手中汤姆逊冲锋枪指向公路,发出震天怒吼: “给老子打——!!” “滋滋滋滋滋——!!!” 三挺早已蓄势待发的加特林重机枪瞬间发出电锯般的恐怖嘶鸣,六根枪管高速旋转,炽热的金属弹流如同死神的火鞭,瞬间在公路上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交叉火力网!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警卫团士兵手中的自动武器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啊啊啊——!” “八嘎!” “救命!” “亚美爹……亚美爹……” 正埋头行军的日军猝不及防,瞬间成片倒下,公路上顿时血流成河,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队伍顷刻间大乱! 广野太吉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看着前方和两侧密集的火力点,以及士兵们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惨状,他终于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咆哮: “八嘎呀路!我们中计了!!” 广野太吉试图稳住阵脚:“杀鸡给给!注意阵型!不要慌……” 但在加特林那超越时代的恐怖火力面前,任何指挥都显得苍白无力。子弹打得泥土飞溅,日军根本抬不起头! 坂本连滚爬爬地躲到一辆被击毁的车后,对着广野哭喊: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被包围了!这是圈套!支那人的武器太可怕了!快撤退吧!” 广野也被密集的弹雨压制得抬不起头,他猫着腰,对不远处的54联队长高桥政雄吼道: “高桥君!你带一个大队,顶住前面的支那人!为主力突围争取时间!” 高桥早已被加特林吓得魂飞魄散,但在广野吃人般的目光下,只得硬着头皮应道: “嗨……嗨依!” “其余人!跟我原路返回!另寻突破口!” 广野声嘶力竭地喊道,试图带领残兵向后突围。 然而,当他们狼狈不堪地掉头往回跑时,却绝望地发现,来时路也已经被堵死! 只见陈阳、于学忠、李有田等人率领的主力追击部队已经赶到,数不清的士兵正从后方压上来,甚至还有几辆坦克轰鸣着开道,炮口直指他们! 坂本看着远处那杀气腾腾的阵容,吓得语无伦次: “师……师团长……我们……我们完了……被……被彻底包围了……” 广野太吉看着陷入绝境的部队,气急败坏,反手就给了坂本一个响亮的耳光: “八嘎!帝国勇士,死战不退!给我顶住!杀鸡给给——!!” 吼完,他一把抓过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通讯兵,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快!给金陵大本营发诀别电!告知松井司令官,我第17师团陷入支那军重围,危在旦夕!请求……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快!!” 广野太吉的声音,已然带上了穷途末路的颤音! 第161章 活捉广野 广野太吉眼见退路被堵,前方又是死亡公路,广野狗急跳墙,挥舞着指挥刀,发出大声嚎叫: “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向着支那指挥官的方向,冲锋!杀鸡给给——板载!!” “残余的鬼子兵在广野的驱赶下,朝着陈阳所在的方向发起了绝望的玉碎冲锋!” “小鬼子要拼命了!” 陈阳眼神一冷,厉声下令: “全体都有!别省弹药!给老子往死里打!火力全开,压回去!” “是!” 李有田亲自操起一挺机枪,一个箭步跃上土坡,枪托抵肩,对着汹涌而来的鬼子潮水般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来呀!来多少爷爷收多少! 李有田一边疯狂扫射,一边破口大骂,灼热的弹壳叮当作响地跳落在他脚边! 在李有田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临时加强的机枪连所有火力点同时咆哮起来! 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瞬间将冲锋的日军前排撕得粉碎! 后续的鬼子成片倒下,尸体在阵地前层层堆积,面对这绝对无法逾越的火力屏障,日军士兵的意志终于彻底崩溃了。 “不……不打了!” “妈妈……我想回家……” “投降!我们投降!” 幸存的鬼子兵惊恐地哭喊着,纷纷扔掉手中的三八大概步枪,双手高高举起,跪倒在地,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口中用生硬的中文或日语不断哀求: “不要杀我!我们投降!投降!” 53联队长坂本末雄看着这炼狱般的景象,看着帝国勇士像牲畜一样被屠宰,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坂本对着广野太吉哭喊道: “师团长阁下!不能再冲了!支那人的重火力太恐怖了!我们毫无胜算!投降吧!” “再打下去,17师团就要全部玉碎在这里了!” 81联队长松浦丰一也面色惨白地附和: “坂本君说得对!师团长阁下,投降吧!为了还能活着的帝国勇士!” “八嘎!!!” 广野太吉勃然大怒,反手就给了坂本一记耳光,血红的眼睛死死瞪着两人: “坂本君!松浦君!你们还是不是帝国军人?还有没有武士道精神?” 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战死沙场是我帝国勇士的荣耀!谁敢再说投降,我就地处决!都给我冲!杀鸡给给——!” 见广野已经彻底失去理智,坂本与松浦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坂本心一横,对着松浦使了个眼色。 松浦立刻会意,他趁广野挥舞军刀、注意力全在前方的瞬间,猛地举起手中的步枪,用坚硬的枪托朝着广野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闷响。 广野太吉猝不及防,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传来,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倒在地,指挥刀“当啷”一声掉落。 “快!捆起来!” 坂本低喝一声,和松浦一起迅速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昏迷的广野捆了个结结实实! 不一会儿广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顿时暴怒,挣扎着破口大骂: “八嘎呀路!坂本!松浦!你们两个帝国的叛徒!懦夫!罪人!” “快放开我!我要和支那人决斗!混蛋!!” 坂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 “师团长阁下,认清现实吧,我们败了,彻底败了!” 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们……得为还活着的这些士兵考虑。支那这支军队……太强了,我们打不过的,没有必要让所有人白白送死!” 听到这话,又看着周围士兵那惊恐绝望的眼神,广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坂本见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周围残存的、早已失去斗志的日军士兵高声喊道: “所有人!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向中国军队投降!” 有了联队长的命令,早就想投降的鬼子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将手中的步枪、手枪、指挥刀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下,口中不住地用日语或生硬的中文喊着: “我们投降!” “请不要杀我们!” “投降!投降了!” 一时间,公路上跪倒、蹲下了一片黑压压的日军俘虏。 对面于学忠举着望远镜,难以置信地喊道: “陈军长!你快看!小鬼子……小鬼子好像投降了!还把那个当官的老鬼子给绑起来了!” 陈阳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日军纷纷丢弃武器,双手抱头,而那个身穿中将军服、被特意捆绑的身影格外显眼!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豪情瞬间涌上心头,陈阳猛地抽出配枪,指向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向所有将士们宣布: “兄弟们!小鬼子投降了!我们赢了!冲上去!活捉广野老鬼子!给老子冲啊——!!” “冲啊!活捉广野!” “64军万岁!” “胜利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64军和51军的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从公路两侧和后方蜂拥而出,冲向那些已经放弃抵抗的日军俘虏! 第162章 “你在教我做事啊?” 陈阳与于学忠在一众官兵的簇拥下,来到公路中央! 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双手抱头的日军俘虏,于学忠感慨万千,对着陈阳由衷赞道: “陈军长用兵如神,此役以雷霆之势摧垮敌军,于某自愧不如!” 陈阳摆了摆手,谦逊道:“于军长过誉了。若非51军弟兄们在睢宁浴血奋战,死死拖住鬼子主力,我64军焉有机会从其背后致命一击?” “此战之功,首在51军将士用命,我们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若正面硬撼,绝无如此轻松!” 此时,坂本末雄、高桥政雄、松浦丰一等几名联队长,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又气场强大的国军中将,心知他便是这支恐怖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坂本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双手平举自己的指挥刀,深深鞠躬,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鄙人……第17师团,53联队长,坂本末雄。我们……投降!” 阁下赢了,恳请阁下……看在我部主动放下武器的份上……能……能宽恕17师团士兵的性命! 陈阳接过坂本末雄的指挥刀,在手中掂了掂,随即用流利至极的日语冷冷回道: “你在教我做事啊?(お前が俺に指図するのか?)” 陈阳目光扫过坂本等人:“你们现在是俘虏,没有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你们的士兵是死是活,看我的心情!” 这话如同冰水泼头,让坂本等人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 被五花大绑的广野太吉目睹这一幕,再次暴怒,挣扎着对坂本等人破口大骂: “八嘎呀路!你们这些帝国的耻辱!懦夫!败类!你们对得起天皇陛下的信任吗?!简直丢尽了帝国陆军的脸!” 陈阳踱步到广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广野太吉?” 广野强作镇定,昂起头: “我就是大日本帝国陆军第17师团师团长,广野太吉中将!阁下究竟是支那哪一支部队?” “国民革命军第一兵团副司令,兼第六十四军中将军长,陈阳。” “64军?”广野太吉一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你们不是教导总队?”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也可以算是!我乃前教导总队总队长,金陵突围后,调任64军。” “纳尼?你就是那个从金陵突围出去的陈阳?” 广野太吉瞳孔骤缩,他立刻想起第六师团长谷寿夫、第十六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等人曾咬牙切齿提起过的这个名字,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广野太吉梗着脖子道: “虽然阁下赢了,但我广野不服!” 阁下的部队,不讲武德!依靠偷袭,打我17师团一个措手不及,有违武士道精神!阁下可敢与我公平决斗? “若我输了,任凭处置!若我赢了,请阁下履行武士的承诺,放过我的部下!” 广野此话一出,旁边一些尚有顽固思想的鬼子俘虏中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有人低声用日语嘟囔: “师团长阁下……威武!” “对!决斗!” “不能就这样认输……” 陈阳眼神一寒,对周天翼使了个眼色。周天翼会意,端起汤姆逊冲锋枪对着天空就是“哒哒哒”一梭子! “都给老子安静!谁再嚷嚷,老子突突了他!” 周天翼的怒吼和枪声瞬间震慑全场,所有鬼子俘虏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陈阳这才重新看向广野,语气充满了戏谑: “你们这些鬼子,被你们那天皇pUA得挺彻底啊?” 之前在五河,荻洲立兵那老鬼子被俘时,也想跟老子决斗!你也来这套? “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 “荻洲君?攻打五河的也是阁下?” 广野太吉再次被震惊,随即一股被欺骗和愚弄的暴怒直冲头顶: “八嘎呀路!荻洲立兵这个蠢货!废物!就是他的错误情报,害死了我的17师团!!” 广野太吉依旧不死心,用蹩脚的中文激将: “我……我还是不服!阁下莫不是……怕了?不敢与我决斗?” “放你娘的狗屁!” 没等陈阳说话,周天翼听不下去了,上前一脚踹在广野腿上: “小鬼子,你他娘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们司令动手?想打?老子陪你玩玩!” 广野忍着疼痛,孤傲地瞥了周天翼一眼: “你滴,不行!我要和你们的指挥官决斗!” 陈阳看着广野那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冷笑道: “广野,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要是能赢了我的这位部下,我陈阳说话算话,保证你这些手下俘虏的安全!” 广野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希望阁下信守承诺!” 陈阳示意士兵解开广野的绳索,广野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捡起地上的指挥刀,双手紧握,摆出标准的日本剑道起手式,眼神凶狠地盯着周天翼。 周天翼则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日军尉官使用的军刀,挽了个刀花,嗤笑道: “小鬼子,玩刀?咱中国人是你祖宗!看刀!” 说罢,他一个箭步上前,刀光直劈广野面门! 广野毕竟是将官,年轻时也曾习练剑道,有些功底,急忙举刀格挡!“铛!”一声脆响,两人战在一处。 几个回合下来,广野竟凭借一股狠劲和不错的底子,与周天翼打得有来有回,暂时未露败象! 站在陈阳身边的于学忠微微皱眉,低声道: “陈军长,这老鬼子……刀法上还真有点东西,怪不得敢叫嚣。” 陈阳却是不屑一顾:“有点东西,但不多!” 他看出周天翼未尽全力,似乎是在试探对方路数。 陈阳出声下令:“天翼,别玩了,速战速决!” “是!司令!” 周天翼闻言,攻势陡然变得凌厉迅猛! 他虚晃一刀引得广野全力格挡,脚下却是一个迅捷无比的扫堂腿! “砰!” 广野下盘不稳,被结结实实扫中脚踝,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指挥刀也脱手飞出。 广野太吉挣扎着想爬起来,眼中却闪过一丝阴狠,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侧,那里别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 “找死!” 陈阳一直冷眼旁观,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就在广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柄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天空! 陈阳手中的柯尔特m1911枪口冒着一缕青烟,子弹精准地命中广野的右胸,广野太吉再次仰面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将官服! 陈阳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广野太吉,语气冰冷如铁: “小鬼子,口口声声说我不讲武德,你的‘武德’也没好到哪里去!临死还想打黑枪?呸!” 他转头对周天翼令道: “天翼,把这老鬼子的脑袋砍下来,挂在睢宁城头!让所有人都看看,犯我中华者,是什么下场!” “是!”周天翼毫不含糊,手起刀落! “咔嚓!” 一道血光闪过,广野太吉惊恐不甘的表情永远凝固,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周围目睹这一幕的日军俘虏们,个个面如死灰,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和心理防线,随着师团长的枭首,彻底崩溃! 陈阳环视全场,声音传遍四野: “迅速打扫战场!所有俘虏,全部押往睢宁城,集中看管!” “是!”胜利的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第163章 难道是委员长扶持的王牌军? 陈阳等人押解着两千余名日军俘虏,浩浩荡荡返回睢宁城! 队伍刚抵达城门口,一名通讯兵便飞奔而至,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询问我部具体位置及战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通讯兵下令: “立刻给李长官回电:我64军已成功抵达睢宁,并与51军于学忠部协同作战,在睢宁城外完成对日军第17师团的合围! 经激烈战斗,现已全歼该敌! 此役,俘获日军官兵两千余众,大佐联队长三名; 击毙其中将师团长广野太吉,并将其头颅悬挂于睢宁城头,以儆效尤,扬我军威! “我军伤亡情况正在统计中,详细战报稍后呈送!” “是!”通讯兵记录完毕,飞奔而去! 陈阳随即对身旁的邱青泉和周天翼吩咐道: “雨庵兄,天翼,你们立刻组织人手,详细统计我军的伤亡情况!” “同时,派出部队,协助51军的弟兄们加固睢宁城防工事,彻底打扫外围战场,并加强四面警戒,防止日军后续部队报复!” 一旁的于学忠听到陈阳不仅第一时间上报战果,还主动派人帮自己收拾残局、巩固城防,心中感动不已,对着陈阳抱拳郑重道: “陈军长……大恩不言谢!辛苦64军的弟兄们了!” “孝侯兄(于学忠字)客气了,同为抗日,分内之事!”陈阳拱手还礼。 众人随即进入睢宁城内的军部指挥室!刚一落座,于学忠便面带忧色地对陈阳说道: “陈军长,此次您率部神兵天降,解了睢宁之围,居功至伟!只是不知您此次带来了多少兵力?” 鬼子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整整一个师团被我们吃掉,其华中派遣军总部若迟迟联系不上17师团,定会察觉有异,派重兵前来报复! 我们还需早做打算,严加防范啊! 陈阳闻言,坦然道:“孝侯兄不必担心。此次驰援睢宁,我带了一师主力,外加军直属警卫团,共计两万三千余人!” 其余二师、三师悉数留守固镇,以防谷寿夫的第六师团趁虚而入! “一个师……两万三千人?” 于学忠闻言,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他51军满编时也不过两万多人,陈阳一个师的兵力就快赶上他一个军了! 于学忠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陈……陈军长,恕我冒昧,贵军……64军,现在共有多少兵力?” 陈阳看出他的震惊,爽朗一笑:“孝侯兄,你我并肩作战,不必如此客气。你年长于我,若不嫌弃,叫我一声陈老弟便可!” 陈阳接着说道:我64军下辖三个师,外加一个加强警卫团,目前总兵力约在五万五千人左右! “实不相瞒,若非时间紧迫,兵员和装备补充需要时间,我正计划将64军扩编至十万人规模!” “十……十万人!” 于学忠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巨震。十万人,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兵团的规模了! 他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敬畏! 于学忠不由得联想到陈阳部下那恐怖的火力和清一色的精良装备,一个念头闪过,难道……“难道是委员长扶持的王牌军?” 对,一定是这样!否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规模和装备! 于学忠压下心中的震撼,又将话题引回装备上: “陈老弟,我看你手下的弟兄们,用的家伙好像不是德械?那是……” 陈阳也不隐瞒,直接答道:“孝侯兄好眼力。我部使用的,全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美械!” 于学忠再次感叹,如今国军序列中,能成建制、大规模装备美械的部队凤毛麟角,哪一只不是委员长的心头肉、掌中宝! 他心中对陈阳的背景和受重视程度又有了新的评估。 就在这时,邱青泉和51军的参谋长一同走进了指挥室。 邱青泉率先向陈阳报告:司令,我军伤亡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 “睢宁此役,我64军参战部队共计伤亡1200余人,其中……阵亡432名弟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沉重,但更多的是一种自豪,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堪称奇迹。 这个数字再次让于学忠等人心头一震! 面对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在攻坚和追击战中,自身伤亡仅一千余人,战损比低得令人发指! 紧接着,51军参谋长面色悲戚地向于学忠汇报: “军座……我部……伤亡统计也出来了。自日军围攻睢宁至今,我51军……共计伤亡一万四千六百七十名官兵!” 如今……如今全军仅剩……仅剩1352名弟兄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哽咽。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确切的、触目惊心的数字,于学忠还是瞬间红了眼眶,身体微微颤抖,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这些都是跟随他多年的三秦子弟兵啊! 陈阳见状,上前用力拍了拍于学忠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孝侯兄,节哀!51军的弟兄们,个个都是好样的!是真正的民族英雄!” “没有他们在睢宁的浴血死守,就没有我们今日的全胜!他们的牺牲,重于泰山!” 他转向邱青泉,郑重下令:雨庵兄,立刻将详细的伤亡情况和战果汇总,一并上报李长官! 并在战报中着重强调,睢宁保卫战,51军于学忠部当居首功! “我64军,只是恰逢其会,完成了最后一击!务必为51军所有英勇作战、壮烈牺牲的弟兄们,请功!” “是!司令!”邱青泉肃然领命。 于学忠看着陈阳,心中充满了感激! 这位年轻的将领,不仅仗打得好,更难得的是这份不居功、重情义的胸怀,于学忠知道,51军弟兄们的血,没有白流! 第164章 “又是这个教导总队”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司令官松井石根大将正对站在面前的中岛今朝吾(第16师团长)做最后的战前交代! “中岛君!” 松井石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此次北上,你的16师团肩负着打通徐州南大门的关键任务,切莫让我失望!我在金陵,静候你部的捷报!” 松井石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顺便,也让那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好好见识一下帝国‘特种烟’的厉害!让他们在绝望中哀嚎吧!” 中岛今朝吾身体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狂傲与自信,毕恭毕敬地应道: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部定当全力配合谷寿君(第六师团长谷寿夫)和广野君(第17师团长广野太吉),一举荡平北面支那重镇!” “为了帝国圣战,为了‘灭亡支那’的伟业,我16师团誓死拿下徐州门户!” “哟西!” 松井石根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中岛君,你不愧是帝国的精锐,关东军的骄傲!等你部配合谷寿君、广野君成功拿下固镇、睢宁,我必亲自向天皇陛下为你和16师团请功!” 中岛今朝吾闻言,激动得脸色潮红,猛地一低头: “嗨依!阿里嘎多勾咋伊马西塔(非常感谢)!” “承蒙司令官阁下栽培!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去吧!”松井石根挥了挥手,“命令部队,即刻出发!” “嗨依!” 中岛今朝吾再次重重顿首,转身,意气风发地正准备大步离开司令部。 就在此时,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慌张、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报告司令官阁下!第17师团……广野师团长急电!” 松井石根眉头一皱,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接过电文快速浏览起来! 电文内容正是广野太吉在“突围”前发出的那份求援电,声称在睢宁城外遭遇强大中国援军,攻势受挫,部队损失惨重,正转进泗洪,请求战术指导和紧急支援! “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额头青筋暴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松井猛地将电文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又是这个教导总队!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陈阳!!” “上一次在金陵让他侥幸突围,没想到他竟然敢跑到徐州来兴风作浪!八嘎!八嘎呀路!!!” 一旁的中岛今朝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捡起被揉皱的电文,展开一看,当看到“支那援军火力强大,疑似教导总队”这几个字时,瞳孔也是骤然一缩! “纳尼?教导总队?教导总队怎么会在睢宁?!” 中岛今朝吾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浓烈的凶戾之气所取代! 他想起在金陵时与这支部队的交手,想起对方顽强的抵抗和最后成功的突围,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中岛今朝吾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对松井石根请战道: “司令官阁下!既然这个教导总队如此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来,那么这一次,就让我第16师团来彻底终结他们!” “定要让他们知道,挑衅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威严,是何等愚蠢的行为!” 松井石根停下脚步,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滔天的怒火,阴沉着脸对中岛今朝吾重新部署: “中岛君,计划变更!你即刻率领16师团,直接北上泗洪,与广野太吉的17师团残部汇合!” “等你部在泗洪完成集结后,与谷寿夫的第六师团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松井石根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睢宁和固镇两个点上: “第六师团由东向西,攻击固镇!你部联合17师团残部,由南向北,再攻睢宁!” “我要你们两面同时发力,让支那人首尾不能相顾!” 松井石根转过身,死死盯着中岛今朝吾,语气森寒: “荻洲立兵的第13师团已经确认玉碎,这是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耻辱!” “这一次,你们绝不能再让天皇陛下失望!我要看到胜利,我要看到那个陈阳的人头!” 中岛今朝吾感受到司令官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杀意,猛地并拢双腿,毕恭毕敬的保证: “嗨依!请司令官阁下放心!这一次,定要让这支那教导总队,不,是让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军队,在我16师团的铁蹄下化为齑粉!” “尤其是那个陈阳,我会让他好好尝尝帝国最新‘特种烟’的滋味,在极致的痛苦中忏悔与我帝国为敌的罪行!” “去吧!用胜利洗刷耻辱!” 松井石根挥了挥手! “嗨依!” 中岛今朝吾不再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出司令部,他仿佛已经看到,在“特种烟”的笼罩下,中国军队成片倒毙、睢宁与固镇化为焦土的景象! 第165章 请功! 松井石根强压火气,再次对着一旁的通讯参谋厉声下令: “立刻给第17师团发电!命令广野太吉,所部在泗洪就地休整,构筑工事,固守待援,没有命令,绝不可再擅自出击!” 同时告知广野,我已命令中岛今朝吾率第16师团全速前往泗洪与其汇合! “待16师团抵达后,与谷寿夫的第六师团东西对进,对睢宁、固镇之支那军形成夹击之势,务必将其彻底歼灭!” “再给第六师团谷寿夫发电!命令其师团主力,即刻放弃原定路线,转进五河县!” 待第16师团抵达泗洪后,第六师团由东向西,猛攻固镇! “与南面的16、17师团协同,让支那人首尾不能相顾!配合我南下的其他帝国军团,一举打通徐州门户!” “嗨依!” 通讯参谋记录下命令,快步离去部署!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双眼布满血丝,紧盯着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指向清晨八点! 睢宁方向长时间没有确切消息传来,让他心焦如焚! “燕谋兄!” 李棕仁停下脚步,看向参谋长徐祖贻,“这都八点了!睢宁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快,再给51军于学忠发电,问问他们,64军到底到了没有?睢宁现在情况如何?! 李棕仁的话音刚落,一名电报处的士兵就手持电文,跑进了指挥部,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报告总座!64军陈军长急电!” “快!拿来!” 李棕仁精神一振,几乎是抢过电文,迫不及待地阅读起来! 电文正是陈阳发出的第一封捷报,详细禀明了64军已于拂晓前抵达睢宁,并与51军协同,以雷霆之势全歼日军第17师团,俘敌两千余,包括三名大佐联队长,击毙师团长广野太吉,并将其头颅悬挂于睢宁城头以振军威! “哈哈哈!好!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李棕仁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绽放出狂喜的笑容,多日的忧虑一扫而空,忍不住抚掌大笑: “这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嘛,纸老虎一个!陈阳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 李棕仁心情大好,忍不住对比起来: “陈阳比那个桂永清靠谱一万倍!指望他去支援?黄花菜都凉了!” “真不知道老头子是怎么想的,非得派他这个‘长腿将军’来支援徐州,桂永清是什么货色,老头子心里没数吗?!” 徐祖贻见李宗仁如此开怀,知道睢宁肯定是稳住了,笑着问道: “德公,何事如此高兴?是不是睢宁守住了?而且……还有意外之喜?” “何止是守住!” 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意气风发地说道: “燕谋兄,你自己看!陈阳这小子,不声不响,给咱们送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陈阳不仅解了睢宁之围,还把广野太吉的整个17师团给一口吃掉了!还是全歼! 徐祖贻快速浏览电文,当看到“全歼第17师团”、“击毙中将师团长”、“俘敌两千余”这些字眼时也不禁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德公,这陈阳带兵,真乃神人也!” 我现在对陈阳和他的64军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能够如此接二连三地重创、乃至成建制地歼灭日军的甲种师团? “这简直不可思议!” 李棕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燕谋兄,不仅是你好奇,我对这小子也是好奇得紧啊!” “等过两日到了开封,召开军事会议,咱们非得好好跟这位陈军长深入聊聊不可!” 正当两人感慨之际,又一名通讯兵走了进来,呈上另一份电文: “报告总座!64军再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这封是详细的战损报告和请功电! 当看到“51军伤亡近一万五千人,现仅存一千三百余名官兵”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和沉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依然像一把重锤敲在他的心上。 李棕仁沉默片刻,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对徐祖贻说道: “51军的弟兄们……都是好样的!他们没有给我中国军人丢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坚定: “燕谋兄,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亲自起草电文,上报武汉委员长!我要为51军全体将士请功!” 李棕仁口述电文要点: “禀告委员长:64军陈阳部已成功驰援睢宁,并于今日拂晓,与51军于学忠部内外夹击,一举全歼日军第17师团!” “击毙其师团长广野太吉中将,俘获日军两千余众及大佐联队长三名,其师团长首级已悬于睢宁城头,大振我军心士气!” “此役,51军为坚守睢宁,阻击强敌,浴血奋战,伤亡极其惨烈,全军伤亡一万四千七百余人,现仅存官兵一千三百五十二人,几乎打光!” “然该军将士毫无惧色,誓与阵地共存亡,方为我军合围歼敌创造宝贵战机!此战之功,51军当居首功!” “恳请委员长体恤忠烈,尽快为51军补充兵员、装备、粮饷,并对51军全体将士予以重奖,通令嘉奖,以慰英灵,而励来者!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叩首!” “是!总座!我立刻去办!” 徐祖贻肃然领命,他能感受到李棕仁字里行间对51军将士的痛惜与敬意! 这份捷报,是用51军上万将士的鲜血铸就的,胜利,来得如此沉重,又如此荡气回肠! 第166章 嘉奖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正与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辰商讨关于韩复榘弃守济南、泰安,致使山东大片国土沦陷的处置问题! “辞修啊(陈辰字),”委员长手指轻敲桌面,面色沉郁: “依你之见,这韩向方(韩复榘字)……该如何处置,方能整肃军纪,以儆效尤?” “委座,卑职以为,韩复榘拥兵自重,屡抗中央军令,此次更是不战而弃黄河天险,致使济南、泰安重镇轻易落入敌手,齐鲁大地生灵涂炭!” 其罪责,罄竹难书! 过两日开封会议,委座当借此良机,明正典刑,公开处置韩复榘! “此举,一可彰显委座及国民政府抗战到底之铁血决心,二可严明军法,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畏敌不前者,三也可告慰山东父老,给全国民众一个明确的交代!” 委员长微微颔首,陈辰这番话,正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心中早有决断,此刻不过是想借他人之口说出,显得更为公允! 委员长沉吟道:“辞修所言,甚合我意。韩复榘此人,素来跋扈,不服中央调遣,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只是……委员长话锋一转: “他韩向方毕竟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位高权重,处置之后,这个总司令的位置,该由谁来接任更为妥当?” 陈辰似乎早有腹案,立刻应道: 委座,卑职举荐一人——64军军长陈阳! 陈阳近日在津浦路连战连捷,又于五河全歼日军第13师团,予敌重创! “德邻兄(李棕仁)已在五战区通令嘉奖。以他如此赫赫战功,若擢升为集团军司令,足以服众!” 委员长闻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辞修,陈阳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将才,我也颇为欣赏!” 只是……他毕竟未及而立之年,资历尚浅! “若骤然提拔陈阳为集团军总司令,恐难以驾驭那些老牌军头,外界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我蒋某人的关系户,还是让他再多沉淀沉淀!” 就在此时,军统局长戴老板(字雨农)手持一份电文,面带喜色,快步走入办公室: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大捷!睢宁大捷啊!” “哦?快拿来!” 委员长精神一振,立刻接过电文仔细阅读! 当看到“64军配合51军全歼日军第17师团”、“击毙师团长广野太吉中将”、“俘获敌军两千余众”等字眼时,委员长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笑容,连声道: “好!打得好!打得太好了!辞修啊,你快看看!这个陈阳,真是一员难得的福将、悍将!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前两日刚在五河吃掉了荻洲立兵的13师团,今日又在睢宁配合于学忠,全歼了广野太吉的17师团! “还击毙了敌军主帅,俘获如此之众!真是大涨我革命军人之志气,扬我中华国威啊!” 陈辰快速浏览电文,心中亦是震撼不已,由衷赞道: “陈阳战功赫赫,确乃党国栋梁!” “不过,他能有今日之成就,也全赖委座领导有方,黄埔精神教导有功啊!” 陈辰巧妙地将功劳引回,随即再次旧事重提: “委座,陈阳既有如此惊世之战功,连战连捷,歼敌数字已远超寻常战役,卑职认为,陈阳完全有能力、更有资格胜任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一职!” 下面若有人不服,大可让他们也带兵出去打一打,看看谁能打出陈阳这般,接连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的战绩! “若能,这个总司令让他来当,我陈辞修绝无二话!” 委员长听完,并未立刻答复,而是继续看完电文的剩余部分! 后面是李棕仁为伤亡惨重的51军请功,并请求补充兵员物资及发放抚恤的内容! 委员长放下电文,感叹道: “辞修,德邻在电文中说,51军在于学忠带领下,于睢宁浴血奋战,伤亡极其惨重,现全军仅剩千余人。德邻这是要为51军和于学忠请功啊!” 陈辰立刻接口:“委座,睢宁此役,于学忠军长在绝对劣势之下,明知不敌,仍率部死守阵地,为陈阳部合围歼敌创造了决定性战机,其忠勇可嘉,实为我全军将士之楷模!” 陈辰话锋一转,灵光一闪,随即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委座,或者您看……让于学忠来接任这个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如何?” 51军本就是第三集团军麾下主力,于学忠与集团军内部诸多将领皆是旧识,资历、威望都足够! 至于被打残的51军,可暂时取消番号进行休整,其有功官兵择优补充至曹福林的第55军,并全体官升一级,以示嘉奖! “如此,既安抚了有功将士,也解决了集团军司令的人选问题!” 委员长听着陈诚的分析,眼中闪过赞同之色,缓缓点头: “于孝侯(于学忠字)确乃忠勇之将,资历深厚,让他来执掌第三集团军,倒也稳妥!” “好!就依辞修之言,待过两日开封会议处置了韩复榘,便由于学忠接任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之职!” 心中一件大事落定,又接到如此大捷喜报,委员长心情大好,对戴老板吩咐道: “雨农,立刻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向51军、64军全体官兵通电嘉奖!褒扬其奋勇杀敌、为国建功之殊勋!” 委员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意气风发地命令道: “同时,将第五战区接连全歼日军第13师团、第17师团之辉煌战绩,向全国各战区、各部队,乃至全国民众进行通电!” 通知各大报社,头版头条刊发此捷报! “我要让全国人民,让全世界都看看,在我国民政府、领导下的抗日将士,是有能力、有决心打败任何来犯之敌的!” “我蒋某人是真心抗日,华夏必能取得最后之胜利!” 第167章 战后总结 睢宁,51军指挥部! 陈阳、于学中、邱青泉等人正围在沙盘前,对昨日五河及睢宁两场大战进行复盘! 沙盘上,代表日军的蓝色小旗在东面的五河和南面的泗洪位置倾倒,而代表国军军队的红色小旗则牢牢插在睢宁与固镇。 陈阳双手撑在沙盘边缘,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地形,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沉思! “陈老弟?” 于学中见他半晌不语,出声唤道:“陈老弟,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陈阳被于学中的声音拉回现实,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教鞭,点在沙盘上泗洪与五河之间的位置! “孝候兄,诸位,”陈阳沉声道: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昨日我64军奇袭五河,战斗从下午持续到傍晚,动静不小!” “泗洪距离五河不过五十公里,荻洲立兵那个老鬼子,绝对有时间、也必然会向距离最近的广野太吉第17师团发出紧急求援电报!” 陈阳的教鞭从泗洪划向睢宁: “可为什么,广野太吉放着近在咫尺、危在旦夕的13师团不救,反而要舍近求远,倾巢出动,北上猛攻睢宁?” “如果当时17师团及时驰援五河,与我部在五河城外形成内外夹击之势,那我64军别说全歼13师团,恐怕自身都会陷入险境。这不符合常理!” 听到陈阳提出的这个关键疑问,于学中也面露思索之色,点头道: “陈老弟,我也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于学忠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 “昨日,我确实接到李长官电令,命我部严密监视泗洪日军动向,若17师团主力驰援五河,便立刻上报,并伺机夺回兵力空虚的泗洪,让鬼子首尾难顾!” “我当即命令驻扎在龙河镇的振唐兄派出侦察兵。结果反馈回来,17师团非但没有西进五河,反而大举出动,兵锋直指龙河镇和睢宁!” “我见势不妙,才急令振唐兄放弃龙河,火速收缩兵力,退回睢宁固守!” “陈阳听着于学忠的叙述,脑海中忽然闪过昨日在五河俘虏荻洲立兵时,对方那难以置信的追问——“阁下不是51军?” 当时觉得有些突兀,现在串联起来,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逐渐在他脑中形成! “我大概明白了!” 陈阳眼中精光一闪,用教鞭重重地点在代表51军的旗子上: “孝候兄,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里!昨日我64军猛攻五河,我64军战斗风格,与军服都与寻常国军部队无异!” 但荻洲立兵先入为主,他根据距离判断,认为有能力、且最有可能主动攻击他13师团的,只有你从泗洪撤退不久的51军! 荻洲肯定以为,固镇刚刚经历大战,我军需要休整,绝不会贸然长途奔袭他的五河! “所以,他至死都坚信,攻打他的是你51军主力!” 于学中闻言,恍然大悟,拍案道: “陈老弟此言有理,极有可能!广野太吉定然是收到了荻洲的错误情报,确信我51军主力正在攻打五河,那么在广野看来,睢宁必然兵力空虚,正是一举拿下徐州南大门的绝佳时机!” 所以他才会置13师团的求援于不顾,毫不犹豫地全力扑向睢宁! “好一招将计就计,直捣黄龙啊!” 一旁的邱青泉也听得连连点头,笑道: “司令,于军长,咱们在这里推测,不如去问问现成的‘知情者’!” “那三个被俘的鬼子联队长,肯定知道内情!把他们提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 陈阳觉得有理,颔首道: “也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就去亲自问问那几位‘大佐阁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义无反顾’地抛下友军,非要来撞睢宁这块铁板!” 众人商议已定,正准备起身前往关押俘虏的地方,指挥部的门帘被掀开,51军和64军的两名通讯兵几乎同时走了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军座\/司令!江城急电!” 陈阳和于学中对视一眼,各自接过所属部队的电文! 陈阳快速浏览,电文内容主要是对五河、睢宁两场大捷的口头嘉奖和对全体官兵的表彰,并明确告知,两日后在开封召开的军事会议上,将对他们进行正式授勋。 看完电文,站在陈阳身后的邱青泉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 “司令,这嘉奖……也太虚了点吧?就不能来点实际的?光是口头表扬,弟兄们可盼着实打实的犒赏呢!” 于学忠也苦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电文: “我这不也一样?也是口头嘉奖。罢了,如今国难当头,物资紧缺,校长也有他的难处!” 陈阳将电文随手放在桌上,并未太过在意这些虚名,他的心思还在刚才的战术分析上! “孝候兄,雨庵兄,嘉奖之事暂且放一放。走,咱们先去会会那几个小鬼子联队长,把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再说!” “好!同去!”于学中也来了兴致。 一行人不再耽搁,大步流星地走出指挥部,朝着关押日军高级俘虏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了临时关押日军俘虏的看守所! 陈阳径直走到被单独看管的坂本末雄面前,用流利的日语问道: “你,叫坂本狗熊?” 坂本末雄被这极具侮辱性的谐音气得脸色铁青,梗着脖子反驳: “我叫坂本末雄!大日本帝国陆军第17师团,第53联队联队长!阁下身为高级将领,如此言语,未免太失身份!” “身份?” 陈阳嗤笑一声,“跟你们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讲身份?” 不立刻毙了你们,已经是老子对你们最大的仁慈! 现在,我问,你答。好好配合,你和你的部下或许能多活几天! 陈阳顿了顿:“你要是不配合…… 我不介意送你们早点去见你们的天照大神!” 第168章 “司令,你和他废什么话啊” 陈阳直接切入主题:“说!你们第17师团,为何突然倾巢出动攻打睢宁?背后有什么计划?!” 坂本末雄强作镇定,把头一偏:“对不起,阁下!这是帝国军事机密,无可奉告!” “哟呵?” 陈阳被气笑了,转头对身旁的于学中、邱青泉等人调侃道: “看见没?这小鬼子,死到临头还跟咱们玩‘武士道’这套,嘴还挺硬!” 一旁的周天翼早就按捺不住了,闻言立刻上前: “司令,你跟他废什么话啊!看我的!” 周天翼一把揪住坂本的衣领,另一只手掏出配枪,枪口直接顶在坂本的脑门上,狞笑道: “小鬼子,说不说?爷爷我这枪,脾气可不好,随时都会走火!”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打在坂本的右肩上,血花迸溅! “啊——!”坂本惨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砰!” 又是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 “哎哟,不好意思,又走火了!” 周天翼故作惊讶,随即再次将枪口死死顶住坂本的眉心,恶狠狠地问道: “现在,说是不说?!” 坂本疼得浑身哆嗦,冷汗直流,看着眼前这个煞神,心理防线瞬间崩溃,用蹩脚的中文哀嚎: “说!我说!我说!可是……可是阁下你倒是问啊……!” 周天翼一愣,挠了挠头,看向陈阳:“司令,我……我没问吗?” 周天翼随即又瞪向坂本: “他娘的,就算老子没问,你个老鬼子就不会主动交代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陈阳挥了挥手,示意周天翼退后一步,再次用日语对瘫倒在地的坂本说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打睢宁?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说出来,少受点皮肉之苦。” 坂本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忍着剧痛,断断续续地交代: 我说……我说……原本……原本我第17师团并未计划立刻攻打睢宁! “按照大本营的命令,是准备等谷寿夫阁下的第六师团抵达五河后,由第六师团配合我17师团,对固镇、睢宁发起东西对进的双线攻击,配合南下的帝国其他精锐师团,一举拿下徐州,打通津浦铁路……” 坂本喘了口粗气,继续道: “可……可昨日,13师团的荻洲立兵师团长紧急来电,称五河遭受支那部队猛烈攻击!” “荻洲阁下根据距离和常理判断,断定攻击者必然是撤到睢宁的于学忠51军!荻洲阁下向我部发出了紧急求援……” “广野师团长阁下为了确认睢宁虚实,特地命令我的53联队和高桥君的54联队,先行前往龙河镇侦查!” 我部侦查后发现……龙河镇果然空无一人! 所以……所以广野阁下断定,袭击五河的必是51军主力无疑! 广野阁下认为睢宁城防必然空虚,这是天赐良机! “哪怕……哪怕牺牲掉13师团,也要抢先拿下睢宁这个战略要地!后面……后面的事情,各位阁下就都知道了……” 陈阳盯着他,追问道: “还有呢?你们后续还有什么计划?”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否则…… 陈阳瞥了一眼旁边摩拳擦掌的周天翼! 坂本吓得一哆嗦,连忙补充: “还……还有!松井石根司令官阁下,已经……已经又派遣了中岛今朝吾师团长的第16师团,分兵驰援泗洪和……和固镇方向!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么多了!”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向于学中说道: “孝候兄,果然和我们预想的一样。荻洲老鬼子错把我64军当成了你的51军,这才让广野这老鬼子不顾一切地来打睢宁,结果一头撞进了咱们的口袋里!” 陈阳随即对周天翼吩咐道:“天翼,叫医务兵过来,给这‘坂本狗熊’包扎一下,别让他轻易死掉了!” “这些鬼子大官,往后说不定还能换点好处。” “是,司令!” 陈阳面色转为严肃,对于学忠道: “孝候兄,这老鬼子还交代,日军又派了第16师团前来,目标直指泗洪和固镇!” 看来,小鬼子的报复很快就到,我们得立刻做好准备! “什么?鬼子又派了一个师团?” 于学中闻言一惊,“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上报李长官,让战区早做预案!” 陈阳点头:“上报是自然。不过孝候兄,当务之急,是立刻加固睢宁城防工事!” 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波进攻只会更猛! 于学中面露难色:“陈老弟所言极是。只是……我51军如今伤亡殆尽,幸存的弟兄们也大多带伤,这修整城防的重任,恐怕……恐怕要多多劳烦64军的弟兄们了!” 一旁的邱青泉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上前一步说道: “司令,于军长,我部弟兄连夜急行军,又经历一场恶战,已是人困马乏,急需休整,我倒有一计……” 邱青泉顿了顿,继续说道: “眼下,我们不是有现成的两千多名鬼子俘虏吗?何不驱使他们来修整城防工事?” 一来,可以让我们的弟兄们轮换休息,恢复体力! 二来,这些鬼子俘虏暴露在城外劳作,“即便日军飞机前来侦察,投鼠忌器,也不敢轻易轰炸扫射!” 陈阳听完,抚掌赞道: “妙啊!雨庵兄,此计甚妙!既利用了劳动力,又无形中给咱们加了道护身符!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全权负责!” 于学中还是有些担忧: “邱参谋长,此计虽好,但……万一这些鬼子俘虏趁机暴动作乱,该如何是好?” 邱青泉自信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于军长多虑了! 我们只需调几挺重机枪,尤其是那三架加特林,往高处一架,枪口对准他们! “我倒要看看,有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拿脑袋试试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咱们的子弹硬!” 于学中想起清晨在公路上见识过那加特林火力,瞬间释然: “是于某多虑了!有贵部如此强大的火力震慑,量这些小鬼子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就按邱参谋长说的办!” 众人商议既定,刚走出看守所,一名51军的哨兵就急匆匆跑来,向于学中报告: “报告军座!城外来了好多部队!黑压压的一片!领头的自称是桂永清,说是教导总队奉命前来睢宁支援的!” “桂永清?” 于学中一听这名字,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妈的,“老子这边仗都打完了,他才磨磨蹭蹭地过来?” “指望他来支援,睢宁早就他娘的没了!” 于学中强压怒火,将桂永清拖延行军、无线电静默的事情简单跟陈阳说了一遍! 陈阳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看透一切的嘲讽: “桂永清此人,一向如此!保存实力,畏敌如虎,见怪不怪了!” “当初金陵保卫战,我和雨庵兄就已见识过他的‘风采’。他能做出如此行径,不足为奇!” 陈阳整理了一下军装,对于学中道: “孝候兄,走吧。既然‘贵客’临门,咱们总不能失了礼数!一起去会会这位桂大总队长!” 第169章 “嘿,老子不识字!” 于学忠抬手拦住正要往外走的陈阳,冷哼一声: “陈老弟,不急!既然他桂永清这么喜欢‘磨蹭’,那咱们也跟他学学。让他先在城外好好等着!” 于学忠转头对前来报信的士兵厉声吩咐: “传我的命令!教导总队所有人,一律在城外等候!” 就说我正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无暇分身接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他们一兵一卒进城!” “是!军座!”士兵领命,脸上闪过一丝快意,转身快步离去。 一旁的邱青泉笑道:“于军长,干得漂亮!对这种贻误战机之人,就该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也尝尝吃闭门羹的滋味!” 众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转身优哉游哉地回到了指挥部,丝毫没有急着去见那位“贵客”的意思! 睢宁城门口! 那名传令的51军士兵小跑回来,面对城外黑压压的教导总队和脸色阴沉的桂永清,他故意挺直腰板,模仿着上官的做派,趾高气扬地说道: “喂!城外的都听着!我们军座正在召开重要军事会议,没空见你们!想进城?等着吧!等我们军座开完会再说!” 桂永清一听,脸当场就绿了! 他强压着蹿升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这位兄弟,不知于军长的会议,何时能够结束?” 那士兵把眼一翻,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我就是一个大头兵,我们军座开会,我哪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去去去,一边老实待着去!” “你……!” 桂永清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被一个小兵如此轻慢,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指着那士兵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妈的!瞎了你的狗眼!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守城的51军士兵当然知道他是谁,正是因为知道,心里才憋着一股邪火! 想到就是眼前这人拖延援军,害得51军弟兄死伤惨重,睢宁险些丢失,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管你是谁!” 士兵“哗啦”一声将手中的中正式步枪枪口一抬,虽然不是直接对准桂永清,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就算是战区李长官亲自来了,也得等我们军座开完会再说!这是规矩!” 见对方竟敢动枪,桂永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纸公文,抖开亮在士兵面前,声音尖利: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第五战区李长官的亲笔调令!” 特命我教导总队火速驰援睢宁! “你一个小小的守城兵,竟敢阻拦奉命援军进城,贻误战机,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那士兵瞥了一眼那盖着大红印章的公文,非但不怕,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啪”地一下将那调令拨开到一边,扯着嗓子嚷道: “嘿!老子不识字!” 谁知道你这玩意儿是真是假? “现在兵荒马乱的,保不齐就是鬼子假冒的!” 他回头对城墙上和其他守城门的弟兄们一挥手: “弟兄们都精神点!在军座命令到来之前,谁也别想轻易进城!午饭我们51军管了!” 随着他的呼喊,城头上和城门洞里的士兵们——既有51军的残兵,也有64军负责协防的弟兄——纷纷端起枪,枪口明晃晃地指向城外的教导总队,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跟在桂永清身旁的副总队长周振强心里直打鼓,连忙上前低声劝道: “桂总队,息怒,息怒啊!反正咱们已经到睢宁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这毕竟是于学忠的地盘,闹僵了对咱们没好处!” 桂永清看着城头那些冰冷的枪口和守城士兵毫不退让的眼神,知道硬闯绝无可能,反而可能真起了冲突! 桂永清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目光死死盯了那个带头士兵几秒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哼!很好!我记住你了!” 说完,铁青着脸,转身便和周振强一起钻回了吉普车里,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见桂永清等人灰溜溜地坐回车里,旁边另一个守城士兵凑到刚才那硬气士兵身边,小声佩服道: “狗哥,你牛逼啊!你一个少尉,敢跟一个中将这么硬刚?你就不怕他日后给你小鞋穿?” 被称作“狗哥”的士兵朝吉普车方向啐了一口,不屑道: “怕个球!这都是军座的命令!” 睢宁快被打光的时候,他们教导总队在哪? 仗打完了,他倒知道来了?晾晾他又怎么了? “老子心里这口恶气不出不快!对这种货色,就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旁边的士兵听完,由衷地竖起大拇指,用刚跟64军弟兄学来的新鲜词赞道: “狗哥,牛逼!牛逼克拉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就是一个小时! 在吉普车里干坐着的桂永清耐心耗尽,再次阴沉着脸下车,走到狗子少尉面前,语气极为不善: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进城?赶紧再去通报!若是贻误了战机,小心你的狗命不保!” 狗子掏了掏耳朵,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催什么催?老子是吓大的?我们军座会议结束,自然会来见你!等着!” “你……!!!” 桂永清被这滚刀肉似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桂总队长!实在抱歉,于某军务缠身,有失远迎,一路辛苦了啊!” 只见于学忠带着陈阳、李振唐等人,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于学忠脸上挂着笑容,对着桂永清抱了抱拳。 桂永清见到正主,立刻将一肚子火气发泄出来,他指着狗子少尉,对于学忠兴师问罪: “于军长!我教导总队奉命日夜兼程,马不停蹄驰援睢宁,到了城下,却连城门都进不去!这是何道理?” “还有,你手底下的这些兵,目无长官,嚣张跋扈!于军长也该好好管管了!” “别到时候惹了不该惹的人,吃了大亏,可就追悔莫及了!” 于学忠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是不软不硬: “有劳桂总队和教导总队的弟兄们费心了!” 不过,我手下的兵,都是严格执行我的命令,按章程办事。 “如今兵荒马乱,万事小心点总没错,万一混进了鬼子的奸细,走漏了军情,那责任可就大了!” 于学忠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为何来晚……方才我正在与陈军长商议睢宁后续的布防事宜,以防备小鬼子的报复,所以耽搁了些时辰!桂总队,还请多多担待。” “陈军长?哪个陈军长?” 桂永清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他印象里五战区似乎没有其他姓陈的军长在附近! 就在这时,站在于学忠身后,一直冷眼旁观的陈阳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屑的冷笑,开口道: “桂总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看清说话之人面容的瞬间,桂永清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惊叫: “陈……陈阳?怎么是你?你……你不是应该在固镇吗?你怎么会在睢宁?!” 第170章 “废物利用!” “我为什么在这?” 很简单,我部昨日在五河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返回固镇后,便接到李长官十万火急的电令——睢宁告急! 51军弟兄伤亡惨重,而原本该到的援军却迟迟未至,甚至联系不上! 李长官特命我64军火速驰援,我即刻率部连夜奔袭,于今日拂晓前抵达睢宁,从后方对围攻睢宁的日军第17师团发起合围! “经数小时激战,现已成功全歼该敌,击毙其师团长广野太吉,俘虏日军两千余众!”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桂永清和周振强目瞪口呆,脑子嗡嗡作响! 桂永清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重复: “什……什么?你……你昨日在五河全歼了13师团?” “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歼灭一个甲种师团?!” 陈阳顿了顿,反问道:“怎么,听桂总队这意思,是不希望我部击败日军?” 桂永清被这顶大帽子吓得一激灵,慌忙辩解: “陈军长这是说的哪里话!桂某绝无此意!陈军长用兵如神,连战连捷,实乃党国之栋梁,我军人之楷模!佩服,佩服!” 桂永清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这陈阳命也太硬了!居然真让他吃掉了13师团,还顺带解了睢宁之围?” 看来这里确实打过一场恶仗……我延误军机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罢了,好在睢宁守住了,老头子最多骂我几句,应该不会动真格的吧? 见于学忠还站着,他连忙对那个绰号“狗哥”的哨兵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打开城门,请桂总队和教导总队的弟兄们进城休息!” “是!军座!” 狗哥大声应道,得意地瞥了桂永清一眼,这才指挥士兵们缓缓打开城门! 于学忠侧身伸手示意:“桂总队,一路辛苦,请入城吧!” 就在众人准备进城之际,一阵嘈杂声从城内传来! 只见邱青泉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正押解着一队垂头丧气的日军俘虏从城里走出来! 邱青泉本人端着一挺轻机枪,眼神锐利地扫视着俘虏队伍,不时呵斥: “都给老子走快点!老实点!” 桂永清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俘虏队伍,瞳孔再次地震,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陈阳真的没有吹牛,他不仅打赢了,还抓了这么多俘虏!这份战功,实在太扎眼了! 桂永清忍不住指着俘虏队伍,对于学忠问道: “于军长,这……这是何意?” 于学忠呵呵一笑,解释道:“桂总队,这叫‘废物利用’! 让这些小鬼子俘虏给我们修筑城防工事,既省了咱们弟兄的力气,又能让小鬼子的飞机有所顾忌! “小鬼子总不能对着自己人狂轰滥炸吧,一举两得!” 解释完,于学忠再次催促:“桂总队,请吧,让弟兄们赶紧进城安顿。” 与此同时,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面色阴沉,盯着刚刚走进来的通讯参谋: “怎么样?还是联系不上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吗?” 那通讯参谋吓得头都不敢抬,颤声汇报: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我们已经向泗洪、睢宁方向连续发送了十几封紧急电报,全都……全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司……司令官阁下,17师团……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八嘎呀路!!!” 不等他说完,松井石根起身,几步冲到通讯参谋面前,抬起手臂—— “啪!啪!啪!” 结结实实的三个大耳光,打得通讯参谋眼冒金星,脸颊瞬间肿胀起来! “废物!广野太吉是帝国的悍将!第17师团是帝国的精锐!近两万人的部队,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就出事?” 一定是他们的电台出了问题,或者正在迂回机动!给我继续呼叫! “一刻不停地呼叫!一有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嗨……嗨依!” 通讯参谋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火辣辣的脸,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松井石根猛地转向一旁的参谋长,嘶声下令: “立刻!再次命令航空兵大队,派出所有能动的侦察机,给我低空搜索泗洪至睢宁的每一寸土地!必须找到广野师团的下落!” “如果遇到支那军队,允许他们自行判断,进行攻击!我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日军航空大队长高士枣苗中佐率领十架战机,在泗洪上空盘旋几圈一无所获后,飞临睢宁上空!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引起了地面警戒部队的注意! 阵地上王承柱看着远处的敌机,啐了一口: “他娘的!还真被司令料中了,小鬼子的飞机果然来了!高射炮都给老子准备好!揍他狗日的!” 空中,高士枣苗透过舷窗看到睢宁城外有许多士兵正在修筑工事,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呦西!让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尝尝帝国雄鹰的厉害!去死吧!” 他一推操纵杆,驾机俯冲而下,准备进行低空扫射。 然而,地面上正在挖战壕、搬沙袋的“士兵”们听到飞机声,纷纷抬起头! 当看到机翼上那醒目的膏药标志时,这些“士兵”竟然激动起来! “是……是帝国的战机!” “天皇陛下没有忘记我们!” “我们有救了!我们在这里!” 小鬼子挥舞着双手,甚至有人激动得跳了起来,引发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这些人,正是被俘虏的日军士兵! 可惜,高士枣苗并不知道这些。他眼中只有“移动的靶子”! 机载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下去! “哒哒哒哒——!” “啊啊啊——!” 瞬间,上百名正在“热情欢呼”的日军俘虏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着倒地,工事区顿时一片哀嚎,如同人间地狱。 高士枣苗在拉起飞机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面的惨状,却猛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同乡好友,第54联队长高桥政雄大佐! 他正穿着破烂的军装,惊恐地看着天空,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 “纳尼?高桥君?他怎么会在那里干活?难道……难道17师团……” 一个可怕的念头让高士枣苗瞬间清醒!17师团不是转进,是被俘了? 就在高士枣苗震惊失神的刹那,地面的复仇之火已然喷发! “咚咚咚——!” 博福斯40mm高射炮沉闷而致命的怒吼响起!数发炮弹直扑高士枣苗的座机! “轰隆——!!” 一团火球在空中炸开,高士枣苗的飞机甚至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凌空打爆,化作碎片拖着黑烟坠向远方田野! 剩下的鬼子飞行员目睹长机瞬间被秒杀,又隐约看到地面那些穿着自家军服的“工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 立刻掉转机头,油门推到最大,灰溜溜地逃离了睢宁上空! 地面上,邱青泉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赞道: “柱子,干得漂亮!一炮就送那个瞎眼的小鬼子见了天照大神!” 王承柱嘿嘿一笑,擦了擦炮管:“小意思!司令说了,谁来揍谁!” 惊魂未定的日军俘虏,则看着天空坠毁的飞机和逃窜的帝国战机,彻底陷入了绝望! 第171章 陈阳,你放肆! 睢宁51军指挥部! 陈阳、于学忠等人正在沙盘前商讨睢宁周边布防,突如其来的防空炮声和爆炸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陈阳刚皱眉欲派人查探,就见邱青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司令!您真是料事如神!” 邱青泉语气带着兴奋:“小鬼子果然派飞机来侦查了!” “还好咱们的防空炮早有防备,揍下来一架!” 就是…… “在外面修工事的那帮鬼子俘虏倒了大霉,死伤百十来号人,估计天上的小鬼子把他们当成咱们的弟兄了,一通猛扫!” 于学忠闻言,庆幸道: “邱参谋长,多亏了你的妙计!让鬼子俘虏去顶岗,否则这亏就吃到咱们自己弟兄头上了!” 陈阳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地图,沉声道: “雨庵兄,命令各部,立刻加强睢宁外围所有方向的警戒哨,提高警惕!” 告诉王承柱,防空阵地不能松懈,提防鬼子飞机报复! 就在这时,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悦耳地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全歼日军第17师团,解除睢宁之围,获得阶段性重大胜利!奖励发放:m1加兰德步枪子弹1000万发,汤姆逊冲锋枪子弹1000万发,m1919机枪弹1000万发,mk2手榴弹100万颗!所有物资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统子哥牛逼!” 陈阳心中狂喜,这下后勤弹药的压力瞬间缓解大半,心里更有底了! 邱青泉领命出去安排警戒,陈阳却盯着沙盘,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发现了什么关键问题! 陈阳嘴里喃喃自语:“不对劲……不对……” 于学忠见他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 “陈老弟,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陈阳猛地抬起头,语气严肃: “孝侯兄,我觉得,我们必须立刻再次向李长官求援!睢宁周边,还需要增派兵力!” 一旁的桂永清一直冷眼旁观,此刻听到陈阳的话,忍不住小声嗤笑道: “装腔作势!” 桂永清踱步到沙盘边,故意用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陈军长,此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眼下睢宁城内有我教导总队两万精锐,加上你64军一部和51军残部,总兵力接近五万之众! 况且,我军刚刚取得全歼17师团之大捷,士气正旺! 依我看,敌军遭此重创,必然胆寒,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陈军长何必如此……谨慎过头呢?” 陈阳本就对桂永清极为不满,此刻见他还在大放厥词,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桂总队倒是乐观!” “你说鬼子不会轻举妄动?桂总队是忘了金陵的教训,还是觉得鬼子都是泥捏的?” “小鬼子接连两个甲种师团被我们全歼,只会更加疯狂地报复!” “谨慎过头?总比某些人临阵畏缩要强!” “若是都像桂总队这般‘乐观’,睢宁早就易主了!” “你……!” 桂永清被陈阳接二连三的话语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提到金陵旧事,更是戳到了他的痛处,气得他脸色阴沉,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于学忠见状说道: “陈老弟,桂总队,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陈老弟,说说你的看法!为什么要求援?” 陈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拿起教鞭指向沙盘,对众人说道: “诸位,还记得上午那个坂本狗熊交代的情报吗?” 陈阳用教鞭点向五河和泗洪方向: “据他所说,谷寿夫的第六师团正在赶往五河!” “同时,17师团在完蛋前,已经向金陵求援,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也已从金陵出发,目标是泗洪!” “原本鬼子的计划,是等第六、第16师团就位后,分别从东面的五河(攻固镇)和南面的泗洪(攻睢宁)发起双线进攻!” 但是! 陈阳语气加重,教鞭重重敲在睢宁的位置上: “今天鬼子的飞机已经来侦查过了!小鬼子很可能已经发现17师团全军覆没!” “你们觉得,小鬼子还会傻乎乎地按照原计划,把我们当成软柿子,分开来捏吗?” 陈阳环视众人,目光锐利: “如果!小鬼子改变计划,让第六师团和第16师团合兵一处,集中至少五到六万兵力,不顾一切猛扑睢宁!我们该如何应对?” “我在金陵和谷寿夫、中岛今朝吾都交过手!他们的第六、第十六师团,是日军中最凶残、战斗力最强的部队之一,绝非17师团可比!” “一旦这两个师团真的合流,全力来攻,就凭睢宁现有兵力,胜负难料!” “睢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做最坏的打算!” 于学忠听完陈阳的分析,越想越觉得后怕,他指着沙盘说道: “陈老弟分析得对!完全有这种可能!鬼子吃了这么大亏,怎么可能还按部就班?” “我们必须立刻将这个情况和我们的担忧上报李长官,请求增派援军,巩固睢宁防务!” 这时,缓过气来的桂永清又忍不住插嘴,带着一丝不服: “就算……就算日军两个师团合并一处,兵力与我军也就在伯仲之间!” 依托城防工事,我教导总队精锐未必不能一战! “陈军长,莫要一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陈阳瞬间火冒三丈,猛地转头盯着桂永清: “桂总队!你说得轻巧!要不这睢宁城你来指挥?你来负责挡住谷寿夫和中岛今朝吾?” “你了解第六师团吗?你了解第十六师团吗?” “哦,对了,我忘了!金陵保卫战的时候,你桂总队长跟着唐长官早早的溜之大吉了,当然没机会深入了解!” “现在倒是在这里大言不惭!” “陈阳!你放肆!” 桂永清被当面揭短,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指着陈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学忠见状,急忙按住即将爆发的冲突: “陈老弟!桂总队!都少说两句!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日军援军动向和我们面临的潜在危险,详细电告李长官!请求战区尽快决策!” 陈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桂永清,对于学忠沉声道: “好!孝候兄,你我联名发电!必须让李长官意识到睢宁面临的巨大风险!” 第172章 “睢宁之危,尽在吾掌握之中!”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指挥部! “德公,睢宁急电!陈阳和于学忠联名发来的!” 李棕仁立刻接过电文,电文中先是报告了桂永清教导总队已抵达睢宁! 电文重点禀明了审俘获得的情报——日军第16师团正北上驰援泗洪,并表达了对于日军第6、第16师团可能合兵猛攻睢宁的深切担忧,恳请战区火速派兵增援,以防不测。 李棕仁眉头紧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燕谋兄,你看!陈阳判断,鬼子在吃了17师团被全歼的大亏后,很可能改变原定分进合击的计划,转而集中第6、第16两个精锐师团的力量,合力猛扑睢宁!他这是在请求援兵啊!” 二人走到巨大的沙盘前,徐祖贻赞叹道: “德公,这个陈阳,眼光确实毒辣!” 刚刚取得一场大胜,就能立刻意识到潜在的巨大风险,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鬼子连续损失13、17两个师团,恼羞成怒之下,集中优势兵力报复睢宁的可能性……非常大!” 徐祖贻指着沙盘上睢宁的位置,建议道: 德公,目前距离睢宁最近的机动兵力,是临时驻扎固镇的王仲廉85军! “昨日刚与陈阳、张自中部协同作战,彼此熟悉,是否可令85军即刻增援睢宁?” 李棕仁凝视沙盘,缓缓摇头: “不可!燕谋兄,此议虽可解睢宁燃眉之急,但风险同样巨大!” 这终究是陈阳的推测,倘若日军并未合兵,依旧按照原计划,由第6师团攻打固镇,第16师团攻打睢宁,那么王仲廉部一旦离开,固镇仅凭张自中59军残部,如何能抵挡谷寿夫的第6师团? “届时固镇一失,徐州东大门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李棕仁手指敲打着沙盘边缘,沉吟道: “如今北线战事同样吃紧,除了固镇,我们还能从哪里调兵?” 徐祖贻仔细查看沙盘,无奈道: “德公,眼下能快速机动的……恐怕只有宿州的汤嗯伯部了!但汤部关系豫南安危,恐难轻动!” 李棕仁当机立断: “燕谋兄,立刻给睢宁回电:告知陈阳、于学忠、桂永清,他们的判断战区已知悉,令其严密监视睢宁周边敌情,有任何异动立即上报!” “战区正在筹措援兵,令他们务必同心协力,死守睢宁!” 李棕仁补充道:“同时,以战区名义,再向武汉发急电,将睢宁形势及我部困境,详细禀报委员长,请求中央速派援军!”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官将李棕仁的电报呈送给委员长,委员长仔细阅读后,脸上露出一丝凝重,随即又化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这个陈阳,分析得很有道理嘛! “睢宁局势,确实不容乐观,日军完全有合兵一处的可能。” 委员长随即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容: “不过,德邻和陈阳无需过度担忧,睢宁之危,尽在吾掌握之中!” 委员长对侍从官道:“立刻给五战区回电: “告知德邻,吾已于昨夜密令宋稀濂,第71军自浏阳北上,驰援徐州战场!让其宽心!” 接着委员长又下达了具体指令: “再给宋荫国发急电,命令其第71军改变原定行军路线,不必前往徐州,转向直插睢宁!” “限其七日之内,必须抵达睢宁战场,归於学忠指挥,协同防守!贻误者,军法从事!” 与此同时,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航空大队副队长安北晋三中佐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来到了松井石根面前,脸上写满了惊恐: “司……司令官阁下!高……高士大队长他……他玉碎了!!” “纳尼?!” 松井石根霍然起身,眼中爆出凶光: “玉碎?!你们航空大队是干什么吃的?侦查而已,怎么会玉碎?一群废物!!” 安北晋三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汇报: “司令官阁下息怒!我部在泗洪周边反复侦查,未……未发现17师团任何踪迹!” “高士君遂率队前往睢宁方向侦查……结果……结果在睢宁城外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快说!!” 松井石根不耐烦地怒吼,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安北晋三闭上眼睛,带着屈辱和恐惧喊道: “我们发现17师团的帝国勇士……被……被支那人俘虏了!” 他们正被驱赶着,为支那人修筑城防工事! “而且……支那人装备了强大的防空火炮,高士君猝不及防,座机被当场击毁……玉碎殉国了!” 说完,安北晋三深深低下头,不敢看松井石根的脸色! “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瞬间面色铁青,他猛地起身,一脚狠狠踹在安北晋三的胸口,将其踹翻在地!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帝国养你们有何用!!” “该死的支那人!竟敢如此羞辱帝国勇士!此仇不报,我松井石根誓不为人!” 松井石根猛地停下,眼神狠厉,对一旁的参谋长嘶声吼道: “立刻传令!第3师团(藤田进)、第9师团(吉住良辅)、第11师团(山室宗武)、第14师团(土肥原贤二),所有师团长,放下手中一切事务,用最快速度赶来司令部开会!告诉他们,有重大作战任务!” “这一次,我要亲自调兵遣将,集结重兵,像碾死蚂蚁一样,将睢宁,连同里面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人,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我要让他们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随着松井石根的暴怒调兵,一场规模远超此前的毁灭性风暴,即将向着睢宁,呼啸而来!” 第173章 “帝国之花 南造云子!” 接到紧急命令的各师团长匆匆赶到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 第三师团长藤田进凑到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身边,低声问道: “土肥原君,可知司令官阁下紧急召见,所为何事?莫非前线有变?” 土肥原贤二捋了捋小胡子:“藤田君多虑了,虽然荻洲君的13师团暂时受挫,但想必已为广野君夺取睢宁创造了良机!” 算算时间,广野君的17师团此刻应当已将那睢宁小城踏平! 况且,司令官阁下昨日已派谷寿夫的第六师团北上! 以我帝国两支精锐甲种师团之力,对付那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依我看,司令官阁下召集我等,多半是为了庆祝北线大捷!” 藤田进觉得有理,点头道: “呦西!土肥原君分析得是,定是如此!”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松井石根手握一份电文,面色阴沉大步走到主位前! “肃静!” 松井石根低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官: “诸位可知,今日召你们前来,所为何事?” 藤田进按捺不住,起身恭敬地问道: “司令官阁下,是否是北线传来捷报?广野君已攻克睢宁?” “捷报?” 松井石根嘴角抽搐一下,猛地将手中电文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不是捷报,是噩耗!北线严重失利!广野太吉的第17师团……大概率已被支那军全歼!” “纳尼?!” “不可能!” “17师团玉碎了?” “广野君怎么会败?” “昨日不是说睢宁唾手可得吗?”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师团长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会议室里充满了惊疑和不安的气氛! “肃静!!” 松井石根再次厉声喝道,压制住现场的嘈杂! 他咬着牙,几乎是逐字逐句地说道: “根据广野君最后一封求援电,睢宁方向出现了大量支那援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疑似支那最精锐的教导总队!” “这群狡猾的支那人,趁17师团不备,发动了卑鄙的围歼!” 松井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继续说道: “今日,我派遣航空大队前往泗洪、睢宁地区侦查,不仅未能发现17师团踪迹,反而在睢宁城外……” 松井停顿了顿,脸神扭曲: “反而发现我帝国勇士,被那些该死的支那人全部俘虏,正在充当苦力,为他们修筑工事!!” “砰!” 松井石根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桌上,“奇耻大辱!这是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八嘎呀路!” “该死的支那猪!” “必须血洗睢宁,以雪此耻!” “司令官阁下!请派我部出战,定将睢宁夷为平地!” 台下顿时群情激愤,各位师团长义愤填膺,纷纷拍着桌子请战,恨不得立刻带兵杀向睢宁! 松井石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阴冷地说道: “复仇是必然的!今日上午,我已命令中岛今朝吾的第16师团全速北上泗洪!” 并且,中岛君携带了帝国最新研制的‘特种烟’! “这一次,定要让睢宁的支那守军,在痛苦和绝望中化为灰烬!” 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立刻附和: “呦西!司令官阁下英明!有谷寿君和中岛君两把利刃,定能大破那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 松井石根却扬了扬手中的另一份电报,脸色更加难看: 刚刚接到华北派遣军西尾寿造阁下的电报,询问我部北线进展! “同时告知,矶谷廉介师团、坂垣征四郎师团在山东势如破竹,矶谷师团更是吓得支那韩复榘部望风而逃,现已直逼泰安、临沂!山东大部已落入帝国掌控!” 松井猛地将电报摔在桌上,痛心疾首地对比: “再看看我们!第13师团、第17师团,接连两个甲种师团被支那人成建制歼灭!” 这是帝国圣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失败! 是华中派遣军的奇耻大辱! “若是因我部进展迟缓,影响了帝国南北对进、合围徐州的宏大计划,在座诸位,包括我松井石根,全都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 松井环视众人,声音嘶哑: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因此,我决定再次增兵,尤其是睢宁方向!” 我要用绝对的力量,碾碎睢宁和固镇所有敢于抵抗的支那人!用他们的血,洗刷帝国的耻辱! “诸君,有谁愿为帝国圣战,主动请缨?!” 此话一出,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会议室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几个师团长眼神躲闪,接连两个师团的覆灭,让这些骄狂的日军将领心里也打起了鼓,谁也不愿轻易去碰睢宁这块烫手的山芋!” 松井石根看着这群刚才还喊打喊杀、此刻却缩起头来的部下,怒火再次上涌,眼看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缓缓站起身,他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一种阴险的自信: “司令官阁下,请息怒!卑职认为,您或许不必过于担忧。相信以中岛君和谷寿君的能力,必能击破当前之敌。” 土肥原话锋一转,露出老谋深算的神色: “不过,华夏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果帝国能派人潜入睢宁,摸清支那守军的具体兵力、部署、火力配置,待到帝国大军合围之时,岂不是更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 “盲目强攻,即便胜利,也恐伤亡过大!” 松井石根闻言,阴沉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呦西!土肥原君,不愧是我帝国的谋略家!此言深得我心!” 松井立刻做出决策:“土肥原君,命令你的第14师团,即刻做好北上准备,目标泗洪!” 同时,派出你最得意的学生,那个被称为‘帝国之花’的南造云子(中文名廖雅权),携带最新电台,随军行动! 待她成功潜入睢宁,获取关键情报后,你部便配合中岛君的16师团,合力围歼睢宁之敌! 谷寿夫的第六师团则按原计划进攻固镇! “届时,帝国两路大军齐头并进,定能一举砸开徐州的大门!” “司令官阁下英明!” 所有师团长齐刷刷起立,高声应和。一场险恶的阴谋,悄然向睢宁蔓延! 第174章 你陈阳拿什么和我比?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正对着地图思索,一名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而入: “报告总座!武汉委员长急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种复杂难言的表情,他喃喃低语: “老头子……竟然昨夜就派宋荫国北上了?这一波……操作可以啊!” 一旁的参谋长徐祖贻见李棕仁神色有异,好奇问道: “德公,委员长在电文中有何指示?” 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燕谋兄,你自己看吧。老头子这次,算是歪打正着了!” 徐祖贻接过电文,只见上面明确写着委员长已于昨夜密令宋希镰(荫国)第71军三万精锐北上驰援徐州,并严令其七日内必须抵达睢宁,只要睢宁守军能坚守七日,危局自解! “这……” 徐祖贻也感到意外:“德公,委座竟有如此先见之明?昨夜就已派兵?难道他早已预料到睢宁战局会演变至此?” 李棕仁摇了摇头,苦笑道: “燕谋兄,你我都清楚,老头子微操的水平,指挥一个排尚可,大兵团作战……非其所长!” “这次多半是巧合,或者是对陈阳之前战功的后续支持。不过,无论如何,这步棋确实是走对了!” 李棕仁走到沙盘前,指着睢宁位置分析道: “如果鬼子第6、第16师团真的合兵猛攻睢宁,宋荫国的71军,特别是其下辖的德械精锐第36师,将成为解围的关键力量!” 届时,71军与我睢宁现有的教导总队、陈阳64军一部合力,守住睢宁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只要睢宁不失,徐州南大门就依然稳固!” 李棕仁当即对徐祖贻下令: “燕谋兄,立刻给睢宁于学忠部发电!告知他们委员长已派71军驰援,七日内必到!” 命令于学忠、陈阳、桂永清等人,务必提高警惕,严密监控睢宁外围所有动向,坚守待援! 话音刚落,又一名通讯兵手持电文进来: “报告总座!武汉再电!” 李棕仁接过一看,是委员长下午已动身前往开封,主持明日军事会议的通知,严令五战区各军级主官务必于明日上午九时前抵达开封,违令者军法处置! “回电:悉知,即刻传达命令。” 李棕仁对通讯兵说完,转向徐祖贻: “燕谋兄,立刻以战区长官部名义,急电各军指挥官,令其火速前来徐州集结,一同前往开封参加会议!” 睢宁51军指挥部,于学忠拿着刚收到的战区回电,脸上露出一丝振奋,对陈阳说道: “陈老弟,李长官回电了!委员长已派宋荫国的71军前来支援,七日内就能抵达!” “只要我们能守住七天,鬼子合兵之危自解!” 一旁的桂永清听闻委员长亲自调派援军,顿时觉得腰杆又硬了几分,接口道: “太好了!71军乃是党国精锐,再加上我教导总队,定能让来犯之敌碰得头破血流!” 然而,陈阳脸上却未见多少轻松! 他没有接桂永清的话,而是直接转向邱清泉,果断下令: “雨庵兄,立刻给固镇的二师赵虎发电!命令他,协同张自中59军、王仲廉85军,务必固守固镇!同时,严密注意固镇外围动向,提高警戒级别!” 陈阳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 “在电文中明确告知他们,日军第6、第16师团有极大可能合兵攻击睢宁!” “若睢宁战事吃紧,告急求援,着令赵虎可视情况,经与张、王两位军长协商后,伺机从固镇前出,驰援睢宁!” 于学忠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疑惑道: “陈老弟,你这是……?委员长既已派71军来援,为何还要让固镇分兵?万一固镇有失……” 陈阳指着地图解释道: “孝候兄,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布下一招暗棋!” “你想,金陵距睢宁不过三百公里,日军精锐若强行军,两三日便可兵临城下!” 而71军远在浏阳,距离睢宁路途遥远,即便昼夜兼程,七日内赶到已属极限! “一旦日军真的合兵猛攻,在71军抵达之前,我们可能已经历数日苦战,伤亡必然惨重!” “反观固镇,距离睢宁仅百余公里,急行军一日夜便可抵达!” 这是距离我们最近、也是最可靠的机动力量!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71军身上!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让固镇成为我们关键时刻可以依赖的‘奇兵’!” 于学忠听完陈阳层层递进的分析,茅塞顿开,由衷赞道: “陈老弟高见!” 陈老弟思虑周全,深谋远虑!如此安排,确是万全之策! “小鬼子不合兵最好,一旦真如你所料,固镇这支奇兵,或许真能起到定鼎乾坤的作用!” 几人正商议间,又一名通讯兵送来新的电文! 陈阳接过一看,随即对于学忠、桂永清等人说道: “诸位,委员长已动身前往开封!李长官命令我等即刻前往徐州集结,一同转赴开封参加明日军事会议,不得有误!” 陈阳放下电文,目光扫过于学忠和脸色不太自然的桂永清,语气意味深长: “孝候兄,委员长之前就明确说过,此次开封会议,宗旨是‘有功者嘉奖,有过者严惩’!” 陈阳在“有过者”三个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 一旁的桂永清听得脸色一沉,心中暗想: 哼!有过又怎样?老子是黄埔一期,天子门生! 老头子最多不痛不痒训斥几句! “你陈阳拿什么和我比,你多次抗命不尊,嚣张跋扈,此去开封,我定要当着委座和所有同僚的面,好好参你一本!” 陈阳不理会桂永清难看的脸色,继续对于学忠笑道: “孝候兄,你此次亲率51军残部死守睢宁,功勋卓着!此去开封,嘉奖定然少不了,我估计,你这肩膀上的担子,恐怕也要往上提一提了!” 于学忠连忙摆手,诚恳说道: “陈老弟切莫取笑于我!睢宁得以保全,全赖你64军神兵天降,力挽狂澜!” “若论首功,非你陈阳莫属!于某和51军将士,不过是尽了军人本分罢了!” 两人相谈甚欢,仿佛完全忽略了旁边还有一位“教导总队”的总队长。 陈阳最后对邱青泉交代道: “雨庵兄,下午我们动身前往开封。这两日,睢宁的城防和军务,就全权交由你负责!” “督促那些鬼子俘虏继续修筑工事,若有偷奸耍滑、不听号令者,无需请示,直接军法从事!” “是!司令!卑职明白!定不负所托!” 第175章 叫什么李长官,叫我德邻兄! 陈阳、于学忠、桂永清三人安排好睢宁防务后,带着警卫班的战士,乘坐吉普车火速赶往徐州! 两个多小时后,车队便抵达了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地。 三人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走进了战区指挥部! 陈阳率先立正,朗声报告: “报告李长官!64军军长陈阳,奉命前来报到!” 于学忠和桂永清紧随其后: “51军军长于学忠,奉命报到!” “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清,奉命报到!” 正在沙盘前与徐祖贻商讨战局的李棕仁闻声转过身,看着风尘仆仆却精神抖擞的三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哦?你们三个来得倒是挺早!” 桂永清抢上一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表功的意味: “禀李长官!卑职等接到战区急电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安排好前线军务,便火速赶来徐州,生怕来迟,贻误了委座亲自主持的会议!” 李棕仁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随口道: “桂总队有心了!” 李棕仁目光却越过他,直接落在了站在中间的陈阳身上! 他几步走到陈阳面前,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欣赏,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爽朗笑道: “好!你就是陈阳吧?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咱们总算见着真人了!很不错,很精神,有一股子虎将的锐气!” 李棕仁侧头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你看看,我就说能打出五河、睢宁那样漂亮仗的,定非寻常人物!” “陈阳啊,我和燕谋兄可是对你好奇得很呐!” 徐祖贻也笑着附和: “陈军长如此年轻,便已战功赫赫,连委员长知晓后,都对你赞不绝口。假以时日,前途必不可限量!” 面对两位战区最高长官的连连夸赞,陈阳并未流露出丝毫得意,而是挺直身体,谦逊地回应: “李长官、徐参谋长过誉了!卑职身为军人,保家卫国乃是本分!” “固镇、五河、睢宁之胜,全赖将士用命,友军配合,以及长官部运筹帷幄,陈阳不敢居功!” 李棕仁见陈阳年纪轻轻,取得如此辉煌战绩却能不骄不躁,心中更是高看一眼,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不居功,不自傲,好!很好!我党国军人若都能像陈军长这般,何愁倭寇不灭?!” 李棕仁随即对徐祖贻吩咐道: “燕谋兄,你先带于军长、桂总队下去休息,待各军主官到齐后,我们再统一出发前往开封!” “是,德公!” 徐祖贻应道,便对于学忠和桂永清做了个请的手势:“于军长,桂总队,请随我来。” 于学忠和桂永清点头告辞,桂永清在转身时,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被李宗仁特意留下的陈阳,心中不免又泛起一丝酸意与嫉妒! 待众人离去,指挥部内只剩下李棕仁与陈阳二人! 李棕仁看着站立笔挺的陈阳,脸上露出随和的笑容,摆了摆手: “好了,这边没外人了,别这么拘谨,放松点。” 陈阳闻言,再次“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是!李长官!” 李棕仁故意把脸一板: “嗯?叫什么李长官?这里没外人,我年长你不少,叫一声德邻兄便可!” 陈阳略微迟疑,还是坚持道:“是!李长官!” 李棕仁眼睛一瞪,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亲昵: “什么?还叫李长官?” 陈阳见状,知道这是上位者示好的表现,不再推辞,改口道: “是!德邻兄!” 李棕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他走到陈阳身边,像是拉家常般问道: “陈老弟,你是哪年生人?” “回德邻兄,我是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生人。” “光绪三十四年……还不到三十岁啊!” 李棕仁感叹道,“不到三十岁的中将军长,在我党国之内,绝对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你在此次津浦路会战中接连立下奇功,依我看,此次开封会议之后,你肩膀上这颗将星旁边,怕是很快就要再多一颗了! “日后晋升上将,亦是板上钉钉之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棕仁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拉拢之意,陈阳心知肚明,只是沉稳以对,不卑不亢! 寒暄过后,李棕仁神色一正,拉着陈阳起身走到巨大的北线作战沙盘前! 他拿起教鞭,指向山东方向,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陈老弟,闲话不提,如今北线情况,十分严峻!” 教鞭点在济南、泰安的位置,“韩复榘的第三集团军畏敌如虎,不战而弃济南、泰安,致使黄河天险轻易落入敌手! 日军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现已全面占领该区域,其兵锋正直逼藤县、枣庄!” 教鞭随即移向青岛方向: “与此同时,日军坂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也已攻占青岛,正沿着胶济线西进,目标直指临沂!” 李棕仁的教鞭在藤县、枣庄、临沂三个点上重重敲了敲: “目前,藤县只有王名章师长率领的122师独立坚守!” “枣庄一带是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在布防,而临沂则由庞丙勋的第三军团驻守。” 李棕仁放下教鞭,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阳,坦诚说道: “陈老弟,单独留下你,就是想听听你对北线战局的看法!” 知道你打仗鬼点子多,不拘一格! “以你之见,北线该如何应对,方能遏制日军攻势,稳定战局?” 第176章 哦?是恩伯来了! 陈阳听见李棕仁的问询,心中明了,这既是考校,也是李棕仁想进一步掂量他真实分量的机会! 陈阳思索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道: “德邻兄,会战之初,委员长曾令我64军、桂永清的教导总队,以及薛月(伯陵)的第一兵团、张法奎的第二兵团北上支援徐州!” 不知目前第一兵团和第二兵团的具体位置在何处? 李棕仁闻言,走到沙盘另一侧,拿起教鞭指点道: 薛伯陵的第一兵团和张向华(张法奎)的第二兵团已于前几日抵达徐州! 目前,我已命薛伯陵的第一兵团火速驰援枣庄,协同孙莲仲部布防! 张向华的第二兵团,则作为战区预备队,部署在徐州外围,随时策应各方。 得到这个信息,陈阳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沙盘之上,脑海中飞速运转,将这一世的实际部署与自己记忆中的那段悲壮历史相互印证! 陈阳手指精准地点在沙盘上的关键位置,开始了他的阐述: 德邻兄,既然如此,卑职便直言了。纵观北线全局,我认为关键在于三个支点: “藤县、临沂,以及作为核心的徐州防御纵深!” “首先,藤县!” 陈阳的指尖重重敲在代表藤县的那个小模型上: “此地虽小,却是日军矶谷师团南下徐州的必经之路,也是拱卫徐州的重要屏障,战略地位极其关键!” 目前仅有王名章师长之122师驻守,兵力单薄,且川军装备低劣,恐难久持! “一旦藤县有失,日军便可长驱直入,直逼徐州门户,届时我将陷入极大被动!” 陈阳抬头看向李棕仁:因此,藤县必须死守,并需立刻增援! 建议即刻电令距离藤县最近的孙莲仲第二集团军,至少抽调一个旅的精锐,火速驰援藤县,归王铭章师长统一指挥! “同时,战区应优先为122师补充弹药,尤其是手榴弹和迫击炮弹,川军弟兄擅长近战与巷战,务必让他们有充足的弹药与敌周旋!” “其次,临沂方向!” 陈阳的手指移向临沂,“板垣师团乃是日军精锐,庞丙勋军团虽能战,但独木难支!” 必须确保临沂不失,方能阻止板垣师团与矶谷师团会师台儿庄的企图! 薛伯陵的第一兵团既已驰援枣庄,可与孙连仲部形成犄角之势! “但我建议,应授权薛兵团视战况发展,具备向临沂方向实施机动反击的权限,一旦临沂吃紧,可随时侧击板垣师团,减轻庞丙勋部的压力!” “最后,是徐州本身的防御与战役预备队运用!” 陈阳的手在徐州外围划了一个圈,“张发奎第二兵团位置关键,但不应固守一点!” 可将其分为数个机动集群,前出至运河沿线,依托有利地形,构筑多道阻击阵地! “一旦藤县或临沂任何一方出现险情,这支预备队能迅速投入,或增援,或侧击,确保战线稳定!” 陈阳最后总结道: “总而言之,北线作战之要旨在于:固守藤县、临沂两大门户,迟滞、消耗日军!” 灵活运用第一、第二兵团作为机动铁拳,寻机歼敌! 最终目的是将日军阻于徐州外围,挫其锐气,迫其退兵! “其中,藤县守卫战,将是决定整个战役走向的第一块基石,不容有失!” 李棕仁全程凝神静听,起初是认可的点头,越听到后面,脸色越是震惊! 陈阳不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前部署的薄弱环节,尤其是对藤县战略地位的精准判断和危急程度的预见,更是提出了极具操作性的加强方案。 “其思路之清晰,布局之深远,对敌我态势把握之精准,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猛将”的期待!” 待陈阳话音落下,李棕仁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由衷叹道: “高见!陈老弟,真乃高见啊!汝之战略眼光,纵观党国,恐也少有能及!” “方才这番剖析与谋划,高瞻远瞩,思虑周详,完全……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位集团军司令,甚至犹有过之!” 李棕仁越看陈阳越是喜爱,感慨道: “等明日面见委员长之后,我一定要向老头子好好进言,让你这副担子,再加重几分!” 我看,以你之才,兼任我第五战区的作战参谋都绰绰有余! “后续战事,我还真想多听听你的意见!” 陈阳听闻此言,心中亦是一震! 战区作战参谋,看似职位不高,却是能参与核心决策的关键位置,李棕仁此举,信任与重用之意不言而喻! 陈阳连忙谦逊道: “德邻兄过誉了,卑职惶恐。这战区作战参谋一职,责任重大,我……” 李棕仁见他似有推脱之意,大手一挥,直接打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陈老弟,你就别推辞了!我觉得以你的能力,让你当个作战参谋,都有些屈才了!” “若是老头子同意,我都想让你来做我的副手,当个战区副司令长官都绰绰有余!” 就在二人相谈正酣之际,指挥部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报告李长官!第20军团军团长汤嗯伯,奉命前来报到!” 陈阳随着李棕仁转身,只见一名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中将大步走了进来! 陈阳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位在后世颇具争议的“传奇”人物,心中暗道: 这位“耐电小王子”,模样倒是和史书上记载的相差无几! 李棕仁脸上露出笑容,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 “哦?是嗯伯来了!今天的电报倒是收到了?这一次来得挺快嘛!” 汤嗯伯自然听出了李棕仁话里所指,是怪他前几日对固镇求援响应迟缓! 他脸上堆起笑容,连忙解释道: “李长官这是哪里的话!卑职接到战区急电,第一时间便召集麾下各军主官,马不停蹄地赶来徐州,绝不敢有片刻延误!” 汤嗯伯目光一转,落在李棕仁身旁年轻得过分的陈阳身上,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李长官,这位是……?” 李棕仁见状,也不再深究前事,介绍道: “嗯伯,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近日在津浦线连战连捷,大名鼎鼎的64军军长,陈阳!” 陈阳立正,向汤嗯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汤司令,久仰大名!” 汤嗯伯也立刻还礼,随即热情地握住陈阳的手,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哎呀!哪里哪里!陈老弟,你太客气了!你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啊!” “先是金陵率部成功突围,名震天下,如今在蚌埠、固镇、睢宁又接连取得大捷,现在咱们五战区,谁不知道你陈老弟是委员长和李长官麾下的头号虎将! 李长官更是多次通令全军,要以你部为楷模呢! 汤嗯伯说话时,一双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陈阳,不知为何,心里竟隐隐觉得这年轻人有些莫名的亲切感!(都是耐电王) 陈阳被汤嗯伯盯得有些不适,不由问道: “汤司令,为何一直盯着陈某?” 汤嗯伯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陈阳的手背: “陈老弟不要见怪!我就是觉得,与陈老弟你一见如故,颇有几分亲切之感,仿佛早就相识一般!” 李棕仁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打趣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等赶跑了小鬼子,以后叙旧的时间多的是! 嗯伯,你先去休息,等人齐了我们便出发前往开封!” “是!卑职遵命!” 汤嗯伯笑着应道,又对陈阳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第177章 委员长‘醉翁之意不在酒\’?” 待汤嗯伯的身影消失在指挥部门外,李棕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语气变得深沉: “陈老弟,你是个聪明人。你觉得,委员长此次兴师动众,亲赴开封主持军事会议,当真只是为了部署战局、嘉奖有功那么简单吗?” 陈阳心中了然,历史的风云在他脑海中翻涌! 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 委员长此行,名为会议,实为锄奸,韩富榘的命运已然注定! 陈阳表面上故作思索,顺着李棕仁的话答道: “委员长电文中确是如此说明,要对后续战事进行部署,并论功行赏,按过施罚。德邻兄认为另有深意?” 李棕仁转过身,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弧度: “陈老弟,你我皆知,老头子指挥一个排尚可,若论大兵团乃至战区作战,非其所长!” 况且,早在半月之前,军委会作战厅早已拟定好徐州会战的整体战略方针,各兵团兵力部署与调遣权限! “委员长亦曾亲口承诺,由我全权负责,他绝不横加干涉。” 李棕仁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既然如此,委员长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亲临前线召开这次会议?其真正目的,恐怕并非在军事部署本身!” 陈阳配合地露出思索神情,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低声道: “德邻兄的意思是……委员长此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错!” 李棕仁赞许地点点头,目光锐利起来,“陈老弟,你觉得韩复榘此人如何?” 陈阳略一沉吟,根据脑海中的历史记载,客观评价道: “韩向芳(韩富榘字)此人,出身冯玉详将军的西北军,能征惯战,素有勇名,治理地方亦有一套,在山东根基颇深,可算是一方枭雄!” 然而,其性情桀骜不驯,拥兵自重,对中央政令阳奉阴违已非一日! 此次面对日寇进犯,竟不顾民族大义,为保存实力,未做有力抵抗便擅自放弃黄河天险,接连弃守济南、泰安等战略要地,致使齐鲁大地门户洞开,日军长驱直入,无数百姓沦于敌手,军民士气遭受重挫! 此等行径,于公,严重破坏了全国抗战布局! 于私,辜负了山东父老的期望,更玷污了革命军人的荣誉! “其过之大,难以宽宥!” 陈阳分析完毕,随即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之色,看向李宗仁: “德邻兄!莫非……委员长此次开封会议,真正的目标,就是韩富榘?这是一场……‘鸿门宴’?!” 李棕仁见陈阳一点就透,满意地颔首,神色凝重地确认道: “正是!委员长动身前,曾与我通过气。听其口风,此番是下定决心,要借韩富榘这颗人头,整肃军纪,震慑四方,向全国乃至全世界表明我国民政府抗战到底之决心!杀一儆百,势在必行!” 李棕仁话锋一转,带着试探与拉拢的意味,对陈阳说道: “陈老弟,韩富榘一旦伏法,其麾下第三集团军数万之众便成无主之师!” 若能妥善掌控这支力量,对于扭转北线战局,予日军以重创,意义非凡! 怎么样,陈老弟,对这个集团军司令的位置,可有兴趣? “你若有意,待明日会议之后,我亲自向委员长保举你!” 陈阳闻言,心中毫无波澜! 集团军司令?名头虽响,但韩富榘的旧部盘根错节,短期内难以真正掌控,反而会分散我发展自身核心力量的精力! 不如稳扎稳打,将64军锤炼成真正的铁军。 陈阳神色平静,向李棕仁微微躬身,诚恳地说道: “多谢德邻兄厚爱与提携!” 只是,卑职资历尚浅,骤登高位,恐难以服众,反不利于部队整合与作战! “且64军初具规模,尚需时间整训,卑职愿专心于此,为党国练就一支真正的抗日劲旅!” 陈阳略顿片刻,根据记忆中的历史走向和当前局势,提出了更为稳妥的建议! “依卑职愚见,第三集团军司令一职,关乎北线稳定,人选需德高望重,且能迅速安抚、整合原部!” 现任51军军长于学忠将军,本就是第三集团军麾下主力,在军中素有威望,为人忠勇,作战经验丰富! “由他接掌第三集团军,既能平稳过渡,保持部队战斗力,又能迅速投入到对日作战中,实为当前最合适之人选。” “至于被打残的51军番号,可暂时撤销,有功官兵择优补充至其他部队,亦能稳定军心!” 李棕仁听完陈阳这番毫无私心、且思虑周详的分析与举荐,眼中不禁再次闪过激赏之色! 此子不仅军事才华出众,更难能可贵的是不贪权、识大体、顾大局,如此年轻便有这等胸襟与远见,未来成就,当真不可限量! 李棕仁正欲开口再赞,指挥部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的报告声: “报告李长官!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富榘,奉命前来报到!” 李棕仁与陈阳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 “陈老弟,你看,这人啊,还真是经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李棕仁对陈阳示意:“走,随我一起去见见这位……韩总司令。” 门帘掀开,一位身材高大、面皮微黑、穿着黄呢子军装的上将,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正是拥兵自重、此刻却犹不知大祸临头的韩富榘! 一场决定一位封疆大吏命运的时刻,即将在这看似平常的会面中,悄然拉开序幕! 第178章 开封会议 韩富榘见到李棕仁,抬手敬了个军礼,双方例行公事地寒暄了几句! 韩富榘的目光很快便落在李棕仁身旁那位过分年轻的中将身上,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此人面生得很,如此年纪竟已官至中将,莫非是某位大佬的子弟?来此镀金? 韩富榘忍不住看向陈阳,对李棕仁问道: “李长官,这位老弟是……?” 不等李棕仁介绍,陈阳主动上前一步,向韩富榘敬了个军礼,不卑不亢地说道: “卑职国民革命军第一兵团第64军军长,陈阳!见过韩总司令!” “陈阳?” 韩富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脸上堆起笑容: “哦!原来是陈军长!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没想到陈军长竟如此年轻有为,真是英雄出少年,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韩富榘嘴上客套着,心中却愈发惊疑,陈阳近期的战绩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本人如此年轻! 就在这时,参谋长徐祖贻快步来到李棕仁面前,低声报告: “德公,各军主官均已到齐,专机也已准备就绪!您看,我们是否即刻动身前往开封?” 李棕仁点了点头,对徐祖贻吩咐道: “好,燕谋兄,我走之后,战区日常军务就全权交由你负责处理,若有紧急军情,随时电报联系!” “是,德公放心!”徐祖贻肃然应命。 众人随即动身,走出指挥部,准备前往机场! 韩富榘趁着众人行走的间隙,凑近李棕仁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支支吾吾地低声道: “李长官,这个……此次前往开封,还望李长官能在委员长面前,帮韩某多……多美言几句……” 李棕仁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亲切地拍了拍韩富榘的肩膀,语气“诚恳”地安抚道: “向方兄放心,你我同袍一场,我心中有数!” 李棕仁心中明镜似的,老头子这次是铁了心要杀人立威,韩富榘在劫难逃,此刻不过是稳住他而已! 傍晚时分,众人随同李棕仁搭乘专机,抵达古城开封! 翌日清晨,开封会议地点戒备森严,各路将领早早便已到齐! 会议室将星云集,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委员长尚未抵达,众将领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纷纷猜测此次会议的真实目的,预感将有大事发生。 陈阳作为近期声名鹊起的“明星将领”,自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许多他此前并不熟悉的军官,甚至是一些资历颇深的名将,都主动上前与他攀谈、示好。 “陈军长,久仰!鄙人第二集团军孙莲仲……” “陈老弟,打得好!给咱华夏军人长脸了!我是第三军团庞丙勋……” “陈军长,有机会定要向你请教破敌之策啊!”…… 陈阳心知肚明,这些人或是真心钦佩战功,或是看好他未来的潜力,意图结交!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荷枪实弹的卫兵率先进入,分立两侧,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随即,身着戎装、面色沉肃的委员长在侍从官的簇拥下,大步走入会议室! 坐在下方的桂永清和韩富榘见到这非同寻常的护卫阵仗,心头都是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桂永清:这阵势……莫非是冲着我贻误战机来的? 韩复榘脸色发白:糟了,怕是来者不善! “委员长到——!” “唰!”所有将领齐刷刷起身,立正站好! 委员长走到主位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大手虚按一下:“坐吧!” 众人依言落座,会议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委员长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诸位!自全面抗战以来,我军是一败再败,丧失战略要地!” “为何?” “其根就在于军纪不整,纲纪废弛!有些人,不听中央调遣,各自为政,拥兵自重!”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韩富榘、桂永清等人的心口,两人如坐针毡,额角隐隐见汗! 坐在主位的李棕仁适时开口,语气沉痛地附和: “委员长所言极是!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一两个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济南、泰安之轻易失守,教训何其惨痛!” 李棕仁话锋一转,指向陈阳,形成鲜明对比: “反观我五战区蚌埠方向,64军陈阳部,面对强敌,临危不惧,主动出击,接连取得五河、睢宁大捷,重创日寇!” “同是党国精锐,为何差异如此之大?” “可见,小鬼子并非不可战胜的猛虎,只要我们上下一心,奋勇杀敌,胜利必属于我!陈阳部,便是我全军之楷模!” 韩富榘听到这里,面如死灰! “他原本还指望李棕仁能帮他说几句话,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求情,反而落井下石,将他弃守山东与陈阳的赫赫战功直接对比,这简直是将他往火坑里又推了一把!” 委员长接过话头,语气愈发严厉: 所以!今日开封会议,首要之事,便是整顿军纪,申明法度! “对于前线浴血奋战、出力报国的将士,我要论功行赏!” “对于临阵脱逃、抗命不尊者,我也绝不姑息,定要严厉处分!” 委员长目光扫过张自中、王仲廉、于学忠,最后落在陈阳身上,语气稍缓: 诸位看看,59军张自中,85军王仲廉,51军于学忠,还有64军的陈阳! “他们就很不错嘛!在徐州外围,英勇阻击日军,更取得了全歼敌军两个师团的辉煌战绩,大大挫伤了日寇的嚣张气焰!” “对于他们,我要大大的奖赏!” 随即,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冰: “但是!再看看另外那么几位高级将领!抗命不遵,贻误军机,公然违抗中央命令!” “放弃山东黄河天险,丢弃济南、泰安等诸多战略要地,使日寇兵不血刃进入山东,影响极其恶劣,罪恶极其重大!” 委员长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韩富榘面前,厉声质问: “韩总司令!我问你,你一枪不发,从黄河南岸一再向后撤退,接连放弃济南、泰安等战略要地,致使整个五战区后方动摇,这个责任,应该由谁来负?!” 紧接着,又走到脸色惨白的桂永清面前,怒斥道: “还有你!桂永清!多次无视战区电令,故意拖延,贻误军机,若非陈阳部及时赶到,睢宁险些因你而失守!这个责任,又该谁负?!” 韩富榘见委员长步步紧逼,心知今日大难临头,心一横,竟猛地站起身,梗着脖子反驳道: “委员长!山东丢失,是我韩富榘的责任!那金陵丢失,又该由谁负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这简直是公然顶撞,直戳委员长痛处! “放肆!” 委员长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韩富榘的鼻子吼道: “我现在问的是山东!不是金陵!” “金陵丢失,自会有人负责,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时,桂永清也站了起来,他吸取了韩富榘的“教训”,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甘心认罪的模样,低头说道: “委座息怒!学生……学生知错了!” 此次教导总队驰援不力,确系学生指挥失当,绝非有意贻误军机! “事已至此,学生……学生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甘受处分!” 桂永清心中暗自盘算: “老头子最重黄埔情分,我态度如此诚恳,主动认错,他最多就是撤职查办,训斥一顿,断不至于像对韩富榘那样!” 然而,桂永清低估了委员长此次整顿军纪的决心! 看着“乖巧”认错的桂永清,委员长气极反笑: “好!好!桂永清,你倒还算有种,敢作敢当!” “但接下来的话,却让桂永清如坠冰窟!” 只见委员长大手一挥,厉声下令:“但是,军法如山,不容私情!来人!” 会议室门再次洞开,早已等候在外的几名卫兵迅速冲入,两人一组,瞬间便控制住了韩富榘和桂永清! 委员长面向全场惊愕的将领,声音斩钉截铁,传遍整个会议室: “韩富榘,桂永清!二人身为高级将领,不思报效国家,反而拥兵自重,不服从中央调遣,致使战略要地丢失,贻误战机,罪证确凿,影响极坏!” “为严明军纪,儆效尤,扞卫我中华民族抗战之决心与尊严,现决定: “将二人革去本兼各职,交军法处审判,不日……执行枪决!” 委员长目光如刀,再次扫过全场每一位将领: “我要让全国人民,让全世界都看看,我国民政府,领导下的军队,是有铁纪的!” 是有决心、有能力抗战到底的! “谁敢不积极抗日,谁敢临阵畏缩,韩、桂二人之下场,便是前车之鉴!” 第179章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委员长“执行枪决”的命令彻底击碎了桂永青最后的侥幸心理! 桂永青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老头子这次是动了真格,要拿他的人头来祭旗!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拼命挣扎着甩开卫兵的手,疯狂的嘶吼道: “校长!校长!学生知错了!学生真的知错了!” “可……可罪不至死啊!睢宁……睢宁不是没有丢吗?” 难道……难道校长就一点都不顾念我们多年的黄埔师生情分了吗? 桂永青试图用往昔的情分做最后的挣扎! 这番近乎要挟的哭诉,更是激起了委员长的怒火! 委员长猛地用手指着桂永青: “反了!反了!桂率真(桂永青字),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金陵失守,你桂永青和唐孟潇(唐生志)未战先逃,要负主要责任!” “要不是后来陈阳率残部在金陵拼死抵抗,牵制日军,掩护突围,金陵城还要枉死多少无辜百姓?!啊?!” “那个时候,要不是看在黄埔师生的情分上,金陵战役结束后,我就该枪毙了你!” 现在你死到临头了,才知道错了?晚了!! 委员长对着卫兵厉声喝道:“给我拖下去!” 卫兵得令,再次上前,更加用力地架住桂永青,就要将他拖出会议室! 绝望的桂永青瞬间丧失理智,奋力挣扎,疯狂的嘶吼起来: “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只枪毙我?战场抗命,难道就我桂永清一人吗?” “还有他人也多次抗命,为何不一同严惩?!委座,这不公平!!” 桂永青这垂死的挣扎,瞬间在会议室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在场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他人?他指的是谁?” “难道还有别人也……” “这桂永青是疯了吧?死到临头还要乱咬?” “看他这意思,是意有所指啊……” 李棕仁心中了然,当然知道桂永清口中“他人抗命”指的是谁! 他刚想开口呵斥,打断桂永清的胡言乱语,却已经晚了! 委员长闻言,挥手示意卫兵暂停,目光锁看向桂永青: “哦?你倒是说说,还有谁多次抗命不尊?说出来,若是属实,我绝不姑息!” 桂永青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指着对面的陈阳,嘶声喊道: “委座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李长官曾多次电令64军陈阳,命其固守待援,勿要私自行动! 可是他陈阳呢?依旧我行我素,擅自出击! “甚至还公然无线电静默,切断与上级联系!这难道不是公然抗命吗?!” “委座为何只严惩我桂永青一人?” “我不服!要处置,就连他陈阳一起处置!这才叫公正!!”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陈阳身上! 这些目光中,有惊愕,有担忧,有疑惑,也有幸灾乐祸。 然而此时的陈阳,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桂永青指责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李棕仁心中暗道:“完了,桂永青彻底完了!” 他太了解委员长了,桂永青不说这句话,会议结束后或许尚有一丝生机! “毕竟正值用人之际,杀韩富榘一人足以儆百!”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陈阳拖下水! 且不论陈阳那“抗命”背后是捕捉战机、取得大捷的实质,就凭陈阳近日连战连捷,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取得抗战以来前所未有之辉煌胜利,就绝对动不得! 委员长早已将此事通电全国,鼓舞民心士气,此时若处理陈阳,岂不是自打耳光,让前线将士寒心? “陈阳非但不能处理,还必须大大地嘉奖,树立为楷模!” 桂永青这是自己把最后一丝生机给彻底掐断了! 果然,听到桂永青竟然将陈阳与他相提并论,委员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极反笑: “桂永青!你……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也有脸拿自己跟陈阳比?”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也让在座诸位都听听!” 委员长猛地转身,面向全场将领,声音陡然拔高: “陈阳是‘抗命’了!可他抗命之后做了什么?” 他率部奇袭五河,全歼了日军第13师团!星夜驰援睢宁,配合51军又全歼了日军第17师团! 击毙一名日军中将师团长,俘获无数! “这是自抗战以来,我军取得的最辉煌、最提气的胜利!” “他陈阳抗的是令,立的却是盖世奇功!” “打出了我党国军人的威风,打出了中华民族的志气!” “你呢?桂永青!你‘遵命’了吗?你按兵不动,坐视友军苦战,差点导致睢宁失守,徐州门户洞开!” “你除了跑得快,你还会什么?!” 委员长越说越激动,直接站起身,对着所有将领宣布: “今天,我中正就把话放在这里!在座的诸位,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能打出陈阳这样的战绩,哪怕你抗命一百次,我照样给你授勋颁奖,既往不咎!你们谁有这个本事?!!” 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让所有将领心神震动,无人敢应! 委员长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如土色的桂永青说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公平,要拉人垫背,好啊,桂永青,别说我不顾师生情分,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 委员长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只要你桂永清现在敢立下军令状,率领你的教导总队,去前线给我全歼日军一个完整的师团!” 只要你做到了,你之前所有过错,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这个机会,我给你,你——敢接吗?!” “全……全歼一个师团?” 桂永青听到这个条件,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以他桂永青的指挥能力,别说全歼一个日军甲种师团,就是正面挡住日军一个联队的猛攻都未必能做到!” 委员长看着桂永青那副怂包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用带着浓重奉化口音的官话嘲讽道: “桂永青呀桂永青,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委员长再无耐心,猛地一挥手: “卫兵!立刻将韩富榘、桂永青二人押下去,严加看管!择日宣判执行!” “是!” 卫兵再无迟疑,将彻瘫软的桂永清和依旧满脸不甘的韩富榘,拖出了会议室! 第180章 擢升作战参谋! 卫兵将面如死灰的桂永青和韩富榘拖离会议室后,凝重的气氛稍有缓和! 委员长重新回到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将领,沉声道: “诸位,我向来奖惩分明!韩、桂二人罪有应得,但绝不会因此掩盖前线将士的浴血功勋!” 委员长拍了拍手,会议室大门再次开启,几名军容整肃的士兵手托铺着绒布的托盘,迈着正步走入! 托盘之上,一枚枚青天白日勋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阳、于学忠、张自中、王仲廉,起身!”委员长声音洪亮。 四人应声而起,身姿挺拔! 委员长面向众人,朗声说道: “此次徐州外围作战,64军、51军、59军、85军,奋勇阻击日寇,连战连捷,更创下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之空前战绩,极大重创敌军,扬我国威!” “特授予四人青天白日勋章各一枚,以资表彰!” 委员长亲自为四人逐一佩戴上勋章,勉励道: “望诸位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谢委座!卑职定当竭尽全力,驱除日寇,报效国家!” 四人异口同声,语气铿锵! 委员长继续宣布: “其各部所需之物资、军饷、抚恤,已令财政厅优先拨发,不日即可送达前线。” 嘉奖完毕,委员长话锋一转,神色再度严肃: “言归正传!韩富榘伏法,其第三集团军不可群龙无首!” 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将! 对于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一职,诸位可有合适人选? “或谁愿毛遂自荐?尽可畅所欲言!” 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无人轻易开口! 这烫手山芋,接不好便是身败名裂! 委员长目光转向李棕仁: “德邻,你怎么看?你觉得谁可担此重任?” 李棕仁思索片刻道:“委座,德邻以为,64军军长陈阳,或51军军长于学忠,皆可担此大任!” “陈阳战功赫赫,谋略深远,于学忠乃第三集团军旧部,熟悉情况,忠勇可靠!” 委员长闻言,看向陈阳,带着考校的意味: “陈阳,德邻举荐你和孝侯。你怎么看?可有信心统领第三集团军?” 陈阳起身,敬礼后,声音坚定: “谢委座、李长官厚爱!然,卑职资历尚浅,恐难服众,且64军诸多事务尚需梳理整合!” 卑职以为,于学忠军长更为合适! “于军长本就是第三集团军麾下主力,在军中威望素着,作战经验丰富,由他接掌,可迅速稳定军心,整合力量,投入作战,于战局最为有利!”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数十万兵马的总司令之位,多少人梦寐以求,陈阳竟当面婉拒,还力荐同僚? 就连委员长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赞赏! 委员长又看向于学忠:“孝侯,你呢?” 于学忠本就不善言辞,见陈阳推举自己,心中感激又惶恐,连忙起身,笨拙地想要推辞,并想举荐陈阳: “委座,我……卑职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陈军长他……” 委员长把脸一板,佯怒道: “怎么?我老头子让你们当官,你们还不乐意了?” 陈阳见状,立刻低声对于学忠道: “孝候兄,当仁不让!51军弟兄需要你,第三集团军更需要一位稳得住的主帅!为了大局,切莫推辞!” 于学忠看着陈阳真诚的目光,又感受到周围众人投来的认可眼神: “委座!孝候愿担此重任,必竭尽全力,整顿部队,痛击日寇!” “好!” 委员长满意点头,“即日起,由于学忠接任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一职!” 处理完第三集团军的人事,委员长再次看向陈阳: “陈阳,你不愿就任集团军总司令,有情有义,顾全大局!” 但这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就先由你兼任,切莫再推脱了! 陈阳再次起身,敬礼道: “谢委座信任!不过,卑职有一人选举荐,或许比卑职更为合适!” “哦?说说看!” “现任64军参谋长邱青泉,黄埔二期毕业,曾赴德国深造,军事理论扎实!” 在近期多次战役中,他出谋划策,多立战功,其指挥与谋略能力,完全足以胜任教导总队长一职! 李棕仁在一旁听得暗暗点头,陈阳此举,不仅举贤不避亲,更是念及旧部,有功大家分,比那些只顾自己升官发财的人强太多了! 李棕仁适时开口:“委座,陈阳所言有理,邱雨庵确是合适人选!” “目前教导总队与64军同在睢宁布防,可由陈阳暂行统一节制,教导总队长则由邱青泉担任,如此安排,较为稳妥!” 委员长思索片刻,见李棕仁也赞同,便拍板道: “好!既然德邻也认为可行,即日起,擢升邱青泉为教导总队总队长!” 陈阳暂行统一指挥64军及教导总队! “谢委座栽培!卑职代邱参谋长,及两军全体将士,感谢委座信任!” “必不负厚望,死守睢宁,痛击倭寇!”陈阳朗声谢恩! 李棕仁趁热打铁,又道: “委座,趁着此次会议,德邻还有一事相求。” “讲!” “昨日我与陈阳商讨后续战局布防,陈阳屡献奇谋,其对战略全局之洞察,对战机把握之精准,令人叹服!” 李棕仁随即将陈阳昨日关于北线藤县、临沂重点布防,以及灵活运用机动兵力的分析简要陈述了一遍,然后郑重道: “故此,德邻恳请委员长,擢升陈阳兼任第五战区作战参谋,遇紧急战机时,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禀报战区,以便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权限可就大了去了,相当于给了陈阳极大的自主行动权! 委员长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阳: “陈阳,德邻如此举荐,你可愿意担此重任?” 陈阳知道此事关乎后续战局,且李棕仁已提前通过气,便不再犹豫,立正应道: “卑职愿竭尽所能,辅佐李长官,为抗战效力!” “好!” 委员长最终点头: “即日起,陈阳兼任第五战区作战参谋,享有临机决断之权!望你善用此权,再创辉煌!” “是!卑职遵命!” 第181章 北线定策! 职务任命尘埃落定,会议室内的气氛却并未放松! 委员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肃: “诸位,此次津浦路作战,至关重要!日本人狼子野心,企图南北夹击,打通津浦路!” “现在,南线陈阳等部已极大挫伤了日军的嚣张气焰,诸位更要趁热打铁,给予南北两路日军以重创!” 委员长话锋一转,指向北线: “北线战事之所以如此焦灼,其根本原因,就是韩富榘一枪不发,一退再退,导致山东大面积失守!” 委员长看向李棕仁:“德邻,现下可有良策,将日军拒于黄河以北?” 李棕仁应声而起,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持教鞭: 委座,诸位!自韩富榘弃守济南、泰安后,日军兵分两路! “其第十师团一路南下,分兵攻取汶上、济宁、泗水,现已直逼鲁南重镇——滕县!” 教鞭随即移向另一侧:“同时,日军第五师团沿济南经胶济铁路东进,占领潍坊后急转向南! “现在,这两路日军呈并驾齐驱、侵入鲁南的态势!” 李棕仁顿了一下,教鞭指向沿海: “此外,日本海军陆战队在青岛福岛强行登陆,占领青岛后,沿胶济铁路西进,现已与第五师团汇合,联军攻占了诸城、沂水、蒙阴!目前,第五师团主力已直逼临沂!” 委员长凝神听着,眉头紧锁,手指敲打着桌面: 德邻,现在驻扎在滕县、临沂的是哪些部队? “临沂、滕县绝不能丢!一旦失守,日军两路便可合围,兵锋直指徐州,届时恐无力回天!” 李棕仁立刻回答:回委座,目前滕县驻扎的是第122师,师长王名章! 临沂则由庞丙勋将军的第三军团驻守。枣庄一带是孙莲仲第二集团军的防区! “兵力单薄!” 委员长断然道:“德邻,滕县必须增兵!临沂方向也需加强!” “是!” 李棕仁接过话头,顺势将昨日与陈阳商讨的一些战略调整和盘托出: “委座,卑职与陈阳参谋昨日研判,认为北线作战关键在于固守滕县、临沂两大门户,迟滞消耗日军!” 已计划电令孙莲仲第二集团军,视情况抽调一部精锐,火速驰援滕县,归王名章师长统一指挥! 同时,授权已驰援枣庄的薛伯陵的第一兵团,具备向临沂方向实施机动反击的权限,一旦临沂吃紧,可随时侧击板垣师团,减轻庞丙勋部压力! “张向华(张法奎字)第二兵团则作为战区总预备队,部署于徐州外围,随时策应各方!” 委员长听完,点了点头: “此策稳妥,可执行!”他看向众人,“诸位,对此部署可有异议?” 就在这时,陈阳再次站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委座,李长官,卑职有一事不明,还请解惑!” “讲!”委员长示意。 陈阳目光锐利,问道: “请问李长官,韩富榘原第三集团军主力,现驻扎何处?” 李棕仁愣了一下,随即答道: “韩富榘弃守济南、泰安后,其主力大部退至曹县、单县一带休整!” “曹县、单县!” 陈阳声音提高,走到地图前,用手指重重一点: “此地距离滕县不过百余公里,急行军一日夜便可抵达!” 陈阳转向委员长和李棕仁,语速加快: “委座,李长官!既然于总司令已接掌第三集团军,当立刻下令,命其派遣一部精锐,火速东进,配合王名章师长122师死守滕县!” 同时,命令其主力,寻机北上,反击日军侧翼,尝试夺回汶上、济宁! “即便不能完全收复,也能极大牵制日军第十师团南下兵力,缓解滕县正面压力!” 陈阳的手又指向临沂方向: “如此一来,北线压力减轻,便可让薛伯陵第一兵团更无后顾之忧地驰援临沂,配合庞丙勋将军,全力抗击日军第五师团和海军陆战队!” 张向华(张法奎)第二兵团仍按原计划作为预备队! “如此,北线虽未必能立刻将日军赶回黄河以北,但绝对有能力予敌重创,将日军牢牢钉死在滕县、临沂外围! 李棕仁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啊!差点把第三集团军给忘了!光想着韩富榘不战而逃,却忘了他留下的部队仍是能战之师!” “如此一来,北线兵力顿时盘活,确实还有机会与敌周旋,甚至扭转部分颓势!” 委员长仔细审视着地图上曹县、单县与滕县、济宁的位置关系,越看越觉得陈阳此计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节点! 委员长环视会场: “陈阳所言,诸位可还有异议?可以畅所欲言嘛!” 会场一片寂静,众将领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看向陈阳的目光更加复杂,此人不仅善战,对全局的把握和调动资源的能力,更是惊人! 见无人反对,委员长当机立断: “好!既然没有异议,就按此执行!” 委员长看向刚刚被任命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的于学忠: “于总司令!” 于学忠“唰”地起身,挺直腰板:“卑职在!” “会议结束后,你即刻出发,火速赶往曹县,收拢旧部,稳定军心!” 委员长命令道:“着你部,派遣12军,即刻东进滕县,增援王名章,务必守住滕县!” “同时,着你亲率集团军主力,北上反击,目标——收复汶上、济宁,牵制日军第十师团!” “北线能否稳住,山东战局能否改观,就看你的了!勿负厚望!” 于学忠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和信任,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带着决绝: “是!委座!孝候谨遵钧命!必率第三集团军全体将士,奋勇杀敌,收复失地!” “若不能阻敌于滕县、济宁之外,于孝候提头来见!”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委员长赞许道,随即又看向陈阳: “陈阳,北线既有定策,南线,就交给你和张自中了!务必挡住日军可能的反扑!” “是!卑职明白!”二人起身肃然领命。 第182章 “签到十辆虎式重坦!” 会议结束,众将领陆续走出会场! 陈阳作为新晋的战区作战参谋,又深得委员长和李长官赏识,顿时成为了焦点,不少将领纷纷上前道贺! “陈军长,恭喜恭喜!年少有为啊!” “陈参谋,日后还需多多指点!” 陈阳一一客气回应,不卑不亢! 第一兵团司令薛伯陵(薛月字)大步走来,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笑道: “陈老弟,恭喜啊!升任战区作战参谋,这下可是海阔凭鱼跃了!” 陈阳对这位老上司很是敬重,谦逊道: “伯陵兄过奖了!若无伯陵兄当初在武汉举荐,陈某焉有今日?” 薛月摆手,正色道: “诶,陈老弟,这话就见外了!当时我就说过,以你的战略才能,只当一个军长,绝对是屈才了!”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老弟,以你之能,将来前途必不可限量!” “那就借伯陵兄吉言了!”陈阳笑着回应。 就在这时,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悦耳地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 陈阳心中一动,立刻意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虎式重型坦克10辆(每辆附带三名精英坦克手),88mm坦克炮弹发!所有物资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虎式坦克?!” 陈阳心中狂震,随即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系统爹这次太大方了! “这可是真正的陆战之王!平原正面战场,有这十辆“大家伙”,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陈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与薛月又寒暄了几句! 待众人散去,陈阳找到了正准备离去的于学忠! “孝候兄,此去北上,直面日军精锐,务必多加小心!阳在睢宁,恭候孝候兄北线大捷佳音!” 于学忠紧紧握住陈阳的手,神情激动诚恳: “陈老弟,客气话就不多说了!这次……多谢了!” 若非老弟你力荐,于某绝无可能执掌集团军!这份情,我于学忠记下了! 陈阳笑道: “孝候兄言重了,此乃兄台应得之位。不过,小弟确有一事相求,还望孝候兄成全。” 于学忠立刻道: “陈老弟这是哪里话!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只要我于学忠能做到,绝无二话!老弟但说无妨!” “我想向孝候兄要一个人。” “人?”于学忠一愣。 “是的,”陈阳点头,“我想要你麾下113师的师长,李振唐!” 陈阳解释道:“你也知道,雨庵兄升任教导总队长,我这边确实差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帮手!” “李师长治军严谨,作战勇猛,正是我急需的人才。不知孝候兄能否割爱?” “这……” 于学忠面露难色,李振唐确实是他手下得力干将! 但一想到陈阳对自己的巨大帮助和推让集团军司令的恩情,他一咬牙,重重点头: “没问题!既然陈老弟开口,这个人,我给了!” “那我就多谢孝候兄了!”陈阳感激道! “咱们兄弟,谁跟谁!” 下午,委员长押着韩富榘、桂永青二人,准备乘坐专机返回武汉! 临行前,委员长在机场对前来送行的各军主官沉声说道: “诸位,此次津浦路会战,不比淞沪,更不比金陵!我们,不能再退了!” 说着,委员长向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国家存亡,民族命运,在此一战!我……在这里拜托大家了!” “请委座放心!誓死抗战,保卫国土!”众将领异口同声,肃然保证! 陈阳看着此情此景,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回想起金陵保卫战前,委员长也是这般作态,结果…… 待委员长的专机冲天而起,消失在云端,李棕仁也带着众人乘坐另一架专机返回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抵达战区后,李棕仁立刻召集众人,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李棕仁面色严峻:“诸位,上午开封会议的情形,大家都看见了!” 此次会战的重要性,我就不再赘述! “尤其是滕县、临沂方向,必须给我守住!战区范围内,要人给人,要枪给枪!” 李棕仁语气陡然转厉,杀气腾腾: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重创日军第五、第十师团,最好能把小鬼子给我挡在黄河以北!” “谁要是还敢阳奉阴违,公然抗命,贻误战机——那韩富榘和桂永青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谨遵李长官号令!奋勇杀敌,决不后退!” 众人心头一凛,齐声应诺,声音震天。动员结束后,各位军主官不敢耽搁,纷纷离去,返回各自部队准备大战! 与此同时,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华夏报纸,气得浑身发抖! 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国军重创日寇,五河、睢宁大捷!活捉敌酋荻洲立兵,击毙师团长广野太吉,首级高悬睢宁城头!” “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猛地将报纸撕得粉碎,疯狂地咆哮起来: “该死的支那人!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羞辱我帝国勇士!” “荻洲君……广野君……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松井石根誓不为人!” 松井石根猛地转向一旁的参谋,嘶吼道: “立刻给第六师团、第十六师团,还有土肥原贤二的第十四师团发电!询问他们具体到达位置!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 “同时,告诉土肥原,他的部队抵达泗洪后,立刻让‘帝国之花’南造云子,用最快速度潜入睢宁城!” 我要知道睢宁城内所有支那军的布防、兵力、火力配置! “我要这群狂妄的支那人,为他们的行为,付出最惨烈、最绝望的代价!” 一场更加血腥残酷的风暴,正在松井石根的咆哮声中,向着睢宁,急速逼近! 第183章 “天子门生,说毙就毙了?” 傍晚时分,吉普车卷着烟尘驶入睢宁城! 早已等候的周天翼迎了上来,见陈阳独自一人,不禁问道: “司令,于军长和桂总队呢?没跟您一起回来?” 陈阳脚步不停,一边脱下白手套,一边沉声下令: “天翼,没时间解释了!立刻通知所有师级以上主官,速来指挥部开会!” 另外,把51军的113师师长李振唐、114师师长陈贯群、118师师长杜继武三位,还有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周振强,一并请来! “是!” 周天翼见陈阳神色严肃,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不多时,指挥部内将星云集! 64军一师长李有田、副师长王雷,参谋长邱青泉,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周振强,以及51军的三位师长悉数到齐! “诸位都坐,陈阳压了压手,目光扫过全场!” 李振唐见只有陈阳一人回来,心中疑惑,忍不住率先开口: “陈司令,我们军座呢?还有桂总队,怎么未见他们与您一同返回?” 陈阳看向他,又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指挥部: “这么晚紧急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是向大家传达此次开封会议的重要决议,以及我军后续的战略部署!” 陈阳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 “此次前往开封,委员长对作战不力、违抗军令的将领,进行了严厉惩处!” 原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富榘,拥兵自重,不服中央调遣,阳奉阴违,接连弃守战略要地! “原教导总队长桂永青,屡次抗命不遵,贻误战机,险些酿成大祸!”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 “委员长震怒,已将此二人革职查办,押往武汉,不日——执行枪决!以正军法,以儆效尤!”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韩富榘可是封疆大吏,桂永青是天子门生,说毙就毙了?” 众人无不凛然,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尤其是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周振强,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之前就多次劝过桂永青,奈何对方不听,这下果然出事了! 周振强连忙低头,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陈阳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宣布: “同时,委员长对有功将士,不吝嘉奖!” 对我64军、51军、59军、85军全体将士通令嘉奖! “所有作战消耗、军饷、抚恤,财政厅将优先拨发,不日即可抵达各部!” 陈阳目光转向51军的几位师长: 另外,原51军军长于学忠将军,战功卓着,擢升为第三集团军总司令! “于司令已直接前往曹县收拢旧部,准备北上作战!” 周天翼这才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没见于军长,原来是高升了!” 李振唐、陈贯群、杜继武三人闻言,先是替老长官感到高兴,随即又面露迷茫! 李振唐开口道:“陈司令,军座高升,那我们……” 陈阳摆了摆手,给出了明确安排: “睢宁城内的51军旧部,由陈贯群师长、杜继武师长率领,不日启程,北上曹县与于总司令会合,加入北线对日军第十师团的阻击序列!” 陈阳随即看向李振唐,话锋一转: “不过,李师长,你留下。我已与于总司令说好,你另有任用!” “我留下?” 李振唐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让他脱离51军老部队留在睢宁?这是何意? 陈阳看着李振唐疑惑的表情,不再卖关子,宣布了其他重磅的人事任命: “此次开封会议,委员长同时擢升我为第五战区作战参谋,遇紧急战机时,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禀报战区,以便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临机决断,不必事事禀报!” 这看似只是一个参谋头衔,实则赋予了陈阳极大的自主行动权! 这是何等的信任和器重!邱青泉、周天翼等人眼中都爆发出兴奋的神情! “恭喜司令(陈司令)!”众人纷纷道贺。 陈阳抬手示意安静,继续宣布: 同时,委员长命令我,兼管教导总队! “并任命:原64军参谋长邱清泉,升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擢升原51军113师师长李振唐,为64军参谋长!” 这下,李振唐彻底明白了! 原来陈阳向于学忠要他,是要委以如此重任! 从51军的一个师长,一跃成为如今声名赫赫的64军参谋长,这虽说是平级调动,更是极大的信任和重用! 李振唐心中瞬间被惊喜和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填满,之前那点疑惑和不安烟消云散! 李振唐猛地站起身,挺直腰板,向陈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 “谢司令提拔!振唐必竭尽所能,辅佐司令,万死不辞!” 陈阳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有些忐忑的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周振强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周总队,我们是老相识了! “桂永青是什么人,我相信你我心里都有一杆秤!” “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你以后能多多帮衬邱总队长,尽快让教导总队恢复战斗力,重现昔日‘铁军’之威!” 周振强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陈阳这是不追究他之前跟随桂永青的责任了,还给了他机会! 他立刻站起来,神情激动地表态: “请司令放心!卑职深知利害,定当尽心竭力,协助邱总队长整训部队!” “一切听从司令和邱总队长指挥,重振教导总队军威,绝无二心!” “好!”陈阳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一旁的周天翼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兴奋地说道: “司令,这样一来,睢宁城里就全是咱们自己人了!” “咱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跟小鬼子大干一场了!” 第184章 “这让小鬼子还怎么玩?” 人事任命宣布完毕,陈阳立刻转向军事部署! 陈阳看向李有田:“有田,现在一师除了受伤的弟兄,还有多少能立刻投入战斗的兵力?” 李有田“唰”地起身: “报告司令!一师经过补充休整,剔除伤兵,可立即投入战斗的弟兄,共计人!” 周天翼敏锐地问道:“司令,是不是又有新任务了?”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五河和泗洪方向: 不错!据悉,日军第6师团、第16师团均已北上,目标直指五河、泗洪! “为防止鬼子突然合兵,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必须前出侦察,时刻掌握他们的动向!” 陈阳果断下令:“李有田!” “卑职在!” “着你率一师一万精锐,连夜出发,赶往泗县驻扎!严密监视五河方向日军第6师团动向!” “王雷!” “卑职在!” “着你率一师另外一万弟兄,连夜赶往龙河镇驻扎!盯死泗洪方向的日军第16师团!” 陈阳语气严肃:“你们的任务是警戒和迟滞!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睢宁汇报!” “如果发现日军有合兵猛扑的迹象,不可硬拼,可主动放弃泗县、龙河,交替掩护,向睢宁核心阵地靠拢!”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有田、王雷二人应声领命! 周天翼坐不住了,急忙问道: “司令,那我们警卫团呢?我们去哪儿?” 陈阳看了他一眼:警卫团和教导总队,随我坐镇睢宁核心阵地! “一旦泗县或龙河方向发生战事,你们要作为机动预备队,随时准备前出支援!” “是!” 周天翼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立刻上前线,但也明白守卫核心的重要性! 翌日,陈阳等人来到城外,送别即将北上的51军旧部。 陈阳对陈贯群、杜继武两位师长说道: 陈师长,杜师长,一路保重!到了曹县,代我向于总司令问好! “告诉他,我陈阳在睢宁,等着他大破日军第十师团的捷报!” “陈司令放心!话一定带到!后会有期!” 陈贯群、杜继武敬礼告别,率领部队踏上了北上的征程! 送走51军,陈阳对着邱青泉和周天翼命令道: “雨庵兄,天翼,立刻集合教导总队和警卫团全体弟兄,校场集合!” 话音刚落,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1000人满编美械精锐步兵营!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m2-60毫米迫击炮x15门,m2-155毫米榴弹炮5门,m2hb 12.7毫米重机枪x15挺,巴祖卡火箭筒x15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辆用于机动。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又是美械营!系统爹这两天真是太给力了!” 陈阳心中狂喜:“又是重坦又是精锐步兵,这让小鬼子还怎么玩?” 陈阳不动声色,立刻用意念将所有奖励——美械步兵营、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及配套弹药手、海量枪支弹药补给,以及两万顶m35防弹钢盔,全部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悄然放置在睢宁城南边三公里处的一片隐蔽区域内! “天翼!” 陈阳对周天翼吩咐道,“你带一个排的警卫战士,立刻去城南三公里处接收物资!” 那里有一个营的补充兵力和大量装备,还是老规矩,全是美械!这个营,全部纳入你的警卫团编制! “是!司令!” 周天翼一听又有新兵和装备,而且还是美械,激动不已,敬了个礼,带着人就火速出发了。 半小时后,陈阳与邱青泉等人来到了校场! 陈阳拿起铁皮喇叭,目光扫过教导总队的方阵,声音洪亮: “教导总队的弟兄们!我是陈阳!今天,有几件重要事情向大家宣布!” “原教导总队长桂永青,抗命不尊,贻误战机,已被军委会革职查办!现奉委员长令,教导总队,暂由我陈阳兼管!” 此话一出,台下教导总队的士兵们一阵哗然,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队伍中一些从金陵突围出来的老兵,认出了台上那位曾带领他们死里逃生的老长官,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扯着嗓子大喊: “是陈总队!陈总队回来了!!” “太好了!咱们有救了!陈总队没忘了咱们!” “跟着陈总队,打鬼子!报仇!” 这些老兵的呼喊如同点燃了导火索,迅速感染了整个教导总队方阵! 陈阳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安静!现任命,原64军参谋长邱青泉,担任教导总队总队长!” 邱总队也是咱们教导总队出来的老人,相信不少弟兄都认识! 下面,请邱总队给大家训话! 邱青泉大步上前,接过喇叭,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教导总队的弟兄们!我是邱青泉!曾经的教导总队是党国第一王牌!” 可如今呢? “看看你们的样子!再看看旁边警卫团弟兄的样子!” 邱青泉手指向一旁军容严整、装备清一色美式冲锋枪、卡宾枪的警卫团方阵,警卫团士兵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装备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这鲜明的对比,让许多教导总队的士兵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 “耻辱!” 邱青泉怒吼道: “但这耻辱,不是我邱青泉带来的,也不是陈司令带来的,是之前那些无能的指挥官带来的!” 现在,陈司令回来了,我邱青泉也回来了! “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洗刷耻辱,重振‘铁军’雄风!”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有!有!有!” 陈阳适时上前,接过话头,声音充满诱惑力: “弟兄们,不要眼馋警卫团的装备!” 我陈阳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只要咱们教导总队能重现昔日雄风,能打硬仗,能打胜仗! “64军弟兄们有的美式装备、火炮、坦克——我保证,你们教导总队,也全部都会有!” “吼——!!” 教导总队的士兵们彻底沸腾了,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压抑已久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陈司令万岁!” “邱总队万岁!” “重整旗鼓!杀鬼子!” 就在校场气氛达到顶点时,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喊道: 报……报……报告司……司令! “周……周团长……他……他带着好多……好大的坦克过来了,和小山似的!还有好几百号人,太……太吓人了!” 陈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台下激动万分的将士们,用力一挥手,声音传遍整个校场: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上峰给咱们补充的硬货到了!”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咱们的新家伙——大坦克!” 第185章 “曾经的王牌,回来了!” 不一会儿,陈阳便带着邱青泉等人来到了睢宁城门口! 周天翼看见陈阳,立刻跑了过来,激动的说道: “司令!您快看!这些坦克太带劲了!比咱们现在的霞飞m24可唬人多了!这炮管,这装甲,乖乖…… 陈阳抬眼望去,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趴伏在城外空地上! 厚重的倾斜装甲、粗长的88mm炮管充满着压迫感! 一旁是刚刚接收的、全副美械装备、精神抖擞的精锐步兵营,以及数门威风凛凛的m2-155毫米榴弹炮,和卡车! 跟随而来的教导总队士兵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士兵们看着那些比房子矮不了多少的“虎式坦克”,再看看警卫团士兵身上崭新锃亮、火力强大的美式装备,一个个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队伍里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我的老天爷……这……这坦克也太大了吧?” “你看那炮管子,比咱的腿都粗!” “小鬼子的那豆丁坦克,跟这一比,真就像纸糊的一样!” “还有那些枪,好像都是美械,和警卫员的弟兄们用的一样,全是新家伙!” 士兵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羡慕! 陈阳对周天翼吩咐道: “天翼,安排人手,将弹药入库,所有坦克和那批新到的钢盔,全部运到校场去!” “是!”周天翼立刻指挥人手忙碌起来! 陈阳顺手从搬运的物资中拿起一顶崭新的m35钢盔(防弹版),转身面向仍处于震撼中的教导总队士兵们! 陈阳敲了敲坚硬的头盔,发出“铛铛”的清脆声响。 “教导总队的弟兄们!看清楚了!” 陈阳举起头盔,声音洪亮,“这不是普通的钢盔,这是委员长特意拨发给咱们的——防弹钢盔! 战场上,小鬼子的流弹、弹片,它很大程度上能扛得住! “关键时刻,它能救你的命!” 陈阳目光扫过教导总队的士兵,声音陡然提高:“你们想不想要?!” “要——!要——!要——!”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天动地! 教导总队士兵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顶头盔,充满了渴望! 有了这东西,战场上活命的机会就大一分啊! “好!” 陈阳大手一挥: “现在,教导总队全体,校场集合!我陈阳,亲自给你们发头盔!” 命令一下,教导总队的士兵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整齐列队,跑步前往校场,个个腰板挺直,眼中放光! 不多时,校场中央,两万名教导总队官兵整齐肃立! 十辆虎式坦克停在一旁,堆成小山般的两万顶m35钢盔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墨绿色光泽。 在陈阳的安排和各级军官的协调下,发放工作高效进行! 不久,校场上的每一位教导总队士兵头上,都戴上了一口崭新、规整的m35防弹头盔。 陈阳站在台上,看着台下头盔如林、眼神灼灼的士兵方阵,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很精神嘛!这才有点教导总队的样子嘛!” 陈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 “不过,光换身行头还不够!既然穿上了新衣,拿上了新装备,上了战场,就得给我玩命地杀鬼子!” “千万别‘穿新衣,走老路’,辜负了这身装备,辜负了党和国家的期望!” “你们是教导总队!是党国曾经最锋利的刀!” 现在,我要你们把这把刀重新磨亮!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重振雄风,多杀鬼子?!” “有!有!有!” “杀鬼子!杀鬼子!杀鬼子!”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士兵们激动地挥舞着拳头,热血沸腾! 新装备带来的安全感与陈阳话语彻底点燃了教导总队压抑已久的斗志和荣誉感!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士气!” 陈阳趁热打铁道:“这头盔,只是第一步!大批的新式步枪、机枪、火炮,已经在路上了!” 我陈阳在这里,向你们保证: 只要你们敢打、能打、打胜仗!“64军弟兄们有的美式装备,咱们教导总队——一件都不会少!” “司令万岁!” “司令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士兵们对未来的战斗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和信心! “邱青泉看着台下士气如虹的部队,他知道,这支曾经的王牌,回来了!” 就在此时,一名通讯兵匆匆穿过人群,来到陈阳身边,递上两封译好的电文,低声道: “司令,泗县、龙河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一旁的邱青泉察觉有异: “司令,李师长那边有情况?” 陈阳收起电文,对邱青泉、周天翼以及新任参谋长李振唐说道: “走,立刻回指挥部开会!” 陈阳想了想又补充道:“天翼,把王承柱也叫上!” 指挥部内气氛严肃! “都坐吧!”陈阳示意众人落座。 周天翼性子急,立刻问道:“司令,是不是泗县、龙河那边有动静了?” 陈阳将两封电文递给李振唐:“诸位都看看!” 电文在几人手中传阅,内容大致相同: 上午经侦察发现,五河、泗洪地界已出现日军踪迹,但日军并未继续前进,似乎在原地构筑工事! 疑似为日军第6、第16师团先头部队! “小鬼子的动作还真快!” 周天翼看完咂咂嘴:“已经到了?司令,打不打?” 陈阳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五河、泗洪的鬼子是不是主力!” 万一只是一小股先头部队,咱们贸然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参谋长李振唐沉思片刻,开口道: “司令,我建议,可命令李师长和王副师长,立即派遣精锐侦察分队,伪装成当地百姓或难民,潜入五河、泗洪附近,进行抵近侦察!” 务必摸清日军具体兵力、番号和部署情况! 邱青泉点头赞同:“李参谋长此言有理,如果发现两地日军人数巨多,确系主力,那就让有田和王雷立刻做好撤退准备!” “到时候咱们依托睢宁预设阵地节节抵抗!如果只是小股部队……” “那咱们就趁夜摸上去,一口吃掉它,或者抓几个舌头,弄清小鬼子的真实意图!” 陈阳听完两人的分析,觉得可行,当即对通讯兵下令: “立刻给泗县李有田部、龙河王雷部发电!” 命令他们,各派一支精锐侦察分队,化装前出,对五河、泗洪日军进行抵近侦察! “有情况立即汇报,不得延误!” 第186章 炮团团长,王承柱! 指挥部内部署仍在继续! 陈阳看向邱青泉,问道:“雨庵兄,睢宁的城防和外围阵地工事,现在进度如何?” 那些免费的‘劳动力’(俘虏),可都得用起来!” 邱青泉立刻回答: “司令放心!外围三道主防线、反坦克壕、机枪暗堡已全部加固完毕,城垣的破损处也修复了八成!” “那些鬼子俘虏……干活很‘卖力’!” “按现在的进度,最多两天,所有预设防御工事都能达到最高标准!” “好!” 陈阳点头,“小鬼子在咱们手里折了两个师团,等第6、第16师团到了五河、泗洪,我估计他们憋着狠劲要报复。咱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今天大家都看到新到的坦克了。这是咱们的秘密武器,也是杀手锏!” 陈阳走到墙边,指着地图上睢宁外围开阔地带: “如果鬼子真敢合兵来攻,在平原上,咱们的装甲部队就能让他们喝一壶!” “所有我决定,将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加上我们原有的五辆m24霞飞轻型坦克,统一编成独立装甲营!” 陈阳看向邱青泉: “雨庵兄,你在德国柏林陆军学院专攻过机械化作战!” 这个装甲营,就交给你直接指挥! “把你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给我练出一支钢铁雄狮!” 邱青泉闻言,神情激动,猛地站起立正: “是!司令!雨庵定不负所托,必让这支装甲营,成为插向小鬼子心脏的尖刀!” 陈阳满意地点头,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着的王承柱: “柱子,知道我为什么特意叫你来吗?” 王承柱憨厚地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司令,俺……俺不知道!是不是炮兵阵地有啥问题?” 陈阳笑了笑道:“不是有问题,是有大好事!” “我准备把咱们全军所有的火炮集中起来,统一编组,成立一个独立炮兵团!” “这个团长,我想让你来当!柱子,你敢不敢接这个担子?” 王承柱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惊喜冲上脑门,脸涨得通红,“唰”地站起来: “谢司令赏识!俺敢!有啥不敢的!” “别说炮团,就是让俺当炮师师长,俺都不带怵的!” 一旁周天翼忍不住笑骂: “好你个柱子!口气不小啊!老子累死累活才是个团长,你他娘的还想当师长?美得你!” 众人一阵哄笑,气氛轻松不少! 陈阳抬手示意安静,对邱青泉和周天翼说道: “一会儿散会,你们俩各自从教导总队和警卫团里,各调五百名脑子灵光、身体好的弟兄给柱子,先把炮团的架子搭起来!” 陈阳又看向王承柱,详细交代: “柱子,你听着。现有的20门m2-155毫米榴弹炮,编为重炮营!” “10门喀秋莎火箭炮,编为火箭炮营、10门博福斯40毫米防空炮,编为防空营、再从库存调30门m2-60毫米迫击炮,编为迫击炮营。各营主官你自己挑,报上来就行。” 陈阳环视众人,沉声道:“我历来主张,对付小鬼子,要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短兵相接、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 咱们的优势是什么?是火力!是足够多、足够狠的炮! “要用炮弹跟鬼子说话,用钢铁风暴把他们埋葬!” 陈阳看着王承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炮团只是个开始!柱子,你把炮给老子打准了,打狠了,打出威风来!以后让你当个炮兵师长,又有何妨!” “谢司令栽培!!” 王承柱激动的说道,“俺王承柱这条命,以后就是司令的!为司令,马首是瞻!” 与此同时,泗洪,日军第16师团临时指挥部!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正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眼神阴鸷! “佐佐木君,”他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第30旅团长佐佐木道一说道: “立刻安排一支精锐的侦察分队,化装成支那百姓或溃兵,前出睢宁!” “我要知道城内的支那军兵力、部署、士气,一切细节!” “嗨依!”佐佐木道一躬身。 中岛今朝吾走到窗边,看着这座刚刚被占领的华夏县城,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同时通告全军——帝国勇士们远道而来,辛苦了!” “今夜,可以在泗洪城内尽情‘放松’。这里,是我们征服的土地!” “如果遇到不听话的支那猪……通通死啦死啦滴!” “我要让这些卑贱的支那人知道,惹怒大日本帝国皇军,会是什么下场!”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佐佐木道一脸上的横肉抖动着,露出兴奋的神色,“勇士们必将士气大振!” 中岛今朝吾又对参谋长吩咐,立刻向金陵松井司令官发电: “我部已成功抵达泗洪,并已派出精锐前出侦察。请求方面军下一步作战指示!”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松井石根刚看完第六师团长谷寿夫发来的“已抵达五河,请求指示”的电报,心情稍好! “哟西!” 松井石根对参谋长命令: “给谷寿夫君回电:令第六师团暂于五河按兵不动,加紧战备!” “待第16师团、第14师团主力汇合于泗洪后,再依计划,南北对进,合力碾碎睢宁!” 话音刚落,通讯官又送上一份电文: “司令官阁下,第16师团急电!” 松井石根接过扫了一眼,正是中岛今朝吾的汇报! 松井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很好,给中岛君回电:令第16师团暂驻泗洪,严密监视睢宁之敌!” 待土肥原的第14师团及‘帝国之花’抵达后,三面合围,一举克敌! “此战,务必要让睢宁从地图上彻底消失,用支那人的血,洗刷帝国军旗所受的耻辱!” 第187章 你的团很能打吗?能打有屁用啊! 中岛今朝吾很快收到了金陵的回电! 看完电文,得知松井石根又调来了第14师团和顶尖特工,中岛今朝吾脸上露出狞笑: “呦西!司令官阁下又增派了援军!” “这一次,定要让陈阳和他的教导总队灰飞烟灭,插翅难逃!” 中岛再次叫来了30旅团长 佐佐木到一: “佐佐木君,我让你安排的精锐侦察小队,出发了吗?” “报告师团长阁下,正准备出发!” “立刻、马上,让他们立刻来见我!” “嗨依!” 不多时,七八名日军士兵被带到指挥部!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眼神狠厉的军官,站得笔挺,低头行礼: “见过师团长阁下!” 佐佐木介绍道:“这位是第30旅团第33联队的山本一木小队长!” “毕业于帝国陆军士官学校,是联队里最优秀的军官之一,擅长侦察与特种作战!” 中岛今朝吾上下打量山本一木,满意地点头: “呦西!山本君,这次交给你们小队一项重要任务——48小时内,潜入睢宁外围,摸清支那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阵地构筑情况。切记,绝对不可打草惊蛇!” 中岛今朝吾走近两步,压低声音: “司令官阁下已调派第14师团前来泗洪!待土肥原师团长抵达,就是我三个师团合力,对睢宁、固镇发动总攻之时!” “你们的情报至关重要,关系到帝国能否一举碾碎支那人的防线!” 山本一木眼中闪过狂热:“嗨依!属下明白!” “只要你们成功带回有价值的情报,”中岛今朝吾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之后,直接晋升少佐,担任中队长!” 山本一木激动得浑身一颤: “阿里嘎多!多谢师团长栽培!属下誓死完成任务!” 同一时间,龙河镇临时指挥部! 王雷刚看完陈阳发来的电报,对副官道: “去把一团长王有胜叫来。” 几分钟后,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大步走进指挥部,嗓门洪亮: “师座,你找我?” 王雷把电报递给他:“司令命令,让我们前出侦察泗洪方向的日军动向!” 最好能抓一两个‘舌头’回来,摸清鬼子到底来了多少人。 “如果兵力不多,后半夜咱们可以直接摸上去,敲掉他们一部,先杀杀小鬼子的气焰!” 王雷盯着王有胜: “你带一支精锐小队,往泗洪方向摸过去。有没有把握?” 王有胜一听就来劲了,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师座,我看不用那么麻烦!让我带全团上去,天黑之前保证把泗洪的小鬼子全收拾了!” “啪!” 王雷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骂道: “鲁莽!你的团很能打吗?能打有屁用啊!” “出来打仗靠的是脑子,是执行命令!” “韩司令、桂总队的前车之鉴,你小子又忘了?!” 王雷指着地图:“泗洪到底有多少鬼子,咱们两眼一抹黑!” 万一人家的主力全在那儿,你一个团冲上去就是送菜! “听司令的没错——侦察清楚再动手!” 王有胜挨了骂,挠着头嘿嘿笑:“是是是,师座说得对!” “记住了,”王雷又严肃叮嘱,“这次是侦察,不是强攻。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要是你小子敢擅自行动,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保证完成任务!” “等等,”王雷又叫住他,加重语气,“老子再强调一遍: “不许鲁莽,不许恋战,摸清情况就撤!这是死命令!” “明白!” 王有胜大步走出指挥部,扯着嗓子喊道: “陈皓南!给老子滚过来!” 很快,二营长陈皓南小跑着过来:“团座,您找我?” “去团里挑十个身手最好、脑子最活的弟兄,马上集合,有紧急任务!” 陈皓南一听有任务,立刻兴奋起来:“是!” 不多时,十名精悍的士兵在陈皓南身后站成一排! 这些士兵眼神锐利,浑身透着股剽悍劲儿。 陈皓南报告道: “团座,人都齐了。这些都是咱团里一顶一的好手,一个打三个跟玩儿似的!” 王有胜满意地点点头,扫视众人: “弟兄们,上峰命令,咱们得前出泗洪,摸清鬼子的兵力部署。这次是侦察,不是强攻。怕不怕?” “不怕!”十人齐声低吼。 “好!” 王有胜压低声音:“现在全部换装,伪装成难民。都给老子演像点儿!谁要是露了马脚被鬼子发现,回来我饶不了他!”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换上破旧棉袄,往脸上抹些灰土,把枪械用破布裹好藏在柴捆或包袱里!不一会儿,十来个“难民”就准备妥当。 王有胜自己也换了身打补丁的旧棉袍,腰里别着把用破布包着的驳壳枪,挥手道: “出发!” 与此同时山本一木也带着七名日军精锐,同样换上了便装! 但仔细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和眼神仍透着军人的刻板。 这些日军伪装成中国商人模样,背着货箱,实则箱子里藏着短枪和地图。 一名叫渡边的军曹边走边低声抱怨: “山本君,听说师团长允许今天在泗洪‘狂欢’……咱们真是太亏了!” “等我们回去,城里的花姑娘恐怕都被那群马鹿享用完了……” 山本一木心里其实也痒痒,但想到中岛许诺的少佐军衔,他板着脸训斥道: “渡边君,目光放长远些!只要拿下睢宁,还怕没有花姑娘吗?” “只要我们能带回重要情报,师团长绝不会亏待我们!” “嗨依!山本君英明!”渡边连忙低头! 山本一木看了看时间:“加快速度。日落前必须越过龙河镇外围,找个地方潜伏下来!” 另一边,王有胜带着小队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陈皓南凑过来低声道: “团座,前头有个村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王有胜眯眼看了看:“走,小心点!” 两支小队,一个想潜入睢宁,一个想摸向泗洪,正朝着彼此的方向缓缓靠近! 第188章 “打枪的不要,悄悄滴进村” 王有胜带着小队很快来到了村子外围,他停下脚步,对陈皓南使了个眼色: “皓南,带两个兄弟,先去村里探探路,小心点!” “是!” 陈皓南点了两名最机灵的士兵,三人猫着腰摸进了村子! 不多时,陈皓南带着人返回,低声道: “团座,村里没问题!就五六户人家,都是老实庄稼汉!” 问了老乡,这儿是归仁镇的孟家村,离泗洪县城还有二十里地。 王有胜点点头,看了看天色: “让弟兄们注意警戒,进村休整一会儿。记住,别惊扰老乡!” 王有胜顿了顿,“两刻钟后继续出发,天黑前必须摸到泗洪外围!” 随后陈皓南安排两名士兵在村口隐蔽处警戒,其余人跟着他进了村子,找了处还算完整的院子暂时休整! 几乎同一时间,山本一木的小队正在荒野中艰难行进! 三四名日军士兵已经气喘吁吁,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山本一木回头见状,顿时怒道: “八嘎!快快滴!我们必须在天黑前抵达睢宁外围的龙河镇!” “贻误了军机,我们都得向天皇陛下谢罪!” “山……山本君:”一名士兵抹了把汗,“我们已经急行军快二十里了……” 山本正要呵斥,军曹渡边突然举起望远镜,低声道: “山本君!前面有个村庄!” 渡边凑到山本耳边,声音压得更低: “不如让勇士们去村里休整片刻?顺便……看看有没有花姑娘!弟兄们辛苦半天了,也该……放松一下!” 山本一木眼睛一亮,假装思索片刻,点头道: “哟西!快速前进,到前面村庄休整!” 鬼子们顿时来了精神,加快脚步朝孟家村方向奔去! 孟家村村口,两名警戒的士兵正趴在土坡后观察四周! 突然,名叫大牛的士兵眯起眼睛:“有情况!” 旁边的士兵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往这边移动! “我说大牛,能啥情况啊?挺正常的嘛,可能是过路的!” 你再仔细看,大牛压低声音: “他们走路的姿势,太呆板了,根本不像普通老百姓!而且你看那腿型……是不是有点罗圈?” 另一名士兵仔细一看,脸色变了: “还真是!我听营长说过,只有小鬼子走路才这样,罗圈腿!” 大牛当机立断:“你在这儿继续盯着,我去报告团座!” 院子里,王有胜正靠着墙闭目养神!大牛急匆匆跑进来: “团座!营座!有情况!” 陈皓南瞪了他一眼: “慌什么?不知道的以为你看见鬼子了呢!” “营座!” 大牛喘着气,“村外来了七八个人,正往这边走!我看他们走路姿势不对,有点罗圈腿……我怀疑可能是小鬼子!” 王有胜顿时来了精神:走,去看看! “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塞进怀里,“通知弟兄们,注意警戒。发现不对,随时准备动手!” 一行人迅速来到村口!留守的士兵指着远处:“团座,就在那边!” 王有胜眯眼望去,七八个穿着普通棉袄的人影越来越近! 他仔细观察了几秒,低声道:“确实邪门……穿得是普通,但走路步伐太一致了,像训练过!” 王有胜立刻打了个手势:“都散开!装成老百姓,见机行事!” 士兵们立刻三三两两散在村口,有的蹲在墙根晒太阳,有的假装闲聊。 这时,山本一木也看清了孟家村!渡边看着村口那些“百姓”,舔了舔嘴唇: “山本君,这村子人还不少!要不要先把这些支那人解决了,让勇士们练练手?” 山本一木摇头:“不要打草惊蛇,打枪的不要,悄悄滴进村!” “等我们‘享用’完花姑娘,再把他们统统死啦死啦滴!” “呦西!山本君英明!”渡边和其他鬼子都露出狞笑! 鬼子一行人走到村口,山本一木脸上堆起笑容,操着一口还算流利的普通话,对蹲在墙根的王有胜说道: 老乡,这里是哪儿啊? “我们是从泗洪来的,想去睢宁做点小买卖!走了半天了,能到您家歇歇脚,讨口水喝吗?” 王有胜抬头,露出一副憨厚庄稼汉的表情,用当地方言回道: 这儿是孟家村,最近的就是龙河镇,归睢宁管! “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们做生意的可得小心点,听说那边来了好多国军老总,别把你们拉去当壮丁咯!” 山本一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情,强压激动,点头道: “谢谢老乡提醒!说完便带着手下往村里走。” 等鬼子走远,陈皓南立刻凑到王有胜身边,低声道: 团座,有问题! “他们那双手,根本不像做买卖的,食指和虎口全是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而且刚才你说龙河有部队,他们表情明显不对劲!” 王有胜冷笑一声:“看出来了,听我口令,准备动手!刚刚那个领头的留活口,别打死了!” 山本一木不愧是日军精锐,很快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他猛地转身,脸上又堆起笑容: “老乡,你们这是……?” 王有胜背着手,缓缓走近: “我们……是来送你们去见天照大神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背后掏出驳壳枪!身后十余名战士同时举枪! “八嘎——!”山本一木脸色剧变,伸手就往怀里摸。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短促的枪声响起!几名日军还没来得及掏枪,就被撂倒在地! 渡边刚摸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就被陈皓南一枪打中手腕,第二枪正中眉心!山本一木被两名战士死死按在地上! 陈皓南快速搜查鬼子们的行李,翻出地图、指南针、短枪和密写工具,兴奋地喊道: “团座!真是小鬼子!还有地图和文件!” 王有胜一脚踩在山本一木背上: “狗日的,装得还挺像。说!你们是哪部分的?去睢宁干什么?” 山本一木咬牙不语! “不说是吧?” 王有胜把枪口顶在他后脑勺上:“老子数三声!一、二……” “我……我说!” 山本一木感受着冰冷的枪口,终于崩溃! “我们是……第16师团侦察小队……奉命……侦察睢宁布防!” 第189章 “有胜,干得漂亮!” 听见山本一木承认是侦察小队,王有胜立刻追问: “泗洪有多少部队?” 山本眼神闪烁:“对不起,这是……军事机密!” “机密?”王有胜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地打在山本左肩,血花四溅。山本一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王有胜蹲下身,枪口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鬼子,我劝你好好配合!说了,留你一条狗命!” “不说……王有胜枪口下移,对准山本胯下,“下一枪打哪儿,我可说不准了!” 山本一木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国军士兵,终于崩溃: 我……我说!我部第16师团已全部抵达泗洪! “包括两个步兵旅团、骑兵第20联队、野炮兵第22联队、工兵第16联队、辎重兵第16联队,以及战车大队……总兵力……约两万八千人!” “两万八千人?!” 陈皓南倒吸一口凉气,“团座,这……咱们还去泗洪吗?” 王有胜神情凝重,沉思片刻: “去个屁!现在知道泗洪的底细,得赶紧回去报告师座,早做打算!” “不过……万一这小鬼子谎报军情?” 陈皓南也反应过来:“对!小鬼子狡猾得很!” 王有胜盯着山本看了几秒,下令: “把这鬼子捆结实,原路返回!等到了龙河,让王副师长再审一遍!看能不能榨出更多东西!” 士兵们立刻动手,用麻绳将山本一木五花大绑,又简单给他肩上的伤口包扎止血! 王有胜用枪管挑起山本的下巴,戏谑道: “小鬼子,想活命就老实点!到了地方好好配合,否则……” 王有胜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让你生不如死!” 一行人押着俘虏迅速返回龙河镇,傍晚时分,龙河镇临时指挥部! 王雷正对着地图研究,见王有胜回来,皱眉道: “不是让你带人去泗洪吗?怎么回来了?” 王有胜急忙将归仁镇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当听到抓了个日军俘虏,还审出第16师团全部在泗洪时,王雷霍然起身: “走!去看看!” 来到关押山本的土屋,王有胜指着瘫在地上的俘虏: “师座,就是这小鬼子。他交代是奉命侦察睢宁布防,还说第16师团全在泗洪。我怕情报有诈,就给押回来了!” 王雷赞许地拍了拍王有胜的肩膀: “有胜,干得漂亮!” 王雷转头看向山本一木,眼神陡然锐利: “名字,职务,任务!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山本一木低着头,一声不吭! 王雷也不废话,对王有胜道:“去,拿个火盆和烙铁来。” 很快,炭火盆端进屋里,烙铁烧得通红! 王雷拿起烙铁,在山本眼前晃了晃,滚烫的热浪逼得山本往后缩! “小鬼子,我劝你想清楚再说!耍花样……”烙铁又近了几分,“就得尝尝这滋味!” 山本一木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我……我叫山本一木,第16师团第30旅团大尉小队长!” 奉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命令,前往睢宁侦察支那军布防。 “第16师团……确实已全部抵达泗洪!” “就这些?”王雷声音一冷。 山本咬牙不语,“好、有骨气!” 王雷点点头,突然手腕一沉,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山本大腿上! “滋啦——!!” 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山本一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剧烈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还不说?” 他拿起另一根烧红的烙铁,慢慢伸向山本的脸: “下次,可就是在你脸上了!” 烙铁越来越近,山本甚至能感受到脸上毛发被烤焦的刺痛! 山本一木终于崩溃了,哭喊着: “亚脉!亚脉!(住手)我说……我都说!!” 王雷停下动作,冷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少受多少罪。” 山本一木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 “师团长……命令我部侦察……是为了等第14师团抵达泗洪后……配合五河的第6师团……同时向固镇、睢宁发动……双线进攻……合围……” “双线进攻?” 一旁的王有胜倒吸一口凉气,“师座,小鬼子这是下血本了啊!三个师团!” 王雷瞪了王有胜一眼: “现在知道怕了?之前谁嚷嚷着一个团端了泗洪?” 王有胜挠挠头,讪笑道: “师座,我那……不是开玩笑嘛。这么大的事,得赶紧上报司令吧?” “还用你说?” 王雷立刻对通讯兵下令,立刻给睢宁发电: “我部前出侦察,俘获日军潜伏小队队长!” 经审问,泗洪确有一个完整师团,第14师团正在驰援途中。 “日军计划待第14师团抵达后,配合五河第6师团,对固镇、睢宁实施双线合围!” 电报发出后,王雷看着地图,沉声道: “命令部队,准备向睢宁方向收缩靠拢!放弃龙河镇前沿阵地,退守第二道防线!” 这时,陈皓南指着还在呻吟的山本一木: “师座,团座,这鬼子……怎么处理?” 王雷瞥了山本一眼,朝地上啐了一口: “还要我教?这种祸害,留着浪费粮食。” 山本一木听懂了,惊恐地瞪大眼睛: “八嘎!你们……不讲信用!说好饶我一命的……” “信用?” 陈皓南掏出手枪,上前一步,“跟你们这帮畜生,讲什么信用!” “砰砰砰砰砰——!” 弹夹瞬间被清空,山本一木瘫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王雷看都没看一眼,转身下令: “全军整备,一小时后向睢宁撤退!动作要快!” 第190章 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睢宁军部指挥室,通讯兵快步走进来,将一封译好的电文递到陈阳面前: “司令,龙河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眉头紧锁! 参谋长李振唐和邱青泉察觉不对,几乎同时开口: “司令,龙河那边有消息了?” “情况怎么样?” 陈阳没说话,直接把电文递过去! 邱青泉先接过,只看了几行就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师团?!小鬼子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李振唐也看得心头一沉: “司令,这可不是小事。要不要立刻向李长官汇报?” 陈阳点了点头,立刻给李有田、王雷发电: 各部留一个营兵力继续前出侦察,监视日军动向,提防敌军渗透。 “尽量避免正面交火!主力即刻向睢宁收缩靠拢!” 陈阳继续下令:“同时给固镇59军张自中、85军王仲廉部发电: 通报日军第6师团已抵五河,提醒其提防日军双线进攻计划! 并告知,让驻扎固镇的64军二师、三师即刻归建睢宁! “固镇防务请两位军长多担待,战区援兵不日即到!” 最后,陈阳看向李振唐: “立刻给徐州李长官发电:日军第6、第16师团已分别抵达五河、泗洪!” 据我部俘获之日谍供述,第14师团亦在驰援泗洪途中! 待其抵达,日军拟以第6师团攻固镇,第14、16师团合围睢宁,实施双线夹击! 我部已警示固镇张、王二部,并调回驻固镇之二、三师! “然固镇现有兵力恐难抵挡日军第六师团,恳请长官速派援兵驰援!”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部! 参谋长徐祖贻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神色凝重: “德公,睢宁64军急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他猛地抬头: “三个师团!小鬼子这是铁了心要打通津浦线啊!” 徐祖贻也看完了电文,却注意到一个细节,疑惑道: “德公,陈阳在电文里说……他命令驻固镇的二师、三师归建?他的64军,到底有多少个师?” 李棕仁被这一问,也愣住了!他仔细回想: “燕谋兄,上次陈阳睢宁解围时,电报里说带了多少兵力?” 徐祖贻翻出之前的战报记录:“电文原文是‘率部两万驰援’!” “两万……” 李棕仁手指敲着桌面,“那通常是一个军的编制! 可现在他说二师、三师在固镇,一师在睢宁……这至少是三个师的架子! “一个师按一万五算,加上教导总队两万……他陈阳在睢宁能动用的兵力,恐怕接近七万!” 李棕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军的编制,哪来这么多人?” “就算委员长特批扩编,可粮饷、装备、弹药……他陈阳从哪里变出来的?” 徐祖贻提议: “德公,要不直接给陈阳发电,问问64军的具体编制?” 李宗仁摆摆手,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算了,这小子……不简单!” “既然他能打胜仗,委员长又明显在背后支持,咱们何必深究?等有机会,我亲自问问他。” 李棕仁不再纠结,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摇通了第二兵团司令部: “向华(张法奎字),我是德邻!” 刚接到睢宁急电,日军第6、第16、第14三个师团,近日可能对固镇、睢宁实施双线合围! 命令你部第二军、第四军,即刻开拔,全速驰援固镇! 协同张自中59军、王仲廉85军,务必挡住日军第六师团! “你兵团其余部队,继续在徐州外围待命,不得擅动!” 电话那头传来张法奎干脆的回应: “是!总座!我立刻部署!” 挂断电话,李棕仁对徐祖贻补充道: “燕谋兄,再给固镇张自中发电,战区已命张发奎第二兵团之第二军、第四军火速驰援,最迟明日天亮前抵达!” 着你与王仲廉部提高警惕,严密监视五河方向,务必坚守待援,击退日军! 龙河镇,王雷正指挥部队准备向睢宁撤退,通讯兵跑来: “师座,司令急电!” 王雷接过一看,立刻叫来王有胜: “有胜,司令命令:留一个营在龙河继续监视泗洪方向,其余部队,立刻向睢宁靠拢!” “是!”王有胜转身去传达命令! 当夜,泗县、龙河的前出部队主力悄然撤回睢宁! 翌日上午,64军二师、三师也相继抵达睢宁归建! 二师长赵虎大步来到指挥部: “报告司令!二师师长赵虎,奉命率部归建!” 陈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虎子,辛苦了!” “司令,是不是要打大仗了?昨天听张军长说,小鬼子凑了三个师团过来?” 陈阳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召集团以上主官,指挥部开会!” 一刻钟后,李有田、王雷、赵虎、邱清泉、周振强、周天翼及各团主官全部到齐! “都坐!” 陈阳压了压手,开门见山: “情报确认,日军集结第6、第14、第16三个甲种师团,总兵力近十万,企图双线合围固镇与睢宁!” 今天召集诸位,就是敲定睢宁方向的作战方案! 周天翼兴奋道:“司令,你就下令吧!” “咱们已经灭了两个师团,不介意再多灭两个!” 陈阳摇头:“这次不同!以前多是奇袭、伏击,打鬼子措手不及。” 这次鬼子是摆开阵势正面强攻,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特别看向周天翼和邱青泉,“尤其要警惕第16师团!” “中岛今朝吾这个畜生,在金陵就使用过芥子毒气,教导总队不少弟兄吃过亏。我担心这次他还会故技重施!” 陈阳走到巨大的睢宁防区地图前,拿起教鞭,目光扫过全场: 振唐兄,你记一下!针对日军第14、第16师团,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第一,纵深防御,梯次阻击。以睢宁城墙为核心,在外围设置三道防线!” 利用现有村镇、高地,构筑前沿阻击阵地,以机动部队配合地雷、障碍物,迟滞消耗日军! “第二,炮火集中优势碾压,王承柱的炮团,全部前移至第二道防线后方预设阵地!” 火箭炮营、重炮营负责远程覆盖,专打日军集结地、指挥所、炮兵阵地! 防空营部署城内及炮兵阵地周边,防敌空袭! “第三,装甲突击,邱青泉的装甲营,待日军主力进攻受挫,或我军实施反击时,集中使用,直插敌薄弱侧翼或指挥中枢,力求打垮其进攻节奏!” “第四,所有部队,立即配发简易防毒面具!教导总队、警卫团优先配发缴获及库存的防毒面具!” 各阵地需准备大量清水、碱水,一旦日军施放毒气,立即用湿布掩住口鼻,向上风或高处转移! 陈阳放下教鞭,环视众人: “诸位,可有补充?若无异议,即刻按此执行!” “此战,我要让第16、14师团在这睢宁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指挥部内寂静片刻,随即所有将领齐刷刷起身,声音震耳欲聋: “司令高见!我等坚决执行!誓死守卫睢宁!” 第191章 “签到奖励——燕双鹰?” 部署会议结束后,陈阳叫住李有田和王雷: “有田、王雷,你们留一下!” 陈阳看着他们,着重交代:“泗县、龙河留守的部队,必须时刻盯紧五河、泗洪方向的日军动向!” 同时,要派侦察兵在泗县、龙河外围活动,任何可疑迹象都不能放过! “一旦发现鬼子有出兵进攻睢宁或固镇的迹象,立刻上报,并迅速向睢宁靠拢,尽量避免与敌正面交火!” “是!司令!”两人领命,快步离开会议室。 就在此时,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半神半鬼——燕双鹰!人物已投放至睢宁城内,正在前来投靠宿主!】 “燕双鹰?!” 陈阳心中一震,随即涌起一阵狂喜。系统这次真是给了个大惊喜! 这位可是抗日剧里单兵作战的天花板,人称“b哥”的概念神!! “据说能击败他的只有电视机遥控器!” “有他加入,那些敌后渗透、定点清除的任务,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陈阳还沉浸在喜悦中,不一会周天翼就风风火火地跑进了指挥室,脸上带着几分古怪: “司令!军部门口来了个人,穿着一身黑皮大衣,架势挺唬人,说是来投靠您的。他自称……燕双鹰!” “谁?!” 陈阳猛地抬头,声音不由提高。 周天翼被吓了一跳: “是……是啊司令,他说他叫燕双鹰。难道……是鬼子的特务?” 陈阳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走!快带我去看看!他可不是什么特务,这是一位了不得的抗日好汉!” 两人快步来到军部门口,只见一名身材挺拔的男子静立在门外,一身黑色皮大衣在风中微微摆动,燕双鹰看见陈阳肩上的中将军衔,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见过陈司令!在下燕双鹰,听闻陈司令率部连破日寇,特来投效!” 陈阳几步上前,一把拉住燕双鹰的手,激动道: “走,b哥……哦不,双鹰兄!你来得正是时候,刚好有个任务,非你莫属!” 说完,陈阳便拉着燕双鹰就往指挥部走! 身后的周天翼看得一愣一愣,挠了挠头,嘴里嘀咕: “b哥?司令好像跟他很熟的样子……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指挥部内,陈阳直接切入正题: “双鹰兄,我正打算安排人手,潜入泗洪,摸清鬼子的兵力部署和要害部门位置,必要时进行破坏和定点清除!” 这个任务危险系数高,需要极强的单兵能力和应变手段! “你一出现,我就觉得,这任务简直是为你准备的!” 一旁的周天翼听了,忍不住开口: “司……司令,这任务我也能去!我带队,保证……” 陈阳看了周天翼一眼,摇头:“天翼,敌后潜伏渗透,贵在精不在多!”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双鹰兄是执行此类任务最合适的人选,他的本事,我了解。” “可是司令,”周天翼还是有些不服: “就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了?要不,我挑两个最机灵的弟兄,跟着燕兄弟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陈阳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燕双鹰,笑道: “双鹰兄,看来周团长还有点疑虑。要不,你让他见识见识?” 燕双鹰神色平静,走到周天翼面前,伸出手: “周团长,幸会,我叫燕双鹰!” 周天翼虽然疑惑,还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燕双鹰松开手,淡淡道: “既然司令说了,那燕某就给周团长展示一下。周团长,现在,请你向我开枪!” “什么?”周天翼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阳点点头: “天翼,按双鹰兄说的做!” 周天翼一脸懵,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配枪,却摸了个空!他脸色一变: “我枪呢?” 这时,燕双鹰不紧不慢地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递了过来: “周团长,是找这把枪吗?” 周天翼瞪大了眼睛,这分明就是自己的配枪! 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周天翼接过枪,心里惊疑不定! 燕双鹰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周团长,请向我开枪!” 周天翼看了看陈阳,陈阳再次点头。周天翼一咬牙,举起枪,对准了燕双鹰! 燕双鹰非但不躲,反而上前一步,将额头直接顶在了周天翼的枪口上。 “周团长,开枪吧!” 燕双鹰看着周天翼的眼睛,缓缓说道: “周团长我和你打个赌,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周天翼脱口而出:“双鹰兄弟,我这枪早晨刚压满子弹!” 燕双鹰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弧度,没等周天翼反应,握着周天翼持枪的手,代替他扣动了扳机! “咔嗒!” 一声轻响,预想中的枪声并未出现! 周天翼彻底愣住了,卡壳了?不可能啊,这枪他保养得很好。 就在这时,燕双鹰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抓出一把黄澄澄的手枪子弹,摊在掌心: “周团长,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子弹?” 周天翼看着那些子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空枪,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陈阳笑道:“怎么样,天翼?现在放心了吧?” 周天翼回过神来,看向燕双鹰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震惊和钦佩: “双鹰兄弟,你这手……太牛了!我服了!” 燕双鹰将子弹放回周天翼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团长,开个玩笑,别介意!” 陈阳收敛笑容,正色对燕双鹰道: “双鹰兄,泗洪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鬼子至少有两个师团,可能还有特种部队和毒气单位! 你的任务很重,也很危险,我需要你摸清他们的指挥部、炮兵阵地、仓库,尤其是可能存放毒气弹的地方! “必要的时候,可以制造一些‘意外’!” “司令放心。我燕双鹰别的不行,就是擅长让鬼子……出点意外!” 第192章 鬼子的“苦肉计!” 与此同时,日军第14师团主力也已抵达泗洪县城! 第16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亲自在指挥部外迎接第14师团师团长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君,一路辛苦!有了你的第14师团加入,此次帝国定能一举攻破睢宁,雪洗前耻!” 土肥原贤二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惯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中岛君客气了!睢宁目前情况如何?” 中岛今朝吾自信地说道:“土肥原君放心,我已派遣帝国最精锐的侦察小队,由得力军官山本一木大尉率领,前出睢宁进行渗透侦查!” “算算时间,此刻帝国的勇士们应当早已潜入睢宁城内,正在获取第一手情报!” 中岛今朝吾转身对一旁的第30旅团长佐佐木道一命令道: “佐佐木君,立刻给山本君发密电,询问睢宁侦查的具体进展!让他一有消息,立即回电!” “嗨依!” 佐佐木道一躬身领命,快步走向通讯室! 土肥原贤二踱步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五河方向: “中岛君,我建议,可同时给谷寿夫君的第六师团发电,让其提前做好攻击准备!” “三日后,我第14、16师团对睢宁发起总攻,第六师团同步猛攻固镇!双线并进,让支那人首尾不能相顾!” “呦西!土肥原君所言极是!” 中岛今朝吾眼睛一亮,正欲下令给第六师团发电! 就在这时,佐佐木道一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师……师团长阁下!山本……山本君的小队……失……失联了!!” “纳尼?!!” 中岛今朝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暴怒: “八嘎呀路!!” 中岛猛地揪住佐佐木道一的衣领,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佐佐木道一被打得脸颊红肿,却只能连连低头: “嗨依!嗨依!” 中岛今朝吾咆哮道:“废物!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不是说山本的小队是帝国陆军的精锐吗? “精锐怎么会失联?!是不是你们暴露了,被支那人发现了?!” 一旁的土肥原贤二明知故问:“中岛君,发生什么事了?” 中岛今朝吾铁青着脸,松开佐佐木,喘着粗气道: “土肥原君,我派去睢宁的侦察小队……失联了!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土肥原贤二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只见他身后一名一直安静站立的“随从”却突然用清冷的女声说话了: “潜伏渗透,若人数过多,军人特征明显,必然会引起支那守军的警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名穿着普通日军士兵军服、但身段明显纤细的“士兵”! 女子摘下略显宽大的军帽,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几分冷冽的面容,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眼神锐利而深邃,与普通士兵截然不同! 她继续平静地说道:“能够连续歼灭第13、第17两个甲种师团的支那部队,其指挥官绝非庸碌之辈,警惕性必然极高!” “轻视这样的对手,本身就是致命的错误。” 中岛今朝吾被这番毫不客气的话说得一愣,疑惑地看向土肥原: “土肥原君,这位是……?” 土肥原贤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中岛君,容我介绍!这位就是我的得意门生,帝国情报部门最出色的特工之一,被誉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帝国之花’——南造云子少佐!(化名廖雅权)” “原来是云子小姐!” 中岛今朝吾恍然,对于这位传奇女特工的名号,他也有所耳闻! 他压下被打断和批评的不快,追问道: “那么,依云子小姐高见,方才所说‘主动出击’又是何意?” 南造云子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睢宁位置,语气冷静地分析道: “现在山本小队失联,大概率已经全员玉碎!” 睢宁的支那守军必然因此提高了警觉,并且很可能已经知道泗洪有帝国大军驻扎! “此时再派传统的侦察小队,无异于自投罗网。” 南造云子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所以,我的建议是——反其道而行之!” 由我亲自出马,伪装成从泗洪逃难出来的支那百姓或难民! “同时,请中岛师团长派出一小队帝国士兵,在睢宁外围‘追击’我!制造一场‘皇军追杀支那难民’的戏码。” 中岛今朝吾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子小姐的意思是……苦肉计?” “不错!” 南造云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当‘逃难’的我被‘追击’的皇军士兵‘逼入绝境’,恰好被睢宁外围的支那巡逻队或哨兵发现并救下时,我就能以一个‘受害难民’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进入睢宁地界! “一个柔弱、惊恐、对皇军充满仇恨的‘落难女子’,是最不会引起怀疑的。” 南造抬起头,目光扫过中岛和土肥原: “一旦我成功潜入,凭借我的手段和携带的秘密电台,睢宁城内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指挥部位置,都将源源不断传回!” “待到帝国大军总攻之时,这些情报的价值,将无可估量!” 中岛今朝吾听完,脸上的怒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钦佩: “哟西,骚戴斯乃!!” 云子小姐不愧是帝国的顶级特工!此计甚好!” “中岛转向土肥原贤二,“土肥原君,恳请云子小姐出山,执行此计!” 南造云子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己的老师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贤二抚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罢。云子,你就让中岛君见识一下,帝国顶级特工真正的实力吧!” “此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嗨依!老师放心,云子必不辱命!” 南造云子立正低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恶毒,一场精心策划的渗透与反渗透暗战,即将在睢宁城外上演! 第193章 谢谢你皓南哥! 泗洪城外,一支日军小队整装待发! 临行前,中岛今朝吾对一身村姑打扮的南造云子再次叮嘱: “云子小姐,拜托了!帝国的荣耀,在此一举!” 中岛又转向小队长藤田一郎,厉声道: “藤田君!此次行动,一切听从云子小姐指挥!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藤田一郎猛地低头:“嗨依!属下明白!” 此时驻守龙河镇的陈皓南收到了王雷发来的最新电令,要求加强警戒,注意一切可疑人员! 陈皓南对着一连长“大头仔”说道: “大头,上午派出去的侦察班回来没有?” “上峰又来命令了,让咱们眼睛瞪大点,盯死泗洪方向的鬼子!” “报告营座,还没回信!我再派一个排出去看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隐约传来一阵枪声! 砰!砰!哒哒哒…… “什么情况?哪里打枪?”陈皓南立刻警觉起来。 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报……报告营座!鬼……鬼子!有小股鬼子从归仁镇方向过来了!在追老百姓!” “多少人?” “看规模,大概……三四十人!” “三四十个鬼子就敢这么嚣张?” 陈皓南火气上涌:“这群畜生!大头,集合一连,准备战斗!抄家伙,跟老子去看看!” 大头仔有些犹豫:“营座,师座和团座走的时候交代了,让咱们别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 陈皓南瞪着眼,“那就眼睁睁看着小鬼子祸害咱们老百姓?” “就几十头鬼子,咱们一个连,还有火力配置,吃掉他们绰绰有余!执行命令!” “是!”大头仔不敢再说,立刻跑去集合部队。 “等等!” 陈皓南补充道,“把迫击炮班带上!六门炮都拉上!今天让这群狗日的尝尝铁花生米! 很快,陈皓南带着一连士兵,携六门m2-60迫击炮,迅速前往枪声传来的方向,选择了一处有利地形埋伏下来。 此时,南造云子正仓皇“逃窜”,藤田一郎带着三十多名日军士兵在后面“穷追不舍”! 为了营造真实效果,藤田命令士兵沿途射杀了一些从泗洪强迫带来的无辜百姓! 惨叫声中,十几名百姓倒在血泊里,只剩下跑在最前面的南造云子。 眼看接近龙河镇外围,南造云子“不慎”摔倒,惊恐地回头,看着逼近的日军,用颤抖的声音喊道: “不……不要过来!求求你们……”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蹬着地面向后退缩,眼神却隐蔽地给藤田传递着信号! 藤田会意,脸上露出淫邪的表情,怪叫着扑上去,将南造云子压在身下,低声道: “得罪了,云子小姐!” 南造云子低声催促: “快,撕我衣服!演得像一点!” 藤田一咬牙,伸手“刺啦”一声,扯破了南造云子外衣的袖子! 南造云子立刻配合地发出凄厉的尖叫: “救命啊——!救命——!” 远处的山坡上,陈皓南正用望远镜观察,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群天杀的畜生!炮兵,给老子瞄准了那群杂碎,开炮!” “是!” “砰!砰!砰!” 迫击炮弹出膛的闷响接连响起。 “轰隆!轰隆!轰隆!” 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小队中间,瞬间将几名鬼子炸飞! 紧接着,埋伏的国军士兵开火,密集的子弹泼水般扫向日军!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日军小队一片混乱! 南造云子被爆炸的气浪掀到一边,她趴在地上,眼神却异常冷静,低声道: “藤田君,他们上钩了!你带人假装阻击,然后找机会向泗洪方向撤退!” “嗨依!” 藤田一郎抽出指挥刀,刚想喊出“突击”,一枚迫击炮弹就在他身边炸开! “轰!” 藤田一郎连人带刀被炸成碎片! 其余日军见小队长瞬间毙命,又看到山坡上涌出上百名国军,魂飞魄散! “撤退!快撤退!任务完成了!藤田队长玉碎了!” 残存的几头小鬼子跳上两辆三轮摩托,狼狈不堪地向泗洪方向逃窜! 陈皓南带人冲下山坡,迅速打扫战场! 看到蜷缩在地上、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村姑”,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走过去轻轻披在她身上。 “姑娘,没事了,鬼子被打跑了!” 南造云子抬起头,脸上沾满尘土和泪痕,眼神惊恐未定,哽咽道: “谢……谢谢军爷……” 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到一具百姓尸体旁,扑上去放声大哭: “爹!爹你醒醒啊!爹——!” 周围的士兵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百姓尸体,个个怒火中烧,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帮畜生!连老百姓都不放过!” 陈皓南心中也堵得难受,他走过去,拍了拍南造云子的肩膀: “姑娘,请节哀……” 南造云子转过身,对着陈皓南和一众士兵就要跪下磕头: “谢谢军爷救命之恩!谢谢……” 陈皓南连忙扶住她: “使不得!姑娘,快起来。你们……怎么会被鬼子盯上的?” 南造云子抹着眼泪,抽泣着说道: “我……我们家是归仁镇李村的!” 也不知道这群天杀的小鬼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村里的人……都没了……我爹带着我逃出来,没想到……没想到……”说着又泣不成声! 陈皓南眉头紧锁:“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没了……都没了……”南造云子摇着头,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一旁的大头仔看得心软,小声道: “营座,这姑娘怪可怜的,先带回龙河镇安顿一下吧?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儿。” 陈皓南想了想,点头道: “姑娘,要不你先跟我们回龙河镇?那边有我们的驻军,相对安全些!等安顿下来,再从长计议。” 南造云子抬起泪眼,感激地连连点头:“谢谢军爷!谢谢!” 弟兄们,陈皓南转身下令,把乡亲们都好好安葬了! “大头,再派一个班,前出侦察,盯死泗洪方向!我要知道鬼子后续有没有动静!” “是!” 一行人返回龙河镇临时驻地,南造云子低着头,仿佛惊魂未定,但眼角余光却迅速而隐蔽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驻军的规模、士兵的精神状态、摆放的武器装备! 心中暗惊:“这支部队装备精良,士气也不低,果然是支那军的主力。难怪能连续吃掉两个师团!” 陈皓南将她带到一处相对干净的空房: “姑娘,你先暂时住这里。这边比较安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南造云子怯生生地道: “谢谢军爷……我叫廖雅权,你们可以叫我小雅……谢谢你们收留我!” 陈皓南摆手:“别叫军爷,让上峰知道要挨训的!” “我叫陈皓南,是这里的营长,你叫我陈营长或者皓南都行!”又指了指旁边的大头仔,“这是孙连长,我们都叫他大头!” 南造云子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轻柔带着哽咽: “谢谢你皓南哥,谢谢大头哥……” 这一声“哥”叫得又软又糯,陈皓南和大头仔两个大老爷们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微热! “咳……廖姑娘你先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陈皓南赶紧说道,拉着还在发愣的大头仔退出了房间! 关上门,走远几步,大头仔才挠着头,贱兮兮地学着南造云子的腔调: “皓南哥~皓南哥……” “滚蛋!” 陈皓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正经点!再瞎学老子抽你!” “立刻给睢宁军部发电:我部在龙河镇外围遭遇小股日军袭扰百姓,已将其击溃,救下一名落难女子!” “同时已增派侦察兵力监视泗洪方向。请求上峰进一步指示!” 第194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睢宁,王雷拿着刚译出的电报快步走进了指挥部: “司令,龙河急电,部队和小股日军交火了!” 陈阳接过电报迅速扫视,电文报告了在龙河外围击溃一支日军小队,救下一名自称来自被屠村庄“李村”的落难女子,并已加派侦察哨监视泗洪方向! “狗日的小鬼子!又屠村!”陈阳将电报拍在桌上,怒火中烧! 陈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片刻后下令: “命令龙河留守部队,加强警戒,提防日军报复性袭扰!” “同时,明日拂晓前,放弃龙河镇外围阵地,全部撤回睢宁第二道防线!泗县方向的留守部队同步后撤!” 不一会儿,大头仔拿着电报走过来:“营座,上峰命令,明天天亮前撤军,向睢宁靠拢!” 陈皓南点头:“知道了!通知下去,今晚加强警戒,尤其是归仁镇方向,防着小鬼子摸回来报复!” 大头仔应下,随即犹豫道: “营座,咱们走了,廖姑娘怎么办?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这儿吧?” 陈皓南挠头:“是啊……要么劝她回李村,要么给她在龙河镇找个地方安顿!” “咱总不能带着个娘们儿行军打仗吧?!” 二人来到南造云子的临时住处,敲门后,云子开门,看见两人,脸上露出柔弱的笑容: “皓南哥,大头哥,你们来了!” 陈皓南有些为难地开口: “廖姑娘,我们接到命令,明天一早就得开拔,撤回睢宁城!” 你看你是回李村,还是我们帮你在龙河镇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南造云子心中一震,随即狂喜——机会来了! 如果能跟着这支国军进入睢宁城,那获取核心情报将易如反掌! 只见南造云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皓南哥,大头哥!求求你们收留小雅吧!” 李村没了,家也没了……我想当兵! “我想给我爹,给村里的乡亲们报仇!求你们带上我吧!” 陈皓南和大头仔吓了一跳,连忙去扶: “廖姑娘,快起来!打仗是爷们儿的事,太危险了,你别掺和!” 南造云子却异常“倔强”,跪着不肯起: “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一定要报仇!” 陈皓南一时骑虎难下!大头仔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道: “营座,这姑娘怪可怜的,仇恨也真。要不……先答应带她一起走?” 到了睢宁,是留下还是安顿,让上头决定。咱总不能真把她扔这儿! 陈皓南想了想,觉得有理,走回云子面前: “廖姑娘你先起来,我们可以带你去睢宁。但是你能不能当兵,我说了不算,得我们司令点头!” 南造云子这才“勉强”起身,连连鞠躬,眼中带泪: “谢谢皓南哥!谢谢大头哥!” 深夜,万籁俱寂! 南造云子确认四周无人,关好房门,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台微型电台和密码本! 她熟练地架设好天线,手指在发报键上快速敲击! 日军第16师团司令部,中岛今朝吾正在对着地图研究进攻路线,一名参谋恭敬地送来一封刚刚译出的密电! 中岛接过,目光扫过电文,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呦西!云子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帝国之花’!” 这么快就取得了支那军的信任,还要进入睢宁城了! “哈哈,天照大神保佑!” 中岛仿佛已经看到睢宁城防图纸铺在自己桌上的情景! 然而,中岛今朝吾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指挥部外院的角落,倒着几名喉咙被利刃割断的日军哨兵! 一个穿着日军军服、身影挺拔的“士兵”,推开了指挥部内间的房门,然后反手将门关上! “八嘎!” 中岛今朝吾被打断思绪,不悦地抬头,用日语呵斥: “不知道敲门吗?滚出去!” 那“士兵”缓缓转过身开口道:“我最讨厌别人对我大声说话!” “通常,这样对我说话的人,下场都很惨!” 中岛今朝吾瞳孔骤缩,这不是他的卫兵!对方说的是中文! “来人!卫兵!” 中岛心中警铃大作,猛地起身,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大喊! 燕双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平淡: “别白费力气了,外面的守卫,已经提前去见了你们的天照大神!” 见状,中岛今朝吾猛地拉开抽屉,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颤抖着对准燕双鹰: “你……你滴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燕双鹰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与中岛的距离! “我更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燕双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这非常没有礼貌!” “八格牙路!” 中岛被对方这种视自己如无物的态度彻底激怒,食指扣上扳机,恶狠狠道: “支那人!你去死吧!” 但他扣动扳机的手指,却因为对方那笃定的眼神而产生了一丝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怕?” 燕双鹰捕捉到了这丝犹豫,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老鬼子,你可以试试扣动扳机!也许,它不会响!” 燕双鹰顿了顿,随后缓缓说出那句标志性的话语: “不过,你要知道,我有个原则。如果有人对我开枪,哪怕他的枪不响,我也会杀掉他!” 中岛今朝吾握枪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对方的气势太过诡异! 燕双鹰再次开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这样吧,我和你赌一块大洋!” 燕双鹰竖起一根手指:“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如果我输了,你赢一块大洋!” “如果你输了……” 燕双鹰的目光落在中岛脖子上,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我要你的命!” 第195章 “大洋归你,你的命归我!” “中岛今朝吾看着燕双鹰那副淡定从容模样,握枪的手不由自主地抖得更加厉害!”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啪嗒”一声轻响,南部十四式手枪从他汗湿的手中滑落,掉在桌面上! 中岛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难道……枪里真的没子弹?不可能啊,我明明…… 就在这一刹那,燕双鹰动了! 他一步跨到桌前,左手闪电般抄起掉落的枪,枪口瞬间顶住了中岛今朝吾的胸膛!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砰!”子弹瞬间穿透了中岛的胸膛! 中岛今朝吾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脸上先是茫然,随即是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燕双鹰看着中岛,淡淡说道: “枪里有子弹!你赢了,大洋归你。”随后又说道,“你的命,归我!” “八……八嘎!!!” 中岛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彻头彻尾地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中岛今朝吾疯狂的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向燕双鹰做最后的挣扎! “砰!” 第二声枪响,干脆利落! “下辈子记住,别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 燕双鹰收回枪,看着中岛瞪圆了双眼、带着无尽屈辱和不解轰然倒下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尤其是敌人!” 燕双鹰迅速动作,从中岛尸体上扯下那枚刺眼的中将领章,又掰开中岛紧紧攥着那张电文的手,将电文取出! 随即身形一闪,攀上房梁,从早已观察好的通风口钻出,消失在了泗洪日军指挥所!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指挥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和日语的惊呼! “枪声!是师团部!” “快!保护师团长阁下!” 大批日军士兵荷枪实弹冲进院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和院中几具喉管被割断、悄无声息死去的哨兵尸体! “敌袭——!” 警报哨音瞬间划破夜空,“哔——哔——哔——!!” 当士兵们冲进内间办公室,看到的只有倒在血泊中的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 “师团长阁下玉碎了!!”惊惶的喊叫声在日军中蔓延。 很快,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被惊动,匆匆赶来! 看着办公室内的惨状,这位以阴险着称的特务头子,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 土肥原贤二压抑着低吼,对着周围的军官和卫兵劈头盖脸地怒骂: “你们这群马鹿,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中岛君怎么会……怎么会玉碎在自己的指挥部?!!” 一名带队冲进来的少佐颤声报告: “土肥原师团长阁下!我们听到枪声赶到时,外围哨兵已经全部玉碎……凶手……凶手不见了……” “废物!一群废物!” 土肥原贤二暴跳如雷,中岛的死不仅意味着进攻计划失去一个重要指挥官,更是对士气的致命打击,更是帝国陆军的奇耻大辱! 土肥原强压怒火,厉声下令: 立刻封锁泗洪全城!只许进,不许出! “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捕!天亮之前,必须把凶手给我揪出来!” “嗨依!”军官们吓得连忙鞠躬。 土肥原看向一旁的第30旅团长佐佐木道一: “佐佐木君,你暂代16师团指挥!立刻向金陵本部松井司令官发急电,报告中岛师团长遇袭玉碎,请求下一步指示!” 同时,用最高级别密码,给‘帝国之花’发密电: “告知她中岛君遇刺,睢宁情况或有变,令她务必加倍小心,获取情报后,第一时间设法撤离,安全第一!” 翌日上午,睢宁城,指挥部! 陈阳正在与邱青泉、李振唐等人商讨防务,门口卫兵报告: “司令,燕双鹰回来了!” “这么快?”陈阳有些意外,众人也都看向门口。 周天翼迎上去,带着关切和疑惑: “双鹰兄弟,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是不是泗洪那边封锁得太严,没进去?” “也难怪,昨天下午皓南他们在龙河外围歼灭了一伙日军,鬼子肯定加强了戒备!” 燕双鹰没说话,径直走到陈阳面前的桌子旁,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啪”地一声轻响,放在了桌面上! 一枚金灿灿的日军中将领章,和一张带着血污的电报! 陈阳眉头一挑:“双鹰兄,这是……?” 燕双鹰语气平淡:“昨晚去了泗洪,鬼子的军火库看守太严,没找到机会下手!” “顺路摸到了他们的指挥部,干掉了一些守卫,还有个老鬼子,看肩章是个中将,应该是个师团长!” 燕双鹰指了指那张电文:“这老鬼子到死都死死攥着这张纸,我觉得可能是啥重要情报?就带回来了。” “师团长?中将?” 周天翼第一个跳起来,抓起那枚领章仔细端详: “我的老天爷!真是中将肩章!双鹰兄弟,你……你真把鬼子一个师团长给宰了?就在他们指挥部里?” 燕双鹰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 “只怪这老鬼子太蠢。我说他的枪里没有子弹,他居然信了!” 周天翼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 “那双鹰兄弟,他的枪里……子弹真被你下掉了?” 燕双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没有,是他自己心理素质不行,连自己的枪都不相信!” 周天翼看向燕双鹰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竖起大拇指: “双鹰兄弟,你太牛了!牛逼克拉斯!” 陈阳心中则是暗爽不已: “不愧是‘概念神’燕双鹰!单枪匹马夜闯日军师团部,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陈阳拿起了那张沾血的电文,电文显示: “已成功潜入支那部队龙河镇前哨。该部装备精良,确系主力部队!” 获悉,该部明日将放弃龙河,向睢宁城收缩! 我将随行进入睢宁,伺机获取城防部署、指挥部位置及兵力配置等核心情报! 陈阳的目光猛地一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低声喃喃: “龙河镇前哨……明日放弃龙河向睢宁收缩……帝国之花……” 陈阳抬头看向燕双鹰: “双鹰兄!你这次可真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了!!这份情报,比杀掉十个鬼子中将都重要!” 第196章 将计就计 指挥部内,众人见陈阳神色激动又骤然严肃,心知那电文内容非同小可! 邱青泉忍不住问道: “司令,电文上究竟写了什么?” 陈阳将电文内容复述了一遍,声音沉冷: “小鬼子已经派了代号‘帝国之花’的特工,成功潜入了我们龙河镇前哨!” 而且,这个特务不仅知道龙河守军的存在,还准确掌握了我们今天要放弃龙河、撤回睢宁的计划! “她的目的,就是要跟着我们的撤退部队混进睢宁城,摸清我们的城防部署、火力配置和指挥部位置!” “什么?!” “鬼子特工混进龙河了?!” “还知道我们今天的撤退计划?!”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惊和后怕的神情! 王雷更是失声惊呼: “司令,这不可能!我临走时再三交代陈皓南,让他严防死守,注意一切可疑人员!” “要真有外人混进来,他们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周天翼眉头紧锁,迟疑道: “司令……难道……我们内部……有内鬼?” 这个猜测让指挥部内的气氛更加凝重,陈阳摇了摇头: “没有内鬼。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一个人?”众人疑惑。 陈阳提醒道: “昨天,陈皓南在龙河外围打掉那股鬼子小队后,救下了谁?” 周天翼最先反应过来,眼睛瞪大: “司令,你是说……那个被救的女人?她是鬼子特务?!” “不错!” 陈阳的声音斩钉截铁: “现在想来,昨天龙河外围那场‘追击’和‘屠杀’,本身就疑点重重!” “既然小鬼子想看咱们睢宁城的情况,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 邱青泉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司令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没错!” 陈阳走到地图前,“鬼子想知道我们的虚实,我们就给他们看一个‘虚弱’的睢宁! “先让小鬼子放松警惕,甚至产生误判。到时候,我们再给他们来个‘惊喜’!” 陈阳随即下达一连串命令: “各师立刻执行!第一,抽调一半的士兵,用纱布绷带伪装成轻重伤员,在城内主要街道和营区‘示众’! 第二,通知后勤,今天全军伙食减半,营造出我们缺粮的假象! 第三,所有部队今日操练取消,士兵们可以表现出‘疲惫’的样子! 陈阳补充道:“告诉弟兄们,这是在演戏!” “演好了,等这出戏唱完,我陈阳亲自给他们发牛肉罐头!”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不到两个小时,睢宁城内的气氛“为之一变”! 街道上、营房里,“伤兵”们或躺或坐,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整个睢宁城,仿佛瞬间从一支连战连捷的雄师,变成了一支伤亡惨重、补给匮乏的疲敝之师! 中午时分,陈皓南带着龙河留守的一个营几百名士兵,终于撤回睢宁城! 一进城,陈皓南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满街的“伤兵”,士气低落的巡逻队,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压抑气氛。 “这……这是咋了?” 陈皓南拉住一个匆匆走过的“伤兵”,“兄弟,咋这么多伤号?跟鬼子干上了?” 那“伤兵”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说话,一瘸一拐地走了。 陈皓南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我不在的这一天,睢宁出大事了?不可能啊,小鬼子主力在泗洪呢……” 陈皓南满心疑惑,决定先去指挥部报到,“算了,一会儿见了团座和司令问问清楚!” 跟在他身后的南造云子,低着头,目光迅速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看到满城“伤兵”和士兵们“疲惫”的状态,她心中暗自窃喜: “看来情报没错,这支那部队虽然装备不错,但连续作战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惨重,补给也跟不上了!” “太好了,一定要把这个重要情况尽快报告给土肥原老师!” 走在前面的陈皓南回过头,对云子说道: 廖姑娘,前面就是我们指挥部了! “你想当兵的事,得我们司令点头才行!” 南造云子立刻换上感激而柔弱的表情: “谢谢你,皓南哥!你真是个好人!” 一行人很快来到指挥部大院,刚进门,陈皓南就看见团长王有胜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他们! 陈皓南快步上前,大声道: “团座!我们回来了!城里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多弟兄受伤?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王有胜一个劲儿地朝他挤眼睛,嘴角还微微抽搐! 陈皓南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反而更着急了: “团座,你眼睛咋了?是不是进沙子了??” 王有胜差点被他气死,赶紧抢上一步,大声地打断他: “皓南!你们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 王有胜目光扫过陈皓南身后的南造云子,故作惊讶: “这位就是你们从鬼子手里救下的姑娘吧?果然……唉,可怜呐!” 王有胜一边说,一边用力抓住陈皓南的手臂,手指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同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速飞快道: “别多问!演戏!司令的安排!” 陈皓南胳膊吃痛,再看到王有胜眼中严肃的警告,脑子终于转过弯来! 王有胜不再看他,转向南造云子,脸上换上和蔼又带着几分“沉重”的表情: “姑娘,一路受惊了!走,我先带你去见我们司令。你的事,司令会安排的!” 南造云子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哟西,看来这支那军官之间也有矛盾,或者是在隐瞒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更证实了我的判断,睢宁的支那军,外强中干,已经快撑不住了!” 南造云子微微躬身,用带着怯意的声音道: “谢谢长官!” 第197章 “那娘们儿是小鬼子!” 王有胜带着陈皓南和南造云子走进指挥部! “司令,皓南他们回来了!”王有胜报告道。 陈皓南立刻向陈阳敬礼: “司令!” 陈阳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后面那个低着头、显得有些拘谨的女子身上: “辛苦了。这位是……?” 陈皓南连忙侧身介绍: “司令,这位就是昨天我们在龙河外围从鬼子手里救下的廖姑娘!” 她……她说想当兵,给家人报仇! “我想着把她一个人留在龙河也不安全,就把她一起带回来了!” 陈阳、邱青泉、李振唐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南造云子身上! 南造云子感受到这些审视的视线,心中一凛,但面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局促和不安,微微低下头! 陈阳看着她,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想当兵?当兵是要死人的,你不怕?” 南造云子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报告长官,我叫廖雅权,我不怕!我要当兵,我要给我爹报仇,给我们李村几十口乡亲报仇!” 说着,眼泪就簌簌地掉了下来,肩膀微微抽动,一副悲痛欲绝又强忍仇恨的模样! 旁边的陈皓南看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帮腔道: “司令,廖姑娘确实可怜,一家人都……村子也被鬼子毁了,您看……” 陈阳抬手制止了陈皓南继续说下去,目光依旧看着南造云子,沉吟片刻,仿佛有些为难: “廖姑娘是吧?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这当兵杀鬼子,毕竟是老爷们儿的事,战场凶险,你一个姑娘家……” “长官!我不怕!” 南造云子急切地上前半步,眼泪汪汪地恳求道: “我真的不怕!求求您让我留下来吧!只要能杀鬼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陈阳看着她“真挚”而“迫切”的眼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被“打动”的神色,叹了口气: “唉……也罢!看在你一片孝心和血仇的份上,这样吧,你先在军中待几天,看看能不能适应这里的艰苦!” 如果能坚持下来,我就破例收下你! 如果受不了,我再安排你去后方相对安全的地方,如何 南造云子心中大喜,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连忙躬身,声音带着“感激”的颤抖: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我一定努力,绝不叫苦!” “有胜,”陈阳对王有胜吩咐道,“带廖姑娘去后勤处领一套合身的军服,再带她在城里熟悉熟悉环境! “是,司令!”王有胜应道,然后对南造云子说: “廖姑娘,跟我来吧。” 南造云子又向陈阳等人鞠了一躬,这才跟着王有胜离开了指挥部!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陈皓南立刻憋不住了,他挠着头,一脸困惑地看向陈阳: “司令,刚才团座让我演戏,到底发生啥事了?” 我一进城就看见满大街都是伤兵,咱们跟鬼子主力干上了?不能啊…… 没等陈阳开口,旁边的周天翼就嘿嘿一笑,拍了拍陈皓南的肩膀: 皓南啊皓南,你还蒙在鼓里呢? “你知道你带回来的这位‘廖姑娘’,是个什么货色吗?” “什么货色?” 陈皓南一愣,“她不是李村逃出来的百姓吗?家都被鬼子……” “屁的百姓!” 周天翼打断他,压低声音道: “那娘们儿是小鬼子!是日本特务!代号‘帝国之花’!” “什么?特务?” 陈皓南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 “周团长,你没开玩笑吧?” 她……她家人可都是死在小鬼子枪下的!她怎么可能是特务?? “所以说你傻啊!” 周天翼拽着他,把昨天陈阳的分析又快速说了一遍: “你再仔细想想,昨天那伙鬼子出现得是不是太巧了?” 为什么偏偏只‘留’了她一个活口? “还‘恰好’被你们救下?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陈皓南听着,脸色慢慢变了,回想昨天的细节,确实越想越不对劲! 这时,陈阳拿出燕双鹰带回来的那张染血电文,递给陈皓南: “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的人从泗洪鬼子指挥部搞到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帝国之花’已成功潜入龙河镇,正打算跟着撤退部队进入睢宁,侦查我城防部署! 陈皓南得知真相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咬牙切齿: “狗日的小鬼子!敢跟老子玩阴的!耍得老子团团转!” “我……我这就去毙了这个狗特务!”说着就要往外冲! 周天翼早有准备,一把拉住他: 皓南!别冲动!司令早有安排! “小鬼子不是想要情报吗?那咱们就‘给’他们情报!” 陈阳也开口道:“皓南,冷静。杀了她容易,但那就打草惊蛇了!” 不如将计就计,让她把咱们‘想让她知道’的情报送回去!” 陈皓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满城的“惨状”都是戏! 他心中的怒火稍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算计”敌人的兴奋感: “司令高见!这招太绝了!” 陈阳对周天翼吩咐道:“天翼,安排警卫团最机灵的弟兄,给我死死盯住这个‘廖雅权’!” 注意她的一举一动,等她把错误情报传递出去之后……陈阳眼中寒光一闪,“再给她来个瓮中捉鳖!” “是!司令放心,保证盯得死死的,连她一天上几次茅房都给您数清楚!” 陈阳又看向陈皓南: “皓南,你暂时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廖雅权向你打听什么,你可以‘无意中’透露一些‘我军伤亡很大’、‘补给困难’之类的信息,但要自然,别太刻意!” “明白!司令,演戏我在行!” 陈皓南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指挥部外,王有胜正带着换上一身略显宽大军装的南造云子在城里“熟悉环境”! 南造云子表面上好奇地东张西望,心中却在快速记录: 伤兵数量远超预期,士兵士气明显低落,后勤车辆稀少,炊事班领的粮食都是杂粮……一切迹象都表明,睢宁守军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第198章 “帝国之花的情报!” 待陈皓南离开指挥部后,陈阳对参谋长李振唐吩咐道: “振唐兄,立刻给徐州李长官发电,内容如下: 我部已于昨日派遣精锐人员成功潜入泗洪,击毙日军中将师团长一名,并截获重要情报! 获悉,日军代号‘帝国之花’之高级特工已伪装难民,随我龙河撤退部队混入睢宁,意图窃取城防部署! 我部决定将计就计,已营造伤亡惨重、补给匮乏之假象,诱使日军误判。 依此判断,日军获此‘情报’后,极可能在48小时内向固镇、睢宁发动总攻! “固镇方向压力骤增,恳请李长官速派援军驰援固镇,以防不测!” “是,司令!”李振唐领命,立刻前去草拟电文! 这时,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高喜霸雪茄10盒(每盒10支),所有雪茄已存放于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看着系统空间的奖励,陈阳一阵哭笑不得: “统爹这脾气真是……一阵大方得吓人,一阵又这么‘接地气’!” 转念一想,记忆中邱雨庵似乎酷爱雪茄,这倒是个不错的“慰问品”! “算了,等打完这一仗,给雨庵兄提提神!” 另一边,陈皓南找到了已经换上略显宽大军装的南造云子!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廖姑娘,穿上这身,还真有点军人的样子了。” 南造云子微微低头,显得羞涩又感激: 皓南哥,谢谢你带我来睢宁! “没有你,我肯定没机会穿上这身军装,更别提报仇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陈皓南心中暗骂:“狗日的小鬼子,真能装!等司令的戏演完,看老子怎么亲手收拾你!” 脸上却摆出一副憨厚的样子: “谢啥,都是打鬼子的。走,我带你逛逛睢宁城,熟悉熟悉!” 两人在城内行走,南造云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街道两旁或坐或卧、缠着绷带的“伤兵”,看着巡逻士兵疲惫的样子,心中窃喜,但面上却露出关切和疑惑: “皓南哥,城里……怎么这么多受伤的弟兄?仗打得很激烈吗?” 陈皓南立刻进入“戏精”状态,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写满“愁苦”: “唉!别提了,都是那帮天杀的小鬼子造的孽!”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说一个沉重的秘密,“前些日子,鬼子的第17师团好几万人围攻睢宁,我们64军奉命火速驰援! 虽然最后把鬼子打跑了,还歼灭了他们,可咱们的伤亡……太大了! “光是咱们军,就折损了近一半的弟兄!” 陈皓南指了指那些“伤兵”和稀少的后勤车辆: 你看,现在城里药品短缺,粮食补给也跟不上! “上峰答应的补给车队还在路上,不知道啥时候能到。” 陈皓南凑近南造云子,用更小的声音,带着“担忧”说: “我还听说,泗洪那边又来了好几万鬼子,密密麻麻的!” “所以司令才急着把我们都召回来固守……廖姑娘,说真的,现在这时候,你真不该来当兵,太危险了!” 南造云子心中狂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 “强弩之末!果然是强弩之末!兵力折损过半,补给断绝,士气低落!这份情报太有价值了!” 南造云子脸上却露出更加“坚定”和“悲愤”的表情: “皓南哥,我不怕!越是危险,我越要留下!我要亲手杀鬼子,给我爹和乡亲们报仇!” 陈皓南“感动”地点点头: “好!有志气!走,到饭点了,我带你去吃饭!” 两人来到一处营房的露天饭场。南造云子看到士兵们排队领取的“午饭”——碗里是几乎看不见油星的烂菜叶糊糊,每人只有半个杂粮窝头! 她脸上适时露出“震惊”和“不忍”: “皓南哥……你们……就吃这个?” 陈皓南苦笑着摇头,把自己手里的半个窝头掰了一半,递给南造云子: “廖姑娘,将就点吧!补给没到,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司令说了,再坚持几天,等补给到了,给大家吃好的!” 南造云子接过那半个窝头,连声道谢,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军心涣散,粮草不济,伤员满地……支那守军的末日快到了! 饭后,南造云子借口有些疲惫,便回住处休息! 暗处,几名换了便装、看似闲逛的警卫团精锐,目光如同钉子般,悄无声息地锁定了南造云子的背影! 待南造云子走远,陈皓南脸上的“憨厚”和“愁苦”瞬间消失,他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中寒光闪烁: “狗日的小鬼子,戏演得倒挺足!老子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南造云子回到临时住处,谨慎地四下观察,确认无人注意后,迅速关紧房门! 她不知道的是,两名警卫团的精锐士兵,早已潜伏在屋外阴影中! 见她关窗,其中一人悄无声息地挪到侧窗下,用蘸了唾沫的手指在窗户纸上戳开一个小洞,朝内窥视! 这一看,他瞳孔骤缩! 只见屋内那“柔弱”的“廖姑娘”,正动作利落地从包袱里取出一个个精巧的零件,迅速组装成一台微型电台!手法熟练,绝非寻常百姓! 士兵立刻对同伴打了个手势,立刻飞奔去向周天翼报告! 屋内,南造云子戴上耳机,手指在发报键上快速跳动,电波载着她精心编造的“情报”飞向泗洪: “已成功潜入睢宁,城内支那守军伤亡过半,士气低落,补给匮乏,每日仅以稀粥窝头果腹,已成强弩之末!” “其防御工事多处未及修缮,建议帝国皇军速决,趁其疲弱,即刻发动总攻!帝国之花!” 发报完毕,她迅速拆卸电台,将零件分藏各处,然后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出门再“收集”些情报! 然而,当她推开房门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冻住般僵在原地! 门外,不知何时已站着一群人。 陈阳、周天翼、陈皓南,还有几名眼神锐利、手持冲锋枪的警卫团士兵,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南造云子骤然一惊,随后强装镇定,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茫然”和“怯意”: “长……长官,皓南哥,你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陈阳上前一步,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说呢?” 陈阳接下来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南造云子耳边: “帝国之花——廖雅权小姐!!” 第199章 “不装了,摊牌了” 听见陈阳直接叫破“帝国之花”的名号,南造云子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她瞳孔骤缩,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八嘎!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暴露了?!” 但廖雅权毕竟是顶级特工,瞬间强行压下恐慌,脸上挤出茫然和委屈: “长……长官,什么帝国之花?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见她还在装,一旁的陈皓南彻底火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小鬼子!你他妈的还装?!装你妈呢!” 南造云子立刻转向陈皓南,眼圈说红就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凄楚: “皓南哥……连……连你也不相信我?我是廖雅权啊……” “闭嘴!” 陈皓南粗暴地打断她,想起自己昨天被耍得团团转,还真心同情过这个“可怜女子”,更是怒火中烧: “小鬼子,老子差点着了你的道!来人!给我搜!” 几名士兵立刻冲进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南造云子心中顿时一凉! 很快,一名士兵从床板下的暗格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正是那台被拆卸开的微型电台零件! 另一名士兵也从她包袱的夹层里搜出了密码本和一支小巧的南部式袖珍手枪! “司令!找到了!电台!密码本!还有枪!”士兵将证据捧到陈阳面前。 陈阳拿起一个电台零件看了看,又掂了掂那支手枪,戏谑的目光重新落回南造云子瞬间煞白的脸上: “南造云子小姐,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南造云子眼神闪烁,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陈阳摇了摇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枚染着暗褐色血迹、金灿灿的中将领章,以及那张由燕双鹰带回来的电报纸! 陈阳将领章在南造云子眼前晃了晃: “看看,认识吗?这是你们师团长的肩章!” 他又抖开那张电文:“再看看这个,眼熟吗?” ‘帝国之花已成功潜入龙河镇……将随行进入睢宁……’ 这是你亲手发往泗洪的吧? “很不巧,它和你们师团长的人头,一起落在了我们手里!” 看到那枚熟悉的将领章和那张自己亲手拟发的电文,南造云子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八嘎呀路——!!!” 廖雅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双目赤红,死死瞪着陈阳: “原来是你们!是你们杀了中岛阁下!我要给中岛阁下报仇!!!” 南造云子猛地挣脱了旁边士兵的控制,径直的扑向陈阳! 旁边的士兵这次没再客气,两人上前,一个擒拿便将她的双臂反拧到背后,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陈皓南两步跨到她面前,蹲下身,抬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小鬼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陈皓南骂道! 南造云子被打得嘴角溢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狂笑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愚蠢的支那人!” “你们杀了我有什么用?你们的死期就要到了!!” “我已经把睢宁城‘伤亡惨重、缺粮少弹、已成强弩之末’的情报,发回给了我的老师土肥原贤二将军!” 帝国大军不日就会发动总攻! “你们就等着在帝国的铁蹄下化为粉齑吧!!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周天翼故作惊讶地对陈皓南说: “我说皓南,你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看把这女特务打疯了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南造云子笑声戛然而止,她恶狠狠地瞪着周天翼: “事到如今,我不装了!摊牌了!” “我就是大日本帝国最顶级的特工,帝国之花——南造云子!” 你们杀了我,也改变不了覆灭的命运! 我劝你们,现在放了我,向我大日本帝国皇军投降! “或许我还可以向土肥原老师求情,饶你们……” “够了!” 陈阳打断了她声嘶力竭的表演: “云子小姐,看来,你对你传递出去的情报,非常自信嘛!” 南造云子被他这种态度搞得一愣,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陈阳转身对邱青泉和周天翼下令: “雨庵兄,天翼,传令:除必要警戒哨位外,64军、教导总队全体官兵,校场集合!解除一切伪装!” 他又特别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把你的装甲营,全部开到校场上去!柱子,你的炮团,所有重炮、火箭炮,拉到校场边,给我亮亮相!” “是!” 众人齐声应命,声音中气十足,哪有一丝一毫“强弩之末”的样子? 南造云子听着这些命令,脸上的得意之色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疑和不安! “纳……纳尼?装甲营?炮团?重炮?火箭炮?” 陈皓南凑到她面前,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小鬼子,懵了吧?傻眼了吧?” 我们也不装了,摊牌了!我们啥都不缺!兵精粮足,枪炮管够! “你看到的那些‘伤兵’,‘饿肚子’,全是演给你这傻娘们看的!” 就你这点道行,还想跟咱们司令斗?呸! 南造云子脸色瞬间惨白,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自己非但没有获得真实情报,反而成了对方传递假情报的工具! “土肥原老师和中岛师团长,收到的是一份精心设计的诱饵!” 陈阳看着失魂落魄的南造云子,淡淡道: 把她带上,咱们一起去校场! “让这位‘帝国之花’小姐,好好看看,她口中即将‘覆灭’的部队,到底是什么样子!” 士兵将瘫软的南造云子拖起,当一行人走出院子,来到街道上时,南造云子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街道上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伤兵”,纷纷扯掉身上的绷带,露出精悍的身躯,迅速列队跑向校场! 后勤处的士兵推出一车车堆满的粮食袋和弹药箱! 当抵达巨大的校场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南造云子彻底陷入了绝望! 校场上,几万将士军容严整,肃然而立,人人精神饱满,杀气腾腾! 校场一侧,十辆体型庞大的虎式重型坦克和五辆霞飞轻型坦克排成钢铁阵列,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仿佛随时会碾碎一切敌人! 士兵们手中的武器,清一色是崭新的美式冲锋枪、半自动步枪,轻重机枪配备齐全! 这是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充满杀气的铁血雄师! 与她“报告”中那支“伤亡惨重、补给匮乏、强弩之末”的部队,判若云泥! 陈阳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钢铁洪流,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南造云子,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 “弟兄们!鬼子派来的眼睛,已经被我们挖掉了!” 陈阳猛地提高音量,声震四野: “而我们磨利刀枪!擦亮炮管!!” “让狗日的小鬼子看看,什么他妈的,叫钢铁雄师!!!” “杀!杀!杀!!!”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冲天而起,震撼云霄! 南造云子在这震天的怒吼和钢铁的寒光中,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她所有的算计和希望,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第200章 “云子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瘫软在地的南造云子,陈阳缓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怎么样?帝国之花小姐!” “现在你觉得,你们那两个师团,在我这支钢铁雄师面前,还有几分赢面?” “南造云子面如死灰,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她作为顶级特工的骄傲和信念!” 铁的事实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她不但任务失败,还成了敌人传递假情报的棋子! 一想到土肥原老师将根据她那份“伤亡惨重、补给匮乏”的假情报制定进攻计划,她就感到一阵绝望! 一旁的陈皓南啐了一口: “小鬼子,你再叫啊!刚才不挺能喊的吗?” “什么‘死期到了’,什么‘帝国怒火’,现在怎么哑巴了?” 陈阳没再多看南造云子一眼,对陈皓南下令: “皓南,这个鬼子特务就交给你了!” 用尽一切办法,撬开她的嘴! 我要知道鬼子第14、16师团具体的兵力配置、武器配备、进攻路线预案! “所有你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要给我问出来!” 陈皓南眼中闪过兴奋和狠厉,立正敬礼: “是!司令您就瞧好吧!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我有的是办法!” “保证让她把知道的全吐出来,连她小时候尿过几次炕都给您问明白!” 说完,陈皓南大手一挥,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失魂的南造云子拖了下去! “等待这位“帝国之花”的,将是她间谍生涯中最黑暗的时刻!” 与此同时,泗洪日军指挥部! 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正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刚刚译出的金陵急电! 电文措辞严厉: “责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查明并抓捕刺杀第16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的凶手!” 同时,命令他在确认“帝国之花”获取睢宁确切情报后,立即指挥第14、第16师团,向睢宁发动总攻,不得延误! 土肥原将电报拍在桌上,看向暂代第16师团指挥的佐佐木道一,声音冰冷: “佐佐木君,刺杀中岛君的凶手,还没有线索吗?!” 佐佐木道一额头冒汗,低头道: “土肥原阁下,县城已经全面封锁,挨家挨户搜查了三遍……暂时……暂时还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 “对方非常狡猾,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八嘎!废物!” 土肥原低吼一声:“继续搜!松井司令官严令,必须抓到那个狂妄的支那人!” “竟然敢潜入帝国师团部行刺,这是对大日本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挑衅和侮辱!” “嗨依!卑职明白!”佐佐木道一连连鞠躬!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走了进来,双手将一份刚刚译好的密电呈上: “师团长阁下!云子小姐密电!” 土肥原立刻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正是南造云子被捕前发出的最后一份情报: “睢宁守军伤亡过半,士气低迷,补给匮乏,每日仅以稀粥窝头果腹,已成强弩之末!” “防御工事多处未及修缮,建议速战速决,彻底消灭!” 看着这份“详实”的“第一手情报”,土肥原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舒展,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呦西!呦西!云子!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国最顶级的特工!干得漂亮!” 土肥原转向佐佐木道一,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佐佐木君!好消息!云子已经成功获取了睢宁城的核心情报!” 果然不出我所料,睢宁的支那人,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经过连番血战,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伤亡惨重,连饭都吃不饱了!他们的死期,终于到了!” 佐佐木道一闻言,也精神大振: “师团长阁下英明!帝国之花——云子小姐果然名不虚传!” 土肥原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睢宁的位置: “传我命令!第14师团、第16师团全体,立刻进行战前最后动员!” 今日下午三时,全军开拔,兵锋直指睢宁! 这一次,我们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碾碎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人! “为荻洲立兵师团长、广野太吉师团长报仇!为中岛今朝吾师团长雪恨!为帝国洗刷耻辱!!” “嗨依!!!” 指挥部内的日军军官齐声应喝,杀气腾腾! 土肥原又对通讯兵命令道: “立刻给五河第六师团谷寿夫君发电:告知他,我部已掌握睢宁致命弱点,将于今日下午向睢宁发动总攻!” 让第六师团同步行动,向固镇支那守军发起猛攻! “南北夹击,让支那人首尾不能相顾,一战定乾坤!” “同时,给金陵松井司令官阁下发电: 帝国之花已传回睢宁城防致命情报,支那守军虚弱不堪! 我第14、16师团已准备就绪,将于今日下午协同第六师团,对固镇、睢宁实施决定性总攻! “此次,定能一举砸开徐州南大门,打通津浦路,不负司令官阁下重托!” 电波带着土肥原的“必胜”信念和基于假情报的致命误判,飞向五河和金陵本部! 第201章 九九成,稀罕物! 睢宁指挥部内,陈阳正与邱青泉、李振唐、周天翼、王承柱等主要将领进行战前的最后部署!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司令!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迅速扫视!电文中称:表示已获悉陈阳部成功刺杀日军中将并截获关键情报之事,并已上报委员长! 委员长闻讯“大喜”,对陈阳予以“口头嘉奖”! 同时已将日军可能双线进攻的情报警示固镇张自中部,且张向华(张法奎字)兵团之援军已抵达固镇,固镇方向可保无虞! 最后提到,增援睢宁的宋希濂第71军已进入安徽境内,48小时内必能抵达! 电文结尾写道:“前线作战,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请示,兄在徐州,静候捷报!” “好!” 陈阳将电文传给众人传阅: “委员长和李长官给了咱们最大的信任和自主权!援军也在路上!现在,就看咱们自己的了!” 陈阳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 “命令各部,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小鬼子拿到了错误情报,认为咱们虚弱不堪,必定会急不可耐地扑上来,想一口吃掉我们!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睢宁城下,给他们准备一桌‘硬菜’!” 陈阳目光转向燕双鹰:双鹰兄!交给你个重要任务! 你带上一部精密电台,立刻前出睢宁外围,向泗洪方向进行侦查! 一旦发现日军主力踪迹、行军路线、先头部队规模,立刻用电台密报回来! “记住,安全第一,不要轻易暴露!” 燕双鹰点点头,言简意赅:“明白。”转身便去准备! “柱子!” 陈阳看向炮团团长王承柱:“把你所有的炮,重炮营、火箭炮营、防空营,全部给我拉到预设阵地,提前架好,做好射击诸元准备!” “尤其是防空阵地,给老子盯紧了!提防鬼子狗急跳墙,派飞机来轰炸!” “司令放心!” 王承柱拍着胸脯:“炮管子早就擦得锃亮!小鬼子敢来,保证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天上的鸟飞过,都得挨俺两发高射炮弹!” 天翼!你带警卫团的弟兄,立刻去把那些鬼子俘虏全部押到外围阵地上! 让他们接着给老子修工事! 重点是睢宁外围,多挖反坦克壕,多构筑地堡、暗堡,特别是交叉火力点! 告诉他们,今天天黑前必须完工! 陈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工事修完……你知道该怎么做。这些畜生,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是!司令!” 周天翼心领神会,眼中毫无怜悯! “王雷!” 陈阳最后问道,“陈皓南那边,审问那个女特务,有结果了吗?” 王雷面露难色: “司令,皓南刚才让人传话过来,说……那小鬼子嘴挺硬,常规手段效果不大,还没撬开。” 陈阳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悦: “都两个多小时了,还没结果?对付个娘们就手软了?” 告诉陈皓南,对付这种鬼子特务,用不着讲什么人道! 辣椒水、老虎凳、电刑……有什么手段用什么手段! 我要的是情报!下午三点之前,如果还问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他这个营长就别干了! 老子换人去审! “是!我马上去催!”王雷心头一凛,知道司令动了真火,连忙应道。 主要部署完毕,众人领命,正欲迅速离去,“雨庵兄,你留一下!” 陈阳叫住了教导总队长邱青泉! 邱青泉停步转身:“司令,还有别的任务?” 陈阳示意他坐下,语气变得郑重而充满期许: “雨庵兄,教导总队这支曾经的‘铁军’,我就全权交托给你了!” 这一仗,不仅是守卫睢宁,更是教导总队重振雄风的关键之战! “我要你带着弟兄们,打出威风,打出骨气,让所有人都看看,真正的教导总队,是什么样子!” 邱青泉“唰”地起身,挺直腰板,眼神坚定: “请司令放心!雨庵必不负重托!” “定率教导总队全体将士,血战到底,重现我‘铁军’往日雄风,不破倭寇,誓不罢休!”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 陈阳满意地点头,再次摆手让他坐下:“坐下说,都是自己人,别这么拘谨!” 待邱青泉重新落座,陈阳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邱青泉面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雨庵兄,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邱青泉有些疑惑地打开木盒,眼睛顿时一亮! 盒内整整齐齐排列着十支深褐色、油光发亮、散发着浓郁醇香的高级雪茄! 他酷爱此物,一眼就看出这绝非寻常货色! “司令,这……这是……”邱青泉又惊又喜。 陈阳笑道:“知道你好这一口,特意托人弄来的,正宗古巴货,尝尝?” 邱青泉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支,放在鼻下深深一嗅,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嗯……醇厚绵长,九九成儿,真是稀罕物儿!谢司令厚爱!” 陈阳自己也拿起一支,划燃火柴,先帮邱青泉点上,两人靠在椅背上,指挥部内很快弥漫起雪茄烟雾,醇厚的香气稍稍冲淡了战前的紧张气氛! “雨庵兄!” 陈阳吸了一口雪茄,透过烟雾看着邱青泉: “只要你带着教导总队,把这一仗给我打得漂漂亮亮,把小鬼子揍得屁滚尿流……事后,我再给你弄两盒更好的!” 邱青泉闻言,精神更是大振,用力抽了一口雪茄,豪气干云地保证: “司令!就冲您这雪茄,我邱雨庵和教导总队也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您就等着看好戏吧!不把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我邱雨庵三个字倒过来写! 两人相视一笑,在袅袅的雪茄烟雾中,战前的最后一点轻松时光悄然流逝! 第202章 “师座!我有洁癖!让我第一个来!” 王雷带着十几名特意挑选出来的士兵,来到了审讯室门口: “都听清楚我刚才说的了吗?”王雷压低声音问! “放心吧师座!演痞子,我们是专业的!” 一个歪戴着帽子的士兵咧嘴一笑,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好,进去后看我眼色行事,记住,气势要足,但别真把人弄死了,司令还要情报!” 王雷最后叮嘱一句,推开了审讯室厚重的木门! 刚进门,就听见清脆的鞭子抽打声,还夹杂着陈皓南的怒骂: “说不说? 小鬼子!嘴还挺硬!” 昏暗的灯光下,南造云子被绑在木架上,头发散乱,嘴角带血,但眼神依然狠厉,死死瞪着陈皓南! 看见王雷进来,陈皓南停下动作,擦了把汗,有些沮丧地走过来: “师座,您怎么来了!” 王雷摆摆手,目光扫过南造云子,然后看向陈皓南: “还是不说?” “他娘的,这女鬼子骨头是真硬!” 陈皓南啐了一口:师座,“能用的大刑都用了,这小鬼子就是死活不开口!” “要我说,干脆一枪崩了算了,省得费劲!” “崩了?” 王雷抬手就给了陈皓南后脑勺一巴掌: “崩了她容易,司令要的情报你上哪儿弄去?!” “司令可是发了话,下午三点前要是还审不出个结果,就撤你的职,让你滚回连队当大头兵去!” 陈皓南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焦急”和“委屈”: “师座!您可得帮帮我啊!这小鬼子油盐不进,我能用的招都用了!您看……” 王雷瞪了他一眼,语气放缓: “老子这不就是来帮你了吗?一边站着去,好好学着点!” 陈皓南连忙点头哈腰地退到一旁,王雷这才踱步到南造云子面前! 王雷伸手,用两根手指捏住南造云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灯光下,南造云子虽然狼狈,但五官确实精致! 王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痞气和残忍的笑容: “哟呵,仔细瞧瞧,这小鬼子娘们儿长得还真不赖。可惜了……” 他松开手,声音变得“惋惜”: “我劝你,还是早点招了吧。看看这细皮嫩肉的,打坏了多可惜?” 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饶你不死,还给你找个大夫好好治伤! “怎么样?” 南造云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八格牙路!愚蠢的支那人!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情报!帝国万岁!” “好!有骨气!不愧是‘帝国之花’!” 王雷不怒反笑,拍了拍手: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华夏历史悠久,对付硬骨头的法子,也多得很!” 有一种酷刑,叫做‘梳洗’…… 王雷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南造云子的反应: “就是用铁刷子,沾上盐水,在你身上……” 王雷慢悠悠地说着,手指在空中虚划,“一遍,一遍,慢慢地刷……直到皮开肉绽,见到骨头! “那滋味,啧啧……希望到时候,你的嘴还能像现在这么硬!” 南造云子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呼吸也急促起来! 王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忽然凑近,带着恶意的声音说: “不过,在上刑之前……这么漂亮的身子,浪费了可惜!” “不如,先让我的弟兄们快活快活?也算……物尽其用!” 说完,不等南造云子反应,王雷猛地直起身,大手一挥! 那十几名早就“跃跃欲试”的士兵立刻“嗷”地一声围了上来! 脸上带着淫邪、贪婪、迫不及待的表情,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师座!我有洁癖!让我第一个来!” 那个歪戴帽子的士兵怪叫着就要往前扑! “准了,剩下的都给老子排队!”王雷“大方”地一挥手。 “亚……亚脉!!(不要!)” “我说!我说!!别碰我!我什么都说!!!” 南造云子尖声哭喊起来,眼泪混着血水滚滚而下,哪还有半点“帝国之花”的骄傲和冷静! 王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抬手: “停!” 士兵们立刻停下动作,恢复了立正姿态,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一旁的陈皓南看得目瞪口呆,偷偷朝王雷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全是佩服: 师座牛逼!这招太狠了! 王雷没理他,让人给南造云子松了绑,扶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又递过去纸和笔! “写吧!” 王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把你所知道的,关于第14、16师团的兵力、武器配置、进攻计划、……所有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写清楚!”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如果我核对出有半点虚假……” “刚才说的‘梳洗’和‘快活’,我会让你一样不落地,全都体验一遍!” 南造云子浑身一颤,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和侥幸! 约莫半小时后,一份详尽的供词摆在了王雷面前! 上面清晰地写着: 日军第14师团(土肥原贤二部)兵力约3.8万人,装备有…… 日军第16师团(中岛今朝吾部)兵力约2.9万人(战前标准,不含补充),装备有…… 两师团合计兵力近七万,配备有大量野炮、山炮、迫击炮,以及一个战车大队(约30辆轻型坦克、装甲车)。 第16师团携带了最新研制的“特种烟”约500枚,计划在总攻受挫时使用,以瓦解守军意志! 进攻预案:以第14师团为主攻,从正面及东北方向压迫! 第16师团(欠一部)从东南方向侧击,形成钳形攻势!另有一部作为预备队。 南造云子写完,瘫坐在椅子上,声音虚弱: “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王雷拿起供词仔细看了看,尤其在那“特种烟”的条目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南造云子: “希望你没有骗我,皓南!” “在!” “把她带下去,单独严加看管,听候司令发落!” “是!” 王雷拿着供词,转身走向指挥部,人还没到,兴奋的声音已经传了进去: “司令!司令!有结果了!鬼子都招了!!” 指挥部里,正在和邱青泉研究地图的陈阳闻声抬起头! 王雷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将那份供词双手呈上: “司令,这是那个女特务写的,您看看!” 陈阳接过,迅速浏览! 当看到“近七万兵力”、“战车大队”时,他眉头微皱,但当目光落在“特种烟500枚”这一行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消息可靠吗?关于毒气这部分?” 陈阳沉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他太清楚这种化学武器的恐怖了,金陵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王雷肯定地点头:“司令,那女鬼子被吓得魂都没了,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 而且,双鹰兄弟不是已经去侦查了吗? “鬼子一旦开拔,大概的兵力和重装备,他肯定能摸个八九不离十,到时候一对就知道了!” 陈阳缓缓点头,毒气……这确实是个巨大的威胁,必须提前做好最充分的防护和应对准备! “雨庵兄!” 陈阳抬起头,对邱青泉下令: “通知所有团级以上军事主官,两小时后,指挥部召开战前最后部署会议!不得缺席!” “是!” 陈阳再次看向手中那份供词,尤其是“毒气”那两个字,小鬼子,果然还留着这一手阴招! 不过,既然提前知道了……那就别怪老子给你来个“惊喜”了! 第203章 “一对七万,优势在我!” 两小时后,睢宁指挥部! 64军各师、教导总队、警卫团、炮团、装甲营所有团级以上军事主官全部到齐,人人面色凝重,等待着最终的作战命令! 陈阳站在巨大的睢宁防区地图前,手中拿着南造云子供述的情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鬼子的女特务已经招了!” 根据小鬼子的供述,此次扑向睢宁的日军第14、16师团,兵力合计近七万人! 配备大量火炮,还有一个战车联队! “他们携带着错误情报,以为我们是待宰羔羊!” 陈阳顿了顿,提高声音:“你们说,怎么办?!” “杀!杀!杀!!!” 指挥部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众将眼中战意沸腾,毫无惧色! 陈阳满意地点点头:“还有更重要的情报!” “小鬼子丧尽天良,第16师团携带了至少500枚‘特种烟’——也就是芥子毒气弹!准备在进攻受挫时使用!” 此言一出,指挥部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怒骂。 “狗日的!又是毒气!” “金陵的账还没算,还敢来这套!” “司令,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陈阳抬手压下议论,眼神锐利如刀: “既然小鬼子想玩阴的,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他们想放毒?” “老子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尝尝被毒的滋味!” 陈阳转向参谋长李振唐:“振唐兄,你记一下!” 李振唐立刻拿起笔,神色肃然! 陈阳手指地图,开始进行最终部署,一个融合了超前理念的“炮兵主宰,装甲突击,步兵巩固”的战术方案清晰呈现: “第一,炮团(王承柱部)为此次作战绝对核心!” 所有155mm榴弹炮(20门)、喀秋莎火箭炮(10门)、75mm山炮(30门),全部前移至第一道防线后方预设阵地,完成射击诸元标定,弹药准备量提升至战时最高标准! 老子不过了! 一旦确认日军主力集结区域、指挥部、炮兵阵地、尤其是疑似毒气储存点——无需请示,立刻进行无差别、饱和式火力覆盖! “第一轮打击,就要打掉鬼子七成士气和指挥体系!” “第二,步兵师任务调整!第1师(李有田部)、第2师(赵虎部),你们不再是单纯的防守部队!” 在炮火覆盖后,若日军阵型混乱,你两部应主动前出,配合装甲营扩大战果,清扫残敌,巩固占领区域! 第3师(王雷部)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填补战线缺口,并负责城内核心区域警戒及防化准备!” “第三,教导总队(邱青泉部)!你们的任务是钉死在第二道主防线上,这里是最后屏障,也是反击的支点!” 一旦日军突破炮火和第一道防线,你们要像磐石一样挡住! “同时,抽调精锐分队,配属防毒装备,随时准备在炮火掩护下,突袭并摧毁日军可能的毒气发射阵地!” “第四,警卫团(周天翼部)你们需要扩大对睢宁外围的侦察范围,务必想办法,摸清日军毒气弹的具体储存或运输位置!一经发现,优先呼叫炮火覆盖!” “第五,装甲营(邱青泉兼管)!你们是反击的铁拳!隐蔽待机于城内预设掩体。 待我军炮火准备完毕,日军陷入混乱之际,听我命令,全员出击! 沿着预定突破口,向日军纵深猛插!不要恋战,目标是打穿其战斗队形,直扑其指挥部和炮兵阵地! “用钢铁履带碾碎他们的进攻节奏!” 陈阳一口气说完,看向李振唐:“振唐兄,你复述一遍!” 李振唐立刻起身,声音清晰: “一,炮团饱和打击先行。” 二,1、2师伺机前出扩大战果,3师预备! 三,教导总队固守主防线并备反毒气突击,警卫团侦察,重点定位毒气,装甲营待炮击后突击,直取要害! “完全正确!” 陈阳点头,目光扫向众人,“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所有将领齐刷刷起立,声音铿锵。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闯入: “报告司令!燕双鹰密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阅览: “在归仁镇以东十五里,发现日军大规模行军纵队,先头部队约一个联队,后续绵延不绝,正向睢宁方向急进! “预计其先头部队今夜可抵睢宁外围。请求指示。” 陈阳看着电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略一思索,对通讯兵道: “立刻回电:双鹰兄,在绝对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允许你对日军行军纵队进行袭扰!” 目标:迟滞其行军速度,制造混乱,重点袭扰其指挥、通讯及辎重单位! “方式自定,重复,安全第一!” 通讯兵记录后迅速离开。陈阳心中暗想: 这才是“概念神”的正确用法!一人袭扰七万大军?优势在我! 陈阳转向众将,扬起手中的电文: “燕双鹰来电,鬼子先头部队已近在咫尺!” 全军立刻进入最终战斗位置! “按原定计划执行!从现在起,所有人给我钉在阵地上!” 陈阳停顿了一下,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告诉前沿的每一个弟兄,今晚,我陈阳会亲自到最前面的阵地,给他们发罐头,发烟!” “酒,等打完仗,老子管够!” “是!司令!!” 众将热血上涌,轰然应诺,随即快速离开指挥部,奔向各自的岗位! 第204章 大战前夕(上) 夜幕下的睢宁前沿阵地,火把林立! 当陈阳带着后勤车队的身影出现在战壕后方时,阵地上的士兵们瞬间激动起来! “司令!是司令!” “司令真来了!” “快看,后面车上全是箱子!肯定是罐头!” 陈阳跳下吉普车,挥手示意后勤人员开始分发物资! 成箱的肉罐头、压缩饼干、香烟被搬下车,逐一送到士兵手中。 “弟兄们!辛苦了!” 陈阳拿起铁皮喇叭,登上一处加固过的掩体高处! 小鬼子的大部队,就快要来了!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陈阳的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前沿! “不怕!不怕!不怕!!”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狠劲!” 陈阳摆了摆手示意安静:都听说了吧? “这次来的,是鬼子第14、16师团,近七万人!他们自称是精锐,是王牌!” 陈阳声音陡然拔高:“可那又怎么样?” 我64军和教导总队,专打精锐! 鬼子第13师团,被我们全歼在五河!第17师团,被我们埋在了睢宁城外! “就连他们第16师团的师团长中岛今朝吾——昨天夜里,已经被我们的人摘了脑袋!!” “哗——!”阵地上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真的吗司令?!” “我的老天!宰了个师团长?!” “太解气了!!” “安静!”陈阳抬手压下声浪: “鬼子没什么了不起!他们也是爹生娘养,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挨了枪子一样会死!” 今天,我陈阳把话放在这儿,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战场上,每击毙一个小鬼子,赏大洋十块!” “击毙五个,赏大洋一百!” “击毙十个,老子亲自给你请功,官升一级!” “谁要是能活捉或者击毙鬼子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老子保他官升三级,赏大洋一千!全军通报嘉奖!!”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前沿阵地彻底沸腾了! “司令万岁!!” “杀鬼子!赚大洋!升官!!” “干死土肥原!!” 士兵们激动的满脸通红,不是恐惧,而是被实实在在的功赏激发的冲天战意! 罐头和香烟带来的满足,远不及这清晰明确的奖赏和荣耀让人热血沸腾! 陈阳看着群情激昂的士兵,知道士气已成! 最后吼道:“弟兄们!吃饱喝足,擦亮枪炮!” “让狗日的小鬼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军人!!” “杀——!!!” 同一时间,归仁镇通往龙河镇的土路上! 日军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坐在摇晃的轿车里,看了看怀表,夜里九点整! 他摇下车窗,对骑马跟在车旁的佐佐木道一问道: “佐佐木君,现在到什么位置了?距离睢宁还有多远?” 佐佐木道一在马上躬身: “师团长阁下,部队已经通过归仁镇,前方五公里就是龙河镇!” “进入龙河,便是睢宁防区了,按照目前速度,拂晓前定能抵达睢宁外围!” 土肥原满意地点头: “哟西!命令部队,原地休整一小时。让士兵们恢复体力,检查装备。” 一小时后,继续前进! “明天天黑之前,我要在睢宁城内,亲手砍下陈阳的脑袋!为帝国雪耻!” “嗨依!” 佐佐木道一领命,策马向前,高声传达命令: “全体注意!原地休整一小时!保持警戒!” 长长的行军队伍缓缓停下,士兵们如蒙大赦,长时间的急行军让这群小鬼子疲惫不堪! 两名隶属辎重部队的鬼子兵,叼着烟卷,晃晃悠悠走到路边小树林里解手! “松下君,听说了吗?” 叫藤原的鬼子吐着烟圈,压低声音:‘帝国之花’云子小姐已经成功潜入睢宁了! “听说城里的支那人伤亡惨重,饭都吃不饱,就快完蛋了!” 松下提上裤子:“哟西!藤原君,等帝国皇军拿下睢宁,咱们一定要多找几个花姑娘,好好放松一下!” “那当然……” 藤原笑着附和,话还没说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身后阴影里有什么动了一下! 刚想回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猛地一拧! “嘎巴!” 旁边的松下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瞬间贴近,一柄匕首精准地割断了他的喉管! 两人甚至没看清袭击者的脸,便软软倒了下去! 正是燕双鹰! 他迅速将两具尸体拖到灌木丛深处,剥下其中一套相对合身的日军军服换上,将自己的黑衣和装备藏好! 燕双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如同真正的日军士兵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向日军休整区域! 他的目标是那些停在路边的卡车和油料车,特别是几辆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由专门士兵看守的车辆,根据车辆间距和守卫严密程度判断,那很可能是弹药车,甚至是……毒气弹运输车? 夜色中燕双鹰悄无声息地贴近一辆弹药车尾部,将一个简易的延时引爆装置(用鬼子的手榴弹改制)塞进了帆布缝隙! 接着,他又潜行到两辆停在稍远处的轻型坦克旁边! 坦克兵正在车旁抽烟聊天,完全没注意到一个“友军”从车底滑过。 燕双鹰将另外两个引爆装置粘在了坦克脆弱的油箱和发动机舱附近。 做完这一切,燕双鹰迅速脱离日军休整区域! 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在一个安全距离外隐蔽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从鬼子尸体上摸来的火柴盒。 两分钟后,“轰隆!!!!” 先是弹药车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 紧接着,“轰轰!”两声稍小的爆炸,那两辆轻型坦克也化作燃烧的铁棺材,油箱的二次爆炸将周围的鬼子兵吞噬! “敌袭!!敌袭!!” “有支那人偷袭!!” “救火!快救火!!” “警戒!搜索敌人!!” 日军休整地瞬间乱成一锅粥,士兵们惊恐地抓起步枪,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救火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佐佐木道一脸惊惶地冲到土肥原的车前: “师……师团长阁下!” 我们遭到支那小股部队袭击!弹药车和两辆战车被炸!伤亡……伤亡还在统计! 土肥原推开车门,看着远处的火光和混乱的场面,脸色铁青: “八嘎……一群废物!连小股骚扰都防不住?!” 土肥原看了一眼怀表,休整时间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命令部队!” 土肥原咬牙道:“停止休整!立刻集合!全速向睢宁前进!” 沿途加强警戒,遇到任何可疑人员,无需请示,就地击毙! “嗨依!!”佐佐木道一连忙跑去传达命令! 此刻在暗处的燕双鹰打开微型电台,将最新情况加密发出: “袭扰成功。延迟敌行军约40分钟!” 炸毁弹药车一,轻战车二,敌略有伤亡,士气受挫! “敌已恢复行军,方向不变,毒气单位未确认!” 第205章 大战前夕(下) 李振唐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到正在地图前沉思的陈阳身边: “司令,燕双鹰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电文,袭扰成功,延迟敌军约四十分钟,摧毁部分物资,日军已恢复行军,正朝睢宁而来! “目的达到了!” 陈阳将电文递给李振唐,“立刻给双鹰兄回电: 任务完成效果显着,不必恋战,即刻脱离接触,安全返回睢宁!” “是!” 陈阳随即拿起桌上的野战电话,摇通了前沿指挥所: “我是陈阳,给我接邱青泉!”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邱清泉清晰的声音: “司令,我是邱青泉。” 雨庵兄,陈阳语速略快,“刚接到侦察情报,鬼子先头部队已经过了归仁镇,正在向龙河方向快速推进!” “最快后半夜,最迟拂晓前,其主力必定抵达我睢宁外围阵地!” 陈阳顿了顿:“传令各师、旅、团主官,全员进入最终战斗岗位,随时准备战斗!” “是!明白!”邱青泉在电话那头应道。 “特别告诉周天翼!” 陈阳补充道,“他的警卫团侦察兵,必须像钉子一样钉在外围!” 我要第一时间知道鬼子主力在哪个方向集结,他们的炮兵阵地大概设在什么位置,指挥所可能安在哪里! “一旦锁定重点区域坐标,不用层层上报,直接呼叫炮团王承柱!” 陈阳的声音斩钉截铁: “告诉柱子,接到坐标,无需请示我,立刻给老子开炮!” “用最猛烈的火力,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 凌晨三点,日军庞大的行军纵队抵达了凌城镇! 土肥原贤二坐在轿车里,正在闭目养神。 第16师团代指挥官佐佐木道一策马来到车旁,微微俯身,隔着车窗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部队已抵达凌城镇!” “此处距离睢宁城已不足三十华里,按当前速度,拂晓前定能抵达睢宁外围预定攻击出发阵地!” 土肥原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已无睡意,只见他推开车门,走到路边,借着零星的火把光亮,望向睢宁方向漆黑的夜空! “呦西……” 土肥原低声自语,随即对佐佐木命令道:“佐佐木君,命令部队,继续向前推进二十里!” 在睢宁城外十里处,选择有利地形,建立前沿指挥所和炮兵阵地! “部队抵达后,立即埋锅造饭,让勇士们吃饱肚子!” 他看了看怀表,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十分。 “拂晓五点三十分,天色微亮之时,”土肥原的手猛地向前一挥,仿佛已经劈开了睢宁的城墙,“我第14、16师团,准时对睢宁城发起全线总攻!” “第一波进攻,就要打出帝国的气势,碾碎支那人的抵抗意志!” “嗨依!”佐佐木低头领命! 还有,土肥原叫住正要离开的佐佐木,立刻给金陵松井司令官阁下发急电: 我部已按计划抵达攻击位置,将于拂晓五时三十分对睢宁发起决死突击! 为求一击必杀,恳请司令官阁下,命令派遣军航空大队,于同一时刻飞临睢宁上空,对我军进攻部队进行空中火力支援,并对睢宁城内支那守军指挥部、炮兵阵地进行精确轰炸! “陆空协同,必能一举击溃陈阳所部,拿下睢宁,为帝国雪耻!”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陆空一体,睢宁必破!” 佐佐木道一脸露兴奋,立刻转身去向通讯兵传达命令!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深夜的司令部大多房间已熄灯,只有通讯室和值班室亮着灯! 司令官松井石根在卧室里刚刚睡下不久,就被一阵急促而克制的敲门声惊醒。 “八嘎……” 松井石根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不悦,低声骂了一句,披上呢子大衣起身开门! 门外是一名值夜的宪兵军官,见松井面色不悦,连忙立正低头: “司令官阁下息怒!土……土肥原师团长急电!” 听到“土肥原”和“急电”,松井石根的睡意顿时消散大半! 他接过电文,就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快速阅读。 电文上,土肥原报告部队已如期抵达睢宁城外,将于拂晓发动总攻,并请求航空火力支援! “呦西……!” 松井石根脸上的不悦瞬间被笑容取代,拿着电文走回房间,打开台灯,又仔细看了一遍! “土肥原君,果然没有辜负帝国的期望!进展神速!” 松井立刻按响呼叫铃,对闻声进来的值班参谋命令道: “立刻接通航空大队值班室!让安北晋三副队长亲自接电话!”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松井石根拿起话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安北君吗?我是松井石根。” “司令官阁下!请指示!” 电话那头传来航空大队副队长安北晋三略显紧张的声音! 前任大队长刚刚因侦察失利被陈阳部防空火力击落,他现在代管大队,正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土肥原师团长来电,第14、16师团已兵临睢宁城下,将于今日拂晓五时三十分发起总攻!” 松井石根沉声道,“我命令你航空大队,立刻做好出击准备!” “拂晓五时,所有可用战机起飞,目标——睢宁!” 松井特意加重语气:“安北君,这一次的任务至关重要!” 你们的空中支援,是地面部队打开局面的关键! “我要你们配合地面进攻,精准打击睢宁城外支那军前沿阵地、火力点,并伺机轰炸其城内指挥中枢和炮兵阵地!” 松井石根停顿了一下,给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许诺: 只要此战成功,协助帝国陆军一举拿下睢宁,歼灭陈阳所部…… “我亲自向东京大本营为你请功,擢升你为航空大队正式大队长!听明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安北晋三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声音: “嗨依!感谢司令官阁下栽培!” 卑职安北晋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阁下重托! “航空大队全体,必以帝国之鹰的雄姿,将死亡与火焰,倾泻于睢宁之敌头顶!” “呦西!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松井石根满意地挂断电话。 松井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陈阳……这一次,看你还如何侥幸!” 第206章 “给老子——开炮!!!” 凌晨三点半,高作镇外围的土岗上! 周天翼带着一个排的警卫团精锐紧紧盯着东南方向! “团座……团座,有动静!” 旁边一个耳朵特别灵的士兵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向远处! 周天翼立刻调整望远镜焦距,只见几公里外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串串移动的微光,像是手电或车灯! 紧接着,低沉而密集的发动机轰鸣声顺风传来,其中夹杂着履带碾过地面的特有闷响! “是鬼子的大部队!” “他娘的,速度还真快!距离咱们……不足二十里了!” 周天翼迅速做出决断,指着发现动静的士兵和另一名观察手: “你们俩留下,继续盯死!记清楚鬼子大概的兵力规模、行进方向、有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注意隐蔽,绝对不准暴露!” “是!” “其他人,跟我撤!回睢宁报告!” 凌晨四点十分,睢宁指挥部电话铃声急促响起,陈阳一把抓起听筒: “讲!” “司令!我是周天翼!已经返回前沿!” 电话那头传来周天翼略显急促但清晰的声音,“确认了!鬼子大部队已抵达高作镇东南方向,距我第一道防线不足二十里!” “正在火速向睢宁逼近!听动静,兵力极多,有坦克和大量车辆!” “好!” 陈阳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继续监视!” “给我盯死了!” 只要鬼子主力进入我们预设炮火的有效射程,锁定他们集结或停驻的区域坐标,立刻报告! “告诉柱子,坐标一到,无需等待我的最终命令,按第一预案,给我全力开火!” “是!明白!”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睢宁东南方向十里,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 日军第14、16师团庞大的队伍终于停止了前进! 土肥原贤二走下车,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 佐佐木道一快步上前,指向西北方黑暗中隐约可见的城池轮廓: “师团长阁下,前方就是睢宁城!” 土肥原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又低头借着警卫打亮的手电光看了眼怀表:4:45。 “哟西……” 他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时间正好。” “佐佐木君,”他命令道,“立刻派出精锐侦察小队,前出至睢宁城外三至五里范围,摸清支那军外围阵地的具体位置、火力点配置! “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同时,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各联队、大队抓紧时间埋锅造饭,让勇士们吃饱肚子! “检查武器弹药,尤其是特种烟发射单位,做好一切准备!” 土肥原声音提高,带着煽动性: “告诉所有帝国勇士!拿下睢宁,城中所有财物、花姑娘,尽情取用!” “用支那人的血,洗刷帝国之前的耻辱!用胜利,告慰玉碎的英灵!” 佐佐木道一眼睛放光,兴奋地低头: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帝国万岁!”他转身小跑着去传达命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睢宁前沿阵地! 两名负责盯梢的警卫团士兵像兔子一样窜回战壕,气喘吁吁地找到周天翼。 “团……团座!鬼子停了!” 在东南方向,离我们最多十里地的那片平地!正在扎营,生火做饭! “人太多了,黑压压一片,根本数不清!” 指挥所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终于来了……” 邱青泉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天翼,“天翼,通知前沿所有阵地: “鬼子已至眼皮底下!全体进入最终战斗状态!重复,最终战斗状态!” “是!” 周天翼抓起电话,迅速摇通各阵地! 邱青泉自己则拿起直通后方指挥部的专线电话,很快接通! “司令,我是邱青泉!” 鬼子主力已在东南方向不足十里的开阔地扎营休整,正在生火造饭! “兵力极其庞大,确认是敌第14、16师团主力无疑!” 电话那头,陈阳的声音清晰传来: “按原定计划执行!” 告诉柱子,先用喀秋莎,覆盖鬼子营地核心区域,打乱其建制! 155榴弹炮群,前推至最大安全射界,给我瞄准了直射! “给我炸他的营地指挥所,用炮弹给小鬼子煮一锅钢铁肉汤!” “明白!” 挂断电话,陈阳对身旁的李振唐道: “振唐兄,走!去前沿指挥所!这场戏,该开场了! 王承柱已经趴在了炮兵观测镜前,旁边摆着刚刚由侦察兵估算后送来的粗略坐标图! 几个参谋正在快速进行最后的弹道计算和诸元调整。 “柱子!” 邱青泉大步走进来,声音斩钉截铁,“司令命令: 确认坐标,优先使用喀秋莎火箭炮,对敌营地实施首轮饱和覆盖打击! 155榴弹炮群准备延伸射击和重点点名! “重复,无需再请示,坐标锁定,立即开火!” 王承柱猛地直起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劲,对着身边的炮团参谋下令: “都听见了吗?!喀秋莎营,十门齐射!目标区域: 东南方向4500米,坐标106,235至116, 335!装填高爆弹头!延时引信!” “155mm榴弹炮营,一至十号炮,瞄准敌营地中央火光区,穿甲弹高爆弹混合装填!” “十一至二十号炮,覆盖营地外围及可能的前出通道!” “75山炮群,随时准备打击可能出现的敌零星反击部队或侦察兵!” 巨大的炮身开始缓缓调整角度,沉重的炮弹被推入炮膛,炮闩闭合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王承柱最后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五点十二分! “炮一团全体就位!!” “喀秋莎营目标东南4500米,坐标106,235至116, 335十六发急速射!!” “给老子——开炮!!!” 第207章 喀秋莎洗地! “开炮——!!” 下一瞬,死寂的黎明被彻底撕裂! “咻咻咻——咻咻咻——!!!” 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同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一百六十发132毫米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朝着东南方向日军扎营的洼地狠狠砸去! 此时日军阵地,小鬼子正围在一起吃着早饭,嘴里还嘟囔着,抱怨天气寒冷! 几个哨兵最先听到了那异常尖锐的破空声,他们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西北方向——睢宁城! 下一秒,他们的瞳孔被漫天飞来的火点填满! “纳尼……那是……什么?” “炮弹?怎么这么多?!” “敌袭——!!!” 小鬼子的惊呼声刚刚响起,便被淹没在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中! “轰隆隆隆——!!!” “轰轰轰轰——!!!” 第一波火箭弹如同冰雹般砸入洼地,密集的爆炸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刚刚升起的炊火被更大的火球吞噬,行军的帐篷、物资箱、弹药堆被掀上半空,然后化作碎片雨点般落下! “啊——!我的腿!” “救命!救救我!” “妈妈——!” “医务兵!医务兵在哪?!” 刚才还充满“破城后狂欢”幻想的日军营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无数士兵在吃饭时就被炸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积雪四处飞溅! 幸存者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寻找掩体,却被后续落下的火箭弹炸翻! 恐惧和绝望的惨叫压过了一切命令和呼喊! 整个日军营地,在短短十几秒内,被这从未见过的、密集到令人绝望的火箭弹覆盖打击,彻底打懵、打散、打残了! “八嘎!!什么情况?!哪里打炮?!” 土肥原贤二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被震得差点摔倒,他冲出来,气急败坏地大吼! 佐佐木道一满脸烟灰,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声音都在颤抖: “师团长阁下!敌袭!是敌袭!支……支那人的炮火!” 话音未落,第二波喀秋莎火箭弹又到了! “小心!!” 佐佐木猛地扑倒土肥原,两人狼狈地滚到一处弹坑里! “轰轰轰——!!” 爆炸就在几十米外响起,灼热的气浪和泥土碎石劈头盖脸砸来! 土肥原被佐佐木拉起来,顾不得满身泥土,他看向自己的营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八嘎呀路!!” 土肥原暴怒,“哪里来的炮火?这么密集?佐佐木,火力来源是哪里?!” 佐佐木指着西北方向,哭丧着脸: “师……师团长阁下!看弹道……是……是从睢宁城方向打来的!” “纳尼?!睢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子的情报清清楚楚!睢宁守军伤亡惨重,补给匮乏,士气低迷!” 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炮火? “还是如此密集的火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准确的位置?!” 土肥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南造云子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是他计划的关键,那份情报也是他发动拂晓总攻的最大依仗! 佐佐木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您说……会不会是……云子小姐已经暴露了?” “支那人将计就计……” “八嘎!!” 土肥原猛地转身,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佐佐木脸上: “云子是帝国最精锐的特工!‘帝国之花’!她绝不会暴露!” “一定是哪里出了其他问题!也许是支那人凑巧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情报真假的时候! 土肥原厉声命令:“佐佐木君!立刻组织部队就地防御!收缩阵型!” “命令我们的炮兵,立刻架炮还击!把他们这些烦人的火炮给我敲掉!” 佐佐木捂着脸,苦涩道: “师团长阁下……我们的野炮射程……可能够不到睢宁城……这个距离太远了!” “那就给老子向前推进!把炮推上去!” 土肥原咆哮,“组织进攻!立刻进攻!” 趁着他们炮击间隙,冲上去!今天必须拿下睢宁! 就在这时,那令人心悸的“咻咻”声和密集爆炸声突然停止了! 只有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兵的哀嚎还在继续! 炮击停了? 土肥原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劫后余生”的狞笑: “哟西!停了!” 支那人的炮火停了! 我就说!他们肯定是虚张声势!把仅有的炮弹都打光了! “佐佐木君,立刻收拢部队,组织进攻!杀鸡给给!!”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佐佐木也精神一振,觉得土肥原分析得有道理,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第208章 “看不见弹着点就对了,那是一片洼地!” 睢宁前沿指挥所! 陈阳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炮声怎么停了?柱子怎么回事?接炮兵阵地!” 邱青泉刚抓起电话准备摇号,突然—— “砰——!砰——!轰隆隆——!!” 完全不同于喀秋莎尖啸的、沉闷而威力更大的炮声,再次从后方炮兵阵地传来! 这是155毫米重型榴弹炮的声音! 电话接通,邱青泉问道: “柱子!司令问,刚才炮声怎么停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承柱兴奋又有点喘的声音: “报告!前面一轮喀秋莎十六发急速射打完,正在装填!” “现在是155榴弹炮群开火了,正在覆盖日军营地!” 邱青泉转述给陈阳! 陈阳再次举起望远镜,但天色未明,距离又远,只能看到远处火光闪动,看不清具体弹着点! “怎么看不见弹着点?” 邱青泉又问,王承柱回答: “看不见弹着点就对了,那片是洼地,鬼子躲在里面呢!” “但落点肯定没错!炸的就是他们!” 陈阳直接拿过电话:“柱子!我是陈阳!别光炸洼地!” 调整炮击坐标,给老子集中火力,轰他们洼地边缘和可能的前出路线! 特别是给老子盯紧了,有没有小鬼子的铁王八(坦克)想冒头! “一旦发现,优先集火!把他们的王八壳先给老子敲碎!” “明白!司令!就等他们露头呢!”王承柱在电话那头吼道。 洼地边缘,日军刚刚在军官的皮鞭和吼叫下,勉强收拢起部分未被第一轮炮火波及的部队! 正准备在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装甲车的引导下,发起决死冲锋! “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陛下!杀鸡给——” 带队的中佐指挥刀刚举到一半,天空再次传来死神般的呼啸! 这一次,声音更加沉重,如同巨锤砸向大地! “轰——!!!” “轰隆——!!!” 155毫米高爆榴弹的威力远超火箭弹! 单发炮弹就能清空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区域! 十几门重炮的齐射,虽然不如喀秋莎密集,但造成的毁伤和心理震撼更加恐怖! 刚刚集结起来的日军冲锋队形,瞬间被几发落点精准的重炮炮弹撕开了数个巨大的缺口! 破碎的肢体、扭曲的枪支、坦克的零件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 “炮击!炮击又来了!” “重炮!是重炮!” “隐蔽!快找掩体!” “战车!战车被击中了!” 那几辆作为前锋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在155毫米榴弹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 一辆被直接命中炮塔,殉爆的弹药将整个炮塔掀飞! 另一辆被近失弹震断了履带,瘫在原地成了活靶子! 佐佐木道一趴在弹坑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他看着眼前的进攻队伍,心胆俱裂! 佐佐木再次找到脸色铁青的土肥原!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的炮火太猛了!” “他们竟然还有大量重炮!我们的进攻队伍根本组织不起来,损失太大了!” 暂时……暂时向后撤退吧! “等天亮后,帝国航空大队的战机到来,我们从空中摧毁他们的炮兵阵地,再进攻不迟!” 佐佐木到一,看着土肥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是补充道: “同……同时,是不是应该立刻联系云子小姐,用最高级别密码,紧急询问睢宁城的真实情况?” “这炮火……绝不像是‘弹尽粮绝、士气低迷’的部队能打出来的!” 土肥原看着在重炮轰击下死伤惨重、再次陷入混乱、毫无还手之力的部队,又看了看怀表,距离预定航空支援的时间还有一阵! 就这么一会儿,他的部队已经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土肥原咬着牙,脸上肌肉抽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向后方转进……” “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向后撤退五里!脱离支那军重炮有效射程!” “嗨依!”佐佐木如蒙大赦,立刻跑去传达。 土肥原望着睢宁城方向,那里依旧黑暗! 他阴沉地对通讯参谋道: “立刻给‘帝国之花’发最高级别密电,使用三号备用密码,询问睢宁守军真实兵力、火力配置、炮兵阵地位置及指挥官陈阳动向。十万火急!” 土肥原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也许,云子并没有暴露,只是睢宁的支那人隐藏了部分实力? ‘或者,这些炮火是他们的最后疯狂?’ 无论如何,他现在迫切需要真实的情报! 而那份由“帝国之花”亲手发出的、宣称睢宁守军“虚弱不堪”的电文,此刻在他心中,已经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第209章 “特种烟!” 几轮重炮的饱和轰击,将土肥原精心组织的拂晓攻势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两个师团在慌乱中向后溃退,一直撤到五里之外,才勉强脱离王承柱的重炮的有效射程! 此时土肥原面色阴沉,他精心策划的总攻,还没正式展开,就被对方劈头盖脸一顿炮火砸得晕头转向,伤亡惨重,颜面尽失! “佐佐木君,土肥原声音嘶哑: “立刻安排一支最精锐的突击小队,给他们配备帝国最新研制的‘特种烟’发射器和炮弹!” 佐佐木道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师团长阁下,您的意思是……” “没错!” 土肥原咬牙切齿,“正面强攻受挫,那就让他们尝尝‘特种烟’的滋味!” 让这群不知死活的支那人,在痛苦和窒息中化为枯骨! 不惜一切代价,把特种烟给我打到他们的阵地上! “风向对我们有利,现在正是时候!”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在他看来,那些“虚弱不堪”的支那士兵,在无孔不入的毒气面前,将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睢宁炮兵阵地! 王承柱举着炮队镜,仔细观察着远处日军溃退的方向! “他娘的,跑得倒挺快!” 他放下镜子,挥手下令,“停止射击!省点炮弹,鬼子撤出射程了!” 王承柱拿起步话机,接通了前沿指挥所: “前沿指挥所吗?我是王承柱!” 小鬼子撤退了,向后缩了五里地,已经跑出咱重炮的射程了! 请示司令,下一步咋整? 前沿指挥所里,邱青泉捂住话筒,对陈阳报告: “司令,柱子报告,日军已后撤至炮火射程外,请求指示!” 陈阳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闻言点了点头: “柱子干得不错,这顿‘早饭’够小鬼子消化一阵了!” 告诉他,火箭炮和重炮全部撤到二线预设掩体,做好伪装! 炮阵地两侧,防空高射炮给我架起来,警戒天空! “小鬼子地面吃了亏,保不齐会叫飞机来报仇!” “是!”邱青泉立刻将命令传达给王承柱! 挂断电话,陈阳刚想再观察一下敌情,脑海中那悦耳的电子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防毒面具10万副!已存于系统空间!】 “防毒面具?”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 系统爹这奖励,还真是……想啥来啥? 刚知道鬼子有毒气弹,这就送来了十万副面具?果然是“瞌睡了递枕头”! 陈阳心中狂喜,用意念将这十万副崭新的防毒面具,全部提取并存放到睢宁城内的军火库中! 做完这一切,陈阳神色严肃地对指挥所内众人说道: “小鬼子花了这么大代价,绝不可能轻易认输撤退!” 传令各部,保持最高警戒,轮换休息,但阵地上眼睛不能闭! “我估计,鬼子正面强攻受挫,很可能会玩阴的使用毒气弹!” 陈阳扫视众人:“告诉所有弟兄,把袖口、裤腿、领口全部给我扎紧绑实了!” 防止毒气烟雾渗透,没有命令,严禁脱卸任何衣物装备! 同时特别对周天翼下令:“天翼,你立刻带警卫团一个连,去城西三号备用仓库!” 那里面有防毒面具!全部搬出来,以最快速度分发到前沿每一个弟兄手上! 记住,优先保证一线战壕! “就算小鬼子真敢放毒,老子也要让他这毒气变成哑炮!” 周天翼虽然疑惑,但他对陈阳的命令从不怀疑,立刻挺身: “是!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带着人飞奔而去! 陈阳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严格执行,互相帮忙扎紧袖口裤腿! 不久,周天翼带着警卫团的士兵,用卡车拉来了一箱箱崭新的防毒面具! “快!分发下去!每个兄弟都要有!” 陈阳看着快速分发面具的场面,心中稍定,但依旧眉头紧锁! 他看了看天色,又感受了一下风向,东南风,正朝着睢宁方向吹! “不对劲……” 陈阳喃喃道,“鬼子太安静了!” “吃了这么大亏,既不进攻,也不炮击……肯定没憋好屁!” 就在这时,负责最前沿警戒的一营长陈皓南冲进了指挥所: “司……司令!有……有情况!” “慌什么!慢慢说!”邱青泉呵斥道。 陈皓南喘着粗气,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那边起烟了!一大片淡黄色的烟,正顺着风,朝咱们阵地飘过来!” 速度不快,但范围很大! 陈阳立刻举起望远镜看向陈皓南指的方向! 果然,在远处地平线上,一片明显异于晨雾的、带着淡黄色的烟雾,顺着东南风,向着睢宁外围阵地弥漫而来! “狗日的……果然用了毒气!” “陈阳放下望远镜,南造云子的情报没错,小鬼子,真的狗急跳墙了!” 陈阳对着指挥所内外所有军官和传令兵,用最大的声音吼道: “传令全军!那不是普通的烟!是小鬼子的毒气!毒气来了!” 所有人员,立刻佩戴防毒面具!检查气密性! 没有面具的,用浸湿的毛巾、布条捂住口鼻,尽量站在高处或上风位置! “重复,立刻防护毒气!!” 陈阳看着那片缓缓逼近的黄色毒烟,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 他拉过陈皓南,低声快速命令道: “皓南!你们一营在最前沿!等毒烟笼罩过来的时候,给老子装得像一点!” “装?”陈皓南一愣! “对!装死!装中毒!装成被毒气熏得丧失战斗力的样子!” “小鬼子放毒气,目的就是削弱我们,然后趁机进攻!” “等毒烟散得差不多了,鬼子肯定以为咱们完了,会大摇大摆地靠近来收割战果!” 陈阳拍了拍陈皓南的肩膀:“到时候,听我枪声为号!给老子突然开火!” “把放毒的鬼子,还有他们后续的进攻部队,放近了再打!打他个措手不及!” 听完陈皓南兴奋地压低声音: “司令高见!这招太绝了!保证演得比真的还真!” 淡黄色的死亡烟墙,在东南风的推送下,逐渐笼罩向睢宁最外围的阵地! 第210章 安北晋三的复仇! 淡黄色的毒烟,缓缓笼罩了睢宁最前沿的阵地! 前沿战壕里,陈皓南的一营士兵们早已戴好防毒面具,此刻正按照命令,卖力地表演着! “啊……我的眼睛……” “咳咳……喘不上气……” “救……救命……” “小鬼子……你妈死了……” 痛苦的哀嚎和咒骂声从战壕各处传来,伴随着身体翻滚、抓挠喉咙的动作,在弥漫的毒烟中显得格外逼真! 有几个士兵甚至“挣扎”着爬出战壕,然后“无力”地瘫倒在边缘,一动不动! 整个前沿阵地,在日军观察哨的望远镜里,俨然一副被毒气摧毁、丧失战斗力的凄惨景象! 日军后方临时指挥所! 刚刚执行完毒气投射任务的“挺身队”中队长木村三郎少佐,一脸兴奋地跑到土肥原贤二面前,立正敬礼: “师团长阁下!” 我部已成功将携带的所有‘特种烟’投射至支那军前沿阵地! “观察哨确认,支那阵地已出现大量痛苦哀嚎及混乱迹象,其防御体系似已瘫痪!” 土肥原此时手中正拿着刚从通讯兵那里接过的金陵回电,电文明确告知: 派遣军航空大队已由安北晋三副队长率领,自金陵机场起飞,正全速赶往睢宁支援! 毒气似乎奏效,空中支援也已上路! 土肥原紧锁了一早上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表情: “哟西!木村君,干得漂亮!” “你们都是帝国的无畏勇士!等拿下睢宁,我亲自擢升你为大队长!” 木村三郎激动不已,再次狠狠低头: “阿里嘎多!” “多谢师团长阁下栽培!为天皇陛下效忠,万死不辞!” 土肥原转向周围同样面露喜色的军官们,声音提高: “诸君!松井司令官阁下已派帝国雄鹰前来助战!” 帝国的‘特种烟’已然生效,帝国的战鹰即将降临! “毒气与雄鹰的双重打击之下,睢宁的支那守军,已是瓮中之鳖!” “此战,必胜!” “天皇陛下万岁!!”指挥所内响起一片狂热的低呼! 土肥原对佐佐木道一命令道: “佐佐木君,立刻让医务兵抓紧时间,为受伤的勇士们进行紧急包扎处理!” 各联队迅速整备,检查武器弹药! 待帝国航空大队完成对睢宁支那阵地的首轮轰炸后,土肥原猛地挥拳砸向地图上的睢宁: “我第14、16师团全体,配合战车大队,发起玉碎冲锋!一举踏平睢宁,片甲不留!”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的天空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土肥原、佐佐木等人走出指挥部,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十几个黑点正迅速放大,伴随着越来越响的引擎轰鸣! 晨光照射在那些黑点的机翼上,清晰的、膏药旗标志映入眼帘! “是……是帝国的战机!帝国的雄鹰来了!!” 佐佐木道一指着天空,激动得说道。 土肥原仰头看着天空,嘴角的笑意扩大: “哟西!!来得正是时候!!” 天空中,日军航空大队副队长安北晋三驾驶着领航的九七式战斗机,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睢宁城! 以及城外那一片被淡黄色烟雾笼罩的前沿阵地! 就是这里! 上一次,前任大队长高士枣苗,就是在这里执行侦查任务时,被卑鄙的支那防空火力偷袭,最终机毁人亡,玉碎殉国! 那次的失败,如同耻辱的烙印,刻在航空大队每个飞行员的心头。 “更让临时代理大队长的安北晋三如坐针毡!” “高士君……还有玉碎的帝国航空勇士们……” 安北晋三对着舱外低语,眼中充满了复仇的火焰和证明自己的渴望! “今天,安北将带领帝国雄鹰,用支那人的鲜血和哀嚎,祭奠你们的英魂!” 安北看到了下方那片黄烟弥漫的阵地,也看到了更后方睢宁城的轮廓! 根据地面部队的情报,支那守军已被毒气削弱,正是空中打击收割的绝佳时机! “各机注意!我是安北!发现目标区域!” “支那军前沿阵地已被帝国‘特种烟’覆盖,正是攻击良机!” 安北晋三在无线电里嘶吼,“按照预定计划,战斗机编队随我俯冲,扫射压制敌防空火力!” 轰炸机编队跟进,对准睢宁城内疑似指挥所、炮兵阵地区域,投掷所有炸弹! “为了帝国,为了玉碎的战友——攻击!!” “杀鸡给给!!!” “嗨依!!”无线电里传来一片狂热的回应! 安北晋三猛地一推操纵杆,战机发出尖锐的呼啸,率先向着下方那片被黄烟笼罩的阵地俯冲下去! “去死吧!愚蠢的支那人!!” 第211章 “给老子把飞机打下来!” 睢宁前沿指挥所! 陈阳几乎在听到引擎轰鸣的第一时间就冲出了掩体,抬头望向天空! 当那十几个黑点迅速变大,膏药旗清晰可见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小鬼子的飞机!果然来了!” 陈阳低吼一声,转身冲回指挥所,对着邱青泉大喊: “雨庵兄,给我接王承柱的炮团指挥部!快!” 电话迅速接通,陈阳一把抢过话筒: “柱子!我是陈阳!鬼子的飞机来了!” 你阵地两侧的高射炮呢?全给我对准天上! 锁定领头的,别怕浪费弹药,不惜一切代价,把狗日的飞机给老子打下来! “听清楚没有?!” “是!司令!保证把这群狗日的飞机给揍下来!!” 陈阳挂断电话,又对周天翼、李有田等在场军官吼道: “立刻传令下去!所有地面部队,除了防空单位,全部给老子躲进战壕两侧的防空洞、掩体!猫好了!没有命令不准露头!快!!” 刚才还在“表演中毒”的士兵们,此刻动作迅捷无比,快速钻进早就挖好的坚固防空洞! 阵地上瞬间“空无一人”,只有弥漫的黄烟和零星“倒毙”的“尸体”。 炮团阵地,王承柱放下电话,眼中爆发出一丝狠厉! 他几步冲出掩体,对着已经进入战斗位置的防空营士兵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防空营!全体都有——!” “目标——东南方向,鬼子飞机群!” “所有高射炮——给老子瞄准了!” “狠狠的打——!!” “是!!”阵地上响起一片怒吼。 二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早已扬起炮管,炮手们飞快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根据观测员报出的参数,死死锁定那些开始俯冲的日军战机黑影! “开炮——!!” “咚咚咚咚咚——!!!” 二十门高射炮几乎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舌! 40毫米炮弹以极高的射速窜上天空,在空中炸开一团团致命的黑色烟云,瞬间在低空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 俯冲在最前面的安北晋三,正沉浸在复仇的快感中,机头对准下方“毫无防备”的阵地,手指已经搭上了机枪按钮和投弹开关! 突然! 他的余光瞥见地面几处火光连续闪耀! “高射炮?八嘎!他们怎么还有防空火力?” 安北晋三心中一惊,但俯冲的惯性让他难以立刻改出! 下一秒,安北的战机周围猛然爆开无数黑云! 砰砰砰砰! 炮弹如同雨点般敲打在机身上! “唔!” 机身猛地一震,仪表盘上几个指示灯疯狂闪烁! “大队长!我们被伏击了!地面有密集防空火力!” 无线电里传来其他飞行员惊恐的喊叫! 安北晋三拼命拉杆,战机艰难地抬起机头,试图脱离俯冲,但为时已晚! 一发40毫米炮弹几乎擦着驾驶舱飞过,另一发则直接命中了他战机的右翼! “轰!” 右翼根部炸开一团火球,铝片纷飞!整架战机瞬间失去平衡,翻滚着向下坠去! “不——!!!” 安北晋三发出绝望的嚎叫,拼命想控制飞机,但操纵杆已毫无反应! 视线中,大地旋转着扑面而来…… “高士君……我……我来陪你了……压脉……”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轰隆——!!!” 领航的九七式战斗机拖着浓烟,一头栽进睢宁城外的一片洼地,化作冲天而起的火球! 指挥所里,陈阳和邱青泉等人举着望远镜,紧紧盯着天空。 当看到领头的日军战机被防空炮火准确命中,凌空解体坠落时,指挥所内外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中了!!” “干得漂亮!柱子!!” “小鬼子,让你狂!!” 天空中的日军机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防空火力打懵了! 领队长机瞬间被击落,其余战斗机慌忙拉起,胡乱地扫射着地面,却难以对坚固的防空洞构成威胁! 后面的轰炸机更是乱了阵脚,有的仓促投弹, 有的则惊慌失措地开始爬升,企图逃离这片突然变成死亡空域的天空! 王承柱在炮兵阵地上看得真切,满脸兴奋,嘶声大吼: “继续打!别停!” “给老子把剩下飞机都打下来!瞄准那几架!开炮,都给老子开炮!!” “咚咚咚——!!” 高射炮火更加密集地泼洒向天空,死死咬住那些企图逃窜的日军轰炸机! 第212章 “高炮放平!” 王承柱指挥的防空营打疯了! 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组成的交叉火力网,死死咬住企图拉高逃窜的日军机群! 最终,只有七八架日军飞机侥幸冲破弹幕,带着满身伤痕,仓皇地向着东南方向天际线逃去,再也不敢回头! 王承柱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硝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抄起电话,摇通了前沿指挥所: “司令!防空营报告!击落小鬼子飞机七架!剩下的全吓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阳赞许的声音: “干得漂亮!柱子,告诉防空营的弟兄们,每人记功一次,赏大洋二十!” “谢司令!” 王承柱大声应道,随即问,“司令,这高射炮……接下来咋整?” 陈阳略微思索:“柱子,立刻组织人手,把防空炮从固定阵地给我拆下来,用卡车拖到第一道防线后面的预设隐蔽阵地! “给老子高炮放平!!” “高炮放平?!”王承柱一愣。 “对!陈阳声音带着冷意,飞机打完了,该打地面的铁王八了!” 小鬼子的薄皮坦克,经得住40毫米炮直射吗? “给老子把高射炮当反坦克炮用!” 王承柱眼睛顿时亮了:“对啊!司令英明!我马上办!保证让小鬼子的铁王八有来无回!” 日军大后方,土肥原贤二侧耳倾听着远方!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密集的“咚咚”声逐渐停息,取而代之的是飞机引擎远去的嗡鸣! 土肥原听不到睢宁阵地传来大规模殉爆或持续轰炸的声音。 但根据经验判断,帝国航空大队投下的炸弹和扫射,足以给任何暴露的地面部队造成毁灭性打击! 更何况,支那阵地还被毒气笼罩着! 土肥原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走出临时指挥部,对着周围集结待命的日军士兵,挥舞着拳头道: “帝国的勇士们!听到了吗?” 帝国雄鹰的怒吼已经停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睢宁支那军的阵地,已经在帝国雄鹰的摧毁下,化为一片火海废墟! “他们的炮兵、他们的指挥部,都已被彻底摧毁!” 土肥原声音拔高:“现在!轮到我们了!” “轮到帝国陆军用刺刀和武士的勇气,去碾碎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 “佐佐木君!” 土肥原转向一旁的佐佐木道一,杀气腾腾: “命令!战车大队所有战车,立刻前出!为步兵开路!” 第9、第20、第33步兵联队,全体玉碎冲锋! 目标,前方那片黄烟弥漫的支那阵地,碾过去! 杀光所有还能喘气的支那人! “野炮兵第22联队,向前寻找合适发射阵地,对睢宁城垣及纵深区域,进行覆盖式炮击!为步兵扫清障碍!” “嗨依!!”佐佐木道一亢奋地敬礼,转身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日军十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八九式中型坦克发出隆隆的轰鸣,排成楔形攻击队形,一马当先冲向睢宁阵地! 坦克后面,是黑压压的日军步兵,三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主力联队,近万名鬼子! 冲锋的鬼子士兵头上绑着“必胜”白布条,眼神疯狂! 带队的中小队长们挥舞着军刀,歇斯底里地嚎叫着: “天闹黑卡——板载!!” “杀鸡给给——!!” “为了天皇陛下——冲啊!!” “碾碎支那猪!!” 疯狂的吼叫声配合着坦克引擎的咆哮,向着那片被淡黄色毒烟笼罩的睢宁前沿阵地,席卷而去! 睢宁前沿指挥所! 周天翼冲了进来,“司令!前沿观察哨报告!小鬼子地面部队动了!” 十几辆坦克打头,后面跟着的步兵密密麻麻,至少上万头! “正朝着咱们前沿阵地扑过来!速度很快!” “来的还真快……” 陈阳放下望远镜,天翼,传令一营陈皓南,还有所有前沿部队: 把小鬼子放进了打!放到一百米,不,放到五十米再开火! 机枪阵地给老子沉住气,没命令不准暴露! 把那些藏着的好家伙——‘加特林菩萨’,都给老子推到预设射击位,枪口对准鬼子最密集的地方!” “是!”周天翼领命,立刻抓起电话传达! 陈阳又看向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邱青泉:“雨庵兄!” “在!” “该你的装甲营亮相了!去前沿,指挥你的铁家伙!” 等小鬼子的冲锋队形被咱们的火力打乱,坦克被敲掉大半的时候,听我信号带领装甲营,从预设出击通道给老子冲出去! “咱们给小鬼子好好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坦克突击!” 邱青泉胸膛一挺,“司令放心!定不辱命!” “教导总队装甲营,专治各种不服!” “保证让小鬼子见识见识,柏林陆军大学教的坦克战,是怎么打的!” 说完,邱青泉向陈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冲出指挥所,朝着装甲营隐蔽集结地疾驰而去! 第213章 血战睢宁 没一会儿,日军的钢铁前锋与数万步兵便涌到了睢宁前沿阵地五百米处! 冲在最前面的第20联队长大野宣明少佐,举起望远镜看向那片被毒烟笼罩过的阵地! 只见战壕前到处是“痛苦”翻滚或“瘫倒不动”的支那士兵身影,阵地上死寂一片! “哈哈!勇士们看见了吗?!” 大野宣明露出兴奋的神情,刷地抽出武士刀,直指前方: “帝国的‘特种烟’已彻底摧毁了支那猪的抵抗!” 诸君,随我冲锋!杀光他们! “用你们的刺刀和武士的勇气,为帝国建立不朽功勋!!” “杀鸡给给——!!!” “天闹黑卡——板载!!!” “冲啊!!” “天皇陛下万岁!!” “杀光支那猪!!” 跟在大野身后和两侧的日军士兵,被长官的狂热和眼前“毫无抵抗”的景象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理智和凶性!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前沿战壕里,陈皓南趴在射击孔后面,身体紧绷得像一张弓! “营座!小鬼子!不到二百米了!!” 趴在旁边的观察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慌个屁!继续装死!” 陈皓南头也不回,同样压低声音骂道: “老子没下令,谁都不准动!给老子放到一百米以内!听清楚,一百米!” “是!” 二百五十米……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营座!一百五十米!!” “全体准备……” 陈皓南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冲锋枪,枪口随着最前面一个挥舞军曹刀的鬼子身影微微移动! 一百二十米……一百米!!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脚踩上一百米那条无形的死亡线时—— 给老子“打——!!!!” 陈皓南猛地从战壕中跃起,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几乎在同一瞬间,刚才还横七竖八“倒毙”在战壕内外、痛苦“呻吟”的一营士兵迅速跳进战壕各自的位置! 下一秒,死亡的金属风暴,毫无征兆地从那片“死寂”的阵地中猛然爆发!!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 “滋————!!!” 首先是布置在阵地两翼、用沙袋和伪装网精心隐藏的两挺m134“火神—加特林菩萨!”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喷吐出长达半米的火舌! 每分钟超过六千发的恐怖射速,让子弹在空中几乎连成了一道道赤红色的火力网! 紧接着,十几挺早已锁定射击扇面的m2hb 12.7毫米重机枪也发出沉闷而致命的咆哮! 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轻易撕裂人体,打断四肢,将中弹的鬼子打得向后倒飞出去! 步枪、冲锋枪、轻机枪……所有火力在一瞬间全部开火! 冲在最前面、毫无心理准备、满脑子都是“抢功”和“杀戮”的数百名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交叉火力瞬间吞噬! 子弹如同镰刀割麦子,成片成片地将他们扫倒! 血肉之躯在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残肢断臂混合着鲜血和内脏四处飞溅,瞬间将阵地前一百米区域染成了血红色的地狱! “纳尼?!!” “敌袭!!” “八嘎!他们没死!!” “啊——我的腿!!” “妈妈——!!” “机枪!他们有好多机枪!!” “撤退!快撤退!!” 日军疯狂的冲锋势头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 前排士兵瞬间死伤殆尽,后面跟进的鬼子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和同伴临死前凄厉的惨叫声吓得魂飞魄散,冲锋队形彻底崩溃!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板载”吼叫,瞬间被惊恐的尖叫、痛苦的哀嚎和绝望的哭喊所取代! 联队长大野宣明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大脑一片空白。 “怎……怎么可能?” 支那人不是中毒了吗? “他们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火力?!这么多重机枪?” “还有那种会喷火的可怕武器,是什么?!” 巨大的疑问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卧倒——!!全体卧倒——!!” 大野宣明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吼,自己先狼狈地趴进一个弹坑! 与此同时,炮兵阵地上! “高炮阵地——目标鬼子坦克群,开炮!!”王承柱的吼声炸响! “咚咚咚咚咚——!!” 刚刚从防空阵地拖过来、炮管还滚烫的二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此刻被放平了炮管,直指几百米外那些正在慌乱转向或寻找掩护的日军坦克! 40毫米高爆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撕裂空气,狠狠砸在日军的“豆丁”坦克上! “轰!轰!轰!!” 九五式轻型坦克那薄得可怜的装甲,在40毫米穿甲弹面前如同黄油! 炮弹轻易钻进车身,引发内部弹药殉爆! 一辆辆坦克瞬间变成燃烧的铁棺材,炮塔被掀飞,里面的乘员连逃生机会都没有就被炸成碎片! 几辆稍厚一点的八九式中型坦克也没能幸免,侧面和尾部被连续命中后,同样起火爆炸,瘫在原地成了巨大的火球! 日军的装甲突击力量,在几分钟内就被这凶残的“高射炮平射”战术摧毁大半! 大野宣明趴在弹坑里,脑子被震得嗡嗡响,他看着前方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和燃烧的坦克,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该死的支那人!狡猾的支那人!” 情报有误! “这绝不是一支‘虚弱’的部队!这是一支装备了魔鬼武器的精锐!” 他知道,继续冲锋只是让士兵去送死! “撤退!撤退——!!” 大野爬起来,挥舞着军刀,声音嘶哑地对着周围的传令兵和还能动弹的军官吼道: “交替掩护!撤回出发阵地!快!!” 撤退的命令如同救命稻草,让陷入死亡陷阱的日军残兵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钢铁残骸! 睢宁阵地上,枪炮声渐渐稀疏! 陈皓南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点,看着鬼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就这点本事?老子还没热身呢!” 转身,对着战壕里兴奋的士兵们吼道: “检查武器弹药!抢救伤员!小鬼子肯定还要来!都给老子精神点!” “是!营座!” 指挥所里,陈阳放下望远镜,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他看了看怀表,又看了看远处日军溃退的烟尘。 “告诉柱子,高射炮立刻转移阵地,防鬼子报复性炮击。 告诉前沿,抓紧时间加固工事,救治伤员!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214章 “他们有冒蓝火的魔鬼机枪!” 前沿指挥所内,陈阳又对早已等候多时的邱青泉果断下令: “雨庵兄!鬼子第一波进攻被打退,正是士气受挫、阵脚不稳的时候。” 我命令你,立刻率领教导总队主力,配合装甲营,主动前出追击! 利用咱们的坦克优势,狠狠咬鬼子溃兵一口! “趁他病要他命,给我把小鬼子的进攻节奏打乱!” 陈阳拍了拍邱清泉的肩膀: “雨庵兄!这一仗,不仅要杀伤敌人,更要打出我教导总队敢打敢冲的血性和威风!” “是!司令放心!” “教导总队,定不负‘铁军’之名!!” 邱青泉大步冲出指挥所,跳上吉普车,一边朝着装甲营隐蔽地疾驰! 不一会,睢宁阵地后方传来低沉有力的引擎轰鸣! 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和五辆霞飞轻型坦克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排成攻击楔形! 紧随其后的是教导总队数千名精神抖擞、全部换装德式钢盔和新式步枪的精锐步兵! 陈阳目送出击部队远去,随即对指挥所内其他将领下令: “其余各部,按原定计划,坚守阵地,火力掩护!防止日军狗急跳墙,发动反扑!” 日军后方,临时指挥部! 第16师团代指挥官佐佐木道一低着头,走到土肥原贤二面前,声音干涩: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一直尝试联系云子小姐……但……但她始终没有回应!” “密电发出已超过半小时,按照约定,早该……” “纳尼?!!” 土肥原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眼中爆出凶光: “失联?怎么可能失联?!” “继续联系!用所有备用频率,所有备用密码!一刻不停!必须联系上云子!” 佐佐木张了张嘴,那句“云子小姐是不是已经暴露被捕了”在喉咙里滚了滚,但又看见土肥原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终究没敢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嗨依!卑职明白!” “前面的枪声怎么停了?” 土肥原皱眉问道,“大野联队的进攻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突破了支那人的前沿阵地?” 佐佐木连忙回答: “师团长阁下,枪声停息,定然是大野君英勇的联队已经成功击溃残敌,占领了支那军前沿阵地!” “此刻正在肃清残敌,巩固战果!” 土肥原闻言,阴沉的脸色稍微缓和,点了点头: “哟西!大野君不愧是我帝国陆军的悍将!” “看来,支那人的垂死挣扎,也到此为……” 土肥原的话戛然而止!指挥部的门帘被猛地掀开,第20联队长大野宣明大佐连滚爬了进来! “旅……旅团长阁下!师……师团长阁下!!” 大野宣明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我们中计了!” 卑鄙的支那人! 他们……他们根本没事! “他们有防毒面具!我们释放的‘特种烟’完全没用!!” “纳尼?!”土肥原和佐佐木同时失声。 大野宣明继续吼道,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而且!支那人的火力……太可怕了!”他们有一种会喷出蓝色火焰的魔鬼机枪! “射速快得吓人!还有无数重机枪!我们的人冲上去,就像麦子一样被割倒!” 大野喘着粗气,脸上肌肉扭曲: “更……更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有防空炮!” 而……而且…他们把防空高射炮放平了打! “我们的战车……帝国的坦克,在他们的高射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装甲大队已经损失了五六辆战车了!!” 大野宣明抬起头看向土肥原:“师团长阁下!云子小姐的情报……明显有重大错误啊!” 这哪是什么‘伤亡惨重、补给匮乏、士气低迷’的部队? “这分明是一支装备了魔鬼武器、弹药充足、狡猾凶狠的精锐!!” “八嘎呀路——!!!” 土肥原暴怒的吼声几乎掀翻帐篷顶!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桌子上的地图、水杯哗啦掉了一地。 防毒面具?!魔鬼机枪?!高射炮平射打坦克?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也彻底击碎了他对南造云子那份情报的最后一丝侥幸! 南造云子……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甚至,那份至关重要的情报,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支那人设下的圈套!” “而他土肥原贤二,像个傻瓜一样,带着两个师团,一头扎进了这个死亡陷阱!”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土肥原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图上睢宁的位置! 十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土肥原猛地抬头: “命令——” “第14师团、第16师团,所有剩余战车,全部集中,由战车大队统一指挥,立刻前出!” “第16师团所属第19、第30旅团,第14师团第27旅团,全体步兵,取消休整,立刻集结!” “十五分钟后——” 土肥原盯着怀表,“向支那睢宁阵地,发起第二次总攻!” “这次,我不要什么试探,不要什么战术!我要的是碾压!是淹没!!” 土肥原转向一旁的炮兵参谋:“野炮兵第20、第22联队,所有火炮,统一由师团炮兵指挥部调配!” 给我对准睢宁支那军所有已知及可疑阵地坐标,进行无差别、全覆盖式炮击! “炮火准备延长至二十分钟!我要把他们的阵地,彻底犁一遍!!” “三个齐装满员的旅团,加上所有战车,近三万帝国勇士!” 土肥原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就不信,碾不碎他陈阳的睢宁防线!” “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支那人的阵地,给我撕开!撕碎!!” 指挥部内所有日军军官,都被土肥原这疯狂的决定所震慑,同时也被逼到了绝境,齐声应命!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天皇陛下万岁!!!” 第215章 “武士道匹夫之勇!” 日军指挥部外隐约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不是己方战车的声音! “纳尼?什么声音?” 土肥原贤二霍然抬头,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几乎同时,一名传令兵慌乱的冲进指挥部,脸色煞白: “师……师团长阁下!不……不好了!” 支……支那人!支那人主动打过来了!还有坦克! “好多……好大的坦克!距离我军前沿已不足一千米!!” “八嘎呀路——!!!” 土肥原瞬间暴怒,“不知死活的支那人!竟敢主动出击?十几辆坦克就敢挑衅我数万帝国皇军?!” 土肥原猛地扫视指挥部内所有军官,嘶声吼道: “诸君!雪耻的时候到了!”按原定计划,立刻执行! “第14、16师团战车大队所有战车,全部集中!迎击支那战车!用帝国的钢铁,碾碎他们!!” “嗨依!!”军官们轰然应命! 前沿战场,烟尘滚滚! 邱青泉站在前沿,手持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日军动向! 他对着身旁的步话机,对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周振强下令: “振强!命令教导总队第一、第二团,以连为单位,在两翼展开,呈扇形散兵线!” 注意保持与装甲营的距离,不要脱离坦克火力掩护范围! 我们的战术是‘中心开花,两翼包抄’装甲营正面吸引并粉碎日军主力! 教导总队在两翼机动,专打日军侧翼和溃散部队! “把小鬼子放出来,在野外歼灭他们!” “明白!邱总!”周振强立刻去传达命令。 很快,日军方面,接到命令的三个步兵旅团和两支拼凑起来的战车大队,从各处阵地涌出,黑压压地扑了上去! 日军指挥官们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 “杀鸡给给——!天皇陛下万岁——板载!!” 然而,当冲锋的日军士兵和坦克兵,看清对面冲来的虎式坦克时,几乎所有人都瞬间呆滞! “纳尼?那……那是什么坦克?” “好……好大!比帝国的战车高出一大截!” “炮管!你看那炮管!那么粗!!” “八嘎……这……这怎么打?!” 惊愕、恐惧的低语在日军中蔓延! 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庞大的身躯、厚重的倾斜装甲、粗长的88毫米主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虎式坦克的88毫米主炮率先发难! “轰!轰!轰!”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日军九五式、八九式坦克,如同纸糊的玩具,被高爆弹直接命中! 一辆九五式炮塔直接被掀飞,车体燃起大火,一辆八九式中弹后发生剧烈殉爆,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虎式坦克甚至懒得用主炮对付步兵,并列的mG34机枪和车体机枪喷吐出致命的弹雨,将靠近的日军步兵成片扫倒! 沉重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战壕、障碍物,以及来不及躲避的日军士兵,尸体上留下深深的辙印和一片狼藉。 五辆霞飞坦克则凭借速度优势,灵活地穿插,用37毫米炮和机枪清扫着虎式坦克周围的日军散兵和火力点! 日军的三板斧——坦克突击、步兵跟进,在绝对的质量和火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第20联队长大野宣明躲在掩体后,看着己方坦克接连被点名摧毁,看着那庞然巨兽般的虎式在己方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愤怒不已: “掷弹筒!掷弹筒分队!给我上!炸掉支那人的坦克!!”他嘶吼着。 几名日军掷弹兵冒着弹雨,扛着八九式掷弹筒,匍匐靠近一辆正在转向的虎式侧面。 “砰!砰!砰!” 连续三发50毫米榴弹砸在虎式厚重的侧装甲上! 爆炸的烟雾散去坦克毫发无损,只是多了几处熏黑的痕迹。 “联队长阁下!掷……掷弹筒无效!!”掷弹兵惊恐地回头喊道。 话音刚落,那辆虎式的炮塔微微转动,同轴机枪喷出子弹雨,将这几名掷弹兵连同他们的武器一起打成了筛子! 大野宣明看得心惊胆战,连滚带爬撤回后方,再次冲进指挥部,声音带着绝望: “师团长阁下!请求炮兵立刻支援前线!支那人的坦克……太坚固了!” “我们的战车完全不是对手!掷弹筒也毫无作用!!” 土肥原面色阴沉,他何尝不想用炮火覆盖,但为了准备对睢宁阵地的主攻,大部分火炮正在调整射界,弹药也需要重新分配。 “帝国的炮兵正在执行轰炸睢宁后方阵地的任务!” “前线,必须顶住!” 土肥原猛地揪住大野的衣领,双眼死死盯着大野宣明: “掷弹筒无效,那就用人!用帝国勇士的血肉之躯和武士精神!” “组织玉碎冲锋队!” “带上炸药包、集束手榴弹!贴近了炸!去摧毁支那人的坦克!!” 土肥原几乎是咆哮出来: “告诉勇士们!为天皇陛下效忠,展现帝国武士无上荣光的时刻——到了!!!” 大野宣明被土肥原的疯狂所感染:“嗨依!卑职明白!” 他冲出指挥部,很快组织起一支约五十人的“挺身队”! “小队长石原少尉赤裸上身,头上绑着“必胜”白布条,腰间捆满了手榴弹和炸药块!” 大野宣明对着石原和敢死队员们,声嘶力竭地鼓动: “石原君!诸君!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时刻到了!” 用你们的生命和勇气,去摧毁支那人的钢铁怪物! “让支那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帝国武士道!天皇陛下万岁——板载!!!” “天皇陛下万岁——板载!!!” 石原和敢死队员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在后方机枪和残余步兵的掩护下,这支敢死队利用地形和烟雾,灵活地跳跃、匍匐,疯狂地冲向最近的一辆虎式坦克! “天闹黑卡——板载!!!” 石原冲在最前面,举着滋滋冒烟的集束手榴弹,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 远处,前沿临时观察点,邱青泉放下望远镜: “武士道的匹夫之勇!” “我在柏林陆军大学时,战术推演的课后作业,比这复杂多了!” “各车组注意,交叉火力,难度射击!教导总队两侧,收紧口袋!” 命令下达,虎式坦克和伴随的霞飞坦克、步兵立刻调整! 机枪火力形成交叉火网,封锁敢死队可能的接近路线! 石原的敢死队还没冲出五十米,就在密集的火力下死伤大半! 石原本人被一发机枪子弹击中大腿,踉跄倒地,手中的集束手榴弹滚落一边,被后续的子弹引爆! “轰!” 连同他附近几名敢死队员一起被炸飞。 剩余的敢死队员也很快被一一清除! 所谓的“玉碎冲锋”,在严密的步坦协同和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这时,步话机里传来陈阳的声音:“雨庵兄,前面情况如何?” 邱青泉拿起步话机,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兴奋: “报告司令!我部已重创日军先头部队,初步估算,击毁敌坦克五辆以上,装甲车数辆,毙伤步兵无数!” 目前,我已按计划,将敌部分主力诱至预设区域! 日军进攻队形已乱,正适合我64军主力从正面及侧翼实施合围! “请司令下令,是时候‘包饺子’,把这股敌人全部吃掉!” 第216章 “我不要大致方向,我要矮丘精确坐标!” 步话机里邱青泉的声音带着兴奋与请战的急切! “好!雨庵兄,打得好!” 陈阳对着众人沉声道,“按计划,全体都有——听我命令!” “警卫团、一师、二师,配合教导总队主力,全体向前推进!” “王雷的三师作为预备队,随时策应各部!”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陈阳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日军被诱入的那片区域!” “把土肥原放出来的这几万头鬼子,给我包圆了!一口吃掉!” “是!”众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轰隆隆——!!!” “轰!轰隆隆——!!!” 一阵沉闷却密集到令人心悸的爆炸声,突然从睢宁阵地的大后方传来! 不是零星炮击,是成建制的、高密度的覆盖式轰炸! 陈阳眉头猛地一皱,“听声音——不是我们的炮!” “炮弹出膛音沉,落地爆炸间隔密集且规律,至少有20门以上的野炮集群齐射!” 陈阳猛地转向刚走到门口的周天翼: “天翼!什么情况?!” 周天翼也听到了炮声,脸色一变,立刻就要冲出指挥所去观察 说话间一个人影几乎撞了进来,是二师三团团长陈晓春! 陈晓春急促道:“司令!不好了!” “小鬼子的炮兵——找到我们后方阵地的位置了!” “至少三十门以上的野炮,正在对我三团驻守区域进行高密度轰炸!” “落弹太密了!弟兄们来不及全部转移重伤员!” “狗日的小鬼子!” 周天翼一听就炸了,“司令!让我带警卫团一个营摸过去!” “把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给端了!” 陈阳却摆了摆手,“不急!” 他看向陈晓春,“晓春,传我命令,“告诉后方阵地所有弟兄,全部给老子躲好了!” “优先躲进战壕两侧加固过的防空洞、地下掩体!”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露头!” “鬼子的炮火覆盖有节奏,他们是在试探和压制,暂时不会延伸到我前沿主阵地。先保人!” “是!” 陈晓春见司令如此镇定,也稳住了心神,敬了个礼转身就跑。 陈阳这才拿起直通炮团阵地的步话机,“柱子!我是陈阳!” “司令!” 王承柱的声音传来,步话机里还能听到远处炮弹落地的闷响,“小鬼子在炸我们后方!” “陈阳语气冰冷,“柱子,我给你三分钟。” “给我锁定鬼子炮兵阵地的准确方位和坐标!” “老子的喀秋莎火箭炮营,是不是已经重新装填完毕,在预设隐蔽阵地待命了?” “报告司令!喀秋莎营十门火箭炮,全部装填完毕!就在三号预设阵地,伪装完好!” “观测点两分钟后,就报告了鬼子炮兵开火的大致方向——东南方,距离约两公里,那片矮丘后面!” “风速东南,二级,湿度适中,诸元已经初步测算完毕!” “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 “柱子,听清楚了,“我不要大致方向,我要矮丘精确坐标!” “让你所有的观测员、侦察兵,给老子用望远镜、炮队镜,盯死那片‘矮丘’!” “三分钟内,必须给老子算出鬼子炮兵阵地的核心区域坐标!” 陈阳声音提高: “坐标一到,喀秋莎火箭炮营——十门齐射,十六发急速射全给我打出去!” “用高爆弹头,全方位覆盖那片‘矮丘’!” “想学老子的饱和打击?他土肥原还他妈不够格!” “是!!” 王承柱在步话机那头连连保证,“司令放心!三分钟!保证把狗日的炮兵阵地翻过来!” 同一时间,东南矮丘方向,日军野炮兵第20、22联队阵地! 三十多门75毫米野炮、炮口冒着硝烟! 联队长宫川孝直大佐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睢宁后方阵地不断腾起的火光和烟柱,得意地点头! “哟西……哟西!” “打得好!继续!保持这个密度!” 宫川对着身边的炮兵参谋笑道: “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以为躲过了帝国的毒气和空袭,就能高枕无忧了?” “三十多门帝国野炮的饱和轰击——你们接得住吗?” 他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吼道: “命令各炮位!调整仰角,延伸射击两百米!” “覆盖支那人后方阵地纵深区域!” “把他们的后方仓库、指挥所,统统给老子炸上天!” “嗨依!” 宫川志得意满,抓起步话机,接通了后方的师团指挥部! “莫西莫西!师团长阁下!我是宫川孝直!” “我野炮兵第20联队,已成功锁定睢宁支那军大后方阵地核心区域!” “目前正在进行高密度覆盖轰击!” “从观测情况看,支那后方阵地已陷入混乱,多处设施起火,必然遭受重创!” 宫川顿了顿补充道: “按照这个效率,再轰击十分钟,支那人的后方将彻底瘫痪!” “届时,我帝国地面部队发动总攻,必能一举突破!” 日军后方指挥部! 土肥原贤二握着步话机听筒,原本因前线受挫而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哟西!宫川君,干得漂亮!” “这一次,你立功了!” 土肥原略一思索,眼中闪过狠色:“命令炮兵不必节省弹药!” “将携带的所有炮弹,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全部发射出去!” “我要让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也好好尝一尝被帝国炮火覆盖、无处可逃的滋味!” “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宫川孝直在步话机那头兴奋回应,“卑职保证完成任务!” 土肥原满意地挂断步话机,转头看向一旁的参谋长佐野忠义大佐!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佐野君!” “在!” “命令——第28旅团,提前投入战斗!” “与前线第19、第30、第27旅团残部汇合!” 土肥原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睢宁前沿阵地的位置上: “告诉所有帝国的勇士们!” “支那人的大后方,已被我帝国神炮彻底摧毁!” “他们已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现在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土肥原的声音在指挥部里回荡,带着最后的疯狂: “我命令——第14、16师团所有剩余部队,全线压上!” “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伤亡!” “务必在天黑之前——给我拿下睢宁城外所有阵地,攻破睢宁城门!!” “我要用陈阳的人头,来祭奠今日玉碎的帝国英灵!” “嗨依!!!” 佐野忠义猛地低头,转身冲出指挥部,去传达这决死的命令! 此时王承柱趴在炮兵阵地的观测点里,对着步话机,报出了最后修正的坐标参数!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铁一样的杀气: “喀秋莎营,全体都有——” “目标,东南2000米,坐标‘矮丘’核心区,方位角107,射角……” “十门齐射——” “给老子——开炮!!!” 第217章 “炸的好!” “开炮——!!!” 王承柱的命令如同炸雷!下一瞬,整片阵地震颤! “咻咻咻——咻咻咻咻——!!!” 十门喀秋莎火箭炮齐声怒吼,一百六十发132mm火箭弹朝着东南方向的“矮丘”日军炮兵阵地扑去! 日军野炮兵第20联队阵地! 联队长宫川孝直刚放下步话机,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容! “诸君!师团长阁下有令——不必节省弹药!” 宫川挥舞手臂: “调整仰角!延伸射击!把支那人的后方彻底轰成废墟!” “嗨依!” 炮兵们忙碌起来,搬运炮弹,摇动方向机! 就在这时——“咻——!!” 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西北方向传来! 那声音密集、急促、由远及近,像死神的哨音在急速逼近! 宫川孝直一愣,下意识抬头! 天空中,无数拖着火焰的黑点正急速放大! “纳尼……?” 宫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什么?炮弹?怎么会这么多?这么密?! 黑点越来越大,宫川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当过十几年炮兵,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这不是几门炮的齐射,这是……这是一整片天空都在下炮弹雨! “八嘎……那是……” 宫川的喉咙发干,想喊出“隐蔽”两个字,但声音卡在嗓子里! 周围的炮兵也看到了! 一个正在搬运75毫米炮弹的鬼子兵手一松,沉重的炮弹砸在脚边,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嘴唇哆嗦: “天……天照大神啊……” 另一个趴在炮队镜前的观测员猛地扭头,脸色煞白: “联队长!是……是重炮弹!支那人的重炮!” 第一波火箭弹砸了下来!“轰隆——!!!” 第一发落点就在宫川左前方三十米,一门75毫米野炮的炮位!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门炮和周围的五个炮兵! 破碎的炮管、撕裂的人体残肢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 “轰!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第一百六十发! 整个矮丘阵地在短短十秒内,被密集的火箭弹雨彻底覆盖! “隐蔽——!!” 宫川终于喊出了声,但已经晚了! 他连滚爬向最近的一个弹药箱掩体,眼角余光瞥见一个装填手正抱着炮弹往炮膛里塞,火箭弹落在他身后三米! “不——!” 装填手只来得及转头,下一秒就被爆炸的火球吞没,怀里的炮弹被引爆,二次爆炸将周围十米内的一切炸成碎片! 一个通讯兵抱着步话机从帐篷里冲出来,刚跑两步,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帐篷! “轰!” 帐篷、电台、人体,全都被撕碎! “恐惧!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还活着的鬼子!” “他们见过炮击,但没见过这样的炮击!没有间隙,没有喘息,没有侥幸!” “妈妈——!” “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惨叫声、哭嚎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宫川蜷缩在弹药箱后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能感觉到地面在疯狂震动,热浪一波波袭来,这就是……支那人说的“饱和打击”? “八嘎……八嘎呀路!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 “轰隆隆——!!” 一发火箭弹落在宫川藏身的弹药箱前方五米! 冲击波将沉重的弹药箱掀飞,宫川暴露在爆炸范围内。 他最后看到的,是扑面而来的火光和钢铁破片! “天照……大……” “轰隆!” 宫川孝直,野炮兵第20联队长,连同他藏身的掩体,一起化为了漫天飞溅的碎片和血雾! “第一轮火箭弹洗地结束!矮丘阵地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三十多门火炮被炸翻、炸碎,炮管扭曲成麻花! 弹药堆积点发生连环殉爆,巨大的火球不断腾起。 “残存的鬼子兵不到五分之一,大多带伤,趴在弹坑里瑟瑟发抖,眼里充满了恐惧,目光呆滞!” 有的被震傻了,跪在地上喃喃自语: “魔鬼……支那人有魔鬼的武器……” 睢宁炮兵观测点!王承柱放下炮队镜,咧嘴笑了。 “炸得好!” 他对着步话机吼道: “火箭炮营!全体都有——调整角度,方位角加2,延伸覆盖!” “第二轮——给老子开炮!!” “咻咻咻——!!!” 十门喀秋莎再次咆哮! “又是一百六十发火箭弹,如同死神的第二波镰刀,狠狠挥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日军炮兵阵地!” “轰隆隆隆——!!!”更加猛烈的爆炸! 殉爆的弹药、燃烧的油料、残存的火炮零件,被第二轮火箭弹彻底送上了天! “两轮轰炸,三百二十发高爆火箭弹!” 日军野炮兵第20、22联队,从编制到装备,从联队长到马夫,几乎被抹平! 王承柱看着远处那片彻底安静下来的火海,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这点本事,还想学咱的饱和打击?” 他拿起步话机,接通前沿指挥部! “报告司令!我是王承柱!” “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已被火箭炮营全部犁平!” “确认摧毁敌炮兵联队建制,至少三十门火炮报废,人员伤亡九成以上!” “干得漂亮!” 陈阳的声音从步话机传来,背景里已经听不到日军炮击的声响! “柱子,火箭炮营立刻转移阵地,做好伪装!” “是!” 挂断通讯,陈阳转身,看向早已等不及的三师师长王雷! “现在,鬼子的重火力已经被咱们敲掉了!” 陈阳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那片被邱邱泉诱入的日军主力区域! “王雷!” “到!” “我命令——三师全体,立刻出动!” “配合一师、二师、教导总队主力,四面包抄,发动总攻!” 陈阳眼神凌厉:“给老子把这股鬼子——彻底吃掉!”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雷敬礼,大步冲出指挥所! 外面,三师的士兵早已集结完毕,杀气腾腾! 第218章 “我部推进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同一时间,日军后方指挥部! 土肥原贤二刚刚口述完电文,让通讯兵发给金陵的松井石根。 电文里充满自信: “我部炮兵联队已对睢宁支那军大后方实施饱和打击……” “第14、16师团正全线总攻……天黑前定将日章旗插上睢宁城头……” 通讯兵记录完毕,迅速跑去发报! “土肥原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刚端起茶杯,指挥部门帘被猛地掀开!” 参谋长佐野忠义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冲进来! “师……师团长阁下!不好了!” 土肥原眉头一皱:“慌什么?慢慢说!” 佐野忠义的声音在抖: “刚……刚才观测哨报告……矮丘炮兵阵地方向,宫川君的炮兵联队阵地……疑似遭到支那军猛烈炮击!” “阵地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密集……通讯……通讯已经中断了!” “纳尼?!” 土肥原霍然站起,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佐野忠义: “五分钟前!宫川君还在向我汇报战果!他的炮兵正在压制支那人后方!” “这才多久?一支完整的炮兵联队,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土肥原自己停住了! “他想起了佛晓时分,他的部队在洼地里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密集到令人绝望的火箭弹雨覆盖的场景!” “那种炮火……” 土肥原猛地冲到通讯台前,抓起直通炮兵阵地的步话机! “宫川!宫川孝直!回答!”步话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八嘎!回答我!”依旧沉默。 土肥原连续换了三个备用频率,全部没有回应! “砰——!!” 他狠狠将步话机砸在地上,零件四溅!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 土肥原猛地抬头,看向佐野忠义,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 “佐野君!” “在……在!” “我刚才,已经向松井司令官阁下保证天黑之前,拿下睢宁!” 土肥原的声音低沉,“帝国的将军,说出的话,就是钉下的钉子!”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划过睢宁前线: “传令各旅团、各联队——” “告诉所有帝国勇士!” “支那人的炮兵已被我们英勇的航空队摧毁!现在是我们最后的进攻机会!” “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伤亡!” 土肥原盯着佐野忠义,一字一句: “只要拿下睢宁——城里的财物、粮食、花姑娘……所有战利品,全部归个人所有!尽情享用!” “我土肥原贤二,亲自向东京为所有人请功!” “但——他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谁要是敢后退一步……军法从事!就地枪决!” “天黑之前我要看到睢宁城墙被我帝国勇士踏破!” “听明白了吗?!” 佐野忠义被土肥原眼中的疯狂震慑,下意识立正低头: “嗨依!卑职明白!” 佐野转身冲出指挥部,去传达这最后的、疯狂的决死的命令! 半日鏖战,日军第14、16师团在睢宁城外预设的伏击圈里,撞得头破血流! 前沿阵地,教导总队指挥所! 邱清泉站在半塌的掩体了望口,举着望远镜,嘴里咬着半截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眯眼看着前方战场! 虎式坦克庞大的身躯在硝烟中若隐若现,88毫米主炮每次轰鸣,必有一处日军火力点哑火。 “但日军疯了,是真的疯了!” 土肥原那道“不计伤亡”的命令,让剩下的鬼子变成了野兽! 望远镜里,又出现十几个光着膀子、头上绑着“必胜”白布条的鬼子敢死队,正借着弹坑和战友尸体的掩护,抱着炸药包,拼命往一辆正在转向的虎式坦克侧翼爬! “他妈个屁……” 邱清泉拿下雪茄,狠狠啐了一口!“没完没了是吧?” 他抓起手边的步话机,接通了教导总队副总队长周振强的频道! “周振强!你他妈在磨蹭什么?!” 步话机里传来周振强喘着粗气的声音: “邱总!鬼子抵抗很顽强!” “他们用尸体堆工事,重机枪阵地都设在反斜面,坦克直射够不着!步兵冲了两次,伤亡不小!” “放屁!” “你听好了,我给你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内,把你正面的鬼子阵地给老子拿下来!” “扫清所有火力点,把战线往前推五百米!” “多一分钟老子亲自过来,敲你的砂罐!”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周振强在步话机那头吼得嗓子劈裂,“三十分钟!拿不下阵地,我周振强提头来见!” 通讯切断,邱清泉把步话机往桌上一扔,重新举起望远镜! 那辆虎式坦克的驾驶员显然也察觉到了侧翼威胁,车体猛地一震,厚重的履带原地转向,庞大的钢铁身躯硬生生碾过一道矮坡! 两个趴在坡后的鬼子敢死队员躲闪不及,连人带炸药包被卷入履带下方。 “噗嗤——” 血肉和泥土混在一起,碾成一片暗红色的泥泞! 剩下三个鬼子红了眼,嚎叫着跳起来,引爆炸药包扑向坦克履带! “轰隆隆”——两声爆炸! 坦克剧烈晃动,但履带完好无损! 反倒是爆炸的冲击波把最后那个鬼子掀飞出去,摔在十米外的弹坑里,一动不动! “这才像话!邱清泉哼了一声,重新把雪茄塞回嘴里。” 这时,教导总队参谋长端着另一部步话机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 “邱总,司令电话!” 邱清泉接过步话机,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但腰板挺得更直! “司令,我是邱清泉!” 电话那头传来陈阳沉稳的声音:“雨庵兄,前沿战况如何?” 邱清泉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傲气: “报告司令,我部装甲部队经过半日鏖战,击毁敌坦克十二辆,装甲车无数。” “目前,我教导总队配合64军一、二师主力,正对日军14、16师团发起总攻!” 邱青泉顿了顿,补充道:“日军抵抗虽顽固,但已成困兽之斗!” “我部推进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好!”陈阳的声音里带着赞许。 紧接着,陈阳话锋一转:雨庵兄,传令下去,“告诉所有弟兄,仗打到这个份上,光击溃不够,要全歼!” 邱清泉眼神一凝:“司令的意思是?” 陈阳的声音透过电话线,清晰传来:告诉弟兄们,“活捉日军少将,官升两级,赏大洋一千!” “活捉土肥原贤二,“官升三级,赏大洋五千!” “是!明白!” 挂断电话,邱清泉一把掀开掩体的帆布帘,大步走到外面! 邱青泉跳上一辆废弃的日军装甲车残骸,举起铁皮喇叭! “全体都有——听老子命令! “活捉鬼子少将,官升两级,赏大洋一千!” “活捉鬼子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 “官升三级!赏大洋五千!!” “五千大洋!!!” “轰——!” 阵地上炸开了锅!“我的娘!五千大洋?!” “官升三级!那不就是团长?!” “土肥原……是那个鬼子师团长?!” “抓!必须抓活的!” “老子要升官发财!!” 教导总队的士兵如同出闸猛虎,跟着装甲营的钢铁洪流,向着日军最后的核心阵地扑去! 第219章 “睢宁大捷!” “冲啊——!!” “抓活的!别让鬼子将军跑了!!” “64军和教导总队的士兵彻底杀红了眼!” 日军最后的防御阵地上,刺刀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一个日军少尉刚用刺刀捅穿一名教导总队士兵的腹部,还没来得及拔出,侧面就扑上来三个满脸血污的士兵! 一个死死抱住他的腰,一个夺他的枪,第三个举起工兵铲,照着头盔狠狠劈下! “铛!” 钢盔凹陷,少尉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按住!捆起来!看看是个什么官!”类似的场景在阵地上到处发生。 日军残兵惊恐地发现,对面这些支那士兵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他们眼睛冒着光,盯着自己肩章的眼神,像饿狼盯着肥肉! 不是要杀死,是要活捉!“八嘎……这些人……疯了吗……” 一个腿部中弹的鬼子老兵趴弹坑里,捂着伤口,浑身发抖! 他经历过淞沪,经历过金陵外围战,自认见识过支那军队最顽强的抵抗。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支那士兵,冲锋时根本不在乎伤亡,前仆后继! 机枪扫倒一排,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他们的装备好得吓人——德式钢盔,清一色的自动火器,冲锋枪、轻机枪数量多得离谱。 更可怕的是那种士气,那不是绝望的搏命,而是一种……凶悍的、带着贪婪的兴奋。 “帝国……真的能打赢这样的军队吗?” 老兵脑子里第一次冒出这个念头,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吞没! 他看见不远处,一个少佐参谋被四五个中国士兵扑倒,捆猪一样捆了起来,嘴里还塞了破布。 少佐挣扎着,眼神里全是屈辱和恐惧! “快……快逃……” 老兵拖着伤腿,想往后爬,却听见身后传来履带碾压地面的闷响。 他僵硬地回头。 一辆虎式坦克庞大的身影碾过战壕,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这个方向。 坦克后面,是更多潮水般涌来的中国士兵。 “鬼子老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大喊,天闹黑卡——板载!!!” 日军后方指挥部! 参谋长佐野忠义连滚带爬冲进来,帽子歪了,脸上全是黑灰。 “师……师团长阁下!前沿……前沿全垮了!” 佐野声音发颤:“半日激战,我军预估伤亡……已超过两万!” “第20、第33联队几乎被打残,第9联队失去联系!” “装甲部队……战车大队十二辆战车全毁,装甲车损失无法统计!” 土肥原贤二背对着他,站在地图前,一动不动!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枪炮声! 几秒钟后,土肥原缓缓转身,“八嘎呀路……” “帝国军人……永不后退。” 土肥原猛地抬头,盯着佐野忠义,眼神疯狂: “命令所有还能动的帝国勇士——上刺刀!玉碎冲锋!” “用武士道的精神,碾碎支那人的……” “师团长阁下!!” 指挥部门帘再次被撞开,第16师团代指挥官佐佐木到一冲了进来,神情慌乱! “支那部队——攻过来了!” “最外围阵地已经丢失!他们距离指挥部不到两公里!” 佐佐木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阁下!转进吧!立刻转进!再不走就……” “轰隆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就在指挥部侧后方不到二十米处响起! 冲击波掀翻了指挥部的帆布顶棚,气浪灌进来,桌上的地图、文件、水壶哗啦飞了一地! 土肥原被气浪直接掀倒,后脑撞在弹药箱上,眼前一黑! “阁下!” “师团长!” 佐野忠义和佐佐木道一慌忙扑上去,把土肥原扶起来! 土肥原额角擦破,他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嗡嗡作响! 透过掀开的门帘,他能看见远处升起的浓烟,能听见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引擎轰鸣! 还有……那些支那士兵疯狂的呐喊! “师团长阁下!请速做决断!”佐佐木急得几乎要跪下。 土肥原深吸一口气,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 “命令……各部,立刻收拢残兵!” “丢弃所有不必要的物资、重装备!” “向……泗洪方向,转进。” 土肥原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等待……金陵本部增援!” 指挥部里所有军官,闻言都长松了一口气!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众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如释重负!” 佐佐木到一立刻起身: “佐野君!你带警卫中队,掩护师团长阁下先撤!” “我去收拢各部断后部队!” “嗨依!” 佐佐木冲出指挥部,在混乱的溃兵中狂奔! 他找到正在收拢残兵的第20联队长大野宣明。 “大野君!”佐佐木勒住马,语速极快,“师团长阁下命令:向泗洪转进!” “你的联队,负责断后!”大野宣明身体一僵。 “断后!” 在支那人这种攻势下断后,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但他没有犹豫,猛地立正低头:“嗨依!请阁下放心!” “第20联队,必战斗至最后一人,为师团长阁下撤离争取时间!” 大野宣明转身,抽出已经崩口的指挥刀,对着周围惊惶的残兵嘶声吼道: “第20联队——集合!!” “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注意阵型——杀鸡给给——!!” 大野宣明挥舞着军刀,率先冲向枪声最密集的方向! 身后,几百名残存的日军士兵,麻木地跟上,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嚎叫! 睢宁前沿!邱青泉站在刚占领的日军阵地上,举着望远镜! 他看见远处日军主阵地一片混乱,但仍有小股部队在拼死阻击,火力不弱! 而更远处,日军大部队后方,烟尘滚滚,隐约能看到车辆在向东南方向移动! “他妈个屁!”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狠狠骂了一句! “小鬼子——要跑!” 他几步冲进刚架设好的临时通讯点,抓起电话就摇: “接教导总队周振强!快!” 电话接通! “周振强!老子是邱青泉!” “土肥原要跑!看见东南方向的烟没有?那是鬼子大部队在撤!” 邱青泉声音斩钉截铁: “你教导总队,配合装甲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把前面这些断后的鬼子,十五分钟内给老子吃掉!” “然后咬住鬼子主力,追上去!” “别让土肥原跑了!听到没有?!” “是!邱总!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周振强放下听筒,拿起冲锋枪,跳出掩体! “教导总队——全体都有!” “土肥原要溜!司令有赏——抓活的,官升三级,五千大洋!” “跟我冲——别放跑了一个!!” “杀——!!” 更加凶猛的冲锋开始了,虎式坦克碾压而过,机枪扫倒一片! 但日军残兵依然在疯狂抵抗,甚至发起反冲锋,用身体拖延时间。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处日军机枪阵地被火箭筒轰上天时,大野宣明身边只剩不到二十个人!” 大野拄着断刀,站在尸堆上,左胸中了两枪,血汩汩往外冒! “阁下……保重……” 大野宣明嘴角扯出一丝惨笑,缓缓跪倒,头垂下! 半小时后! 邱青泉站在一片狼藉的日军主阵地上,脸色铁青! 前方侦察兵回报:日军主力已向泗洪方向远遁,追之不及! “只留下满地尸体、丢弃的装备、烧毁的文件!” 土肥原……跑了! “他妈个屁……”邱青泉一脚踢翻一个空弹药箱。 随后拿起步话机,接通了后方指挥部。 “司令……我是邱清泉。” 陈阳的声音传来:“讲。” “报告司令……我部已成功占领日军全部前沿阵地,正在打扫战场。” “初步统计此役击溃日军第14、16师团主力,歼敌逾两万,摧毁其装甲部队,俘虏近两千名。” “但是……土肥原贤二……带着残部,向泗洪方向逃窜了!” 陈阳的声音响起:“雨庵兄,你们打得很好!歼灭两万,俘虏两千,这是大捷。” “土肥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传令各部,抓紧时间休整、补充。仗……还没打完!” 第220章 乘胜追击! 陈阳挂断与邱青泉的通话,转身,看向一旁的参谋长李振唐! “振唐兄!” “在!” “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陈阳语速平稳,“电文如下:禀报李长官,我64军并教导总队,于睢宁前线经半日鏖战,已击溃日军第14、16师团主力。” “初步统计,歼敌两万余人,俘虏两千余名,击毁敌坦克、装甲车无数!” “现敌军残部正向泗洪方向溃退!” “我部正组织追击。睢宁防线稳固,请长官放心!” 李振唐快速记录,点头:“明白,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手持刚译好的电文,快步走进,立正敬礼: “司令!71军宋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 电文是71军军长宋稀镰发来的,内容简短有力: “陈军长勋鉴:我71军主力现已抵达泗县附近,距睢宁不足百里!” “请贵部务必坚守睢宁阵地,拖住日军主力!” “我部加速驰援,八小时内定可抵达战场,内外夹击,必破敌军!” 落款是“宋稀镰,即刻。” 陈阳看完抬头对李振唐道:“振唐兄,发电报的事稍等!” “先给71军宋军长回电!” 李振唐立刻拿出纸笔,陈阳口述,语气果断: “宋军长勋鉴:来电收悉,感谢贵部星夜驰援。” “但我部已于今日午时,在睢宁城外击溃日军第14、16师团主力!” “现歼敌已逾两万,俘虏两千,敌残部正朝泗洪方向仓皇溃退。” 陈阳思索片刻,声音加重:“战机稍纵即逝!” “请宋军长即刻率贵部转向,直插泗洪!” “我64军将全力追击,你我两军于泗洪地区合围,可全歼日军残部,毕其功于一役!” “若战机得宜,或可活捉敌酋土肥原贤二!” “盼复,陈阳即刻!” 李振唐记录完毕,确认道: “司令,是否同时发给五战区李长官的电文也提及71军动向?” “发!”陈阳点头,“电文末尾补充一句: “已协调71军转向泗洪合围,争取全歼残敌!” “是!” 李振唐快步走向通讯部,陈阳则对一旁的传令兵道: “传令:各团以上军事主官,立即到指挥部开会!”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十五分钟后,指挥部! 各师、旅、团主官陆续赶到! 指挥室里烟雾缭绕,有人低声交谈着刚才的战斗,说到击毁坦克、俘虏鬼子军官时,忍不住咧嘴笑。 陈阳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 见人到齐,他敲了敲地图!所有人立刻安静,挺直腰板! “诸位!” 陈阳开门见山:“刚刚接到71军宋稀镰军长急电,其主力已抵达泗县,距我睢宁不足百里,原计划八小时内赶到,与我部内外夹击日军。” 陈阳目光扫过众人:“但小鬼子没顶住咱们半天!” 指挥部里响起一阵低笑! 陈阳用木棍指向地图上泗洪的位置:“土肥原带着残兵,正在往泗洪跑!” “我的判断是:鬼子刚遭重创,建制混乱,士气崩溃,正是追击全歼的最佳时机!” “所以,我已回电宋军长,请71军立刻转向,直插泗洪!” “我64军,除留必要守备部队外,主力全线出击,追击日军残部!” “目标——”陈阳的木棍狠狠点在泗洪地区: “与71军东西对进,合围日军第14、16师团残余兵力!” “全歼这支所谓‘王牌’!” “活捉——土肥原贤二!” 指挥部里气氛瞬间炸开! “好!” “追!不能让小鬼子喘过气!” 陈阳抬手压下声浪:“现在部署——” “一、睢宁城防,由三师王雷部留下一个团,配合民兵、后勤单位负责。王雷!” “到!”王雷挺胸。 “你的任务:守住睢宁,清理战场,看管俘虏,确保后方稳固。能不能做到?” “能!”王雷吼道,“司令放心!睢宁丢不了!” “二、追击主力,分三路。”陈阳木棍划出三条箭头: “东路:邱青泉!” “到!”邱青泉起身。 “你率教导总队装甲营、教导总队第一、第二团,沿官路线,经凌城、归仁,向泗洪东南方向快速穿插!” “你的速度快,任务是咬住鬼子后卫,拖住他们,等大部队合围!” “是!” 邱青泉眼中闪过厉色,“保证像钉子一样钉死他们!” “西路:周振强!” “在!” “你率教导总队第三团、64军一师,沿睢泗公路推进,经高作、沙集,向泗洪西侧包抄!” “沿途注意肃清小股溃兵,控制沿途要点,防止鬼子分散流窜。” “明白!” “中路:我亲自指挥!” 陈阳看向李振唐和二师师长:“振唐兄,二师主力随我行动。沿睢宁—泗洪主干道正面追击。”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无线电保持畅通,随时通报敌情。” “各部注意——”陈阳语气严肃,“土肥原虽败,但困兽犹斗!” “追击途中,警惕鬼子埋设地雷、布置断后部队,不得冒进贪功!” “如果一旦咬住鬼子主力,就给老子往死里打!” “有没有问题?!” “没有!!”众人齐声吼道。 “好!” 陈阳看了一眼怀表:“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 “各部队,一小时内完成集结、补给、弹药配发!” “三点二十分全线出击!” 第221章 “看看人家陈阳是怎么打仗的!” 徐州,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司令长官李棕仁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两份刚送来的急电! 一份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于孝侯(于学中字)从济宁前线发来的: “职部55军、56军北上阻击日军第十师团濑谷支队,三日血战,毙伤敌约两千,但我部伤亡逾八千,弹药消耗殆尽!” “临沂方向日军有南下夹击迹象,为保全战力,职部拟退守滕县,与王名章122师协同防御,阻敌南下!” 另一份是临沂第三军团庞丙勋的电报: “第一兵团薛月所部已抵临沂,正与我部协同布防!” “今日晨,日军第五师团一部向我外围阵地试探进攻,已被击退!然敌主力未动,大战在即。” 李棕仁放下电文,他很少说粗话,但此刻实在忍不住: “妈的!” “这仗是怎么打的?!” 李棕仁看向一旁的参谋长徐祖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燕谋兄,你看看于孝侯(于学中字)两个军,打日军一个支队,打了三天,自己伤亡八千,弹药都快打光,最后还得退守滕县!” “而庞更陈(庞丙勋字)那边,一个军团加薛伯陵一个兵团,面对日军一个师团,还得小心翼翼,说什么‘大战在即’!” 徐祖贻苦笑:“总座,日军装备精良,火力凶猛,我军……” “装备精良?” 李棕仁打断他,手指敲着沙盘边缘: “那陈阳的64军呢?教导总队呢?他们装备就精良了?!” “他们面对的可是日军两个甲种师团!第14、16师团!那是鬼子的王牌!” “可陈阳之前怎么说的?‘坚守睢宁,不成问题’!” “我现在担心的不是他守不守得住,我是担心他会不会把牛皮吹破了,两个师团啊!七万日军!” 李棕仁越说越烦躁,抓起茶杯想喝,发现是空的,又重重放下! 徐祖贻正要劝慰,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 “总座!睢宁方向,64军陈军长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这个时候来急电……莫非睢宁守不住了?要求增援?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第一行、然后第二行、第三行…… 李棕仁的眼睛渐渐睁大,紧锁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好——!!” 李棕仁猛地一拍桌子,徐祖贻和周围的参谋们都吓了一跳! “总座……?”徐祖贻试探着问。 李棕仁脸上已经满是笑容,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燕谋兄!你自己看!快看!”徐祖贻接过电文,快速阅读! 电文内容简明扼要: “职部于今日午时,在睢宁城外与日军第14、16师团主力决战。” 经半日激战,击溃敌军,初步统计: “歼敌两万余人,俘虏两千余名,击毁敌坦克、装甲车三十余辆,缴获火炮、枪支弹药无数!” “现敌酋土肥原贤二率残部向泗洪方向溃逃!” “职部已联络71军宋稀镰部,拟东西对进,合围残敌于泗洪,争取全歼!” “睢宁防线稳固,请长官放心!陈阳叩,即刻。” 徐祖贻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歼敌……两万?俘虏两千?!” “半日……就击溃了两个师团?!” 他抬头看向李棕仁,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李棕仁此刻脸上容光焕发,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怎么样?燕谋兄!” “我之前还担心他陈阳能不能顶住,好家伙!他不仅顶住了,还反手把鬼子两个师团给打崩了!” “歼敌两万!俘虏两千!还击毁那么多坦克!” 李棕仁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睢宁的位置: “你看看!同样是两个军,他于孝侯两个军,打日军一个支队,打得灰头土脸,要退守滕县!” “可陈阳呢?一个64军,加一个教导总队,正面硬刚日军两个王牌师团!” “半日击溃!歼敌两万!” 李棕仁转身,看向徐祖贻,声音里带着感慨和一丝不解: “燕谋兄,你说……这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徐祖贻也苦笑摇头: “总座,陈明煦(陈阳字)此人,用兵确实有独到之处!” “观其金陵突围、固镇解围、五河歼敌、睢宁大捷,每每以寡敌众,却能出奇制胜!” “64军经其整训,战力飙升,如今看来,已不逊于日军甲种师团!教导总队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徐祖贻补充道:“不过,此役缴获必然极丰,若能将装备补充其他各部,对我战区整体战力提升,大有裨益!” “那是后话!” 李棕仁一挥手,神情振奋:“当务之急——立刻给陈阳回电!” 徐祖贻立刻拿起纸笔! 李棕仁口述,字字有力:“捷报欣悉,至为嘉慰!” “你部以寡击众,半日摧破强敌,歼俘逾两万,扬我军威,壮我士气,厥功至伟!” “着即传令嘉奖全军将士!” 李棕仁顿了顿,“当前战机稍纵即逝,你部与71军合围泗洪之策,甚妥!” “嗣后战事指挥,不必事事上报,可临机决断,以期全功!” “望你部奋勉图功,力争全歼残敌,活捉土肥原!” “李德邻,即刻!” 徐祖贻记录完毕,问道:“总座,是否要将此捷报通报战区各部队?” “通报!当然要通报!” 李棕仁声音提高:“让北线的于孝侯看看!让临沂的庞更陈看看!让所有正在和小鬼子血战的部队都看看!” “看看人家陈阳是怎么打仗的!” 两个师团怎么样?七万日军又怎么样?照打不误!照歼不误!” “告诉各部队——小鬼子不是不可战胜的!” “只要敢打敢拼,指挥得当,一样能打得他们丢盔弃甲!” “是!” 徐祖贻领命,刚要转身去安排! “等等!” 李棕仁叫住他,脸上露出笑意: “燕谋兄,还有一事“立刻给武汉军委会发电!将睢宁大捷详细战报,呈报委座!” 他背起手,望向窗外:“也让老头子高兴高兴! “是!”徐祖贻应声领命。 第222章 “此仇不报,我土肥原誓不为人!” 睢宁临时指挥部内,腕表的指针指向下午三点整! 陈阳看了一眼时间,对身旁的周天翼道: “天翼,去把柱子给我叫来!” “是!” 周天翼刚转身,指挥部门帘被掀开! 参谋长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司令!战区李长官回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电文内容简洁有力,先是嘉奖,接着是“战机稍纵即逝,可当机决断”,最后是“静候佳音”四个字! 陈阳将电文递给李振唐:“战区回电,让咱们放手干!” 李振唐看完,点头:“司令,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王承柱掀帘进来:“司令!您找我?”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 “柱子,听好了——全军即刻出击,你的炮团分三部分。” “一、高射炮、155榴弹炮营,全部留守睢宁,由你亲自指挥!” 提防鬼子狗急跳墙,派飞机来轰炸!睢宁城和后方阵地,不能有失。” “二、迫击炮营,配属给周振强的西路军,随他们行动,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 “三、喀秋莎火箭炮营,陈阳手指重重敲在泗洪方向: “跟随二师赵虎部,由我亲自指挥!” “追击路上,如果咬住鬼子主力,我要第一时间能用火箭炮给鬼子洗洗脸!” 王承柱挺直腰板:“明白!司令放心!高炮、榴弹炮我守着,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王承柱敬礼,大步离去! 陈阳这才转向李振唐:“振唐兄,睢宁就交给你了!” “日军第六师团现在猛攻固镇,自顾不暇,暂时抽不出兵力支援土肥原!但空袭不得不防。” “你率留守部队,密切关注天空!城防、治安、俘虏看管、伤员救治,一应事务,你全权负责。” 李振唐神色肃然,立正道:“司令放心!李振唐在,睢宁在!” 陈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指挥部! 下午三点二十分,睢宁城外集结场! 坦克、装甲车、卡车排成纵队,引擎低吼,尾气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场地中央——那里停着一辆虎式坦克! 陈阳跃上坦克车体,站稳,接过周天翼递来的铁皮喇叭! 陈阳举起喇叭,声音通过扩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弟兄们——” “今天白天,咱们打得不赖!” 话音一落,队列中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士兵们胸膛挺得更高。 “咱们以极小的代价,重创了日军两个王牌师团!” “歼敌两万!俘虏两千!击毁坦克装甲车无数!” 陈阳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小鬼子要跑!你们说,该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吼声爆发: “杀——!!!” “杀——!!!” “杀——!!!” 陈阳抬手,压下声浪,“没错!杀!” “小鬼子现在正往泗洪方向逃窜,建制混乱,士气崩溃,正是追击全歼的最好时机!” 陈阳指向东南方向:“我决定,全军分三路出击!” “东路,邱青泉总队长率装甲营和教导总队主力,沿官路线快速穿插,咬住鬼子后卫!” “西路,周振强率部沿睢泗公路推进,控制要点,肃清溃兵!” “中路,我亲自带领二师和喀秋莎营,正面追击!” “同时咱们的兄弟部队,71军的弟兄们,此刻也在向泗洪全速前进!” 咱们要给土肥原这个老鬼子“来一个包饺子!东西对进,四面合围!” 随后陈阳从怀中取出李棕仁的电报,高举: 就在刚才,第五战区李长官来电,“对我64军,对教导总队,通令嘉奖!” “但我陈阳,还要再加一条赏格——” “传令全军:自即刻起,凡我部将士,“活捉日军少将者,官升两级!赏现大洋一千块!” “若能活捉或击毙日军中将,土肥原贤二,“官升三级!赏现大洋五千块!” 整个集结场彻底沸腾! “活捉土肥原——!!” “官升三级!五千大洋!!” “追!不能让老鬼子跑了!!” 陈阳最后举起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全军——出击!!!” “杀——!!!” 坦克引擎轰鸣咆哮! 步兵迈开脚步,向着泗洪方向,滚滚而去! 同一时间,睢宁方向二十里外!日军溃退部队正沿着土路狼狈前行。 队伍拉得很长,士兵们垂头丧气,不少人带伤,一瘸一拐! 中间几辆卡车上,坐着伤兵,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队伍最前面是一辆黑色轿车,土肥原贤二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参谋长佐野忠义骑马跟在车旁,犹豫片刻,还是策马上前,隔着车窗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部队已转进二十余里,士兵们……实在走不动了。” “是否……休整片刻?” 土肥原看了一眼窗外,队伍确实已经疲惫不堪,许多士兵直接瘫坐在路边,大口喘气! 他沉默几秒,“命令部队……休整十五分钟。” “注意警戒!派出侦察兵,防止支那军追击!” “嗨依!” 土肥原推开车门走下来,对佐野道:“让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过来!” 很快,几个旅团长、联队长拖着疲惫的步伐聚拢过来。 土肥原扫视众人,声音沙哑: “各部……伤亡情况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名第14师团的旅团长硬着头皮开口: “师团长阁下……我第27旅团……伤亡过半,三个联队长玉碎两个,大队长伤亡……” 他报出一串数字,其他人也陆续汇报! 佐野忠义拿着小本快速记录,脸色越来越白! 等所有人说完,佐野深吸一口气,对土肥原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综合各部汇报,我第14、16师团目前……可战兵力,约三万六千人左右!” “其中轻重伤员……超过四千。” “野炮兵第20、22联队……确认全体玉碎!” “战车大队……剩余装甲车四辆,坦克三辆,且油料、弹药不足!” “八嘎……耻辱……” “奇耻大辱!!” 两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近七万大军! 一天! 仅仅一天! 被打得只剩三万六千人,炮兵全灭,装甲部队近乎全毁! 这是帝国陆军史上从未有过的惨败! 一旁的佐佐木到一小心翼翼道: “师团长阁下……此次帝国失利,主因是情报有误。” “若非南造云子那份虚假情报,我部也不至于贸然进攻,陷入支那军陷阱……” “情报……” 土肥原猛地转头,盯着佐佐木: “南造云子那里——联系到了吗?!” 佐佐木低下头:“卑职……已尝试所有备用频率和密码,始终……没有回应。” 指挥部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南造云子恐怕凶多吉少! “甚至那份关键情报,从一开始就是支那人设下的圈套!” 土肥原脸色铁青,参谋长佐野忠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是否……向金陵本部发电?” “请求松井司令官阁下……派兵支援?” 土肥原身体一僵! 他想起上午发给松井石根的那封充满自信的电报——“天黑前定将日章旗插上睢宁城头”。 现在呢? 天还没黑,他的部队已经溃退二十里,伤亡近小半。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但…… 土肥原看着周围残兵败将的凄惨模样,看着军官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再不求援,这两个师团的番号,恐怕真要葬送在苏北了! 沉默良久,土肥原终于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给松井司令官……发电。” “电文如下:我部因接收情报有误,于睢宁遭遇支那军重兵伏击!” “经一日血战,毙伤敌逾万(夸大),然我部亦伤亡惨重,两万五千余帝国勇士玉碎。” 土肥原顿了顿,“现我部正向泗洪转进,拟固守待援!” “恳请司令官阁下……速派兵支援!” “否则……第14、16师团……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说完最后一句话,土肥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一步,扶住了车门。 佐野忠义快速记录,敬礼:“嗨依!卑职立刻去发报!” 土肥原望着西北方向,眼神阴毒,咬牙切齿: 陈阳……“此仇不报……我土肥原贤二,誓不为人!” 第223章 啪啪打脸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心情看起来不错! 地图上,代表日军进攻的红色箭头从南北两个方向,朝着徐州这个枢纽狠狠钳去! 北线,华北派遣军的几个师团正在猛攻济宁、临沂! 南线,他麾下的第14、16师团正在进攻睢宁,第六师团在打固镇! 虽然今天上午航空大队遭遇重创,副队长安北晋三玉碎的消息让他有些恼火,但地面部队的进展似乎很顺利! 特别是土肥原那里,上午发来的电报信心十足,称已对睢宁支那守军实施饱和炮击,天黑前必克! 松井石根放下铅笔,对旁边的通讯参谋道: “立刻给华北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将军发电!” 通讯参谋迅速记录! 松井石根口述,语气带着一贯的矜持与隐隐的炫耀: “西尾君勋鉴:我南线部队于今日拂晓,已对徐州南翼发起双线合围攻势!” “据最新战报,我第14、16师团在睢宁方向已对支那守军造成重创,今日天黑前必能攻克该城,打开北进通道!” 松井补充道:“请西尾君督促北线各部,加快进攻节奏!” “南北对进,合围徐州之大业,不容有失!” 通讯参谋记完,敬礼:“嗨依!立刻发报!” 松井石根挥挥手让他去,自己背着手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睢宁的位置!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喃喃自语: “虽然航空队受了些损失……但土肥原君,总算没让我失望!” “拿下睢宁,南线门户洞开,徐州便是囊中之物!” 松井石根转身,看向一旁的参谋长河边正三中将: 河边君! “在!” “立刻给东京大本营发电!” “电文称:我华中派遣军南线攻势进展顺利,睢宁指日可下!” 预计二月底前,定能打通津浦铁路南段,与北线皇军会师! “请天皇陛下——放心!” 河边正三立刻躬身:“嗨依!司令官阁下运筹帷幄,帝国圣战必胜!” 松井石根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另外,再给土肥原君发一封急电!”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睢宁划向固镇: “告诉他:谷寿夫的第六师团在固镇进攻受阻,遭遇支那军顽强抵抗!” “待他拿下睢宁后,不必停留,立刻分兵前出,支援第六师团,夹击固镇!” “务必尽快打通北上通道!” 河边正三记下:“明白!我这就……话没说完,指挥部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通讯兵脸色慌张,几乎是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文纸! “司……司令官阁下!不好了……!” 松井石根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他向来注重仪态,最讨厌部下慌慌张张的样子。 “八嘎!” 松井石根呵斥道:“慌什么?还有帝国军人的样子吗?!” 通讯兵被吓得一哆嗦,连忙站直,低头: “嗨……嗨依!卑职失态!” 士兵双手递上电文,声音还在发颤: “但……但是……第14师团……急电……” 松井石根眉头微挑,急电? 他接过电文,“难道是土肥原已经攻克睢宁了?这才四五个小时,速度倒是快!” 松井展开电文,目光扫过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松井石根表情瞬间凝固,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当看到“我部伤亡两万五千余……炮兵全灭……装甲部队损失殆尽”正向泗洪转进待援”这些字眼时—— “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暴怒,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刚才送电报的通讯兵肚子上! “砰!” 通讯兵惨叫一声,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松井石根脸色铁青,手中死死捏着那份电文,“土肥原……这个废物!!!” “两个甲种师团!近七万帝国精锐!!” “打一个小小的睢宁!打了一整天没打下来不说!” 还损失了近一半兵力?炮兵全灭?装甲部队打光? “他土肥原是干什么吃的?!帝国陆军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还有脸求援?” “他怎么不切腹自尽?!怎么不去死!!” 松井石根暴跳如雷,抓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砸在地面! “哗啦——!” 瓷片四溅,指挥部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松井石根粗重的喘息声! 他想起就在几分钟前还在给西尾寿造发电报,说什么“已对支那守军造成重创,天黑前必克”! 还想着在给东京大本营发电报,说什么“进展顺利,二月底前打通津浦线!” 现在呢? 现在这份求援电文,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火辣辣的疼! 羞耻!前所未有的羞耻! 松井石根喘着粗气,拿起电文,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气,越看越心惊! 两万五千人玉碎……这几乎是两个师团三分之一的兵力! 松井石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睢宁和泗洪的位置! 几秒钟后,他转身,对还站在原地的河边正三道: “河边君!” “在……在!”河边正三连忙应声。 “刚才那两封电报——”松井石根指了指桌上准备发给土肥原和东京的电文稿,“暂缓发出!” “嗨依!” 松井石根压下怒火:“立刻给土肥原回电!” “告诉他:固守泗洪!构筑防线,原地待援!” 我会从金陵抽调部队,驰援泗洪。在他得到增援之前,不许再退一步!! “若是连泗洪都守不住……让他自己向天皇陛下谢罪!” 河边正三快速记录:“明白!” 还有……松井石根眼中闪过狠色:“立刻传令,第九师团、第十一师团、第三师团,师团长及参谋长,两小时内到司令部开会!” “有重要作战任务!”河边正三心中一凛。 第九、第十一、第三师团,这可是华中派遣军手里最精锐的三个甲种师团,原本是准备用于后续进攻武汉的战略预备队! “现在,司令官要动这三张王牌了?” 看来,睢宁这场败仗,真的把司令官打疼了。 “嗨依!卑职立刻通知!” 河边正三敬礼,快步走出指挥部! 第224章 “包饺子!” 傍晚六时,归仁镇外! 土肥原贤二坐在轿车里,看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和路边瘫倒一地的日军士兵,脸色阴沉! 参谋长佐野忠义策马来到车旁,隔着车窗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部队已抵达归仁镇!” “此地距泗洪县城,还有约二十公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暂时……安全了。” 土肥原点了点头没说话,安全? 他想起两小时前收到的那封来自金陵司令部的回电——电报里,松井石根的措辞冰冷而严厉,近乎训斥! “固守泗洪,原地待援!若再失守,自行向天皇陛下谢罪!”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土肥原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来。 “命令部队,休整一小时!” 土肥原看着周围东倒西歪的士兵,补充道: “抓紧时间吃饭,补充饮水。一小时后,继续向泗洪转进!” “嗨依!”佐野忠义领命,立刻去安排。 土肥原走到路边一处土坡上,望向西北方向——睢宁的方向。 白天的惨败,如同噩梦般在脑挥之不去! 密集到令人绝望的火箭弹雨、坚不可摧的虎式坦克、那种会喷出蓝色火焰的魔鬼机枪、还有那些如同疯狗般扑上来想活捉他的支那士兵…… “耻辱!滔天的耻辱!” “师团长阁下……” 佐野忠义安排好休整事宜,又走了回来,小心翼翼道: “是否……派人进镇征集粮食?部队携带的干粮不多了。” “征集?” 土肥原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征集什么?” 他盯着归仁镇的方向,声音冰冷:“等到了泗洪……” “把城里的支那刁民,通通给我抓起来!” “男的通通死啦死啦滴!!女的……让勇士们好好放松!” 土肥原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我要让这些支那人知道与我皇军为敌,是什么下场!” 佐野忠义心中一凛,低头:“嗨依……卑职明白!” 同一时间,黑塔镇! 71军军长宋稀镰站在吉普车旁,眉头紧锁。 参谋长彭迈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快步走来: “军座!先头部队侦察报告——泗洪县城方向,并未发现日军踪迹!” 宋稀镰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 “命令部队——停止行军!” “是!” 传令兵跑开,正在行军的队伍缓缓停下! 宋稀镰转身,对彭迈道:“地图!” 勤务兵迅速将一张硕大的苏北作战地图铺在吉普车引擎盖上! 另一名士兵举着煤油灯照明! 宋稀镰俯身,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彭迈指着地图上一点: “黑塔镇。距泗洪约三十里,距归仁约二十里!” 宋稀镰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计算: “小鬼子在睢宁吃了败仗,要撤往泗洪……最有可能走哪条路?” 彭迈也俯身细看,手指划过两条路线: “从睢宁到泗洪,有两条主要路线!” “一条是西路:睢宁-高作-沙集-泗洪!这条路距离较长,且要经过几个丘陵地带,不利于溃退部队快速行军。” “另一条是东路:睢宁-凌城-归仁-泗洪!这条路相对平坦,距离也短,是最快捷的撤退路线。” 彭迈迅速做出判断: “以日军目前的状态他们大概率会选择东路,走归仁方向!” 宋稀镰点了点头,手指重重戳在“归仁”两个字上: “就去归仁!” 宋稀镰直起身,对彭迈下令: “彭参谋长,你立刻率领36师、87师,全速向归仁方向前进!” “我亲率88师,从黑塔镇出发,沿归仁-泗洪之间的主干道设伏截击!” “如遇日军,不必请示,立刻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有任何情况,及时用电台联系!” “是!” 彭迈敬礼,转身快步走向部队,大声传达命令。 很快,36师、87师脱离行军序列,转向东北,朝着归仁方向急行军而去! 宋稀镰则对身边的通讯兵道:“立刻给64军陈军长发报!” 通讯兵迅速拿出纸笔! 宋稀镰口述:“陈军长勋鉴:我71军现已抵达黑塔镇!据先头部队侦察,泗洪县城未发现日军踪迹。” “我判断日军残部可能正沿凌城—归仁一线溃退!” 已派36师、87师前往归仁方向阻击! “我亲率88师在归仁往泗洪途中设伏截击。” “请告知贵部具体行军路线及位置,以便协同!宋荫国,即刻!” “是!”通讯兵记录完毕,快步跑向电台车。 龙河镇外,陈阳率领的二师主力刚刚抵达! 部队正在路边短暂休整,师长赵虎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来: “司令!71军宋军长来电!” 陈阳接过电文,借着警卫员打亮的手电光,快速阅读! 看完,他抬头:“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传令兵立刻跑去传达! 陈阳转身,对赵虎道:“地图!” 地图铺开,陈阳手指点在自己现在的位置‘龙河’! 随后又指向归仁,“宋稀镰判断日军走归仁方向……有道理!” 陈阳思索片刻,对通讯参谋道:“立刻给71军回电!” 陈阳语速很快: “宋军长勋鉴:来电收悉,贵部判断与我不谋而合!” 我64军并教导总队现分三路追击:东路邱青泉部沿凌城-归仁一线穿插! “西路周振强部走高作-沙集方向包抄,我亲率中路二师,现已抵达龙河!” 陈阳补充道:“我部现暂未与日军接触,拟继续向归仁方向进军,与贵部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请保持电台畅通,随时通报敌情!陈明煦,即刻!” “是!”通讯参谋记录完毕,跑去发报! 陈阳收起地图看了一眼腕表,六点四十分! 天色已经暗下来,他跳上吉普车,对着部队大吼: “全体都有——继续前进!” “目标——归仁镇!” “出发!” 部队再次开拔,脚步声、车轮声在暮色中隆隆响起! 第225章 “不是睢宁的追兵?” 晚七时四十分,归仁镇外三公里处71军参谋长彭迈抬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身后,36师、87师的士兵迅速散开,利用地形隐蔽。 “注意警戒!”彭迈压低声音命令。 他招手叫来侦察连长: “带一个班,前出一公里侦察。发现日军立刻回报,不准交火!” 是! “侦察班的士兵如同幽灵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侦察连长猫着腰跑回来,声音带着兴奋: “参座!前面镇子边上有大量鬼子!正在集结,看样子准备开拔!” “人数至少上万!看装备和旗号,就是第14、16师团的残部!” 彭迈眼睛一亮,“好!” 随后转身对传令兵道:“传令各团——两翼展开,构筑简易阵地!” “炮兵营,把炮给老子架好了!瞄准镇口到主干道那片开阔地!” “等小鬼子全部进入射程给老子急速轰炸!” 是! 部队迅速行动,36师、87师都是德械调整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士兵们很快在道路两侧的土坡、树林后构筑起射击阵地。 12门75mm克虏伯山炮被推上预设炮位,炮手快速调整射击诸元。12门60mm迫击炮也在步兵阵地后方架设完毕! 彭迈看着忙碌的部队,又对通讯兵道: “立刻给军座发电!” 电文如下:“在归仁镇外发现日军大股部队,确认为第14、16师团残部!” 我部已设伏,拟予敌迎头痛击。彭迈,即刻! 同一时间,归仁至泗洪的主干道上! 宋稀镰坐在吉普车里,正催促88师加快行军速度! 通讯兵骑着马从后面追上来,递上一份电文: “军座!参座急电!” 宋稀镰接过电文,借着车灯看完,脸上露出喜色: “好!小鬼子果然走归仁这条路!” 他对通讯兵道:立刻给64军陈军长发电! 告知:“日军14、16师团残部现于归仁位置!我部36、87师已设伏,请贵部加速合围!” 是! 宋稀镰又对司机道:“停车!” 吉普车刹住,宋稀镰跳下车对传令兵吼道: “命令部队——后队改前队!转向归仁方向,全速前进!” 是! 长长的行军队伍迅速调头,朝着归仁方向急行军! 宋稀镰重新上车,看了一眼怀表,八点整! 他望向归仁方向,眼中闪过厉色:“土肥原……这次看你往哪跑!” 归仁镇内,土肥原贤二对参谋长佐野忠义道: “佐野君,命令部队立刻出发。争取九点前抵达泗洪!” “嗨依!” 佐野忠义转身,对集结的部队大喊:“集合——!出发!” 日军残兵拖着疲惫的身体重新列队,沿着主干道,朝着泗洪方向缓缓开拔! 队伍最前面是四辆装甲车和三辆伤痕累累的九五式坦克,后面跟着步兵,队伍拉得很长。 归仁外围,伏击阵地! 一个趴在彭迈身边的士兵压低声音问: “参座……小鬼子怎么还不来?会不会绕路了?” 彭迈抬手拍了一下他的钢盔: “急什么?从归仁去泗洪,这条主干道是必经之路!” “都给老子埋伏好了!谁要是提前暴露,军法从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皮靴踩在土路上发出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参座!有动静!”观察哨低呼! 彭迈举起望远镜,只见黑暗中,一长串黑影正从镇口涌出,沿着主干道缓缓移动! “准备战斗!” 彭迈低声命令,阵地上响起一片轻微的拉枪栓声! 彭迈对身边的炮兵观察员道: “告诉炮营,瞄准鬼子队伍中段,等全部进入射程,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日军队伍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当大部分日军进入伏击圈时——“开炮——!!” 炮兵营长的吼声通过电话传到各炮位! 下一瞬—— “砰!砰!砰!砰!砰!砰——!!!” 12门75mm山炮同时怒吼,紧接着是12门60mm迫击炮的闷响: “通!通!通!通——!!” 炮弹撕裂空气,划出弧线,狠狠砸向日军行军纵队! “轰隆隆隆——!!!”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 正在行军的日军猝不及防,队伍中段顿时人仰马翻! 一辆装甲车被75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炸成一团火球! 周围的鬼子兵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四散抛洒! “敌袭——!!!” “有埋伏——!!!” “隐蔽!快隐蔽!!” 日军队伍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恐地趴倒在地,军官的吼叫声、伤兵的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土肥原的轿车在队伍靠后位置! 爆炸声传来的瞬间,土肥原猛地睁开眼! “八嘎!哪里打炮?!” 他推开车门冲下来,脸色煞白,难道是……睢宁的追兵追上来了?! “那个陈阳的炮火……他白天已经领教够了!” 佐野忠义和佐佐木道一慌慌张张跑过来! “师团长阁下!我们遭遇埋伏了!” 土肥原急问:“哪里的敌人?是不是睢宁的支那部队追过来了?!” 佐佐木道一喘着粗气: “从炮火方向判断……不是从后面,是从前方打来的!” 前方?土肥原一愣! 他侧耳细听炮声确实是从前方主干道两侧传来的,不是后方! “不是睢宁的追兵?” 土肥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但随即涌起的是愤怒: “纳尼?前方?难道是别的支那援军?!” 第226章 谎报军情 土肥原眯起眼睛,看向炮火闪烁的方向! 听炮声主要是75毫米山炮和迫击炮,虽然密集,但远不如白天那种火炮和的恐怖威力! 土肥原心中迅速判断: 这不是睢宁的主力,应该是其他的阻击部队! “佐佐木君!” “在!” “命令部队——保持阵型!装甲车、坦克前出,掩护步兵!” 土肥原脸上露出狰狞: “让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付出代价!” 嗨依! 佐佐木道一立刻跑去指挥,日军的反应速度很快! 虽然遭遇突袭,但毕竟是甲种师团,基层军官的素质极高! 在最初的混乱后,各大队、中队迅速组织起来。 三辆装甲车和三辆坦克调转车头,机枪和火炮朝着伏击阵地猛烈还击! “哒哒哒哒——!!” “轰!轰!” 日军步兵在装甲掩护下,以小队为单位,呈散兵线向两侧阵地发起反击! 掷弹筒、轻机枪、步枪火力全开! 伏击阵地上,36师、87师的士兵也拼命射击!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彭迈趴在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后面,亲自操枪扫射! “咚咚咚咚——!!” 子弹泼水般扫向冲锋的日军,但日军人数太多了! 尽管被伏击损失了一部分,但土肥原手下仍有近三万的可战兵力,而彭迈的36师、87师加起来只有一万两千人左右。 而且日军装备并不差,虽然没了重炮,但步兵的轻重机枪、掷弹筒数量依然超过中国军队! 战斗逐渐陷入僵持,日军凭借人数优势,开始向两侧阵地缓慢推进! 一个日军中队甚至突入了87师一个连的阵地,双方爆发白刃战。 “杀——!!” 刺刀碰撞,血肉横飞! 土肥原在后方观察战况,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他看出来了,对面这支中国军队,虽然装备不错,战术也到位,但火力强度和士兵的单兵素质,远不如白天在睢宁遇到的那支魔鬼部队! 哟西,“支那部队不过如此……” 土肥原对佐野忠义道:“传令各联队——全力进攻!” “告诉勇士们,对面的支那军队,只是普通的支那军人!” “用他们的血,洗刷白天帝国的耻辱!” 嗨依! 命令传达下去,日军进攻更加疯狂! 机枪手不顾伤亡,站着扫射!掷弹兵抵近投弹! 步兵嚎叫着发起一波波冲锋,36师、87师的阵地开始动摇! 几个前沿阵地被日军突破,士兵们被迫后撤重组防线。 彭迈看着越来越不利的战局,咬牙对通讯兵吼道: “给军座发电,我部遭遇日军疯狂反扑,敌众我寡,请求速援!” 是! 通讯兵刚转身,一发炮弹落在不远处! 轰隆!! 气浪将彭迈掀翻在地,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土,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日军,眼中闪过决绝! “弟兄们——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妈的……” 彭迈趴在掩体后,看着前方潮水般涌来的日军,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身边的马克沁重机枪枪管已经打得发红,副射手不停地往冷却套里灌水,嗤嗤冒着白烟! “这小鬼子的火力……怎么还这么强?” 又一波日军在装甲车掩护下冲上来,轻重机枪子弹泼水般扫在阵地前沿,压得士兵们抬不起头! “不是说在睢宁吃了败仗,损失了好几万人吗?!” 彭迈心里直犯嘀咕。这阵势,哪像刚被重创的样子? “参座!参座!” 211团团长熊新民猫着腰跑过来,“小鬼子快冲上来了!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他指着前方一辆九五式坦克正隆隆开过来,后面跟着至少两个中队的日军步兵! “你看那坦克!那机枪!这火力根本就不像吃了败仗的鬼子!” 熊新民喘着粗气,压低声音: “参座……你说……64军那边会不会……谎报军情?” 彭迈一愣,谎报军情? 他想起战前收到的通报,64军声称半日歼敌两万,俘虏两千,重创日军两个师团! 如果真是那样,眼前这些鬼子哪来这么强的战斗力? 难道陈阳真的为了邀功,虚报战果? 就在彭迈也心生疑惑时,“参座!军座急电!” 通讯兵猫着腰冲过来,递上一份电文! 彭迈一把抓过,借着炮弹爆炸的火光快速阅读。 电文是宋稀镰发来的: “彭参谋长:我率88师正全速向归仁前进,预计一小时内可抵战场!” 64军陈军长已率三路大军向归仁合围,其中一路距你部已不足十五里! 你部务必坚守阵地,不惜一切代价咬住日军,待援军抵达,合围歼敌! “重复:务必拖住日军!不得放跑一兵一卒!宋荫国,即刻!” 彭迈看完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转身对熊新民吼道: “听见没有?军座和64军的援军马上就到!” “告诉所有弟兄——顶不住也要顶!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绝不能让小鬼子跑了! “是!” 熊新民精神一振,转身跑回阵地,嘶声大喊: “弟兄们!援军马上就到!给老子顶住——!” 第227章 “是陈阳!是那个魔鬼追来了!” 阵地上,原本有些动摇的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士兵们趴在战壕里,拼命射击! “哒哒哒哒——!” “砰砰砰——!” 但日军的攻势越来越猛,那辆九五式坦克已经冲到阵地前不到一百米,机枪子弹像鞭子一样扫过战壕边缘,好几个士兵中弹倒地! “他妈的!” 彭迈红了眼,对身边的爆破组吼道: “去几个人!给老子把那铁王八炸了!” “是!!” 三名士兵抱起集束手榴弹,在己方机枪掩护下,快速的冲出阵地! 他们利用弹坑和地形,快速接近坦克! “轰——!” 一发掷弹筒炮弹在旁边爆炸,一名士兵被炸飞! 另外两人继续前进,距离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杀——!” 最前面的士兵猛地跃起,扑向坦克侧面! “轰隆隆——!!” 集束手榴弹爆炸,坦克履带被炸断,瘫在原地! “但那士兵也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晚九点十分,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土肥原贤二在后方观察着战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出来了,对面这支军队虽然顽强,但火力、人数都处于劣势,防线已经多处被突破! “呦西……” 土肥原抽出指挥刀,对身边的佐野忠义道: “我要亲自去前沿!” “师团长阁下!太危险了!”佐野连忙劝阻! “八嘎呀路!” 土肥原一瞪眼:“正是需要鼓舞士气的时候!” 他大步走向前线,在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站定,举起指挥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 前线正在进攻的日军士兵闻声回头,看到师团长竟然亲临前沿,顿时爆发出狂热的吼叫! “师团长阁下万岁——!!” “天皇陛下板载——!!” “天闹黑卡——!!” 土肥原的指挥刀狠狠向前劈下: “杀鸡给给——!!!碾碎支那人——!!!” “杀——!!!” 日军士兵像打了鸡血,进攻更加疯狂! “有的小鬼子竟然都脱掉上衣,光着膀子端枪冲锋!” 小鬼子机枪手不顾伤亡,站起来扫射! 36师阵地上,士兵们看着再次涌上来的日军狂潮:“参座!小鬼子又上来了!这次更疯了!” 彭迈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又看了看怀表——九点十五分! 援军……还要多久? 他一咬牙,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弟兄们——上刺刀!” 阵地上响起一片刺刀卡榫的咔嚓声,彭迈第一个跳出战壕: “咱们就是死,也要拖到军座他们过来!” “给老子冲——!!” “杀——!!!” 阵地前方,幸存的36师、87师士兵挺着刺刀,迎着日军的狂潮反冲过去! 土肥原在后方看得清楚,脸上露出狞笑: “呦西……支那人已穷途末路了!” “杀光他们——!!!” 就在此时,归仁镇东南方向,两公里外! 陈阳站在吉普车上,举着望远镜看向远方! 那里火光冲天,枪炮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二师师长赵虎站在车旁,指着战场方向: “司令!听这动静,71军和小鬼子已经交上火了!” 陈阳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腕表——九点十五分! 虎子! “在!” “命令部队——继续向前推进!” “把所有喀秋莎火箭炮,全部给老子拉到前方预设阵地!” “是!” 二师主力继续前进,十分钟后,部队抵达归仁镇东南一公里处的一片开阔地! 陈阳跳下车,对炮兵参谋道: “立刻测算坐标!” “目标——日军进攻队形后方,那片开阔地!鬼子后续部队的集结区域!” 炮兵参谋和观测员快速架起炮队镜和测距仪! “方位角078!距离1000米!” “风速东南,二级!” “诸元调整完毕——!” 赵虎快步走来:“司令!火箭炮营十门喀秋莎,全部进入阵地,装填完毕!” 陈阳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他看见71军的士兵正在和日军白刃厮杀,人数明显处于劣势! 他抬起右手,然后狠狠向前一挥: “开炮——!!!” 下一瞬——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 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再次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瞬间上百发发132mm火箭弹划过夜空,朝着日军进攻队形的后方狠狠砸去!” “此时土肥原正看着自己的部队碾压华夏军队,志得意满!” 突然——他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 “那今天白天在睢宁,让他做了无数次噩梦的声音!” 土肥原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东南方向的天空! 那里,无数火点正急速放大!! “纳……纳尼……?!” 土肥原的瞳孔骤然收缩,“不……不可能……” 那是……那是……话音未落,“轰隆隆隆——!!!” “轰轰轰轰——!!!” 第一波火箭弹砸进日军后续部队的集结区域!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整片开阔地! “刚刚集结起来、准备投入战斗的日军两个大队,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 土肥原呆呆地看着那片瞬间化为火海的区域,看着冲天而起的残肢和装备零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几秒后,土肥原猛地反应过来,嘶声狂吼: “撤——!!快撤——!!!” “是陈阳!是那个魔鬼追来了——!!!” 然而,已经晚了! 第二波喀秋莎火箭弹,已经呼啸而至!陈阳站在高处,看着被火箭弹覆盖的日军后方道: “命令部队全线出击,告诉71军的弟兄援军到了!” “给老子活捉——土肥原!!” 第228章 “完了……我们又中埋伏了!” 两轮喀秋莎火箭弹的饱和轰炸,将日军后方的阵型彻底撕碎! 爆炸的核心区域,鬼子兵死伤惨重,残肢断臂混着泥土四处飞溅! 71军前沿阵地! 参谋长彭迈正端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带着36师、87师的士兵和鬼子血拼白刃战! 就在双方胶着厮杀时—— “咻咻咻——!!” “轰隆隆隆——!!!” 那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和爆炸声,从日军后方传来! 彭迈猛地一愣,只见日军后方的开阔地,瞬间被火海吞没,爆炸的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这……这是……” 彭迈瞳孔收缩,那炮火的密度……那爆炸的威力…… 他打过多少年仗,从北伐打到淞沪再到金陵,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炮击! 这不是普通的山炮,不是迫击炮,甚至不是一般的重炮! “64军……” 彭迈瞬间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 “是64军的援军到了——!!” 随即彭迈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弟兄们——!!!” “64军的援军到了——!!!” “给老子冲——!!杀光小鬼子——!!!” 阵地上,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71军士兵们,听到这吼声,全都精神一振! 他们看向日军后方那片火海,再看写参谋长兴奋的神情! “援军……真是援军!” “我的老天爷……这炮火……太吓人了!” “管他吓不吓人!能杀鬼子就是好炮!” “冲啊——!!” 士气瞬间暴涨! “杀——!!” 士兵们挺着刺刀,端起机枪,嚎叫着朝混乱的日军扑去! 日军刚刚建立起来的进攻优势,在这突如其来的后方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前面的部队还在和71军白刃战,后面的部队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中间的部队不知道该往前冲还是往后撤,阵型彻底混乱! “八嘎!后面什么情况?” “是炮击!是睢宁那种魔鬼炮击!” “完了……我们又中埋伏了!”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 就在这时,“哒哒哒哒——!!” “砰砰砰——!!” 后方又传来密集的枪声! 听声音,有德制毛瑟步枪的脆响,有中正式步枪的闷响,还有捷克式轻机枪连续的扫射声! “参座!参座!!” 211团团长熊新民指着西北方向,兴奋得嘶喊: “是军座——!!军座带着88师的弟兄们杀过来了——!!” 彭迈定睛看去只见夜色中,黑压压的部队正从西北方向冲来!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71军军长宋稀镰! 他亲自端着一挺冲锋枪,边冲边扫射! “弟兄们——杀——!!” “军座来了——!!” “援军全到了——!!” 71军士兵的士气彻底爆了,前后夹击! 64军的恐怖炮火从东南方覆盖,宋稀镰的88师从西北方压上,彭迈的36师、87师从正面猛攻! 三面合围,日军被彻底包在了中间! “顶住!顶住——!!” “不许退!后退者死——!!” 日军军官挥舞军刀,砍翻几个溃兵,试图稳住阵线! 但没用,恐慌已经彻底击垮了这支刚在睢宁吃过败仗的部队! “逃啊——!!” “支那人太多了——!!” “我们被包围了——!!” 小鬼子们扔下枪,掉头就跑! 此时日军核心区域,佐佐木道一和佐野忠义护着土肥原贤二,脸色惨白! “师团长阁下!我们后面……后面有敌军!” 佐佐木声音发颤: “听炮声……好像是……睢宁的那支部队!” 土肥原死死咬着牙:“八嘎……我知道!” “是陈阳……是那个魔鬼!” 他盯着东南方向那片还在不断爆炸的火海,眼中全是怨毒: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帝国的皇军,就可以全歼前面那支杂牌支那部队!” “都是这个陈阳……都是他!!” 就在这时,第50联队长远山登大佐连滚带爬跑过来:“师……师团长阁下!!” “后方……后方顶不住了!!” “周围……周围全是支那敌军!我们……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远山登眼中满是恐惧:“要……要不……我们……投降吧?!” “这样……至少能减少帝国士兵的伤亡……” “八嘎呀路——!!!” 土肥原暴怒的吼声炸响,他猛地抽出佩刀,刀光一闪——“噗嗤!” 远山登的人头飞起,鲜血喷出三尺高! 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土肥原提着滴血的军刀,面目狰狞: “懦夫!帝国的耻辱!” 土肥原转向佐佐木,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告诉所有帝国勇士,组织防御准备突围!” “再有敢言投降、动摇军心者,“通通死啦死啦滴!!” “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永不投降!!” “嗨……嗨依!!” 佐佐木到一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头领命! 但佐佐木心里清楚——战无不胜? 白天在睢宁就被打崩了,现在又被三面包围,哪来的战无不胜? 可他不敢说! 土肥原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抽出另一把肋差短刀: “佐野君……” “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随我——出战!!” 土肥原刚要往前冲,却被佐野忠义一把拉住。 “师团长阁下!不能恋战啊!” 佐野忠义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我们必须找机会转进!只要冲出去,等到金陵本部的援军,一切……一切都还来得及!!” 土肥原何尝不知? 他看着四周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和火光,看着己方士兵成片倒下,心中一片冰凉! “前后都是支那人……怎么突围?” 佐野忠义连忙指向东北方向:“那边!师团长阁下,可以从侧面突围!” 他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出一条线: “往宿迁方向!那里支那军兵力薄弱,只要冲出去,到了宿迁,我们就暂时安全了!” 宿迁! 对啊,宿迁还在帝国手中,那里有守军! “哟西……佐野君,你真是我的智囊!” 土肥原立刻恢复了些许镇定,对佐野下令: “立刻告诉佐佐木君,让他率领两千名帝国勇士,在此拖住支那军!” “掩护师团主力……向宿迁方向转进!” 土肥原顿了顿,声音冰冷: “告诉佐佐木,为帝国尽忠的时刻,到了。” 佐野忠义心中一凛,但还是立刻低头: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他转身,朝着正在组织防御的佐佐木道一跑去! 土肥原看着佐野的背影,又看了看四周越来越近的火光,深吸一口气! “传令——” “师团直属部队、各联队残部,立刻向东北方向集结!” “准备——突围!!” 第229章 “让子弹飞一会!” 佐野忠义猫着腰来到了正在前沿疯狂挥舞指挥刀的佐佐木! “佐佐木君!” 佐野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 “师团长命令——部队立刻向宿迁方向转进!” 佐佐木眼睛一亮,转进?那就是还有生路! 他刚要开口询问细节,佐野的下一句话让他脸色瞬间铁青: “同时,师团长命令你——率领第30旅团残部在此奋力阻击,拖住支那部队,为师团主力转进争取时间!” 佐佐木呆住了,阻击?拖住?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留下两千残兵,根本就是送死! 佐野忠义看着他惨白的脸,低头沉声道: “佐佐木君……拜托了!” “以帝国圣战大业为重!师团长阁下会亲自向天皇陛下为你请功的!” 请功? “人都死了,要功勋有什么用?” 佐佐木心中一片冰凉,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沉默了几秒,佐佐木脸上露出决绝的神色: “佐野君……请转告师团长阁下——” “我一定会拖住支那军,直到最后一兵一卒!” 佐佐木握紧指挥刀,一字一句: “请务必……保护好师团长,突围出去!” “一定要为帝国……雪今日之耻!” 佐野忠义深深鞠躬:“嗨依!拜托了!”说完转身消失在硝烟中。 佐佐木重新举起指挥刀,对着周围残存的士兵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杀鸡给给——!!!” 同一时间东北方向,土肥原贤二在师团直属部队和几个联队残部的掩护下,率领近万名残兵,朝着宿迁方向快速撤退! 队伍丢弃了所有重装备,只带轻武器和弹药,行军速度极快! 归仁战场东南侧,陈阳站在临时搭建的前沿指挥所里观察战况! 赵虎快步走来: “司令!小鬼子主力好像要跑!” 他指着东北方向:“看那边——有大队人马正在脱离战场!” 陈阳脸色平静:“看到了。” 赵虎急道:“司令,我带一旅的弟兄去追!绝不能让土肥原跑了!” 说完就要转身下令,虎子! 陈阳叫住他,语气不急不缓:“别急!” 赵虎一愣:“司令……再不追就……” “命令部队,集中火力,先把眼前这伙鬼子消灭干净!” 陈阳指着正在和71军血战的佐佐木残部: 这伙鬼子是留下来断后的!不把他们吃掉,追上去反而会被前后夹击! 赵虎还想说什么,陈阳抬手制止: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东北方向: “鬼子往那边跑,是去宿迁!宿迁现在还在鬼子手里,那里有守军。” 但是——陈阳手指划出一条弧线:“你忘了,我们有三路大军!” “东北方向,刚好是雨庵兄的东路部队穿插路线!” 赵虎眼睛一亮:“司令的意思是……” “土肥原以为找到了生路!实际上,是撞进了另一个口袋。” 陈阳转身对通讯参谋道:“立刻给邱青泉发电!” 电文如下:土肥原率残部正向陈集镇、宿迁方向突围! “你部若遭遇,务必死死咬住,等待我军主力合围!” 是! 半小时后,激烈的枪声逐渐稀疏! 佐佐木道一率领的两千余名断后日军,在71军和64军二师的夹击下,死伤殆尽! 最后几十个鬼子被压缩在一片洼地里,背靠背围成一圈,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神绝望! 阵地外围,陈阳和宋稀镰并肩走来! 宋稀镰率先开口,脸上带着笑容:“明煦兄,好久不见!” “金陵一别,已有两月有余了吧?” 陈阳也笑了,与宋稀镰握手:“荫国兄,别来无恙!” 今日多亏贵部及时赶到,否则还真让土肥原跑了! 宋稀镰摆摆手:“哪里的话,若非明煦兄在睢宁重创日军,我71军也不敢贸然出击!倒是明煦兄这火力……” 他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收拢的喀秋莎火箭炮牵引车,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着实让宋某开了眼界!” 两人正寒暄,赵虎上前报告:“司令,宋军长这伙鬼子被我们包围了。里面还有个少将!” 陈阳和宋稀镰对视一眼,跟着赵虎走到包围圈外! 洼地里,佐佐木到一浑身是血,他身边还有三十多个鬼子兵,个个带伤,但都端着刺刀,关掉了保险,一副要决死白刃战的架势! 陈阳看了一眼,对赵虎道:“告诉弟兄们就地解决。” 赵虎一愣:“司令,不抓俘虏?那可是个少将……” “不需要!” 陈阳语气平淡:“对待鬼子,尤其是这种死硬分子,没必要留活口!” 赵虎不再多问,转身对士兵下令: “机枪准备——!” “哒哒哒哒哒——!!!” 四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泼向洼地! 佐佐木到一还想举刀冲锋,刚迈出一步,就被七八发子弹同时击中胸口,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倒飞出去! 三十多个鬼子兵在几秒钟内,全部被打成筛子! 宋稀镰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他带兵多年,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像陈阳这样,面对一个日军少将和几十个俘虏,问都不问直接下令全部射杀,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明煦兄……”宋稀镰迟疑道,“这样处理……会不会……” 陈阳转头看他,眼神平静:“荫国兄,对待小鬼子,就得这样!” “我陈阳的部队不要俘虏!” “因为鬼子,从来也没给过中国战俘活路!” 宋稀镰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明煦兄说得对!是我迂腐了。” 这时,71军参谋长彭迈快步走来,脸上带着遗憾: “军座,陈军长!可惜了,还是让土肥原那个老鬼子跑了!” 宋稀镰也叹了口气,看向陈阳: “明煦兄,土肥原这一跑,再想抓他就难了!” 宿迁有鬼子守军,他一旦进城,我们就…… 话没说完,陈阳却笑了,“荫国兄放心。” 他指了指东北方向:“那老鬼子跑不掉的!” 宋稀镰一愣:“明煦兄的意思是……” 来之前我就兵分三路,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三条进攻箭头: “东路邱青泉部,沿凌城-归仁一线穿插,现在应该已经快到陈集镇了!” “西路周振强部,走高作-沙集方向包抄!” 我亲率中路二师,在这里!他手指重重点在土肥原逃跑的路径上: “小鬼子往东北跑,正好撞进雨庵兄的怀里!” 只要咬上了,我们再立刻赶过去支援! 陈阳抬头,眼中闪过厉色:三路合围,定让土肥原——“插翅难逃!” 第230章 “阁下,我们……我们又中埋伏了!” 土肥原率领着一万多名残兵,沿着土路朝东北方向仓皇撤退! 参谋长佐野忠义回头看了看后方漆黑一片,没有追兵的迹象! 他心中松了口气,快走几步来到土肥原身边: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没有追上来!看来佐佐木君……成功拖住了他们。” 土肥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神色: “哟西……佐佐木君,是真正的帝国勇士!” “等到了宿迁,我要亲自给大本营发电,为他请功!” “不过,佐野君,现在还不能大意。” 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只有到了宿迁,我们才真正安全!” “嗨依!”佐野忠义领命,转身跑去催促队伍。 日军残兵咬着牙,加快脚步,在夜色中埋头狂奔! 他们不知道的是,前方十里外,陈集镇方向! 邱青泉站在吉普车上,看着手表,眉头紧锁。 “妈的……小鬼子跑哪去了?” 他刚刚收到陈阳的电报:土肥原残部正向陈集、宿迁方向突围! 现在他带着装甲营和教导总队第一、第二团,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二十分钟! “都给我盯紧了!” 邱青泉吼道,“别让狗日的小鬼子溜过去!” 话音刚落,“邱总!前面有动静!” 侦察连长猫着腰跑过来,压低声音: “听脚步声……人数不少!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来!” 邱青泉他跳下车,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隐约能看到大队人马的轮廓,和微弱的火光! “确认是小鬼子?”邱青泉问。 “错不了!” 侦察连长肯定道,“看行军阵型,就是溃兵!” 好! 邱青泉立刻下令:“全体注意——隐蔽!” 教导总队的士兵迅速散开,利用地形和夜色隐藏起来! 十辆虎式坦克熄了火,停在预设阵地后方! 邱青泉快速部署: “炮营把炮给老子架好了!瞄准前方那片开阔地!” “装甲营做好准备,炮击结束后立刻冲锋!” 教导总队第一、第二团,跟在坦克后面,等装甲营撕开口子,就给老子压上去! 命令迅速传达,炮兵阵地上,24门60mm迫击炮和24门75mm山炮悄悄调整角度,炮口对准了日军即将经过的区域! 邱青泉对通讯兵道:“立刻给司令发电!” 电文:我部在陈集位置发现大批日军,确认为土肥原残部! 正在准备攻击!邱雨庵,即刻。” 邱清泉举起右手,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队伍。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当大部分日军进入射程时“开炮——!!!” 邱青泉的手狠狠劈下! “砰砰砰砰砰——!!!” “通通通通通——!!!” 48门火炮同时发射,炮弹朝着日军行军纵队狠狠砸去! “轰隆隆隆——!!!” “轰轰轰——!!!” 正在埋头赶路的日军猝不及防,队伍中段瞬间被炸的人仰马翻! 周围的士兵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四散抛洒! “敌袭——!!!” “有埋伏——!!!” “隐蔽!快隐蔽——!!” 日军队伍瞬间大乱!士兵们惊恐地趴倒在地,军官嘶吼着试图组织防御。 队伍后方,土肥原的轿车猛地刹住! 他推开车门冲下来,脸色铁青:“八格牙路!哪里打炮?!” 参谋长佐野忠义和第28旅团长酒井隆慌慌张张跑过来!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又中埋伏了!” 酒井隆声音发颤,“前面……前面也有支那军队!” 土肥原死死盯着前方的爆炸火光,咬牙切齿: “八嘎……为什么……为什么到处都是支那部队?” 但仔细听了听炮声,虽然密集,但都是小口径火炮,没有白天那种重炮的恐怖威力! 土肥原稍微镇定了一些:“这肯定不是陈阳的主力!” “炮火虽然密集,但威力不大!” 土肥原抽出指挥刀,对佐野和酒井隆下令: “诸君!组织部队——进攻!” 一定要冲出去!只要冲出去,我们就有希望! “嗨依!”两人领命。 酒井隆转身,挥舞着军刀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不要慌!这只是小股支那部队的骚扰! 随我冲锋——杀鸡给给——!!! 日军的反应速度很快,在军官的呵斥下,小鬼子从地上爬起来,端起枪,朝着炮火来袭方向发起反击! 掷弹筒、轻机枪、步枪火力全开! 几分钟后,炮击停止了!土肥原眼睛一亮: “哟西!支那人的炮火停了!” 他判断对方炮弹打光了! “命令部队——立刻反击!冲过去!!” “杀鸡给给——!!!” 日军士兵听到炮击停止,又看到师团长亲自下令,士气大振! “冲啊——!!” “杀光支那人——!!” 黑压压的日军残兵,嚎叫着朝前方阵地冲去! 他们以为,只要一个冲锋,就能突破这道防线。 后方阵地邱青泉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日军: “他妈个屁,这狗日的小鬼子还想冲锋?” “做他娘的梦!告诉装甲营给老子碾碎他们!” “轰隆隆隆——!!!” 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坦克排成楔形攻击队形,迎面向冲锋的日军碾压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看到这些从黑暗中突然冒出来的巨型坦克,瞬间呆住了! “坦……坦克?!” “是怪物!和白天的一样!!” “八嘎……我们又遇到那支魔鬼部队了——!!” 恐惧瞬间击垮了刚刚鼓起的勇气! 白天在睢宁,他们亲眼看到帝国的九五式、八九式坦克,在虎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现在,他们手里只有步枪、轻机枪和手榴弹,拿什么打坦克? “轰——!!” 虎式坦克的88毫米主炮开火! 高爆弹在日军人群中炸开,瞬间清空一片! “哒哒哒哒——!!” 坦克上的并列机枪、车体机枪同时扫射! 子弹像镰刀一样割倒冲锋的日军! 日军冲锋的势头瞬间被碾得粉碎,士兵们掉头就跑,连军官的呵斥和军刀都不管用了! “逃啊——!!” “是魔鬼坦克——!!” “亚麻呆——亚麻呆!!” 佐野忠义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虎式坦克那庞大的身躯,那粗长的炮管,那厚重的装甲…… 和白天在睢宁遇到的一模一样! “师……师团长阁下!!” 佐野忠义慌乱的回土肥原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我们向后撤退吧!” “前面……前面是坦克!和白天陈阳的坦克一样!” “可能就是陈阳的主力部队!!” 土肥原身体一僵,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里,虎式坦克正在他的部队中横冲直撞,履带碾过的地方,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一个踉跄,土肥原差点瘫坐在地上!他扶住车门,勉强站稳。 几秒钟后,土肥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命令部队……向后方转进!寻找机会……突围!!” “嗨依!!” 日军再次掉头,朝着来的方向溃退! 第231章 “师……师团长阁下,我们好像又被包围了!!” 土肥原看着前方那十辆轰隆隆逼近的虎式坦克,猛地转身嘶吼: “佐野君——快!向后撤退!!” 日军残兵掉头就跑,乱哄哄地往回冲! 后方,邱青泉站在坦克上,看着鬼子要跑,抓起铁皮喇叭大喊: “教导总队的弟兄们——给老子咬住!!” “别让狗日的小鬼子跑了!!”邱青泉声音陡然拔高: “司令说了——活捉土肥原,官升三级!赏现大洋五千!!” “冲啊——!!!” “活捉土肥原——!!!” 教导总队的士兵眼睛瞬间红了,五千大洋!官升三级! “杀——!!” 装甲营的坦克加大油门,教导总队的步兵跟在后面,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向溃退的日军! 土肥原带着部队刚往回撤出不到五百米时,前方漆黑的夜色中,突然亮起无数火光! 紧接着——“哒哒哒哒——!!!” “砰砰砰——!!!” “轰轰——!!!” 密集的枪炮声从正前方传来! 子弹像雨点般扫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日军士兵瞬间被打倒! “师……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佐野忠义脸色惨白,指着前方: “前面……前面又是支那部队!!” “师……师团长阁下,我们好像又被包围了!!” 土肥原僵在原地,他看看后面虎式坦克正碾压过来,机枪子弹泼水般扫射,撤退的士兵成片倒下! 再看看前面火光中,黑压压的中国军队正在快速推进,枪口的火焰连成一片! 前后夹击!! “八嘎……八嘎呀路!!” 土肥原握紧指挥刀,手背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两个师团……近七万大军…… 一天之内,被打得只剩这一万多人,现在还被彻底包围在这片荒野上! 绝望!! 几秒钟后,土肥原脸上闪过一抹疯狂: “诸君——!!” 土肥原高举指挥刀,声音嘶哑:“随我——浴血奋战!!” “帝国军人——永不投降!!” 土肥原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刀尖指向前方! 然而—— “师团长阁下!!看那边——!!” 一个联队长惊恐地指向西北方向,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西北方的地平线上,又亮起无数火把和车灯! 一支新的部队,正从那个方向快速压过来! 正是周振强率领的西路部队,教导总队第三团和64军一师,完成了包抄,堵死了最后一个缺口! 三路大军,彻底合围! “师……师团长……阁下……” 佐野忠义的声音在发抖,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又……又来一路支那军!!” “我们……我们被彻底包围了!四面八方……全是支那部队!” “我们……跑不掉了……” “致命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残兵中瞬间蔓延!” “完……完了,被包饺子了!!” “我们死定了……士兵们脸色惨白,握着枪的手在颤抖!” 有部分鬼子士兵开始往后退,甚至有些鬼子被吓的直接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八嘎!不许退!!” 土肥原暴怒,挥刀砍翻一个后退的士兵: “谁敢后退——死啦死啦滴!!!” 但这一次,连他身边的警卫都开始动摇了!! 第28旅团长酒井隆看着四周越来越近的火光,听着越来越密集的枪声,咬了咬牙,走到土肥原身边,压低声音: “师团长阁下……以大局为重!为了……减少帝国勇士的伤亡……” 酒井隆艰难地说出那两个字:“投降吧……” 我们……打不过的!! 酒井隆的声音带着绝望:“这些支那人的武器比我们好,人数……也比我们多……” “他们还有坦克……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要玉碎在这里……” 土肥原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酒井隆,他想骂,想砍死这个懦夫! 但当他看到周围士兵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看到军官们脸上同样的绝望…… “土肥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几秒钟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握刀的手,缓缓垂下! “投……投降…… 佐野忠义如蒙大赦,立刻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帝国的勇士们——!!” “请放下武器!!” “不要抵抗——!!” “我们……向支那人投降——!!!” 喊声在夜空中回荡,短暂的死寂。 然后—— “哐当!” 第一支三八式步枪被扔在地上,“哐当!哐当!哐当——!!” 越来越多的枪被扔掉,钢盔被摘下,皮带解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滴投降……投降得干活……” “求求你们……别开枪……” 鬼子士兵们高举双手,用生硬的中文哭喊着,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什么武士道,什么帝国荣耀,在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们只想活,哪怕像狗一样的活着!!” 土肥原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士兵放下武器高举双手,他闭上眼睛! 手中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远处,三路中国大军的火把和车灯,从三个方向缓缓逼近! 最终,在包围圈中央汇合! 火光中,陈阳、宋稀镰、邱青泉、周振强等人的身影,出现在土肥原模糊的视线里!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232章 战损比骇人听闻! 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围成一圈,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口齐齐对准被围在中间的日军残兵 放下武器的鬼子兵,看着这些白天曾将他们战车撕碎的庞然大物,浑身都在发抖! “别……别开炮……” “我们投降……投降……”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更多的鬼子高举双手,脸色惨白,眼中全是恐惧! 四周,64军和71军的士兵端着枪,枪口死死抵着这群俘虏,吼声震天: “放下武器——!!” “手举起来——!!” “跪下——!!” 陈阳、宋稀镰、邱青泉、周振强四人,在警卫簇拥下,走到了包围圈中央! 土肥原贤二站在一群垂头丧气的军官中间,早已没了白天进攻睢宁时的嚣张气焰! 还没等陈阳开口,参谋长佐野忠义咬了咬牙,弯腰捡起地上的指挥刀,双手捧着,低头走到陈阳面前! “阁下……我们……投降!”佐野忠义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陈阳看着眼前的日军少将,没有接刀,他开口,说的是一口流利而标准的东京腔日语: “你滴——不够格!” 陈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你们师团长——亲自向我投降!”佐野忠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 土肥原和周围的日军军官也全都愣住了! 这个支那将军……日语说得这么好?! 土肥原脸色变幻,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佐野忠义连忙将指挥刀递给他,土肥原双手捧刀,深深鞠躬,用日语说道: “阁下……我们败了!” 陈阳看着他,用日语反问:“怎么?不服气?” 土肥原直起身,眼中闪过不甘,用蹩脚的中文咬牙道: “是……中了你们的奸计。” “如果南造云子的情报准确……” “砰——!!” 话没说完,邱青泉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土肥原肚子上! “他妈个屁!怎么跟我们司令说话?!” 土肥原被踹得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佐野忠义身上,差点摔倒! 他捂着肚子,脸色涨红,强忍疼痛站直,怒视邱青泉: “阁下的士兵……未免太无礼了!” 陈阳冷笑,用日语回道:“对你们要讲究什么礼貌?” 话音刚落,“天皇陛下万岁——!!!” 土肥原身后,一名少佐军官突然暴起! 他猛地拔出手枪,枪口对准陈阳,就要扣动扳机! “司令小心——!!” 赵虎眼疾手快,几乎在同一瞬间拔枪!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少佐眉心,少佐身体一僵,手枪掉地,整个人向后栽倒,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疯狂的杀意! 场面瞬间死寂,所有64军的士兵的枪口瞬间抬高,手指扣在扳机上! 土肥原和其他日军军官脸色煞白,陈阳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又抬眼看向土肥原,脸色阴沉: “本来还想留你们一命!”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他转头,对邱青泉道: “机枪准备!” 是! 邱青泉一挥手,“咔嚓!咔嚓!咔嚓——!!” 周围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拉栓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中间近七千名日军俘虏!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不……不要……” “我们真的投降了……” “求求你们……别开枪……” 鬼子俘虏们吓得魂飞魄散,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明煦兄——且慢!”宋稀镰突然开口,他快步走到陈阳身边,压低声音: “这几千名俘虏……全部射杀,怕是不妥!” 陈阳皱眉看向他,宋稀镰继续道: “你看——一个中将师团长土肥原,加上之前你俘虏的13师团长荻洲立兵,还有这么多联队长、旅团长……” “这些,全都是我们手里极好的筹码!” 宋稀镰顿了顿,声音更沉: “现在战线吃紧,我们完全可以用这些鬼子军官,和日本人进行谈判——换物资、换战俘,甚至换战略缓冲时间!” “而且,一次性射杀这么多俘虏……万一传出去,被上峰知道了,恐怕……不好交代!” 陈阳沉默了几秒,他看着中间那些瑟瑟发抖的日军俘虏,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土肥原! 宋稀镰说得有道理,活着的土肥原,比死了的土肥原,价值大得多! 更重要的是,一次性屠杀近七千俘虏,确实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几秒钟后,陈阳缓缓点头:“那就……依荫国兄所言!” 陈阳抬手,对邱青泉道:雨庵兄,“命令部队——看押俘虏,清点人数!” “是!”邱青泉领命! 陈阳又对宋稀镰和邱青泉道: “荫国兄,雨庵兄,抓紧时间打扫战场,统计伤亡!” 是! 三十分钟后,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内! 邱青泉拿着刚统计好的战报,向陈阳汇报: “司令,综合睢宁、归仁、陈集三场战斗——” “我64军并教导总队,总计伤亡八千六百四十八人!” 其中阵亡三千二百一十七人,重伤两千零三十人,其余为轻伤! 他补充道:“毙伤日军数量,正在清点,但加上白天战报,歼敌总数应超过五万八千人!” 俘虏……目前清点出六千八百余人,包括中将一名,少将三名,佐官十七名! 旁边,宋稀镰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他盯着陈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明煦兄……你又让我开眼了!” “我知道你们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宋稀镰的声音带着震撼: “以八千多人的伤亡代价……几乎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活捉师团长,俘虏近七千人!” “这战损比……简直骇人听闻!” 这时,71军参谋长彭迈也走进帐篷,向宋稀镰敬礼: “军座,我部伤亡统计完毕!” “归仁、陈集两场遭遇战,总计伤亡四千三百人!其中阵亡一千五百余人。” 宋稀镰点点头,神色凝重!陈阳见状,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传令后勤部,缴获的药品、医疗物资,优先供给71军的伤员!” “是!”邱青泉立刻去安排! 宋稀镰闻言,看向陈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明煦兄……这……” “荫国兄不必客气。” 陈阳摆摆手:“71军的弟兄们打得好,伤亡不小,这是应该的。” 他走到地图前,沉吟片刻,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邱清泉拿出纸笔记录,陈阳口述,声音沉稳有力: “电文如下:我64军协同71军宋稀镰部,于今日在睢宁、归仁、陈集等地,经连续作战,成功围歼日军第14、16师团主力!” “毙伤敌逾五万八千余名,俘虏六千八百余人,包括敌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及将佐军官二十余名。” “我部伤亡八千六百余人,71军伤亡四千三百人。” 现战场已基本肃清,缴获无数! “拟于明日拂晓,押解战俘,返回睢宁休整!陈阳、宋稀镰叩,即刻!” “是!”邱青泉记录完毕,快步走向电台车。 陈阳转身,对帐篷内众人道: “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加强警戒。” “明日拂晓五点,全军开拔,押解战俘,返回睢宁!” “是!” 众人轰然应命。 第233章 “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徐州,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深夜的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参谋长徐祖贻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几乎是冲进了作战室! 总座……总座——“大捷!大捷啊!!” 正站在沙盘前沉思的李棕仁闻声转头,眉头微皱: “燕谋兄,何事如此慌张?” 徐祖贻几步跨到李棕仁面前,将电文双手递上: “陈阳!陈阳他——全歼了鬼子两个师团!!” “什么?!” 李棕仁一把抓过电文,就着明亮的灯光,快速阅读! 电文是陈阳和宋稀镰联名发来的,内容详尽: “……经睢宁、归仁、陈集三地连续作战,我两部协同,已成功围歼日军第14、16师团主力!” “初步统计,毙伤敌逾五万八千,俘虏六千八百余人!” “俘虏包括敌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参谋长佐野忠义少将、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等将佐军官二十余名!” “缴获枪械、弹药、物资无数,具体数目正在清点!” 李棕仁看到这里,呼吸已经急促起来,目光飞快扫向最后一段关于己方伤亡的数字! “……我64军并教导总队,伤亡八千六百四十八人。71军伤亡四千三百人!” 李棕仁愣了愣神,抬起头,看向徐祖贻,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八……八千六百人?!” 他又低头看了看电文,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以八千六百人的伤亡……全歼日军两个甲种师团?俘虏近七千?还活捉了土肥原?!” 李棕仁激动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不是击溃,是全歼! 还活捉了鬼子师团长! 徐祖贻在旁边重重点头,脸上全是敬佩: “总座,这战报……简直不可思议!” “但陈明煦(陈阳字)此人,用兵向来出人意料!” 观其金陵突围、大王庄遭遇战、五河歼敌、睢宁大捷,每战必以少胜多,以弱克强! 徐祖贻顿了顿,由衷叹道: “此役之后,陈明煦当为党国栋梁,全军之楷模!”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将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 震惊,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燕谋兄……” 李棕仁放下电文,背着手在作战室里踱了两步,突然转身: 你说得对! “陈阳此战,打出了我中国军人的威风!打出了第五战区的骨气!” 李棕仁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睢宁的位置: “立刻——以战区长官司令部名义,向全战区所有部队通报此捷报!” 李棕仁的声音铿锵有力: “告诉于学中,告诉庞丙勋,告诉孙莲仲,告诉所有正在和小鬼子血战的弟兄们——” 看看人家陈阳是怎么打仗的! “一个64军,加一支教导总队,正面硬刚日军两个王牌师团,半日击溃,一日全歼!俘虏近七千!活捉师团长!” “同样都是党国精锐,同样都是拿着枪的军人——” “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徐祖贻立刻挺胸:“是!卑职立刻去办!” 还有,李棕仁叫住他:“立刻给武汉军委会发电!直接呈报委员长!” “电文要详细,战果要突出,特别是那个伤亡比,以八千六百人伤亡,换取歼敌五万八、俘虏七千的战绩!” “是!”徐祖贻领命,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报告!” 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作战室,手中拿着一份新的电文: “总座!临沂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接过电文! 是第三军团庞丙勋和第一兵团薛伯陵联名发来的: “日军长濑支队协同第五师团主力,于今夜十时对我临沂外围阵地发动大规模夜袭!” “我部与薛兵团正奋力抵抗,战况激烈!” 敌军炮火凶猛,我多处阵地告急! 恳请战区速调援兵,或令其他方向加紧攻势,以分敌势! 李棕仁看完,眉头再次皱起,他将电文递给徐祖贻,背着手走到地图前,盯着临沂的位置! 几秒钟后,他转身,对徐祖贻道: “给庞丙勋、薛月回电!” 徐祖贻立刻拿出纸笔,李棕仁口述,语气严肃: “电文:来电收悉,临沂乃徐州门户,关系全局,务必死守!” “你部与薛兵团合计兵力超过八万,面对日军一个师团加一个支队,当有坚守之信心!” 李棕仁思索片刻,声音陡然提高:“告诉庞更陈,学学人家陈阳!” “人家一个军,加一支教导总队,不到两万人,就能正面全歼日军两个师团,活捉师团长!” “你们两个兵团,八万大军,要是连临沂都守不住——” 李棕仁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那他这个军团长,就别干了!” “让有能力的人来指挥!” 徐祖贻记录完毕,抬头问:“总座,是否要调兵支援临沂?” 李棕仁略一沉吟,摇头:“暂时不动!” “陈阳那边刚打完大仗,需要休整!北线于学中部也在苦战!” 李棕仁看向地图,眼中闪过精光: “但陈阳此捷,本身就是对日军最大的牵制!” “土肥原两个师团被全歼,华中日军必然震动!” 松井石根肯定要调兵稳住南线,这就能减轻临沂的压力! “告诉庞丙勋和薛月,咬牙顶住!” “援军……会有的!” 徐祖贻敬礼:“是!卑职明白了!” 第234章 气晕松井 武汉,委员长官邸! 深夜的官邸一片寂静,只有走廊里偶尔响起的卫兵脚步声!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 “委座……委座!!” 委员长披着睡袍,眉头微皱,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悦,用带着奉化口音的官话说道: “旺仔水饺!(奉化口音)” 几秒后房门被拉开,门外站着的是值夜的侍从副官,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电文,脸上却满是兴奋: “委座!大捷!五战区大捷啊!” 委员长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白天德邻(李棕仁字)不是已经发电,说陈阳部在睢宁重创日军两个师团?” “大惊小怪的,扰人清梦!” 侍从副官连忙道:委座,这是最新战报! “白天重创日军后,陈阳率三路大军乘胜追击,并协同71军宋稀镰部,在归仁、陈集两地设伏合围!” 侍从声音激动得发颤:“全歼了鬼子!” “全歼”两个字,像一记重锤,敲在委员长耳中。 他睡意全消,一把抓过电文,快步走到书桌前,拧亮台灯! 灯光下,电文上的字迹清晰无比: “我64军协同71军,经连续作战,于睢宁、归仁、陈集三地,成功全歼日军第14、16师团主力!” “总计毙伤敌约五万八千余人,俘虏六千九百余名!” “俘虏包括敌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等将佐军官二十三人!” “缴获武器装备、弹药物资无数!” 委员长的目光飞快下移,当他看到己方伤亡数字时,眼睛猛地睁大: “64军并教导总队伤亡八千六百余人……71军伤亡四千三百余人……” “这……” 他放下电文,深吸一口气,又拿起来再看了一遍!确认无误。 “好……好!!” 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罕见的畅快笑容: “这陈阳——可真是党国之栋梁!” “我要大大滴奖赏于他!!” 他转向侍从副官,语速飞快:“立刻给64军、71军发电!” “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对两军全体官兵——通令嘉奖!” “特别是陈阳、宋稀镰两位军长,战功卓着,着即记大功一次!” “同时——立刻明码通电!” “将我党国将士全歼日军两个师团、活捉敌酋之大捷,公之于众!” 校长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 “要让全国民众都知道,日寇并非不可战胜!” 要让前线所有将士都看到,只要敢打敢拼,一样能打出这样的胜仗! “提振全国抗日之信心!” 委员长停下脚步,对侍从副官补充道: “通知中央日报、大公报、新华日报……所有报纸!” “头版头条,刊载陈阳全歼日军第14、16师团之事迹!” 标题要醒目!内容要详细!照片……对了,让前线速送战地照片来! “是!卑职立刻去办!”侍从副官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委员长重新拿起电文,又又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同一时间,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坐在办公室里,心头总萦绕着一股不安! “他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三点!土肥原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河边君! 松井石根看向一旁的参谋长河边正三: “土肥原……有没有最新消息?” 河边正三低头道: “司令官阁下,暂时……还没有土肥原师团长的消息!” “最后一次联系,是下午六时左右,他们报告在归仁休整,正向泗洪转进!” 松井石根眉头紧锁:“八嘎……这土肥原在搞什么?!” “从归仁到泗洪,不过三十公里,走了七八个小时还没到?!” 他越想越不对劲,对河边正三道:“立刻给土肥原发电!” “问他是否已抵达泗洪?现在什么位置?战况如何?” 松井石根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他,下午我已命令第三师团集结,驰援泗洪!” “让他务必坚守,等待第三师团抵达!” “嗨依!”河边正三领命,正要转身。 “报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通讯兵少佐脸色惨白,慌慌张张冲进来,连敬礼都忘了。 松井石根心头一沉,厉声喝道:“八嘎!慌什么?!” 少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司……司令官阁下!土……土肥原君……” 松井石根猛地站起:“土肥原君怎么了?!” 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是不是……已经转进到泗洪了?” 少佐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 “土……土肥原君……被……被活捉了……” “纳尼?!” 松井石根和河边正三同时失声,“八嘎呀路!不可能!!” 松井石根几步冲到少佐面前,抬手——“啪!啪!” 两个大比兜狠狠抽在少佐脸上! “土肥原君不是在转进吗?怎么会……” 少佐被打得嘴角流血,颤颤巍巍递上一份电文纸: “司……司令官阁下息怒……” “刚刚……电讯处收到……支那军明码通电……” 松井石根一把抢过电文,就着灯光,他看到了那几行字: “我部全歼日军第14、16师团,俘虏日军六千九百余名……” “活捉敌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松井石根的心脏! 松井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 松井石根喃喃着,电文纸从他手中飘落! “两个师团……全歼?土肥原……被活捉?六……六千俘虏?” 他猛地捂住胸口,“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上的电文纸!” 松井石根身体晃了晃,两眼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司令官阁下——!!!” 河边正三惊恐的吼声在司令部里炸响。 “来人!快来人——!!” “送司令官去医院——!!!” 第235章 革职 陈集临时营地,邱青泉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进指挥帐篷,脸上带着兴奋: “司令,宋军长!委员长亲自来电嘉奖!”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过! 电文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对64军、71军及教导总队全体官兵“奋勇杀敌、建此奇功”予以通令嘉奖! 特别提到陈阳、宋稀镰两位军长“指挥有方,功勋卓着”,各记大功一次! 末尾还提到,将此次大捷“明码通电全国”,“以彰我中华军威,提振全民抗战士气”。 陈阳将电文递给宋稀镰! 宋稀镰看完,脸上露出笑容,看向陈阳: “明煦兄,经此一役全歼日军两个师团,活捉敌酋,俘虏近七千……” “恐怕从今往后,全国上下,无人不知你陈明煦了!” 陈阳摆摆手,神色平静: “荫国兄言重了。此战是两军弟兄用命,非我一人之功!” 他将电文递给邱青泉存档,随即正色道: “雨庵兄,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休整!” “多派哨兵,加强戒备!看押俘虏的人手增加一倍,特别是土肥原那几个高级军官,单独关押,严加看守!” “若有俘虏暴动或试图逃跑……不必请示,就地格杀。必要时,杀鸡儆猴!” “明白!”邱青泉领命,转身出帐。 陈阳又看了看手表,凌晨四点二十分!“荫国兄,让弟兄们再休息一小时。” “拂晓五点三十分,全军开拔,押解俘虏,返回睢宁!” “好!” 金陵日军陆军医院,经过半夜急救,松井石根在黎明时分苏醒! 他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从昨夜开始,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通讯就没停过! 华北派遣军、关东军、东京大本营……各部都在疯狂询问: 支那军那份明码通报是否属实?两个师团真的被全歼了?土肥原真的被活捉了?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河边正三轻轻走进病房,手里拿着几份刚刚译好的电文! 他见松井已经苏醒,微微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 松井石根睁开眼,看到河边,挣扎着要坐起来: “河边君……快,立刻给第三师团发电——” “命令他们暂缓支援泗洪,原地待命!等待大本营……后续决策!” 河边正三没有立刻回应,他沉默了几秒,将手中的电文递到松井面前: “司令官阁下……已经……不用了。” 松井石根一愣,看向河边:“什么不用了?” 他接过电文,第一份是华北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发来的质问电,措辞严厉: 要求“立刻澄清不实传闻,稳定军心!” 第二份是关东军司令部的询问电! 第三份…… 松井石根的手开始发抖,那是东京大本营直接发来的电报,落款是参谋本部! 电文内容简短,却字字如刀: “松井石根司令官:接获华中战报,惊悉第13、17、14、16师团接连遭支那军重创乃至全歼,损兵折将逾十二万,中将师团长二人被俘!” “天皇陛下震怒,斥尔为帝国之罪人!” “经御前会议决:即日起,革去尔华中派遣军司令官一职,由畑俊六大将接任!” “待畑俊六司令官抵达金陵后,尔须即刻返京,接受军法问责!” 松井石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缓缓抬起头,脸上已是一片死灰,他知道……一旦返回东京,等待他的是什么! 军事法庭?勒令切腹?还是更耻辱的下场? 短短一个月内,损失四个甲种师团,两名中将师团长被俘…… “这样的败绩,在帝国陆军史上,前所未有!” “他是真正的……罪人!” “河边君……” 松井石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传令……各部队……” “做好迎接……畑俊六司令官的准备!” 他顿了顿,强撑着继续: “给第六师团发电……暂缓对固镇的攻击,固守现有阵地。” “第三师团……原地待命!” “所有部队……未经金陵本部新命令……不得擅自行动!” “切勿……轻举妄动!” 嗨依…… 河边正三低头领命,看着松井石根仿佛瞬间苍老二十岁的脸,心中涌起兔死狐悲的悲凉! 同日午后睢宁城外,大军凯旋! 陈阳、宋稀镰率部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抵达睢宁! 城头上,留守的周天翼、李振唐等人早已望眼欲穿! 当看到黑压压的俘虏队伍时,城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司令回来了——!!” “大捷!大捷啊——!!” “这么多小鬼子俘虏!!” 城门大开,周天翼第一个冲出来,兴奋道: “司令!您可算回来了!” 他看着后面绵延的俘虏队伍,眼睛放光: “这……这都是咱们抓的?!” 陈阳点点头,跳下吉普车:“天翼,安排警卫团,协助看押俘虏!” “把土肥原、酒井隆那几个高级军官,单独关进城西监狱,加双岗!” “是!”周天翼立刻去安排! 陈阳、宋稀镰等人步入城内!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和留守士兵,欢呼声、掌声雷动! “陈司令万岁——!!” “64军万岁——!!” “打得好啊——!!” 陈阳向两侧挥手致意,但脚步未停,直奔指挥部! 指挥部内,李振唐早已备好茶水、地图! 众人落座,陈阳喝了一口水,看向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给战区李长官发电! “告知:我部与71军已安全返回睢宁,俘虏全部收押!” “同时,提出一个建议——李振唐立刻拿出纸笔!” 陈阳缓缓道:“我部目前手中,握有日军重要筹码!” “包括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及佐官二十余人,战俘近七千!” “建议战区……以此为契机,与日军进行谈判!” 谈判目标有二! “一、逼日军从津浦路南线撤军,至少退出淮河以南区域。” “二、若其不愿撤军,则要求其释放我方被俘人员,并提供药品、物资作为交换!” 李振唐快速记录,眼中露出钦佩: “司令高见!” 他放下笔,分析道: “如今日军南线连折四个师团,士气受挫,兵力吃紧!” “我们手握如此多重磅筹码,确实有谈判的资本!” “即使谈判不成,我们也不亏,这些俘虏关着,消耗的是日军的声望和士气。” “若能逼其撤军,哪怕只是部分撤退,津浦路战局都将大为改观!” 宋稀镰也点头赞同: “明煦兄此策,进可攻,退可守,确实高明!” 陈阳看向李振唐:“电文就按这个意思拟,发往战区!” “是!” 李振唐领命,快步走向通讯室。 第236章 全线撤退? 徐州,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李棕仁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 电文是固镇方向59军军长张自中发来的: “职部于今日上午九时发现,当面日军第六师团突然撤离固镇外围阵地!” 经侦察兵前出探查,该部确有后撤迹象,目前正向东南方向移动! “意图不明,请示应对!” “搞什么名堂……” 李棕仁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固镇的位置敲了敲: “打到一半,突然撤退?” 第六师团是日军南线的主力之一,围攻固镇已有数日,59军打得相当艰苦!现在突然撤走,实在反常。 他正思索着,参谋长徐祖贻快步走进作战室,手里也拿着两份电文,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兴奋: “总座!有好消息——北线的鬼子,也撤了!” 李棕仁猛地抬头:“也撤了?” 他接过电文,第一份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于学中和122师师长王名章联名发来的: “今日上午十一时,当面日军矶谷廉介第十师团主力突然撤出滕县外围阵地,向济宁方向后撤!” 我部已派兵尾随侦察,确认其撤退属实。 第二份是临沂第三军团庞丙勋的电报: “我部与薛伯陵兵团经一夜激战,于今日中午十二时许,发现当面日军第五师团及长濑支队突然脱离接触,向后撤退!” “目前敌军已退至临沂以北十五里外。请示:是否追击,抑或巩固防线?” 李棕仁看完三份电报,眉头皱得更紧了。 南线第六师团撤了,北线第十师团、第五师团也撤了! 全线撤退? “燕谋兄……”李棕仁看向徐祖贻,“你说这小鬼子——在搞什么名堂?” 徐祖贻也一脸不解:“总座,这确实蹊跷!” “按常理,日军即使受挫,也该是交替掩护后撤,绝不会全线同时撤退!” 这感觉……像是接到了统一的命令! 李棕仁点头,沉吟道: “而且时间点太巧了——都是今天上午!” “难道……是小鬼子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李棕仁忽然想起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委座那封明码通电?” 徐祖贻眼睛一亮:“有可能!” “陈阳全歼两个师团、活捉土肥原的消息,昨夜明码通电全国!日军高层必然震动。” “如果日军司令官因此被问责,很有可能会下令全线收缩,重新调整部署!” 李棕仁觉得这个解释合理,但心里仍有些疑虑! 不过,他很快释然——管他什么原因,鬼子撤了总是好事。 “不管怎样,鬼子这一撤,给了咱们喘息的机会!” 李棕仁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条战线: “命令各部——趁此机会,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加固工事!” “但不要贸然追击!谨防鬼子有诈!” “是!” 徐祖贻领命,正要转身去传达! 李棕仁却又叫住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燕谋兄,你说……老头子最近这两次操作,倒是挺及时!” 徐祖贻一愣:“总座是指……” “第一次,关键时刻调宋荫国的71军北上驰援睢宁!” “第二次,昨晚明码通电,把陈阳的大捷公之于众。” 李棕仁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这两手,都打在关键点上!” “尤其是那封明码电,现在看,很可能真把鬼子打懵了!” 李棕仁摇摇头,笑道: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喜欢微操、时常判断失误的委座吗?” 徐祖贻也笑了: “总座,或许……是陈明煦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 连委座都不得不顺势而为,推波助澜! “有道理!”李宗仁点头。 就在这时——“报告!” 通讯处一名参谋快步走进,递上一份电文: “总座!64军陈军长来电!” 李棕仁接过快速阅读,电文前半部分汇报: 64军与71军已率部押解战俘安全返回睢宁,正在休整! 后半部分,则提出了那个大胆的建议! 以土肥原、荻洲立兵、酒井隆等将官及近七千战俘为筹码,与日军进行谈判。 谈判目标明确:逼日军从津浦路南线撤军,至少退出淮河以南! 若不成,则交换物资、药品及我方被俘人员。 李棕仁看到这里,眼睛猛地一亮! “好!好计策!” 他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燕谋兄,你看看!陈阳这一手——高明!” 徐祖贻接过细看,脸上也露出震惊和钦佩: “总座,此计……确实可行!” “如今日军南线连折四个师团,士气低迷!” 我们手握两个中将师团长、一个少将旅团长,外加七千战俘。这筹码,太重了! “如果谈判成功,逼日军撤出山东部分区域,哪怕只是暂时后撤,对我北线压力都是极大的缓解!” “就算谈判失败,谈判期间,日军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这等于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喘息和调兵时间!” 李棕仁重重点头,“陈明煦啊陈明煦……打仗是一把好手,这政治手腕,也不差!”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沉吟片刻,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拟电——以战区长官司令部名义,将陈阳此策原文转发武汉军委会!” “附上我的意见:此计甚妥,可进可退,于战局大有裨益。请委员长……定夺。” “是!” 徐祖贻快步走向通讯室! 李棕仁独自站在地图前,看着上面标注的敌我态势,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今天上午日军全线撤退的蹊跷举动,或许……真的和那封明码通电有关。 第237章 新编第五军团! 傍晚,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看着手中刚刚译出的武汉来电,脸上露出难得的畅快笑容。 电文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谈判的授权: “经下午军委会紧急会议决议:同意以战俘为筹码,与日军进行停战谈判!此事全权交由德邻负责。” 谈判目标:“务必迫使日寇全线撤出山东、苏北地区。具体方案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 第二部分,则是人事与编制的重大调整: “另:鉴于陈阳自岳阳北上以来,连战连捷,尤以近日全歼日军两个师团之功勋卓着。经军委研究决定——” “一、撤销陈阳第九战区第一兵团副司令兼职,保留陆军中将衔!” “二、新编第五军团,任命陈阳为第五军团军团长!” “三、第五军团下辖:原64军、教导总队,新增71军(宋稀镰部)、59军(张自中部),均由陈阳统一指挥!” “四、第五军团即日起划归第五战区战斗序列!” “委任状及关防印信,已派专机送往徐州!望德邻代为转达,勉励其再建新功。” 李棕仁看完,一掌拍在桌上,脸上满是畅快笑容: “好!好!!” 抬头看向一旁的参谋长徐祖贻: “燕谋兄!这下子——陈明煦终于是我五战区的人了!” 徐祖贻也笑容满面: “总座,委座这次真是大手笔!直接把陈明煦从九战区划过来了!” 李棕仁背着手踱步,兴奋难抑: “本来我还想着,找机会跟老头子说说,把陈明煦要过来——毕竟他这支部队放在哪儿都是尖刀!” “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头子直接给他升了军团长,连人带部队,全划给我五战区了! 徐祖贻连连点头: “总座,这下咱们战区可真是如虎添翼!” “第五军团——64军是陈明煦起家的精锐,教导总队更是王牌中的王牌,现在再加上宋荫国的71军,张荩忱(张自中字)的59军……这阵容,整个华中战场都找不出第二支!” 他特别提到: “尤其是71军那三个德械师——36师、87师、88师,都是党国花大价钱整训出来的绝对主力!” 李棕仁眼中精光闪烁: “有了这支力量……徐州战局,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他走到地图前,对徐祖贻道:“燕谋兄,立刻办两件事!” “第一,以战区长官司令部名义,明码通电!” 李棕仁口述,语气斩钉截铁: “电文:告日军华中派遣军及各部——” “我第五战区现已俘获贵军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等将佐二十余人,及官兵近七千名。” “现我部愿以此为契机,与贵方进行停战谈判!” “谈判具体内容暂不透露,若有谈判意向,请于四十八小时内,通过中立国渠道或公开电台回应!” “逾期或拒不回应,我方将视贵方放弃谈判权利,战俘处置,由我全权决定!” “华夏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即刻。” 徐祖贻记录完毕,问: “总座,这电文……语气是否太强硬了些?” 李棕仁冷笑: “强硬?现在是我们手里有筹码!不强硬,难道还求着他们谈?” “就这么发!” 是! 第二件事,李棕仁继续道,“立刻给64军陈阳发电,让他明日务必来徐州战区司令部,有要事商议!” “委任状明天就到……我得当面给他这个惊喜。” 与此同时睢宁,指挥部! 李振唐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进:“司令,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扫了一眼,电文很简单:请陈军长明日来徐州战区司令部,有要事商!德邻。 “商议要事?” 李振唐在一旁疑惑道,“司令,李长官这个时候让您过去……会是什么事?” 陈阳将电文放在桌上,摇了摇头: “不清楚!也许是关于谈判的细节——这个方案是我提出的,让我去参与商议也正常。” 正说着,邱青泉也掀帘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份电文: “司令!战区刚发了明码通电——要与日军停战谈判!” 陈阳接过一看,正是李棕仁口述的那份电文! 李振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李长官肯定是让司令您去商议谈判的具体方案和底线!” 陈阳点点头,觉得这个推测合理!他转向邱青泉: 雨庵兄,立刻给固镇59军张荩忱部发报! “询问固镇目前战况,特别提醒,务必确保关押在固镇的荻洲立兵、吉野次郎等战俘安全!” “这些人,留一口气就行!但绝不能死——他们关系到后续整个谈判的筹码!” “是!”邱青泉领命,转身走向通讯室! 就在此时,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全歼日寇两个甲种师团”!】 【获得成就奖励:满编美械步兵师x1!】 【部队详情:总兵力人,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 【支援火力:m2-60毫米迫击炮x48门,m114型155毫米榴弹炮x12门,m1919A4 7.62毫米中型机枪x48挺,m2hb 12.7毫米重机枪x48挺,巴祖卡火箭筒x100具。】 【后勤机动:配备全套弹药、口粮、医疗物资。道奇十轮卡车x50辆。】 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忠诚度100%,可随时提取! 陈阳心头一震,美械师!还是满编的! 这系统爹……这次是真大方了! 没等他缓过神,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高希霸雪茄x10盒(每盒25支)!已存放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差点笑出声,这系统……越来越贴心了! 他集中意念,将这支人的精锐部队,悄无声息地投放在了睢宁东北方向的高作镇。 那里相对隐蔽,且距离睢宁不到二十里,便于接收! 做完这一切,陈阳立刻对门外喊道: “天翼!进来!” 周天翼应声而入:“司令!” 陈阳压低声音:“你立刻带一个警卫排,立刻前往高作镇!” 周天翼一愣:“高作镇?那边……” 那边有咱们的部队!陈阳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装备配置……和以前接收的部队一样!” 不过这次人比较多,一个满编师,一万二千人! 周天翼眼睛瞬间瞪大,“多……多少?一个师?一万二千人?!”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肯定又是司令那些“神秘渠道”搞来的精锐! “司令放心!” 周天翼挺胸,“我马上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点点头,又补充道: “接到部队后,暂时驻扎在高作镇,加强训练,做好伪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 “是!”周天翼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第238章 ‘惊喜\’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电文纸,面色铁青! 电文是徐祖贻以第五战区名义发出的明码通电,措辞强硬: “我部现扣押贵军第14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第13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第28旅团长酒井隆少将等高级军官二十余人,及战俘七千余名!” “若贵方有意商谈上述人员处置事宜,可派代表接洽。谈判时间、地点另议!” “唯前提是:贵军须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因激动而剧烈咳嗽起来: “该死的支那人……狂妄……狂妄至极!!” 参谋长河边正三连忙上前: “司令官阁下,请注意身体!” 松井石根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胸口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河边正三低声道: “关于谈判事宜……是否要请示东京大本营?”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军官快步走进,递上一份新电文: “司令官阁下,华北派遣军西尾寿造司令官急电!”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是西尾寿造发来的,内容直接: 松井君:支那军明码通电已见! “据悉你部第14、16师团遭全歼,土肥原君被俘,此诚帝国陆军之耻辱!” “然当前战局,北线第十、第五师团亦攻势受阻!” “若土肥原、荻洲立兵等高级将领真遭处决或长期扣押,对帝国军心士气打击甚巨!” “建议暂缓军事行动,与支那军进行接触谈判,至少确保被俘将官安全。” “此事关系全局,请速与东京商议,西尾寿造,即刻。” 松井石根看完,沉默良久!他何尝不知西尾说得对? 两个中将师团长被俘,数千战落在敌人手里,这消息一旦在军中和国内传开,引发的震动将是灾难性的。 “但……谈判?” 帝国皇军,何时需要跟支那人谈判了? 这口一旦开了,往后…… “河边君!” 松井石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立刻给东京发电……将支那军通电内容及西尾君建议,一并呈报!” “请天皇陛下……圣裁!” “嗨依!” 两小时后东京回电,电报直接来自东京大本营,落款是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 电文内容让松井石根瞳孔收缩: “经御前会议及内阁紧急商议,决议如下:” “一、同意与支那军进行停战谈判,首要目标为确保土肥原、荻洲立兵等被俘将官安全获释!” “二、帝国在支那战场已接连损失中岛今朝吾、广野太吉等将领,绝不能再有高级将领玉碎或被长期扣押!” 此举亦为激励全体将士:帝国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名被俘勇士! “三、此次谈判由雍仁亲王全权主持,亲王拥有最终决断权!” “四、明日,雍仁亲王将与新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同机抵达金陵!” 待畑大将接管司令部后,松井司令官须即刻返京,接受问责。 松井石根看完,手一抖,电文纸飘落在地! 雍仁亲王……天皇陛下的亲弟弟,居然要亲自来金陵主持谈判? 看来东京这次,是真的急了! “河边君……” “传令各部……注意军容,整肃军纪!” “金陵城内……加强安防。” 松井石根声音苦涩:“明日……随我迎接雍仁亲王殿下……及畑俊六司令官!” 第二日上午,徐州! 陈阳带着一个警卫班,乘吉普车抵达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他大步走进指挥部,立正敬礼: “报告李长官!64军陈阳,奉命抵达!” 正在地图前与徐祖贻商议的李棕仁闻声回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哈哈!陈明煦!” 李棕仁快步走到陈阳面前,用力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棕仁眼中满是赞赏: “一日之间,全歼日军两个师团,活捉中将师团长……这战绩,放眼全国,独你一份!” 陈阳挺胸道:“此次大捷,全赖将士用命,友军协同,卑职不敢居功!” “好!不骄不躁,没看错你!” 李棕仁挥手让指挥部里其他参谋暂时退出,只留徐祖贻在旁! 他拉着陈阳走到地图前,神色转为严肃: “明煦啊,知道这次叫你来,所为何事?” 陈阳略一思索: “德邻兄,可是为了与日军谈判的详细方案?” 李棕仁点点头:“谈判事宜要议,但那只是一部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笑意:“今天叫你来,主要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陈阳不解。 李棕仁从桌上拿起一份盖着大红印鉴的委任状,双手递到陈阳面前: “自津浦路作战以来,你部连战连捷,功勋卓着!” “经军事委员会决议:即日起,成立第五军团!” 李棕仁声音提高,一字一句: “第五军团,下辖原64军、教导总队,新增宋稀镰71军、张自中59军,合计四支劲旅!” “委任你——陈阳,为第五军团中将军团长!” 李棕仁看着陈阳,补充道: “第五军团,即日起划归我第五战区序列!” “在你来之前,任命电令已发往各军!宋荫国、张荩忱(张自中字)那边,都已接到通知。” 陈阳接过委任状!纸张厚重,印鉴鲜红,字迹工整。 他立正,向李棕仁敬礼:“多谢长官栽培!多谢委座信任!” 陈阳语气坚定: “卑职必竭尽全力,统率第五军团,继续痛击日寇,不负长官厚望!” 李棕仁满意地点头:“好!要的就是这股劲!” 他拉陈阳坐下:“现在,咱们谈谈正事——谈判,你怎么看?” 第239章 鸿门宴 陈阳的回答让李棕仁和徐祖贻同时屏住了呼吸! “此次谈判,根本目的有二!” 陈阳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拖延时间,为我军争取喘息和调整部署的机会。” “第二,掌握主动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山东、苏北区域: “如果日军同意谈判,那么在哪里谈、怎么谈、谈什么——都是我们说了算!” “最佳结果,是通过谈判逼日军全面撤出山东、苏北。” 陈阳沉思片刻: “如果日军拒绝撤军,那就退而求其次——让鬼子给予物资补偿!” 他报出一串数字:“黄金,一百吨!” “枪炮弹药,按日军两个师团的标准装备给!” “粮食,五千吨!” “药品,按日军一个野战医院三个月的量给!” 李棕仁和徐祖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徐祖贻忍不住道:“明煦……这要价,是不是太高了?小鬼子能给吗?” “给不给,是他的事!” 陈阳语气平静:“我们的逻辑很简单——不想撤军,就给物资。” “如果给不了物资,就必须撤军!” 我们的目的,只要达到其中一个就行! 陈阳转身看向两人:“当然,还有最坏的可能,日军直接拒绝谈判!” 如果真是那样,对我们也没有损失,“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陈阳做了一个手势: “到时候,将土肥原、荻洲立兵、酒井隆等所有将级战俘,公开枪决!” “拍照,登报,通过飞机将照片撒在日军阵地上!” “我要让每一个鬼子兵都看清楚——他们的将军,是怎么死的。” 陈阳又补充道: “至于那近七千战俘……全部拉去修筑工事。修最危险、最累的工事!” “死了,就地掩埋!活着,继续干活。” 李棕仁和徐祖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狠!太狠了!” “好!”李棕仁重重点头,“明煦此策,进退有据,我看可行!” 徐祖贻也道:“主动权在我,怎么打都是我们占优!” 陈阳却话锋一转: “不过,德邻兄、燕谋兄——小鬼子如果真的答应撤军,我们反而要多加小心。” 李棕仁眉头微皱:“明煦的意思是?” 陈阳走回地图前,拿起教鞭!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地图,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是他上一世记忆中,徐州会战之后,接连发生的兰封会战、武汉会战。 “小日本亡我中华之心不死!” “此次津浦路作战,日军接连受挫,损失四个师团,两名中将师团长被俘……这样的耻辱,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教鞭在地图上移动: “他们不退兵还好,我们可以接着在山东、苏北打!” “可一旦他们真的撤出山东、苏北……” 陈阳的教鞭停在河南、安徽交界处: “他们最有可能的报复方向,是这里——河南开封,安徽皖南!” 教鞭继续南移,最终,重重点在长江中游那个关键的城市: “而最终的目标……很可能是这里 !” “武汉!” 李棕仁和徐祖贻同时一震,两人快步走到地图前,死死盯着陈阳指出的路线! 如果日军真的放弃津浦路,转而集中兵力进攻河南、皖南,然后顺长江而下直扑武汉……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 徐祖贻声音发干,“明煦,你这判断……有几分把握?” 陈阳放下教鞭:“最少七分!” “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演,但早做准备,总不是坏事。” 李棕仁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明煦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日军若在津浦路受挫,确实很可能另寻突破口。 李棕仁看向陈阳,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此战过后,无论谈判结果如何,我军都需调整部署,加强河南、皖南方向防御!” 就在这时——“报告!” 通讯参谋快步走进,递上一份电文: “总座!日军明码回电!” 李棕仁接过,快速扫过,随即递给陈阳: “明煦,你看!” 电文内容简洁:“贵方提议已悉,帝国同意就战俘事宜进行停战谈判!” “谈判将由雍仁亲王殿下全权代表!谈判期间,帝国皇军将暂停一切进攻行动。” 具体时间、地点,请贵方提出! 落款是“大日本帝国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陈阳看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小鬼子果然上钩了!” “雍仁亲王……天皇的弟弟都派出来了,看来他们很重视!” 他抬头看向李棕仁:“小鬼子越重视,对我们越有利!” 李棕仁点头:“明煦,谈判地点,你觉得定在哪里合适?” 陈阳毫不犹豫:就在‘徐州’! 徐祖贻一愣:“在徐州?小鬼子能同意吗?” “主动权在我们,陈阳语气坚定:鬼子如果不敢来,那就默认放弃谈判,对我们没有损失!” “如果来了……那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就看这位雍仁亲王,有没有胆量赴宴了!”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拍板:“好!就定在徐州!” 他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明码通电——告知日军: “谈判时间,明日上午十点。地点,徐州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 “要强调,逾期不候!” 同日午后,金陵机场! 松井石根带着参谋长河边正三,以及几个尚未调往前线的师团长,肃立在跑道旁! 只见远处天空,一个小黑点逐渐放大,最终化作一架银灰色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率先走出的,是一位身着皇室礼服的青年——雍仁亲王,昭和天皇的弟弟! 紧随其后的,是身穿大将军服、神色严肃的畑俊六! 松井石根快步上前,在雍仁亲王面前深深鞠躬: “亲王殿下!” 雍仁亲王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松井君!” “天皇陛下……对你很失望!” 松井石根头垂得更低:“嗨依……松井辜负了陛下信任,愿承担一切问责!” 雍仁亲王不再多说,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 松井石根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亲王殿下,请!” 车队驶向城内,车中,雍仁亲王闭目养神。 畑俊六则看向窗外金陵的街景,眉头微皱! 他刚下飞机,就接到了松井石根的简报! “两个师团被全歼,一个中将师团长被俘,近七千战俘落在敌人手里!” 这个烂摊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亲王殿下!” 畑俊六低声开口,“此次谈判……您的底线是?” 雍仁睁开眼,眼中闪过冷光:“土肥原、荻洲立兵,必须救回来!” “那七千战俘……能救则救,救不了……” 他顿了顿,没说完! 但畑俊六懂了,战俘可以放弃,但将军不能! 尤其是两个中将师团长——这关系到帝国陆军的颜面! 畑俊六坐在一旁,低声道: 殿下,刚刚接到电报,支那人将谈判地点,定在了徐州! “那里是他们的地盘,恐怕……有诈!” 雍仁冷笑:鸿门宴吗?“那就看看……谁是刘邦,谁是项羽!” “通知支那人——明日十点,徐州!本王……亲自去会会他们!” 第240章 雍仁的计划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站在雍仁亲王面前,脸上写满焦虑: “亲王殿下,支那人将谈判地点定在徐州——这摆明没安好心!” 那里是支那人的第五战区司令部所在地,重兵云集! “您亲自前往,太危险了!” 松井顿了顿,压低声音:“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万一……万一他们……” “松井君!” 雍仁亲王打断他,语气平静:“你以为,我看不出这是鸿门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 “但帝国的将军——土肥原、荻洲立兵,还有七千被俘士兵,必须救回来!” 雍仁转身,目光扫过松井和一旁的畑俊六: “帝国培养一名中将师团长,需要多少年?耗费多少资源?” “更别说是两个师团长,还有七千士兵!” 雍仁亲王的声音陡然加重:“这些,都不能白白葬送在支那!” 松井还想劝:“可是殿下,万一支那人……” “够了!” 雍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了帝国圣业,即便玉碎,又有何妨?” “况且,我不相信支那人会蠢到那种地步——杀害一位皇室亲王,意味着什么,他们清楚!” 雍仁看向新任司令官畑俊六:“畑俊六君!” “在!” “谈判结束后,如果我二十四小时内没有返回金陵——” 雍仁亲王一字一句: “就当我已经为天皇陛下尽忠!” “届时,无需顾忌任何谈判条款,让徐州……不,让整个华中的支那百姓承受帝国的怒火!” 畑俊六肃然立正:“嗨依!卑职明白!” 雍仁又对参谋长河边正三道: “河边君,立刻将我的话发电给华北派遣军西尾寿造司令官!” “同时,明码通电支那军——告知他们:明日十点,我会准时抵达徐州!” “殿下深谋远虑!”松井石根终于被说服,深深鞠躬。 雍仁亲王最后下令: “畑俊六君,命令各部——谈判期间,严禁擅自行动。” “在谈判结束前,所有部队保持现有防线,不得出击!” “是!” 半小时后,徐州战区司令部! 徐祖贻拿着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作战室: “总座!日军明码回电——明日十点,雍仁亲王将准时抵达徐州!” 李棕仁接过电文,看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鬼子亲王……还真敢来?” 徐祖贻凑近,压低声音: “总座,既然他敢来……咱们要不要……” 他做了个“扣下”的手势: “直接给他拿下!这可是天皇的弟弟,比土肥原值钱多了!” 李棕仁眉头一挑,显然心动了! 一个日军中将师团长,已经让鬼子如此紧张,要是能扣下一位皇室亲王…… 就在李棕仁犹豫时,一旁的陈阳开口了: “燕谋兄,此计不可!” 李棕仁和徐祖贻同时看向他! 陈阳神色平静: “我们非但不能伤害这位亲王,还得大张旗鼓,公开谈判!” 李棕仁不解:“明煦,你的意思是……” “德邻兄请想——”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 “我们主动让鬼子来徐州谈判,鬼子答应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鸿门宴?” 他转身,看着两人: “我相信,这位雍仁亲王敢来,就已经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 “一旦我们扣押他,甚至对他不利——鬼子必然会有后手。” “比如,鬼子很有可能已经下令:若亲王迟迟未归,就全面进行屠杀,或发动更大规模的报复性进攻!” “到时,舆论上我们会极其被动,军事上也可能陷入被动!” 李棕仁和徐祖贻闻言,神色凝重起来! 陈阳继续道: “所以,我的建议是,明日谈判不仅不能动他,还要找来中外记者,全程公开报道!” 谈判过程、内容、结果,全部登报公示。 “这样一来,鬼子若事后反悔,我们将占据绝对的舆论优势!” 陈阳看着李棕仁: “况且,此次谈判的本意,本就是拖延时间,争取喘息!” “即使谈判失败,对我们也没有太大损失!” 陈阳眼中闪过厉色:“大不了,接着打就是了!” “反正我已经打掉他四个师团,不介意,再多打掉四个!”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李棕仁和徐祖贻看着陈阳,眼中除了震撼,还有一丝复杂的钦佩! 这年轻人,不仅敢打敢拼,谋略和格局,也远超常人! “好!” 李棕仁一拍桌子:“就按明煦说的办!” 他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去联系各国驻华记者,还有中央日报、大公报这些大报的记者!” “告诉他们,明日徐州中日停战谈判,皇室亲王亲自出席,让他们都来!” “是!”徐祖贻领命而去。 李棕仁转身,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明煦,今天你就别回睢宁了!” “在徐州住一晚,明天谈判完再走!” 他笑了笑:“走,跟老哥喝几杯去!顺便尝尝徐州的特色——把子肉!” 陈阳笑着点头:“德邻兄,恭敬不如从命!” 晚宴席间,李棕仁和陈阳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徐祖贻和几位高级参谋作陪,话题从战局聊到练兵,从装备聊到补给! 陈阳借着酒意,又“透露”了一些“未来可能”的日军动向,听得李棕仁连连点头,暗中记下! 酒过三巡,陈阳脑海中,那熟悉的电子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东北大米2000吨。】 粮食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嘴角微扬,两千吨大米……够第五军团吃上好一阵了! 他看了一眼正和李棕仁交谈的徐祖贻,心中已有打算,明天谈判结束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捐”一批粮食给战区! 既能缓解后勤压力,又能加深李棕仁对他的信任和倚重,一举两得! 第241章 谈判(一) 翌日上午九时五十分,徐州机场! “李棕仁、陈阳等人率卫队列队而立,身后是数十名中外记者,长枪短炮早已架好!” 机场跑道两侧,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持枪肃立! 清一色的德式钢盔、冲锋枪,军容严整,目光锐利,无形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李棕仁对卫队长低声交代: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让小鬼子看看咱们中华军人的气势!” “是!”卫兵们齐声低吼,声震机场! 九点五十五分,天际传来引擎轰鸣! 一架涂着日军膏药旗的银灰色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身着皇室礼服的雍仁亲王率先走出,身后跟着七名随行人员——两名外交官、三名军官、两名护卫! 雍仁亲王走下舷梯,目光扫过眼前阵仗! 他的视线在李棕仁的上将领章上停留片刻,心中了然: “眼前这人肯定就是今天谈判的主要对手!” 他走到李棕仁面前,伸出手,用日语说道: “空泥鳅哇,瓦达西哇,秩父宫雍仁!” 一旁的日方翻译连忙译出:“您好,我是秩父宫雍仁!” 李棕仁缓缓伸手,与对方一握: “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 “咔咔咔——!!” 两侧记者疯狂按动快门,镁光灯闪成一片! 李棕仁松开手,微微一笑: “雍仁亲王好胆量,竟敢孤身前来徐州!” 他侧身,示意那些持枪卫兵:“就不怕……我部人员将诸位扣下?” 翻译低声转述,雍仁亲王听完,脸上露出从容笑意,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翻译官说道,“李长官,雍仁亲王说: 中华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李长官不会做出此等行径。” 翻译接下来的话时,语气明显紧张: “亲王还说……他若是死了,谁又能保证……中国平民的安全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李棕仁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被陈阳说中了! 几秒后,李棕仁重新露出笑容,侧身示意: “请——指挥部详谈!” 车队驶向城内,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作战室临时改为谈判会场! 长条会议桌两侧,中日双方代表分坐! 李棕仁、陈阳、徐祖贻及几名高级参谋坐在一侧。 雍仁亲王、两名外交官、三名军官坐在另一侧! 台下,中外记者坐得满满当当,笔记本、相机准备就绪。 入座后,雍仁亲王率先开口,直奔主题: “阁下,关于我大日本帝国被俘的将军和士兵——不知贵方,要怎样才同意释放?” 翻译刚刚说完,李棕仁便道: “此次谈判的具体事宜,由我第五战区第五军团军团长,陈阳将军全权主导!” 李棕仁侧身示意,陈阳缓缓起身! “雍仁亲王瞳孔微缩,陈阳?他就是陈阳?!” “那个在金陵司令部战报里反复出现、让帝国连折四个师团的魔鬼将领?!” 雍仁压下心中震惊,沉声道:“陈桑,请说出你们的条件!” 一旁翻译刚要开口——陈阳抬手,做了个“不必”的手势! 他开口,流利的东京腔日语清晰而出: “条件很简单!” 会场内,所有人——包括日方代表都愣住了! 陈阳……会说日语?还这么流利?! 陈阳不看众人反应,继续用日语说道:“想要释放你们的将军和士兵,可以!” “第一,驻扎在山东的第五师团、第十师团,以及所有海军陆战队,全线撤出山东!” “第二,驻扎在宿迁、正在进攻固镇的第六师团,全部撤出苏北、皖北!” “只要贵方同意撤军,并完成撤军行动,我部立刻释放所有战俘!” “包括——土肥原贤二中将,荻洲立兵中将,酒井隆少将!” 会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向雍仁亲王! 雍仁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铁青!几秒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不可能!” “帝国圣业,不可阻挡!撤军……绝无可能!” 陈阳笑了,“那就没得谈了?” “陈桑!”雍仁提高声音,“帝国是抱着诚意前来谈判!除了撤军,其他条件,我们都可以商量!” “都可以商量?” 陈阳挑眉,用日语反问:“那我要求你们全体投降,也能答应?” “八嘎呀路——!!” 雍仁亲王猛地拍桌而起,脸色涨红: “陈桑!你滴,没有诚意滴干活!!” “咔嚓!咔嚓——!!” 台下记者疯狂拍照,而会场两侧,十几名卫兵瞬间举枪,枪栓拉动声整齐划一! 李棕仁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卫兵们缓缓放下枪,但手指仍搭在扳机上。 雍仁重新坐下,咬牙道: “除了撤军,其他条件……帝国都可以考虑!” “请陈桑,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 陈阳与李棕仁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 陈阳这才开口,语速平缓,却报出一连串数字: “既然雍仁殿下说‘都可以考虑’,那我就直说了!” “第一,黄金一百吨!” “第二,步枪五万支,轻重机枪一千挺,各型炮弹十万发,子弹五百万发!” “第三,粮食五千吨!” “第四,药品——按贵军野战医院三个月用量的十倍供给!” “第五,释放所有中国战俘,并赔偿每人一百大洋!” 陈阳每说一条,雍仁亲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陈阳说完,雍仁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陈桑……你们未免……太贪心了!” 陈阳两手一摊:“怎么,这些要求,雍仁殿下也答应不了?” “无理取闹!” 雍仁终于破防,用日语吼道,“你们这些支那人——无理取闹!!” 陈阳收起笑容,转向李棕仁,用中文道: “李长官,看来是谈不了了!” 李棕仁会意,这是来之前就商量好的双簧! 他站起身,既然贵方毫无诚意,那就不必谈了! “送客!!” “脚都麻袋,雍仁亲王猛地起身!” 他死死盯着陈阳,又看向李棕仁,天皇陛下的命令犹在耳边: “必须救回土肥原、荻洲立兵……” 这两个中将师团长若死在支那,对帝国陆军士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更别说,还有七千战俘……几秒后,雍仁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此事……关系重大。我需禀报天皇陛下,请陛下圣裁。” 陈阳将这话翻译给李棕仁! 李棕仁点头:“好,那就暂停谈判两小时!” “希望雍仁亲王……让你们那位天皇,好好‘商量商量’!” 他特意在“商量”二字上加重语气! 雍仁脸色铁青,带着随从快步走出会场。 谈判暂停,记者们蜂拥而上! “李长官!请问贵方提出的条件,是否有回旋余地?” “陈将军!您是否会日语?是在哪里学习的?” “日方若拒绝条件,贵方是否会处决战俘?” “此次谈判是否意味着中日战局将出现转折?” 李棕仁和陈阳对视一眼,陈阳上前一步,用中文朗声道: 诸位记者朋友,我方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 “要么日军撤出山东苏北,要么支付相应赔偿,释放我方被俘人员!” “小鬼子侵我山河,杀我百姓,如今战败被俘,就要付出代价!” “至于我是否会日语——不错,我会!不仅会,还很流利。” “为什么学?因为要知己知彼!” 我知道鬼子怎么想,知道他们怕什么,知道怎么打他们最疼! 陈阳最后道:“谈判能否成功,取决于日方的诚意!” 若他们执迷不悟,“我们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他们明白——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第242章 谈判(二) 徐州,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外临时休息区! 雍仁亲王将陈阳提出的条件一字不差地发往东京大本营! 电文发出后,雍仁就被一群中外记者围住了。 “雍仁亲王!请问您对中方提出的条件有何看法?” “日方是否准备接受撤军要求?” “如果谈判失败,贵国是否还会继续尝试解救被俘官兵?” “有消息称日军在山东、苏北屠杀平民,这是否会影响谈判进程?” 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翻译官低声快速转译! 雍仁亲王脸色僵硬,几次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接受撤军?不可能!承认屠杀?更不可能。” 他只能勉强挤出外交辞令:“帝国……正在慎重考虑,一切以谈判结果为准……” 但记者们不依不饶: “亲王殿下!您亲自来徐州谈判,是否意味着日方已承认军事失利?” “土肥原中将等人被俘,是否暴露了日军指挥体系的严重问题?” “有分析称,此次谈判实为日方缓兵之计,您如何回应?” 雍仁额角渗出细汗,语塞当场! 他身后的随行军官想上前阻拦,却被中国卫兵礼貌而坚决地挡了回去。 两小时后,谈判会场!李棕仁、陈阳等人重新入座。 对面,雍仁亲王的位置依然空着! “雍仁亲王还没收到东京的回电?”李棕仁看向日方随行人员。 一名外交官起身,低头道: “抱歉,殿下正在等待天皇陛下的圣裁……” 陈阳闻言,缓缓起身! 他走到会场中央,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看来,你们的天皇陛下——并没有特别重视这些被俘的将军!” 雍仁亲王此时刚好从门外走进,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陈阳转头看向他,继续用日语说道: “告诉你们的天皇,我们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陈阳看了一眼腕表: “从现在开始,三十分钟内,如果还没有明确的答复——谈判自动终止!” “我方将视贵国放弃所有被俘人员。后续一切处置,由我方自行决定!” 雍仁亲王脸色铁青,他想反驳,想怒斥,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力反驳! 东京确实迟迟没有回音! 几秒后,雍仁转身,对随行人员低吼道: “立刻再给东京发电!” “告诉大本营——三十分钟!他们只有三十分钟!” “如果三十分钟内没有结果,支那人将默认谈判失败!” “嗨依!”随行军官连滚带爬跑向通讯电台! 十五分钟后,一份加急电文终于从东京发回! 译电员颤抖着手译完,将电文纸双手递给雍仁。 电文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雍仁亲王殿下:御前会议已毕!” “决议如下:一、无论如何,必须确保土肥原、荻洲立兵等被俘将官及士兵安全获释!此事关乎帝国陆军整体士气,不容有失。” “二、支那人贪得无厌,然为救回将士,帝国可做出以下让步:” “甲、第六师团撤出苏北、皖北,退至淮河以南。” “乙、赔偿粮食五千吨、药品(按野战医院三个月用量的十倍供给)!” “此乃帝国底线!山东关乎帝国后续东亚战略布局,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让。” “三、所有临机决断之权,交由殿下。望殿下以帝国荣辱为重,审慎行事。” 雍仁看完,整了整礼服,转身走回谈判会场! 会议桌前谈判重启,陈阳率先发难: “雍仁亲王,你们的天皇——商量出结果了吗?” 陈阳身体前倾,“是撤军,是赔偿,还是接着打——给句痛快话!” 雍仁示意随行人员将一份文件递给陈阳! 陈阳接过,是一张用中日双语写就的“赔偿清单”。 内容与东京电文一致:粮食五千吨、药品(按野战医院三个月用量十倍计算),换取所有被俘人员! 陈阳看完,眉头皱起!他缓缓摇头,将清单放回桌上: “小鬼子——看来,你们还是没有诚意。” “陈桑!” 雍仁声音提高,“请注意你的言辞!请称呼我为雍仁亲王!” 他强压怒火:“帝国已经展现了最大的诚意!你……你们不要太贪心!” 陈阳笑了,“你们的诚意,我感觉不到。” 他忽然用中文说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 翻译官连忙转译:“‘不喝敬酒,偏要喝罚酒’……” 雍仁没完全听懂这句中国俗语,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话! 陈阳侧身,对徐祖贻低声交代了几句! 徐祖贻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快步走出会场。 陈阳转回身,看着雍仁: “既然你们没有诚意,这些俘虏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我已经下令——即刻枪决酒井隆少将。” “八……八嘎呀路——!!!” 雍仁亲王猛地站起,拍案怒吼! 会场内瞬间骚动,记者们疯狂记录,镁光灯狂闪! 陈阳不为所动,甚至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腕表: “雍仁亲王,我给你五分钟考虑!” “这一次是酒井隆!他抬头,直视雍仁充血的眼睛: “下一次——可能就是土肥原,或者荻洲立兵。” “他们的命,现在——全掌握在你的手里。” 第243章 谈判(三) 雍仁亲王身后,一名随行军官俯身低语: “亲王殿下,难道……真的要答应这些支那人的要求?撤出山东,帝国的战略……” 雍仁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然呢?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他眼角瞥向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中国将军: “这个陈阳——是个疯子!” 军官还想说什么,雍仁抬手制止! 雍仁重新坐直,对翻译官低声交代几句。 翻译官立刻在原有的赔偿清单上,用日语加了一行字: “同意第六师团撤出苏北、皖北地区!” 五分钟后,陈阳敲了敲桌面:“时间到了!” “怎么样,雍仁亲王——商量好了吗?” 雍仁黑着脸,将修改后的条款单推了过去! 陈阳接过快速扫过,前面依旧是粮食五千吨、药品十倍量! 最下面,多了一行新加的内容:同意撤出苏北、皖北!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将条款单递给身边的李宗仁! 雍仁见状,心中一动,哟西……这次没直接拒绝,还转交给了李棕仁? “看来这些支那人……心动了!” 李棕仁接过清单,看到新增的撤军条款时,眼睛微微一亮! 他侧头看向陈阳眼中带着询问,陈阳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还不够!” 李棕仁低声道:“明煦,谈判既然全权交给你,你说了算!” “你要是觉得不够,那就接着谈!” 李棕仁语气坚定:“谈崩了——大不了,咱接着打!” 陈阳点了点头,重新坐直看向雍仁,脸上恢复冰冷: “雍仁亲王,看来——你们是真的一点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陈阳拿起那张清单,抖了抖:“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这加和不加——有什么区别吗?!” 陈阳声音陡然提高: “要么,按我最初的条件——黄金、军火、粮食、药品,全数赔偿!” “要么——撤出山东、苏北、皖北,所有日军全部滚蛋!” 雍仁脸色铁青:“陈桑!你们……别太过分!!” “过分?!” 陈阳猛地站起!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雍仁: “你们这群小鬼子——侵略我们的国家,占我们的土地,这就不过分?!” “屠杀平民百姓,奸淫掳掠,这就不过分?!” “在关东拿我国的百姓和战俘做生化实验——这就不过分?” 陈阳的声音在会场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现在——你和我说‘过分’?” “我们能有你们——过分吗?!!”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席沸腾了!快门声连成一片,镁光灯疯狂闪烁! 几名外国记者甚至架起了老式电影摄像机,镜头对准陈阳和雍仁,全程录像! “雍仁和所有日方代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翻译官战战兢兢地转译着,声音越来越小。 陈阳不等雍仁回应,直接转身,对徐祖贻高声下令: “燕谋兄!” “立刻给64军发电——命令即刻枪决土肥原贤二!!” “是!”徐祖贻应声,转身就要走! “脚都麻袋——!!雍仁猛地站起,嘶声大吼!” 翻译官连忙翻译:“等等!陈将军……真要如此吗?!” 陈阳转身,看着雍仁,忽然笑了! “小鬼子,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雍仁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陈阳的眼睛,看到了里面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个人……真的敢杀!! 几秒钟后,雍仁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缓缓坐下!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那……我部同意……” “撤出山东、苏北、皖北……这下……总可以了吧?” 会场内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阳身上! 陈阳重新坐下,看着雍仁,缓缓开口: “那是——刚才的条件!” 雍仁瞳孔骤缩,陈阳继续说:“现在嘛……条件又变了!” 陈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日军全部撤出山东、苏北、皖北。” 第二——陈阳指了指清单上的粮食和药品: “这些赔偿,也不能少!” 他看着雍仁惊愕的脸,语气平静:“就当是利息了!” “毕竟,七千多号战俘,每天吃我的、喝我的,消耗也不少!” “相信雍仁亲王——也能理解,是吧?” “你……你……!!” 雍仁指着陈阳,话都说不完整:“八嘎呀路——!!!” 雍仁彻底失控,一拳砸在桌上: “贪得无厌!!你们支那人——贪得无厌!!!” 陈阳不为所动,看了一眼腕表:“此事,既然雍仁亲王做不了主——” “那就再给你们三十分钟,去‘禀报’你们的天皇陛下!” “三十分钟后,如果还接受不了……” “那就是送土肥原、荻洲立兵——一起去见你们天照大神的时候。” 雍仁气的浑身发抖,他看着陈阳,几秒后,他颓然坐下: “发电……给东京……” “此事……需天皇陛下……圣裁……” 第244章 谈判(四) 三十分钟后! 通讯军官快步走到雍仁亲王身边,将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文双手递上! 电文直接来自东京大本营,落款是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 雍仁亲王殿下: “御前紧急会议决议——当务之急,稳住支那,确保土肥原、获洲立兵及所有被俘将士安全获释!” “可同意支那人全部要求,先予应允!” “帝国已在筹划新战略方向(武汉及大后方),暂退一步,是为日后百步之进。” “待将士归来,整军经武,下次——定要这些支那人,付出百倍代价!” 落款是“参谋本部,御裁”。 雍仁看完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哟西…… “东京那边,果然另有打算!先让这些狂妄的支那人嚣张两天。” 等土肥原他们回来,部队完成休整和重新部署…… 下一次,定要踏平徐州,活捉这个陈阳! 雍仁收起电文,重新走回谈判桌前! 他看向陈阳,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陈桑!” “天皇陛下,已经同意了你们的要求!” “帝国同意——撤出山东、苏北、皖北所有部队。” “并支付粮食五千吨,药品按野战医院三个月用量的十倍!” 话音刚落——“什么?!真同意了?!” 李棕仁、徐祖贻等中方代表,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日军真的答应如此苛刻的条件,还是忍不住震惊! 只有陈阳,依旧面无表情,“早这样,不就好了?” 雍仁强压怒火,继续道: 陈桑,既然条件已经谈妥……那么,关于我帝国的被俘人员——他试探着问: “是否谈判结束后,就可以……” “小鬼子,你想啥呢?陈阳直接打断,用带着方言味的中文说了一句,然后才切回日语: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首先,条约签订后,贵军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从山东、苏北、皖北的全部撤军行动!” “我部会派观察员监督,如有拖延或虚假撤军,协议自动作废!” “其次,贵方需在十日内,将五千吨粮食、规定数量的药品,通过货轮运抵徐州码头!” “待我军确认撤军完成,物资验收无误后——自然会分批释放贵方战俘!” “他们可以乘坐运送物资的空货轮,返回金陵。” 雍仁脸色一变,他原本的计划,正是等战俘一回来,就立刻撕毁协议,重新发动进攻! 可现在…… 物资要运到徐州,撤军要被监督,战俘要等验收后才释放…… 每一步都被卡得死死的! “八嘎……雍仁心中暗骂!” 这个陈阳,简直滴水不漏! “陈桑……” 雍仁还想争取,“是否可以……先释放部分高级将官,以示诚意?” “诚意?” 陈阳笑了:“要谈诚意,等你们把粮食、药品运到徐州,把部队撤过淮河,再谈不迟!” 雍仁顿时语塞,他知道,再争下去也没意义! 这个陈阳,根本不会给他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几秒后,雍仁颓然点头:“……好?” “就按陈桑说的办!” 签字仪式随即开始,两份用中日双语拟定的《徐州停战及战俘交换协议》,铺在会议桌上! 条款清晰: 一、日军于七十二小时内,全面撤出山东、苏北、皖北地区,退至淮河以南! 二、日方于十日内,向中方支付粮食五千吨、药品(按野战医院三个月用量的十倍计算)! 三、中方在确认撤军完成、物资验收无误后,分批释放日军战俘七千余人,包括土肥原贤二中将、荻洲立兵中将等将官! 四、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任何一方违反条款,协议自动作废,另一方有权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下方,留出签字栏! 李棕仁率先提笔,在中文版本上签下名字,盖上第五战区长官司令部大印! 雍仁亲王则在中日双语版本上,签下“秩父宫雍仁”,并加盖皇室徽章!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席上,快门声连成一片,中外记者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仪式结束,雍仁亲王起身,深深看了陈阳一眼,用日语低声道: “陈桑,今日之辱,帝国——铭记在心!” 陈阳同样用日语回应,声音平静:“雍仁亲王,替我带句话给你们的天皇!” “若是继续执迷不悟——终有一日,我陈阳定会率部踏平东京!” 雍仁脸色铁青,转身带着随从,快步走出会场! 门外,专车已经等候,车队驶向机场! 车内,雍仁闭上眼,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陈阳……下一次……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而会场内,李棕仁等人已经围了上来,“明煦!成了!真的成了!!” 徐祖贻激动得声音发颤: “逼日军撤出津浦线!还要了这么多粮食药品!这……这是天大的胜利啊!” 李棕仁也满脸红光,用力拍着陈阳的肩膀: “明煦!这一仗,你打出了中国军人的威风!更谈出了中国军人的骨气!” 陈阳笑了笑,看向窗外,他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胜利! 小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德邻兄,陈阳转身,神色认真: “协议虽然签了,但咱们不能放松警惕!” “得立刻命令各部——严密监视日军撤军动向,防止他们耍花样!” 第245章 武汉的决议! 就在李棕仁等人兴奋讨论谈判胜利时,陈阳脑海中响起悦耳的电子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重大战略目标:迫使日军签署撤军协议,津浦路作战取得决定性胜利!】 【获得奖励:盘尼西林(青霉素)x5000箱!】 【药品已存入系统空间,每箱200支,共100万支剂量,可随时提取。】 陈阳心头一震,盘尼西林! “在这个时代,这玩意儿比黄金还珍贵,没想到这一次统爹给了这么多!” 有了这批药,多少伤员能活下来,多少感染能治愈…… 没等他细想,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34“火神”加特林机枪x2挺,7.62x51毫米北约标准弹x1000万发!】 【武器弹药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接二连三的重磅奖励,让陈阳心中激动,都是好东西! 这时,李棕仁正对徐祖贻吩咐: “燕谋兄,立刻给武汉发电!将谈判全过程及结果,详细呈报委座!” “是!”徐祖贻转身要走。 “燕谋兄,且慢!” 陈阳开口叫住他,李棕仁和徐祖贻都看向陈阳,面露不解! 陈阳走到作战地图前,神色严肃: “德邻兄,燕谋兄——昨天我就说过,谈判成功,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津浦路区域: “鬼子在津浦路接连受挫,损失四个师团,两名中将师团长被俘,最后还被迫签下如此屈辱的条约……” 陈阳抬头,看向两人:“以鬼子的性子,必定疯狂报复!” “等战俘释放完毕,小鬼子调整好部署,一定会反扑!” 李棕仁皱眉:“明煦认为……他们会从哪里反扑?” 陈阳的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一条弧线: “我的判断不变——” “一旦鬼子撤出山东、苏北、皖北,如果不从津浦路反攻,那么最可能的进攻方向,就是这里——” 教鞭重重点在河南、皖南、湖北交界处: “双线进攻中原,直指武汉!” 他根据上一世记忆中武汉会战的脉络,结合当前局势,快速讲解: “北线,日军可从河北南下,进攻河南开封、郑州,沿平汉线南下!” “南线,从皖南突破,沿长江而上,水陆并进。” 两路夹击,最终目标——教鞭落在武汉: “夺取武汉,摧毁我抗战中枢!” 陈阳继续道: “德邻兄,我建议——再给委座的电报中,除了汇报谈判结果,还应提出预警。” “建议军委会即刻命令第九战区,以及武汉卫戍区,提前在河南、皖南、湖北关键位置布防!” “我第五战区也要做好准备,一旦日军转向,我们可随时支援,或从侧翼牵制!” 李棕仁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明煦所言……确有道理!” 他看向徐祖贻: “燕谋兄,就按明煦说的,再给委座的电报中,将谈判结果和预警建议,一并呈报!” “是!”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副官拿着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座!徐州急电——大好消息!” 委员长接过电报,快速扫过! 当看到“日军同意撤出山东、苏北、皖北”“赔偿粮食五千吨、药品大批”时,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好!好!德邻和陈明煦,这次立了大功!” 但当他继续往下看,看到陈阳关于日军可能双线进攻中原、直指武汉的预警分析时,笑容渐渐收敛! 眉头越皱越紧,电报中,陈阳详细分析了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兵力部署、时间窗口……每一个判断都有理有据,令人心惊! 委员长沉思良久,对侍从道: “命令,军委会各部部长,参谋本部主要将领,一小时后到会议室开会!” “是!” 一小时后,军委会紧急会议! 委员长坐在首位,将徐州电报的内容向与会将领做了通报! 当听到日军被迫撤军、赔偿物资时,会议室里一片振奋: “前所未有之大捷!” “此乃抗战以来,正面战场最大胜利!” “陈明煦真乃党国栋梁!” 但当委员长说出陈阳的预警,日军可能双线进攻中原,直扑武汉时,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一片哗然! “危言耸听!”一个声音率先响起。 众人看去,是军委会军法执行总监唐生志!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 “委座,陈阳此子,虽有小胜,但未免太过狂妄!” “武汉地处大后方,日军战线若拉长至河南、皖南,后勤补给将成巨大问题!” “鬼子不傻,怎会行此险棋?” 唐生志冷笑道: “依我看,陈阳这是仗着刚打了胜仗,便信口开河,哗众取宠!” “孟潇此言差矣!”另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辰。 陈辰起身,神色严肃: “委座,我认为明煦的担忧,不无道理!” 陈辰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日军在津浦路连遭重创,必然寻求报复!” 若从津浦路反攻,面对的是刚刚获胜、士气正盛的五战区部队,胜算不大! 但若转而进攻河南、皖南——陈辰手指划过地图: “这些区域,我军布防相对薄弱!一旦突破,便可沿平汉线、长江水陆并进,直逼武汉。” 陈辰转身看向委员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建议,即刻在河南郑州、开封,皖南安庆、九江,以及武汉外围,增派重兵布防!” “同时,命令五战区李长官所部,严密监视日军动向!” “若日军真如明煦所料转向,我可南北夹击,予以重创!” 参谋总长何因钦也点头: “辞修(陈辰字)所言有理,提前布防,有备无患!” 军政部长罗倬英等人也纷纷附和。 委员长见多数将领支持陈辰的意见,心中已有决断! 他看向陈辰: “辞修,你即刻拟一份详细布防方案” “是!” 委员长又看向众人:“诸位还有无异议?” 唐生志张了张嘴,但见大势已去,只能黑着脸坐下! 既无异议——“就按此方案执行!” 第九战区、武汉卫戍区,即刻调兵布防! “五战区方面,我也会发电告知!” 散会后,委员长侍从副官道:“立刻给五战区发电!” “告诉德邻:驻扎皖北、山东的部队,务必严密监视日军撤军动向,防止其明撤暗攻,转进河南、皖南!” “同时告知——军委会已采纳陈阳建议,正调兵布防河南、皖南、武汉!” “望五战区做好策应准备!” “是!” 第246章 “为司令马首是瞻!” 傍晚,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看完侍从递上的武汉回电,脸上露出释然之色! 他将电文递给陈阳: “明煦,委员长采纳了你的建议!” 军委会已着手调兵,布防河南、皖南!同时命令我五战区——严密监视日军撤军动向,随时准备策应! 陈阳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点点头:“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李棕仁走到巨大的战区地图前,思索片刻,对徐祖贻下令: “燕谋兄,立刻给第三集团军于学中发电!” 他手指点向山东: “命令:于部密切关注北线日军第十师团等部动向!” 一旦确认日军撤出山东,立即派兵抢占济南、泰安等要地,构筑防线,不得有误! “是!” “第二,给第三军团庞丙勋发电!” 李棕仁手指移到胶东: “命其严密监视潍坊、青岛方向日军动向!若日军撤退,即刻接管防区,控制港口。” “第三,李棕仁的手指向豫东: “给宿州汤嗯伯部发电:命令其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立即北上,进驻河南商丘!” 任务是监视豫东方向,严防日军从山东撤出后转进河南。 徐祖贻快速记录,复诵确认后,转身前往通讯室! 李棕仁这才看向陈阳,神色郑重: “明煦,你明日返回睢宁后,有几件事必须立刻办。” “第一,押送日军战俘前往徐州战区集中看押!” “第二,命令第五军团各部,抓紧停战窗口期,全力休整、伤亡要补齐,弹药要备足,士气要保持!” 李棕仁手指划过淮南、六安: 第三,部署部队进驻淮南、六安地区! “任务有二,一是监视苏北日军第六师团撤军情况,防止其耍花样;二是警惕日军可能从皖南方向发起的进攻!” 李棕仁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明煦,你的判断若成真……接下来,我们要打的仗,可能比津浦路这一战,还要凶险。” 陈阳挺胸:“卑职明白。定不负长官所托!” 翌日上午,睢宁城外! 陈阳带着警卫班乘吉普车返回,城门处,周天翼、李振唐、邱青泉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车队抵达,众人快步迎上,“司令!” “您可算回来了!” 众人脸上都带着兴奋——谈判大捷、晋升军团长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军! 陈阳跳下车,周天翼第一个上前: “司令!谈判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逼小鬼子撤出山东、苏北、皖北,还要了那么多赔偿!太解气了!” 邱青泉也咧嘴笑:“司令,这下子第五军团成立了,咱们教导总队是不是也该扩编了?” 陈阳笑着点头:“雨庵兄,放心少不了你的!” 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明煦——恭喜啊!” 众人让开一条路,只见71军军长宋稀镰大步走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他走到陈阳面前,伸出手:军委会的命令,我已经收到了! “71军划归第五军团序列,往后,又能和老弟并肩杀鬼子了!” 宋稀镰忽然改口:“哦、不对……现在该改口了,他挺胸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71军宋希濂向陈司令报到!” 陈阳连忙还礼,握住宋希濂的手:“荫国兄,你我弟兄,不必如此!” 他环视众人:“第五军团虽是新编,但各部都是久经战阵的劲旅!往后作战,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为司令马首是瞻,众人齐声应道!” 指挥部内,陈阳快速部署: 振唐兄,立刻给固镇59军张自中军长发报: 命令张军长即刻率主要参谋人员前来睢宁,有重要作战部署商议! “同时,押解日军战俘荻洲立兵、吉野次郎等所有将佐军官,一并带来。” “是!”李振唐领命! 陈阳又看向周天翼: “天翼,立刻给高作镇部队发电——命令其全师,即刻返回睢宁!” 周天翼眼睛一亮:“明白!” 下午三时,睢宁城西,守城哨兵最先发现动静! “师座!快看——西边来了一支部队!” 哨兵连长举着望远镜,声音带着震惊: “好……好多卡车!还有火炮!这装备……跟警卫团那些宝贝一样!” 城墙上军官们纷纷举起望远镜,只见西面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先头是五十辆道奇十轮卡车,车厢用帆布盖得严实,但后面拖着的炮管轮廓清晰可见。 卡车后面,是整齐的行军队列,士兵们头戴钢盔,肩扛加兰德步枪,机枪手扛着勃朗宁轻机枪,队伍中还能看到扛着巴祖卡火箭筒的士兵! 更震撼的是队伍后方的炮兵,12门m114型155毫米榴弹炮被卡车牵引,炮管指天,威风凛凛! “我的老天爷……”一个老兵喃喃道: “这……这得有几万人吧?全是美式装备?!” “快!快去报告司令!” 指挥部里,陈阳正与宋稀镰、邱青泉等人商议布防方案。 传令兵冲进来: “司令!西门外来了一支部队!全是美械装备,最少有一个师!” 陈阳起身,对众人笑道:“诸位,带你们看看咱们的新部队!” 众人疑惑地跟着陈阳来到城门口,当看到城外那支军容严整、装备精良到令人窒息的美械师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稀镰倒吸一口凉气,他带的71军是德械调整师,自认装备在国内已是顶尖! 但眼前这支部队……那些半自动步枪、那些重型榴弹炮、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火箭筒…… “明煦,这……”宋稀镰看向陈阳,“这有是委座特批的美援装备?” 他心中震撼,委员长对陈阳的器重,竟到了这种地步?! 陈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时,一名三十岁上下、面容精悍的军官快步跑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陈司令!美械第一师师长陈飞宇,奉命率部前来报到!” “全师实到一万两千人,装备齐全,士气高昂,随时可投入战斗!” 陈阳回礼,“陈师长,一路辛苦!” 陈阳转身,向众人介绍:“这位是美械一师师长陈飞宇!往后,就是咱们第五军团的兄弟了。” 他又对陈飞宇道: “这几位是71军宋稀镰军长、教导总队邱青泉总队长、64军赵虎师长……” 陈飞宇一一敬礼,不卑不亢! 宋稀镰等人也连忙还礼,虽然心中疑惑这支部队的来历,但看装备和气势,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陈阳最后下令:“陈师长,带你的人进城休整。营房已经安排好。” “是!” 陈飞宇转身,对部队吼道:“全师注意——进城!” 命令层层传达! 一万两千名美械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开进睢宁城。 第247章 “民族脊梁陈明煦!” 翌日上午,睢宁指挥部! 参谋长李振唐拿着几份刚送到的报纸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兴奋: “司令!前日徐州谈判的消息,已经登报了!” 他将报纸摊在桌上,最上面是《中央日报》,头版通栏大标题: “徐州大捷!我军逼日寇签城下之盟——撤三省,赔巨资,亲王低头!” 副标题更详细: “第五战区李长官、第五军团陈军长运筹帷幄,雍仁亲王亲赴徐州签屈辱条约!” “此为甲午以来,日寇首次在谈判桌上低头!” 旁边配着一张黑白照片——正是谈判桌上,陈阳与雍仁亲王对峙的瞬间! 第二份是《申报》,标题同样醒目: “民族脊梁陈明煦——谈笑间逼退十万倭兵!” 报道用大量篇幅描述了陈阳在谈判桌上的强硬表现,称其“以流利日语直斥日酋,扬我国威”,最后评价: “陈将军文武双全,实为抗战以来第一奇才!日寇畏之如虎,非虚言也。” 其他如《大公报》《新华日报》等,也都用头版报道了此事,赞誉之词溢于纸面! 李振唐笑道:“司令,您现在可是全国皆知的大英雄了!报纸上说,小鬼子已经怕了咱们!” 陈阳拿起报纸扫了几眼,摇了摇头: “怕?” 他放下报纸,看向窗外: “小鬼子不是怕了,是暂时被打疼了,需要时间舔伤口、重新布局!” 陈阳转身,语气冷静: “看着吧——用不了多久,等他们的战俘回去,部队调整完毕,新的进攻就会开始!” “而且下一次,只会更凶狠!” 李振唐神色一凛:“司令是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卫兵的报告声: “司令!59军张军长到了!” “快请!” 门帘掀开,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将领大步走进,身后跟着两名师长! 来人正是59军军长张自中,见到陈阳,张自中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59军张自中,率38师师长黄维刚、180师师长刘振三,奉命前来报到!” 张自中补充道:“日军战俘荻洲立兵、吉野次郎等将官,已押解至城外看押!” 陈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张自中的手:“荩忱兄!别来无恙!” 他又看向后面的黄维刚、刘振三:“维刚兄、振三兄,一路辛苦!” 张自中脸上露出笑容: “明煦——不,现在该叫司令了。恭喜高升!” 他环顾指挥部,语气带着感慨: “从金陵突围到现在,不过几个月时间,老弟你已经打出这么大一片天地……了不起!” 寒暄过后,陈阳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通知第五军团各师主官,“三十分钟后,指挥部开会,有重大部署安排。” 对了,把把周天翼也叫来! “是!” 同一时间,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气氛压抑,雍仁亲王坐在主位,面色阴沉地看着畑俊六递过来的一份《中央日报》! 报纸头版那张他与陈阳对峙的照片,格外刺眼! 报道内容更是字字诛心: “……日酋雍仁亲王面色惨白,在陈将军怒斥下无言以对……最终签下撤军赔款之屈辱条约……此为日本皇室首次在对外交涉中低头……” “八嘎……八嘎呀路——!!” 雍仁亲王猛地将报纸撕得粉碎!“该死的支那人!狂妄至极!!” “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雍仁的咆哮声在司令部里回荡,所有军官低头肃立,不敢出声! 雍仁亲王猛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面如死灰的松井石根: “松井君!” “在……在!”松井石根连忙起身。 “都是因为你的轻敌!指挥不当!导致帝国接二连三受挫!” 雍仁亲王声音冰冷:“四个师团!两名中将师团长!还有七千士兵!” “这些损失——你要负全责!” 松井石根额头冒汗,深深鞠躬:“嗨依……卑职知罪……” 雍仁不再看他,转向畑俊六:“第六师团撤退到哪里了?” 畑俊六立正: “亲王殿下,第六师团已于昨日从五河方向撤退,目前抵达明光县!预计三日内可返回金陵休整。” 畑俊六补充道:“谷寿夫君来电表示,此次撤退实属无奈,但主力尚存!待休整完毕,定能为帝国雪耻!” 雍仁亲王脸色稍缓,默片刻,缓缓道: “畑俊六君!” “在!” “在帝国新的作战命令下达之前——谨记,不要轻举妄动。” 雍仁起身,走到巨大的中国地图前: “帝国参谋本部,已经在制定全新的‘战略部署’计划!” 他手指重重点在长江中游: “下一次,我们要集结十个师团以上的兵力,南北对进,水陆并攻,一举拿下武汉!” 雍仁转身,眼中闪过狠厉: “到时候,定要让这些狂妄的支那人付出百倍代价!” “尤其是那个陈阳……” 雍仁咬牙切齿:“我要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畑俊六肃然: “嗨依!殿下放心!下一次,卑职定活捉陈阳,为帝国雪耻!” 雍仁亲王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司令部里垂头丧气的军官们,转身: “我今日返回东京!” “畑俊六君,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要辜负天皇陛下的期望。” 畑俊六深深鞠躬:“殿下放心!卑职——必竭尽全力!” 第248章 提前布防! 半小时后,睢宁指挥部! 第五军团师以上军官齐聚一堂,长条桌两侧,宋稀镰、张自中、邱青泉、周振强、李有田、陈飞宇、赵虎、王雷、周天翼、熊新民等人正襟危坐! 指挥部里烟雾缭绕,众人低声交谈,陈阳敲了敲桌面! “诸位,肃静!”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挺直腰板,目光聚焦! 陈阳开门见山:“想必大家都知道——小鬼子,已经全面撤出山东、苏北、皖北地境。” “但这不是结束!”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 “一旦鬼子俘虏返回金陵,日军休整完毕,报复必然会来!” “日军在津浦路受挫,四个师团被歼,两名中将师团长被俘,最后还被迫签下撤军条约——这种奇耻大辱,以鬼子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阳的教鞭点在地图上:“日军在津浦路受挫,损失惨重,必然谋划新的战略方向,我判断——” 教鞭重重敲在武汉的位置: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是这里——武汉!” “什么?!” “武汉?” 指挥部里顿时响起一片低呼,军官们神色骤变! 宋稀镰眉头紧锁: “司令,武汉地处腹地,日军若真敢打,战线拉得太长,后勤怎么解决?” “荫国兄问得好!” 陈阳点头,“正因如此,日军才不会从津浦路硬碰硬!” 他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两条弧线: “北线,从河北南下,攻河南开封、郑州,沿平汉线推进。南线,从皖南突破,沿长江水陆并进。” “两路夹击,目标直指武汉——摧毁我抗战指挥中枢!” 陈阳看向众人:“此判断,我已禀报委员长!” 委员长已采纳建议,正调集重兵,在河南、皖南、湖北各要地及长江要塞布防! “同时,命令我第五战区严密监控日军动向,如有异动,可主动阻击!” 他走回会议桌,双手撑在桌面上: “昨日,李长官明确命令——第五军团,负责监控皖南方向,同时继续控制皖北、苏北地区!” “所以今天召集诸位,第一,调整后续布防。第二——” 陈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准备新编一个军!”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新编部队,番号暂定为新一军!” 陈阳声音清晰,“由周天翼的警卫团,和陈飞宇的美械一师合并整编。” “周天翼的警卫团,扩编为美械二师,周天翼任师长!” “新一军军长——” 陈阳看向左侧:“由原教导总队总队长邱青泉担任!同时,继续兼任装甲营营长。” “教导总队总队长一职,由原副总队长周振强升任!” 他顿了顿,继续道: “另外,我即日起卸任64军军长职务。64军军长,由原一师师长李有田升任!” 话音落下——“刷!刷!刷!” 邱青泉猛地站起,眼眶发红,立正敬礼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司令!雨庵……必不负厚望!新一军定成第五军团最锋利的刀!” 周天翼第二个站起,年轻的脸庞涨得通红: “司令!天翼……天翼一定带好美械二师!绝不给您丢脸!” 周振强起身,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 “振强领命!教导总队在我手中,绝不会弱了名头!” 李有田最后一个站起,此刻嘴唇哆嗦: “司……司令!从今往后,有田……有田这条命是您的!” 64军在我手里,只要还有一个兵,就绝不后退半步! 四人敬礼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会议室里,其他军官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谁不知道周天翼的警卫团是陈阳的嫡系,清一色美式装备,是第五军团的底牌! 现在再加上一个满编的美械一师,近两万人的纯美械部队…… “这新一军,妥妥是王牌中的王牌!” 陈阳抬手回礼,示意四人坐下! “任命即刻生效,新一军编制方案,我会正式上报战区及军委会!”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现在,部署防务!” 教鞭点向皖南:“我命令——59军张自中部,即日起进驻六安!构筑防线,严密监视皖南方向日军动向!” 张自中起身:“是!” 教鞭移至淮南:“教导总队周振强部,进驻淮南!与59军形成犄角之势,协同防御!” 周振强:“明白!” 陈阳的目光转向宋稀镰,忽然想起上一世记忆中,武汉会战里那场惨烈无比的富金山战役——正是由眼前这位将军,率领71军硬抗日军精锐十三天,死战不退! 陈阳教鞭点在豫皖交界:“71军宋稀镰部——” “进驻固始、阜南!警戒豫东方向!” 你部位置关键,北可策应河南,东可支援皖北,与59军、教导总队成三角防御体系! 宋稀镰肃然起身:“荫国明白!71军定守好门户!” “64军李有田部,”陈阳教鞭回指睢宁,“继续驻防睢宁,作为军团总预备队!” 同时监视津浦路方向,以防日军明撤暗攻,杀个回马枪! 李有田:“是!” 陈阳最后道:“我亲率新一军及装甲营,前出合肥——卡住长江北岸咽喉,监视江面日军舰艇动向!” 他放下教鞭,环视众人: “各部接令后,抓紧最后两天时间休整、补充兵员弹药!两日后,即刻开赴防区!” “是!”全体军官起立。 “散会!” 众人陆续离去,指挥部里只剩下陈阳和李振唐! “天翼,你留一下!” 周天翼快步上前:“司令!” 陈阳低声道:“你现在就带一个团,押送荻洲立兵、土肥原贤二、吉野次郎等所有日军将佐战俘,前往徐州战区司令部,交给李长官!” “交接完毕,不要耽搁,立刻返回睢宁,新编美械二师,等着你回来整训。” 周天翼挺胸:“是!我马上出发!” 看着周天翼快步离去的背影,陈阳转向李振唐:“振唐兄!” “在!” “立刻给五战区李长官发电:第一,呈报我第五军团各部布防方案。” 第二,“以第五军团司令部名义,正式申请新编‘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军’编制!” “军长邱青泉,下辖暂编第一师、暂编第二师,员额两万一千人,请战区转呈军委会核准!” 陈阳补充道:“再加一句,我部近日‘缴获’日军囤积粮草一批,约两千吨大米(系统签到的奖励)!愿捐予战区,以解各军后勤之急。” 李振唐一愣,随即会意:“司令高义!我这就去拟电。” 指挥部重归安静。 陈阳走到窗前,望向南方。 武汉……富金山……万家岭……安庆…… 历史的车轮正在加速,但这一次,他手中有了更多筹码! “小鬼子,陈阳低声自语,放马过来吧!” 第249章 “明煦用兵,出神入化!” 就在陈阳沉思时,一阵电子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2-107毫米重型迫击炮x48门,配套炮弹x枚!武器弹药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眼睛一亮,48门重型迫击炮,一万发炮弹! 虽然现在手里有155毫米榴弹炮,但一旦进入山区作战,重型迫击炮的便携性和曲射火力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这玩意儿在山地战中,往往比榴弹炮更管用! 他意念沟通:“系统,这些装备能不能合理送达?” 清脆的电子音立即回应: 【叮——检测到宿主近日战绩:全歼日军第14、16师团,俘虏土肥原贤二等将官,战功卓着!系统将安排虚拟运送部队,一小时内送达。投放理由:委员长特批给第五军团的专项补给。】 【请问宿主是否同时提取其他库存物资?】 “提取!”陈阳毫不犹豫,“盘尼西林100箱,7.62毫米子弹500万发,m1加兰德步枪5000支,勃朗宁轻机枪200挺,m2-60mm迫击炮100门——全部随这批‘特批物资’一起送来。” 【指令确认。虚拟运输队已生成,预计55分钟后抵达睢宁西门外。】 系统提示音沉寂下去! 同一时间,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巨幅地图前,手里捏着几份刚送到的电报! 参谋长徐祖贻站在一旁,手拿铅笔随时记录。 “于学中来电,”李宗仁念道,“日军矶谷师团已从济宁撤退,其部已成功接防。日军正向聊城、德州方向北撤。” “庞丙勋部电报称,日军板垣师团及海军陆战队已撤离临沂,退向潍坊、淄博方向,庞部现已控制日照。” “汤嗯伯部也已前出豫东,正在商丘一带展开。” 李棕仁将电报递给徐祖贻,面色稍缓: “小鬼子这次……倒是撤得干脆!” 徐祖贻接过电报看了看: “总座,日军如此痛快撤军,恐怕不是认输,而是在酝酿更大的图谋!” “我何尝不知!” 李棕仁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山东、苏北,“但他们既然退了,我们就要把退出来的地盘牢牢占住。” 他转身下令:燕谋兄,立刻给于学中第三集团军、庞丙勋第三军团发电: “各部务必严密监视日军动向!尤其于学中部,必须将日军挡在黄河以北。” “待日军完全撤出济南后,迅速巩固城防,沿黄河构筑防线,防止日军二次反扑津浦线!” “是!”徐祖贻快速记录。 “报告总座!第五军团急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纸,目光迅速扫过,电文分三部分: 一、周天翼部已押送土肥原、荻洲立兵等战俘启程,不日抵徐; 二、陈阳“缴获日军囤粮”两千吨大米,愿捐赠战区,以解各军粮荒; 三、第五军团各军防区部署详报,及新编“新一军”编制申请。 李棕仁看完,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电文上的布防位置一一划过: 六安、淮南、固始、阜南、睢宁、合肥…… 他眉头先是微皱,随即缓缓舒展,最后眼中露出精光! “燕谋兄,”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你看看明煦这布防。” 徐祖贻接过细读,又快步走到地图前比照。几十秒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妙啊!总座您看——六安、淮南卡住皖南入口,固始、阜南锁死豫东南下通道,合肥沿江布防,监视长江水路!” 睢宁留作总预备队,随时策应津浦线…… “这部署进可攻、退可守!若日军真如明煦所料双线攻武汉,这几处位置正好掐住他们咽喉!” “若日军还敢打津浦路主意,睢宁的预备队和合肥的新一军,两天内就能回援!” 李棕仁重重点头:“明煦用兵,出神入化!” “燕谋兄,立刻给武汉发电!” 第一,呈报第五军团防区部署详情;第二,转达陈阳判断——日军下一步极可能进犯武汉,我军已提前布防;第三,以战区名义,向军委会申请新一军正式编制!” “是!” 徐祖贻刚要离开,李棕仁又叫住他: “等等!以我的名义单独给委座发一份密电: 陈明煦战功卓着,深谙日寇战术,其对战局预判屡屡应验! “建议军委会对其所请,尽数批准,并给予最大支持!” “明白!” 睢宁指挥部内,陈阳正与李振唐、宋稀镰商议防务细节,门外突然传来卫兵报告: “司令!城外来了一支辎重车队!领头的是一位少校,说是奉委员长命令,给第五军团特批的武器装备和补给物资!” 陈阳心中一喜,是系统安排的“虚拟运输队”到了! 他起身,对李振唐和宋稀镰笑道: “振唐兄,荫国兄,走!上峰给咱们送粮弹来了!” 三人快步走出指挥部,驱车赶往西城门! 城门外,景象壮观! 绵延近一公里的车队停在土路上,打头是二十辆卡车,后面跟着些许驮马车,车上货物盖着帆布,压得车轮深深陷进土里! 领头的少校见陈阳等人出城,小跑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陈司令!军政部直属运输团三营少校王大炮,奉委员长手谕,向第五军团运送专项补给!请司令验收!” 说着,双手递上一份盖着军政部大印的文件! 陈阳接过扫了一眼(系统安排的可真像!)——文件写得很正式: 兹因第五军团津浦路作战功勋卓着,特批美式装备一批、医疗药品若干、粮食弹药补充…… 陈阳点点头,看向车队,明知故问道:“都是什么?” 王少校挺胸道:“回司令!第一批二十辆卡车,装载美制m2-107毫米重型迫击炮48门,配套炮弹一万发!” 后续马车运送:盘尼西林一百箱,步枪五千支,轻机枪两百挺,子弹五百万发,60迫击炮一百门! “另有粮食两千吨,已单独安排车队,明日送达徐州战区司令部交接!” 宋稀镰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 48门107重迫击炮?!盘尼西林一百箱?!这手笔…… 陈阳面色平静:“辛苦了,振唐兄,安排人清点接收,全部入库!” “是!”李振唐也难掩激动,立刻叫来后勤处长。 王少校又道:“司令,委座还有口谕让我转达。” “说!” “委座说:明煦深谋远虑,所陈日军动向判断,军委会已高度重视!望尔部抓紧休整,厉兵秣马,再建殊勋!” 陈阳立正:“请转告委座:陈阳必不负厚望,第五军团随时枕戈待旦!” 车队开始有序进城! 宋稀镰看着一门门从卡车上卸下的崭新迫击炮,忍不住低声道: “明煦,委座对你……真是青睐有加啊!” 第250章 大礼! 接收完装备,陈阳等人返回指挥部! 刚进门,电讯处一名士兵已候在一旁,见陈阳便敬礼: “司令!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扫过,电文内容简洁: 第五军团布防方案已悉,委员长同意新增编制,新一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89军,各部任命不日下达。 “振唐兄!陈阳将电文递给李振唐,通知各军主官,十分钟后指挥部开会。” “是!” 十分钟后,张自中、邱青泉、宋稀镰、周振强、李有田陆续抵达! “叫大家来,有两件事宣布!” 陈阳开门见山,“第一,经上峰决议,我第五军团新一军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89军。” 他目光扫过众人: “任命如下:邱青泉任89军军长;李振唐任89军参谋长,兼第五军团参谋长;周天翼任89军第一师师长;陈飞宇任89军第二师师长。” 邱青泉霍然起身:“谢司令!谢上峰信任!” “坐!”陈阳压了压手,继续道: “第二件事,委员长特批的装备物资已经运抵!” 他报出一串数字:“m2-107毫米重型迫击炮48门;勃朗宁轻机枪200挺;60毫米迫击炮100门;m1加兰德步枪5000支;配套弹药若干;另有盘尼西林100箱。”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除了李振唐和宋稀镰已经见识过,其余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张自中更是呼吸一滞,他在西北军多年,何曾见过一次性拨付如此规模的装备? “而且还是清一色美械!” 分配方案如下!陈阳语气平稳: “重型迫击炮,71军、59军各24门,炮弹各5000发;轻机枪,各军50挺;60迫击炮,59军、71军各50门!” 他看向张自中:“5000支加兰德步枪,全部拨给59军!弹药按需分配,各军报计划上来。” 盘尼西林,59军、71军、64军、教导总队各25箱! 李有田在下面小声嘀咕:“司令,咱们64军分的……是不是少了点?” 陈阳目光转过去:“李有田,你给老子听清楚!” “64军是第五军团的老底子,你手里什么装备,我心里门清!” 包括教导总队,你们两支部队现在的火力,阻击一个日军甲种师团绰绰有余。 “只要鬼子不同时出动三个师团强攻,短时间内根本啃不动你们!” 陈阳站起身,看向张自中:“但59军不一样!” 西北军弟兄们以前用的什么?老套筒,大刀片子! “现在既然归我第五军团,我陈阳就得一视同仁!” “64军有的,以后59军都会有!但眼下得先把短板补上!” 总不能让弟兄们在前线用大刀跟鬼子拼刺刀——咱们弟兄的命,比小鬼子精贵得多! “司令!” 张自中猛地站起来,这个身经百战的西北硬汉此刻眼眶通红,嘴唇颤抖了几下,才挤出声音: “荩忱……荩忱代59军全体弟兄,谢司令厚恩!” 张自中挺直脊梁,一字一句: “59军上下,必不辜负司令、不辜负上峰!今后战场上,定多杀鬼子,死战不退!” “好!”陈阳重重点头,“各军领完装备物资后,除64军、89军留守整编,其余各部——明日拂晓,准时开拔!” “是!”众人齐声应命! 散会后,陈阳叫住宋稀镰:“荫国兄,且慢!” 宋稀镰停下脚步,面露疑惑!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豫皖交界: “荫国兄,你部进驻固始、阜南后,务必注意两面敌情,尤其是固始东南的富金山一带!” 陈阳转过身,神色郑重: “那里地势险要,扼守两省通道,是日军南下武汉的必经之路之一。你71军的防区,很关键!” 宋稀镰肃然:“司令放心,荫国明白!” “还有,”陈阳笑了笑,“临行前,再送你一份大礼!” “大礼?”宋稀镰一愣。 陈阳不答,只道:“跟我来。” 两人离开指挥部,驱车前往城西军火库! 途中,陈阳意念微动,已将系统空间里的两挺m134加特林机枪和一千万发子弹,“存放”在军火库的某个角落。 军火库内,各军后勤人员正在紧张搬运刚分配到的装备! 见陈阳和宋稀镰进来,纷纷立正敬礼! 陈阳摆摆手,径直走向库房深处一个角落! 那里盖着几块厚重的军用油布,看上去像是堆放杂物的地方。 他掀开油布——两挺通体黝黑、枪管粗壮的多管机枪,赫然呈现在眼前! 旁边是堆成小山的弹药箱,箱盖上印着清晰的“7.62x51mm NAto”字样。 “这……这是?!”宋稀镰瞳孔骤缩。 他当然认得这玩意儿——归仁镇合围战时,64军阵地上那两道撕裂夜空的火链,给他留下了永生难忘的印象! 当时他还私下羡慕:“陈阳这小子,从哪儿搞来这种大杀器?” “m134速射机枪,俗称‘加特林’!” 陈阳拍了拍冰凉的枪管,“六管旋转,电机驱动,最高射速——每分钟六千发。” “六千发?!”宋稀镰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这枪猛,但没想到猛到这种程度! 一分钟六千发,那是什么概念?一挺就能压制日军一个步兵大队! “这里两挺,配套子弹一千万发。”陈阳看着宋稀镰,“全部给你71军!” 宋稀镰蹲下身,抚摸着枪身冰冷的金属,几秒后,他猛地站起,立正敬礼: “司令!荫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黄埔一期出身的将领,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 “司令放心!71军必不负此重器!必多杀鬼子!必死战不退!” 第251章 “日军的绝密计划”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华北发来的电文,脸色阴沉! 电文是华北派遣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发来的,内容带着明显的急躁: “畑俊六君:北线第五、第十师团及海军陆战队已大部撤过黄河,整补完毕!” 待南线土肥原、荻洲立兵等将士营救归来,我部即可随时发动反扑,一雪前耻! “啪!” 畑俊六将电文纸重重拍在桌上,“八嘎……都是松井这个蠢货!” 他猛地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津浦路区域: “北线两个师团加海军陆战队,原本打得支那军队节节败退!” “眼看就要拿下徐州——结果南线呢?!” 畑俊六的指尖划过归仁镇、五河、固镇、睢宁: “因为松井的盲目冒进、指挥失当,帝国足足损失了四个甲种师团!两个中将师团长被俘!七千士兵落入敌手!” 畑俊六转过身,盯着参谋长河边正三: “这是帝国陆军自日俄战争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河边正三低头:“嗨依……司令官阁下息怒!” “息怒?” 畑俊六冷笑,“现在整个参谋本部都在看我们华中派遣军的笑话!” “华北那边,西尾寿造恐怕也在心里骂我们是废物!” 他走回桌前,抓起那份电文又看了一遍,忽然眯起眼睛: “西尾君想反扑?呵……支那人刚打完胜仗,士气正盛,又在谈判中占尽便宜,岂会没有防备?” 畑俊六对河边正三道: 立刻给西尾君回电,告知他,支那第五战区已在山东各要地增兵布防! “为减少帝国不必要的伤亡,北线部队暂勿轻举妄动。” 畑俊六声音压低:“另外透露一句——帝国大本营,正在制定全新的战略计划!” 下一次,我们要打的地方,会让所有支那人……措手不及。 河边正三眼睛一亮:“司令官阁下,您是说……” “嗡——” 桌上的专线电话突然响起,畑俊六抓起听筒: “莫西莫西?” 几秒后,畑俊六脸色骤变,猛地站直身体:“嗨依!嗨依!卑职明白!” 放下电话,畑俊六深吸一口气,对河边正三道: “立刻召集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作战会议室集合!大本营的指令——到了!” 半小时后,日军司令部作战会议室将星云集! 畑俊六站在主位,背后巨大的地图已经换上华中地区全图! 他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诸君,帝国在津浦路遭受的挫折,是暂时的!” 而现在——他拿起一份刚译出的绝密电文,声音陡然提高: “天皇陛下御前会议已做出决议:帝国将发动‘武汉攻略作战’,一举摧毁支那抗战中枢!”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此次作战,”畑俊六一字一句,“将由我华中派遣军主导,华北派遣军配合!” 总兵力:十个师团,外加海军陆战队三个联队、航空兵团五个飞行战队,总计二十五万至三十万人!” 畑俊六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作战方针:海陆空三面并进,多线合围!” 指挥棒点在长江北岸:“北线,第二军所属第三、第十、第十三(重编)、第十六师团(重编),由合肥方向突破,沿大别山北麓西进,攻占信阳、南阳,切断平汉线!” 指挥棒移至长江南岸:“南线,第十一军所属第六、第九、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师团,沿长江南岸进攻,夺取九江、南昌,迂回武汉东南!” “中路,”指挥棒重重敲在长江水道上,“海军第三舰队主力,搭载海军陆战队,溯江而上,配合陆军攻克安庆、马当、湖口等要塞,直逼武汉!” 畑俊六转身,目光如刀:“此外,航空兵团将集中四百架战机,对武汉及周边军事目标进行持续轰炸,摧毁支那空军及防空力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军官都被这庞大的计划震撼! 畑俊六放下指挥棒:“但在此之前,有一件事必须完成——” 他看向众人: “营救被俘的土肥原贤二中将、荻洲立兵中将,以及七千帝国勇士!” “根据徐州谈判协议,支那人将在确认我军撤军、收到赔偿物资后,分批释放战俘!” 畑俊六看了一眼日历,“时间,就在未来十天内。” “待所有被俘将士安全归来,全军完成休整补充后,“三月一日零时,武汉攻略作战,全面发动!” “这一次,”畑俊六握紧拳头,“我们要用支那人的血,洗刷津浦路的耻辱!” 要用武汉的陷落,告诉全世界:大日本帝国皇军——不可战胜!” “天皇陛下万岁!”一名少将激动地站起来。 “天皇陛下万岁!!!”所有军官齐声高呼! 畑俊六满意地点点头,对河边正三道: “河边君,立刻将作战计划概要发往华北派遣军,告知西尾君: “他的部队,将在北线承担重要任务!” “同时,”他看向通讯参谋,“给东京大本营回电: “畑俊六已收到作战指令,必不负天皇陛下重托!三月一日,武汉必下!” “嗨依!” 军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重归安静! 畑俊六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缓缓抚过“武汉”两个字,眼中寒光闪烁! “陈阳……李棕仁……” 他低声自语:“这一次,我要用十个师团的钢铁洪流,把你们的部队——碾得粉碎!” 第252章 大军开拔 翌日清晨,睢宁城外校场! 第五军团71军、教导总队近五万官兵整齐列阵,钢盔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陈阳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弟兄们!” 陈阳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传遍全场: “今天,71军和教导总队就要开赴新的防区——六安、淮南、固始、阜南!” “这些地方,卡着皖南门户,锁着豫东南下的通道!” 陈阳提高音量,“小鬼子在津浦路吃了大亏,损失四个师团,两个中将师团长被咱们活捉——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估计,日军正在酝酿更大规模的报复!” 下一次,他们可能会从河南、皖南两个方向同时进攻,目标直指武汉! 校场上响起一片低声议论,官兵们的眼神更加锐利! “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些要地!” “把鬼子的进攻路线给我死死卡住!让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有没有信心?” “有!!!”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天而起! 陈阳点头:“开拔!” 部队开始有序撤离校场,陈阳跳下木台,快步走向正在整队的军官们! “荫国兄!” 陈阳拉住宋稀镰,“固始防区尤其关键,富金山一带地形复杂,要多派侦察部队!” 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向军团发电! 宋稀镰重重点头:“司令放心!” “振强兄,”陈阳转向周振强,“教导总队进驻淮南后,沿淮河一线构筑纵深防御。鬼子要是敢从皖南过来,给我狠狠打!” “是!” 陈阳最后转向张自中:“荩忱兄,你带着刚领的装备,火速返回固镇,59军整军完毕后立即开拔,进驻六安!” “司令放心,荩忱必不辱命!” 目送各军浩浩荡荡开出睢宁,陈阳返回指挥部! 陈阳返回指挥部,对李振唐道:“振唐兄,让燕双鹰来一趟!” 十五分钟后! 一身黑色皮大衣的燕双鹰大步走进指挥部: “司令,你找我!” “双鹰兄,”陈阳示意他坐下,“今天找你来,要交给你一个绝密任务,此任务九死一生!” 燕双鹰嘴角微扬:“司令下命令吧。我燕双鹰什么场面没见过?”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金陵: “日军在津浦路接连失利,我断定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根据种种迹象,鬼子肯定会策划新一轮大规模攻势。 陈阳转身看向燕双鹰:“我要你潜入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他们最新的作战计划!” “此去凶险万分,”陈阳沉声道,“金陵现在完全被日军控制,司令部更是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就是有去无回。” “司令,燕双鹰站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我不仅要把鬼子的作战计划带回来,还要顺手宰了他们的司令官!” 陈阳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全第一!截获情报后,立即用电台与军团联系,然后马上撤回。记住,你的命比情报更重要!” “是!”燕双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离去!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牛肉罐头x箱(每箱24罐),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略感失望,比起武器弹药,罐头确实差了点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有总比没有强! 他意念微动,提取1000箱罐头放进后勤仓库。 “报告!”周天翼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 周天翼风尘仆仆走进来,敬礼: “司令!战俘已安全送达徐州战区,我部全员返回!” “路上没出岔子吧?” 周天翼咧嘴一笑:“能有什么岔子?弟兄们手里的家伙可不是吃干饭的!” 小鬼子那些俘虏一个个老实得很,连屁都不敢放。 “那就好,陈阳道,安排弟兄们抓紧休整,下午我们也要开拔了!” “是!” 周天翼离开后,陈阳又命人叫来邱青泉和李有田。 二人很快赶到! 雨庵兄,陈阳看向邱青泉,“通知89军和装甲营,下午两点集合开拔,目标合肥!” “明白!” 有田,陈阳转向李有田,睢宁交给64军了! “你们虽是预备队,但不能有丝毫松懈!警惕日军反扑津浦路——这里可是徐州的南大门,务必守牢。” 李有天应声领命:“司令放心!64军在,睢宁就在!” 下午两点,睢宁城外! 89军士兵列队完毕,十辆虎式坦克、五辆霞飞坦克在队伍前方一字排开。 陈阳登上吉普车,挥手:“出发!”车队向着合肥方向滚滚开拔。 行军途中,连续五天的签到提示在陈阳脑海中响起: 【叮——签到成功:获得军用对讲机x10套(每套两台,有效通讯距离20公里)!】 【叮——签到成功:获得7.62毫米子弹x2000万发!】 【叮——签到成功:获得mk2手榴弹x1000箱(每箱24枚)!】 【叮——签到成功:获得沙漠之鹰手枪x1支,配套.50口径子弹x1000发!】 【叮——签到成功:获得哈德门香烟x100条!】 陈阳将子弹、手雷各提取三分之一补充到随军物资中,对讲机则直接分发给各师、团级指挥员! 89军指挥部设在原县衙内,陈阳刚坐下,李振唐便递来一叠电报: “司令,各部均已抵达防区!” 71军在固始、阜南完成布防;59军进驻六安;教导总队控制淮南一线。目前暂无敌情。 陈阳快速浏览电文:给各部回电:保持最高警戒等级! “遇敌交战原则只有一条,最大程度迟滞日军推进速度,为后方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另外,”他补充道,“给李长官发电: 第五军团除64军驻守睢宁,其余各部均已按计划到位!” “是!” 电文刚发出,一名电讯兵急匆匆跑进指挥部: “司令!燕双鹰密电!” 陈阳一把抓过电文纸,上面只有短短两行: “已抵金陵,城中集结日军至少十万,长江泊舰十余艘!” “日军疑有大动作,正设法潜入司令部!” 陈阳眉头紧锁! 十万日军……十几艘战舰…… 陈阳思索片刻:“给燕双鹰回电,情报悉知!务必获取日军详细作战计划,注意安全。” 又对李振唐道:“振唐兄,将这条情报立刻转报李长官,请长官呈报委员长!” 附上我的判断:“日军大规模集结,我部判断其确有南下企图,全军应提高警惕。” “明白!” 第253章 会战前夕(一) 徐州战区指挥部! 参谋长徐祖贻快步走进作战室,将一份签收单放在李宗仁面前: “总座,日军赔偿的五千吨粮食和全部药品,已于今晨验收完毕!” 土肥原、荻洲立兵等战俘,都已押上停泊在码头的货轮! 徐祖贻压低声音: “咱们……要不要在船上动点手脚?比如,安排几个‘意外’?” 李棕仁盯着签收单看了几秒,缓缓摇头: “燕谋兄,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这些战俘要是真出了事,鬼子一定会疯狂报复——不是报复军队,是报复老百姓。屠城、烧村,他们干得出来。” 徐祖贻皱了皱眉:“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去?”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李棕仁转身,目光深邃,“逼鬼子撤出三省,拿到五千吨粮食和大批药品,给各部队争取了近半个月的休整时间!” “就算鬼子卷土重来,咱们也能让他们再崩掉几颗牙!” 他拍了拍徐祖贻的肩膀:“仗,要堂堂正正地打。阴谋诡计可以用,但不能让无辜百姓受难——这是底线!” 徐祖贻叹了口气,正要开口…… “报告!” 通讯兵急匆匆跑进来,“总座!第五军团急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 电文是陈阳发来的,内容让他瞳孔微缩: “职部开拔前已安排特勤人员潜入金陵!” 今日密报:金陵城内日军集结至少十万之众,长江江面泊有日军战舰十余艘,疑有大规模动作! 判断日军可能采取水陆并进策略,主攻方向或为长江南岸及皖南! “另,需警惕华北日军向豫东迂回,配合南线夹击武汉!” 李棕仁眉头紧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燕谋兄,你看。” 徐祖贻看完,脸色凝重: “总座,小鬼子果然没安好心!刚签完协议,转身就调集重兵……这是要撕破脸啊!” “意料之中!” 李棕仁走回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明煦的判断和我不谋而合!” 鬼子在津浦路吃了大亏,绝不可能就此罢休! “武汉——是他们必须拿下的目标!” 李棕仁语气果断:“燕谋兄,立刻给武汉发电!” 将明煦的情报原文转呈委座,附上我的判断: 日军近期极可能发动大规模攻势,目标直指武汉! “请委座务必重视,加强长江沿线及皖南、豫东防务!” “同时,”李棕仁补充道,“给汤嗯伯部发电: 命令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加强豫东防线,严密监视华北日军动向! “一旦发现日军南下迹象,立即阻击,不得有误!” “是!” 武汉,委员长官邸!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委员长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陈、参谋总长何因钦、军政部长罗倬英等高级将领。 “辞修,”委员长看向陈辰,“各部布防进度如何?” 陈辰起身,走到墙上的武汉防区图前:“委座,第九战区所属各部已基本到位! 教鞭点在长江南岸:“薛伯陵第一兵团已召回,现已进驻九江、德安一线,沿庐山构筑防御工事;张法奎第二兵团也已召回并控制南昌周边,保障赣北通道!” 教鞭北移:“江北方面,李品鲜第四兵团驻防黄梅、广济!” “江防要塞方面,马当、湖口、田家镇三处重点炮台已完成加固,新增岸防炮四十八门!” 海军残存舰艇已全部编入江防舰队,配合要塞封锁江面! 委员长微微点头:“北线呢?” 何因钦接话:“第五战区李棕仁部已按计划布防皖北、豫东南!” 汤嗯博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进驻商丘、周口,锁死豫东通道! “此外,胡综南第十七军团已从陕西东调,不日可抵达信阳,增强平汉线防御!” 正说着,侍从副官轻步走进,将一份电报放在委员长面前: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展开电文,目光扫过,眉头渐渐拧紧! 陈辰见状,轻声问:“委座,可是前线有变?” 委员长将电文推至桌中:“你们看看!” 众人传阅,会议室里气氛陡然凝重。 “十万日军集结金陵……十几艘战舰……” 罗倬英倒吸一口凉气,“鬼子这是要倾巢而出啊!” 何因钦面色严肃:“委座,李德邻和陈明煦的判断很可能应验!” 日军在津浦路受挫后,必然寻求新的突破口。 “武汉——果然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委员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日军若真以十万之众,水陆并进,直扑武汉……此战,将决定抗战全局!”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声音陡然提高: “辞修!” “在!” “立刻调整部署:长江南岸各要塞,再增派一个师的守备兵力!江防舰队全部进入一级战备!” “是!” “敬之(何因钦字)!” “卑职在!” “以军委会名义,电令第一战区程浅、第三战区顾祝铜、严密监视当面日军,一旦发现异动,立即牵制!绝不能让日军从容调兵!” “明白!” 委员长最后看向罗倬英:“尤青(罗倬英字),后勤补给要跟上!” 武汉城内,加紧修筑防空工事,疏散重要工厂、机关! 这一仗……委员长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退无可退。” “是!”众将齐声应命! 委员长走回座位,拿起那份电文,又看了一遍。 “陈明煦……”委员长低声自语,“又一次料敌先机。” 第254章 会战前夕(二) 两日后,金陵下关码头! 长江江面上,那艘运载着战俘的货轮缓缓靠岸! 华中派遣军总参谋长河边正三带着一队宪兵,肃立在寒风中等候。 船舱门打开,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等人穿着皱巴巴的军装走下舷梯。 “土肥原君,荻洲君!” 河边正三上前两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一路辛苦了!” 土肥原抬起头,眼中满是羞愧: “败军之将……无颜见同僚!我等……愧对天皇陛下!” 荻洲立兵也低下头,声音嘶哑: “十四师团、十三师团全军覆没,我等罪该万死!” “不必如此!” 河边正三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帝国已经制定全新的战略!” 这一次,我们将集结十个师团,海陆空三路并进,彻底粉碎支那人的抵抗! 两人眼睛同时一亮:“十个师团?” “不错!河边正三压低声音,详细计划,畑俊六司令官会亲自向诸位说明!” 请随我来,司令官阁下,已在司令部等候多时! 半小时后,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作战室! 土肥原和荻洲立兵走进会议室时,发现长桌两侧已坐满了将官,第三师团长藤田进、第六师团长谷寿夫、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第一〇一师团长伊东政喜…… 两人立正低头:“见过司令官阁下!” 畑俊六坐在主位,微微颔首:“入座。” 待两人坐下,畑俊六缓缓开口:“河边君应该已经告诉二位——帝国即将发动‘武汉攻略作战’!” 此战,将一举摧毁支那抗战中枢,奠定大东亚共荣的基石! 畑俊六目光扫过土肥原和荻洲立兵: 大本营已经决定重建第十三师团、第十四师团! “荻洲君继续担任第十三师团长,土肥原君继续担任第十四师团长!” “什么?!”土肥原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按照日军惯例,战败被俘的将领即便不被送上军事法庭,也会被强制退役或降职! 继续担任师团长……这简直是破天荒的恩典! “司、司令官阁下……”荻洲立兵声音发颤,“卑职……卑职……” “帝国需要你们的经验!” 畑俊六打断他,“更重要的是——需要你们雪耻的决心!” “嗨依!!!”两人刷地站起,眼眶通红,“多谢司令官阁下信任!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土肥原挺直腰板:“第十四师团愿为先锋,为帝国开路,一雪前耻!” 荻洲立兵紧随其后:“第十三师团必戴罪立功,以支那人的血洗刷耻辱!” “呦西!” 畑俊六满意点头,“但这一次,绝不能再让天皇陛下失望!” 他示意两人坐下,随后看向全场:“现在,宣布作战计划。” 畑俊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武汉战区地图前: “此次作战,分三路推进!” “北路,”他指向大别山北麓,“第二军所属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由合肥出发,沿六安、固始西进,攻占信阳,切断平汉线。” “中路,”手指划过长江,“海军第三舰队搭载海军陆战队三个联队,溯江而上,攻克安庆、马当、湖口要塞!” 第十一军所属第六、第九师团沿长江北岸推进,直逼武汉! “南路,”手指移至长江南岸,“第十一军所属第101、第106师团,以及新编波田支队,沿南岸进攻九江、南昌,迂回武汉东南!” 畑俊六转身:“此外,航空兵团将集中四百架战机,对武汉及周边进行持续轰炸!” 华北派遣军将派第五、第十、第四师团从河北南下,进攻豫东,配合我军南北夹击! “总兵力,三十万人!” “三月一日,全线出击!一个月内,攻占武汉!” 畑俊六向全场军官深深鞠躬: “诸君!帝国圣战成败在此一举——拜托了!” “嗨依!!!天皇陛下万岁!!!”所有将官齐声嘶吼,声浪震天! 散会后,畑俊六叫住河边正三: “河边君,立刻给华北西尾寿造司令官发电,命令其第五、第十、第四师团即日南下,务必于三月五日前抵达豫东战场!” “嗨依!” 同一时间,司令部二楼走廊! 燕双鹰穿着一身日军少佐军服,压低帽檐,快步走向畑俊六的办公室! 十分钟前,他在厕所“解决”了一名落单的少佐,换上了这身皮。 走廊空无一人。他闪身进入办公室,反手锁门! 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燕双鹰快速翻找——作战地图、兵力部署表、物资调配清单…… 突然,他在抽屉最底层摸到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口封着“绝密”红印,他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文件——全是日文! 但“武汉”两个汉字反复出现,还有大量标注着箭头的作战示意图! 虽然看不懂细节,但燕双鹰瞬间明白:这就是陈阳要的东西! 他将文件塞进怀里,正要离开——“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燕双鹰瞬间闪身到门后! 门开了,河边正三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嘴里还嘀咕着: “司令官阁下要的补充计划……” 他刚走进两步,突然觉得不对——办公室里有人! 河边正三猛地转身,正好与燕双鹰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两秒,“八嘎!”河边正三脸色一沉: “见到长官不知道敬礼吗?你滴,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队的?” 燕双鹰听不懂日语,只能低头: “嗨依!” 河边正三眉头紧皱,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少佐”,面生,眼神不对,而且……军服领口有血迹? “你叫什么名字?” 河边正三改用生硬的中文,手缓缓摸向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来司令官办公室,做什么?” 燕双鹰沉默! “八嘎!” 河边正三猛地拔枪,枪口顶住燕双鹰额头,“你滴——支那人的干活?!” 燕双鹰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最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尤其是敌人,一般这么干的人下场都很惨!” 见状河边正三准备扣动扳机,但燕双鹰更快! 左手瞬间擒住河边正三握枪的手腕,一拧一扣,“咔嚓”骨裂声响起! 右手同时夺过手枪,枪口调转——“砰!” 子弹从河边正三眉心贯入,后脑炸开一团血花。 这个日军华中派遣军总参谋长,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挺挺向后倒去! 燕双鹰蹲下身,利落地扯下河边正三的肩章! “下次记得直接开枪,废话真多!”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日语的呼喊,“枪声!在哪里?!快!” 燕双鹰推开窗户翻身跃出,几个起落,消失在司令部的建筑阴影中! 五分钟后,畑俊六带着大批宪兵冲进办公室!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河边正三,畑俊六脸色铁青: “八嘎呀路——!!!” “给我搜!全城搜查!一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下午燕双鹰潜出金陵城在,四下无人,便用微型电台向合肥发送密电: “金陵日军已大规模集结,江面舰艇正向安徽方向移动!” 于日军司令部获取绝密文件,内容多次提及‘武汉’,判断日军确有进攻武汉之详细计划。 另,成功刺杀日军中将一名,缴获其肩章为证!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看完燕双鹰发来的密电,眉头紧锁! “果然……武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武汉位置: “历史中的武汉会战是六月底打响,现在才二月底……整整提前了四个月!” “蝴蝶效应……” 陈阳低声自语,“我打掉鬼子四个师团,逼他们签城下之盟,反而刺激他们提前发动总攻!” 陈阳对李振唐下令:“振唐兄,立刻给各军发电,日军已全面出动,各部进入一级战备!” “命令71军、59军、教导总队,严密监视防区,一旦发现日军,立即阻击,同时向军团汇报!” 再给李长官发电,转呈燕双鹰所获情报! “日军武汉攻略计划已确认,规模远超预期!请战区协调各部,做好全面迎战准备!” “是!” 第255章 “告诉黄维——此战许胜不许败!”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虎式重型坦克x10辆(每辆配备三名精英坦克手),配套88毫米炮弹x枚,7.92毫米机枪子弹x500万发!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眼前一亮,这周签到给的都是罐头、香烟之类的生活物资,今天终于出硬货了! “立刻提取所有坦克及弹药!” 【指令确认,虚拟装甲分队已生成,预计三十分钟后抵达合肥城外!投放理由:军政部特批补充装备。】 陈阳快步走到指挥部门口,对卫兵道:“叫邱军长过来。” 片刻后,邱青泉大步走进: “司令,您找我?” “雨庵兄,”陈阳压低声音,“立刻带人去城外西面三公里的岔路口等着!半小时后,会有一批坦克运抵。” “坦克?”邱青泉一愣,“哪来的坦克?之前那批虎式不是已经……” “委员长特批的补充装备!” 陈阳面不改色,“和之前的一样,都是虎式重型坦克。十辆。” “十辆虎式?”邱青泉呼吸一滞,随即脸上涌起狂喜,“司令!这……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咱们装甲营现在有二十辆虎式、五辆霞飞,这火力…… “别高兴太早!”陈阳打断他,“这批坦克一到,立刻编入你的装甲营!” 抓紧时间让车组熟悉装备,我预感大战就在这几天了? “是!” 邱青泉敬礼,转身大步离去,脚步都透着兴奋!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刚看完陈阳发来的密电,眉头紧锁! 电文上那句“日军已全面出动”像根刺扎在心头。 “总座!” 徐祖贻拿着一份新电报快步走进,“第三集团军于学中急电!” 李棕仁接过,目光迅速扫过电文: “今日午后,我55军侦察部队于菏泽东北方向发现日军大规模机动!” 敌军番号疑似第五、第十师团,兵力不下五万,正沿濮阳—开封公路快速西进! “目标判断为开封、郑州方向!请示下一步行动!” “五万人……第五、第十师团……” 李棕仁低声重复,猛地转身走到巨幅战区地图前! 手指从濮阳划过,经开封,直指郑州! “陇海铁路……” 他眼神一凛,“小鬼子这是要切断陇海线!” 徐祖贻倒吸一口凉气:“一旦陇海铁路失守,西北、西南的大后方补给通道就被斩断了!” 届时武汉将陷入孤立无援! “不止!”李棕仁手指重重敲在郑州位置上,“拿下郑州,日军就能沿平汉线南下,与从皖南北上的日军形成钳形攻势,武汉将腹背受敌!” 李棕仁迅速下令:“燕谋兄,立刻给汤嗯博发电,命令其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即刻从商丘、周口北上,驰援开封!” 务必配合第三集团军,将日军挡在黄河以北! “是!” “第二,”李棕仁手指移向滕县,“给驻守滕县的王明章112师发电:命其立即率部西进,与于学中55军向兰考方向靠拢,配合汤嗯博军团,构筑三道防线,绝不能让日军突破!” 徐祖贻快速记录,复诵确认! 李棕仁最后道:“第三,将此情报立刻发往武汉,呈报委员长!” “附上我的判断,日军已启动多路合围武汉之战略,北线攻势旨在切断陇海铁路、威胁平汉线,为后续总攻创造条件!” “明白!” 徐祖贻转身要走,李棕仁又叫住他: 等等,最后再给第五军团陈阳发一份密电: “告知北线敌情,并转达我的命令,第五军团各部,务必死守皖中防线,绝不能让南线日军与北线日军会师!” “是!” 电讯室的发报声密集响起! 李棕仁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从开封移到合肥,再移到武汉,划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十个师团……三十万人……”他低声自语,“小鬼子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官将电文双手呈上时,委员长正在批阅文件! 他接过电文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内容触目惊心: “据确报,日军已全面发动武汉攻略作战!” “南线至少八个师团水陆并进,直指皖南、长江要塞;北线第五、第十师团五万余人自濮阳南下,目标开封、郑州,意图切断陇海铁路!” “职部判断:日军此举意在截断我西北、西南大后方生命线,同时为南线主攻创造有利态势!” 已令汤嗯博第十三、五十二军驰援开封;于学中55军、王明章112师向兰考靠拢,组成联合防线! “陇海线安危,关系抗战全局!请委座速调重兵增援豫东。” 委员长“啪”地将电文拍在桌上,起身疾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陇海铁路线——这条铁路是中国抗战的大动脉,西北的兵员、西南的物资、国际援助的通道,全系于此! “狼子野心!” 委员长用奉化口音怒骂,“娘希匹!日本人狼子野心!这是要掏我的心窝子!” “立刻以我个人名义,给胡综南发电!” 侍从官迅速铺开记录纸! “命令:第一战区第十七军团胡综南部,务必于七日内抵达郑州、开封地区!” 告诉寿山(胡综南字),此事关乎西南大后方安危,关乎抗战全局! “军情紧急,若有贻误——军法从事!” “是!” 委员长盯着地图,沉吟数秒,又道: “黄围的第十八军,现在何处?” “回委座,十八军目前在信阳驻防!” “信阳……” 委员长盯着地图,手指从信阳划到开封: “电令黄围:第十八军即刻开拔,前出至开封东南方向,配合汤恩伯部阻击日军!” 一旁的何因钦迟疑道:“委座,十八军若调走,信阳方向就空虚了!” 万一日军从六安方向突破…… “顾不了那么多了!” 委员长打断他,“陇海线一丢,大局就崩了!” “告诉黄围,配合汤嗯博部,务必守住陇海线——此战许胜不许败!” “最后给陈明煦发电——他的第五军团,必须给我钉死在皖中!就算打光了,也不能放一个鬼子北上!” 第256章 这个陈明煦——在教我做事吗? 合肥西门外! 邱青泉带着装甲营的弟兄们,眼巴巴望着西边的土路! “军座,司令说的坦克……真会来?”一名坦克手小声嘀咕。 “废话!” 邱青泉瞪了他一眼,“司令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隆隆的引擎声! 烟尘滚滚中,十辆涂着青天白日徽记的虎式坦克排成一列,缓缓驶来! 打头的坦克停在邱青泉面前,车长跳下来,敬礼: “报告长官!军政部直属装甲教导团第一分队,奉命向第五军团移交装备!” 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全部车况良好,随时可投入作战! “弟兄们,辛苦了!” 从现在起,你们编入第五军团装甲营! 邱青泉摸着冰冷的坦克装甲板,咧嘴冷笑了: “小鬼子……这次老子要用钢铁,碾碎你们的骨头!” 指挥部内,李振唐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两份刚译出的电文: “司令,战区李长官急电,还有武汉委员长急电!” 陈阳接过迅速扫视,第一封是李棕仁发来的: “明煦:据确报,日军第五、第十师团五万余人已向开封急进!” 战区已令汤嗯博部北上阻击,胡综南亦将驰援! “你部务必死守皖中防线,绝不可放南线日军北上。皖中若失,武汉危矣。切切!” 第二封电文落款是军事委员会,措辞更严厉: “第五军团陈司令官:豫东战况危急,日军意图切断陇海线!” 已令黄围第十八军即日开赴开封,协同汤部作战! “着你部不惜一切代价,固守六安、淮南、合肥一线,确保武汉侧翼安全。此令,中正!” 陈阳看完,眉头紧锁! “不对啊……”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信阳”两个字上,“信阳是武汉北面门户,大别山通道的咽喉!” 把十八军调走,信阳就空了! 李振唐也反应过来: “司令是说……万一日军从六安突破,直扑信阳,武汉北面就无险可守了?” “何止无险可守!” 陈阳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日军若拿下信阳,既可沿平汉线南下直逼武汉,又可西进威胁南阳、襄阳——到时候整个华中战局就全乱了!” 他一拳捶在地图上:“简直是乱弹琴!委员长这是又犯‘微操’的老毛病了!” 李振唐低声问:“那……司令打算怎么办?” 陈阳沉默片刻:“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发电!” “委员长钧鉴:职部接奉钧座调黄围第十八军北上之电令,深感豫东战事之紧急!” 然反复推演战局,窃以为此调恐有隐忧,特冒死陈情—— “一、信阳乃武汉北面锁钥,扼大别山与桐柏山通道!此地若失,日军可沿平汉线长驱直入,武汉北部门户洞开。” “二、职部第五军团虽据守六安、淮南,然防线绵长,兵力有限!” 若日军集中主力强攻一点,恐难确保万全。届时信阳若无重兵,后果不堪设想! “三、豫东日军第五、第十师团虽众,然汤嗯博部第十三、五十二军已北上阻击,胡综南第十七军团亦在驰援!” 以我三军之力,足以将其阻滞于黄河沿岸,无需再调十八军!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几个关键位置: “四、职斗胆建议:十八军仍应固守信阳,同时可令驻枣庄孙莲仲第二集团军东进,协防豫东!” 或调驻襄阳之李品鲜第十一集团军北上增援! 如此既可保豫东,又不致武汉北线空虚。 陈阳最后加重语气:“战局瞬息万变,然根本不可动摇!” 信阳之于武汉,犹如咽喉之于躯体! “咽喉若失,纵有四肢亦难保全!” 万请钧座三思!职,第五军团陈阳,即刻! 李振唐飞速记录,写完后抬头: “司令,这电文……语气是否太重了?委员长他……” 陈阳摇头:“事关数十万将士性命,乃至武汉存亡,顾不得那么多了,发!” “是!” 振唐兄,陈阳突然开口,给各军再发一遍命令: “进入一级战备,告诉弟兄们,最迟五天,鬼子就要来了!” “明白!” 武汉,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看着陈阳发来的长电,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娘希匹……” 他低声骂了一句,将电文拍在桌上,“这个陈明煦——在教我做事吗?” 陈辰、何因钦等人见状,小心翼翼地上前! “委座,明煦他……”陈诚试探着问。 “你们自己看!”委员长将电文推过去。 陈辰拿起,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递给何因钦,何因钦看完,又传给罗倬英! 几人看完,面面相觑! 地图就挂在墙上,陈辰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陈阳提到的几个要点一一划过: 信阳、郑州、安庆、九江、马当…… 他沉默片刻,转身道:“委座,明煦所言……不无道理!” 委员长眉头一挑:“辞修,你也觉得我调十八军错了?” “卑职不敢!” 陈辰斟酌着措辞,只是明煦指出的一点很关键: “信阳若空,武汉北门洞开,日军若真从皖中突破,到时候……” “陇海线就不重要了吗?!” 委员长提高音量,“陇海线一断,西南西北的物资怎么运?武汉守得住吗?!” 何因钦硬着头皮开口:“委座,明煦也说了,陇海线可调胡综南部驰援,同时让程浅部夹击!” “十八军驻守信阳,确实更稳妥……” “稳妥?” “胡综南部七天才能到,程浅部更远!等他们赶到,开封早丢了!” 委员长起身踱步,突然停住: “这个陈阳——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战略眼光还是太嫩!” 陇海线是命脉,命脉不能丢! “信阳……信阳丢了还能退守武汉外围,陇海线丢了,全线崩溃!” 陈辰还想说什么,委员长一挥手: “不必再说了!给陈阳回电:他的建议已阅,但军令如山,十八军调动不变!” 命令他专心防守皖中,其他的——不要多问! “是……” 委员长又看向地图,沉默良久,忽然道: “不过……他提到的安庆、九江、马当,确实是关键!” 辞修,江防要塞再加派两个师,务必守住! “明白!” 陈辰转身去传达命令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地图! 陈阳电文上的那些字句,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这个陈明煦……” 他心中暗道,“你看得比谁都清楚,可惜……” 可惜,老头子听不进! 合肥指挥部! 陈阳收到委员长回电时,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 “果然!”他对李振唐道,老头子固执己见! “那司令,我们……” “按原计划部署!” 陈阳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十八军调走,信阳空虚!” 我们皖中防线的压力会更大——但越是这样,越要守住。 陈阳转身:“振唐兄,给各军再发一道补充命令,从即日起,所有阵地按最高标准加固,弹药储备再增加三成!” 告诉弟兄们,这一仗,没有退路! 第257章 “两横一竖——干!” 翌日清晨,合肥指挥部! 陈阳刚走进作战室,李振唐便拿着一份译好的密电快步上前:“司令,燕双鹰密电。” 电文很简短,内容却让陈阳瞳孔一缩: “已抵滁州以北山区,侦察发现日军大规模行军纵队,番号辨认包括第三、第十、第十三、第十四师团,兵力不下十万,正沿滁县—全椒公路向合肥方向推进!” 先头部队距合肥已不足一百八十公里! “职继续监视,预计五日内可返合肥。望司令早做打算!” “四个师团……十万兵力……”陈阳眉头紧锁,将电文纸重重按在桌上! 陈阳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滁州划向合肥,又向西北延伸至六安、淮南、固始! “小鬼子挺看得起我!” “往皖中一线就砸了四个师团——这是铁了心要切断平汉线!” 李振唐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司令,若真让这十万日军突破皖中,北上信阳,武汉北门就彻底敞开了!” “所以,绝不能让他们从咱们这儿过去!” 陈阳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通知89军各团以上主官,半小时后指挥部开会——有重大作战部署。” “是!” 等待的间隙,陈阳盯着沙盘陷入沉思! 开封方向两个师团,皖中四个师团,长江南北岸及水路至少四个师团……日军这次投入的总兵力,确实达到了三十万规模!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豫东……”陈阳手指敲击着沙盘边缘,“两个师团五万人,看起来声势浩大! 可汤嗯博部加上于学中、王明章,还有老头子调去的胡综南、黄围——国军在这一线至少能集结十五万部队!” “五万对十五万,就算日军装备精良,也很难快速突破!” 陈阳眼睛渐渐亮起来,“但如果这五万人只是佯攻,目的就是吸引国军主力北上……” 他猛地直起身:“那真正的杀招——就在皖中和长江!” 上一世的历史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武汉会战中,日军主攻方向确实是长江两岸,北路只是策应! 但这一世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日军在皖中投入了重兵,四个师团,十万大军! “这是要把平汉线彻底掐断,然后与长江部队会师,南北夹击武汉……”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好狠的算计。” 半小时后,指挥部里将校云集! 89军两个师、装甲营、炮兵团,团以上军官二十余人悉数到场。 陈阳站在作战地图前,开门见山:“据最新情报,日军已全线出击!” 他拿起教鞭,点向地图:“北线,第五、第十师团五万人正扑向开封、郑州! 李长官和委座已调集重兵阻击! 教鞭南移:“而我们当面——滁州方向,日军第三、第十、第十三、第十四师团,四个师团十万兵力,正朝合肥压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突破皖中,切断平汉线,北上信阳,与北线日军会师,合围武汉! 会议室众人瞬间哗然! 陈阳继续道:“此外,长江南北岸及水路,至少还有四个师团的日军正在集结!” 所以这次,日军总兵力超过三十万,三路并进。 他放下教鞭,环视众人:“我认为,日军真正的重拳,就在长江和皖中这两路!” 豫东的五万人——很可能只是佯攻,目的就是吸引我军主力北上! “可惜,”陈阳声音转冷,“委员长没有采纳我的建议,执意将驻守信阳的第十八军调往豫东! “现在武汉北面门户洞开,我们皖中防线——就是最后一道闸!” “89军满打满算两万一千人。我们要面对的,是十万日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两万对十万,接近一比五的兵力对比,而且日军还是四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 “啪!” 邱青泉猛地一拍桌子,叼着的雪茄在嘴边抖了抖: “两横一竖——干!” 邱青泉站起身:“司令,你就说怎么打!” 别说十万,就是他娘来二十万,咱89军也不带怂的! 陈阳压了压手,示意邱青泉坐下! “日军的优势是兵力、火力!” 他走到沙盘前,“我们的优势是地形、预设阵地,还有……陈阳抬起头:“死守的决心!” 他拿起指挥棒,指向沙盘上的合肥周边地形: “合肥城防坚固,但绝不能困守孤城!” 我命令:一师周天翼部,在城东三十里铺、五十里铺构筑两道纵深防线,梯次阻击! “二师陈飞宇部,前出至城西大蜀山、紫蓬山一线,依托山地构筑坚固工事,控制制高点。” “炮兵团分置城东、城西两处炮兵阵地,火力覆盖主要通道。” “装甲营作为机动预备队,部署在城北,随时支援薄弱环节!” 陈阳的指挥棒在沙盘上快速移动: “日军短时间内若啃不下合肥,必然会分兵进攻六安、淮南、固始——那里有71军、59军和教导总队守着!” 我们的任务,就是最大化拖住当面之敌,为兄弟部队减轻压力,为武汉争取时间! 他放下指挥棒,目光扫过全场: “此战没有退路,合肥在皖中防线就在,皖中在,武汉北门就还在!” “诸位,”陈阳声音陡然提高,“这一仗——关乎国运!” “誓死守卫合肥!!!”所有军官齐声怒吼。 会议结束后,陈阳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给71军、59军、教导总队发电: 日军四个师团十万兵力正扑向合肥,我部将死守阻击! 日军若久攻不下,极可能分兵进攻你部防区! 命令各部严阵以待,做好死守准备! 陈阳最后补充道:“再加一句:此战无他,唯有‘与阵地共存亡’六字,望诸兄共勉!” 第258章 告诉德邻,我自有安排! 陈阳盯着沙盘沉思片刻,突然抬头:“振唐兄,给睢宁64军发电!” 李振唐立刻拿出记录本! “命令李有田:64军一师、二师即刻开拔,全速向合肥靠拢!三师留守睢宁,继续驻防津浦路南段。” 李振唐迟疑道: “司令,64军两个师调走,万一鬼子反扑津浦路……” “鬼子这次三十万大军压向武汉,哪里还抽得出兵力打津浦路?” 陈阳摆手,“就算真有小股部队骚扰,64军三师近两万人,依托睢宁城防也足够应付!”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睢宁:“64军是咱们的老底子,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 现在合肥方向要扛十万日军,正是用他们的时候! 李振唐点头:“明白!” “再拟一份电文发往徐州战区!” 陈阳继续道,“内容分两部分,一,告知李长官,我已调睢宁64军两个师增援合肥!” 二,将燕双鹰获取的情报及我的判断完整呈报! 陈阳语速加快:“日军四个师团十万兵力直扑皖中,加上长江南北岸至少四个师团,其主攻方向必为平汉线及长江两岸!” 豫东之敌仅为佯攻,意在吸引我军主力北上! “请李长官将此判断急报委员长,恳请委座及时调整部署,回兵固守皖中及长江要塞!” 李振唐飞速记录,复诵确认后转身离去! 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正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武汉军政部刚发来的兵力调动通报! “胡综南第十七军团从陕西东调……黄围第十八军自信阳北上……” 他喃喃自语,“加上汤嗯博两个军、于学中第三集团军、王明章师……陇海线方向集结了快二十万部队!” 李棕仁忽然摇头苦笑:“胡综南部远在陕西,等赶到郑州,黄花菜都凉了!” “黄围的18军怎么能调走?信阳不要了?” 一旁的徐祖贻低声道: “总座,委座可能……太看重陇海线了!” “看重归看重,但不能拆东墙补西墙啊!” 李棕仁指着地图,“信阳一空,武汉北门大开!日军若从皖中突破,怎么办?”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燕谋兄,”李棕仁转身,“55军和122师到哪里了?” 徐祖贻查了查战报:“曹福琳55军已进入河南境内,预计天黑前可抵达兰考!” 王明章122师刚过菏泽,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赶到指定位置! “太慢了!” 李棕仁皱眉,给曹福琳、王明章发电: “加快行军速度!日军第五、第十师团随时可能强渡黄河,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构筑防线!” “是!” 话音刚落,通讯兵快步跑进:“报告总座!第五军团急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 电文内容让他瞳孔骤缩: “职部已调睢宁64军两个师驰援合肥。据确切情报,日军第三、第十、第十三、第十四师团十万兵力正扑向皖中,长江南北岸另有至少四个师团!” 判断日军主攻方向为平汉线及长江两岸,豫东之敌实为佯攻,意在牵制我军主力。 恳请长官急报委座:“速调回信阳方向部队,固守皖中及长江要塞!职陈阳,即刻!” “十万日军……四个师团……” 李棕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陈明煦的判断和我一样——豫东是佯攻!” 他快步走回地图前,手指狠狠点在合肥、六安、淮南一线: “鬼子真正的刀子在这里!老头子把18军调走,信阳就剩个空壳子!” 这十万日军要是突破皖中,北上就能直插武汉后背! 徐祖贻也反应过来,脸色发白: “总座,那……那得赶紧报给委座!” “报!当然要报!” 李棕仁抓起电报纸,“但老头子那个脾气……他要是肯听劝,就不会把18军调走了!” 他沉思几秒,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给武汉发电——用我的名义,把陈阳的电文原文转呈,加上我的判断: 日军主攻确在皖中及长江,豫东仅为牵制! 汤嗯博部加于学中、王明章部,足可抵挡日军第五、第十师团! “恳请委座速调第十八军回防信阳,同时加强长江要塞兵力!” “再给陈阳回电:”李棕仁补充道,“告知他电文已转呈委座,令第五军团务必死守皖中防线,等待武汉决议!” “是!”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副官将李棕仁的电文双手呈上时,委员长正在和陈辰研究江防部署!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个李德邻……”他低声嘟囔,“也来让我撤回18军?” 陈辰小心询问:“委座,德邻兄怎么说?” 委员长将电文递过去: “你自己看!说什么日军主攻在皖中和长江,豫东只是佯攻……” 汤嗯博部加于学中、王明章就够用了,让我把18军调回去守信阳! 陈辰看完电文,又看了看地图,欲言又止。 “敬之(何因钦字),你说!”委员长看向何应钦,“我调兵保卫陇海线,有错吗?陇海线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何因钦硬着头皮:“委座,陇海线确实重要!” 但德邻和明煦的判断……也不无道理! “万一皖中被突破,信阳空虚,武汉北面就……” “万一万一!” 委员长提高音量,“打仗能靠‘万一’吗?” 我要的是万全! “陇海线丢了,西南西北的物资怎么运?武汉还能守几天?!” “你说!我有错吗?!” 侍从吓得低头:“委座……委座英明……” 委员长冷静了几秒,走到地图前,盯着陇海线看了许久! “胡综南部……” 委员长忽然开口,“确实太远了!等他们赶到,仗早打完了。” 他转身:“给胡综南发电:第十七军团停止东进,返回原防区待命!” 陈辰眼前一亮:“那18军……” “18军继续北上!” 委员长打断他,“陇海线不能只靠汤嗯博和于学中!多一个军,多一分把握!” 给李德邻回电:已令胡综南部返回! 但18军必须前出豫东,协同汤部保卫陇海线!此事不必再议! “告诉德邻,第五战区当前要务,是配合陈阳部死守皖中!开封、郑州方向,我自有安排!” “是……” 第259章 神之一手! 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捏着委员长回电,脸色阴沉地踱了两步,将电文纸重重按在桌上: “老头子……这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徐祖贻小心地问:“总座,委座还是坚持调18军北上?” “不光坚持,还在电文里再三强调陇海线的重要性!” 李棕仁指着地图,“陇海线当然重要!可现在明摆着——日军的重拳在长江两岸和皖中! 他把18军调走,信阳就剩个空壳子! “十万日军要是突破皖中,北上就能捅穿武汉后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燕谋兄,给陈明煦发电。” 徐祖贻立刻摊开记录本! “电文分两部分!”李棕仁语速很快,“第一,告知委员长已否决撤回18军的建议,该军将继续北上豫东!” 第二,通报豫东当前敌我态势——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开封:“日军第五、第十师团约五万人,正从濮阳向开封推进!” 我军方面:汤嗯博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已前出至商丘、周口! “曹福琳55军预计今日可抵兰考;王明章112师正在急行军,三日内可到!总兵力约十万人。” 李棕仁顿了顿:“询问陈明煦对豫东战局看法!” 同时告知:皖中防线由他全权决断,我战区将全力支持。 “明白!”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正和邱青泉、李振唐等人在沙盘前推演防线部署,通讯兵快步走进: “报告司令!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过,眉头微皱。他将电文递给众人:“都看看。” 邱清泉看完,骂了句“他妈个屁”,将电文扔给李振唐。 陈阳走到沙盘前:“雨庵兄,振唐兄,关于豫东——你们怎么看?” 邱清泉叼着雪茄,指着沙盘上的开封位置: “十万人打五万,兵力占优!但日军是第五、第十师团——甲种师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强!” 汤嗯博那两个军虽然是中央军精锐,可55军和112师都是杂牌,装备差,协同作战能力存疑! 李振唐接话:“关键在于时间,王铭章师还要三天才能到,日军可能在这三天内强渡黄河!” 一旦让他们渡过黄河拿下开封,再想赶下去就难了。 陈阳点头,盯着沙盘陷入沉思! 上一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豫东会战、兰封会战、花园口决堤…… 一幕幕惨烈的画面闪过,陈阳忽然开口: “诸位,虽然我认为豫东是佯攻,但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拿起教鞭,点在郑州位置:“豫东之关键,不在开封——在郑州!” 教鞭沿着平汉铁路向南划去:“郑州若失,向南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日军机械化部队可沿平汉铁路长驱直入,直逼武汉。 他又将教鞭移向陇海铁路西段:“郑州若失,陇海铁路西段门户洞开!” 日军甚至可以西进洛阳、潼关,威胁四川大后方,对武汉形成战略大迂回!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陈阳放下教鞭:“所以,哪怕开封丢了,只要郑州还在,一切都有回旋余地!” “但若郑州丢了——武汉危矣,大局危矣!” 邱青泉倒吸一口凉气:“司令,那……汤嗯博他们守得住吗?” “现在看,有机会!” 陈阳重新指向沙盘,“汤嗯博两个军是中央军嫡系,装备好,战斗力强!” 曹福琳55军虽是杂牌,但西北军出身的部队敢打敢拼! “王明章122师更是川军精锐,这个人,我了解,是条硬汉!” “十万人对五万,兵力两倍优势!只要指挥得当,各部协同,完全有能力在豫东击退甚至击溃日军两个师团!” 李振唐眼睛一亮:“司令的意思是……可以反守为攻?” “不止!” 陈阳手指突然点向沙盘上的济南方向,“你们忘了——于学忠第三集团军,除了已经南下的55军,还有56军、12军在济南!” 众人一愣,陈阳语速加快: “如果让于学中命令56军、12军轻装急行军,从济南南下,直插日军第五、第十师团侧后——” 他双手在沙盘上做出一个合围手势:“汤嗯博部正面阻击,曹福琳、王明章部从东侧牵制,56军、12军从北面截断退路。三面合围,完全有可能吃掉这两个师团!” “妙啊!” 邱青泉猛地一拍大腿,“真成了,豫东危机立解!” 鬼子损失两个甲种师团,整个武汉会战的局势都会扭转! 李振唐也激动起来:“而且这样一来,18军就不用北上了,可以回守信阳,确保武汉北门安全!” 陈阳却冷静地摆了摆手:“这只是理想情况!” 战场瞬息万变,关键看各部执行力和协同能力。 陈阳沉思片刻,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给李长官发电。” “第一,详述郑州的战略重要性:郑州在,则平汉线不崩,陇海线西段可保,武汉有险可守!” “建议豫东作战方针——万不得已时,可放弃开封,但必须死守郑州!” “第二,提出围歼方案:请李长官急令于学中,命其济南方向的56军、12军轻装急行军南下,直插日军侧后!” 配合正面汤嗯博部、东侧55军和122师,三面合围日军第五、第十师团。若此计成,豫东可定! 陈阳补充道:“再加一句:此方案风险与机遇并存!” 若李长官采纳,建议由战区统一协调,务必确保各部协同一致。 “是!”李振唐飞速记录,转身奔向电讯室。 陈阳重新看向沙盘上的豫东区域,历史的车轮已经偏离轨道! “但这一子,或许能改变整个棋局!” 第260章 空袭 李振唐刚走出指挥部,天空中骤然传来嗡嗡的引擎轰鸣声! 陈阳等人冲出屋外,抬头望去——东北方向的天际,十几个黑点正急速逼近。 “鬼子的航空部队!”陈阳脸色一沉,“来得真快!” 话音未落,刺耳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轰——!!!” “轰隆——!!!” 第一波炸弹在合肥城东郊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爆炸声连成一片…… 陈阳已经冲回指挥部,抓起步话机怒吼: “炮兵阵地!王承柱!防空营给老子开火!把狗日的飞机打下来!!” “是!!!”步话机里传来王承柱的吼声! 几乎同时,城东、城西两处炮兵阵地上,二十余门高射炮齐声怒吼! “咚咚咚咚——!!!” 弹幕在空中炸开,形成一片片黑色烟云! 一架正在俯冲的九七式舰载攻击机躲闪不及,右翼中弹,拖着黑烟歪斜坠向城外,轰然炸成一团火球! “打得好!”邱青泉在指挥部外兴奋地挥拳。 陈阳又抓起另一部电话: “各前沿阵地!全部进入防空洞!战壕两侧的防空洞给老子挖深挖厚!没命令不准出来!!” “雨庵兄!” 他转向邱青泉,“通知所有部队——鬼子这是试探性空袭,后面肯定还有!让弟兄们都藏好了!” “明白!” 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刚看完陈阳那份关于豫东战局的详细分析,在地图前研究,徐祖贻拿着两封新电报快步走进: “总座!汤嗯博部、陈阳部同时急电!” “哦?”李棕仁一愣,接过电报! 两封电文内容相似:各部防区均遭日军空军袭击,初步判断为侦察性轰炸! “鬼子动作够快!” 李棕仁将电报放下,又把陈阳那份长电递给徐祖贻,“燕谋兄,你先看看这个——明煦对豫东的看法。” 徐祖贻快速浏览,当看到“三面合围,可全歼日军第五、第十师团”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总座,明煦此计……太大胆了!” “但也确实精妙!” 李棕仁指着地图,“如果真能成,豫东危机立解,整个战局都会扭转!” 徐祖贻却摇头:“总座,此计虽妙,但过于激进!” 现在日军在豫东的具体兵力、部署都不明朗,万一他们不止两个师团呢? 徐祖贻说出自己的顾虑: 贸然调动于学中另外两个军南下合围,万一扑空,或者反被日军包了饺子…… “到时候济南方向空虚,鬼子要是趁机反扑,整个山东就危险了!” 李棕仁眉头皱起:“那燕谋兄的意思是……” “稳妥起见!” 徐祖贻道,“以汤嗯博两个军加55军、122师,近十万人,依托黄河防线和开封城防,拖住日军十天半个月不是问题!” 如果期间确认日军在豫东只是佯攻,兵力确实只有两个师团,那时再调动于学中部南下合围,也不迟! “而如果日军在豫东的兵力远超预期……那咱们的首要任务就不是围歼,而是死守郑州!” 李棕仁点头:“有道理,但万一开封守不住……” “所以需要提前准备!” 徐祖贻手指点向郑州,“总座可以给委座发电,申请让胡综南部继续东进,但不是去开封,而是直接进驻郑州!” “这样安排,有几点好处:一,如果开封能守住,胡综南部可以作为总预备队,随时支援! 二,如果开封失守,汤嗯博部、55军、122师可以有序撤往郑州,与胡综南部会合,死守郑州这个战略枢纽! “三,万一豫东真是佯攻,日军兵力不多,等战局明朗后,我们依然可以实施明煦的合围计划。” 李棕仁眼睛一亮:“进可攻,退可守……好!燕谋兄此策稳妥!” 他当即下令:“立刻给武汉发电:详陈豫东战局两种可能,建议令胡综南部继续东进,前出至郑州驻防,以应万全!” “同时给汤嗯博部发电:命其与55军、122师尽力固守开封、兰考一线!” 若实在不敌,可有序向郑州撤退,但务必保证部队建制完整,不得溃散! “是!” 合肥指挥部,陈阳听完李振唐的伤亡报告,脸色阴沉: “阵亡二十一,伤一百零二……柱子那边打下来两架?” “是!” 李振唐点头,“鬼子学精了,飞得越来越高,防空营的弟兄们精度差了点!” “告诉前沿,”陈阳道,“防空洞再加固!” 受伤的弟兄全力救治。这只是试探,后面鬼子的轰炸只会更猛! 话音未落,通讯兵又冲进来: “报告司令!战区李长官回电!另,71军、59军、教导总队同时急电!” 陈阳心头一紧,一把抓过电报! 三封来自前线的电报内容相似: 各部防区均遭日军空袭,71军击落敌机一架,暂无重大伤亡。 而李棕仁的回电则让陈阳眉头紧锁: “明煦吾弟:豫东合围之策甚妙,然敌情未明,不宜冒进!” 已另呈稳妥方案于委座,并请胡综南部进驻郑州,以应不测。皖中各军可相机行事,勿需请示! “太保守了……”陈阳放下电文,摇了摇头! 但就在这时,【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2火焰喷射器x100具,凝固汽油燃料罐x200桶(每桶可供单具喷射器发射20次)。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顿时欣喜,火焰喷射器!这可是攻坚利器,对付日军碉堡、坑道工事有奇效! 太平洋战场上,美军就是用这玩意儿把躲在地洞里的鬼子烧成灰烬! “系统,立刻提取所有火焰喷射器及燃料!” 投放地点:合肥城外装甲营驻地! 【指令确认,虚拟运输分队已生成,30分钟后抵达!(军政部特种装备试验分队,奉命移交新式武器)】 陈阳强压心中激动,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通知装甲营,半小时后有新装备送到,让他们准备接收!” 委员长办公室,他看着李棕仁刚发来的电报,脸色不悦: “这个德邻!搞什么名堂?!” 委员长将电报拍在桌上:“先前说我调兵过多,好嘛,我让胡综南停止东进!” “现在倒好,又申请让胡综南继续向郑州前进,出尔反尔!” 陈辰小心地拿起电报细看,当看到电文中对郑州战略地位的分析,以及“进可围歼,退可死守”的双重预案时,眼睛渐渐亮起。 “委座!他斟酌着开口,德邻兄这次的建议……确有道理!” “您看,如果让胡综南部进驻郑州,无论豫东战局如何发展,我们都有应对之策!” 若日军真是佯攻,兵力薄弱,届时再调动于学中部南下合围,完全可能一举歼灭那两个师团! “若日军在豫东真有重兵,开封失守,汤嗯博部也可退守郑州,与胡综南部合兵一处,死守这个战略枢纽!” 委员长沉默片刻,“好嘛……” 他终于开口,“那就给胡综南发电:第十七军团继续东进,目标——郑州!” 委员长又补充道:“再给德邻回电:告诉他,务必要守住开封!” 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撤退! “是!” 第261章 兰封会战(一) 合肥城外,装甲营驻地! 邱青泉看着远处驶来的车队,神情激动: “司令,这次委座又批了什么好玩意儿?重炮?还是坦克?” 陈阳笑了笑:“都不是——是新装备。” 车队在驻地外停下,打头的卡车上跳下一名少校,快步走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陈司令!军政部直属特种装备试验分队,奉命向第五军团移交新式作战装备!请验收!” 陈阳还礼,演得滴水不漏:“辛苦了!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请司令查验!” 士兵们开始从卡车上卸货,一个个长方形的木箱被小心地抬下来,箱盖上印着醒目的“易燃”“危险”标识! 邱青泉凑近一个打开的箱子,看着里面那套造型奇特的装备! 背负式的燃料罐,连接着粗长的喷管,喷口处有扳机和瞄准具。 “这是……啥玩意儿?”他一脸好奇。 陈阳拿起一套,熟练地背在身上,扣好背带: “火焰喷射器!” 他走到营地边缘一片空旷的沙地,对周围士兵喊道: “都退后!” 所有人后退二十米,陈阳端起喷枪,瞄准三十米外一个堆着枯草的土堆,扣动扳机,“轰——!!!” 一条橘红色的火焰从喷口咆哮而出,瞬间跨越三十米距离,将土堆完全吞噬! 火焰温度极高,连周围的沙地都开始冒烟。 热浪扑面而来,连站在远处的邱青泉都感到脸上发烫! 火焰持续喷射了五秒钟才停止! 那个土堆已经变成一片焦黑,枯草早已灰飞烟灭。 陈阳卸下装备,走回众人面前: “m2火焰喷射器,有效射程三十到五十米。燃料是凝固汽油,粘附性强,用水扑不灭。” 他拍了拍燃料罐:“这一罐,可以连续喷射二十次!” 五十米内,鬼子的碉堡、坑道、散兵坑、全都能烧成炼狱。 邱青泉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爆出一句: “他娘的……这玩意儿……太狠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司令!等小鬼子冲锋的时候,咱们用这玩意儿一排扫过去——全得变成烤乳猪!” 陈阳点头:“雨庵兄,立刻从全军挑选五十名最精锐、最沉稳的士兵,成立火焰喷射小队!” 抓紧时间训练,尽快熟悉装备操作! 陈阳严肃道:“记住——这玩意儿使用风险很高!” 燃料罐一旦被击中,使用者必死无疑! 所以必须严格挑选,严格训练! “明白!”邱青泉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翌日拂晓,豫东! 开封城东二十里,汤嗯博第20军团前沿阵地炮火连天! 空中日军的九六式重爆机呼啸而过,投下一串串炸弹! 地面上,第五师团的十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八九式中型坦克组成钢铁楔形,掩护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向前推进! 第52军指挥部里,军长关麟怔抓着电话,声音嘶哑: “司令!鬼子发动总攻了!看这架势,至少两个师团!” 光坦克就有几十辆,肯定是第五、第十师团的主力! 电话那头,第20军团司令汤嗯博的声音还算镇定: “雨东兄(关麟怔字),依托预设阵地,层层阻击!务必给我钉死在阵地上!” 汤嗯博补充道:“告诉52军、13军全体弟兄:我们的任务,是至少坚守开封十天!最大程度减缓日军推进速度!” “李长官已派55军和112师驰援,委座也调了18军北上——援军很快就到!” 电话那头,关麟怔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声: “司令放心!人在阵地在!” 刚挂断电话,通讯兵冲进指挥部:“报告司令!55军急电!” 汤嗯博一把抓过电文: “我部已抵兰考,遭日军至少一个师团兵力猛攻!” 正于兰考县城外围阻敌,曹福琳,即刻!” “又一个师团……” 汤嗯博瞳孔一缩,“第五、第十、第四……三个师团,七八万人……” 他立刻下令:“给55军发电:命令曹福琳部尽可能摆脱日军纠缠,火速向开封靠拢!合兵一处,集中兵力阻击!” “另,给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今日拂晓,我部遭日军两个师团猛攻,55军在兰考遭一个师团攻击! “已电令55军向开封靠拢,职部定誓死守卫开封,请长官放心!” 徐州战区指挥部内,李棕仁捏着汤恩伯刚发来的急电,神情凝重: “第五、第十师团攻开封,又一个师团打兰考……鬼子在豫东,至少投入了三个师团。” 徐祖贻在一旁计算: “三个甲种师团,满编的话……七万到八万人!” “比我们预想的要多!” 李棕仁放下电文,走到地图前,“这样一来,明煦的合围计划……行不通了!” 徐祖贻点头:“日军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陇海线、平汉线!” 每个方向都不低于七万兵力…… 不过总座,只要能等到胡综南部抵达郑州,豫东战场就可以立于不败!” 李棕仁沉默片刻:“给汤嗯博发电:命其务必坚守至胡综南部抵达郑州!届时视战况决定下一步行动。” “再给王明章122师发电:加快行军速度,火速驰援开封!” “同时给陈明煦发电:告知豫东日军已全面进攻,规模至少三个师团!” “命令第五军团各部——做好战斗准备!” “是!” 李棕仁站在地图前,久久凝视着豫东那片被标注为红色的区域! “三个师团……七万日军……这一仗,不好打啊!”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看完李棕仁发来的电报,缓缓将其放于桌上! “三个师团……” 他对李振唐道,“鬼子在豫东的兵力,比我们预想的还多!” 李振唐面色凝重:“司令,那豫东战场……” “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得守!” 陈阳走到窗前,望向东方天际,“豫东一丢,郑州危矣!” 郑州一丢——“他没说完,但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后果!” 第262章 兰封会战(二) “报告司令!” 通讯兵快步冲进指挥部,将一份电文双手呈上,“燕双鹰密电!” 陈阳接过,目光迅速扫过电文: 职已抵肥东山区,观测到日军主力分两路推进! “一路沿全椒—合肥公路直扑,先头部队距合肥外围已不足五十公里,预计天黑前可抵!” 另一路转向西北,疑似北上迂回,目标恐为淮南、六安方向!职继续监视,燕双鹰,即刻!” 指挥部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阳将电文递给邱青泉,快步走到地图前! 邱青泉、李振唐等人围拢过来,脸色都变得凝重。 “小鬼子……这是要分进合击!” 陈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两条箭头,“正面强攻合肥,牵制我主力,同时派另一路北上迂回,绕过合肥,直插淮南、六安!” “一旦迂回部队成功,就能与正面日军形成夹击之势,甚至直接切断我合肥守军后路!” 李振唐急道: “司令,要不要调整部署?分兵阻击那支迂回部队?” 陈阳盯着地图沉思片刻,缓缓摇头:“不必。” 他目光扫过众人:“别忘了淮南有周振强的教导总队,六安有张自中的59军!” 小鬼子想迂回,得先问问这两支部队答不答应! 陈阳的手指重重点在淮南、六安位置: “教导总队装备精良,59军刚换装了五千支加兰德,火力今非昔比!” 日军想短时间啃下这两块硬骨头没那么容易的!” 陈阳转身语气笃定: “说不定等鬼子的迂回部队真绕过去,咱们正面的日军,已经被咱们吃掉了!” 邱青泉眼睛一亮,抱拳道:“司令高见!” 陈阳摆手:“雨庵兄,命令各部:坚守阵地,做好战斗准备!” 告诉所有弟兄——我陈阳,与他们同在! 他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给各军发电: 通报日军分兵动向,特别提醒淮南、六安方向加强戒备! 另告知豫东战场已全面打响,日军投入至少三个师团! “此战关乎全局,各部务必死守!” “是!” 就在这时,【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心中默念。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现大洋x100万元。已存入系统空间。】 大洋?也好,正好用得上! 他意念微动,提取五十万现大洋,同时从系统库存中调出两千箱牛肉罐头,一并“存放”在城西后勤仓库。 “雨庵兄、天翼、飞宇、陈阳叫来几人,“跟我去趟仓库,给弟兄们发点犒劳!” 半小时后,三辆吉普车带着十几辆满载的卡车,驶出合肥西门,前往城东、城西两处前沿阵地。 阵地上,士兵们正在加固工事。看见车队驶来,不少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 邱青泉跳下车,抄起铁皮喇叭就吼: “弟兄们!司令来了,带着罐头和大洋来看咱们了!” “什么?司令来了?!” “还有罐头?!” 阵地上一阵骚动,士兵们纷纷从战壕里探出头,当看到陈阳真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时,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 陈阳走到一处高地上,周天翼、陈飞宇等人指挥后勤兵开始卸货! 一箱箱印着英文的牛肉罐头,一筐筐白花花的现大洋,在阵地上堆成小山。 “弟兄们!” 陈阳的声音在阵地上回荡,“废话我不多说——鬼子十万大军,已经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 他指了指堆成山的物资: “这些罐头,是大洋,是我陈阳给弟兄们的一点心意!等打完这一仗——” 陈阳提高音量:“我亲自向委员长,为诸位请功!勋章、嘉奖、晋升,一样都不会少!” 陈阳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办一件事,陈阳猛地握拳: “把狗日的小鬼子,打回去!” “打回去!!!”阵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士兵们依次上前领取罐头和大洋! 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兵捧着两个罐头和五块大洋,手都在抖: “司、司令……这……”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报、报告司令!我叫王二狗,十、十七了……” “好好打!” 陈阳看着他,“打完这仗,活着回家,娶媳妇,过日子!” “是!”王二狗挺直腰板,眼眶通红! 分发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最后一箱罐头发完,陈阳跳上吉普车,对阵地上的士兵们挥手: “弟兄们——我在指挥部,等你们捷报!” “誓死守卫合肥!!!”数千条喉咙齐声嘶吼! 同一时间,豫东战场! 开封城外第三道防线,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日军的炮火几乎将整个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 战壕里满是尸体和残肢,鲜血浸透了泥土。 第52军指挥部里,关麟怔满脸血污冲进来,声音嘶哑: “司令!顶不住了!鬼子的坦克已经突破第三道防线,弟兄们伤亡太大了!” 汤嗯博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55军呢?曹福琳到哪了?” 参谋递上刚译出的电文: “55军来电:已成功突围,正向开封靠拢!但……伤亡超过三千五百人。” 汤嗯博接过电文扫了一眼,手微微发抖! 半日激战,52军、13军伤亡超过六千,55军又折了三千五……加起来,已经近万! “王明章的112师呢?”他沉声问! “最快还要两天才能到!” “两天……”汤嗯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雨东兄,回去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两天!只要两天!” 关麟怔苦笑: “司令,按这个势头……咱们怕是连明天都撑不过去!” “撑不过也要撑!” 汤嗯博猛地睁眼,“我向李长官保证过——至少守十天!现在才半天!” 他走到关麟怔面前,压低声音: “雨东兄,我知道难!但你想过没有,开封丢了,郑州怎么办?郑州丢了,武汉怎么办?” 关麟怔沉默! “去!”汤嗯博拍拍他的肩膀,“告诉弟兄们,援军马上就到!” 18军正在星夜兼程,胡综南部也在路上! 只要咱们再坚持几天,“等援军一到,就是咱们反击的时候!” 关麟怔重重点头,转身冲出指挥部! 待关麟怔离去,汤嗯博对参谋道: “立刻给李长官发电,我部及55军半日激战,总伤亡已近万!” 请李长官急令援军加快速度!开封……撑不了太久了。 第263章 开封失利(一) 李棕仁看着汤嗯博刚发来的伤亡报告,面色不悦: “这仗是怎么打的?!半日……才半日!第20军团加55军,伤亡加起来近万!” 他将电文狠狠拍在桌上: “汤嗯博手里可是两个中央军嫡系,再加曹福琳一个军!” 三打三,就算打不赢,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徐祖贻轻步上前,低声道:“总座息怒!” 日军第五、第十师团本就是甲种精锐,全机械化装备,火力远超我军! “现在又加上一个师团在兰考方向策应……三个师团近八万人,汤嗯博他们扛得艰难,也在情理之中。” 徐祖贻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开封位置: “况且日军有绝对的制空权!从上午到现在,鬼子飞机就没断过轰炸!” “汤嗯博部称阵地被反复犁了好几遍,弟兄们是顶着轰炸在打!” “想要吃掉这三个师团,我军至少需要投入三倍兵力——也就是二十万以上!” 即使只是阻滞其推进,没有十五万人,也很难长时间顶住!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但半日伤亡近万的数字,还是让他心头滴血! “燕谋兄所言甚是!” “日军的装备、机械化程度、空中支援……都远胜我军!阵地战,我们确实吃亏。” 李棕仁突然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明煦的部队打鬼子,就像切瓜砍菜?” 这个问题,其实压在他心里很久了! “睢宁一战,64军加教导总队,硬生生全歼了日军第十四、十六师团!” 一天时间吃掉两个甲种师团,还活捉了日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 李棕仁看向徐祖贻:“他的部队,真有什么独特之处?” 徐祖贻也陷入沉思,他回忆着与陈阳接触的点点滴滴,缓缓道: “明煦此人,战略眼光毒辣,用兵如神!” 每每能料敌先机,出手必是狠招!但要说独特之处…… 他摇摇头:“卑职也看不透,只听说他的部队装备相对精良,士气极高,打起仗来不要命!” 可具体好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好,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要是明煦在豫东……”李棕仁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又停住了! 后半句没说,但徐祖贻懂! 要是陈阳在豫东,战况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李棕仁走回地图前:“燕谋兄,立刻给王明章发电:询问122师现在具体位置,命令其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行军速度!” 徐祖贻查了查战报:“总座,122师现在还在菏泽境内!” 就算强行军,最快也要明天傍晚才能抵达开封! “太慢了……” 李棕仁眉头紧锁,“给汤嗯博回电:命令其务必死守开封,至少要坚持到黄围第十八军抵达!” “同时给武汉发电,将开封战况详细呈报委座!” 告知委座:“日军在豫东投入至少三个师团,我军伤亡惨重,开封危在旦夕!” 恳请委座严令第十八军加快行军速度,否则……开封恐难保全! “是!”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副官拿着电报快步走进办公室时,委员长正和陈辰、何因钦商议会战具体事宜部署!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才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 “娘希匹!!” “德邻无能!嗯博无能!” 陈辰小心问道:“委座,豫东战况……” “你自己看!” 委员长将电文推过去,“半日——就半日!第20军团加55军,伤亡近万!开封外围防线丢了整整三道!” 陈辰快速浏览电文,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委员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急促踱步: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陈明煦两个军,一日之内能全歼日军两个师团!” “汤嗯博两个军加55军,三个军!半日就伤亡近万!” 委员长停下脚步,盯着陈辰和何因钦:“你们说——为什么?!” 何因钦硬着头皮: “委座,明煦用兵确实……出神入化!而且他的部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装备精良?” 委员长打断他,“他的装备精良!能精良到哪里去?” “汤嗯博的第十三军、第五十二军,也是嫡系精锐,装备难道就不精良吗?!” 没人敢接话! 委员长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黄围的18军,现在什么位置?” 陈辰连忙查报:“回委座,18军先头部队已抵达驻马店,主力还在确山一带!” 全速行军的话……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到开封。 “三天?!” 委员长眉头紧锁,“开封还能撑三天吗?” 他沉思片刻,断然下令:“立刻给18军发电——以我的名义!” 命令黄围:第十八军全体轻装急行军,不惜一切代价加快速度! “务必在七十二小时内抵达开封,增援汤嗯博部!” “是!” “再给汤嗯博发电!” “告诉他:陇海铁路,关乎全局,不容有失!” 务必死守开封,等待援军!若有畏战、私自撤兵之举,“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电令发出,委员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良久! 他忽然低声自语:“陈明煦……你到底……是怎么打的?” 第264章 开封失利(二) 下午三时,合肥以东二十公里处! 烟尘未散的土路上,满载士兵的卡车、拖着火炮的牵引车、隆隆作响的坦克纵队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日军第三师团、第十四师团的先头部队在一片丘陵地带停下休整! 第三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举着望远镜观察西方地平线,对身旁的师团长藤田进道: “师团长阁下,前方就是合肥!” 根据航空侦察照片,支那军在城外构筑了至少三道防线! 藤田进接过望远镜,看了片刻,嘴角勾起冷笑: “哟西……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 他转身看向另一侧,第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正阴沉着脸,盯着合肥方向! 这位刚刚从战俘营获释的将领,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土肥原君,“豫东战场已经传来捷报——矶谷君和板垣君半日之内歼灭近万支那军!” 我判断,支那人必定会大规模调兵增援豫东! 藤田进指向合肥:“皖中、长江两岸的兵力,现在一定很空虚!” “接下来的舞台……该我们表演了!” 土肥原缓缓转头:“藤田君说得对,帝国两个师团全力进攻合肥,定能杀得支那人措手不及!” 他握紧拳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这一次……我要让合肥的支那军,为十四师团的耻辱付出代价!” “大日本帝国万岁!!!” 周围的军官齐声附和:“天皇陛下万岁!” 藤田进对田尻利雄下令:“命令部队休整三十分钟!” 同时派出侦察小队前出,我要知道合肥城内到底有多少守军,火力配置如何! “嗨依!” 藤田进补充道,立刻给金陵畑俊六司令官发电: “我部已抵达合肥外围,拟于三小时后发动第一次试探性进攻!恳请司令官阁下派遣航空联队支援!” “是!” 第五军团指挥部,周天翼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前线侦察兵特有的风尘: “司令!鬼子停在二十公里外休整。看番号,至少有两个师团!” 坦克、装甲车数量很多,估计不少于三十辆! 陈阳点点头:“继续监视,告诉弟兄们,鬼子随时可能发动进攻!”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部黑色对讲机——(之前系统签到时获得的装备,有效通讯距离二十公里,已经配发到各团指挥所!) 按下通话键,陈阳的声音通过预设频道传到所有团级单位: “各团注意,各团注意!” 前沿情报:日军两个师团已抵近至二十公里处,随时可能发起进攻! “所有阵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重复:所有阵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阵地外围的反坦克壕、三角锥、雷区——全部再检查一遍!炮兵观察哨就位!” 对讲机里迅速传来各团主官的回复: “211团收到!……212团收到!……277团收到” 陈阳切换频道,“王承柱!” “司令!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粗犷的声音!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报告司令,时刻准备着!” “十二门155榴弹炮,二十门105榴弹炮,还有二十辆喀秋莎全都调整好射向了!就等鬼子进入射程!” “好!” “记住——鬼子一进射程,就给我炮火洗地!” 不要吝啬炮弹!我要你第一轮齐射就打掉他们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 “明白!” “另外,东西两处防空阵地,给我盯死了!小鬼子的飞机敢来,就给我揍下来!” 通话结束,一旁的李振唐感叹道: “司令,这对讲机真是宝贝!” 有了它,各团联系方便太多了,炮火支援也能及时到位! 陈阳点头:“振唐兄,立刻给李长官发电:通报日军已抵合肥外围,我部严阵以待! “是!” 同一时间,豫东战场,开封城外第五道防线! 汤嗯博趴在临时指挥部的了望口,看着远处阵地上升起的滚滚黑烟,面色阴沉! 一天,才一天不到! 五道防线丢了四道,唯一还在手上的第五道防线也已经摇摇欲坠! “司令!” 关麟怔满身血污冲进来,“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 “小鬼子的坦克太多了!咱们的反坦克炮打掉一辆,后面又来三辆!” 弟兄们拿炸药包、集束手榴弹去炸,十个人冲上去,能回来两个就不错了! 见汤嗯博沉默,关麟怔急道,“司令,撤吧!往郑州撤!” 等胡长官的十七军团到了,咱们合兵一处,死守郑州也不迟啊! “郑州要是再丢——那武汉就真的危险了!” 再这么打下去,咱十三军、五十二军的老底子真要打光了!” “撤?” 汤嗯博转过头,“老头子中午刚发的电报——‘私自撤兵,严惩不贷’! “你想让我变成第二个韩复榘吗?” 汤嗯博咬牙:“至少守到明天!等王明章112师到了……” “112师有什么用?” 关麟怔打断他,声音苦涩,司令,“川军的装备你又不是不知道!来了也是送死。” “伤亡……现在多少了?”汤嗯博低声问。 “粗略统计,已经超过两万五!” “咱们两个军加55军,伤亡接近三分之一!” 汤嗯博闭上眼,几秒钟后猛地睁开: “传令:52军、13军、55军,各留一千敢死队,任务——死守开封六小时,为大部队撤退争取时间!” 关麟征一愣:“司令,你这是……” “我亲自给李长官发电说明情况!” 汤嗯博走到桌前提笔,“日军火力凶猛,我军伤亡惨重,援军未至,无奈留小股部队阻敌,主力西撤郑州待援,恳请长官谅解! 他写完电文,递给参谋:“立刻发往徐州。” 汤嗯博低声道:“这个黑锅……不能我一个人背!” 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刚看完陈阳发来的电报,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给第五军团回电:奋勉图功,歼灭顽敌!” 话音刚落,通讯兵快步走进:“报告总座!第20军团汤司令急电!” 李棕仁接过,目光扫过电文,脸色瞬间铁青! “啪!” 他将电文狠狠拍在桌上: “这个汤嗯博!仗是怎么打的?” 一天不到伤亡三分之一?现在就要西撤?! “就是三万头猪!让日本人杀一天也杀不完!!” 徐祖贻小心地捡起电文,快速浏览后,低声道: “总座息怒!” 汤司令也实属无奈,按日军的进攻势头,他们确实很难坚持到18军抵达! “现在撤退,至少能保住两个军的主力……” “主力?” “陇海线要是丢了,就算保住十个军又有什么用?!” 但他也明白徐祖贻说的意思! “中央军的嫡系部队如果真的在开封拼光了,委员长那边……” “给汤嗯博回电:西撤可以!但留守开封的小股部队,必须阻敌八小时以上!少一分钟,我拿他是问!” “是!” 徐祖贻刚要转身,李棕仁又叫住他: 同时给武汉发电,“如实呈报豫东战况及汤部西撤决定!另外……” 李棕仁看向东南方向:“提醒委员长,合肥方向,大战将起!” 陈明煦那边如果也守不住,整个战局,就真的崩了! 第265章 恩伯无能!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将汤嗯博发来的电报狠狠拍在桌上,脸色铁青: “娘希匹!嗯博无能!” 一日不到,部队损失近三分之一!打的一塌糊涂! “我真想……真想毙了他!”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陈辰、何因钦等人都低着头,不敢接话! “看来我得亲自去豫东督战!他汤嗯博竟然敢私自撤退!” “委座息怒!” 何因钦硬着头皮上前,“党国正值用人之际,汤司令虽有过失,但……但其部在豫东确实打得艰苦!” 日军三个师团围攻,火力悬殊,能坚持一日已属不易! “依卑职之见,对汤司令……口头训斥即可!” 若真处置过重,恐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委员长看着何因钦给了台阶,缓缓坐回椅子上! “敬之所言……有理!”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立刻给汤嗯博发电: 准许其率领第20军团及55军向郑州撤退! “但务必与黄围第十八军、胡综南部会合后,死守郑州!” “告诉他——这是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郑州若再失,两罪并罚!” “是!”侍从官快速记录。 “再给黄围发电:第十八军转向郑州,不必再去开封!” 配合汤嗯博、胡综南部,固守郑州防线! 委员长说完这些,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东南方向: “还有……给陈阳第五军团发电!” 他沉思片刻,口述电文:“豫东战事失利,汤部已向郑州撤退!” 皖中防线,已成全局关键! 着你部无论如何,必须守住合肥及周边防线! 有何要求,尽管提出,军政部将全力满足。 “唯有一令——守住皖中!此令关乎武汉安危,望深体时艰!” 合肥,第五军团前沿指挥部! 陈阳看完委员长发来的电报,沉默良久! “豫东……这么快就败了!” 邱青泉在一旁听见,满脸不可置信:“司令,你说什么?豫东败了?!” “汤嗯博部伤亡惨重,已向郑州撤退!” 陈阳转身,看向指挥部外正在加固工事的士兵,“老头子把压力全压到咱们头上了!” “他妈个屁!”他汤嗯博怎么打的仗?三个军,一天都守不住? “现在说这些没用!”陈阳打断他,“雨庵兄,鬼子到哪了?” 邱青泉看了看表:“一小时前侦察报告,已不足十公里按他们的行军速度,现在应该……” “军座!!” 周天翼气喘吁吁跑进指挥部,见陈阳也在,先是一愣,随即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前沿观察哨最新情报——日军先头部队已在城东八里铺、城西十里堡两个方向停下,距离我军阵地已不足五公里!” 看架势,像是在做进攻前的最后休整和部署! 陈阳快步走到作战地图前:“具体位置?” “城东八里铺,坐标东经117°16′,北纬31°52′,地形相对平坦,适合装甲部队展开! 城西十里堡,坐标东经117°12′,北纬31°53′,背靠丘陵,易守难攻。”周天翼快速报出数据! 陈阳盯着地图上那两个被标注的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切换到炮兵团专用频道: “王承柱!” “司令!我在!” “坐标听好——东经117°16′,北纬31°52′;东经117°12′,北纬31°53′。” 陈阳语速极快,“两处均为日军集结区域!” 我命令:所有155榴弹炮、105榴弹炮、喀秋莎火箭炮,立即调整射击诸元! “五分钟后,饱和覆盖射击!”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明白!保证让鬼子喝一壶!” “记住——不要心疼炮弹!” “我要你第一轮齐射,就打掉他们至少三分之一的炮兵和装甲单位!” “是!” 合肥城外,八里铺! 临时指挥营帐内,藤田进正对麾下几名旅团长、联队长进行战前动员。 “诸君!”前方就是合肥! 帝国在豫东战场已取得辉煌胜利——矶谷君、板垣君一日之内击溃十万支那军! “事实证明,支那军队不堪一击!” 藤田进环视众人,神情充满自信:“相信我们第三师团,也能在一天之内,攻占合肥!” 第六联队长仓永辰治第一个站出来,挺胸道: “师团长阁下!我第六联队愿为帝国先锋,一举攻克合肥城!” 第三十四联队长田上八郎不甘落后: “师团长阁下!我第三十四联队也请求担任主攻!” 定让支那人见识帝国武士的勇武! 看着帐内群情激昂的军官,藤田进满意地点头: “哟西!诸君都是帝国的勇士!” 他正要下达具体命令,一旁的土肥原贤二却突然开口: “藤田君!” 土肥原走到藤田进身边,压低声音:“我认为……还是谨慎为上!” 至少应该先摸清合肥守军的兵力、火力配置! 或者,等大本营的航空联队支援到位后,再发动进攻。 藤田进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土肥原,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被豫东的捷报冲昏了头脑,此刻满心都是快速攻克合肥、立功受赏的念头。 土肥原的谨慎,在他听来更像是怯懦! 土肥原君,“你还像不像帝国军人?一次失败,就把你的勇气都打没了吗?” 藤田进指着合肥方向: “这些支那人,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你滴——太谨慎了!” 土肥原脸色阴沉,但依然坚持: “藤田君,不是所有的支那部队都不堪一击。” “我……我在归仁镇见识过那个陈阳的部队!” 他们和别的支那军不一样……火力凶猛,战术刁钻,士兵悍不畏死。 想起第十四、十六师团在归仁镇被全歼的噩梦,土肥原后背渗出冷汗: “我们应该……” “八嘎!”藤田进猛地挥手,打断他的话。 “土肥原君,看来那场失败,真的把你吓破了胆!” 藤田进转身,对众军官高声道: 命令,第十一炮兵联队,立即调整射击方向,对准合肥外围支那阵地! “五分钟后,开始高密度炮击!” “炮击结束后,战车联队配合第六、第三十四联队,发起第一波冲锋!” 藤田进嘴角勾起冷笑: “让这些支那人——感受一下什么是绝望!” “大日本帝国万岁!必胜!!!”军官们齐声嘶吼。 与此同时——合肥城内的炮兵阵地上,王承柱看着手表秒针指向最后一格,猛地举起红旗: “开炮——!!!” “轰——!!!” “轰隆隆——!!!” 十二门155毫米榴弹炮、二十门10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紧接着——咻咻咻——咻咻! 二十辆喀秋莎火箭炮发出刺耳的尖啸,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弹拖着尾焰冲天而起! 第266章 曼丽小姐的采访 天空中,无数黑点呼啸着砸向日军阵地! 正在调整山炮角度的日军炮兵抬起头,愣了一下! 有老兵瞳孔骤缩,嘶声尖叫:“八嘎——敌袭!!!” 警告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轰——!!!” “轰隆隆——!!!” 第一轮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率先落地! 每一发重达43公斤的高爆弹,落地瞬间能炸出直径十米的弹坑,冲击波横扫百米! 八里铺平坦的地形成了死亡陷阱! 集结中的日军步兵队列被直接命中,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飞上天空! 一辆刚刚发动引擎的九五式轻型坦克被炮弹近失弹掀翻,炮塔扭曲着滚出十几米。 紧接着,喀秋莎的火箭弹群到了。 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弹在十秒内覆盖了整片区域! “魔鬼……魔鬼啊!!!” “压脉带——!!!” 日军士兵的惨嚎被爆炸声撕碎! 有人趴在地上,有人往弹坑里跳,更多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然后被下一轮爆炸吞噬! 刚还秩序井然的日军阵地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指挥营帐里,藤田进等人被第一轮爆炸震得东倒西歪! “纳尼?!” 藤田进扶住桌角,脸上满是错愕,“支那人……先开炮了?!” 这是一名少佐连滚带爬冲进营帐: “师团长阁下!敌袭!!火力……火力太强了!!” “八嘎!八嘎呀路!!” “炮兵呢?!命令炮兵反击!!”藤田进揪住他的衣领怒吼! 少佐哭丧着脸:“第十一联队损失过半……犬养大佐……玉碎了!” 藤田进手一松,踉跄后退两步! 土肥原站在他身旁,看着远处还在持续的炮火覆盖,嘴唇微微发抖! 那些炮弹爆炸的声音、火光……太熟悉了。 归仁镇的噩梦瞬间涌回脑海! 土肥原喃喃道,“这炮声,怎么像陈阳的部队……” 但随即又摇头:“不……不可能!他的部队在睢宁,怎么会……” “土肥原君!”藤田进的吼声打断他的思绪! “你的第二十二野炮兵联队!立刻反击!给我把支那人的炮兵阵地轰平!!” 他转身对所有军官嘶吼: “诸君!带领帝国勇士——进攻!杀鸡给给!!!” “大日本帝国万岁!!!” 天闹黑卡——板载!! 89军前沿指挥部! 陈阳放下潜望镜,眉头微皱! 炮击效果不错,但日军阵地上还能看到不少人在活动,装甲单位也还有大半存活。 他拿起对讲机:“柱子,喀秋莎怎么停了?我看小鬼子还能动弹!” “报告司令!正在装填!三十秒后第二轮齐射!” “再来两轮!装填完不用请示,直接打!” “是!” 陈阳转头看向邱青泉:“雨庵兄,两轮喀秋莎过后,你带装甲营和军官敢死队前出!” “让鬼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钢铁巨兽。” “明白!” 他刚要转身,指挥部帘子被掀开! 李振唐带着一名身穿灰色风衣、手拿笔记本的年轻女子走进来! “司令,这位是中央社特派战地记者,曼丽小姐!从武汉来,想对您做个专访。” 曼丽上前一步,伸出手:“陈司令,久仰大名!我是中央社记者曼丽。” 陈阳和她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她风衣下摆沾着的泥土: “曼丽小姐,前线危险!” “新闻在前线!” 曼丽打开笔记本,“陈司令,据我所知,日军在皖中方向集结了十万大军!” 您的第五军团只有八万余人,有信心守住吗?” 陈阳没直接回答! 他走到潜望镜旁,侧身让开位置:“曼丽小姐,请看!” 曼丽凑到目镜前! 八里铺方向,第二轮喀秋莎齐射刚刚落下! 三百二十枚火箭弹再次覆盖整片区域,火光连成一片,黑烟滚滚冲天! 即使隔着五公里,也能看到日军阵地上那些渺小的人影在火光中奔逃、倒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火力……” 曼丽直起身,看向陈阳,“陈将军,您不觉得您的炮火能让八里铺的老鼠都死上两次了吗?” 她继续追问:“我听说您的部队有‘军官敢死队’!” 既然以敢死为荣,为什么不给他们真正表现的机会? 反而用这种……压倒性的炮火覆盖? 陈阳笑了,“曼丽小姐,敢死队不是自杀队。” 他走到地图前,“我的军官敢死队是自愿组成的,他们出于对国家的忠诚敢于牺牲!” 但作为指挥官——我需要他们活着! 陈阳转身,看着曼丽:“就像麦克阿瑟将军说的:只有不怕死的人,才配活着。” 曼丽眼睛一亮:“没想到陈将军还是个哲学家!” 陈阳摇头,“这里没有哲学,我需要我的敢死队活着拿下八里铺,给日军重创,而不是让他们白白送死!” 他看了一眼手表:采访到此结束吧! “曼丽小姐,总攻即将开始,我需要单独待一会儿。” 曼丽合上笔记本:“谢谢将军。祝您——旗开得胜。” 李振唐上前:“曼丽小姐,这边请,我送您去安全区域!” 两人离开指挥部! 陈阳重新抓起对讲机:“王承柱,第三轮齐射结束后,炮火延伸!雨庵兄——” “司令,装甲营已就位!”邱青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按计划出击!” 陈阳一字一句,“记住——我要八里铺,凌晨12点前拿下!” “明白!” 窗外,第三轮喀秋莎的尖啸声已经撕裂天空! 第267章 踢到铁板了! 八里铺已成人间炼狱! 三轮喀秋莎齐射,近一千枚132毫米火箭弹将这片区域彻底犁了一遍! 火光吞没了半个天空,黑烟滚滚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 日军士兵趴在弹坑里、躲在坦克残骸后,抱着头瑟瑟发抖!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 “妈妈……我想回家……” 哭嚎声在爆炸间隙隐约可闻! 几名联队长强作镇定,沿着残破的交通壕奔跑,嘶声力竭地吼叫: “八嘎!保持阵型!不要乱!!” 但没什么用,在覆盖式的炮火打击下,任何阵型都是笑话! 第五旅团长名古屋少将狼狈地冲到藤田进和土肥原面前: “师团长阁下!支……支那人的炮火太猛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山炮、迫击炮! “是……是重炮群!” 藤田进看着周围——燃烧的车辆、捂着伤口惨叫的士兵,脸色铁青! “八嘎……”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这到底是什么炮火?!” 藤田进猛地转头看向土肥原: “土肥原君!你的第二十二野炮兵联队呢?为什么还不反击?!” 土肥原呆呆地望着远处还在落下的炮弹,瞳孔收缩! “这景象……太熟悉了!” 归仁镇那个夜晚,第十四师团就是这样被炮火淹没的! “同样的密集爆炸,同样的覆盖打击,同样的——绝望!” “不会的……” 土肥原喃喃自语,“难道真是陈阳的部队?” 他应该在睢宁……怎么会…… “土肥原君!!”藤田进提高音量。 土肥原猛地回过神:“藤田君,支那人的炮火密度太高,我部炮兵根本来不及进入发射阵地!” 现在开炮,只会暴露位置,成为下一轮打击的目标! “八嘎!!” 这是第三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少将猫着腰凑过来: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的炮火不可能一直持续!” 等炮击一停,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士兵保持镇定,寻找掩体! 藤田进强迫自己冷静:“呦西……田尻君说得对!” 他对着旅团长名古屋道:“传令各部队:就地隐蔽,等待炮击结束!炮声一停——立刻反击!” “嗨依!”名古屋转身跑去。 炮击又持续了五分钟! 当最后一声爆炸的回音在旷野上消散,八里铺陷入诡异的寂静! 藤田进从掩体后探出头,面色狰狞:“呦西……支那人的炮弹打光了!” 他站起身,拍掉军装上的泥土,对土肥原道: “土肥原君,现在——让你的二十二联队开火!覆盖支那阵地!”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声! “嗡嗡嗡……” 藤田进一愣,随即大喜,抓起望远镜看向东方! 几十个黑点正从云层中钻出,由小变大,机翼下鲜红的膏药旗清晰可见! “是航空联队!大本营的空中支援到了!!” 藤田进兴奋地挥拳,“呦西!来得正是时候!” 他转身,对所有军官吼道:“诸君!帝国的雄鹰来了!” “所有步兵联队,配合战车联队——冲锋!!杀光支那人!!” “天皇陛下万岁!!!” 日军阵地上爆发出狂热的吼声! 刚才还被炸得魂飞魄散的士兵,此刻看见己方飞机,顿时士气大振! 坦克引擎重新轰鸣,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向合肥外围阵地进行冲锋。 合肥前沿指挥部! 陈阳刚用潜望镜确认完炮击效果,正准备下令装甲营出击,空中传来的引擎声让他动作一顿! 他快步走出指挥部,抬头望去! 二十四架日军飞机,九六式舰载攻击机、九七式重爆击机正编队飞来! 机腹下的弹舱已经打开! “他娘的……鬼子飞机还真来了!” 陈阳骂了一句,拿起对讲机:“雨庵兄!装甲营暂缓出击!全体隐蔽!告诉弟兄们——进防空洞!” “明白!”邱青泉的声音传来! 陈阳切换频道: “柱子!防空阵地!鬼子的飞机来了!给老子打下来!” “早就等着呢司令!”王承柱的声音透着兴奋! 天空中,日军机群开始俯冲! 第一波,十二架九六式舰载攻击机压低头部,机腹下挂载的60公斤炸弹如雨点般投下! “轰——!!!” “轰隆隆——!!!” 合肥外围主阵地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 此刻阵地上静悄悄的! 早在炮击开始时,89军的士兵就已经全部进入战壕两侧深挖的防空洞! 这些防空洞顶部覆盖三层圆木,再堆上一米厚的夯土,足以抵御普通航弹的爆炸伤害! 爆炸声震耳欲聋,但伤亡——寥寥无几! 远处,藤田进看着“支那阵地”被爆炸淹没,得意地大笑! “看见了吗?土肥原君!” “支那部队,就是土鸡瓦狗!在帝国空军面前,不堪一击!” 他收起刀,转身走向临时指挥部:“走吧,我们静候佳音。” 土肥原却不为所动,他死死盯着那片被硝烟笼罩的阵地,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太安静了! 虽然爆炸声震天,但……没有惨叫,没有慌乱,没有预料中的溃逃。 这不正常,就在这时——“咚咚咚咚咚!!!” 合肥阵地两侧,突然爆发出密集的防空炮火! 二十门40毫米博福斯防空炮同时开火! 每门炮射速达到每分钟120发,二十门就是每分钟2400发炮弹! 天空中瞬间织出一张强大的火力网! 第一架正在俯冲的九六式攻击机猝不及防,机翼被打出十几个窟窿! 飞行员拼命拉杆,但左翼根部中弹,整个机翼断裂—— “轰!!!” 飞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拖着黑烟栽向地面!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日军飞行员根本没想到会遭遇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 他们习惯了中国军队孱弱的高射炮,习惯了大摇大摆地轰炸、扫射! “但今天,他们踢到铁板了!” “八嘎!撤退!撤退!!”带队的飞行中队长疯狂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博福斯炮的射程达到七千米,射高五千米! 这些为了俯冲轰炸而降低高度的日军飞机,成了最好的靶子。 二十四架飞机,在短短三分钟内,被击落八架,击伤五架! 剩下的仓皇爬升,胡乱扔下炸弹,掉头就跑! 地面上的日军步兵,刚刚冲到半路,就看见己方飞机像被猎枪打中的鸟一样往下掉! 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 藤田进刚走进指挥部,就听见外面传来士兵的惊呼和爆炸声! 他冲出来,正好看见最后一架九七式重爆拖着黑烟坠向远处! 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 第268章 “不是放弃,是战略迂回!” 藤田进瘫坐在掩体后,望远镜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他看着远处那些在火焰和弹雨中成片倒下的帝国士兵,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土肥原蹲在他身边,声音嘶哑: “藤田君,我早就说过——这肯定是陈阳的部队!” 支那军队里,只有他有这样的火力! 土肥原指着战场方向: “那些重炮的威力,坦克的装甲厚度……全都是陈阳部队的标志!” 藤田进猛地转头,不甘的嘶吼:“不可能,陈阳……陈阳的部队应该在睢宁!” “显然不是!” 土肥原苦笑,“我们踢到铁板了,两个师团……拿不下合肥的!” 除非再有至少两个师团支援,否则——“够了!”藤田进吼出声。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 他拔出配枪,对周围的军官嘶吼:“继续冲锋!帝国的勇士——绝不后退!” 几名联队长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 他们抽出军刀,声嘶力竭地驱赶士兵:“冲锋!!杀鸡给给!!!” 土肥原看着藤田进疯狂的样子,心中暗骂:蠢货!想死别拖上我! 但藤田进已经冲出战壕,对着溃退的士兵开枪: “后退者死!!!” 枪声让溃兵一震,藤田进高举军刀: “诸君!随我——为天皇陛下尽忠!!!” “板载——!!!” 被师团长亲自督战的日军,再次鼓起勇气,调转方向,嚎叫着冲向合肥阵地。 阵地前沿! 周天翼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镜筒里,日军像潮水一样重新涌来! “师座,小鬼子又上来了!距离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周天翼拿起对讲机:“各营注意——把小鬼子放近到两百米。” “是!” 日军越来越近,奔跑的脚步扬起尘土,刺刀在夕阳下反着寒光。 “两百米!”观察哨低吼! 周天翼猛地挥手:“打——!!!” “哒哒哒哒哒——!!!” 阵地两翼,三十挺m2重机枪同时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子弹穿透第一个人的身体,余势不减,再击穿第二个、第三个! “滋滋滋滋滋——!!!” 三挺加特林,高速旋转,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泼洒出钢铁暴雨! 一个日军中队刚冲进一百五十米范围,就在三秒内被全部打碎! 残肢、内脏、破碎的步枪零件在空中飞舞! 后面的日军愣住了! 他们看着前面的人瞬间变成肉泥,冲锋的脚步下意识停住! “魔……魔鬼……” “回家……我要回家!!” 武士道精神在死亡面前崩溃,幸存的日军调头就跑,连滚带爬,哭爹喊娘! 第六联队长仓永辰治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 “八嘎!不许退!!!” 他揪住一个溃兵的衣领:“冲锋!为天皇——” “联队长阁下!快撤吧!” 溃兵满脸是泪,“他们……他们是魔鬼!打不赢的!!” 仓永辰治抬头! 只见二十辆虎式重型坦克,五辆霞飞轻型坦克,隆隆驶出! 虎式坦克的88毫米主炮缓缓转动,瞄准了日军的九五式、八九式坦克。 “轰——!!!” 第一发炮弹命中,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的正面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炮塔被整个掀飞。 “轰轰轰——!!!” 虎式坦克群开始齐射,日军的装甲单位在不到一分钟内,变成一堆堆燃烧的废铁! “撤……撤退!!”仓永辰治终于吼出这句话。 但已经晚了,五十名背着火焰喷射器的89军士兵从坦克后方闪出! 他们蹲下,扣动扳机! “轰——!!!” 数十条火龙咆哮而出,射程达到四十米! 凝固汽油粘附在日军士兵身上,用水扑不灭,在地上打滚也灭不掉。 惨叫,撕心裂肺的惨叫! 几十头日军士兵瞬间变成人形火把,在旷野上疯狂奔跑、翻滚,最后变成焦黑的尸体! 见状,残存的日军彻底崩溃! 他们丢下步枪,丢下钢盔,甚至丢下武士刀,拼命向后逃窜! 什么帝国荣耀,什么武士道,在炼狱般的火焰和钢铁面前,全是笑话! 藤田进瘫坐回掩体!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土肥原举起望远镜,仔细看向那些虎式坦克! “这种重型坦克……果然是陈阳。” 他蹲到藤田进身边,压低声音:“藤田君,撤吧!” 现在向北撤退,还能和长渡君的第11师团、荻洲君的第13师团汇合! 我们可以绕过合肥,直接进攻六安、固始,然后直扑信阳! 藤田进猛地抬头:“你是说……放弃合肥?” “不是放弃,是战略迂回!” 土肥原盯着他,“两个师团打不下合肥,再打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但如果我们三路师团汇合,从北面突破——” 藤田进眼睛渐渐亮起! 几秒后,他咬牙:“田尻参谋长!” “在!” “命令名古屋旅团,留下一个大队掩护!其余部队,立即向北撤退!” 目标——与第11、13师团汇合! “嗨依!” 藤田进最后看了一眼合肥方向,那里火焰还在燃烧,黑烟滚滚升起! “陈阳……”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怨毒,“下一次……下一次定要你付出代价!” 日军开始仓皇后撤! 阵地上,邱青泉看着溃逃的日军,抓起对讲机: “司令!小鬼子要跑!” 对讲机里传来陈阳平静的声音:“雨庵兄,命令部队全军出击!!” 第269章 战损比惊人! 日军溃逃,89军全线出击,数万官兵如出闸猛虎,扑向八里铺! 残存的日军第六联队在联队长仓永辰治的指挥下,组成了最后的阻击线。 “帝国的勇士们!!” 仓永辰治挥舞着军刀,面露疯狂:“我们要为师团长阁下争取时间!” 诸君——随我冲锋!!天皇陛下万岁!!! “板载——!!!” 千余名日军残兵爆发出绝望的嚎叫,迎着89军的钢铁洪流反冲而来! 螳臂当车! “哒哒哒哒——!!!” m2重机枪的火舌再次喷吐,12.7毫米子弹穿透人体就像穿透纸张,一梭子扫过去,整排日军像割草般倒下! 虎式坦克的履带碾过尸体,88毫米主炮平射,每一炮都能在日军阵型中撕开一条血路! 仓永辰治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变成碎肉,眼睛血红! “他知道今天要玉碎在这里,但武士道的疯狂支撑着他!” 他砍倒一个试图后退的少尉,嘶声吼叫: “八嘎呀路,不准退!!死战!!!” 半小时,仅仅半小时,第六联队残部全军覆没! 战场上只剩下十几个日军士兵瘫在地上,丢了枪,双手高举,用生硬的中文哭喊: “投降……我们投降……” 仓永辰治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八嘎!懦夫!!帝国军人誓死不降!!!” 他举起指挥刀,刀尖对准自己腹部:“天皇陛下——万岁!!!” 正要切腹,一声枪响——“砰!” 周天翼一枪打中仓永手腕,指挥刀脱手飞出! 几名士兵冲上去,将仓永死死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放开我!八嘎呀路!!卑鄙的支那人!!” 仓永用日语疯狂咒骂,“帝国不会放过你们!!天皇陛下会为我报仇!!” 周天翼走上前,蹲下身,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 “小鬼子,老实点!” 他拿起对讲机:“报告司令、军座!八里铺已肃清!” 鬼子主力跑了,抓到十几个俘虏,有个大佐! 陈阳乘吉普车赶到八里铺时,战场已基本清理完毕! 十几名日军俘虏被捆成一串,跪在废墟旁! 仓永辰治被单独捆着,嘴里还在用日语咒骂。 “问出什么了?”陈阳问。 周天翼摇头:“这鬼子大佐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说!” 陈阳走到仓永面前,用流利的日语问: “名字?你们的部队撤往哪里?” 仓永抬头,眼中满是疯狂:“愚蠢的支那人!帝国是不可战胜的!” “你们今天赢了,但总有一天,天皇的军队会踏平这里!杀光你们所有人!!哈哈哈——” 陈阳面无表情,转身挥了挥手:“突突了吧!” “是!” 哒哒哒哒,一阵枪响! 仓永和十几名俘虏倒在血泊中。 陈阳看向邱青泉:“雨庵兄,打扫战场,收缴物资!” 命令部队加固工事,保持警戒。一小时后,团以上主官指挥部开会。 “明白!” 一小时后,合肥指挥部! 各团主官陆续赶到,参谋长李振唐拿着文件,激动地汇报: “司令!初步统计结果出来了!” “此次战役,我军伤亡2078人,其中牺牲642人!大多数伤亡来自日军空袭的爆炸波及。” “消灭日军——至少两万到两万五千人!” 击毁敌坦克十六辆、装甲车十四辆!缴获步枪三千余支、轻重机枪一百二十挺、火炮二十八门、弹药无数!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 两千对两万五的战损比!接近一比十二! 陈阳点点头:“诸位,召集大家来,是要部署下一步防御。” 他走到地图前:“鬼子虽败,但主力尚存!” 小鬼子向北逃窜,目标很可能是与北上迂回的日军汇合! 一旦两路日军会师,兵力将达到七万以上! 陈阳指点向淮南、六安: “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合肥,限制日军的前进速度。” 但光守不够,我命令:一师周天翼部,前出至城北十五公里处,构筑前进警戒阵地! 二师陈飞宇部,在城西大蜀山、城东磨店集增设火力点,形成交叉火力网! “炮兵团分三个阵地:主阵地不变,另在城北、城东增设两个隐蔽炮位!” 防空营阵地前移五公里,扩大防空范围。 陈阳环视众人:“记住——今天的胜利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更多日军! 各部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加固工事!下一仗,可能会更难打。 “是!” 同一时间,北逃二十公里外的荒野! 藤田进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树下。参谋长田尻利雄走过来: “师团长阁下,我们已经转进二十公里,支那人没有追来。是否让部队休整十分钟?” 藤田进想了想:“命令部队原地休整十分钟。” “立刻给长渡君、荻洲君发电:询问他们现在位置。告知我部正向他们靠拢。” “再给金陵畑俊六司令官发电——”藤田进咬牙,“电文如下: 我部在合肥遭遇疑似陈阳部队阻击! “该部火力强大,装备‘魔鬼炮弹’,我军不敌,现向淮南方向转进,计划与荻洲部会合。” “恳请司令官阁下——派遣至少五十架战机,对合肥陈阳部进行高密度饱和轰炸!必须摧毁他们的炮兵和防空阵地!” “嗨依!” 电文发出,藤田进望着合肥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陈阳……”他低声咒骂,“下一次,定要你付出代价。” 第270章 “陈明煦——真乃国之栋梁!”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刚刚送来的几份捷报电文,嘴角难得地勾起笑意! “呦西……豫东方向,第五、第十师团已突破开封外围防线,支那军队溃退!” “长江南岸,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师团攻占九江门户,北岸第六、第九师团推进至安庆城下……” 他转身看向参谋长冢田攻: “照此速度,用不了一个月,帝国就能彻底摧毁支那人的重要城市枢纽,完成圣战大业,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参谋快步走进,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呈给冢田攻! 冢田扫了一眼电文内容,脸色微变! “司令官阁下……第三师团……急电!” 畑俊六眉头一挑:“哦?藤田君那边也传来捷报了?” 冢田攻沉默两秒,将电文递过去! 畑俊六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几秒钟后,他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转为铁青。 “八嘎——!!!” 他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怎么又是这个陈阳?!阴魂不散!!!” 电文内容称: “我部于合肥外围遭遇疑似陈阳部阻击!” 该部装备精良,火力强大,尤以密集火箭炮及重型坦克为甚。 激战半日,我部损失惨重,被迫向淮南方向转进,计划与第十一、十三师团汇合!” 畑俊六胸口起伏,盯着地图上的合肥位置看了许久,才强迫自己冷静! “好在……豫东和长江两岸战局顺利。皖中一处受挫……无伤大雅!”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皖中区域: 冢田君,立刻给藤田进、土肥原回电: 命令他们加速与第十一、十三师团汇合! “汇合后,沿淮南—六安—固始方向继续进攻,尽快与豫东的第五、第四、第十师团会师!” 畑俊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届时,从北面形成钳形攻势,迂回包抄皖中!” 再配合长江两岸的第一〇一、第一〇六、第六、第九师团,南北夹击—— 畑俊六的手指重重按在合肥位置:“我要让这个陈阳……插翅难逃!” 冢田攻眼睛一亮: “司令官阁下英明!此计若成,陈阳部必陷重围!” “立刻去办!” “嗨依!” 冢田攻刚转身,司令部门被推开! 航空联队大队长森田一木大佐快步走进,脸色难看。 “司令官阁下!”他立正低头,“飞行战队……损失惨重!” 畑俊六心头一紧:“说!” “今日支援合肥战场的二十四架战机,返航仅十二架!” 损失八架,重伤四架,中队长藤原三郎少佐……玉碎! 森田一木声音发涩:“合肥支那守军……装备大量防空炮,火力凶猛。” 我军战机尚未进入轰炸位置,就遭迎头痛击…… “八嘎呀路——!!!” 畑俊六一拳砸在地图桌上,“该死的陈阳!!” 畑俊六盯着森田: “森田君,明天——我要你亲自率领两支飞行战队,四十八架战机,对皖中重要城市进行饱和轰炸!” 他手指点向地图:合肥、淮南、六安——重点打击! “我要让陈阳知道,惹怒帝国的下场!!” “嗨依!卑职定完成任务!” 第五军团指挥部内,作战会议已近尾声! 陈阳站在地图前,做最后部署: 各部按计划行动! “前沿防线,至少保持一个团的兵力驻守监控,不得松懈。” “记住——今天的胜利,只是开始!” 鬼子主力尚存,很快就会卷土重来,后面只会更凶险! “是!”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 军官们陆续离开,陈阳叫住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给教导总队周振强发电,告知他,日军第三、第十四师团已溃逃北上,很可能与北上的第十一、十三师团汇合。届时敌军兵力可能超过七万。” “命令教导总队——死守淮南!我已调64军火速驰援。务必坚持到援军抵达!” “是!” 陈阳继续道:再给64军李有田发电: “询问当前位置,命令其改变行军方向,全速驰援淮南,不得有误!” 最后——给徐州李长官发电! 电文内容简洁有力: “李长官钧鉴:今日下午四时,我第五军团89军于合肥外围与日军第三、第十四师团激战!” “经半日战斗,击溃敌军,毙伤日寇至少两万余人,击毁坦克、装甲车三十余辆,击落敌机十余架!我军伤亡2078人。” “现敌军残部向北溃逃,职部已令淮南守军严密监控,并调64军火速驰援追击!” 皖中防线暂固,然敌主力尚存,后续战事恐更激烈。 “望战区协调各部,加强策应!职陈阳,即刻。” 深夜八时,徐州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地图前,盯着开封位置,眉头紧锁。 徐祖贻走进来,手里拿着电文,脸色凝重! “燕谋兄,开封现在什么情况?”李棕仁头也不回地问。 德公……徐祖贻声音低沉,“汤嗯博部刚来电——开封,大概率失守了!” 李棕仁猛地转身! 徐祖贻继续道:汤嗯博称,三十分钟前与留守开封的阻击部队失去联系! “那一千五百人……恐怕全军覆没了!”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李棕仁缓缓开口:“他们……坚守了多久?” “不到七小时!” “都是好样的!为大军撤退争取了时间!” “汤恩伯现在什么位置?” “已突围三十公里,暂时安全!” 李棕仁沉声道:“命令他连夜行军,驻防郑州!” “告诉他——郑州,绝不能再丢!” “是!” 话音刚落,通讯兵快步走进:“报告总座!第五军团急电!” 李棕仁接过,目光扫过电文!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满脸震惊,当看到“击溃敌军两万余人,我军伤亡2078人”时,他猛地抬头,看向徐祖贻! 然后——“哈哈哈!!!” 李棕仁放声大笑,笑声在指挥部里回荡! “德公?”徐祖贻不明所以。 李棕仁将电文递过去,手指都在抖: “燕谋兄,你自己看!陈明煦——合肥大捷!!” 徐祖贻接过,快速阅读! 越看,呼吸越急促! 看完,徐祖贻半晌才挤出一句话:“这……这是怎么打的?!” 他指着电文上的数字:一样的日军甲种师团! 汤恩伯三个军,一天伤亡近万,丢了开封! “陈阳一个军,半日歼敌两万,自损两千?!这战损比……这……” “天差地别!” 李棕仁接过话,脸上兴奋未退,“真乃扬我国威!” “陈明煦——真乃国之栋梁!”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将此电全文发往武汉!呈报委员长。 “第五军团合肥大捷!半日歼敌两万,击溃日军两个师团主力!此战,打出了中华军人的威风!打出了抗战必胜的决心!” “是!!!” 电文飞向武汉! 第271章 空袭报复 武汉,委员长官邸! 深夜的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拿着两份电报,在委员长卧室外停下,抬手轻叩! “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含糊的奉化口音:“旺仔水饺……” 陈不雷压低声音: “委座,第27集团军急电,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几分钟后,房门打开,委员长披着睡衣走出,脸色不悦! 他先接过27集团军杨森发来的电报,目光扫过,眉头越皱越紧! “娘希匹!” 委员长骂出声,“这个杨森怎么打的?” “无为、庐江丢了,安庆只剩三万兵?!我要撤他的职!” 他把电文重重拍在桌上,又拿起李棕仁那份! 第一眼——眉头依然紧锁! 第二眼——眉头微松。 第三眼…… 委员长的眼睛猛地睁大,手指微微颤抖! 他快速将电文又看了一遍,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好……好哇!” 委员长脸上不悦一扫而空,“还得是陈明煦!还得是他!!” 陈不雷很少见委员长如此激动,小心问道: “委座,第五军团……” “你自己看!”委员长将电文递过去,“半日!歼敌两万!自损两千!击溃日军两个甲种师团!” 陈不雷快速浏览,也倒吸一口凉气:“这战损比……匪夷所思!” “什么匪夷所思!”委员长提高音量,“这是本事!是能耐!” 委员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转身: “立刻给第五军团发电!对陈阳部89军全体将士——口头嘉奖!通电全军!” 同时将合肥大捷通报各战区!让那些个司令、军长都看看! “看看人家陈明煦是怎么打仗的!别整天就知道搂票子、玩婊子!” “是!” 还有—— 委员长看了眼怀表,“通知陈辰、何因钦、顾祝铜、白崇喜……三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明白!” 翌日拂晓,尖锐的防空警报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陈阳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对讲机里已经传来王承柱焦急的声音: “司令!敌袭!鬼子飞机来了!看架势有四五十架!!” 陈阳抓起对讲机: “柱子,防空营开火!把小鬼子的飞机打下来!” 他切换频道:“各团阵地!防空掩护!进防空洞!” 命令刚下,外面已经传来爆炸声! “轰——!!!” “轰隆隆——!!!” 爆炸从城东阵地开始,迅速向城内蔓延! 火光映亮天空,黑烟滚滚升起! 天空中,四十八架日军飞机分成三个编队! 森田一木坐在长机驾驶舱里,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燃烧的合肥城,嘴角勾起冷笑! “支那人……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帝国空军的怒火!” 他压杆俯冲,瞄准一处疑似炮兵阵地的区域,按下投弹钮! 数枚炸弹脱离挂架,呼啸而下! 几乎同时——“咚咚咚咚!!!” 合肥阵地两侧,二十门博福斯防空炮突然开火! 森田瞳孔一缩:“八嘎呀路!防空炮!” 他猛拉操纵杆,飞机险险避开第一波弹幕! 但编队里其他飞机就没这么幸运了,两架九六式攻击机躲闪不及,机翼中弹,拖着黑烟栽向地面。 “散开!散开!”森田在无线电里嘶吼! 日机编队迅速分散,但防空炮火越来越密。 刚才开火的只是第一波,现在第二波、第三波防空阵地全部暴露,形成交叉火力网。 “该死……”森田咬牙,“支那人的防空火力……比情报说的强得多!” 他看着下方那些不断喷吐火舌的防空阵地,眼中闪过狠厉! “既然你们找死——” 森田再次压杆俯冲,这次不是投弹,而是用机头的7.7毫米机枪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尘土线,数名防空营士兵中弹倒地! 王承柱在指挥所里看得目呲欲裂:“他娘的!狗日的小鬼子!” 他一把推开炮手:“让开!老子来!” 跳上炮位,双手握住方向机,眼睛死死盯住那架正在扫射的敌机! “瞄准……瞄准……” 王承柱嘴里念叨着,手上动作飞快!三门防空炮在他的指挥下同时调整射角。 森田的飞机完成扫射,正准备拉高—— “就是现在!开炮!!!” “咚咚咚咚咚——!!!” 三门炮,几十发炮弹在瞬间射出,封死了所有逃逸角度! 森田在座舱里看到那一片弹幕时,已经来不及了! “呀咩——!!!” 轰!!! 飞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碎片四散飞溅。 “打得好!!”阵地上爆发出欢呼。 但日军飞机还有三十多架,它们虽然不敢再低空扫射,却在高空继续投弹。 陈阳在对讲机里听到王承柱的报告: “司令!鬼子飞机太多了!防空炮火力不够覆盖全部空域!” “各阵地机枪手!”陈阳切换频道,“把重机枪架起来!对空射击!” “明白!” 阵地上,士兵们迅速将m2重机枪架设在高射枪架上! 几十挺重机枪同时仰起枪口,“哒哒哒哒哒——!!!” “滋滋滋滋滋——!!!” 12.7毫米子弹组成的弹幕扑向天空!虽然精度不如防空炮,但密度惊人。 两架正在投弹的九七式重爆被流弹击中引擎,冒烟坠落! 又一架九六式攻击机被加特林扫中驾驶舱,飞行员当场毙命,飞机螺旋下坠。 剩余的日军飞行员慌了,八嘎——“撤退!撤退!!” 无线电里一片混乱,日军飞机胡乱扔下剩余炸弹,爬升高度,仓皇向北逃窜! 半小时后,合肥前沿指挥部! 陈阳乘车赶到时,战场已基本清理完毕!李振唐拿着统计表快步走来: “司令,初步统计:此次防空作战,我军伤亡433人,其中牺牲46人——多为防空营弟兄!损失防空炮三门。” “我部“击落敌机——十一架!” 陈阳点头:“牺牲弟兄厚葬,抚恤金加倍,伤员全力救治!” “是!” 李振唐又递上一份电报,还有,这是昨夜武汉发来的嘉奖电! 委员长对我部昨日大捷——通电全军嘉奖! 第272章 这个陈阳——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阳放下嘉奖电文,目光扫过指挥部里的众人。 “各阵地继续加固工事,保持最高警戒!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他对周天翼道:“天翼,派一个排的侦察兵,分三路向庐江、全椒、长丰方向侦查。我要知道日军所有动向!” “是!” 话音刚落,通讯兵快步跑进:“报告司令!教导总队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扫过几行,眉头紧锁。 电文来自教导总队总队长周振强:“我部于阵地遭日军三十架以上飞机高密度轰炸!” 虽击落敌机两架,但措不及防,伤亡逾千! 现敌机已飞往六安方向,淮南防线告急! “小鬼子……”陈阳将电文递给邱青泉,“这是铁了心要把整个皖中炸一遍。” 邱青泉看完,脸色凝重: 司令,第三、第十四师团的残部要是和北上的第十一、第十三师团汇合,那就是四个师团七万人! “周振强的教导总队……能顶得住吗?!” 李振唐补充道:“司令,64军刚过固镇,赶到淮南至少还要四十八小时。” “顶不住也要顶!”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淮南,“淮南一丢,六安、固始门户大开!” 到时候十万日军直扑信阳,武汉北门就彻底敞开了! 他对李振唐下令:“振唐兄,给教导总队发电:命令周振强在外围构筑纵深防御,前出侦察必须到位!” 告诉他——至少坚守淮南四十八小时!丢了淮南,我毙了他。 “再给六安张自中、固始宋稀镰发电: “严密监控空情,做好防空准备,鬼子的飞机,随时可能掉头炸他们!” “是!”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7.62毫米通用子弹x5000万发。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心中不由感慨,子弹虽好,但眼下最缺的是重装备和援兵!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长丰以北二十里,日军临时集结地! 藤田进、土肥原带着两万余残部,终于与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第十三师团长荻洲立兵会合! 长渡久雄看着眼前这支狼狈不堪的部队,眉头紧皱: “土肥原君、藤田君——你们不是进攻合肥吗?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土肥原脸色阴沉: “长渡君,荻洲君……我们在合肥遭遇到了陈阳的部队!” “陈阳?!”荻洲立兵声音陡然提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他不是在睢宁吗?” “现在看来不是!” 土肥原咬牙,合肥守军就是陈阳的主力! “火力凶猛,装备精良,还有那种会连续爆炸的重炮……” 长渡久雄不以为然地摆手: “陈阳又怎样?在帝国大军面前,一样不堪一击!” 荻洲立兵却摇头:“长渡君,你不在津浦路,不知道陈阳的厉害!” “第十三、十四、十六、十七师团……都是被他全歼的! 此人用兵刁钻,火力配置超乎想象! 荻洲立兵看向土肥原:“土肥原君,你确定是陈阳?” 会不会判断错了?或者……他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不可能!” 长渡打断,“帝国计划是东京大本营直接制定,支那人怎么可能知道?” 他环视众人:“诸君,不要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在我看来,这个陈阳——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只是还没遇到过第十一师团!” 土肥原沉声道:“荻洲君,我不会看错!” 那种炮火密度,那些重型坦克…… 整个支那军队,只有陈阳的部队有这种配置! 长渡久雄脸色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几个人就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这时,藤田进开口了: “长渡君,合肥的守军……确实不一样!我们还是要小心。” 长渡看了藤田一眼,两人是陆大同期的好友,他知道藤田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沉默几秒,长渡缓缓道:“好在司令官阁下早有部署——我们分兵两路!” 就算合肥守军火力强大,难道整个皖中地区都这么强? 长渡久雄走到地图前:“司令官阁下命令我们与豫东的第五、第四、第十师团会合,届时配合长江北岸的第六、第九师团,三路大军合围合肥!” 长渡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 “九个师团,近二十万大军!就算陈阳真有通天的本事,也扛不住!” 众人眼睛一亮! “哟西!还是畑俊六司令官阁下英明!” “三路合围,陈阳必死无疑!” “诸君,让部队休整三十分钟。天黑前——我们必须抵达淮南外围!” “嗨依!” 武汉,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盯着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脸色阴沉! “辞修,安庆方向怎么样了?” 陈辰连忙道:“委座,杨森第133师已在枞阳与日军交火!” 同时,卑职已派薛伯陵兵团第20集团军驰援安庆! “两个集团军协同,定能挡住长江北岸的日军两个师团,请委员长放心!” “定能挡住?” 委员长转头,眼中带着不满,“你让我怎么放心?” 他手指划过地图:“豫东——汤嗯博三个军,一天丢了开封!” “长江北岸——杨森部节节败退,长江南岸——战报到现在还没来!” 委员长提高音量: “三面战场,除了皖中陈明煦让我放心,剩下的——你让我怎么放心?!” 陈辰低下头,不敢接话! 委员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我就搞不懂——这日本人,就这么难打?”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这时,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拿着一份电报走进:“委座,第20军团汤嗯博来电!” 委员长接过,快速扫过! 电文简洁:“职部一夜行军,现已抵达郑州,正依托城防构筑防线!誓死守卫郑州,不负委座重托。” 委员长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郑州位置: “黄围的18军,现在到哪了?” “已过许昌,最快也要明天拂晓才能抵郑。” 委员长计算着时间:“开封阻击部队最多拖七个小时!日军第七个小时就能追到郑州外围……” 他沉思片刻,断然道: “给汤嗯博发电: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坚守郑州二十四小时!等到黄围部抵达!” “告诉汤嗯博郑州必须守住!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第273章 陈阳的推测!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历史中关于武汉会战的记忆碎片! 开封失守、郑州告急、花园口决堤、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他记得很清楚,历史上的花园口决堤虽然暂时阻滞了日军南下,但造成的灾难远超军事价值! 黄河改道,近百万人受灾,日军实际伤亡不过七八千人。 “用百万民众的性命,换几千日军的伤亡……” 陈阳喃喃自语,“得不偿失,这一世,绝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司令!”李振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陈阳抬头,李振唐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来: “李长官急电!” 接过电文,陈阳迅速扫视: “豫东:汤嗯博部及55军已抵郑州,正依托城防准备阻击!” 长江北岸:第27集团军撤至安庆周边,委座已令薛伯陵第20集团军驰援! “日军已占无为、庐江等地。现多线战况焦灼,望兄坚守皖中。德邻,即。” 电文简洁,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压力扑面而来!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几条战线划过。 豫东——开封失守,日军第五、第十、第四师团正扑向郑州! 长江北岸——无为、庐江陷落,日军第六、第九师团逼近安庆! 长江南岸——战报未至,但情况恐怕也不乐观! “日军的推进速度……比上一世快得多!” 陈阳的手指停在地图上郑州位置,然后向南移动,经过许昌、信阳,最后停在皖中的六安、固始! 突然,他瞳孔一缩!“不对……” 他手指快速在郑州和皖中之间来回移动,脑海中战局像拼图一样逐渐完整! “如果郑州失守,日军第五、第十、第四师团沿平汉线南下……他们会经许昌、信阳,直扑固始!” “而固始——正是宋稀镰71军的防区!” 陈阳抬头看向李振唐:“振唐兄,你看明白了吗?” 李振唐盯着地图看了几秒,脸色逐渐凝重: “司令的意思是……如果郑州丢了,豫东的三个师团南下,就会和皖中的四个师团……会师?” 七个师团……“近十五万日军!一旦合兵,别说皖中,整个武汉北线都会崩盘!” 陈阳走回地图前,指向郑州: “所以——郑州绝不能丢!至少现在不能丢!” “可是司令……汤恩伯部刚经历大败,黄围的18军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他们……守得住吗?李振唐艰难的说!” “守不住也要守!” 陈阳转身,语气坚定,“给李长官回电!” 李振唐立刻摊开记录本,陈阳口述,语速极快: “李长官钧鉴:电文已悉。经研判,现有一策,事关全局,冒死直陈——” “日军分兵两路,实为钳形攻势!” 北线豫东三个师团、中线皖中四个师团,意图在信阳—固始一带会师! “一旦会师成功,我军团将面对七个师团十五万之敌,皖中、武汉危矣!” “故职建议:郑州必须死守!至少坚守十至十五天!” 为我第五军团争取时间—— 陈阳的手指在地图上皖中区域画了个圈: “我部将集中全力,在十天内,重创甚至歼灭皖中当面之四个师团!” 只要皖中日军被击溃,即使郑州暂时失守,豫东日军也将孤军深入,届时我第五军团可北上阻敌,与友军形成夹击! 此策关键在于时间,请李长官急告汤嗯博部: “务必坚守郑州十至十五日!此非一城一地得失,乃全局胜负所在!” 陈阳说完,深吸一口气:“一字不改,立刻发往徐州!” 李振唐飞速记录,但眼中仍有忧虑: “司令,汤嗯博……能守那么久吗?” “守不住,也得守!这一仗我们没有退路!”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看完陈阳发来的长电,脸色从凝重转为震惊!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陈阳描述的路线一一划过! “如果真如明煦所言……” 李棕仁声音发颤,“豫东日军一旦与皖中四个师团会师,整个北线——就全崩了!” 他将电文递给徐祖贻:“燕谋兄,你看看。” 徐祖贻接过,越看越震惊! 看完后,他抬头看向地图,手指在郑州、固始、六安几个点上来回移动,最后颓然放下手。 “德公……明煦的推测……很可能就是真相。” “日军在豫东投入三个师团,在皖中投入四个师团,看似分散,实则是两把尖刀!” “一旦让他们会合……就是一把能捅穿武汉心脏的尖刀。” 徐祖贻急道:“德公,不管明煦判断是否完全准确,我们都必须早做打算!万一郑州守不住……” “汤嗯博部能守多久?”李宗仁盯着地图上的郑州标识。 徐祖贻快速计算:“汤部加55军,伤亡虽大但主力尚存,依托郑州城防……若能等到黄维第十八军抵达,两军合兵,坚守十天应当可行!” 徐祖贻继续道:“如果再等到胡综南第十七军团,坚守十五天也不是不可能!” 李棕仁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只要援军及时赶到,郑州能守住!” “关键就在时间!” 徐祖贻点头,“只要汤嗯博能撑到黄围、胡综南部抵达,郑州防线就能稳固!” “届时明煦真能在皖中击溃当面之敌,战局……就会彻底扭转!”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 “燕谋兄,立刻将明煦的研判全文发往武汉!呈报委座!” “同时以战区名义建议委座:严令胡综南部加快行军速度!” 此事关乎全局,万望委座——高度重视!” 第274章 “战争,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武汉,委员长办公室!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将刚译出的电报双手呈上: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目光扫过电文内容,脸色渐渐凝重! 沉默片刻,将电报递给身旁的陈辰:“辞修,你们看看!” 陈辰、何因钦、罗倬英等人传阅电文! 当看到陈阳关于“日军两路会师、合围武汉北线”的判断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诸位,”委员长打破沉默,“怎么看?” 何因钦首先开口:“委座,明煦此判断……虽有些惊人,但细想确有道理!” 日军在豫东、皖中同时投入重兵,若真让他们会合,北线确实危险! “但眼下长江两岸战事吃紧,第27集团军退守安庆,薛伯陵兵团刚调去增援,哪里还有兵可调?” 陈辰走到地图前:“当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郑州不丢!” “只要汤嗯博部能坚守到黄围第十八军抵达,两军合兵,再等到胡综南第十七军团——三支主力部队依托郑州城防,至少能坚守十天半月。” “只要郑州能守住,明煦在皖中就有时间歼敌,届时战局便能扭转!” 委员长眉头紧锁:“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这时,陈不雷小心翼翼地说: “委座,或许……可以咨询一下德国军事顾问,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将军?看看他有什么建议!” 委员长眼睛一亮:“对!立刻请亚历山大先生过来!” 十五分钟后,穿着德军制服、戴着单片眼镜的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快步走进办公室! 这位德国国防军退役上将,此刻是国民政府的首席军事顾问! “委员长先生!”法肯豪森用略带口音的中文问候。 “亚历山大先生,请看这份研判!” 委员长将陈阳的电报递过去,“这是我第五军团陈阳将军对战局的判断!” 法肯豪森接过,快速阅读! 当他看到“两路会师、合围武汉”的分析时,单片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了不起!” 法肯豪森放下电报,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这位陈将军的眼光……非常毒辣!” 他手指划过豫东、皖中:“日军确实存在合围的可能!” 如果让他们成功,整个武汉北面防线将面临崩溃风险! 委员长急问:“法肯豪森先生有什么建议?” 如何阻挡豫东日军的推进?万一郑州失守……又该如何?” 法肯豪森沉默片刻,手指缓缓移向地图上的黄河! 如果郑州失守……“最后的防线,应该是这里——黄河!” “中国有句古话,‘以水代兵’!黄河,可以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 “你的意思是……”委员长呼吸一促! “在适当位置决堤!” 法肯豪森声音平静,却像惊雷在会议室炸开,“让黄河改道,形成泛滥区! 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在泥泞中寸步难行,至少能为我们争取三个月的时间。 “不可!!!”陈诚猛地站起,“委座!黄河一旦决堤,豫东、皖北、苏北数省将成泽国! 千万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尽毁,灾荒必至!这……这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何因钦也急忙道:“委座三思!此举虽有军事价值,但民生代价太大!” “一旦实施,国际舆论将如何看我们?国内民心又将如何?” 委员长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他缓缓开口:“难道……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觉得法肯豪森的建议……可行!至少能阻挡日军,为后方争取时间。” 他看向陈辰:“辞修,一会儿你们商量一下,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案!” 决堤的位置、时机、后续安置……都要详细! “委座!”陈诚还想劝! “不必再说了!”委员长摆手,“战争,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记住——“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就说是日本人炸的堤!” 委员长对着侍从秘书长陈不雷道:“再给汤嗯博发电,告诉他——无论如何,必须坚守到胡综南部抵达郑州!这是死命令!” “是!”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周天翼快步走进:司令,侦察部队回来了! “长丰、全椒方向无异常,但庐江方向——发现日军至少一个联队,兵力不低于两千人!”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庐江位置! 他想起上午李棕仁的电文: 日军第六、第九师团已占领无为、庐江,主力正在进攻枞阳! “庐江……” 陈阳盯着地图,距离合肥不过五六十公里! “若能快速吃掉这股日军,既能减缓安庆方向压力,又能打乱鬼子在皖中的部署!” “司令,要不要干他一炮?” “正有此意!”陈阳转身,“庐江距我部轻装急行一夜可到!” 天翼,你带一个加强团,外加王承柱的迫击炮营,一小时后出发! “明日拂晓前——对庐江日军发动突袭!” 陈阳语气严厉:记住,你们只有五小时作战时间! “五小时内,无论战果如何,必须撤离!防止枞阳、无为方向的日军驰援。” 周天翼挺胸:“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一小时后,合肥城外! 三千名精挑细选的89军士兵完成集结! 每人只携带步枪、轻重机枪、手榴弹和两日干粮!王承柱的迫击炮营带了四十八门82mm重型迫击炮,炮弹全部用骡马驮载! 周天翼跳上吉普车,对全团吼道: “弟兄们——目标庐江!天亮前给老子把庐江的鬼子端了!” “出发!” 与此同时淮南外围! 日军四个师团——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近七万兵力,已在淮南以北五公里处完成集结! 临时指挥帐里,第三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正向四位师团长汇报: 各位长官,前方就是淮南! “我部已派出小野步兵中队前出侦察,预计一小时内回报支那军阵地配置!” 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坐在主位,神情倨傲: “诸君,等侦察队回来,立刻集合所有炮兵联队——统一指挥,统一射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淮南位置: “四个师团,三个炮兵联队,超过一百门火炮!” 我要用炮火,把淮南的外围阵地——全部犁平! 长渡久雄环视众人:“四个师团,七万帝国勇士!区区淮南,唾手可得!” 等拿下淮南,我们直扑六安、固始,与豫东大军会师! “到时候,陈阳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帝国九个师团的铁壁合围!” “天皇陛下万岁!!!”军官们齐声高呼。 第275章 “七万对两万,优势在我大日本帝国!” 淮南,教导总队阵地指挥所! 参谋主任马连桂快步走进,脸色凝重: “周总队!据前沿侦察报告,日军先头部队已抵近我淮南外围!” 距离正面阵地已不足五公里!看架势,兵力雄厚! 周振强站在作战地图前,看着地图:小鬼子这是在合肥吃了亏,现在想从淮南、六安、固始方向北上,和豫东的鬼子会师! “一旦让他们得逞,咱们整个皖中防线的压力就大了!” “淮南——绝不能让他们过去!” 马连桂担忧道:“可是总队……咱们就两万人!” 小鬼子有四个师团,就算第三、第十四师团在合肥吃了亏,加起来也还有七万多人! 这兵力对比…… “七万又怎样?” 周振强打断他,“我第五军团,什么时候不是以少打多?” 司令给我下了死命令——坚守淮南四十八小时! “小鬼子想从这儿过,除非从我周振强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振强拍了拍马连桂的肩膀:“况且,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司令已经调64军李有田部火速驰援! 只要咱们守住四十八小时,等李军长64军抵达——他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 “内外夹击!四个师团?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马连桂还想说什么,周振强摆手:“连桂兄,动摇军心的话,勿要再说!” 他走到作战桌前,拿起对讲机: “命令各团:一、三面阵地构筑纵深防御,交通壕必须连通!二、派出小股侦察部队,前出侦查日军炮兵阵地位置!三、睢宁出发前司令配发的勃朗宁m2重机枪——全部给老子拿出来!架在关键位置!” 对讲机里传来各团回应:“明白!” 周振强最后道:“告诉弟兄们——四十八小时!人在阵地在!” 淮南以北五公里,日军临时指挥部! 四个师团长围在沙盘前,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站在主位,第三师团长藤田进、第十三师团长荻洲立兵、第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分立两侧。 这时,一名中尉快步走进,立正报告: “各位长官!小野步兵中队已完成侦察!” “经侦察,淮南外围支那守军兵力不超过三万人!暂未发现装甲部队及重炮阵地。” 小野继续道:“东南方向应是支那主阵地,兵力最密集,且疑似构筑暗堡工事!另外……” “说!” “这些支那士兵全部佩戴制式钢盔,装备整齐,疑似——支那精锐部队!” 小野退下后,长渡环视众人:“诸君都听见了!” 淮南守军不过两三万,我们有四个师团! “就算第三、第十四师团在合肥受了些损失,加起来也有近七万帝国勇士!” “淮南——唾手可得!” 土肥原皱眉道:“长渡君,还是谨慎些好!” 小野君说了,对方虽是两三万人,但全是制式装备的精锐! 恐怕……不好对付! “够了!” 长渡脸色一沉,“土肥原君,我看你是被支那人打没了心气!” 他走到土肥原面前:“七万对两万,优势在我大日本帝国!” 就算淮南守军真是支那精锐——“我帝国勇士,难道是面团捏的?” 荻洲立兵也劝道:土肥原君,长渡君说得有理! 我们兵力占优,且小野君并未发现对方有装甲部队集中! 这说明淮南守军肯定不是陈阳的主力! “即便真是支那精锐,在我帝国大军面前,一样不堪一击!” 土肥原沉默片刻,低头:“诸君……可能是我多虑了!” 长渡这才满意,转向参谋长石原莞尔: “石原君,立刻命令野炮第十一、第十九、第二十二联队,调整射击诸元,做好准备!” 石原立正:“嗨依!” 长渡看着怀表:“三十分钟后,对支那三面阵地——进行饱和轰炸!” 长渡久雄走回沙盘前,拿起指挥棒: “现在,部署进攻方案——” 第二十九旅团上野勘一郎部,主攻东南方向支那主阵地! 第十旅团天谷直次郎部,进攻西北阵地! 第二十二旅团黑岩义胜部、第二十六旅团沼田德重部,进攻东北阵地! 第一〇三旅团山田梅二部,作为总预备队! 长渡的指挥棒在沙盘上快速移动:“炮兵联队集中火力,先摧毁支那前沿工事!” 战车中队随后跟进,掩护步兵冲锋! 骑兵联队在两翼游弋,防止支那小股部队迂回。 长渡久雄环视众人: 诸君——争取二十四小时内,拿下淮南! “让这些狂妄的支那人,感受帝国的怒火!” “嗨依!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三十分钟后,淮南外围日军炮兵阵地! 野炮第十一联队长长桥五郎大佐站在观测点,举着望远镜看向南方! 步话机里传来石原参谋长冰冷的声音: “长桥君,师团长命令——炮兵联队,立即开炮!” 长桥放下望远镜,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吼道: “传令各炮位——目标,淮南支那阵地!” “嗨依!” 命令层层传达,三个野炮联队,一百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九四式山炮同时扬起炮管! 长桥深吸一口气,高举右手——猛地挥下: “开炮!!!” “轰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 一百二十发炮弹呼啸升空,划出刺耳的弧线,扑向淮南阵地!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炮火连天,地动山摇! 长渡久雄在远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看着淮南外围阵地上的冲天烟柱火光,嘴角勾一丝冷笑! “支那人……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帝国炮兵的威力!” 而淮南阵地内,周振强蹲在防炮洞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面色平静! 他拿起对讲机:“各团汇报情况!”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声音:“一团阵地挨了三发,工事无损!” “二团前沿两个暗堡被命中,正在抢修!” “三团暂无损失!” 周振强点头:“告诉弟兄们——躲好了!” 等鬼子炮击结束,步兵上来的时候——“再用咱们的勃朗宁,教他们做人!” 第276章 血战淮南 长渡久雄站在临时指挥所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淮南外围阵地! 他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放下望远镜,对身边众将道: “诸君,都看见了吧?支那阵地——已是一片狼藉!” 荻洲立兵也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长渡君英明!饱和轰炸之下,支那人就算没死光,也吓破胆了。” 荻洲转向土肥原,语气带着复仇的快意: “土肥原君,淮南这一战——我们要为第十三、第十四师团雪耻!” 土肥原勉强点头,目光却死死盯着那片被硝烟笼罩的阵地! 太安静了……炮击这么猛,为什么没有看到支那人慌乱逃窜的身影? “石原君!” 长渡对第十一师团参谋长石原莞尔下令: “命令炮兵联队——继续轰炸!我要把支那阵地,彻底夷为平地!” “嗨依!” 炮击又持续了十分钟,淮南阵地上,爆炸的震动一波接一波! 虽然士兵们早已进入加固过的防空洞,但饱和轰炸还是造成了伤亡。 指挥所里,马连桂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脸色发白: “总队,小鬼子这是下血本了……炸了快二十分钟了!” 周振强站在观察口前,面色平静: “连桂兄,鬼子越疯狂,说明他们越急!” 周振强拿起对讲机:“炮营准备!等鬼子的炮一停——就轮到咱们表演了!” 他补充道:“告诉各阵地:把小鬼子放近了打!不要省弹药!” 反坦克火箭筒全部拿出来——鬼子的坦克一上来,就给老子对准了轰! 十分钟后,炮声渐息! 长渡久雄放下望远镜,对石原下令: “命令各旅团——按计划发动进攻!装甲部队配合步兵,一举拿下淮南!” “嗨依!”石原转身去传达命令! 长渡又对通讯官道: “立刻给金陵畑俊六司令官发电:告知司令官阁下——二十四小时内,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必克淮南!” 通讯官记录,复诵,转身发报! 藤田进走到长渡身边,压低声音: “长渡君,总攻刚开始就发电……是不是太早了?” 长渡看着藤田进,脸上带着自信: “藤田君,七万对三万,优势在我大日本帝国!” “我想不明白——怎么输?” “况且……豫东、长江两岸战线均已传来捷报!” 只有皖中进攻不顺。这里面的利害,藤田君难道不懂? 藤田恍然大悟——长渡这是要抢功,要在司令部面前露脸!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日军阵地上,四个旅团,八支步兵联队,在几十辆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涌向淮南外围三面阵地! 带队冲锋的日军军曹、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嚎叫着: “帝国的勇士们!支那人已经被帝国炮火炸懵了!他们不敢开枪了!冲锋——!!” “杀鸡给给——!!!” “板载——!!!” 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跟在坦克后面,疯狂向前冲! 他们看着那片寂静的支那阵地,眼中满是兴奋和轻蔑——炮击这么猛,支那人肯定死光了! 八百米……六百米……五百米,阵地依然寂静。 指挥所里,周振强拿起对讲机:“各阵地注意,把小鬼子放到三百米以内!” 所有轻重机枪统一开火!打他个措手不及! 周振强切换频道:“廖要湘!尤其是你的东南主阵地——一定给我守牢了!东南若失,全线崩盘!” “总队放心!” 对讲机里传来廖要湘沉稳的声音,“人在阵地在!” 东南阵地! 教导总队参谋主任兼第一团团长廖要湘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 镜筒里,日军的冲锋队形越来越清晰! “团座,鬼子到四百米了!”一旁的营长低声道。 “三百米了……两百米……!!” 廖要湘放下望远镜,猛地挥手:“打——!!!” “哒哒哒哒哒——!!!” 阵地上,二十挺m2重机枪同时怒吼! 12.7毫米子弹形成密集的交叉火力网,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扫倒一片! 紧接着,捷克式轻机枪、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全部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日军冲锋队列! “砰砰砰——!!!” 反坦克火箭筒也开火了,RpG-7火箭弹拖着尾焰,直扑日军的九五式、八九式坦克! “轰隆——!!!” 第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被火箭弹击中侧面,炮塔被炸飞,车内乘员瞬间毙命!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响起,日军的装甲单位在火箭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辆接一辆变成燃烧的废铁! 刚刚还疯狂冲锋的日军,瞬间懵了! 冲在最前面的军曹看着身边成片倒下的士兵,看着那些被炸毁的坦克,脸上的狂喜变成了惊愕,又变成了恐惧。 “八嘎……八嘎呀路,这……这火力……” 鬼子军曹猛地趴下,嘶声大吼:“卧倒!全体卧倒——!!!” 但已经晚了,教导总队的火力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 整个东南阵地前沿,日军士兵趴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子弹在头顶呼啸而过,打在泥土上噗噗作响。 “魔鬼……这群支那人是魔鬼!!”一个日军士兵抱着头,浑身发抖。 小队长试图组织反击: “不要乱!机枪组——压制!!!” 但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刚架起来,就被m2重机枪的子弹连人带枪打碎! 长渡久雄在后方高地上,举着望远镜,满脸不可思议。 他看见自己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看见坦克一辆接一辆被摧毁,看见冲锋的势头在距离支那阵地两百米处——硬生生被按住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土肥原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长渡君……这火力……这配置…… “就算不是陈阳的主力——也绝对是支那部队的精锐!” 长渡久雄猛地转身,对着石原嘶吼: “命令炮兵——继续轰炸!炸平他们!炸平他们!!!” 此时周振强看着日军有溃退的势头,拿起对讲机: “炮营——给我开炮!” “咚!咚!咚!咚!!” 阵地后方,二十四门m2-107毫米重型迫击炮同时发射! 炮弹划过弧线,精准地落在日军撤退的路线上。 第277章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淮南!” “轰隆隆——轰隆隆!!” 107毫米重型迫击炮的炮弹精准砸在日军撤退路线上! 刚刚从淮南阵地前沿溃退下来的日军,瞬间被爆炸的火焰和气浪吞没。 三面阵地前沿,日军第一波进攻部队——在不到一小时内,丢下了近千具尸体,仓皇撤回出发阵地! 淮南阵地指挥所内,对讲机里传来廖要湘的声音: “报告总队,鬼子撤了!” 紧接着,其他两面阵地也陆续报告: “鬼子暂时撤退!” 周振强拿起对讲机:“各阵地注意——我们的任务是坚守四十八小时!” 鬼子只是暂时撤退,继续加固工事,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他放下对讲机,对马连桂道: “连桂兄,立刻给司令发电:我教导总队已在淮南外围与日军四个师团全面交火!” 日军炮火密集,坦克装甲无数,我部已打退其第一波进攻! “请司令放心,职部誓死坚守淮南四十八小时,直至最后一兵一卒!” “是!” 日军后方,临时指挥部! 第29旅团长上野勘一郎、第10旅团长天谷直次郎等四名旅团长灰头土脸地走进营帐。 他们低着头,不敢直视长渡久雄阴沉的脸色。 师团长阁下!上野硬着头皮开口,“淮南守军的火力……太强了!” 他们装备了大量重机枪和反坦克武器,这绝不是普通支那部队! “应该是……支那精锐!” 天谷补充道:“他们的机枪密度极高,帝国勇士完全被压制!” 而且那些反坦克武器……“能轻易击穿八九式中型坦克的装甲!普通支那部队,根本没有这种装备。” “八嘎!” 长渡猛地拍桌,“我不需要听借口!我不知道他们是精锐吗?” “我第十一师团——打的就是精锐!” 他站起身,神情疯狂:“我已经向畑俊六司令官保证——二十四小时内,必克淮南!现在你们告诉我,打不过?!” 土肥原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长渡君,我觉得……进攻还需从长计议!” 淮南守军的火力配置、作战风格……我总觉得,他们也是陈阳的部队! “陈阳!陈阳!又是陈阳!” 长渡猛地转身,盯着土肥原,脸上满是嘲弄,“土肥原君,我看你真是被那个陈阳吓破了胆!” “合肥败了一次,就以为天下支那军队都是陈阳?!” 藤田进和荻洲立兵也开口: “土肥原君,按刚才交火情况看,淮南守军虽装备精良,但并未形成碾压之势!” 如果真是陈阳的主力,我们的损失会更大! “不错!他们只是防守顽强,火力密集,但缺乏陈阳部队那种……压倒性的炮火和装甲突击能力。” 土肥原还想说什么,长渡一挥手:“不必再说了!” 长渡久雄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淮南位置: “等帝国攻克淮南,自然知道这是哪支部队!” 长渡转身,对众将下令: “现在我命令——四个师团所有旅团,全部投入进攻!” 他快速部署:“第五、第二十九旅团主攻东南阵地;第十、第二十二旅团从西侧突破;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旅团在东侧牵制;第一〇三、第二十八旅团作为预备队!” 长渡眼中闪过狠厉: “七万帝国勇士——我就不信,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淮南!” 他对石原莞尔道:“石原君,命令长桥五郎——三十分钟后,第十一、第十九、第二十二野炮联队,对支那阵地进行第二轮饱和轰炸!” 长渡看着怀表:“今夜十二点之前——必须拿下淮南外围阵地!” “嗨依!!!”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李振唐拿着刚译出的电报快步走进: “司令,周振强来电——教导总队已与日军全面交火!” 陈阳接过,快速浏览! 电文简洁,但字里行间能感受到前线的压力: 日军四个师团,炮火密集,坦克无数,第一波进攻虽被打退,但…… 振唐兄,陈阳抬头,“从合肥急行军到淮南,最快多久?” 李振唐略一计算:“轻装急行,明日拂晓前可抵外围!” “司令的意思是……派兵驰援?” “派大军会拖慢速度,而且64军明日就能到!” 陈阳走到地图前,“但周振强那边压力太大,需要重火力支援。” 他转身,对李振唐道: 立刻给周振强回电:“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淮南!” 告诉他,军团将派机动部队及重武器连夜驰援! “届时里应外合,对日军形成反向包围!” “是!” 陈阳拿起对讲机:“雨庵兄,飞宇,柱子——立刻来指挥部!” 三十分钟后,邱青泉、陈飞宇、王承柱等主官齐聚! 陈阳将电报推过去: “弟兄们,鬼子的四个师团全压在淮南,七八万人、教导总队压力很大!” 邱青泉叼着雪茄,吐出一口烟:“他妈个屁!司令,下命令吧!让我带人去增援!” 其他几人也纷纷请战! 陈阳摆手:“大军行军太慢!64军已在路上,我们只需提供机动火力和装甲支援。” 他看向陈飞宇:“飞宇,你带一个精锐营,再从柱子那儿调十门喀秋莎、十门155榴弹炮,配足弹药,和装甲营一起——” 陈阳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淮南方向:“连夜北上,驰援外围!” 陈飞宇激动领命:“是!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火力支援,不是死守!” 配合教导总队,打乱日军进攻节奏,为64军抵达争取时间! “明白!” 夜幕降临时,合肥城门打开! 二十辆虎式坦克打头,五辆霞飞坦克随后,后面跟着满载火炮和弹药的卡车队! 陈飞宇站在领头坦克上,对城楼上的陈阳敬礼! 陈阳回礼,目送车队消失在北方夜色中! 第278章 “拿下淮南——再吃早饭!” 送别陈飞宇的车队,陈阳回到指挥部,目光落在巨大的作战地图上! 这场会战的激烈程度,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振唐兄,”他转身问李振唐,“周天翼现在到哪了?” 李振唐查了查电报: “据半小时前回电,周师长率部刚过严店镇,正向庐江急进!”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庐江、枞阳、安庆一线: “给周天翼发电: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天亮前抵达庐江!” 告诉他,安庆、枞阳方向战事一旦焦灼,无为、庐江的日军很可能南下支援。去晚了,容易迟则生变! “命令他——以最快速度吃掉庐江日军,减轻枞阳方向友军压力!” 但记住:战斗打响后,五小时内无论战果如何,必须撤离!绝不能被日军主力缠住! “是!” 淮南,前沿阵地指挥所! 马连桂拿着刚译出的电报快步走进:“总队,司令来电!” 周振强接过,目光扫过电文! 电文显示:“不要伤亡、只要淮南!” 同时军团已派装甲部队及重炮火速北上! “抵达后,里应外合,配合你部及64军,围歼当面之敌。” 周振强目光盯着电文,这八个字的分量,他懂! 陈阳要的不是伤亡数字,是结果! 淮南不能丢,丢了,整个皖中防线就崩了。 周振强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全频道: “各阵地听好——我是周振强!” “司令来电了!就八个字——‘不要伤亡,只要淮南’!” 周振强继续道:“军团援军已经出发——装甲营、重炮部队,正在星夜兼程!” 只要咱们坚守到天亮,等援军一到——“就是小鬼子的死期!!” “各阵地给我听清楚了!天亮之前,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阵地!” “防线在,人在!明白吗?”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各团主官嘶哑的吼声。” 话音刚落,远处炮声陡然密集! “轰隆隆——轰隆隆!!!” 新一轮炮击开始了,日军三个炮兵联队,百余门火炮,再次对淮南三面阵地进行饱和轰炸!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报告:“总队!西面阵地遭密集炮击!” “东面阵地也是!” “东南主阵地——炮火更猛了!” 周振强握着对讲机: “告诉弟兄们——躲好!等炮停了,才是硬仗!” 他切换频道:“廖要湘!” “在!” “等鬼子炮击一停,你立刻派一支侦察小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摸清鬼子炮兵阵地的准确坐标!” “给老子把他们的炮兵——连根拔掉!” 听明白了吗,给我重复一遍! “明白!” 廖要湘的声音坚定,“找到鬼子炮兵阵地坐标,把狗日的小鬼子炮兵——炸上天!” 此时委员长官邸,深夜的走廊里响起急促脚步声!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进委员长办公室: “委……委座!第27集团军急电!!” 委员长接过,目光迅速扫视! 电文来自杨森:“职部第133、134师在枞阳与日军第六、第九师团激战一昼夜,因火力悬殊,伤亡惨重!” 现命令两师残部撤守安庆城,与集团军余部共守安庆! “请委员长严令援军加速驰援!安庆危矣!” “娘希匹!!”委员长将电文撕得粉碎。 “杨森无能!杨森无能啊!!” “这才多久?无为、庐江、枞阳——连丢三县!” 这样下去,还没等第20集团军到,安庆就丢了!! 陈不雷低声道: “委座,商震第20集团军下午六点刚过宿松县,最快也要明日中午才能抵安庆外围!” “明日中午……” 委员长走到地图前,盯着安庆位置: “安庆一丢,长江北岸门户洞开!日军可溯江直逼武汉,与南岸部队形成夹击!” 他对陈不雷道: “再电杨森!告诉他——安庆关乎长江防线全局!” 第27集团军无论如何,必须坚守至明日天黑,等待第20集团军驰援! 委员长语气狠厉: “不得后退一步!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要给我钉死在安庆!” “是!” 凌晨两点,淮南前线! 日军最后一波进攻被打退,阵地前方,日军尸体层层叠叠,燃烧的装甲残骸冒着黑烟! 直到两点半,日军再没动静! 周振强拿起对讲机:“各阵地——统计伤亡,补充弹药,加固工事!三十分钟后,各团主官来指挥部开会!” 凌晨三点,指挥部里将校齐聚!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军装沾满泥土血迹! “汇报情况!”周振强声音沙哑。 廖要湘第一个开口:“东南主阵地防线完整,伤亡约一千一百!击退日军四次冲锋,摧毁坦克五辆、装甲车八辆。” 西面阵地团长道:“我部丢失两道前沿战壕,现退守主阵地!伤亡……约一千八。” 东面阵地团长声音低沉:“丢失三道防线,伤亡两千,但主阵地还在。” 马连桂汇总数据,脸色难看:“总队,六个团……总伤亡近五千人!伤亡比例……接近四分之一。”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周振强沉默几秒,缓缓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但没办法——淮南不能丢!” 他走到地图前:“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只要坚持到天亮,等司令的重火力支援一到——“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周振强快速部署:“廖要湘,东南阵地再抽调一个营,加强西侧防御!” 西面阵地,把反坦克火箭筒集中使用,专打鬼子坦克薄弱部位! 东面阵地,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守关键节点。 “各阵地抓紧时间休整,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拂晓,必有恶战!” “是!” 与此同时,日军临时指挥营地! 长渡久雄看着参谋长石原递上的伤亡统计,脸色阴沉: “八嘎……一夜激战,损失六七千帝国勇士!” “这些支那人……还真是块硬骨头!” 石原低声道:“师团长阁下,支那人的伤亡……恐怕比我们只多不少!” 第五、第十、第二十九旅团报告,均已占领支那多处前沿阵地! 只有东南主阵地……迟迟未能突破! 长渡脸色稍缓,看向众将: “听见了吗?支那人已是强弩之末!淮南——绝不是陈阳的部队!” 土肥原站在一旁,心中疑虑未消,但看着战报数据,也开始动摇: “难道……真是我多虑了?” 长渡久雄对石原下令,立刻给畑俊六司令官发电: “我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将于拂晓对淮南发动总攻!请司令官阁下派遣航空大队支援!” 他转身对众军官道:诸君,“告诉各部——拂晓时分,配合帝国航空兵,对支那三面阵地发动全面总攻!” 长渡嘴角勾起一丝狠笑:“拿下淮南——再吃早饭!” 第279章 偷袭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凌晨四点的走廊里,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咚咚咚!” 畑俊六从睡梦中惊醒,皱眉披上军装外套:“进来!” 门开了,参谋长冢田攻手持电文快步走进,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激动: “司令官阁下!第十一师团急电!” 畑俊六接过电文,借着床头灯光快速扫视。 电文显示: “经一夜激战,我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已占领淮南外围支那阵地多处!” “现定于拂晓时分发动总攻!特申请航空大队空中支援,一举攻克淮南!”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已命令部队——拿下淮南再吃早饭!” “太阳升起之前,帝国的国旗必升于淮南城头!!” 哟西!——畑俊六猛地起身,睡意全无,“长渡君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划过三条战线: “豫东——第五、第十、第四师团已突破开封,兵临郑州!” “长江北岸——第六、第九师团连克无为、庐江、枞阳,安庆指日可下!” “长江南岸——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师团进展顺利!” 畑俊六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现在连最棘手的皖中战线,也即将突破!三路大军,齐头并进!” “不出一个月——帝国定能摧毁支那所有重要城市枢纽,完成圣战大业!” “司令官阁下英明!”冢田攻立正高呼,“大日本帝国万岁!” 畑俊六看向冢田攻:“冢田君,现在几点?” 凌晨四点十分! “命令飞行第60战队——十五分钟后起飞,支援淮南前线!” “同时给长渡君回电:航空兵已派出,望你部一鼓作气攻克淮南,而后速向六安、固始方向西进,尽快与豫东部队会师!” “嗨依!” 淮南外围,东南主阵地! 廖要湘蹲在战壕里,对讲机传来了侦察连长压低的声音: “团座!找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找到了!” 廖要湘精神一振:“位置确认吗?” 确认!在东北方向五公里外的小王庄洼地! “我滴孩……” 侦察连长的声音带着震惊: “炮多得吓人!九二式、九四式……密密麻麻,少说百余门!有两个中队的鬼子驻守!” 留一个班继续监视,其余人立刻撤回! “明白!” 廖要湘收起对讲机,猫腰冲出观察哨,直奔指挥所! 五分钟后,他掀开指挥所的防雨布门帘! 周振强正盯着地图,听见动静抬头: “建楚,有情况?” “总队!”廖要湘喘着气,“鬼子的炮兵主力阵地——摸到了!” 周振强“唰”地站起身:“能确认?” “侦察连亲眼所见,百余门炮,两个中队驻守,就在小王庄洼地!” 周振强看了一眼怀表——四点二十! “天快亮了!” 周振强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小王庄位置,估摸着“鬼子肯定会在天亮后发动总攻! “我们要在他们进攻之前——先把他们的炮炸哑!” 周振强拿起对讲机,切换到全频道: “各阵地听令!将所有m2重迫击炮——全部集中到东南阵地,交给一团!” “弹药加倍配给!十分钟内完成集结!” 放下对讲机,他看向廖要湘: “建楚,我把全总队三十六门重迫全交给你了!”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在天亮之前,让小鬼子的那一百多门炮,全部变成废铁!” 廖要湘挺直腰板:“总队放心!炮不哑,我提头来见!” 凌晨四点四十分,三十六门m2-107毫米重型迫击炮已呈扇形展开! 炮手们正在做最后校验,弹药手将沉重的炮弹从箱中取出,一排排码放在炮位旁! 廖要湘站在临时垒起的土台上,手里拿着侦察连刚送回的坐标图。 “都听好了!” “小王庄洼地,方位角032,距离五千一百米!” “每门炮——二十发急速射!” “我要你们在十分钟内,把七百二十发炮弹——全砸进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炮营营长高声复诵: “方位角032,距离五千一!二十发急速射——明白!” 廖要湘猛地挥手:“开炮!!!” 三十六门m2重迫同时发射! “咚!咚!咚!咚!咚!咚!咚——!!!” 第一轮齐射,三十六发107毫米高爆弹呼啸升空,划破天际! 炮手们动作不停,装填手抓起第二发炮弹塞入炮管—— “咚!咚!咚!咚!!!” 小王庄洼地,日军野炮第十一联队阵地! 联队长长桥五郎大佐正站在观测点,看向南方的淮南阵地! “还有四十分钟……”他看了眼怀表,“航空兵就该到了。” 到时帝国战鹰从天而降,配合地面炮火饱和覆盖—— “支那人,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他转身刚要走回指挥帐篷,耳朵突然捕捉到一阵异常的呼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尖利…… 长桥五郎脸色骤变:“炮击——!!!” “卧倒——!!!” 话音未落,第一发107毫米炮弹已凌空砸下! “轰隆——!!!” 爆炸点在阵地边缘,一门九四式山炮被气浪掀翻,炮轮炸飞上天!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轰——!!!” 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整个洼地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和浓烟吞没。 “八嘎!是重迫击炮!!” 长桥五郎趴在地上嘶吼,“快转移火炮——!!” 但已经来不及了,107毫米高爆弹的威力远超日军常用的九二式步兵炮,一发落下就是直径十米的死亡区域! 炮弹接二连三地命中炮位! “轰——!!!” 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直接命中,炮管炸成扭曲的铁条,周围的炮兵班全灭。 “轰隆!” 弹药堆积点被引爆,连环爆炸像节日焰火般接连绽放,炽热的弹片横扫整个洼地! “啊——!!!” 日军炮兵的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一百多门火炮,至少一半已被炸毁,剩下的也被掀翻、掩埋在泥土和残骸中! “联队长!快撤!!”副官拖着他就往后跑! 长桥五郎挣扎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火海! 完了!——全完了! 第280章 因为,部队没吃早饭!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从东北方向传来! 长渡久雄从行军床上猛然惊醒,连军装都来不及披,就冲出营帐。 外面已经一片骚乱,驻扎在周边的日军士兵全被惊动,许多人慌乱地抓起枪,茫然四顾。 “八嘎!哪里打炮?!” 长渡久雄脸色阴沉,“长桥这个蠢货!谁让他私自开炮的?” 就在这时,参谋长石原莞尔慌乱地跑到他身边: “师团长阁下!听声音……好像是我帝国的炮兵阵地遭受袭击!” “纳尼?!”长渡久雄满脸不可置信! “支那人……还敢反击?!”荻洲立兵声音尖锐。 话音未落,远处黑暗中跌跌撞撞跑来几个人影! 为首那人浑身泥泞,正是野炮第十一联队长长桥五郎大佐! 他身后跟着第十九、第二十二联队长,三人身后稀稀拉拉跟着几十名炮兵,个个灰头土脸。 “师……师团长阁下!” 长桥五郎跑到长渡久雄面前,声音带着哭腔: “我部炮兵阵地……遭到支那敌军猛烈炮火打击!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火炮……损失过半!仅抢救出三十余门……” 长渡久雄的脸从铁青,死死盯着长桥五郎,几秒钟后——“啪!——啪!——啪!” 三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长桥脸上! “八嘎呀路!!”长渡久雄咆哮,“长桥君!你太让我失望了!!” 长桥五郎不敢躲闪,只能连连点头:“嗨依!嗨依!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天际已经泛白。 长渡久雄强迫自己冷静: 诸君!“五点钟,拂晓时分,总攻按原计划开始!” “帝国的雄鹰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就是这群支那人的死期!” 淮南阵地,临时指挥所! 廖要湘快步走进,“总队!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彻底废了!” “留守侦察兵报告,鬼子火炮至少损失一大半!短时间内形成不了规模炮击。” 周振强拍了拍廖要湘的肩膀:“建楚,干得漂亮!” 他走到观察口前,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鬼子的炮没了,咱们就不怕了!” 周振强转身,目光扫过指挥所里众人: “只要咱们坚守到司令支援的重火力抵达——就是咱们反攻的时候!” “在此之前,无论如何,都要守住!” 周振强拿起对讲机: “各阵地注意——全体警戒!” “小鬼子随时会发动进攻,做好战斗准备!” “要求只有一个:人在,阵地在!”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各阵地的吼声。 长丰以北,通往淮南的土路上! 车队正在疾驰,二十辆虎式坦克打头,后面跟着满载火炮的卡车! 吉普车内,陈飞宇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刘营长,还有多久能到淮南外围?” 副驾驶座上的装甲营营长刘铁柱看了一眼里程表: “师座,咱们刚过长丰县境,最快还要一小时!” “太慢了!” 陈飞宇看了眼怀表,“五点了,周总队他们正在血战,还等着咱们的炮火支援呢!” 他正要下令加速,天空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嗡嗡”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车队里有人大喊:“飞机——!!有飞机!!!” 陈飞宇心头一紧——这个位置出现飞机,肯定是小鬼子的空中支援! “停车!全体下车——卧倒散开!!!” 他跳下吉普,声嘶力竭地吼着! 士兵们慌乱地从卡车上跳下,向路两侧的沟渠、土坡扑去。 下一秒——天空中几十个黑点迅速放大! “咻——咻咻咻——!!!” 炸弹尖啸着落下,“轰隆隆隆——!!!” 爆炸在车队前后炸开,三辆卡车被直接命中,瞬间变成燃烧的火球! 一门牵引式155毫米榴弹炮被气浪掀翻,炮轮炸飞。 日军的九七式重爆机群在空中盘旋半圈,似乎确认了打击效果,随后拉起机头,朝着淮南方向飞去。 直到飞机引擎声彻底消失在南方天际,陈飞宇才从土沟里爬出来。 “统计伤亡!快!!” 二十分钟后,刘铁柱满脸烟尘地跑来: “师座……咱们弟兄伤亡102人,其中36人牺牲……卡车炸毁三辆,一门榴弹炮受损……” 陈飞宇咬了咬牙:“牺牲的弟兄就地安葬,受伤的弟兄挤上还能动的车!” “小鬼子的飞机……是去轰炸淮南的!” “咱们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日军前线指挥所! 长渡久雄听见天空中的引擎轰鸣,冲出营帐。 当他看见那几十架帝国战机朝着支那阵地俯冲而去时,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呦西!!帝国的雄鹰来了!” 下一刻,淮南三面阵地上炸开连绵的火光,浓烟冲天而起! 长渡久雄转身,对着身后众将: “诸君——按原定计划,进攻!” 第五旅团长上野勘一郎、第十旅团长天谷直次郎、第二十二旅团长黑岩义胜、第二十六旅团长沼田德重、第一〇三旅团长山田梅二——五名旅团长齐刷刷立正。 长渡久雄的声音在黎明前的空气中回荡: “在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让帝国的国旗,插在淮南城头上!” “嗨依!!!帝国万岁!!!” 震天的嘶吼声中,日军发起了拂晓总攻! 三面阵地前,数十几辆坦克、装甲车开路,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 军曹、小队长们挥舞着指挥刀,像疯了一样嚎叫着。 “杀鸡给给——!!!” “板载——!!!” “大日本帝国万岁——!!!” 受到鼓舞的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眼睛通红地向前冲锋。 他们饿着肚子打了一夜,现在只想冲上去,撕碎那些顽抗的支那人,然后吃上一口热饭。 “打——!!!” 阵地上,教导总队的轻重机枪再次开火! 但这一次,日军的冲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子弹打倒了前面的,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坦克被火箭弹击中燃烧,步兵就从两侧绕过去。 “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在人群中绽开,但日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东南主阵地,一段防线被突破! “上刺刀——!!!”连长嘶吼着跳出战壕。 白刃战瞬间爆发,刺刀捅进身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叫声……混成一片。 西面阵地,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碾过战壕! “狗日的小鬼子!!” 一名重伤的士兵咬牙爬起,怀里抱着捆好的集束手榴弹,拉燃引信,滚向坦克履带。 “轰隆——!!!” 坦克停下,燃烧! 早晨七点,日军第四波进攻被打退!阵地前方,尸体堆积如山! 指挥所里,廖要湘等主官踉跄走进,军装破烂: “总队……”廖要湘声音嘶哑,“咱们……咱们的弹药不多了!” “东南阵地,机枪子弹只剩三成,步枪弹不到两成,手榴弹快打光了……反坦克火箭筒……只剩七发。” 其他团长也纷纷汇报,情况大同小异! “弟兄们的伤亡……”廖要湘顿了顿,“六个团,能战斗的……不到一万人了。” 一夜激战,伤亡过半! 周振强沉默地听着,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司令的支援——肯定会到!” “弹药没了,就跟小鬼子拼刺刀!刺刀断了,用牙咬!用拳头砸!”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拖到64军和司令的支援抵达!” “人在,阵地在!” “是!!!” 日军后方指挥所,长渡久雄放下望远镜,面色阴沉! 太阳已经升起,淮南却还在支那人手里! 四次总攻,四次被打退! 回到指挥帐篷,看着面前五个灰头土脸的旅团长,长渡久雄声音冰冷: “诸君,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拿下淮南?!” 帐篷里一片寂静! 上野勘一郎颤颤巍巍地开口: “师……师团长阁下,因为……部队没吃早饭,帝国的士兵全部饿着肚子……” “八嘎!” 长渡久雄一脚踹翻面前的矮桌,“这是理由吗?!” 黑岩义胜硬着头皮道: “那些支那人……不要命,抱着炸药包和帝国的战车同归于尽……” “难道你们就不会组织玉碎冲锋吗?”长渡久雄咆哮。 长渡环视众人,眼中闪过疯狂: “现在我命令——各旅团,立刻挑选一百名精锐勇士,组成决死队!” “十五分钟后,发起第五次总攻!” “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三面阵地!” “我要让淮南城头——升起帝国的太阳旗!” 第281章 “给我炸他的指挥所!” 十五分钟后,日军后方阵地! 三百名头扎“必胜”白巾、步枪上着刺刀的敢死队员整齐列队。 上野勘一郎快步走进指挥营帐,立正报告: “各位长官,三百名决死队员集合完毕!” 长渡久雄拿起桌上的指挥刀,率先走出营帐! 藤田进、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等师团长紧随其后! 看着眼前这支眼神决绝的队伍,长渡久雄满意地点了点头,‘呦西’! 他走到队列前方的高处,清了清嗓子: “帝国的勇士们!” “你们看见了——前面的支那人,还在顽抗!” 长渡久雄声音洪亮,“他们以为,靠几道破战壕,就能挡住帝国大军!” 他猛地提高音量:“我要告诉你们——不能!绝不可能!” “帝国圣战,所向披靡!武士道精神,万古长存!” 长渡久雄抽出指挥刀:“诸君——随我冲锋!!” “大日本帝国万岁!!!” “天闹黑卡——!!!” 三百名敢死队员齐声狂吼,声浪震天! 旁边围观的普通日军士兵也被感染,纷纷举起步枪呐喊。 长渡久雄刀锋前指:“进攻——!!!” “杀鸡给给——!!!” 各旅团指挥官同时下令,日军第五次总攻——开始了! 东南阵地! 廖要湘趴在战壕里,望远镜里日军的冲锋阵型与之前截然不同! 百余名敢死队员冲在最前面,他们根本不躲避子弹,端着刺刀、抱着炸药包,嚎叫着直线扑来! “板载——!!!” “为了天皇——!!!” 那疯狂的吼声甚至压过了枪炮声! 后面的日军步兵被这股疯劲感染,也跟着不要命地向前冲! 十几辆坦克、装甲车开足马力,履带碾过尸体和弹坑,炮塔不断喷射火焰。 “轰——!!” 东南阵地一段战壕被坦克炮直接命中,半个班的士兵瞬间消失! “手榴弹!手榴弹扔过去!!”连长嘶吼。 但敢死队员已经冲到了战壕边缘! “噗嗤!” 刺刀捅进一名教导总队士兵的胸膛,那日本兵眼睛赤红,拔出刺刀又扑向下一个。 “跟小鬼子拼了——!!!” 阵地上白刃战再次爆发,但这一次,教导总队明显处于下风——敢死队根本不怕死,甚至有人拉响身上的炸药包,扑进人群。 “轰隆——!!” 西面阵地,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碾过战壕,机枪向两侧疯狂扫射! “火箭筒!火箭筒呢?!”营长大吼。 “营座……最后一发,打光了!” 营长眼睛一红,抓起两颗手榴弹:“弟兄们,上!!” 七八名士兵跟着他跳出战壕,滚向坦克履带! 日军后方指挥所! 长渡久雄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战况,嘴角终于勾起笑意。 “诸君,看见了吗?” 他转身对藤田进等人道,“这就是我帝国的士兵——所向披靡!” 阵地上,日军已经突破多处防线,教导总队的抵抗正在减弱! “我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 长渡久雄意气风发,“中午之前,定能拿下淮南!” 荻洲立兵也露出笑容,拍了拍旁边土肥原贤二的肩膀: “土肥原君,放宽心!这绝不是陈阳的部队!” 土肥原盯着战场,心中的疑虑在事实面前开始动摇——如果真是陈阳的主力,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长渡久雄收起望远镜:诸君,准备一下,等部队拿下阵地——“进城!” 淮南外围! 陈飞宇站在临时垒起的土坡上,望远镜里,日军的冲锋浪潮清晰可见。 更远处大批日军正从后方营地涌出,加入进攻队列! “师座!” 侦察班长猫腰跑来,“北面两公里,发现鬼子大后方营地!” 驻扎兵力不多,有大量天线和指挥车辆——疑似指挥所! 陈飞宇转身跳下土坡,对炮营营长王大雷吼道: 大雷,“喀秋莎——对准鬼子冲锋的集中区!” “155榴弹炮——瞄准北面,给我炸他的指挥所!” “是!!” 十门bm-13“喀秋莎”火箭炮调整仰角,十六联装的发射架缓缓抬起! 九门m114型155毫米榴弹炮转动炮口,装填手抱起沉重的炮弹! 王大雷举着测距仪,口中快速报出坐标: “方位角028,距离三千七百!标尺四十二——放!!!” “咻咻咻咻咻——!!!” 第一轮齐射! 十门喀秋莎,一百六十枚132毫米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像一片火雨扑向日军冲锋队列。 几乎同时——“咚!咚!咚!咚!” 155榴弹炮也开火了,高爆弹划出高高的弧线,直扑日军后方营地! 东南面阵地! 第一团一营长满脸血污地冲到廖要湘面前: “团座!真没子弹了!机枪就剩最后两个弹链,步枪平均每人不到10发!鬼子又要上来了!” 廖要湘看着战壕外——日军敢死队的残兵和后续部队已经重新集结,黑压压的人群再次涌来! 距离,不到三百米! 他咬牙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子弹打光——就上刺刀!” 一定要撑到……话音未落! 天空突然传来一片尖锐至极的呼啸声! 廖要湘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隆——!!!!!!” 日军冲锋队列的正中央,炸开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火海! 一百六十枚火箭弹在短短十秒内覆盖了方圆五百米的区域,爆炸的气浪甚至波及到阵地前沿! 廖要湘被震得踉跄后退,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 “咳咳……”他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 定睛看去——刚才还黑压压的日军冲锋队列,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火箭弹的覆盖范围内,几乎没有一个站着的活物! 残肢断臂和武器碎片散落遍地,几辆坦克被直接命中,炮塔炸飞几米高! 更远处,日军后方营地方向也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廖要湘愣了两秒,突然拿起对讲机,声音因激动: “总队!司令……司令的重火力到了!是喀秋莎——是喀秋莎!!!” 几乎同时,地面传来低沉的嗡鸣! 廖要湘抓起望远镜看去——晨雾中,二十辆钢铁巨兽正缓缓驶来! 厚重的装甲、长长的炮管——那是虎式坦克! “弟兄们——!!!”廖要湘跳出战壕,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司令的援军到了——!!!” “坦克!咱们的坦克来了——!!!” 第282章 准备收网! 二十辆虎式坦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碾向日军阵地! 一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试图阻截——炮手慌慌张张瞄准,37毫米炮弹打在虎式倾斜的前装甲上,“当”的一声弹开,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虎式甚至没有减速,炮塔转动,88毫米主炮的炮口喷出火焰! “轰——!!!” 九五式坦克的炮塔被整个掀飞,车体炸成一团火球! 另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从侧翼迂回,想攻击虎式相对薄弱的侧面! 但跟随在虎式后面的霞飞轻型坦克已经锁定了它! “咚咚咚!” 37毫米速射炮连续命中,八九式的履带被打断,车体冒出黑烟! 里面的乘员慌忙爬出,还没跑出几步—— “碾过去!”虎式坦克车长平静下令。 履带碾过人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三面阵地上,日军的冲锋队列彻底乱了! “敌袭——!!!” “支那援军!支那援军来了!!!” 刚才还疯狂冲锋的日军士兵,此刻看着那些不可阻挡的钢铁巨兽,看着同伴被碾压成肉泥,看着坦克被一炮打爆——他们终于怕了。 “不要慌乱!继续进攻!!!” 上野勘一郎挥舞着指挥刀嘶吼,但他的声音被爆炸声和惨叫声淹没! 就在此时——东面、西面,同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枪炮声。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人群如潮水般涌来! 青天白日旗在晨风中飘扬! 少佐梅川库查连滚爬爬冲到上野勘一郎面前: “旅团长阁下,快撤吧!” 东面……东面又来了大批支那人!至少三四万——他们的援军全到了!! 上野勘一郎用望远镜看去! 东面田野上,数不清的中国士兵正成散兵线推进! 迫击炮弹不断落在日军撤退路线上,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得日军抬不起头! “八嘎……” 上野勘一郎牙关紧咬,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拿下淮南了! 他看着阵地上那些虎式坦克,看着越来越近的援军洪流,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 “撤退……向后方转进!” 命令迅速传递! 西面、北面阵地的日军也开始了仓皇后撤! 东南阵地,廖要湘趴在战壕边缘,望远镜里,日军正在狼狈后撤!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因激动:“各营注意——小鬼子撤了!” “一团全体——上刺刀!!!” “跟老子冲——杀鬼子!!!” 说完,他第一个跳出战壕,端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着溃退的日军冲去! “杀——!!!” 阵地上,还能动的教导总队士兵全都跃出战壕! “憋了一夜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 淮南以南,临时炮兵观察点! 陈飞宇放下望远镜,转身对炮营营长王大雷说: 大雷,“喀秋莎调整方向——对准鬼子指挥所区域,再来一轮覆盖。” “榴弹炮继续延伸射击,封锁他们撤退路线!” “是!” 十门喀秋莎的发射架缓缓转动,装填手将新的火箭弹装进导轨! 155毫米榴弹炮调整仰角,炮口指向更远的北方! “方位角015,距离四千二百!标尺五十一——放!!!” “咻咻咻咻咻——!!!” 又是一百六十枚火箭弹升空! “咚!咚!咚!咚!”榴弹炮齐射! 远处,日军后方指挥所区域,再次被火海吞没! 陈飞宇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对讲机: 步兵营全体都有,“目标,鬼子指挥所!给我冲过去——收网!” “是!!!” 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向着那片还在燃烧的指挥所区域全速突进! 陈飞宇对旁边的通讯兵道: “立刻给司令发电,我部已成功抵达淮南外围,重创日军进攻部队及指挥系统,现正扩大战果,准备收网!” “是!” 日军后方,指挥所区域,此时已经是一片火海! 几十名卫兵簇拥着长渡久雄、土肥原贤二等人从燃烧的指挥帐篷里冲出! “师团长!快撤吧!” 卫兵队长满脸烟灰,“支那援军到了!他们的炮火太猛了!” 长渡久雄踉跄着站稳,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狂妄! 他看着远处那些不可阻挡的虎式坦克,嘴唇哆嗦: “八嘎……八嘎牙路……” 土肥原贤二面色铁青,他一把抓住长渡的胳膊: “长渡君!这炮火密度……这坦克配置……肯定是陈阳的部队!” “我们中计了!支那援军根本不是普通部队——是陈阳的主力来了!” 这时,上野勘一郎、天谷直次郎等旅团长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回! “师团长!我们被包围了!” 四面八方全是支那部队!东面又来了三四万人,西面、南面也有援军! 上野勘一郎眼神满是恐惧:“他们……他们有那种恐怖的坦克,我们的炮打上去连痕都不留!!” 还有那种会连续爆炸的重火炮……帝国勇士死伤惨重! 天谷直次郎补充道,声音带着哭腔: “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将、第103旅团长山田梅二少将……已经玉碎了!” “纳尼?!”藤田几乎失声! 长渡久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卫兵扶住! 土肥原贤二看着众人,声音沉重: “诸君……现在你们信了吗?” “这些坦克,这些炮火——只有陈阳的部队才有!” “我们中计了,陈阳根本不在合肥!” 或者……合肥只是幌子!他的主力,肯定早就埋伏在淮南周边! 荻洲立兵脸色惨白:“那……那现在……” “转进!” 土肥原咬牙,“趁包围圈还没完全合拢,立刻收拢部队,向北转进!与豫东部队会合还有一线生机!” 长渡久雄呆呆地看着周围燃烧的营地,和溃退下来的士兵,许久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收……收拢部队……转进……” 第283章 “这一次,我们大意了!” 枪声越来越近,炮弹不断落在溃退的日军队列中! 长渡久雄站在一辆燃烧的卡车旁,看着自己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眼神从愤怒转为决绝! “诸君……”他缓缓开口,“这一次,我们大意了!” 藤田进、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围在他身边,个个灰头土脸! 长渡久雄咬着牙:“这些支那人……不讲武德!突然袭击,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长渡久雄看向藤田进: “藤田君,你立刻与土肥原、荻洲君,带领还能动的部队——向六安方向转进!” “快!去与豫东方向的帝国部队会师!那是我们最后的生机!” 藤田进一愣:“长渡君,那你……” “我留下来!” 长渡久雄打断他,眼中闪过狠厉,“挡住这股支那人,为你们争取时间!” “不行!”荻洲立兵急道,“长渡君,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是第十一师团长,怎能……” “正因为我是师团长!”长渡久雄吼道: “是我轻敌冒进,是我向畑俊六司令官保证‘拿下淮南再吃早饭’——现在打成这样,我还有什么脸面撤退?!” 一旁的上野勘一郎上前一步: “师团长阁下!您身为师团长,不能以身犯险!就由我带着第29旅团留下阻击!” 长渡久雄看着上野,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 几秒后,他缓缓摇头:“上野君,你的心意我领了!但……” 他看向藤田进,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藤田君——拜托了!” “带部队走!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告诉司令官阁下——长渡久雄,愧对他的信任!” 藤田进嘴唇动了动,最终重重低头: “嗨依!” 长渡久雄直起身,对上野勘一郎道: “上野君,为帝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让你的第29旅团——所有还能战斗的勇士,留下!” “随我构筑防线,阻击支那部队,为大军转进——拖延时间!” 上野勘一郎看着长渡久雄决绝的眼神,知道已无法劝说! 他立正,深深鞠躬:“嗨依!” “第29旅团——誓与师团长阁下共存亡!” 十分钟后,日军临时防线! 长渡久雄站在一辆被炸毁的八九式坦克残骸上,举着望远镜! 他的第29旅团,原本满编一万两千余人,现在还能集结的,不到三千! 小鬼子仓促构筑着简陋的防御工事——用沙袋、尸体、翻倒的卡车,一切能用的东西。 远处,虎式坦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更远处,64军和教导总队的士兵正稳步推进。 长渡久雄抽出指挥刀! “帝国的勇士们——!!!” 他的声音在燃烧的战场上回荡: “我们身后——是正在转进的友军!” “我们面前——是猖狂的支那敌军!” 长渡久雄刀锋前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为了帝国——为了天皇——” “杀鸡给给——!!!” “板载——!!!” 残存的小鬼子士兵发出最后的嚎叫,机枪、步枪向着逼近的中国军队开火!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两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第一份来自陈飞宇: “我部已于拂晓前抵达淮南外围,重创日军进攻部队,摧毁其指挥系统!” 现正配合教导总队扩大战果,准备收网。 第二份来自64军军长李有田: “我部已抵达淮南战场,正从东侧切入,与日军交火!敌军抵抗顽强,但阵型已乱。” 陈阳心情大好,把电报递给旁边的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给教导总队和64军回电!” “告诉李有田、周振强——不惜一切代价,重创甚至全歼当面之敌!” “我要这一战,打掉鬼子四个师团的脊梁骨!” “是!”李振唐快速记录! 话音刚落,通讯兵快步走进,手里又拿着一份电报: “司令!周师长急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是周天翼从庐江发来的: “我部于拂晓前抵达庐江外围,随即发动进攻!” “战斗中发现日军抵抗意志不强,且战且退!经两小时激战,现已成功收复庐江!” 俘虏日军大队长中佐一名! 据其交代:“战斗开始后,庐江守军接到师团部命令,两个大队迅速向枞阳方向撤退。” “现无为、庐江两地日军已全部向枞阳集结!该中佐还供认:日军第六、第九师团主力已完全占领枞阳,正集结两师团所有兵力,准备配合海军舰艇,全面进攻安庆!” 陈阳看完,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枞阳划到安庆,又从安庆沿长江向上,指向武汉。 “小鬼子……”陈阳喃喃道,“这是要集中全力,先拿下安庆啊。” 安庆一丢,长江北岸门户洞开!日军舰队可溯江而上,直逼武汉。 他把电报递给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将天翼的电文全文转发第五战区李长官!” “告知李长官:日军第六、第九师团已全部集结枞阳,即将对安庆发动总攻!” 陈阳继续道:“再加一句——望李长官提前呈报委员长,早做打算!” “是!” 李振唐记录完,又问:“那周师长那边……” “给周天翼回电:打扫完战场后,部队即刻返回合肥,不得在庐江停留!” 陈阳看了一眼地图:“告诉他——安庆那边,自有人去收拾!他的任务,是尽快归建。” “明白!” 陈阳重新走回地图前,眼睛看向安庆位置! 他记得历史上,安庆保卫战打得极其惨烈! 杨森的第27集团军伤亡殆尽,最后城破。 但这一世……有了周天翼这份情报,至少能提前预警! 至于能不能守住——“就看武汉那边,怎么决断了!” 第284章 “总队,你和他废什么话啊!”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汤嗯博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显示: “昨日傍晚,我第13军、第52军及曹福琳第55军,在郑州外围与日军第五、第四、第十师团发生交火。” “我部依托郑州城防与敌激战整夜,今日拂晓,日军又对郑州进行空袭轰炸!” “经一夜血战,我部伤亡惨重……然请长官放心,待援军抵达之前,职部定死守郑州,绝不后撤!” 李棕仁放下电文,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三个军,依托城防,一夜就“伤亡惨重”……日军的攻势,比他预想的还要凶猛。 “德公!” 参谋长徐祖贻快步走进指挥部,手里拿着一份新译出的电文:“第五军团急电!” 李棕仁眼镜一亮:“可是皖中有捷报了?” 徐祖贻摇头:“不是捷报,是重要情报!” 李棕仁接过,快速扫视: “据我部89军周天翼师今日拂晓收复庐江,俘虏日军中佐大队长一名供称:无为、庐江两地日军已全部向枞阳集结!” “日军第六、第九师团主力现已完全占领枞阳,正集结两师团所有兵力,拟配合海军舰艇,于近日对安庆发动全面进攻!” “职判断,敌军意图先破安庆,溯江直逼武汉!望战区早做部署。陈明煦,即刻。” 李棕仁看完,脸色凝重:“小鬼子……这是铁了心要拿下安庆!” 安庆一丢,长江北岸门户洞开! 日军舰队溯江而上,配合南岸部队,武汉就危险了。 “燕谋兄,”李棕仁转向徐祖贻,“立刻给武汉发电!” “第一,将汤嗯博部战况如实呈报委员长,同时询问黄围第18军当前位置及预计抵达时间!” “第二,将庐江、无为日军增援枞阳的情报全文转发,并强调:据俘虏交代,日军第六、第九师团可能近日内配合海军,对安庆发动总攻!” 李棕仁补充道: “再加一句——请委员长无论如何,加强江防部署!” “是!” 武汉,委员长官邸!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委员长看着桌上两份电报! 一份来自徐州李棕仁,汇报郑州战况及安庆危机! 另一份来自第27集团军杨森,称安庆外围防线已多处被突破。 “娘希匹!” 委员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郑州、安庆要是丢了,这个仗还怎么打?!” 他转向侍从秘书长陈不雷:“黄维的第18军到哪里了?什么时候能到郑州?” 还有商震的第20集团军——什么时候能到安庆? 陈不雷连忙翻看记录: “委座,据最新电报,黄围第18军最快今日中午可抵郑州外围!” 商震第20集团军先锋已过太湖县,今日天黑前应能抵达安庆战场。 委员长脸色稍缓,看向陈辰、罗倬英等人: 辞修,“安庆周边的江防部队——现在是谁在负责?怎么部署的?” 陈辰上前一步: 委座,安庆江防现由江防第2总队负责,总队长是曾以鼎! 部署有炮台八座,各类火炮四十余门,另有两个水雷大队在江面布设水雷。 但……“如果日军出动主力舰艇,特别是航空母舰舰载机配合轰炸,这些江防火力恐怕……” 委员长打断他: “那就增兵!把马当、湖口的江防部队——立刻给我调到安庆周边去!” “不可啊委座!” 白崇喜急道,“马当、湖口是九江门户!” 若将江防部队调往安庆,一旦日海军分兵溯江而上,配合南岸的第101、第106师团,九江可就危险了! 陈辰也劝:“委座三思!九江若失,武汉南面屏障全无,日军可直插武昌!” “那安庆就不重要了吗?” 委员长提高音量,“安庆一丢,长江北岸全线崩溃!” 北岸日军可直扑黄梅、广济,与南岸日军形成钳形攻势——到时候武汉一样守不住!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委员长深吸一口气: “九江重要,安庆也重要!但安庆眼下危急——不能不救!” 他看向陈辰:“湖口的部队可以不调,但马当的江防部队——江防第3总队,总队长谢刚哲部,立刻抽调两个大队,火速驰援安庆!” 见众人还想劝,委员长一摆手:“不必再说了!执行命令!” “是……” 众人低头领命,陈不雷快速记录,转身前去发电! 正午淮南外围战场,硝烟尚未散尽! 周振强、李有田、陈飞宇三人在阵地后方会师! “周总队!”李有田敬礼,“64军奉命驰援,来迟了!” 周振强连忙回礼,紧紧握住李有田的手: “李军长,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要不是你们从东面切入,鬼子没那么容易溃退!” 他又转向陈飞宇: “飞宇兄,你们的重炮和坦克——简直是雪中送炭!” 陈飞宇笑道:“司令说了,不要伤亡,只要淮南!咱们做到了。” 周振强点头,拿起对讲机: “各团主官——快速打扫战场,统计伤亡!” 话音刚落,廖要湘快步跑来,脸上带着兴奋: “总队!李军长!陈师长!” 他敬完礼,声音激动:“抓到几个鬼子——还有个中将!” “什么?”周振强眼睛瞪大,“在哪里?!” “跟我来!” 众人跟着廖要湘,来到阵地边缘一处炸塌的掩体旁! 几十名教导总队士兵正持枪围着五六个日军军官! 为首那人,虽然军装破烂、满脸烟灰,但领章上的两颗金星在阳光下格外显眼——陆军中将! 正是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 他身边站着第29旅团长上野勘一郎少将、副官梅川库查中佐等人,个个带伤,但依旧挺直腰板,强装镇定。 长渡久雄手中还握着指挥刀,刀锋上沾着血! “好家伙……” 周振强眼睛亮了,“一群军官——发财了!” 长渡久雄看见周振强肩上的少将领章,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你……是这里的指挥官?” 周振强上前一步:老子是教导总队总队长周振强! “小鬼子,放下武器,跪下投降——可以饶你们不死!” “八嘎!” 长渡久雄怒骂,“你们……不讲武德!突然袭击!” 周振强气笑了:“跟你们这群畜生讲什么武德?” 你们在金陵、在沪上、在北平——讲过武德吗? 廖要湘已经端起枪: “总队,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突突了完事!” “建楚且慢!” 陈飞宇按住他,“这小鬼子死了太可惜。” 他看向长渡久雄,冷笑道: “活捉一个日军中将……比杀了他,更能打击鬼子的士气!” 李有田点头:“飞宇兄说得对!等咱们多抓几个鬼子师团长,继续和小鬼子谈判——最好让他们滚出中国!” 在几十支枪口的威慑下,长渡久雄等人最终被缴械,押往淮南城内! 淮南指挥部内,马连桂拿着统计表快步走进: “总队!战果统计出来了!” “我教导总队——此战伤亡8680人,其中……牺牲5100人。”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周振强红了眼眶:五千多个弟兄……就……就这么没了! 马连桂继续道:“据初步统计,日军伤亡……预估在四万五千人至五万人之间!” “击毁坦克、装甲车四十余辆,缴获火炮三十余门,枪支弹药无数!” 这时,64军第20师师长赵虎也走进来,向李有田报告: “军座,我64军第1、第2师,此战伤亡1260人,其中323人牺牲!” 李有田点头,看向周振强: “周总队,近万人伤亡,击溃日军四个师团,消灭四万余人……这算得上是正面战场罕见的大捷了!” 周振强平复了情绪说道:连桂兄,“立刻给司令发电!” “电文如下:我教导总队与64军已成功击溃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日军残部向六安方向逃窜。” “据统计,此战共毙伤日军约四万五千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我部伤亡8680人,64军伤亡1260人。” “另——活捉日军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中将、第29旅团长上野勘一郎少将等高级军官数名,已令陈飞宇师长押送返回合肥!” 他最后说道: “请司令放心!职部与64军,定死守淮南,绝不让日军再进一步!” 第285章 “哲学将军!”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在淮南、六安、固始几个点上来回移动。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指挥部里烟雾缭绕。 “司令!” 李振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快步走到陈阳身边: “您看看——中央社最新报道,说您是一位‘能打胜仗的哲将’!” 陈阳接过报纸,扫了一眼! 头版醒目位置登着一篇战地专访,旁边配着一张他的黑白半身照——那是前几天中央社战地记者曼丽小姐采访时拍的! 一旁是醒目的标题: 《浴血皖中——访第五军团司令陈阳将军》 下面是战地记者曼丽小姐的采访稿,字里行间充满了赞誉: “陈将军不仅善战,更深谋远虑!在谈及战局时,他目光如炬,分析透彻,实为难得之将才……” 陈阳放下报纸,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记者……仗打好了就是‘哲将’,打不好就是‘庸将’,听听就算了!” 话音未落,通讯兵快步走进,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教导总队急电!” 李振唐连忙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 “司令!大捷——淮南大捷啊!”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纸面: “我部与64军协同作战,已于今日正午击溃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主力!” “据初步统计,毙伤日军约四万五千余人,击毁坦克、装甲车四十余辆,缴获火炮三十余门及大量装备。” “另——成功活捉日军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中将、第29旅团长上野勘一郎少将等高级军官数名,已由陈飞宇师长押解返回合肥!” “此役我教导总队伤亡8680人(牺牲5100人),64军伤亡1260人(牺牲323人)!职部与64军现已控制淮南全境,残敌向六安方向溃逃。” “我部誓死坚守淮南,请司令放心!周振强、李有田,即刻!” 电文最后还附着俘虏名单和缴获清单的简略版! 李振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司令,四个师团啊!” 击溃四个甲种师团,还活捉了一个中将师团长! 陈阳放下电文,脸上却没什么喜色!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淮南位置,沉默了半晌! “伤亡……还是大了。” 李振唐一愣:“司令,这战损比已经非常好了! “咱们不到一万伤亡,换鬼子四万五,这放在哪个战区都是罕见的大胜!” “我知道!”陈阳声音平静,“但还不够。” 陈转身看向李振唐:“振唐兄,咱们弟兄的命——比鬼子金贵多了。” “你算算,教导总队两万人,这一仗就伤亡八千多,接近一半!” 要不是飞宇带着重炮和坦克及时赶到,要不是64军从东面切入——伤亡只会更大! 陈阳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振唐: “说到底是咱们火力还不够,要是每个军都有一个重炮团,一个坦克营,鬼子根本冲不到阵地前五百米!” 李振唐听得心惊:“司令,每个军都要有重炮团?这装备……恐怕整个国军都没这个配置啊。” 陈阳转过身,摆了摆手:“装备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没有多说,重新走回地图前,目光投向六安方向: “振唐兄,立刻给六安59军张自中部发电。” 李振唐赶紧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荩忱兄钧鉴:我教导总队及64军已于淮南重创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敌现向六安方向溃逃!” “据判断,该部兵力应不足两万,士气低落,装备残缺!” 请兄部严密监控,若有机会,可主动出击,力求全歼该敌于六安外围。 “此战机难得,望兄把握!明煦,即刻!” “是!” 李振唐记录完毕,抬头等待下一道命令。 “再给教导总队发电:命令周振强、李有田,部队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兵源弹药!” 所有牺牲将士详细登记造册,战后统一发放抚恤金,家属优抚务必落实到位。 “另,已将此役战果上报战区,为教导总队及64军全体将士请功,并申请物资补充!望各部再接再厉,固守淮南。” “最后——陈阳看向李振唐,给战区李长官发电,将淮南大捷战报全文转发!” “同时以军团名义,为教导总队、64军申请特等功,并请求优先补充兵员、弹药及重装备。” “明白!”李振唐合上记录本,快步走出指挥部。 指挥部内再次安静下来! 陈阳重新走回地图前,手指沿着六安、固始一路向西,最后停在信阳! 四个师团残部两万多人……张自中的59军能吃掉多少? 如果让他们跑掉,与豫东日军会合…… “叮——”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1919A4中型机枪x200挺,7.62毫米机枪子弹x5000万发。】 【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两百挺机枪,五千万发子弹!若是平时,这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但此刻陈阳看着系统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弹药箱,心中想的却是——不够! 要守住这片土地,要打赢这场战争,要付出更小的代价——需要更多、更强的火力! 第286章 黄维字‘外行\’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 他手中拿着汤嗯博十分钟前刚发来的急电: “经半日激战,日军攻势稍缓,但我部伤亡仍在扩大!” “请李长官、委员长放心!职部已下令收缩防线,依托城防核心工事,誓与55军死守郑州,直至胡长官援军抵达!” 电文后半段更让人揪心: “另:郑州东南侧翼发现激烈交火,经侦察确认——系黄围第18军先头部队正与日军激战!” “现日军矶谷廉介第10师团、板垣征四郎第5师团、大阪启藏第4师团已调转兵力,将黄围部三面合围!” 我部正拟主动出击,攻击日军侧后,以减缓18军压力,助其突围至郑州城内!” “啪!” 李棕仁将电文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黄围——”他声音里压着怒火,“仗怎么打的?跟个外行似的!” 参谋长徐祖贻闻声抬头。 李棕仁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郑州东南方向: “日军三个师团在郑州外围布防,他黄围手握一个完整的机械化军,本该先与汤嗯博部会合,依托城防工事建立防线——这才是正途!” 他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个弧线: “可他倒好,直接让先头部队从侧翼攻击!这不是送上门让人包饺子吗?!” 徐祖贻细看地图,也看出问题:“黄围将军或许是急于解郑州之围,想从侧翼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那也得看时机、看兵力!” 李棕仁摇头,“日军三个师团互为犄角,他打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立刻就能合围——现在好了,18军自己陷进去了!” 徐祖贻叹了口气:“黄埔嫡系……战术素养不该如此啊!” 李棕仁冷笑:“纸上谈兵!黄绍竑这个侄子,打仗跟他叔一个毛病——太教条!” 他正要说下去,指挥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德公——德公!” 黎行恕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难得的激动:“淮南大捷!淮南大捷啊!” 李棕仁抬起头,只见副参谋长黎行恕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什么大捷?”李棕仁接过电文,“明煦又打胜仗了?” 他目光迅速扫过纸面! 第一行——“我教导总队及64军协同作战,已于今日正午击溃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主力。” 李棕仁眉头微挑,继续往下——“毙伤日军约四万五千余人,缴获火炮三十余门…… 活捉日军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中将、第29旅团长上野勘一郎少将…… 看到这里,李棕仁脸上的皱纹逐渐舒展开来! 再往下——教导总队伤亡8680人,64军伤亡1260人。 “好……好啊!” 李棕仁放下电文,放声大笑: “明煦的第五军团——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看向徐祖贻:“虽说教导总队伤亡比89军在合肥时要高,但面对四个师团围攻,能打成这样——已经称得上是大捷了!” 徐祖贻连连点头:“德公说得是!以近万伤亡,重创日军四万五千余人,还俘虏了一名中将、一名少将——这战绩放在整个抗战战场,都是相当亮眼的存在!” 李棕仁重新拿起电文,又仔细看了一遍! 但很快,他的目光落到桌上另一份电文——汤嗯博发来的那份。 李棕仁将两份电文并排放在桌上,左看看,右看看,半晌,长长叹了口气! “燕谋兄,你说……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徐祖贻明白他的意思! 李宗仁指着电文:“汤恩伯的军团,是中央军嫡系,装备照理不比陈阳的第五军团差——委员长给他的美械、德械可不少。” “可你看看,”他手指点在汤恩伯电文的伤亡数字上,“三个军,依托郑州城防,一天伤亡近万,现在还要求援。” “再看看明煦这边,”手指移到淮南捷报上,“一个教导总队加一个64军,面对四个师团围攻,伤亡不到一万,歼敌四万五,还抓了鬼子中将。” 李宗仁抬头看向徐祖贻,眼中满是困惑:“难道……真是个人能力问题?” 徐祖贻沉吟片刻,缓缓道: “德公,装备固然重要,但用装备的人——更重要。” “陈明煦用兵,讲究火力集中、步炮协同、装甲突击!” “一套组合拳,鬼子根本招架不住!” “而汤恩伯……”徐祖贻继续道,还是老一套:步兵硬顶,炮兵零星支援,装甲部队当固定炮台用!” 这种打法,面对日军的火力优势,伤亡大自然在所难免。 李棕仁沉默许久,最终摇头:“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徐祖贻:燕谋兄,当务之急,是将淮南大捷如实上报武汉! “现在多线受阻,进攻不顺——前线需要这么一针强心剂!” “另外,”李棕仁指着捷报上教导总队的伤亡数字,“这一仗教导总队伤亡也不小,该请功的请功,该补充的补充——不能让将士们寒心!” 徐祖贻立刻摊开记录本:“德公请讲。” 李棕仁略作思索,口述道: “电文一,致武汉委员长:第五战区所属第五军团教导总队、第64军,于今日在淮南战场取得重大胜利!” “经一昼夜激战,击溃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主力,毙伤日军约四万五千余人,缴获大量装备。” “尤为重要的是,成功俘虏日军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陆军中将、第29旅团长上野勘一郎少将等高级军官,此为谈判后以来首次俘获日军中将级指挥官!” “此役我部伤亡9940人(其中教导总队牺牲5100人,64军牺牲323人)!现残敌已向六安方向溃逃,淮南防线稳固。” “恳请委员长对参战各部予以嘉奖,并优先补充兵员、弹药及重装备,以利再战。职李棕仁,即。” 徐祖贻飞速记录,写完抬头:“第二份?” “致汤嗯博部!” 李棕仁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郑州位置,命令汤恩伯:“即刻集中所有可用炮火,对当面日军阵地进行半小时饱和炮击!” “炮击结束后,以第13军、52军主力从正面发起佯攻,务必打出声势,吸引日军注意力,减缓黄围第18军压力。” 李棕仁加重语气:“告诉他——此战关键,在于接应18军突围入城!” 两军会师后,依托郑州城防,必须坚守十日以上,待胡综南十七军团抵达! “十日……” 徐祖贻笔下迟疑,“德公,他们……守得住吗?” 李棕仁看着地图上郑州的位置,又看了看旁边那份淮南捷报。 许久,他缓缓道:“守不住,也要守!” “明煦在皖中打得越好,郑州——就越不能丢。” 第287章 “他黄维在搞什么名堂!”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那份来自黄围的电报! 电文是半小时前发出的,称“第18军已抵郑州东南十里处,正与友军联络,拟协同布防”! 他放下电报,对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吩咐道: “告诉黄维,让他务必与汤嗯博部、曹福琳部密切协同,依托郑州城防构筑防线!” 陇海线、平汉线——这两条交通大动脉,丢不得! “再电告胡综南,命其第17军团加速行军,务必于五日内抵达郑州增援!” “是!” 陈不雷记录完毕,转身刚要离开,电讯室的一名中校参谋却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委、委座!” 中校神情慌乱,“电讯处……联系不上黄军长的第18军了!” “什么?” 委员长霍然起身,“怎么会联系不上?他黄围在搞什么名堂?!” 中校额角冒汗:“我们连续呼叫半小时,18军军部电台始终没有回应!” “各师电台也全部静默……就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整个军……突然消失了一样!” 委员长脸色阴沉,在办公桌后踱了几步,突然停下: 能有什么麻烦? “他电文都发来了,说已抵达郑州外围——难道还能主动去和日本人干起来不成?”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陈辰手持一份电报快步走进,脸上带着罕见的激动: “委座!五战区急电——大捷!淮南大捷!” 委员长猛地转身:“什么大捷?” “第五军团教导总队、第64军,在淮南战场击溃日军四个师团!” 陈辰将电报双手呈上,“毙伤日军约四万五千余人,缴获火炮三十余门,还——还活捉了日军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中将!” 委员长一把抓过电报,目光如电般扫过纸面!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当他看到“俘虏日军中将师团长”那行字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再往下看——教导总队伤亡八千余,64军伤亡一千余! 合计不到一万的伤亡,换日军四万五千人! “好……好啊!” 委员长猛地抬头,脸上阴霾一扫而空: “辞修,你看看!你看看!这才叫打仗!这才叫胜仗!” 他将电报递给陈辰,自己则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淮南位置: “皖中地区——稳住了!” 陈辰快速浏览完电报,也是满脸震撼: “委座,这战损比……简直匪夷所思!” 面对日军四个甲种师团围攻,能打出这样的战绩,第五军团——真乃国之栋梁! “何止是栋梁!” 委员长转身,声音陡然拔高,“皖中地区,就陈阳一个第五军团,独自面对日军四个师团近十万人!”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个圈: “这才几天?从合肥到淮南——已经消灭了近七八万日军!” 委员长的脸色突然又沉了下来,他指向地图另外两处: “再看看豫东!汤嗯博和曹福琳三个军,还有后续增援的黄围、胡综南——兵力优于陈阳数倍!” 结果呢?开封丢了,郑州危急! 又指向长江两岸:“还有杨森的27集团军,商震的20集团军——也是重兵云集!” 结果呢?无为、庐江、枞阳连连失守,安庆危在旦夕! “啪!”委员长一拳捶在地图桌上! “一群废物!打个仗都打不好!” 装备不比陈阳差,兵力比陈阳多——结果连人家一半的战绩都打不出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陈辰、陈不雷等人都低下头! 委员长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对陈不雷道: “立刻将淮南大捷——教导总队重创敌军四个师团、俘虏日军中将的战报,全文通报全军!” “让豫东的汤嗯伯、曹福琳、黄围,长江两岸的杨森、商震、都看看,别人是怎么打仗的!” “是!” 委员长又看向陈辰: “辞修,以军委会名义,对教导总队、第64军予以嘉奖!” 他略作思索,口述嘉奖令: “教导总队总队长周振强,指挥有方,作战英勇,记大功一次,授青天白日勋章!” “第64军军长李有田,率部驰援,协同得力,记功一次,授四等宝鼎勋章!” “参战各师、团主官,各记功授勋!全体官兵犒赏大洋五万元!” 陈辰快速记录,问道:“委座,那陈阳司令那边……” “陈明煦统筹全局,此战首功!” 委员长毫不犹豫,“授一等云麾勋章!另,第五军团全体官兵,额外犒赏大洋十万元!” 委员长继续道:“再电告军政部——立刻为教导总队补充兵员八千,优先从后方补充团抽调精锐!” “武器装备……” 委员长想了想,“补充德制毛瑟步枪八千支,捷克式轻机枪三百挺,马克沁重机枪一百挺,82毫米迫击炮六十门,75毫米山炮二十四门!配套弹药按三个基数配给!” 陈辰笔下迟疑: “委座,这……这数量是不是太多了?几乎相当于重新武装一个整编师了……” “多什么多!” 委员长一挥手,“我看一点都不多!” 有些部队装备不比教导总队差,可结果呢? “连人家一半的战绩都打不出来!” 他盯着陈辰:“教导总队这一仗,伤亡近半,几乎打残了!” 若不及时补充,下次鬼子再来,皖中防线靠谁守? “靠你来守吗?” “是……”陈辰低头记录! “告诉何因钦,”委员长补充道,“这批装备要从最好的库存里调拨!” 我要在一周内,看到它们运抵淮南! “再给教导总队发电:嘉奖令及补充计划已下达,装备物资会以最快速度运抵!” 望全体官兵再接再厉,固守淮南,再立新功! “是!” 陈辰记录完毕,转身欲走,又想起什么: “委座,那黄维的18军失联一事……” 委员长脸上的喜色淡了些,他沉默片刻,摆摆手: “先集中精力处理淮南事宜!” 黄围那边……继续给我发电,同时让汤嗯博派人侦察! 委员长看向地图上郑州的位置,喃喃道: “希望黄围别真给我捅出什么大娄子……” 第288章 陈阳的‘计划\’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电文来自第三师团长藤田进: “我部进攻淮南,一度突破支那军外围防线,胜利在即!” “然突遭支那援军三面合围,该援军火力配置异常凶猛,装备有疑似‘魔鬼重炮’及重型坦克,我部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第十一师团长长渡久雄中将亲率第29旅团断后,帝国四个师团残部方得突围,现向六安方向转进!” 此役损失巨大,我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合计兵力已不足两万! “长渡君恐凶多吉少……恳请司令官阁下战术指导!” “啪!” 畑俊六将电文狠狠拍在桌上! “八嘎呀路——!!!” 他猛地挥手,将整张办公桌上的文件、茶杯、笔架全部扫落在地! “该死的陈阳!!” 畑俊六双眼赤红,“他不是在睢宁吗?怎么又跑到皖中去了?” 他盯着地图上淮南的位置:“这个支那人……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从固镇到睢宁,从睢宁到合肥,现在又出现在淮南——他难道会分身术不成?!” 参谋长冢田攻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出声。 许久,畑俊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从皖中移向豫东,又移向长江两岸! “既然皖中受阻……” 畑俊六眼中闪过狠厉,“那就调整战略!” 他转身看向冢田攻:“冢田君,你看——我们现在三条战线:豫东、皖中、长江两岸。” “皖中陈阳这块骨头太硬,一时啃不下来!” “但豫东——汤嗯博部已是强弩之末……” 他手指又移到长江沿岸:“至于长江两岸支那部队,节节败退,安庆指日可下。” “既然如此——我们暂时放弃在皖中与陈阳硬拼!” “集中力量,主攻豫东和长江两岸!” 只要拿下郑州和安庆,打通平汉线、控制长江航道…… 他双手在地图上做出一个合拢的手势: “届时,豫东的第五、第四、第十师团南下,长江北岸的第六、第九师团西进,再加上皖中残存的四个师团——三路大军,九个师团,十几万兵力!” “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合围皖中!” “到那时——” 畑俊六盯着地图上合肥的位置,“陈阳就算真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难逃!” 冢田攻为之一震:“司令官阁下英明!此乃避实击虚、迂回包抄之妙计!” “立刻执行!” 畑俊六转身下令,第一,给藤田进发电: 命令他率领四个师团残部,不惜一切代价向豫东方向转进! “沿途若遇支那军阻击,不可恋战,全速北上!” “到达豫东后,配合矶谷廉介第五师团、大阪启臧第四师团、板垣征四郎第十师团——全力进攻郑州、许昌,打通平汉线!” “第二,给豫东的三个师团发电:加快进攻节奏,务必在五日内击溃汤嗯博部,夺取郑州!” “第三,给枞阳的第六、第九师团发电:命令谷寿夫、吉住良辅——集结全部兵力,配合海军舰艇,三日内必须拿下安庆!而后沿长江北岸西进,直逼武汉!” 冢田攻飞速记录,复诵后立正:“嗨依!卑职立刻去办!” 畑俊六走到窗前,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陈阳……“先让你嚣张两天!” 等九个师团完成合围——“我要让你,和你的第五军团,彻底消失在皖中大地!”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从淮南缓缓移到六安,又从六安移到固始、信阳! “皖中暂时稳住了……” 他喃喃自语,“但真正的危机,恐怕才刚刚开始!” 目光再次移向地图另外两处——豫东的郑州,长江边的安庆。 “安庆……”陈阳喃喃道,“不知道能不能守住!” “司令!” 李振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陈阳转身,见李振唐手持两封电报快步走进: “战区李长官急电,还有武汉急电!” 陈阳先接过武汉的电报! 是委员长亲自签发的嘉奖令:授予他一等云麾勋章,犒赏第五军团大洋十万元! 电文后半段明确写道: “已令军政部为教导总队补充兵员八千,德制步枪八千支,轻重机枪四百挺,各类火炮八十四门!一周内运抵淮南。” 李振唐在旁边看得咋舌: “委员长这次……可真够大手笔!这些装备,足够重新武装一个整编师了!” 陈阳点点头,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他放下第一封电报,拿起第二封——李棕仁发来的! 电文前半段是对皖中大捷的口头嘉奖,后半段则转入正题: “……豫东方向:汤嗯博部伤亡已逾万,黄围第18军自中午已陷入重围!郑州防线危急。” 长江方向:“杨森第27集团军退守安庆城,商震第20集团军最快今晚可抵安庆外围,但能否守住,尚未可知!” 李棕仁在电文最后写道:“明煦:现除皖中外,豫东、长江两岸两线进攻皆不顺利!” 若此两线崩溃,皖中纵有捷报,亦难挽全局! 望兄在确保皖中防线前提下,可视情对两线予以策应! 具体如何行动,兄可自行决断,不必请示。德邻,即。”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李振唐快速浏览,眉头皱起:“司令,李长官这是……” “豫东、长江两岸打得不顺,想让我们介入!”陈阳走回地图前。 李振唐跟过来,指着地图分析:“六安方向,张自中的59军要防备北逃的日军残部,不能调动!” 固始方向的宋稀镰71军如果北上豫东,距离太远,时间上恐怕来不及。 ‘而且’……陈阳接过话,从固始到郑州,至少要三四天! “等部队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他的手指从合肥向南移动,划过庐江,停在枞阳。 所以最好的介入点……“不是豫东,是这里!” “枞阳?”李振唐一愣。 “对!” 陈阳的手指重重点在枞阳位置,“日军第六、第九师团主力集结枞阳,正准备对安庆发动总攻!” 如果我们能奇袭枞阳,打掉他们的进攻枢纽—— 他快速分析:“第一,可以极大缓解安庆压力,给商震的第20集团军争取布防时间!” “第二,从合肥到枞阳,轻装急行军三十六小时以内定能抵达!时间上来得及。” “第三,”陈阳看向李振唐,“周天翼的部队刚打下庐江,距离枞阳不到五十公里!” 如果让他们从庐江出发,一天就能捅到鬼子后背!” 李振唐也明白过来,随即担忧:“可周师长只有一个加强团,兵力会不会……” “所以要让陈飞宇的装甲营回来!” 陈阳断然道,“坦克、重炮,配合步兵突袭——我要的不是击溃,是打烂鬼子的进攻部署!” 他语速加快:“振唐兄,立刻给周天翼发电:停止返回合肥,原路返回庐江驻防,等待进一步命令!” “再给陈飞宇发电:装甲营、重炮部队,火速返回合肥——告诉他,有重要作战任务!” 还有,陈阳补充道,给李宗仁长官回电: “皖中防线稳固,职部拟抽调精锐,对枞阳方向实施奇袭,以解安庆之危!” 具体计划容后续禀报! 第289章 奇袭枞阳 李振唐离开指挥部后,陈阳在指挥室里站了片刻,随即心念微动! 【系统,提取m1919A4机枪100挺,配套子弹2000万发,存放至合肥城西三号仓库。】 【指令确认,物品提取中……】 【提取完成。100挺m1919A4机枪、2000万发7.62x63mm步枪弹,已存放于指定仓库。】 脑海中清脆的电子音落下,陈阳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雨庵兄,立刻来指挥部!有紧急作战任务。” 五分钟后,邱青泉大步走了进来:“司令,你找我?” “坐!”陈阳指向地图,“三线最新情况——你先看看。” 他将李棕仁的电报推到邱青泉面前,同时快速口述: “豫东:汤嗯博三个军伤亡已逾万,郑州危急。” “长江北岸:杨森第27集团军退守安庆城,日军第六、第九师团完全控制枞阳,正集结兵力准备总攻!商震第20集团军最快今晚能到安庆外围。” 邱青泉边看电文边听,眉头逐渐皱紧:“形势不妙啊……” 郑州要是丢了,豫东日军沿平汉线南下,安庆要是丢了,长江门户洞开——到时候武汉两面受敌! “所以不能让小鬼子得逞!” 陈阳的手指在地图上枞阳位置重重一点,“我打算——奇袭枞阳。” “奇袭枞阳?” 邱青泉眼前一亮,随即兴奋起来,“司令,下命令吧!” 陈阳走到地图前,语速加快: “等陈飞宇的装甲营一回来,你立刻带领二师主力、装甲营全部,外加王承柱的喀秋莎火箭炮营——火速南下庐江,与周天翼的加强团汇合。” “汇合后不做停留,立即对枞阳发动突袭!” 目标:打乱日军进攻部署,减轻安庆方向压力! “从合肥到庐江,装甲部队急行军八小时可到!从庐江到枞阳五十公里,急行军一天……” “三十六个小时!” 陈阳打断他,“我要你们在三十六个小时内,把战火烧到枞阳城外!” “明白!” 邱青泉挺直腰板,“司令放心,二师保证完成任务!” 陈阳继续部署:“陈飞宇的一师继续驻防合肥! 另外——“从军团警卫营里,挑选两百名最精锐的弟兄,组建一个机枪连,随你一同南下!” “机枪连?” 邱青泉一愣,“司令,咱们哪来多余的机枪?现有的轻重机枪都配属到各团了……” “城西三号仓库!” 陈阳面色平静,“我通过特殊渠道,搞到了一百挺美制m1919气冷式机枪,还有两千万发子弹” 邱青泉眼睛瞪大:“一……一百挺?m1919?” “对!” 陈阳看着他,“两百人,一百挺机枪——平均两人一挺!” 我要这个机枪连,成为撕开日军防线的尖刀! 邱青泉深吸一口气,脸上涌起激动的神色: “司令,有这一百挺m1919,再加上坦克、喀秋莎……别说打乱日军部署,就是把枞阳打下来都有可能!” “我要的就是打下来!” 陈阳声音毋庸置疑,“不仅要打下来,还要重创甚至全歼日军第六、第九师团!” 他走到窗前: “雨庵兄,这一仗的关键在于快、猛、狠。” “快——行军要快,出击要快,打完要快。绝不能被日军缠住。” “猛——火力要猛!喀秋莎覆盖,坦克突击,机枪扫射——我要鬼子在第一时间就被打懵!” “狠——出手要狠!一旦突破防线,就往纵深穿插,分割包围,能歼灭多少就歼灭多少!” 邱青泉重重点头: “司令放心!天翼的二师本来就是咱们军团的尖刀,再加上这些装备——至少消灭三万头鬼子!” “好!” 陈阳转身,“立刻去准备!陈飞宇的部队最晚今晚八点能回合肥,你们九点出发——天亮前,我要你们抵达庐江!” “是!” 邱青泉敬礼,转身大步离去。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拿着陈阳刚发来的回电,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燕谋兄,你看看——明煦要奇袭枞阳!” 徐祖贻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眼睛逐渐睁大: “从庐江直扑枞阳……这、这是要捅鬼子的腚眼啊!” 两人快步走到地图前! 李棕仁的手指从庐江划向枞阳: “如果明煦真能在三十六小时内占领枞阳,截断日军第六、第九师团的后勤线——” “那么安庆的压力,立刻就能减轻大半!”徐祖贻接话。 “不止!” 李棕仁眼中闪过精光,“届时,枞阳的明煦部在外,安庆城内的杨森27集团军、外围的商震20集团军在内——三面合击!” 他手指在枞阳、安庆之间画了个圈: “说不定真能里应外合,吃掉鬼子这两个师团!” 徐祖贻呼吸急促:“如果长江北岸的日军陆军受挫,那么单靠海军舰艇,就不足为惧了!” 到时候,咱们甚至能把战线推回枞阳以东! 李棕仁心情大好,对徐祖贻道:“燕谋兄,立刻给武汉发电!” 电文分两部分:第一,将明煦欲奇袭枞阳的计划全文呈报委员长! “并提醒委员长——务必严令安庆守军,无论如何死守待援!” 李棕仁补充道: “第二,特别加一句:明煦此策乃险中求胜,战场瞬息万变,请委员长准其临机决断,勿要直接干预前线指挥!” 徐祖贻笔下迟疑: “德公……这样发,是不是不太好?委员长他……” “就得这么发!” 李棕仁打断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老头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到重要关节,总喜欢直接干预指挥!” “我这是为大局着想!”明煦用兵,向来不拘一格! “要是老头子又来个‘手令’‘电话’,反而可能误事。” 徐祖贻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明白了!” 他快速记录完毕,转身走向电讯室。 第290章 大师再现‘微操\’!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背着手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踱步! “黄围那里怎么样了?” 他突然停下,声音里压着火,“联系到了吗?!” 站在一旁的陈辰额角渗出细汗: “委座,暂……暂未联系到!” 电讯处已经连续呼叫几个小时,18军所有电台依然静默…… “娘希匹!!” 委员长猛地转身,一掌拍在地图桌上: “这都多长时间了?我不明白,他一个整编军,两万多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陈辰、白崇喜、罗倬英等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两封刚译出的电文: “报告委座!18军急电!还有……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快拿来!” 委员长一把抓过第一封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职部第18军于今日中午抵达郑州东南二十里处!” 为减缓郑州正面压力,职部决意主动出击,侧击日军右翼,吸引其火力! “然敌第五、第十、第四师团反应迅速,迅速调转兵力将我部三面合围!” 敌军火力强大,我部通讯电台多被炸毁,故失联数小时! “现郑州汤军团已与我部取得联系!” 职部拟于今夜组织突围,撤入郑州城内,与汤嗯博部、曹福琳部协同,共守郑州,待胡综南军团抵达……” “啪!!” 电文被狠狠拍在桌上! 委员长面色铁青:“娘希匹!!培我(黄围字)无能!!” 谁让他擅自出击的?!他为什么要擅自行动?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电文: “你们看看!‘为减缓郑州正面压力’——他以为他是谁?孙武再世?诸葛亮复生?” 郑州有城防工事他不进,非要跑去侧翼打游击? 陈辰连忙劝道:“委座息怒!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黄围部尽快撤入郑州……” “你叫我怎么息怒?!” 委员长怒吼,“一个完整的机械化军就这样送到日本人嘴边?!” 白崇喜从桌上捡起电文,快速浏览后,眉头紧锁: “侧翼出击……确非良策!” 况且对面是日军三个甲种师团,兵力、火力都占优。 黄围此举,太冒进了! 罗倬英也摇头:“如果先与汤嗯博部会合,依托城防,至少能固守待援!” 现在…… “现在他被咬住了!”委员长打断,声音嘶哑,“进退两难!”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向陈不雷: “立刻给黄围发电:命令他今夜必须组织突围!” 让他选三百精锐组成敢死队,把阵地前移五十米压制日军火力,剩余部队趁夜全速向郑州城内撤退! “彦及(陈布雷字)且慢!” 白崇喜突然开口,“委座,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五十米前移是否必要……” 撤退的具体部署,是否让黄军长根据实际情况自行调整? 委员长看了白崇喜一眼:“健生,无需多言!” 18军让他去支援郑州,现在倒好——仗打完,我要撤他的职! 见委员长态度如此强硬,众人交换眼色,不再多言! 委员长这才拿起第二封电文——李棕仁发来的! 他快速扫过前半段,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嘴里喃喃: “奇袭枞阳”……好,好一个奇袭! “这样一来,安庆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但看到电文最后几行时,委员长的眉头骤然又锁紧了! 脸色从稍缓转为阴沉,又从阴沉转为恼怒! “娘希匹!” 委员长再次骂出声,将电文重重放在桌上: “德邻他什么意思?‘勿要直接干预指挥’——我也是为了大局!” 他环视众人:“诸位都看看吧!” 德邻说,陈明煦要奇袭枞阳! 电文在陈辰、白崇喜、罗倬英手中传递! 当看到最后那几行字时,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却都忍住不出声! 最终还是白崇喜先开口,语气谨慎: “委座,明煦此计……甚好!” 目前皖中防线相对稳固,若能抽调精锐奇袭枞阳,确实可能重创北岸的日军第六、第九师团! 白崇喜继续道:“以明煦过往战绩来看,他真有可能配合安庆的杨森部、商震部,全歼这两个师团!” 只是…… “只是什么?” 委员长盯着他,“健生,有什么话就说出来!” 白崇喜微微低头:“只是……就如德邻所说,89军南下奇袭的具体部署,让明煦临机决断即可!” 毕竟战场形势,千里之外的我们难以准确把握! 委员长脸色一沉: “哼……健生,你也这么觉得?” “卑职不敢!” 白崇喜头更低了些,但声音平稳,“只是淞沪、金陵、徐州几次会战,皆有因通讯延迟、情况不明而致指挥失误的先例!” 明煦用兵向来灵活,若事事请示,恐贻误战机。 陈辰见状,也小心补充:“委座,白副总长所言不无道理!” 陈明煦自抗战以来,每战必胜,其指挥确有独到之处! 此次奇袭枞阳事关长江防线全局,若因干预过细而…… “够了!”委员长抬手打断。 他转过身,背对众人,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目光从武汉移到安庆,又从安庆移到枞阳,最后停留在合肥。 许久,委员长缓缓转身,脸上已看不出喜怒! “罢了!”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 “为了大局……我答应。” “关于第五军团南下奇袭枞阳一事——作战部署,全权交由陈明煦自行决断!” 军委会、战区,不予干预! 第291章 “多线合围,定能活捉陈阳!” 深夜合肥城! 陈飞宇风尘仆仆地走进第五军团指挥部,立正敬礼: “报告司令!装甲营、重炮部队已全部返回合肥,请指示!” 陈阳从地图前转过身,拍了拍陈飞宇的肩膀: “飞宇,辛苦了!” “不辛苦!” 陈飞宇咧嘴一笑,眼睛却往指挥部外瞟: “司令,我看二师的弟兄们全在城外集结,是不是……又有大仗打了?” 陈阳点头:“是!我准备让你们军座带二师和装甲营,再加上柱子的重炮部队,连夜南下庐江,和天翼会合后奇袭枞阳!” “枞阳?” 陈飞宇眼睛瞬间亮了,“司令,那我——” “你好好休息!” 陈阳打断他,“你和一师继续驻守合肥!后面有你打仗的时候。” 陈飞宇见陈阳神情严肃,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是……” 陈阳重新看向地图,再次喊来卫兵: “请邱军长过来!” 五分钟后,邱青泉大步走进指挥部,嘴里还叼着刚点上的雪茄: “司令,部队集结完毕,什么时候出发?” “十分钟后!” 陈阳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庐江位置,雨庵兄,你带二师、装甲营、重炮部队,火速前往庐江与天翼会合! “会合后不做停留,全速奔袭枞阳!” 陈阳加重语气:“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打掉鬼子的进攻枢纽,减轻安庆方向压力!” 有任何情况,及时向军团部发电! “司令放心!” 邱青泉挺直腰板,“天亮之前,我保证二师先头部队抵达庐江!” 就在这时,通讯兵快步走进,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电文: “报告司令!六安59军张军长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显示,我部驻守六安外围霍邱县的侦察部队回报: “在阜阳利辛方向发现大批日军,兵力约两万余人,正向六安方向靠拢!” 该部番号疑似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部! “据侦察兵观察,该敌行军速度较快,若无阻截,恐一日内可抵六安外围!” 我部已加强警戒,并派出多支侦察分队继续监视!张自中,即刻。 陈阳盯着地图,手指从利辛划向六安,眉头紧锁: “小鬼子的速度……挺快啊!” 按这个速度,如果不加阻截,确实一天就能到六安! 一旦让这两万多残兵与豫东的日军主力会合,再想歼灭就难了。 “振唐兄,”陈阳转头看向李振唐,“立刻给59军发电!” 李振唐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荩忱兄,来电已悉! “据判断,该敌确为皖中溃退之日军残部,现急于北上与豫东日军会合!” 请兄部严密监控,若敌进入六安外围,不必请示,可直接发动进攻! “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将这股鬼子咬死在皖中!” 陈阳继续道:另,我拟抽调64军部分兵力前出支援! “待64军抵达六安,你两部里应外合,争取将这两万余残敌——全歼于六安城外!” 李振唐笔下一顿,抬头迟疑道:司令,这……会不会不妥? “64军刚经历淮南恶战,现在就抽调兵力北上,万一……” “没什么不妥!” 陈阳摆手,“现在皖中相对安全!” 鬼子怎么也想不到——淮南刚打完一场恶战,正常部队都需要休整、加固防线! “但我们反其道而行,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走到地图前,快速分析:“况且,李有田此次驰援淮南,带了两个师三万多兵力!” 加上教导总队剩下的部队,现在淮南有近四万人!抽调三分之一北上支援,影响不大! “而荩忱的59军,”陈阳看向李振唐,“之前在固镇伤亡不小,兵力没有得到及时补充!” 虽说睢宁出发前,我给59军补充了装备,但想要轻松吃掉这两万多鬼子——还是不太保险。 李振唐听完解释,恍然大悟:“明白了!司令高见!” 同一时间,阜阳利辛县! 两万多日军残兵在此临时驻扎,士兵们东倒西歪地靠在背包上,接啃着冰冷的行军干粮! 临时指挥营帐内,气氛压抑! 藤田进坐在弹药箱上,手里拿着下午金陵大本营发来的电文,面色阴沉! 电文上,畑俊六措辞极其严厉:“皖中之败,有损帝国军威!” 现令你部全速北上,与豫东部队会合。若再失误,军法从事! “诸君!” 藤田进抬起头,扫视着帐篷里的众人,“我们……不能再失误了!” 土肥原贤二靠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淮南炮火留下的烟灰: “藤田君,淮南的失利,其根本原因就是长渡君掉以轻心、太过自负!” “若是他早听我的意见,提前侦查清楚淮南支那守军的真实兵力,我们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荻洲立兵叹了口气:“土肥原君,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况且……我觉得淮南的守军,未必是陈阳的部队!” 他见众人看向自己,继续道:你们没看见吗? “我们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攻克淮南了!” 怪只怪……淮南和合肥距离太近,陈阳的装甲部队支援太快,我们才吃了亏! “够了!” 藤田进打断众人,“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望着外面疲惫不堪的士兵: “好在,我们已经成功转进,暂时安全!” 只是……长渡君、上野君,还有第29旅团的几千勇士…… “恐怕……凶多吉少了!” 帐篷里一片死寂! 几个师团长、旅团长都低下了头! 长渡久雄虽然狂妄,但毕竟是第十一师团的灵魂。 而第29旅团那些士兵,都是跟着他们从华北打到华中…… 许久,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恨意: “藤田君——我们要为长渡君雪耻!!” “对!雪耻!!” “为第29旅团的勇士报仇!!” 帐篷里爆发出低吼! 藤田进转过身,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司令官阁下说了,”他声音恢复平静,安庆、豫东,攻克在即! 只要我们及时与矶谷君、板垣君他们会合—— “届时,北有豫东三个师团,东有我们四个师团残部,南有长江两岸两个师团……九师团合围皖中!” 他扫视众人:“就算他陈阳再厉害,也插翅难逃!” 土肥原贤二眼前一亮:“哟西!多线合围……定能活捉陈阳!” “到时候,我要让陈阳尝尝——被俘的滋味!” 藤田进最后道:“传令各部队:尽早休整,加强外围警戒!” 明日拂晓——火速向六安方向急行! “我们必须抢在支那人反应过来之前,冲出皖中!” “嗨依!!!” 第292章 请君入瓮 翌日拂晓,郑州外围! 日军的轰炸机群已如蝗虫般遮天蔽日而来! “咻——咻咻咻——!!!” “轰隆隆隆——!!!” 炸弹雨点般落下,将一夜之间勉强修复的阵地再次炸得七零八落! 战壕被掀翻,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在火光中化作碎片。 后方指挥所内,汤嗯博、黄围、曹福琳三人围在作战地图前,每个人脸上都带疲惫和焦躁! “汤司令,”曹福琳声音嘶哑,“小鬼子就跟不知道累一样!” 一夜发动四次进攻,一波比一波凶……这样下去真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密集的爆炸声,指挥所里的煤油灯剧烈摇晃! 黄围一拳砸在桌上:“他妈的!小鬼子的飞机又来了!!” 就在这时,指挥桌上的步话机响起! 汤嗯博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第52军军长关麟怔的声音: “司令!西面阵地——守不住了!小鬼子又压上来了,至少两个联队!坦克十几辆!” “13军、52军……现在能打的加起来不到两万了!弟兄们伤亡太大了!” 汤嗯博脸色铁青:雨东(关麟怔字)!你给我听好了——守不住也要守!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给我把西面阵地给我夺回来!!” 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委员长下了死命令!” 无论如何,必须坚守到胡综南第17军团抵达!在此之前,阵地一寸都不能丢! 挂断电话,指挥所里一片寂静! 曹福琳脸色凝重:“汤司令,西面要是丢了,整个郑州防线就……” “我知道!” 汤嗯博打断他,转向黄围和曹福琳,“18军、55军伤亡如何?” 曹福琳艰难地报出数字:“55军伤亡……已超六成!可作战人员,不足八千。” 黄围低声道:“我部伤亡五千余,现能战者约一万五。” “近四万人……” 汤恩伯喃喃道,拿起桌上那份昨日武汉发来的电报——胡综南部最快也要五天后才能抵达郑州!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二人:“乐山兄、培我,郑州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 我已向李长官、委员长立了军令状——守不住郑州,我汤嗯博提头去见! 汤嗯博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郑州位置: “只要我们再坚守五天!五天之后,胡综南军团一到,郑州将固若金汤!” 汤嗯呢声音陡然提高: 况且,陈明煦的第五军团在皖中已经重创日军四个师团,消灭了近七万鬼子! 我们这里要是再守不住——“面子上,也过不去!” 曹福琳苦笑:“是啊……为什么陈明煦总能以少胜多?” 黄围沉默片刻,抬起头:“汤司令,你说怎么打,我18军听令!” 汤嗯博眼中闪过决绝: “传我命令——四个军,集中所有重炮!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全部集中起来,组成临时重炮团!” 他手指点在地图日军进攻方向上: “高密度覆盖射击,专打鬼子的装甲集群和步兵集结地!” 不惜一切代价——“把阵地,给我守住!”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急促的敲门声将陈阳惊醒。 “司令!” 李振唐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两封刚译出的电文,“64军2师赵虎急电!邱军长急电!” 陈阳翻身坐起,接过电文! 第一封来自邱青泉: 职部连夜急行军,已于拂晓前抵达庐江,与周天翼部会合! “部队正进行最后休整补给,三十分钟后出发,全速奔袭枞阳!” 第二封来自64军第2师师长赵虎: “我部按司令指令,于昨夜从淮南向西抄近路急行!” 现先锋已抵达阜阳颖上方向,并与六安霍邱县59军先头部队取得联络。 “侦察分队已前出至利辛方向,严密监控日军动向!” 据最新回报:日军残部约两万余人,正从利辛向西北方向移动,行军速度较快。 陈阳看完,快步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沿着淮南—阜阳—利辛—霍邱一线快速划过! “虎子……” 陈阳嘴角勾起笑意,“脑袋变灵光了!” 李振唐凑过来:“司令的意思是……” “你看,”陈阳手指点在地图上的颖上位置,“赵虎从淮南向西,抄近路一夜奔袭,直插阜阳颖上——正好卡在鬼子北逃路线的侧翼!”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如果鬼子从利辛继续向六安方向前进,必然会经过霍邱!” 而张自忠的59军在霍邱有驻军,赵虎的2师在颖上—— 陈阳两手在地图上做了一个合拢的手势。 李振唐瞬间明白了:“请君入瓮?” “对!” 陈阳眼中闪着锐利的光,“用一支小股部队诱敌,假装不敌后撤,把鬼子引到霍邱、颖上交界处的预设战场! 到时候,59军从北面压下来,赵虎的2师从东面切过去—— 他的手掌在地图上重重一扣:“包饺子!” 李振唐声音激动:“妙!太妙了!” 日军残部现在急于北逃,根本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更想不到64军会从淮南连夜奔袭,绕到他们侧翼! 陈阳语速飞快:“振唐兄,立刻给赵虎发电!” “电文如下:赵师长:来电已悉。你部行动迅速,部署得当,甚好!” “现命令:一、立即与59军张军长取得直接联系,协同拟定合围方案!” 二、选派一支精锐营级部队,前出至利辛—霍邱之间预设伏击区,任务为诱敌。 三、主力隐蔽于颖上以东地域,待敌进入伏击圈后,迅速从东侧切入,切断日军退路! 陈阳强调道:“切记——诱敌部队不得恋战!” 一击即走,务必将日军主力引入预设战场! “是!” 李振唐记录完毕,“那邱军长那边…… 给邱青泉发电:一小时后,率二师、装甲营、重炮部队全速南下! 务必在天黑之前,抵达枞阳外围! 告诉雨庵——“枞阳这一刀,要捅得又快又狠!” 第293章 丰厚奖励 就在李振唐转身去发电时,陈阳的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电子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皖中战场取得重大胜利:累计击溃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歼敌逾七万。达成隐藏成就“皖中砥柱”!】 【成就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虎式重型坦克x20辆(每辆配备五名训练有素的操作手),配套88毫米炮弹x2000发,7.92毫米机枪弹x10万发!】 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心头一震,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惊喜,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陈阳毫不犹豫。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bm-13“喀秋莎”火箭炮x20门,配套132毫米火箭弹x5万发!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二十辆虎式坦克! 二十门喀秋莎! 加上现有装备,第五军团将拥有整整四十门喀秋莎火箭炮、近四十辆重型坦克! 陈阳脑海中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四十门喀秋莎齐射,六百四十枚火箭弹如暴雨般覆盖敌军阵地! 四十辆虎式坦克组成钢铁洪流,碾碎一切阻挡……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在意识中默念: “系统,提取全部坦克及喀秋莎火箭炮!” 【指令确认,正在生成合理投放背景……】 【背景生成完毕:该批装备系委员长亲自特批,由秘密渠道运抵!】 【装备将于一小时后抵达合肥城东接收点,请宿主派人接应!】 陈阳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柱子,立刻带人去城东门口!三十分钟后有重要装备抵达——二十辆坦克,二十门喀秋莎!做好接收准备!”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王承柱近乎破音的狂喜: “二……二十辆?司令,您没开玩笑吧?!” “少废话!执行命令!” “是!!!”对讲机里柱子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利辛县以北,藤田进骑马走在队伍中间,身边是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等将官! 两万余残兵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北行军,队伍拉出数里长,队形松散,士气低迷。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田尻利雄策马靠过来,递上一份刚译出的密电,“豫东矶谷师团长急电!” 藤田进接过电文: “藤田君:豫东战事进展神速!我第五、第十、第四师团已对郑州形成合围,支那守军伤亡惨重,溃退在即。” “另告知:帝国关东军秘密研制的最新‘特种烟’已运抵豫东前线!” 经试验,其威力惊人,可令支那守军迅速丧失战斗力! “现我部拟于二十四小时内发动总攻,届时配合‘特种烟’,郑州必克!” 陇海、平汉两线铁路枢纽,将尽归帝国掌控! “望诸君加快行军速度,从六安方向速速北上会师!” 待豫东得手,你我合兵南下,再战皖中——必雪淮南之耻! 藤田进看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将电文递给土肥原,低声感叹: “哟西……第五、第十师团,不愧是帝国最精锐的机械化师团!” 土肥原看完电文,也露出笑容: “关东军的新型‘特种烟’……看来帝国为了打通华中交通线,是不惜代价了!” 荻洲立兵凑过来看了眼,兴奋道: “一旦郑州攻克,整个豫东门户洞开!届时我军从北南下,配合长江两岸部队,皖中就是瓮中之鳖!” 藤田进收起电文,对田尻利雄道: “田尻君,传令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到六安再行休整!” 藤田进眼中闪过狠厉: “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与矶谷君他们会师!” 等九师团完成合围——“我要让陈阳,为淮南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颖上以东,一片丘陵地带! 64军第2师师长赵虎趴在山坡反斜面的临时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观察西面! “师座!” 187团团长陈晓春猫腰钻进来,压低声音,“侦察连回报: 小鬼子已经过了利辛县城,正朝颖上方向靠拢!先头部队约一个大队,主力在两里后。” 赵虎放下望远镜,走到铺在弹药箱上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利辛移到颖上,又从颖上划向霍邱! “以鬼子的速度……” 赵虎计算着,“最多半天,先头部队就能抵达霍邱外围!” 他抬头看向陈晓春:“晓春,带你187团,立刻前出至利辛—颖上之间的开阔地埋伏!” 赵虎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 “记住——不要恋战!” 打一轮就撤,做出溃败的样子,把小鬼子往霍邱、颖上交界处引! 陈晓春眼前一亮:“诱敌深入?” “对!” 赵虎重重点头,“交界处地形复杂,丘陵交错,正好打伏击!” 只要鬼子进了那片区域——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陈晓春挺胸:“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赵虎又对身边的参谋长道:“命令全师其余部队,立刻向颖上以东地区隐蔽机动!” 各团进入预设伏击位置后,保持无线电静默,没有命令不得暴露! “是!” 待陈晓春和参谋长离去,赵虎转身对通讯兵道: “立刻给霍邱59军38师黄维刚师长发电!” 通讯兵迅速摊开密码本! 赵虎口述电文: “黄师长:据侦察,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部两万余人,已过利辛,正向霍邱方向移动!” “我部奉司令之命,拟于霍邱—颖上交界处设伏围歼该敌!” 现187团正前出诱敌,主力隐蔽于颖上以东。 “请贵部配合:一、霍邱守军作正面阻击状,但需且战且退!” 二、待敌深入交界伏击区后,贵部从北侧压上,切断其退路;三、我部从东侧切入,形成合围。 “此战关键在于协同!望贵部随时保持联络,共同歼灭该敌,不使一人漏网!64军第2师赵虎,即刻。” 第294章 郑州危急 十八里铺,一片地势略高的土坡地! 陈晓春趴在一处被雨水冲出的浅沟里,举着望远镜向西观察! “团座!” 二营长刘大力猫腰跑来,压低声音,侦察班回报: “鬼子先头部队已过江口镇!看行军速度,最多一小时就能到这儿!” 陈晓春放下望远镜,眯起眼睛: 传令下去——各营连,原地构筑简易工事! 但记住……都给我装得松垮点! “挖战壕的别太认真,放哨的可以靠在树边打盹儿——要让鬼子觉得,咱们就是一支溃退下来、士气低落的残兵!” 刘大力一愣:“团座,这是……” “鬼子在合肥、淮南接连吃了大亏,现在肯定疑神疑鬼!” 陈晓春解释道,“咱们越装得不堪一击,他们越容易上钩。等进了伏击圈……” 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刘大力恍然大悟,咧嘴笑了:“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一旁的参谋长迅速记录,抬头问:“团座,是否向师部报告?” “发报!” 陈晓春重新举起望远镜,告知师座:日军先头部队已抵江口镇,预计一小时后进入十八里铺! “我部已按计划部署,诱敌行动即将开始。” 他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低声补了一句: “告诉弟兄们——枪一响,打两轮就撤!边打边退,往霍邱、颖上交界处引。” “到时配合师座,咱们一起给鬼子包饺子!” 与此同时郑州外围阵地! 经过小半日的血战,汤嗯博、曹福琳、黄围三部终于再次夺回丢失的阵地,但代价惨重! “阵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日军的,更多的却是国军士兵的!” 临时指挥所里,汤嗯博刚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步话机就响了起来! “司令!” 关麟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小鬼子——撤了!几面阵地的日军全撤了!” 汤嗯博猛地站起:“什么?都撤了?!” 对!前沿观察哨确认: “至少后撤两公里,正在构筑简易工事,看样子是打算转入防守!” 汤嗯博握着听筒,眉头紧锁! 他沉默几秒,沉声道:告诉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整,加固工事,救治伤员! “鬼子不会轻易放弃的——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同时加强空中监视,防止日军空袭!” 挂断电话,汤嗯博走到作战地图前,盯着日军撤退的方向,脸色凝重! “不对……”他喃喃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 曹福琳凑过来,盯着地图看了半晌,迟疑道: “汤司令,鬼子后撤……会不会是为了拉开距离,方便炮兵火力覆盖?” 曹福琳指着地图上日军新构筑的阵地位置: “这个距离,正好是重炮的最佳射程!” 他们可能打算先用炮火犁地,再配合空中轰炸——‘搞陆空联合打击’! 汤嗯博觉得有理,但黄围却摇头:可拂晓时日军刚进行过一轮密集轰炸! “他们的飞机往返需要时间,就算要组织下一轮空袭,至少也要等到下午甚至傍晚。” 黄围继续道:“不过总的来说,鬼子撤退总是好事!” 我们可以借机向前推进防线,在阵地外围构筑反坦克工事,埋设地雷,设置伏击点——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这样能最大化延缓日军下一轮进攻,为胡综南部抵达争取时间!” 三人正讨论着,步话机再次响起刺耳的铃声! 汤嗯博拿起听筒,里面传来关麟怔急促的声音: “司令!有情况——阵地前方多处出现浓烟!正在快速扩散!” “什么颜色的烟雾?”汤嗯博心头一紧! 听筒里沉默了几秒,接着是关麟征发颤的声音: “土……土黄色!是土黄色浓雾!” “毒气——!!!” 汤嗯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身,对黄围、曹福琳道:“小鬼子用的是毒气弹!!” 指挥部里瞬间死寂! 下一秒,汤嗯博对着话筒嘶吼:雨东!传令所有阵地——全体官兵立即扎紧袖口、绑腿!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全部躲进两侧防空洞! “没有湿毛巾的——用尿!用尿打湿!!” “快——!!!” 挂断电话,汤嗯博一拳砸在桌上,“狗日的小鬼子!丧尽天良!!” “我说怎么突然撤退——原来是要放毒!” 曹福琳面色惨白:“汤司令……咱们没有防毒面具,如果鬼子持续释放毒气,弟兄们……” “四个军,恐怕全得折在这儿!” 趁现在给委员长发报,申请撤退吧!郑州……守不住了! “放屁!” 汤嗯博吼道,“郑州不能丢!丢了郑州,武汉北门大开,整个华中——” “那你说怎么办?!” 曹福琳也急了,“没有防护装备,毒气一来,弟兄们连枪都端不稳!” “别说守五天,就是五个时辰都守不住!” 他指着地图上日军的阵地:等胡综南部?他们至少还要五天! “这五天里,鬼子要是天天放毒,咱们的人能撑到那时候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砸在汤嗯博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黄围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汤司令,乐山兄所言……不无道理!”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如今日军动用毒气,已非寻常战法’! 继续死守,恐……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许久,汤恩伯缓缓抬起头,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参谋长,声音沙哑: “拟电……” “致武汉委员长:我部于郑州外围阵地遭遇日军大规模毒气攻击!” 毒雾呈土黄色,扩散迅速,‘应为芥子气或路易氏剂类化学武器!’ “我部缺乏防毒面具等防护装备,官兵仅能以湿毛巾掩口鼻,伤亡急剧增加,战斗力严重受损。” 汤嗯博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鉴于当前战况,为保存有生力量,减少不必要之牺牲,职斗胆恳请委员长——” “准予我部……撤守郑州!” “此非畏战,实为无奈!职汤嗯博,即刻。” 第295章 决堤计划 武汉,委员长官邸! 会议室里委员长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正与陈辰、白崇喜、罗倬英等人紧急商议: “安庆若失,长江北岸门户洞开,日军舰队可溯江直逼武昌……” 届时武汉三面受敌,必须早做预案! 话音未落,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两份刚译出的电报,脸色苍白地快步走进: “委座!郑州告急——安庆告急!!” 满座皆惊,委员长一把接过电报! 第一封来自第27集团军杨森: “今日拂晓,商震第20集团军已抵安庆外围,与我部协同阻击!” 然日军第六、第九师团配合海军舰艇、航空兵,从三面对我外围阵地发动猛攻! “激战半日,我部伤亡逾五千,20集团军先锋师亦伤亡惨重!” 日舰炮火凶猛,江防火力难以压制! 恳请委员长急调江防部队增援,迟则安庆危矣!杨森,即刻。 委员长脸色阴沉,转向陈辰:辞修!马当谢刚哲的江防部队,何时能到安庆? “还有陈明煦——他不是说要奇袭枞阳吗?现在到哪了?!” 陈辰连忙翻看记录: “委座,谢刚哲部昨日已出发,但江防部队机动缓慢,最快也要今夜子时方能抵达安庆水域!” 至于明煦那里……他迟疑了一下:“暂时……尚无消息!” “没有消息?” 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娘希匹!没有消息就不会主动询问吗?” “都什么时候了,我这个委员长连自己的部队在哪都不知道?!” 委员长强行压下怒火: “立刻给杨森发电:命其与商震部死守安庆!告诉他——马当江防部队今夜必到!” 皖中陈明煦部也已发兵奇袭枞阳,安庆之围不日可解! 委员长盯着地图上的安庆: “告诉杨森:至少再守二十四小时!守不住,提头来见!” “再给陈明煦发电——” 他转向陈不雷,“询问奇袭部队现在何处!告诉他安庆岌岌可危,命其不惜一切代价,最快速度驰援!不得有误!” “是!” 委员长这才拿起第二封电报——汤嗯博发来的。 他目光扫过纸面: 职部于郑州外围阵地遭遇日军大规模毒气攻击! 毒雾呈土黄色,扩散迅速,应为芥子气或路易氏剂类化学武器! “我部缺乏防毒装备,官兵仅能以湿毛巾掩口鼻,然效果甚微!” 现日军以毒气开路,步步紧逼!若无防护手段,我部恐难支撑。 “为保存有生力量,减少无谓牺牲,职斗胆恳请委员长——准予撤守郑州!汤嗯博、黄围、曹福琳,联署!” 电报最后附了一串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 委员长越看脸色越黑,当看到“准予撤守”四字时,他猛地将电报摔在地上: “娘希匹!!恩伯无能!培我无能!乐山无能啊!!” “四个军!四个整编军!守不住一个郑州?现在还想着撤退?!” 陈辰等人屏息垂手,不敢出声! 委员长转过身,死死盯着地图上的郑州位置,声音嘶哑: “诸位……郑州,该怎么办?” 白崇喜捡起电报,快速浏览后,脸色凝重: “日本人竟动用毒气……简直是丧尽天良!” “现在不是骂日本人的时候!” 委员长打断他,“是讨论——郑州还要不要守?怎么守?” 陇海、平汉两条铁路命脉——还要不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许久,罗倬英硬着头皮开口:“委座,毒气战非同小可!” 若无防护,将士们等同赤身肉搏…… “是否可令汤嗯博部收缩防线,退入城内巷战?待胡综南部抵达,再行反击?” “巷战?” 陈辰摇头,“日军若持续施放毒气,城内空间密闭,伤亡只会更大!” 况且胡综南部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这五天,城里的人能撑多久? 另一名参谋低声道: “不如……趁现在部队尚有战力,及时撤出郑州,在许昌、漯河一带重建防线?保存实力,以图后战……” “撤?撤了郑州,豫东平原无险可守!日军机械化部队可长驱直入,直扑信阳!” 白崇喜反驳,“届时武汉北门大开,整个华中战局将彻底崩盘!” 这时,陈不雷小心翼翼开口: “委座……前两日,法肯豪森先生曾建言……‘以水代兵’!” 会议室陡然安静! 所有人都想起那个德国顾问的建议——黄河决堤。 陈辰脸色骤变: “委座!不可!黄河一旦决口,豫东、皖北、数省将成泽国!” 千万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尽毁,灾荒必至!这……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那你说怎么办?” 委员长猛地转身,盯着陈辰,“辞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片刻后委员长看向陈不雷,“不雷……去请法肯豪森先生!”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亚历山大·冯·法肯豪森快步走进! 他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总裁先生,”法肯豪森用略带口音的中文开口,将文件双手呈上,“您要的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委员长接过,快速翻阅! 文件标题是《黄河决堤阻敌作战方案(绝密)》。 里面详细列出了决堤位置、时机、所需兵力、炮火配置,甚至预估了泛滥区范围、日军受阻时间、后续军事部署调整…… 法肯豪森在一旁解释: “根据我的测算,若在花园口处决堤,黄河水将改道东南,在豫东、皖北形成宽达数十公里的泛滥区。” “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坦克、卡车、重炮——在泥泞中将寸步难行!” 至少能为武汉方面争取十五至三十天的布防时间! “当然,代价是巨大的!” 预计受灾区域涉及三省二十余县,受影响人口可能超过百万……” 委员长已经顾不上听后面的代价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文件上那行字:“预计可阻滞日军南下十五至三十天。” 十五天……三十天…… 足够重新部署防线,足够调动援军,足够让武汉喘一口气! “好……好……”委员长喃喃道,眼中泛起异样的精光! 他将文件递给陈辰:“诸位都看看。” 文件在众人手中传阅,每个人看完,脸色都变得极其复杂——他们知道这个方案的军事价值,更知道它背后意味着什么! 但无人开口! 在毒气战面前,在郑州即将失守、安庆岌岌可危的绝境面前——这个残酷的方案,竟成了唯一的选择。 “若无异议……” 委员长缓缓扫视众人,“便按此计划执行。” 他转向陈不雷: “立刻给汤嗯博部发电密令:集合所有重炮,秘密移驻花园口。今夜凌晨——准时决堤!” 部队趁夜色撤出郑州外围,全速向驻马店方向转移布防? 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不得泄露半分! “对外统一口径——是日本人炸毁了黄河大堤!” 委员长补充道:再给胡综南第17军团发电: “取消驰援郑州计划,全军转向信阳方向布防!” 第296章 打枪的不要,悄悄的前进!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在三处战场间游移——郑州、安庆、皖北六安外围! 心头那种隐隐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陈阳喃喃自语,“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话音未落,指挥部门被推开,李振唐手持两份电报快步走进: “司令!武汉急电!64军二师急电!” 陈阳接过,先看赵虎那份: “职部已按计划部署:187团陈晓春部于今日上午抵达颍上十八里铺,正执行诱敌任务!” 全师主力及59军38师黄维刚部,现已在霍邱—颖上交界处完成设伏! “据侦察,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部约两万余人,正沿利辛—颖上路向北行进。预计今日午后进入伏击区。” “请司令放心!我部与59军协同配合,定将此股残敌全歼于皖北!64军第2师赵虎,即刻!” 陈阳点点头,又看向第二封——武汉委员长发来的急电: 安庆战况危急!杨森部伤亡惨重,外围阵地多处失守! “商震第20集团军虽已抵达,然日军海陆空三面猛攻,防线岌岌可危!” “现严令你部务必于今日天黑前抵达作战位置,迟则安庆不保!此令十万火急,不得有误!” 陈阳放下电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庐江划向枞阳——这段距离不算远,邱青泉的二师加上装甲部队,急行军半天应当能到! “振唐兄,”他转身道,“立刻给赵虎回电: 悉知部署,甚好! “再强调一遍——诱敌部队切记勿要恋战!主要目的是引敌深入,绝不可贪功冒进!” “是!” 再给武汉发电! 陈阳略作思索,“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 职部89军军长邱青泉,率第二师已于今日拂晓抵达庐江! 现部队正全速奔袭枞阳! “职保证——天黑之前,定能抵达枞阳外围,对日军第六、第九师团侧翼发动猛攻,以解安庆之危!第五军团陈阳,即刻。” 李振唐记录完毕,抬头问: “司令,邱军长那边是否要再催促一下?” 陈阳摇头:“雨庵知道轻重!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 “只希望……安庆能撑到天黑。” 此时颍上以北! 藤田进骑在战马上,看着前方,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田尻君,”他声音低沉,“立刻派一支精干小队,前出侦查。” “嗨依!”参谋长田尻利雄转身传达命令。 经历过合肥、淮南两次惨败,藤田进如今已如惊弓之鸟! 每到一个隘口、一处高地,都要反复确认没有埋伏才敢通过。 这支两万余人的残兵队伍,此刻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十八里铺,反斜面阵地! 陈晓春趴在战壕里,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阴沉的天光! “团座,”二营长刘大力猫腰过来,“侦察班报告——鬼子停下来了!” 在五里外集结,派了侦察兵过来! 陈晓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告诉弟兄们——继续装!” 他压低声音:放哨的可以打盹,可以聚在一起抽烟……越松散越好!” “明白!” 陈晓春重新举起望远镜,镜筒里,发现几个日军侦察兵正在远处的土坡后,用望远镜向这边观察! 他故意从战壕里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上的土,冲旁边几个连长招了招手: “来来来,都过来!抽根烟歇会儿!” 几个连长会意,笑嘻嘻地围过来! 一群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坐在战壕边上,完全不像一支处于战斗状态的部队。 陈晓春用余光瞥向日军侦察兵的方向——那几个黑影观察了几分钟,悄悄退了回去。 “鱼……”他低声自语,“上钩了!” 半小时后,侦察小队长山田一南少尉快步跑回,在藤田进马前立正: “师团长阁下!前方五里,发现支那守军!” 帐篷里几名将官同时围拢过来! 山田继续汇报:据侦察,该地位于颍上十八里铺,是通往六安的必经之路! 支那守军约两三千人,正在构筑简易工事! 但……“但防御极为松懈!” 士兵散漫,警戒松懈,看样子,应该是当地驻防的支那二线部队! “纳尼?” 土肥原贤二脸色一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 “该不会……又是陈阳的部队吧?!”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藤田进、荻洲立兵、沼田德重等人脸色都变了变——合肥外围的炮火覆盖、淮南阵地的钢铁洪流,这些记忆像噩梦一样刻在他们脑子里。 “八嘎!” 藤田进强迫自己镇定,“土肥原君,你太小心了!怎么可能是陈阳的部队?” 他指着地图:“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靠近六安!” 陈阳的主力在淮南、合肥,就算他们要北上拦截,行军速度难道比帝国还快吗? 山田少尉补充道: “师团长阁下,卑职反复观察确认——这些支那士兵装备杂乱,军容不整,绝不可能是我军在淮南遭遇的那支精锐!” 荻洲立兵眼睛一亮: “藤田君,山田君说得对!这很可能只是一支临时驻扎的地方守军。” 他压低声音:我军接连受挫,士气低迷! “若是能迅速吃掉这两三千支那部队……正好可以提振士气!” 沼田德重也点头:“对!我们有两万多人,十倍于敌!吃掉他们,轻而易举!” 藤田进看着帐篷外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兵,又看了看地图上十八里铺的位置! 许久,他眼中闪过狠厉: “呦西……荻洲君说得有理!” 他转身,扫视众将: “传令——全军悄悄前进!打枪的不要,先不要惊动支那守军!” “等接近到一公里距离,确认无误后……” 藤田进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全师团压上,一口气吃掉他们!” 土肥原贤二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按藤田君说的办!” 第297章 诱敌深入 郑州,临时指挥部! 汤嗯博将手中的电报放在桌上,电文是武汉直接发来的绝密指令! 虽只有短短几行字,却重若千钧! 黄围和曹福琳站在桌对面,两人看完电文后,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这……‘以水代兵’……” 黄围声音发涩,“汤司令,此法虽能阻敌,可一旦决堤,豫东、皖北数省将成泽国!” “千万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尽毁……这是有伤人和啊!” 曹福琳也低声道:“委员长此计,会不会……太过了?” 汤嗯博沉默良久! “打仗……”汤恩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总归是要有代价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 “你们觉得,是让日军突破郑州,直扑武汉,华中沦陷的代价大——还是决堤阻敌,数省受灾的代价大?” “目前来看,”汤嗯博走回桌前,手指重重按在电报上,“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此计列为最高绝密! “对外统一口径——就说日军趁夜轰炸黄河堤坝,导致决口!记住了吗?” “……记住了!” 汤嗯博看向黄围:培我,你亲自去办。秘密调集所有重炮,移至花园口预定位置! “等今夜部队撤离后,以三发红色信号弹为号——准时开炮,轰开堤坝!” “是!” 汤嗯博又抓起桌上的步话机,接通前沿指挥部: “雨东兄,前线情况如何?” 听筒里传来关麟怔焦急的声音:“司令,弟兄们中毒症状越来越重!” 再这样下去,不用鬼子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告诉弟兄们……用湿毛巾捂好口鼻,继续坚守阵地! 再坚持半日——“等天黑后,秘密撤离外围防线!” “撤离?!”关麟怔惊道,“那阵地……” “执行命令!”汤嗯博打断他,“出任何事,我担着!” 同一时间,颍上十八里铺! 藤田进趴在一处土坡后,望远镜的镜片里,前方支那阵地的情形一览无余! 防御工事简陋得可笑——战壕挖得深浅不一,有些地段甚至只是象征性地铲了几锹土! 士兵们三三两两躺在地上,枪械随意堆在一旁! 整个阵地,松散得像一盘散沙! “哟西……” 藤田进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荻洲君,土肥原君——你们怎么看?” 荻洲立兵也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藤田君,机会难得!这绝不是陈阳的部队——他们的纪律、装备、精神状态,都差得太远了!” 土肥原贤二仔细观察了半晌,终于也点了点头: “确实……不像陈阳的部队!” 他补充道:“陈阳的部队,哪怕在休整时,阵地也必然是工事完备、哨位严密、士兵警惕!” 眼前这些支那人……更像是地方杂牌军。 藤田进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他直起身,眼中闪过狠厉: “传令——炮兵联队,立即调整射击诸元!目标,前方支那阵地!” “十分钟后,炮击开始!炮击结束后,所有步兵配合剩余装甲车辆,全线冲锋!” 藤田进拔出指挥刀:“一鼓作气——吃掉这群支那人!为帝国雪耻!!” “嗨依!!!” 命令迅速传达,仅存的二十多门九二式步兵炮迅速展开,炮口缓缓扬起,对准了十八里铺阵地! 阵地上陈晓春趴在战壕最前沿,用余光瞥着远处日军阵地的动静!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刘大力道:“告诉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 记住火力密度控制在一半以下,子弹省着点打,迫击炮每门只准打三发! 刘大力咧嘴:“团座,这仗打得真他妈憋屈!” 咱要是把重迫和重机枪全拖出来,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喝你个头!” 陈晓春一巴掌拍在他钢盔上,“吓跑了鬼子,司令的包围圈就白布置了!” 咱们的任务是诱敌——把小鬼子引进伏击区,懂吗? “懂是懂……”刘大力嘟囔,“就是憋得慌。” “憋着!” 陈晓春看了看怀表,“等鬼子冲到五百米内,开始交替掩护撤退!” 把水壶、背包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全给我扔地上!装得像一点! 话音刚落——“咻——咻咻咻——!!!” “隐蔽——!!!” 陈晓春大吼,整个人缩进战壕! “轰隆隆隆——!!!” 二十多枚炮弹砸在阵地前后,炸起漫天泥土! 爆炸并不密集,九二式步兵炮的威力也有限,但对一支“杂牌军”来说,这样的炮火已经足够致命!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烟尘尚未散尽时,日军的冲锋号已经响起。 “杀鸡给给——!!!” “板载——!!!” 七八辆残存的九五式、八九式坦克率先冲出,后面跟着黑压压的步兵! 军曹、小队长们挥舞着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雪耻的时候到了——!!!” “冲上去!撕碎这些支那人!!!” 阵地上,稀稀落落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砰——砰!” m1919机枪点射,加兰德步枪零散还击,偶尔有一两发迫击炮弹落在日军冲锋队形边缘——火力弱得可怜! 后方土坡上,藤田进举着望远镜,脸上露出笑容: “哟西……荻洲君,土肥原君,现在可以完全确定了!” 他指着阵地:“你们听这枪声——稀疏,凌乱,毫无章法!” 再看他们的反击节奏……这绝对是一支装备落后、训练拙劣的杂牌部队! 荻洲立兵兴奋道: “藤田君,天赐良机!吃掉他们,正好提振我军士气!” 藤田进猛地抽出指挥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帝国的勇士们,雪耻的时候到了!!” “为了帝国——杀鸡给给——!!!” 日军士气大振,冲锋速度骤然加快! 阵地上,刘大力趴在陈晓春身边,眼睛都红了: “团座!鬼子到五百米了!!” 陈晓春探头看了一眼——日军坦克已经冲到六百米内,后面的步兵如潮水般涌来! 他猛地站起,用破音的嗓子大吼: “弟兄们——顶不住了!!” “撤——!!快撤——!!!”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跳出战壕,头也不回地向后狂奔! 阵地上,两千多名士兵瞬间“崩溃”了。 “跑啊——!!” “鬼子冲上来了——!!” “快跑——!!” 士兵们丢盔卸甲,水壶、背包、胡乱扔在地上,慌不择路地向后逃窜! 整个撤退场面混乱不堪,完全是一副溃败的模样。 后方,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兴奋地冲到藤田进面前: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溃败了!丢盔弃甲,仓皇逃窜!!” 藤田进看着望远镜里那支“狼狈逃窜”的支那部队,放声大笑: “哟西!沼田君,干得漂亮!” 他再次抽出指挥刀,刀锋指向溃逃的187团: “传令——全军追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这支支那部队!” 藤田进翻身上马,对身边的荻洲、土肥原等人高声道: “诸君——随我冲锋!!” “今日,我们要用支那人的血——” “洗刷帝国的耻辱!!!” 第298章 “藤田君,你清高,你了不起!” 藤田进骑在战马上,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溃逃”的支那部队,“快!快追——!!” 他不停挥舞着指挥刀,声音在队伍中回荡: “不要让他们跑了!追上他们——杀光他们!!” 两万多日军残兵被长官的狂热感染,他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 一个小时的追击前方的支那部队似乎已经筋疲力尽,逃跑的速度越来越慢! 双方的距离,从最初的一里多,渐渐缩短到不足八百米。 土肥原贤二策马跟在藤田进身侧,眉头却越皱越紧! 藤田君……“不对劲,这些支那人,好像故意在和我们保持距离!” 他指着前方:你看——他们明明跑不动了,可每当我们要追上时,他们就会突然加速一段! “这……这不合理!” 藤田进正要开口,前方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 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兴奋地策马奔回: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停下来了! “他们在半岗镇外围组织抵抗,看来是跑不动了!” 藤田进立刻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些支那士兵正依托着掩体零散地开火还击! “哟西……” 藤田进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土肥原君,你多虑了。” 他放下望远镜,指着前方: “这些支那人已经精疲力尽,准备做最后的挣扎了!” 藤田进转向沼田: “命令部队——从两翼迂回包抄!一鼓作气,吃掉这股支那人!”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土肥原看着藤田进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也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前方阵地,枪声越来越稀,到最后几乎听不见还击了! “他们没有弹药了!!” 沼田狂喜,拔出指挥刀大吼: “诸君——随我冲锋!!杀鸡给给——!!!” 日军士气大振! 藤田进、荻洲立兵、土肥原贤二等人也纷纷抽出指挥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场追击,终于要迎来胜利了! “为了帝国——!!” “板载——!!!” 黑压压的日军如潮水般涌向半岗镇! 阵地上,陈晓春趴在一堵土墙后,眼睛死死盯着冲锋的日军! 左侧……进入伏击区! 右侧……进入伏击区! 鬼子主力……全部进来了!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信号枪,对准阴沉的天穹,扣动扳机—— “一支穿云箭——千万炮弹来相见!!” 咻——!!! 一枚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在灰暗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迹! 冲锋的日军下意识抬头! 土肥原贤二第一个反应过来:“八嘎——有埋……”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半岗镇两侧的丘陵后,四十八门m2-60毫米迫击炮、二十四门m2-107毫米重型迫击炮同时开火! 七十二门炮,第一轮齐射就是一百四十四发炮弹! 轰隆隆隆隆——!!!!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日军冲锋队列的前锋! 气浪掀翻士兵,眨眼间变成一片血肉模糊的地狱!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炮击根本不停,一轮,两轮,三轮…… 短时间,超过四百发炮弹砸进了日军队伍。 土肥原贤二被卫兵扑倒在地,耳边全是爆炸声和惨叫声!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区域: “八嘎……该死……藤田君,我们中计了!!” 他嘶声吼道:“这些火炮——根本就不是杂牌军!!” 藤田进此刻也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土肥原君,你说得对…… “不能贸然前进!后撤!命令部队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半岗镇四周,突然响起密集到恐怖的枪声! 轻重机枪的火力,从三个方向同时扫向日军。 更可怕的是,那些枪声的节奏、密度、配合——土肥原太熟悉了! “是陈阳的部队……” 他瘫坐在地上,后背冰凉,“真的是陈阳的部队……” 侦察小队长山田一南连滚爬爬地冲过来,脸上全是血: “师团长阁下!我们完了……” 四面八方……全是支那主力!! “八嘎!!” 藤田进一巴掌抽在山田脸上,“动摇军心——死啦死啦滴!!” 他拔刀嘶吼:“全军——原地组织防御!帝国军人,永不投降!!” “诸君——随我继续进攻!!杀鸡给给——!!!” 但这一次,回应他的不再是狂热的“板载”! 幸存的日军士兵趴在弹坑里、尸体后,看着周围不断逼近的中国军队——那些士兵穿着整齐的军装,端着清一色的制式武器,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迫击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落下……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 土肥原贤二爬到藤田进身边,压低声音: “藤田君……投降吧!” “纳尼?”藤田进瞪大眼睛! “这是陈阳的部队!” 土肥原指着四周,“你看这火力配置……我们撤不掉的!” 投降,至少能保住这些帝国勇士的命! “八嘎!!”藤田进暴怒,“土肥原君,我看你是投降投上瘾了!” 一打不过就投降——你是帝国的耻辱!! 他举起指挥刀: “帝国军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话音未落,土肥原和荻洲立兵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两人同时扑向藤田进! “你们干什么——!!”藤田进挣扎,但被死死按在地上。 土肥原喘着粗气,对周围的军官吼道: “传令——所有帝国勇士,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他指着四周越来越近的中国军队: “这是陈阳的部队!我们打不过的!投降——还有一线生机!!” 军官们面面相觑! 荻洲立兵也站起来,嘶声喊道:“执行命令——放下武器!!!” 终于,第一个士兵扔掉了枪!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残存的一万多名日军,陆陆续续放下了武器! 土肥原对沼田德重道: “沼田君……举白旗吧!支那人不会杀俘虏的,我有经验!” 沼田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藤田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士兵,最终颓然低头,撕下一块白布,绑在枪管上,缓缓举起。 “土肥原——荻洲——!!” 藤田进在地上嘶吼,“你们两个懦夫!!帝国耻辱——!!” 土肥原盯着藤田进的眼睛,声音平静: “藤田君,你清高,你了不起!” “但你要让这一万多名帝国勇士——都陪你去死吗?” 荻洲立兵也低声道: “现在投降,等帝国腾出手来,肯定会想办法救我们回去! “到时候……再雪耻也不迟!” 第299章 半岗大捷 藤田进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垂下的白旗和缴械的士兵,他长叹一口气: “传令吧……让士兵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土肥原和荻洲对视一眼,连忙将他搀扶起来,土肥原压低声音: “藤田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之耻,待日后——必让这些支那人百倍奉还! 远处,38师和2师的士兵已经合围过来! 士兵们端着明晃晃的刺刀,轻重机枪的枪口对准着投降的日军阵地。 “不要杀我……我投降!” “投降!我们投降!” “求求你们……别开枪……” 日军士兵用蹩脚的中文喊着,一个个双手高举,蹲在地上,眼中全是恐惧和求生的渴望! 什么武士道,什么玉碎,在死亡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他们只想活命。 陈晓春率领187团率先冲进日军阵地! “快!控制俘虏!收缴武器!!” 士兵们迅速将鬼子一个个按倒在地,收缴枪支弹药! 有些鬼子试图藏匿手枪或刺刀,立刻被几枪托砸得头破血流。 “团座!” 刘大力兴奋地冲到陈晓春身边,指着前方那群被围在中间的日军军官: “你看!中将!少将!一堆将官——咱们发财了!!” 陈晓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藤田进、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沼田德重…… 七八个将官被卫兵围在中间,虽然竭力保持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出卖了他们。 “先控制起来!” 陈晓春抓起腰间的对讲机,“师座!师座!收到请回答!”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赵虎的声音: “晓春,情况如何?” “日军已全部投降!至少一万头鬼子俘虏!抓获将官七名——三个中将,四个少将!咱们捞到大鱼了!!” “好!” 赵虎的声音里也透着兴奋,“立刻控制俘虏,收缴所有武器!严防暴动!我马上就到!” 三十分钟后,战场初步打扫完毕! 赵虎和黄维刚同时抵达半岗镇外围!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俘虏群,两人眼中都闪过震撼之色! “虎子,”黄维刚深吸一口气,“这一网……捞得够大!” 赵虎咧嘴一笑,正要说话,陈晓春已经快步跑来: “师座!黄师座!鬼子将官全控制起来了——藤田进、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沼田德重……三个中将,四个少将,佐官十六名!” 他喘了口气:“咱们真发财了!” 赵虎和黄维刚对视一眼,快步走向俘虏集中区。 当赵虎看清那群将官中一张熟悉的面孔时,眼睛顿时亮了。 “哟——” 他走到土肥原贤二面前,上下打量着,“这不是土肥原将军吗?” “怎么……又成俘虏了?” 土肥原抬起头,看清赵虎的军衔和面容后,瞳孔猛然收缩! “你……你是陈阳的部队!” “记性不错!” 赵虎冷笑,“告诉你——整个皖中,全是我们第五军团的部队!” 你们就算侥幸过了六安,到了固始方向——那边一样有我们的人! 他扫视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将官:“早死晚死,都是死!” 这时黄维刚也认出了另一个人: “虎子,你看——那不是荻洲老鬼子吗?” 赵虎定睛一看,乐了:“嘿!又一个老熟人!” 他走到荻洲立兵面前: “怎么着?你们俩是当俘虏当上瘾了?” 从固镇到睢宁,从睢宁到半岗——就这么想当我第五军团的俘虏? 土肥原和荻洲立兵脸色涨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虎大手一挥:“全都押下去!严加看管!” 他转身对陈晓春道: “立刻统计伤亡,清点缴获物资!我要在两小时内看到详细报告!” “是!” 两小时后,霍邱县38师指挥部! 参谋长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战报,快步走进房间。 “二位长官!战果统计出来了!” 参谋长念道:“此役,我部于半岗镇外围成功围歼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部!” “共计毙敌三千六百余人,俘虏一万四千二百人!其中——” 他声音带着激动:“陆军中将三名:第三师团长藤田进、第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第十三师团长荻洲立兵!” “陆军少将四名: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第10旅团长天谷直次郎、第22旅团长黑岩义胜、第十一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 “中佐及以上军官十六名!” 参谋长继续汇报缴获:“缴获八九式中型坦克四辆、九五式轻型装甲车六辆、九二式步兵炮十八门、各式枪支一万两千余支、弹药、粮食、药品等物资无数!” 他合上报告,脸上满是兴奋:“这一仗——咱们真发财了!” 赵虎点点头:“伤亡情况呢?” “我二师伤亡一千四百八十二人,其中牺牲六百二十人!” 参谋长看向黄维刚,“38师方面……” 黄维刚的参谋长接口道:“我部伤亡一千二百人,牺牲四百六十人。” 两位参谋长对视一眼,总结道: “此次围歼战,我两部以不到三千人的伤亡,全歼日军近两万余人——堪称罕见之大捷!” 黄维刚却微微皱眉:“伤亡比例……还是高了点!” 他看向赵虎:“幸亏睢宁分兵前,陈司令给咱们补充了装备!” 加上这次是伏击战,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真让这些鬼子缓过劲来殊死抵抗——“伤亡恐怕远不止这些!” 赵虎点头:“震三兄说得对! “不过——俘虏三个中将,这晚上让小鬼子知道,够小鬼子喝一壶了!” 他站起身,走到桌前: “立刻给司令发电。把战报报上去,请示下一步行动。” 电文如下: “陈司令钧鉴:我64军第2师协同59军38师,已于今日下午在霍邱—颖上交界处完成对日军残部之围歼!” “此役共毙伤日军三千六百余人,俘虏一万四千二百人!” 俘虏名单如下:第三师团长藤田进中将、第十三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第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 “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第10旅团长天谷直次郎、第22旅团长黑岩义胜、第十一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另中佐及以上军官十六名。” “我部伤亡两千七百余人(64军第2师牺牲六百二十人,38师牺牲四百六十人)!缴获火炮、坦克、装甲车、枪支弹药无数,清单另附。” “现俘虏已全部控制,战场正在清理。请示下一步部署!64军第2师师长赵虎、59军38师师长黄维刚,联署。” 第300章 接下来的仗,“得按我的法子打!”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李振唐快步走进指挥部的,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电文纸,满脸兴奋: “司令!好消息——大捷!皖北大捷啊!!” 陈阳从地图前转过身,接过电报! 电文是赵虎和黄维刚联名发来的: “职部于霍邱—颍上交界半岗镇成功围歼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部!” “此役共毙伤日军三千六百余人,俘虏一万四千二百人!” “俘虏名单如下:第三师团长藤田进中将、第十三师团长荻洲立兵中将、第十四师团长土肥原贤二中将!” 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第10旅团长天谷直次郎、第22旅团长黑岩义胜、第十一师团参谋长田尻利雄!另中佐及以上军官十六名。 “我部伤亡两千七百余人(64军第2师牺牲六百二十人,38师牺牲四百六十人)。缴获火炮、坦克、装甲车、枪支弹药无数,清单另附。” “现俘虏已全部控制,战场正在清理。请示下一步部署!” 陈阳看完将电报轻轻放在桌上,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手指从合肥移到淮南,又从淮南划向六安、霍邱、颍上——整个皖中,如今已尽在掌握。 “皖中的鬼子……”陈阳低声自语,“收拾完了。” “振唐兄,立刻给59军发电!” 李振唐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张荩忱兄钧鉴:半岗大捷电文已悉,甚慰!” 现令赵虎第2师即押解日军高级俘虏返回淮南! “抵达后,由你部抽调一支精干队伍,将中将、少将级俘虏押送合肥,统一看管!” “其余一万四千名普通俘虏,暂押六安,统一看管,可令其参与工事修筑、道路修复等劳役。务必加强警戒,严防暴动!” “是!” “再给战区李长官、武汉委员长发电!” 陈阳继续口述,“电文分两份。一份报捷:我第五军团所属64军第2师、59军38师,于今日在霍邱半岗镇成功围歼日军第三、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四师团残部!” “毙敌三千六百,俘虏一万四千二百,生擒藤田进、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等三名中将,沼田德重等四名少将,佐官十六名!皖中日军四个师团,自此全灭!” 李振唐笔下如飞!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固始划向郑州: “第二份,致委员长专电:皖中战局已定,我部可腾出手来。现职拟令固始宋稀镰71军,即刻北上驰援豫东!” 他看着地图上的距离,计算着时间: “若汤嗯博部能坚守三十六小时,待71军抵达郑州外围,我部可从侧翼切入,与汤军团里应外合——“定能解豫东之围!” 武汉,委员长官邸!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委员长站在地图前,正与陈辰、白崇喜、罗倬英等人商议汤嗯博部撤出郑州后的布防事宜! “部队撤至驻马店后,应沿汝河构筑防线!” 胡综南第17军团转向信阳,与驻马店防线形成犄角之势……陈辰指着地图讲解。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 陈不雷手持电报快步走进,神情激动: “委座!大捷——皖中又传大捷!!” 会议室里所有人同时抬头! “又大捷了?”委员长接过电报,快速扫视。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当他看到“俘虏藤田进、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三名中将”时,手微微一颤! 再往下看——毙敌三千六,俘虏一万四千二,伤亡仅两千七…… “好……好啊!” “委员长放下电报,脸上阴霾一扫而空,“明煦打得好!打得漂亮!” 他将电报递给陈辰: “诸位都看看!明煦的部队——每一支都这么能打!” 白崇喜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战损比……简直是奇迹!三个中将,四个少将——开战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战果!” 罗倬英也连连点头:“陈明煦用兵,确实有鬼神之能!” 四个师团,近十万日军,在皖中被他一口口吃掉……现在连残部都全歼了! 陈辰看到电文最后几行,眼睛一亮,对委员长道: “委座,明煦说……他准备派宋稀镰71军驰援豫东!” 称只要汤嗯博部坚守三十六小时,他定能解豫东之围。 他试探着问:“要不……让明煦试试?” 委员长眉头皱了皱,走到地图前,盯着郑州位置,眉头渐渐皱起! “辞修,不妥!” 委员长缓缓摇头,“明煦的部队固然能打,但豫东……情况不同。” “日军在郑州外围使用了毒气,汤嗯博部伤亡惨重,能否再守三十六小时……难说!” 委员长转过身,看向众人:“况且,就算明煦的部队能赶到,面对日军三个完整师团——第五、第十、第四师团,都是日军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还有毒气助战……” 他摇了摇头:“风险太大!” 陈辰还想说什么,委员长已摆手打断: “豫东方面,我已有定策!” 他看向陈不雷:“立刻给第五军团发电!” “电文如下:陈司令明煦:半岗大捷电文已悉,甚慰!” 皖中一战,歼敌十万,俘将七名,扬我国威,壮我军魂! 特对参战各部予以嘉奖,具体嘉奖令另发。 委员长补充道:“然豫东战局,事关全局,我已有统筹安排!” 你部当前任务——守好皖中防线,巩固战果,不得轻动! “望明煦体谅大局,勿要分心!” “是!” 陈布雷记录完毕,转身去发电!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委员长重新看向地图, 他想起那份绝密的“花园口决堤方案”,想起黄河水改道后可能造成的灾难——但不这么做,整个华中可能面临的崩溃! “明煦啊明煦……”他低声自语,“这一仗,你打得很好。” 但接下来的仗……“得按我的法子打!” 第301章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拿着刚译出的电报,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眉头越皱越紧! 电文显示: “豫东战局,事关全局,我已有统筹安排。你部当前任务——守好皖中防线,巩固战果,不得轻动!” “望明煦体谅大局,勿要分心!” 陈阳反复看了三遍,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固始划向郑州——这段距离,宋稀镰的71军急行军三天就能赶到! 配合汤嗯博部内外夹击,就算不能全歼日军三个师团,至少能解郑州之围! 可委员长……拒绝了! “不对劲……” 陈阳喃喃自语,“就算担心皖中防务,以现有兵力,只要日军不增兵超过十万,短时间内根本构不成威胁!” “为什么不让驰援?”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郑州位置停住,又缓缓移向黄河!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难道…… “委员长想决堤?”陈阳瞳孔微缩,“以水代兵?” 他盯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黄河! 历史上的花园口决堤就是为了阻滞日军南下而采取的极端手段! 但那一炸,黄河改道,豫东、皖北、数十县沦为泽国,近百万人受灾,日军实际伤亡却不过几千! “我已经尽可能改变战局了……” 陈阳握紧拳头,“皖中歼灭四个师团,俘虏三个中将……难道还是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司令!”李振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阳转过身,接过新的电文——邱青泉发来的: 职部已率二师抵达枞阳外围! 经侦察确认:“枞阳城内日军守军约一万余人,应为第六、第九师团留守部队。主力已调往安庆方向!” “现请示:是否立即发动进攻?请司令指示!” 陈阳迅速看完,走到地图前看了一眼枞阳位置,果断道: “立刻给雨庵发电:当机决断,不必请示!要求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吃掉这伙敌军!” 随后立即向安庆方向驰援,对进攻安庆日军进行合围! “是!”李振唐记录完毕,正要转身,陈阳又叫住他: “等等!” 陈阳走到办公桌前,摊开电报纸: “再给委员长发一份电文。” 李振唐一愣:“司令,委员长刚才的回电……” “我知道!” 陈阳打断他,语气坚决,“正因为他刚才的回电,才必须再发这一封!” 委员长钧鉴:我89军邱清泉部已率第二师抵达枞阳外围! 据侦察,枞阳日军守军仅一万余人,主力已调往安庆! “”:职已令其立即发动进攻,以最快速度歼灭该敌,而后驰援安庆,解安庆之危!” “另,职有一言,冒死直陈——豫东战局,纵使郑州不守,我军亦可退守驻马店、信阳一线,依托桐柏山、大别山天险,构筑纵深防线。” “届时,我皖中第五军团可从东侧北上,与豫南守军形成犄角之势!” 日军若深入,必陷重围。假以时日,定可全歼其第五、第四、第十师团! “以水代兵,虽能阻敌一时,然有伤天和,遗祸无穷。望委员长三思!职陈阳,即刻!” “司令……” 李振唐看完电文,神情凝重,“您是说……委员长真的会……” “只是猜测” 陈阳走到沙盘前,指着黄河的位置,“但我向委员长申请驰援豫东,称三日即可抵达——这明明是最优解,却遭断然拒绝。” 他看向李振唐:“胡综南部至少要五天才能到郑州!” 这中间的两天空档,委员长打算用什么来填补? 李振唐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您觉得……委员长要用黄河水来填补这个时间?” “黄河一旦决堤,”陈阳声音低沉,“豫东、皖北、数省,千万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尽毁,瘟疫横行……这个代价,太大了!” “可是司令,委员长会听吗?” 陈阳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头:“尽人事,听天命吧。” 武汉,委员长官邸! 陈不雷手持刚译出的电报,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座!第五军团急电!” 委员长正在看郑州方面的最新战报,闻言抬头: “又是陈明煦?什么事?” 他接过电报,快速扫视! 前半段,邱青泉部已抵枞阳,即将发动进攻——委员长脸上露出笑容: “好!明煦动作够快!” 但当看到后半段时,他的笑容僵住了! “……以水代兵,虽能阻敌一时,然有伤天和,遗祸无穷。望委员长三思!” “啪——!!” 电报被狠狠拍在桌上。 “娘希匹!!!” 委员长勃然大怒,“这个陈阳——他怎么知道我要以水代兵?谁告诉他的?” 办公室里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委员长指着电报:“他好大的胆子!竟敢质疑我的决策!” 我不也是为了统战全局?他以为他是谁! 陈辰硬着头皮捡起电报,快速看完后,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 黄河决堤之事,除了委员长、他和极少数几个核心幕僚,就连五战区司令李棕仁都不知道具体计划! 陈阳远在合肥,怎么会…… 白崇喜、罗倬英等人传阅电报后,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被陈阳的战略眼光给震撼了! 陈辰小心地开口:“委座……明煦此计,也确实可行!” 就算暂时放弃郑州,只要能守住驻马店、信阳,一样能将日军挡在河南境内。 他指着地图:“届时皖中第五军团北上驰援,与豫南守军配合,说不定真能围歼日军这三个师团……” “况且,”罗倬英也低声道,“黄河决堤,确实……有伤人和!若能以战退敌,自然最好。” 白崇喜想了想,也点头:“可以尝试!” “反了!反了!!!” 委员长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我是委员长,还是他陈明煦是委员长?” 他指着众人:“你们还有没有党国的江山社稷?” 我要的是稳妥——稳妥,懂吗? “一旦日军占领郑州,控制住平汉、陇海两条铁路大动脉,利用铁路快速运兵——你告诉我,到时候怎么办?” 委员长强迫自己冷静: “你以为我想炸这个堤口吗?炸了它,我心里好受吗?” 许久,委员长缓缓坐回椅子,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 “休要再提!况且……决堤之事已告知汤嗯博,岂能朝令夕改!” 他对陈不雷道: “立刻给安庆第20集团军、第27集团军发电:告知杨森、商震——陈明煦已派援军抵达枞阳,即将对安庆外围日军进行合围!” 命令他们务必死守防线,等待援军! “再给陈明煦发电……” “郑州之事,勿要多言,我自有安排。第五军团首要任务——守好皖中,防止日军反扑!” 告诉他……“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第302章 闪击枞阳(上) 傍晚,枞阳外围临时指挥所! 邱青泉站在土坡上,手中的望远镜镜头里,枞阳城头的膏药旗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城外日军阵地上,哨兵三三两两地走动,防御工事看起来并不严密——显然,鬼子根本没料到会有人敢主动进攻。 “军座!”周天翼快步走来,递上电文,“司令急电!” 邱清泉接过,电文只有四个字: “自行决断!” “天翼!” 他转身看向周天翼,“传令——全师准备战斗!” 咱们要一鼓作气吃掉枞阳的鬼子,不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 周天翼兴奋地立正:“是!军座,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 邱青泉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枞阳城的轮廓: “鬼子的防御位置,都摸清楚了吧?” “军座放心!” 周天翼咧嘴一笑,所有的明堡暗堡、炮兵阵地——全部标注完毕,早就传给柱子了!” 邱青泉点点头,抓起对讲机:“柱子,听见回话。”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 “军座!我是柱子!炮营准备完毕,二十门喀秋莎、二十门m1-155榴弹炮全部就位,射击诸元已标定!” “好!” 邱青泉沉声道,“按计划——三轮饱和轰炸!” 我要枞阳外围阵地,连只耗子都活不下来! “明白!” 三公里外,炮兵阵地! 王承柱站在临时垒起的土台上,手里拿着侦察连送来的坐标图。 他的面前,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呈扇形展开,二十门m1-155毫米榴弹炮炮口高昂,装填手已经抱起沉重的炮弹! “各炮位注意——”王承柱举起右手,“目标,枞阳外围日军阵地!” “方位角042!距离三千八百!标尺五十七——” 他的手猛地挥下: “开炮!!!” “咻咻咻咻咻——!!!” 第一轮齐射,二十门喀秋莎同时怒吼,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弹像一片火雨扑向枞阳城头! 几乎同时—— “咚!咚!咚!咚!” 二十门155榴弹炮发出沉闷的轰鸣,高爆弹划出高高的弧线! 枞阳城头,日军外围阵地! 二等兵小林太郎正靠在沙袋上打盹,连续几天的行军布防让他疲惫不堪!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呼啸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无数把钢刀在摩擦空气…… 小林太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头看向天空!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飞速放大—— “纳……纳尼?” 他愣了足足两秒,直到那些黑点已经能看清形状——是炮弹!而且是……数不清的炮弹!! “八嘎——!!敌……敌袭——!!!” 小林太郎的惨叫声刚出口,第一枚火箭弹已经砸在阵地上! “轰隆——!!!” 爆炸的气浪将他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就被弹片撕碎!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三百二十枚火箭弹、二十发155毫米高爆弹,在短短十秒内覆盖了整个外围阵地! 火光冲天,烟尘蔽日。 “啊——!!!” “救命——!!” “我的腿——!!!” 阵地上瞬间变成人间地狱,战壕被炸塌,碉堡被掀翻,士兵们要么被直接炸碎,要么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惨叫! 更可怕的是——炮击根本没有停。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王承柱在对讲机里嘶吼。 喀秋莎的发射架在连续射击中烫得冒烟,榴弹炮的炮管已经打红。 整整三轮。 九百六十枚火箭弹,六十发155毫米炮弹。 当炮声终于停歇时,枞阳外围阵地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工事! 焦土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燃烧的残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味。 三公里外,邱青泉放下望远镜。 镜片里,日军阵地已经变成一片火海。他抓起对讲机: “炸得好!柱子,调整角度,再给老子犁两遍!我要让鬼子的阵地上——连只耗子都活不下来!” “是!” 炮击再次开始! 而此刻,日军第47联队长长谷川正宪大佐艰难爬出! 他满头满脸都是血和土,左耳被弹片削掉半只,军装破烂不堪! “八嘎……八嘎呀路……” 他踉跄着站稳,看着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嘶声大吼: “敌袭——!!全体进入防御位置!!炮兵——立刻找出敌人位置,反击!!!” 但阵地上还能站起来的士兵,已经不到三分之一! 长谷川跌跌撞撞冲进一个半塌的哨兵所,抓起步话机,拼命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我是长谷!接城内指挥部——快!!” 几秒后,电话接通! 枞阳城内,日军步兵第11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少将刚被爆炸声惊醒,他抓起话筒: “摩西摩西!长谷君,外面什么情况?怎么有这么大的爆炸声?” “旅团长阁下!!” 长谷川的声音近乎崩溃,“敌袭——!!我部阵地遭不明敌军猛烈炮击!” “敌人火力极强,炮火密度前所未见,不像是普通支那部队!请求支援——!!” 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又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隆隆——!!!” 坂井德太郎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他脸色一变:“长谷君!长谷君?!你那里……” “啊——!!!” 听筒里传来长谷川最后的惨叫,接着是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彻底断了。 坂井德太郎握着话筒,脸色铁青! “八嘎……” 他缓缓放下电话,“哪里来的支那部队……” “旅团长阁下!” 参谋长中村桥中佐快步走进: “南面阵地冈本联队长急电——他们阵地也遭到猛烈炮击!敌军火力凶猛,请求战术指导!” 坂井德太郎猛地转身: “告诉冈本——立刻组织部队防守反击!我马上向师团长求援!” “东面阵地……长谷联队长,已经玉碎了!” 中村桥脸色一白! 坂井德太郎走到地图前,盯着枞阳外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种炮火密度……整个华中战场,我只听说过一支部队有……” 他猛地抬头:“中村君!立刻给谷寿夫师团长发电!” 中村桥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我第11旅团于枞阳遭不明支那军队猛烈袭击!” 敌军炮火极强,密度前所未见,疑似……陈阳部。 “现外围阵地已遭重创,第47联队长长谷川正宪大佐玉碎!” 我部正组织反击,但敌军火力优势明显。 “请求师团长阁下——火速回援枞阳!迟则……枞阳危矣!” 第303章 闪击枞阳(中) 坂井德太郎拿起指挥刀冲出指挥部,在一队卫兵的保护下冲向东面阵地! 当他翻过被炸塌的沙袋工事,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焦土,满眼都是焦土! 原本构筑严密的阵地此刻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战壕被炸成断续的土沟,碉堡只剩下混凝土碎块,士兵尸体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这……这是……”坂井德太郎嘴唇哆嗦! “旅团长小心——!!” 一名卫兵猛地扑上来,将他撞开! “轰隆——!!!” 又一枚155毫米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将两人掀飞! 坂井德太郎摔进一个弹坑,耳朵里嗡嗡作响! “旅团长阁下!!” 卫兵们连滚爬爬地冲过来,将他扶起。 一个少尉满脸是血,嘶声喊道:“炮兵观测组报告——根本找不到敌人炮兵阵地位置!” “这些炮火的射程、密度……我们从来没见过!!他们是魔鬼!魔鬼!!” 坂井德太郎何尝不知? 这种炮火密度,这种覆盖范围——整个华中战场,只有那支该死的部队才有。 但他是旅团长,他不能慌! “不要慌乱!” 坂井德太郎强撑着站直,声音沙哑却尽量保持镇定: “我已向师团长求援!援军马上就到!我们是帝国军人——必须坚持住!!” 炮声渐渐停了! 阵地上只剩下伤兵的哀嚎和燃烧的噼啪声。 坂井德太郎爬出土坑,举目四望——东面阵地,原本一个完整联队的防区,现在还能站起来的士兵,稀稀拉拉,目测不超过千人。 “立刻收拢部队!组织防御!!” 他嘶声下令,“支那人的炮击停了——接下来肯定是步兵冲锋!准备战斗!!” 一名中队长跌跌撞撞跑来,立正时腿都在抖: “旅……旅团长阁下!47联队……现能作战人员,只剩……九百八十余人!” 坂井德太郎眼前一黑! 三千五百人的满编联队,一轮炮击,就剩不到一千? 他还没缓过来,南面阵地方向又冲来一个军官——第13联队长冈本保之大佐! 这位素来以沉稳着称的老牌联队长,此刻军帽歪斜,脸上全是烟灰: “旅团长阁下!南面阵地……守不住了!支那人的炮火太猛!我联队……只剩一千一百余人!!” 坂井德太郎胸口发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两个联队,近七千人! 这才多久? 几轮炮击,就报销了五千? “八嘎……该死……”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就在这时,观察哨的士兵突然嘶声大喊: “旅团长阁下——坦……坦克来了!!!” 坂井德太郎猛地抬头,抓起望远镜! 镜筒里,远处的土路上,十辆钢铁巨兽正缓缓驶来! 那些坦克的体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款帝国坦克都要庞大! “纳尼……” 坂井德太郎瞳孔收缩,“这是什么坦克……滴干活?” 他从未见过这种型号,八九式中型坦克在它面前像玩具,就连最新式的九七式中型坦克,体型也只有它的一半大! “冈本君!” 坂井德太郎转身嘶吼,“立刻回南面阵地指挥!不惜一切代价——守住!!” 他盯着冈本保之的眼睛: “丢了枞阳……我们都要向天皇陛下谢罪!!” 安庆外围,日军第六师团指挥部! 参谋长下野一霍大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营帐: “师团长阁下!枞阳急电——11旅团遭袭!” 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中将正站在沙盘前,闻声皱眉接过电文。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当看到“疑似陈阳部队”那几个字时,脸色瞬间阴沉! “八嘎!” 谷寿夫将电文摔在沙盘上,“怎么哪都有陈阳?” 他不是在合肥吗?怎么又跑到枞阳来了?! 下野一霍低声道:师团长阁下,合肥距离枞阳不过一两日路程! “若是机械化部队急行军,速度可能更快……” “八嘎呀路!!” 谷寿夫暴怒,“这个陈阳——阴魂不散!!” 旁边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见状,走过来问道: “谷寿君,怎么了?” 谷寿夫将电文递过去:“我部驻守枞阳的第11旅团遭袭,敌军火力极强——疑似陈阳的部队!” 吉住良辅快速看完电文,沉默片刻! 他走到安庆战场的沙盘前,手指点在安庆城位置: “谷寿夫君,安庆攻克在即!” 我军已突破外围三道防线,杨森部退守城内,商震的援军也被我们挡在北面! 他抬起头,眼神冷静得可怕: “现在若分兵回援枞阳……恐怕正中支那人的下怀。” 吉住良辅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如果真是陈阳的部队——即使你第六师团全部回援枞阳,都不一定能击退他们!” 更可能的是……在你回援的路上,11旅团就已经被吃掉了! 他盯着谷寿夫:“到那时,安庆战局僵持,枞阳又失,帝国想要再拿下安庆——就难了。” 谷寿夫脸色变幻不定! 许久,他嘶声问:“那……吉住君的意思是?” “为了帝国圣业,”吉住良辅声音冰冷,“应该暂时放弃枞阳。” 他指向沙盘上枞阳的位置:“命令11旅团——誓死坚守!” 若能拖住陈阳部八小时以上,为安庆总攻争取时间,便是大功! “如果支那人占领了枞阳……坂井君和他的11旅团,也算是为帝国尽忠了。” “他们都是勇士,”他补充道,“届时,我会亲自向畑俊六司令官为他们请功。” 营帐里一片死寂! 谷寿夫盯着沙盘,他知道吉住良辅说的是对的——从军事角度,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但枞阳城里,有他整整一个旅团,七千多名帝国士兵…… “师团长阁下!” 下野一霍忍不住开口,“11旅团……” “闭嘴!”谷寿夫打断他。 “为了帝国圣业……就按吉住君说的办。” 谷寿夫转身,对下野一霍下令: “立刻给11旅团发电:告诉坂井君——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时候到了。” “为了帝国顺利拿下安庆,命你部至少坚守枞阳八小时!” 我已向金陵本部申请航空支援——帝国雄鹰,很快就会抵达! 谷寿夫继续道: “再给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电:告知畑俊六司令官阁下——枞阳方向发现大批支那主力,疑似陈阳部!” 我第11旅团正奋勇坚守,请求大本营立即派遣航空兵支援! 谷寿夫走到营帐口,望向枞阳方向,远处,安庆城头的枪炮声还在继续! “坂井君……”谷寿夫低声自语,“别怪我!” 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陈阳吧!” 第304章 闪击枞阳(下)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背着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下午五点,窗外天色开始转暗。 “冢田君,”他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压抑着怒火,“藤田君他们——还没有消息吗?” 参谋长冢田攻硬着头皮回答: “司令官阁下,藤田君最后一次来电是今日拂晓,当时称部队已抵达利辛位置,正向六安急进。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了。” “继续发电!”畑俊六吼道。 “司……司令官阁下!” 冢田攻声音发颤,“已经持续向第三师团电台呼叫一整天了!没有回复……就好像……好像失联了。” “失联?” 畑俊六满眼不可置信:“两万多人,失联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皖中区域: “那就给荻洲的十三师团发电!给土肥原的十四师团发电!问问他们现在到底在哪儿!!” 冢田攻脸色苍白:“都……都试过了。三个师团电台全部静默,没有回应……” 他小心翼翼抬头: “司令官阁下,您说……藤田君他们,会不会遭遇支那军袭击,已经……” “八嘎——!!!” 畑俊六一脚踹翻面前的办公桌,“一群废物!!” “皖中四个师团,近十万大军!先是在合肥受挫,又在淮南惨败——现在居然连部队在哪都联系不上?”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畑俊六指着墙上另外两处战场的地图: “再看看豫东!再看看长江两岸!矶谷君、板垣君的部队已经打到郑州城下,谷寿夫、吉住君的部队正在猛攻安庆——只有皖中!只有皖中一败再败!!” 就在这时,通讯处一名中尉快步走进,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电报: “司令官阁下!第六师团急电!” 畑俊六一把抓过电报! 他快速扫视,脸上原本的愤怒渐渐转为惊愕: “我部第11旅团于枞阳遭陈阳主力部队猛攻!” 敌军炮火极强,现11旅团正浴血奋战,但兵力悬殊,请求航空兵紧急支援! “另据判断,陈阳主力已从皖中转移至长江北岸!建议司令部重新评估皖中敌情。” “纳尼……” 畑俊六盯着电报上“陈阳主力”那几个字,“陈阳……不是在皖中吗?怎么又跑到枞阳去了?” 他猛地想起失联的藤田进等人,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如果陈阳主力真的已经离开皖中,那三个师团的失联…… “八嘎!阴魂不散!!” 畑俊六走到地图前,盯着安庆和枞阳的位置,许久,缓缓点头: “哟西……谷寿夫君知道轻重,帝国圣业,不容有失!”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摩西摩西!接航空战队!” 电话接通,畑俊六沉声道: “我是畑俊六!立刻派遣两个飞行中队,前往枞阳支援第11旅团!” 再派一个侦察小队,前出皖中利辛、六安方向,搜寻第三、第十三、第十四师团下落! “记住——枞阳支援优先!务必保住第11旅团!!” 同一时间,枞阳外围! 邱青泉站在临时垒起的观察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战场! 虎式坦克已经推进到距离日军阵地不足五百米的位置!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正稳步推进,轻重机枪的火力压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 “装甲营,速度再快一点!” 邱青泉对着对讲机吼道,“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枞阳城头插上青天白日旗!” 他切换频道:“天翼!命令机枪连——东面、南面每个阵地,增加五十挺m1919!给我把鬼子压死!” “明白!” 几分钟后,阵线两侧突然爆发出密集到恐怖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滋滋滋滋滋——!!!” 一百挺m1919气冷式重机枪同时开火,7.62毫米子弹形成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日军前沿阵地! 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打在人体上——直接撕裂! 日军阵地上,哀嚎声四起! “救命——!!” “妈妈——!!” “投降!我要投降——!!” 中村桥趴在一个弹坑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那些被机枪子弹拦腰打断的同僚,脸色惨白如纸。 “旅团长阁下!” 他爬到坂井德太郎身边,声音发颤,“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听这枪声——支那人至少有一百挺重机枪!还是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型号! 中村桥指着阵地上那些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士兵: “再打下去,所有人都得死!投降吧……投降还能活命!” 坂井德太郎握着手里的电报:“坚守枞阳八小时,航空兵即将抵达。” 他看了看阵地上仅剩的几百名士兵,又看了看远处那些不可阻挡的虎式坦克,和那一片片喷吐火舌的机枪阵地! “八小时?照这个火力,连一小时都撑不住。” “旅团长阁下!” 一个小队长连滚带爬冲过来,脸上全是血,“坦克……坦克距离不足三百米了!守不住了!!” 阵地上,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开始哭喊: “我不想死——!!” “投降吧!!求求你们投降吧!!” “白旗……举白旗啊!!” 中村桥看着坂井德太郎的眼睛,见对方眼中最后一丝挣扎渐渐消散! 他猛地从裤裆里扯出一块白布,绑在步枪枪管上,伸出战壕,拼命摇晃! “投降——!!我们投降——!!!” 白布在硝烟中格外刺眼,远处,周天翼眼睛一亮: “军座!小鬼子举白旗了!!” 对讲机里传来邱青泉冰冷的声音: “命令部队——迅速控制战场,收押俘虏!如有反抗,就地处决。” 告诉弟兄们——“枞阳,拿下了!” 第305章 安庆告急! 邱青泉大步走进还在冒烟的日军阵地,军靴踩在焦土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垂头丧气蹲在地上的俘虏群,最后停在那个被几名士兵单独看押的将官身上! 肩章上一颗星——少将! “哟呵,”邱青泉走到那人面前,上下打量着,“还是个少将!” 坂井德太郎抬起头,尽管努力维持着军人的尊严,但眼中的颓败和恐惧却掩饰不住! 他盯着邱青泉肩上的中将军衔,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我……我是第六师团第11旅团旅团长,坂井德太郎!” 他试探着问:“你……你们……是不是陈阳的部队?” 邱青泉咧嘴一笑:“小鬼子不傻嘛!没错,我们是第五军团——陈司令的部队。” 他拍了拍坂井的肩膀:“你们落在我第五军团手里,不亏。” 坂井德太郎脸色灰败,不再说话! “天翼!” 邱青泉转身对周天翼道,“立刻打扫战场,清点缴获物资!把这些俘虏先看押起来,加强警戒!” “是!” 三十分钟后,枞阳城内临时指挥所! 周天翼拿着刚统计完的报告快步走进: “军座!伤亡和战果统计出来了!” 邱青泉接过报告,快速扫视:“此役我部伤亡504人,其中牺牲38人,负伤466人。” “缴获日军八九式中型坦克三辆、九五式轻型装甲车四辆、九二式步兵炮十二门,各类枪支五千余支,弹药、粮食、药品等物资无数!” 周天翼继续汇报:“据俘虏交代,日军第11旅团原驻枞阳兵力约九千人!” 此役共俘虏一千五百余人,击毙七千五百余人! 俘虏中包括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少将、参谋长中村桥中佐等军官二十余名。 邱青泉点点头,将报告放在桌上! 不到两小时,以一个师的兵力,伤亡五百余人,全歼日军一个旅团九千人——这战果,足够漂亮。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枞阳划向安庆: “天翼,你率两千人留守枞阳,负责看押俘虏,同时加固城防,以防日军反扑!” “剩下的部队——我亲自率领,立即出发,驰援安庆!” 周天翼立正:“是!军座,您放心,枞阳交给我!” 邱清泉又对一旁的参谋长道:“立刻给司令发电!” “电文如下:司令钧鉴:我部于今日下午六时二十分,成功攻占枞阳!” “此役全歼日军第六师团第11旅团九千余人,其中击毙七千五百,俘虏一千五百!” 生擒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少将、参谋长中村桥中佐等军官二十余名! “我部伤亡五百零四人,缴获坦克、装甲车、火炮、枪支弹药无数。” 邱青泉继续口述:“现职已令周天翼率两千人留守枞阳,巩固城防!” 职亲率二师主力及装甲、重炮部队,即刻出发,驰援安庆! 预计今夜十二时前,必能抵达安庆外围! “届时可从侧翼对日军第六、第九师团发动突袭,与安庆守军里应外合!” “请司令放心!职邱清泉,即刻。” 此时合肥,第五军团指挥内! 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脸上满是兴奋: “司令!枞阳大捷——不到两小时就拿下来了!” 陈阳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当他看到“全歼日军第11旅团九千人,俘虏坂井德太郎少将,我部伤亡仅五百余人”时,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雨庵兄……”他低声自语,“干得漂亮。” 陈阳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枞阳位置,又迅速移向安庆! “振唐兄,”他转身道,“立刻将枞阳大捷战报,全文转发武汉委员长!”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我第五军团89军邱青泉部,已于今日下午三时二十分成功攻占枞阳,全歼日军第六师团第11旅团九千余人!” 陈阳快速报出关键数字: “毙敌七千五百,俘虏一千五百,生擒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少将。我部伤亡仅五百余人。” 陈阳继续道:“现邱青泉已率主力部队驰援安庆,预计今夜十二时前必能抵达安庆外围!” 陈阳盯着地图上的安庆,语气郑重: 请委员长急令安庆守军——务必坚守至今夜十二时! “届时,我部可从侧翼突袭日军第六、第九师团,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重创乃至全歼该敌!” “此战机千载难逢,望委员长把握!职陈阳,即刻。” “是!” 电文迅速译成密码,发往武汉! 陈阳看着作战地图,他知道,安庆这一仗,将决定长江北岸的命运! 安庆外围,日军临时指挥部! 第九师团参谋长国崎登大佐快步走进营帐,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师团长阁下!支那外围五道防线——已全部攻破!” 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全部?” “全部!” 国崎登重重点头,“第六师团已攻入城西,我部也突破了城东防线!” 杨森的第27集团军残部退守城内,商震的第20集团军被挡在北面二十里处,无法增援! “哟西……”吉住良辅眼中闪过精光! 他走到沙盘前缓缓道:“国崎君,命令部队——立即对安庆城发动总攻!” 吉住良辅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 “我要在两小时内——将大日本帝国的国旗,插在安庆城头上!!” “告诉帝国的勇士们——攻破安庆后,可以尽情放纵!” 城里的财物、女人……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国崎登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吉住良辅又补充道: “立刻联络第三舰队!命令他们所有舰炮——对准安庆城头!” 他看了一眼怀表:今夜——“帝国必须拿下安庆!” 第306章 ‘绝笔\’电文! 安庆,第27集团军指挥部。 杨森盯着手中那份刚译出的电文,脸色铁青! 电文是第20集团军司令商震发来的: “我部于安庆以北二十里处遭日军两个联队顽强阻击,激战半日,未能突破!” 现伤亡已逾四千,攻势受挫!恐短时间内无法驰援安庆,望兄部坚守待援。商震,即刻。 司令…… 参谋长冉季伯快步走进,“援军……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弟兄们真的顶不住了! 外围五道防线全丢了,鬼子正在集结,下一波进攻随时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了杨森手里的电报! 杨森将电文递过去:“季伯兄,你自己看吧!” 冉季伯接过,快速扫视,脸色煞白,“这……这……难道……难道咱们真没有援军了?!” “有!” 杨森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枞阳方向,“上午委员长发来的电文说,皖中陈明煦的第五军团,已经派了一个师奇袭枞阳,之后会来驰援安庆。” 他声音低下去:“我们……一定要坚持住。” “一个师?” “司令!枞阳至少驻守着日军一个旅团!就算陈阳的部队再能打,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拿得下来?” 等他们拿下枞阳再来安庆——他指着地图上安庆的位置: “黄花菜都凉了!” 杨森沉默,他知道冉季伯说得对! 从枞阳到安庆,急行军也要大半天! 就算陈阳的部队现在已经开始进攻枞阳,等他们打下来、再赶过来……安庆,恐怕早就破了。 “没办法!”杨森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季伯兄,安庆……不能再丢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硝烟弥漫的城头: “沪上丢了,金陵丢了,现在轮到安庆!” 如果我们再守不住,长江北岸门户洞开,鬼子舰队可以溯江直上,武汉就危险了! “咱们还有多少人?”杨森看向他。 冉季伯声音发颤:“司令……就剩五千二百多人了,能战斗的……不超过五千。” 他抬起手,指向指挥部外: “司令,下一波进攻,可能就是总攻!要是再没有援军……”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炮声。 “轰隆隆——!!!” “轰隆——轰隆——!!!” 指挥部顶棚的灰土簌簌落下,煤油灯剧烈摇晃! 杨森脸色一变:“哪里打炮?” 一名传令兵慌乱冲进指挥部:“司……司令!!鬼子发动总攻了!!!” “城东、城西、城南……全是鬼子!至少两个旅团的兵力!!” 江上的鬼子军舰也在开炮——城门楼……城门楼被炸塌了一角! “弟兄们……快守……守不住了!!” “放你娘的屁!!!” 杨森暴怒,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守不住也要守!谁他妈敢当逃兵——老子毙了他!” 他一把推开传令兵,转身看向冉季伯,脸上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季伯兄,拟电!” “委员长钧鉴:我第27集团军与日军第六、第九师团激战数日,伤亡惨重! 现所剩兵力已不足五千,安庆外围阵地尽失。 “日军正集结两个旅团兵力,配合第三舰队舰炮,对安庆城发动总攻!” 第20集团军被阻于外围二十里处,无法驰援。第五军团援军……亦迟迟未至。 “现破城在即,职恳请委员长——急令第20集团军后撤保存实力,不必再做无谓牺牲。” “我第27集团军全体将士——誓与安庆共存亡!” “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绝不让倭寇踏进安庆半步!” “此电……可为绝笔!第27集团军司令杨森,顿首!” 冉季伯笔尖颤抖着写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眼中已含泪光: “司令……这……” 杨森看着他,忽然笑了: “季伯兄,今晚……咱们怕是要光荣在这安庆城了,怕不怕?” 冉季伯愣了几秒,也跟着笑了: “司令,昨儿个就够本了!下辈子——咱还一起打鬼子!” “好!”杨森重重点头,“去发电吧。” 他转身,从桌上抓起自己的佩枪,大步走向指挥部门口! “传令全军——”杨森的声音在炮火声中依然清晰: 我杨森,与所有弟兄同在!“誓与安庆共存亡!”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拿着刚译出的电报,电文是陈阳发来的: “我第五军团89军邱青泉部,已于今日下午三时二十分成功攻占枞阳,全歼日军第六师团第11旅团九千余人!” 毙敌七千五百,俘虏一千五百,生擒旅团长坂井德太郎少将。我部伤亡仅五百零四人。 “现邱青泉已率主力驰援安庆,预计今夜十二时前必能抵达!” 请委员长急令安庆守军务必坚守! 届时里应外合,可重创乃至全歼日军第六、第九师团! 委员长盯着那行“伤亡仅五百零四人”,许久,喃喃道: “两小时……歼敌九千,自损五百……明煦的部队,为什么总能打出这种仗?” 他抬起头,看向陈辰等人:“我不明白!” 电文在众人手中传阅,每个人看完,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陈辰看完,硬着头皮开口: “委座,明煦此战再次证明其实力。若让他北上豫东配合阻敌,或许黄河就……” “辞修!”委员长打断他,脸色不悦,不要多言! “我意已决——我要的是稳妥,是大局!” 他转向陈不雷:立刻给第27集团军……话没说完,电讯处长手持电报快步走进,脸色慌乱: “委座!第27集团军——绝笔电!” 委员长接过电报,目光扫过电文,当看到“誓与安庆共存亡”那行字时,长叹一声: “娘希匹……安庆,危矣!”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诸位,都看看吧。” 白崇喜看完,沉默片刻,缓缓道: “委座,现在看来……让第20集团军后撤,确是最好的选择!” 他指着地图:20集团军短时间摆脱不了日军阻击! 一旦安庆城破,日军腾出手来两面夹击——到时候想撤都撤不掉了! “杨森部五千人依托城防,或许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若邱雨庵能及时赶到……” “但安庆太重要了!”另一名参谋急道,“长江北岸门户,岂能轻弃?!” “不弃怎么办?” 罗倬英反问,“让20集团军也搭进去?” 到时候安庆一样丢,还白白损失一个集团军! 委员长听着众人的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许久,他缓缓开口:“健生所言有理!” 他看向陈不雷: “立刻给第27集团军发电:令杨森部——务必坚守至今夜十二时!待援军抵达,里应外合!” “再给第20集团军发电:命令商震部——立即撤出战斗,退守望江县,保存实力,重建防线!” 委员长补充道:再给陈明煦发电,让他告诉邱雨庵——安庆告急! “我要他不惜一切代价,最快速度赶到!” “迟了……军法处置!” 第307章 火速驰援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李振唐手持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脸色凝重: “司令!委员长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迅速扫过: “安庆战况危急!杨森第27集团军退守城内,所余兵力不足五千!” 商震第20集团军被阻于外围,无法驰援! 现令你部邱青泉所率援军,务必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抵达安庆! “若迟则安庆不保,长江北岸门户洞开,武汉危矣!” “此令十万火急,不得有误!” 陈阳放下电报,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枞阳划向安庆——这段距离约六十里,正常行军需要七八个小时,急行军也得六小时。 振唐兄,“再给邱青泉部发电!” 李振唐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雨庵兄,安庆危在旦夕,杨森部仅余五千人困守孤城! “委员长严令——你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驰援!” “告诉他——安庆能否守住,就看他驰援的速度!”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航空中队长森吾六郎少佐垂手立在办公室中央,额角冒汗,不敢抬头! 畑俊六背对着他站在窗前:“你说……皖中方向,没有发现藤田君的部队?” “嗨……嗨依!” 森吾六郎声音发颤,“卑职率领飞行中队沿利辛—六安—霍邱一线反复搜索,未发现任何大规模部队踪迹!” 地面只有零星小股部队活动,看番号……像是支那地方守军。 他硬着头皮继续汇报: 枞……枞阳方向……城头已飘起支那国旗! “我军原阵地被毁严重,未发现第11旅团活动迹象……恐怕……恐怕已经……” “玉碎了?” 畑俊六缓缓转身,盯着森吾六郎,“你是想这么说,对吗?” 森吾六郎低下头:“嗨依……” “八嘎呀路——!!!” 畑俊六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陈阳——!!又是这个陈阳!!他怎么哪都有他?” 合肥、淮南、枞阳——他难道有分身术吗?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森吾六郎大气不敢出,参谋长冢田攻也低着头!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手里拿着两份刚译出的电文! “司……司令官阁下!第五师团急电!第九师团急电!” 畑俊六,接过电文,先看第五师团那份! 电文来自第五师团长板垣征四郎: “经一日‘特种烟’持续攻击,郑州支那守军伤亡惨重,士气崩溃!” 现我部已做好总攻准备,拟于明日拂晓联合第十、第四师团,一举攻克郑州!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天亮之前,帝国国旗必插郑州城头!” 平汉、陇海铁路枢纽,将尽归帝国掌控! 畑俊六脸上的怒气稍缓,紧接着他拿起第二份电文——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发来的: “我第九、第六师团已完全攻占安庆外围五道防线!” 支那第27集团军残部退守城内,第20集团军被阻于北面,无法增援! 现我部正配合海军第三舰队,对安庆城发动总攻! 舰炮已覆盖城防工事,步兵正多路突进! 吉住良辅在电文末尾写道: “今夜十二时前——帝国必克安庆!长江北岸门户,将为我军敞开!” 畑俊六看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将电文递给冢田攻:“冢田君,看看吧。” 冢田攻快速浏览,眼睛亮了:“司令官阁下!豫东、安庆两线——即将同时告捷!” “没错!” 畑俊六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郑州和安庆两个位置,“只要拿下这两处,整个华中战局——就将彻底扭转!” 他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立刻给第五师团、第九师团回电!” 冢田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板垣君、吉住君:来电已悉,甚慰!” 豫东、安庆两线战事,关乎帝国圣战全局! 现命令你二部——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攻克郑州、安庆! “拿下之后,不必休整,立即调转兵力,向皖中方向合围!” 畑俊六盯着地图上皖中区域,声音阴冷: 我要你们两面夹击,将陈阳的第五军团……“彻底碾碎!为帝国——雪耻!!” “嗨依!” “还有,”畑俊六补充道,“立刻给长江南岸第101师团、第106师团发电!” 他的手指沿着长江南岸划过: “命令他们——配合海军第三舰队,沿南岸全速推进!目标:九江、南昌!” 我要他们——“从东南方向,迂回包抄武汉!” “届时,北有豫东大军南下,东有皖中合围,南有长江沿岸推进——“武汉,就是瓮中之鳖!” 杨桥镇! 邱青泉站在吉普车旁,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电报! “安庆危在旦夕……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最快速度驰援……” “停车!” 他猛地转身,“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车队缓缓停下,参谋长快步跑来: “军座?” 邱青泉将电报递给他,同时问道: “部队现在什么位置?距安庆还有多远?” 参谋长展开随身携带的地图,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 “报告军座!我部刚出枞阳,现处杨桥镇!” 距离安庆外围……至少还有五十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按正常行军速度,抵达至少需要六小时。” 邱清泉抬起手腕——怀表指针指向傍晚六点四十五分! 六小时……那就是凌晨一点才能到! 可委员长的电报里说“今夜十二时之前”,陈司令的电报更是强调“最快速度”——安庆,恐怕连三个时辰都撑不住了。 时间不够!“六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他大步走向车队前方,跳上一辆卡车的引擎盖,对着的部队吼道: “全体都有——!!” “安庆告急!杨司令的第27集团军,五千兄弟困守孤城!” 小鬼子两个师团正在攻城——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他扫视着黑压压的士兵,猛地挥手: “现在我命令——全体轻装!只带武器弹药!” “装甲营——所有坦克、装甲车,马力给我开到最大,要在五小时内赶到安庆外围!” 他跳下引擎盖,对参谋长吼道: “传令各团:五小时内,必须抵达安庆!晚一分钟——军法处置!” “是——!!!” 邱青泉重新坐上吉普车,对司机吼道: “开车——全速前进!!” 第308章 关键时刻 深夜十一点半,郑州指挥部! 昏黄的煤油灯下,汤嗯博、黄围、关麟怔、曹福琳四人围在作战地图前,每个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影! “培我,”汤嗯博声音沙哑,“炮兵……调集得怎么样了?” 黄围立正道:“司令,所有重炮已全部集结于花园口大堤外围!” 75毫米山炮四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二十四门,全部标定射击诸元,随时可以开火。 关麟怔欲言又止! 汤嗯博看向他:“雨东,有话就说。” “……司令,”关麟怔艰难开口,“真的……要决堤吗?”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半晌,汤嗯博终于开口:“这是委员长的决议,我们……执行就是了!” “况且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挡住日军了。” 曹福琳低声道:“可一旦决堤,豫东、皖北数省……” “我知道!”汤嗯博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众人:“外围阵地的弟兄们……都撤出来了吗?” 关麟怔脸色一暗:“司令,大部分都撤出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几个军感染毒气的……已有两千人左右!” “其中病重的四百多……弟兄们……不愿意撤。” 关麟怔眼圈发红:“他们说……要留在阵地上,掩护大部队撤退!” 曹福琳补充道:“汤司令,如果部队全撤,容易引起日军怀疑!” 阵上留部分士兵迷惑敌人……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汤嗯博沉默了,许久,他缓缓道: “统计好这些弟兄的名单……他们都是国家的英雄。”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看着花园口方向: “传令全军——准备向驻马店方向撤退!” 培我,汤嗯博转向黄围,“二十分钟后——准时向花园口大堤开炮!” 炮击结束后,你亲自带炮兵部队,火速向驻马店方向汇合! “是!” 黄围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走出指挥部。 汤嗯博望向窗外,想起那些留在阵地上、身中剧毒却依然选择死守的士兵! “弟兄们……”他低声自语,“对不住了。” 同一时间,安庆城头! 炮弹爆炸的火光将城墙照得忽明忽暗! 杨森趴在一处被炸塌的垛口后,城下,日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 “司令!” 参谋长冉季伯冲了过来,“只剩四百人了!” 这都快十二点了——援军怎么还没到?! “弹药……弹药也不够了!” 杨森异常平静,淡淡道: “季伯兄,委员长的援军电报……本就是维稳之辞!” 你我都知道,枞阳到安庆,这么短时间根本到不了。 他看向城下黑压压的日军:“况且枞阳……还有近一万鬼子!” 那……冉季伯声音发颤! 告诉弟兄们,“子弹没了——就冲下去跟鬼子拼刺刀!” “咱们川军——誓死不做俘虏!” “要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话音未落,两辆日军装甲车已经冲到城墙根,几十名日军正架起梯子!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士兵突然从杨森身边冲过。 那士兵背上捆着两捆集束手榴弹,引信嘶嘶冒着白烟! “娘——孩儿不孝了!!” 一口浓重的四川口音在夜空中炸响。 士兵猛地从三丈高的城头纵身跃下,人在空中嘶声大吼: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 “轰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两辆装甲车被炸成燃烧的废铁,周围的鬼子士兵被气浪掀飞! “二蛋——!!你个瓜娃子——!!!” 一个老兵嘶声哭喊,抓起旁边的捷克式轻机枪,对着城下疯狂扫射: “小鬼子——我日你仙人板板——!!!” 杨森眼睛红了,他抓起一挺机枪,对着城下扣动扳机: “给弟兄们——报仇——!!!” 三公里外! 邱青泉手中拿着侦察连刚送回的坐标图! 远处安庆城头的火光在夜色中清晰可见,枪炮声隐约可闻! “柱子!” 他抓起对讲机,“我是邱疯子!” “重炮营、喀秋莎营——全部就位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 军座!二十门喀秋莎、二十门155榴弹炮全部就位! “射击诸元已标定——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 邱青泉眼中闪过狠厉,听我命令——五轮急速射! “我要安庆城外的鬼子阵地,变成炼狱!” “是!” 他切换频道:“装甲营听令——炮击结束后,你们打头阵,全速突进!” “机枪连、突击队、步兵各团——紧随其后!” 邱青泉对全军嘶吼: “弟兄们,安庆的川军兄弟还在死守!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小鬼子——包饺子!!” “杀——!!!” 怒吼声中,王承柱在对讲机里嘶声下令: “各炮位——开炮!!!” “咻咻咻咻咻——!!!” 第一轮齐射! 三百二十枚火箭弹、二十发155毫米高爆弹,拖着死亡的火光,扑向安庆外围日军阵地! 安庆城外,日军临时指挥所! 吉住良辅举着望远镜,借着爆炸的火光观察城头! 支那守军的抵抗已经越来越弱,枪声稀疏,显然弹药将尽! “谷寿君,”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第六师团长谷寿夫道,“这些支那人……已是瓮中之鳖了。” 谷寿夫看了眼怀表,十一点四十分! 国崎君,他沉声道,“命令部队——组织万岁冲锋!” 二十分钟内,必须拿下安庆! “嗨依!” 第九师团参谋长国崎登立正,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就在这时—— “咻——咻咻咻——!!!” 一阵奇怪的呼啸声从北面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是无数把钢刀在摩擦空气…… 吉住良辅脸色一变:“什么声音?! “轰隆隆隆隆隆——!!!!!!” “八嘎——!!敌袭——!!!” 吉住良辅嘶声大吼,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309章 夹击 “轰隆隆——!!!” 阵地上,第一轮爆炸响起的瞬间,冲锋中的鬼子士兵们大多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小队长梅川熊正挥舞军刀,嘶吼着“杀鸡给给”,突然脚下一震,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抬头看着远处江面上日本军舰的轮廓,破口大骂: “八嘎呀路!这群该死的海军马鹿——连炮都打不准吗?!” 他以为是自家舰炮误击! 但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如暴雨般落下,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将冲锋的日军士兵成片撕碎! 这时他才意识到不对——这炮弹的轨迹、落点密度、爆炸威力……根本不是舰炮! “纳尼……这是……” “敌袭——!!!” 他嘶声大吼,“有敌袭——注意隐……” 话音未落,一枚132毫米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砸在他身前五米处。 轰——!!! 梅川熊和周围十几名日军士兵瞬间被炸成碎片,残肢和武器碎片在火光中四散飞溅! “啊——!!!” “救命——!!!” “妈妈——我不想死——!!!” 日军阵地上哀嚎四起,幸存的士兵趴在弹坑里、尸体后,看着天空中还在落下的火箭弹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魔鬼……这些支那人是魔鬼!!” “他们的炮……会连续爆炸!!” “撤退——快撤退——!!!” 安庆城头,杨森正带着残存的川军士兵准备跳下城墙与日军白刃,突然听见外围阵地传来的剧烈爆炸声! 他猛地抬头! 远处,日军冲锋队列被一片火海吞没! 爆炸的闪光映亮了半个夜空,密集的炮火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日军成片炸倒! “这……”杨森愣住了,“这是什么炮火?”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种密度的炮击! 一轮就是几百发炮弹,而且还在持续——第三轮、第四轮…… “司令!” 冉季伯激动得声音发颤,“援军……是援军到了!!” 杨森这才反应过来,大吼: “弟兄们——咱们的援军到了!!” “给老子打——!!!” 城头上,残存的川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手中的枪械再次喷吐火舌! 日军临时指挥所! 吉住良辅冲出营帐,看着外围阵地的火海,脸色铁青: “八嘎!哪里来的援军?安庆的援军不是被挡在二十里外吗?” 旁边的谷寿夫面色阴沉,脑海中闪过在金陵司令部,荻洲立兵和土肥原贤二向他描述的场景—— “陈阳的部队……有一种会连续发射的火炮,一次齐射就是上百发……” “他们的坦克坚不可摧,帝国的炮火打在装甲上像挠痒……” 当时谷寿夫不屑一顾,认为那只是败军之将为推卸责任找的借口! 但现在…… “吉住君,”谷寿夫声音发涩,“这很有可能是……皖中陈阳的部队!” “纳尼?陈阳?!” 吉住良辅瞪大眼睛,“他的部队怎么可能这么快拿下枞阳?枞阳有近万名帝国勇士!!” “但事实就是……” 谷寿夫指着火海,“这种炮火密度,整个支那战场,只有陈阳的部队有!” 就在这时,参谋长国崎登灰头土脸地冲进来: “师团长阁下!支那援军火力太强,我军损失惨重!” 第六旅团急电——“称发现支那第20集团军正在后撤,似有放弃安庆之意,请示是否追击!” 吉住良辅脸色变幻,迅速权衡: 国崎君,立刻给第六旅团秋山义允发电: “命令他率部火速返回,配合主力围歼这支支那援军!” 他补充道:“再派敢死队——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支那人的炮兵阵地坐标!找到后立刻发给海军第三舰队!” “嗨依!” 吉住良辅抓起指挥刀冲出营帐: “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消灭他们!安庆,必须拿下!” 话音未落,第四轮、第五轮炮击接踵而至! 轰隆隆——!!! 爆炸的气浪将营帐掀翻,吉住良辅被卫兵扑倒在地! “师团长阁下!这里太危险——快向后撤退!!” 三公里外,邱青泉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五轮急速射结束,安庆外围日军阵地,已经变成一片燃烧的废墟! “装甲营,”他拿起对讲机,“机枪连,突击队——全速前出!!” “是——!!!” 他又转向参谋长:立刻派侦察小队,前出寻找鬼子海军舰队的准确位置! “找到坐标后,立刻传给柱子——老子连他们的军舰一起炸!” “是!” 几分钟后,日军阵地后方传来低沉的轰鸣! 二十辆虎式重型坦克排成楔形阵,缓缓驶出夜幕! 厚重的装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光,88毫米主炮的炮口缓缓转动,对准了日军残存的火力点。 跟在坦克后面的,是上百挺m1919机枪组成的火力网! “纳……纳尼?” 一个日军中尉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坦克?” 他见过的八九式中型坦克,在对面这些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像玩具! 更可怕的是那些机枪——射速快得惊人,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压得阵地上幸存的日军连头都抬不起来! 消息迅速传到后方! “师团长阁下!支那援军有坦克——新型重型坦克!” 我们的战车……根本打不动!! 吉住良辅冲出营帐,看着远处那些缓缓逼近的钢铁轮廓,听着越来越近的引擎轰鸣,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谷寿君……命令部队——全面阻击这支支那援军!安庆守军……不足为惧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后方撤退! 安庆城头,杨森看着日军慌乱后撤,又听见远处传来的坦克轰鸣和密集枪声,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 “开城门——!!” 他嘶声大吼:“弟兄们——杀出去!把阵地夺回来——!!” “杀——!!!” 残存的四百多名川军士兵冲出城门,与正在溃退的日军撞在一起! 刺刀捅进身体的闷响、濒死的惨叫、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火光中混成一片! 夜色中,两支中国军队——一支从城内杀出,一支从外围切入——正对日军第六、第九师团,形成夹击之势! 日军阵地,彻底乱了! 第310章 决堤 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花园口外围! 黄围站在临时垒起的土台上,手里攥着汤嗯博最后发来的电报: “各部已撤,决堤后速往驻马店!” 寒风刺骨,他看了一眼怀表,转向旁边的炮兵团长: “都对准了?” “军座放心!”炮兵团长立正,“六十四门重炮全部校准完毕,目标花园口大堤中段!” 黄围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那是郑州的位置! 他知道,此刻阵地上还留着一两千中毒的弟兄,他们用自己的命,为大军撤离争取时间! “告诉弟兄们——今天这件事,都给老子烂在肚子里!” 黄河决堤,是小鬼子炸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 炮兵团长重重点头,转身面对炮兵阵地,猛地挥下手中红旗: “各炮位——开炮!!!” “砰砰砰砰砰——!!!” “咚咚咚咚咚——!!!” 几十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夜空,砸向五百米外的花园口大堤! 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 “轰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厚重的堤坝开始崩裂! 第四轮齐射过后——“咔——咔嚓——!!!” 一声惊天动地的断裂声,堤坝,垮了! “黄河水像挣脱束缚的巨龙,从决口处奔涌而出!” 起初只是一道激流,但迅速扩大——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洪水冲刷着堤坝的残骸,裹挟着泥土、石块、树木,向东南方向奔泻而去! 郑州东南,日军第五师团阵地! 坂垣征四郎被爆炸声惊醒,猛地从行军床上坐起: “纳尼?哪里打炮?!” 他冲出营帐,矶谷廉介、大阪启藏等人也衣衫不整地跑出来! 远处,东南方向隐约还有炮火的闪光! “不是支那阵地……” 矶谷廉介皱眉,“听声音……是东南方!” 21旅团长中村正雄快步跑来: “师团长阁下!” 侦察兵回报,郑州外围支那守军疑似已全部撤出,只留小股部队! “哟西!” 坂垣征四郎眼睛一亮,“支那人怕了!主动让出郑州——” 音未落,21联队长大场四平大佐连滚带爬冲过来: “师……师团长阁下!不好了——洪水!好大的洪水来了!!” “洪水?” 坂垣一愣,“现在才三月,哪来的洪水?” 但下一秒,他听到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地面开始震动,远处黑暗中,一道白线正迅速逼近。 “师团长阁下!” 中村正雄嘶声大喊,“是洪水——快撤!!” 坂垣征四郎猛地反应过来! 他看向东南方向——花园口的位置,又想起刚才那阵异常的炮击。 “八嘎……八嘎呀路!!!” 他暴怒嘶吼:支那人——炸了堤坝!! “他们想用黄河水——挡住帝国大军!!” “撤退——!!全军撤退——!!!” 命令下得太晚了,洪水的前锋已经冲到! 浑浊的河水像一堵墙拍过来,瞬间吞没了前沿阵地! “该死……该死!!” 坂垣被卫兵拖上高坡,看着下面一片汪洋,牙齿咬得咯咯响,“支那人……愚蠢!有伤人和——!!!” 黄河水改道,豫东平原将成为一片泽国! 帝国机械化部队的坦克、卡车、重炮……在泥泞中将寸步难行。 郑州,暂时拿不下了! 安庆外围,凌晨一点! 枪声渐渐稀疏,经过一个小时的激战,日军第六、第九师团主力已被击溃! 虎式坦克碾过日军阵地,m1919机枪的火网收割着残兵,89军士兵端着冲锋枪清扫战场!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日军,此刻全都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双手高举! “不要杀我……我投降……” “投降……我们投降……” “求求你们……饶命……” 他们脸上再没有武士道的狂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尿了裤子,有人趴在地上不停磕头! 吉住良辅和谷寿夫在第十九联队的拼死掩护下,终于冲出了包围圈!身后只跟着不到一千百残兵! “八嘎……八嘎呀路!!” 吉住良辅脸色铁青,“该死的陈阳……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一个小时——不,半小时,安庆就拿下了! 参谋长国崎登策马跟上:“师团长阁下,现在……转进哪个方向?” 吉住良辅回头看了一眼安庆方向,那边枪声已渐渐停歇! “枞阳!” 他咬牙道,“立刻向枞阳转进! “枞阳?”国崎登一愣,“那里……会不会有支那人?” “陈阳的主力全在安庆,枞阳必然空虚!” 吉住良辅分析道,“我们先占领枞阳,与第六旅团会合,再向司令官请求战术指导!” 他快速下令: “给第六旅团发电:命令秋山义允改变方向,火速前往枞阳会合!” 他补充道:“再给海军第三舰队发电:我第六、第九师团遭陈阳部重创,现向枞阳转进!” 为防止安庆支那军追击,命令舰队立即溯江而上,配合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师团,进攻九江、南昌! “嗨依!” 安庆城外,邱青泉的对讲机响起侦察连长的声音: “军座!鬼子海军——往九江方向跑了!” “跑了?” 邱青泉皱眉,“追不上了,命令部队——停止追击,迅速打扫战场!” 参谋长快步走来: “军座,战场初步统计,全歼日军约六千余人,俘虏一千四百余人。最大的……是个大佐联队长。” “大佐?”邱青泉挑眉,“一条大鱼都没有?” “吉住良辅和谷寿夫老鬼子……应该是跑了!” 邱清泉冷哼一声:“便宜他们了!” “迅速打扫战场,收缴物资,统计伤亡!” 邱青泉下令,“同时派出侦察部队,向外围搜寻鬼子残部动向——特别是吉住良辅、谷寿夫逃往哪个方向!” 他转身,大步走向安庆城门! 杨森带着残存的几百川军士兵迎了出来! 两人在火光中对视,杨森眼眶通红,突然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川军第27集团军司令杨森——谢过邱军长相救!!” 他身后,四百多名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川军士兵,齐刷刷立正敬礼。 邱青泉还礼,声音郑重: “第五军团89军军长邱青泉——奉命驰援,来迟一步,杨司令见谅!” 第311章 郑州、安庆、守住了! 杨森、冉季伯等人看着邱清泉部队的装备,眼睛都直了! “第五军团……” 杨森咽了口唾沫,“不愧是党国的精锐!”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装备,疑惑道: “这……好像不是德械?” 邱青泉咧嘴一笑: “杨司令好眼力。我89军现在用的——全是清一色美械装备!” 杨森身后的川军军官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美械……整个国军系统,能配齐美械的部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唉……” 杨森苦笑摇头,“我27集团军当时要是有这样的装备,也不至于……”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明白! 冉季伯立刻会意,转身下令: “命令各部——统计伤亡,加固工事!请89军的弟兄们进城休整!” 三十分钟后,安庆第27集团军指挥部! 89军参谋长拿着刚统计完的战报,向邱清泉汇报: 军座,此役战果统计完毕: “我部配合27集团军,共毙敌六千一百二十三人,俘虏一千四百五十八人!” “缴获八九式中型坦克四辆、九五式轻型装甲车六辆、九二式步兵炮二十四门、各类枪支八千余支,弹药、粮食、药品等物资无数。” “我部伤亡一千一百零七人,其中……牺牲二百四十八人。” 邱青泉听完,面色平静!这个战损比在他看来,已经算打得不错了。 但杨森等人,却已经目瞪口呆! “六……六千对一千……” 冉季伯喃喃道,“这战损比……骇人听闻!” 他红着眼眶,转向杨森: “司令……咱们27集团军……五万人激战数日,现在……只剩三百八十六人了……”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许久,杨森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都……都是好样的。” 邱青泉看向杨森: “杨司令,27集团军至少也有五六万人,为何伤亡……如此之大?” 杨森苦笑,指了指旁边一个川军士兵手里的老套筒步枪: “邱军长,你看看我们用的家伙。” “老套筒、缴获的三八式……枪械五花八门,子弹还不通用!” 重机枪?一个师能分到十挺就算烧高香了! “火炮?75毫米山炮整个集团军只有八门,炮弹还打一发少一发!” 他长叹一声:“谁让我们是地方部队,是川军呢?” 不像中央军,不像委员长的嫡系部队——有精良的装备,充足的补给! 我们多次给委员长申请装备物资……却迟迟未到! “弟兄们……”杨森声音发颤,“是用命在填啊!” 指挥部里,川军军官们全都低下头! 邱青泉沉默片刻,突然转身对参谋长道: “传令——此次安庆缴获的所有日军装备、物资,全部移交27集团军!” “军座?”参谋长一愣。 杨森也急了:“邱军长,这使不得!你们打下来的战利品……” 杨司令,邱青泉摆摆手,“我89军用的都是美械,口径制式不同,缴获的日械我们用不上!” 况且——他看向那些伤痕累累的川军士兵: “弟兄们守安庆,打光了家底。这些装备,就该是他们的!” 话音未落,一名侦察兵快步走进: “报告军座!侦察队回报——日军残部约五六千人,正向枞阳方向移动!” 邱青泉闻言,冷笑一声:“我就知道!” 杨森急道:“邱军长,要不要发兵追击?” “不必!” 邱青泉摆摆手,“小鬼子敢去枞阳……就让他们去好了!” “那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武汉,委员长官邸! 凌晨一点半,办公室灯火通明! 委员长拿着汤嗯博刚发来的电报,反复看了三遍,喃喃道: “郑州……暂时算是守住了!” 他转向陈布雷:“立刻明码通电全国——痛斥日军丧心病狂,派飞机轰炸花园口黄河大堤,导致决堤改道,豫东数省受灾!” 同时让各大报社,以最快速度刊发头条! 标题要醒目——‘日军炸毁黄河堤坝,千万百姓流离失所’! “我们要一口咬定——就是小鬼子的飞机炸的!” “是!” 陈不雷刚转身,委员长又看向墙上的时钟,眉头皱起: “安庆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陈辰低声道:“委员长,暂时……还没有。” 他迟疑了一下:“安庆会不会……” 话没说完,电讯处长手持电报快步走进: “委座!27集团军急电——安庆守住了!” 委员长一把抓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我部与第五军团89军协同作战,成功击退日军第六、第九师团! 此役毙敌六千余,俘虏一千四百余,缴获无数! “然我27集团军伤亡惨重,五万将士仅余三百八十六人!89军伤亡一千一百余人。” “现日军残部向枞阳方向溃逃,其海军第三舰队已转向上游,朝九江方向行驶。” “恳请委员长急调兵员、装备补充,以防日军反扑!杨森,即刻。” 电报末尾,还附了一份详细的战果清单和急需补充的物资清单! 委员长看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好啊!” 他脸上露出笑容,“安庆守住了!明煦的部队——果然没让我失望!” 陈辰也松了口气:“委座,不过日海军已向九江方向……” “立刻给湖口、马当的江防部队发电!” 委员长打断他,“加强警戒,严防日舰溯江而上!” “可是委座,”陈辰硬着头皮,“马当的江防部队……前两日您调去安庆了,现在恐怕还在途中……” 委员长脸色一沉:“那就让他们立刻回防马当!” “是!” 他重新看向陈不雷:“给杨森回电:兵员装备,不日即到!” 让他务必巩固安庆防务,配合第五军团,严防日军反扑! “是!” 命令一道道发出! 委员长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下。 郑州暂时守住了,安庆也守住了! 他并不知道——办公室角落里,速记员安娜正低着头,手中的铅笔在速记本上飞快移动! 刚才所有的会议内容、所有的决策、所有的兵力调动…… 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第312章 被关注了! 翌日清晨,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急促的敲门声将陈阳惊醒,他披上军装外套开门,李振唐手持电报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司令!安庆守住了——日军退了!” 陈阳接过电报,快速扫视!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战报,详细列出了战果: 毙敌六千余,俘虏一千四百余,缴获大量装备,89军伤亡一千一百余人,而杨森的第27集团军……五万人打到只剩三百八十六人! “告诉雨庵,”陈阳放下电报,“让他暂时留在安庆,协助第27集团军重整防务!” “是!” 李振唐应声,却站在原地没动! 陈阳抬眼看他:“还有事?” “司令……” 李振唐迟疑道,“黄河……决堤了!” 昨夜两点,委员长明码通电全国,说……说是日军飞机炸了花园口堤坝! “还是来了……”陈阳低声自语,“还是没能改变。” 他转身走向衣架,抓起军大衣披上: “去指挥部!” 两人穿过走廊,李振唐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司令……您说,真是小鬼子炸的吗?” 陈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你觉得呢?” 他转过身,盯着李振唐: “小鬼子一心想拿下郑州,控制平汉、陇海两条铁路大动脉!” 如果真是他们炸的黄河——那不等于自掘坟墓? 洪水一来,他们的机械化部队怎么推进? 李振唐脸色变了:“您是说是委员长……”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陈阳声音平静,“黄河决堤,能暂时挡住日军南下,为武汉争取时间!” 但代价……是豫东、皖北千万百姓流离失所! “委员长说是鬼子炸的,不过是为了转移舆论压力!” 两人走进指挥部,墙上巨幅作战地图前,陈阳盯着黄河位置,手指从花园口划向东南——那是洪水泛滥的方向。 “黄河决堤只能挡一时,”陈阳转身,“最多十五到二十天。等洪水稍退,日军就会卷土重来。” 他走回作战桌前:“振唐兄,立刻给六安59军发电!” 李振唐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张荩忱兄钧鉴:黄河决堤事已悉。此虽能暂阻日军,然不可久恃。” “现令你部:除38师留守六安,180师即刻前出固始方向,与宋稀镰71军协同布防!” 务必在固始—信阳一线构筑纵深防御,严防日军从豫东南下! “另:严密监控洪水退却情况。日军一旦恢复机动,必全力扑向信阳——此乃武汉北门最后屏障,绝不容失!陈阳,即。” “是!”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他手中拿着两份电报,一份来自豫东的板垣征四郎,一份来自安庆的吉住良辅。 第一份电报显示: “郑州支那守军于昨夜凌晨炮轰黄河堤坝,致黄河改道,洪水泛滥!” 我第五、第四、第十师团暂受阻于黄泛区,部分装甲车辆、重炮陷入泥泞,无法机动。 “现正组织工兵部队抢修道路,救治伤员,清理装备!” 预计需十至十五日方能恢复攻势!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部必尽快攻克郑州!板垣征四郎,即! 第二份电报更让畑俊六恼火: “我第六、第九师团于安庆遭陈阳部突袭,损失惨重!” 现率残部六千余人,正向枞阳方向转进,与第六旅团会合。 “此战失利,皆因陈阳部火力凶猛,装备精良,远超预估!” 恳请司令官阁下战术指导!吉住良辅、谷寿夫,联署。 “八嘎呀路——!!!” 畑俊六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连黄河都敢炸——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愚蠢至极!!” 就在这时,参谋长冢田攻快步走进,脸色极其难看: “司令官阁下!支那人……明码通电全国,说黄河堤坝是我帝国空军炸毁的!” “纳尼?” 畑俊六猛地站起,“八嘎——!!这该死的支那人!” 他这是要把支那平民的愤怒——全都转嫁到帝国头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豫东三县已成泽国,受灾百姓何止百万……现在全算到帝国头上?” “司令官阁下,”冢田攻低声道,“此事若不澄清,国际舆论将对帝国极为不利……” “澄清?” 畑俊六冷笑,“怎么澄清?说不是我们炸的——那是谁炸的?支那人自己炸的?谁会信?” 几秒后,他沉声道: “冢田君,立刻明码通电回应:我大日本帝国皇军,乃仁义之师,绝不会做出如此有伤人和之事!” 黄河决堤——分明是支那人自掘坟墓,意图嫁祸帝国! “是!” 畑俊六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从豫东移到长江南岸: “既然北线暂时受阻……那就从南线突破!” 他转身,眼中闪过狠厉: “立刻给第三舰队发电:命令他们全速溯江而上,配合南岸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师团,以及新编波田支队——对九江、南昌等地发动猛攻!” “北线受阻,东线受挫……现在,就看南线了!” 畑俊六抓起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 “接航空第二飞行团!” 几秒后,电话接通:“摩西摩西!我是畑俊六!” 命令航空第二飞行团——全体出动!对九江、南昌方向进行饱和轰炸! 协助南岸帝国部队,打开突破口! “我要在三天之内——” “看到帝国的旗帜,插在九江城头!” 延安! 先生坐在简陋的木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密电! 电文是潜伏在武汉的速记员安娜发回的,内容正是这几日委员长办公室的会议纪要: “3月10日,委员长决意实施‘花园口决堤’方案。” “3月12日,陈阳部于半岗镇全歼日军四个师团残部,俘中将三名。” “3月13日夜,黄河决堤。委员长明码通电嫁祸日军。” “3月13日凌晨,陈阳部解安庆之围,毙敌六千!” 先生放下电文,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沉痛: “咱们的这个委员长啊……黄河一炸,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 几个同志面面相觑,有人愤慨,有人叹息! 先生目光落在电文上“陈阳”两个字: “这个陈明煦……你们可有了解?” 一个戴眼镜的干部开口:“先生,此人黄埔出身,原在国军教导总队!” 徐州会战,接连在睢宁、固镇、合肥、淮南取得大捷!会战后任命第五军团司令! “据说……打仗很有一套!” 另一个补充道:“而且此人用兵,与寻常国军将领不同!” “他在皖中这几仗,战损比都低得惊人!” 先生点点头:“陈明煦……是个将才。” “但再是将才,若是站错了队伍……那也是不行的!” 先生看向负责情报工作的同志: “让我们潜伏在军统的同志……想办法接触一下陈明煦!” 探探他的口风,看看此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那位同志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先生,其实……早在徐州会战之前,我党潜伏在军统的高级特工‘风筝’,就已经接触过陈明煦!” “哦?” “当时‘风筝’试探过他的政治倾向!” 陈明煦说……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军人,打鬼子,保家卫国! 至于党派之争……他无心参与! 先生缓缓站起身! “纯粹的军人……” 他低声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在这年月,想做个纯粹的军人……难啊。” 他转过身,对众人道: “继续关注此人,若他真是一心抗日……将来,或许有合作的可能!” 第313章 陈阳,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刚放下电话,对参谋长冢田攻下达完南线进攻的指令,办公室的门被急促敲响。 “进来!” 电讯参谋手持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 “司令官阁下!东京大本营——急电!” 畑俊六心里一紧,迅速接过电文! 目光扫过纸面,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电文措辞严厉: 畑俊六司令官:据国际通讯社报道,豫东黄河堤坝遭毁,洪水泛滥,致帝国第五、第四、第十师团受阻于黄泛区! 大本营质询:“为何采取此等自掘坟墓之策?” “另:多线进攻武汉计划(豫东、皖中、长江两岸)进展如何?为何频频受挫?天皇陛下对此极为关切!” 必须在四月之前,夺取支那核心城市及平汉、陇南铁路枢纽,打通进军通道! “此系征服东亚之关键,绝不容失!” “雍仁亲王殿下已决定于四月下旬亲临华中视察战局!” “届时若战事仍无突破性进展,司令官阁下须向亲王殿下、向天皇陛下亲自解释!” 畑俊六握着电文的手微微发抖! 松井石根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那位前任司令官因津浦路战事“不力”被召回东京,至今闲职赋闲! 他畑俊六,绝不能再让天皇陛下失望! “司令官阁下?” 冢田攻小心翼翼地问! 畑俊六深吸一口气,将电文递给冢田攻: “你自己看。” 冢田攻快速浏览,额角冒出冷汗: “这……大本营这是在问责啊!” “不仅问责,”畑俊六声音低沉,“雍仁亲王还要来视察……这是最后的通牒。” 他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盯着上面标注的几条战线: 豫东——洪水泛滥,三个师团被困! 皖中——陈阳的第五军团像一根毒刺,扎在帝国腹地。 长江北岸——第六、第九师团刚在安庆惨败。 只有南岸……还有一线希望! “立刻给东京大本营回电!”畑俊六转身,声音恢复了冷静。 冢田攻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大本营钧鉴:来电已悉! “豫东黄河决堤,乃支那部队为阻击帝国行军速度所为之卑劣行径,绝非帝国所为!” 现多线进攻虽暂受阻,然影响有限! “请天皇陛下放心——帝国华中派遣军必于四月之前,拿下支那重要城市及铁路枢纽!” “帝国圣业,绝不容阻!畑俊六,即。” “发出去!” “嗨依!” 畑俊六再次抓起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接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指挥部!” 几秒后,电话接通! “我是畑俊六,命令各师团长——两小时内,务必抵达金陵司令部!有重要作战部署!” 挂断电话,他看向冢田攻: 再给华北派遣军总司令西尾寿造大将发电: “豫东战事吃紧,命其即刻派遣第十师团筱冢义男部,南下驰援!” “另——给吉住良辅发电!” “电文如下:命你与谷寿夫率残部,火速进驻枞阳,固守待援!” “帝国已决定增兵长江北岸——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不日将沿北岸全力西进!” “待四大师团抵达,兵力逾十万,定可一举夺回安庆,横扫江北,直取武汉!” “此战关乎帝国荣辱,望你部坚守枞阳,为后续大军打开通道!畑俊六,即。” 枞阳外围五公里小树林! 吉住良辅和谷寿夫带着第六旅团、第十九联队残部,经过一夜狼狈转进,终于在此处暂时休整! “师团长阁下!” 通讯兵捧着电台跑来,“金陵司令部急电!” 吉住良辅接过电文,快速阅读! 几秒后,他原本灰败的脸上,陡然亮起光芒! “呦西……呦西!” 他转身,将电文递给谷寿夫: “谷寿君!我们要有援军了——而且是四个师团!” 谷寿夫急忙接过电报,看完后,眼中也重新燃起凶光: “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整整四个师团!” 加上筱冢义男的第十师团从华北南下—— 他激动地抬起头: “司令官阁下这是要集结超过十万大军,强攻长江北岸啊!” “没错!” 吉住良辅握紧拳头,指向西面安庆方向: “等这四大师团抵达,十万帝国精锐沿江北岸横扫——安庆那些支那人,拿什么挡?” “陈阳的第五军团再能打,也不过三四万人!” 在绝对兵力优势面前,他那些火炮、坦克,又能支撑多久? 谷寿夫重重点头: “只要拿下安庆,打开长江北岸门户,武汉便暴露在我军兵锋之下!” “到时候……”吉住良辅眼中闪过狠厉,“我要亲手砍下陈阳的脑袋,挂在安庆城头!” 他转身,对传令兵吼道: “传令全军——立刻向枞阳开进!” “进驻枞阳后,立刻加固城防,搜集粮弹,准备迎接援军!” “嗨依!” 残存的六千多日军士兵挣扎着爬起来,整理装备,列队向枞阳方向前进。 吉住良辅骑在马上,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枞阳城墙轮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阳……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314章 还是那句话——“优势在我!”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李振唐刚发完给59军的电报,又手持一封电文快步走进: “司令!邱军长急电!” 陈阳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 电文是邱青泉从安庆发来的,转述了周天翼从枞阳传来的消息: “枞阳外围发现日军第九、第六师团残部,约六千余人,正迅速向枞阳方向靠拢!” “枞阳现在有多少守军?”陈阳抬起头。 李振唐立刻回答: “邱军长闪击枞阳后,只留了周天翼率领两千余人防守,而且……没有重武器。” 陈阳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盯着枞阳位置看了几秒,转身道: “立刻给周天翼发电!” “电文如下:周天翼:你部现务必依托枞阳城防,全力阻击、咬住日军残部!” 同时在给雨庵兄发电,令其立刻派遣装甲营驰援枞阳! “届时里应外合,再给鬼子包一次饺子!” 李振唐迟疑道:“司令……枞阳就两千余人,鬼子虽是残部,也有六千人啊!” 而且火箭炮、榴弹炮全在安庆,直接打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 陈阳看了他一眼,“没有重火力,又不是没有火力!” 周天翼的二师,各种迫击炮加起来至少有上百门,还有那么多m2重机枪——对付小鬼子的残部,绰绰有余! 他拍了拍李振唐的肩膀:振唐兄,执行命令吧! “还是那句话,两千对六千——优势在我们!” “是!” 李振唐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道: “司令,调180师前往固始的事……要不要先和委员长说一下?万一……” 陈阳明白他的顾虑! 那就再给委员长发一封电!告诉委员长,已派180师前往固始,与71军协同布防,严防豫东日军南下! “请委员长放心,皖中无忧!” “明白!” 李振唐快步离开指挥部! 房间里安静下来,陈阳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2-60迫击炮100门,炮弹50万发!已存于系统空间。” 量是真的大…… 他心想!要是口径再大一点就更好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手中拿着陈阳刚发来的电文,眉头微皱: “明煦这是什么意思?”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传阅! 陈辰看完,率先开口:“委座,明煦此举也是以防万一!” 一旦日军从豫东南下,71军和180师可以及时协同防守,互为犄角! 罗倬英点头附和:“辞修说得对。黄河虽决堤,但洪水总有退去之日!” 日军三个师团还在黄泛区北岸,不得不防! “况且180师前出固始,进可威胁日军侧翼,退可拱卫信阳——是一步好棋!” 委员长走回地图前,盯着豫东区域看了许久,缓缓摇头: “诸位太过于小心了!我看明煦是多此一举。” 他转过身:“黄河决堤,至少能阻敌半个月!” 这时间,足够汤嗯博、黄围等部撤退、休整、重新布防! 届时就算日军南下,胡综南的第17军团也早已抵达信阳! 再配合驻马店的汤恩伯第20军团,以及黄围、曹福琳部——两个军团再加两个军,阻挡鬼子三个师团,绰绰有余! 委员长语气笃定:“况且洪水一冲,日军的坦克、卡车、重炮必然损失惨重!” 等他们从泥泞里爬出来,战斗力还剩几成? 众人面面相觑! 委员长见状,摆了摆手: “不过……明煦此举也算是有备无患!” 既然他拍了胸脯说‘皖中无忧’,那就让他去布置吧。 他看向陈不雷:“彦及(陈不雷字),立刻给陈明煦回电: 电文已悉,准你所请!望你守好皖中,并时刻注意长江北岸日军动向! “是!” 陈不雷刚要转身,电讯处长慌慌张张地冲进办公室: “委座!第一兵团薛司令急电!马当要塞江防守备司令谢刚哲急电!” 委员长心里一紧,迅速接过电文! 第一封是薛月发来的: “日军第101、106师团及波田支队,已抵达九江外围,并于今日拂晓发起试探性进攻!” “职部正率领第4、66、74军,及第91、187、新编第13师等部,共计十万余人,在九江周边构筑防线。” “请委员长放心——我部誓死守卫九江!薛伯陵,即刻!” 第二封来自谢刚哲: “职部昨夜率舰队返航马当要塞途中,于彭泽江面遭遇日海军第三舰队主力!” “激战两小时,我部伤亡惨重,三艘炮舰沉没,两艘重伤!” 现正撤往湖口,将与湖口江防守军汇合,继续阻击日舰西进! “职谢刚哲,愧呈!” 委员长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诸位看看吧……南岸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电文在众人手中传阅,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委座!” 陈辰率先开口,“日海军第三舰队若突破湖口,便可直逼九江江面,与南岸日军形成水陆夹击!” 白崇喜点头:“必须加强湖口—九江一线的江防!” 我建议立即从南昌方向抽调部分兵力,驰援湖口要塞,配合江防部队共同抵御日海军! 九江乃武汉东南门户,万不可失! “一旦九江有失,日军便可溯江直上,威胁武汉侧背!”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许久,委员长缓缓开口: “健生(白崇喜字)所言有理!” 他看向陈不雷:“立刻给薛伯陵发电!” 电文如下:“九江乃武汉东南之锁钥,长江防线之咽喉!此地若失,则日军水陆并进,武汉危矣!” “现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死守九江!” “所需兵员、装备、补给,优先调拨!但有一条——九江,绝不能丢!” 委员长声音加重:“告诉伯陵,我在武汉等他捷报!” 第315章 “这一仗,我们赢面很大!” 枞阳前沿阵地,临时指挥所! 周天翼拿着陈阳发来的电报,电文很简短: “拖住敌人,等装甲营。两千对六千,优势在我!” 他把电文递给身旁的警卫员: “传下去,让各营长都看看——司令对咱们有信心!” “是!” 一旁的侦察连长王三金正盯着地图,周天翼转头问他: “三金,小鬼子现在到哪儿了?” “报告师座!” 王三金指着地图,“三十分钟前,鬼子先头部队在东南方向五公里处——” 话音未落,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所: “连长!师座!小……小鬼子来了!” 周天翼霍然转身:“具体位置?” “就在东南三公里,杨家洼那片林子边上停下来了!正在原地挖工事,看样子是打算扎营!” 王三金立刻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师座,就是这儿!” 周天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继续监视!把鬼子扎营的准确坐标报给炮营——告诉他们,调整射击诸元,随时准备开炮!” “是!” 周天翼大步走出指挥所,翻身跳进前沿战壕! 战壕里,两千多名士兵正严阵以待! “弟兄们!” 周天翼的声音在阵地上传开,“安庆的小鬼子被咱们军座打残了,现在逃到枞阳来了——就在三公里外猫着!” “司令给咱们来了电,让咱们务必拖住这伙鬼子,等军座的装甲营过来包饺子!” “小鬼子有多少人?六千!” 他停下脚步,提高嗓门: “咱们呢?两千!弟兄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两千人的吼声震得战壕边的土簌簌往下掉! “好!” 周天翼咧嘴笑了笑,“不亏是我二师的兵!” “军座把重炮带走了,但咱们剩的装备差吗?” “咱们留守炮营,各式迫击炮就超一百门!” “重机枪?每个连十二挺!子弹管够!” 他重新看向士兵们:“小鬼子以为咱们没重武器就好欺负?” “今儿个就让小鬼子知道——算没重炮,照样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这时,一个络腮胡营长嚷嚷道: “师座!也别麻烦军座派装甲营过来了——让我的营直接冲两次,突突了这群残兵败将!” 周天翼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就知道突突!弟兄们的命比小鬼子金贵一百倍!” 他转向全体官兵: 都给我听好了,能用炮解决的,尽量不用枪!能远距离解决的,绝不贴身拼刺刀!” “等小鬼子再往前推进一千米——炮营先给他们来十轮迫击炮急速射!” “炮击过后,阵地两翼的重机枪手交替射击,形成交叉火力网!” 最后看情况——如果鬼子阵型乱了,再组织冲锋! “争取速战速决,在天黑前解决战斗!” “明白了吗?” “明白——!!!” 三公里外,杨家洼林子边缘! 吉住良辅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前,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枞阳城! “师团长阁下!” 一名侦察中尉跑步前来,立正敬礼,“我部已对枞阳进行多方向侦查——外围守军约两千人,未发现重炮阵地,也未发现坦克、装甲车活动迹象!” “呦西……” 吉住良辅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有两千人……” 他转身就要下达进攻命令,一旁的谷寿夫却伸手拦住了他: “脚都麻袋(等一下)!” 谷寿夫脸色凝重: 吉住君,这毕竟是陈阳的部队…… “我们在安庆已经吃过大亏。现在只剩六千人,万一……” “谷寿君,”吉住良辅打断他,语气笃定,“你滴担忧,我滴明白! 但你要想清楚——帝国即将增派四个精锐师团沿长江北岸西进! 他指着枞阳方向: “我们必须拿下枞阳,为后续大军建立前进基地!这是战略需要!” 见谷寿夫仍有疑虑,吉住良辅继续分析: 况且,陈阳的部队为了快速驰援安庆,肯定把所有重火力都带走了! “枞阳现在必然空虚!” “不要太担心了,谷寿君!这一仗,我们赢面很大。” 说完,他转向第六旅团长秋山义允: “秋山君,我部现在还有多少重武器和装甲部队?” 秋山义允立刻汇报: “师团长阁下!” 目前我部尚有八九式中型坦克四辆、九五式轻型装甲车六辆、九二式步兵炮二十四门、七五式75毫米野炮十二门! “另外,各联队建制尚存,轻机枪、掷弹筒等装备基本完好!” 吉住良辅听完,满意地点头! 他看向谷寿夫: “听见了吗,谷寿君?我们有坦克,有装甲车,有野炮——足足三十六门火炮!” 而支那人呢?“最多只有些迫击炮和重机枪!” 吉住良辅伸出三根手指: “我们有六千人,他们只有两千!我们有重武器,他们没有。” “这一仗——优势大大滴有!” 谷寿夫沉思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就按吉住君说的办!” 吉住良辅精神一振,转身对参谋长国崎登下令: “国崎君!命令部队继续向前推进一千五百米,在距离枞阳一点五公里处构筑攻击阵地!” “炮兵部队立即展开,标定枞阳城墙及外围工事坐标!” 各联队做好进攻准备——“一小时后,发动总攻!” “我要在天黑前,看到帝国的旗帜插在枞阳城头!” “嗨依——!!!” 六千日军开始向前运动,坦克和装甲车轰隆启动,炮兵拖着野炮进入预设阵地! 他不知道的是,三公里外,枞阳阵地上,周天翼也正举着望远镜,看着他这边的一举一动! “小鬼子开始往前挪了……” 周天翼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炮兵营长道,“老王,坐标都算好了吗?” 王大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师座放心!鬼子现在扎堆的地方,咱们一百二十门迫击炮的覆盖坐标早就标定了!” “只要鬼子进入一千五百米范围——我保证一轮齐射就能送他们三百人上天!” 第316章 关门打狗(上) 侦察连长王三金猫着腰钻进临时指挥所: “师座!鬼子离咱们不足两公里了,正在那儿挖工事筑阵地!” 周天翼拿起望远镜冲出指挥所! 镜头里,两公里外尘土飞扬,坦克和装甲车停在稍后的位置! 他退回指挥所,盯着地图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金!” “到!” 周天翼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你带侦察连,再调两个机枪排、两个迫击炮班——十门m2-60迫击炮,三十挺机枪,二十具巴祖卡火箭筒!” “弹药给我带足了,立刻从西侧小路迂回,绕到鬼子屁股后面去!”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一个洼地位置: “就在这儿埋伏!等鬼子向咱们阵地发起进攻,只要咱们这边炮声一响——” 周天翼做了个合围的手势: “你们立刻从后方突击,给小鬼子来个口袋阵!关门打狗!” 他特别强调: “火箭筒优先打坦克和装甲车!一辆都别放跑!” 王三金眼睛发亮:“明白!师座,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枞阳外围两公里,日军临时指挥营帐! 第六旅团长秋山义允大步走进,立正敬礼: “师团长阁下!炮兵阵地已构筑完毕!二十四门步兵炮、十二门野炮全部就位!” 吉住良辅、谷寿夫等人走出营帐! 吉住举起望远镜看了片刻,放下,沉声道: “秋山君,命令炮兵——对准枞阳外围支那阵地,进行十分钟火力覆盖!” “炮击结束后,装甲部队立刻前出,配合步兵迅速拿下枞阳!” 他转身看向周围集结的军官,提高声音: “告诉帝国的勇士们——司令官阁下即将派遣四个精锐师团驰援长江北岸!” “这一次,我们要用枞阳支那守军的血,为帝国雪耻!” “嗨依——!!!” 秋山义允转身,刚要下令—— “咻——!!!” 尖锐的破空声从枞阳方向传来! 那声音起初只有零星几声,但迅速变得密集! “纳尼?”吉住一愣。 下一秒——“轰隆隆隆——!!!” “轰!轰!轰!轰!轰——!!!” 铺天盖地的爆炸在日军阵地上炸开! 第一轮,至少上百发迫击炮弹同时落下! 日军刚构筑好的炮兵阵地首当其冲——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直接炸翻,炮手在火光中变成碎片! 弹药堆被引爆,连锁爆炸将周围的士兵掀飞! “八嘎——!!!” 吉住良辅被卫兵扑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阵地上一片火海,士兵们在爆炸中奔跑、倒下、惨叫! 那些他们刚刚展开的野炮,此刻正被第二波炮弹覆盖!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竟敢主动进攻?!!” 他嘶声吼道: “秋山!立刻找出支那人的炮兵位置!反击——!!!” “轰隆隆隆——!!!” 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炮弹更加精准地落在日军集结区域! 迫击炮弹虽然口径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射速快——短短三十秒,就有超过三百发炮弹砸下来! “啊——!!!” “我的腿——!!” “医护兵!医护兵在哪?!!” 阵地上乱成一团! 安庆惨败的阴影还未散去,此刻又遭遇如此密集的炮击,日军士气瞬间崩盘! 很多士兵抱着头蜷缩在弹坑里,浑身发抖,连枪都握不稳。 秋山义允灰头土脸地冲到一门尚未被炸毁的野炮旁,对着炮手嘶吼: “开炮!对准枞阳——开炮!!!” 炮手哆哆嗦嗦地装填,瞄准,拉动击发绳—— “咚!” 一枚75毫米炮弹飞出,落在枞阳阵地前沿,炸起一团尘土! 这是日军阵地上唯一的还击! 炮兵小队长慌乱地冲到秋山面前,哭丧着脸: “旅团长阁下!支那人的炮火太密集了!我们的炮兵……全被压制了!” 他指着周围:“二十四门步兵炮,炸毁了十八门!十二门野炮……只剩四门还能用!” 秋山脸色煞白! 吉住良辅这时也被卫兵扶起来,他看了一眼怀表——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才过去三分钟。 但这三分钟里,日军阵地已经挨了超过五百发迫击炮弹!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国崎登冲过来,脸上有一道血口子,“初步统计……伤亡已超八百人!” 吉住良辅眼前一黑! 八百人……这才刚开始! 炮击还在继续,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 当第七轮炮声终于停歇时,日军阵地上已是一片死寂! 吉住良辅拄着军刀站稳,环顾四周——还能站起来的士兵,不到四千人了! 短短七八轮炮击,伤亡近三分之一! “吉住君……” 谷寿夫的声音在发抖,“转进吧……帝国不能再承受这样的失败了。” 他指着枞阳方向: “这肯定是陈阳的部队!虽然他们没有重炮,但炮弹量太恐怖了!我们顶不住的!” “我们可以向庐江方向转进,那里距离合肥更远,相对安全……” “不行!” 吉住良辅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庐江距离太远,而且靠近合肥,一旦暴露位置,很可能被合肥和枞阳的陈阳部队两面夹击!” “我们必须拿下枞阳!” 只要坚守一周,等到帝国的四个师团抵达! 届时十万大军压境,陈阳再能打也没用! 吉住良辅指着阵地上那些弹坑: “况且你看——支那人的炮击虽然密集,但都是小口径迫击炮弹,对工事和装甲车辆毁伤有限!” “我们的坦克、装甲车都还在!” 吉住转身,看向秋山义允和第十九联队长人见一天秀三: “诸君!” “立刻率领装甲部队和帝国勇士——向枞阳发动全面进攻!” 吉住良辅抽出军刀,刀尖指向枞阳城墙: “天黑之前,必须拿下枞阳!” 他嘶声大吼:“杀鸡给给——大日本帝国必胜!!!” “必胜——!!!” 残存的日军士兵在军官的驱赶下,重新集结! 四辆八九式中型坦克轰隆启动,六辆装甲车紧随其后,近四千名步兵端着步枪,缓缓向枞阳阵地压去。 枞阳前沿阵地! 周天翼趴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日军的坦克和装甲车排成楔形阵,后面黑压压的步兵像潮水一样涌来。 “师座,”旁边的营长低声道,“鬼子出动了,四辆坦克,六辆装甲车,后面步兵至少三千人。” 周天翼放下望远镜,“才这么点人?” 他转身对传令兵道: “通知各阵地——把小鬼子放到三百米以内再打!” “告诉两翼的机枪手:等鬼子进入射程,同时开火!交叉火力网——我要让他们抬不起头!” 说完,他抓起对讲机:“三金!三金!我是周天翼!”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王三金压低的声音: “师座!我在!” “小鬼子已经出动,正向阵地压来!” 周天翼看着越来越近的日军队伍,“等我把他们吸在阵地前,你们就动手——” “记住,关门打狗,一个都别放跑!” 第317章 关门打狗(中) “师座!鬼子不到五百米了!” “四百米了!” 战壕里,士兵压低声音不断报着距离! 周天翼趴在掩体后,眼睛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日军队伍,右手稳稳地抬着,没有放下。 三百五十米、三百二十米、三百米! “打!” 周天翼右手猛地挥下! “砰——!”一声清脆的步枪声响起。 下一秒——“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滋啦滋啦滋啦——!!!” 正前方战壕瞬间冒出无数枪口焰,冲锋枪、步枪同时开火! 同时两翼几十挺m2重机枪同时咆哮,12.7毫米子弹像钢铁风暴般横扫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啊——!!” “呀咩——!!” 一个鬼子军曹刚喊出半声,三发重机枪子弹同时打在他身上,子弹穿透他的身体后继续飞行,又将后面两人打成血葫芦! 短短五秒,冲在前面的两个小队近一百人,全部被打碎! “八嘎——!!!” 第十九联队长人见秀三挥舞军刀嘶吼: “不要乱!保持阵型!卧倒——!!!” 幸存的日军士兵慌忙趴下,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大炮!”周天翼对着步话机吼道,“迫击炮——给鬼子降降温!” “明白!” 炮兵阵地上,营长王大炮大手一挥: “目标正前方三百米——三发急速射!放!!!” “砰砰砰砰砰——!!!” 六十门m2-60迫击炮同时开火。 此时人见秀三趴在弹坑里,看着周围不断被子弹掀起的泥土,心头稍定——卧倒,是最基本的战场应对。 他正准备下令匍匐前进—— “轰隆隆隆——!!!” 头顶传来熟悉的破空声! 人见秀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几十发迫击炮弹,正朝他们趴着的位置砸来! “八嘎呀路——!!!” 他嘶声大吼,“散开——!!!” 晚了! “轰!轰!轰!轰!轰——!!!” 迫击炮弹像雨点般落下,每一发爆炸都掀起直径七八米的火球! 卧倒?在迫击炮覆盖下,卧倒等于等死! “啊——!!!” “我的腿——!!” “妈妈——我不想死——!!”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趴在地上的士兵被弹片穿透,被掀上半空再重重摔下! 一个鬼子兵刚抬起头,一发炮弹在身前两米处爆炸,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就变成了一团血雾,只剩两条腿还留在原地。 “八嘎……八嘎……” 人见秀三被卫兵压在身下,耳朵里全是爆炸声和惨叫声!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见自己联队的士兵正在被单方面屠杀。 “起来——冲锋!!!” 他嘶吼着,“趴着也是死——冲锋!!!” “杀鸡给给!!!” 可没有人听他的! 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日军士兵的意志崩溃了! 他们抱着头蜷缩在弹坑里,浑身发抖,有些甚至尿了裤子。 “联队长阁下!” 一个少尉爬过来,“撤吧……撤吧!支那人的火力太猛了!!” 后方两公里,日军临时指挥所! 吉住良辅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阵地的惨状,脸色铁青。 “八嘎……这些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多重机枪?” “这种射速,这种威力……根本不是普通的马克沁!” 一旁的谷寿夫嘴唇发抖: “吉住君……转进吧……再打下去,第十九联队要全灭了!” 话音未落——“砰!砰!砰!砰!” “轰隆隆——!!!” 后方突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 吉住良辅猛地转身:“纳尼?” 只见后方五百米处,树林边缘火光冲天,枪声密集得如同爆豆! “敌袭?!” 吉住良辅脸色煞白,“是……是安庆的支那援军?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终于慌了! 因为为了全力进攻枞阳,他把几乎所有兵力都压到了前线——后方只留了一个中队约一百人的守卫部队! “师团长阁下!” 参谋长国崎登冲过来,声音发颤,“后方出现大量支那部队!至少有几千人的兵力(夸张),装备精良,火力凶猛!” “守卫中队……快顶不住了!!” 枪声越来越近,爆炸的火光已经清晰可见! 谷寿夫一把拉住吉住良辅: “吉住君!必须转进!立刻!!否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转头对旁边的步兵中队长日尼大坝嘶吼: “日尼君!立刻组织部队——掩护师团长转进!!” “嗨依!!” 日尼大坝抽出军刀: “第一小队!第二小队!跟我来——掩护师团长!!” 几十名卫兵护着吉住良辅、谷寿夫、国崎登等人,仓皇向东南方向撤退! 树林边缘,王三金趴在一个土坡后,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一群日军军官正在卫兵掩护下慌乱撤退! “我滴个乖乖……” “两条大鱼——还是中将!” 他转身对侦察连的弟兄们低吼: “兄弟们!看见那伙鬼子没?给老子集中火力——压住他们!!” “哒哒哒哒哒——!!!” 三十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去! “噗噗噗噗——!!” 掩护的卫兵成片倒下! 日尼大坝刚举起军刀,一发子弹就打穿了他的额头! 他瞪着眼睛,直挺挺倒下! “八嘎——!!” 吉住良辅被卫兵扑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却看见周围卫兵已经死伤殆尽。 四个将官,十几个佐尉官,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 王三金端着冲锋枪,带着几十名侦察兵围了上来! “放下武器!”王三金吼道,“投降不杀!” 吉住良辅脸色灰败,缓缓举起双手! 谷寿夫、国崎登、秋山义允……所有人,全都放下了武器! 王三金走到近前,挨个看了看肩章,咧嘴笑了: “两个中将,两个少将……这趟没白来!” 他一挥手:“把这四个捆结实了!其余的通通——就地枪决!” “砰砰砰——!!” 十几声枪响后,现场安静下来! 王三金留下一个班看守俘虏,转身对剩下的侦察兵吼道: “弟兄们!走——跟老子去前头,和师座包饺子去!!” “杀——!!!” 第318章 关门打狗(下) 人见秀三趴在弹坑里,左腿断口处已经用撕下的军装布条草草包扎,但鲜血仍不断渗出。 他咬着牙,看着前方那道仿佛不可逾越的枞阳防线,眼中满是不甘。 “进攻!不要慌乱!” 他嘶声吼道,“装甲部队——顶到前面去!掩护步兵冲锋!” 战场上仅存的四辆八九式中型坦克和三辆装甲车轰隆启动,笨拙地挪到步兵前方! 厚重的装甲确实挡住了部分子弹,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在战场上格外刺耳。 人见秀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哟西!跟在装甲车后面——冲上去!杀鸡给给——!!!” 残存的一千多名日军士兵硬着头皮爬起来,跟在坦克和装甲车后方,猫着腰向前推进! 周天翼看着那几辆“铁王八”,冷笑一声: “还真以为这东西能挡子弹?” 他转头对身边的战士道: “火箭筒都拿出来——给小鬼子这脆皮坦克上一课!” “是!” 十几个战士迅速从战壕后方搬出巴祖卡火箭筒! 两人一组,装填手麻利地塞入火箭弹,射手架起发射筒,瞄准镜锁定了前方缓缓移动的目标! “准备——放!” “砰!砰!砰!砰!砰——!!!” 十几发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出,几乎同时命中目标! “轰隆隆隆——!!!” 四辆八九式中型坦克瞬间变成燃烧的废铁! 三辆装甲车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和人体残骸散落一地。 一辆坦克的顶盖被掀开,里面的乘员挣扎着想爬出来—— “哒哒哒哒——!!!” 阵地上的机枪手早有准备,7.62毫米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去,刚冒头的坦克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一瞬! 幸存的日军士兵看着眼前燃烧的钢铁残骸,一个个目瞪口呆! “联……联队长阁下……” 一个曹长声音发颤,“支那人有反坦克装备……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全完了……” “八嘎!!!” 人见秀三一拳砸在地上,“该死的支那人!!” 他刚要下令继续冲锋,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哭喊道: “联队长!撤退吧!支那人的火力太强了!” 我们冲不上去的!再打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八嘎呀路——!!!” 人见秀三一脚将那个士兵踹翻,拔出军刀: “师团长有令——必须拿下枞阳!谁敢再提撤退,军法处置!!” 他话音刚落——“咻咻咻——!!!” 新一轮迫击炮弹破空而来! “轰!轰!轰!轰——!!!” 炮弹在人见秀三周围三十米范围内接连炸开! 气浪将他掀翻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周围的士兵们已经彻底崩溃了! “跑啊——!!” “撤退——!!!”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残存的日军士兵掉头就跑,什么军令、什么武士道,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八嘎!不许退!都给我回来!!” 人见秀三嘶声大吼,但根本没人听他的! 他眼中闪过狠厉,抓起地上的军刀,猛地冲向一个从他身边跑过的士兵—— “噗嗤!” 军刀从背后刺入,穿透胸膛! 那名士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缓缓倒下。 人见秀三拔出刀,血淋淋的刀尖指向周围: “八嘎呀路!” “谁敢再后退——这就是下场!我们是帝国的勇士,不是懦夫!!” 他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挺歪把子机枪,单腿跳着架在一个土包上,对着枞阳阵地疯狂扫射: “杀鸡给给——板载——!!!”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阵地前的沙袋上,噗噗作响! 一些日军士兵被他的疯狂感染,咬着牙重新端起枪,跟着他一起向前冲。 阵地后方的王三金已经带着侦察连压了上来! 他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哟,还有个不怕死的。” 他抬起手中的m1加兰德步枪,瞄准镜里的人见秀三在镜头里清晰可见。 “砰!” 第一枪打中人见秀三的左肩!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翻在地,机枪脱手飞出! “联队长阁下!” 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冲过来扶起他,“您没事吧?!” 人见秀三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肩,又看了一眼周围稀稀拉拉、满脸恐惧的士兵,终于——怕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撤……撤退……向后方转进……” 这话一说出来,周围的日军士兵如蒙大赦! “撤退——!!!” “快跑啊——!!!” “呀咩——!!” 仅存的千余名鬼子掉头就跑,有人连枪都扔了,撒开罗圈腿拼命往后逃窜。 逃命的速度比冲锋快多了,但刚跑出不到一百米!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砰——!!!” “轰隆隆——!!!” 后方突然响起密集的枪炮声! 王三金的侦察连早已在退路上布下口袋阵! 三十挺机枪、十门迫击炮、二十具火箭筒同时开火,子弹和炮弹像一张死亡之网,将溃退的日军罩在中间。 “啊——!!!” “我们被包围了——!!!” 右侧的日军瞬间倒下一大片,剩下的士兵惊恐地停下脚步,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人见秀三被士兵架着,看着四周不断倒下的同伴,脸色惨白! 一个年轻士兵哭丧着脸瘫坐在地: “联……联队长阁下……我们完了……四周全是支那人……我们打不过的……” 他抬起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投降吧……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这句话像瘟疫一样传开! “投降吧……” “我们投降……” “不要杀我……我投降……” 残存的千余名日军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人见秀三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军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一个中尉见状,立刻扯着嗓子用生硬的中文大喊: “不要杀我们——我们投降——!!!” 枞阳阵地! 周天翼看着前方跪了一片的日军,又看到王三金那边已经完成合围,咧嘴笑了。 他抓起冲锋枪,翻身跃出战壕: “弟兄们——给老子冲!抓俘虏!!!” “杀——!!!” 人见秀三看着越来越近的中国士兵,缓缓举起双手。 这一仗——彻底结束了! 第319章 “重要情报” 投降的日军被团团围住,王三金兴奋地跑到周天翼面前: “师座!这回捞到大鱼了!” 我们迂回包抄的时候,顺便端了鬼子的指挥部,还抓了两个中将、两个少将! “什么?” 周天翼眼睛一亮,“吉住良辅和谷寿夫都抓住了?” “都……” 王三金话还没说完,旁边瘫坐在地上的人见秀三突然嘶声喊起来,一口蹩脚的中文夹杂着日语: “纳尼!” “不可能!师团长阁下……怎么会……八嘎!不可能!!” 周天翼瞪了他一眼,刚要开口,一名侦察兵急匆匆跑过来: “连长!师座!鬼子指挥部那台电台刚才响了!嘀嘀嘀的,好像有电报进来!” 王三金一愣: “那几个老鬼子身边的小鬼子呢?” “不是……不是被我们突突了吗!” 侦察兵挠挠头,“现在没人懂电报,怎么办?万一有什么重要情报……” 周天翼眉头一皱! 他转身看向那跪了一地的千余名日军俘虏,提高声音: “都听着!现在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谁懂发电报、收电报?谁会操作电台?” 他扫视着那些低垂的脑袋: “如果配合,可以不死!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第五军团对待俘虏一向‘仁慈’!” “要是不配合……” 他拉长声音,“就通通就地处决!” 战俘群里一片死寂! 周天翼等了十秒,冷笑一声:“嘴还挺硬?都不怕死是吧?” 他拔出手枪,走到人见秀三面前! 人见秀三惊恐地瞪大眼睛:八嘎,“你……你要干什么…… “我是俘虏,你不能违反国……” “砰!” 一声枪响人见秀三眉心多了个血洞,身体向后仰倒,眼睛还睁着,却已经没了气息! 周天翼收起枪,重新看向俘虏:“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他抬起手,周围的机枪手“刷刷刷”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战俘群! 一、二……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崩溃了,哭喊道: “长官!我不想死!!我……我知道谁会!” 他颤抖着指向身旁一个瘦小的士兵: “小林三郎!他……他以前在联队部做过通讯兵!他会发电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林三郎身上! 那是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士兵,此刻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周天翼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机会给你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握的住!” “这里一千多人的命,现在都掌握在你手里!” 他用枪口挑起小林三郎的下巴: “好好配合,翻译电报,你们都能活!要是敢耍花样……” 他指了指人见秀三的尸体:“他就是下场!” 小林三郎浑身哆嗦,嘴唇发青,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嗨……嗨依……” “好!” 周天翼站起身,对参谋长道,“把这些俘虏全部看押起来,打扫战场!” 他看向小林三郎:“你,跟我走。” 日军临时指挥部,现在已被侦察连完全控制! 周天翼带着小林三郎走进营帐时,四名被俘虏的将官正被五花大绑,瘫坐在地上! 吉住良辅、谷寿夫、国崎登、秋山义允——一个个灰头土脸,军装破烂,肩章上的将星却依然刺眼! 士兵见周天翼进来,立正敬礼: “师座!都在这儿了!” 周天翼点点头,转头看向小林三郎: “小鬼子,我劝你老实点!把电台收到的消息全部翻译出来——”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着你的‘长官们’,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 小林三郎双腿哆嗦,脸色白得像纸: “嗨……嗨依……我一定配合……一定……”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电台前,戴上耳机,手指哆哆嗦嗦地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 “长……长官……这是金陵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询问我部现在的情况……” “回电!” 周天翼冷声道,“就说一切正常,正在组织进攻。” “可……可是……” 小林三郎犹豫地看向吉住良辅等人! 周天翼眼睛一瞪:“别给老子耍花样!照我说的发!” “嗨……嗨依!” 小林三郎不敢再犹豫,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 发完回电,他继续接收! 很快,电台又嘀嘀嘀响了起来! 这一次的时间更长,小林三郎一边接收,一边用铅笔在纸上记录! 他的额头不断冒汗,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终于,接收完毕! 他颤颤巍巍地将电文递给周天翼: “长官……这……这是金陵司令部刚发来的新命令……” 周天翼接过电文,电文内容让他瞳孔骤缩: “吉住君:来电已悉。务必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枞阳,坚守待援!” “帝国援军已于今日下午两点,沿长江北岸出发,驰援枞阳!” 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共计十万精锐,五日内必到! “另:华北方面军已增派第十师团,南下驰援豫东战场!” “帝国海军第三舰队已重创支那江防部队,现正向九江推进!” “望吉住君坚守至援军抵达!” 届时,帝国将集结十五万大军,一举拿下安庆,直逼武汉! 此战关乎帝国圣业荣辱,望诸君勉力!畑俊六,即! 周天翼看完,脸色骤变!“五个师团……又是十几万人……” 他喃喃自语,“小鬼子真是下血本了……” 周天翼对王三金道: “三金!这次你们侦察连立大功了!这情报——太重要了!” “必须立刻把这份情报发回合肥,让司令早做打算!” 立刻打扫战场! 周天翼对众人下令,“把所有俘虏押回城内!加强警戒!”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四个日军将官: “至于这几位‘大鱼’……好好看着,别让他们死了,司令说不定有用。” 说完,他大步走出营帐,向枞阳城内快步走去! 第320章 系统奖励,满编师? 枞阳指挥部内,参谋长拿着刚统计完的战报快步走来: “师座!此役战果已统计完毕!” 周天翼转过身:“说。” “我部共歼灭日军四千三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余人!” 参谋长语速很快,“缴获八九式中型坦克一辆、九五式轻型装甲车两辆、九二式步兵炮二十八门、七五式野炮八门、各类枪支六千余支,弹药、粮食、药品等物资无数!” “我部伤亡七百三十人,其中……牺牲二百四十人。” 周天翼沉默了几秒,七百三对五千五! 这战损比放在整个抗战战场都算得上惊艳,但他还是心疼那些牺牲的弟兄。 “立刻给司令发电!”他沉声道。 参谋长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司令钧鉴:我部于今日下午四时三十分,在枞阳成功围歼日军第六、第九师团残部!” “此役共歼敌四千三百余,俘虏一千二百余,缴获坦克、火炮、枪支弹药无数!” “我部伤亡七百三十人,其中牺牲二百四十人。” 周天翼继续口述:“另:我部成功活捉日军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参谋长国崎登少将、第六旅团长秋山义允少将!” 他加重语气:“同时,截获日军重要情报——金陵方面已派遣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共计十万精锐,于今日下午两点沿长江北岸出发,驰援枞阳方向!” “豫东方面,日军华北派遣军亦增派第十师团南下驰援!” “现枞阳已固,请司令指示下一步行动!职周天翼,即刻!” “发出去!” “是!”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指在枞阳和安庆之间来回移动! 他在思索:枞阳围歼战结束后,下一步是该继续增兵枞阳,巩固这个江北桥头堡? 还是应该将主力集中在安庆,防备日军从南岸突破? 正思考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消灭日军第六、第九师团,获得奖励:满编美械师x1(人)!” “奖励详情:该师为美式装备精锐步兵师,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军官及侦察兵)、汤姆逊冲锋枪(班长及突击手)。” “m2-60毫米迫击炮x144门,m2-107重型迫击炮x72门,m1-155毫米榴弹炮x36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x24门,m2重机枪x144挺,巴祖卡火箭筒x144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 “另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0辆用于机动!” “部队已存放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眼睛一亮,一个完整的、全美械装备的一万五千人步兵师! 他粗略算了一下:光是那三十六门155毫米榴弹炮,就抵得上国军一个炮兵团的火力! 再加上一百四十四门迫击炮、一百四十四挺重机枪…… “系统爹这次是真给力……” 他心中暗道,“这么一个师,正面硬扛日军两个师团都绰绰有余!” 刚准备提取,参谋长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脸色凝重: “司令!周天翼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看到“成功围歼”“俘虏谷寿夫、吉住良辅”时,他嘴角露出笑意! 但看到后面截获的情报——“日军五个师团正沿江北岸驰援”,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十万日军……而且还是从金陵方向来的生力军。 “司令,”李振唐低声道,“天翼这次虽然打得好,但接下来……枞阳恐怕会成为日军重点进攻的目标。” 陈阳将电文放在桌上,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金陵划到枞阳,又从枞阳划到安庆! “立刻给周天翼回电!”他转身道。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天翼:来电已悉,打得漂亮!” 现命你部——立即在枞阳构筑纵深防御阵地,准备迎接日军大规模进攻! “援军已派出,将配备与你二师相同装备,预计下午五点前抵达枞阳东南方向一公里处。你亲自带人去接收。” 陈阳顿了顿:“记住——是老样子!” 李振唐笔尖一顿,抬头看向陈阳: “司令,若是再调兵去枞阳……皖中这边的兵力就不多了。万一有突发状况……” “不调皖中的兵!”陈阳打断他。 李振唐一愣:“那……” “振唐兄,不用担心!” 陈阳拍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把电文发出去。天翼看到‘老样子’三个字,自然明白。” 李振唐虽然疑惑,但见陈阳神色笃定,也就不再多问! 他想起了之前那些“神秘”抵达的装备和物资,每次都是周天翼亲自去接收,然后部队的战斗力就突然暴涨一截。 这里面的门道,他不敢深究,也不敢多问。 “是!” 李振唐应道,“那……俘虏的那几个日军将官怎么处理?” “先关着,好生看管!” 陈阳沉吟道,“这几个人……将来或许有用。” 他重新看向地图:“另外,立刻将枞阳大捷及全歼日军第六、第九师团的消息,发电报告知第五战区李长官,以及武汉委员长!” “同时,将我们截获的日军增兵情报一并附上——告诉委员长和李长官,日军正从金陵、华北两个方向同时增兵,长江北岸及豫东战场,接下来将面临巨大压力!” “明白!” 李振唐快步离开指挥部,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阳走到窗前,意念沉入系统! “系统,提取美械师——部署位置,枞阳东南方向一公里,隐蔽区域。” “叮!提取成功!人满编美械师已部署至指定位置,配备全部装备、车辆及补给物资。” “该部队指挥官为系统生成将领张振国,具备专业指挥素养及对宿主的绝对忠诚。” 有了这一万五千生力军,就算小鬼子真的来十万大军,他也有信心在长江北岸,跟他们好好碰一碰! 第321章 武汉的部署! 武汉,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手中拿着薛月刚从九江发来的急电,脸色铁青! 电文显示:“今日中午十二时起,日军出动超过五十架战机,配合陆面第101、106师团及波田支队,对九江城区及湖口要塞实施饱和轰炸!” “我部防空火力薄弱,难以对抗日军空中优势!” 仅半日,九江外围阵地已遭重创,伤亡逾四千人! “湖口要塞江防部队亦损失惨重,谢刚哲部现退守二线阵地!若日军持续空袭,九江恐难久守!” “恳请委员长急调援军,并派遣空军支援!迟则九江危矣!职薛月,即刻。” “娘希匹——!!” 委员长将电文狠狠拍在桌上: “薛伯陵无能!这才半日,就要援军?” “他第一兵团十来万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他将电文甩给众人传阅! 陈辰、白崇喜、罗倬英等人快速看完,脸色都凝重! “委座息怒!” 陈辰硬着头皮开口,“日军出动五十余架飞机进行饱和轰炸,这种规模的空中打击,确实……确实难以应付。” 白崇喜也道:“薛伯陵的第一兵团防空装备匮乏,对日军空军形不成有效压制!” 况……况且…… 委员长瞪了他一眼:“健生!有什么话就说!” 白崇喜深吸一口气:“况且,薛伯陵的第20集团军,前几日刚被调去驰援安庆,现在还在回防途中!” 他手中实际可用的兵力,远不足十万之数! 而且日军在南岸有两个精锐师团加一个支队,近十万人,又有空军优势…… “薛伯陵暂时略处下风,确实……在所难免!” “哼!” 委员长冷哼一声,“健生,听你这意思——是怪我执意调兵?” “我不也是为了安庆?为了大局?” “北岸若失,武汉侧翼暴露,后果更不堪设想!我有什么办法?” “委座息怒,”陈辰再次打圆场,“当务之急,是尽快派兵支援九江。” 众人重新围到作战地图前! 委员长盯着地图看了半晌,沉声问: “现在离九江最近的,是谁的部队?” 陈辰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位置: “张法奎第二兵团的第三集团军,孙童萱部!” 该部现驻瑞昌,距九江不过一日路程,可短时间内驰援。 “好!” 委员长当即下令,“立刻给第三集团军发电,命孙童萱部即刻驰援九江,协助薛伯陵阻击日军!” 话音刚落,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电文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座!第五军团——陈阳急电!” 委员长精神一振,迅速接过电文。 目光扫过纸面,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枞阳大捷……全歼日军第六、第九师团残部……毙敌四千三,俘一千二……活捉谷寿夫、吉住良辅两名中将,国崎登、秋山义允两名少将……” 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个陈明煦的部下,速度可真快!” 半日不到,六千残军全歼,还活捉了四个鬼子将军! 但当他看到电文后半段时,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日军……已派遣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共计十万精锐,沿长江北岸驰援枞阳……” “豫东方向,华北日军增派第十师团南下……” 他喃喃自语:“日本人……这是要下血本了。”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传阅!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白崇喜看完电文,面色凝重: “委座,若情报属实……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豫东方向: “黄河虽能暂时阻敌,但洪水总有退去之日!” 届时若日军第十师团与豫东三个师团会合,四个师团十余万大军南下直扑信阳——北线压力将空前巨大! 他手指又移到安庆: “而长江北岸,杨森的第27集团军建制已散,仅靠陈明煦一个师驻扎安庆,面对日军四个精锐师团……那也是杯水车薪!” 白崇喜抬起头,看着委员长: 虽说明煦的部队战力强悍,但日军是四个师团近十万人,还没算上空军支援! “况且现在南岸也岌岌可危……我们实在没有可用之兵调往北岸了!” “娘希匹——!!!” 委员长暴怒,“什么叫没有可用之兵?” “难道眼睁睁看着日本人南北夹击,直扑武汉?” “索性我直接撤出武汉,现在就把武汉送给日本人好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许久,委员长停下脚步,沉声道: “这样——立刻给陈明煦发电,命他即刻率领合肥、淮南守军,前出支援枞阳、安庆,务必挡住日军四个师团的进攻!” “委座不可!”陈辰急道,一旦明煦率主力离开皖中,皖中门户洞开! “日军若发现皖中空虚,大举进攻——到时候不仅北岸守不住,连皖中都要丢!得不偿失啊!” 委员长瞪着陈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辞修,你说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白崇喜再次开口: “委座……或许可以请德邻继续调兵驰援,以解燃眉之急!”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 “现在津浦路暂时无战事,从第五战区调兵,对整体战局影响不大。” 委员长皱眉:“健生,要从五战区调兵驰援安庆——等部队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非也!”白崇喜的教鞭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我们可以双管齐下!” 他先指向合肥、淮南: 第一步:命令陈明煦率合肥、淮南守军立即南下,驰援枞阳、安庆方向! 六安、固始守军不动,继续防备豫东之敌。 教鞭移到固镇:“第二步:固镇现驻有汤嗯博部第85军王仲廉部。从固镇到合肥,急行军两日可达!” 最后,教鞭指向枣庄:“第三步:请德邻调派枣庄的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驰援淮南进行接防!” “只要这几步棋同时走,时间衔接得当——对任何一条战线的影响,都可降到最低!” 办公室里众人眼睛一亮! 陈辰最先反应过来:“健生此计甚妙!” 明煦的部队战斗力强,南下可解安庆之危! 85军接防合肥,第二集团军接防淮南——皖中防线依然稳固! “而且这几支部队同时调动,日军短时间内难以摸清虚实,可打乱其部署!” 委员长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缓缓点头: “健生此计……甚好。” 他转向众人:“诸位可有异议?” 见无人反对,委员长当即下令:“彦及!” 陈不雷迅速记录! “立刻给陈明煦发电:命其即刻率领合肥、淮南守军,南下驰援枞阳、安庆!不得有误!皖中防务,自有安排!” “再给第五战区李棕仁发电:命其立即调遣第85军王仲廉部驰援合肥,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驰援淮南!” “告诉德邻——事关大局,不得有误!” 第322章 调防、驰援 武汉,委员长官邸! 陈不雷刚要领命离开,委员长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等!”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豫东方向看了几秒,缓缓道: “再给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发电,命令他们——在豫东配合国军部队,阻击日军第二师团南下!” 委员长补充道:“毕竟……他们也是国民革命军的编制。如今国难当头,理应共同御敌。” 陈不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他知道这背后的考量——既要利用八路军在敌后的游击能力迟滞日军,又要确保“中央”的指挥权名义!政治和军事,从来分不开。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手中拿着陈阳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详细汇报了枞阳大捷的战果,同时附上了截获的日军增兵情报: “金陵方面已派出第十五、十八、二十二、一一六四个师团沿江北岸西进;华北日军第十师团正南下驰援豫东。” “小鬼子……这是野心不死啊!” 李棕仁放下电报,对参谋长徐祖贻道,“燕谋兄,立刻给委员长发……” 话音未落,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 “报告总座!武汉——委员长急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与他预想的几乎一致:命令陈阳率合肥、淮南守军南下驰援安庆枞阳! 同时要求第五战区调派第85军王仲廉部接防合肥,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接防淮南。 “看来,委员长已经知晓了!”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徐祖贻看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一步棋走得妙!” “让明煦专守江北岸之敌,从津浦线调兵驻防皖中——两线同时进行,互不干扰!” 他笑了笑:“老头子这次调兵遣将……很有章法啊!” “这等战略眼光,恐怕不是他一人之功!” 李棕仁点头:“十有八九,是健生(白崇喜)的计策。”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关键节点上移动: “现在南岸九江告急,豫东黄泛区阻敌也是暂时的!” 无论从哪条战线抽兵去安庆,都会导致该方向防守薄弱! “而江北岸要面对的,是日军四个精锐师团近十万人!” 让明煦去守枞阳安庆,从津浦线调兵填补皖中空缺——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徐祖贻补充道:“而且这几支部队同时调动,日军情报系统短时间内难以摸清虚实,可以打乱他们的部署节奏。” “就这么办!”李棕仁转身下令: “燕谋兄,立刻给第85军王仲廉部、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发电!” “命令他们——即刻开拔,分别驰援合肥、淮南!务必在七十二小时内抵达指定防区!” “同时,给陈明煦发电: 告知其委员长电令已悉,我部已派第85军、第二集团军前往接防。望其安心南下,皖中无忧!” “是!” 合肥,第五军团指挥部! 陈阳拿着委员长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皱。 电文措辞直接: “明煦吾弟:现命你部即刻率合肥、淮南守军,转遂枞阳、安庆!解枞阳之围,御北岸之敌!此令十万火急,不得有误!” “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 陈阳低声自语,“每到关键时候,总是这样直接干预指挥。” 他将电文递给一旁的李振唐! 李振唐看完,脸色一变: “司令!若调走合肥、淮南守军,皖中门户洞开!委员长这……这不是瞎指挥吗?!” 就在这时,通讯兵快步走进: “报告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 李棕仁的电报内容简洁明了: “明煦弟:来电已悉,日军增兵情报甚为重要!” 现接委员长电令,已调固镇第85军驰援合肥,枣庄第二集团军驰援淮南! “望弟安心率部南下,驰援枞阳、安庆!皖中防务,自有安排,弟可无忧!” 陈阳看完,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盯着那几个关键节点看了片刻,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李振唐凑过来:“司令,这是……” 陈阳将李棕仁的电报递给他:“你看看就明白了!” 李振唐快速浏览,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妙啊!委员长……不,应该是白副总长的计策!让咱们南下专守江北岸,从津浦线调兵填补皖中——这样两边都不耽误!” 他指着地图:“第85军从固镇到合肥,急行军两日可达;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从枣庄到淮南,也就三天!时间衔接得刚刚好!” 陈阳点头:“而且这几支部队同时调动,鬼子情报系统短时间内搞不清楚咱们的虚实,可以争取到宝贵的部署时间。” 他不再犹豫,转身下令: “振唐兄,按委员长电令执行!” “立刻给淮南教导总队、第64军发电:命其即刻集结,全速驰援枞阳!不得有误!” 再给六安张荩忱部、固始宋稀镰部发电: “提醒他们严密监视豫东日军动向,尤其是华北南下的第十师团!一旦有异动,立即报告!” 陈阳继续下令: “通知陈飞宇——立刻集合第一师(89军)所有部队,一小时后开拔,驰援安庆!” 另外……,“告诉周天翼,让他在枞阳东南方向接收的‘援军’,暂时隐蔽待命!” 李振唐立正:“是!” 他刚要离开,又想起什么,回头问: “司令,那四个被俘的日军将官……怎么处理?要一起带往枞阳吗?” 陈阳沉吟片刻:“不,暂时留在合肥,加强看守。等第85军接防后,移交他们看管。”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这几条大鱼……将来或许有更大的用处!” 第323章 “兵力不够,火力来凑” 延安! 先生手中拿着刚译出的密电,那是潜伏在武汉的速记员安娜发回的。 电文内容详尽: “3月14日下午,第五军团周天翼部于枞阳全歼日军第六、第九师团残部六千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人!” 生擒第六师团长谷寿夫中将、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将、参谋长国崎登少将、第六旅团长秋山义允少将! “同日,截获日军绝密情报:金陵方面已派遣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共计十万精锐,沿长江北岸西进;华北日军第二师团正南下豫东。” “武汉方面紧急调整部署:命令陈阳率合肥、淮南守军南下驰援安庆、枞阳!” 同时调第五战区第85军接防合肥,第二集团军接防淮南! 此部署经证实为白崇喜献策! 先生放下电文,“这个陈明煦的部队……果真骁勇!” 他看着电文上面那一串数字: “算上之前在皖中击败的四个师团,加上这次的两个……陈明煦的第五军团,已经歼灭了日军整整六个师团。” 窑洞里几位同志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六个师团啊……” 一位戴眼镜的干部喃喃道,“就算都是残部、半编,加起来也超过十万人了!” 咱们一个师,能缴获一门九二式步兵炮都算大捷…… 先生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电文后半段: “这日本人……是铁了心要拿下武汉!” 又增派五个师团,其中四个直扑长江北岸,一个南下豫东——这是要南北夹击,毕其功于一役!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从战略上看,让陈明煦驰援长江北岸,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集中精锐固守一点,总比兵力分散处处挨打强! 当看到电文中提到“此部署为白崇喜献策”时,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白健生……这个人的战略眼光,一向是有的!可惜……可惜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同志都明白那未尽之意——可惜这样的人才,站在了对立面! 这时,另一位同志提出疑问: “先生,据情报显示,陈明煦有一半兵力在六安、固始防备豫东日军!” 剩下的一半去驰援枞阳安庆,面对日军四个师团……这未免也太轻敌了吧? 先生笑了: “他陈明煦打的漂亮仗还少吗?哪一仗不是以少胜多?” 他走到桌前,指着电文上的战损比: “你看——枞阳这一仗,他两千人对日军六千人,自己伤亡七百,歼敌五千五!这种仗,别人想都不敢想,他打出来了。” 先生重新坐下,语气严肃: “告诉我们在安庆的同志,等陈明煦到了安庆,要想办法接触他!” “此人若能争取过来……将来,可能会是一大助力!” 话音刚落,通讯员快步走进:“先生!晋东南‘前指’急电!” 先生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电文是武汉方面发给第十八集团军的命令——要求八路军配合国军,在豫东袭扰日军,迟滞其南下速度! “委员长这是把能用的力量都用上了!” 先生将电文递给众人,“连我们都命令上了!” 一位同志看完电文,皱眉道: “先生,这明显是想让我们去正面消耗日军,他们好保存实力……” “我知道!” 先生摆摆手,“但眼下大局是抗日!日军若真从豫东南下,威胁的是整个华北、华中。”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立刻给前指发电:命令129师一部进入豫东,以麻雀战、游击战袭扰日军。” 先生特别强调: “主要目的——减缓豫东日军进攻速度,为我军在华北的部署争取时间。” “但要记住,”他看向众人,“以保存实力为主,避免与日军正面硬拼。我们要打的是持久战。” “是!” 枞阳东南方向一公里,山林隐蔽处! 周天翼带着一个排的弟兄,按照陈阳电报里说的,找到了这支一万五千人的部队! “我的乖乖……” 周天翼身边的排长喃喃道,“师座,这……这得多少门炮啊?” 周天翼数了数:“155榴弹炮三十六门……m2重机枪无数……这火力,小鬼子来五个师团都不慌!” 这时,一位身穿军装、肩扛少将军衔的军官快步走来,在周天翼面前立正敬礼: “周师长!国民革命军第五军团暂编第三师师长张振国,奉陈司令命令,率部前来报到!” 张振国声音洪亮:“全师一万五千人,美式装备齐整,弹药充足!请周师长指示!” 周天翼还礼,用力拍了拍张振国的肩膀: “张师长,来得正是时候!” 小鬼子四个师团正往这边赶,咱们得让他们知道——枞阳,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 他大手一挥: “弟兄们,随我进城!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是——!!!” 枞阳城内,临时指挥部! 周天翼刚走进指挥部,参谋长就拿着一封电报快步迎上: “师座!司令急电!” 周天翼接过电文,快速阅读,电文是陈阳从合肥发来的: “天翼:教导总队、第64军已从淮南出发,预计十六日午后抵达枞阳!” “现命你部——立即在枞阳外围构筑纵深防御阵地!” 务必在日军四个师团抵达前,完成全部工事! “此战关乎江北岸全局,望你与张振国部、教导总队、64军精诚合作,打出第五军团的威风!” 周天翼看完,猛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 “教导总队、64军,再加上张师长的第三师——咱们现在手上有近五万人了!” 虽说“小鬼子有四个师团,近十万人!咱们五万对十万——兵力劣势?” 周天翼咧嘴笑了:“我们兵力不够,那就火力来凑!” 他提高声音: “告诉所有弟兄——援军到了!装备到了!这一仗,咱们要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啃不动!” 参谋长神情激动:“师座,我这就去传令!让各部队立即构筑工事,加固防线!” “等等!” 周天翼叫住他,再给司令回电: “告诉司令,枞阳交给我周天翼,万无一失!” 他看着地图上的枞阳位置,“小鬼子不是想拿下枞阳,打通北岸通道吗?” “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第324章 “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作战室里将星云集! 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第十八师团长久纳诚一中将、第二十二师团长土桥一次中将、第一一六师团长清水喜重中将,四人并排站立,神色肃穆。 畑俊六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的指挥鞭从长江南岸划到北岸: “诸君!南线战事已取得重大进展——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师团及波田支队,在帝国空军的配合下,已重创九江防线!” 指挥鞭指向长江: “帝国海军第三舰队正猛攻湖口要塞,不日即可突破!” 他转身看向四位师团长:“而北线……第六、第九师团虽在枞阳暂受挫折,但已成功牵制陈阳部主力!” “现在,正是我们一举打开局面的时刻!” 就在这时,参谋长冢田攻快步走进,将一份电报递给畑俊六: “司令官阁下!华北派遣军西尾寿造司令官——急电!” 畑俊六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第二师团筱冢义男部已于今日下午四时自邯郸南下,正全速向郑州方向推进,预计五日内可与第四、第五、第十师团会合!” “届时,豫东帝国兵力将达四个师团十万余众,必能一举攻克郑州,打通陇海、平汉铁路!” “哟西……”畑俊六眼中闪过精光!! 他将电报放在桌上,重新看向四位师团长,声音陡然提高: “诸君!华北方面第二师团已经南下!长江南岸我军连战连捷!” 现在——“轮到我们了!” 作战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畑俊六的声音在回荡: “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总计十万帝国精锐,将于今夜连夜开拔,沿长江北岸全速西进!” “目标:枞阳!” 他环视众人:“抵达枞阳后,立即与第六、第九师团残部会合,集结超过十万大军,一举攻破安庆!” 畑俊六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安庆直指武汉: “拿下安庆,长江北岸门户洞开!” “届时,配合南岸三个师团及海军——超过十五万帝国大军将兵分两路,南北夹击,直扑武汉!” “此战若胜,武汉必陷!支那抗战中枢将彻底崩溃!” 畑俊六深吸一口气,突然向四位师团长深深鞠了一躬: “帝国圣业成败,在此一举!” “诸君——拜托了!” 岩松义雄等人神色凛然,齐刷刷起身还礼: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 久纳诚一率先开口:“我第十八师团必为帝国打开通道!” 土桥一次沉声道:“第二十二师团定不负天皇陛下所托!” 清水喜重挺直腰板:“第一一六师团——誓死完成任务!” 岩松义雄最后总结,声音铿锵:“大日本帝国——万岁!!!” “万岁——!!!” 众人离开后,畑俊六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枞阳的位置,眉头微皱! “冢田君!”他转身问道,吉住和谷寿夫那里……有没有新消息? “枞阳现在什么情况?” 冢田攻脸色有些不自然:司令官阁下……暂未联系上吉住君! “第六、第九师团的电台,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纳尼?” 畑俊六一愣,“静默?下午的时候不是还有回电吗?” “嗨依,下午三时确有回电,称‘一切正常,正在组织进攻’!” 冢田攻硬着头皮道,“但之后……司令部连续呼叫两小时,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他小心翼翼抬头:“司令官阁下,会不会……吉住君他们……” “八嘎呀路——!!!” 畑俊六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茶杯、文件散落一地。 “这该死的支那人……这该死的陈阳!!”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枞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等帝国大军抵达……定要屠尽枞阳,以解我帝国心头之恨!!!” 晋东南,129师师部! 师长拿着刚译出的电报,眉头紧锁!老政委快步走进,手里还拿着一份情报: “师长!河北地下党同志急报!” 邯郸方向发现大批日军机械化部队,配备重炮、坦克,正火速向新乡、郑州方向开进!兵力估计超过两万人! 师长接过情报,快速看完,脸色凝重: “这应该就是日军的第二师团了……” 他将前指发来的电报递给政委: “你看,前指刚刚转达先生的命令——让我们129师进入豫东,以麻雀战、游击战袭扰日军,延缓其南下速度。” 老政委看完电报,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师团……这是小鬼子的甲种师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强!” 咱们129师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人,装备都是缴获来的老式步枪,重武器更少…… 他抬头看向师长:“硬碰硬的话,恐怕……” “我明白!”师长打断他,走到墙边的手绘地图前盯着邯郸到郑州的路线看了许久,缓缓道: “政委,第二师团的主要任务是驰援豫东,不会在我们这里恋战。我们要打的——不是歼灭战,是袭扰战。”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精光: “就像先生说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师长走到桌边,摊开作战地图,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 “立刻给385旅、386旅发电!” 参谋迅速记录! “命令:386旅从晋城方向,385旅从长治方向——即刻开拔,向新乡、鹤壁地区运动!” “各部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分散作战!” 师长特别强调: “战术要灵活!多在小鬼子必经的主干道上埋设地雷、诡雷,设置陷阱!” “夜间袭扰营地,打冷枪,放火烧毁后勤物资!” 他抬起头,看向政委: “咱们的目标就一个——用一切办法,拖慢第十师团的行军速度!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小时是一小时!” 老政委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另外,让各地方区小队、县大队也行动起来,配合主力部队行动!” 师长看着桌面地图上的豫东方向,低声自语: “小鬼子以为靠着飞机大炮就能横行无忌……” “这一次,就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第325章 “总不能……让他去当战区司令吧?”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将手中的电报递给白崇喜: “健生,你看看!八路那边……倒也识大体。” 白崇喜接过电文——这是第十八集团军发来的回电,表示已派遣129师从晋东南出发,前往新乡、鹤壁方向,以游击战袭扰日军第二师团,延缓其南下速度。 “委座,”白崇喜放下电文,眉头微皱,“八路的129师,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旅的编制,一万人出头。装备更是落后,重武器几乎为零。” 他抬头看向委员长: “用这样一支部队去阻挡日军一个精锐甲种师团……这无异于螳臂当车。” 委员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缓缓道: “健生啊,你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众人: “对,是说这129师确实挡不住第二师团!不对……是说不该只从军事角度看。” 委员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八路军自改编以来,名义上归我指挥,实则听命延安!” 如今国难当头,他们既然表态配合,我们自然要‘善加利用’。 “让129师去袭扰第二师团——能拖慢日军步伐最好!” 即便拖不住……“也能借日军之手,消耗八路军的有生力量。这叫一举两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辰率先反应过来:“委座高见!既能让八路军出力抗日,又能削弱其实力……此计甚妙!” 罗倬英等人也纷纷附和! 委员长重新坐回座位,话锋一转: “明煦那边……出发了吗?”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立刻回答:“委座,据悉陈司令已于今日下午四点率部开拔!” 从合肥到枞阳,急行军的话,最快明日天黑前即可抵达! “好!” 委员长点头,“现在长江北岸的全部希望,可都压在他第五军团身上了。” 白崇喜适时开口: “委座,陈明煦自徐州会战以来,先是在皖中击溃日军四个师团,后又命邱青泉驰援安庆,再歼两个师团!” 如今又奉命防守整个江北岸……“卑职以为,当此关键时刻,应对陈明煦予以重赏,以激励其全力御敌。” 委员思索片刻,缓缓道:“明煦现在已是军团司令,年纪还不到三十,在党国已是佼佼者!” “总不能……让他去当战区司令吧?” 他摇头:“且不说可否,就算能当,他这个年纪,也还是差了些资历!” 委员长看向他:“健生觉得……该如何赏?” 白崇喜早有准备:“委座,可以让明煦当个兵团司令” “如此,一则彰显委座用人不疑、赏罚分明!” “二则可让陈明煦感恩戴德,拼死效命、三则……也能让其他将领看到榜样,奋勇杀敌。” 委员长沉默片刻,看向陈辰:“辞修,你怎么看?” 陈辰略一思索,点头道:“健生所言有理!” 如今北岸战事吃紧,陈明煦若能守住,便是大功一件! 提前擢升,既是对他过去战功的肯定,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委员长手指轻敲桌面,半晌,缓缓道: 白崇喜再次开口:“委座,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 陈明煦之能,统领大兵团作战绰绰有余! 眼下北岸战事紧急,正需这样一员虎将坐镇。” 委员长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那就擢升陈明煦为第三兵团司令,仍归第五战区节制!” 他看向地图:“同时,将第27集团军杨森部划归第三兵团指挥!” 杨森部在安庆损失惨重,正好由明煦整补、统辖! 委员长环视众人:“诸位可有异议?” 陈辰、白崇喜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委员长高见!” “好!”委员长对白崇喜道,健生,你持我手令,连夜前往安庆! “待明日明煦抵达,当面告知擢升之事!” 他特别交代:“告诉明煦——北岸防务,我就全权交给他了! “望他不负所托,守住安庆,守住武汉门户!” “是!”白崇喜立正。 委员长又对陈不雷道: “彦及,通知军政部——给第27集团军的物资补给,尽快送往安庆! “现在杨森部归明煦指挥,补给绝不能断!” 庐江地界,深夜九点! 长长的行军队伍在公路上蜿蜒前行! 吉普车内,陈阳正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查看地图,思索着接下来的部署。 “司令!” 李振唐骑马追到车旁,“部队已连续行军三十公里,是否让弟兄们休整片刻?” 陈阳看了看腕表:“现在到什么位置了?” 已进入庐江地界! “照这个速度,明日天亮前可抵枞阳,天黑前能到安庆!” 陈阳沉吟片刻:“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注意警戒,原地休整两小时!” 十一点后,继续火速前进! “是!” 李振唐正要离开,陈阳又叫住他: “振唐兄,帮我把燕双鹰喊来!告诉他——有重要任务。” 五分钟后,燕双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吉普车旁!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腰间别着两把沙漠之鹰,眼神锐利! “双鹰兄,”陈阳开门见山,“还得辛苦你一趟。” 他从车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摞用纸包好的大洋——这是他刚从系统空间提取的一百块现洋。 “和上次一样,沿着长江北岸,时刻监控日军四个师团的动向!” 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到了哪里,兵力如何,装备怎样! 陈阳将大洋递给燕双鹰:“有任何情况,及时发电汇报!” 同时……尽可能给鬼子制造些麻烦,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 燕双鹰接过沉甸甸的大洋,咧嘴一笑: “司令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给小鬼子找麻烦。” 陈阳点头:“注意安全。” 燕双鹰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能对我燕双鹰造成威胁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第326章 我要让枞阳,变成陈阳部队的坟墓! 翌日拂晓,晨雾未散! 陈阳率领89军第一师连夜急行军,终于在天亮前抵达枞阳外围! 远远地,就看到城头飘扬的青天白日旗,以及城下列队等候的周天翼等人。 “司令!” 周天翼快步迎上,正要敬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队伍后方吸引—— 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由卡车牵引,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二十辆虎式重型坦克排成两列,88毫米主炮斜指天空,威势逼人。 “这……司令,这……”周天翼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陈阳跳下吉普车,拍了拍他的肩膀: “都是给你准备的,枞阳是安庆门户,必须守住!” “没有重火力,怎么挡鬼子四个师团?” 周天翼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得声音都在抖: “司令!有了这些喀秋莎,别说小鬼子来四个师团——” 他指着那二十门火箭炮,“就算他来十个师团,一轮齐射三百二十发火箭弹砸下去,也得叫他们哭爹喊娘!” 陈阳笑了笑,转身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弟兄们赶了一夜路,立刻进城休整!” 中午十二点准时开饭,下午一点集合出发——天黑之前,必须抵达安庆! “是!” 部队有序进城,枞阳百姓早已得知消息,不少人家门口摆上了水桶、馒头,士兵们经过时,百姓们纷纷往他们手里塞吃的。 “长官,吃口馍吧!” “弟兄们辛苦了!” “多杀几个鬼子!” 陈阳看在眼里,心中感慨——这就是他要守护的百姓! 枞阳指挥部! 周天翼详细汇报了昨日伏击战的经过: “……鬼子第六、第九师团残部约六千人,以为咱们没有重武器,大摇大摆地就往枞阳压!” 我让炮营先来了七轮迫击炮急速射,打掉他们三分之一兵力! “等鬼子冲锋时,两翼六十挺重机枪同时开火,交叉火力网直接把他们压趴下了。” 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王三金的侦察连迂回到鬼子后方,断了他们退路。前后夹击,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战斗。” 陈阳听完,点点头:“打得好。以两千对六千,伤亡七百歼敌五千五——这一仗,够写进教材了!” 他看向周天翼:“更难得的是,你们截获了日军增兵的重要情报。这一功,我给你记着。” 周天翼立正:“谢司令!” 陈阳走到地图前,面色转为严肃: “不过,小鬼子连续两天联系不上第六、第九师团,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接下来这两天,一定要注意鬼子的空中侦察! 他指着枞阳外围的防御工事: “所有阵地必须做好伪装,重武器全部隐蔽。不能让鬼子飞机发现我们的真实火力。” “淮南的64军和教导总队,最晚明天天黑前就能抵达!” 加上你手上的二师、张振国的三师,咱们在枞阳就有近五万人! 陈阳转身,看着周天翼: “让弟兄们这几天休息好,养精蓄锐。后面的仗……不会轻松。” “我们必须把鬼子挡在枞阳以东!绝不能让这四个师团威胁到安庆,威胁到武汉侧翼!” “是!” 周天翼挺直腰板,“司令放心!枞阳交给我,万无一失!” 陈阳点点头,又补充道: “我已经派燕双鹰连夜出发,沿着长江北岸向上游侦察!” 日军四个师团的动向,他会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指挥部,脸上带着兴奋: “司令!好消息!您要高升了!” 他将电文递给陈阳: “安庆邱军长急电——白副总长连夜从武汉持委员长手令抵达安庆,据悉要擢升您为第三兵团司令!白副总长询问您何时能抵达安庆?”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过!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内容简短却信息重大: “白副总长携委座手令抵安,欲擢升司令为第三兵团司令,统辖北岸防务!询司令何日可至?职邱青泉,急。” 陈阳放下电文,面色平静! “立刻给雨庵回电!” 他吩咐道,“告诉白副总长,我部今日天黑前必抵安庆。” “是!” 李振唐转身去发电报! 指挥部里只剩下陈阳和周天翼两人。 周天翼咧嘴笑道:“恭喜司令高升!第三兵团司令——以您现在的年纪在整个党国,都是独一份了!” 陈阳却摇了摇头,走到地图前: “天翼,升官不一定是好事。官越大,责任越重。” 他指着长江北岸漫长的防线: “委员长把整个北岸防务交给我,是因为现在没人能接这个担子!” 守住了,是应该的;守不住……那就是千古罪人! 周天翼神色一正: “司令,有您坐镇,有小鬼子的情报,有咱们这些弟兄——北岸,一定能守住!” 陈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他重新看向地图,手指从枞阳划到安庆: “等我去了安庆,枞阳就全交给你了!”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死守,是拖住。拖得越久,我们在安庆的部署就越完善!” “明白!” 陈阳拍了拍周天翼的肩膀:“这一仗打好了,我给你请功。”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冢田攻拿着刚刚收到的电讯报告,脸色难看地走进畑俊六的办公室: “司……司令官阁下……第六、第九师团……还是联系不上。” 他硬着头皮汇报:“电台持续静默已超过十五小时!” 侦察机昨日飞临枞阳上空,发现城头已飘起支那国旗……外围阵地有明显战斗痕迹! 冢田攻低下头:“吉住君、谷寿夫君……恐怕已经玉碎了!” “废物……一群废物!!” 畑俊六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桌上: “两个师团,近五万帝国勇士!就算打不过,难道连撤退都做不到吗?” “他们……他们这是给帝国丢尽了脸面!!” 冢田攻在一旁瑟瑟发抖,许久,畑俊六才压下怒火,沉声道: “冢田君,立刻命令航空飞行战队——加大侦察频率!” 我要知道枞阳现在到底有多少支那守军,什么装备,什么部署! “嗨依!” “还有,”畑俊六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长江北岸,“立刻给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发电——命令他们全速前进!” 务必在三日之内,抵达枞阳外围! 他眼中闪过狠厉: “这一次……我要让枞阳,变成陈阳部队的坟墓!” “嗨依——!!!” 第327章 委员长,就这点“爱好!” 中午时分,陈阳正欲率部离开枞阳,天空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注意隐蔽——!!” 陈阳一声厉喝,众人迅速散开! 他举起望远镜,只见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几十个黑点正快速逼近——是日军的侦察机! “嗡嗡嗡——!!!” 飞机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响,很快六架涂着膏药旗的九七式侦察机飞临枞阳上空,开始盘旋! “咻咻咻——轰隆隆!!!” 第一枚炸弹落在城外阵地前沿,炸起一团尘土!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日军飞机显然是在试探性轰炸,同时用机载相机疯狂拍摄地面阵地! “天翼!” 陈阳转头吼道,“防空部队——开火!!” “是!” 周天翼抓起对讲机: “炮兵阵地!王大炮——给我把天上的飞机射下来!!” 对讲机里传来王大炮兴奋的声音: “明白!各高炮位注意——目标敌侦察机,全火力覆盖!!” 阵地后方,二十四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迅速调整炮口! “开火——!!!” “咚咚咚咚咚——!!!” 四十毫米炮弹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烟,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 日军侦察机为了看清地面情况,飞行高度压得很低——这让他们成了绝佳的靶子。 “纳尼??” 飞行战队队长河边日下中佐瞪大眼睛,他透过座舱盖看到地面突然冒出的密集炮火,脸色大变: “八嘎!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防空火力?!” “拉高!快拉高——!!” 他拼命拉动操纵杆,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噗噗——!!!” 一串40毫米炮弹擦过他的右翼,机翼瞬间被打出几个大洞,黑烟滚滚冒出! “队长!!”僚机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惊呼。 “集中火力——打那架冒烟的!!” 四门博福斯高炮迅速调转炮口,全部对准河边日下的座机! “咚咚咚咚——!!!”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在飞机周围炸开! 河边日下拼命规避,但受损的飞机反应迟钝! 下一秒——“轰隆隆——!!!” 飞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拖着黑烟坠落! “队……队长玉碎了!!” 剩余的日军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拉高机头,掉头就往金陵方向逃窜! 短短五分钟,空袭结束! 陈阳放下望远镜,对周天翼道: “立刻清点伤亡,加固防空工事!小鬼子吃了这个亏,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看了看时间:“部队得出发了。枞阳……就交给你了。” “司令放心!” 深夜八点,安庆城外! 邱青泉、杨森等人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见陈阳的车队抵达,众人迎了上去。 “司令!”邱青泉立正敬礼,“一路辛苦!” 杨森也上前,虽然脸色疲惫,但眼中带着感激: “陈司令,安庆一役,多亏你及时驰援。这份情,我杨森记下了。” 陈阳还礼:“都是为抗战,杨司令言重了。” 寒暄过后,众人进城! 安庆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白崇喜早已等候多时,见陈阳走进,他起身笑道: “陈老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他上下打量着陈阳:武汉一别,不过三个月! “这三个月,你在津浦路、皖中连战连捷,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阳谦虚道:“白副总长过奖。都是将士们的功劳,明煦不敢居功!” “不必过谦!” 白崇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陈阳,“明煦,这是委员长亲笔签署的手令——正式任命你为国民革命军第三兵团司令!” “兵团下辖各军、师主官,由你自行擢升任命,报武汉备案即可!” 陈阳接过手令,快速浏览! 手令内容很正式,措辞褒奖,授予的权限也相当大——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谢委员长信任!” 陈阳将手令交给身后的李振唐,转向白崇喜,“也多谢白副总长亲自跑这一趟。” 白崇喜摆摆手:“应该的,明煦啊,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兵团司令,在党国内部可谓绝无仅有!” 假以时日,战区司令长官的位置,必然是板上钉钉! 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所以这一次……长江北岸的防务,委员长就全权交给你了!” “望你不负所托,守住安庆,守住武汉门户!” 陈阳立正:“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不过……卑职有一个请求,望白副总长转告委员长。” “哦?但说无妨!” 陈阳缓缓道:“此次作战期间,我第三兵团的一切军事部署、部队调动、作战指挥——希望委员长不要直接干预。” 他盯着白崇喜的眼睛:如果委员长有任何指示或建议,可以直接告知我,或者通过李长官转达! “但战场的临机决断……请交给我这个前线指挥官!” 指挥部里突然安静下来,邱青泉、杨森等人面面相觑! 白崇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看了陈阳几秒,忽然又笑了:“明煦的担忧……我懂!” 他叹了口气:“委员长就这点‘爱好’,老是喜欢直接给前线发电!” 这一点,我和辞修(陈辰字)他们,也多次劝过! 白崇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不过你放心,这次北岸战事关乎武汉存亡,委员长应该明白轻重!” 我会尽量说服老头子,给你足够的自主权! 陈阳点点头,却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惊愕的话: “白副总长,若非委员长执意决堤……若按我的建议,豫东,未必就守不住!”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指挥部里炸开! 白崇喜听闻,深深看了陈阳一眼! 许久,他缓缓道:“明煦啊……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说出来,对你没好处。”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你现在是兵团司令了,更要谨言慎行!” 打仗你在行,可这政治…… 白崇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陈阳沉默片刻,点头:“多谢副总长提点!” 他知道,有些界限现在还不能越,但有些原则,他也绝不会退! 长江北岸这一仗,他必须按照自己的方式打! 第328章 地无三尺平,处处是战场! 翌日清晨,安庆城外! 陈阳、邱青泉、杨森等人送别白崇喜! 吉普车发动前,白崇喜摇下车窗,对陈阳道: “明煦,送到这儿就行了!北岸防务要紧,你们抓紧时间部署。” 陈阳上前一步:“白副总长,抵达武汉后……” “明煦放心!”白崇喜打断他,拍了拍陈阳的手臂,“你的请求,我会原话转告委员长!” 此次北岸战事关乎武汉存亡,相信委员长会明白轻重。 他压低声音:“不过明煦,你也要记住——仗要打好,话要少说” 豫东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陈阳立正敬礼:“请副总长转告委员长——我第三兵团必竭尽全力,将日军挡在枞阳以东!绝不让战火波及安庆!” “好!” 白崇喜满意点头,“对了,委员长答应给第27集团军的兵员和装备补充,不日即可运抵!明煦不必忧心。” “多谢副总长!” 吉普车驶远,消失在晨雾中! 陈阳刚转身,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军服五万套!已存于系统空间。” 他心中苦笑——这两天统爹真是越来越“抠门”了! 先是军大衣,现在是军服……什么时候能给点硬货? 不过转念一想,五万套军服也不是小数目! 杨森的第27集团军现在衣衫褴褛,正好用得上! “司令!”李振唐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报,“燕双鹰密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很简洁,但内容让人心惊: “在和县、含山附近发现大批日军,机械化部队规模庞大,坦克、装甲车数量极多,且有重炮部队随行!” 据观察,总兵力恐超十万,现正沿江北向无为方向急进! 陈阳眉头紧锁! 十万日军……四个师团的规模,加上配属的炮兵、工兵、后勤部队,确实能达到这个数字。 而且从和县、含山到无为,再到枞阳——这条路线,正是沿长江北岸西进的最近通道。 “振唐兄,”陈阳将电报递还,立刻给燕双鹰回电: 让他继续监视,随时报告日军动向! “特别注意——鬼子重炮阵地的位置,以及行军速度。” “是!” 陈阳转身对邱青泉和杨森道: “雨庵兄,子惠兄,回指挥部——有要事商议!” 安庆指挥部内,陈阳站在地图前,手中红铅笔沿着长江北岸划出一条线: “日军四个师团,十万余人,现已抵达和县、含山一带,正向无为方向推进。最迟三日,前锋必抵枞阳外围。” 他转身看向众人:“这一仗,我们必须打好!” 不仅是守住安庆,更是要为武汉争取时间。 陈阳清了清嗓子,开始宣布任命: “现任命——邱青泉为第五军团军团长,统辖第89军、第64军、教导总队!” “周天翼擢升第89军军长,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廖要湘,擢升第89军第二师师长!” “李振唐,任命为第三兵团总参谋长!” 他看向杨森:“杨司令的第27集团军暂不做调整,待委员长补充的兵员装备到位后,再行整编。” 杨森起身:“多谢陈司令!” 陈阳摆手:“既然27集团军划归第三兵团,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他意念沉入系统:“系统,提取100门m2-60毫米迫击炮、5万发炮弹、5000支m1加兰德步枪、50挺m2勃朗宁重机枪、500万发子弹。提取地点:安庆外围一公里处。” “叮!提取成功!物资已存放指定地点,虚拟运输队将在三十分钟内送达安庆!” 背景设定:(委员长特批补充物资!) 陈阳抬起头,对众人道:“委员长特批的第一批补充装备,三十分钟后运抵安庆!” 其中包括100门迫击炮、5000支新式步枪、50挺重机枪,以及相应弹药。 “什么?” 杨森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陈司令,这……这是真的?!”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太清楚这批装备的价值了! 100门迫击炮,足够武装一个炮兵旅! 5000支新式步枪,能让他的残部彻底换装! “司令!有了这批装备,弟兄们战斗力至少提升三成!” 陈阳点头:“子惠兄,这批装备优先补充27集团军!” 你的部队在安庆伤亡惨重,现在最需要恢复战斗力。 杨森眼眶发红,重重抱拳:“陈司令!这份情,我杨森和27集团军所有弟兄——记下了!” “都是打鬼子,不必客气!” 陈阳转向李振唐,“振唐兄,将刚才的职务任命,立刻发电告知各部!” 同时,上报委员长及第五战区长官部备案! “是!” 与此同时晋东南,386旅指挥部? 电报机的嘀嗒声此起彼伏,旅长拿着刚译出的电文,眉头紧锁。 电文来自771团: “我部在淇县西北山区与日军先头部队遭遇,发生交火!” 日军约一个联队规模,配有坦克、卡车,但无心恋战,一意向郑州方向急行! 我部袭扰后撤,毙伤敌约三十余人! 参谋长凑过来看了看:“旅长,小鬼子这是着急赶路啊。” “越着急,说明越重要!” 旅长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淇县位置,“771团在淇县,772团现在到哪儿了?” “刚刚来电,已抵林县,距淇县还有一天路程!” 旅长沉吟片刻:“告诉771团陈瞎子——不要硬拼,以袭扰为主!” 埋地雷,打冷枪,烧车队,总之用一切办法拖住鬼子! 他转身对参谋长道:“同时电令772团——全速向淇县靠拢!与771团形成夹击之势!” “咱们的目标是迟滞,能拖一天,豫东的国军就多一天准备时间!” 能拖两天,武汉的防线就多一分稳固! 参谋长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发电!” 旅长盯着地图上淇县位置低声自语: “这一次,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地无三尺平,处处是战场!” 第329章 畑俊六的计划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手中捏着筱冢义男刚发来的电报,眉头微皱! 电文显示: “我部在鹤壁方向遭遇多股支那武装袭扰,对方装备简陋,战术游击,应为地方部队或土八路!” “其于主要公路大量埋设地雷、陷阱,已致我师团二十三辆卡车损毁,七辆坦克履带受损,行军速度大受影响!” “现正组织工兵排雷,但预计抵达郑州时间将推迟至少三十六小时!职筱冢义男,急呈。” “哼……”畑俊六放下电报:冢田君,看到了吗? “支那人这是真的怕了——连地方的土八路都派出来袭扰,正说明他们恐惧第二师团驰援豫东!”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郑州位置: 立刻给筱冢义男回电:“命其不必与游击部队纠缠,火速向郑州推进!” “那些土八路装备落后,战力低下,不足为虑!” 帝国当前首要目标是与板垣、矶谷、大阪师团会合,待黄泛区水退,沿平汉线全速南下! 畑俊六转身,语气加重:“告诉筱冢君——不要因小失大!” 击退袭扰即可,绝不可恋战!帝国圣战大局,绝不能因这些跳梁小丑而延误! “嗨依!”冢田攻迅速记录! 就在这时,航空第二飞行战队副队长三浦惠少佐手持一叠照片,神色凝重地走进指挥部! “司令官阁下!” 他立正敬礼,“我第二飞行战队昨日在枞阳上空侦察拍摄的照片——已全部冲洗完毕!” 三浦惠将照片摊在桌上: “请阁下过目……枞阳阵地的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 畑俊六低头看去! 第一张照片是从高空拍摄的枞阳全貌——城墙上密密麻麻都是沙袋工事,隐约可见火炮阵地! 第二张是近距离拍摄——阵地上至少二十门大口径火炮的炮管清晰可见! 第三张……是防空阵地,整整两排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第四张……第五张…… “这……”畑俊六瞳孔收缩! 三浦惠低声道:“河边队长就是被这些防空炮击落的!” “支那人的防空火力密度……前所未见!” 畑俊六一张张翻看照片,脸色越来越阴沉! “八嘎呀路,为什么……为什么?” 他突然暴怒,一巴掌拍在桌上,“陈阳的部队不是已经调去安庆了吗?!为什么枞阳还有这么多重装备?” 他盯着那些火炮和高射炮: “这些装备……连帝国甲种师团都未必配齐!支那人从哪里弄来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许久,参谋长冢田攻缓缓开口: “司令官阁下……昨日航空侦察已经打草惊蛇!” 支那人现在必定加强了枞阳防务! 他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拿起教鞭: “属下以为……我们或许该调整策略了!” 畑俊六看向他:“调整策略?冢田君,你的意思是……” 教鞭先点在安庆,又移到枞阳: “司令官阁下,据第六、第九师团最后电报,他们在安庆遭遇陈阳主力猛攻!枞阳之战,遭遇全歼!” “昨日航空侦察又证实——枞阳阵地火力强大,重装备众多!” 冢田攻的教鞭重重敲在合肥、淮南位置: “那么,如果陈阳真的将主力调往安庆、枞阳——皖中,必然空虚!” 他转过身对着说道: “从近期战事来看,除陈阳部外,其余支那部队战力孱弱,装备落后,绝非帝国精锐师团的对手!” 畑俊六作为华中派遣军司令,瞬间明白了冢田攻的意图! 你是说……“转攻皖中?” “是,也不全是!”冢田攻的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两条线: “我们可以兵分两路!” 命令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放弃原定路线,集中全部兵力,突袭皖中! “目标:合肥、淮南!” 教鞭又指向长江北岸:“而第一一六师团清水喜重部,继续沿江北岸西进,对枞阳发动佯攻!” “第一一六师团的任务是吸引枞阳守军注意力,牵制陈阳主力,为皖中攻势争取时间!” 冢田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即便第一一六师团全部玉碎,只要第十五、十八、二十二师团能拿下合肥、淮南——就是帝国的胜利!” 教鞭从合肥划向信阳: “届时,三个师团可与豫东的第四、第五、第十、第十四师团会合——七个师团,近二十万大军!” “七个甲种师团合并,陈阳就算再能打,也绝不敢正面抗衡!” 届时大军沿平汉线南下,可直取信阳,兵锋直指武汉! 他最后补充:“况且南线九江战事进展顺利,一旦突破,便可溯江而上……届时南北夹击,武汉必陷!” 畑俊六听着听着,神情越来越激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七个师团在豫中会师,二十万大军如洪水般南下! 长江南岸,帝国旗帜插满九江、南昌…… “哟西……哟西!!” 畑俊六猛地站起,用力拍打冢田攻的肩膀: “冢田君!你滴真是帝国的智囊!此计大大滴妙!!”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盯着那条分兵路线看了许久,转身下令: “冢田君,立刻给四个师团发电!” “命令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立即改变行军方向,向合肥全速突进!务必在三日内抵达合肥外围!” “命令第一一六师团——抵达枞阳外围后,构筑阵地,实施佯攻!” 务必牵制枞阳守军至少四十八小时,为皖中攻势争取时间! “告诉清水喜重——就算把第一一六师团打光,也要把陈阳的主力钉在枞阳!不得有误!” 命令刚下达,电讯处士兵又送来一份电报: “司令官阁下!第一〇六师团长松浦淳六郎——急电!” 畑俊六接过,快速扫视,脸色瞬间阴沉! 电文显示:“我部于九江万家岭地区遭遇支那军主力伏击!” 敌军超五万人,占据有利地形,激战两日,我部伤亡已逾五千! “现被围于万家岭山区,请求战术指导!” “八嘎呀路——!!!” 畑俊六将电报拍在桌上:“松浦这个混蛋!” 南岸各处都在捷报频传,就他的第一〇六师团连连受阻! “帝国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他强压怒火,“冢田君,立刻给第一〇六师团回电: 命令松浦不惜一切代价,向庐山方向突围! “同时给波田支队发电,令其火速接应!” “告诉松浦……帝国已有新的战略!” 只要他能坚持到波田支队抵达,九江战局还有转机! “嗨依!” 一道道电文从金陵发出! 畑俊六盯着地图上皖中的位置,嘴角勾起冷笑: 陈阳……“这一次,我要让你顾此失彼,首尾难顾!” 第330章 枞阳部署 含山县外围,日军第十五师团临时营地! 参谋长大野武城快步走进师团长岩松义雄的帐篷,手中拿着刚译出的电文: “师团长阁下!金陵本部——急电!” 岩松义雄接过电报,快速扫视! 当看到“佯攻枞阳,主攻皖中”的战略调整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哟西……司令官阁下深谋远虑!” 他将电文放在桌上,“确实,现在进攻皖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大野武城凑近道:“师团长英明!支那人以为我们只会沿长江推进,却没想到我们会杀个回马枪!” 只要我们拿下合肥、淮南,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合…… 七个师团,超过十七万大军,从信阳直扑武汉! “届时南岸的第一〇一、第一〇六师团和波田支队再从九江方向迂回——武汉,必破!” 岩松义雄满意地点点头,问道: “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师团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报告师团长!三个师团目前都在和县境内休整,距离我们约二十公里。” 岩松义雄思索片刻,当即下令: 大野君,立刻给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发电! “命令他们火速向含山县靠拢,与我第十五师团合兵!” 他看向帐篷外正在休整的士兵: 同时传令各部——原地休整,加强警戒! “待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抵达,三师团齐头并进,直扑合肥!” “嗨依!”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邱青泉、杨森等人围在地图前,正仔细推演枞阳至安庆的防御部署! “司令,”邱青泉指着地图上枞阳外围的几个点,从燕双鹰的情报看,日军主力在和县、含山一带! “我建议在横埠镇、汤沟镇、陈瑶湖三处设置前沿警戒阵地,形成品字形防御,随时监控日军动向!” “如果小鬼子直扑枞阳,我们必须确保外围阵地能顶住第一波冲击!” 陈阳点头:“这个部署可以。不过……” 他话未说完,一名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报告司令!城外来了一个运输队,自称是军政部派来运送装备物资的!” 陈阳心中一动——看来是系统安排的“虚拟运输队”到了。 他对杨森等人道:“子惠兄,走,看看新到的装备!” 十分钟后,众人来到城门口! 一支由三十多辆卡车组成的车队停在城外,车上满载着用油布盖着的木箱! 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少校,见陈阳等人出来,立刻立正敬礼: “报告陈司令!卑职奉军政部命令,运送第27集团军补充装备!” 包括m2-60迫击炮100门、炮弹5万发;m1加兰德步枪5000支;m2重机枪50挺;各类子弹500万发! 他递上一份清单,继续道: “委员长交代,后续兵员和补给,将在三日内陆续运到!” 陈阳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配合着演戏: “辛苦了,委员长体恤前线将士,陈某感激不尽。” 他转身对杨森道:“子惠兄,这些装备都是给27集团军的!你亲自带人清点接收!” 杨森已经看呆了! 当战士们掀开卡车上的篷布,露出那些崭新的美式装备时,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 杨森声音发颤,快步走到一辆卡车前,抚摸着那挺还泛着枪油光泽的m2重机枪,“司……司令,这些装备……和89军的弟兄们用的一样?” “这都是……给咱27集团军的?!” 陈阳点点头! 杨森眼眶瞬间红了,半晌,突然转身,对着陈阳深深鞠了一躬: “司令!从今往后,我杨森这条命就是你的!绝无二话!” 这个四十多岁的川军老将,此刻竟有些哽咽: “我们川军……在那些人眼里,就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地方部队!” 我多少次向委员长申请装备补给,不是石沉大海,就是敷衍了事! 他指着那些崭新的装备: “要是早些有这些……我27集团军五万弟兄,也不会……不会打到只剩三百多人!” 周围的川军军官们全都低下头,有的已经抹起了眼泪! 陈阳上前,用力拍了拍杨森的肩膀: “子惠兄,你的命自己留着!用这些新装备,多杀鬼子!” 他看着杨森通红的眼睛: “为27集团军牺牲的那几万弟兄——报仇!” “报仇——!!”周围的川军士兵齐声嘶吼。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来: “司令!枞阳来电!” 陈阳接过电文——是周天翼发来的: “64军、教导总队已全部抵达枞阳,正配合89军构筑防御阵地!请司令指示下一步部署。” 陈阳略一思索,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给枞阳回电: “除加固枞阳外围主阵地外,另派部队在横埠镇、汤沟镇、陈瑶湖三处构筑前沿警戒阵地,呈品字形布防,严密监控无为方向日军动向!” “这三个点是监控无为方向的关键!” 一旦发现日军从侧翼迂回,必须第一时间报告! “同时命令廖耀湘——率89军二师留两千人守枞阳,其余部队立刻开拔,驰援安庆!” 陈阳转身看向邱青泉: “雨庵兄,你即刻率领陈飞宇的第一师前往枞阳,统一指挥北岸前线所有部队!枞阳——就交给你了!” 邱青泉立正:“是!” 陈阳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在枞阳给你留了一份大礼——二十辆虎式重坦,二十门喀秋莎!” 邱青泉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加上装甲营原有的坦克……咱们有近四十辆坦克了?” “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但随即他又有些担忧:“司令,把第一师也调去枞阳,那安庆……” 陈阳明白他的顾虑: “雨庵兄,只要枞阳守得住,安庆就无忧!” 况且安庆还有二师留守,过几日委员长给27集团军补充的兵员到了,又是一支生力军。 邱青泉这才放下心,郑重敬礼: “司令放心!我第五军团——一定钉死在枞阳外围,绝不让鬼子前进一步!” 第331章 万家岭大捷! 九江,第一兵团司令部! 薛月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紧锁在万家岭区域! 沙盘上整个万家岭地区已被红蓝两色旗帜层层包围! “司令!” 参谋长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第九集团军吴奇伟总司令急电!” 薛月接过,目光迅速扫过纸面: “日军第一〇六师团主力约万余人,于昨日午时突入万家岭地区,企图切断南浔路与武宁路之间的联系!” 我部奋起反击,激战一昼夜,已成功将该敌合围于万家岭山区! “经初步统计,毙伤日军已逾五千!” 现敌残部困守张古山、扁担山、墩上郭等高地,“恳请总司令速调援军,四面合击,一举全歼该敌!吴奇伟,急呈!” “好!”薛月一掌拍在沙盘边缘,“吴奇伟打得好!” 他目光在沙盘上快速移动,万家岭地区地形复杂,山峦起伏,正是打歼灭战的绝佳战场! 日军第106师团孤军深入,现在又陷入重围,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参谋长!”立刻给各军发电,薛岳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的万家岭位置! “命令:第66军叶肇部、第74军俞济时部,立即从左右两翼向万家岭收紧包围圈!” “第187师、第142师、第60师、预备第六师——从四面同时发起总攻!” “告诉所有部队,此战关乎九江防线存亡!” 只要能重创乃至全歼第106师团,日军南岸合围计划就会破产! “九江——就有转机!” “是!” 参谋长刚要转身,薛月又叫住他: 等等!将此捷报立即转呈武汉委员长! “同时告诉委员长——我已调集六个师兵力,对万家岭之敌形成四面合围!此战,必捷!” “明白!” 武汉,委员长官邸!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委员长手中拿着两份刚到的电报。 第一份来自胡综南:“我第17军团已全部抵达信阳,正沿平汉线构筑纵深防御!” 请委员长放心——信阳在,武汉北门必固! 第二份是汤嗯博发来的:“第20军团与黄围第18军、曹福琳第55军已抵驻马店,正在休整补充!” 一旦豫东日军南下,我部可随时前出阻敌! “好啊……” 委员长将电报递给陈辰等人,“豫东方向的部署,总算有了眉目!” 陈辰看完,点头道:“胡寿山(胡综南字)守信阳,汤嗯博守驻马店,再加上固始的宋稀镰、六安的张字中——北线四道防线,应该能挡住日军四个师团。” 傍晚时分,白崇喜风尘仆仆地赶回武汉,直奔委员长办公室! “委座!”白崇喜立正敬礼! 委员长从文件堆中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健生回来了,一路辛苦——安庆那边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 “陈明煦已接管北岸全部防务,正在枞阳、安庆两地加紧布防!” 第27集团军杨森部也已归建第三兵团,士气有所恢复! “那就好!”委员长点点头,“明煦还有什么话说?” 白崇喜迟疑了一下! 委员长敏锐地察觉到了:“就是什么?健生,有话直说!” 明煦让我转告委座……白崇喜斟酌着措辞,“此次作战期间,希望委座有任何指示或建议,可以直接告知他,或通过李长官转达!” “至于战场临机决断……请务必交由他这个前线指挥官!”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委员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缓缓站起身: “这个陈明煦……他什么意思?” “嫌我指挥不当?” 津浦路作战时,我让71军驰援睢宁——是不是解了睢宁之围? “郑州决堤——是不是从战略上阻挡了日军南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众人: “你们说,我指挥得哪里错了?!” 陈辰、何因钦等人面面相觑,都不敢接话! 半晌,陈辰硬着头皮开口: “委座息怒!明煦的意思是……战场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 由他这个前线指挥官临机决断,或许能更好地把握战机! “明煦对委座绝无不敬之意!” 只是北岸战事关乎武汉门户,他肩上的担子太重,所以才…… 委员长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告诉陈明煦——我可以答应他!” 他盯着白崇喜:“但你也告诉他,北岸防务,我全权交给他了!” 要是丢了枞阳……“我唯他是问!” 就在这时,陈不雷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委座!九江薛司令——急电!” 委员长接过,快速浏览! 当看到“毙伤敌五千余”“已形成合围”等字眼时,他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好……好啊!”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长江南岸,九江方向——终于有好消息了!” 电文在众人手中传阅,办公室里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白崇喜看完电文,眼睛一亮:“薛伯陵这是要打歼灭战!” 陈辰也兴奋道:“委座,若真能吃掉第一〇六师团,日军南岸攻势必然受挫!九江防线——就稳了!” 委员长走到地图前,盯着万家岭的位置看了半晌,转身问: “诸位觉得……伯陵这个计划,可行否?” 何因钦率先开口:“委座,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到嘴的肥肉,必须吃!我建议——全力支持薛伯陵!” 陈辰点头:“第一〇六师团是日军精锐,若能全歼,对整个战局都将产生重大影响!委座,请您下命令吧!” 委员长重新坐回座位,沉思片刻,抬头看向陈不雷: “彦及,立刻给薛伯陵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伯陵吾弟:来电已悉,甚慰!” 军事委员会完全同意你围歼第106师团之作战部署! “此战关乎九江防线乃至整个武汉会战之全局!望你精心指挥,务求全功!” 委员长特别强调:“所需兵力、弹药、给养——军委会将给予最大支持!望你不负所托,为党国再立新功!” 第332章 陈阳的疑惑! 就在这时,通讯处处长手持一份新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会议室。 “报告委座!第十八集团军——急电!” 委员长伸手接过电报,他快速扫视电文内容! 电文是八路军总部以“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名义发来的: “奉军事委员会电令,我部已派遣第129师主力,自晋东南前出,目前正于鹤壁、新乡一线,对日军南下的第二师团所部展开多方向袭扰作战! 现正以游击战法迟滞敌军行进,破坏其交通线,以配合豫东友军作战! 谨此禀报,第十八集团军总指挥部!即。 委员长看完,将电报放于桌上,递给众人! “诸位,都看看吧!” “八路军……倒是‘遵令’行事了。” 电文在陈辰、白崇喜、何因钦等人手中传阅! 陈辰看完,看向委员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虑: “委座,据我所知,八路军的129师,名义上也就385旅、386旅两个旅的编制,满打满算不过万人,装备更是简陋!” 用这么点人马去袭扰日军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 “他摇了摇头,“怕是杯水车薪,难有实际效果!” “再者说,这第十八集团军……以往对中央的调令,多是阳奉阴违,自行其是!” 此番怎么会如此‘及时’地回电禀报? 还详细说明了出击方向和战术……这有点反常! 白崇喜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沉声道:“辞修(陈辰字)的顾虑不无道理! 不过,八路军的‘游击’、‘袭扰’之术,确是他们所长! “即便不能阻止第二师团,若能拖延其几日行程,对豫东我军调整部署,也是有利的。” 何因钦也点头:“健生所言甚是!时间,眼下对我们最宝贵!” 黄河水不可能一直泛滥,豫东我军需要时间加固防线! “八路军能拖一天,便是一天的价值!” 委员长听着众人的议论,半晌,缓缓开口: “辞修,你说129师只有两个旅,不足万人……我看,未必!” 他目光扫过众人:“八路军向来有‘膨胀’的习惯,一个团能报成一个师,一个师……实际兵力恐怕远超编制表上的数字!” “那位先生,这是在将我的军啊!” 他们出兵了,也‘遵令’回电了,不管实际效果如何,名义上,都是接受了中央政府的调遣,是为抗战大局出力! 委员长起身背对众人:“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毫无表示!” 否则,岂不是显得中央政府刻薄寡恩,连友军的弹药粮饷都不愿补充? 委员长对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吩咐道: “彦及,立刻以军事委员会名义,给第十八集团军回电!” “电文如下:来电已悉!贵部深明大义,主动前出袭扰敌第二师团,配合豫东主战场,精神可嘉,特予嘉勉。” “望贵部再接再厉,尽最大努力迟滞、消耗敌军,为大部队调动争取时间!” 为资鼓励,现拨发法币一万元,中正式步枪两千支,子弹十万发。望查收用于抗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万元法币在战时不过杯水车薪,两千支老式步枪和十万发子弹,对于一个要对抗日军甲种师团的部队来说,更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委员长看出了众人的心思,淡淡道:“诸位,政治,有时候比军事更要紧!” 给了,是我们的态度。给多给少……则是另一回事! “那位先生想借抗日之名扩大地盘、壮大实力,我心里清楚!但我们,又何尝不能借日军之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心领神会! 安庆,第三兵团司令部! 陈阳手中拿着武汉刚发来的电报! 电文显示:“健生转告要求悉知!军委经研究,同意你部作战期间之临机决断权!” 望吾弟明煦不负所托,务必守好长江北岸门户,不容有失! “总算……”陈阳放下电报,长舒一口气! 有了这份授权,他才能放开手脚,按照自己的方式打这一仗! “司令!” 李振唐手持密电快步走进,“燕双鹰——密电!” 陈阳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含山县日军已停留半日,未有西进迹象!” 但营地戒备森严,频繁有通讯兵往来,似在等待指令! 另观察到部分辎重部队开始调整装载,疑有分兵可能。 陈阳眉头紧锁,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盯着含山县的位置。 含山距离枞阳约两百公里,日军长时间停留不动,绝对不正常! “振唐兄,”陈阳盯着地图,“你说……小鬼子在搞什么名堂?” 李振唐也走到地图前: 司令,含山的日军如果直扑枞阳,急行军三日便可抵达! “但他们停着不动……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阴谋……”陈阳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洪亮的报告声: “报告总司令!原教导总队第一团团长廖要湘,率89军第二师留守部队——前来报到!” 见状陈阳快步走向门口! 门外站着一位三十出头、身材挺拔的军官,正是廖要湘。 “建楚!” 陈阳上前握住廖要湘的手,“黄埔一别,已有七八年未见了!” 廖要湘立正敬礼,眼中也带着感慨:“明煦兄……不,现在该叫总司令了!” 一晃七八年,你已经是统领十几万大军的兵团司令了。 陈阳笑道:“你我同期同学,不必拘礼!”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转向李振唐: “这位是李振唐,第三兵团总参谋长,我的老搭档!” 李振唐与廖要湘握手:“廖师长,久仰大名!” 淮南一战,你率教导总队第一团死守防线,为合围日军第3、13、14师团争取了宝贵时间——你的名字,早就传遍整个战区了! 廖要湘谦逊道:“参谋长过奖。那是将士用命拼来的,廖某不敢居功!” 寒暄过后,陈阳将廖要湘引到地图前,简要说明了当前敌情! 廖要湘仔细听着,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当听到含山日军异常停留时,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廖要湘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总司令,“日军在含山停留,必定有所图谋!” 我怀疑……他们是在等待新的指令! 他手指点在含山县位置,然后缓缓移向——合肥! “如果日军的目的不是枞阳,而是……”廖要湘的声音沉了下来,“皖中呢?” 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振唐倒吸一口凉气:“合肥现在只有王仲廉的第85军,淮南是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 如果日军四个师团突然掉头扑向皖中…… 陈阳盯着地图,脑中快速推演! 合肥距离含山不过一百公里,急行军两日可到! 如果日军真的放弃进攻枞阳,转而突袭皖中——以第85军和第二集团军的兵力,绝对挡不住四个日军师团的猛攻! 一旦皖中失守,日军就能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师! 届时七个师团便可直取…… “建楚,”陈阳抬起头,眼中闪着精光,“你这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他转身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给燕双鹰发电!” “告诉他——想办法混进含山日军营地,查明日军真实意图!” 第333章 潜入“虎穴” 含山县外围,日军营地两公里处! 燕双鹰将微型电台仔细藏进一个树洞,用枯叶盖好! 他换上一身破旧棉袄,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六把飞刀藏在袖口、靴筒! “小鬼子……” 他低声自语,“让爷爷看看,你们的枪里……到底有没有子弹。” 三十分钟后,燕双鹰已经潜伏到日军营地外围的一片灌木丛中! 营地规模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帐篷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卡车、装甲车、马拉的九二式步兵炮随处可见! “他妈的,”燕双鹰低声骂了一句,“小鬼子人还真不少。” 他估算了一下,光眼前这片营地,至少就有两万人! 又等了十分钟! 两头日军士兵背着三八式步枪,摇摇晃晃地从营地方向走来,燕双鹰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大树!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下,掏出二寸丁开始撒尿,还吹着口哨! 就在他们提裤子的时候——“嗖!嗖!” 燕双鹰从树上一跃而下,两把匕首同时脱手! 匕首精准地刺穿两人的喉咙,鬼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燕双鹰迅速将尸体拖进灌木丛,扒下一套稍合身的军服换上,背起三八式步枪,大摇大摆走向营地! 营地里果然松懈,大部分士兵在休息,只有零星巡逻队。 燕双鹰低着头,眼睛四处扫视! 很快,他注意到一个较大的帐篷——门口有卫兵,还有天线。 这时,一个通讯兵拿着电报匆匆走向帐篷,燕双鹰立刻跟上! 通讯兵在门口说了两句日语,掀帘进去,帐篷里隐约传来笑声: “哟西……哟西……” “小鬼子乐啥呢?”燕双鹰皱眉。 几分钟后,帘子掀开,几个军官走出来! 为首一人肩扛中将衔——正是第15师团长岩松义雄! 等军官们走远,燕双鹰见四下无人,一个闪身钻进帐篷。 帐篷里还亮着煤油灯,桌上摊着地图,旁边散落着几份文件! 燕双鹰快速翻找,很快在地图旁发现两封电报。 “全是日文,他看不懂,但知道这肯定是重要情报!” 他将电报塞进怀里,正要离开——门帘突然被掀开! 一个戴眼镜的日军军官走进来,正是参谋长大野武城! 大野武城一愣,随即皱眉,用日语质问: “脚都麻袋!” 谁让你进师团长营帐的?你是谁的部下?回答我! 燕双鹰低头不语! “八嘎呀路!”大野怒骂着走近,“回答我!” 他抬手就要扇耳光——话音未落,燕双鹰猛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噗!” 大野武城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行军床上! 他挣扎着要拔枪,燕双鹰已经扑了上来,匕首寒光一闪——“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军官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没了气息! 燕双鹰拔出匕首,环顾四周,掏出几颗手榴弹,用细线在帐篷里布置了几个诡雷! “小鬼子,”他冷笑一声,“爷爷送你们份大礼。” 做完这一切,他掀开门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没人注意到这个“普通士兵”的异常,燕双鹰顺利走出营地,消失在夜色中! 五分钟后——“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营地中央传来,火光冲天而起,整个日军营地瞬间大乱!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手中拿着两份刚到的电报,脸色铁青! 第一份来自波田支队: “我部在驰援第106师团途中,于庐山以北遭遇支那军顽强阻击!” 敌军占据有利地形,火力凶猛,我部前进受阻,伤亡已达八百余人!预计至少还需一日才能突破防线! 第二份更让他恼火——第106师团长松浦淳六郎发来的: “万家岭方向支那军正加紧合围!我部伤亡已超七千人!” 波田支队援军迟迟未至,空军支援亦未到位! 再这样下去……“我第106师团恐将全军覆没!恳请司令官阁下紧急战术指导!!” “八嘎呀路——!!!” 畑俊六将电报狠狠拍在桌上: “才过了半日!伤亡又多了两千!松浦这个废物!废物!!” 参谋长冢田攻硬着头皮劝道: “司令官阁下,万家岭地形复杂,松浦君被围,也是……” “我不想听借口!” 畑俊六猛地转身,“第106师团要是被全歼——整个南岸攻势都将受挫!九江拿不下,武汉怎么打?”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疯狂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接航空第一、第二飞行战队!!” 几秒后,电话接通! 我是畑俊六!命令:“航空第一、第二飞行战队所有可用战机,于明日拂晓全部起飞,前往九江万家岭方向!!” “对万家岭支那军阵地——进行饱和轰炸!同时为空投补给的第一〇六师团提供空中掩护!” 我要你们把九江方向的支那部队——“一网打尽!!” 挂断电话,畑俊六走到窗前,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狠厉: “松浦……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样还打不赢……你就切腹,向天皇谢罪吧!” 第334章 一个字“赌” 畑俊六刚放下给航空兵团的电话,参谋长冢田攻就手持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脸色极其难看: “司令官阁下!第十五师团——急电!” 畑俊六接过,目光扫过纸面,瞳孔骤然收缩! 电文来自岩松义雄:“我部于含山县驻地遭支那特工渗透!” 机要电文疑似泄露,参谋长大野武城少将及三名卫兵玉碎! “现已加强营地警戒,搜捕可疑人员!岩松义雄,急呈!” “八嘎……八嘎呀路!!” 畑俊六将电文狠狠拍在桌上,“大野君……玉碎了?” 冢田攻压低声音: “司令官阁下,机密电文泄露……我们的‘声东击西’计划,是不是……” 畑俊六转身,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 他的目光沿着长江北岸缓缓移动,最后停在皖中区域——合肥、淮南的位置! 许久,他缓缓开口:“计划——继续执行!” 冢田攻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 畑俊六打断他,“支那人就算拿到了电文,也未必能完全破译,更未必相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巢湖位置: “立刻给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发电!” 冢田攻迅速记录! “命令:三师团即刻开拔,务必在明日拂晓前抵达巢湖!” “抵达巢湖后,命第十五师团第60联队——单独南下,配合第一一六师团向枞阳方向推进!做主攻姿态!” 他手指从巢湖划向合肥:“而三个师团主力,继续向合肥全速压进!” 我要让支那人看到——帝国大军兵分两路,一路攻枞阳,一路取合肥! “让他们搞不清哪里是主攻,哪里是佯攻!” 畑俊六转身,看向冢田攻: 同时电令第一一六师团清水喜重——继续沿长江北岸进攻枞阳! “明日必须抵达无为,与第60联队形成‘合力进攻枞阳’的态势!” 一定要让安庆的陈阳以为——帝国的重心在长江北岸! “把陈阳的主力牢牢钉在枞阳,绝不能让他分兵回援皖中!” “嗨依!” 冢田攻刚要离开,畑俊六又叫住他: “脚都麻袋!” 他重新抓起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接航空兵团——还是我,畑俊六!” 电话接通,畑俊六沉声道: “明日除派往万家岭的飞行战队外,再抽调一个航空中队——飞往皖中方向!” “对合肥、淮南支那阵地进行高空侦察!” 我要知道——那里的守军到底有多少,什么装备,什么部署! 畑俊六补充道:“同时严密监视安庆至枞阳的公路——一旦发现支那大部队调动,立即报告!” “嗨依!”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电讯处处长手持密电快步走进:“总司令!燕双鹰——密电!” 陈阳立刻接过,快速扫视,电文内容让他眼睛一亮: “已成功潜入含山日军营地!” 该地驻扎至少两至三万人,应为一个完整师团! 成功潜入指挥部,窃取重要电文两份! 电文中多次出现‘合肥’‘安庆’‘枞阳’等地名,疑为日军作战计划! “撤离时刺杀日军少将一名,现已携带电文返回,预计明日可抵安庆!” “好!” 陈阳一拍桌子,“双鹰兄真是我第三兵团的猛将!” 他将电文递给李振唐、廖要湘等人传阅。 李振唐看完,兴奋之余也带着担忧: “总司令,双鹰兄弟刺杀了一名日军少将,小鬼子必定警觉!” 他们的作战计划……很可能会调整! 廖要湘点头赞同:“而且日军一旦发现电文失窃,必然会采取反制措施!” 我们接下来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陈阳走到地图前,盯着含山到合肥的路线,沉思片刻: “不管鬼子调不调整计划,”他缓缓开口,“我们得做最坏的打算。” 他转身下令:“振唐兄,立刻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 “据我部侦察,日军第十五、十八、二十二、一一六师团现集结于含山、和县一带,正沿江北岸向无为方向推进!” “我部特工已成功潜入敌营,获取机要电文!” 电文中多次提及‘合肥’地名,并出现分兵部署字样! 职部判断——日军恐有‘声东击西’之谋: “以一部佯攻枞阳、安庆,吸引我主力;而以主力突然转向,直扑皖中!” “恳请李长官即刻提醒皖中守军——王仲廉第85军、孙莲仲第二集团军,务必加强戒备,严防日军突袭!职陈阳,即刻!” “是!” 陈阳继续下令:“再给枞阳邱青泉发电!” 电文如下:雨庵兄:据最新情报,日军可能分兵作战! “现命你部——立即命令陈瑶湖守军前出至无为方向,严密监视日军动向!” “同时,横埠镇守军立即北上,向巢湖、合肥方向侦察!” 一旦发现日军大部队异动,第一时间回电! “是!” 电文迅速发出! 指挥部里安静下来,陈阳重新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些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眉头紧锁! 廖要湘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总司令,如果日军真的大举进攻皖中……光靠第85军和第二集团军,恐怕守不住啊!”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不能动” 一旦从安庆、枞阳抽调兵力,日军就可能真的猛攻长江北岸! 他指着地图:现在就像下棋——鬼子在试探我们的反应! “我们一动,鬼子的杀招可能就来了!” 李振唐忧心忡忡:“可要是皖中真的丢了……” “所以我们要赌一把!” “赌鬼子不敢真的把主力全部压向皖中!” 还得赌王仲廉、孙莲仲能顶住第一波攻击! 第335章 六哥出手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徐祖贻手持电文快步走进,神色凝重: “总座!第三兵团陈阳——急电!” 李棕仁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眉头渐渐锁紧! 电文内容详尽: “日军第十五、十八、二十二、一一六师团现集结于含山、和县一线,正向无为方向推进!” 我部特工已成功潜入敌营,窃取机要电文两份,电文中多次出现‘合肥’‘皖中’等地名及分兵部署字样。 “职部判断:日军恐有‘声东击西’之谋——以一部佯攻枞阳、安庆,吸引我主力;而以主力突然转向,直扑皖中!” “恳请李长官即刻提醒皖中守军加强戒备。职陈阳,即刻。” 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燕谋兄,你看看。” 他转身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含山至合肥的路线。 徐祖贻看完,抬头道: “总座,明煦的意思是……日军真正的目标,是皖中?” “嗯!” 李棕仁手指点在含山位置,“含山距离合肥不过一百公里,急行军两日可达! 而枞阳距含山近两百公里,且要经过无为、桐城! “日军在含山滞留超过半日,既不西进也不南下……这不符合常理。” 徐祖贻脸色凝重:总座,如果小鬼子真的主攻皖中,四个师团…… “王仲廉的85军和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 李棕仁沉声道:“现在调明煦的部队驰援皖中,北岸必然空虚!” 若日军趁机全力猛攻枞阳、安庆——武汉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身看向徐祖贻:“燕谋兄,明煦的情报打草惊蛇,日军很可能已经调整计划!”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立刻给合肥第85军、淮南第二集团军发电!” “电文如下:王仲廉、孙莲仲将军钧鉴:据可靠情报,日军主力有突袭皖中之图谋!” 命你两部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加固工事,严阵以待! “日军来犯,务必死守待援!此令!” 告诉王仲廉和孙莲仲——皖中若失,武汉侧翼尽露。“他们肩上扛着的,是党国的存亡!” 同一时间,武汉大连路,杏仁堂! 一辆军用吉普停在药铺门口,郑耀先穿着笔挺的上校军服,大步走进店门! “伙计!” 他声音洪亮,“找你们陆郎中——最近腰疼的毛病又犯了!” 伙计抬头一看,见是位上校军官,连忙点头哈腰: “长官稍等,我这就去请!” 片刻后,伙计从二楼快步下来: “长官,您楼上请!上楼左拐第二间房。” 郑耀先嘴里骂骂咧咧,边走边嚷: “好你个陆汉卿,老子亲自登门,你都不下来迎接?好大的派头!脱脱一副军阀作风!” 上了二楼,左拐第二间,郑耀先推门而入,随手关上房门! 陆汉卿正站在窗边,见他进来,微微点头! 他走到窗前向外观察片刻,轻轻关上窗户。 郑耀先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 “三河桥墩上的记号我看见了,组织又有任务?” 陆汉卿没急着回答,给他倒了杯茶! “组织……已经关注到陈明煦了。” 郑耀先眉头一挑:“陈明煦?第三兵团司令陈阳?” 陆汉卿点头:“自金陵保卫战以来,此人屡立战功!” 津浦路、皖中、安庆……连战连捷!短短数月,从一个团长擢升为兵团司令! “而且据可靠情报,花园口决堤前,陈阳曾建议——不必决堤,豫东未必守不住!” “可惜……光头刚愎自用!” 郑耀先沉默片刻:“所以呢?” “组织很看重这个陈明煦!” 陆汉卿盯着他,“此人若留在国民党,日后必是大患!” 他压低声音:“但如果能争取过来……他麾下十万精锐,将来可能是一大助力。” 郑耀先端起茶杯,“津浦路作战前,组织让我接触过他!” 他缓缓道,“陈阳当时没有表态。他只说——想做一个纯粹的军人。” 陆汉卿眼睛一亮:“没有表态,说明才是机会!” “此人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是兵团司令!” 这样的人,光靠打仗能爬到今天?他心里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陆汉卿继续道:你想办法——再去接触一次! 郑耀先皱眉:“可陈阳现在在前线,枞阳、安庆战事吃紧!我总不能……” 陆汉卿打断他,“你现在的身份戴老板手下的八大金刚,是军统行动处第一处处长、‘王牌特工’,鬼子六、六哥!” “怎么找理由去前线接触,还需要组织教你吗?” “你们军统想去前线接触个兵团司令,随便找个理由——押送情报、传达指示、督查防谍……很难吗?”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叠好的药单,推到郑耀先面前! “郑长官,下楼拿药吧,注意身体,半个月后再来复查。” 郑耀先接过药方,起身离开! 走出杏仁堂,他坐在吉普车里,没有急着发动! 他的脑子里飞速转着——找什么理由去安庆? 前线战事正紧,临时换将是不可能的! 直接以军统名义去调查陈阳? 那等于送死,别说陈阳不会配合,戴老板也不会同意…… 等等……郑耀先忽然眼睛一亮! 第27集团军! 杨森的第27集团军,六七万人守安庆,不到十日全军覆没,只剩三百多人! 而陈阳只派了一个师过去,就击溃日军两个师团、全歼残部…… 这中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有没有问题……”郑耀先低声自语,“有没有通敌嫌疑,完全可以查一查嘛!” 他心里有了主意,发动车子,径直驶向军统局本部! 办公室里,郑耀先拨通了戴老板的电话。 “局座,卑职有要事汇报!” “说!” 郑耀先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局座,近日卑职复盘长江北岸战事,发现一个重大疑点——第27集团军六万余人,据守安庆数日便全军覆没,而陈阳仅派一个师驰援,竟能击溃日军两个师团、全歼其残部,俘虏两名中将。” “这中间的差距……太大了!” “局座,卑职斗胆怀疑——第27集团军是否存在严重渎职,甚至通敌嫌疑?” 否则为何六万人一触即溃,而陈阳一个师却能打出如此战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戴老板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 “卑职恳请局座,批准卑职前往安庆前线,对第27集团军战败事宜进行调查!” 郑耀先的声音不卑不亢,“既是为查明真相,也是为委员长分忧!” 戴老板思索片刻后,只说了一句: “知道了!明日我会禀报委员长!”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老六,你费心了!” 电话挂断,郑耀先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暮色! 安庆……长江北岸……陈明煦…… 第336章 误判! 佛晓,巢湖外围! 晨雾还未散尽,日军第15师团的先头部队已抵达巢湖东南岸。 第15旅团长田路朝一少将手持两份电文,快步走到岩松义雄面前: “师团长阁下!第18师团、第116师团急电!” 岩松义雄接过,快速扫视! 第一封来自久纳诚一: “我第18、第22师团已于含山清溪方向完成集结,预计今日午前可抵巢湖与贵部会合!” 届时按司令官计划——三师团合兵,全力进攻皖中! “哟西……”岩松义雄嘴角勾起笑意! 第二封来自第一一六师团长清水喜重: “我部距无为已不足三十里,预计午前可抵达!” 请岩松君即刻命令第60联队南下无为,与我部会合后,按计划佯攻枞阳方向! 岩松义雄看完,对田路朝一道: “田路君,命令部队原地休整,抓紧用早饭!” “半小时后——第60联队即刻向无为方向开拔,配合清水师团,直捣枞阳!” “嗨依!” 田路朝一领命而去! 此时巢湖外围,三公里外的一处土坡后! 横埠防区89军侦察班班长李铁牛趴在草丛里,望远镜的镜头死死锁定着日军营地! “乖乖……”他低声骂道,“这他妈得有多少鬼子?” 旁边的侦察兵小赵小声道:“班长,至少得有几万人吧?你看那帐篷,一眼望不到头啊!” 李铁牛没吭声,继续观察! 只见营地中央,一队队士兵正在集结,装甲车也发动了引擎! 二十分钟后,一支几千人的日军部队从营地中开出,沿着公路向南快速行军。 “班长,鬼子动了!”小赵激动道! “我看见了!”李铁牛放下望远镜,“看方向……是无为。” “撤!”他一挥手,“立刻把情报发回去!”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邱青泉发来的急电,眉头紧锁。 电文内容很详细: “总司令:横埠防区侦察班回报,今拂晓在巢湖外围发现大量日军驻扎!” 十分钟前,该部日军全部出动,正沿公路向无为方向快速推进! 兵力估测至少一个师团以上,且有坦克、卡车等重装备! “我部侦察人员正原路返回,后续情报待补!” “全部出动……”陈阳喃喃重复这几个字! 他将电文递给李振唐、杨森、廖要湘等人! 李振唐看完,迟疑道: “总司令,难道真是我们多虑了?鬼子压根没想打皖中?” 杨森也道:“从情报看,巢湖日军主力确实往无为去了!无为再往前就是枞阳……鬼子这是要强攻长江北岸啊。” 陈阳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从巢湖划到无为,又从无为划到陈瑶湖! “巢湖到无为,急行军半日可到!” 无为到陈瑶湖,也只需半日!如果鬼子速度够快…… “今天天黑之前,他们就能抵达陈瑶湖!” 陈阳转身下令:“振唐兄,立刻给邱青泉发电!” “电文如下:雨庵兄,命你部——装甲营、炮兵团、教导总队、第64军,全部前出至横埠镇、汤沟镇一线,立即构筑纵深防御阵地!” “陈瑶湖守军继续前出至无为方向,严密监视日军实时动向!” 随时报告敌军的兵力规模、装备配置、推进速度! 陈阳教鞭在地图上重重点了三下: “告诉陈瑶湖守军——如果日军兵力较大,不要硬拼,把小鬼子放进去!” “放进去之后,立即扎口袋!” 配合横埠、汤沟的主力部队——对来犯之敌,实施合围! “这一仗,我要在陈瑶湖到横埠之间,给小鬼子再摆一个口袋阵!”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 李振唐、杨森、廖要湘三人不约而同地凑到地图前! 横埠、汤沟、陈瑶湖——这三个镇,正好呈一个倒三角分布! 横埠和汤沟在两侧,陈瑶湖居中靠前! 如果把日军放进陈瑶湖,两翼部队从横埠、汤沟同时出击——那就是标准的“三面合围,口袋阵”! 杨森一拍大腿:“妙啊!总司令,原来您前两天派兵前出驻扎,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廖要湘也恍然:难怪总司令要在横埠、汤沟、陈瑶湖三地布防…… “这是早就料到了日军会从无为方向进攻!” 陈阳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地图,淡淡道: 鬼子想打枞阳,陈瑶湖是必经之路! “既然他们来了,我们总得准备一份‘厚礼’!” “告诉邱青泉——口袋扎紧点,别让到嘴的肉飞了!”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手中拿着岩松义雄和清水喜重刚刚发来的电报,心情大好! “哟西……第60联队已南下,清水师团午前可抵无为!” 明日拂晓前,枞阳方向将集结至少一个半师团的兵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巢湖位置: “而巢湖方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三个师团七万五千人,合兵后立刻向合肥推进!” 畑俊六转身,满脸兴奋:“冢田君,立刻给岩松君、清水君发电!” “电文如下:命令岩松义雄——第十五、十八、二十二师团合兵后,立即向合肥全速推进!必须在明日拂晓前,抵达合肥外围!” “命令清水喜重——第一一六师团与第60联队会合后,亦于明日拂晓前,对枞阳发起佯攻!” 畑俊六的声音陡然提高: “明日拂晓,帝国双线同时进攻!届时,陈阳必首尾不能相顾!” 他指向地图上的皖中: “只要他敢从枞阳分兵驰援合肥——枞阳防线必破!” “只要他死守枞阳不救皖中——合肥、淮南,必落入帝国之手!” “无论他怎么选——这一局,帝国赢定了!” “司令官阁下英明!” 冢田攻立正道,“另,航空飞行战队已按您的命令,于三十分钟前起飞,前往九江万家岭方向支援第106师团!” 同时,一支侦察中队已飞往皖中,对合肥、淮南支那阵地进行全方位侦察! 畑俊六满意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狠笑: 陈阳……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337章 师团覆灭 万家岭,第九集团军后方指挥所! 吴奇伟俯身在简易作战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不停移动! 参谋长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司令!第66军、第74军已按您的命令,从两翼收紧包围圈!” 日军第106师团残部正被逐步压缩至张古山、扁担山高地! 吴奇伟盯着地图上的张古山位置: “好!告诉叶肇、俞济时——再加把劲,把鬼子全部赶到张古山上!” “命令炮兵团——所有火炮对准张古山高地,标定射击诸元!” “一旦小鬼子全部进入预定区域——所有炮火,全部给我打出去!” 吴奇伟将铅笔拍在桌上: “老子今天不过了!必须把第106师团给我留下来!” “是!” 参谋长正要转身传达命令,突然——“嗡嗡嗡——!!!” 远处天空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参谋长快步冲出指挥所,抬头仰望,只见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迅速逼近! “司令!”参谋长冲回指挥所,“小鬼子的空中支援来了!至少三十架以上!” 吴奇伟脸色一沉:“命令各部注意掩护,做好防空准备!” 话音刚落,指挥所里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 吴奇伟一把抓起话筒:“我是吴奇伟!” 电话那头传来第66军军长叶肇急促的声音,夹杂着隐约的爆炸声: “司令!鬼子空中支援不止是轰炸!他们……他们在空投部队!” “什么?” “天上下来好多伞兵!至少……至少一个大队!正往张古山北侧降落!” 吴奇伟一愣,随即冲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湛蓝的天空中绽开数十朵白色伞花! 参谋长的脸色变了:“司令,这是鬼子在给106师团输血……” 吴奇伟盯着那些缓缓降落的伞兵,突然笑了! “传我命令——所有部队,轻重机枪全部架起来!” “对着天上那些‘活靶子’,给老子狠狠地打!” 他抓起电话,对着那头的叶肇吼道: “叶军长!空投的小鬼子没有重武器,落地就是散兵游勇!” “告诉弟兄们——先把天上那些苍蝇打下来,然后立刻收紧包围圈,把106师团全部压进张古山!” “是!!!” 几分钟后,万家岭上空爆发出密集的枪声! “哒哒哒哒哒——!!!” 地面上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那些悬在半空中的日军伞兵,完全是无处躲藏的活靶子! “啊——啊——啊!!!” “八嘎呀路——!!!” “呀咩——呀咩!!” 惨叫声中,一具具尸体在半空中被打成筛子! “杀——!!!” 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战场上杀声震天! 吴奇伟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日军空投部队被成片屠杀,嘴角勾起冷笑: “这是给106师团送陪葬来了!” 他转身,对参谋长下令: “炮兵团准备——目标张古山高地,五发急速射!” 中午时分,枪炮声渐渐平息! 一名浑身硝烟的参谋快步冲进指挥所,立正敬礼:报……报告司令! “日军第106师团……全军覆没!” “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被击毙于张古山主峰!” “经各部清点,此役共歼灭日军一万三千余人!俘虏二百余人!” 缴获各类火炮八十余门,轻重机枪一百余挺,步枪五千余支!” 吴奇伟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被他用红笔圈了无数遍的万家岭,沉默良久。 半晌,他摘下军帽,低声说了一句:“弟兄们……打得苦啊!” “立刻将战报急电薛总司令!” “就说——万家岭大捷,第106师团全灭,松浦毙命!”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快步冲进办公室,手中高举一份电文: “委座!大捷!万家岭大捷——!!!” 委员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一把抓过电文! 电文是薛月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职部第九集团军及所辖各部,经数日血战,于今日午时在万家岭张古山地区全歼日军第106师团!” “击毙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以下一万三千余人,俘虏二百余人,缴获火炮、枪械、辎重无数!” “我部伤亡约两万人,现正打扫战场,收容俘虏!” “万家岭大捷,实为我第一兵团全体将士用命、委员长运筹帷幄之功!职薛月,叩呈!” 委员长将电文反复看了三遍,脸上渐渐绽开笑容: “好!很好!!”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诸位都看看——薛伯陵在万家岭,全歼了日军一个整师团!” 陈辰接过电文,激动道: “委座,万家岭一役,日军第106师团全军覆没,南岸防线压力大减!这是继津浦路、皖中之后,又一次重大胜利!” 白崇喜也点头:“第106师团是日军甲种师团,松浦淳六郎也是老牌中将!这一仗,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委员长听着众人的赞颂,脸上笑意更浓!但片刻后,他微微皱眉: “就是伤亡大了些……两万对一万三,战损比一比一点五。” “和明煦的部队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啊。” 没有人知道,陈阳的那些“低战损”是怎么打出来的——连委员长自己也困惑过! “不过总体还是很不错的!” 委员长摆摆手,重新露出笑容,“彦及,立刻给第一兵团发电,对此次参战各部——第66军、第74军、第187师、第142师、预备第6师——予以口头记功嘉奖!” “告诉薛伯陵,待战事稍缓,军委会将正式颁授勋奖!” “是!” 委员长走到地图前,目光从万家岭移向九江: “现在长江南岸,日军只剩第101师团和波田支队,不足为惧!” 他转身下令:“彦及,命令张法奎第二兵团——迅速向九江方向驰援!” 配合薛伯陵第一兵团,将南岸残敌尽数歼灭! 委员长继续道:“这一仗,要让全国人民知道——能打胜仗的,不止是陈明煦的第三兵团!” “党国的任何一支部队,都能把小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众人齐声:“委座高见!” 委员长满意地点头,重新坐回座位,忽然低声问: “也不知道明煦那边……怎么样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戴老板向前一步: “委座,卑职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 委员长抬眼看他:“雨农,有事就说。” 戴老板微微躬身:“昨日,老六向卑职汇报,他在复盘长江北岸战事时,发现一个重大疑点。” “什么疑点?” “第27集团军,六万余人守安庆,数日即全军覆没,仅剩三百余人!” “而陈阳只派一个师驰援,不仅击退日军两个师团,还全歼其残部、俘虏两名中将。” “这中间的差距……未免太大了些!” 戴老板继续道: “老六怀疑,第27集团军可能存在严重渎职,甚至……通敌嫌疑。” “通敌?” 委员长眉头紧皱,“雨农,说话要有证据!” 戴老板低头:卑职只是转述老六的怀疑! 老六说,若没有问题,为何六万人一触即溃? “若没有问题,为何陈阳一个师却能打出如此战果?” 陈辰忍不住开口:“雨农兄,27集团军在安庆血战数日,几乎打光,这是有目共睹的!” 杨森部虽装备简陋,但作战意志不可否认! “此时妄加猜忌,只怕会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白崇喜也道:辞修说得有理! “况且现在北岸战事正紧,杨森部刚归入第三兵团建制,此时派人调查,恐怕不妥。” 戴老板不慌不忙:“委座,卑职并非要让杨森难堪。只是此事疑点,不能不查。” “老六提出一个办法——以军统视察慰问的名义前往安庆,既不惊动任何人,也可暗中查访!” 以老六的情报手段,若真有问题,必能找到蛛丝马迹! “若没有问题,就当是正常的战地考察!” 戴老板加重语气: “委座,现在北岸战事吃紧,若27集团军真有问题,就像一颗雷,随时会炸!” 趁现在还没出事,查清楚……对谁都好。 委员长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雨农,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告诉老六——办事要漂亮!” 不管怎么说,27集团军也是在安庆流过血的,方式上……要注意分寸! 戴老板立正:“是!卑职明白!” 第338章 推测(一) 武汉,军统行动处第一处办公室!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半截香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 对面的赵简之正拿着几份材料翻看,眉头紧锁! “六哥,”赵简之抬起头,“你说这27集团军……真有问题?” 郑耀先没说话,只是吐出一口烟! 赵简之继续道:“可听说27集团军在安庆几乎打光了,五万人剩三百多。要真有问题,犯得着打成这样?” 郑耀先弹了弹烟灰,淡淡道: “有疑点,就要查!党国的基业来之不易。” “你说没问题——那为什么陈阳一个师驰援,就能击溃日军两个师团、全歼残部?” 杨森一个集团军,六万多人,怎么就几天工夫打没了? “要么是通敌,要么是指挥无能!” 郑耀先将烟蒂摁进烟灰缸,“不管哪一样,都该查一查。” 赵简之点点头,又犹豫道:“可委员长那边……能让咱们去吗?”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以委员长的性格,只要局座把话递上去,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叮叮叮叮叮——!” 郑耀先立刻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戴老板沉稳的声音: “老六,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任务。” “是,局座!” 郑耀先挂断电话,起身对赵简之道: “通知宋孝安,收拾东西,咱们估计有任务了!” 赵简之眼睛一亮:“委员长同意了?” 郑耀先没回答,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戴老板办公室! 郑耀先推门而入,立正敬礼:“局座!” 戴老板此刻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笔: “老六,你昨天提的那件事……委员长同意了。” 戴老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不过现在北岸战事正紧,调查要讲究方式方法!” 委员长的意思是——以军统视察慰问的名义去安庆。 “不能太激进,不能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27集团军毕竟在安庆流了血,五万人打到最后只剩三百多,这是事实。 戴老板走回桌前,拿起一份刚拟好的公函递给郑耀先: “这是给第三兵团的公函——军统局奉命赴安庆前线视察,慰问参战部队,同时调研近期作战经验。” 郑耀先接过,快速浏览! “人手不用太多,三五个足矣。”戴老板补充道,“今天就直接出发!” 记住,“你的任务,是查明27集团军是否存在问题!但无论查到什么,都要讲究证据,讲究分寸。” 郑耀先立正:“是!请局座放心,卑职定不辱命!” 郑耀先转身欲走,戴老板突然又叫住他: “老六!”郑耀先回头! 戴老板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的老同学,陈明煦那边……也留意一下!” 郑耀先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武汉发来的通电,是军事委员会向全军通报的“万家岭大捷”: “国民革命军第一兵团薛月部,于九江万家岭地区全歼日军第一〇六师团,毙敌一万三千余人,击毙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 此次大捷,创抗战以来全歼日军整编师团之先例,特通电嘉奖…… 陈阳放下电文,低声自语:“历史……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上一世,万家岭大捷发生在1938年10月,同样是薛月指挥,同样是全歼106师团,同样是击毙松浦淳六郎! 而这一世,整整提前了半年! 李振唐凑过来:“总司令,您说什么?” “没什么!” 陈阳将电文放在桌上,薛总司令这一仗打得漂亮! “告诉弟兄们,南岸打了胜仗,咱们北岸也不能掉链子!” 就在这时,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总司令!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显示: “明煦吾弟:今日午时,合肥王仲廉部、淮南孙莲仲部先后报告,日军侦察机飞临阵地空域,盘旋约二十分钟后离去,未进行轰炸扫射! 皖中方向近日并无战事,敌机突然侦察,恐有阴谋! 弟部与日军正面接触,可否知其动向? “兄与燕谋甚忧,望弟赐见。李棕仁,即。” 陈阳眉头微皱,将电文递给李振唐、廖要湘! “李长官担心日军要打皖中。”廖要湘看完道。 陈阳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落在巢湖,又移到无为,最后停在合肥! 可据我们的情报,“巢湖方向的日军主力已经南下无为,与116师团会合!” 如果日军真想进攻皖中,为什么要把主力往枞阳方向调? 李振唐迟疑道:“会不会……鬼子改变了计划?” “有可能!” 陈阳点头,“但如果是临时改变,时间上对不上! 从巢湖到合肥,比从巢湖到无为更近! 他们既然已经南下,再调头北上的可能性不大! 廖要湘补充道: “除非……南下无为的只是一部分日军,巢湖还留着主力。” 陈阳眼睛一亮,看向地图! “建楚说得对!” 他沉声道,“我们的侦察兵只看到‘日军全部出动’,但具体出动了多少人,什么部队番号,并没有核实清楚。” “如果南下无为的只是部分,而师团主力还留在巢湖……” 李振唐倒吸一口凉气:“那鬼子打皖中,依然是可能的!” 陈阳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盯着地图,沉默片刻,转身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李长官回电。”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来电已悉。据我部最新情报,巢湖日军确有南下无为、向枞阳方向推进之迹象!” 但该部兵力规模及番号尚未完全核实,不排除日军以一部佯攻枞阳,主力仍隐蔽待机之可能! “职部判断:目前尚无明确证据表明日军即将进攻皖中!” “但敌机突至,必有所图!” 恳请李长官转令合肥、淮南守军,加强警戒,完善工事,以防日军突然改变作战策略。 “皖中若安,北岸战局方稳!职陈阳,即。” 陈阳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巢湖、无为、合肥三个点之间来回移动! 廖要湘站在他身侧,低声道: “总司令,您说小鬼子……到底想打哪儿?” 陈阳没有回答,他看着地图,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但眼下,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第339章 推测(二)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正盯着地图出神,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K2手雷500箱(每箱24枚),已存于系统空间!” 陈阳心里一阵无奈——又是手雷?上次是军服,这次是手雷,统爹最近是改行当后勤部长了吗? “统爹,能不能给点力啊……”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但吐槽归吐槽,有总比没有好! 500箱手雷,一万两千枚,足够给前线部队补充一轮了! 他收回思绪,看向李振唐: “振唐兄,陈瑶湖方向有消息吗?前出侦查无为的部队有没有发现日军动向?” 李振唐摇头:“总司令,据89军最新电报,陈瑶湖守军前出至无为方向后,并未发现日军踪迹!” 无为县城周边一切正常,没有大规模驻军的迹象! “没发现?” 陈阳眉头微皱,走到地图前,“不应该啊……” 按照燕双鹰之前的情报,日军116师团应该已经抵达无为附近才对! 就算行军速度再慢,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立刻给邱青泉发电,”他转身道,“让他继续派人侦察无为方向,扩大搜索范围!有任何情况,及时回电!” “是!” 李振唐刚要转身,一名通讯兵快步冲进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第五军团——急电!” 李振唐迅速接过,递给陈阳! 陈阳展开电文,目光快速扫过,眉头渐渐锁紧!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司令:我部陈瑶湖侦察部队在无为县城东南方向发现大批日军驻扎!” 初步估算,兵力至少三至五万人! “另据侦察兵报告,巢湖方向有一支日军队伍正南下向无为靠拢,具体人数不明!” “现无为方向日军总数预估已超五万人!” 我部正严密监视,请总司令指示下一步行动!职邱青泉,急呈!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李振唐等人! “五万人……”他喃喃道,“鬼子四个师团至少十万人,无为现在只有五万左右,那剩下的五万……” 李振唐眼睛一亮:总司令,会不会巢湖那边还留着主力? “鬼子这是想双线进攻?” 廖要湘立刻接过话头:“如果是这样,那今天日军飞机只侦察合肥而不轰炸,就解释得通了!”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巢湖位置: 鬼子在试探!他们想搞清楚皖中到底有多少守军,防线怎么布置! “一旦摸清虚实,巢湖的五万大军就会立刻扑向合肥!” 指挥部里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杨森脸色凝重:“如果巢湖真有五万日军,以王仲廉第85军两万多人的兵力……守不住合肥啊!” 陈阳盯着地图,片刻后,陈阳果断下令: “振唐兄,立刻给邱青泉发电!” “电文如下:雨庵兄,命陈瑶湖侦察部队立即撤回! “不可恋战,不可暴露!撤回后,陈瑶湖守军按原计划布防——发现日军进攻,放进来打!” “横埠、汤沟两镇部队立即进入阵地,随时准备合围!” “另告雨庵——无为方向日军超过五万,兵力远超预估!” 口袋阵要打得巧,不能硬拼。拖住就是胜利! “是!” 陈阳继续道:同时再给第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我部前出无为方向侦察,发现日军主力已抵无为,兵力预估超五万人! “剩余日军恐仍滞留巢湖,且今日对合肥之空中侦察,印证其必有图谋!” “职部判断:日军极有可能双线进攻——以无为日军佯攻枞阳,以巢湖日军主力突袭合肥!” “合肥王仲廉部仅两万余人,恐难抵挡日军五万之众!” 恳请李长官即刻调令淮南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火速驰援合肥,与85军共同布防! “皖中安危,关乎全局!职陈阳,即刻!” “立刻发出去!” “是!” 一道道电文从安庆发出,飞向枞阳,飞向徐州! 同一时间武汉,大连路杏仁堂! 郑耀先下车,大步走进药铺,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伙计!”他一拍柜台,“把陆汉卿给老子叫下来!” 店小二吓了一跳,连忙点头哈腰: “长官息怒,长官息怒,小的这就去请!” 片刻后,陆汉卿从二楼探出头:“郑长官,您这是……” 郑耀先骂骂咧咧地爬上楼,推开包房门,一屁股坐下。 陆汉卿关好门窗,转身看向他! 郑耀先压低声音:“戴老板已经把我的计划报上去了,委员长同意了。” 陆汉卿眼睛一亮:“你要去安庆了?” “嗯!”郑耀先点头,“以军统视察慰问的名义,调查27集团军的问题。” 他看着陆汉卿:“这是接触陈阳最好的机会!” 陆汉卿凑近些,声音更低: “路上多加小心,组织的意思是——尽最大努力,争取将陈明煦争取过来!” 郑耀先无奈地笑了笑:“我尽力,但这人……不好说。” “不好说,恰恰说明有希望!” 陆汉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郑,你在军统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我相信你。”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交代了一些细节! 临走前,陆汉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药方,递给郑耀先,声音恢复正常音量: “郑长官,这才喝了一天就想见效?” 腰疼这毛病,得慢慢调理!我再给您抓几副药,半个月后保准有效! 郑耀先接过药方,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半个月后要是还没效果,我拆了你这招牌!” “长官放心,包您满意!” 郑耀先大步下楼,发动吉普车,消失在大连路的尽头! 陆汉卿站在二楼窗前,望着远去的车影,喃喃自语: “老郑……这一趟,就看你的了。” 第340章 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的红笔在巢湖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参谋长冢田攻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司令官阁下!第15师团岩松义雄来电!” 畑俊六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嘴角渐渐勾起笑意! 电文显示: “我第15师团已于含山清溪与第18、第22师团成功会合,三师团合兵一处,正全速向合肥方向推进!” 预计明日拂晓前,可抵达合肥外围!岩松义雄,即! “哟西……” 畑俊六满意点头,“岩松君的效率,一如既往地令人放心。” 话音刚落,又一名通讯参谋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司令官阁下!第116师团清水喜重——急电!” 畑俊六接过第二份电文,眼中精光更盛! 电文显示: “我第116师团已顺利抵达无为,与第60联队成功会合!” 现正按计划向枞阳陈瑶湖方向急行军,预计今日午夜至凌晨时分,可抵达指定位置! “待明日拂晓,我部即可对枞阳外围发起全面进攻!清水喜重,即。” 畑俊六将两份电文并排放在桌上,脸上是连日来难得的畅快笑容! “冢田君,”他转身看向参谋长,“立刻给清水师团长回电!” “电文如下:清水君,来电已悉,甚慰!” 命你部抵达枞阳外围后,立即原地休整,养精蓄锐!待明日拂晓——全力进攻! “告诉清水君——他佯攻枞阳的任务,关乎帝国整个北线战局!” 打得越猛,陈阳就越不敢分兵驰援皖中! 拖得越久,岩松君拿下合肥的机会就越大! “此战若胜,清水君当居首功!” “嗨依!” 冢田攻迅速记录完毕,转身离去! 畑俊六重新看向地图,低声自语: “陈阳……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保枞阳,还是保合肥!” 与此同时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作战地图前,已经整整一个时辰没有挪动,目光牢牢锁定在皖中区域! “小鬼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参谋长徐祖贻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德公!第三兵团陈阳——急电!” 李棕仁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电文,脸色陡然一变! 电文显示: 李长官钧鉴:我部枞阳守军前出无为方向侦察,发现日军主力已抵达无为,兵力预估超五万人! “据判断,剩余日军恐仍滞留巢湖,且今日对合肥之空中侦察印证其必有图谋!” “职部判断:日军极有可能双线进攻——以无为日军佯攻枞阳,以巢湖日军主力突袭合肥!” 合肥王仲廉部仅两万余人,恐难抵挡日军五万之众! “恳请李长官即刻调令淮南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火速驰援合肥!职陈阳,即刻。” 李棕仁看完,猛地抬头看向地图。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这样一来,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徐祖贻凑过来:“德公?” 李棕仁指着地图上巢湖的位置: “日军飞机今天只侦察合肥,不轰炸——不是不想炸,而是怕打草惊蛇!他们在摸清我们的虚实!” 他的手指移向无为: “而无为那边五万日军,是用来牵制陈阳主力的!” 只要陈阳被拖在枞阳,不敢分兵,合肥就孤立无援! 徐祖贻脸色凝重:“德公,巢湖距离合肥不过百余里!” 如果真如明煦所言,日军恐怕明日拂晓前就能抵达合肥外围! 85军两万多人……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李棕仁当机立断:“燕谋兄,立刻给第85军发电!” 徐祖贻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王仲廉军长:据可靠情报,日军约五万人正从巢湖方向向合肥急进,预计明日拂晓前可抵外围! “命你部立即在合肥外围构筑纵深防御阵地,加强警戒,严密监视巢湖方向!” 李棕仁语气郑重: “另告仲廉——我已电令淮南孙莲仲第二集团军火速驰援合肥!” 望你部务必坚守至援军抵达!此令,不得有误! “是!” 李棕仁继续下令:“再给淮南孙莲仲发电!” “电文如下:孙总司令:日军恐双线进攻——长江北岸及皖中同时用兵! “现合肥方向告急,命你部第30军、第42军即刻开拔,火速驰援合肥王仲廉部!” “务必于明日天黑之前,抵达合肥!” “告诉孙连仲——合肥若失,皖中门户洞开,日军就可直扑信阳,威胁武汉!”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明日天黑前赶到!” “是!” 电文迅速发出。 李宗仁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巢湖与合肥之间那条短短的距离上! 徐祖贻站在他身旁,低声道: “德公,您说……明煦那边能顶得住吗?” 五万日军猛攻枞阳,他手里也不过五六万人…… 李棕仁沉默片刻,缓缓道: “明煦打仗,向来以少胜多!我相信他。” 他又补充道:“况且……他若顶不住,合肥这边就更危险了!” 日军一旦两路会师,整个皖中都将沦陷! 徐祖贻叹了口气:“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 第341章 声东击西 第五战区指挥部内,徐祖贻刚发完给王仲廉和孙莲仲的电报,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 “德公,要不要将此事先转告委员长?” 李棕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此事先压一压!” 具体情况还未完全明了,贸然上报……恐有不妥!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万一委员长知道后,又要“微操”皖中战局,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徐祖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李棕仁刚刚发来的回电,快速扫视: 明煦吾弟:“来电已悉!” 已令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火速驰援合肥,务必于明日天黑前抵达! 皖中若有异动,随时告知。李德邻,即! “李长官动作很快!”陈阳将电文递给众人。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城外来了一支部队,大约七八千人,还有几十辆物资卡车! “领头的自称军政部中校,说是委员长给第27集团军的后续兵力补充和装备物资!” 陈阳霍然起身:“走!子惠兄,看看委员长给咱们送了什么!” 杨森也激动起来,跟着陈阳快步向外走去! 安庆城外,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列队! 近九千名士兵整齐排列,虽然长途行军让他们有些疲惫,但精神面貌不错! 后面是三十多辆卡车,车厢上盖着油布,隐约可见里面装载的物资! 一名中校见陈阳等人到来,立刻跑步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陈总司令!卑职军政部兵站总监部中校李成山,奉命押运第27集团军补充兵员及装备物资,现已全部抵达!”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清单,双手呈上: “此次补充兵员八千五百人,都是从各军团抽调的老兵,可随时投入战斗!” 陈阳接过清单,目光扫过: “中正式步枪5000条,弹药若干;捷克式轻机枪48挺!” 民24重机枪24挺,弹药若干;手榴弹1000枚!75毫米山炮24门,炮弹3000发…… 他看完,将清单递给杨森: “子惠兄,看看,这就是委员长给咱们的补充!” 杨森接过清单,手微微发抖! 他看看清单上的数字,又看看城外那八千多名精神抖擞的士兵,眼眶渐渐泛红! “司令……” 杨森声音有些哽咽,“我杨森打了二十年仗,头一回拿到这么齐整的补充!” 以前在川军,能领到几挺机枪就算烧高香了……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子惠兄,从今往后,你27集团军是我第三兵团的人!” 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杨森重重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军官道: “立刻组织接收!把弟兄们安顿好,把物资清点入库!” “是!” 那名中校又上前一步,立正道: “陈总司令,委员长让卑职转告您——务必守好长江北岸,不要辜负党国的期望!” 陈阳点点头:“回去告诉委员长,我陈阳在,安庆就在,长江北岸就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快马正从城东方向疾驰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黑衣,身形矫健! 李振唐定睛一看,脱口而出:“总司令,是双鹰兄弟!” 陈阳精神一振。 片刻后,燕双鹰勒马停在城门口,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 “总司令!燕双鹰奉命返回!” 他看了一眼城门口正在接收的士兵和物资,微微一愣: “总司令,这是……” 陈阳笑道:“委员长给咱们的兵力补充和物资!” 双鹰兄,一路可还顺利? 燕双鹰点点头,伸手就要从怀里掏电报! 陈阳摆摆手:“走,先回指挥部!” 指挥部内! 燕双鹰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两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电文,双手递给陈阳: “总司令,这是在日军指挥营帐中找到的!” 可惜全是日本字,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陈阳接过,展开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随着视线移动,他的眉头渐渐锁紧,脸色越来越凝重! 第一封电文是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给第15师团长岩松义雄的: “岩松君:你部现至何处?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不日即可抵达含山与你部会合!” “会合后,三师团合兵一处,全力进攻皖中!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合肥、淮南!” 第二封电文内容更详细: “另,已令第一一六师团及第60联队沿江北岸向枞阳推进!” 该部任务——死死拖住陈阳主力,使其不敢轻易分兵驰援皖中! 只要拿下皖中,即可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师! “届时七个师团近二十万大军,从信阳直扑武汉!即使陈阳部再能打,也无力回天!” 陈阳看完,缓缓放下电文,嘴里喃喃道: “小鬼子……原来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的,还是皖中。” 李振唐接过电文,廖要湘、杨森也凑了过来! 虽然看不懂日文,但那些频繁出现的“合肥”“皖中”“枞阳”等汉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总司令,”廖要湘急道,“电文上到底写的什么?” 陈阳深吸一口气,将电文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廖要湘脸色凝重:“如果真是这样,那皖中绝对不能丢!” 一旦日军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师,七个师团近二十万大军南下信阳,武汉就危险了! 李振唐皱眉道:“可是,现在无为方向有至少五万日军!” 如果鬼子真的想主攻皖中,为什么要把这么多兵力放在枞阳方向? 他继续分析:“而且燕双鹰获取情报时闹出了动静,鬼子不可能没有察觉!说不定他们的计划已经调整了……” 廖要湘接话:李参谋长说得对! “兵力部署很可能做了调整,但最终目标还是皖中!” 只不过派遣更多兵力在枞阳方向,目的就是为了拖住我们,让我们不敢轻易出兵! “小鬼子这是想用枞阳的‘重兵’,吓住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的主攻方向是长江北岸!” 等我们把主力钉死在枞阳,他们就猛扑合肥! 陈阳听着众人的分析,目光始终盯着墙上的地图! 他的手指从无为划向枞阳,又从巢湖划向合肥! 片刻后,他转身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立刻将此事电告李长官!” 李振唐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我部特工已获取日军机要电文,证实日军确有声东击西之谋——以无为、枞阳方向佯攻吸引我主力,以巢湖方向主力突袭合肥!” “现无为方向日军虽超五万,但具体部署不明!” 一旦我部在枞阳确认其为佯攻,则合肥方向压力必然剧增! 恳请李长官再加派兵力驰援合肥! “仅孙莲仲第二集团军两军,恐仍不够稳妥!皖中安危,关乎全局!职陈阳,急呈!” “立即发出去!” “是!” 电文迅速加密,发往徐州! 第342章 皖中增兵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久久停留在合肥的位置上! 参谋长徐祖贻手持电文快步走来:“德公!淮南孙莲仲总司令回电!” 李棕仁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让他眉头稍稍舒展: “德公钧鉴:奉电令,我第二集团军第30军、第42军已即刻从淮南开拔,火速驰援合肥!” 两军合计四万五千余人,携带全部重武器,预计明日天黑之前定能抵达合肥外围! “职孙莲仲,即刻!” 李棕仁将电文递给徐祖贻,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徐祖贻看完,上前劝道:“德公,勿要过于担忧!” 现在有孙总司令的两个军,加上王仲廉的第85军,咱们在合肥方向已经集结了三个军近八万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无为和巢湖之间比划: 而且据明煦那边的消息,无为方向至少有五万日军! “如果日军总兵力是四个师团十万人,那巢湖方向最多不会超过五万。” 徐祖贻语气中带着几分乐观: “八万对五万,咱们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要王仲廉和孙总司令能咬住合肥方向的日军,等明煦吃掉北岸的鬼子,顺势北上皖中合围——说不定还能把这股日军全部消灭! 李棕仁沉默片刻,缓缓道: “明煦那里我倒是不担心,他打仗向来有谱!” “我担心的是王仲廉的85军……” 徐祖贻一怔:“德公,85军也是中央军精锐,两万五千余人,装备不差!” 就算小鬼子真派了五万日军进攻合肥,王军长依托城防工事坚守一日,应该问题不大吧? 李棕仁摇摇头,走回地图前: “话虽如此,但如果枞阳方向只是佯攻呢?如果日军主力全在皖中呢?” 他指着地图上的巢湖:别忘了,小鬼子还有空中支援! 一旦他们的飞机出动,对合肥阵地进行轰炸,85军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徐祖贻脸上的乐观渐渐消散! 就在这时,电讯处长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报告总座!第三兵团陈总司令——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迅速接过! 电文内容让他脸色陡然凝重: 李长官钧鉴:我部特工已携日军机要电文潜回安庆! “电文证实,日军确有声东击西之谋——以无为、枞阳方向佯攻,吸引我部主力;以巢湖方向主力突袭合肥!” 现无为方向日军虽超五万,但具体部署不明! “一旦枞阳确认其为佯攻,合肥方向压力必定剧增!”仅第二集团军两军,恐仍不够稳妥! “职部建议:再加派兵力驰援合肥,以防不测!职陈阳,急呈。” 李棕仁看完,将电文递给徐祖贻:“燕谋,你看看!” 徐祖贻接过,快速浏览,脸色骤变: “德公……小鬼子还真是声东击西,目标是皖中!还真被您猜对了!” 他抬头看向李棕仁:“那现在……” 李棕仁走到地图前,盯着合肥看了许久。 “明煦派出的特工已经打草惊蛇,日军会不会调整计划,现在还不好说!” 毕竟从情报看,无为方向确实还有五万日军! “但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燕谋兄,立刻再给孙莲仲发电!” 电文如下:孙总司令钧鉴:据最新可靠情报,日军确有声东击西之谋,极有可能以主力进攻合肥!仅第30、42军恐仍不够稳妥! “命你部除留第69军驻守淮南外,第68军亦即刻前出,火速驰援合肥!” “你亲自率第68军出发,务必在明日天黑之前,与第30、42军会师合肥!” “告诉孙仿鲁(孙莲仲字)——合肥若失,皖中门户洞开,日军即可直扑信阳,威胁武汉!” “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合肥!” “是!” 电文迅速发出! 李棕仁看着地图,目光落在巢湖与合肥之间那条短短的距离上! 徐祖贻站在他身旁,低声道: “德公,三个军加一个68军,那就是四个军近十万人了!” 就算鬼子真把主力全压在皖中,咱们也有一战之力! 李棕仁缓缓点头:“但愿……来得及。” 同一时间大际庄,深夜十点三十分! 日军第一一六师团的队伍在夜色中缓缓停下! 连续数小时的急行军,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 师团长清水喜重坐在指挥车内,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一眼怀表!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参谋长三鸠义一郎大佐快步迎上: “师团长阁下!” 清水喜重环顾四周,问道: “三鸠君,部队现在什么位置?距离枞阳还有多远?” 三鸠义一郎展开地图,借着电筒光查看: “师团长阁下,我们现在位于大际庄,距离枞阳陈瑶湖方向……已不足二十里!” “呦西!”清水喜重满意地点头。 他转身看向身后长长的队伍,那些士兵有的在喝水,有的直接躺在地上! 沉默片刻,下令道: “命令部队原地休整三十分钟,十一点整,准时出发!” “拂晓之前,必须抵达枞阳外围阵地!” “嗨依!” 三鸠义一郎立正领命,正要转身,清水喜重又叫住他: “脚都麻袋——立刻给第15师团岩松君发电!” 三鸠迅速掏出记录本! “电文如下:岩松君钧鉴,我第一一六师团现已抵达大际庄,距枞阳陈瑶湖不足二十里!” 部队稍事休整后,将于午夜继续前进,预计拂晓前可对枞阳外围阵地发起进攻! “敢问贵部现至何处?是否已按计划向合肥推进?” 望岩松君加快行军,务必于拂晓前对合肥阵地发动进攻! 清水喜重眼中闪过冷厉的光: “届时双线出击,必叫支那部队首尾不能相顾!” “将此电文速发!” “嗨依!” 三鸠义一郎快步离开,清水喜重重新望向西南方向! “陈阳……”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明日拂晓,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343章 口袋打开 庙港镇,日军第十五师团的队伍在夜色中疾行! 师团长岩松义雄坐在指挥车内,借着微弱的灯光查看地图! 突然,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师团长阁下!” 步兵旅团长田路朝一快速来到车旁,手中高举着一份电报,“第一一六师团——急电!” 岩松义雄精神一振,立即命令:“停车!” 车队缓缓停下,岩松义雄接过电报,借着车灯快速扫视! 电文是清水喜重发来的: “岩松君钧鉴:我第一一六师团现已抵达大际庄,距枞阳陈瑶湖不足二十里!” 部队稍事休整后,将于午夜继续前进,预计拂晓前可对枞阳外围阵地发起进攻! 敢问贵部现至何处? 望岩松君加快行军,务必于拂晓前对合肥阵地发动进攻! “届时双线出击,必叫支那部队首尾不能相顾!” “哟西……哟西!”岩松义雄看完,满眼兴奋!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环顾四周黑暗中的部队,对田路朝一道: “田路君,我师团现在什么位置?” 田路朝一立刻展开地图,用手电筒照亮: “师团长阁下,我们现在庙港镇方向,距离合肥外围……不足六十里!” “六十里……” 岩松义雄喃喃重复,又看了看怀表——深夜十一时整!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合肥所在! “田路君!”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命令部队——跑步前进!” “告诉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让他们跟上我第十五师团的速度!务必在拂晓之前,全部抵达合肥外围!”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岩松义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据司令官阁下白天的侦察回报,合肥支那守军不超过三万人,且无防空重武器,不过是些普通部队!” “待明日拂晓,帝国双线同时进攻——我三个精锐师团围攻合肥,下半日即可拿下!” “届时,皖中门户洞开,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师,武汉必破!”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 “嗨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原本已疲惫不堪的日军士兵们被驱赶着,再次迈开脚步,跑步向合肥方向推进! 同一时间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在安庆、枞阳、合肥三个点之间来回移动! 指挥部内气氛凝重! “诸位,”陈阳转过身,看向李振唐、杨森、廖要湘等人,“现在的情况大家都清楚。 日军双线进攻——枞阳方向五万,合肥方向至少也是五万! 他手指点在安庆位置上: “而我们安庆,现在只有子惠兄刚补充的8500人,加上建楚的89军二师人,总共两万出头。”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不要出兵驰援合肥?” 杨森第一个开口,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总司令,我27集团军虽然刚补充,但8500人都是老兵,可以打!只要您一声令下,我杨森绝无二话!” 廖要湘却摇了摇头: “子惠兄,你那些兵虽然都是老兵,但刚刚补充,还没形成完整建制。贸然拉上去,恐怕……”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合肥方向: 而且从安庆到合肥,急行军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陈阳沉声道:建楚此言有理!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守住长江北岸,如果贸然分兵北上,枞阳这边万一顶不住…… 杨森皱眉:“可要是合肥丢了,皖中门户洞开,日军就能直扑信阳!到时候武汉……” “子惠兄说得对,”廖要湘接过话头,“合肥确实重要。但正因为重要,我们更要冷静。” 他看向陈阳:“总司令,卑职认为,眼下我们最应该做的,是集中兵力将北岸的日军一网打尽!” 廖要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不管长江北岸是佯攻还是主攻,只要我们能以最快速度吃掉这一路日军,就能腾出手来北上驰援!” “到那时,无论合肥战况如何,我们都能以生力军投入战场——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总司令!李长官回电!” 陈阳接过,电文显示: 明煦吾弟:来电已悉。已再派孙连仲第68军驰援合肥,加上此前第30、42军及王仲廉第85军,合肥方向总兵力已近十万人! 望弟专心应对北岸之敌,不必分心北上。李德邻,即! 陈阳看完,眉头微微舒展!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李长官已经加派了68军,合肥方向现在有近十万人了。” 众人传阅电文,脸上都露出释然之色! 廖要湘看完,点头道:“孙总司令三个军,加上85军,近十万人!” 如果日军真的只有五万,拖个三五天不成问题。 他转向陈阳:“总司令,卑职坚持之前的看法——我第三兵团应该暂缓北上,集中兵力吃掉北岸的日军!” “等我们消灭了116师团,再根据合肥战况决定下一步行动——这才是上策!” 众人纷纷点头!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 他正要开口询问枞阳动向,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枞阳第五军团——急电!” 陈阳迅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瞳孔微微一缩!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司令:陈瑶湖周天翼部前出侦察发现,陈瑶湖外围二十里处发现大批日军正在急行军,正向我陈瑶湖方向全速推进!预计午夜后可抵达陈瑶湖外围!” “我部已按计划展开,请总司令指示!职邱清泉,急呈。”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众人,快步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大际庄划到陈瑶湖,又从陈瑶湖划到横埠、汤沟! 二十里……以日军的速度,最多两小时就能抵达陈瑶湖! “振唐兄!”陈阳猛地转身,“立刻给邱青泉回电!” 电文如下:雨庵兄,命令陈瑶湖守军——注意隐蔽,加强警戒!“口袋打开,把小鬼子全都放进去!” 陈阳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待日军全部进入陈瑶湖、横埠、汤沟三镇中心区域——立即合围!” 同时命令横埠、汤沟守军,立即向陈瑶湖方向前出侦察,随时准备出击! “炮兵部队做好火力覆盖准备!装甲营待命,一旦合围完成,立刻突击!” 他又补充道,“告诉雨庵,口袋扎紧点,别让到嘴的肉飞了!” 第344章 不祥的预感! 枞阳城内,第五军团指挥部! 参谋长周振强手持电文快步走进:“司令!总司令急电!” 邱青泉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电文是陈阳亲拟: 雨庵兄:命陈瑶湖守军注意隐蔽,加强警戒!把口袋打开,将日军全部放进去! 同时命令横埠、汤沟守军向陈瑶湖方向前出侦察,随时掌握日军位置! “待日军全部进入三镇中心区域——立即合围!此战务必全歼!陈阳。” “全歼……”邱青泉喃喃重复这两个字,他迅速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横埠、汤沟、陈瑶湖三个点上! 三镇呈品字形分布,中间是一片开阔地带,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地名——白水宕! “振强兄,”邱青泉手指重重点在白水宕位置,“你看,三镇的中心点——就是这儿!” 周振强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道:确实是合围的最佳位置! “四面都是咱们的阵地,小鬼子一旦进入这个区域,插翅难飞!” 邱青泉当即下令:“立刻给陈瑶湖89军发电!” 周振强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周天翼军长,命你部打开陈瑶湖口子,放日军进入!” 与日军保持安全距离,实时监控其动向! 待日军行至白水宕附近,立即与横埠、汤沟守军协同合围! “再给横埠教导总队、汤沟64军发电!” 邱青泉继续口述: “命教导总队、64军立即前出至白水宕两侧高地,构筑阻击阵地! 待日军进入白水宕区域,立即封死退路,配合89军四面合围! “告诉各部——此战总司令亲自部署,务必全歼来犯之敌!” “是!” 电文迅速发出! 邱青泉披上军大衣,对周振强道: “振强兄你留守指挥部,我带警卫部队,现在就去白水宕!” “司令,您亲自去?”周振强一愣。 邱青泉已经大步走向门口,头也不回: “不亲眼看着小鬼子钻进口袋,我不放心!” 陈瑶湖,89军临时指挥部! 一师长陈飞宇、三师长张振国站在周天翼面前: “军座!”陈飞宇率先开口,侦察兵刚刚回报,小鬼子距离陈瑶湖已经不足十里了! “咱们要不要……干他一炮?” 张振国也跃跃欲试:“军座,一师和三师的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保证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周天翼看了两人一眼,缓缓摇头:“飞宇兄,振国兄,不能轻举妄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陈瑶湖位置: 据侦查,这批鬼子至少有五万人,很可能是日军主力! “如果我们现在就在陈瑶湖拦截,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反而打草惊蛇!” 别忘了,咱们的装甲营、喀秋莎火箭炮,现在还全在枞阳城里! “没有重装备支援,跟五万鬼子硬拼,就算能赢,也得脱层皮!” 陈飞宇有些不服气:“可是军座……” 周天翼摆摆手,打断他: “总司令的意思很明确——把小鬼子放进来打,咱们得按计划来,这样才稳妥!” 就在这时,电讯士兵快步走进:“军座!司令急电!” 周天翼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天翼:命你部打开陈瑶湖口子,放日军进入! 实时监控日军动向,与其保持安全距离! 待日军行至白水宕附近,立即配合横埠教导总队、汤沟64军进行合围! “切记——保持距离,不可提前暴露!待合围命令下达后,四面出击!” 周天翼看完,将电文递给陈飞宇和张振国: “都看看吧,司令的意思——放进来,再打!” 陈飞宇看完,眼睛一亮:“原来司令早有部署!” “白水宕……那可是个好地方!四周全是高地,小鬼子进去就是瓮中之鳖!” 周天翼走到地图前,盯着陈瑶湖到白水宕的路线看了几秒,果断下令: “传我命令——一师、三师,立即撤出两翼阵地,让出主干道!” “各部注意隐蔽,不得暴露!” 待日军全部进入陈瑶湖后,保持五公里安全距离,尾随跟进! “待日军抵达白水宕区域,配合教导总队、64军——四面合围!” 陈飞宇和张振国同时立正:“是!” 深夜一点,陈瑶湖外围! 日军第一一六师团的先头部队终于抵达! 长长的队伍在夜色中蜿蜒前行,日军士兵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师团长清水喜重坐在指挥车内,借着微弱的灯光查看地图! 参谋长三鸠义一郎大佐骑马赶到车旁: “师团长阁下!前面就是枞阳陈瑶湖了!” 清水喜重精神一振,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望向远处黑黢黢的村庄轮廓,片刻后,沉声道: “三鸠君,立刻安排一支精锐小队,前出侦察,进行试探性攻击!” 三鸠义一郎一愣:“师团长阁下,是不是……太谨慎了?” 现在已是深夜,支那守军就算有防备,也必定松懈! 我部五万大军,直接压上去…… “八嘎!” 清水喜重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 他转过身,目光凌厉地盯着三鸠义一郎: “三鸠君,你难道忘了,帝国有多少精锐师团,都折在这个陈阳手里了吗?” 他声音低沉,却透着深深的忌惮: “第六师团、第九师团,两个师团近两万人,几天之内全军覆没!这样的对手,你竟敢轻敌?” 三鸠义一郎脸色一白,低下头:“卑职失言!” 清水喜重语气稍缓: “执行命令吧,派一支小队前出试探,看看支那人的反应!” 如果他们真的有埋伏,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如果他们没有反应,我们再全军压上也不迟!” 三鸠义一郎立正:“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片刻后,一支百人规模的日军小队脱离大队,悄悄向陈瑶湖摸去! 清水喜重站在车旁,望着那支消失在夜色中的小队,眉头紧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未有过! 第345章 狂妄的清水喜重! 陈瑶湖外围 一支十人规模的日军小队,分乘三辆三轮摩托,沿着主干道驶入陈瑶湖镇! 打头的摩托车上,一名军曹环顾四周,忍不住嘀咕: “吉川君,这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危险?” 要我看,就是师团长阁下太谨慎了! 后座的小队长吉川秀夫眉头微皱:“川崎君,还是谨慎一点好!” 他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停车。” 三辆摩托缓缓停下,吉川跳下车,对着两侧空旷的区域,抬起手中的机枪——“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向路边的草丛和矮墙! 紧接着,另一名士兵也举起歪把子,朝相反方向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在夜色中划过,主干道两侧后方三百米处,一师埋伏的阵地里,几名战士被跳弹擦伤,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飞宇趴在最前面,低声喝道: “都给我忍住了!别暴露!这是小鬼子的试探进攻!” 日军小队打光一个弹匣,侧耳倾听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吉川秀夫稍稍松了口气,挥手道:“继续前进!” 三辆摩托再次启动,又向前开了一百多米! 吉川再次下令停车,又朝两侧扫射了一轮,依然毫无反应! “吉川君,”军曹彻底放松下来,笑着道,“我就说吧,能有什么问题?师团长阁下就是太谨慎了。” 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就算真的有支那守军,在我大日本帝国面前,也都是不堪一击!” 吉川秀夫看看周围死寂的夜色,终于点了点头: “原路返回!” 三辆摩托调转车头,消失在陈瑶湖主干道尽头! 陈瑶湖外围,日军主力阵前! 吉川秀夫快步走到清水喜重面前,立正低头: “师团长阁下!我部深入陈瑶湖侦查,并未发现支那守军!陈瑶湖内一切正常!” 清水喜重听完,微微点头:“哟西……” 他抬头望向远处黑沉沉的陈瑶湖方向,喃喃自语: “难道……真是我多虑了?” 片刻后,他转身对参谋长三鸠义一郎道: 三鸠君,命令部队——继续前进! “务必在拂晓之前,抵达枞阳外围阵地!” “嗨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疲惫日军士兵们重新打起精神,继续向陈瑶湖开进! 陈瑶湖镇内,一师隐蔽阵地! 陈飞宇猫着腰,快速摸到周天翼身边: “军座!小鬼子的试探结束了,大部队已经进来了!” 周天翼压低声音:“告诉弟兄们,注意隐蔽!” 等小鬼子全部进入陈瑶湖后,保持五公里安全距离,不要靠太近! 他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一点十五分! “陈瑶湖到白水宕,不到二十里。”周天翼低声自语,“按小鬼子的速度,拂晓前就能抵达白水宕附近。” 他转头对身边的通讯兵道:“立刻给教导总队、64军发电!” “告诉兄弟部队——小鬼子已经进入陈瑶湖,正朝白水宕方向前进!让他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是!” 凌晨四时,拂晓时分! 天色微亮,日军第一一六师团的队伍经过一夜急行军,终于抵达白水宕附近! 这一路出奇的顺利,让原本紧绷着的清水喜重也渐渐放松下来!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望着远处心情大好! “三鸠君,”他转身看向参谋长,“部队现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能抵达枞阳?” 三鸠义一郎展开地图,快速查看: “师团长阁下,我部现在位于白水宕,距离枞阳城已不足十里!急行军的话,六点之前定能抵达!” 三鸠又道:“师团长阁下,部队已经急行军一整夜了,士兵们疲惫不堪!” 是不是让部队休整片刻,吃完早饭再继续前进? 清水喜重看了看那些满脸疲惫的士兵,点了点头: “命令部队——原地休整三十分钟,吃完早饭继续出发!” “同时,”他补充道,“立刻给第15师团岩松君发电,告知我部位置!” 三鸠义一郎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岩松君钧鉴,我第一一六师团及第60联队现已抵达白水宕,距离枞阳城不足十里,预计六点前可抵达外围阵地! 敢问贵部现处何地?拟定何时对合肥发起进攻? 望告知统一进攻时间,以便协同!清水喜重,即! “发出去!” “嗨依!” 电文发出后,清水喜重缓步走到一处小土坡上,借着渐渐明亮的晨光,环视四周的地形! 白水宕是一处开阔地带,四周分布着几座不高的小山丘! 东西两侧是高坡,南北是平坦的田野! 他看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些愚蠢的支那人!” 三鸠义一郎快步走过来:“师团长阁下?” 清水喜重抬起手,指向东西两侧的高地: “三鸠君,你看——这是多好的伏击位置!”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比划: “如果我是指挥官,就在两侧高地上构筑阻击阵地,两翼增加机枪火力网,配合重火力进行伏击!” 同时,再派一支部队迂回包抄到后方——他的手指向白水宕南侧的出口: “在这个位置扎紧口袋!这样,任何经过这里的部队,都会遭到重创!” 三鸠义一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师团长阁下说得极是!此处确实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 “师团长阁下,要不要……派小股部队前出侦查一下?” 清水喜重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三鸠君,你刚才也听到了——此处伏击的关键,在于要有迂回包抄的部队!” 而我们从陈瑶湖一路至此畅通无阻,说明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三鸠义一郎: “说明这些愚蠢的支那人,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所以我敢断定——“前面,定然没有埋伏!” 三鸠义一郎被他的自信感染,也笑了起来: 呦西,“师团长阁下英明!” 就在这时,通讯兵快步跑来:“师团长阁下!第15师团——急电!” 清水喜重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是岩松义雄发来的: “清水君钧鉴: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已全部抵达合肥外围,正在进行战前部署。我部拟定于六时整,对合肥准时发起进攻!” 同时,已向金陵本部发电,请求司令官阁下派遣航空兵支援! “届时陆空双重打击,半日之内,必能拿下合肥!” “望清水君死守枞阳方向,死死咬住陈阳主力!为帝国拿下合肥,争取时间!” “帝国圣业,在此一举!岩松义雄,即!” 清水喜重看完,收起电文,对三鸠义一郎道: “三鸠君,告诉弟兄们——吃饱喝足,六点整,准时向枞阳发起进攻!” “这一次,我们要让陈阳知道——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 ———— 各位“义父”们,新的一年,大马猴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龙马精神! 第346章 炮轰一线天! 白水宕后方,临时指挥所! 邱青泉站在沙盘前,手中的教鞭刚刚点在一线天的位置! 64军军长李有田快步走进:“司令!小鬼子抵达白水宕外围了!” 据侦察兵回报,正在埋锅造饭,看样子是要休整后再出发! 邱青泉眼睛一亮:“小鬼子……终于来了!” “命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邱青泉转身道! 李有田凑上来:“司令,咱们现在发动进攻吧?弟兄们都等不及了!” “不急!” 邱青泉走回沙盘前,手指点在一线天的位置,“把小鬼子放进一线天再打!”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通讯兵:“立刻给王承柱发电!” 电文如下:柱子,所有喀秋莎、榴弹炮全部对准一线天方向! “等日军全部进入一线天区域,先来五轮炮火覆盖!” “告诉柱子——给老子狠狠的打!” 炮火结束后,两翼高地的轻重机枪全部火力全开! “争取一轮炮击加扫射,干掉小鬼子一半兵力!” 邱青泉继续道:同时命令装甲营随时待命! “等枪炮声一停,立刻向一线天方向推进,清扫残敌!” “再给周天翼发电——让他的89军加速前进,注意在后方拦截,千万别让小鬼子跑了!” “是!” 一道道命令迅速发出! 凌晨四时三十分,白水宕外围! 清水喜重看了一眼怀表,对参谋长三鸠义一郎道: “三鸠君,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务必在六时整抵达枞阳外围!”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军官,提高声音: “告诉帝国的勇士们——我部此战,事关帝国圣业!” 大日本帝国的荣辱,就在此一战!不容有失! “嗨依!” 三鸠义一郎立正,转身传达命令! 片刻后,第一一六师团及第60联队的两万五千余名日军,沿着大路向枞阳方向继续前进。 天色渐亮,晨雾开始消散! 队伍前方,一道狭窄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 两侧是二三十米高的土坡,中间只有一条宽约百余米的通道正是——一线天。 一线天两侧高地上,教导总队和64军的战士们早已埋伏多时! 李有田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 “不对啊……”李有田眉头渐渐皱起,嘴里喃喃道! 他旁边的参谋长低声问:“军座,怎么了?” 李有田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再次举起! 仔细数了数日军的队列长度,又估算了一下密度! “小鬼子……怎么就这么点兵力?” “这最多两三万人!不是说有五万吗?” 参谋长也愣了:“会不会是分批?后面还有?” 李有田盯着望远镜又看了片刻,摇头: “不对,队伍尾巴已经看见了,最多一个师团,绝对不超过三万人!”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调好预设频道: “司令!司令!我是李有田!小鬼子的兵力不对啊!” 对讲机里传来邱清泉沉稳的声音:“有田,什么情况?” 李有田急促道:“司令,我观察了半天,小鬼子最多不超过三万人!” 绝对没有五万!可能就一个师团!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邱青泉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田,能确认吗?” 李有田又举起望远镜,仔细扫视了一遍,语气坚定: 司令,可以确认!小鬼子绝对不超过三万人! “咱们近六万人围歼三万小鬼子……有点大材小用了!” 对讲机里传来邱清泉的声音:“如果小鬼子只有三万人……那说明长江北岸,很可能只是佯攻!” 邱青泉继续道:命令各部,准备战斗! “不管是不是佯攻,先吃掉眼前这伙鬼子再说!争取半天解决战斗,全歼这伙小鬼子!” “明白!” 李有田放下对讲机,重新举起望远镜! 日军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一线天中段,后面的队伍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李有田盯着那支长长的队伍,拿起对讲机,调到炮团频道: “柱子!小鬼子已经全部进入一线天!给老子立刻开炮!”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李军长放心!早就准备好了!” 一线天后方三公里处,炮兵阵地! 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呈扇形展开,二十门m1-155毫米榴弹炮炮口高昂! “各炮位注意——” 王承柱举起右手,猛地挥下:“开炮——!!!” “咻咻咻咻咻——!!!” 二十门喀秋莎同时发射,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扑向一线天! 几乎同时——“咚!咚!咚!咚!” 二十门155榴弹炮发出沉闷的轰鸣,二十发高爆弹划出高高的弧线! 一线天,清水喜重坐在指挥车内,透过车窗看着两侧的山坡,心情大好! 他转头对三鸠义一郎笑道: “三鸠君,你看看——两面环山,中间一条通道。想要进入枞阳,这一线天是必经之路。” “这是多好的伏击位置啊!如果是我,肯定会在两侧高地上埋伏重兵,等敌军进入后,居高临下,一顿痛击!” 三鸠义一郎点头:“师团长阁下说得极是!” 清水喜重嗤笑一声: “只可惜……这些愚蠢的支那人,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我们从陈瑶湖一路畅通无阻,足以证明他们没有这个脑子! 他正说得兴起,忽然——“咻——咻咻咻——!!!” 一阵奇怪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清水喜重脸色一变: “什么声音?” 三鸠义一郎猛地抬头,透过车窗望向天空!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飞速放大——是炮弹!而且……数不清的炮弹!! “纳……纳尼?!” 三鸠义一郎愣了一秒,随即嘶声大吼: “八嘎——敌袭!!敌袭——!!!” 话音未落——“轰隆——!!!” 第一枚火箭弹在队伍前方炸开,火光冲天,气浪掀翻了一辆卡车!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三百二十枚火箭弹、二十发155毫米高爆弹,在短短十秒内覆盖了整个一线天!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遮天蔽日! “啊——!!!” “救命——!!!” “我的腿——!!!” 惨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日军队伍瞬间陷入混乱,士兵们四处奔逃,但两侧是陡坡,无处可躲! 清水喜重所在指挥车被气浪掀翻,他整个人撞在车门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子。 三鸠义一郎挣扎着爬起来,拉开变形的车门,嘶吼道: “师团长阁下!敌袭!有埋伏!快下车!” 清水喜重被拖出车外,跌跌撞撞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他抬头望向两侧高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八嘎……八嘎呀路!!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竟然真的在这里设了埋伏!!” 话音刚落——第二轮炮火再次降临! “咻咻咻——轰隆隆隆——!!!” 又是三百多发炮弹砸下来,一线天彻底变成人间地狱! 一辆八九式坦克被直接命中,炮塔被掀飞十几米高! 三辆装甲车被炸成废铁,士兵的尸体碎片散落一地! 活着的小鬼子抱着头趴在弹坑里,浑身发抖! 120联队长志摩原吉大佐满脸是血地冲到清水喜重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师……师团长阁下!敌人的炮火……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步兵炮!我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火力!! 他指着身后惨不忍睹的景象: “我联队……伤亡超过三分之一!!师团长阁下,转进吧!再不转进,全军覆没啊!” 清水喜重脸色铁青,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愚蠢的支那人”、“根本想不到”…… 现在看来,愚蠢的,是他自己! 第347章 “绝对碾压” 此时炮兵阵地,王承柱的对讲机里传来李有田兴奋的吼声: “柱子!炸得好!给老子调整方位,对着一线天大后方继续轰炸!把小鬼子的退路也给我炸断!” “明白!” 王承柱转身,对着各炮位大吼: “调整角度——方位角047!标尺六十二!四发急速射——放!!!” “咻咻咻咻——!!!” 第三轮炮火再次呼啸而出! 通往白水宕的公路上,周天翼坐在吉普车中,眉头紧锁地盯着前方! 远处,隐隐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一下接一下,连成一片! “军座!”陈飞宇骑着摩托从队伍前方快速折返,脸上带着兴奋: “您听!这炮声——是司令他们跟小鬼子交上火了吧?” 周天翼侧耳倾听片刻,那密集的爆炸声即便隔着七八里地,依然能感受到地面的微微震颤!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错,是咱们的喀秋莎,还有榴弹炮,这动静错不了!” 陈飞宇兴奋道:“军座,那咱们得快点啊!去晚了可就连汤都喝不着了!” 周天翼跳下车,对着长长的行军队伍大吼: “传令全军——跑步前进!都给我精神点!别让小鬼子跑了!” “是——!!!” 原本已经急行军一整夜的89军士兵们,听到前方已经交火的消息,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朝着炮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一线天方向,五轮炮火覆盖过后,山谷里硝烟弥漫!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炸翻的卡车还在燃烧,坦克的残骸冒着黑烟! 清水喜重被几个卫兵护在一处凹陷的土坡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脸色惨白! 参谋长三鸠义一郎踉跄着跑过来,满脸是血,声音发颤: “师团长阁下!转进吧!伤亡太大了……太大了!” 第60联队只剩不到一千人了,120联队也伤亡过半!我们……我们撑不住了! 清水喜重强装镇定,看了看远处还在燃烧的车辆,猛地站起身: “八嘎!帝国军人,岂能轻言转进!”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下令道: “三鸠君,志摩君,立刻集合部队!撤出一线天,在外围构筑防御阵地!” “帝国绝不能转进!我们要为岩松君攻克合肥争取时间!这是命令!” 三鸠义一郎和志摩原吉对视一眼,咬牙道:“嗨依!” “同时,”清水喜重继续道,“立刻给金陵本部发电!” 电文如下:司令官阁下钧鉴: 我第一一六师团在枞阳一线天方向遭遇支那守军主力伏击! “敌军炮火极其猛烈,前所未见,必是陈阳主力无疑!” “我部伤亡惨重,请求航空兵紧急支援!” 对枞阳守军进行空中打击!我部必拼死抵抗,为岩松君攻克合肥争取时间! “清水喜重,急呈!” “立刻发出去!” “嗨依!” 志摩原吉爬起来,对着幸存的士兵嘶吼: “集合!快集合!撤出一线天!不许乱!保持队形!” 幸存的日军士兵们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开始集结! 就在队伍刚刚集结完毕,准备撤离时—— “哒哒哒哒哒——!!!” “滋滋滋滋滋——!!!” 两侧高地上,突然爆发出密集到恐怖的枪声! 上百挺m2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开火,12.7毫米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子弹瞬间将日军直接撕成两截! “啊——!!!” “呀咩爹——” “救命——!!!” 刚集结起来的日军队伍瞬间又乱成一团! 子弹从两侧交叉射来,根本无处可躲!成片的士兵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清水喜重被卫兵扑倒在地,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 他抬头看向两侧高地,瞳孔猛缩—— 那些高地上,密密麻麻的火舌正在喷吐! “八嘎……八嘎呀路!!!” 他嘴唇哆嗦,“竟然……竟然两侧真的有敌军!!” 三鸠义一郎趴在他身边,浑身发抖: “师团长阁下,您……您猜对了……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机枪!” 这火力密度……太可怕了!两侧高地真的有埋伏!! “撤退!!快撤退!!!”清水喜重嘶声大吼! 但此刻,还能站起来的人,已经不足一半! 白水宕后方指挥所! 邱青泉刚刚让通讯兵给陈阳发完战况电报,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李有田急促的声音: “司令!小鬼子要跑!正在往后撤!” 邱青泉拿起对讲机:“装甲营!全军出击!” 对讲机里传来装甲营长洪亮的声音:“明白!” 邱青泉再次切换频道: “李有田!命令两翼教导总队、64军——配合装甲营,全军出击!” 给我把这伙鬼子彻底围死!一个都不许放跑! “明白——!!!” 命令下达的瞬间,一线天东侧四十辆虎式重型坦克轰然启动,朝着日军撤退的方向猛扑过去! 两侧高地上,教导总队和64军的战士们跃出战壕,端着枪,如潮水般向山下冲去! “杀——!!!” 震天的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 清水喜重看着两侧高地涌下的中国士兵,又看看后方那几十辆正碾压过来的钢铁巨兽,脸上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三鸠义一郎抓住他的胳膊: “师团长阁下!快走!从南侧突围!还有机会!” 清水喜重猛地回过神,被他拖着踉跄向南跑去! 第348章 师团长阁下,又被您说中了! 一线天南侧出口! 清水喜重被三鸠义一郎和几名卫兵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后撤退! 身后,枪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两侧高地上中国士兵的喊杀声清晰可闻。 “志摩君!”清水喜重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喊道。 120联队长志摩原吉快步上前:“师团长阁下!” 清水喜重指着后方越来越近的追兵,声音嘶哑: “立刻安排一个中队……不,一个精锐中队!掩护师团撤退!” 志摩原吉脸色一变,但随即咬牙点头: “嗨依!” 他转身冲向后方的队伍,找到正在组织残兵的中岛次郎中队长: “中岛君!” 中岛次郎立正:“联队长阁下!” 志摩原吉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带着你的中队,立刻就地构筑阵地!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这些支那人!为师团长撤退争取时间!” 志摩沉声道:“我会亲自……为你的中队,向师团长请功!” 中岛次郎脸上闪过一丝决绝,随即重重低头: “联队长阁下放心!中岛中队,誓死完成任务!” 志摩原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追赶撤退的队伍! 中岛次郎抽出指挥刀,对着身后的百余名士兵嘶吼: “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就地构筑阵地——死守!“杀鸡给给——!!!” 士兵们虽然惊恐,但在武士道精神的驱使下,还是咬着牙趴在地上,架起机枪和掷弹筒。 “掷弹筒——开炮!” “砰砰砰——!!!” 几枚掷弹筒炮弹飞向冲在最前面的第五军团士兵! 高地前沿指挥所! 李有田举着望远镜,将日军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镜头里,一小股日军正在拼死阻击,他拿起对讲机: “虎子!配合装甲营,以最快速度把这群小鬼子给我吃掉!” 对讲机里传来64军二师长赵虎的声音: “军座!这群小鬼子跑得太快了!我们追得有点吃力!” 李有田声音带着自信:“不着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望向远处,那是周天翼89军埋伏的方向: “这群小鬼子逃不出咱们的五指山!89军的弟兄们,正等着他们呢。” 中岛中队的拼死阻击,为116师团主力争取了宝贵的二十分钟! 清水喜重带着残存的不到一万名士兵,终于撤出了一线天范围! 身后,枪声渐渐稀疏——中岛中队,全员玉碎! 清水喜重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一线天方向,缓缓低头: “中岛中队……都是帝国的勇士!是我116师团的荣耀。” 参谋长三鸠义一郎面色惨白,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我116师团和第60联队,近三万人……现在,只剩不到一万了……” 清水喜重脸色铁青:“八嘎呀路……这些狡猾的支那人!” 等帝国的空军到了,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深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下令道: “命令剩余部队,继续向陈瑶湖方向转进!” 队伍再次开拔! 清水喜重边走边对三鸠义一郎道: “三鸠君,你发现没有——这支支那军的指挥官,明显是个外行。” 三鸠一愣:“外行?” 清水点头:只知道在两翼高地伏击,却不知提前派遣部队进行迂回包抄! “如果前面再有一支精锐部队拦截,那我们才是真正的插翅难逃!”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可惜了……他们没想到这一点!” 三鸠义一郎附和道: “师团长阁下英明!确实,如果前面有埋伏……” 话没说完,三鸠突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前方,远处的那片土坡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白水宕外围,周天翼趴在土坡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一线天方向! 旁边,三师长张振国有些按捺不住: “军座,您说这小鬼子会走这条路吗?万一他们从别的地方绕……” “振国兄放心!” 周天翼头也不回,“小鬼子要想撤退,这条路是必经之地!” 除非他们想翻山,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翻山等于送死! 话音刚落,陈飞宇突然低声道: “军座!鬼子来了!距我们不足一千米!” 周天翼精神一振,举起望远镜——远处,黑压压的日军残兵正沿着大路仓皇而来,队形散乱! 他咧嘴一笑:“果然来了,看来李军长他们把这群小鬼子揍得不轻啊!” 他转头对张振国道:“振国兄,命令迫击炮团——五发急速射!把这群小鬼子给我炸上天!” “是!” 张振国拿起对讲机: “炮团注意!目标正东南方向,距离一千米!五发急速射——放!!!” 迫击炮阵地上,团长王大炮大手一挥: “各炮位——开炮!!!” “砰砰砰砰砰——!!!” 一百四十四门m2-60迫击炮同时怒吼! 炮弹划出密集的弧线,向正东南方向飞射而去! 清水喜重正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忽然— 天空中传来熟悉的呼啸声,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飞速放大! 那些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至少有上百枚! “纳……纳尼?!” “轰隆隆隆——!!!” 第一轮一百四十四枚迫击炮弹,精准地砸进日军残部! “啊——!!!” “敌袭——!!!” “又……又有埋伏——!!!” 刚刚逃出生天的日军顿时大乱! 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侥幸躲过第一轮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第二轮炮弹再次落下! “轰隆隆隆——!!!” 紧接着——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整整五轮急速射,七百二十枚迫击炮弹,将这片区域彻底变成火海! 三鸠义一郎趴在一个弹坑里,浑身发抖,嘴唇哆嗦: 师……师团长阁下……是迫击炮! “但这密度……太大了!又……又被您说中了……” 他抬起头,满脸绝望: “前面……真的有包抄的支那军人!我们完了!” 清水喜重面如死灰! 五轮炮击过后,原本不到一万人的残部,此刻能站起来的,已不足五千! 他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 “三鸠君……立刻命令部队……构筑防御阵地!” 一定要……一定要拖到帝国空军到来! 三鸠义一郎刚要应答,忽然——后方传来震天的轰鸣声! 他回头望去,瞳孔猛缩! 后方,四十辆虎式重型坦克正碾压而来! 坦克后面,是潮水般的第五军团士兵——而前方,刚才炮击的方向,同样涌出无数89军的士兵! 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三鸠义一郎双腿发软,声音发颤: “师团长阁下……我们完了……四面八方……全是支那人……” 清水喜重环顾四周,缓缓抽出指挥刀,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他转身,看向周围那些惊恐绝望的士兵,嘶声吼道: “诸君!随我进攻——帝国军人,永不投降!!!” 第349章 皖中危局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急促的敲门声将陈阳从浅睡中惊醒! 他披上军大衣打开房门,李振唐手持两封电报站在门外: “总司令!第五军团——急电!两封!” 陈阳接过电报,边走边看,快步向指挥部走去! 第一封电文是邱青泉一小时前发来的: “总司令:我部64军、教导总队已于白水宕一线天设伏!” 经反复侦察确认,北岸日军兵力远低于预期,总数不超过三万人!疑似佯攻部队!职邱清泉,即刻! 陈阳眉头一皱,继续看第二封——这是十分钟前刚到的: “总司令:一线天伏击已打响!日军措手不及,毫无招架之力!” 我部重创敌军,现已全面合围,正在清剿! 预计午时之前,可全歼北岸日军!详情后续。职邱青泉,即刻! 陈阳看完,快步走到作战地图前!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皖中方向,“三万……如果北岸真的只有三万,那皖中……” 他手指从含山划到巢湖,再从巢湖指向合肥: “皖中那边,至少有七万日军!” 这个念头闪过,陈阳后背一阵发凉! 以王仲廉第85军两万五千人的兵力,面对七万日军精锐,无异于螳臂当挡车! 而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最快也要天黑才能抵达合肥…… “十二小时……” 陈阳喃喃道,“合肥能守住十二小时吗?” 李振唐站在一旁,看着陈阳脸色凝重,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司令,您的意思是……北岸这边只是佯攻,鬼子真正的杀招在皖中?”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地图,片刻后,他猛地转身: “振唐兄,立刻给邱青泉发电!” 李振唐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雨庵兄,命你部以最快速度全歼白水宕残敌! “尽可能活捉日军重要将领,不惜一切代价获取其具体作战部署!” “另:全歼敌军后,立即派遣装甲营及所有重炮机动部队,火速向合肥驰援!务必提供火力支援!” “皖中安危,在此一举!陈阳。” “是!” 陈阳继续道:“再给五战区李长官发电!”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我部在枞阳白水宕伏击北岸日军,经侦察确认,该部兵力不足三万人,确系佯攻部队!现我部已全面合围,预计午前可全歼。” “据此判断,皖中方向日军恐超七万人!合肥王仲廉部兵力悬殊,危在旦夕!” 恳请李长官急令王仲廉部,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合肥至少十二小时!待孙连仲部抵达,尚有转圜余地! “合肥若失,皖中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职陈阳,急呈!” 李振唐快速记录完,抬头看向陈阳: “总司令,咱们要不要派兵支援合肥?”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安庆划向合肥,仔细估算着距离和行军时间。 片刻后,他摇头道:“从安庆出兵合肥,距离太远!” 除了装甲机动部队,步兵急行军最快也要明日午时才能抵达! “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他思索片刻,再次看向李振唐:“这样——再给邱青泉急电一封!” 李振唐重新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雨庵兄,全歼北岸残敌后,立即派遣装甲营及所有重炮机动部队,火速向合肥驰援!” 无需等待步兵,以最快速度抵达合肥外围,对攻城日军进行火力打击! “记住——能拖多久拖多久,为孙莲仲援军争取时间!” 李振唐点点头,转身去发电报!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手中拿着刚刚译出的电文,脸色阴沉! 电文是第一一六师团发来的求援: “司令官阁下钧鉴:我第一一六师团及第60联队,在枞阳白水宕一线天方向遭遇支那军主力伏击!敌军炮火猛烈,前所未见,我部伤亡惨重!” 现已确认,该部必是陈阳主力! “我部正拼死抵抗,为岩松君攻克合肥争取时间!恳请司令官阁下紧急派遣航空兵支援!” “清水喜重,急呈!” “八嘎呀路……” 畑俊六将电文拍在桌上,“这个陈阳,竟敢主动对帝国发起进攻!” 参谋长冢田攻凑过来看完电文,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司令官阁下,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畑俊六看向他:“机会?” 冢田攻快步走到地图前:“司令官阁下请看——清水君的电报证实,陈阳主力确实全部集中在长江北岸一线!” 他的手指点在枞阳位置,又猛地移向合肥: “那么合肥方向,必然空虚!只要清水君能坚守半日以上,岩松君的三个师团配合航空兵,足以拿下合肥!” 冢田攻越说越兴奋: “就算陈阳现在立刻派兵驰援合肥,今天天黑之前也绝对无法抵达!” 等他的部队赶到皖中,合肥早已落入帝国之手! 他指着地图上的合肥: “届时,帝国依托合肥城防,进可攻,退可守!” 只需等待豫东四个师团南下会师——七个师团二十万大军,从信阳直扑武汉! 畑俊六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呦西,冢田君,此言有理……”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枞阳方向看了许久,终于开口: “立刻给第一一六师团回电!” 冢田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清水君,来电已悉! “命你部务必坚守至天黑!已派遣飞行中队前往枞阳方向驰援!帝国圣业,拜托了!” “嗨依!” 冢田攻记录完,迟疑道: “司令官阁下,可是……飞行战队刚刚已全部起飞,驰援皖中合肥方向……” “我知道!” 畑俊六语气平静:“那是稳住清水的说法!” 当长江北岸被确认为佯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116师团的下场! “我相信……清水君会理解帝国的决策。” 第350章 抓活的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正盯着地图出神,参谋长徐祖贻手持电报快步走来: “德公!第三兵团陈明煦——急电!” 李棕仁迅速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 第一段让他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 “李长官钧鉴:我部在枞阳白水宕一线天伏击北岸日军,经确认该部兵力不足三万人,确系佯攻部队!现我部已全面合围,预计午时前可全歼!职陈阳,即。” “好!”李棕仁一拍桌子,“明煦那边打得好!北岸果然是佯攻!” 但当他的目光移到电文后半段时,脸色骤然凝重: “据此判断,皖中方向日军恐超七万人!合肥王仲廉部兵力悬殊,危在旦夕!” 恳请李长官急令王仲廉部,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合肥至少十二小时!待孙莲仲部抵达,尚有转圜余地! “合肥若失,皖中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李棕仁放下电文,快步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锁在合肥位置: “七万……小鬼子果然是要声东击西!” 徐祖贻凑过来:“德公?” 李棕仁将电文递给他:“燕谋兄,你看看,枞阳那边,日军果然是佯攻!” 徐祖贻接过电文快速浏览,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德公,要是情报属实,那皖中处境……不容乐观啊!” 他指着地图上合肥的位置:“合肥现有兵力只有王仲廉的85军两万五千人,面对七万日军,确实难以抵挡。如果日军再出动空军……”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棕仁明白他的意思! 在绝对兵力优势和空中打击下,85军能撑多久,谁也不敢保证!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果断道: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让85军坚守到孙连仲的援军到达!” 他转身看向徐祖贻:“燕谋兄,第二集团军现在什么位置?大概多久能抵达合肥?” 徐祖贻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淮南向合肥移动: “按之前电报,孙莲仲的部队应该在长丰一带,最快……也要今天天黑才能抵达合肥。” “天黑……” 李棕仁看了看窗外渐亮的天色,眼中闪过决然: “立刻给孙莲仲发电!” “电文如下:孙总司令钧鉴:合肥危在旦夕!” 命你部第30、42、68军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天黑前抵达合肥! “日军七万大军压境,85军独木难支!合肥若失,皖中不保!此令!” “是!” 李棕仁继续道:“再给85军王仲廉发电!” 电文如下:王军长:据第三兵团情报,枞阳方向北岸日军已确认为佯攻部队,正在被围歼! “日军真实意图系声东击西,主力七万正扑向合肥!” “命你部立即派出侦察部队,严密监视合肥外围日军动向!一旦发现敌踪,即刻上报!” “另令: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合肥至天黑!等待第二集团军抵达!” “告诉王仲廉——合肥若失,皖中门户洞开,日军便可直扑信阳,威胁武汉!他的85军,就是合肥的最后一道屏障!” “是!” 电文刚刚发出,电讯处长又手持一份电报快步走进: “总座!第三兵团——急电!” 李棕仁迅速接过,只见电文上写道: “李长官钧鉴:我已令邱青泉部待全歼北岸日军后,立即率领装甲营及重炮机动部队,火速驰援合肥!请德邻兄勿忧!职陈阳,即。” 看完这封电报,李棕仁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 “还得是明煦那边……想得周到!” 他走到窗前,望向皖中方向,喃喃道: “王仲廉啊王仲廉,你可一定要撑住……” 徐祖贻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德公,事已至此,要不要将此事转告委员长?” 李棕仁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说吧,这么大的事,瞒不住的。” 他转身看向徐祖贻:“燕谋兄,立刻给武汉委员长发电!” 徐祖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武汉委员长钧鉴:据第三兵团陈阳部最新战报,长江北岸日军确为佯攻,该部已成功伏击并合围北岸日军,预计午时前可全歼。” “然据此判断,皖中方向恐为日军主攻,兵力约七万,正扑向合肥!” 现合肥仅有王仲廉第85军两万五千人驻守,形势危急! 职已令孙莲仲第二集团军三个军全速驰援合肥,预计天黑前可抵! “陈阳部亦承诺,全歼北岸日军后即派机动部队北上支援!” “恳请委员长知悉皖中战况,并请空军方面做好准备,必要时提供空中支援!职李棕仁,急呈。” 同一时间,白水宕外围,凌晨五点四十分。 五轮迫击炮急速射过后,战场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清水喜重单膝跪地,军刀插在身前的泥土中,大口喘着粗气! 身边,还能站起来的士兵已不足三千人! “师团长阁下!” 三鸠义一郎踉跄着跑过来,手中高举着一份电文,“金陵本部——急电!” 清水喜重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很简短: 清水君:来电已悉,命你部务必坚守至天黑! “已派飞行中队前往驰援!清水君及116师团,是帝国的荣耀!” 清水喜重看完,脸色瞬间惨白! “帝国的荣耀……”他喃喃重复这几个字,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懂这句话的意思,“弃车保帅……” 他低声自语,“帝国……是要用我116师团,拖住北岸支那守军!” 三鸠义一郎脸色大变:“师团长阁下!这……” 清水喜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转身,看向周围那些绝望的士兵,嘶声大吼: “帝国的勇士们!” “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 他嘶声狂吼:“杀鸡给给——板载!!!”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了出去! 三鸠义一郎愣了一秒,随即也抽出军刀,嘶吼着跟上: “板载——!!!” “板载——!!!” 幸存的数千名日军士兵,仿佛被这疯狂的情绪感染,端着步枪,嚎叫着发起了最后的反冲锋! 白水宕后方指挥所! 邱青泉举着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困兽犹斗!” 邱青泉拿起对讲机:“李有田!” “在!” “告诉弟兄们——稳住阵脚,别跟小鬼子硬拼!用机枪给我扫!” “明白!” 他顺势切换频道:“周天翼!” “司令!” “89军从后面压上去!堵死所有退路!一个鬼子都不许放跑!”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跑到邱青泉面前: “司令!总司令急电!” 邱青泉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雨庵兄:全歼北岸日军后,立刻率装甲营及重炮机动部队北上驰援合肥!” 务必活捉日军重要将领,获取其具体作战部署!此令! 邱青泉看完,重新举起对讲机: “李有田!周天翼!都给我听好了!” “尽量抓活的——特别是小鬼子的军官!总司令要活的!” 第351章 全歼 在绝对火力的压制下,残余的几千名日军彻底崩溃了! 几十辆虎式重型坦克越逼越近,炮口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瑟瑟发抖的日军士兵。 “妈呀……这是什么坦克……” “我们打不过的……打不过的……” “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 有人开始扔下枪,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操着蹩脚的中文嘶喊: “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清水喜重站在队伍最前方,看着那些跪地求饶的士兵,脸色铁青! “八嘎呀路——!!!” 他嘶声怒吼,“一群懦夫!都给我起来!冲锋!杀鸡给给!!” 一名小队长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师团长阁下,投降吧!四面全是支那人,我们打不过的!求您了!” 清水喜重眼中闪过凶光,掏出配枪—— “砰!” 小队长眉心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 清水喜重举着还在冒烟的手枪,对周围的士兵嘶吼: “诸君!随我继续冲锋!帝国勇士,绝不投降!” “谁敢投降,通通死啦死啦滴!” 但已经没用了,更多的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枪支,齐刷刷跪在地上,双手高举! 不道一分钟,近两千名日军全部跪地投降,只剩清水喜重和身边十几个军官还站着! “八嘎……八嘎呀路!”清水喜重看着越来越多的士兵投降,脸色惨白! 参谋长三鸠义一郎和120联队长志摩原吉冲过来,一人一边架住他: “师团长阁下!投降吧!大势已去了!” 三鸠指着那些虎式坦克,声音发颤: “您看!您看那些坦克!那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我们中计了!四面八方全是敌人!打不过的! 志摩也劝道:“师团长阁下,为了剩下的这些士兵……投降吧!” 清水喜重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看着周围潮水般涌来的中国军队……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 手中的指挥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 “三鸠君……命令部队……放下武器……投降吧……” 十分钟后,一辆吉普车驶入战场,邱青泉跳下车,大步走来! 李有田、周天翼等人立刻迎上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司令!抓到大鱼了!一个中将,一个少将,两个大佐!” 邱青泉边走边问:“问出什么没有?” 李有田摇摇头:“那个领头的老鬼子,硬骨头,什么都不说。” 邱青泉冷笑一声:“硬骨头?老子倒要看看,有多硬!” 他走到被五花大绑的清水喜重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清水喜重虽然被俘,却昂着头,一脸不屈。 邱青泉缓缓道: “小鬼子,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好好配合,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清水喜重冷笑一声,用生硬的中文回道: “愚蠢的支那人!” 中国还有一句古话,叫‘士可杀,不可辱’! 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邱青泉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转过身,对周天翼道: “天翼,机枪准备!” 周天翼一挥手,几挺机枪齐刷刷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那两千多名俘虏! 清水喜重脸色一变:“八嘎,你……你要干什么?” 邱青泉没理他,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 “开枪!” “哒哒哒哒——!!!” 几挺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扫向俘虏群! “啊——!!!” “救命——!!!” “呀咩——!!!”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名日军瞬间倒在血泊中! 枪声停歇,现场一片死寂! 剩下的俘虏们浑身发抖,有人吓得尿了裤子,有人趴在地上不停磕头! 邱青泉重新看向清水喜重:“怎么样?现在愿意说了吗?” 清水喜重脸色惨白,但依然咬着牙不说话! 邱青泉点点头:“还挺硬气,天翼,再来一波。” 机枪手再次拉动枪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日军军官中冲了出来: “脚都麻袋,长官饶命!” 三鸠义一郎扑通跪在邱青泉面前,用生硬的中文喊道: “我是116师团参谋长!我知道所有计划!我可以配合!求您别杀我的士兵!” 邱青泉示意周天翼放下枪,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日军少将: “你看,你们这里还是有聪明人的!” 清水喜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三鸠大骂: “三鸠!你这个懦夫!帝国的耻辱!!” 三鸠义一郎转头看向他,眼中含泪: “师团长阁下,我这都是为了帝国的士兵!他们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邱青泉懒得看他们内讧,一把揪起三鸠: “少废话!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三鸠义一郎不敢隐瞒,全盘托出: “长官,这次进攻是畑俊六司令官亲自部署!” 我们116师团加上第60联队,共三万人,任务是佯攻枞阳,拖住陈阳主力! “真正的主攻方向是皖中!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七万五千人,正全力扑向合肥!” “拿下合肥后,他们会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师!七个师团二十万大军,从信阳直扑武汉!” 邱青泉听完,脸色骤变! 他转身对李有田道: “立刻给总司令发电!把情报一字不落发过去!” “是!” 他又看向三鸠:“你最好祈祷你说的都是真的!” 要是敢耍花样——三鸠拼命点头:“不敢!不敢!” 邱青泉大步走向吉普车,对周天翼道: “打扫战场,控制俘虏!装甲营、重炮部队立刻集结,准备北上!” “司令,咱们要去合肥?” “对!” 邱青泉跳上车,“小鬼子想玩声东击西,老子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352章 空投手令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杨森、廖要湘等人围在一旁,神色各异! “总司令!”杨森率先开口,“您说合肥那边……能撑住吗?”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地图上那条从巢湖指向合肥的直线。 七万日军,两万五千守军……他缓缓道,“兵力悬殊确实大!” 但合肥城防坚固,王仲廉又是中央军嫡系,装备不差! “只要战术得当,坚守到天黑,不是没有可能!” 廖要湘点头:“关键是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能不能及时赶到! 如果能在日军破城前抵达,里外夹击,说不定还能反咬一口。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指挥部,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司令!捷报——白水宕大捷!” 陈阳心头一震,迅速接过电文!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我部于白水宕一线天成功合围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及第60联队!经一小时激战,全歼该敌!” 此役共歼灭日军两万六千余人,俘虏一千九百五十六人! “其中包括第一一六师团长清水喜重中将、参谋长三鸠义一郎少将、第120联队长志摩原吉大佐、第60联队长高品彪大佐!” “缴获各类火炮六十七门,轻重机枪二百余挺,步枪三千余支,弹药、物资无算!” “我部伤亡一千二百五十五人,其中牺牲四百五十三人。” “现除装甲营及重炮机动部队已集结完毕,即将北上驰援合肥外,其余各部均已返回枞阳各镇,继续布防。” “职邱青泉,即刻!” 陈阳看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雨庵兄……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将电文递给杨森和廖要湘: “原以为至少要半日才能解决,没想到一个半小时就全歼了!这下北上时间更充裕了。” 杨森接过电文,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数字,眼睛越睁越大: “歼敌两万六……自损一千二……这……这战损比……” 他抬起头,看向陈阳,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总司令,您这部队……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惠兄,这都是常规操作!” 我历来主张,对付小鬼子,要尽量避免短兵相接! “咱们的优势是什么?是火力!是装备!” 为什么要拿弟兄们的命去跟鬼子拼刺刀? “用炮弹给小鬼子煮一锅钢铁肉汤,用机枪给他们织一张死亡之网,这才是咱们该干的事。” 他看向杨森:“子惠兄,记住咱们的士兵,命比子弹金贵!” 杨森眼眶微微发红,重重点头: “总司令,我杨森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您放心,27集团军以后一定照着您的法子打! 陈阳笑了笑,转向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将此捷报转发五战区李长官和武汉委员长!”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我部于白水宕全歼北岸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及第60联队,共计两万六千余人,俘虏中将以下近两千人!” 现邱清泉已率装甲营及重炮机动部队北上驰援合肥,预计今日下午可抵! 北岸已无忧,请李长官放心!职陈阳,即! “再给委员长发一份同样的!” “是!” 同一时间,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刚刚起床,侍从秘书长陈不雷便手持电文匆匆走进: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坐在沙发上快速浏览!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 “武汉委员长钧鉴:据第三兵团陈阳部最新战报,长江北岸日军确为佯攻!” 陈部已对北岸日军成功合围,预计午时前可全歼! “据此判断,皖中方向恐为日军主攻,兵力约七万,正扑向合肥!” 现合肥仅有王仲廉第85军两万五千人驻守,形势危急! “职已令孙莲仲第二集团军三个军全速南下,预计天黑前可抵合肥!” 陈阳部亦承诺,全歼北岸日军后即派装甲部队北上驰援! “恳请委员长知悉皖中战况,并请空军方面做好准备,必要时提供空中支援!职李棕仁,即刻!” 委员长看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娘希匹!七万日军为何会出现在皖中? “明煦无能!德邻无能!” “之前不是说情报准确,日军主力进攻长江北岸吗?现在又变成佯攻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何因钦、陈辰、白崇喜等人快步走进! 他们显然也是接到了消息! 何因钦率先开口:“委座,这……” 委员长将电文拍在桌上:“诸位都看看吧!” 之前明煦的情报根本不准! 他的第五军团确实和北岸日军交火了,但那是佯攻! “只有小股日军!日军的真正主力,全在皖中!” 众人迅速传阅电文,面色一个个凝重起来! 陈辰看完,眉头紧锁:“如果皖中真有七万日军,再加上空中支援……王仲廉的85军能顶到天黑吗?” 白崇喜接过话头:“要是天黑之前合肥被攻破,那可就麻烦了!” 七万日军依托合肥城防,再等豫东四个师团南下会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 七个师团二十万大军从信阳直扑武汉,后果不堪设想。 委员长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我让你们来是商量对策的,不是分析电文的!这些难道我不知道吗?” 陈辰硬着头皮开口: “委座,德邻已经安排淮南的第二集团军南下,明煦那边也承诺全歼北岸日军后北上驰援!目前来看,这是最优解。” 委员长停下脚步:明煦的第五军团正在跟北岸日军交战! “等他的部队打完再北上,黄花菜都凉了!还赶得上吗?”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片刻后,白崇喜缓缓开口: “委座,当务之急,是派遣空军,给予皖中王仲廉部适当的空中支援!” 只要能拖住日军进攻节奏,拖到天黑,就有转机! 委员长沉默了几秒,终于点了点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递给陈不雷: “彦及,立刻将我的手令空投皖中,交给王仲廉!” 陈不雷接过,快速扫视——手令上只有几行字: “王仲廉军长:合肥安危,系于你部一身!” 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合肥至天黑! 只要坚持到第二集团军抵达,全体官兵,官升一级! “若有闪失,军法从事!” 委员长补充道: “告诉王仲廉——他的85军,就是合肥的最后一道屏障!合肥若失,皖中不保;皖中若失,武汉危矣!” “让他给老子撑住!” 第353章 北岸大捷,皖中惊变 就在此时,电讯处长快速跑进委员长办公室,挥舞着手中的电文: “委座!委座!好消息!第三兵团急电——北岸大捷!北岸大捷啊!” 委员长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一把接过电文! 快速扫过纸面: “邱青泉部于白水宕一线天地区全歼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及第60联队!毙敌两万六千余人,俘虏一千九百五十六人!” “活捉第一一六师团长清水喜重中将、参谋长三鸠义一郎少将、第120联队长志摩原吉大佐、第60联队长高品彪大佐!” “缴获坦克、装甲车、火炮、枪支弹药无数!” “我部伤亡一千二百五十五人,其中牺牲四百五十三人!” “好!好啊!” 委员长一拍桌子,“明煦这一仗打得漂亮!” 一个半小时就全歼了北岸日军,还活捉了一个中将! 他继续往下看,当看到那串惊人的战损比时,手微微一顿:“两万六对一千二……这……” 委员长看向众人:你们看看这战损比! “两万六对一千二!明煦的部队,是怎么打的?” 他将电文递给陈辰等人传阅! 陈辰看完,倒吸一口凉气:“委座,这战损比……堪称奇迹!” 白崇喜也点头:“如此悬殊的伤亡对比,整个抗战以来绝无仅有!” 明煦用兵,确实有独到之处! 委员长心情大好,“我就知道!有明煦在北岸,无忧!” 他转向陈不雷:“彦及,立刻给王仲廉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王军长,据第三兵团战报,陈阳部已于枞阳白水宕全歼北岸日军,击毙两万六千余,俘虏一千九百余,活捉日军中将一名! “现陈阳已派邱青泉率装甲机动部队北上驰援合肥,预计今日下午可抵!” “命你部无论如何坚守至援军到达!不得有误!” “发出去!” 一旁的陈不雷心中默默吐槽: 刚才还说明煦无能、情报不准,现在又这副嘴脸……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点头:“是!” 同一时间,合肥外围! 六点十分,日军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的营地连绵数里! 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站在一处小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的合肥阵地!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身旁的步兵旅团长田路朝一: “田路君,北岸116师团有消息吗?已经六点十分了!” 田路朝一摇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师团长阁下,我部已多次向116师团及第60联队发电询问,均显示……全部静默状态。” 岩松义雄一愣:“纳尼?静默?” “嗨依!从凌晨五点开始,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田路朝一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清水君……会不会遭遇不测?” 岩松义雄眉头紧锁,沉默片刻,随即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转过身,语气笃定:“就算长江北岸是支那精锐部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掉我帝国近三万主力!这才过去一个多小时!” 岩松义雄看了看怀表,果断道: “田路君,继续给116师团发电!询问该部消息!” “是!” 岩松义雄大步走向指挥营帐: “召集各联队长,进行作战部署。六点三十分,准时向合肥外围支那阵地发起进攻!” 片刻后,第十五师团的营帐内,十几名军官肃立两侧! 岩松义雄站在简易沙盘前,手中的教鞭点在合肥外围的几处阵地: “诸位,据空中侦察,合肥支那守军约两万五千人,主力集中在城西、城北两个方向!城东、城南防御相对薄弱。”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第十八师团负责城西,第二十二师团负责城北,我第十五师团主攻城东!” “航空兵将于六点二十五分抵达,对合肥守军阵地进行轰炸!轰炸结束后,各部同时发起进攻!” 岩松义雄眼中闪过狠厉:“天黑之前,必须拿下合肥!” “拿下合肥后,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师——七个师团二十万大军,直扑武汉!” 他提高声音:“帝国圣业,在此一战!” 众军官齐声:“嗨依!大日本帝国万岁!”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走进营帐,将一份电文递给田路朝一! 田路朝一看完,脸色骤变,他走到岩松义雄身边,压低声音: “师团长阁下……金陵本部急电……” 岩松义雄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瞳孔猛地收缩! 电文显示: 岩松君:金陵本部已收到第一一六师团求援急电! “该部在枞阳白水宕附近遭遇支那精锐部队伏击,伤亡惨重,请求支援!据判断,该部恐已凶多吉少。” “现令你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即刻向合肥发起全面进攻!不得有误!” “大日本帝国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畑俊六” 岩松义雄握着电文的手微微发抖,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诸君……第一一六师团,已经完了!” 众人喃喃道:“怎么可能……这才一个多小时……” 岩松义雄深吸一口气,将电文拍在桌上,眼中闪过狠厉: “传令全军——六点三十分,准时对合肥发起总攻!” “第一一六师团用他们的牺牲,为我们争取了时间!” 现在,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合肥! 只有这样,清水君和两万多帝国勇士,才没有白白牺牲! “大日本帝国——必胜!” 众人齐声:“必胜!” 第354章 血战合肥(一) 合肥,第八十五军指挥部! 王仲廉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李棕仁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显示: 介仁吾弟:据第三兵团陈阳部最新情报,长江北岸枞阳方向日军已确认为佯攻部队,现正被围歼! “日军真实意图系声东击西,剑指皖中,兵力恐超七万人!” “合肥乃皖中门户,若失则日军可直扑信阳,威胁武汉!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坚守至天黑!” 孙莲仲第二集团军正全速驰援,预计天黑前可抵! 第三兵团亦承诺全歼北岸日军后即派兵北上! “此战关乎全局,望弟勉之!李棕仁,即。” 王仲廉放下电文,看向一旁的参谋长董明润: “明润兄,外围小鬼子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董明润摇头,“军座,刚刚侦察兵来报,在我部阵地外围五里处发现大批日军,至少五万人规模! 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未立即进攻,似乎在等待什么。 “等待……” 王仲廉喃喃重复,目光落在地图上,“他们在等北岸的消息!” 一旦北岸得手,或者北岸牵制住陈阳,他们就会立刻扑上来。 话音刚落,通讯兵快步冲进指挥部: “军座!三封急电——战区李长官、委员长、还有汤司令!” 王仲廉心头一紧,迅速接过电文! 第一封是李棕仁发来的: 介仁吾弟:刚接陈阳捷报,其部已于清晨六时全歼北岸日军第一一六师团及第六十联队,毙敌两万六千,俘虏中将以下近两千人! “陈阳已令机动部队即刻北上,预计今日午后可抵合肥。望你部务必坚守至援军抵达!李棕仁,即。” 第二封是委员长的: 王军长仲廉:陈阳部已全歼北岸日军,并派兵驰援! “命你部坚守待援,不得有误!合肥若失,唯你是问!” 第三封是第20军团司令汤嗯博的: 介仁兄:据悉日军图谋皖中,弟部正全速驰援! 望兄率85军打出我第20军团之威风,坚守阵地,待援军到达,共歼强敌!汤嗯博,即! 王仲廉看完,心中大定,同时也被陈阳的战绩深深震撼! “全歼……两万六……一个半小时……” 他喃喃道,“这个陈明煦,当真是神了!” 他在徐州会战时与陈阳有过接触,但那时只知其能打,却没想到如此能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沉闷的嗡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王仲廉脸色一变,快步冲出指挥部! 抬头望去,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飞速逼近——至少五十架以上的日军战机! “不好!小鬼子空袭——!!!” 话音未落——“轰隆隆隆——!!!” 第一波炸弹已经落在合肥外围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密集的航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王仲廉被卫兵拖进指挥部,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指挥部顶棚的灰土簌簌落下,桌上的步话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王仲廉一把抓起:“喂!我是王仲廉!” 电话那头传来第四师师长王万龄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声: 军座!小鬼子飞机至少五十架! “对我外围所有阵地进行饱和轰炸!弟兄们……弟兄们伤亡惨重!!” 王仲廉握紧话筒:“万龄兄,稳住!” “据李长官电报,小鬼子这次是声东击西,主力全在皖中,兵力至少七万!” 空袭过后,他们肯定会发动大规模进攻! “告诉弟兄们——第三兵团陈总司令的部队,已经在北岸全歼了日军!” 两万六千小鬼子,一个半小时就解决了! 他们正派兵火速北上驰援,今天下午就能到! 王仲廉的声音陡然提高: “咱们85军也是党国精锐!也不能跌这个份!” 告诉弟兄们,无论如何都要坚守到援军到来! “哪怕是死,也给老子死在阵地上!” “谁要是贪生怕死想当逃兵——别怪老子毙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王万龄坚定的声音: “是!军座放心!四师的弟兄们,誓与阵地共存亡!” 合肥外围,日军第十五师团临时指挥部! 岩松义雄站在一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欣赏着远处合肥外围阵地上的爆炸场景!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第十八师团长久纳诚一、第二十二师团长土桥一次笑道: “久纳君,土桥君,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实力!” 久纳诚一也放下望远镜,点头赞叹: “航空兵的战力果然强悍!” 这一轮轰炸下来,支那守军的阵地工事至少损毁七成! “岩松君,之前荻洲君、土肥原君都说陈阳的部队是支那精锐!” 要我说,我大日本帝国部队专打精锐! “可惜陈阳现在还在枞阳,没尝到我们航空兵的滋味!” 岩松义雄嘴角勾起冷笑: “让他尝到又如何?等他们从枞阳赶来,合肥早已落入我手!” 远处,最后一波轰炸机投完炸弹,开始调转方向返航! 岩松义雄收起笑容,转身对步兵旅团长田路朝一挥手: “田路君,命令野炮第二十一、第三十五、第三十六联队——立刻开炮!” “目标:合肥外围北面阵地、西面阵地、东南面阵地!给我进行饱和轰炸!” “嗨依!” 田路朝一领命而去! 片刻后,日军炮兵阵地上,一百多门75毫米野炮、105毫米榴弹炮同时怒吼! “咚咚咚咚——!!!” 炮弹划出密集的弧线,呼啸着扑向合肥外围阵地! 刚刚经受完航空轰炸的阵地,再次被炮火覆盖! “轰隆隆——轰隆隆!!!” 硝烟中,85军的士兵们趴在弹坑里,咬着牙忍受着震耳欲聋的爆炸! 岩松义雄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他抽出军刀,刀尖指向合肥方向: “炮兵轰炸结束后——命令各步兵联队、装甲联队、骑兵大队,对合肥外围阵地发起全面总攻!” “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帝国的旗帜,插在合肥城头!” “杀鸡给给——!!!” 第355章 六哥来了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刚送走李振唐去发电报,脑海中便传来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全歼长江北岸日军第一一六师团,获得奖励:虎式重型坦克10辆(每辆配备5名操作手),炮弹枚!已存于系统空间!” 陈阳眼睛一亮,十辆虎式! 加上邱青泉带走的那批,现在手上的装甲力量足够组建一个像样的装甲旅了! 还没等他细想,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牛肉罐头箱(每箱24罐),已存于系统空间!” 陈阳心里哭笑不得——统爹这是真把自己当后勤部长了! 不过转念一想,一万箱罐头足够前线弟兄们吃上好一阵子,倒也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他正准备找个由头把坦克提取出来,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城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军统局的!” 领头的姓郑,是个上校,说是奉命视察慰问前线参战部队,同时调研近期作战经验! 陈阳眉头一挑:“军统?” 他走到窗前,望向城外的方向,姓郑……上校…… “难道是郑耀先?”陈阳心中暗忖! 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安庆干什么,“不管了,先去会会这个鬼子六,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阳整了整军装,大步走出指挥部! 安庆城门口! 三辆军用吉普车整齐停靠,几名身穿便衣的人员肃立车旁!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出头,身着国军上校军服,面容清瘦! 正是郑耀先! 见陈阳带人从城内走出,郑耀先立刻上前两步,立正敬礼: “陈总司令!别来无恙啊!”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卑职郑耀先,受军统局戴局长委派,前来安庆前线视察慰问参战部队,同时调研近期作战经验,以便向委员长和军委会汇报。” 陈阳大步走上前,脸上堆满笑容,一把搂住郑耀先的肩膀: 郑长官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六哥能来我安庆视察,真让我这第三兵团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他热情地拍着郑耀先:“你六哥能来我安庆视察,那可真是让我这小小的第三兵团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郑耀先被他的热情弄得一愣,随即笑道: “陈总司令说笑了!叫卑职老六就好,可不敢当‘六哥’这称呼!” “诶——” 陈阳大手一挥,“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他转身对一旁的副官道: “立刻去聚仙楼,告诉王掌柜,把天字一号包厢留着!我要给老六接风洗尘!” “是!” 副官领命快步离去! 陈阳重新搂住郑耀先的肩膀,朝城内走去: “老六,走!进城!咱们边喝边聊!” 你们军统局的弟兄们,也都一起进城歇息! 第三兵团指挥部内! 杨森、李振唐、廖要湘三人正围在沙盘前争论着什么,见陈阳带人进来,纷纷抬头! “……我觉得合肥那边未必守不住!”廖要湘的声音还在回荡! 李振唐摇头:“建楚,你太乐观了,七万对两万五,鬼子还有空军……” 陈阳笑着打断:“这么热闹?吵什么呢?” 李振唐转身,看见陈阳身后几个陌生面孔,迟疑道: “总司令,这几位是……” 陈阳侧身介绍: “振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军统行动处第一处处长郑耀先,郑处长!” 这位是第一处行动队长宋孝安,这位是副队长赵简之! 他又指向李振唐:“老六,这位是我第三兵团总参谋长,李振唐。” 郑耀先伸手:“李参谋长,久仰!” 李振唐握住他的手:“原来您就是郑耀先郑处长!您的大名,党国上下谁人不知?” 号称‘鬼子六’,戴老板手下八大金刚之一!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郑耀先笑道:“李参谋长过誉了,都是为党国效力!” 陈阳又介绍了廖要湘和杨森。众人寒暄一番! 郑耀先转头对赵简之、宋孝安低声说了几句! 二人点头,转身离开指挥部! 陈阳见状,似笑非笑地看着郑耀先:“老六,这是?” 郑耀先笑着解释: “陈总司令,关于北岸这几仗,我想和陈总司令及各位长官好好聊聊,了解了解情况!” 让弟兄们去城内自由活动活动,顺便也熟悉熟悉安庆的风土人情! 陈阳心中了然点点头: “老六考虑得周到,来,咱们坐下聊。振唐,让人上茶。” 几人围坐在沙盘旁! 郑耀先看着沙盘上标注的敌我态势,眼中闪过赞许: “陈总司令,卑职在武汉就听说枞阳大捷,全歼日军两个师团,俘虏中将!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阳摆摆手:“老六既然奉命调研,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郑耀先笑了笑,目光落在杨森身上:“杨司令,久仰!” 听闻27集团军在安庆浴血奋战,六七万人打到只剩三百多,实在令人敬佩! 杨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痛色:“郑处长过誉了!” 北岸一役,我27集团军确实打光了家底! “若不是陈总司令及时驰援,我杨森这条老命也交代在安庆了。” 郑耀先点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卑职有些疑惑——27集团军六万余人,装备虽然简陋,但依托城防坚守,为何短短数日就……”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杨森脸色微变,正要开口,陈阳却笑着打断: “老六,这个问题,待会儿咱们边喝边聊!” 他站起身,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安庆虽然比不得武汉,但有几道本地菜还是不错的! “老六难得来一趟,今天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郑耀先心知陈阳在转移话题,也不坚持,笑着起身: “那就叨扰陈总司令了!” 众人走出指挥部! 陈阳走在最前面,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郑耀先此来,表面是视察调研,实际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军统要查27集团军,还是另有所图? 而他知道郑耀先的真实身份,更知道这是个危险人物——不是对他个人危险,而是对于党国的危险! 但这个“危险人物”,或许……可以成为一颗暗棋! 第356章 血战合肥(二) 合肥外围,北面阵地! 日军的炮火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 “轰隆隆——!!!” “轰!轰!轰!” 近百门迫击炮、山炮同时怒吼,炮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北面、西面、东南面的阵地上! 每一轮爆炸都掀起大量的泥土和碎石,泥土和血肉混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 “啊——!!!” “医护兵!医护兵——!!” “我的腿——!!!” “好——好疼!!!” 阵地上哀嚎遍野,伤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第四师师长王万龄趴在指挥所的战壕里,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抬起头,透过硝烟看向阵地前方——日军的炮火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师座!” 参谋长张良莘猫着腰跑进了前沿指挥所,“小鬼子的炮火太猛了!弟兄们伤亡惨重啊!” 他指着阵地方向: “看这密集度,小鬼子的火炮至少超过一百门!” 王万龄咬紧牙关,沉声道: 告诉弟兄们——无论如何都要给我顶住! “安庆的陈总司令已经派兵北上支援了!只要咱们多撑一分钟,援军就离咱们近一步!” 话音刚落,炮声突然停了,阵地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王万龄一愣:“炮怎么停了?” 他刚探出头,观察哨的士兵就嘶声大喊: “师座!鬼子!鬼子进攻了——!!!” 王万龄冲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 远处,日军的步兵已经密密麻麻地压了上来,至少五个联队的规模! 最前方是几十辆八九式坦克,履带碾过焦土,炮口缓缓转动! 坦克后面,端着步枪的日军士兵猫着腰,在军官的驱赶下稳步推进! 王万龄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狠厉: “良莘兄,告诉弟兄们——做好战斗准备!小鬼子开始进攻了!” 他抓起旁边的冲锋枪,对周围的士兵吼道: “都给我听好了!死,也要给老子焊死在阵地上!” 谁敢后退一步,别怪老子不认他这个弟兄! “是——!!!” 就在这时,战壕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万龄回头一看,愣住了——军长王仲廉和参谋长董明润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卫兵! “军座!参座!”王万龄连忙迎上去,“你们怎么来了?前线危险!” 王仲廉摆摆手,走到战壕边缘,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正在逼近的日军: “危险就不能来了?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王万龄,语气坚定: “万龄兄,委员长再三嘱托,要我们死守合肥,固守待援!” 我这个一军之长,当然要亲临前线! 他声音陡然拔高:告诉弟兄们——我王介仁,与85军所有弟兄同在! “誓与阵地共存亡!小鬼子想攻破合肥,那就必须在我85军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围的士兵们闻言,眼中燃起战意,齐声怒吼: “誓与阵地共存亡——!!!” 誓与阵地共存亡——!!!” 王万龄眼眶一热,重重点头! 王仲廉继续道:“万龄兄,立刻通知89师、91师、23师,各师师长,让他们马上来前沿指挥所!我要知道三面阵地及外围防线的详细部署!” “是!”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嗡鸣声! 众人心头一紧——又是日军的飞机? 王万龄脸色一变:“不好!小鬼子的飞机又来了!” 王仲廉却盯着天空,微微皱眉:“等等……” 嗡鸣声越来越近,但那些飞机的轮廓却与日军的战机不同! 参谋长董明润举起望远镜,对准天空。片刻后,他兴奋地喊道: “军座!是咱们的飞机!青天白日徽!” 众人抬头望去——果然,六架国军战机正从西北方向飞来,机翼上的青天白日徽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咱们的飞机?” 王仲廉一愣,“难道是委员长派来的支援?” 话音刚落,只见那些飞机突然降低高度,机腹下投出十几个箱子! 一朵朵白色的降落伞在空中绽开,缓缓向阵地飘落! “空投!”张良莘惊呼,“是物资!” 突然发现其中一个箱子上绑着一面小旗,随着降落伞缓缓飘落! 片刻后,物资箱陆续落在阵地后方! 士兵们迅速围上去,打开箱子——里面是整箱的弹药、手榴弹,和药品! 王仲廉接过卫兵递来的手令,展开一看,上面是委员长的亲笔: “王军长介仁:已令空军向合肥空投弹药给养!” 命你部不惜一切代价坚守至天黑,等待第二集团军抵达! “合肥若守至援军到,85军全体官兵,皆官升一级!若有闪失,军法从事!” 王仲廉看完,眼眶微微发红! 他转身看向周围的官兵们,高举那份手令,大声道: 弟兄们!都看见了吗? “委员长没有忘记我们!这些弹药给养,就是委员长给咱们的支援!” 他指着远处的日军:“孙司令的第二集团军正在全速赶来!陈总司令的机动部队也已经在路上了!下午就能到!” “告诉各团——给我无论如何死守阵地!一道防线都不能丢!” 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死守阵地——!!!” “杀鬼子——!!!” 合肥外围,日军后方指挥所! 岩松义雄举着望远镜,将空投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原以为是支那人的空中支援,原来只是后勤补给!”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田路朝一道: “田路君,难道就凭这些物资,就想挡住大日本帝国的脚步吗?” 田路朝一陪笑道: “师团长阁下英明!这些支那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岩松义雄收起笑容,眼中闪过狠厉: “田路君,命令各联队——加快进攻速度!” 同时,“每面阵地,各组织两百名‘玉碎冲锋队’,给所有联队做好表率!” “让这些支那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帝国勇士!”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日军阵地上,一群群士兵开始脱去上衣,在额头绑上白布条! 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军曹的带领下,嚎叫着冲向合肥外围的阵地! “杀鸡给给——板载——!!!” 第357章 都是一些地方菜,上不的台面! 片刻后,各师师长已陆续抵达北面前沿指挥所! 第四师师长王万龄、第八十九师师长张雪中、第九十一师师长冯占海、第二十三师师长倪祖耀,四人站在简陋的指挥所里,神色凝重! 王仲廉开门见山: “诸位,现在的情况,相信大家都知道了!” 小鬼子又增派了四个师团,想要配合长江南岸和豫东的日军,图谋武汉!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合肥位置: 这一次,小鬼子把主力放在了皖中方向,兵力超过七万! 我也长话短说——王仲廉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接到上峰的指令,只有一个——坚守合肥至天黑!” 班长打光了,排长上!排长打光了,连长上!连长打光了,营长给我上! “目的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合肥!” 四位师长齐齐立正:“是!” 王仲廉继续道:“还有一个好消息——枞阳方向,陈总司令的第五军团,已经全歼了日军的佯攻部队,活捉了116师团长清水喜重!现在正带着机动部队火速赶往合肥!”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王万龄脱口而出: “全歼?一个师团加一个联队,近三万人……陈总司令的部队,这么快就打完了?”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陈总司令的部队……到底是什么神仙打法?” 王仲廉摆摆手:“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我要知道合肥外围阵地所有的部署及兵力计划!一个个说! 王万龄率先开口: 我第四师防守北面阵地,现有兵力七千二百人! 前沿布置了三道防线,每道防线间隔二百米! “重机枪二十四挺,迫击炮十八门,反坦克手雷每个排配备两枚!” 张雪中接话: 第八十九师防守西面阵地,兵力六千八百人! “西面地势相对平坦,我重点加强了反坦克火力,布置了十二门战防炮,每门配弹二十发!” 冯占海道: 第九十一师防守东南面阵地,兵力七千五百人! “东南面有部分丘陵地带,我利用地形构筑了纵深工事,预备队放在二线,随时准备支援。” 倪祖耀最后开口: 第二十三师作为总预备队,现有兵力四千人,配置在城内! “另有一个炮兵团,有七十五毫米山炮二十四门,炮弹一千发。” 王仲廉听完,走到沙盘前,盯着合肥外围的地形看了片刻! 他指着北面和西面阵地之间的结合部:“这里,要加强警戒!” 小鬼子如果发现正面啃不动,很可能从这个结合部突破! 万龄兄,雪中兄,你们两个师各抽一个连,在这个位置构筑交叉火力点! 两人点头:“明白。” 王仲廉继续道:“炮兵那边,给我做一件事——派一支精锐小队,绕道小鬼子的营地后方,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狠厉: “找到之后,集中所有炮火,给我打掉小鬼子的炮兵阵地!我要让他们所有的炮,都变成哑炮!” 倪祖耀眼睛一亮:“军座高明!”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快步冲进指挥所: 军座!小鬼子距离我们不足五百米了! “坦克后面跟着的鬼子,打头的扎着头巾,光着膀子,好像是……鬼子的敢死队!” 王仲廉冷笑一声: 敢死队?命令各阵地,把小鬼子的敢死队往死里揍! “让他们变成真正的死狗!” “各师立刻返回阵地,按计划行事!” “是!” 中午聚仙楼! 天字一号包厢内,圆桌上摆满了安庆本地的特色菜肴! 陈阳端起酒杯,笑道: “老六,都是一些地方菜,上不得什么台面!” 现在特殊时期,战事紧张,简薄招待,还请你海涵! 他指着桌上的菜肴一一介绍: “这道是红烧划水,安庆本地做法,用的是长江里的青鱼尾巴,肉质鲜嫩!” 这道是清炖蟹粉狮子头,猪肉和蟹粉一起剁碎,文火慢炖两个时辰…… 郑耀先笑着举杯:陈总司令太客气了! “如此丰盛的宴席,在武汉也不多见。卑职受宠若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阳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郑耀先: “老六,此次前来安庆,怕不是单单的慰问和调研吧?”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郑耀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陈阳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啊!除了老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但他面上依然镇定,笑道:“陈总司令说笑了!” 卑职此次确实是奉委员长及局座的委托,前来前线慰问调研! “您也知道,北岸接连大捷,委员长想了解详细的作战经验,以便推广全军!” 陈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哦?是吗?依我看,不是调研,是调查吧?” 空气瞬间凝固! 郑耀先笑容僵在脸上,李振唐、杨森、廖要湘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陈阳为何突然发难! 陈阳端起酒杯,缓缓道: “老六别紧张,只是下面的人看见你的两个小兄弟,一直在打听27集团军安庆战役后的幸存士兵情况!故有此一问。” 郑耀先沉默片刻,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好吧,看来还是瞒不过陈总司令的火眼金睛!” “此次奉局座命令前来安庆,慰问调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确实是对第27集团军的调查。” “什么?” 杨森霍然站起,脸色涨红,“调查我27集团军?” 我27集团军有什么好调查的?委员长这是不相信我? 陈阳抬手虚按:“子惠兄,先别激动。听老六把话说完!” 郑耀先看着杨森,语气诚恳:“杨司令不必多虑,这只是走个过场!” 我个人还是非常愿意相信杨司令的为人的! 只是上面需要一个交代——郑耀先继续道: “从无为到枞阳,再到安庆,短短数十日,27集团军六万余人,仅剩三百余名幸存士兵!” 而陈总司令只派遣了一个师驰援,就全歼了北岸两个师团的日军残部……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杨森愣了愣,随即眼中涌出怒火:委员长这是不信任我? “不信我完全可以把我抓起来毙了!现在来这一出,当我是雏儿?”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身,一把扯下上衣! “郑长官,你来看!” 他指着右肩一处伤疤: 这一枪,是在无为撤退时,被日军的三八步枪打的! 子弹从这儿进去,从后面穿出来,差点打穿我的肺! 他又指向左手臂上还没有好利索的刀疤: “这一刀,是安庆被围,弹尽粮绝后,我带着弟兄们向鬼子发起反冲锋时留下的!” 杨森眼眶泛红,声音发颤: “要不是陈总司令派兵及时赶到,我杨森早就牺牲在安庆城头了!” 你们军统现在来调查我?调查我什么?调查我为什么没死? “还是调查我为什么六万人只剩三百人?” 包厢里一片死寂! 陈阳站起身,走到杨森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杨森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重新看向郑耀先,声音低沉: “郑长官,恐怕你还不知道我27集团军的具体情况!” 今天我就告诉你—— “在陈总司令没来之前,我27集团军是川军地方武装,爷爷不疼姥姥不爱!” 装备落后,弹药匮乏! “我曾多次向委员长申请物资补给,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 他指着楼下那些的士兵: “我整个27集团军,重炮不超过五门!迫击炮不超过三十门!轻重机枪不超过五十挺!有一半的士兵,用的还是膛线都磨平了的老套筒!” 杨森声音越来越大:“就这种装备,你告诉我怎么打?” 对面的日军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你让我怎么办? “难道让弟兄们赤手空拳去跟鬼子拼命吗?” “郑长官,今天你看到的27集团军所有的装备——这些步枪、这些迫击炮、这些重机枪都是在陈总司令来了之后,才向委员长申请到的!” 杨森眼中含泪,声音哽咽: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我27集团军就有这些装备,那六万弟兄,也不至于……也不至于……” 他说不下去了! 陈阳上前,扶住杨森的肩膀:“子惠兄,别说了,我都懂!” 他转身看向郑耀先,目光平静:“老六,调查可以继续!” 但我希望你在向委员长汇报的时候,把杨司令今天说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写下! 郑耀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陈总司令放心。卑职……会的。” 第358章 死守待援 合肥外围阵地,日军的进攻已经持续了整整四个半小时! 炮火、坦克、步兵轮番上阵,一波接一波,仿佛永无止境! 北面阵地上,第四师的防线被压缩了整整两道,原本完整的三道防线,如今只剩下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战壕! 西面阵地更惨,地势平坦,无险可守,日军的坦克一次次碾压过来,第八十九师的士兵们只能用血肉之躯和简陋的反坦克手雷与钢铁巨兽搏命! 日军后方指挥所! 岩松义雄举着望远镜,将合肥外围的战况尽收眼底! 步兵旅团长田路朝一快步走来,满脸兴奋: “师团长阁下!久纳君!土桥君!好消息!” 他走到三人面前,立正报告: 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已成功攻占支那外围阵地两道防线! “帝国士兵进攻畅通无阻,这些支那守军在我大日本帝国面前,不堪一击!” 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闻言,相视而笑! 岩松义雄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头,他看了一眼怀表——中午十一时整! “哟西,田路君,干得不错!” 他收起笑容,“命令部队——十分钟后,对支那外围最后一道防线,发动总攻!” “告诉帝国的勇士们,拿下合肥,再吃午饭!” 田路朝一挺胸:“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岩松义雄继续道:“立刻给金陵本部发电!” 田路朝一迅速掏出记录本! 电文如下:司令官阁下钧鉴: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经半日激战,已成功占领合肥支那外围阵地两道防线! “现正集结兵力,十分钟后将对外围最后一道防线发动总攻!”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这一次,合肥,帝国志在必得!” “第十五师团长 岩松义雄” 同一时间,北面阵地前沿指挥所! 第四师师长王万龄、第八十九师师长张雪中、第九十一师师长冯占海、第二十三师师长倪祖耀,四人站在简陋的指挥所里,一个个灰头土脸! 王万龄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军座,这样打下去不是事啊!弟兄们伤亡太惨重了!” 我北面阵地只剩最后一道防线,四师……还剩不到两千个弟兄了! 第八十九师师长张雪中接话: 军座,西面阵地地势平坦,小鬼子的坦克一波接一波往上冲! “我那些战防炮打光了炮弹,现在只能用血肉去堵!” 八十九师……还剩一千八百人! 只有第九十一师师长冯占海沉默着没有说话! 王仲廉听着,脸色越来越黑,他突然一拍桌子:“放屁!” 他指着王万龄: “四师是咱85军的老底子,老子带了这么多年,听枪炮声就知道还有多少人!” 你四师至少还有三千个弟兄,你给老子报两千?你少他娘的给老子哭穷! 随后又指向张雪中: “还有你张雪中!老子给了你那么多战防炮,是让你打小鬼子的坦克的!” 不是让你当烧火棍的!你的八十九师至少还有两千五百人,你给老子报一千八? 王仲廉扫视众人,冷哼一声: “你们心里那些小九九,老子都知道——怕部队打光了,怕回去没法交代!” 但老子告诉你们,现在这局面,部队打光了也得打! “合肥丢了,咱们就算把部队完整带回去,也是罪人!” 众人沉默! 王仲廉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冯占海: “老冯啊,这俩都在诉苦,你怎么也不诉诉苦?” 冯占海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诉苦?没啥好诉苦的!” 他声音平静,:“谁让咱的任务是死守呢?” 我给各团都说了——班长打光了,排长上;排长打光了,连长上;连长打光了,营长上! “小鬼子想要拿下东南面阵地,就得从我九十一师的尸体上踏过去!” “没啥好说的,干吧!” 王仲廉眼中闪过欣慰: “看看人家老冯!你们四师和八十九师,就是缺少像九十一师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 王万龄和张雪中对视一眼,低下了头! 参谋长董明润这时开口: “军座,要不……向李长官发个电,问问陈总司令的驰援部队现在到哪儿了?也好让弟兄们有个盼头。” 王万龄连忙点头:“是啊军座!好歹让咱有个盼头!” 张雪中也道:“军座,问问吧!” 王仲廉沉默片刻,看了一眼怀表——十一时零五分! “据李长官和委员长的消息,陈总司令的援军最快也要到下午三四点才能抵达。咱们至少还要坚守五个小时。”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都给我精神点!待会儿枪炮响了,把失去的阵地,全给老子夺回来!” 众人沉默! 王万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张雪中硬着头皮开口: “军……军座……要是下午日军再出动飞机,甚至……甚至用毒气弹……”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以现在的兵力,如果日军真的动用毒气,别说五小时,三小时都够呛! 王仲廉沉默片刻,随后,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守不住,也得守!” “小鬼子就算是老虎,老子今天也要掰下它两颗牙来!” 在没有接到任何撤退命令之前,咱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死守待援! 他看向倪祖耀: “老倪,城内二十三师,立刻补充到各个阵地!四师、八十九师、九十一师,各补冲一千人!” “绝不能让小鬼子轻易拿下合肥!” 四人齐齐立正:“是!” 王仲廉转向董明润:“明润兄,立刻给李长官发电!” 董明润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我85军经半日激战,伤亡惨重,外围防线仅剩最后一道! 日军即将发动总攻,合肥危在旦夕! “恳请李长官急令第三兵团陈总司令驰援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合肥若失,职唯有一死以谢党国!王仲廉,即刻!” 话音刚落——“轰隆隆——!!!” 阵地前方,爆炸声再次响起,一名士官连滚带爬冲进指挥所: “军座!小鬼子又发起冲锋了!至少有两万人,从三面同时压上来了!” 王仲廉抓起冲锋枪,大步走向战壕: “走!跟老子去阵地!” 第359章 生死时速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冢田攻手持刚译出的电文,快步走进畑俊六的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大捷!皖中大捷!” 畑俊六霍然起身:“纳尼?大捷?合肥拿下了?” 冢田攻连忙道:“还没有,不过快了!” 他将电文双手呈上:“第十五师团岩松义雄急电!” 畑俊六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让他连日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 “司令官阁下钧鉴: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经半日激战,已成功攻占合肥支那外围阵地两道防线!” 现正集结兵力,十分钟后将对支那最后一道防线发动总攻! 预计午后即可拿下合肥城!特此报捷!岩松义雄,即。 “哟西!哟西!” 畑俊六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合肥的位置: “这一次,帝国终于要拿下皖中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合肥城头升起膏药旗,三个师团挥师南下,与豫东四个师团会师,近二十万大军直扑信阳、威逼武汉……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冢田君,”他转过身,“枞阳到合肥,需要多久?” 冢田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司令官阁下是担心……陈阳北上驰援?” 畑俊六点点头:“现在帝国进攻皖中,陈阳不可能不知道!” 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坐视合肥被围! 冢田攻笑了,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 “司令官阁下多虑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枞阳划向合肥: 枞阳距离合肥,直线距离超过二百里! 道路曲折,步兵急行军至少需要十二小时以上! “就算陈阳有机械化部队,最快也要七八个小时才能抵达!” 他抬起头,看着畑俊六: “等陈阳的部队赶到合肥,帝国早就拿下合肥了!不足为虑!” 畑俊六听完,点了点头:“呦西……” 但他还是不放心,大步走到步话机前,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我是畑俊六!” 电话接通后,他语速极快地下令: “命令航空飞行战队——立刻起飞,再次前出合肥!对合肥支那最后一道防线进行饱和轰炸!” “同时,派遣一支侦察中队,沿合肥至枞阳主干道进行空中侦察!如果发现支那援军,立刻进行空中打击!” 冢田攻眼睛一亮: “司令官阁下英明!这样一来,就算陈阳真的派兵北上,也逃不过帝国空军的眼睛!” 畑俊六放下电话,对冢田攻道:“立刻给岩松君回电!” 冢田攻迅速记录! 岩松君:来电已悉,甚慰!已再次派遣航空战队前出配合你部进攻。 “望你部一鼓作气,拿下合肥!帝国圣业,在此一举!畑俊六。” 安庆,聚仙楼! 包厢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 “陈总司令,”郑耀先端起酒杯,似是不经意地开口,“还有就是戴老板……” 话没说完,包厢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总司令!李长官急电!” 陈阳神色一凛,起身开门!一名通讯兵双手呈上电文。 他接过,目光快速扫过,脸色骤然凝重。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 明煦吾弟:接王仲廉急电,合肥外围两道防线已失,日军即将对最后一道防线发动总攻! “85军伤亡过半,合肥危在旦夕!” 询问邱青泉部现在何处,令其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尽快抵达!李棕仁,急。 陈阳看完,将电文往口袋里一塞,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回指挥部!立刻给邱青泉发电,询问所在位置,让他加快行军速度,不得有误!” 他转身看向郑耀先,语气急促: “老六,今天要不就先这样。皖中战事吃紧,我得先回指挥部。” 陈阳又想起刚才郑耀先没说完的话: “对了,你刚才说戴老板怎么了?” 郑耀先连忙摆手,笑道: “没什么大事,局座说他很惦记陈总司令这位老同学,让我务必给陈总司令带些武汉的特产吃食,聊表心意。” 陈阳看着他,总觉得话里有话,但此刻也顾不上细究! 他点点头:“老六有心了,替我谢谢雨农兄!” 那等晚些时候,你单独来找我,咱们再聊。 郑耀先起身相送:“陈总司令公务要紧,晚些我再去指挥部叨扰。” 陈阳带着李振唐快步离开! 包厢里,郑耀先望着陈阳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个陈明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合肥的位置! 杨森、廖要湘等人也已赶到,围在沙盘旁! “85军是中央军精锐,委员长的嫡系!”陈阳缓缓开口,“半日工夫,就伤亡过半……” 他抬起头,面色凝重: “如果邱青泉没有及时赶到,合肥能不能守到天黑,现在还是未知数!” 廖要湘指着地图:“总司令,从枞阳到合肥,最快的路线是经庐江、严店镇北上!按机动部队的速度……”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来: “总司令!邱司令急电!” 陈阳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纸面,眉头微微舒展!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我率装甲营及重炮机动部队,现已抵达庐江金牛镇附近!” 全军正全速北上,预计最快今日下午三时,即可抵达合肥外围!职邱青泉,即。 陈阳看了一眼腕表,十一时三十分! “三个半小时……”他喃喃道,“合肥,能顶住三个半小时吗?” 他果断下令:“振唐兄,立刻给邱青泉回电!” 电文如下:雨庵兄,命你部装甲营将速度提到最快,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小时内抵达合肥! “合肥外围仅剩最后一道防线,85军伤亡过半,危在旦夕!越快越好!” “是!” 陈阳继续道:“再给李长官发电!”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邱青泉率部已抵达庐江金牛镇,预计下午三时可抵合肥外围! “请德邻兄即刻转告王仲廉军长——让他再坚守三个半小时!只要撑到邱青泉抵达,合肥无忧!陈阳,即刻。” 第360章 诡异的撤退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徐祖贻手持电文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 “德公!第三兵团陈阳回电!” 李棕仁迅速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德邻兄钧鉴:邱青泉率部已抵达庐江金牛镇,预计下午三时可抵合肥外围! “请德邻兄即刻转告王仲廉军长——让他再坚守三个半小时!只要撑到邱清泉抵达,合肥无忧!陈阳,即刻。” 李棕仁看完,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抬头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给85军王仲廉发电! “告诉王仲廉,不惜一切代价坚守三个半小时!陈明煦的驰援部队,下午三点定可抵达!” “是!” 徐祖贻转身离开! 李棕仁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皖中方向,嘴里喃喃道: “王介仁啊……王介仁……你可一定要顶住!” 此时合肥外围,日军第十五师团指挥部! 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走进营帐:“师团长阁下!金陵本部急电!” 岩松义雄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显示:“岩松君,来电已悉,甚慰!”已再次派遣航空战队前出配合你部进攻! “望你部一鼓作气,拿下合肥!帝国圣业,在此一举!畑俊六。” “哟西!哟西!” 岩松义雄看完,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转身看向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兴奋道: 诸君!司令官阁下再次派遣了飞行战队协助我部进攻! “等帝国雄鹰抵达,配合地面总攻,合肥必破!” 久纳诚一重重点头:“呦西!大日本帝国万岁!” “看来连天照大神都在庇佑我们!合肥,已经是帝国的囊中之物了!” 三人相视而笑,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就在这时,营帐门帘被猛地掀开! 第十五师团旅团长田路朝一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各位长官!大事不好了!” 岩松义雄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田路君!怎么回事?慌慌张张,一点帝国军人的样子都没有!” 田路朝一顾不上解释,急促道: “师团长阁下!支……支那人竟然发起了反冲锋!” “纳尼?”岩松义雄一愣,“反冲锋?” 田路朝一连连点头: 嗨依!那些支那人像不要命了一样,疯狂地向帝国阵地发起冲锋!“他们……他们也组织了敢死队!”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那些支那士兵抱着手榴弹,不要命地冲向帝国的坦克! “只要靠近就拉响手榴弹,和坦克同归于尽!帝国……帝国已经损失了七八辆坦克了!” “而且……而且有两面阵地的防线,又被支那人夺回了一处!” 岩松义雄脸色骤变,大步冲出营帐!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也紧随其后。 三人站在后方高地,举起望远镜看向战场! 镜头里,北面和西面的阵地上,85军士兵正潮水般发起冲锋! 他们嘶吼着、奔跑着,完全不顾日军的机枪扫射! 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日军的前沿阵地,竟在节节后退! 岩松义雄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八嘎!这些该死的支那人……他们就是强弩之末!回光返照!” 他眼中闪过狠厉: “看来……看来得使用司令官阁下给予的秘密武器了!” 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闻言,齐齐一震! 土桥一次脱口而出: “岩松君,你是说……要用帝国最新研发的光……” “没错!” 岩松义雄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就是光气!帝国最新研制的特种烟!” 他看向两人,解释道: 这种特种烟无色无味,释放后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攻击肺部,引发肺水肿,直接导致窒息! “绝对让这些支那人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成片倒下!” 他望向远处正在浴血奋战的阵地,冷笑道: “等特种烟释放完毕,再配合帝国雄鹰的轰炸——合肥,唾手可得!” 土桥一次眼睛一亮,随即有些埋怨道: “岩松君,有这种秘密武器,就应该早点拿出来!” 这样帝国的战车也能最大化保留!何至于损失这么多坦克! 岩松义雄摇摇头:“土桥君,你有所不知!” 这种特种烟是帝国最新研制,数量有限,而且使用需要特定气象条件!刚才风向不对,现在正好。 他转身看向田路朝一,厉声道:“田路君!”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 “立刻命令前沿阵地上的帝国勇士,逐步撤出第二道防线!把阵地暂时让给支那人!” “同时,立刻命令生化部队——十分钟后,对支那外围三面阵地,进行特种烟释放!” “让这些愚蠢的支那人,尝尝帝国最新科技的滋味!” 田路朝一兴奋地挺胸:“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合肥外围阵地,枪声震天硝烟弥漫! 第四师的士兵们正和日军进行着惨烈的白刃战! 突然,阵地上的日军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嘶声大喊: “撤退!快撤退——!!!” 正在拼杀的日军士兵一愣,随即像得到大赦一般,掉头就跑! 坦克也迅速调转方向,履带轰鸣着向后撤退!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愣住了:“团……团座?小鬼子跑了?” 他身边的团长也懵了,看着仓皇后撤的日军,喃喃道: “还真他妈跑了……” 很快,北面、西面、东南面的日军几乎同时开始撤退! “师座!师座!”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到王万龄面前,“小鬼子撤了!全都撤了!” 王万龄冲出掩体,果然日军正在全线后撤,阵地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燃烧的坦克残骸! “给老子夺回第二道防线!”他嘶声大吼,“快!” 士兵们蜂拥而上,重新占领了刚刚失去的阵地! 北面阵地前沿指挥所! 王万龄、张雪中、冯占海、倪祖耀等人满脸兴奋地冲进指挥所! 王万龄率先开口: “军座!鬼子撤了!咱们把第二道防线又夺回来了!” 张雪中也激动道:“军座,咱们这一波反冲锋,干掉了鬼子七八辆坦克!小鬼子这是被咱打怕了!” 众人七嘴八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王仲廉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军座?”王万龄察觉不对,“您怎么了?” 王仲廉缓缓开口: “鬼子撤了?这个时候,他们怎么会撤?” 他站起身,走到战壕边缘,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日军还在后撤,连第一道防线也在陆续放弃。 “不对劲……” 他喃喃道,“小鬼子搞什么名堂?怎么连第一道防线都不要了?” 参谋长董明润也疑惑道:“军座说得对!鬼子明明占尽优势,为什么要撤退?” 难道是接到了什么新任务?还是…… 王仲廉没有回答,他盯着远处日军的动向! 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对众人道: “不管小鬼子搞什么名堂,他们撤退是好事!至少,咱们暂时守住了。” 他看了一眼怀表——十二时整。 再坚持三个小时,陈总司令的援军就能到! “只要撑到三点,咱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到时候,再配合孙司令的第二集团军,说不定还能对小鬼子进行合围!” 王仲廉果断下令: “命令弟兄们——既然小鬼子主动撤出阵地,咱们就把第一道防线也给夺回来。” “是!” 众人领命而去! 王仲廉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远处日军的方向! “这小鬼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361章 特种烟! 合肥外围,日军临时指挥所! 田路朝一快步走到岩松义雄面前,立正报告: 师团长阁下!帝国士兵已全部撤出合肥外围支那阵地! “支……支那人已经重新占领了第一道防线!” 岩松义雄摆了摆手:无关紧要! “他们以为帝国怕了,殊不知……这是帝国的陷阱!” 他转过身,看向田路朝一: “田路君,立刻命令生化部队——向三面支那阵地,进行特种烟释放!” “同时,命令所有士兵穿好防护服!两点整,配合帝国空军,发动总攻!” 田路朝一挺胸:“嗨依!”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日军阵地上,一群穿着特殊防护服的士兵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推出一排排灰色的金属罐,对准了合肥外围阵地的方向! 片刻后——“嗤——!!!” 白色的烟雾从罐口喷涌而出,借着微风,缓缓向85军的阵地飘去。 庐江至合肥的公路上! 邱青泉坐在吉普车上,手中攥着陈阳发来的电报。 身后,四十辆虎式重坦、三十多辆满载弹药和士兵的卡车,正在全速前进! “速度再快一点!”邱青泉对司机吼道,“85军的弟兄们正等着咱们去救命呢!油门给老子踩到底!”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嗡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邱青泉脸色一变,探头望向天空! 东南方向,十来个黑点正迅速逼近——是日军的飞机! “停车!!!”邱青泉嘶声大吼,吉普车猛地刹住! 他跳下车,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六架日军九七式轻型轰炸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飞来,机翼下的膏药旗清晰可见。 “散开!快散开——!!!” 邱青泉对着车队嘶吼! 士兵们纷纷跳下车,向公路两侧的田野散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日军飞行中队长小川崎透过座舱盖,看到了下方公路上长长的车队! 当那些坦克的轮廓映入眼帘时,眼中满是诧异: “纳尼?支那人竟然有坦克部队!” 随即,他眼中闪过狠厉: “让帝国雄鹰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他一推操纵杆,战机呼啸着俯冲而下! “哒哒哒哒哒——!!!” 机载机枪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扫向公路! “噗噗噗——!!!” 几辆卡车的车厢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弹孔,一名来不及躲闪的士兵中弹倒下。 “小鬼子——!!!” 邱青泉趴在一条土沟里,看着天空中那些肆虐的敌机,眼睛都红了。 第一波俯冲过后,日机迅速拉高,调转方向,准备第二轮扫射。 “他妈个屁!不给小鬼子点颜色看看,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邱青泉怒吼一声,对旁边的士兵喊道: “把加特林给老子拿出来!” 两名士兵立刻从一辆卡车上抬下两挺m134型加特林机枪! “装弹!” “咔嚓”两声,弹链入舱! 邱青泉一马当先,扛起一挺加特林,对准天空中正在俯冲的日机,扣动扳机! “滋滋滋滋滋——!!!” 六根枪管疯狂旋转,火舌喷涌而出!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来呀!!!” 另一名士兵也扛起另一挺加特林,与邱青泉形成交叉火力! “滋滋滋滋滋——!!!” 两挺加特林同时发射,每分钟一万两千发的恐怖射速,让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一架正俯冲扫射的日军战机躲闪不及,瞬间被子弹打成筛子! “轰隆——!!!” 飞机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残骸拖着黑烟坠落! “八嘎!!!” 小川崎瞳孔猛缩,拼命拉动操纵杆想要拉高。 但已经来不及了,又一架战机被子弹击中,机翼折断,旋转着坠向地面。 紧接着,第三架…… 短短三十秒内,六架日军战机被击落三架,另外两架拖着黑烟狼狈逃窜,最后一架掉头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小川崎疯狂地拉动操纵杆,额头冷汗直冒: “魔鬼!这些支那人是魔鬼!撤退!快撤退——!!!” 残余的三架战机仓皇逃离,转眼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天空中恢复了平静。 邱青泉放下加特林,大口喘着粗气,对周围的士兵吼道: “立刻打扫战场!抢救伤员!车队重新集结,继续出发!” 他看了一眼怀表,十二时三十分! “还有两个小时……”他喃喃道,“介仁兄,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合肥外围,北面阵地前沿指挥所! 王仲廉正和几位师长部署着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沙盘上,几个红色箭头指向日军撤退的方向。 “按原定计划,四师从北面、八十九师从西面、九十一师从东南面,同时向前推进,重新占领外围所有阵地!” 王仲廉指着沙盘,“等占领后,立即构筑工事,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 “诸位没有异议,就按原定计划执行!” 众人点头,王仲廉看了一眼怀表——十二时三十分! “还有最后两个半小时!无论如何,都要坚守到陈总司令的援军抵达!”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嗡鸣声!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众人脸色骤变,观察哨的士兵嘶声大喊: “军座不好了!鬼子的飞机——好多鬼子的飞机!!!” 王仲廉冲出指挥所,抬头望去! 东南方向,至少三十架日军战机正黑压压地扑来! 他猛地明白了什么: “我就说小鬼子怎么突然撤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他们就是怕误伤自己人!” 他转身对众人嘶吼: “通知下去——所有弟兄注意躲避!都给老子躲好了!!!” 命令还没传完,天空中已经落下无数黑点! “咻——咻咻咻——!!!” 航弹如雨点般砸向刚刚被85军重新占领的三面阵地! “轰隆隆——!!!”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刚刚还欢呼胜利的阵地,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王仲廉被卫兵扑进掩体,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他死死盯着远处阵地的火海: “小鬼子……你们还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 “老子就在这儿等着!” 第362章 坚守 日军的轰炸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三十多架战机轮番俯冲,航弹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硝烟遮天蔽日,整个外围阵地仿佛被犁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轰炸的同时,一些无色无味的“东西”,正随着微风,缓缓飘向第一道防线。 北面阵地! “轰轰轰——!!!” 又一波航弹落下,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一处被炸塌的战壕里,一个外号叫“猴子”的年轻士兵从土里爬出来,抖了抖头上的泥土,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他妈的!这得炸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老兵一把将他按回战壕:“给老子趴好!不要命了?” “老子受不了了!” 猴子眼睛血红,“就让他们炸?咱们的机枪是吃素的?” 他一跃而起,冲出被炸塌的战壕,两步跨到一处相对完整的土坡上,抄起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土坡边缘。 “猴子!你给老子回来!!!”老兵嘶吼。 但猴子已经听不见了,他端起机枪,枪口对准天空正在盘旋的日军战机,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子弹呼啸着飞向天空! 然而,捷克式轻机枪的有效射程只有八百米,对高空飞行的战机几乎造不成任何威胁! 日军飞行战队队长藤川大熊中佐透过座舱盖,看到了下方那个端着机枪疯狂扫射的中国士兵。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八嘎呀路,愚蠢的支那人……不自量力!”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战机呼啸着俯冲而下! “既然你想死,就让你见识一下大日本帝国空军的威力!” 机头的两挺7.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阵地! 猴子的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胸口、腹部溅起一朵朵血花! 他手中的捷克式机枪脱手掉落,整个人向后仰倒。 “猴子——!!!” 老兵冲出战壕,冒着随时可能落下的炸弹,一把拖起猴子,连滚带爬地躲进一个弹坑。 猴子的胸口和腹部全是血洞,血沫从嘴角涌出,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老兵抱着他,声音发颤:“猴子……猴子你撑住……” 猴子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老兵把耳朵凑过去,“……值……值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猴子的手无力地垂下! 老兵愣了几秒,随即猛地抬起头,他对着周围躲藏的士兵嘶吼: “都给老子躲好了!不许再出去!活着,才能给小鬼子偿命!!” 士兵们咬着牙,趴在弹坑里、战壕中,死死盯着天空! 又一轮轰炸过后,日军的战机终于扬长而去。 阵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在风中缓缓飘散,还有那些无色无味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侵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远处,日军第十五师团指挥所! 岩松义雄举着望远镜,欣赏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支那阵地! 火光、浓烟、残破的工事……一切都让他心情愉悦。 他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哟西……支那部队,就快要不行了!” 他看了一眼怀表,下午一点整! 岩松义雄转身对田路朝一道: “田路君,通知下去——各联队做好准备,下午两点整,准时发起总攻!” 田路朝一挺胸:“嗨依!” 岩松义雄重新望向合肥方向: “两个小时后,帝国的旗帜,必将插在合肥城头!” 合肥外围,北面阵地前沿指挥所! 众人听见飞机的嗡鸣声逐渐远去,纷纷探出头! 参谋长董明润望向天空,只见那些黑点越来越小,终于消失在天际。 “军座!鬼子的飞机走了!” 王仲廉走出掩体,望着硝烟弥漫的阵地,面色凝重: “小鬼子的飞机炸完了,下一轮反攻马上就要来了!” 告诉弟兄们,再坚守最后两小时!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踉踉跄跄地冲进指挥所,脸色发白: “军……军座!不好了!” 一道防线、二道防线,好多弟兄出现呼吸困难!感觉……感觉喘不上气的样子! 众人一愣! 还没等反应过来,又一名士兵从西面阵地跑来: “军座!西面阵地也有情况!” 好多弟兄呼吸困难,脸色发青,有的已经开始吐白沫了! 紧接着,东南面也传来同样的消息! 指挥所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王万龄脱口而出:“怎么回事?难道是伤太重了?” 张雪中摇头:“不对,伤的不会同时大面积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参谋长董明润脸色一变,猛地想起什么: “军……军座,会不会是小鬼子使的坏?” 王仲廉心头一震:“明润兄,你是说……” 董明润快步走到沙盘前,语速极快: 军座,您想想——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呼吸困难,还能理解! “大面积同时出现这种症状,肯定不对!” 他指着日军阵地方向: “再加上小鬼子突然撤军,主动让出已经占领的两道防线,这本身就非常可疑!” 他们为什么要撤退?为什么要把到手的阵地还给我们? 王仲廉瞳孔一缩:“你是说……小鬼子用了毒气弹?!” 董明润重重点头:“很有可能!” 他们先撤出阵地,让我们放松警惕,重新占领! 然后释放毒气,再进行空袭轰炸…… “这样,毒气就能在不知不觉中杀伤我们最多的兵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仲廉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 “好阴的计谋!小鬼子这是想把咱们一网打尽!” 他转身,对众人道: “告诉弟兄们——立刻用水打湿毛巾,捂住口鼻!没有水的,就用尿!尿总该有吧!” “就算小鬼子用毒气,咱们也要守到最后一刻!合肥,不能丢!”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阵地上,幸存的士兵们纷纷撕下衣袖,有的蘸水,有的浇尿,捂住口鼻! 那些已经中毒的士兵被抬到后方,但大多数已经面色发青,奄奄一息! 一名中毒的年轻士兵抓住身旁战友的手,嘴唇发紫,声音断断续续: “狗……狗子……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狗子眼眶通红,用力握紧他的手: “胡说什么!你他娘的命硬着呢!再坚持一会儿,援军就到了!” 第363章 绝笔电文!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紧盯着皖中方向! 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来:“总司令!邱司令回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总司令钧鉴:我部于严店镇方向遭遇日军飞机袭击,经反击击落敌机三架! “我部三十二名弟兄受伤,其中六人牺牲,影响甚微!” 请总司令转告85军弟兄,务必坚守,我部正火速前进,下午三时前定能抵达!邱青泉,即刻。 陈阳看完,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严店镇位置! 李振唐凑过来:“总司令,看来小鬼子这一次学精了,知道提前防范援军了。”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小伎俩并没有什么作用!” 李振唐看着地图上严店到合肥的距离,忧心道: “总司令,严店到合肥外围接近六十里,还有一个半小时,来得及吗?” 陈阳沉默片刻,缓缓道:“但愿吧!”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 “报告!郑处长求见!” 陈阳抬头,看见郑耀先提着两个礼盒走进指挥部! 他微微点头,对李振唐道:“振唐兄,你先去忙吧!” 李振唐识趣地离开! 郑耀先走到陈阳面前,将礼盒放在桌上,笑道: “陈总司令,这是局座让我捎给您的武汉特色吃食!” 周黑鸭、热干面、还有几盒冠生园的糕点,都是武汉的老字号。 陈阳看了一眼那些礼品,点点头:“那就请老六替我谢过雨农兄了。” 他转身关上指挥室的大门,领着郑耀先走进深处的办公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陈阳转过身,目光直视郑耀先:“我是该叫你老六呢,还是……风筝?” 郑耀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嘴角反而勾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什么事都瞒不过陈总司令!” 他不再伪装: “既然陈总司令已经知道,那在下也就不兜圈子了!” 陈阳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两人在茶几两侧坐下。 郑耀先缓缓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还是上一次津浦路作战前,卑职在武汉饭店问陈总司令的那个问题。 他继续道:组织已经关注到陈总司令了! “先生非常看重陈总司令之才能,非常希望陈总司令能够加入!所以才派在下再次前来询问。” 郑耀先语气诚恳: “陈总司令,以您的才能……若是站错了队伍,将来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阳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老六,哦不,风筝!我还是那句话——党派之争,我并无兴趣。” 他站起身:“谁真心打鬼子,我就敬谁三分!” 不管是你们那边,还是委员长那边,只要是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在流血牺牲的人,我都敬佩。 他转过身,看向郑耀先: “至于未来……等真到了山河光复、海晏河清的那一天,我陈阳是解甲归田、寄情山水,还是继续为国戍边、镇守疆土——自有公论与时势来抉择。” 郑耀先沉默! 陈阳走回茶几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郑耀先续上! 他端起茶杯,似是不经意地开口:“风筝,我也提醒你一句!” 陈阳看着他,目光深邃: “现在你又怎知道,你的队伍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郑耀先愣住了! 陈阳继续道: “你为你的信仰出生入死,潜伏在敌人心脏,随时可能粉身碎骨!这份赤诚,我陈阳佩服。” 但你要知道——历史的走向,往往比个人的信仰更加复杂! 他想起上一世看过的《风筝》结局,那个为了信仰付出一切、最终却孤独终老的身影。 “你现在的组织,将来会如何对待你这样的功臣?你想过吗?” 郑耀先脸色微变,但没有说话! 陈阳摆摆手:这些话,你听听就好! “我没有劝你改变信仰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 他重新端起茶杯: “我还是那句话:我只做我该做的事。至于其他的,等打完鬼子再说吧。”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许久,郑耀先站起身,向陈阳微微欠身: “陈总司令的话,卑职记下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陈总司令……保重。” 同一时间,合肥北面阵地前沿指挥所内气氛阴沉! 阵地上,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那些中了毒气的士兵,有的脸色发青,口吐白沫;有的呼吸困难,蜷缩在战壕里抽搐;有的已经一动不动,永远闭上了眼睛。 王仲廉站在沙盘前,面色铁青! “小鬼子这是铁了心要耗死我们了。”他咬牙切齿道。 第四师师长王万龄满脸悲愤: “军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弟兄们一大半都中了毒,能打的……能打的不到三千人了!” 西面阵地、东南面阵地传来的消息更糟——八十九师、九十一师的伤亡,比四师还要惨重。 就在这时,几名士兵踉跄着冲进指挥所: “军……军座!不好了!弟兄们……弟兄们有一大半都感染了!都有呼吸困难的状态!”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 王仲廉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他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股决绝: “告诉弟兄们——继续坚守!就算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他走到众人面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诸位,今天……咱85军,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王万龄声音发颤:“军座……” 王仲廉抬手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 “不过你们放心,我王介仁绝不后退!就算死,也要和弟兄们死在阵地上!” 他转身看向参谋长董明润:“明润兄,立刻给武汉委员长发电!” 董明润迅速摊开记录本! 王仲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委员长钧鉴:今日十二时三十分许,日军对我合肥外围阵地实施大规模空中轰炸,并施放毒气弹! “我85军将士虽拼死抵抗,然中毒者十之七八,伤亡惨重。” 现我部能战之兵已不足三千,恐难坚守至第三兵团援军抵达。 “然请委员长放心——85军全体官兵,绝无一人后退!绝无一人投降!” “我王介仁,率85军全体将士,誓与合肥共存亡!” “此电……可为绝笔!” “第八十五军中将军长 王介仁,即!” 第364章 以退为进 武汉,委员长官邸! 办公室里,委员长背着手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皖中方向! 陈辰、白崇喜、何因钦等人分坐两侧,各怀心思! “诸位,”委员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要是合肥真的守不住,又当如何?”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 “合肥乃皖中重地,一旦落入日军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小鬼子完全可以依托合肥城防固守待援,等待豫东四个师团南下会师! 到那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陈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委座勿忧,豫东方向,黄河水还在泛滥,至少还能阻滞豫东敌军十天左右!” 咱们有的是时间! 他指着合肥位置:况且中午德邻来电,称邱青泉部已抵达金牛镇方向,下午三时前定能抵达合肥外围! “现在已经一点半了,还有一个半小时!” 白崇喜点头附和:辞修说得对,我相信85军一定能够坚守! 只要邱青泉的部队到了,再等到天黑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抵达,说不定还能对合肥的日军形成合围! 委员长听完,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就在这时,侍从秘书长陈布雷手持电文,面色凝重地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委座!85军急电!” 委员长心头一紧,迅速接过电文。 目光扫过纸面,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电文内容触目惊心: 委员长钧鉴:今日十二时三十分许,日军对我合肥外围阵地实施大规模空中轰炸,并施放毒气弹! “我85军将士虽拼死抵抗,然中毒者十之七八,伤亡惨重!” “现我部能战之兵已不足三千,恐难坚守至第三兵团援军抵达!” “然请委员长放心——85军全体官兵,绝无一人后退!绝无一言投降!” “我王介仁,率85军全体将士,誓与合肥共存亡!” “第八十五军中将军长 王仲廉 绝笔” 陈辰看着委员长的神情,知道大事不妙!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委……委座?” 委员长长叹一声,将电文递给他:“合肥危矣……” 陈辰接过,众人传阅!看完之后,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何因钦猛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 “小鬼子竟然使用毒气!丧心病狂!惨无人道!” 委员长摆摆手:“日本人使用毒气也不是一两次了!金陵、徐州,哪次没用过?”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诸位,这该如何是好?这合肥……还要不要守?”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发声! 委员长眉头一皱,声音提高了几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健生,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白崇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委座,卑职以为——这合肥,不能丢!无论如何,都要坚守!” 他指着合肥位置: 虽说现在85军可战兵力不足三千,但仍有希望坚守至邱青泉部抵达! “哪怕只有一成把握,那也得拼命!” 白崇喜转过身,目光坚定:这个时候如果退了,合肥可就真的落入日本人手中! “到时候日本人依托合肥城防固守待援,配合空军,咱们再想夺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 他继续道:即使到最后没有守住,但至少咱们拼命过! “85军的弟兄,也是国家的英雄!党国不会忘记他们,全国百姓也不会忘记他们!” 委员长听完,微微点头,正要开口—— “委座,”陈辰突然站起身,“卑职有不同看法。” 众人看向他! 陈辰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 “卑职认为——倒不如趁现在85军还有撤退的机会,命令他们掩护撤出外围阵地,向严店方向与邱青泉部汇合!” 暂时……将合肥让出去!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何因钦脱口而出:“让出去?辞修,你疯了?” 白崇喜也皱眉道:“合肥乃皖中重地,岂能轻弃?” 陈辰摆摆手,胸有成竹地笑道:“诸位稍安勿躁,听我把话说完!” 他指着地图上的合肥: “就算日本人暂时控制了合肥,那也无关紧要。” 教鞭移向豫东: “豫东方向,日军还在抢修道路,黄河阻敌至少还能拖延十天左右!” 就算他们真的要和合肥的日军会师,至少也要半个月! “只要咱们能在半个月之内,将皖中这三个师团的日军全部消灭——那么危机,自然解除!” 白崇喜眉头一挑:“辞修,你的意思是……” 陈辰的教鞭在地图上划出几道线: “诸位请看——固始、六安方向,咱们还驻扎着第三兵团的71军和59军!” 众人眼前一亮! 何因钦脱口而出:“对啊!怎么把这两支部队给忘了!” 陈辰继续道: “我们可以命令71军和59军,从固始、六安方向向东进攻,直插合肥侧后!捅日本人的腚眼!” 教鞭又指向南面: “同时,配合南下的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以及北上的邱青泉机动部队! 他在合肥周围画了一个大圈: “三面合围!到那时,合肥对日本人来说,就是一座孤城!” 陈辰看向委员长: “如果兵力还不够,可以继续让陈明煦从安庆、枞阳方向调兵北上增援。半个月时间,绰绰有余!”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众人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 白崇喜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赞叹:“辞修此计……高明!” 让出合肥,诱敌深入,再调集重兵三面合围! “这样一来,日本人以为拿下了合肥,实则跳进了咱们的口袋!” 何因钦也连连点头:“妙啊!这样一来,主动权反而到了咱们手里!” 委员长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缓缓站起身: “就按辞修说的办!” 他看向陈不雷: “彦及,立刻给王仲廉发电——命他率85军残部,向严店方向突围,与邱青泉部汇合!” “再给陈明煦发电——命他急令71军、59军,从固始、六安方向向东出击!目标:合肥侧后!” “给孙莲仲发电——命他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于临时天黑前,抵达合肥外围!” “给邱青泉发电——命他抵达后,暂缓进攻,待与85军残部汇合后,隐蔽待命!” 一道道命令迅速发出! 委员长重新走到地图前,盯着合肥的位置: “小日本……你们不是想要合肥吗?” “好,老子给你们!” 第365章 老头子的计划有点说法! 安庆,郑耀先回到住处,房门紧闭,屋内只有他一人! 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陈阳最后那句话: “你又怎知道你的队伍,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陈阳的话让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想起那些年在军统的腥风血雨,想起那些牺牲的同志,想起那些为了信仰赴汤蹈火的战友。 他也想起那些……他自己也曾经困惑过的瞬间! “组织会如何对待像他这样的功臣?” 等到胜利的那一天,他真的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吗? 还是说…… 他摇了摇头,想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陈阳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他起身打开房门——门外站着宋孝安和赵简之。 “六哥!”两人走进屋内。 郑耀先关上门,问道:“情况怎么样?” 宋孝安率先开口: 六哥,我和简之接触了27集团军幸存的老兵,前前后后问了二十多个人,口径都差不多——杨司令在无为撤退时确实受了枪伤,右肩的伤现在还没好利索! “安庆被围那几天,他一直在城头指挥,弹尽粮绝后还带着弟兄们发起反冲锋!” 赵简之补充道:“那些老兵说起杨司令,都是又敬又佩!” 说要不是陈总司令及时赶到,杨司令就牺牲在安庆城头了! 我看……应该不至于通敌! 郑耀先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继续说道:“调查27集团军的事,到此为止。” 赵简之一愣:“六哥,这才半天,咱就不查了?” 郑耀先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27集团军的情况,我已经向杨司令了解过!况且陈总司令也亲自证明了。” 27集团军实力大损,最根本的原因,是装备物资迟迟未能落实! 党国内部派系林立,这27集团军又是川军,地方部队! “他们多次向军政部索要装备物资,结果都石沉大海。” 他转过身,看着两人: “拿着膛线磨平的老套筒,去跟鬼子的飞机大炮拼,能打成这样,已经是奇迹了。” 郑耀先继续道: “况且现在战事正焦灼,如果我们强行把杨森带走调查,万一查不出问题,反而让前线弟兄们寒心。这个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就这样吧,到时候我自会向戴老板禀报!” 他看向两人:“走,咱们去向陈总司令他们道别。”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委员长刚刚发来的电报,目光快速扫过! 李振唐、廖要湘、杨森等人围在沙盘旁! 电文内容很详细: “明煦吾弟:合肥战况危急,日军使用毒气及空袭,85军伤亡惨重,可战之兵不足三千!” 现已令王仲廉率85军残部向严店方向突围,与邱青泉部汇合! “命你部急令71军、59军从固始、六安方向向东出击,直插合肥侧后!” 配合孙莲仲第二集团军及邱青泉机动部队,对合肥日军形成三面合围! “此战关乎全局,望弟速办!” 陈阳看完,走到地图前,盯着皖中方向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老头子的计划……有点说法!” 李振唐凑过来:“是啊司令,看似撤出合肥,实际是以合肥为饵!” 好一招以进为退!这绝不是委员长能想出来的! 廖要湘点头:“一旦日军占领合肥,短时间内与豫东方向会不了师,那么合肥就是孤城!” 三面合围,确实有机会将这三个师团全部吃掉! 陈阳没有多说,果断下令: “振唐兄,立刻给宋稀濂和张自中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荫国兄、荩忱兄钧鉴:奉委员长令,命你部71军、59军即刻从固始、六安方向向东开拔! 目标:进攻合肥侧后,配合孙莲仲第二集团军及邱青泉机动部队,对合肥日军进行合围! “此战务必全歼来犯之敌!不得有误!陈阳,即!” “是!” 陈阳继续道:“再给周天翼发电——命他立刻率领89军主力,北上驰援邱青泉!” 他转向廖要湘:“建楚,你立刻带领二师北上,与你们军长会合!” “安庆那十辆虎式重坦,也一并带走,交由邱青泉指挥。” 廖要湘眼睛一亮:“十辆虎式?总司令,这……” 陈阳摆摆手:“五十辆虎式重坦,够小鬼子喝一壶了!告诉雨庵兄,让他好好用。” 李振唐担忧道:“总司令,二师北上的话,安庆可就只剩七八千补充兵了!” 万一…… 陈阳打断他:“万一什么?没有万一!” 现在北岸暂时无忧,就算有情况,枞阳方向还有教导总队和64军! “小鬼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话音刚落,指挥部外传来脚步声,郑耀先带着宋孝安、赵简之走了进来。 陈阳转身,笑道:“老六,这是?” 郑耀先走到陈阳面前,抱拳道:“陈总司令,感谢今日盛情招待!” 老六此来,是向陈总司令和诸位道别的。 杨森、李振唐等人也纷纷抱拳! 陈阳挽留道:“老六,这才半日,难得出来一趟,何不在安庆多待两天?” 郑耀先摇摇头,笑道: “现在前线战况紧急,老六就不在此叨扰了!” 他看向一旁的杨森,郑重道: “不过请陈总司令、杨司令放心,此次回去复命,老六定会如实向戴老板、向委员长陈述!27集团军的事,到此为止。” 杨森眼眶微红,重重点头:“多谢郑处长体谅。” 众人寒暄几句,郑耀先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阳突然叫住他:“老六!” 郑耀先回头,陈阳看着他,目光深邃: “记住我和你说的话!” 郑耀先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第366章 突围 合肥外围,北面阵地前沿指挥所! 几位师长围在沙盘旁,脸上满是焦虑和悲愤! “军座,小鬼子怎么还不进攻?这是铁了心要拖死我们啊!”王万龄一拳砸在桌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张雪中也急了:军座,咱们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弟兄们中毒的越来越多,能打的越来越少,再等下去,不用鬼子打,咱们自己就垮了!” 王仲廉站在战壕边缘,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日军阵地! 镜头里,日军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却迟迟不见进攻的迹象。 他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决绝! “不能再等了!” 王仲廉转身看向众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横竖都是死,咱们85军,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趁现在还有能战斗的弟兄,再干掉一些鬼子!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挺直腰板! 王仲廉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坚定: “弟兄们,下辈子……咱们继续杀鬼子!” 王万龄热血上涌:“军座说得对!与其等死,不如拼了!” 张雪中也咬牙道:“干他娘的!让鬼子看看,咱85军不是好惹的!” 他走到沙盘前,开始部署: “王万龄!” “到!” “命令所有炮兵,将火炮全部推到第一道防线,对准日军阵地,给我开炮!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光!” “是!” “张雪中、冯占海!” “到!” “炮声停止后,三面阵地所有能战斗的弟兄,给我向日军阵地发起全线冲锋!能杀一个是一个,能杀两个赚一个!” “是!” 众人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所: “军……军座!武汉急电!” 众人脚步一顿,王仲廉心头一紧,迅速接过电文! 目光扫过纸面,他的眉头先是紧皱,随即渐渐舒展: “妙……妙啊!” 众人面面相觑,参谋长董明润忍不住问:“军座?” 王仲廉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电文显示: “王军长仲廉:你部在合肥浴血奋战,党国铭记!” 现决定:命你立刻率领85军所有官兵,向严店方向突围,与第三兵团邱青泉部会合! “同时,已命令第三兵团第71军、第59军从固始、六安方向向东出击,直插合肥侧后!待孙莲仲第二集团军抵达后,三面合围合肥之敌!” “此乃以退为进之策,望你部速速执行!” 王仲廉看完,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诸位,咱们有救了!” 众人传阅电文,看完之后,一个个眼睛发亮! 王万龄一拍大腿:“妙啊!让出合肥,诱敌深入,再调兵三面合围!这一招以退为进,太妙了!” “这样看来,小鬼子占领合肥,反而是跳进了咱们的口袋!” 董明润连连点头:此计策高明! 王仲廉收起笑容,果断下令: “立刻传令——所有部队收缩防线,撤出一、二道阵地!全军集合,向严店方向突围!” “是!” 十五分钟后! 最后一道防线后方,85军幸存的官兵正在集结。 队伍稀稀拉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有人互相搀扶,有人用担架抬着重伤的战友,还有不少人面色发青、呼吸困难——那是中毒的迹象。 参谋长董明润快步走到王仲廉面前,声音低沉: “军座,清点完了……咱们还剩五千四百七十二名弟兄。” “其……其中……近两千五百人中毒感染。” 指挥所里一片沉默。 王仲廉看着那些相互搀扶、不断咳嗽的士兵,眼眶发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 “让弟兄们坚持住!只要突围出去,会有办法的!” 话音刚落,第四师152团团长王山河突然上前一步,立正敬礼: “军座!让我带着重伤的弟兄们留下掩护!” 王仲廉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王山河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 “军座,咱们即使撤出去,这些中毒的弟兄估计也活不了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留下来,为军座突围拖延时间! “顺……顺便……再多杀几个鬼子!” “放屁!”王仲廉厉声打断他,我85军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 “咱们一起突围,突围出去肯定有办法。” 王山河眼眶泛红,却依然坚持: “军座!您别骗自己了!鬼子的毒气有多厉害,您比我清楚!我们这些人,根本撑不到突围出去!” 他指着远处日军阵地方向: “而且您想过没有——如果我们全部后撤,小鬼子一定会察觉!” 到时候他们追击上来,咱们这五千多人,一个都跑不掉。 王万龄上前一步,沉声道: “军座,老王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 他指着远处日军阵地方向: “而且如果我们全部后撤,必然会引起小鬼子的警觉!” 留下一部分人坚守阵地,可以迷惑鬼子,为大部队突围争取更多时间。 王仲廉看着眼前这些视死如归的弟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缓缓举起手,向王山河敬了一个军礼! 身后,所有军官齐刷刷敬礼,王山河眼眶一热,重重还礼! 王仲廉声音沙哑: “万龄兄,命令弟兄们……给掩护的弟兄们留下一半弹药!” 十分钟后! 王仲廉带着最后不到三千名还能行动的士兵,向着西南方向撤退。 阵地上,王山河站在战壕边缘,看着远去的队伍,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两千多名中毒的士兵! 他们有的靠在战壕上,有的趴在地上,有的相互搀扶!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王山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下午两点整! 他举起手中的枪:“弟兄们!咱们横竖都是死!就算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多杀几个小鬼子,为军座他们撤退争取时间!” 阵地上,千余名中毒的士兵,趴在战壕边缘,枪口对准了日军的方向! 王山河猛地转身,枪口指向远处日军阵地方向: “准备战斗——!!!” 第367章 最后的冲锋 合肥外围,北面阵地! 王山河站在战壕边缘,身后,两千多名中毒的士兵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他看了一眼怀表——下午两点整! “开炮——!!!” 他嘶声大吼。 “砰砰砰——砰砰砰——!!!” 十几门迫击炮同时开炮,炮弹划出弧线,向着日军阵地呼啸而去! 日军后方指挥所! 岩松义雄刚刚放下怀表,正准备下达总攻命令。 下一秒——“轰隆隆!轰隆隆!” 零星的炮弹在阵地前沿炸开,溅起一团团尘土! 岩松义雄脸色一变,猛地冲出指挥所: “纳尼?哪里打炮?!” 步兵旅团长田路朝一快步跑来,立正报告: “师团长阁下!北面支那阵地的支那守军……竟然主动对我帝国营地发起进攻!” 岩松义雄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 “这些支那人……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主动发起进攻!” 他听着那零星的炮声,眼中的轻蔑更甚: “田路君,听这炮声,这些支那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岩松义雄果断下令: “命令野炮第二十一、第三十五、第三十六联队——对支那阵地进行急速射轰炸!” “轰炸结束后,命令各旅团对合肥三面阵地发起全面总攻!争取三十分钟内,拿下支那阵地!” 田路朝一挺胸:“嗨依!” 片刻后,日军炮兵阵地上,一百多门野炮同时怒吼! “咚咚咚咚——!!!” 炮弹如暴雨般砸向合肥外围阵地! 刚刚还零星反击的迫击炮,瞬间被压制,阵地上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上派镇附近,公路旁! 邱青泉坐在吉普车内,手中拿着两份刚收到的电文! 第一封是委员长发来的,第二封是陈阳十分钟前发来的! 委员长电文: “邱军团长:命你部暂缓进攻,待与85军残部会合后,隐蔽待命!不得轻举妄动!蒋中正。” 陈阳电文:“雨庵兄:皖中情况已悉!” 已令第71军、第59军从固始、六安方向向东出击,直插合肥侧后! 同时已令周天翼率89军前出支援! 抵达后隐蔽待命,等71、59军到位,配合淮南第二集团军,对合肥实施三面合围!陈阳。 邱青泉反复看着这两封电文,眼中闪过赞叹: “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看向一旁的参谋长周振强:“振强兄,部队现在什么位置?” 周振强展开地图,快速查看: “司令,我们现在上派镇附近,距离合肥外围已不足二十里!按正常速度,三点左右可以抵达!” 邱青泉点点头,果断下令:“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周振强一愣:“司令?现在停止前进?那合肥……” 邱青泉将电文递给他:“这是总司令的命令,咱们得按计划来!” 周振强接过电文看完,连连点头: “妙啊!先让85军撤出来,咱们隐蔽待命!” 等小鬼子以为拿下合肥得意忘形的时候,咱们再和71军、59军、第二集团军一起扑上去…… 他抬起头,满脸兴奋:“这一口,能把小鬼子三个师团全吞了!” 邱青泉点点头,下令道: “振强兄,立刻命令部队原地待命,注意隐蔽!” 派侦察兵前出,寻找85军残部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即接应! “同时,给总司令发电——报告我部现所在位置!” 周振强立正:“是!”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上派镇的位置! 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来:“总司令!邱青泉急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很简短: “总司令钧鉴:我部已率机械化装甲部队抵达上派镇附近,现按令停止前进,隐蔽待命!” 正派侦察兵寻找85军残部,一旦接应成功,即按计划行事!职邱青泉,即。”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李振唐:“振唐兄,立刻给李长官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邱青泉部现已抵达肥西上派镇位置,正在隐蔽待命!” 请德邻兄即刻告知85军王仲廉部,邱清泉所在位置,以便两部尽快会合!陈阳,即刻! 同一时间,合肥外围阵地! 日军的野炮联队已经完成了五轮急速射! 密集的炮火将85军最后一道防线炸得面目全非! 炮声终于停了! 岩松义雄满意地点头,对田路朝一下令: “田路君,命令各步兵联队——立刻发起全面进攻!” “告诉帝国的勇士们——拿下合肥城,今日可以尽情狂欢!” 田路朝一兴奋道:“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几分钟后,日军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嚎叫! 三面阵地上,黑压压的步兵开始向前推进,最前方是几十辆八九式坦克,履带轰鸣,炮口高昂! 那些日军士兵得知“进城后可以尽情狂欢”,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眼冒绿光! “帝国的勇士们——杀鸡给给——!!!” “板载——!!!” “大日本帝国万岁——!!!” 疯狂的嚎叫声中,几万日军如潮水般涌向合肥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 北面阵地,王山河趴在弹坑里,耳朵被炮火震得嗡嗡作响!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日军已经发起总攻,黑压压的步兵越来越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们,有的人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有的人还在咳嗽吐血却还在挣扎着举起枪! 王山河抓起身边的一挺机枪,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周围的弟兄吼道: “弟兄们!小鬼子来了!” “咱们今天,就让狗日子小鬼子看看——咱们中国军人的血性!” 王山河猛地扣动扳机:“打——!!!” “砰!砰!砰!” “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虽然稀疏,却透着悲壮与决绝! 远处,日军的洪流越来越近! 第368章 最后的军歌 合肥外围,北面阵地! 日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 王山河率领着中毒的弟兄们拼死抵抗,但防线仍在不断收缩。 枪声,越来越稀疏了! “轰隆——!!!” 一枚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将王山河掀飞,重重摔在战壕里! 泥土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将他埋在了下面。 不知过了多久,几只粗糙的手拼命扒开泥土,把他刨了出来。 “团……团座!团座!” 一名满脸血污的战士摇晃着他,“鬼子就要上来了!” 王山河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枪声……枪声怎么停了?” 周围的战士面面相觑,没有人回答! 王山河扶着战壕站起来,声音嘶哑: “快!不要管我!准备战斗!咱们绝不能让小鬼子轻易拿下阵地!” 一名战士声音哽咽:“团座……我们没有子弹了!弹药……全部打光了。” 王山河瞳孔一缩:“什么?” 另一名战士指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声音发颤: “团座,就剩咱们十几个了。弟兄们……大多中毒牺牲了。” 王山河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现在都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他的眼眶发红,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手榴弹……”他沙哑着问,“手榴弹还有吗?” 众人沉默! 片刻后,一名战士突然想起什么,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木箱: “团座!我这还有一箱手榴弹!” 王山河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枚手榴弹。 他二话不说,抱起箱子就往外走! 十几名战士跟着他,在战壕周边迅速布置起来——埋雷、拉弦、伪装,动作娴熟而沉默。 片刻后,一片诡雷阵布置完毕! 王山河站在战壕边缘,看着远处黑压压涌来的日军,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兄们: “兄弟们,等小鬼子上来,我就要拉响手雷了。” “怕不怕?” 一名满脸是血的战士咧嘴笑了: “团座,我们不怕!打到这个时候,早够本了!能再拉几个垫背的,值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眼中没有恐惧! 王山河重重点头:“好!都是好样的!” 远处,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越过第二道防线,距离他们不足三百米! 坦克的轰鸣声、步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王山河转过身,望着那些逼近的敌人,突然开口: “弟兄们,咱们唱首歌吧!” “就唱……咱们国民革命军的军歌!” 他深吸一口气,嘶哑的嗓音在阵地上响起: “风云起,山河动,黄埔建军声势雄,革命壮士矢精忠……” 十几名战士跟着唱起来,声音由弱变强,在阵地上回荡: “金戈铁马,百战沙场,安内攘外作先锋——!” “纵横驰骋,所向无敌,忠勇壮烈,献身革命,尽瘁鞠躬——!” 歌声中,日军的包围圈越来越近! 后方,日军指挥所! 岩松义雄举着望远镜,镜头里,那十几名中国士兵站在战壕边缘,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身边的田路朝一道: “田路君,命令部队——对这些支那士兵,要抓活的。” 田路朝一一愣:“抓活的?” “没错!” 岩松义雄眼中闪过残忍的凶光,“我要大大地羞辱这些不知死活的支那人,为帝国雪耻!”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岩松义雄又转向通讯兵:“立刻给金陵司令官阁下发电!” 通讯兵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司令官阁下钧鉴: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已于今日下午二时四十分,成功攻占合肥!” 支那守军已被全歼!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届时豫东大军与我部会合,定能直取武汉!岩松义雄,即。” “发出去!” 岩松义雄收起笑容,对久纳诚一、土桥一次道: “久纳君,土桥君,合肥已被帝国拿下——我们进城!” 三人相视而笑,意气风发。 阵地前方,一名日军大队长带着几十名士兵,迅速包围了王山河等人。 他见对方只有十几个人,而且个个带伤,眼中闪过轻蔑。 他朝旁边的翻译官努了努嘴! 翻译官上前一步,扯着嗓子喊道: 里面的中国军人听着,太君问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太君说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归顺大日本皇军,皇军可以饶你们不死!” 王山河盯着那个翻译官,突然一口唾沫吐过去: “呸!” 翻译官躲闪不及,被吐个正着,脸色涨红。 王山河昂起头: “小鬼子,听好了!老子是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五军上校团长,王山河!想要老子投降?你做梦!” 翻译官战战兢兢地把话翻译过去! 那名日军大队长听完,眼睛一亮——上校团长?这可是条大鱼! 他上前一步,操着蹩脚的中文,皮笑肉不笑地说: “王桑,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为你的国家坚守到现在,意思到了就行了。 “你们愿意归顺我大日本帝国,帝国可以让你继续当团长,成为我大日本帝国麾下的皇协军!荣华富贵,大大滴有!” 王山河听完,摇了摇头:“小鬼子,你太小瞧我们了。” 他提高声音:“我八十五军,就没一个孬种!” 身后的十几名战士,齐齐笑了起来! 日军大队长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滋——!” 一阵白烟突然从战壕各处冒起,那是手榴弹拉弦的声音。 日军大队长瞳孔猛缩,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大喊: “八嘎呀——!” “轰隆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几十枚手榴弹几乎同时炸开!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包围圈里的几十名日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那名日军大队长的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硝烟散去,阵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首军歌的旋律,似乎还在空中回荡: “创造新的发扬光大,再造共和复兴民族,尽忠尽忠——!” 第369章 狂喜的畑俊六 合肥外围,日军阵前!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正准备进城的岩松义雄等人猛然停住脚步! “纳尼?” 岩松义雄转身望向爆炸方向,“哪里来的爆炸声?” 那冲天的火光和硝烟,分明是从北面阵地传来的! 步兵旅团长田路朝一快步跑来,脸色难看: “师团长阁下!是那十几名支那军人——他们拒绝投降,引爆了手榴弹!” 他声音更低: “松下中佐,和几十名帝国勇士……全部玉碎。” 岩松义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望着北面阵地方向,沉默片刻,嘴里喃喃道: “没想到……这些支那人,这么顽强……” 作为一名帝国将领,他见过太多溃败逃跑的中国军队! 也见过拼死抵抗的,但像这样明知必死却依然选择同归于尽的,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田路朝一继续道: 师团长阁下,还有一事——刚刚打扫战场,在几处阵地中,发现的支那军官最大就是个上校。 所以卑职怀疑……支那守军的主力,是不是偷偷撤出了合肥? 他抬起头,建议道:“要不要派兵向外围搜索追击?” 岩松义雄沉思片刻,缓缓摇头: “穷寇莫追!至少……合肥帝国已经拿下了!” 他转身看向远处合肥城的轮廓,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令部队打扫完战场,即刻进城!”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 与此同时合肥西南方向! 王仲廉率领着不到三千名残兵,正在急速行军! 队伍中,不断有人咳嗽倒下,但更多的人咬牙坚持着。 王仲廉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 仲廉吾弟:邱青泉部现已抵达上派镇附近,正隐蔽待命! “命你部立刻向上派镇方向突围,与邱清泉部会合!李棕仁!” 王仲廉看完电报,抬手示意:“停止前进!” 队伍缓缓停下! 士兵们就地休息,有的瘫坐在地,有的靠在大树上大口喘息。 王仲廉看向参谋长董明润: “明润兄,咱们现在什么位置?离上派还有多远?” 董明润展开作战地图仔细查看,片刻后,他抬起头: “军座,我们现在位于上派东北方向,官亭镇附近!距离上派镇……不足十里!” 他看了一眼怀表,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按现在的速度,三点半之前,定能抵达!” 王仲廉点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兵们,沉声道: “告诉弟兄们——再坚持一下!” 还有十里路,到了上派,就有援军接应! 士兵们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刚从长江南岸发来的电报,面色阴沉。 电文是波田支队和第一〇一师团联合发来的: 司令官阁下钧鉴:我部于九江地区进攻受阻! 据空中侦察及地面情报,九江周边支那军队疑似大幅增兵,总兵力恐超十五万人! “我部进攻连连受挫,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波田重一、伊东政喜,联署。” “八嘎——!!!” 畑俊六将电文拍在桌上:“都是松浦淳六郎那个蠢货!” 要不是他的第一〇六师团在南岸被全歼,南岸怎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九江位置,长江南岸,是整个作战计划中迂回武汉的关键! 现在却被十五万支那军队死死挡住…… 就在这时,参谋长冢田攻手持电文快步冲进司令部,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司令官阁下!皖中大捷——合肥,帝国拿下了!” 畑俊六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纳尼?” 他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岩松义雄发来的: “司令官阁下钧鉴:我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已于今日下午二时四十分,成功攻占合肥!支那守军已被全歼!特此报捷!岩松义雄,即。” 畑俊六看完,愣了几秒,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哟西!大日本帝国战无不胜!”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合肥位置: “皖中已下!帝国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他转身对冢田攻道: “冢田君,立刻给岩松君回电——口头嘉奖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全体官兵!” 告诉他们,等拿下武汉,我会亲自向天皇陛下为他们请功! 畑俊六继续道: “同时,命他们务必做好皖中防御,等待豫东四个师团南下会合!在豫东大军抵达前,绝不能让合肥得而复失!” 冢田攻迅速记录:“嗨依!” 正要转身离开,畑俊六突然抬手:“脚都麻袋!”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盯着长江南岸看了片刻,眼中闪过决断: “冢田君,立刻给波田支队、第一〇一师团发电——命令他们放弃九江,撤出九江外围!” 冢田攻一愣:“司令官阁下,放弃九江?” “没错!” 畑俊六指着地图,“让他们立刻南下,向南昌方向发起进攻!” 他的手指从九江划向南昌: “同时,命令海军第三舰队——放弃湖口要塞,转进鄱阳湖!从鄱阳湖登陆,配合陆军夹击南昌!” 冢田攻迟疑道: “司令官阁下,如果从南昌进攻……时间上可能会延长……” “冢田君,”畑俊六打断他,眼中闪着精光,“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他指着九江位置: “支那人在九江方向集结了至少十五万大军,帝国两个师团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来!而南昌方向……”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南昌: “九江重兵,南昌必然空虚!这是战略性迂回!” 冢田攻听完,眼前一亮:“哟西!司令官阁下英明!” 这样一来,我军可从南昌侧后威胁九江防线,甚至直插武汉东南! 畑俊六满意地点头: “去吧!告诉波田和伊东——速度要快,趁支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举拿下南昌!” “嗨依!” 冢田攻领命而去! 第370章 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上派镇外围,公路两侧! 邱青泉命令部队隐蔽在路边的树林和土坡后,几十辆虎式重坦盖上伪装网,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个土包。 他看了一眼怀表——下午三点二十分,一旁的参谋长周振强有些按捺不住: “军座,85军怎么还没到?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这个点……估计小鬼子已经占领合肥了。” 邱青泉沉声道:“再等等!目前没有听见明显的枪炮声,说明他们没有和日军交火。” 四点之前如果没有消息,再派出侦察班前出合肥方向搜索。 周振强点点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快步跑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司令!有情况!东北方向发现队伍,好像是85军的!” 邱青泉精神一振,迅速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正踉踉跄跄地朝这个方向走来。 队伍稀稀拉拉,很多人互相搀扶,有的被抬在简易担架上。 当看清领头那人的面容时,邱青泉眼睛一亮: “是王介仁!是85军的弟兄!” 他跳下土坡,大步向前迎去!周振强和警卫部队紧随其后。 王仲廉正带着残部艰难前行,突然看见前方有人影晃动,心头一惊——难道是小鬼子的伏兵? 他猛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但当那些人越来越近,看清他们身上的国军军服时,王仲廉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当邱青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他大喜过望,嘶哑着声音对身后喊道: “弟兄们!是邱司令!邱司令的部队来接应我们了!” 片刻后,两支部队汇合! 邱青泉快步上前,紧紧握住王仲廉的手: “介仁兄!你们可算到了!我在这儿等了快一个小时!” 王仲廉眼眶发红,用力回握:“雨庵兄……多谢!多谢!” 邱青泉看着他身后那稀稀拉拉的队伍,又看看那些浑身是血、不断咳嗽的士兵,脸色渐渐凝重: “介仁兄,85军两万多弟兄……就剩这么些了?” 王仲廉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雨庵兄……就剩这么多了。”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 “小鬼子反复进行空中轰炸,还……还用了毒气弹!” 大多数弟兄都中了毒! 突围时,还有两千多名中毒的弟兄,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主动留在阵地上拖住小鬼子。 他的声音哽咽了:“这时候……恐怕已经全部牺牲了。” 邱清泉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这些九死一生的士兵,又望向合肥方向,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 他拍了拍王仲廉的肩膀,声音低沉却坚定: “介仁兄放心!这个仇,咱们肯定会报。” “等三路大军全部抵达,定要让这几万头小鬼子,血债血偿!” 王仲廉重重点头! 邱青泉转身对周振强道: “振强兄,命令部队——迅速后撤至严店方向!” 他指着那些卡车: “把卡车全部腾出来,让85军受伤的弟兄们先上!” 王仲廉一愣,随即眼眶又红了:“雨庵兄,这……” 邱青泉摆摆手: “介仁兄别说了,你们85军流了这么多血,这点事算什么?” 王仲廉深深看他一眼,重重抱拳! 队伍开始后撤,当公路两侧的隐蔽物被掀开,一辆辆庞然大物缓缓驶出时,85军的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四十辆虎式重型坦克排成两列,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 那些坦克的体型比日军的八九式大了整整一圈,炮管粗得吓人! 后面是三十辆道奇十轮卡车,再后面是二十多门m1-155毫米榴弹炮,还有那排列整齐的喀秋莎火箭炮发射架。 王仲廉瞪大了眼睛: “雨庵兄,这……这都是你们兵团的装备?” 邱青泉笑了笑,轻描淡写:“这只是我们兵团的一部分机动部队。装甲营、重炮营,都在这儿了。” 王万龄凑上来,看着那些155榴弹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滴乖乖……这炮管子比我的腿都粗!小鬼子那些野炮在它面前,简直就是烧火棍!” “还有那些坦克,比小鬼子的大多了!” 这要是拉到战场上,小鬼子那些薄皮坦克,一炮就能给它穿个透心凉! 王仲廉看着这些装备,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了这些装备,等三路大军到齐,合肥……唾手可得!” 同一时间,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正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盯着皖中方向出神。 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来:“总司令!邱司令急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我部已于上派镇成功接应到85军残部,现正率部向严店方向后撤驻扎! “85军伤亡惨重,能战之兵不足三千,且多数中毒!等待下一步指示,邱青泉,即刻。” 陈阳放下电文,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他的手指从严店移向合肥,又从合肥移向六安、固始方向。 71军和59军至少要到明天深夜才能抵达! 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天黑前就能到合肥外围。 “不能坐以待毙!” 陈阳喃喃道,“万一小鬼子拿下合肥后,不做停留,直接前出豫东与敌会合,那可就麻烦了。” 他眼中闪过决断: “得先下手为强,至少……要把小鬼子拖在合肥!” 李振唐一愣:“总司令,您的意思是……” 陈阳转身,语速极快:“振唐兄,立刻给邱青泉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来电已悉!” 命你部立即派出侦察部队,严密监视合肥日军动向!等待89军抵达后,明日拂晓,直接对合肥外围西南方向发动攻击。 “再给周天翼发电——命他率89军务必于明日拂晓之前,抵达严店与你会合!” 陈阳继续道:“同时给战区李长官发电!”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邱青泉部已接应到85军残部,我部89军也已前出支援,预计明日拂晓前可抵严店。 “职部拟于明日拂晓,命邱青泉部对合肥外围西南方向发动进攻!” 恳请德邻兄转令孙莲仲第二集团军,于今夜抵达吴山镇方向驻扎。 “明日我部发动进攻时,令第二集团军同时对合肥外围北面发动攻击!” “战机稍纵即逝,若日军拿下合肥后前出豫东,后果不堪设想!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咬死日军!” 李振唐记录完,迟疑道: “司令,这……委员长让三路大军全部抵达后再进行合围。咱们提前行动,会不会……” 陈阳摆摆手:“不相干!” 战局稍纵即逝,如果小鬼子不在合肥停留,想要前出豫东,那又该如何? 他指着地图:“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出击,咬死日军!说不准还能直接歼灭!” 他的手指从合肥划向六安: “邱青泉和孙莲仲一旦动手,鬼子如果不敌,肯定会向六安方向逃跑,想和豫东敌军会合!” 而逃向六安,就必定会遇到71军和59军! 陈阳抬起头:“所以提前动手,影响不大。” 李振唐听完,眼睛一亮,终于反应过来: “总司令高明!这样一来,反而能把鬼子牢牢钉在合肥!” 陈阳目光死死盯着合肥方向: “小鬼子……明天拂晓,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第371章 合肥总攻前夕(一)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徐祖贻手持电文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德公,第三兵团陈阳急电!” 李棕仁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纸面! 电文内容显示: 德邻兄钧鉴:邱青泉部已成功接应85军残部,现退至严店方向驻扎,等待89军抵达。 “据侦察,合肥日军尚未有异动,似准备固守待援。” 职部拟于明日拂晓,待89军抵达严店后,命邱青泉部对合肥外围西南方向发动进攻。 恳请德邻兄转令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务必于今夜抵达吴山镇方向驻扎,明日拂晓配合邱青泉部,同时对合肥外围北面发动攻击! 战机稍纵即逝,若等三路大军全部到齐再行动,恐日军已加固城防或前出豫东。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咬死日军!职陈阳,急呈。” 李棕仁看完,面色凝重地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合肥方向! 他的手指在合肥外围划过——西南方向的三十岗,北面的吴山镇,东面的店埠……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 “燕谋兄,立刻给第二集团军发电!” 徐祖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孙总司令莲仲钧鉴:第三兵团邱青泉部已抵严店,明日拂晓将对合肥西南外围发动进攻。” 命你部今夜务必抵达吴山镇方向驻扎,严密监视合肥日军动向! 明日拂晓,配合邱清泉部同时对合肥外围北面发动攻击!不得有误!李棕仁,即。 “是!” 徐祖贻记录完,抬起头,迟疑道: “德……德公,提前行动,要不要先告知委员长?” 李棕仁沉思片刻,缓缓摇头:“暂时不说!” “你没听明煦说吗?战机稍纵即逝。等请示委员长,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 “错过了机会,这个责任,我们都负不起。” 徐祖贻点点头,转身去发电报! 严店镇,凌晨四时!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廖要湘率领的第二师终于与周天翼的89军主力成功会合! 两支队伍在镇外汇合,黑压压的士兵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整。 周天翼迎上前去,用力拍了拍廖要湘的肩膀: “建楚!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廖要湘笑道:“军座,总司令让我把这十辆虎式也带来了,全部归入装甲营!” 他一挥手,身后十辆崭新的虎式重型坦克缓缓驶出队列,履带碾压着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 周天翼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那些坦克面前,像看宝贝一样打量着: “好家伙!又是十辆!加上原来的四十辆,咱们现在有五十辆虎式了!” 他转身看向邱青泉,兴奋道: “司令,五十辆虎式重坦,小鬼子拿什么跟咱们打?” 邱青泉也难得露出笑容:“没错,这一仗,要让小鬼子知道,什么叫做钢铁洪流。” 一旁的王仲廉、王万龄、张雪中等人看着那些坦克,再看看89军那些全副美式装备的士兵,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万龄喃喃道: “我滴乖乖……清一色的美械……这得多少装备啊?” “怪不得陈总司令的部队能百战百胜,有这样的装备,谁打不过?” 王仲廉走到邱青泉身边,低声道: “雨庵兄,你们第五军团的装备……都是哪来的?军政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邱青泉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介仁兄,这些你就别问了!” “总之,有了这些家伙,咱们给85军弟兄们报仇的日子,就在今天!” 凌晨五时,合肥西南,三十岗方向! 天色微明,邱青泉率领的装甲机动部队已经抵达预定位置,在公路两侧的树林和土坡后隐蔽待命。 五十辆虎式重坦呈扇形排开,炮口全部指向合肥方向。 后面是三十多门155毫米榴弹炮和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 邱青泉站在一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合肥城的轮廓! 晨雾中,城头和外围阵地的日军旗帜隐约可见。 他放下望远镜,对参谋长周振强道:“振强兄,立刻派出侦察兵前出侦察!” 我要知道日军阵地的准确距离、方位、坐标! 周振强点头,转身吩咐下去。 片刻后,几支侦察小队如幽灵般消失在晨雾中。 邱青泉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五时十分。 他继续道:“同时给总司令发电!” 周振强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总司令钧鉴:我部已全部抵达合肥西南三十岗方向,正隐蔽待命。” 已派遣侦察部队前出,侦察日军阵地具体坐标! “我部拟于清晨六时整,准时对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请总司令转告李长官,责令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于清晨六时整,配合我部同时对合肥外围北面阵地发动攻击!” “双面进攻,必叫日军首尾不能相顾!” “职邱青泉,即刻。” “发出去!” 周振强转身离开。 邱清泉重新举起望远镜,盯着远处合肥城的轮廓! 晨雾正在散去,天色越来越亮,距离总攻,还有最后五十分钟! 第372章 合肥总攻前夕(二) 安庆,凌晨五时二十分! 急促的敲门声将陈阳从浅睡中惊醒! 门外传来李振唐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总司令!邱青泉——急电!” 陈阳披上军大衣打开房门,接过电文,边走边看,快步向指挥部走去。 电文是邱青泉从合肥西南三十岗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我部已全部抵达合肥西南三十岗方向,正隐蔽待命! 已派遣侦察部队前出,侦察日军阵地具体坐标! “我部拟于清晨六时整,准时对日军阵地发起进攻!” “请总司令转告李长官,责令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于清晨六时整,配合我部同时对合肥外围北面阵地发动攻击!” “双面进攻,必叫日军首尾不能相顾!” “职邱青泉,即刻。” 陈阳看完,快步走进指挥部,杨森等人已经闻讯赶来! “振唐兄,”陈阳将电文递给他,“立刻给雨庵兄回电!” 李振唐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雨庵兄,来电已悉。命你部按计划于六时整准时发起进攻! “不要节省弹药,给我狠狠地揍!把合肥外围的鬼子阵地,给老子犁一遍!陈阳。” “是!” 陈阳继续道:“再给李长官发电!”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邱青泉部已抵达合肥西南三十岗,拟于清晨六时整对合肥外围西南阵地准时发起进攻。 恳请德邻兄电令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于六时整同时对合肥外围北面阵地发动猛烈攻击! “双面夹击,定叫日军首尾不能相顾!战机稍纵即逝,望兄速决!职陈阳,急呈。” 李振唐记录完,正要转身离开,陈阳又叫住他: “等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合肥移向六安、固始方向: “同时在给59军和71军发电!询问两支部队现在所在位置,务必要在今天天黑之前抵达预定位置!途中如遇从合肥后撤的日军,可就地阻击!” “告诉他们——合肥一旦打响,小鬼子如果扛不住,很可能会向六安方向溃逃,想和豫东敌军会合。咱们必须在他们逃出去之前,扎紧口袋!” 李振唐重重点头:“明白!” 同一时间,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作战地图前,徐祖贻手持电文快步走来: “德公!第三兵团陈阳急电!” 李棕仁接过,快速扫视! 看完之后,他精神一振,转身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给孙莲仲发电!” 徐祖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孙总司令莲仲钧鉴:第三兵团邱青泉部已抵达合肥西南三十岗,拟于清晨六时整对合肥外围西南阵地发起进攻。 “命你部第30、42、68军,于六时整准时对合肥外围北面阵地发起猛烈攻击!” “双面夹击,前后呼应!务必让日军首尾不能相顾!此令十万火急,不得有误!李棕仁,即。” “发出去!” 徐祖贻转身离开。 李棕仁重新走到窗前,望向皖中方向,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他看了一眼怀表——凌晨五时三十分,还有三十分钟! 合肥西南,三十岗外围阵地! 临时指挥所里,邱青泉正对着沙盘部署作战计划。 周天翼、陈飞宇、廖要湘、张振国等人围在四周,神色肃穆。 邱青泉手中的教鞭在沙盘上划出一道道箭头: “都给我听好了——六时整,炮团先用喀秋莎和155榴弹炮对日军阵地进行五轮急速射!把他们的防线给我炸烂!” 教鞭指向日军阵地后方: “炮火延伸后,装甲营的五十辆虎式重坦分三路出击!一路主攻青龙岗,两路从侧翼包抄!” “坦克后面,步兵跟进!一师、二师、三师,梯次配置,保持队形!坦克负责拔除火力点,步兵负责清扫战壕!”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 “这就是炮火掩护、步坦协同!都听明白了吗?” 陈飞宇咧嘴一笑:“明白!司令,您就瞧好吧!” “步坦协同,咱们练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打!” 廖要湘道:“司令放心,二师保证完成任务!” 邱青泉点点头:“诸位可有异议?”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仲廉突然开口: “雨庵兄,那我85军呢?” 邱青泉看向他,心中了然——这是想亲自报仇。 他放缓语气:“介仁兄,85军的弟兄们经过昨日一日激战,疲惫不堪,伤亡惨重!” 今天这一仗,让咱们89军来替你们报仇! 王仲廉还没说话,一旁的王万龄已经急了: “邱司令,您这话咱就不爱听了!” 他上前一步:“咱们85军虽说伤亡惨重,但绝不是孬种!” 还有近三千弟兄能打仗!您让咱们在旁边看着,比杀了咱们还难受! 张雪中也上前道:是啊邱司令!咱们85军虽然人少,但个个都憋着一口气! “不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咱们没脸活着!” 王仲廉看着邱青泉,目光坚定: “雨庵兄,我知道你是好意!但85军的弟兄们,需要这一仗。” 邱青泉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是伤的将领,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既然介仁兄坚持,那85军剩余官兵,暂时归入二师,一起行动!” 他看向廖要湘:“建楚,85军的弟兄们交给你了!” 等炮击结束后,让他们跟二师一起冲锋! 廖要湘立正:“是,司令放心。” 王仲廉等人这才露出笑容,齐齐向邱青泉敬礼! 就在这时,侦察连长快步走进指挥所: “司令!侦察完毕!” 他摊开一张手绘地图,指着上面的标注: “西南方向日军大概有两个联队,兵力至少五千人!阵地纵深约一千米,共有四道防线!” 日军主阵地在这个位置——青龙岗! “周围构筑了坚固工事,有十几个机枪火力点!” “炮兵阵地暂未发现,应该在后方三公里左右的陶楼方向!” 邱清泉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眼中闪过冷光: “好!立刻将青龙岗和陶楼的坐标告诉炮团!” 片刻后,他拿起对讲机:“王承柱!收到坐标没有?”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 “收到!司令,喀秋莎和榴弹炮全部架好,就等您一声令下!” 邱青泉看了一眼怀表——五时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他低声道。 走出指挥所,天色已经微亮! 晨雾中,五十辆虎式重坦的轮廓若隐若现,炮口全部指向合肥方向。 第373章 “钢铁肉汤!” 三十岗外围,炮兵阵地! 王承柱站在临时垒起的土台上,手中拿着侦察连送来的坐标图。 “各炮位注意——”王承柱举起右手,眼睛死死盯着腕上的怀表。 秒针一下一下跳动,六时整! 王承柱右手猛地挥下:“开炮——!!!” “咻咻咻咻咻——!!!” 二十门喀秋莎同时怒吼! 三百二十枚132毫米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向日军青龙岗主阵地呼啸而去! 火箭弹还未落地——“咚!咚!咚!咚!” 身后三十门155毫米榴弹炮发出沉闷的轰鸣,三十发高爆弹划出更高的弧线,紧随其后! 此时日军青龙岗阵地! 一夜无事,日军士兵们早已放松了警惕。 “以他达开嘛丝(开饭了)——!!!” 一名军曹扯着嗓子大喊,阵地上顿时热闹起来,士兵们纷纷放下枪,拿起饭盒,向后方炊事班的方向涌去。 “快点快点,饿死了!”一名矮壮的士兵边跑边嘀咕。 “昨晚巡逻到半夜,饿得前胸贴后背!”另一名士兵抱怨。 “怕什么?支那人早被打跑了,合肥都拿下了,还能有什么——” 话音未落——“咻——咻咻咻——!!!” 一阵奇怪的尖啸声从西北方向传来! 日军士兵们愣住了,有人抬起头看向天空。 “纳……纳尼?”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点正飞速放大! 那些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 一名士兵呆立原地,嘴里喃喃道:“这是什么滴干活……” 下一秒——“轰隆隆隆——!!!” 第一枚火箭弹砸在青龙岗主阵地上!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气浪将周围的士兵瞬间掀飞! 紧接着——“轰!轰!轰!轰!轰——!!!” 火箭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连成一片,硝烟遮天蔽日! “啊——!!!” “敌袭——!!!” “救命——!!!” 阵地上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刚刚还端着饭盒准备吃饭的士兵,直接被炸成碎片,有的浑身着火在地上翻滚。 还没等幸存者反应过来——“轰隆隆——!!!” 三十发155毫米高爆弹精准地砸进阵地! 那些刚刚被火箭弹炸得松软的工事,瞬间被掀了个底朝天! 碉堡塌了,战壕平了,机枪阵地消失了! 一名军曹从弹坑里爬出来,满脸是血,耳朵嗡嗡作响。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浑身发抖: “魔鬼……这些支那人是魔鬼……这是什么炮……从没见过……” 话音未落,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 吴山镇,第二集团军临时指挥部! 孙莲仲站在土坡上,举着望远镜望向合肥北面。 远处,西南方向传来的爆炸声隐约可闻,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参谋长王范庭快步走来:“司令!邱司令那边打起来了!” 孙莲仲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精光: “范庭兄,命令炮团——所有火炮,对准小鬼子的北面阵地,给老子狠狠的打!” “邱司令那边已经开打了,咱们第二集团军也不能拉稀摆带!” 王范庭立正:“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几分钟后,北面阵地前沿,五十多门75毫米山炮同时怒吼! “咚咚咚咚——!!!” 炮弹划出密集的弧线,向日军北面阵地呼啸而去! 一时间,合肥城北、西南两处阵地,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三十岗外围阵地! 邱青泉举着望远镜,看着西南方向被炮火覆盖的日军阵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仲廉、王万龄、张雪中等人,早已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王万龄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二十门炮,一次齐射就是三百多发……这……这是什么神仙火力?” 张雪中也瞪大了眼睛:“我打了二十年仗,头一回见这种炮!” 这要是早几年有这玩意儿,小鬼子哪敢这么嚣张? 王仲廉沉默不语,但眼中的震撼藏都藏不住!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阳的部队能连战连捷,为什么战损比能低得惊人。 有这样的火力,想输都难!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抓起对讲机: “柱子!调整角度,给老子继续犁!给小鬼子煮一锅钢铁肉汤!” 合肥城内,日军指挥部!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将岩松义雄从睡梦中惊醒! “八嘎呀路!什么情况?” 他拿起军装,踉踉跄跄冲出卧室。 指挥部里已经乱成一团,参谋们跑来跑去,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岩松义雄冲到沙盘前,抓起桌上的步话机: “摩西摩西!西南阵地!西南阵地什么情况?” 步话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占线! 他又拨向北面阵地——同样占线。 “八嘎呀路——!!!” 岩松义雄暴怒,猛地将步话机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第五十一联队长池田廉二大佐狼狈地冲进指挥部! “师……师团长阁下!” 岩松义雄黑着脸: “池田君!外面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炮击?!” 池田廉二,声音都在发颤: “师团长阁下!我部西南阵地……遭遇支那人炮火袭击!死伤惨重!” 那些……那些炮火太恐怖了!密度之大,前所未见! 绝对……绝对是支那人的主力部队。 岩松义雄瞳孔一缩:“纳尼?恐怖?难道……是陈……” 话没说完,又一名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进来: “师团长阁下!北面阵地也遭遇炮火袭击!”敌军火力凶猛,至少五十门以上火炮。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 久纳诚一、土桥一次等人脸色骤变。 北面、西南面同时遭受炮击——很明显,这不是一股部队! 岩松义雄冲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合肥外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 “西南面……北面……支那人这是想前后夹击?”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竟敢主动进攻帝国!” 但愤怒归愤怒,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师团长。 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看向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 “久纳君!土桥君!立刻命令你们的部队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只要我们能够坚守住合肥,等到豫东大军抵达,外围这些支那部队,就不足为惧!”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点头:“嗨依!” 众人领命而去。 岩松义雄转向田路朝一:“田路君,立刻给金陵本部发电!” 田路朝一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司令官阁下钧鉴:我部于清晨六时,在合肥外围遭遇支那主力部队猛烈炮击! 敌军火力凶猛,疑似陈阳部主力!我部正全力抵抗。 “恳请司令官阁下即刻派遣帝国航空部队,对合肥外围支那部队进行毁灭性打击!” “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定不负帝国期望,誓死守卫合肥!” “第十五师团长 岩松义雄 急呈” 第374章 司令,让我带着弟兄们冲一次吧! 青龙岗,日军临时指挥所! 岩松义雄在卫兵的簇拥下,来到阵地后方,久纳诚一、土桥一次紧随其后。 远处,北面和西南面阵地依旧是炮火连天! 第六十七联队长大竹修大佐见几位师团长亲临前线,连忙迎上前: “各位长官!你们怎么来了?前线危险!” 岩松义雄黑着脸,一把推开他,大步走进指挥所: “大竹君,现在什么情况?摸清楚敌人的位置了吗?” 大竹修面露难色,低下头: “师……师团长阁下,敌人的炮火太强了,我们根本没办法组织反击!” 至今……至今还没有找到炮击的方向来源。 “八嘎呀路——!!!” 岩松义雄暴怒,一把揪住大竹修的衣领,抬起右手——“啪!啪!” 两个响亮的大比兜扇在大竹修脸上。 “废物!打了半天,连敌人的方向都不知道!帝国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大竹修脸上瞬间浮起两道红印,却只能连连低头: “嗨依!嗨依!卑职无能!” 岩松义雄松开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身看向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 “久纳君,土桥君,立刻将东面阵地的部队全部调过来,投入北面和西南面阵地!” 他走到观察窗前,望向远处炮火连天的阵地,眼中闪过决绝: “这里我亲自坐镇!一定要等到金陵本部的空军抵达!” 久纳诚一重重点头:“嗨依!” 就在这时,外面的炮声突然停了,阵地上陷入诡异的寂静! 岩松义雄一愣,快步冲出指挥所! 他举起望远镜,看向西南阵地——镜头里,青龙岗主阵地,此刻已经变成一片焦土。 战壕被炸平,碉堡被掀翻,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燃烧的残骸! 硝烟中,隐约可见幸存的士兵在废墟中爬行,哀嚎声此起彼伏,即便隔着几百米都能隐约听见。 岩松义雄放下望远镜,咬牙切齿: “该死的陈阳……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炮火?”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对池田廉二和大竹修道: “池田君!大竹君!立刻组织阵地上的士兵,准备防御!” 炮声停了,支那人的步兵很快就会发动进攻。 “同时,命令野炮第二十一联队——立刻投入战斗!给我找到支那炮兵的位置,全力反击!” 两人立正:“嗨依!” 三十岗外围阵地! 五轮炮击终于结束,硝烟散去,露出日军阵地的惨状,邱青泉举着望远镜,满意地点头。 一旁的周天翼早已按捺不住: “司令!按照这个速度,两小时内就能拿下青龙岗!让我带着弟兄们冲一次吧!”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抬手重重拍在周天翼的头盔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哎哟!” 周天翼捂着脑袋,“司令您打我干啥?” 邱青泉瞪了他一眼: “我说你小子,怎么不动动脑子?弟兄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他指着远处日军阵地: “你没看见吗?小鬼子的阵地虽然被炸烂了,但肯定还有不少活着的!” 现在冲上去,正好撞上他们的火力点。 周天翼挠挠头:“那您的意思是……” 只见邱青泉抓起对讲机: 柱子!给我立刻把防空营向前推进五百米! “十分钟后,用高射炮给老子平射,把鬼子的阵地再扫一遍。”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 “明白!司令您就瞧好吧!” 邱青泉看了一眼怀表,六时二十分。 他转身看向众人: “十分钟后,等柱子的防空营扫射完,装甲部队立刻前出!各师按原定计划行动!” 陈飞宇、廖要湘、张振国应声领命。 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刚从东京发来的电文! 这是大本营的表彰令: 畑俊六司令官钧鉴:欣闻贵部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成功攻占合肥,帝国圣业再进一步! 特此对畑俊六司令官及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全体官兵予以口头嘉奖! “望贵部再接再厉,务必于四月底之前完成既定作战计划!东京大本营,即。” 畑俊六看着电文,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哟西……帝国终于要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话音刚落,参谋长冢田攻慌张地冲进办公室,手中高举着一份电报: “司……司令官阁下!合肥急电!” 畑俊六心头一紧,一把抓过电文! 电文是岩松义雄发来的: 司令官阁下钧鉴:我部于清晨六时,在合肥外围遭遇支那主力部队猛烈炮击! 敌军火力凶猛,疑似陈阳部主力。 “我部正全力抵抗,恳请司令官阁下即刻派遣帝国航空部队,对合肥外围支那阵地进行毁灭打击!岩松义雄,急呈。” 畑俊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盯着电文上“陈阳部主力”那几个字,手指微微用力,将电文捏出褶皱: “陈阳……又是这个陈阳!他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片刻后,畑俊六拿起桌上的步话机,疯狂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接航空兵司令部!” 电话接通后,他语速极快地吼道: “我是畑俊六!立刻命令第二、第六飞行战队,全部起飞!前出合肥方向进行空中侦察!” 他眼中闪过狠厉: “命令飞行战队携带最新研制的特种烟!对合肥外围支那阵地,进行毁灭性打击!不得有误。” 放下电话,他看向冢田攻: “冢田君,立刻给第五师团板垣征四郎发电!” 冢田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板垣君,询问豫东现在具体情况! “命你部率领第五、第四、第十、第二师团,尽快抢修道路,以最快速度向皖中方向进军!与合肥守军会师!” “再给岩松君回电!” 电文如下:岩松君,来电已悉! “帝国已派遣第二、第六飞行战队,共计四十八架战机,携带最新特种烟,前往合肥支援!请诸君务必坚守,等待空军抵达。” 畑俊六走到窗前,望向西北方向! 但他相信,有空军支援,有特种烟,三个师团的帝国精锐,一定能守住合肥! “陈阳……”他低声自语,“这一次,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375章 高炮放平 合肥外围,日军后方临时指挥所! 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跑到岩松义雄面前: “师团长阁下!金陵司令部急电!” 岩松义雄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畑俊六发来的:“岩松君:来电已悉!” 帝国已派遣第二、第六飞行战队,共计四十八架战机,携带最新特种烟,前往合肥支援! 请诸君务必坚守,等待空军抵达!畑俊六。 岩松义雄看完,阴沉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哟西!哟西!”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炮火连天的阵地,眼中满是得意: “只要帝国的特种烟一到,一切危机就可解除!陈阳啊陈阳,我看你拿什么和我斗!” “这一次,合肥就是你们的坟墓!” 就在这时,指挥所内的步话机的铃声突然响起! 岩松义雄快步走过去,抓起话筒:“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野炮第二十一联队长森玉德光的声音: “师团长阁下!经过反复侦查,已经锁定支那炮兵阵地的方向!就在三十岗附近!” 岩松义雄眼神一亮:“哟西!森玉君,命令野炮联队——给狠狠的打!” “嗨依!” 放下电话,岩松义雄冷笑一声: “支那人,让你们也尝尝帝国炮火的滋味!” 同一时间三十岗外围,临时指挥部! 邱青泉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日军阵地,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的声音: “司令,高射炮已全部就位!二十门博福斯,随时可以开火!” 邱青泉看了一眼怀表——六时二十五分。 “柱子,给老子高炮放平,对着青龙岗狠狠的射!把那片阵地再犁一遍!” 话刚说完——“轰隆隆——!!!” 几发炮弹突然落在三十岗周边,炸起一团团尘土! 爆炸声震耳欲聋,指挥部顶棚的灰土簌簌落下。 邱青泉脸色一变,冲出指挥部!众人紧随其后。 他举起望远镜,望向炮弹飞来的方向。片刻后,周天翼骂道: “他妈的!小鬼子竟然还敢反击?” 邱青泉放下望远镜,面色不悦:“这柱子干什么吃的?小鬼子的炮兵怎么还能开炮?” 他拿起对讲机,吼道: “柱子!你他娘的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小鬼子还能开炮?!”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司……司令!我正在找!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藏得深,刚才没发现!” “五分钟!” 邱青泉厉声道,“五分钟内找到鬼子炮兵的方向!让重炮营给老子再犁一遍!” “是!保证完成任务!” 炮兵阵地,炮兵观察所! 王承柱放下对讲机,转身对身边的观测兵吼道: “都给我瞪大眼睛!找到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快!” 观测兵们拼命用望远镜搜索远方! 几秒后,一名观测兵突然大喊: “团座!十一点方向,大约四千米!有火光!是小鬼子的炮兵阵地!” 王承柱眼睛一亮,顺着方向看去——果然,远处山坡后面,隐约可见火光闪烁。 他狞笑一声:“总算找到了!” 抓起对讲机:“重炮营!目标十一点方向,距离四千,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三轮急速射,给我炸平它!” “明白!” 与此同时,王承柱又看向前方的二十门博福斯高射炮: “高炮营——开炮!!!” “咚咚咚咚咚——!!!” 二十门40毫米高射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吐着火舌,炮弹如暴雨般砸向青龙岗日军阵地! 青龙岗阵地! 日军士兵们刚刚从炮击中缓过神来,正在废墟中寻找武器,突然—— “咚咚咚——!!!” 密集的炮弹再次倾泻而下! “敌袭——!!!” 一名军曹嘶声大喊,话没说完,一发40毫米炮弹迎面飞来,直接将他打成两截! “啊——!!!” “呀咩——呀咩!!!” “救命——!!!” 阵地上再次陷入混乱! 高射炮的炮弹穿透力极强,打在人体上直接洞穿,打在沙袋上炸开,打在石头上碎石迸溅! 一名日军小队长躲在弹坑里,惊恐地发现那些炮弹的弹道是平的——不是迫击炮,不是榴弹炮,而是…… “八嘎!是防空炮!他们把防空炮放平了!!!” 但已经晚了! 在二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疯狂扫射下,青龙岗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血海! 就在这时——“咻咻咻咻——!!!” 天空中再次传来熟悉的尖啸声! 那是喀秋莎! 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再次发威,三百二十枚火箭弹越过前沿阵地,直扑日军后方! 其中一枚火箭弹,精准地砸在距离日军后方临时指挥所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轰隆隆——!!!”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半个指挥所!碎石、泥土劈头盖脸砸下来! “师团长阁下小心——!!!” 几名卫兵扑上去,将岩松义雄压在身下! 池田廉二、大竹修也被气浪掀翻在地。 硝烟散去,岩松义雄挣扎着爬起来,满身尘土,耳朵嗡嗡作响。 “八嘎……八嘎呀路!!!” 他刚站稳,一名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踉跄跑来: 师团长阁下!不好了!支那人……支那人正在用防空炮对我阵地进行平射! “我部伤亡惨重!青龙岗……青龙岗快守不住了。” 话没说完,又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冲过来——是野炮第二十一联队长森玉德光。 “师团长阁下!野炮联队……野炮联队全部玉碎了!!!” 岩松义雄瞳孔猛缩:“纳尼?!” 森玉德光眼中满是恐惧:“支那人……支那人使用了魔鬼火炮!” 我们刚刚开炮还击,就被他们找到了位置! 三轮急速射……六十门火炮,全部被炸毁! 联队的炮手……活下来的不到二十人。 岩松义雄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池田廉二和大竹修连忙扶住他: “师团长阁下!” 良久,岩松义雄才缓过神来! 他推开两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疯狂的狠厉: “诸君……告诉帝国的勇士们,利用阵地掩体,不惜一切代价阻敌!” 他攥紧拳头,声音嘶哑:“一定要坚持到帝国的航空部队抵达!” “等帝国的飞行战队一到,特种烟一放,都是这些支那人的死期!到那时,才是我们真正反击的时候。” 第376章 秘密运输 三十岗外围,临时指挥所! 邱青泉举着望远镜,盯着远处青龙岗阵地! 炮声逐渐停止,硝烟缓缓散去,日军阵地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装甲营注意!全体前出!” “一路主攻青龙岗正面阵地!两路从侧翼包抄!保持队形,交替掩护!” 对讲机里传来装甲营长洪亮的声音:“明白!” 邱青泉继续下令: “各师注意!坦克突击后,步兵梯次跟进!一师左翼,二师中路,三师右翼!保持距离,注意协同!” 陈飞宇、廖要湘、张振国的声音依次响起: “一师明白!” “二师明白!” “三师明白!” 命令下达完毕,邱青泉放下对讲机,目光死死盯着青龙岗阵地方向。 片刻后,五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同时启动,排成三路纵队,缓缓向日军阵地压去! 后方阵地上,85军的近三千名士兵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第四师师长王万龄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众人: “弟兄们!邱司令已经给咱们搭好了台!” 89军的弟兄们正在往前冲,咱们85军不是来看戏的! 他指着远处日军的阵地: “一会儿冲锋的时候,都给老子冲到最前面!别让兄弟部队看了笑话!” “为咱85军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近三千名士兵齐声怒吼: “报仇——!!!” “报仇——!!!” 同一时间,合肥城内第十五师团指挥部。 岩松义雄刚刚被卫兵护送回城,军装还没整理好,田路朝一就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 三十岗方向发现支那大量装甲部队,正在对我西南阵地发起猛攻! “至少……至少四五十辆坦克!而且体型巨大,从未见过。” 岩松义雄霍然站起:“纳尼?四五十辆!” 田路朝一继续道:“北面阵地进攻趋势稍缓,并未发现装甲部队!” 进攻北面的……应该不是支那主力! 岩松义雄盯着作战地图,随即冷笑起来: “北面肯定不是陈阳的部队!” 只要不是陈阳的部队,那都不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对手。 “只有陈阳的部队,才会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和装甲部队!” 他转身下令: “田路君,命令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所有装甲部队——全部调至西南阵地!” 他眼中闪过狠厉: “我要让陈阳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帝国装甲精锐!”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 岩松义雄抓起步话机,摇动手柄。片刻后,电话接通: “摩西摩西!土桥君!久纳君!” 电话那头传来土桥一次的声音:“岩松君?” 岩松义雄语速极快: “北面阵地只留一个师团主力!剩余部队全部增援西南青龙岗阵地!” 他加重语气:“西南面才是支那人主要进攻的重心!” 告诉你们的部队,无论如何,要坚守到帝国空军抵达! “务必挡住陈阳的装甲部队!” 土桥一次沉默了两秒,随即沉声道: “明白!第十八师团,定不辱命!” 电话挂断,岩松义雄走到窗前,望向西南方向。 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陈阳……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装甲部队厉害,还是帝国的装甲精锐更强! 与此同时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盯着皖中方向! 李振唐手持两份电文快步走来: “总司令!59军和71军来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第一封是59军张自中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我部38师已抵达山南镇,预计中午一时左右可抵合肥侧后。 “沿途已派出侦察兵前出,严密监视日军动向。张荩忱,即刻。” 第二封是71军宋稀濂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我71军及59军180师已抵达六安新安方向,预计天黑前可抵合肥侧后。沿途未发现日军异动。宋稀濂,即刻。” 陈阳看完,微微点头:“好,这两支部队一到,合围之势就成了。” 他喃喃道:“也不知道雨庵兄那边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防毒面具副,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眼睛一亮——防毒面具! 他猛地想起昨天85军的电报,日军使用了毒气弹! 如果雨庵兄那边也遭遇毒气…… 就在这时,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走来: “总司令!邱司令急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我部已派重炮对日军阵地进行饱和炮击,日军伤亡惨重!” 现85军配合装甲营对日军阵地发起进攻,进攻畅通无阻!预计中午十二时前,定能拿下合肥!邱青泉,即刻。 陈阳看完,面色反而凝重起来,他抬头看向李振唐: “振唐兄,立刻给邱青泉回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勿要放松警惕!” 日军丧心病狂,毫无人性,恐会再次释放毒气弹!命你部命令各部做好防护。 “另,昨日我已派后勤部队运输防毒面具三万副,现已抵达严店方向。请雨庵兄即刻派人前往接收,分发各部!” 李振唐一愣,抬起头: “总司令,您什么时候……昨天咱们一直都在指挥部,没见您派人……” 陈阳摆摆手,神色淡然: “振唐兄,勿要多言!昨日以秘密派遣运输,此事不便多说。” 李振唐看着陈阳,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总司令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最需要的东西!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再多问,转身离开去发电报。 陈阳走到窗前,意念沉入系统: “统爹,帮我提取三万副防毒面具,部署在严店方向!” 片刻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介于宿主近期连战连捷,已安排虚拟士兵前往派送!三万副防毒面具将于一小时内抵达严店,交由邱青泉部接收。” 第377章 迷雾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刚从九江发来的电文。 电文是薛月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据庐山地区守军侦察报告,日军第一〇一师团及波田支队已于昨日深夜撤出庐山外围阵地,疑似向德安方向移动!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侦察中。职薛月,即。” 委员长眉头微皱,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九江、德安、南昌这几个点上: “日军为何放弃庐山,要绕远去德安?难道是想从德安迂回,绕过九江?” 白崇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委座,就算日军想要绕过九江攻打武汉,必然要经过瑞昌!而张法奎的第二兵团就在瑞昌,所以也不足为惧。” 陈辰也走过来,点头道:“健生所言极是!” 如果日军真想从瑞昌进攻武汉,那么瑞昌就是他们的坟墓。 他拿起教鞭,指向瑞昌位置: 诸位请看,瑞昌与九江相隔不过百余公里! “如果日军进攻瑞昌,那么九江的薛伯陵部就可以趁虚而上,袭击日军后方,形成合围。” “我军两个兵团,吃掉日军两个师团,绰绰有余!”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议论! 何因钦道:“辞修说得有理,日军不会蠢到以身犯险!” 罗倬英也道:“除非他们另有图谋……” 就在这时,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快步走进办公室,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委座!湖口要塞江防司令李蕴珩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快速扫视,眉头皱得更深了: “娘希匹,这小鬼子搞什么名堂?”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李蕴珩报告,今日清晨,日军海军第三舰队撤出湖口方向,疑似往鄱阳湖方向驶去!” 众人传阅电文,面面相觑! 何因钦疑惑道:“日军的海军怎么又去鄱阳湖了?” 白崇喜盯着地图,喃喃道:“鄱阳湖……他们想干什么?”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辰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突然开口: “委座,您说……小鬼子会不会是想要进攻南昌?”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何因钦脱口而出:“南昌?进攻南昌干什么?南昌离武汉反而更远啊!” 白崇喜也道:“是啊,放着九江不打,去打南昌?这不合逻辑。” 陈辰自己也有些拿不准:“我也只是猜想!” 但从目前日军的种种迹象来看——陆军撤向德安,海军进入鄱阳湖…… 他指着地图: “日海军从鄱阳湖登陆,能去哪?只能是南昌!” 白崇喜沉吟道:“难道日军另有计划?或者……他们在等增援?” 陈辰眼睛一亮: “不管怎样,日军撤出九江,南岸暂时安全了!但是,咱们也不能让小鬼子过得太舒服!” 他走到委员长面前: “委座,南岸日军的战线拉得太长,即使有增援,也会耗费时间。卑职建议——趁热打铁,直接围剿!” 委员长眼睛一亮:“辞修,展开说说!” 陈辰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持教鞭: “诸位请看!现在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日军正在后撤。” 我们可以先派遣空军,向德安、南昌方向实施侦察,摸清日军具体动向! 教鞭在九江和瑞昌之间划过: “同时,命令第一兵团、第二兵团,除留守驻防部队外,剩余部队立刻从九江、瑞昌方向,向德安、南昌方向收缩!” 教鞭指向湘潭: “再命令杜聿名的装甲师第200师,即刻从湘潭出发,向南昌方向全速前进!以机械化部队的速度,二十四小时内定能抵达!” “一旦确认日军动向,配合第一、第二兵团,直接将小鬼子困死在南昌!来一个瓮中捉鳖!” 众人听完,纷纷凑到地图前,顺着陈辰的思路推演。 白崇喜一拍大腿: “妙啊!这样一来,日军如果真敢进南昌,那就是自投罗网!” 何因钦也点头:“第200师是咱们唯一的机械化师,全德械装备,战斗力强悍!加上第一、第二兵团,吃掉日军两个师团,确实有把握!” 委员长沉思片刻,果断下令: “彦及,立刻给杜聿名发电——命他即刻率领第200师,向南昌方向开拔!” “同时给薛月、张法奎发电——命第一、第二兵团,除留守驻防部队外,剩余部队立刻向德安、南昌方向收缩防线!” “再给空军司令周至柔发电——立刻派遣侦察机,向德安、南昌方向侦查日军动向!有任何消息,实时禀报!” 陈不雷迅速记录:“是!”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来到办公室门口: “委座,戴局长求见!” 委员长愣了一下:“雨农现在来干嘛?” 他摆摆手:“让他进来。” 片刻后,戴老板快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 “委座!” 委员长看着他:“雨农,老六回来了?” 戴老板点头:“是,委座,老六昨夜从安庆返回,今早向卑职做了汇报。” 委员长眉头一挑:“怎么说?可有异常?” 戴老板迟疑了一下:“并无异常!就是……就是……” 委员长有些不悦:“就是什么?这里没有外人,说就是了!” 戴老板深吸一口气: “据老六说,杨司令……没有问题。就是怨气有点大。” “怨气?”委员长皱眉。 戴老板继续道:“老六转述杨司令的原话是——‘不信我完全可以把我抓起来毙了!现在来这一出,当我是雏儿?’” 委员长脸色一沉! 戴老板硬着头皮继续:“而且老六还说,杨司令称,此次27集团军损失惨重,过错在于军政部未及时给予物资支援,才导致几乎全军覆没……” “娘希匹——!!!” 委员长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反了!反了!这个杨子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竟敢这样说话!”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怒气冲冲: “来人!给我……” “委座息怒!”陈辰连忙上前,“委座息怒!杨司令刚刚经历大败,六万弟兄只剩三百,心情可以理解!” 况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杨森毕竟是前线将领,又刚归入第三兵团! “若此时处罚,恐怕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何因钦也道:“是啊委座,陈明煦那边刚把27集团军整编起来,咱们这时候动杨森,不合适。” 委员长停下脚步,良久,他重新坐回座位,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念在他确实打了仗、流了血的份上,此事……暂且记下!” 他看向戴老板:“雨农,告诉老六,这事办得不错。” 第378章 动摇 戴老板离开后,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委员长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在几个战场之间来回移动。 “南岸日军虽然后撤,但动向不明!豫东日军被黄河水困住,暂时构不成威胁。” 他缓缓开口,手指最终停在合肥位置,“现在就看皖中方向了。” 委员长看向众人: “皖中现在什么情况?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到了没有?还有71军、59军,现在什么位置?” 陈不雷上前一步: “委座,据昨天第二集团军发来的电报,孙莲仲部已于傍晚抵达合肥北面吴山镇方向。” 陈总司令也称,已令71军、59军从固始、六安向东开拔,直插合肥侧后! “等这两支部队抵达,便可对合肥形成合围。” 何因钦点头道: “委座勿忧!71军、59军都是陈明煦的部队,战斗力强悍!” 再加上邱青泉的机动部队和89军,拿下合肥,只是早晚的事。 陈辰也附和道:“是啊委座!明煦自徐州会战以来,从无败绩!皖中,交给他是最稳妥的选择。” 况且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也已到位!三面合围,兵力占优,日军虽有三个师团,但已是孤城! “只要不出意外,合肥光复,指日可待。” 委员长听完,面色稍缓! 他重新看向地图,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明煦……确实从未让党国失望过。” 武汉,大连路杏仁堂! 吉普车在药铺门口停下,郑耀先下车,大步走进堂内! 陆汉卿正坐在柜台后给一位老妇人把脉,抬头看见郑耀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不动声色地对老妇人说了几句,起身迎上前: “郑长官来了?楼上请。” 郑耀先点点头,跟着他上楼。 二楼包厢内,陆汉卿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户,确认一切安全后,才转过身来。 “你不是去安庆了吗?” 他压低声音,“这才两天,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郑耀先在桌边坐下,摇了摇头:“没什么麻烦,接触完了就回来了。” 况且前线战事紧张,一直待在前线也不是个事。 陆汉卿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组织安排你的任务怎么样了?那个陈阳,什么态度?” 郑耀先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陈阳的态度很明确!他对于党派之争……并不感兴趣。” 他抬起头,看着陆汉卿:“而且此人对我党也有一定的戒备!” 我试探了几次,他都避而不谈! “最后直接挑明了说,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军人,谁真心打鬼子,他就敬谁三分。” 陆汉卿听完,眉头紧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喃喃道: “此人骁勇善战,麾下十几万精锐,战功赫赫?若是不能加入我党,日后必是我党的一大阻力……”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不得不防啊!” 郑耀先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有些游离。 不得不防……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现在国难当头,日本人还在国土上横行,数百万同胞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本该是枪口对外、共御外侮的时候,可组织却在想着“防”一个能打仗的将领…… 他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陈阳最后说的那句话: “现在,你又怎知道你的队伍,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他想着这句话,想得入神! “老郑?” 陆汉卿见他半天没反应,又喊了一声,“老郑!想啥呢?” 郑耀先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 “老陆,你说……我们的信仰,就一定是正确的吗?” 陆汉卿愣住了,看着他,微微皱眉: “老郑,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的信仰就一定是正确的’?” “你也是一个老党员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走到郑耀先面前,声音低沉却严厉: “咱们入党那天发过誓,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这些年牺牲了多少同志,流了多少血,才走到今天!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郑耀先低下头,没有反驳。 陆汉卿看着他,语气稍稍缓和: “老郑,我知道你这些年潜伏在军统,见惯了黑暗,有时候难免会迷茫。” “但你要记住——咱们的事业是正义的!是光明的!” 他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 “陈阳那种人,是国民党的嫡系,是光头跟前的红人!” 他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他能打鬼子,咱们敬他,但他要是挡了咱们的路,那就是敌人。” 郑耀先抬起头,看着陆汉卿,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陆汉卿见他情绪稳定下来,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他: “对了,昨日上面又来了新任务。” 郑耀先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纸条上的字很小,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眼睛: “延安方面怀疑内部有国民党潜伏的特务组织!命你利用军统身份,调查相关线索,找出潜伏在延安的特工。” 郑耀先握着纸条的手,微微收紧。 调查潜伏在延安的特工……也就是说,自己人,要查自己人。 他想起那些在延安的同志,那些为了信仰抛头颅洒热血的年轻人! 他们正在被怀疑,正在被调查…… 陆汉卿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道: “这件事很重要,你利用军统的身份,应该能接触到一些情报。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郑耀先收起纸条,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陆汉卿一眼。 陆汉卿正低头收拾桌上的东西,没有抬头。 郑耀先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下楼。 走出杏仁堂,他站在吉普车旁,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 陈阳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现在,你又怎知道你的队伍,就一定是正确的呢?”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吉普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379章 总司令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三十岗外围阵地! 邱青泉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紧锁定青龙岗方向。 镜头里,五十辆虎式重型坦克正以楔形队形向前推进。 日军阵地上,十几辆八九式坦克仓皇迎战。 “咚咚咚——!!!” 日军坦克的57毫米炮率先开火,炮弹打在虎式的前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留下浅浅的凹痕。 “纳尼?” 日军坦克车长瞪大眼睛,“打……打不动?!” 下一秒,虎式坦克的88毫米主炮怒吼! “轰隆——!!!” 一发炮弹正中两百米外的日军坦克,直接贯穿了那薄得可怜的装甲! 坦克内部弹药殉爆,炮塔被掀飞十几米高! “轰!轰!轰!” 又是三发炮弹,三辆日军坦克瞬间变成燃烧的废铁! “八嘎!撤退!快撤退!!!” 剩下的日军坦克慌忙掉头,但虎式坦克的速度比它们更快! 履带轰鸣声中,钢铁巨兽越逼越近,炮口不断喷吐火舌! 步兵战场上,日军士兵们躲在战壕里,拼命朝虎式坦克射击。 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当作响,掷弹筒的炮弹在坦克周围炸开,却只留下几道烟熏的痕迹。 “魔鬼!” “这些支那人的坦克是魔鬼!!!” 一名日军军曹崩溃地大喊,眼睁睁看着一辆虎式坦克从战壕上方碾压过去。 履带下的泥土混合着血肉,惨叫声戛然而止。 “炸!用炸药包!!!” 几名抱着炸药包的“玉碎队员”嚎叫着冲向虎式坦克—— “哒哒哒哒——!!!” 跟在坦克后面的86军士兵早已严阵以待,密集的子弹将他们打成筛子! 不到一小时,青龙岗第一道防线宣告失守。 三十岗临时指挥部! 邱青泉腰间的对讲机响起,传来周天翼兴奋的声音: “司令!小鬼子撤了!第一道防线拿下了!” 邱青泉嘴角勾起笑意,拿起对讲机: “好!命令各师在青龙岗阵地构筑防御,别给小鬼子喘息的机会!” 一鼓作气,12点之前把小鬼子的四道防御阵地全部拿下。 “明白!” 话音刚落,参谋长周振强快步走进指挥部: “司令!总司令的运输队到了!” 邱青泉眼睛一亮,大步走出指挥所! 指挥部外,三辆道奇十轮卡车整齐停靠! 一名少校军官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邱司令!奉总司令命令,运送防毒面具三万副!以防日军使用毒气!” 邱青泉看着那些装满木箱的卡车,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总司令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他拍了拍少校的肩膀:“回去告诉总司令,雨庵命不负总司令所望!” 有这东西,小鬼子就算放毒气,咱也不怕了。 少校笑道:“邱司令放心,卑职一定带到!” 邱青泉对身边的周振强道: “振强兄,立刻组织人手卸货!把防毒面具分发到各师,每个弟兄都必须领到!告诉弟兄们,随身携带,随时准备戴上!” “是!” 合肥城内,日军第十五师团指挥部! 岩松义雄正拿着步话机,听着土桥一次的汇报! “岩松君,北面阵地支那敌军目测至少有五万以上!” 虽说人数众多,但此支那部队并无重武器及装甲部队!目前,四道防御阵地全在帝国手中。 岩松义雄满意地点头: “哟西,土桥君,北面阵地就交给你了!务必要挡住北面的支那敌军!” “只要等帝国空军抵达,特种烟一放,这些支那猪就是待宰的羔羊。” 挂断电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慌乱的脚步声——“师团长阁下!师团长阁下!!!” 田路朝一慌慌张张冲进指挥部,满脸惊惶! 岩松义雄眉头一皱:“田路君!什么事这么慌张?” 田路朝一喘着粗气: “师团长阁下!西南面……西南面第一道防线已经丢失了!” “纳尼?”岩松义雄猛地站起! 田路朝一声音发颤:“支那人的坦克……帝国从未见过!” 比帝国的装甲坦克还要大一圈! “帝国的战车毫无还手之力!已经……已经损失了十三辆坦克了!” “而且普通的掷弹筒、迫击炮,对那些坦克根本造不成威胁!步兵冲上去就是送死!” “八嘎呀路——!!!”岩松义雄暴怒,一拳砸在桌上。 “这个陈阳!他哪来的这些装备?竟然比帝国的战车还要厉害?” 田路朝一小心翼翼道: “师团长阁下,这都快一小时了,帝国的空军怎么还没到?” 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怕西南阵地坚持不了多久。 岩松义雄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厉: “八嘎!田路君,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坚持到帝国空军抵达!” 他盯着田路朝一,“立刻命令西南阵地组织玉碎冲锋队!让帝国的勇士们抱着炸药包去摧毁支那人的坦克!” 田路朝一咬牙:“嗨依!”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岩松义雄和田路朝一一愣,随即快步冲出指挥部。 抬头望去,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黑点正迅速逼近,至少有四十架以上的战机! 岩松义雄举起望远镜,当看清机翼上的膏药旗时,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狂喜: “哟西!哟西!帝国的雄鹰到了!!!”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对田路朝一吼道: “田路君!立刻通知所有部队——让帝国的勇士们打起精神!好戏就要开场了!” 同一时间,三十岗外围阵地! 邱青泉正指挥士兵搬运防毒面具,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的嗡鸣声。 他猛地抬头,瞳孔一缩——东南方向,黑压压的日军战机正朝这边飞来! “小鬼子……还真来了!” 他迅速抓起对讲机,调到全频道: “各师注意!各师注意!小鬼子的飞机来了!依托青龙岗防御阵地,注意躲避!” 放下对讲机,他又调到炮团频道:柱子!把防空炮给老子架起来! “对准鬼子的飞机,给老子狠狠地打!一架都不许放跑。”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 “明白!司令您就瞧好吧!弟兄们早就等不及了!” 阵地后方,二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迅速对准了天空中越来越近的日军机群! 炮手们调整着角度,装填手抱起炮弹,只等一声令下。 王承柱站在高处,举起右手,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大的黑点!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他猛地挥下右手:“开炮——!!!” 第380章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 合肥上空,日军第二飞行战队! 大队长长川一郎中佐驾驶着九七式轻型轰炸机,率领着四十八架战机组成的机群,正向合肥外围阵地扑来! 透过座舱盖,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青龙岗方向的硝烟和火光! 帝国的勇士们正在浴血奋战,而支那人的坦克还在不断向前推进。 “愚蠢的支那人……”长川一郎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意,“让你们尝尝大日本帝国的炮火和特种烟的滋味吧!” 四十八架战机开始俯冲,机腹下的弹舱缓缓打开! 无数航弹和特种烟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向青龙岗阵地砸去! 就在长川一郎准备拉升飞机,转向北面阵地时—— “咚咚咚咚咚——!!!” 一串密集的防空炮弹突然从地面射来,在他机身周围炸开! “纳尼?” 长川一郎瞳孔猛缩,拼命拉动操纵杆! 但已经来不及了,又一串炮弹追了上来——“噗噗噗!” 机翼被击中三发,瞬间冒出黑烟! “八嘎呀路!这支那人竟然有防空炮!!” 他惊恐地嘶吼,拼命拉升高度! 身后,又有两架战机躲闪不及,被炮弹击中,在空中炸成火球! 三十岗外围,炮兵防空阵地! 王承柱拿着对讲机,听着邱青泉的怒吼: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 “怎么一架都没击落?给老子加大火力!” 王承柱额头冒汗,一咬牙,把对讲机扔向一旁,冲到一门博福斯高射炮前,一把拽下炮手: “起开!让老子来!” 他坐进主位,双手握住操纵杆,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些还在盘旋的敌机! “全体注意——目标东南方向!给老子开炮!!!” “咚咚咚咚咚——!!!” 二十门博福斯高射炮同时怒吼! 炮弹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 这一次,那些来不及拉升的日军战机无处可逃! “轰!轰!轰!” 三架战机被直接命中,在空中解体爆炸! “啊——!!!” “呀咩——!!!” 又有两架战机拖着浓烟,旋转着坠向地面! 剩余的日军飞行员拼命拉高机头,掉头就逃!长川一郎驾驶着受伤的座机,带着残存的机群仓皇向北逃窜。 王承柱看着那些远去的黑点,抓起对讲机,兴奋地吼道: “报告司令!击落敌机七架!小鬼子往北逃了!” 青龙岗阵地! 日军的航弹和毒气弹在阵地上炸开,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一辆虎式坦克被航弹直接命中履带,履带断裂,动弹不得!几名士兵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周天翼在最前沿,举着望远镜观察日军第二道防线! 突然,他看见85军的身影——王万龄带着那近三千名85军士兵,冲在最前面! “王师长,好样的!”周天翼大喊! 就在这时——“杀鸡给给——!!!” 第二道防线上,突然跳出几十名日军! 他们赤裸着上身,头上绑着白布条,腰间捆着炸药包,脸上……戴着防毒面具! 为首的日军小队长挥舞着指挥刀,疯狂嘶吼: “大日本帝国万岁!板载——!!!” 几十名敢死队员如疯子般冲向89军队的阵地方向! 周天翼脸色一变:“不好!小鬼子要自爆!这是敢死队!” 他抓起对讲机嘶吼:“火力压制——!!!” 话音未落——“哒哒哒哒哒——!!!” 阵地两侧,三十多挺m2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开火! 12.7毫米子弹如暴雨般扫向那些疯狂的日军敢死队! “啊——!!!”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瞬间被打成筛子,炸药包被引爆,将周围的同伴一起炸飞! 王万龄看着这一幕,再次被震撼! 三十多挺重机枪的交叉火力,那些鬼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这火力密度,他这辈子没见过。 但很快,他发现了一个细节——那些敢死队员,都戴着防毒面具。 他心头一紧,又举起望远镜看向日军第二道防线! 果然,防线后面那些火力掩护的日军,也全都戴着防毒面具。 “不对!” 王万龄脸色一变,转身就朝周天翼的方向冲去。 “周军长!周军长!” 周天翼正在指挥进攻,见王万龄满脸焦急地冲过来,连忙问:“王师长,怎么了?” 王万龄指着远处日军阵地,语速极快: “周军长,你看——那些鬼子,全都戴着防毒面具!敢死队戴着,火力掩护的也戴着!” 周天翼一愣,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脸色骤变:“难道……小鬼子真的放毒气了?” 他猛地想起刚才那些日军飞机投下的炸弹——除了航弹,还有不少冒着白烟的弹体! 周天翼二话不说,抓起对讲机: “司令!司令!我是周天翼!日军阵地有异样——所有鬼子都戴着防毒面具!怀疑已经释放毒气!” 三十岗临时指挥部! 邱青泉正盯着地图,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周天翼急促的声音。 他脸色一变,快步冲出指挥部,举起望远镜看向青龙岗方向。 镜头里,日军的敢死队还在疯狂冲锋,但每一个都戴着防毒面具! 远处第二道防线上,那些火力掩护的日军,也全都戴着面具。 邱青泉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放下望远镜,喃喃道:“还真被总司令猜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对讲机: “各师注意!我是邱青泉!命令——所有部队,立即后撤至三十岗!不得有误!” “重复一遍!所有部队,立即后撤!” 对讲机里传来周天翼急切的声音: “司令!弟兄们正打得顺手!眼看就要拿下第二道防线了!” “少废话!”邱青泉厉声道,“这是命令!” 立刻后撤!防毒面具马上送到,让弟兄们戴上。 周天翼咬咬牙:“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正在进攻的89军和85军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服从命令,开始有序后撤! 邱青泉放下对讲机,望向远处硝烟弥漫的青龙岗! “小鬼子,你们想用毒气翻盘?白日做梦!” 第381章 战略性撤退 日军第二道防线,青龙岗阵地! 第五十一联队长池田廉二大佐站在战壕边缘,挥舞着手中的指挥刀,嘶声大吼: “射击!给我狠狠地打!不要让支那人靠近!” 突然,身边的观测兵惊讶地喊道: “联队长阁下!支……支那人退了!” 池田廉二一愣,迅速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些刚刚还在疯狂进攻的中国士兵,此刻正快速向后撤退! 三路坦克也在掉头,履带轰鸣着向后方驶去。 他愣了几秒,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哟西!这些支那人,不过如此!” 他转身,举起指挥刀,对着阵地上的日军士兵疯狂挥舞: “帝国的勇士们!支那人怕了!他们怕了!” “给我进攻!夺回阵地!杀鸡给给——!!!” “大日本帝国必胜——!!!” “板载!!!” 阵地上的日军士兵们闻言,像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跳出战壕,端着步枪,嚎叫着向青龙岗第一道防线冲去! 池田廉二抓起步话机,迅速接通合肥城内指挥部: “摩西摩西!师团长阁下!” 电话那头传来岩松义雄的声音:“池田君,情况如何?” 池田兴奋道:“师团长阁下!西南阵地,支那人正在疯狂撤退!帝国已经快要夺回阵地了!” 电话里传来岩松义雄爽朗的笑声: “哟西!池田君,干得漂亮!” 命令帝国勇士们,夺回防御阵地后,立即构筑工事,戴好防毒面具! “一小时后,命令部队主动出击,全歼支那残敌。” 池田廉二挺胸:“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合肥城内,第十五师团指挥部! 岩松义雄放下步话机,心情大好,他走到窗前,望着西南方向: “哼……陈阳……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田路朝一快步走进指挥部: “师团长阁下!北面阵地最新消息——支那军队伤亡惨重,已向后撤出五百米!” 岩松义雄转身,脸上笑意更浓: “哟西!什么狗屁精锐,在帝国特种烟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田路君,立刻给金陵本部发电!” 田路朝一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司令官阁下钧鉴:帝国空军已对合肥外围支那部队进行毁灭性打击,特种烟效果显着!支那部队仓皇逃窜,伤亡惨重!” “我部拟于一小时后,率领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精锐,全线出击,全歼合肥外围支那守军!为玉碎的第一一六师团雪耻报仇!” “大日本帝国万岁!岩松义雄,即。” 田路朝一接过电文,兴奋道:“嗨依!” 与此同时三十岗外围! 邱青泉站在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青龙岗方向! 周天翼大步走来,满脸不解: “司令,怎么撤了?眼看着就要拿下第二道防线了!” 邱青泉没有回答,只是将望远镜递给他: “你自己看看!” 周天翼接过望远镜,对准青龙岗方向! 镜头里,那些冲上阵地的日军士兵,一个个都戴着防毒面具。 邱青泉缓缓道:“小鬼子肯定放毒气了!要是不撤出来,就算拿下了阵地,弟兄们的伤亡也不会小。” 他指着远处:你看,小鬼子夺回第一道防线后,并没有继续进攻! “肯定是想等咱们中毒之后,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咱们。” 周天翼放下望远镜,终于反应过来: “司令,咱们走得急,防毒面具全在枞阳和安庆!这……” 邱青泉摆了摆手,“还好总司令神机妙算!” 料到小鬼子会不讲武德,特意派后勤把防毒面具运过来了。 他转身,带着周天翼等人走到阵地后方。 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木箱!几名士兵正在打开箱盖,露出里面崭新的防毒面具! 王万龄、张雪中等人凑上来,看着那些面具,一个个目瞪口呆。 王万龄喃喃道:“陈总司令……这是未卜先知啊!” 张雪中感叹:“怪不得陈总司令的部队能百战百胜,这算计,谁能比得上?” 周天翼兴奋地一拍大腿: “总司令牛逼!有了这玩意儿,小鬼子就别想好了!” 邱青泉笑了笑,转身对众人道: “立刻命令部队,全员佩戴防毒面具!扎好绑带,封紧袖口!让弟兄们检查仔细,一个漏网的都不许有!”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士兵们排着队领取面具,按照要求仔细佩戴! 85军的士兵们更是感慨万千——要是昨天就有这玩意儿,那些中毒的弟兄们…… 邱青泉走到一边,对参谋长周振强道: “振强兄,立刻给总司令发电!” 周振强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总司令钧鉴:果如您所料,日军今日再次使用毒气! 我部已安全撤至三十岗,正分发防毒面具,准备再战。 “恐第二集团军方向亦遭毒气攻击,恳请总司令转告李长官,令孙莲仲部做好防护!邱青泉,即刻。” 周振强离开后,邱清泉重新走到土坡上,举起望远镜! 远处,日军正在第一道防线上欢呼,以为胜利在望! 他嘴里喃喃道:“笑吧……小鬼子,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同一时间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正指着沙盘,对杨森讲解战局:“子惠兄,大可放心!” “我们是双线作战,北面还有孙莲仲的第二集团军!日军很难将重兵调集一处,因为他们要两头兼顾。” “再者说,89军是我第三兵团精锐中的精锐,全美械装备,加上机械化部队和炮团。一个军,至少可以抵五万日军!” 杨森还是有些担忧: “总司令,卑职不是怀疑89军的战力!只是合肥城里有三个师团的日军,加上鬼子的空军……” 陈阳打断他,“如果他邱雨庵连这点鬼子都对付不了,那就对不起老子给他的装备,也对不起他陆军柏林大学的名头!” 杨森欲要再开口——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指挥部: “总司令!邱青泉急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让他眉头一紧,“小鬼子……果然使用毒气。” 他将电文递给杨森,杨森看完,脸色一变: 总司令,“还真被您猜中了!” 陈阳走到地图前,望着皖中方向,沉默片刻,转身道: “振唐兄,立刻将此电转发李长官!”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日军已对合肥外围使用毒气。请德邻兄即刻转令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停止进攻,退守吴山镇原地待援!歼灭合肥之敌的重担,交于我第三兵团足矣!陈阳,即刻。” 第382章 陷阱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第二集团军孙莲仲发来的电文,面色凝重。 电文显示:“德公钧鉴:我部于清晨六时对合肥外围日军北面阵地发起进攻,战况顺利!” 然七时三十分许,日军空军对我部进行突袭! 投下的炸弹中,除常规航弹外,另有部分炸弹落地后并未爆炸,反冒出大量白雾。 职部怀疑日军恐动用毒气,已命令第30、42、68军后撤五百米,暂时撤出阵地。具体情况待查。孙莲仲,即刻!” 李棕仁放下电文,眉头紧锁! 他想起昨日85军的电报——合肥失守,正是因为日军使用了毒气。 “小鬼子……还真能做得出来!”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参谋长徐祖贻手持电文快步走进指挥部: “德公!第三兵团陈阳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难道邱青泉那边也出问题了? 他迅速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陈阳发来的: “德邻兄钧鉴:邱青泉部报告,日军已对合肥西南阵地使用毒气。” 我部已提前准备防毒面具,全员佩戴,暂无大碍! 请德邻兄即刻转令第二集团军莲连仲部——停止进攻,退守吴山镇后方待援! “歼灭合肥之敌的重担,交于我第三兵团足矣!陈阳,即刻。” 李棕仁看完,长舒一口气,随即又眉头紧皱: “小鬼子,果然是用了毒气!” 他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徐祖贻看完,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德公,现在正是关键时刻,让第二集团军撤出战斗……那邱青泉那边,可就孤军奋战了!” 李棕仁走到作战地图前,盯着皖中方向,沉默片刻: “燕谋兄,我又何尝不知?”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 “但如果不撤,一旦日军的毒气全部散开,第二集团军伤亡只会更大!那可是几万条人命!” 徐祖贻欲言又止! 李棕仁继续道: “而且明煦既然敢这么说,说明他肯定有底牌!而且他也料到日军会使用毒气!”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合肥位置: “从津浦路作战到现在,明煦给咱们的惊喜还少吗?” 固镇、睢宁、合肥、安庆……哪一仗他不是以少胜多?哪一仗他不是料敌先机? 他抬起头,看向徐祖贻: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第三兵团。” 徐祖贻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德公!我这就给孙莲仲发电。” 三十岗外围阵地! 上万名士兵已经全部佩戴好防毒面具! 临时指挥所内,邱青泉正对着众将下达命令! “防毒面具都发下去了,让弟兄们都戴严实了!谁要是漏了缝,中毒了可别怪老子没提醒!” 周天翼、陈飞宇、廖要湘、张振国等人齐齐点头! 邱青泉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青龙岗位置: “现在,听我命令!” 众人挺直腰板! “命令各部——在外围阵地,全部假装中毒!给老子演像一点!倒地、抽搐、哀嚎,怎么像怎么来!” “一定要让小鬼子以为,咱们的毒气发作了。” “同时,全军的轻重机枪,全部给我布置在阵地两翼!一百多挺m2重机枪,全部架好!” 他指向侧翼的两个制高点: “还有那两挺m134加特林,全部给老子架起来!等小鬼子靠近了,给老子狠狠地突突!” 周天翼咧嘴一笑:“明白!司令,您就瞧好吧!” 邱青泉又看向王承柱: “柱子,等阵地机枪一开火,你的迫击炮营立刻进行三发急速射!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出去!” 王承柱挺胸:“是!司令!” 邱青泉扫视众人,沉声道: “一轮炮击过后,所有弟兄配合装甲营,全体冲锋!” 我可给总司令保证了,中午十二点前拿下合肥! “你们都别给老子掉链子!哪个师掉链子,别怪老子敲他的砂罐。” 陈飞宇一拍胸脯:“司令放心!一师要是掉链子,我提头来见!” 廖要湘也道:“二师保证完成任务!” 张振国重重点头:“三师绝不含糊!” 周天翼看了一眼怀表——早上八时整: “司令,还有四个小时,足够了!” 邱青泉点点头,大手一挥:“各就各位!准备演戏!” 王仲廉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万千! 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在给鬼子挖坑,等着他们往里跳! 他对着一旁的王万龄、张雪中等人低声道: “都听好了,一会儿给老子好好打!让89军的弟兄们看看,咱85军也不是吃素的。” 同一时间! 日军北面阵地,第十八师团临时指挥所。 师团长久纳诚一中将站在土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远处! 镜头里,第二集团军的队伍正在快速后撤,越撤越远,目测已经撤出两公里以外。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哟西!哟西!支那人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他转身走进指挥所,抓起步话机,接通合肥城指挥部: “摩西摩西!岩松君!” 步话机里传来岩松义雄的声音:“久纳君,北面情况如何?” 久纳诚一兴奋道: “岩松君,北面支那守军又撤了!至少撤出两公里以外!他们怕了!彻底怕了!”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岩松义雄的笑声: “哟西!久纳君,干得漂亮!” 片刻后,岩松义雄的声音再次响起: “久纳君,命令你的第十八师团,留守一个联队防御北面阵地!剩下所有士兵,全部向合肥西南方向移动!” 久纳诚一一愣:“岩松君,您的意思是……” 电话里岩松义雄的声音中透自信:半小时后,“帝国要彻底消灭陈阳的部队!让这个所谓的‘支那战神’,死无葬身之地。” 久纳诚一眼前一亮,大声道:“嗨依!岩松君英明!” 放下步话机,他转身对传令兵吼道: “命令第55、第56联队、第124联队,立刻集结!向西南方向移动!” “留守第111联队,继续防御北面阵地!” 传令兵立正:“嗨依!” 片刻后,第十八师团的主力部队开始向西南方向运动。 第383章 上当了 合肥城内,第十五师团指挥部! 岩松义雄刚刚放下与久纳诚一的电话,心情大好! 他正准备走出指挥部,前往西南前沿阵地亲自督战,田路朝一就手持电文兴奋地走来: “师团长阁下!司令官急电!” 岩松义雄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畑俊六发来的: 岩松君:来电已悉,静候捷报! 天皇陛下已知帝国成功拿下合肥,对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予以口头表彰! “待圣战结束,统一嘉奖!大日本帝国万岁!畑俊六。” 岩松义雄看完,脸上笑容更盛: “哟西!天皇陛下都知道了!” 田路朝一趁机道: “师团长阁下,据池田君报告,三十岗阵地方向,发现支那士兵疑似有中毒现象!不少人倒在阵地上哀嚎!” 岩松义雄眼睛一亮,接连的好消息让他彻底冲昏了头脑:“哈哈哈!陈阳啊陈阳,你也有今天!” 他披上军大衣,大步向外走去: “田路君,随我去前沿阵地!这一次,帝国要彻底摧毁陈阳的部队!” 片刻后,西南前沿阵地! 岩松义雄在卫兵的簇拥下抵达! 池田廉二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师团长亲临,连忙迎上前: “师团长阁下!支那人快要不行了!” 岩松义雄举起望远镜,看向三十岗外围阵地。 镜头里,三十岗外围阵地上,那些89军士兵横七竖八地倒在战壕里! 有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在翻滚哀嚎,有的蜷缩着抽搐!整个阵地一片狼藉,毫无生机。 他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哟西……特种烟的效果,果然不错。” 岩松转身看向久纳诚一、土桥一次: “久纳君,土桥君,命令各师团——十分钟后,对支那阵地进行全面进攻!是时候结束了!” “告诉帝国的勇士们——活捉陈阳者,官升三级!” 久纳诚一等人眼前一亮,齐声吼道: “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青龙岗阵地上,黑压压的日军开始集结!十几辆坦克轰鸣着启动,炮口对准三十岗方向! 步兵们检查着枪械,眼中闪着狂热的光。 十分钟后——“杀鸡给给——!!!” 鬼子军曹挥舞着指挥刀,疯狂嘶吼。 数万日军戴着防毒面具,端着步枪,嚎叫着跳出战壕,向三十岗阵地冲去! “活捉支那指挥官——!!!” “大日本帝国万岁——!!!” “板载!!!” 十几辆坦克开道,日军如潮水般涌向三十岗! 他们看着远处那些倒在阵地上哀嚎的中国士兵,满脸兴奋! “哟西!支那猪已经中毒了!” “冲锋!快冲锋!” “抓活的!抓活的!” 迈着罗圈腿的日军士兵们疯狂冲刺,距离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此时三十岗外围阵地! 周天翼趴在战壕边缘,透过防毒面具的镜片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日军。 身旁的士兵们一动不动,继续“扮演”着中毒的模样! “军座,五百米了!”一旁的士兵低声道。 周天翼没吭声! “四百米了!” 周天翼依然没动! “军座,三百米了!鬼子的坦克到两百米了!” 周天翼猛地抬起头,抓起对讲机,嘶声大吼: “给老子打——!!!” 话音未落——那些上一秒还倒在战壕上“中毒抽搐”的士兵,齐刷刷一个翻身,跃入战壕,扑到了早已架好的机枪旁! “纳……纳尼?!”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小队长瞳孔猛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下一秒——“哒哒哒哒哒——!!!” 阵地两侧,上百挺m2勃朗宁重机枪同时开火,12.7毫米子弹如暴雨般扫向日军! “滋滋滋滋滋——!!!” 阵地中央的两挺m134加特林也同时怒吼!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在空中编织出两道死亡之网。” “啊——!!!” “呀咩——呀咩!!”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大队的日军,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人体在子弹的撕扯下四分五裂,鲜血迸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呀路!” “有埋伏,支那人有防毒面具——!!!” 一名军曹嘶声大喊,但话音刚落,一串子弹将他拦腰打断! “敌袭!敌袭——!!!” “不要乱!稳住阵型!!!” 但已经稳不住了,密集的子弹压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匍匐在地面的小鬼子只能瑟瑟发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砰砰砰砰砰——!!!” 后方,上百门m2-60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进日军冲锋队伍! 60迫击炮的威力虽然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密度大! 一轮齐射就是上百发,一轮接一轮,连绵不绝! “轰!轰!轰!” 坦克被炸断履带,步兵被炸成碎片! 整个冲锋队伍瞬间陷入混乱,伤亡惨重! 后方,日军前沿指挥所! 岩松义雄举着望远镜,原本志在必得的表情,在看到三十岗阵地上的变故后,瞬间凝固。 他看见那些“中毒”的支那士兵突然翻身而起,跃入战壕! 他看见上百挺机枪同时开火,将帝国的勇士成片打倒,看见那些密集的迫击炮弹,将冲锋队伍炸得七零八落。 那些支那士兵翻身而起时,他们脸上戴着的——是防毒面具! 岩松义雄的双手开始发抖! “八嘎……八嘎呀路!!!” 他终于明白过来——上当了! 那些中毒的惨状,那些倒在地上的士兵,那些哀嚎……全是装的! 这是一个陷阱! “撤退!快命令部队撤退——!!!” 他嘶声大吼,但已经来不及了,战场上,日军的冲锋队伍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士兵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远处,三十岗阵地后方,五十辆虎式重型坦克的引擎同时轰鸣,钢铁巨兽缓缓驶出掩体,向日军阵地碾压而来! 岩松义雄面如死灰,手中的望远镜滑落在地! 完了……全完了…… 第384章 “东西炮群,全部给老子开火!” 岩松义雄面如死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旁的田路朝一连忙扶住他: “师……师团长阁下!怎么办?这些支那人……他们早有防毒面具!” 岩松义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着远处战场上正在溃败的帝国士兵,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 “田路君,命令各部后撤!依托现有防线,组织防御!” 田路朝一刚要转身,岩松义雄又叫住他: “立刻给金陵司令官阁下发电!” 田路朝一迅速掏出记录本! 电文如下:司令官阁下钧鉴:我部在合肥外围遭遇支那军主力伏击。 支那人早有防范,全员配备防毒面具,我军特种烟失效! 现合肥周边已发现超过二十万支那援军,对我部形成合围之势! “请求司令官阁下即刻再次派遣战术指导,否则……否则合肥危矣!” 田路朝一记录完,愣住了:纳……纳尼?“师……师团长阁下,二……二十万?” 这些支那人最多只有几万人啊!要是谎报军情…… “八嘎呀路——!!!” 岩松义雄一把揪住田路朝一的衣领: “田路君!要不我这个师团长给你来当?” “三十岗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这些支那人的武器要精良于大日本帝国!他们的坦克、火炮、机枪,哪一样不比咱们强? 他指着远处溃败的战场: “不说严重一点,万一司令官阁下怪罪下来,咱们几个师团全部玉碎在合肥,你担当得起吗?” 田路朝一被吼得连连点头:“嗨依!嗨依!师团长阁下英明!” 岩松义雄转身看向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语气稍稍放缓: “久纳君,土桥君,青龙岗阵地就拜托二位了!” 在司令官阁下援军抵达之前,务必要守住青龙岗两道防御阵地。 说完,他在卫兵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向合肥城内跑去! 久纳诚一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句: “八嘎!这该死的岩松!都怪他的狂妄自大!” 土桥一次也咬牙切齿: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得守住阵地!” 他转身对着溃退下来的士兵嘶吼: “撤退!撤退!依托第二道防线组织防御!” 阵地上,被密集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的日军士兵们,在听到后方“撤退”的命令后,一个个如蒙大赦。 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为天皇尽忠,此刻都比不上活命重要! 鬼子士兵爬起来掉头就跑,还有的士兵干脆趴在地上向后爬,有人扔了枪、扔了头盔,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让开!让开!” “别挡路!” “救救我……我的腿……” 一名腿部中弹的小鬼子趴在地上哀嚎,被后面的同伴直接踩过去,再也没能爬起来。!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勇士”,此刻和丧家之犬没有任何区别。 三十岗阵地上! 几轮迫击炮急速射终于停止。 周天翼一把抓起身边的汤姆逊冲锋枪,翻身跃出战壕,嘶声大吼: “弟兄们!都给老子冲——!!!” 89军的士兵们看见自己的军长带头冲锋,一个个,嗷嗷叫着跃出战壕,如狼群般扑向溃败的日军! 前方,五十辆虎式重型坦克轰鸣着碾过焦土,履带卷起漫天尘土! 那些还在挣扎逃命的日军士兵,要么被机枪扫倒,要么被坦克直接碾进泥土里。 “投降!我投降!” “不要杀我!” “呀咩!!呀咩!!” 有日军士兵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用蹩脚的中文嘶喊! 但杀红了眼的89军士兵根本不理会,此时此刻,没有人想要俘虏。 王万龄看着远处89军如猛虎下山的冲锋,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军……军座,这……这还是人吗?” 王仲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万龄兄!是不是人咱先别管!” 他端起手中的冲锋枪,眼中闪过复仇的怒火: “现在,是到了咱们为牺牲的弟兄报仇的时候了!” 他对着身后的85军士兵嘶吼: “弟兄们!都给老子冲——!!!” 近三千名85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紧随89军之后,冲向溃败的日军! 三十岗后方,临时指挥所! 邱青泉走出指挥所,站在土坡上,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日军正在全线溃败! 他放下望远镜,腰间的对讲机响起,是周天翼兴奋的声音: “司令!小鬼子垮了!弟兄们正在追!” 邱青泉没有回应,而是切换到炮团频道: “柱子!”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的声音:“司令!” “东西炮群,全部给老子开火!” “目标——小鬼子的后方防御阵地!把他们的指挥所给老子炸了!” “明白!” 片刻后——“咻咻咻咻——!!!” 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再次发威,三百二十枚火箭弹,精准地砸向日军青龙岗后方的第二道防线! “轰隆隆隆——!!!” 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日军的指挥所、弹药库、临时工事,在火箭弹的覆盖下化为废墟! 同一时间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站着几名日本东京来的记者! 连日来的捷报,让他心情大好,面对记者时更是意气风发。 “司令官阁下,”一名记者合上笔记本,恭敬地问道,“请问您对当前战局有何评价?” 帝国何时能够彻底摧毁支那的抵抗意志? 畑俊六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记者,摆出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 “诸位,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 近日帝国连战连捷!合肥已落入我手,九江指日可待!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不出两个月,帝国便可摧毁支那重要城市,建立大东亚共荣!” 支那的所谓‘精锐部队’,在我大日本帝国面前,不堪一击。 记者们纷纷低头记录! 片刻后,为首的记者起身鞠躬:“阿里嘎多(谢谢)司令官阁下的采访!” 畑俊六回到办公桌前,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参谋长冢田攻手持电报,慌慌张张地冲进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合……合肥急电!” 畑俊六眼睛一亮:“哟西!看来是岩松君的好消息!” 他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刚看了两行,笑容凝固了,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 电文是岩松义雄发来的: 司令官阁下钧鉴:我部于合肥外围遭遇支那主力伏击!支那人早有防备,全员配备防毒面具!我军伤亡惨重,请求战术指导。 另,合肥周边已集结支那援军超二十万人,正对我部形成包围之势! “合肥危在旦夕!恳请司令官阁下速派援军!第十五师团长 岩松义雄 急呈” “纳尼?” 畑俊六脱口而出,“二……二十万大军?” 他抬头看向冢田攻:“这支那人怎么可能在皖中调集二十万大军?八嘎!” 冢田攻快步走到地图前: “司令官阁下,如果支那真有二十万大军多面合围合肥,那么合肥就会孤立无援。” 况且豫东十万帝国精锐全被黄河水阻挡,一时半会儿无法与皖中守军会合! 畑俊六盯着地图,眼睛渐渐睁大——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冢田攻继续道: “司令官阁下,当务之急,应该立刻派遣航空部队,前往合肥周边再次侦察支那敌军具体数量!” 他指着地图: “如果真有超过二十万支那敌军,理应让岩松等师团趁机撤出合肥,与豫东板垣君他们会合!届时七个师团合兵,再挥师南下。” “如果侦察发现合肥外围并无二十万敌军……那就是岩松君指挥无能,谎报军情!” 畑俊六重重点头: “哟西!冢田君,你我真是帝国的智囊!” 他立刻抓起电话,疯狂摇动手柄:“摩西摩西!接航空兵司令部!” 电话接通后,他语速极快地下令: “命令第二、第六飞行战队,立刻起飞!前往合肥周边进行全方位侦察!” 我要知道合肥外围到底有多少支那军队。 放下电话,畑俊六看着地图上的皖中方向,面色阴沉! “岩松君……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否则……15师团通通死啦死啦滴!” 第385章 “把枪捡起来!我让你把枪捡起来!” 青龙岗第三道防御阵地,炮火连天,硝烟弥漫! 久纳诚一和土桥一次趴在临时构筑的掩体后面,指挥着残存的部队。 “杀鸡给给——!!!” 土桥挥舞着指挥刀,“不要慌!稳住!” 久纳诚一也嘶声大喊:“司令官阁下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坚持住!” 但已经没用了! 从前沿阵地溃退下来的士兵们像潮水般涌来,他们扔掉了武器,疯狂地喊着: “我要回家!妈妈——!”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让我走!” “魔鬼!那些支那人都是魔鬼!” 军官们的责骂、殴打,完全无济于事。 那些鬼子士兵的眼睛里只有恐惧,他们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 第五十一联队长池田廉二、野炮联队长森玉德光、第六十七联队长大竹修等人也溃败下来,狼狈不堪! 池田廉二冲到土桥面前,嘶声道: “各位长官!支那人的火力太强了!我们顶不住!撤退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土桥一次大怒,一巴掌扇在池田脸上: “八嘎呀路!” 池田君,立刻组织部队!必须要挡住这股支那人! 话音未落——“咻——!!!” 一枚火箭弹呼啸而来,精准地落在后方指挥部旁边!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土桥一次和久纳诚一躲闪不及,被气浪掀飞! 弹片穿透了他们的身体,鲜血迸溅! 硝烟散去,池田廉二挣扎着爬起来,看向那两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土桥一次和久纳诚一,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师团长阁下玉碎啦——!!!” 这一声喊,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阵地上瞬间炸了锅! 那些还在抵抗的士兵们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溃逃。 “长官!投降吧!我们不想死!” “求求你们!投降吧!” 池田廉二看着越来越近的虎式坦克,听着震耳欲聋的炮声,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扔掉手中的指挥刀,缓缓举起双手: “投……投降!我们投降——!!!” 森玉德光、大竹修等人愣了愣,随即也纷纷扔掉武器,举起双手! 周围的士兵们见状,如蒙大赦,齐刷刷丢掉步枪,跪在地上,双手高举! 前方,周天翼正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疯狂冲锋,突然看见远处的日军齐刷刷跪倒一片,愣住了: “他妈的!还没打呢,怎么就投降了?!” 他抓起对讲机:“柱子!停止炮击!小鬼子投降了!” 随后他跃出战壕,嘶声大喊: “弟兄们!鬼子投降了!给老子冲——!!!” 几十台虎式坦克轰鸣着向前,将池田廉二等十几名军官团团包围! 周天翼大步走到池田面前,看看地上被炸成碎片的两名中将,又看看这些狼狈的俘虏,满脸不爽: “狗日的!还没打,你们怎么就投降了?”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指挥刀:“把枪捡起来!” 池田廉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天翼提高声音: “把枪捡起来!我让你把枪捡起来!” 池田廉二抬起头,满脸惊恐,用蹩脚的中文哭丧着脸道: “长……长官,我们,我们投降!投降滴干活……不打了!求求你们……不打了!” 就在这时,王仲廉、王万龄等人也赶到了! 王万龄听见池田的话,破口大骂: “不打了?老子85军两万多弟兄的命,你们说不打就不打了?!” 池田廉二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后方,邱青泉得到消息后,乘坐吉普车快速赶到阵地前沿。 众人见他到来,纷纷敬礼! 邱青泉摆摆手,看向被围住的日军俘虏,又看看指挥所内那两具被炸碎的尸体,皱眉道: “怎么回事?才两个中将?合肥不是有三个师团吗?” 周天翼指着地上的残骸:“有两个中将,全被炸死了。” 邱青泉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对啊!” 据消息,合肥这边有三个师团!这才两个中将,还有一个呢? 他看向池田廉二,眼神凌厉: “嘿!狗日的小鬼子,你们最大的长官呢?” 池田廉二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邱青泉冷笑一声: “好好配合,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要是不配合……” 他一挥手——“刷刷刷!” 周围的89军士兵齐刷刷拉动枪栓,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些日军军官。 池田廉二吓得浑身发抖,旁边的军曹更是惊恐万分,操着生硬的中文喊道: “长……长官!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指着合肥城方向: “岩松师团长!在……在城内指挥部!没有出来!” 又指向北面: “北面阵地……还有一个联队的帝国士兵!在……在防守!” 邱青泉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身看向周天翼:“天翼,安排弟兄们打扫战场!” 又看向廖要湘: “建楚,你带二师去北面阵地,劝降那一个联队的小鬼子!” 劝降不成就告诉柱子,直接火力覆盖!省的浪费时间。 廖要湘立正:“是!” 邱青泉跳上吉普车,对周天翼道: “天翼,你带人跟我进城!去抓岩松那个老鬼子!” 周天翼眼睛一亮:“是!” 吉普车启动前,邱青泉对参谋长周振强道: “振强兄,立刻给总司令发电!” 周振强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总司令钧鉴:合肥战事基本结束! 击毙日军第十八师团长久纳诚一中将、第二十二师团长土桥一次中将! 俘虏第五十一联队长池田廉二大佐以下两万余人! “我部正打扫战场,并派兵进城搜捕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北面阵地残余日军正劝降中!详情后续!邱青泉,即刻。” “发出去!” 邱青泉跳上吉普车,大手一挥: “走!进城!别让那个老鬼子跑了!” 第386章 “劝降?劝个屁!” 合肥外围,北面阵地侧后方向! 廖要湘率领二师和85军的近三千名士兵,借着地形的掩护,悄然移动到日军北面阵地的侧后方! 他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前方的日军阵地。 镜头里,那些鬼子正在加固工事,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廖要湘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王承柱道: “柱子,看见那个天线了吗?” 王承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日军阵地后方,一根细长的天线若隐若现。 “那应该是小鬼子的临时指挥所!” 一会儿让弟兄们把炮口对准那里,给老子狠狠的炸! 王承柱兴奋地点头:“明白!廖师长您就瞧好吧!” 一旁的王仲廉愣了一下,凑过来低声道: “廖师长,邱司令不是说……先劝降吗?” 廖要湘转头看他:“劝降?劝个屁!” “王军长,你85军两万多弟兄是怎么死的?是被这帮畜生用毒气毒死的!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 “先打了再说!给这帮畜牲打疼了,他们自然会投降!” 王仲廉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廖师长说得对!打!” 北面阵地,日军第111联队临时指挥所! 联队长竹下儿太郎大佐正站在沙盘前,听着西南方向传来的枪炮声。 那声音越来越稀疏,越来越远! 他眉头微皱,喃喃道:“纳尼?什么情况?枪声怎么停了?” 一旁的参谋长小森秀一少佐凑过来,脸上带着喜色: “联队长阁下,会不会是师团长他们已经拿下了那些支那人?” 他语气笃定:“帝国可是用了最新的特种烟!那些支那人肯定承受不住!” 竹下儿太郎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哟西!肯定是这样的!” 话音刚落——“咻——咻咻咻——!!!” 一阵尖啸声突然从侧后方传来! 竹下儿太郎脸色骤变:“纳尼?哪里打炮?” 话音未落——“轰隆隆隆——!!!” 密集的炮弹瞬间覆盖了整个北面阵地! 155毫米榴弹炮、喀秋莎火箭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轰!轰!” 临时指挥所的木桩被炸飞,沙袋被掀翻,几名参谋当场被炸成碎片! 竹下儿太郎被气浪掀翻在地,埋在倒塌的木板下。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有力的手将他刨了出来! “联队长阁下!联队长阁下!您没事吧?!” 竹下儿太郎剧烈咳嗽,推开卫兵,挣扎着站起来。 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怒骂道: “八嘎呀路!那些支那敌军不是已经撤退了吗?”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踉踉跄跄冲过来,满脸惊恐: “联……联队长阁下!支那……支那人从西南方向打过来了!还有……还有坦克!好多坦克!” 竹下儿太郎瞪大眼睛:“纳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把揪住那名士兵的衣领: “西南阵地可有帝国近三个师团!超过五万人!怎么可能……” 那名士兵哭丧着脸,声音发颤: “联队长阁下,是真的!” 支那人真的打过来了!我们……我们顶不住。 竹下儿太郎松开手,踉跄着冲出已成废墟的指挥所,穿过战壕,来到前沿阵地。 他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黑压压的89军士兵正从侧后方发起猛攻! 最前方,几十辆巨大的坦克碾压而来,履带轰鸣,炮口喷吐着火舌! 帝国的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竹下儿太郎的双手开始发抖!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抽出指挥刀,嘶声大吼: “进攻!保持进攻!不要慌乱!” “杀鸡给给——!!!” “板载!!!” 在他的督促下,残存的日军士兵开始了绝望的反击。 但那些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记! 那些掷弹筒的炮弹,根本无法阻挡89军士兵的冲锋! 竹下儿太郎转身跑回废墟中,抓起掉落在地上的步话机,疯狂地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第十五师团!第十五师团!” 步话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一旁的士兵哭丧着脸: “联队长阁下,电线……电线被炸断了!” “八嘎呀路——!!!” 竹下儿太郎暴怒,将步话机狠狠摔在地上! 他转身看向小森秀一: “小森君,立刻派人去指挥部!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师团长阁下!” “同时,立刻派人去西南阵地请求支援!” 小森秀一立正:“嗨依!” 几名传令兵迅速冲出战壕,向西南方向奔去。 此时合肥城内,日军第十五师团指挥部! 岩松义雄手中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面色阴沉。 电文是金陵发来的:岩松君:来电已悉! “已再次派遣航空飞行战队前往合肥增援。务必坚守,等待空军抵达!不得有误!畑俊六。” 岩松义雄捏着电文,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头看向田路朝一: “田路君,立刻前往阵地,告诉土桥君和久纳君,司令官阁下已再次派遣飞行战队支援!让他们收缩防线,务必等待援军抵达!” 田路朝一立正:“嗨依!” 他转身,大步走向指挥部大门,一脚刚踏出门槛,却愣住了。 岩松义雄见他没有反应,眉头一皱,不悦道: “田路君!愣着干嘛?” 田路朝一依然一动不动! 岩松义雄更加愤怒,大步走向门口,边走边骂: “八嘎呀路!田路君,我在和你……” 话没说完,他也愣住了! 指挥部外,几百名89军士兵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指挥部的大门。 最前方,一名中国将军正冷冷地看着他! 正是邱青泉! 田路朝一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师……师团长阁下……我……我们完了……” 岩松义雄踉跄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他缓缓抽出指挥刀,双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 他用尽全力嘶吼道:“大日本帝国——永不投降——!!!” 说完,他猛地用力,就要挥刀自杀! “砰——!” 一声枪响! 岩松义雄的手臂中弹,指挥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周天翼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小鬼子,想死?没那么容易!” 邱青泉大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伤口、满脸痛苦的岩松义雄,冷冷道: “绑起来!” 几名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岩松义雄死死按住,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岩松义雄挣扎着,嘶吼着,但无济于事。 邱青泉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中将,“岩松……你的三个师团,已经完了。” 岩松义雄浑身一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完了……全完了…… 第387章 大捷 合肥城内,日军第十五师团指挥部! 邱青泉大手一挥:“把这老鬼子押下去,注意别弄死了!留着还有用!” 几名士兵将五花大绑的岩松义雄拖出指挥部。 邱青泉带着周天翼等人走进指挥部内,环顾四周! 办公桌上,一张电文还摊开着,全是日文。 “叫通讯处的翻译过来!”邱青泉道。 片刻后,一名翻译快步走进,拿起电文仔细看了一遍,抬头道: 司令,这是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文! “内容是:已再次派遣航空飞行战队前往合肥增援,命岩松部务必坚守,等待空军抵达。” 邱青泉听完,笑道:“空中支援?好!这一次,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转身看向周天翼: 天翼,立刻命令部队打扫战场!对整个合肥外围阵地进行工事加固。 “同时带弟兄们去北面阵地看看,那边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腰间的对讲机响起廖要湘兴奋的声音: “司令!北面阵地拿下了!全歼日军一千七百余人,俘虏六百余头,还活捉了个大佐!” 邱青泉满意地点头: “建楚,干得漂亮!让弟兄们立刻打扫战场!” 他继续道:告诉柱子,一会儿鬼子的空中增援就要到了! “让他把防空炮给老子架好了,这一次,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上午十时三十分,合肥城内临时指挥部! 第八十九军、第八十五军师以上军官全部到齐,挤满了指挥部。 邱青泉站在沙盘前,扫视众人! “弟兄们,这一仗,咱们打得不错!半天不到,就拿下了合肥!” 王仲廉上前一步,郑重地向邱青泉敬了个军礼: “邱司令,感谢你们89军的弟兄们搭台,给咱85军唱了出好戏!一雪前耻啊!” 邱青泉连忙扶住他: “介仁兄言重了!都是党国的部队,分什么你我?85军的弟兄们流的血,咱们都记着呢!” 就在这时,参谋长周振强手持一份统计报告,快步走进指挥部: “司令!伤亡统计结果出来了!” 指挥部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周振强。 周振强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合肥此战,共计歼灭日军三万六千余人,俘虏两万三千余人!” “俘虏名单包括: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第十八师团参谋长小森秀一少将、第二十二师团参谋长大竹修少将,以及佐官二十三名!” “缴获各类火炮一百二十余门,坦克三十余辆,枪支弹药、军需物资无数!” “我部伤亡三千二百零二人,其中牺牲八百六十五人。” 邱青泉听完,点了点头,喃喃道: “伤亡还是有点大啊!咱们一个军硬刚鬼子三个师团,还是有点压力。” 此话一出,王仲廉等人目瞪口呆。 伤亡还是有点大? 三千二对三万六,这还叫大? 王万龄小声嘀咕:“咱们85军两万多对鬼子两万,一天就打没了……这还叫大……” 王仲廉瞪了他一眼,但自己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邱青泉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对周振强道: “振强兄,立刻给总司令发电!” 周振强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总司令钧鉴:我部于今日上午十时成功攻占合肥!全歼日军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 “此役,共计毙敌三万六千余人,俘虏两万三千余人!俘虏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以下军官二十六名!缴获火炮一百二十余门,坦克三十余辆,枪支弹药无数!” “我部伤亡三千二百零二人,其中牺牲八百六十五人。现正依托合肥外围阵地进行防御加固,以防敌军反扑!职邱青泉,即。” “发出去!”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李振唐手持电文,几乎是跑着冲进指挥部的: “总司令!好消息!大捷——合肥大捷!” 陈阳正在沙盘前与杨森讨论战局,闻言迅速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雨庵兄,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将电文递给一旁的杨森:“子惠兄,看看!合肥拿下了!” 杨森接过电文,看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三万六对三千二…… 他抬起头,看着陈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李振唐兴奋地继续道: “总司令,淮南、合肥、枞阳,接连几次大捷!咱们俘虏的鬼子军官,怕够组成一个观光团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 “光中将就有七名!藤田进、长渡久雄、吉住良辅、荻洲立兵、谷寿夫、土肥原贤二,现在又加个岩松义雄!佐官更不用说,数都数不过来!” 陈阳听着听着,突然眼睛一亮:“振唐兄,你倒是提醒了我!” 李振唐一愣:“总司令?” 陈阳缓缓道:“这么多鬼子将领,都是咱们的筹码,不用白不用。” 李振唐反应过来: “总司令,您的意思是……像上次徐州那样?” 陈阳转过身,点了点头: “没错!到时候上报委员长,让老头子明码通电,拿这些俘虏跟小鬼子谈判!七名师团长,我就不信他们的天皇不为所动!” “一旦谈判成功,小鬼子退兵,武汉危机自然解除!就算谈判不成,也能拖住日军的进攻节奏,给咱们争取时间。” 李振唐一拍大腿: “总司令,这一招妙啊!谈判成功,武汉无忧;谈判不成,也能拖住鬼子!” 陈阳走到沙盘前,继续道:“振唐兄,立刻给李长官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邱青泉部已成功攻占合肥!全歼日军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毙敌三万六千余,俘虏两万三千余!俘虏中将师团长岩松义雄!” “另,我部拟将此前俘虏的七名日军中将及大批佐官作为谈判筹码,上报委员长明码通电,与日军谈判退兵。” 此举若能成功,武汉危机可解,即便不成,亦可拖住日军进攻节奏!恳请德邻兄斟酌!陈阳,即刻。 陈阳继续道:“再给武汉委员长发电!”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邱青泉部已成功攻占合肥!全歼日军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毙敌三万六千余,俘虏两万三千余!俘虏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 “另,我军自皖中会战以来,已俘虏日军中将师团长七名——藤田进、长渡久雄、吉住良辅、荻洲立兵、谷寿夫、土肥原贤二、岩松义雄!佐官以下无数!” 职部建议:以此七名中将及大批俘虏为筹码,明码通电,与日军谈判退兵。 “若成,武汉危机可解!若不成,亦可打乱日军进攻节奏!恳请委员长定夺!职陈阳,即刻。” 李振唐记录完,抬头看向陈阳:“总司令,都发出去了!” 陈阳点点头,望向地图上的皖中方向! 七名中将……小鬼子,这次看你们怎么接招。 第388章 这还没打,怎么就拿下了?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第二集团军孙莲仲刚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内容让他心情沉重: 德公钧鉴:我第30、42、68军已后撤至吴山镇方向! “虽及时撤退,仍有近三百名士兵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疑似中毒!现正全力救治。” “职部心系合肥战局,以89军及85军残部,恐难以抵抗日军超五万大军!” 待毒雾散去,职部申请再次对合肥北面阵地发起猛攻,以解89军之围!孙莲仲,即刻。 李棕仁放下电文,望向皖中方向,喃喃道: “也不知道邱青泉那边怎么样了……” 他正要开口下令,徐祖贻突然兴奋地冲进指挥部: “德公!大捷!合肥拿下了!” 李棕仁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拿下了?” 燕谋兄,你可别打趣!这才多久?邱青泉他们才刚打了一上午! 徐祖贻将电文双手递上: “德公,这是明煦发来的电文!称邱青泉已经控制合肥了!” 李棕仁迅速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陈阳转发的邱青泉战报: 德邻兄钧鉴:邱青泉部于今日上午十时成功攻占合肥! 全歼日军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毙敌三万六千余,俘虏两万三千余!俘虏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 我部伤亡三千二百余人,现正巩固防务。 “另,职部拟以七名日军中将为筹码,再次与日军谈判退兵,以解武汉之危!陈阳,即。” 李棕仁看完,满脸震惊,随即放声大笑: “哈哈哈!燕谋兄,明煦这一仗打得漂亮!” 三万六对三千二,半天拿下合肥!这仗是怎么打的? 他指着电文后半段: “谈判这一招,确实可以解除武汉危机!” 徐祖贻也兴奋道:“德公,此计可行!” 津浦路作战期间,咱们利用日军俘虏和两名中将师团长,都取得了谈判胜利! “这一次筹码更多——七名日军中将!日军肯定会重视。” 徐祖贻继续分析: “就算谈判不成,停战期间咱们还可以继续调兵布防!横竖都是赚。” 李棕仁点点头,又看了看电文,感叹道: “若此次谈判再次成功,逼退日军,明煦的位置……恐又得动一动了!” 徐祖贻附和:“是啊德公,明煦确实不是一般人!” 不到三十岁,统领十几万大军,连战连捷,歼敌十余万,俘虏七名中将…… “这种战功,放眼党国,无人能出其右!” “以明煦的能力,做个战区司令长官都不过分!就是……就是年轻了些。” 李棕仁笑了笑:“年轻怕什么?自古英雄出少年!” 只要仗打得好,能为党国分忧,为百姓解难,年轻反而是优势。 “燕谋兄,立刻给第二集团军发电!” 徐祖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孙总司令莲仲钧鉴:第三兵团邱青泉部已成功攻占合肥,全歼日军三个师团! 命你部立即率领第30军前往合肥,协助邱青泉部强化防务,防止敌军反扑! 第42、68军可原路返回淮南,继续抵御豫东敌军动向!李棕仁,即。 “再给明煦发电!”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来电已悉,合肥大捷,振奋人心!” 谈判之策,兄深以为然! 弟部伤亡,兄甚关切,已令后方医院做好接收准备。 皖中战局已定,弟可稍事休整! “另,已派孙莲仲第30军前往合肥,协助邱青泉部布防。李棕仁。” “发出去!” 武汉,委员长官邸! 陈不雷手持几份电文,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座!薛伯陵第一兵团、张法奎第二兵团均已回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第一封是薛月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职部已令第66军、第74军、第187师等部自九江出发,向德安、南昌方向推进!预计48小时可抵指定区域。薛月,即。” 第二封是张法奎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职部已令第4军、第91师等部自瑞昌出发,向德安方向合围!预计今日黄昏可抵,张法奎,即。” 委员长满意地点头,又拿起第三封——杜玉明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职第200师正在集结,补充弹药油料,预计下午即可出发!全师上下士气高涨,誓歼来犯之敌!杜玉明,即。” 委员长放下电文,对陈诚道: “告诉光亭,让他加快速度!配合第一、第二兵团,务必吃掉第101师团和波田支队!” 陈辰点头:“是!” 委员长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喃喃道: “也不知道皖中那边怎么样了……” 陈辰安慰道: 委座放心,第二集团军及邱青泉部均已抵达指定位置! “待第71军、第59军抵达合肥侧后,便可进行合围!有明煦指挥,委座勿忧。” 委员长思索片刻,叮嘱道: “告诉明煦,一定要等到第71军、第59军抵达,勿要提前进攻!” 话音刚落,电讯处长手持电文,快步走进办公室,满脸兴奋: “委座!委座!第三兵团急电!大捷啊!合肥拿下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委员长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讯处长: “什么?拿下了?这还没打,怎么就拿下了?” 一旁,速记员安娜低着头,手中的铅笔却在快速移动,将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委员长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陈阳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邱青泉部于今日上午十时成功攻占合肥! 全歼日军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毙敌三万六千余,俘虏两万三千余! “俘虏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以下军官二十六名!我部伤亡三千二百余人。” “另,我军自皖中会战以来,已俘虏日军中将师团长七名——藤田进、长渡久雄、吉住良辅、荻洲立兵、谷寿夫、土肥原贤二、岩松义雄!佐官以下无数!” “职部建议:以此七名中将及大批俘虏为筹码,明码通电,与日军谈判退兵!” 若成,武汉危机可解!若不成,亦可打乱日军进攻节奏!恳请委员长定夺!职陈阳,即刻。 委员长看完,满脸不可置信,喃喃道: “七名中将……半天拿下合肥……这个陈明煦……”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众人传阅完毕,一个个目瞪口呆。 白崇喜率先开口:“委座,此计可行!” 毕竟咱们徐州谈判成功过一次,再进行一次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这一次筹码更多,七名中将师团长,日军不可能不重视!” 何因钦点头赞同: “健生说得对!谈判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就算不成,也能争取时间。” 陈辰也附和道:“委座,明煦这一仗打得漂亮!谈判之策,确实高明。” 这时唐生志提出不同意见: “委座,此事还需谨慎!万一日本人恼羞成怒……” “怕什么?七名中将在咱们手里,他们敢怒不敢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思片刻,缓缓道: “此事……还需商议。” 他看向陈不雷:“彦及,立刻给第三兵团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来电已悉,合肥大捷,振奋人心! “对此次参战部队,予以口头表彰!待战事稍缓,统一嘉奖。” “关于谈判建议,事关重大,需由军政部及军事委员会共同商议后再做决定!望弟稍安勿躁,继续巩固合肥防务。” 第389章 当断不断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拿着李棕仁发来的回电,眉头舒展! 电文中,李棕仁对谈判之策深表赞同,并已派孙莲仲第30军前往合肥协助布防。 他放下电文,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第59军、第71军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张荩忱、宋荫国二位军长钧鉴:合肥已成功拿下,全歼日军三个师团。 “命你部原地休整半日后,即刻返回六安、固始,继续布防,以防豫东日军南下!陈阳。” “是!”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委员长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委员长发来的: “明煦吾弟:来电已悉,合肥大捷,振奋人心!对此次参战部队,予以口头表彰!待战事稍缓,统一嘉奖。” 关于谈判建议,事关重大,需由军政部及军事委员会共同商议后再做决定。 “望弟稍安勿躁,继续巩固合肥防务!” 陈阳看完,忍不住低声道:“当断不断,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李振唐见陈阳面色不悦,小心问道: “总司令,是不是委员长……” 陈阳将电文递给他! 李振唐看完,也皱起眉头:“司令,您说……委员长会同意吗?” 陈阳摇了摇头: “不好说!但这是目前最快能解决武汉危机的办法,就看咱们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他沉思片刻,转身道:“振唐兄,再给李长官急电一封!”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谈判之策已报委员长,委员长称需军政部商议。 此计是目前解决武汉危机的最好办法,且对党国没有任何损失! “恳请德邻兄再电委员长,代为进言!战机稍纵即逝,望委员长早做决断!陈阳,急呈。” “发出去!” 合肥,临时指挥部! 邱青泉正拿着陈阳刚刚发来的电报,脸上带着笑意! 周天翼、廖要湘、王仲廉、王万龄等人落座四周,个个兴奋不已。 周天翼率先开口: “司令!听说总司令要拿那些鬼子中将跟小鬼子谈判?” “这次咱们可有七名中将师团长,少将、佐官无数,还有几万鬼子俘虏!要是真谈判,咱们可得多要点。” 陈飞宇也激动道: “对!让鬼子退兵,还得赔款!让他们把抢咱们的东西都吐出来!” 廖要湘更是豪气冲天: “要我说,让鬼子退兵赔偿都是小事!最好能让小鬼子投降,滚回东洋!” 众人哈哈大笑! 王仲廉虽然也为大捷高兴,但更多的是震惊! 他看着这些89军的将领,心中感慨万千——同样是打仗,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邱青泉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好了!届时上峰自有定夺。咱们当务之急是守好合肥城!” 他看向周天翼:“天翼,让北面阵地的弟兄们注意些!” 总司令说了,孙司令带领第30军正从吴山镇赶来,协助咱们布防。 周天翼点头:“明白!”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沉闷的嗡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众人脸色一变,快步冲出指挥部! 抬头望去,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黑压压的机群正迅速逼近! 至少四五十架日军战机,铺天盖地而来。 周天翼脱口而出:“他妈的!小鬼子来这么多架飞机!” 邱青泉迅速抓起对讲机,调到公共频道: “各阵地注意!各阵地注意!小鬼子的飞机来了!全体注意躲避!” 放下对讲机,他又调到炮团频道: “柱子!防空炮营,给老子瞄准了!把小鬼子的飞机全都射下来!”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明白!司令您就瞧好吧!” 合肥上空,日军第二飞行战队! 大队长小池养子中佐驾驶着九七式轻爆机,率领四十八架战机组成的庞大机群,正朝合肥方向飞来。 他透过座舱盖,仔细观察着下方的地面! 据司令官畑俊六的情报,合肥外围有近二十万支那大军。 但此刻,他看到的却是空空荡荡的阵地,没有任何部队活动的迹象! “纳尼?” 小池养子皱起眉头,“帝国的部队呢?难道……都在城内?” 他命令机群降低高度,仔细搜索!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合肥城头,一面青天白日旗正在迎风飘扬! “嗯?支那国旗?” 小池养子愣住了! 合肥不是已经被帝国拿下了吗?怎么会有支那国旗?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咚咚咚咚咚——!!!” 地面上,二十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同时怒吼! 炮弹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直扑日军机群!。 “八嘎呀路!竟然是防空炮!” 小池养子脸色大变,猛地拉动操纵杆。 但已经来不及了——两架僚机躲闪不及,被炮弹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火球! “难道……难道岩松君他们已经玉碎了?!” 小池养子脑海中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但此刻顾不上多想。 他疯狂地拉升飞机,同时对着无线电嘶吼: “各机注意!拉升!拉升!有防空火力!” 剩余的日军战机惊慌失措地向上爬升! 小池养子稳住机身,眼中闪过狠厉! 他对着无线电下令: “各机,立刻对支那外围阵地进行投弹轰炸!为帝国勇士报仇!” 几十架战机开始俯冲投弹! 航弹如雨点般落下,在合肥外围阵地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但防空炮的火力丝毫未减! 又有三架战机被击中,拖着黑烟坠落。 小池养子猛地压下操纵杆,驾驶着战机俯冲而下,对准防空阵地方向: “该死的支那人!让你们见识见识帝国雄鹰的厉害!” “哒哒哒哒——!!!” 子弹扫向防空阵地,几名炮手中弹倒下。 但更多的炮口已经对准了他! “咚咚咚咚——!!!” 密集的炮弹在他机身周围炸开,小池养子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对着无线电嘶声大吼: “大日本帝国万岁——!!!” “板载!!!” 他猛地推动操纵杆,驾驶着冒烟的战机,对准防空阵地俯冲而下! “不好!” 王承柱脸色大变,“小鬼子想同归于尽!” 他嘶声大吼:“所有炮火,对准那架飞机!给老子打下来!” 六门博福斯高射炮同时调转炮口,对准那架俯冲而下的战机疯狂射击! “咚咚咚咚咚——!!!” 炮弹如暴雨般射向那架战机! 就在距离防空阵地不到三百米的上空,战机终于承受不住,在空中轰然解体。 “轰隆隆——!!!”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残骸四散飞溅! 剩余的日军战机见大队长玉碎,早已吓破了胆。 他们胡乱扔下剩余的炸弹,掉头就跑,仓皇逃窜。 王承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抓起对讲机: “报告司令!击落敌机十一架!!剩下的都跑了!” 邱青泉走出指挥部,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黑点,嘴里喃喃道: “小鬼子……下次要敢再来,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第390章 气晕畑俊六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手中拿着孙莲仲刚刚发来的电报,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电文显示,第30军已顺利与邱青泉部会合,正在合肥外围协同构筑纵深防御工事。 他放下电报,思绪又回到了陈阳提出的那个建议——用七名日军中将战俘,再次与日军谈判。 “燕谋兄,”李棕仁看向徐祖贻,“你说老头子会同意明煦的建议吗?” 徐祖贻沉思片刻,缓缓道: “德公,此计无论结局如何,对我方都是有利的。” 谈判成功,武汉危机解除!谈判不成,也能争取时间调兵布防。 “我想委员长应该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李棕仁点点头,正要开口,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总座!第三兵团急电!” 李棕仁迅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眉头渐渐锁紧。 电文是陈阳发来的: “德邻兄钧鉴:谈判之策已报委员长,委员长称需军政部商议,未立即同意!” 此计是目前解决武汉危机的最好办法,且对党国没有任何损失。 “恳请德邻兄再电委员长,代为进言!战机稍纵即逝,望委员长早做决断!陈阳,急呈。” 李棕仁看完,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燕谋兄,你看看!明煦那边急了!” 徐祖贻看完,也不禁皱眉: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知道军政部在想些什么!德公,是否……” 李棕仁抬手打断他,走到办公桌前,亲自提笔拟电: “委员长钧鉴:明煦所提谈判之策,对党国百利而无一害!” 七名日军中将师团长在手,乃千古未有之筹码。 “机会难得,望委员长早做决断,勿失良机!职李棕仁,急呈。” 他将电文递给徐祖贻:“燕谋兄,立刻发出去!” “是!” 同一时间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畑俊六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面色阴沉! 他已经站了整整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参谋长冢田攻站在一旁,看着畑俊六凝重的面色,忍不住开口道: “司令官阁下,您已经站了许久,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畑俊六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 “冢田君,岩松君那里……可有消息?” 冢田攻摇头: “司令官阁下,除上午第十五师团发来求援电报后,暂未有其他来电。”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宽慰: “况且合肥有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三个师团,近七万帝国精锐!” 依托合肥城防,就算陈阳的部队实力再强,也不可能一日就攻下合肥城!司令官阁下勿要担心。 畑俊六沉默不语!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圆圈——合肥,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感觉,在第六、第九师团覆灭时有过,在第一一六师团覆灭时也有过! 每一次,都意味着帝国的重大损失! 他不敢再赌了! 片刻后,他猛地转身:“冢田君,立刻给第十五师团发电!” 冢田攻一愣:“司令官阁下?” 畑俊六语速极快: “电文如下:岩松君,如若实在不敌,可战略性放弃合肥,伺机率领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北上转进,与豫东板垣等师团会合!届时七个师团一举南下,挥师武汉!畑俊六。” 冢田攻记录完,迟疑道: “司令官阁下……是否等小池君侦察回来,再定夺是否转进?” “等不了!” 畑俊六厉声道,“冢田君,战机稍纵即逝,你滴明白?” 冢田攻低头:“嗨依!司令官阁下英明!” 他转身正要离开——“报告——!!!” 一名满身尘土的军官踉跄着冲进司令部,正是第二飞行战队副队长平田进中佐! 畑俊六看向他身后,没有看到小池养子的身影,心头一紧: “平田君,小池君呢?” 平田进低下头,面色惨白: “司……司令官阁下,小池队长……玉……玉碎了!” 还有……还有…… 畑俊六瞳孔猛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纳尼?!” “八嘎呀路——!!!” 他两步冲到平田进面前,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平田进脸上瞬间浮起两道红印,却只能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畑俊六怒骂道:“还有什么?说!” 平田进哭丧着脸,声音发颤: “司令官阁下,合肥外围……并没有发现二十万支那大军!” 畑俊六一愣! 平田进继续道:“而……而且,支那敌军疑似已经占领合肥!” 在合肥外围阵地上,发现了支那国旗和大量的支那防空部队。 我机群遭遇猛烈防空炮火,损失十一架战机! “小池队长他……他驾机冲向敌阵,壮烈玉碎。” 畑俊六听完,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桌子,勉强站稳,嘴里喃喃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合肥可是有帝国七万勇士!就算是七万头猪,陈阳抓三天也抓不完!” 平田进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冢田攻面色难看地走过来: “司令官阁下……” 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的电台……全部处于静默状态,暂时联系不上…… 畑俊六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涌上来,“噗——!!!” 一口黑血猛地喷出,溅在巨幅作战地图上,正好染红了“合肥”两个字。 畑俊六的身体向后仰倒! “司令官阁下——!!!” “医务兵!快叫医务兵——!!!” 指挥部里瞬间乱成一团! 冢田攻和平田进拼命扶住畑俊六,却见他面如死灰,双眼紧闭,已经不省人事。 第391章 日寇克星 武汉,委员长官邸! 中午时分,陈不雷就手持电文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座,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是李棕仁亲拟: “委员长钧鉴:明煦所提谈判之策,对党国百利而无一害。” 七名日军中将师团长在手,乃千古未有之筹码! “机会难得,望委员长早做决断,勿失良机!职李棕仁,急呈。” 委员长看完,沉默片刻,对陈不雷道: “彦及,立刻召集军政部所有人员,到会议室商议!” 陈布雷一愣:“委座,现在?” “现在!”委员长斩钉截铁,“此事不能再拖了。” 委员长似乎想起什么,转头对安娜道: “安娜,这一场会议不需要记录,你先下去休息吧!” 一旁,速记员安娜低着头,手中的铅笔却微微一顿! 这场会议不需要记录,那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把上午的情报送出去。 安娜连忙起身,恭敬地点头:“是,委座!” 她退出办公室,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快步走出官邸。 大连路,一间不起眼的茶馆! 安娜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走进茶馆! 她点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突然对伙计道: 伙计,今天出门急,没带钱! “我这边有一张祖传的凉茶秘方,就抵茶钱了。” 伙计一愣,上下打量着她: “小姐,本店小本买卖,概不赊账!这茶方……怕是不行。” 安娜将一张折叠的纸条递过去,语气不容置疑: “去找你们掌柜的,就说这是凉茶秘方,肯定行。” 伙计迟疑了一下,接过纸条: “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找我们掌柜的。您可别跑呀!” 待伙计转身离开,安娜立刻起身,快步走出茶馆,消失在人群中。 茶馆后院! 伙计拿着纸条找到掌柜袁农: “掌柜的,外面有位小姐拿这个抵茶钱,说是什么凉茶秘方……” 袁农接过纸条,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动声色地对伙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伙计离开后,袁农关上房门,迅速摊开纸条! 上面是一串数字——那是安娜的密写代码。 他拿出密码本,逐字翻译! 几分钟后,他猛地站起身,满脸震惊: “这……这……” 纸条上赫然写着: “合肥大捷!邱青泉部全歼日军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毙敌三万六千余,俘虏两万三千余!” 俘虏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至此,陈阳部已俘日军中将七名!藤田进、长渡久雄、吉住良辅、荻洲立兵、谷寿夫、土肥原贤二、岩松义雄! “陈阳建议以七名中将为筹码,与日军谈判退兵!蒋未允,称需商议。” 袁农看完,双手都在发抖。 合肥……赢了?全歼三个师团?俘虏七名中将? 他喃喃道:“这个陈明煦……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片刻后,他又惋惜地摇头: “这么好的建议,老蒋都不采纳!真是……” 他收起纸条,快步走向后院,打开隐藏在柴堆下的秘密电台,开始发报。 延安! 先生手中拿着一份上午刚从武汉传来的情报! 那是郑耀先接触陈阳后的汇报: “风筝报告:已接触陈明煦,其态度坚决,无心党派之争,表示只愿做纯粹的军人,谁真心抗日便敬谁三分!” 另,已奉命着手调查国民党潜伏延安内部特工。 先生看完,放下电文: “这个陈明煦……我真是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一旁的同志笑道: “先生,此人能打仗,能抓鬼子,偏偏又不问政治!这样的人,倒是少见。” 先生点点头:“纯粹的军人……在这个年代,想做纯粹的军人,难啊!” 话音刚落,机要处士兵快步走进窑洞: “先生,武汉密电!” 先生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刚看了几行,他的脸上就露出震惊之色: “这……这就又胜了?”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震惊: “全歼三个师团?毙敌三万六,俘虏两万三……俘虏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 “陈明煦的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部队?” 众人面面相觑,也是一脸震惊! 先生继续往下看,当看到“至此,陈阳部已俘日军中将七名”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七名中将!加上佐官以下无数……“这个陈明煦,简直是日寇的克星!” 但当他看到最后一句时,脸上的欣喜变成了惋惜: “陈阳建议以七名中将为筹码,与日军谈判退兵!蒋未允,称需商议……” 他放下电文,长叹一声: “多好的机会啊!七名中将师团长在手,若是谈判,日军不可能不重视。” 即便谈不成,也能争取时间!可惜……可惜了。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都看看吧!有陈明煦这样的军人,真乃我华夏之幸啊!” 众人传阅完毕,纷纷感叹! 一位同志惋惜道: “可惜此人不愿加入我党,若能争取过来……” 先生摆摆手: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他能真心抗日,就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窑洞门口,望着远方: “等抗战胜利的那一天,若他真的选择解甲归田、寄情山水……那也是他的自由。” 先生转过身,看向众人: “给武汉回电:密切关注谈判动向!若蒋最终采纳此策,对我党亦有利。” “是!” 傍晚武汉,委员长官邸!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陈辰、何因钦、白崇禧、张定藩、曹浩森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争论声此起彼伏! 何因钦率先开口:“委座,谈判之事,万万不可!” 日军素来不讲信义,就算谈判,也未必会退兵!反而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陈辰反驳道: “敬之兄此言差矣!七名中将师团长在手,数万俘虏,这是多大的筹码?” 日军不可能不重视!徐州谈判,咱们不就成功了吗? 白崇喜点头附和: “辞修说得对!谈判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谈成了,武汉危机解除;谈不成,也能争取时间调兵布防。何乐而不为? 张定番迟疑道:“话虽如此,可万一日本人恼羞成怒,加大进攻力度……” “加大进攻?他们三个师团被全歼,豫东被黄河所阻,南岸两个师团正在被合围,拿什么加大进攻?”曹浩森不屑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谈还是不谈?总得有个说法!”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陈辰站起身,郑重道: “委座,我同意谈判!” 白崇喜紧随其后: “我也同意!” 何因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 “我不同意!” 张定番、曹浩森等人也纷纷表态! 最后,八人投票——五票同意,三票否决。 少数服从多数! 委员长看着投票结果,沉默片刻,缓缓道: “那就……同意明煦的意见!” “彦及,明日一早,向全国明码通电——我方愿与日军进行谈判,商讨停战事宜。停战期间,双方暂停一切军事行动。” 委员长目光扫过众人: “同时,利用停战时间,加紧对长江南岸、豫东地区的进一步布防!机会难得,不可浪费。” 众人齐声应道:“是!” 第392章 狮子大开口 会议室里,众人正欲起身离开,大队长突然抬手示意: “诸位且慢!” 众人重新落座! 大队长环视一周,缓缓道: “如果日军同意谈判,我们又当如何?” 关于谈判要求,诸位可有想法?谈判代表,又该派谁去?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陈辰率先开口:“委座,依卑职之见,谈判要求当以退兵为首要!” 让日军撤出中原,退回华北!同时要求赔偿——武器、弹药、药品、物资,一样都不能少。 何因钦点头:“退兵是必须的,赔偿也是应该的!但具体怎么赔,赔多少,还得细细商议。” 白崇喜站起身,“委座,上一次徐州谈判,是德邻和明煦主导! 当时只有几千日军俘虏和两名中将,都逼得日军退军,还给了大量的武器和药品。 这一次,明煦手握七名日军中将,还有几十名佐官,几万名俘虏! “要我说,咱们胆子不妨大一点。” 白崇禧一字一句道: “直接让日军退出中原、沿海地区!停战半年!”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倒吸一口凉气! 何因钦脱口而出:“健生,你疯了?” “让日军退出中原沿海?这怎么可能!逼急了,日本人狗急跳墙怎么办?” 张定番也皱眉道:是啊,这个要求太过了! “日军虽然损失惨重,但实力尚存!万一谈崩了……” 曹浩森接话:“谈崩了也不怕!咱们手里有七名中将,几万俘虏,他们敢轻举妄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 陈辰一拍桌子:“怕什么狗急跳墙?优势在我们!” 三个师团被全歼,南岸两个师团正在被合围,豫东被黄河所阻!日本人拿什么跳墙? 何因钦反驳:“辞修,话不能这么说!” 日军虽然受挫,但主力尚在。万一他们不顾俘虏死活,拼死一搏…… 陈辰回应道,“不顾俘虏死活?七名中将师团长,他们敢不顾?除非他们不想混了!” 争论越来越激烈! 大队长看着众人面红耳赤的样子,抬手重重拍了拍桌子: “肃静!”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队长扫视众人,沉声道:“都退下吧!” 他看向陈辰和何因钦: “辞修,敬之,你们想一个切实可行的谈判及赔偿方案,明天交给我!” 陈辰和何因钦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待会议室里只剩下大队长和陈不雷时,委员长缓缓道: “彦及,立刻给德邻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德邻吾弟:经军政部商议,同意明煦谈判之意见! 明日将对日军明码通电,表达谈判之意! “谈判细节及具体方案仍在商议,弟如有提议,也可告知。” “再给明煦发电!”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据军政部初步商议,同意与日军谈判! “明日上午,将公开明码通电!具体谈判事宜尚在商定,弟有何想法,也可告知。” 陈不雷记录完,转身离开!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正与杨森、李振唐等人讨论长江北岸及皖中的防御部署! 沙盘上,合肥、枞阳、安庆等地的兵力标注得密密麻麻。 就在这时,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报告总司令!武汉大队长急电!” 陈阳心头一动,迅速接过电文! 电文是大队长发来的: 明煦吾弟:据军政部初步商议,同意与日军谈判! 明日上午将公开明码通电! “具体谈判事宜尚在商定,弟有何想法,亦可告知。” 陈阳看完,眉头稍稍舒展,露出一丝笑意!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大队长同意了。” 李振唐接过电文,看完后兴奋道: “总司令,大队长同意了!这下子,武汉危机可解!” 杨森也激动道: “太好了!七名中将,几万俘虏,这次非得让小鬼子大出血不可!” 陈阳点点头: “下来,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如何让小鬼子大出血。” 几人正要讨论,电讯处士兵又快步走来: “总司令!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 明煦吾弟:大队长已同意谈判事宜,甚好! 兄以为,谈判条件可参考徐州之例,要求日军退兵豫东、长江南岸,并赔偿武器弹药、药品等物资! “具体数字,弟可斟酌!弟有何想法,亦可告知!李棕仁,即。” 陈阳看完,摇了摇头: “德邻兄的谈判方案,还是太小心了,胆子不够大。”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李振唐看完,问道:“总司令,您的意思是……” 陈阳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些代表日军的蓝色箭头上! 片刻后,他转身道:“振唐兄,立刻给大队长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大队长钧鉴:关于谈判赔偿,职部拟有两种方案,供委员长参考。” 第一方案:要求日军全面投降,退出我国所有领土,滚回东洋! “所有侵占土地、掠夺资源,悉数归还!战争赔偿另算。” 李振唐笔尖一顿,抬起头,满脸震惊: “总司令,这……让小日本投降?他们能同意吗?” 杨森也倒吸一口凉气: “总司令,这条件……也太狠了吧?” 陈阳摆摆手,继续道: 第二方案:若日军不同意投降,则要求日军全面退出豫东、退出长江南岸! “让出沿海所有重要城市!同时,赔偿各类武器装备、弹药、药品、物资,数量由我们定。” “另,停战半年!半年内,日军不得以任何理由发起进攻。” 陈阳说完,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缓缓解释道: “日本人狼子野心,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是不会真正低头的!” 咱们先拿第一种方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他们不同意,咱们再拿出第二种方案!” “这样一来,日本人就会觉得,第二种方案已经是‘让步’了,接受起来就容易得多。”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 李振唐一拍大腿: “总司令高见!先狮子大开口,再给个‘台阶’下,小鬼子不吃这套也得吃!” 杨森也连连点头: “妙!太妙了!这样一来,主动权全在咱们手里!” 陈阳笑了笑,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告诉大队长,这是职部的建议,供上峰参考。” 第393章 明码通电 翌日清晨,武汉委员长官邸! 陈辰和何因钦早早地来到办公室,二人坐在沙发上,小声嘀咕! 何因钦手中拿着一份连夜赶制的谈判赔偿方案,眉头紧锁! “辞修,”何因钦压低声音,“你说咱们这赔偿要的是不是多了些?” 要求日军退出豫东、皖中,还要赔偿五百门火炮、两千挺机枪、十万支步枪、足够装备二十个师的弹药…… “”这数字,小日本能答应吗?” 陈辰撇了撇嘴:“多什么多!” 小鬼子那么多俘虏在咱们手里,七名中将,几十名佐官,还有几万士兵! “咱没让小日本投降就不错了。” 何因钦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委员长和陈不雷一前一后走进来! 看见二人在小声嘀咕,委员长问道: “辞修、敬之,在谈什么呢?说来听听。” 二人连忙起身行礼! 陈辰道:“回委座,卑职在和敬之商议谈判赔偿事宜!” 委员长在办公桌后坐下,看向二人: “让你们准备的方案,怎么样了?” 何因钦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文件双手呈上: “委座,这是卑职和辞修连夜拟定的谈判赔偿方案,请委座过目!” 委员长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方案内容很详细: “一、日军必须立即停止一切军事行动,退出豫东、皖中所有占领区! 二、赔偿各类火炮五百门(含弹药),轻重机枪两千挺,步枪十万支,子弹五千万发! 三、赔偿各类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个师! 四、赔偿军粮、被服等军需物资,折合银元五百万元;。 五、释放所有被俘中国军民,同时停战六个月!” 委员长看完,点了点头: “嗯,这份方案和德邻的建议相差不大,条理清晰,要求也算合理。” 他话锋一转: “不过在吾看来,诸位还是过于小心了。” 陈辰和何因钦对视一眼,面露疑惑。 委员长从公文包里取出昨日傍晚陈阳发来的电报,递给二人: “你们看看明煦的建议!” 陈辰接过电文,快速扫视!何因钦凑过来一起看。 电文内容让二人大吃一惊: “第一方案:要求日军全面投降,退出我国所有领土,滚回东洋!所有侵占土地、掠夺资源,悉数归还!” 第二方案:若日军不同意投降,则要求日军全面退出豫东、退出长江南岸,让出沿海所有重要城市! “同时,赔偿各类武器装备、弹药、药品、物资,数量由我们定!停战半年。” 陈辰看完,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妙啊!委座,明煦此计高明!” 先狮子大开口,再给个台阶下!这样一来,主动权全在咱们手里! 何因钦却面露担忧: “委座,明煦此计是不是太过于大胆了些?万一日本人……” 委员长抬手打断他:“万一什么?谈崩就打!” 对党国也没有坏处,万一日本人同意了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觉得明煦的方案比你们的要好得多! “一会儿你们针对明煦的两套方案,再稍微修正一下措辞,就这样决定。” 陈辰和何因钦齐声道:“是!” 委员长转过身,继续问道: “还有,关于谈判的人选和地点,有没有商量好?” 陈辰上前一步: “回委座,卑职和敬之商议了几个地点——徐州、合肥、郑州、武汉。”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位置: “徐州是上次谈判地点,有成功经验!合肥是明煦部新胜之地,且俘虏皆在合肥,便于展示实力!” 郑州靠近豫东前线,便于观察日军动向,武汉是战时首都,更具政治意义。 何因钦补充道: “卑职倾向于合肥!一来俘虏都在合肥,二来明煦部驻守合肥,可以给日军一个下马威。” 陈辰点头附和:“卑职也倾向合肥,让那些日本高官看看,我党国精锐之师的威风!” 委员长沉思片刻,缓缓道: “那就定在合肥,时间……4月10日!” 他看向陈辰、何因钦:“此次谈判,就由你们二人和明煦一同负责!” 明煦在徐州跟鬼子亲王谈判过一次,有经验! 况且,鬼子的几万俘虏和七名中将,都是明煦部所俘获。 委员长加重语气: “也让那些日本高官看看,我党国精锐之师的威风!” 二人齐声应道:“是!” 委员长转向陈不雷: “彦及,立刻明码通电,通电全国!” 陈不雷迅速摊开记录本! 委员长走到地图前,背着手,缓缓开口: “全国同胞、各报馆、各团体,及日本政府、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钧鉴: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郑重宣告:自津浦路作战以来,我英勇国军连战连捷,先后在皖中、枞阳、安庆、合肥等地重创日军,全歼其第第三、六、九、十三、十四、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毙敌十余万人,俘虏三万余人!” “现我军中羁押之日军战俘,计有中将师团长七名——藤田进、长渡久雄、吉住良辅、荻洲立兵、谷寿夫、土肥原贤二、岩松义雄;少将以下军官六十七名;士兵三万二千余人。” 我军事委员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愿意给予日本政府一次谈判机会,商讨停战及战俘交换事宜! 兹决定: 一、谈判地点:合肥城; 二、谈判时间: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四月十日(日本昭和十三年四月十日); 三、日本政府须于四十八小时内给予明确答复,逾期视为放弃谈判; 四、若日本政府放弃谈判,我军将不再保证日军战俘之安全,一切后果由日本政府自负。 “特此通电全国,昭告天下。 “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中正即!”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四月八日” 委员长说完,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发出去!” 片刻后,电波从武汉发出,传遍全国,传向世界。 也传向了金陵,传向了还在昏迷中的畑俊六! 第394章 东京的质问 金陵,日军医院特护病房。 畑俊六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 昏迷了整整一夜后,他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司……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冢田攻一直守在床边,见状连忙凑上前! 畑俊六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 “冢田君……”他的声音沙哑虚弱,“现在……几点了?” 冢田攻看了看怀表: “司令官阁下,现在是上午八时整!您已经昏迷了十六个小时。” 畑俊六愣了一下,随即挣扎着要坐起来: “战……战况现在什么情况?岩松君他们……确认了吗?” 冢田攻拿起一旁的报告,面色凝重: “司令官阁下,第一〇一师团、波田支队发来最新消息——他们已于今日拂晓抵达德安方向,预计再有两天即可抵达南昌。” 他继续道: “豫东方向,第十师团筱冢义男部已与板垣征四郎的第五师团、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等部全面会合。工兵部队正在抢修道路,最多一周,即可南下!” 畑俊六稍稍松了口气,但冢田攻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至于……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 冢田攻低下头: 我部航空部队多次对皖中周边进行侦察,始终未能发现三师团的踪迹! “岩松等部……大概率已全部玉碎。” “八嘎……八嘎呀路!!!” 畑俊六愤怒地捶打着床沿,剧烈地咳嗽起来。 冢田攻连忙扶住他: “司令官阁下,切勿动怒!医生说您需要静养!”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电讯处士兵手持两封电文,慌慌张张地冲进来: “司令官阁下!支……支那人明码通电了!还有……大……大本营急电!” 畑俊六心头一紧,强撑着身体接过电文。 第一封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明码通电: “全国同胞、各报馆、各团体,及日本政府、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钧鉴: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郑重宣告:自我津浦路作战战以来,我英勇国军连战连捷,先后在皖中、枞阳、安庆、合肥等地重创日军,全歼其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总毙敌十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 “现我军中羁押之日军战俘,计有中将师团长七名——藤田进、长渡久雄、吉住良辅、荻洲立兵、谷寿夫、土肥原贤二、岩松义雄;少将以下军官六十七名;士兵三万二千余人。 “我军事委员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愿意给予日本政府一次谈判机会,商讨停战及战俘交换事宜。兹决定: “一、谈判地点:合肥城; 二、谈判时间: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四月十日; 三、日本政府须于四十八小时内给予明确答复,逾期视为放弃谈判; 四、若日本政府放弃谈判,我军将不再保证日军战俘之安全,一切后果由日本政府自负。 “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中正!”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四月八日。” 畑俊六看着电文上那一串熟悉的名字——藤田进、长渡久雄、吉住良辅、荻洲立兵、谷寿夫、土肥原贤二、岩松义雄……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八嘎!原来吉住君、藤田君他们没有玉碎……是被俘了!”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被俘的消息,比玉碎更让人绝望!” 这些该死的支那人,贪得无厌!通通死啦死啦滴。 他将电文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深吸一口气,他拿起第二封电文——东京大本营发来的。 “畑俊六司令官: “前两日你部电报称已成功拿下合肥,为何短短一日,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师团便被全歼?” 为何帝国被俘七名中将师团长的消息,大本营一无所知? 帝国正在考虑,你是否还是一个合格的派遣军司令长官! “现大本营正在紧急商议关于支那方面提出的谈判事宜。争议期间,暂停对支那人的一切军事进攻!” “望阁下好自为之!” “东京大本营” 畑俊六看完,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胸口剧烈起伏。 突然—— “八嘎呀路——!!!” 他猛地将病房里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水杯、药瓶、花瓶、文件夹……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该死的陈阳!该死的支那人!通通该死!该死!!” 他疯狂地砸着、摔着、骂着,发出绝望的咆哮。 “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息怒!”冢田攻和卫兵们想要上前劝阻。 畑俊六一掌推开他们,继续疯狂地发泄! 他的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 突然——他身体一僵,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司令官阁下——!!!” “医务兵!快叫医务兵——!!!” 病房里再次乱成一团! 武汉,街头。 明码通电一出,举国沸腾了! 直至中午,各大报社均已发布最新的日报头条。 《中央日报》头版大字: “合肥大捷!全歼敌三师团,俘七中将!” 《大公报》标题: “民族脊梁陈明煦——日寇克星,铁血悍将!” 《新华日报》也刊发文章: “陈阳将军:倭寇的终结者,民族的英雄!” 报童们挥舞着手中的号外,沿街狂奔: “号外!号外!合肥大捷!全歼日军三个师团!俘虏七名中将!” “号外!号外!陈阳司令再创奇迹!小鬼子又要谈判啦!” 市民们蜂拥而上,争相抢购! 有人当场高声念诵: “毙敌六万余,俘虏七万余……七名中将!我的天老爷!”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好啊!好啊!打了这么多年,头一回听说俘虏这么多鬼子大官!有陈司令在,小鬼子没几天蹦跶了!” 旁边的年轻人挥舞着拳头: “陈司令万岁!第三兵团万岁!”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声如洪钟: “列位看官!今日咱不评三国,不说水浒,单表咱民族脊梁、日寇克星——第三兵团司令陈阳陈明煦!” “话说这陈司令,自金陵保卫战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徐州、皖中、安庆、合肥,打得小鬼子屁滚尿流!” “七名鬼子中将,尽入我手!几万鬼子俘虏,跪地求饶!” “这才是真正的铁血悍将!这才是真正的民族脊梁!” 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不绝于耳! 第395章 东京的妥协 延安! 窑洞里,先生手中拿着武汉明码通电的抄件,嘴角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蒋先生这一次……算是做了一次正确的抉择。” 他放下电文,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 一旁的参谋忍不住问: “先生,您说……日本人会答应谈判吗?” 先生沉思片刻,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应该会!”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第一,七名中将师团长、三万多俘虏,这个分量太重了。” 日本国内那些贵族的子弟、高官的亲戚,有多少在这三万人里头? “这些人背后的家族施压,东京大本营扛不住。” 他转过身,继续道:“第二,有徐州城下之盟的成功先例。” 上一次咱们只有几千俘虏、两名中将,都逼得日本人退兵赔款! “这一次筹码翻了几倍,他们更得掂量掂量。” 参谋眼睛一亮: “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一次日本人怕是要大出血?” 先生点点头:“不止是大出血,如果咱们这边谈判策略得当,让日本人投降,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有人迟疑道: “先生,日本人狼子野心,恐怕没那么容易投降吧?” 先生笑了笑:“容不容易,要看筹码够不够!” 七名中将、几万俘虏,这筹码,够重了! 他走回桌前,正色道: “不管如何,此次谈判,可以再一次提升我全国人民的抗日决心!” 让老百姓看看,小鬼子也不是不可战胜的!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他看向旁边的参谋: “立刻给各部发电——命令所有部队,化整为零,各自大力发展根据地。” 同时,严令各部时刻注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与老百姓搞好关系。 参谋迅速记录! 先生继续道:“日本人没有多久蹦头了!不出两年,准得玩完。” 东京,大本营御前会议室! 巨大的作战地图前,一群日本高级将领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东条英机、杉山元、闲元宫载仁亲王、永野修身……陆海军的高级将领悉数在座。 “七名中将……三万俘虏……”有人喃喃道,“这是帝国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必须谈判!” 另一人拍案而起,“否则这几万帝国勇士的家属,能把大本营掀了!” “谈什么谈?”反对者厉声道,“上一次徐州谈判,这些支那人贪得无厌,都忘了吗?” “这一次七位帝国中将在他们手里,支那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怎么谈?!” 不谈?三万战俘怎么办?七名中将怎么办? “知不知道帝国培养一名师团长,需要多少精力、多少时间?” “畑俊六那个蠢货!三个师团,一天就被全歼!他是干什么吃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救人!” 会议室里吵成一团,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裕人天皇缓缓走进,在首位落座! “诸君,”天皇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必须谈判。” 他扫视众人: “战俘可以不管,但七名高级将领,必须营救回来!” “帝国的尊严,不容践踏!” 众人低头:“嗨依!” 天皇继续道: “这一次谈判,由东条君和雍仁亲王一同前往!只要支那人的要求不是特别无理,可以统统答应。” 东条英机起身:“嗨依!臣一定不辱使命!” 天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东亚大陆,缓缓道: “看来……东方,远比我们想象的难啃。” 他转过身:“我们要做好长时间作战的准备!” 从现在开始,重新部署在大东亚的战争计划。 裕仁目光深邃: “支那战场,只是开始!太平洋、东南亚,才是帝国未来的方向。” 众人心头一凛——这是要扩大战争的意思。 天皇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 会议室里,东条英机看着地图,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对身边的参谋道: “立刻给支那政府明码通电——告诉他们,帝国接受谈判!”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委员长刚刚发来的电报,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电文是委员长亲拟: 明煦吾弟:谈判建议已悉,军政部已据此修正方案。 谈判地点暂定合肥! 待日军同意谈判后,由你与何因钦、陈辰共同主持。 “望吾弟精心筹备,向日寇展现我国民革命军之军威!中正,即。” 一旁的杨森看完电报,兴奋道: “总司令,委员长让您主持谈判!这可是天大的信任啊!” 李振唐也激动道: “总司令,您说日军敢答应吗?他们会不会直接拒绝?” 陈阳正要开口——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满脸兴奋: 总司令!鬼子……鬼子发电了! 他们……他们同意谈判了! “这一次除了亲王,还来了个军机大臣!” 陈阳迅速接过电文,电文是日本政府发来的明码通电: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 “大日本帝国政府接受贵方谈判提议!” 兹决定:派遣昭和天皇胞弟雍仁亲王、内阁大臣东条英机为谈判代表,率团前往合肥,商讨停战及战俘交换事宜。 “代表团将于四月十日上午抵达合肥。望贵方予以安全保障!” “大日本帝国政府” 陈阳看完,喃喃道: “东条英机?雍仁亲王?阵仗还不小……” 他眼中闪一抹狠厉:“老子不介意,让你们出点意外。” 他放下电文,拿起对讲机: “双鹰兄,立刻来一下指挥部,有重要任务部署!”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燕双鹰沉稳的声音: “明白!” 陈阳放下对讲机,看着地图,东条英机……雍仁亲王…… 这一次,老子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有来无回! 第396章 动身合肥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电文,快步冲进办公室: “委座!好消息!日军同意谈判了!这是他们的明码电文!” 委员长霍然起身,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日本政府发来的: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 “大日本帝国政府接受贵方谈判提议!” 兹决定:派遣昭和天皇胞弟雍仁亲王、内阁大臣东条英机为谈判代表,率团前往合肥,商讨停战及战俘交换事宜。 “代表团将于四月十日上午抵达合肥,望贵方予以安全保障。” “大日本帝国政府” 委员长看完,脸上终于露出畅快的笑容: “好!好啊!” 我就知道,七名中将、几十名佐官,肯定会让日本人有所忌惮。 他放下电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步话机,摇动手柄: “给我接军政部!” 片刻后,电话接通,委员长对着话筒道: “敬之,日本人同意谈判了!详细事宜修正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何因钦的声音: “委座,刚刚修正完毕!卑职和辞修正在做最后的核对!” “好!”委员长道,“立刻带着修正好的文件和辞修,来办公室!” “是!” 片刻后,陈辰、何因钦联袂而至。 何因钦双手将一份文件呈上: “委座,这是卑职和辞修根据明煦的建议,修正的谈判方案!请委座过目。” 委员长接过文件,仔细翻阅! 方案内容条理清晰,分为两套: “第一方案:要求日军全面投降,退出我国所有领土!所有侵占土地、掠夺资源,悉数归还!” 第二方案: 若日军不同意投降,则要求: 一、日军全面退出豫东、退出长江南岸,让出沿海所有重要城市; 二、赔偿各类火炮五百门、轻重机枪两千挺、步枪十万支、子弹五千万发; 三、赔偿各类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个师; 四、赔偿军粮、被服等军需物资,折合银元五百万元; 五、释放所有被俘中国军民,停战六个月。 委员长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就按此方案执行!” 他合上文件,目光扫过二人: “记住,一定要给日本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中国军人,不是好欺负的!” 陈辰和何因钦齐声道:“是!” 委员长继续道: “明日,你们二人和各大报社的专报记者,直接乘坐专机前往合肥,和明煦商议谈判具体事宜!” “此次谈判,关乎国体,关乎抗战大局。望你们精诚合作,为党国争光!” 陈辰道:“委座放心,卑职定不辱命!” 何因钦也道:“卑职一定全力配合!” 委员长点点头,转向陈不雷:“彦及,立刻给第三兵团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日军已同意谈判,东条英机、雍仁亲王将于十日抵合肥。” 现命你部: 一、时刻注意长江北岸布防,严防日军偷袭! 二、明日陈辰、何因钦将携谈判方案抵合肥,与你商议具体事宜。三、务必向日寇展现我国民革命军之军威!” “发出去!” 同一时间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正与燕双鹰在指挥部低声商议! 桌上摊着一张合肥周边的详细地图,几个关键位置被红笔圈出。 “司令,”燕双鹰低声道,“要我说别费那么多事。” 到时候我找机会直接暗杀就行了! “东条英机、雍人亲王,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陈阳摇了摇头:“双鹰兄,不可!” 不能让小鬼子在咱们的防区出事! 否则国际舆论对咱们不利,反而落人口实。 燕双鹰皱眉:“那您的意思是……” 陈阳指着地图上合肥城外的一条公路: “等小鬼子抵达合肥,你找机会潜入他们的飞机,在飞机上做点手脚!” 要那种……飞着飞着就出问题的小毛病。 “只要小鬼子飞出了咱们的地盘,那再出事,也不能赖到咱们头上。” 燕双鹰一拍大腿: “司令,高啊!这招高明!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有苦说不出!” 陈阳摆摆手: “具体怎么操作,你比我懂!记住,要做得干净,不留痕迹。” 燕双鹰重重点头:“司令放心,这种活儿,我最拿手!”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总司令!委员长急电!” 陈阳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是委员长发来的: “明煦吾弟:日军已同意谈判,明日何因钦、陈辰将乘专机抵合肥,与弟商议谈判具体事宜。” 命你部时刻注意长江北岸布防,防止日军偷袭!同时,务必向日寇展现出党国部队之威!中正,即。” 陈阳看完,放下电文: “振唐兄,委员长让我即刻前往合肥,筹备谈判事宜。” 安庆就交给你和子惠兄了! “同时告诉枞阳的64军和教导总队,让各部增强枞阳外围防御,防止日军趁谈判期间搞小动作!” 李振唐立正:“是!总司令放心!” 陈阳转身看向燕双鹰:“双鹰兄,走,咱们去合肥。” 金陵,日军医院特护病房! 经过半日的急救,畑俊六终于再次醒来! 一旁的冢田攻连忙上前: “司令官阁下,您醒了!” 医生说您是气火攻心,情绪不能激动,需要静养! 畑俊六摆了摆手,声音虚弱: “冢田君……我是帝国的耻辱……我还不如松井君……” 他眼中满是自责: 松井君在时,帝国津浦路作战不过被俘虏两名中将、几千名士兵…… 可到了我这里,直接让帝国损失了七名中将、几万名士兵…… “我愧对天皇陛下……” 冢田攻连忙安慰道:“司令官阁下不必自责!” 要怪就怪陈阳的部队太过于狡诈! 那些支那人,大部分都不是帝国的对手!只要帝国重整旗鼓,定能一举拿下武汉。 畑俊六沉默片刻,问道: “大……本营可有最新消息?帝……帝国同意了吗?” 冢田攻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同意了!这是帝国的最新通报。” 他递上一份文件! 畑俊六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当看到“派遣雍人亲王、东条英机为谈判代表”时,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连东条君都来了……” 他面如死灰,瞬间又苍老了几分,嘴里喃喃道: 这一次谈判,比徐州那一次还要隆重! 他知道,自己这个华中派遣军司令官、武汉会战总指挥,怕是到头了。 他缓缓放下文件,声音沙哑:“都出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第397章 委员长的担忧 金陵,日军医院特护病房。 冢田攻等人正准备退出病房,一名士兵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司令官阁下!大……大本营最新电报!” 畑俊六心头一紧,强撑着坐起来! 冢田攻连忙扶住他,接过电文,双手呈上。 畑俊六接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让他原本灰败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畑俊六司令官: “明日午时,雍人亲王、东条英机大臣及随行人员将乘坐专机抵达金陵!” 命你亲自迎接,并与亲王、东条大臣一同前往合肥,参与谈判事宜。 “即日起,前线所有部队暂停一切军事行动,不得主动出击,等待帝国谈判结果及下一步指示。 “帝国正重新制定对大东亚作战计划的整体部署!” 在此期间,望君切勿轻举妄动,以大局为重。 “东京大本营!” 畑俊六看完,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哟西……电文中,天皇陛下未提撤职之事!” 他喃喃道:“大本营制定了新的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 冢田攻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面露喜色: “司令官阁下,看来大本营对您还是信任的!没有追究责任!” 畑俊六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开始穿军装。 冢田攻连忙劝阻:“司令官阁下,您的身体……” 畑俊六一摆手: “冢田君,我的身体不打紧!” 明日中午,雍仁亲王、东条君会抵达金陵! “命令各部,立刻做好金陵城的安全防护!绝不能让支那特工有可乘之机。” 冢田攻立正:“嗨依!” 畑俊六继续道: “立刻给前线所有师团发电——命令各部,即刻停止一切军事活动!” 等待帝国谈判结果,再进行下一步指示! “嗨依!” 延安,窑洞! 先生手中拿着日军的明码通电,反复看了两遍! 他将电文递给身旁的众人:“日本人还是投鼠忌器啊!” 众人传阅电文,有人读出声来: 派遣雍人亲王、东条英机为谈判代表…… “东条英机可是日本的陆军次官!这一次,日本人倒是下了血本。” 先生点点头: “足以看出日本人对这一次谈判的重视!” 七名中将、几万俘虏,这个筹码,他们不得不接。 众人看完,议论纷纷! 一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道: “先生,鬼子来了这么多高官,不给他们留下,实在可惜!咱们可以……” 先生抬手打断他:“不可!” “暗杀解决不了问题!” 杀了东条英机,杀了雍人亲王,日本国内只会更加疯狂地报复!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我们的目标,是争取和平,是让日本人退兵,是解救被俘的同胞!不是逞一时之快。” 众人沉默,纷纷点头! 另一位同志问道: “先生,就不知道这一次蒋先生派谁去谈判!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 先生看向一旁的参谋: “武汉那边有没有最新消息?安娜那边知不知道,派谁前去谈判?” 参谋摇头:“先生,安娜那边暂时没有最新消息!” 不过,谈判地点在合肥,那是陈明煦的防区。 先生眼中闪过思索: “所以,这一次谈判,陈明煦大概率也会参与!” 毕竟第一次徐州谈判时,陈明煦直接参与主导,熟门熟路。 话音刚落,一名通讯士兵快步走进窑洞,手中拿着一沓电文: “先生!前线来电!” 先生接过电文,一一翻阅。 第一封是115师的: “我部侦察发现,正太线、同蒲线沿线日军突然收缩,全部撤回据点,停止一切扫荡行动。” 第二封是120师的: “晋西北日军全部龟缩县城,不再出城巡逻。我军试探性接近,日军无任何反应。” 第三封是129师的: “冀南、豫北日军全线停止军事活动,各据点日军只留守备兵力,主力动向不明。” 第四封是新四军发来的: “皖南、苏北日军全部撤回原驻地,停止对我根据地的袭扰。长江沿岸日军舰艇也停止巡逻。” 先生看完,眉头微皱!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都看看吧,日本人这是何意?” 众人传阅完毕,面面相觑! “全线收缩?停止一切军事活动?” “难道真的是为了谈判?” “不对,日本人向来狡诈,会不会是欲擒故纵?” 先生沉思片刻,缓缓道: “不管日本人打什么算盘,既然他们收缩了,咱们就抓住机会。” 他走到地图前: “命令各部——趁日军收缩之际,大力发展根据地,扩大游击区!” 同时,密切监视日军动向,一有异动,立即上报。 参谋迅速记录! 先生望着地图上那些代表日军的蓝色标记,喃喃道: “日本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与此同时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手中拿着陈阳刚刚发来的回电,眉头微皱。 电文显示: 委员长钧鉴:职部已命令各部增强安庆及长江北岸兵力布防,职已动身前往合肥! “请委员长放心,此次谈判,必让日军付出惨痛代价!职陈阳,即刻。” 委员长看着“惨痛代价”四个字,喃喃道: “惨痛代价?明煦是指什么?” 一旁的陈布雷小心道: “委……委座,您说陈总司令会不会……会不会对小鬼子来个暗杀之类的?” 委员长愣了愣,随后他想起陈阳的作风——打仗不拘一格,出其不意,往往能打出惊人的战果! 这种性格,保不齐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娘希匹!” 委员长一拍桌子,“明煦这个小兔崽子,还真能做得出来!”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如果真这样做了,国际舆论可就太不友好了!” 日本人还会疯狂报复,到时候…… 他突然停下脚步,对陈不雷道: “彦及,立刻再给陈阳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来电已悉。此次谈判,事关重大,务必做好谈判事宜即可! “切勿做出出格举动,勿要冲动行事!望弟收到电文后立即回复,不得有误!中正,即。” “发出去!” 委员长走到窗前,望着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明煦啊明煦…… “你可千万别给我惹出大乱子来!” 第398章 心照不宣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李振唐手中拿着委员长刚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是委员长亲拟:“明煦吾弟:来电已悉!” 此次谈判,事关重大,务必做好谈判事宜即可! 切勿做出出格举动,勿要冲动行事! “望弟收到电文后立即回复,不得有误!中正,即。” 他看完,将电文递给一旁的杨森: “子惠兄,你看看,这是委员长发给总司令的电报。” 杨森接过,快速扫视! 看完后,他脸色一变: “参谋长,这……总司令不是已经和双鹰兄弟密谋了吗?” 总司令前脚刚走,咱们要不要给合肥的雨庵兄发电? 等总司令抵达合肥,让雨庵兄禀报总司令? 李振唐摇了摇头: “子惠兄,以我对总司令的了解,总司令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 杨森担忧道:“那要是委员长怪罪下来……” 李振唐沉思片刻缓缓道:不过电报肯定是要发给合肥的! “至于总司令怎么执行,那就不是咱们要操心的事了。” 他转过身,看着杨森: “只要对打鬼子有利,我相信委座也不会太过于为难总司令。” 杨森点点头,不再说话! 翌日清晨,合肥城外! 邱青泉、周天翼、王仲廉,以及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孙莲仲等人早已在城外等候。 远处,一列车队缓缓驶来! 片刻后,陈阳的吉普车在众人面前停下!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下! 邱青泉率先迎上前,立正敬礼: “总司令!一路辛苦!” 陈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雨庵兄,合肥这一仗打得漂亮!我给你记头功!” 周天翼也凑上来: “总司令,您可算来了!弟兄们都想死您了!” 陈阳笑道:“天翼,你小子少贫嘴!仗打得好,老子有赏!” 王仲廉上前,郑重敬礼: “陈总司令!85军全体弟兄,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陈阳连忙扶住他: “介仁兄言重了!都是党国的部队,分什么你我?” 85军的弟兄们流的血,咱们都记着呢! 孙莲仲也笑着上前: “明煦老弟,久仰久仰!合肥一战,你第三兵团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陈阳握住他的手: “仿鲁兄过奖!第二集团军配合得力,也是大功一件!” 众人寒暄叙旧,气氛热烈! 陈阳环顾四周,指着远处正在修筑工事的阵地,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修筑阵地工事的活儿,让那些鬼子俘虏干!让咱们的弟兄们好好休息休息。” “只要给他们留口气就行了。” 邱青泉咧嘴一笑: “明白!总司令放心,保证让小鬼子累得连爹妈都不认识!” 众人哈哈大笑,说罢便朝着城内走去。 合肥城内,临时指挥部! 众人落座,陈阳刚端起茶杯,邱青泉就拿出一份电报: “总司令,这是委员长的电报,昨日振唐兄转发过来的。” 陈阳接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正是委员长叮嘱他“切勿冲动”的那封。 他看完,放下电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冲动?雨庵兄,你说咱是冲动的人吗?” 邱青泉一愣,随即笑道:“总司令当然不是冲动的人!” 陈阳站起身继续道:“小鬼子在咱们的防区出了问题,总归是不行的!” 国际舆论、日本国内的疯狂报复,都是麻烦。 “不过……出了咱们的防区,那就不能怪在咱们头上了吧?” 邱青泉眼睛一亮,凑上前低声道: “司令,您的意思是……只要出了防区就可以?”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 “我可没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合肥到金陵的航线上轻轻划过: “不过世事难料!” “小鬼子作恶多端,保不准会出什么意外呢?” 他抬起头,看着邱青泉: “万一飞机在空中失事,那总不能怪在咱们头上吧?” 邱青泉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神情兴奋:“总司令高见!” 陈阳摆摆手: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邱青泉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明白!总司令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沉闷的嗡鸣声! 邱青泉脸色一变,霍然起身: “难道是鬼子的飞机?” 他快步冲出指挥部,众人紧随其后! 抬头望去,天空中只有一架飞机,正缓缓飞来! 邱青泉腰间的对讲机响起: “司令!是咱们的飞机!青天白日徽!” 邱青泉松了口气,返回指挥部拿起望远镜——果然,机翼上赫然印着青天白日徽。 陈阳道:“估计是何长官、陈长官他们到了。” 他看向邱青泉: “雨庵兄,命令部队,引导飞机降落!” 片刻后,合肥临时机场! 飞机稳稳降落在简易跑道上! 舱门打开,何因钦、陈辰率先走下飞机,身后跟着随行人员以及各大报社的记者。 陈阳、邱青泉、王仲廉、孙莲仲等人列队迎接。 陈阳上前一步,立正敬礼:“何长官!陈长官!一路辛苦!” 何因钦笑着还礼:“明煦,别来无恙啊!” 陈辰上前握住陈阳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赞赏: “明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皖中、北岸接连大捷,大大的扬我党国军威! 陈阳谦虚道: “陈长官过奖了!都是将士用命,上峰指挥有方。” 何因钦笑道: “明煦不必过谦!合肥这一仗,打得漂亮!委员长在武汉都赞不绝口!” 众人寒暄间,何因钦和陈辰的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两侧的卫兵身上! 那些士兵,一个个精神抖擞,站得笔直! 而他们身上的装备——清一色的美式步枪、美式钢盔、美式装具! 何因钦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军政部从来没有给第三兵团下拨过这么多美式装备! 这些装备,到底是从哪来的? 难道……是委员长秘密特批的? 陈辰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心中暗暗惊疑。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道:“明煦,咱们进去谈?” 陈阳点头:“二位长官请!” 众人向城内走去! 身后,记者们的相机咔嚓作响,记录下这一幕。 而何因钦和陈辰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这个陈明煦……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399章 陈诚的拉拢 合肥指挥部! 众人落座后,陈阳吩咐邱青泉安排随行人员休息! 随后,他带着何因钦、陈辰来到指挥部深处的办公室。 三人坐定,何因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阳: 明煦,这是委员长和军政部最新修整的关于明日谈判对日军索要的详细赔偿方案!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陈阳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文件内容与他之前提出的两套方案基本一致,只是在具体数字上做了微调: “第一方案:要求日军全面投降,退出我国所有领土!所有侵占土地、掠夺资源,悉数归还! 第二方案: 一、日军全面退出豫东、退出长江南岸,让出沿海所有重要城市! 二、赔偿各类火炮六百门,轻重机枪两千五百挺,步枪十二万支,子弹六千万发! 三、赔偿各类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五个师! 四、赔偿军粮、被服等军需物资,折合银元六百万元! 五、释放所有被俘中国军民! 六、停战期限:六个月!” 陈阳看完,抬起头: “二位长官,卑职有一些补充意见。” 何因钦点头:“说。” 陈阳指着文件道: “火炮数量,可以再加两百门,达到八百门!轻重机枪,可以加到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 “另外,应该增加一项——要求日军赔偿各类飞机五十架,战舰五艘!” 虽然咱们现在用不上,但可以作为筹码,慢慢跟他们磨。 何因钦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明煦,这……会不会太多了些?万一日本人……” 陈阳摆摆手,打断他: “何长官,陈长官,卑职觉得不多。” 他站起身,缓缓道: “咱们的第一方案是要让日军投降,但按日本人的尿性,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猜测,只要不让他们投降,别的都好商量。 “谈判嘛,本身就是博弈!” 咱们得敢于开口,毕竟咱们现在是占优方! “七名中将师团长、几万俘虏,这就是咱们最大的筹码!” 鬼子不同意,大不了就慢慢减少呗! “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谈判崩裂,那就接着打。” 他眼中闪过精光: “不过看日本人这次派出谈判的人来看——雍人亲王、东条英机,这可是天皇胞弟和陆军次官!小鬼子是势必要将这些中将带回去的!” 何因钦还想说什么,陈辰却率先开口: “敬之兄,我觉得明煦说的不无道理。” 他看向陈阳,眼中带着赞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咱们手中的方案只是基本盘,如果能多要,那可不是锦上添花嘛!” 他继续道: “况且明煦之前和日本人谈判过一次,他有经验!我相信他心里有数。” 何因钦见陈辰也这么说,便不再多言。 陈阳看了看时间——已然中午,他笑道: “二位长官一路辛苦,下面略备薄酒,为二位接风!” 何因钦、陈辰相视一笑,起身随陈阳走出办公室。 一行人穿过街道,向酒楼走去! 陈辰边走边观察着街边的景象,街道干净整洁,商铺正常营业。 最关键的是——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那些士兵步伐整齐,军容严整,见到百姓还会主动让行! 与他在其他地方见过的那些军纪涣散的部队,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辰心中暗暗震惊,怪不得陈阳的部队能一直打胜仗。 有这样的军纪,有这样的精气神,怎么可能不打胜仗? 他对陈阳的看法,又高了一层! 这样的人,如果能拉拢到自己这边…… 陈辰心中盘算着,与陈阳并肩而行,开口问道: “明煦,现可婚配?可有心仪姑娘?” 陈阳一愣,随即笑道:“回陈长官,卑职暂未婚配!” 现在国家危难,无暇儿女情长!等打跑了鬼子,再做打算。 陈辰点点头,感叹道: “保家卫国固然重要,但终身大事也重要啊!” 他压低声音,凑近陈阳: “明煦,我夫人谭湘有一妹妹,名唤谭雅,已是二八年华,长相可人,知书达理。等到了武汉,可介绍给明煦认识认识。” 陈阳心中一动——这是要拉拢自己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 “陈长官抬爱了!” 只是现在战事正紧,谈判在即,实在无暇顾及这些!等有机会再说吧。 陈辰见状也不强求,只是笑道: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等到了武汉,我做东,让你们见见。” 陈阳点头应下,心中却在盘算! 陈辰的小姨子…… 这要是真成了,那他岂不成了自己的姐夫?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谈判。 至于儿女情长……等打跑了鬼子再说吧。 同一时间金陵机场! 机场跑道上,日军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畑俊六站在最前方,身后是冢田攻及一众高级军官。 远处,一架专机缓缓降落,平稳停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雍人亲王、东条英机及随行人员陆续走下飞机。 畑俊六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礼: “亲王殿下!次长阁下!一路辛苦!” 雍人亲王面色阴冷,目光阴沉扫过畑俊六: “畑俊六君,你太让帝国失望了!” 畑俊六低着头,不敢直视: “嗨依!卑职有负天皇陛下所托!罪该万死!” 雍人亲王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径直走向专车!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众人抵达后,雍人亲王屏退左右,只留下东条英机和畑俊六! 办公室门刚刚关上——“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畑俊六脸上! 雍人亲王收回手,冷冷道: “畑俊六君,这两巴掌,是替天皇陛下打的!” 畑俊六脸上瞬间浮起两道红印,却不敢躲闪,低头道: “嗨依!” 雍人亲王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步: “以你的过失,让你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都不过分!” 畑俊六额头渗出冷汗! 雍人亲王话锋一转:不过,现在帝国正是用人之际! “天皇陛下有意让你戴罪立功,等谈判结束过后,等待帝国最新作战计划!” 他停下脚步,盯着畑俊六: “若是到时候再出问题,那么你就亲自去向天皇陛下谢罪吧!” 畑俊六心头一喜,这两日担心的撤职查办、勒令切腹,终于落地了! “只是挨了两个嘴巴子,没有过多处分,这个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他连忙低头,声音洪亮: “嗨依!多谢天皇陛下不杀之恩!” 多谢亲王殿下宽宏大量!卑职一定戴罪立功,誓死效忠帝国。 雍仁亲王摆了摆手: “下去准备吧,明日一早,前往合肥!” 畑俊六立正点头:“嗨依!” 第400章 明天看我操作! 合肥,聚仙楼! 天字一号包厢内,圆桌上摆满了合肥本地的特色菜肴——大杂烩、三河小炒、庐州烤鸭、包公鱼……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陈阳坐在主位,左侧是何因钦,右侧是陈辰! 邱青泉、王仲廉、孙莲仲、周天翼等人依次作陪。 陈阳端起酒杯,笑道: “陈长官,何长官,这都是合肥的地方特色菜!” 大杂烩,用的是海参、鱼肚、鱿鱼、蹄筋等十几种食材,文火慢炖六个时辰;三河小炒,是肥西三河镇的招牌,肉丝、豆干、蒜苗一起爆炒,香而不腻;庐州烤鸭,外皮酥脆,肉质鲜嫩,配上秘制酱料,别有一番风味……” 何因钦尝了一口烤鸭,赞不绝口: “明煦有心了!这烤鸭,比武汉的也不差!” 陈辰也笑道: “明煦啊,你这安庆、合肥两地跑,对地方美食倒是门儿清!” 众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陈辰放下酒杯,正色道: “明煦,皖中、长江北岸这几仗,接连大捷,实在是扬我党国军威!” “委员长在武汉,经常夸你是党国的擎天玉柱!” 何辰钦也附和道: “是啊明煦,以你的才干,将来前途无量!战区司令长官,指日可待!” 陈阳心中明了——这些话半真半假,有拉拢之意,也有试探之心。 他端起酒杯,谦虚道:“二位长官过奖了!” “卑职不过是尽军人本分,上靠委员长英明领导,下靠将士用命。” 至于前途,卑职从未多想,只愿多杀几个鬼子,早日把他们赶出中国! 一番话滴水不漏,陈辰眼中闪过赞许之色。 就在这时,邱青泉忍不住开口: “何长官、陈长官,咱们和小鬼子谈判,这赔偿……到底要多少?” 众人闻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天翼、王仲廉、孙莲仲等人也都竖起耳朵。 何因钦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众人,笑道: “也罢,在座的也都是党国栋梁,就提前透露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道: “经明煦补充修正,最终方案如下——第一方案,要求日军全面投降,退出我国所有领土,归还所有侵占土地和掠夺资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条件,也太狠了! 何因钦继续道: “第二方案,若日军不投降,则要求他们全面退出豫东、退出长江南岸,让出沿海所有重要城市!” “赔偿方面:火炮八百门,轻重机枪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子弹六千万发!” 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五个师!军粮被服等物资折合银元六百万元! “另加——飞机五十架,战舰五艘!” “同时释放所有被俘党国军民,停战六个月!” 话音落下,包厢里一片寂静! 王仲廉目瞪口呆,喃喃道:“这……这条件,日本人能答应?” 孙莲仲也面露担忧:“八百门炮,三千挺机枪……” 这数字,是不是太大了些?万一日本人恼羞成怒…… 陈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道: “介仁兄,仿鲁兄,勿忧!” 他目光扫过众人:“明天看我操作!” 按委员长的话说——“此次优势在我!” 孙莲仲还想说什么,邱青泉抢先道: “孙司令,咱们总司令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陈阳点点头,补充道: “谈判嘛,本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咱们开价高一点,才有回旋的余地! 再说了——“七名中将师团长,几万俘虏,在咱们手里,他们不敢不答应。”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几分。 散席后,众人起身离开包厢! 刚打开门,就见参谋长周振强站在门外,手中还拿着一份电文,神色匆匆。 周振强见陈阳出来,连忙上前: “总司令,安庆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李振唐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委员长再次发来电报,询问您是否收到前电。 再次告诫:谈判期间,切勿轻举妄动! “收到电文后请即刻回电,不得有误!职李振唐,即刻。” 陈阳看完,喃喃道:“我倒把这事给忘了。” 陈辰见陈阳神色有异,问道: “明煦,何事?” 陈阳将电文递给何因钦和陈辰,二人看完,陈辰点头道: “委员长的担心不无道理!” 谈判期间,若是日方代表在咱们的地盘上出了差池,国际舆论会对我们极为不利。 何因钦也道: “是啊明煦,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谨慎。” 陈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 “陈长官、何长官放心,卑职自有分寸。” 他语气加重:“绝不会让小鬼子——在咱们的地盘上出事的。” 何因钦没听出弦外之音,欣慰道: “明煦老弟心中有数即可!” 我也相信,老弟是识大体的人,定不会做出出格之事。 陈阳点点头,对周振强道: “振强兄,立刻给委员长回电——就说电文已悉,请委员长勿忧。” 卑职定当以大局为重,确保谈判顺利进行。 周振强立正:“是!” 众人向指挥部走去! 陈辰走在后面,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陈阳那句“在咱们的地盘上出事”说得有些古怪,但一时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他看了陈阳一眼,只见陈阳神色如常,正与何因钦谈笑风生。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回到指挥部,众人刚坐下,通讯处士兵便快步走进: “报告总司令!日军最新明码通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显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 大日本帝国谈判代表团及随行记者,将于今日下午乘坐专机抵达合肥。 “请贵国严格遵守国际条约,保护我方谈判人员安全!” “大日本帝国政府” 陈阳看完,不屑地冷笑一声:“现在谈判知道搬出国际条约了?” 这群畜牲,当初使用毒气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国际条约!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王仲廉看完,一拳砸在桌上: 老子85军的弟兄,有多半都是被小鬼子的毒气弹毒死的! “这群畜牲,就应该谈判后把他们扣下来。” 陈辰连忙劝道: “王军长,切勿冲动!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陈阳语气平静:“介仁兄,既然委员长有令,那咱们就还是按命令行事。切莫轻举妄动。” 王仲廉无奈叹气,点了点头。 陈阳转身看向周天翼: “天翼,让弟兄们加强对合肥城的巡逻!全部给我打起精神!” “还有,把那些小鬼子俘虏,全部给我拖到阵地上和城门口,修筑城防工事!一直修到这些小鬼子抵达。” “让那些日本来的高官们好好看看——他们所谓的‘帝国勇士’,现在是什么下场!” 周天翼眼睛一亮,立正道: “是!总司令放心,保证让小鬼子好好开开眼。” 第401章 下马威 下午四时,合肥城上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一架涂着膏药旗的日军专机缓缓降低高度,向合肥城内飞去。 合肥城外围阵地上,数万名日军俘虏正在挥舞着铁锹,修筑城防工事! 听见天空中的动静,藤田进、岩松义雄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当那架印着膏药旗的飞机映入眼帘时,岩松义雄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 “哟西!!藤田君,荻洲君,快看!是帝国的飞机!” 帝国没有放弃我们!帝国肯定来和这些支那人谈判了。 藤田进、荻洲立兵、吉住良辅等人纷纷抬头,眼中燃起希望。 “真的!真的是帝国的飞机!” “太好了!帝国来救我们了!” 几名师团长激动不已,周围的日军俘虏也骚动起来,纷纷放下铁锹,抬头仰望。 就在这时——“砰!砰!砰!” 几声枪响,89军士兵端着枪冲过来,厉声喝道: “都他妈老实点!快给老子干活!” “就算你们的天皇来了,都救不了你们。” 岩松义雄脸色一僵,随即涌上愤怒! 他指着那名士兵,骂道:“八嘎呀路——!!!” 话音未落,几名士兵的枪口瞬间抵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小鬼子,你娘的不服?”一名士兵冷冷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去见你们的天皇?” 说完,“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岩松义雄脸色阴沉,身体僵在原地! 一旁的藤田进连忙拉住他,用日语低声道: “岩松君,小不忍则乱大谋!关键时候别冲动!” 荻洲立兵也劝道: “是啊岩松君,忍一忍!等谈判结束,咱们就能回去了!” 岩松义雄咬着牙,狠狠地“哼”了一声,重新拿起铁锹,继续干活。 其他日军俘虏见状,也不敢再骚动,老老实实地埋头干活。 合肥临时机场! 几辆吉普车缓缓停在机场边缘! 陈阳、陈辰、何因钦等人下车,向停机坪走去。 当陈辰和何因钦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机场两侧,整整一个营的士兵列队而立。 他们全部配备汤姆逊冲锋枪,全套美式装备,站得笔直。 十几辆吉普车一字排开,车顶上全部架着勃朗宁重机枪,压迫感,瞬间拉满。 陈辰咽了口唾沫,看向陈阳: “明煦,这……这个阵仗会不会太大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阅兵呢! 何因钦也连连点头:“是啊明煦,这也太……” 陈阳微微一笑: “何长官、陈长官,这都是按照委员长的意思办的!” 委员长说了,要扬我党国军威! “让日本人看看,咱们党国的部队,不是好惹的!” 陈辰和何因钦对视一眼,不再说话,但心中对陈阳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片刻后,飞机平稳降落,缓缓滑向停机坪。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第一个走出机舱的,是雍人亲王! 当他的目光扫过机场两侧那些全副武装的89军士兵时,那笑容明显僵了一瞬,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紧随其后的东条英机、畑俊六等人走下舷梯,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 东条英机低声喃喃道: “支……支那人怎么会有如此装备?” 畑俊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士兵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身后,还跟着一群日本记者和十几名安保人员。 陈阳带着陈辰、何因钦迎上前去! 双方在停机坪中央相遇。 雍人亲王看着陈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生硬的中文道: “陈桑,我们又见面了。” 陈阳微微一笑,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回道: “雍人亲王,我相信……这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 雍人一愣,不明白陈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陈桑,你还是这么的高傲。” 陈阳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雍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侧身介绍道: 这位是我大日本帝国陆军次官,东条英机阁下。 这位是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阁下。 东条英机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畑俊六也勉强点了点头。 陈阳也介绍了陈辰和何因钦。 双方表面握手寒暄,两方记者一通拍摄,闪光灯此起彼伏。 寒暄过后,陈阳笑道: “雍人亲王,既然来了,不如让我带诸位在合肥城转转?看看我军的风采?” 雍人心中不愿,但也不好拒绝,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众人上车,车队缓缓驶离机场。 陈阳带着他们在城内兜了一圈,便直奔合肥外围阵地。 车队停下,陈阳下车,笑道: “雍人亲王、东条次长,带你们看看我们党国部队构筑的外围防御阵地。” 雍人等人下车,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阵地上,上万名日军俘虏正在挥舞着铁锹,修筑工事! 他们满身泥土,满脸疲惫,像奴隶一样劳作! 旁边,还有荷枪实弹的89军士兵在监视。 雍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很快,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岩松义雄、藤田进、土肥原贤二、吉住良辅……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中将师团长,此刻正穿着破烂的军装,挥舞着铁锹,满脸泥土。 雍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转身看向陈阳,声音都在发颤: “陈桑!你滴,太过分了!” 陈阳看着他,淡淡道: “我过分?你们用毒气弹攻击我军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雍人一时语塞! 陈阳继续道: “我没有杀了他们,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让他们干点活,怎么了?” 雍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阳: “八嘎!陈桑,你滴强词夺理!对待俘虏,应该遵守国际条约!” 陈阳冷笑一声: “国际条约?那我问问,你们是否又遵守过国际条约?” 雍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东条英机等人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周围的日本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记录这一幕。 片刻后,雍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陈阳道: “陈桑,今日天色已晚,我们舟车劳顿,需要休息!” “谈判事宜,明日再议!” 说完,也不等陈阳回答,转身就向车队走去。 第402章 给飞机做个体检 陈阳看着雍仁等人上车的身影,转身对邱青泉低声道: 雨庵兄,你亲自带人送他们去住所! 记住,多安排些暗哨,我要知道这些小鬼子的一举一动,“甚至上了几次厕所,都要给我搞清楚。” 邱青泉心领神会,点头道: “司令放心,保证把他们盯得死死的!” 说完,他跳上吉普车,带着车队向城内驶去! 车内雍仁亲王靠在座椅上,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骂道: “八嘎呀路!这个陈阳,真的是太过分了!竟然敢如此羞辱帝国的军人!” 一旁的东条英机面色阴沉,缓缓道: “亲王殿下请息怒!” 现在局势对帝国不利,谈判只是权宜之计! 等谈判结束,帝国重整旗鼓,定会卷土重来。 “到时候,定叫这个陈阳付出代价!” 雍仁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片刻后,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东条君,一会儿让山崎君带着他的特工队,趁夜色摸清楚支那人的城防布局,最好能找到他们的军火库位置。” “等谈判结束,帝国大军再次南下时,一定要让陈阳付出惨痛的代价!” 东条英机闻言,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雍仁的用意——这是要为下一次进攻做准备! 他重重点头: “嗨依!亲王殿下英明!山崎君是帝国最优秀的特工,一定不辱使命!” 雍仁望向车窗外,合肥城的街道在眼前掠过! 那些巡逻的89军士兵,那些警惕的目光,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感觉:“支那人以为谈判就能让帝国屈服?” 做梦!等帝国的援军一到,这里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 合肥城内,指挥部! 陈阳送走陈辰、何因钦后,再次喊来了燕双鹰! “双鹰兄,”陈阳压低声音,“晚上看你表演了。” 燕双鹰咧嘴一笑:“司令,您就瞧好吧!”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飞机上少个螺丝、零件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毕竟飞了这么远,有点小毛病很正常。” 燕双鹰瞬间秒懂: “司令放心,晚上我去给小鬼子的飞机做个全面体检!” 保证它可以起飞,但能不能降落……“那就不知道了!” 陈阳点点头,燕双鹰转身离开指挥部,片刻后,邱青泉快步走进指挥部: “司令,全都安排好了!” 暗哨布控完毕,小鬼子的住所周围,连只苍蝇飞进去咱们都知道! 陈阳满意地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告诉弟兄们,如果发现小鬼子行迹可疑,可就地击毙!” 邱青泉一愣: “司令,不是说要注意国际舆论吗?” 万一…… 陈阳摆摆手,打断他: “弟兄们这是在保卫合肥城防安全!万一是奸细呢?” “我猜小鬼子今晚肯定会有行动!让弟兄们盯好了!” 邱青泉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对!是奸细!咱们杀的是奸细!” “小鬼子就算吃了哑巴亏,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深夜! 日军驻地的后院,三条黑影翻墙而出,动作轻巧,落地无声。 领头的是山崎一郎,日军特工小队长! 他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别着短刀和手枪! 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扮的特工,他们贴着墙根,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殊不知,这一切全被隐藏在暗处的89军士兵看在眼里! 一处隐蔽的角落里,89军侦察营营长陈皓南放下望远镜: “果然被总司令猜对了!” 他抓起对讲机,压低声音: “报告司令,小鬼子出来了!三个人,往城东方向去了!” 对讲机里传来邱青泉的声音: “继续跟踪!出现可疑情况,就地击毙!” 陈皓南一挥手,带着几名弟兄悄悄跟了上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山崎等人在合肥城里兜兜转转,几乎把每条街道都走了一遍。 每到一处重要地点——指挥部、军营、城门、炮台、他们都会停下来,东张西望,暗中记录。 最后,他们摸到了城东一处偏僻的角落! 那里是合肥城的军火库! 仓库周围,重兵把守,巡逻队来回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味和火药味。 山崎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 哟西!斋藤君,快点把方位记录下来! “这里有重兵把守,机油味、火药味浓,大概率是支那人的军火库!” 斋藤迅速掏出纸笔,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画下方位图! 片刻后,他抬起头: “山崎君,支那人的指挥部、军火库、还有校场,已全部记好!” 山崎满意地点头:“哟西!撤!” 远处,陈皓南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些小鬼子,每到一处重要地点就停留几分钟,东张西望,还画些什么。 这绝不是普通的踩点! 他抓起对讲机: “司令!小鬼子不对劲!每到一处重要地点都停留记录,像是在画图!” 现在刚离开城东军火库方向。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邱青泉冰冷的声音: “小鬼子在记录咱们合肥城的布防!立刻实施抓捕!有反抗,直接击毙!” 陈皓南精神一振:“明白!” 他对着身后的弟兄们一挥手:“上!” 山崎等人刚拐进一条小巷,突然—— “站住!不许动!” 十几名89军士兵涌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山崎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掏枪—— “砰!” 一声枪响,山崎的右手腕中弹,手枪脱手飞出! “八嘎呀路!” 山崎咬牙骂道,左手摸向腰间的短刀! 但已经来不及了,十几名士兵一拥而上,将三人死死按在地上! 陈皓南大步上前,从斋藤身上搜出那份刚刚画好的地图! 他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军火库、指挥部、校场……画得还挺全乎。” 他将地图小心收好,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山崎: “小鬼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山崎挣扎着,用生硬的中文嘶吼道: “我……我是外交人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这是违反国际法的!” 陈皓南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 “外交人员?外交人员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画地图?” 他一挥手:“带走!让司令发落!” 山崎被拖起来,眼中满是绝望! 他想起临行前雍仁的嘱托,想起东条英机的期望…… 完了,全完了! 第403章 杀鸡儆猴 指挥部内! 邱青泉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兴奋之色: “总司令,果然被你猜对了!小鬼子果然有动作!” 陈阳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抓到了?” 话音刚落,陈皓南大步走进指挥部,立正敬礼: “报告总司令!三名鬼子特工全被弟兄们抓起来了!一个都没跑掉!” 陈阳点点头:“带上来!” 片刻后,三名黑衣人被押进指挥部! 他们手上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阳仔细打量着三人——正是白天跟在雍人身后的那几名随行人员。 虽然换了夜行衣,但那几张脸,他记得清清楚楚。 陈皓南将一份地图双手呈上: “总司令,这是从小鬼子身上搜出来的!画的咱们合肥城的重要地点!” 陈阳接过地图,展开细看! 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指挥部位置、军火库方位、城防炮台、军营驻地、校场…… 每一个重要地点都用红圈标出,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日文注释。 “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陈阳冷笑一声,抬眼看向那三名特工,“小鬼子,解释一下?” 山崎一郎挣扎着吐掉嘴里的破布,强装镇定,用生硬的中文道: “陈……陈长官!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外交人员!我们有外交豁免权!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我们……我们非常喜欢合肥这座古城,晚上出来转转,顺便……顺便绘画留念!对,绘画留念!” 陈阳听完,自己都笑了! 他举起那张地图:“绘画留念?” 绘画留念,你画老子的军火库?画老子的指挥部?画老子的炮台? 山崎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陈阳懒得再废话,将地图往桌上一拍: “本来想着你们过来谈判,放你们一马!” “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看向陈皓南: “把他们押到小鬼子住处门口,就地枪毙!” 山崎三人脸色大变,疯狂挣扎: “不能!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外交人员!你杀我们不合规矩。” “难道你们就不怕国际舆论吗?” 陈阳站起身,走到山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外交人员?你们还算是外交人员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地图: “深更半夜,穿着夜行衣,偷画我军重要军事设施——这是间谍!是特工!” 他看向邱青泉: “雨庵兄,国际上处理间谍,通常采取什么措施?” 邱青泉挺胸,大声道: “报告总司令!按照国际惯例,间谍罪——就地正法!” 陈阳点点头,大手一挥:“拖下去!” 山崎被拖起来,终于崩溃了,疯狂嘶吼: “八嘎呀路!陈阳!你滴会后悔的!” “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帝国一定会为我们报仇——!!!”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了指挥部。 日军驻所大门口! 三名日军特工被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陈皓南举起右手,对准三人的后脑! 大手猛地挥下:射击!! “砰!砰!砰!” 三名特工身体一僵,随即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陈皓南收起枪,对身边的弟兄们道: “撤!” 一名士兵指着地上的尸体,迟疑道: “营座,这尸体……” 陈皓南摆摆手:“不用管!总司令这是在杀鸡儆猴。” “小鬼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腻歪了!” 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三具尸体,横在日军驻所的大门口。 日军驻所后院内,三声枪响惊醒了所有人。 雍人猛地从床上坐起,脸色大变!他抓起衣服披上,快步冲出房门。 “八嘎!哪里滴打枪?” 东条英机和畑俊六也几乎同时冲出房间,快步来到雍人面前。 “亲王殿下!您没事吧?”东条英机上下打量着雍仁。 雍仁摆摆手,面色凝重: “东条君,畑俊六君,刚刚的枪声听见了吗?离我们很近,什么情况?” 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雍人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山崎君呢?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东条英机自信满满道:“亲王殿下放心!” 山崎君他们是帝国最精锐的特工,执行过无数次危险任务,从未失手!勿要担忧。 畑俊六也点头附和: “东条君说得对!山崎君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几名随行人员慌慌张张地跑进后院,“亲……亲王殿下!!门……门外……门外有尸体!” “纳尼?” 雍人瞳孔猛缩,大步冲向大门,东条和畑俊六紧随其后。 大门外,三具尸体横在大门,月光下,鲜血触目惊心! 雍仁颤声道:“翻过来看看!” 随行人员战战兢兢地翻过尸体! 当那三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雍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是山崎!是斋藤!是木村! 帝国的精锐特工,此刻就躺在冰冷的泥地上。 雍仁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东条英机: “八嘎!东条君!你不是说山崎君是帝国最精锐的特工吗?” 他一脚踹向东条英机: “这就是你说的精锐?为什么已经玉碎了?” 东条英机被踹得踉跄后退,额头冷汗直流! 他低头看着那三具尸体,脑中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呦西……死得好!山崎君死得好!” 雍仁一愣,随即更加愤怒:“八嘎!东条君,你滴疯了?!” 东条英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亲王殿下,山崎君他们是以帝国外交随行人员的身份前来合肥的。” 现在山崎等人玉碎,那就给了帝国理由! 他眼中闪过狠厉:“帝国可以以此向支那施压!” 在明天的谈判桌上,我们可以率先发难。 要求支那交出凶手,赔偿损失! “甚至可以以此为由,减少赔偿,甚至……疯狂报复!” 雍人听完,愣了愣,随后明白了过来: “哟西……东条君,你滴说的对!” 他压下心中的悲痛,“立刻给帝国大本营秘密发电,汇报此事!” “明日谈判,定要在媒体面前率先发难!让陈阳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第404章 兴师问罪 翌日合肥指挥部会议室内! 陈阳早早抵达,邱青泉站在他身后,手中拿着昨夜的值班记录。 “雨庵兄,”陈阳转过身,“昨日击毙三名小鬼子后,日军有什么反应?” 邱青泉咧嘴一笑:“总司令,杀了也就杀了!” 据弟兄们监视,小鬼子命人收敛尸体后,就没再有其他动静! “我估计,小鬼子这是怕了!” 陈阳摇了摇头:“怕?他们可不是怕。” 他走到会议桌前,缓缓坐下: “你看着吧,一会儿小鬼子肯定要在谈判前,在记者面前率先发难。” 邱青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妈的!我说这小鬼子昨日怎么没有动静呢,原来憋着坏呢!” 陈阳摆摆手:“雨庵兄勿忧!” 咱们杀的可是间谍、特工,毕竟咱们有证据! “除非雍人敢当众承认是他授予这三名日本人行动的,否则小鬼子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邱青泉听完,眼睛一亮,二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陈阳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c4定时炸弹十枚,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眼睛一亮——来得正是时候! 他意念一动,将十枚c4炸弹提取出来,存放到合肥城军火库的隐蔽角落! 随后,他拿起对讲机: “双鹰兄,立刻去军火库,角落里有定时炸药!” 找机会再给小鬼子的飞机加点料。注意隐蔽。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燕双鹰的声音: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邱青泉听得真切,竖起大拇指: “总司令,一个字——绝!”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陈辰、何因钦等人陆续抵达。 陈辰一进门,就快步走到陈阳面前,神色严肃: “明煦,昨夜有没有听见枪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何因钦也点头道: “是啊,我也听见了枪声!一夜没睡踏实。” 陈阳面色平静,淡淡道: “回陈长官、何长官,昨天晚上,弟兄们杀了三名小鬼子。” “什么?” 何因钦满脸不可置信说道:“杀了三名小鬼子?明煦,你糊涂啊!” “委员长千叮咛万嘱咐,要保证这些日本人的安全!” 你现在把他们给杀了,杀完是图了一时之快,但对咱们谈判不利啊!“就怕日本人会借题发挥!” 陈辰也一脸凝重: “明煦,敬之说得对!这事处理不好,会影响大局。” 只见陈阳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城防图,递给二人: “何长官、陈长官勿忧!” 我杀的是日本间谍、特工,可不是外交人员。 二人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何因钦脱口而出:“这……这是……” 陈阳点头:“没错!这是昨夜从那三名鬼子身上搜到的。” 合肥的城防、军火库、指挥部、炮台…… “所有重要地点的坐标,画得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小鬼子这是没安好心!” 面对间谍和特工,国际上都是零容忍! 所以我毙了他们,小鬼子只能有苦说不出。 何因钦还想说什么,陈阳抬手打断他: “何长官,一会儿看我操作!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众人见陈阳信心满满,也不好再多说! 上午九时三十分!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中日双方的谈判代表、随行人员,以及几十名记者,早已就位。 雍人亲王、东条英机、畑俊六等人面色阴沉,气势汹汹地走进会议室! 雍人径直走到陈阳面前,目光如炬! 陈阳抬眼看他,淡淡道:“雍人亲王,这是何意?” 雍人当着所有记者的面,大声道: “陈桑!在正式谈判之前,我需要贵方给我一个解释!” 陈阳明知故问:“请说。” 雍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昨夜,我大日本帝国三名外交随行人员,在贵方驻地门口被枪杀!此事,贵方必须给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闪光灯咔嚓作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阳不慌不忙,缓缓站起身: “雍人亲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国爱好和平,怎么可能会随意枪杀外交人员? 雍仁冷笑道:“不是你们杀的,难道是他们自杀吗?” 陈桑,我劝你少装糊涂!难道你就不怕大日本帝国的报复吗? 陈阳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过,雍仁亲王,昨日我们确实击毙了三名间谍特工!” “难道……他们是你们的外交人员?” 雍仁面色铁青,厉声道:八嘎!陈桑,你休想抵赖! “那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外交随行人员!” 陈阳不慌不忙:“你确定?” 雍人咬牙道: “我滴确定!还请陈桑以两国谈判为重,交出凶手!” 陈阳点点头,转身面向所有记者,提高声音: “各位都听清楚了?雍仁亲王确认,那三具尸体是他们的外交人员。” 记者们纷纷点头记录! 陈阳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城防图,高高举起: “诸位请看!这是昨夜从那三名‘外交人员’身上搜到的地图!” 他走到记者们面前,将图纸展开: “上面清清楚楚标注着我合肥城所有的重要地点——城防工事、军火库、指挥部、炮台位置!这不是间谍是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记者们蜂拥而上,对着图纸疯狂拍照。 陈阳继续道: “对于间谍,我相信不管哪个国家,都是零容忍!” 所以,我部将其就地枪决,合情合法合理! 他转过身,看向雍人: “还是说,这些人的行动,都是雍人亲王授予的?” 雍人脸色瞬间惨白,他万万没想到,陈阳手中竟然有证据! 他心中疯狂咒骂:八嘎呀路!山崎那个蠢货!为什么会被抓到? 东条英机和畑俊六也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记者们纷纷将镜头对准雍人,等待他的回答。 雍仁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阳坐回座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雍仁亲王,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判了吗?” 第405章 难办那就别办了! 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雍仁身上! 雍仁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可……可以开始!” 何因钦清了清嗓子,站起身,用标准的开场白说道: “今日,中日双方代表齐聚合肥,就停战及战俘交换事宜进行谈判。” 我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愿意给予贵方一次机会! “希望贵方拿出诚意,共同推进谈判进程。” 雍仁点了点头,开门见山:“何桑所言极是!” 我大日本帝国希望赎回被贵方羁押的七名师团长及数万战俘! “不知贵方有何条件?” 何因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陈阳! 陈阳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文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缓缓开口:“日方想要赎回战俘,我方给出的条件只有一个——“日本全面向我国投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记者们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这也太……” “陈总司令这是要小鬼子投降啊!” 雍仁、东条英机、畑俊六等人也愣住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砰!” 畑俊六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脸色涨红,嘶声大吼: “八嘎!陈桑!你们太过分了,你们太没有诚心了!” “这根本就不是谈判,这是羞辱!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侮辱!”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发抖! 陈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看向雍仁,用流利的日语道: 雍仁亲王,你的手下……有点聒噪,“这谈判,谁说了算?” 雍仁脸色铁青,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对畑俊六摆了摆手! “畑俊君,坐下。” 畑俊六不甘地瞪着陈阳,最终还是缓缓坐下。 雍仁看着陈阳,沉声道: “陈桑,畑俊六君说得没错!你们的要求太没有诚意了!” “这样的条件,让帝国很难办。” 陈阳不慌不忙,站起身,双手撑住会议桌,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雍仁: “难办?” 他冷笑一声: “难办那就不要办了!我看谈判也到此结束吧!” 说完,他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脚都麻袋(等一下)!” 雍仁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旁听的众人面面相觑,王万龄凑到王仲廉耳边,小声嘀咕: “军座,这小鬼子……难道真要投降?” 王仲廉摇了摇头,压低声音: “不好说!不过看这架势,陈总司令今天肯定得让小鬼子大出血!” 雍仁旁边的畑俊六和东条英机也急了! 畑俊六低声道: “亲王殿下,不能答应支那人无理的要求!帝国圣业、东亚共荣的计划还未完成!” 东条英机也凑到雍仁耳边,小声道: “殿下,建议将此事上报给东京大本营,由天皇陛下决议!” “此事事关重大,咱们做不了主。” 雍仁点了点头,“哟西!给天皇陛下发电!” 他抬起头,看向陈阳: “陈桑,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我等可以决定的。” 咱们可以中场休息一小时,我将此事上报给天皇陛下,由陛下决策! 陈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雍仁,缓缓道: “一小时?不行。”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只给你们三十分钟!要是没有结果,就默认你们放弃。” “到时候,你们今天全得留在这里!” 雍仁、东条英机、畑俊六等人不由打了个冷颤,陈阳那眼神,绝不是在开玩笑! 雍仁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三十分钟!”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行人员低语几句。那人快步离开会议室! 谈判中场休息! 雍仁快步走到旁边的休息室,对随行人员道: “立刻给东京发电!” 随行人员迅速架起电台! 雍仁语速极快: “告诉天皇陛下——支那人提出无理要求,要求帝国全面投降,退出支那!时间紧迫,请陛下定夺!” 电文迅速发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休息室里,雍仁、东条英机、畑俊六三人面色阴沉,谁也没有说话。 会议室内,陈阳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 陈辰、何因钦等人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交锋。 突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会议室角落! 是燕双鹰! 他快步走到陈阳身边,俯下身,在陈阳耳边低声道: “司令,事情办妥了!” 定时炸弹放在了机舱内的隐蔽位置,起飞后半小时准时引爆! 陈阳微微点头,没有睁眼: “辛苦了!” 燕双鹰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 三十分钟,还剩最后五分钟! 休息室里,电报机突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东条英机快步上前,接过译出的电文,快速扫视! 片刻后,他转身对雍仁道:“亲王殿下!大本营回电了!” 雍仁一把抓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是东京大本营发来的: “雍仁亲王钧鉴:除投降外,只要不是太无理的要求,都可以暂时答应支那人,稳住对方。” 帝国正在制定最新攻略东亚计划! “待谈判结束,就是支那人的死期!东京大本营。” 雍仁看完,长舒一口气! 他收起电文,对东条和畑俊低声道: “走吧,记住,稳住他们。” 三人重新走进会议室! 雍仁走到陈阳面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陈桑,谈判可以继续。” 陈阳抬眼看他: “哦?你们的天皇怎么说?同意投降了?” 雍仁脸色一僵,随即摇头: “陈桑,大日本帝国是不会投降的!” “不过,经过请示天皇陛下,帝国愿意接受除投降外的其他任何条件!” 陈阳挑眉:“确定?任何条件都能接受?” 雍仁咬牙: “帝国说话算话!只要不是投降,别的条件,帝国都能答应!” 陈阳嘴角勾起笑意:“行,都答应是吧?” 他站起身,拿起文件,走到雍仁面前: “那么,咱们就来谈谈——其他条件。” 第406章 缓兵之计 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阳身上! 他环视一周,最后看向那些举着相机的记者们,朗声道: “各位同仁,各位记者朋友,刚刚雍仁亲王已经说了——他们拒绝投降,但除了投降,他们接受任何条件。” 他提高声音: “希望在场的记者朋友,为咱们做个见证!” 话音未落,台下的记者们纷纷响应: “陈总司令放心!我们一定如实报道!” “对!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小鬼子今天说了什么!” “陈总司令,我们给您作证!” 咔嚓咔嚓——闪光灯再次亮成一片。 雍仁面色铁青,却只能强压怒火,冷冷道: “陈桑,我大日本帝国说到做到!有什么要求,就提吧。” 陈阳微微一笑,拿起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 “诸位听好了——介于日方拒绝投降,想要赎回战俘,我方给出的第二套方案如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阳一字一句,声音洪亮: “第一,日方必须全面退出豫东、退出长江南岸,让出沿海所有重要城市——包括山东、江苏、浙江全境!” “第二,赔偿方面:火炮八百门,轻重机枪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子弹六千万发!” “第三,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五个师!” “第四,军粮、被服等军需物资,折合银元六百万元!” “第五,另加——飞机五十架,战舰五艘!” “第六,释放所有被俘的党国军民!” “第七,停战六个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的天……陈总司令可真敢要……” “这……这小鬼子还不如投降算了!” “八百门火炮、三千挺机枪、十五万支步枪……这得拉多少车啊?” “我看小鬼子这回是骑虎难下了!” 会议桌上,沉默了几秒! 随即—— “啪!” 雍仁双手猛地拍在会议桌上,整个人霍然站起,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嘶声咆哮: “八嘎呀路——!!!” “陈桑!你们太过分了!”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土匪! “这是抢劫!都是不平等条约!帝国绝不接受!!” 畑俊六也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八嘎呀路!你们这是在羞辱大日本帝国!” 东条英机面色阴沉,咬牙切齿道: “陈桑,你们未免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陈阳不慌不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怎么?雍仁亲王觉得过分了?” 雍仁黑着脸,咬牙切齿: “陈桑,难道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陈阳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雍仁,你们要是觉得过分,可以选择投降啊!” 那些战俘一样还给你们,同时也不需要任何赔偿。 雍仁顿时语塞! 台下,那些旁听的国军军官们忍不住起哄: “小鬼子,赔不起就投降吧!” “对啊,赶紧滚回东洋老家!” “投降不丢人,丢人的是打输了还不认!” 哄笑声四起! 雍仁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陈阳见他不说话,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雍仁,能不能接受?给个痛快话!” 如果都接受不了,那就没得谈了。 “大不了——咱接着打!” 说完,他故意侧身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立刻将岩松、藤田、荻洲那七名老鬼子,统统押赴刑场,准备枪决!” 邱青泉心领神会,立正敬礼: “是!” 转身就要走! 雍仁身旁的翻译官刚翻译完最后一句话,雍仁脸色大变,脱口而出: “脚都麻袋(等一下)——!!!” 陈阳抬手,拦住了邱青泉,他看着雍仁: “怎么?同意投降,还是同意赔偿?” 雍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咬着牙道: “陈桑……帝国绝不投降!至于赔偿……” “赔偿数额巨大,得……得上报天皇陛下决策!” 所以,我申请谈判再次暂停一小时,等待帝国决策。 陈阳眉头一皱,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我说雍仁,你连这么点小事都决定不了,还来谈判干什么?” 他摇了摇头:“我就给你们最后三十分钟!” 如果三十分钟后没有结果,我方将默认日方自动放弃谈判。 “届时,我方将当众枪决日方七名中将师团长!”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哗然! 国内的报社记者们立刻抓住机会,纷纷将话筒和镜头对准雍仁: “雍仁亲王!请问您是否默认放弃七名中将?” “日本天皇拒绝赔偿,是否意味着放弃战俘?” “请问您对陈司令的最后通牒有何回应?” 闪光灯咔嚓咔嚓,问题如连珠炮般涌来。 雍仁面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一句: “无可奉告!所有决策,待天皇陛下决议后,自有决断!”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东条和畑俊快步离开会议室。 休息室内。 门刚关上,雍仁就一拳砸在墙上: “八嘎呀路——!!!” 东条英机皱眉道: “亲王殿下,天皇陛下不是说,除了投降,一切事宜都由您自行决断吗?” 雍仁转过身,冷笑道: “东条君,这是咱们的缓兵之计,你滴明白?” 陈阳他这是在漫天要价! “而且,我笃定他不敢真的枪杀帝国的将军。” 畑俊六迟疑道:“殿下,那赔偿……” 雍仁摆摆手,沉声道: “看此情形,赔偿肯定是要给的!” 但是支那人太贪心了!我们可以先减少部分,看看陈阳的反应。 东条英机眼睛一亮,低声道: “殿下,除了帝国的核心战机和军舰不能答应,剩下的都可以暂时答应他们!” 等帝国的军人回去后,帝国可以随时撕毁条约! “到时候配合帝国最新的作战计划,定能够重新建立大东亚共荣。” 雍仁听完,眼中也闪过同样的狠光: “哟西!东条君,你滴说的对!就按你说的办!”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走,回去!让支那人看看,什么叫做‘以退为进’。” 第407章 谈判成功 会议室里,陈阳正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陈总司令!请问如果日方不同意赔偿,您真的会枪杀那七名日本将军吗?” “陈总司令!如果日方提出减少赔偿数额,您会同意吗?” 闪光灯咔嚓作响,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般抛来! 陈阳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不紧不慢道: “各位记者朋友,我陈阳说话算话!” 三十分钟期限一到,如果日方没有明确答复,那七名中将——必死无疑。 “至于赔偿数额,这是我方的底线,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日本人想要讨价还价?可以,拿投降来换! 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采访结束,记者们退到一旁! 陈辰和何因钦快步走到陈阳身边,何因钦满脸担忧,压低声音道: “明煦,咱们会不会要得太多了?小鬼子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你看咱们要不要见好就收?谈崩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陈阳看着他,认真道: “何长官,既然日军接受谈判,我敢打赌,他们势必想要促成谈判成功。” “七名日军中将,如果赎不回去,将对日本军队的士气产生毁灭性打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所谓的‘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彻底破灭。” “至于谈判的数额,咱们能多要就多要!现在,小鬼子比咱们急!” 陈辰拍了拍何因钦的肩膀: “敬之兄,我相信明煦自有分寸。咱们就安心看着吧。” 何因钦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雍人亲王、东条英机、畑俊六三人重新走进来! 他们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但脚步却明显沉重了几分。 众人落座,谈判继续! 陈阳率先发难,开门见山: “雍人,怎么样?你们的天皇怎么说?是投降,还是赔偿,还是接着打?” 雍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拿起一份文件,装模作样地展开,朗声道: “陈桑,经过帝国大本营紧急商议,帝国——接受赔偿!”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瞬间躁动起来! “小鬼子竟然真的同意了?” “咱们要发财了!” 台下的军官们兴奋地窃窃私语! 雍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 “但是——赔偿范围不包括战机和军舰!” 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陈阳眉头一挑,冷笑道: “小鬼子,是一点没把我的话听进去啊。当这是买菜呢?你挑三拣四?” 何因钦急了,凑到陈阳耳边小声道: “明煦,见好就收吧!” 这么多也不错了!火炮、机枪、步枪,还有几百万大洋…… 陈阳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雍仁: “小鬼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真以为我不敢杀俘虏? 他转头对邱青泉一挥手: “雨庵兄,先宰一头鬼子将军助助兴!” 邱青泉会意,大步走出会议室! 雍仁脸色一变,但强忍着没有出声,东条英机急了,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亲王殿下!要不……要不答应他们吧?帝国不能再有高层损失了!” 雍仁咬着牙,声音发颤: “东条君,我……我赌陈阳不敢杀帝国的将军!” “他杀了将军,会被国际舆论谴责的!他……” 话没说完——“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枪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东条英机身体一僵,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邱青泉大步走回会议室,面无表情地汇报道: “报告总司令,按照您的命令,岩松义雄已被击毙!” 雍仁霍然站起,面色涨红,手指颤抖地指着陈阳: “八嘎!陈桑,你……你竟敢……” 陈阳点点头,向雍仁:“小鬼子,我有何不敢?” “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再给你五分钟考虑,如果不同意——“谈判终止,后果自负!” 雍仁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中……中场休息!” 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带着东条和畑俊再次离开会议室。 休息室内! 雍仁一拳砸在墙上,愤怒地低吼: “八嘎呀路!这个陈阳,他真敢杀人!” 畑俊六急切道: “殿下,以大局为重啊!现在还剩六名师团长了,我们不能再有损失了!” 东条英机也颤声道,“殿下!帝国战机和军舰,绝不能给支那人!这是底线!” 雍仁烦躁地来回踱步: “不给?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被枪决?” 东条英机沉思片刻,突然道: “殿下,或许我们可以增加其他筹码——比如再增加火炮、子弹,再加一笔钱。” 只要不给军舰飞机,其他的都可以答应! “同时我们做出视死如归的姿态,让他们知道这就是帝国的极限!我相信,支那人会见好就收的!” 雍仁停下脚步,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事到如今,只好搏一下了!” 五分钟后,三人再次回到会议室! 雍仁走到陈阳面前,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陈桑,经过帝国最后决议,我们可以——再增加火炮二百门,子弹炮弹五十万发,再额外增加三百万大洋的赔偿!” 他目光直视陈阳: “这是帝国的极限!如果贵方还不同意,那么谈判可以终止!” “但是,你们是否能承受得住帝国的报复?”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小鬼子这是准备鱼死网破了?” “二百门火炮,五十万发子弹,再加三百万大洋……这已经不少了!” “陈司令会同意吗?” 何因钦、陈辰等人也不由望向陈阳,眼中满是紧张。 陈阳面色不变,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火候差不多了,再逼下去,万一日本人真的一拍两散,虽然他们损失更大,但到嘴的肥肉就飞了。 终于,陈阳缓缓开口:“行吧。” 他站起身,走到雍仁面前: “看在你们还算有诚意的份上,就按这个数。” 不过——战机军舰可以不要,但必须在条约里写明,日方承诺永不使用化学武器! 雍仁愣了愣,随即点头:“可以!”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么,就这么定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记者们疯狂拍照,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接下来,双方拟定条约,逐条核对,签字盖章。 最后,陈阳和雍仁在条约上签下各自的名字,交换文本,握手合影。 闪光灯下,雍人的笑容勉强而僵硬! 合影结束,陈阳握住雍仁的手,用日语道: “雍仁,还是老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赔偿到了,你们的将军自然会安全返回! “我陈阳,言而有信。” 第408章 “哦?明煦还懂卦相?” 会议室里,陈阳刚坐下,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迫使日军停战谈判成功!获得奖励: “加兰德步枪五千条,汤姆逊冲锋枪五千条,子弹一千万发!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陈阳心中惊喜——没想到还有额外奖励!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日方商议赔偿的具体细节! “第一,日军必须在一周之内,全面退出江苏、山东、浙江沿海所有重要城市!”陈阳指着地图,语气不容置疑。 雍仁咬牙点头! 第二,所有赔偿物资,沿长江运送至我方大后方! “具体路线由我方指定,日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第三,所有物资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赔偿完毕!逾期一日,赔偿金额加一成!” 雍仁面色铁青,咬着牙点头:“可以,帝国说到做到!” 双方逐条确认,签字画押! 直至中午十二时,谈判会议正式结束。 雍仁站起身,对东条英机低声道: “东条君,立刻给大本营发电,告诉天皇陛下——谈判结束,中方答应释放帝国士兵及师团长!” 第十五师团长岩松义雄在此次谈判中玉碎。 “中方条件:退出江苏、山东、浙江全境!” 赔偿火炮一千门,轻重机枪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子弹六千五百万发! 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五个师;军粮被服等物资折合银元九百万元! “释放所有被俘中方军民,停战六个月。” 东条英机迅速记录,转身去发电! 雍人转向陈阳,沉声道: “陈桑,在回去之前,我要见一见帝国的将军们!我要确保他们是否还活着。” 陈阳考虑片刻,点点头:“行,雨庵兄,带路。” 一行人离开会议室,向城东的看押室走去! 看押室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四周拉着铁丝网,岗哨林立! 邱青泉推开铁门,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雍仁皱着眉头走进去,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脸色瞬间铁青—— 所谓的“牢房”,不过是半人高的铁栅栏围成的小隔间。 里面铺着稻草,臭气熏天! 几名日军中将蜷缩在里面,军装破烂,蓬头垢面,与街边的乞丐无异。 雍仁浑身发抖,指着陈阳怒道: “八嘎!陈桑,你们太过分了!这是在侮辱帝国的军人!” 陈阳不以为意,淡淡道: 雍仁,“我让他们活着,已经算大发慈悲了。” “你要是想让你的勇士们住得好一点,可以——额外再增加一百万大洋的赔偿!我可以考虑,在此期间给他们更换住所环境。” 雍仁嘴角抽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接话! 陈阳走到栅栏前,用力敲了敲铁栏杆: “都别装死了!你们的亲王来看你们了!” 栅栏里一阵响动! 荻洲立兵、藤田进、吉住良辅、谷寿夫、长渡久雄、土肥原贤二——六名日军中将纷纷从稻草堆里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栅栏边。 当看清站在外面的确实是雍仁亲王时,六人齐刷刷低下头,满脸羞愧。 荻洲立兵声音沙哑,用日语道: “亲王殿下……我们……我们对不起帝国……” 藤田进也低下头:“臣等无能,愧对天皇陛下厚望!” 吉住良辅、谷寿夫等人纷纷低头,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浑身颤抖! 雍仁看着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将军,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诸君,帝国已经和支那谈判完成。等物资送到,诸君就安全了!” 六人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们齐刷刷站直身体,低头行礼: “感谢帝国!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雍仁点点头,转身看向陈阳: “陈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陈阳微微一笑: “放心,我陈阳言而有信!物资一到,人立刻放,一天都不会多留。” 确认了荻洲等人还活着后,雍仁一刻也不愿多留! 他带着东条英机、畑俊六及随行人员,直奔机场。 临时机场,飞机已经加满油,引擎轰鸣! 登机前,雍仁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陈阳: “陈桑,别太得意,下一次,你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帝国今日所失去的一切,他日必将夺回!” 陈阳淡淡道:“雍仁亲王,我也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日本人坏事做尽,迟早要遭报应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雍仁一眼:“亲王殿下,一路保重。” 雍仁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飞机! 东条英机、畑俊六紧随其后,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片刻后,飞机腾空而起,向金陵方向飞去! 陈阳站在机场边缘,望着那架越来越小的飞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燕双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低声道: “司令放心,按照鬼子飞机的速度,应该在降落前会爆炸!小鬼子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辰和何因钦走过来。 何因钦好奇道:“明煦,在嘀咕什么呢?” 陈阳收回目光,笑着道: “何长官,陈长官,刚刚雍仁上飞机前,我观他面相——此人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我断定他必有血光之灾。” 何因钦一愣:“哦?明煦还懂卦相?” 陈阳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长官,我们先回指挥部,将此捷报告诉委员长吧。” 众人转身向城内走去! 陈辰走在最后,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陈阳的话——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必有血光之灾…… 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 昨日陈阳回委员长的电报里,分明写着“自有分寸”! 当时他就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想来……难道明煦在小鬼子的飞机上做了手脚? 陈辰抬起头,望向天际! 那架飞机已经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渐渐消失在南方的天空中。 飞机上! 雍仁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东条英机坐在对面,面色阴沉。 突然,飞机轻轻颠簸了一下! 雍仁睁开眼:“怎么回事?” 飞行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亲王殿下,一切正常,可能是气流。” 雍仁“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飞机继续向前飞去,谁也没有注意到,机舱底部的隐蔽处,一枚c4定时炸弹的倒计时数字,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 第409章 飞机失事 众人回到指挥室,正要各自散去,陈辰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阳! “明煦,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和敬之兄?” 陈阳一愣:“陈长官,此话从何说起?” 陈辰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明煦,你是不是……在小鬼子的飞机上动了手脚?” 何因钦闻言一惊:“啥?明煦,你在鬼子的飞机上做了手脚?” 陈阳看了看二人,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陈长官,何长官,事到如今,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没错,我是给小鬼子的飞机动了手脚!雍人……今天必死!” 此话一出,指挥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因钦愣了几秒,随即急得直跺脚: “哎呀!明煦!你是真的没把委员长的话放心上啊!你可闯大祸了!” “这谈判刚结束,小鬼子要是出了事情,必定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到时候咱们做的这一切,可全都白费了。 陈阳不慌不忙,摆了摆手:“何长官放心,你说的我都懂!” 小鬼子肯定不会在咱们的防区出事,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要怪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 他们自己的飞机出了故障,总不能也赖到咱们头上吧? 陈辰眼睛一亮:“明煦,你是说……” 陈阳点点头: “二位长官,我只是命人,在小鬼子的飞机上卸了几个重要螺丝!” 同时,为了保险,在机舱内还投放了一颗定时炸弹。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设定的是起飞后三十分钟左右爆炸!” 按照鬼子飞机的速度,三十分钟刚好抵达金陵上空! 小鬼子飞机在他们自己的领空爆炸,总不能也赖在咱们头上吧? 陈辰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确实……” 邱青泉也凑过来,帮腔道: “二位长官勿忧!总司令做事向来稳妥,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小鬼子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何因钦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陈阳不再多说,转向邱青泉: “雨庵兄,立刻给委员长发电,报告谈判结果!” 邱青泉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合肥谈判已圆满结束。” 日方接受我方全部条件:一周之内全面退出江苏、山东、浙江沿海所有重要城市! 赔偿火炮一千门、轻重机枪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子弹六千零五十万发、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五个师、军粮被服折合银元九百万元! “停战六个月!所有赔偿物资,一个月内沿长江运送完毕。” 另,职部建议:待日军全面撤出沿海后,应将首都重新定于金陵! “金陵乃我党国故都,民心所向,定都金陵,可大大提振全国军民抗日士气!职陈阳,即刻。” 陈辰和何因钦听完,面露惊讶! 陈辰迟疑道:“明煦,定都之事,恐还需委员长和军政部再次商议!” 眼下趁双方停战,增加防线、养精蓄锐才是大事! 金陵虽好,但靠近长江,一旦日军撕毁条约…… 陈阳点点头:陈长官说得有理! “这只是职部的一点建议,具体如何,还请上峰定夺。” 同一时间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电文,几乎是跑着冲进办公室: “委座!好消息!谈判结束了!” 委员长霍然起身,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陈阳发来的,内容详实! 委员长看完,朗声大笑: “好!好!明煦此次,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来回踱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一千门火炮、三千挺机枪、十五万支步枪……还有六千万发子弹!有了这些装备,咱们至少能再装备三十个师!” 当看到电文末尾陈阳的建议时,委员长的笑容凝固了! “定都金陵……”他喃喃道,眉头渐渐锁紧。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金陵的位置看了许久! 金陵,党国故都! 若能收回,确实能大大提振民心士气。 但金陵离长江太近,一旦日军撕毁条约,顺江而下,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默片刻,转身对陈不雷道: “彦及,立刻给陈阳回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来电已悉。谈判成功,吾弟功不可没!” 迁都之事,等赔偿事宜全部结束后,再交军政部定夺! “另,告知陈辞修、何敬之,命他们即刻返回武汉。” “发出去!” 与此同时金陵! 参谋长冢田攻收到雍仁亲王的电文后,早早带着仪仗队来到金陵机场等候。 机场两侧,两排士兵整齐列队,军容肃穆! 冢田攻站在最前面,不时抬头望向天空。 “亲王殿下马上就到了,”他对身边的副官道,“让士兵们都打起精神!” 副官点头,转身去传令! 片刻后,南方的天空传来嗡鸣声。 一个黑点出现在天际,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冢田攻举起望远镜,镜头里,那架涂着膏药旗的专机正平稳飞来。 “哟西,亲王殿下回来了!”他放下望远镜,整了整军装。 两排士兵迅速收整队形,站得笔直! 飞机越来越近,已经开始降低高度,准备进入跑道。 突然——飞机的机身剧烈抖动起来,上下晃动,左右摇摆! 冢田攻脸色一变: “纳尼?怎么回事?亲王殿下的专机……在表演杂技?” 飞机离跑道越来越近,但抖动也越来越剧烈! 引擎发出刺耳的异响,黑烟从机翼下方冒出。 冢田攻终于意识到不对,话音未落——“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开! 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四方,碎片四溅,浓烟滚滚! 连地面上的仪仗队都被波及,几名士兵被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 冢田攻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参谋长阁下!”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亲王殿下……亲王殿下和司令官阁下……爆……爆炸了!” 冢田攻挣扎着爬起来,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嘶声吼道: “八嘎!快快滴!快去救火!快!!!” 仪仗队乱成一团,士兵们冲向坠落的残骸! 冢田攻站在原地,望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黑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亲王殿下……东条阁下……畑俊六阁下……全完了! 第410章 返程 合肥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委员长刚刚发来的电报,目光扫过纸面! “明煦吾弟:来电已悉!迁都之事,等赔偿事宜全部结束后,再交军政部定夺。” “另,告知陈辞修、何敬之,命他们即刻返回武汉!” 他看完,将电文递给陈辰和何因钦: “二位长官,委员长来电,令二位长官即刻返回武汉,恐有重要事情商议。” 二人接过电文,快速浏览!陈辰点点头: “既然委员长来电,那我等就不多做停留了。” 陈阳看了看时间——下午二时!他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安排车辆,送二位长官去机场。” 片刻后,陈阳带着邱青泉、王仲廉、孙莲仲等人,一同前往机场送行。 临别前,何因钦拉着陈阳的手,满脸忧虑: “明煦贤弟,皖中及长江北岸的布防就靠你了!你要多加注意。”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万一这雍仁真的失事……恐日军会找借口拒绝赔偿,甚至报复。” 陈阳面色平静,微微一笑: “何长官放心!飞机是在他们自己的领空出的事,怨不得旁人。” “就算他们怀疑,也拿不出证据!问题不大。” 何因钦还想说什么,陈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敬之兄,别担心了!咱们得登机了。” 他转身看向陈阳,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煦,老哥和你说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等到了武汉,可别忘了。” 陈阳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介绍小姨子的事,点头应道: “陈长官放心,一定。” 陈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向舷梯走去! 何因钦紧随其后,边走边小声问道: “辞修,你和明煦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陈辰头也不回,笑道:敬之兄,“这是我和明煦的小秘密。” “小秘密……”何因钦喃喃道,摇了摇头,也不再多想,登上了专机。 舷梯收起,舱门关闭!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片刻后腾空而起,消失在东南方向的天空中。 陈阳望着远去的飞机,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走,回指挥部开会。” 与此同时金陵机场! 搜救工作已经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机场跑道旁的草地上,到处散落着飞机的碎片残骸! 烧焦的金属、扭曲的零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参谋长冢田攻站在残骸堆旁,面色铁青! 他的军装上沾满灰烬,双手微微发抖。 一名士兵跑过来,立正报告: “参谋长阁下,经过全面搜救,并未发现……并未发现亲王殿下、东条长官和司令官阁下的遗体!恐怕……恐怕已经遇难了。” 冢田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另一名士兵突然大喊: “参谋长阁下!有发现!” 冢田攻猛地睁开眼,快步走过去。 一名士兵从一堆残骸中,小心翼翼地捡起一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公文包。 “阁下,这个公文包虽然破损严重,但里面有些文件还没有完全烧毁!” 冢田攻一把抓过公文包,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有几份文件,边角已经烧焦,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 他快速翻阅——是合肥谈判的详细条约! “赔偿火炮一千门、轻重机枪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退出江苏、山东、浙江全境……停战六个月……” 冢田攻越看脸色越沉,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殿下的专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怎么可能会出事?”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一定……一定是支那人的诡计!该死的支那人!” 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吼道: “继续搜寻飞机残骸!任何可疑物品都不能放过!快去!” “嗨依!” 士兵们继续在废墟中翻找! 冢田攻拿着公文包,快步走向停在机场边缘的汽车: “回司令部!立刻!”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冢田攻快步走进指挥部,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他对通讯士兵道,“立刻给东京大本营发电!” 通讯士兵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天皇陛下钧鉴: “今日下午一时许,雍仁亲王殿下、东条英机阁下、畑俊六阁下及随行人员乘坐的专机,在即将抵达金陵机场降落时,突然发生爆炸坠毁!” 经全力搜救,未发现幸存者,亲王殿下等人恐已玉碎。 搜救过程中,发现了合肥谈判的条约文件。条约内容如下: 帝国退出江苏、山东、浙江全境! 赔偿火炮一千门、轻重机枪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子弹六千零五十万发、药品医疗器械足够装备二十五个师、军粮被服折合银元九百万元,停战六个月。 “我部怀疑,专机失事系支那人在飞机上做了手脚。” 目前仍在搜救中,尚未发现直接证据! 请求大本营下一步行动指示,华中派遣军参谋长 冢田攻。 “发出去!” 合肥指挥部! 陈阳正与邱青泉、王仲廉、孙莲仲、周天翼等人围在沙盘前,商议皖中及长江北岸的布防事宜! 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 “总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 “明煦吾弟:欣闻合肥谈判成功,吾弟劳苦功高!” 委员长已告知相关情况,甚慰! 现部署如下,合肥防务交由王仲廉第85军与孙莲仲第30军共同协防,你部邱青泉即刻率部返回安庆,重新布防长江北岸一线,加强防御! “皖中大局已定,北岸乃武汉门户,望弟勿懈怠!”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邱青泉: “雨庵兄,李长官让我们回安庆了。” 邱青泉接过电文,看完后点头: “明白!北岸防线确实需要重新部署。” 陈阳转身看向王仲廉和孙莲仲: “介仁兄、仿鲁兄,合肥就拜托二位了!” 日军虽然签了条约,但不得不防!合肥的城防工事,还要继续加固。 王仲廉立正:“陈总司令放心!85军在,合肥在!” 孙莲仲也点头道:“明煦放心,我和介仁一定守好合肥。” 陈阳点点头,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命令部队准备开拔!明日天黑之前,抵达安庆!” 邱青泉立正:“是!” 众人纷纷起身,各自领命而去! 第411章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合肥城外! 部队正在集结,准备开拔! 陈阳站在吉普车旁,王仲廉、孙莲仲等人前来送行。 “介仁兄,仿鲁兄,”陈阳握着二人的手,郑重道,“这些鬼子俘虏可要看押好了,尤其是那些鬼子军官。可不能让他们死了,都是咱们的筹码。” 王仲廉重重点头:“陈总司令放心!85军在,俘虏在!” 孙莲仲也道:“明煦放心回安庆,合肥交给我们。” 陈阳又叮嘱了几句,转身上车,车队缓缓启动,向安庆方向驶去。 王仲廉和孙莲仲站在城门口,目送车队消失在公路尽头。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冢田攻手中拿着东京大本营刚刚发来的电报,面色阴沉! 电文措辞严厉: 华中派遣军参谋长冢田攻: 一、切勿轻举妄动,命令所有部队原地待命! 二、已派松井石根大将再次前往金陵,重新担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三、在未找到证据前,不得对支那采取任何军事行动。 四、帝国正在重新制定大东亚多线作战计划(含东南亚方向),你部做好相应准备。 五、帝国已向支那军方发出明码通电,要求其解释专机失事一事,东京大本营!” 冢田攻看完,喃喃道: “哟西……松井石根大将回来了!” 帝国正在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下一次,定要支那人血债血偿!为亲王殿下报仇!为帝国雪耻!” 他收起电文,对身边的副官下令: 命令救援队继续搜索!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可疑点!哪怕是一颗松动的螺丝,也要给我找出来。” “嗨依!” 三十岗方向! 部队正在行进,邱青泉突然骑着摩托从队伍前方快速折返,手中拿着一份电报,满脸兴奋: “司令!好消息!小鬼子……小鬼子亲王完了!” 他跳下摩托,将电文递给陈阳:“这是日军天皇发的明码通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是日本政府向全世界发出的明码通电: “大日本帝国政府郑重宣告:本日午后一时许,我大日本帝国雍仁亲王、陆军次官东条英机、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及谈判随行人员一行,在乘坐专机返回金陵途中,于金陵机场上空突发爆炸,全体遇难。” 帝国怀疑,此系中方在谈判期间对帝国专机蓄意破坏,以报复帝国在战争中使用特种烟。 此行为严重违反国际法及双方谈判前关于确保谈判人员安全之约定。 请贵国政府给予合理解释! “否则,帝国将无视谈判条约,对支那实施毁灭性打击!日本天皇 裕人” 邱青泉在一旁愤愤道: “总司令,小鬼子这意思想要反悔啊!” 陈阳冷笑一声: “哼!小鬼子要是敢反悔,除非他不想要那六名师团长和几万俘虏!大不了,咱们就接着打!” 他将电文收起,沉思片刻: “雨庵兄,立刻明码通电——以我第三兵团总司令陈阳的名义,回复日军!” 邱青泉一愣: “总司令,这……要不要先告知委员长,等委员长指示?” “不用!” 陈阳果断道,“直接发出去!出了事,算我的!” 邱清泉见陈阳态度坚决,不再多言,迅速摊开记录本! 陈阳一字一句道: “电文如下:日本政府及华中派遣军钧鉴:贵方专机失事,我方深表遗憾!然,我方必须澄清以下几点: 一、合肥谈判于本日十二时整圆满结束! 贵方谈判代表于十二时三十分登机返回。 合肥距金陵不过二百公里,以贵方专机速度,三十分钟足以抵达! 专机失事时,早已驶离我方防区! 二、专机失事地点位于金陵上空,系贵方完全控制之领空。 在我方防区内,贵方人员安然无恙;离开我方防区后发生意外,与中方无关。 三、贵方若对专机失事原因存疑,应自行调查,而非无端指责。我方再次重申: 中方一贯遵守国际法及双方约定,确保谈判人员安全。 四、我方严正警告:请贵方切勿以此借题发挥,破坏来之不易的停战协议。 若贵方执意毁约,我方将视贵方自动放弃谈判条约。 届时,所有日军战俘——包括六名师团长及数万士兵——将不再受到任何保护。 我方言出必行,望贵方三思! 国民革命军第三兵团总司令 陈阳 即。” 邱青泉记录完,抬头道:“司令,发出去?” “发!”陈阳斩钉截铁。 同一时间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合肥谈判的条约副本,脸上还带着难得的笑容!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突然冲进办公室,脸色煞白: “委座!不好了!小鬼子……小鬼子亲王遇难了!” “什么?”委员长霍然起身。 陈不雷将电文双手呈上:“这是日军刚刚发出的明码通电!” 委员长一把抓过电文,快速扫视! 看完之后,他眉头紧皱,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他停下脚步,越想越不对劲: “娘希匹……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陈不雷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委座……会不会……” 委员长猛地转身:“会不会是什么?说!” 会不会是陈总司令……陈布雷硬着头皮道,“昨日陈总司令回电,说‘自有分寸’……会不会是他动的手脚?” 委员长听完,恍然大悟,随即一拍桌子: “娘希匹!肯定是明煦做的小动作!其他人没这个胆子!” 他脸色铁青,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这下好了!日本人死了亲王,肯定要借题发挥!谈判赔偿恐怕无望了!” 委员长突然停下,对陈不雷道: 彦及,立刻给陈明煦发电! “问他雍仁遇难一事,是否与他有关!让他看见电文,立刻回复!”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日军明码通电已悉。雍仁专机失事,是否与你有关?此事事关重大,望弟据实相告,即刻回电!” “发出去!” 陈不雷转身离开! 委员长走到窗前,望着远方,满脸愁容! “明煦啊明煦,你可别给老子捅出天大的篓子来。” 第412章 委座,陈总司令他没毛病! 武汉,委员长官邸! 陈不雷刚走出办公室,电讯处处长就手持电文快步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委座!第三兵团陈总司令——明码电文!” 委员长一愣:“明码电文?他发什么明码电文?” 他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措辞强硬: 日本政府及华中派遣军钧鉴:贵方专机失事,我方深表遗憾! 然,专机失事地点位于金陵上空,系贵方完全控制之领空。 在我方防区内,贵方人员安然无恙,离开我方防区后发生意外,与中方无关。 若贵方执意毁约,我方将视贵方自动放弃谈判条约。 “届时,所有日军战俘——包括六名师团长及数万士兵——将不再受到任何保护。国民革命军第三兵团总司令 陈阳 即。” 委员长看完,眉头紧锁,迟疑片刻: “明煦态度如此强硬……难道此事真和他无关?” 电讯处处长小心翼翼道: “委座,卑职倒觉得陈总司令的话没毛病。” 日军专机是在金陵上空失事,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就不能证明是咱们干的! 电讯处长压低声音: “就算真是陈总司令动了手脚,只要日军找不出证据,那他们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委员长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等下次见到明煦,定要当面问个清楚!” 他收起电文,对电讯处处长道: “立刻以军事委员会的名义,给日方发一封明码通电!” 电讯处处长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日本政府及华中派遣军钧鉴:贵方专机失事,我方深表遗憾。” 然,贵方指责中方蓄意破坏,实属无端揣测! 专机失事地点位于金陵上空,系贵方完全控制之领空,与中方无关。 贵方若有确凿证据,请随时提供,我方定当配合调查。 “若无证据,请贵方切勿借题发挥!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 即。” “发出去!” 同一时间延安! 先生手中拿着两份电文——一份是日军天皇的明码通电,一份是陈阳明码硬怼的回电。 他看完,将电文递给众人: “都看看吧!” 小鬼子的亲王、陆军次长、华中派遣军司令官,全炸死了! “日本人怀疑是陈阳做了手脚。” 众人传阅完毕,议论纷纷! 一名参谋放下电文,摇头道: “先生,我觉得陈阳不会如此不知轻重。” 谈判刚结束,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对日方代表下手? “况且他发的明码电文,说得也有道理——飞机是在金陵上空炸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另一人也附和道: “是啊先生,陈阳虽然打仗厉害,但毕竟是军人,应该知道轻重!这事儿,八成真是意外。” 先生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深邃: “我看未必!” 众人一愣,先生站起身: “陈阳此人,打仗不拘一格,思维跳脱,擅打奇仗、险仗!这种事,我觉得他能做得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况且,日本亲王的专机,保养维护都是最高标准,怎会轻易出现事故?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陈明煦算好了时间,让飞机在金陵上空爆炸。” 众人闻言,震惊不已! “这……这也太胆大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谈判已经成功了……” 先生摆摆手: “谈判虽然成功,但日本人狼子野心,赔偿能不能到位,还是个未知数。” 陈阳这一手,既是警告,也是震慑,让日本人知道,跟咱们打交道,不要耍花样! 话音刚落,一名战士快步走进窑洞,手中拿着一份电文: “先生!武汉委员长的明码电文!” 先生接过,快速扫视! 看完后,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看来此事,陈阳做得干净利落!否则,蒋先生也不会如此肯定强硬。”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退一万步说,此次谈判,明面上咱们已经赢了!” 即使日军撕毁条约,无非就是接着打! 但如今,日本间接损失三名高层,对日军士气是极大的打击。 “只要日军找不到证据,大概率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陈明煦这一招……高!” 众人纷纷点头! 先生眼中满是赞赏:“我倒是对此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冢田攻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两份电文;一份是陈阳的明码通电,一份是蒋介石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的明码通电。 他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 他突然抬头,对身旁的少佐吼道: “亲王殿下遇难专机搜寻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线索?” 少佐浑身一颤,结结巴巴道: “参……参谋长阁下!从专机残骸来看,并……并未发现异常……”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 “会……会不会亲王殿下的遇难……真是……真是意外?” “意外?”冢田攻暴怒,一巴掌拍在桌上,“怎么能是意外?” 他站起身,越说越激动: “亲王殿下的专机,都是严格挑选、定制的!从东京到金陵都没有问题,去的时候也没有问题,为什么偏偏回来就出现问题?” “这一定是支那人的诡计!一定是陈阳干的!” 少佐低着头,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电文: “参谋长阁下!大本营急电!” 冢田攻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让他脸色更加阴沉: “华中派遣军参谋长冢田攻:失事飞机搜寻结果如何?是否发现可疑点?如未发现可疑证据,此次事件只能暂时隐忍。” 帝国正在制定最新作战计划,待计划完成后,再行雪耻! “在此之前,你部不得轻举妄动。东京大本营。” 冢田攻看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隐忍……又是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少佐道: “继续搜寻!哪怕是一颗松动的螺丝,也要给我找出来!” “嗨依!” 少佐转身离开。 冢田攻走到地图前,望着合肥方向,满眼怨毒: “陈阳……你等着!帝国的新计划一旦完成,定要你血债血偿。” 第413章 鬼子的隐忍 翌日清晨,武汉、重庆、成都、昆明……各大城市街头,报童的喊声响彻云霄: 《中央日报》头版大字:“合肥谈判大捷!日寇再次签下城下之盟!” 《大公报》头条:“七名中将换六千万子弹——中华悍将陈明煦逼日寇签下不平等条约!” 《新华日报》:“民族脊梁陈明煦:让侵略者低头,让中国人挺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另一条爆炸性新闻—— “日军专机在金陵上空爆炸!雍仁亲王、东条英机、畑俊六同时遇难!” “陈阳明码通电硬怼日寇:离开我方防区出事,与中方无关!” 两条新闻加在一起,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滔天巨浪! 武汉街头,报童们挥舞着号外,沿街狂奔: “号外!号外!合肥谈判大捷!日寇赔偿火炮一千门、机枪三千挺!” “号外!号外!鬼子亲王飞机爆炸!陈总司令硬怼日寇,霸气!” 市民们蜂拥而上,争相抢购! 有人当场高声念诵,引来阵阵欢呼。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激动得热泪盈眶: “好啊!好啊!从九一八到现在,头一回让小鬼子赔这么多东西!陈总司令,好样的!” 旁边的小伙子挥舞着拳头:“陈司令万岁!第三兵团万岁!” “小鬼子也有今天!” “让他们赔!赔到他们裤子都不剩!” 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高声唱道: “话说那陈阳陈总司令,谈判桌上威风八面!小鬼子亲王低头签字,六千万发子弹、一千门大炮,乖乖奉上。” 那鬼子亲王还想耍横,陈总司令一句话——‘难办?那就不要办了!’吓得小鬼子当场服软!” 而更令人振奋的是,全国各大城市,涌入了大批报名参军的青年。 武汉、长沙、重庆、成都、昆明……报名处前排起了长龙! 有学生、有工人、有农民,还有刚刚放下锄头的年轻人! “我要当兵!打鬼子!” “我要去第三兵团!跟着陈总司令干!” “小鬼子赔了咱们那么多枪炮,不拿去打鬼子,岂不是浪费了!” 征兵处的军官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笑开了花。 这一仗,打出了中国人的骨气! 这一纸条约,签出了中国人的威风! 此时,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冢田攻坐在办公桌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近一天的搜寻,一无所获! “八嘎呀路——!!!” 他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茶杯、文件夹、电报稿散落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那么大一架飞机,那么多人,难道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副官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参谋长阁下……所有的残骸都已经检查过了,确实……确实没有发现异常。会不会……真的是意外?” “意外?”冢田攻暴怒,一拳砸在桌上,“怎么能是意外?” 但再多的愤怒,也改变不了事实!没有证据,就只能认栽。 他深吸一口气,无力地摆摆手:“将搜寻情况,如实上报大本营。” “嗨依!” 副官转身离开! 片刻后,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参谋长阁下!大本营急电!” 冢田攻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很长,但核心内容让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华中派遣军:来电已悉!未发现证据,此次事件只能暂时隐忍。” 帝国最新作战计划已制定完毕——将从本土派遣三十万精锐部队,从东南亚方向进攻,拉长战线! 主力将从缅甸方向进攻,拿下缅甸后,配合在华部队,对支那形成双线合围。 此乃帝国圣战之关键,望你部做好准备! 另,松井石根大将今日下午将乘专机抵达金陵,接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现命令:豫东部队及长江南岸第一〇一师团、波田支队,全部后撤至华北方向! “在支那沿海山东、江苏、浙江所有部队,即刻向华北、华南撤退!撤退过程中,尽量避免与支那人发生摩擦,以保存实力!东京大本营。”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缅甸划向云南,再从云南划向四川、重庆! “三十万精锐……从缅甸方向进攻……双线合围!” “等到帝国拿下缅甸,切断支那的国际补给线,再配合华北、华中的帝国部队——支那,必亡!” 冢田攻收起电文,对副官道: “命令所有部队,按大本营指示,即刻后撤!同时,准备迎接松井石根大将!” “嗨依!”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经过一夜的急行军,陈阳终于率部返回安庆! 他来不及休息,直接召集众人开会! 杨森、李振唐、廖要湘、周天翼、邱青泉等人齐聚指挥部,围在沙盘前! 陈阳指着地图,开门见山: “趁现在停战期间,咱们得迅速加强防线。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后肯定还会反扑。” 他手指在长江北岸划过: “子惠兄,你的27集团军留守安庆,负责长江北岸无为、芜湖方向的防御。” 李振唐迅速记录! 陈阳继续道: “会议结束后,立刻给教导总队和64军发电,让周振强、李有田他们即刻前往芜湖、无为方向驻防。这两处是长江北岸的软肋,必须加强。” 他又看向周天翼: “天翼,89军休整一日,明天开拔,前往枞阳方向布防。枞阳是北岸门户,绝对不能有失。” 周天翼立正:“明白!” 陈阳收起教鞭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你是第五军团军团长,长江北岸的防御,我就交给你了!89军、教导总队、64军,三支部队给我守好了。” 邱青泉重重点头:“总司令放心!北岸有我,万无一失!” 陈阳正要继续部署,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日军明码通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日本政府发来的明码通电: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及第三兵团陈阳总司令钧鉴:经帝国详细调查,确认雍人亲王专机失事系飞机机械故障所致,与中方无关。” 帝国对此表示遗憾,并撤回此前对中方的无端指责。 即日起,帝国将撤出山东、江苏、浙江地区所有部队。 相关赔偿物资——火炮一千门、轻重机枪三千挺、步枪十五万支、子弹六千零五十万发、药品医疗器械、军粮被服折合银元九百万元——待贵方确认接收地域后,半月内运抵。 “请贵方务必保证帝国被俘将士之安全,大日本帝国政府。” 陈阳看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将电文递给众人。 众人传阅完毕,周天翼兴奋道: “总司令,小鬼子这是怂了啊!赔礼道歉,还主动撤军!” 廖要湘也笑道:“一千门炮、六千万发子弹……这回够咱们装备好几个师了!” 杨森更是感慨万千:“打了这么多年仗,头一回见小鬼子这么低声下气。” 众人一片欢腾! 只有陈阳,脸上虽然带着笑,眼中却闪过深思。 作为穿越者,他清楚地知道日本人的野心,不会因为一纸条约就消失! 他转过身,对众人道: “告诉弟兄们,高兴归高兴,但别放松警惕!小鬼子的本性,改不了。” “咱们的仗,还没打完。” 第414章 日军撤退 陈阳放下日军明码通电,转身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我第三兵团已全面布防长江北岸——安庆、枞阳、无为、芜湖各要点均已部署完毕,严密监控日军动向,防止其撕毁条约。” 另,关于接收日军赔偿物资一事,职部建议将接收地点设在芜湖方向! 该地水陆交通便利,便于物资转运及仓储,且在我军有效控制范围内!恳请委员长定夺。职陈阳,即。” 话刚说完,陈阳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暗杀雍人亲王、东条英机、畑俊六,获得奖励:满编美械师x1(人)!” “奖励详情:该师为美式装备精锐步兵师,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 “m2-60毫米迫击炮x144门,m2-107重型迫击炮x72门,m1-155毫米榴弹炮x36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x24门,m2重机枪x144挺,巴祖卡火箭筒x144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 “另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0辆用于机动!” “部队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心中一动,没想到炸个飞机还能获得奖励! 又是整整一个美械师,一万五千人,刚好可以补充给杨森的27集团军。 他立刻意念一动,将部队提取出来,部署在安庆杨桥方向! 随后,他看向周天翼: “天翼,立刻带部队去安庆杨桥方向,接收新部队。还是和以前一样。” 周天翼眼睛一亮,兴奋道: “总司令,难道又是一个师的弟兄?这是给咱89军的?” 陈阳抬手对着他脑门拍了一下: “想得倒挺美!把部队接回来,补充给子惠兄的27集团军。” 杨森一愣,连忙问道: “总司令,委员长又补充了兵员?” 陈阳笑道: “子惠兄,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杨森虽然满腹疑惑,但见陈阳神色笃定,也不再多问! 陈阳望着周天翼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又一个美械师…… 有了这一万五千人,27集团军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武汉,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手中拿着日军刚刚发来的明码通电,反复看了两遍,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算日本人识相!承认是意外,赔礼道歉,还主动撤军。” 他将电文放在桌上,长舒一口气: “此次武汉之危,总算是暂时解除了。” 陈辰点头道: “委座,此次谈判多亏了明煦!” 若不是他手中握着七名中将师团长和几万俘虏,日本人也不会这么轻易低头。 何因钦也附和道: “是啊委座,明煦这一仗打得漂亮,谈判更是滴水不漏!” 那七名中将往那一摆,日本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辰笑着补充:“明煦对付鬼子的手段,真有两下子!” 让鬼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还不敢声张。 委员长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辞修,你和敬之从合肥回来,明煦可曾跟你们提过什么?” 陈辰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委座,明煦在合肥曾告诉我和敬之兄——他给小鬼子的飞机做了手脚。” 委员长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被震惊到了: “娘希匹!我就说不对劲!没想到还真是明煦干的!” “这个小兔崽子,胆子也太大了!亲王、陆军次长、华中派遣军司令官,说杀就杀了!” 陈辰道: “是啊委座,这世上就没有明煦不敢做的事。不过好在日军没有找到证据,只能自认倒霉。” 此次日军高层遇难,极大地鼓舞了全国抗日之热情! 各大城市报名参军的青年排成了长龙,这可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委员长正要说话,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两封电文,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座!五战区李长官急电!第三兵团陈司令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第一封是李棕仁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据前线各部侦察报告,五战区防区发现大批日军有撤退迹象! 沿海各港口位置,多处发现日军集结,疑似正在组织撤退。 “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核实中!职李棕仁,即。” 第二封是陈阳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职部已全面布防长江北岸——安庆、枞阳、无为、芜湖各要点均已部署完毕。” 另,关于接收日军赔偿物资一事,职部建议将接收地点设在芜湖方向,请委员长定夺!职陈阳,即。 委员长将电文递给众人,走到作战地图前: “小鬼子的速度还挺快,看样子是真要撤出沿海了。” 何因钦看完电文,面露担忧: “委座,小鬼子真的撤退了?会不会有诈?万一他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陈辰摇头道:“敬之兄过于担忧了!” 日军天皇刚刚明码通电服软,承认专机失事是意外! “如果这时候搞小动作,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白崇喜也点头附和: “辞修说得对,日本人既然签了条约,又公开承认专机失事是意外,短时间内不会撕破脸。” 况且他们还要赎回那六名师团长和几万俘虏,更不会轻举妄动。 委员长点点头,目光在地图上移动: “健生说得有理!不过谨慎起见,还是要做好两手准备。” 白崇喜上前一步,指着地图道: “委座,日军如有撤出沿海之意,可让德邻迅速占领沿海重要城市,进行布防,以防日军去而复返。” “同时,派出空军对豫东和南岸德安方向的日军进行侦察,看看他们是否有撤退的迹象!” 如果两线日军都有撤退之意,那就说明日本人是真的要履行条约了。 委员长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健生此计甚好,立刻执行!” 他转身对陈不雷道: “彦及,给德邻发电,命他迅速占领沿海重要城市,构筑防线!” “再给空军司令周至柔发电,命他派出侦察机,对豫东和德安方向进行全方位侦察!” 陈不雷迅速记录:“是!” 委员长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沿海移到长江北岸,又从北岸移到南岸。 条约签了,赔偿要了,鬼子高层也杀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日本人,真的会善罢甘休吗? 第415章 暂编第7师 与此同时安庆,杨桥方向! 周天翼带着部队赶到指定地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山谷里,整整一万五千名士兵整齐列队! 清一色的美式装备——m1钢盔、m1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后方,36门155毫米榴弹炮排成阵列,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两侧,100辆道奇十轮卡车整齐停放,车上满载弹药箱。 “我滴乖乖……”周天翼喃喃道,“又是一个整编师……” 一名少将军官快步走来,立正敬礼: 周军长!国民革命军第三兵团暂编第七师师长常乃超,奉命率部报到! “全师一万五千人,美式装备齐整,弹药充足!请指示!” 周天翼还礼,咧嘴一笑: “常师长,欢迎加入第三兵团!走,跟我回安庆!” 常乃超立正:“是!”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安庆开拔! 杨森站在城门口,远远看见这支装备精良的部队,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周天翼跳下车,笑道: “杨司令,这是总司令给您的!整整一个美械师,一万五千人!以后27集团军,又能打硬仗了!” 杨森愣在原地,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走到陈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总司令……我杨森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陈阳扶起他,拍拍他的肩膀:“子惠兄,别说这些!” 27集团军的弟兄们流的血,咱们都记着!这些兵,是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用的。 杨森重重点头,眼眶通红! 队伍刚刚安顿完毕,电讯处的士兵快步跑来,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总司令!委员长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委员长亲拟:“明煦吾弟:来电已悉!” 此次合肥谈判,吾弟劳苦功高,军政部予以口头嘉奖,待表彰大会统一叙功。 雍仁专机失事一事,介于其对谈判未造成负面影响,且日方已公开承认系机械故障,此事不予追究! 经军政部商议,同意将物资接收地点设于芜湖! 已令第二集团军孙莲仲部从合肥押送日军战俘前往芜湖,命你部做好接收准备。 “另,军政部决定于四月十八日,在武汉召开皖中、长江北岸及豫东会战表彰大会,各军级以上军官务必出席,同时对后续防务进行统一部署。”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众人! 邱青泉率先看完,兴奋道:“总司令,委员长这是要论功行赏了!” 皖中、长江北岸这几仗,您功居榜首,恐怕待表彰大会结束后,咱们弟兄得称您一声‘陈长官’了!” 周天翼也凑过来,“总司令,您要是升了战区司令长官,那可就是真正的一方大员了!” “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弟兄啊!” 廖要湘笑着点头:“是啊总司令,从兵团司令到战区长官,这一步跨出去,党国上下可没几个人能做到!” 杨森更是感慨万千: “总司令,我杨森打了二十多年仗,跟过不少人,像您这样的,头一回见!您当战区司令长官,实至名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 陈阳摆摆手,淡淡道:“当不当官的无所谓!” 我只希望早日将日寇赶出中华,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 真正有功的,不是咱们这些站在台上领奖的人! “是那些在战场上流血的弟兄,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烈士!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此话一出,众人沉默! 邱青泉收起笑容,重重点头: “总司令说得对!咱们今天能站在这里,是那些牺牲的弟兄用命换来的。” 杨森深吸一口气:“27集团军五万弟兄……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陈阳拍了拍杨森的肩膀,又看了看众人: “所以,表彰大会是好事,但咱们不能忘了——咱们站在台上领的每一份荣誉,都是牺牲的弟兄们用命换来的。” “咱们要做的,不是计较官职大小,而是继续打鬼子,直到把他们彻底赶出中国!” 众人齐齐挺直腰板,齐声道:“是!” 陈阳收回目光,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给委员长回电:来电已悉,职部将全力配合接收物资及战俘转运!四月十八日,职部将准时赴武汉参加表彰大会。职陈阳,即刻。” 李振唐点头,转身去发电报! 陈阳又对邱青泉道: “雨庵兄,既然物资接收地点定在芜湖,你安排一下,明日率部前往芜湖,做好接收准备!孙莲仲部押送战俘过来,不能出任何差错。” 邱青泉立正:“明白!” 陈阳看向杨森: “子惠兄,新到的暂编第七师,尽快整编入27集团军!抓紧时间训练,让小鬼子知道,川军又站起来了!” 杨森激动敬礼,“请总司令放心,我杨森一定带好这支部队,不给您丢脸。” 金陵,日军机场! 中午时分,冢田攻就带着仪仗队来到机场等候! 可等了近两个小时,天空依然不见飞机的影子。 冢田攻看了看怀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他皱起眉头,喃喃道:“司令官阁下怎么还没有到?” 一旁的少佐小心翼翼道: “参谋长阁下……司令官……司令官阁下会……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故……” 话没说完——“啪!” 冢田攻反手就是一个大比兜,狠狠扇在少佐脸上! “八嘎呀路!司令官阁下从东京过来,怎么可能会有意外?” 少佐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连连点头: “嗨依!嗨依!卑职失言!” 冢田攻瞪了他一眼,继续望着天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嗡嗡的轰鸣声,一个黑点出现在天际,越来越大! 冢田攻举起望远镜,看清了飞机上的膏药旗,顿时精神一振: “是司令官阁下的专机!” 他转身对仪仗队吼道: “都给我站好了!准备迎接司令官阁下!” 仪仗队齐刷刷挺直腰板! 飞机缓缓降落,稳稳停在跑道上!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松井石根身着大将戎装,缓步走下舷梯! 他面色沉稳,与一个月前离开金陵时相比,多了几分沧桑! 冢田攻快步迎上前,立正敬礼: “司令官阁下,一路辛苦!” 松井石根点点头,看着冢田攻,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冢田君,我们又见面了。” 他目光扫过机场两侧的仪仗队,声音低沉: “这一次,我带了帝国最新的作战计划和命令。” “到时候,定要这个陈阳,付出代价!” 冢田攻听完重重点头: “司令官阁下英明!卑职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松井石根没有再说话,大步向机场外的车队走去! 冢田攻紧随其后,心中涌起一股复仇的火焰。 “陈阳……你等着,帝国的报复,就要来了!” 第416章 此次优势在帝国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指挥部! 松井石根坐在办公桌前,面色阴沉,他扫视了一圈指挥部,与几个月前离开时相比,这里冷清了许多。 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上,代表帝国师团的红色箭头已经少了大半。 “冢田君,”他开口问道,“现在派遣军是什么情况?所有部队都在什么位置?” “司令官阁下,华中派遣军目前只剩下第10、第101、第104师团,波田支队,第27师团,以及第5、第6重炮旅团。” 他的教鞭在地图上移动: “第101师团和波田支队目前在德安方向,第10师团在豫东方向!” 其余部队……全部收缩在金陵周边布防。 冢田攻补充道:“上午收到大本营电报,命令前线部队向华北方向后撤。 同时,江苏境内所有部队正在收拢,准备撤出沿海地区。” 松井石根听完,面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 华中派遣军近十五个师团,现在只剩下五个! “帝国竟折损了十个精锐师团在支那战场——真是奇耻大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冢田攻,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 “一个多月前我回东京前,就亲口告诉过畑俊六这个陈阳不好对付!” “让他小心,让他谨慎!可结果呢?” 他转过身,眼中满是恨意: 畑俊六狂妄自大,长江两岸加皖中一战,直接让帝国损失了八个师团! “第一〇六师团松浦君为帝国玉碎!这一次谈判……还导致雍仁殿下遇难!” 说着,他低下头,做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雍仁殿下……帝国皇族……就这样死在了支那人的阴谋之下!” 这个仇,帝国一定要报。 冢田攻立正低头,沉声道: “司令官阁下,一定要为帝国雪耻!卑职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松井石根点点头,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冢田攻: “冢田君,看看吧!这是帝国大本营制定的最新作战计划。” 冢田攻双手接过,展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文件上写着: 帝国最新作战计划(绝密) 战略目标:彻底摧毁支那抵抗力量,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兵力部署:从本土抽调五十万精锐部队,分两路投入战场—— 第一路:三十万兵力,以东南亚为跳板,进攻缅甸!占领缅甸后,切断滇缅公路,从云南方向直插支那大后方。 第二路:二十万兵力,从福州登陆,补充华中派遣军战力,巩固华东、华中战线。 “待缅甸方向得手后,华北方面军、华中派遣军、华南方面军、关东军同时出击,对支那形成多面合围,一举荡平。” 冢田攻看完,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眼中重燃希望: 司令官阁下!五十万生力军,加上帝国在支那战场所有的部队——近八十万帝国精锐! “这一次,帝国必将拿下支那!建立大东亚共荣。” 松井石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没错!陈阳就算再能打,他也不过是一个人。” “八十万帝国大军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缅甸位置: “只要拿下缅甸,切断支那的国际补给线,他们的抗战就失去了外援!” “到时候,华北、华中、华南、关东军四面合围——支那,必亡!” 冢田攻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 “司令官阁下英明,此次优势在帝国!帝国必胜!” 松井石根收起笑容:“冢田君,立刻下达命令!” 冢田攻迅速记录! “第一,给第一〇一师团、波田支队发电——命其停止北上,立刻改道向福州方向靠拢驻扎!等待本土援军抵达!” “第二,给第十师团矶谷廉介发电——命其暂归华北方面军调遣,随时准备执行新计划!” “第三,给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发电——告知帝国最新作战计划,命令豫东第二、第四、第五、第十师团,立即撤出豫东战场,向河北、山西、北平方向靠拢!等待帝国拿下缅甸后,统一行动!” “第四,命令江苏、浙江所有部队,迅速集结登船,撤出沿海,向福州靠拢!” 冢田攻一一记录,突然抬头问道: “司令官阁下,那金陵……” 松井石根摆了摆手: “金陵暂时也让出去!先让这些支那人嚣张几个月。” 等帝国大军准备就绪……他握紧拳头: “新仇旧恨,一起算!” 同一时间延安! 先生手中拿着日军上午发来的明码通电,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看见了吧,日本人这次只能吃哑巴亏了!” 来谈判,赔了款,还折了几个高层。 众人传阅完毕,纷纷露出笑容! 一名参谋道:“先生,这次陈阳可真是给咱们出了口恶气!” 七名中将师团长,几万俘虏,一千门火炮,六千万发子弹……小鬼子这回可是大出血了。 另一人笑道:“那个鬼子亲王和东条英机,飞机爆炸,死得不明不白,日本人还只能自认倒霉!” 先生正要说话,通讯兵快步走进窑洞: “先生!新四军方面来电!” 先生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电文是叶听发来的: 先生:今日下午,我部各根据地地下党同时汇报,发现日军有大规模撤退迹象。 苏南、苏北、浙东、浙西多地重要县城,日军已全部放弃,正在向沿海港口集结。 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侦察中,叶听,即刻。” 先生看完电文,眉头微皱,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江苏移到浙江,又从浙江移到福建。 “看来……小鬼子是真要撤出沿海了。”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众人传阅完毕,有人兴奋道: “先生,不如趁此时机,咱们大力发展根据地!日本人走了,这些地盘可不能便宜了国民党!” 先生沉思片刻,缓缓道: “立刻给新四军发电!” 参谋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叶听同志:来电已悉。日军确有撤出沿海之意,此乃发展我党力量之良机。” 一旦发现江苏、浙江境内日军全部撤离,可立即大力征兵,发展根据地,扩大武装力量。 同时,注意与国民党部队保持适当距离,避免摩擦! “具体事宜,由你部酌情处理!延安。” 参谋记录完,抬头道: “先生,发出去?” 他沉思片刻继续道: “告诉新四军和各根据地,抓住机会,但也要保持警惕!” 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面。 第417章 未雨绸缪 安庆指挥部内,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眉头紧锁! 合肥谈判成功,鬼子亲王也死了!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得让他心里发慌。 他太了解日本人了,睚眦必报,不达目的不罢休。 “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亲王和陆军次长,损失了七个师团,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陈阳将自己关进办公室,铺开白纸,开始回忆上一世的历史。 武汉会战结束后,日军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长沙会战? 第一次长沙会战、第二次长沙会战、第三次长沙会战……然后是远征军,缅甸战场,滇缅公路……豫湘桂……每一场战役的时间线可能都会改变。 他提起笔,飞快地写着! 写一张,揉成一团扔掉;再写一张,又扔掉!桌上的废纸堆成了小山。 他写下的不是回忆,而是对未来的推演! 日军会从哪里进攻? “他们会用什么战术?他们的下一步棋,会落在哪里?” 拂晓时分,他终于停下笔! 面前摊着几十张写满字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他对日军后续可能行动的全部猜想。 从长沙会战的三种可能进攻路线,到日军入侵缅甸的战略意图,再到切断滇缅公路的时间节点,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和箭头。 陈阳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窗外天色已经泛白,他竟然在办公室里待了整整一夜。 “搞定。”他放下笔,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速溶咖啡1000包,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一愣,随即苦笑——统子爹这是知道自己熬夜了? 不过这玩意儿确实是好东西! 他意念一动,两包速溶咖啡出现在手中! 他打开办公室门,拿着文件和咖啡准备去冲泡。 刚推开门,就和正要进指挥部的李振唐撞了个满怀。 李振唐看着陈阳黑眼圈深重、满脸疲惫的样子,愣住了: “总司令……你……你该不会……” 陈阳点点头,苦笑道: “一宿没睡!小鬼子虽然暂时停战,但我总觉得不安,睡不着啊。” 他走到桌前,拿起杯子,撕开一包咖啡倒进去,用热水冲泡! 一股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陈阳深吸一口,精神为之一振。 李振唐好奇地凑过来: “司令,你这喝的是啥玩意儿?还挺香的!” 陈阳将另一包咖啡扔给他: “这叫咖啡,洋人喝的东西,提神用的!你尝尝。” 李振唐学着陈阳的样子,用杯子冲泡了一杯! 他端起杯子闻了闻,赞叹道:“嗯,真香!” 然后大口喝了一口——“噗——!” 李振唐差点没喷出来,脸皱成一团: “司令,这……这也太难喝了吧!” 闻起来挺香,喝起来咋这么苦?这玩意儿能喝吗? 陈阳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习惯就好,第一次喝都这样!” 他放下杯子,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李振唐: “振唐兄,你看看这个。” 李振唐接过那厚厚一摞纸,满脸不解: “总司令,这是……” 陈阳点了根烟抽,“我觉得此次谈判过于顺利,日本人又损失了亲王和陆军次长,我不信他们能咽下这口气。 这些都是我花了一夜时间做出的猜想! “小鬼子正面战场受挫,说不定会使出别的阴谋诡计!” 李振唐低头翻阅,越看越心惊! 第一页,是关于长沙会战的推演! 陈阳详细列出了日军可能的三条进攻路线,以及每条路线的优缺点和应对方案。 第二页,是关于远征军的猜想! 陈阳推演了日军入侵缅甸的几种可能方式,以及切断滇缅公路的时间节点。 第三页、第四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和箭头。 李振唐看完,震惊不已: “总司令,这……应该不至于吧?” 小鬼子刚和咱们签订了条约,应该不会立马翻脸吧? 他指着关于缅甸的推演: “况且缅甸那边好像是英国人的地盘,日本人过去也得遭受英国佬的阻击!我觉得日本人未必能打得过英国人……” 陈阳摇了摇头,走到地图前: “你也说了,小鬼子刚和咱们签订了条约,短时间内不会翻脸!这就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他转过身,看着李振唐: “还有,我不认为英军的实力和战斗意志会有多强。” 李振唐一愣: “总司令,您凭什么这么判断?英国可是老牌帝国……” 陈阳没有解释! 他太了解了,上一世的历史记载中,英军在东南亚战场屡战屡败,士气低落。 他甚至记得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据,日军一个中队的兵力,竟然打得一千多名英军满山跑! 这些话说出来,李振唐恐怕不会信! 但他知道,那是真的。 李振唐迟疑道:“总司令,您是不是太悲观了……” “不是悲观,是未雨绸缪!”陈阳打断他,“我觉得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针对西南、华南地区作出重要布防。”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一旦日军从缅甸方向进攻,云南就是前线!如果沿海日军从福建、广东方向配合,整个华南都将陷入危险。” 李振唐看着地图,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总司令说得有理,未雨绸缪,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此时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总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 “明煦吾弟:经过这两日前线消息汇总,江苏、山东多处日军已有收拢撤退之意。” 兄已令部队做出相应部署,拟在日军撤出后迅速占领沿海重要城市及港口! 然弟用兵如神,对日军动向判断精准,特询问吾弟布防意见。 “现有部署是否有需要调整之处?望弟不吝赐教!李棕仁,即。” 陈阳看完电文,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从江苏移到山东,又从山东移到浙江! “鬼子准备撤出沿海了!”他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李振唐看完,兴奋道:“总司令,这是好事啊!” 陈阳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看了许久,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轻轻点过。 片刻后,他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给李长官回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德邻兄钧鉴:来电已悉! “日军确有撤出沿海之意,此乃我军扩大战果之良机。” 兄之部署大体妥当,职部仅补充几点建议: 一、日军虽撤,但需防其去而复返! 建议在连云港、上海、宁波等主要港口留驻机动部队,一旦日军卷土重来,可迅速反应。 二、日军撤退过程中,可派出小股部队尾随监视,但不宜主动攻击,以免给日军留下撕毁条约的口实。 三、沿海城市收复后,应立即构筑防御工事,以防日军突袭! 重点布防方向:连云港以北、上海周边、宁波沿海。 四、建议与浙江、福建地方部队建立联络机制,共享情报,协同布防。 五、职部怀疑日军撤退并非单纯履行条约,恐有更大图谋! 具体猜想已另纸详述,随电附上,供德邻兄参考。 以上建议,供兄斟酌!职陈阳,即。” 陈阳说完,将那一摞手写的推演稿递给李振唐: “把这个也一起发给李长官。” 李振唐接过,犹豫道: “总司令,这……这些只是您的猜想,要不要再斟酌斟酌?” 陈阳摆摆手: “发出去,就算是猜想,也好过毫无准备!李长官自有判断。” 第418章 杞人忧天!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刚收到的几份电文,眉头渐渐舒展! 参谋长徐祖贻手持另一份电文快步走来: “德公,苏北方向来电——境内日军均已集结,正在从水路撤退!” 于学中第三集团军也发来电报,称济南方向侦察发现,日军正在大规模收拢,有往河北撤退之意! 李棕仁接过电文,快速浏览,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小鬼子是真的撤退了!沿海地区,暂时无忧。” 徐祖贻也松了口气: “是啊德公,这次谈判,咱们可真是赚大了!” 日军赔偿不说,还主动让出沿海,连金陵都要让出来! “从前朝甲午战争开始,头一回见小鬼子这么低声下气!” 李棕仁正要说话,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总座!第三兵团来电!” 李棕仁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陈阳发来的,内容很长! 前半部分是针对沿海布防的建议,李棕仁越看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明煦的战略眼光,还是这么毒辣!” 他指着电文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你看——明煦建议在连云港、上海、宁波等主要港口留驻机动部队,以防日军去而复返。” 还要在沿海构筑防御工事,重点布防这几个方向…… 徐祖贻凑过来看了看,赞叹道: “明煦想得周到!这些地方确实是日军最容易登陆的点。” 一旦他们卷土重来,咱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李棕仁继续往下看,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电文后半部分,是陈阳对日军后续行动的猜想—— “日军在正面战场受挫,必将在其他方向寻找突破口!” 职部怀疑,日军下一步可能从两个方面动手: 一是长沙方向,以图打通粤汉铁路,直取华南。 二是缅甸方向,意图切断滇缅公路,困死我国! “若日军占领缅甸,即可从西南方向威胁我国大后方,配合华北、华中日军形成合围之势……” 李棕仁看到这里,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这……” 他盯着电文,反复看了两遍,嘴里喃喃道: “明煦的猜想……太可怕了。” 徐祖贻见李棕仁面色有异,连忙问道: “德公?德公!” 李棕仁回过神来,将电文递给徐祖贻: “燕谋兄,你看看明煦的猜测!” 徐祖贻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当看到关于缅甸的推演时,他也愣住了: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他抬起头,满脸不解: “德公,日本人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把战场拉到远东,风险也太大了! “缅甸那里还有英军,英国可是老牌强国!日本人去那里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徐祖贻补充道: “而且缅甸是英国的殖民地,日本人要是打缅甸,那不是跟英国人开战吗?我觉得不太现实。” 李棕仁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燕谋兄说得有理!” 缅甸那边有英军驻守,日本人想要拿下,没那么容易。 而且英国人也不会坐视不管! 他看了看手中的电文,沉思片刻: “不过明煦说的也对——停战期间,日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亲王和陆军次长,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沿海移到内陆: “既然现在日军撤退,甭管以后怎么样,咱们得趁现在加强对沿海的布防,防止日军再次反扑!” 他转身对徐祖贻道: “燕谋兄,立刻给山东、苏北各部发电!” 徐祖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各部军长、师长钧鉴:据侦察,日军正在从山东、江苏沿海撤退! 命你部在日军撤出后,立即占领重要城市及港口,构筑防御工事,加强布防! 重点方向:连云港、青岛、烟台、上海、宁波! “各部队需严防日军去而复返,一旦发现敌情,立即上报!李棕仁,即。” “发出去!” 徐祖贻转身去发电报! 李棕仁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缅甸的位置上! 他想起陈阳那些大胆的猜想,摇了摇头! 缅甸……英国人……太远了! 明煦这次,恐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 武汉,委员长官邸! 侍从秘书长陈布雷敲了敲门: “委座,周司令急电!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打开房门,接过电文! 第一封是空军司令周至柔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今昨日下午及今日清晨,我空军侦察机对德安方向、豫东方向进行侦察,发现日军均有大规模后撤迹象。” 德安方向日军第一〇一师团、波田支队已撤离原阵地,正向东南方向移动。 豫东方向日军第二、第四、第五、第十师团已撤出豫东战场,正往河北方向转移。周至柔,即。 第二封是李棕仁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山东境内、苏北境内日军均已大规模后撤,正向河北、沿海港口集结。” 职部已令各部迅速占领沿海重要城市及港口,加强防御,防止日军反扑! 另,如日军全面退出沿海,委员长是否考虑——迁都返回金陵?李棕仁,即。” 委员长看完电文,心中泛起涟漪! 金陵……那是党国的故都,当初被迫迁都重庆,实属无奈! 如今日本人撤了,沿海要收回来了,金陵……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他想起前两日陈阳也提过迁都的建议,现在李宗仁又提了一次! 委员长走到巨幅地图前,望着地图上的金陵方向! “小鬼子撤了……”他喃喃道,“咱们得抓紧时间部署。” 他转身对陈不雷道: “彦及,让军政部立刻来我办公室开会!” 陈不雷点头,转身离开! 委员长重新坐回桌前,目光落在李棕仁的电文上。 迁都金陵……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犹豫不决!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站在地图前,手中拿着刚收到的各部队回电。 冢田攻站在一旁,汇报着最新情况! “司令官阁下,第一〇一师团、波田支队已开始向福州方向移动,预计五日内可抵达。” “第十师团已与华北方面军取得联系,正按计划向河北方向转移。” “江苏、浙江各部队已开始登船,预计一周内可全部撤出。” 松井石根满意地点点头: “哟西!告诉各部队,撤退过程中尽量避免与支那人发生摩擦,帝国的 复仇计划,不急于一时。” 冢田攻立正:“嗨依!” 松井石根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缅甸划向云南: “等帝国远征军拿下缅甸,切断支那的国际补给线——到那时,才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第419章 多线布防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松井石根接起话筒: “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日军海军第二舰队司令石藤川香的声音: “司令官阁下,第二舰队已全部停靠江边,随时可以登陆撤退!请指示具体时间!” 松井石根眼中闪过精光: “哟西!石藤君,舰队原地待命,等待陆军集结!” 挂断电话,他转身对冢田攻道: “冢田君,给驻防金陵周边的各部发电——立刻向浦口方向集结,登舰撤退!” 冢田攻立正:“嗨依!” 刚要转身,松井石根又叫住他: “脚都麻袋(等一下)!!” “命令飞行战队——在帝国完全撤出金陵后,将帝国所有的特种烟,全部投放在金陵城上空!” 冢田攻一愣: “司令官阁下,这……条约中签署了不得使用毒气弹……万一……” “八嘎呀路!” 松井石根打断他,厉声道,“冢田君,动动你的脑子!” 他转过身,盯着冢田攻: “支那人可以耍赖,帝国为什么不行?” 等帝国投下特种烟,又有谁能够证明是大日本帝国所为?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冢田攻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松井的用意! 他立正低头: “嗨依!司令官阁下英明!” 松井石根摆摆手:“去吧,让飞行战队做好准备,等最后一批部队登船后,立刻执行!” “嗨依!” 冢田攻转身离开! 松井石根走到窗前,低声自语: “陈阳……你想要金陵?好,我给你!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命住进去。” 武汉,委员长官邸! 军政部的几位要员——陈辰、何因钦、白崇喜、张定番、曹浩森——接到委员长命令后,片刻便赶到了办公室! 众人落座,委员长开门见山: “相信各位都知道,自谈判结束后,沿海日军已有撤出江浙的迹象。” 他将手中的电文递给众人传阅: “就在刚刚,周至柔来电——昨日下午及今日清晨侦查发现,日军在长江南岸及豫东的部队已经有撤退之意。” 五战区德邻也来电,称山东济南以北日军已全面后撤,撤出山东境内! 苏北境内日军已全部收缩防线,准备登舰撤退。 “德邻已命部队全面对沿海重要城市及港口进行布防。” 委员长目光扫过众人: “现在日军后撤,党国得借此空隙重新进行布防,防止反扑” 还有就是——如日军真的撤出金陵,党国首都是否要重新迁回? 两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一阵哗然!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 “先针对战局的布防,各位有什么看法?” 现在长江北岸有明煦的第三兵团,沿海地区有德邻的五战区! 对于豫东、长江南岸,诸位又有何建议? 众人开始讨论起来! 白崇喜率先开口: “委座,长江南岸地区,可以继续由第一兵团薛伯陵、第二兵团张法奎布防。” 薛伯陵的第一兵团刚在九江全歼了第一〇六师团,对九江方向地形熟悉,由他们继续布防再合适不过。 委员长听完,点了点头: “健生说得有理,长江南岸,就交给伯陵和向华。”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豫东方向呢?郑州连接陇海铁路、平汉线,这次布防一定要派遣党国精锐,死守郑州!” 他叹了口气: “要不是听取了法肯豪先生的决堤建议,可能郑州早就被日寇拿下!”现在的结局,还真不好说。 诸位可有什么看法? 陈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委座,豫东方向可以继续让汤嗯伯第20军团和黄围的第18军戴罪立功,立刻从驻马店北上,继续接管郑州、开封等地!” 白崇喜也点头附和: 辞修说得有理! 汤嗯伯、黄围、曹福琳部对豫东地形熟悉,让他们回去布防,可以最快速度恢复防线! 委员长却皱起了眉头! “此次豫东会战,就是因为第20军团、第55军、第18军防守不力,导致郑州失守,间接导致了黄河决堤!” 本想着等表彰大会时严厉批评…… 见众人都在为汤嗯伯等人说话,他也不好驳了面子,摆了摆手: “也罢,既然如此,那就立刻给黄围、汤嗯伯部发电,命他们即刻从驻马店开拔,前往郑州布防!” 他继续道: “同时,让信阳的胡寿山部,立刻前往开封进行布防!豫东防线,不容有失。” 陈不雷迅速记录! 布防事宜讨论完毕,委员长又回到了迁都的话题上! “诸位,”委员长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说道,“金陵乃党国故都,当初被迫迁都,实属无奈!” 如今日军撤出沿海,金陵指日可待…… 话里话外的意思,众人都听得出来,老头子想迁回金陵。 会议室里再次热闹起来! 陈辰第一个站起来反对: “委座,卑职以为,此时迁都为时过早!” 日军虽暂时撤退,但条约只停了六个月,六个月后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谁也不知道! “金陵靠近长江,一旦日军撕毁条约顺江而下,后果不堪设想。” 何因钦也点头道:“辞修说得对!委座,安全第一。” 武汉有天险可守,金陵却无险可守! “卑职建议,等战局彻底稳定后,再议迁都之事。” 白崇喜却持不同意见: “委座,卑职以为,迁都金陵有重要的政治意义。” 日军撤出沿海,我党国收回故都,这对全国军民的士气是巨大的鼓舞! “至于安全,可以在长江沿岸加强防御,只要防线稳固,日军未必敢来。” 曹浩森附和道:“健生说得有理!政治意义不可忽视。” 张定番则折中道:“委座,卑职建议,可以先派少量军政人员返回金陵,作为象征!正式迁都,可以再等一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委员长听得心烦,抬手制止众人: “好了好了!此事等十八日表彰大会后再定夺!” 关于是否迁都,这几日军政部再商议出一个结果来。 众人齐声应道:“是!” 角落里,速记员安娜低着头,手中的铅笔在速记本上飞快地移动。 所有的会议内容——布防部署、部队调动、迁都讨论——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她的嘴角,俨然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420章 西南国防线 大连路,茶馆! 安娜从委员长官邸出来后,在街上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才闪身进了茶馆。 她坐下后,对伙计道: “伙计,找你们掌柜的!” 伙计一看是她,愣了一下: “你……你是上一次拿茶方子抵茶钱的那位小姐?” 安娜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你们掌柜的在吗?我这儿有一个上好的凉茶方子,问他买不买。” 伙计打量了她一眼,道:“小姐稍坐,我去问问。” 伙计快步走进后院,找到袁农: “掌柜的,上次用方子抵茶钱的那个小姐又来了,说手里有一个凉茶方子,问您感不感兴趣。” 袁农心头一凛,放下手中的账本: “带她到后院来。” 片刻后,伙计出来,对安娜道: “小姐跟我来,我们掌柜的在后院!” 安娜起身,四下望了望,确认安全后,跟着伙计来到后院。 伙计退下,袁农带安娜进了里间的密室,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 袁农压低声音,面色严肃,“知不知道直接联系容易暴露?” 有情报可以直接放到接头地点,我每天都会去一趟。 安娜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袁农: “这一次不一样,情报比较重要,放在外面怕有危险。” 袁农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缩! 纸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今天上午委员长与军政部会议的全部内容——长江南岸由薛月、张法奎布防! 豫东由汤嗯伯、黄围、胡棕南接管郑州、开封! 沿海由李棕仁的五战区负责,以及委员长有意迁都金陵的讨论…… “这是今天上午的会议纪要,”安娜低声道,“国民党这边要有大动作了。” 她继续道: “据国军空军侦察,长江南岸、豫东的日军均有撤退之意。” 豫东的鬼子,可能会向山西、河北方向撤退! 还有,这个月十八号,老蒋会在武汉对此次豫东、皖中、长江两岸的作战部队进行表彰。 “另外,”她压低声音,“老蒋还有想要迁都返回金陵的意思,不过还没有确定。” 袁农看完,双手微微发抖,国军所有的布防——这太重要了! “我会秘密发给组织!” 他将纸条小心收好,抬头看向安娜,以后无特殊情况,尽量不要直接找我! “一旦暴露,你我都有危险!有情报放到接头地点就行。” 安娜点头:“明白。” 她起身,恢复了寻常女子的神态,推门离开。 袁农在房间里等了片刻,确认安全后,走到后院角落,掀开一堆柴火,露出藏在下面的秘密电台! 他戴上耳机,调整频率,将安娜的情报一字不落,发向延安。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李棕仁刚刚发来的电报,眉头微皱。 电文是李棕仁亲拟:“明煦吾弟:来电已悉!” 沿海布防建议,兄已采纳并调整——连云港、上海、宁波各港口已留驻机动部队! “山东、苏北各城已开始构筑防御工事。弟之用心,兄甚感激。” “然弟关于日军后续作战之猜想,过于匪夷所思!” 缅甸乃英国殖民地,英军实力雄厚,日军未必能讨到便宜! “且日军刚签条约,短时间内应不会大动干戈。” “现日军已撤,当务之急是增加各地防守,防止反扑!” 此事切勿上报委员长,可等表彰大会结束后,与军政部统一商议后续布防!李棕仁,即。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李振唐看完,点头道: “总司令,李长官所言不无道理!” 现在咱们当务之急,是将各地日军撤出的城市全面接管,增加布防! “关于后续的作战部署,还是等军政部决议吧。” 陈阳没有回答!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缅甸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李振唐见他沉默,试探道: “总司令,您还在想那些猜想?” 陈阳转过身,缓缓道: “振唐兄,你觉得日本人是会善罢甘休的性子吗?” 李振唐一愣,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那就对了!” 陈阳走回桌前,他们签条约,是因为七名师团长和几万俘虏在咱们手里,不得不签。 “但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亲王和陆军次长,损失了七个师团,他们会认栽?”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道: “缅甸是英国殖民地不假,但英军在远东的战斗力,我不看好。” “一旦日本人真打过去,他们未必扛得住!” 李振唐迟疑道:“可是总司令,这些毕竟都只是您的猜测……” “猜测?” 陈阳放下茶杯,“合肥谈判之前,我说日军会用毒气,你们也说是猜测!结果呢?” 李振唐不说话了。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振唐兄,我不是非要跟李长官唱反调!” 只是小鬼子这头狼,你不把它打疼了、打怕了,它是不会消停的。 现在停战了,咱们得趁这几个月,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等小鬼子卷土重来的时候,咱们不能措手不及。” 李振唐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总司令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办?” 陈阳走回地图前,手指在缅甸、云南、贵州一线划过: “先按李长官说的,把长江北岸布防做好,至于西南方向……” 等表彰大会的时候,我亲自跟委员长说。 “听不听是他的事,说不说,是我的事!” 李振唐迟疑道:“总司令,李长官不是让您别……” “我知道!”陈阳打断他,“但有些事,不能不准备。” 万一……我说的是万一,日军真的打缅甸呢?到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振唐兄,”他转过身,“把我之前写的那些猜想,再整理一份,备份存档。 陈阳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西南国防线”! “缅甸若失,云南门户洞开!日军可从滇西直入,威胁昆明、重庆、武汉。” 他放下笔,“这一招,比正面进攻武汉,要狠得多。” 李振唐看着陈阳凝重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总司令想得……总是比旁人远。 第421章 日军后撤 延安! 先生正与几位参谋长围在地图前,讨论关于沿海地区新四军发展的详细战略! 地图上,从苏北到浙东,一条条红线标注着新四军各部的活动区域。 “苏北地区日军一旦撤出,新四军可立即向盐城、东台方向推进……”一位参谋指着地图道。 先生点点头,正要说话,通讯士兵快步走进窑洞: “先生!武汉密电!” 先生迅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瞳孔为之一震! 电文是袁农发来的,内容详实: “日军已开始大规模后撤:苏北、山东境内日军正向沿海港口集结!” 豫东方向第二、第四、第五、第十师团已撤出豫东战场,正向河北、山西方向转移! 长江南岸第一〇一师团、波田支队已撤离德安,向福州方向移动。 “大队长已下令重新布防:长江南岸由薛月第一兵团、张法奎第二兵团接防!” 豫东由汤嗯伯第二十军团、黄围第十八军接管郑州、开封! “信阳胡棕南部前往开封布防,沿海由李棕仁第五战区全权负责。” “另,四月十八日,大队长将在武汉召开表彰大会,此次豫东、皖中、长江两岸作战部队军级以上主官全部出席。” 先生看完,将电文递给众人! 众人传阅完毕,皆为之一震! 一位参谋皱眉道: “先生,豫东四个师团如果向山西、陕西方向撤退,那咱们的压力就大了!” “晋东南、太行山根据地首当其冲。” 另一位参谋也道: “日军虽然签了条约,但这些部队撤到华北,随时可以对我们根据地进行扫荡。不得不防。” 先生沉思片刻,走到地图前:“立刻给晋东南前指发电!” 参谋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前指及各师:据可靠情报,豫东日军第二、第四、第五、第十师团已撤出豫东战场,正向河北、山西方向转移。” 各部务必提高警惕,加强侦察,防范日军在停战期间对我根据地进行扫荡! 同时,利用停战时期,大力发展根据地,扩大武装力量! “特别注意:尽量避免与国军发生摩擦以保存实力、发展壮大为第一要务!延安。” 参谋记录完,抬头道:“先生,发出去?” 先生点点头,重新拿起电文,又看了一遍! “表彰大会……”他喃喃道,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突然抬起头: “表彰大会——陈明煦也应前往?” 一旁的参谋道: “陈明煦乃国军第三兵团司令,此次皖中、长江北岸接连大捷,又促成了合肥谈判,参加表彰大会是必然的!” 说不定,大队长还会给他颁一个青天白日勋章。 “先生,怎么了?参谋不解的问道!” 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道: “此次表彰大会结束后,陈阳此人,权力恐要更进一步。” 他走出窑洞,望着远方: “立刻给武汉方面地下党发电——十八日以后,不惜一切代价,让潜伏在武汉的特工再次接触陈阳。”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 “此人,一定得争取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道: “先生,之前风筝接触过他两次,他都说无心党派之争……” 先生摆摆手:“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他是军团司令,现在手握七名中将战俘、几万日军俘虏,又促成了合肥谈判,逼得日本人签下城下之盟! ”此等人物,若站在国民党那边,将来必是我党大患。” “就算争取不过来,也必须摸清他的真实想法!” 众人点头称是! 金陵,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下午时分,松井石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几封刚从各方发来的电报! 第一封来自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 “松井君:关东军各部已按大本营指示,前沿部队全部收拢,减少与支那部队摩擦!” 另,帝国最新特种烟‘红弹’已在满洲研制基地进入最后测试阶段。 “该弹可瞬间致盲、窒息,威力远超现有特种烟!预计五月初即可研发完毕,交付部队使用。” 第二封来自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 “松井君:华北方面军各部已按计划收拢!第二、第四、第五、第十师团正撤往河北、山西方向,等待大本营下一步指示。” 第三封来自华南方面军司令官安藤利吉: “松井君:华南方面军各部已收拢至广州、福州周边,等待帝国远征军抵达后统一行动。” 松井石根看完,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 “哟西!待‘红弹’面世之日,就是帝国雪耻之时!”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满洲划向华北,又从华北划向华南! “帝国的大军,正在重新集结!等远征军拿下缅甸,切断支那的国际补给线,再配合‘红弹’……” 他握紧拳头:“支那,必亡!” 就在这时,冢田攻快步走进司令部: “司令官阁下!城内的部队已全部集结登陆,军舰已准备就绪!” “咱们……该撤退了!” 松井石根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 “摩西摩西!给我接飞行战队!” 片刻后,电话接通! 松井石根沉声道: “待帝国军舰全部出发后,所有航空战队立刻启航,前往福州地区集结。” 同时,将所剩所有的特种烟,全部投放在金陵城区! “让这些支那人,尝一尝帝国特种烟的厉害。” 电话那头传来飞行战队队长坚定的声音: “嗨依!保证完成任务!” 松井石根挂断电话,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办公室! 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曾经贴满了代表帝国胜利的红色箭头!如今,那些箭头已经所剩无几。 但他眼中,没有沮丧,只有疯狂的执念! “冢田君,”他转身道,“再看一眼这司令部吧。” 他大步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 “不出三个月,帝国一定能够再次攻克支那人的首都!” 冢田攻紧跟其后,重重点头:“司令官阁下英明!” 第422章 影子密电 金陵城内,日军撤退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消息传开,更多的人涌上街头! 城内百姓走出街头四处张望,发现那些站岗的鬼子兵不见了,城头膏药旗也消失了。 “鬼子真的撤了!” “快看!江边的军舰也走了!” “咱们的金陵,回来了!” 鞭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噼里啪啦响彻全城!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秦淮河边,朝着城墙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老泪纵横: “金陵,终于回来了!” 整座金陵城,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 车队缓缓驶向浦口方向! 松井石根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两旁放鞭炮庆祝的百姓,眼中满是阴狠! 那些欢呼声、鞭炮声,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冢田君,”他冷冷开口,“记住这些愚蠢的支那人。” “等帝国再次攻克金陵,这些支那人——通通死啦死啦滴。” 冢田攻重重点头:“嗨依!” 片刻后,车队抵达江边,几艘大型运兵舰停靠在码头上,汽笛长鸣,“呜——呜——呜——”的声响在江面上回荡。 部队已经全部登舰完毕,士兵们整齐列队在甲板上! 海军第二舰队司令石藤川香中将迎上前来: “司令官阁下,部队已全部登陆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松井石根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金陵城的方向! 夕阳下,城墙的轮廓依稀可见! 他转身登上军舰,站在甲板上,对冢田攻道: “立刻给飞行战队发电!” 冢田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飞行战队各机注意——帝国海军已全部撤离,你部即刻启航,飞往福州方向集结。 “同时,将所剩所有特种烟,全部投入金陵城区!不得有误。” 松井石根望着金陵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支那人,让你们高兴吧!等特种烟落下,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军舰缓缓驶离码头,向长江下游驶去! 片刻后金陵城上空,十几个黑点越来越近! “嗡嗡嗡——”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终于盖过了城中的鞭炮声。 有人抬起头,指着天空喊道: “飞机!鬼子的飞机!”欢呼声戛然而止。 人群开始慌乱! “不是说鬼子退了吗?怎么还有飞机?” “快跑!鬼子又回来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飞机呼啸着掠过金陵城上空,机腹下的弹舱缓缓打开! 一枚枚墨绿色的弹体无声坠落,在半空中炸开,释放出浓稠的黄白色烟雾。 烟雾无声无息地扩散,笼罩了街道、房屋、人群! 十几架日军战机在金陵上空盘旋,确认所有特种烟投放完毕后,战机编队调转方向,向东南方的福州飞去,消失在云层中。 翌日,武汉委员长官邸! 戴老板手持密电,面色凝重地快步走进办公室: “委座,延安‘影子’密电!” 委员长迅速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潜伏在延安的高层特工“影子”发来的: 委座钧鉴:延安方面已高度关注第三兵团司令陈阳! 先生已下令潜伏在武汉的特工,欲在表彰大会前后再次接触陈阳。 “另,延安方面对我方潜伏在延安的七十三名特工已产生怀疑,并已下令潜伏在武汉军统内部的特工调查我方特工名单!情况紧急,望委座早做应对!影子。” 委员长看完,眉头紧锁: “娘希匹!共党关注明煦干什么?” 戴老板小心道:“委座,共党最会拉拢收买人心!” 他们会不会……想要拉拢陈明煦?” 委员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定是如此!”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自金陵突围后,明煦在津浦路作战、皖中、长江北岸接连作战,无一败绩,是党国当之无愧的常胜将军!” 戴老板点头附和: “是啊委座,延安越是想要接触明煦,说明他们对明煦越忌惮!” 这说明明煦的价值,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委员长停下脚步,眼中闪过决断: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走道办公桌前沉声道: “表彰大会时,我要大大的奖赏于他!” 戴老板迟疑道:“委座,明煦现已是兵团司令,再升……再升岂不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再升就是战区司令长官了! 委员长转过身,目光坚定: “对!吾就是要让陈明煦做战区司令长官!有何不可?” “高官厚禄,我就不信他不心动!” 戴老板面露担忧: “委座,万一……万一明煦成了司令长官后通共……” “住口!”委员长厉声打断他,脸色铁青。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这个后果,谁都不敢想! 片刻后,委员长放缓语气: “明煦是黄埔出身,定不会背叛党国!此事先放一放,后续待军政部决议。” 委员长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密电,脸色又阴沉下来: “雨农,反倒是你——你这个军统局局长是怎么做的?” 党国内部被渗透成这样,你都不知道? 他将电文拍在桌上: “看看影子说的,咱们军统内部有内鬼!” “潜伏在武汉的特工,正在被共党利用!” 戴老板额头冒汗,低头道:“委座息怒,卑职失职。” 委员长厉声道: “这段时间给我彻查,务必要揪出潜伏在军统的共党分子!” 还有,等明煦抵达武汉后,派信得过的弟兄对他进行秘密监控,看看他在表彰大会期间都和谁接触频繁。 戴老板连连点头:“是!委座英明!” “一定要把潜伏在武汉的特工给全部揪出来!”委员长补充道。 戴老板问:“委座,派谁去监视比较合适?” 委员长沉思片刻: “就派老六去,军统内部,只有老六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而且老六与明煦也是相识,即使被明煦发现监视,应该也无伤大雅。 他看向戴老板: “告诉老六,届时一定要密切注意频繁接触陈明煦的相关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卑职这就去安排!”戴老板应声领命离开了办公室。 委员长重新坐回桌前,拿起密电又看了一遍,眉头紧锁! 明煦啊……你可千万别让党国失望。 第423章 出了事,我担着 戴老板刚刚离开办公室,侍从秘书长陈布雷就手持报纸,快步走了进来: “委座……委座!小鬼子撤出金陵了!” 委员长抬起头,见陈不雷面色不对,疑惑道: “彦及,日本人撤退是好事,你怎么……” “委座,您看看吧!”陈不雷将报纸递过去。 委员长接过报纸,是《大公报》的号外,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本报驻金陵特派记者报道:四月十三日下午,日军全部撤出金陵!” 然当日傍晚,金陵城内多处街区出现大量白色烟雾,居民吸入后出现呼吸困难、呕吐、视力模糊等症状。 至十四日凌晨,已有三千五百余名百姓遇难,伤者不计其数。 经现场勘查,确系日军在撤退前蓄意投放毒气弹。 “这是继合肥毒气弹事件后,日军再次公然违反国际公约,对无辜平民使用化学武器……” 委员长看完,面色铁青,猛地将报纸拍在办公桌上: “娘希匹!日本人丧尽天良、言而无信!”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愤怒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停战撤退期间,竟然公开再次使用毒气伤害平民!天理难容!难道他们的战俘不想要了吗?” 委员长停下脚步,对陈不雷道: “彦及,给我立刻给陈明煦发电!日本人杀我同胞,那我就杀他点战俘!” 陈不雷脸色一变,连忙劝阻: “委座,万万不可啊!” 他上前一步,急声道: “谈判刚结束,如果公然枪杀日本战俘,到时候国际舆论会对我们不利!” “况且这些战俘都是兑换物资的筹码,要是突然减少,恐怕也会让小鬼子撕毁条约。” 委员长怒道: “国际舆论?小鬼子放毒气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国际舆论?” 陈不雷硬着头皮道: “委座,可以先明码通电质问日军,为何公然不遵守谈判公约,一意孤行再次使用毒气弹伤及平民!” 委员长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 “立刻给日军明码通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日本政府及华中派遣军钧鉴:贵方于撤退金陵期间,公然使用毒气弹,致我三千五百余名无辜平民遇难!” “此等行为,严重违反谈判条约,天理难容!贵方必须给中方一个交代!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即。” “发出去!”委员长厉声道,“然后通知军政部,立刻来办公室开会!” 陈不雷点头,转身离开!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李振唐手持《大公报》号外,几乎是跑着冲进指挥部的: “总司令!出事了!” 陈阳正埋头修改着那份关于日军后续进攻的猜想文件,闻言抬起头。! 李振唐将报纸递给他,声音都在发颤: “总司令,小鬼子丧尽天良!竟然对金陵百姓公然使用毒气!三千多名百姓遇难!” 陈阳接过报纸,目光快速扫过! “金陵惨案……三千五百余名平民遇难……疑似日军投放毒气弹……”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中渐渐涌起杀意。 “小鬼子……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仿鲁兄发电! “询问押送日军战俘的部队现在什么位置,大概何时能够抵达芜湖!” 李振唐一愣:“总司令,您是准备……” “小鬼子杀我们平民百姓,”陈阳转过身,目光冰冷,“那我杀一点战俘泄泄愤,不过分吧?” 他杀我们一名百姓,我杀他两名鬼子! 李振唐面露难色: “总司令,这些可都是咱们的筹码……都杀光了,日本人那里……” 陈阳抬手打断他: “怎么?条约有屁用?小鬼子不还是使用毒气弹!” “再者说,合肥前往芜湖途中跋山涉水,路途遥远,战俘有些损耗,也是正常的吧?” 李振唐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 “总司令高见!卑职明白了!” 他转身就要去发电报! 通讯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总司令!委员长明码通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是委员长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的: “日本政府及华中派遣军钧鉴:贵方于撤退金陵期间,公然使用毒气弹,致我三千五百余名无辜平民遇难!” 此等行为,严重违反谈判条约,天理难容!贵方必须给中方一个交代!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即。 陈阳看完,将电文放下: “老头子这种质问,还不如不发!” 就算咱们知道是日本人所为,小鬼子也不会承认。 他沉思片刻,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给雨庵兄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待第二集团军押送的战俘抵达后,从中挑出七千名日军战俘,让咱们的新兵用刺刀练练手。” 告诉雨庵兄,这是为昨日金陵遇难的三千多名同胞报仇!陈阳,即。 李振唐笔尖一顿,抬头道: “总司令,此事要不要先上报委员长?私自处理俘虏,会不会……” 陈阳摆摆手: “振唐兄,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都说了咱们又没有杀俘虏,少掉的俘虏都是损耗! “出了事,我担着!” 他拍了拍李振唐的肩膀: “我相信委员长会理解的!执行命令吧。” 李振唐不再多言,转身去发电报! 片刻后,李振唐返回指挥部,手中又多了一封电报。 他走到陈阳面前,面色复杂: 总司令,日军华中派遣军的明码通电! “果然不出您所料——小鬼子拒不认账。”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电文是松井石根以华中派遣军名义发出的: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大日本帝国言而有信,定不会伤及无辜。” 请贵方不要恶意揣测!如怀疑大日本帝国使用特种烟,请拿出相应证据。 “否则,贵方必须为此次无端指责道歉!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松井石根。” 陈阳看完,将电文拍在桌上,冷笑一声: “日本人这是在报复。” 李振唐一愣:“总司令的意思是?” 陈阳走到办公桌前,缓缓道: “振唐兄,你不觉得这一招似曾相识吗?” 李振唐思索片刻,脸色一变: “总司令是说——他们是在报复咱们干掉了他们的亲王?” 陈阳点点头: “雍仁和东条死在金陵上空,他们找不到证据,咽不下这口气!所以用金陵百姓的命,来报复。” “小鬼子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做梦。” 他转身对李振唐道: “给雨庵兄再发一封电报——七千太少,挑一万!让他们知道,杀我同胞,是要还的。” 李振唐重重点头:“是!” 第424章 总不能说老六他是共党吧? 委员长办公室内,军政部各要员依次落座! 众人见委员长面色阴沉,便知道出事了。 委员长扫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已经拿出纪要本的安娜身上: “此次为内部讨论,会议不用纪要!你先出去。”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收起本子,起身退出办公室。 会议室的门关上! 委员长将手中的《大公报》拍在桌上: “大公报诸位都看见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抑着怒火: 日军现在全面撤出沿海城市,金陵的日军也已全部撤离。 “不过,撤离前,日军竟然对金陵无辜百姓使用生化武器!丧尽天良!” 军政部众人有的已知晓,有的接过报纸传阅,看完之后,无不愤怒。 何因钦第一个拍案而起: “委座,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必须向日军讨要说法!” 曹浩森也愤然道:“三千五百条人命!小鬼子这是要干什么?” “签了条约还敢用毒气,简直毫无信用可言!” 陈辰却冷静地开口: “委座,既然日军敢放毒气,想必已经做好了死不承认的准备。这种事,小鬼子肯定不会轻易认账。” 委员长正要说话,办公室门外传来陈不雷的声音: “委座!日军明码通电!” 门打开,陈不雷将电文双手呈上! 委员长接过,目光一扫,脸瞬间黑了下来。 “娘希匹!” 他将电文狠狠拍在桌上,怒骂道: 拒不承认?还说我们无端指责? “好一个‘拿出相应证据’!小鬼子,欺人太甚!”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传阅! 众人看完,面色更加阴沉,陈辰叹了口气: “果然如我所料!日军这是打定主意不认账了。” 白崇喜盯着电文看了片刻,忽然抬头道: “委座,我猜日军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众人不解! 白崇喜继续道: “日军这是在报复——报复他们的亲王飞机失事。找不到证据,就迁怒于金陵百姓。” 委员长点点头,沉声道: “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商量对策。金陵百姓,不能白白遇难!” 会议室里沉默片刻,有人低声道: “日军这是知道咱们拿他们没有办法,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难道咱们就应该忍气吞声?”另一人愤然反驳。 “不忍又能怎样?没有证据,国际上也说不过去。” “三千五百条人命,就这么算了?” 众人争论不休,却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陈辰忽然开口: 委座,何不询问第三兵团司令陈明煦? “明煦此人鬼点子多,说不定能有制裁小鬼子的办法。” 委员长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他对陈不雷道: “彦及,马上给明煦发电!询问关于金陵遇难三千余名无辜百姓,他有何建议!” 陈不雷点头,转身离开! 委员长从口袋里取出一份密电,放在桌上,神色更加凝重: “第二件事!” 他扫视众人: “一小时前,党国潜伏在延安的高级特工‘影子’发来绝密情报——延安那边,已经高度关注陈明煦!”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有人小声嘀咕:“共党关注陈明煦干嘛?” 委员长继续道: “同时,影子称在党国内部及军统,潜伏着多名共党特工!我已让雨农着手调查此事。”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更加紧张! “而且,情报称,待十八日陈明煦抵达武汉后,延安会让潜伏在武汉的特工,秘密接触陈明煦!”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猜到了大概! 白崇喜眉头一皱:“共党这是要拉拢明煦?” 委员长点点头: 我和雨农得知情报后,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明煦自津浦路作战以来,未尝败绩,共党那边起了小心思,也是正常。” 他看向众人: “针对此事,各位又有什么看法和意见?” 陈辰第一个站起来,语气坚定: “委座,辞修以人格担保,明煦不会背叛党国!况且……明煦也是黄埔出身,根正苗红!” 何因钦却摇头道: “辞修,虽说明煦是黄埔出身,但这些年,黄埔出身转身投共的,不在少数。” 他看向委员长: “委座,卑职认为,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煦打仗确实是一把好手,但如果通共,后果将不堪设想。” 委员长闻言,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白崇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缓缓道: “委座,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现在正是枪口一致对外的时候,如果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且,影子也说了,十八号左右会有潜伏在党国内的共党去接触明煦!我们既然知道了,就可以提前准备。” 他眼中闪过精光: “可以利用明煦,把共党引出来!” 只要看谁和明煦接触最多,到时候通通逮捕起来! 他走回座位,继续道: “只要明煦减少与共党的接触,同时委座再给予高官厚禄——我相信明煦定不会背叛党国!” “明煦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兵团司令,未来前途无量,孰重孰轻,他分得清。” 委员长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众人也纷纷道: “健生这一招引蛇出洞,妙!” “既监视了明煦,又能揪出共党,一举两得!”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健生和吾想到一起了!” 此事我已让雨农安排老六,等十八日去监视所有与明煦接触的相关人员。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张定番道:“委座英明!这件事非老六莫属!” 老六对于共党心狠手辣,这些年惨死于他手下的共党,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曹浩森也附和:“共党对老六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总不能说老六他是共党吧?” 众人笑了起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 委员长站起身,“那就这样定了十八日表彰大会,明煦一到武汉,老六就开始行动。” “明煦若是真心为党国效力,我自然不会亏待他!但他若是敢通共……”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第425章 郑耀先的任务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李振唐手持两份电报,快步走进指挥部: “总司令!孙总司令和邱司令回电了!”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第一封是孙莲仲发来的:“陈总司令钧钧鉴:押送日军战俘部队已过巢湖,即将抵达芜湖境内,预计天黑前可到。一切顺利。孙莲仲,即。” 第二封是邱青泉发来的:总司令:日军暴行已悉! “请总司令放心,等俘虏抵达,定让这群畜牲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邱青泉,即刻。” 陈阳看完,正要说话,通讯兵快步走进: “总司令!武汉委员长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一扫,眉头渐渐紧锁。 电文是委员长亲拟:“明煦吾弟:金陵惨案,三千余无辜百姓遇难,日军拒不承认,言而无信!” “军政部商议无果,弟素有谋略,可有良策制裁日寇,为遇难同胞报仇雪恨?”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李振唐看完,不解道:“总司令,委员长这是什么意思?” 陈阳走到沙盘前,沉思片刻: “我猜,老头子这是想泄愤,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杀俘虏吧,怕影响谈判;不杀吧,咽不下这口气。故而发电询问,想让我给他出个主意。” 李振唐眼睛一亮:“总司令,那咱们要不要把计划告诉委座?” 陈阳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告诉,但不能明说!” 他走回桌前,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回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来电已悉!” 日军暴行,天人共愤! “然谈判赔偿正值关键时期,若公然报复,恐给日军留下撕毁条约的口实,职部亦束手无策。” “另,职部押送日军战俘途中,发现日军娇生惯养,体力不支!” 合肥至芜湖路途遥远,长途跋涉,已有近万名战俘因体力透支而亡! “职部督管不力,恳请委员长责罚!职陈阳,即刻。” 李振唐边写边笑,写到最后几个字时,忍不住道: “总司令,‘日军娇生惯养’……哈哈哈,您真是绝了!这理由,怕是委员长看了也得笑出声。” 陈阳摆摆手: “就看老头子能不能理解我的意思了。” 与此同时武汉,军统行动处第一处! 郑耀先坐在办公桌后,手中夹着雪茄,面前摊着那份《大公报》号外! 宋孝安和赵简之站在一旁,面色阴沉。 只见赵简之一拳砸在桌上: “六哥,这小鬼子就是畜牲呐!” 竟然用毒气弹对金陵城内百姓下手!三千多条人命啊! 宋孝安也愤然道:“小鬼子这是根本没把条约放在眼里!” “说撤军,放毒气;说停战,用毒气!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郑耀先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小鬼子就是故意的! “他们知道我们拿他们没办法——没有证据,国际上说不过去。” 赵简之急道:“除了小鬼子,还能有谁?还需要证据吗?难道咱们这三千多百姓就白死了?” 郑耀先摆摆手:简之,不要急! “金陵城惨死的百姓,血不会白流!” 委员长肯定不会袖手旁观,没看已经明码通电了吗?再等等。 赵简之愤愤道:“等个屁!要我说,就把那些俘虏全部突突了算了,给遇难同胞报仇!” 宋孝安摇头: “简之,这些鬼子可都是咱们的筹码,能换取大批军备物资,对后续抗战起到决定性作用!” “为了一时之气,坏了大事,不值得。” 赵简之还想说什么,一名士兵拿着电文走进办公室: “六哥,小鬼子的明码通电!” 郑耀先接过,看完后冷笑一声,递给二人: “看看,小鬼子就是不承认!他们知道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二人看完,更加愤怒! 赵简之一把将电文拍在桌上: “操他妈的小鬼子,老子与小日本不共戴天!”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 郑耀先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戴老板沉稳的声音: “老六,来我办公室一趟!有重要任务。” 郑耀先心头一紧,“是,局座。” 挂断电话,他对二人道: “我去一趟老板办公室!委员长那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片刻后,郑耀先来到戴老板办公室! “局座,您找我!”郑耀先立正敬礼。 戴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老六,坐。” 郑耀先坐下,戴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开口: “老六,咱们军统内部有内鬼,有共党的碟子!你可知道?” 郑耀先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在军统这些年,他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他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最近的所有行动、所有接头、所有可能暴露的细节…… “没有,一切都没有问题!” 他霍然起身,面色羞愧道: “局座,卑职失职!” “待会儿回去,就对行动处上下进行全面调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戴老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内查的事情,先放一放。”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据延安‘影子’的密电,共党要在十八日委座召开表彰大会时,安排特工秘密接触陈明煦。” 他抬起头,看着郑耀先: 委员长的意思是,让你暗中监视陈明煦,看届时都有谁频繁与他接触! “到时候,来一个瓮中捉鳖,把潜伏在党国内部的共党特务,通通逮捕。” 郑耀先心中大惊,竟然有这种事?自己却一直没有收到通知。 “影子”是谁?难道是国军安插在延安的特工? 他面上不露分毫,霍然起身,立正道: “局座放心!卑职定不辜负老板与委员长期望,定将共党的特工全部捉拿归案!” 戴老板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这几日先观察观察行动处内部,看看有无可疑人员!” 十八日一到,立刻开始行动! 郑耀先立正:“是!卑职告退!”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沉稳,面色如常。 但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 回到行动处,他关上门,走到窗前,点燃一支烟。 延安要派人接触陈阳……委员长要让自己监视……“影子”又是谁?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看来,得尽快联系老陆了。 第426章 他呀,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委员长办公室! 军政部众人正要起身离开,侍从秘书长陈布雷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委座,第三兵团回电!”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稍等: “都等一会儿,看看明煦有何计策。” 他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陈阳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来电已悉!日军暴行,天人共愤!” 然谈判赔偿正值关键时期,职部以为,此时不宜与日方正面冲突,以免节外生枝! 另,据职部观察,日军战俘娇生惯养,体力不支。 合肥至芜湖路途遥远,长途跋涉之下,恐有近万名战俘体力透支而亡。 职部督管不力,恳请委员长责罚。职陈阳,即刻。” 委员长看完,眉头紧锁,喃喃道: “看来明煦也没有什么办法……难道咱们的百姓就白白遇难了?” 当看到“近万名战俘体力透支而亡”时,他愣了一下: “这日本俘虏单兵素质也不行啊,一两百公里就体力不支?” 他将电文递给陈辰: “辞修,看看,这是明煦的回电。” 陈辰接过,仔细看了两遍,嘴角渐渐勾起笑意! 他站起身,对众人道: “好!这一招好!” 众人不解,陈辰指着电文,刻意加重了语气: “诸位请看——‘近万名日军俘虏体力不支’!” 他环视众人,眼中透着兴奋: “这就是明煦高明之处!日本人可以耍赖,咱们也可以!” “八个十个体力不支还说得过去,数万名……那就是明煦给委员长的计策!” 何因钦脸色一变: “辞修,你的意思是……明煦要杀一万俘虏?!”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陈辰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杀俘虏?敬之兄,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 这些俘虏是受不了长途跋涉,体力不支而亡,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张定番担忧道: “万一小鬼子到时候找麻烦怎么办?” 委员长一拍桌子,冷笑道: “能怎么办?小日本残害咱们平民百姓,我们杀他点俘虏怎么了?” 他扫视众人,声音陡然提高: “没听见辞修说吗?咱们没有杀鬼子,小鬼子是体力不支而亡!” “最终的解释权在咱们这,咱们说他们体力不支,就是体力不支。” 陈辰点头附和: “委座高见!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委员长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 “这明煦,打仗鬼点子多,搞事情也是一把好手。” 他呀,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 委员长对陈不雷道: “彦及,立刻给第三兵团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来电已悉!关于战俘‘体力不支’一事,弟自行处置,不必请示,事情做得漂亮点。” 陈不雷转身离开! 委员长重新坐回座位,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明煦啊明煦……你这一招,够绝!” 与此同时,军统行动处第一处办公室内! 郑耀先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了一桌,他却浑然不觉! 戴老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军统内部有内鬼,有共党的碟子。” “据延安‘影子’的密电,共党要在十八日委座召开表彰大会时,安排共党特工秘密接触陈明煦。” “委员长准备让你暗中监视陈明煦。” 郑耀先掐灭烟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不对劲!越想越不对劲! 戴老板已经怀疑内部有内鬼,自己却没有收到组织关于接触陈阳的任何通知。 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组织对自己有所保留,要么——军统内部还有自己人,而且层级不低。” 而监视陈阳的任务,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 老板和委员长都已经知道会有共党特工接触陈明煦! 如果到时候没有抓到人,或者根本没有人出现,那就说明走漏了风声。 “而自己作为监视行动的负责人,就是第一嫌疑人!” “这一招……还真是棘手啊!”他喃喃自语。 还有那个“影子”——到底是谁? “潜伏在组织内部的国民党特工,这个人的存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 郑耀先睁开眼,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外套。 他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迎面撞上了宋孝安! “六哥!”宋孝安迎上来,“委员长那边有情况……” 郑耀先摆摆手,单手扶着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什么事回来再说!” “我腰疼的毛病又犯了,得去一趟杏仁堂,找那个陆郎中再抓点药。” 宋孝安关切道:六哥,您没事吧? 您这中药吃了也有些日子了,也不见好。 “我看那杏仁堂的陆郎中就是个庸医!” 他撸起袖子: “您在办公室待着,我带行动队的弟兄们,把这个陆郎中抓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郑耀先抬手拍了一下宋孝安的帽檐: “咱们是军人,不是土匪!” “抓人?抓什么人?人家好好开药铺的,你凭什么抓?” 宋孝安讪讪地摸了摸帽檐! 郑耀先整理了一下衣领,向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你通知一下简之,下午有任务,让他做好准备。” 宋孝安立正:“是!” 郑耀先转身下楼,脚步沉稳,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必须尽快见到老陆! 影子……这个潜伏在组织内部的国民党特工,必须揪出来。 否则,不知道还有多少同志会暴露!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向大连路杏仁堂驶去。 大连路,杏仁堂! 郑耀先停下车,摘下墨镜,大步走进堂内。 陆汉卿正在堂中坐诊,看见郑耀先,先是一愣,随即起身迎上来: “郑长官,好久不见,腰部可有好转?” 郑耀先冷哼一声,故意提高声音: “好你个陆郎中!我这吃了这么多天药,却还是不见好!今日看我不拆了你的铺子!” 陆汉卿连忙赔礼:“郑长官息怒!郑长官息怒!” 他转头对伙计道:“带郑长官上二楼包厢,我这就来。” 伙计领着郑耀先上楼! 片刻后,陆汉卿处理完手头的病人,也上了二楼,关上包厢的门。 门一关,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陆汉卿压低声音: 老郑,怎么今天过来了? “难道是潜伏在延安国民党特工的名单找到了?” 郑耀先摇头,面色凝重: 老陆,名单的事先放一放,我问你组织近期在武汉是不是有任务? “还有,军统内部除了我,是不是还有别的咱们同志?” 第427章 计划 陆汉卿愣了一下! 郑耀先盯着他的表情,心中已有答案。 陆汉卿沉默片刻,缓缓道: “有,但不能告诉你!这是组织纪律,也是在保护你。” 他看向郑耀先:“你是收到什么风声了吗?”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 “这个月十八号,委员长要在武汉举行表彰大会。延安那边已经知晓,并且让潜伏在武汉的特工去接触陈明煦。” 陆汉卿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我还没有收到通知……可能是别的线。” 郑耀先没有追问,继续道: “今天戴老板找过我!这消息,是潜伏在延安的国民党特工传递过来的,看级别应该还不低!” “代号——‘影子’!” “影子……”陆汉卿喃喃重复。 郑耀先压低声音: “而且戴老板让我届时暗中监视,看有谁频繁接触陈阳,利用陈阳引蛇出洞,想要将潜伏在国民党的咱们同志一网打尽。” 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同时,这也是戴老板对我的考验!我觉得,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陆汉卿面色凝重,沉默片刻后,郑重道: “关于‘影子’,我会立刻上报组织! 老郑,我代表组织命令你,一定要查出‘影子’是谁!” “这是国民党安插在延安的一颗定时炸弹!” 影子查不出来,我党所有的重要行动,都可能被国民党知晓。 “多少同志的生命,多少根据地的安危,都系于此。” 郑耀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陆汉卿转过身,又问:“要不要提前告诉组织,停止行动?暂停接触陈阳?” 郑耀先摇了摇头,面色复杂: “现在,知道此事的除了军政部高层,没人知晓!” 这就是戴老板高明的地方,他封锁了消息! 整个军统行动处,除了戴老板,只有我知晓这件事。 “如果咱们的人停止行动,那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陆汉卿眉头紧锁,缓缓道:“这个戴雨农,可真是老奸巨猾。” 郑耀先掐灭手中的烟,站起身: “老陆,去联系站点的其他同志!行动必须继续,但要注意方式!” 不能停,停了就全完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道: “告诉同志们,接触陈阳可以,但一定要小心!戴老板的人,会盯着。” 陆汉卿重重点头:“明白。”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二楼! 陆汉卿从柜台后面拿出两包提前包好的中药,递给郑耀先,提高声音,故意让伙计和零星几个病人听见: “郑长官,回去后一日两顿,再喝七天,必有好转!腰疼这毛病,急不得。” 郑耀先接过药包,戴上墨镜,大步走出杏仁堂。 吉普车发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军统行动处! 郑耀先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拿起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 “孝安,你和简之立刻来我办公室!” 片刻后,宋孝安和赵简之推门而入。 “六哥,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任务?”赵简之急性子,一进门就问。 郑耀先示意二人坐下,自己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 “孝安,中午走之前你说委员长那边有消息了。什么消息?” 宋孝安道:六哥,关于日军残害金陵无辜百姓的事! 军政部商议无果后,委员长发电询问了第三兵团司令陈阳! “陈阳回电说,现在关键时刻不能轻举妄动。” 他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同时,日军战俘由于体力不支,长途跋涉,有近万名战俘途中力竭而亡。” 郑耀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笑意: “可以!这个陈总司令,到底是有两把刷子。” 赵简之听得云里雾里,挠头道: “六哥,陈总司令咋啦?什么刷子?” 宋孝安苦笑,凑到赵简之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简之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高!实在是高!小鬼子放毒气死不认账,咱们就说俘虏体力不支!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郑耀先摆摆手,示意二人安静! 他深吸一口烟,面色严肃起来: “上午老板找我了,咱们有任务了。” 二人立刻挺直腰板! “第一,”郑耀先竖起一根手指,“对军统第一处、第二处、第三处,上上下下彻查!咱们里面有内鬼,有共党!” 此话一出,二人震惊! 赵简之第一个跳起来:“六哥,咱们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呐!” 宋孝安也急忙表态:“六哥,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您还不信我?” 郑耀先抬手打断他们: “简之,不是对我忠心,是对党国忠心!” “话不能乱说,小心隔墙有耳。” “现在,连我都在老板的怀疑名单里面。” 宋孝安瞪大了眼睛:“啥?六哥,连你都要被怀疑?” 要是您有嫌疑,那咱们军统就都有嫌疑! “戴老板也真是的,怎么会怀疑到您头上?” 郑耀先摆摆手:现在特殊时期,老板怀疑也是正常! “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不然也不会将此事告诉你们。” 他掐灭烟头,声音沉稳: “从明日开始,给我彻彻底底地查,把军统查一个底朝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宋孝安和赵简之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郑耀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件事,戴老板安排我十八号秘密监视陈阳。” 他扫视二人:“据情报,共党想要拉拢陈阳,会安排潜伏在武汉的特工秘密接触他。” 到时候,你们给我盯紧了——看谁和陈阳有过多接触,通通抓起来! 他站起身,语气变得严厉: “都给我机灵点!” “看见有怀疑的,不论军衔高低,通通捉拿!宁错杀,不放跑!” 宋孝安和赵简之立正:“明白!” 郑耀先重新坐下,挥了挥手: “去吧,先把手头的工作理一理,明天开始行动。” 二人转身离开!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先把事情告诉行动队,有嫌疑大家都有!广撒网,把事情闹大,反正自己是按命令行事,这样一来,自可破局。 “至于陈阳……他叹了口气,是敌是友还是未知……”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委员长刚刚发来的回电,电文措辞简洁,却透着默许与信任: “明煦吾弟:来电已悉。近万名战俘体力不支一事,弟自行处置,务求稳妥。事情做得漂亮些。” 李振唐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 “总司令,看来委员长是明白了您的意思。而且委员长这次竟然这么痛快。” 陈阳放下电文,走到窗前: “主要日军这一次实在是丧尽天良,竟然对平民下此毒手。咱们也得让小鬼子看看,咱们不是好欺负的——血债,就得用血来偿!”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声音: “报告总司令!第五军团邱司令来电!”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司令钧鉴:第二集团军第30军已押送三万战俘及六名中将、几十名佐官,全部抵达芜湖境内!现正进行清点交接,请总司令指示下一步行动。邱青泉,即。” 陈阳放下电文,“振唐兄,立刻给雨庵兄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立刻安排所有新兵,进行刺杀训练!” “注意,事情办得漂亮一点!对外称,这一万名俘虏死于体力不支,与我军无关。” 李振唐重重点头,转身去发电报。 第428章 李长官的部署 徐州,五战区指挥部! 徐祖贻手持几封电报,快步走到李棕仁面前: “德公,第三集团军于学中、第二十二集团军孙振来电!” 李棕仁接过,目光快速扫视! 第一封是于学中发来的: “德公钧鉴:山东黄河以北,聊城、德州方向日军已全部撤出,正向衡水方向撤退!我部现已全面布防聊城、德州一线,正构筑防御工事!于学中,即刻。” 第二封是孙振发来的: “德公钧鉴:苏北各地——连云港、淮阴、盐城等地日军,均已从港口水路撤离。我部正陆续接收防务!孙振,即刻。” 徐祖贻笑道:德公,现在山东全境日军均已撤出,苏北日军也已全部撤离! “这一回,咱们真是扬眉吐气!” 李棕仁却没有笑,只是淡淡道: “扬眉吐气?临了,却还不是被摆了一道!” 徐祖贻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昨日日军用毒气弹残害金陵百姓的事! 他叹了口气:“德公,您也看见了,金陵周边没有咱们的布防部队,导致咱们没有直接证据。我猜小日本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死不承认。” 李棕仁沉默片刻,眼中闪过痛色: “小鬼子真是畜牲呐!” 但凡咱们有部队驻守金陵、苏南周边,又岂能让日军如此放肆! 他抬头问道:“委员长那边怎么说?有消息吗?” 徐祖贻摇了摇头:“德公,自上午委座明码通报后,就再无音讯。” 李棕仁声音低沉,“日本人又欠了咱们一笔血债!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徐祖贻迟疑了一下,试探道: “德公,小鬼子如今已全面撤出金陵,你看金陵……是否……” 李棕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摆摆手: “燕谋兄,委员长说了,关于迁都之事,待表彰大会以后再行决议。” 徐祖贻点点头,却没有就此打住: “德公,金陵乃党国故都,即使委座暂时不迁都,咱们也理应进行布防。”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金陵位置: “金陵一旦空虚,万一日军卷土重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重新占领!到那时,不仅失了故都,更寒了全国军民的心。” 李棕仁听完,觉得有理,便走到沙盘前,看着各部驻防情况,眉头渐渐皱起: “现在日军全面撤出山东、苏北,部队已全面布防!” 孙莲仲第二集团军驻守皖中、淮南方向,明煦的第三兵团驻防整个长江北岸,汤嗯伯的第20军团也让委员长调去郑州继续布防……” 他抬起头,面露难色:“咱们哪还有可调兵力?” 徐祖贻微微一笑,手指点在沙盘上一处: “德公,可以让盐城方向的李仙州第92军,即刻动身,前往金陵!” 李棕仁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把92军忘了!” 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燕谋兄,92军不过两万人!两万人防守金陵,杯水车薪。” 万一日军反扑,咱们守不了多久! “依我看,驻守金陵至少需要十万以上的兵力。” 徐祖贻不慌不忙,手指在沙盘上又点了两下: “德公,如果加上第三兵团的71军和59军呢?” 李棕仁一愣! 徐祖贻继续道: 现在皖中危机已解,陈明煦的71军、59军皆已在固始、六安继续驻防。 东面,汤嗯伯、胡棕南、黄围、曹福琳部驻守豫东! 西面,孙莲仲、王仲廉部驻守合肥、淮南,长江北岸,是第三兵团除71、59军外的剩余部队! “现在的武汉外围,就是铁桶一片!”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所以卑职觉得,可以让71军、59军配合92军,驻防金陵。” 宋稀濂的71军本就是满编德械部队,战斗力强悍! 三支部队加起来,超过六万大军,短期守住金陵绰绰有余! “而且一旦金陵开战,陈明煦驻守在长江北岸的部队,也可以短时间内渡江驰援。” 李棕仁听完,眼前豁然开朗! 他盯着沙盘看了许久,猛地转身: “燕谋兄,立刻给第三兵团发电!” 徐祖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金陵乃党国故都,虽暂不迁都,然不可不防。 “现命你部即刻给71军宋稀濂、59军张自中发电,命其前出金陵,驻守布防!具体部署,由你酌情安排!李棕仁,即。” 李棕仁继续道: “同时,立刻给委员长发电!” 告诉委员长,金陵乃党国故都,我部欲重新布防金陵,防止日寇再次反扑!请委座知悉。” 徐祖贻记录完,转身去发电报!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手中拿着邱青泉刚刚发来的电报! 电文简短: “总司令钧鉴:日军战俘已全部接收完毕! 按总司令指示,一万名体力不支之战俘已全部处理,余下战俘正看押中。邱青泉,即刻。” “雨庵兄,干得漂亮!” 陈阳放下电文,对李振唐道,“振唐兄,再给邱青泉部发电——告诉他,剩余战俘看押好,在日军赔偿到达之前,每日安排战俘修筑芜湖外围及芜湖要塞防御工事!不能让他们闲着。” 李振唐点头,正要记录,电讯处士兵快步走进: “总司令!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电文是李棕仁发来的,要求71军、59军前出金陵驻防。 陈阳看完,走到地图前,目光从固始、六安移向金陵! 确实,现在武汉外围铁桶一片,调71、59军去金陵,完全可行。 他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李振唐看完,迟疑道:“总司令,李长官这是……” 陈阳想了想,缓缓道: “金陵乃党国故都,理应驻防!同时,这也是在为老头子迁都做准备。” 李振唐道:“可是,委员长不是说待表彰大会后再决议迁都之事?” 陈阳微微一笑: “话虽如此,但我敢保证,老头子还是想迁回去的!” 他把面子看得比谁都重! “金陵一丢,他跑到武汉,面上无光!现在有机会拿回来,他做梦都想回去。” “振唐兄,执行命令吧!” 给71军、59军发电——让宋稀濂、张自中即刻开拔前往金陵,不得有误! 李振唐立正:“是!” 他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宋军长、张军长钧鉴:接五战区李长官令,命你部即刻从固始、六安开拔,前往金陵驻防布防! “金陵乃党国故都,不容有失!务必尽快抵达,构筑防线。陈阳,即。” 第429章 钓鱼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从华北移到华中,又从华中移到华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嘴里喃喃自语。 “现在武汉外围铁桶一片……豫东有汤嗯伯、胡棕南,皖中有孙莲仲、王仲廉,长江北岸有咱们第三兵团。小鬼子想从北面、东面打进来,难。” 他的手指继续南移,落在华南沿海: “最薄弱的地方,就是西南和华南。” 他想起上一世的历史,日军在武汉会战后,并没有停止进攻的步伐。 他们从本土调兵,从华南沿海登陆,占领广州、南宁,切断国民党的国际补给线! 同时,日军还会从缅甸方向进攻,直指云南。 “日军接连两次作战大败,兵力受挫,肯定会从日本本土调兵继续攻击!” “如果从北平、天津登陆,战线太长,豫东、山东皆有重兵把守,他们讨不到便宜。” 陈阳的手指重重点在福州、厦门的位置: “所以,日军只能从华南地区介入。” 他盯着地图,脑中飞速推演!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华南地区出现重兵,远东再有重兵直取西南……那可就危险了!” 他猛地抬起头! 日军如果从缅甸方向进攻云南,切断滇缅公路,同时从华南沿海登陆,占领广州、南宁,那么中国就将被两面夹击,国际补给线被彻底切断! “必须提前防范。” 陈阳拿起对讲机:“双鹰兄,来一趟指挥部。” 片刻后,燕双鹰推门而入,一身黑色劲装,腰挎双枪,目光如鹰! “总司令,你找我?” 陈阳示意他坐下,将地图上的标注指给他看: “双鹰兄,又有任务了!这次需要你出趟远门。” 燕双鹰眼睛一亮:“总司令尽管吩咐。” 陈阳指着地图上的福州: “我怀疑日军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很有可能继续增兵,增兵地点……极有可能在福州方向!” 现命令你即刻动身,前往福州方向侦查日军动向。 他从抽屉里取出两根小黄鱼,推到燕双鹰面前: “这是经费。” 燕双鹰一愣:“总司令,这太多了……上次给的都没用完。” 陈阳摆摆手:“拿着,以防万一!出门在外,有钱好办事。” 燕双鹰不再推辞,将小黄鱼收入怀中,立正道: “总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身大步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阳重新坐回桌前,铺开白纸,开始对日军后续行动进行推演! 他写下“华南登陆”“缅甸进攻”“切断滇缅公路”等关键词,又在旁边标注了时间节点和兵力估算。 这一写,又是一整夜! 翌日延安! 窑洞里烟雾缭绕,先生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武汉发来的密电,面色凝重! 电文是老陆通过秘密渠道传回来的,内容触目惊心! 延安有国民党的高级特工,代号“影子”! “组织准备在表彰大会期间接触陈阳的计划,国民党已经知晓。” “影子……”先生喃喃道,眉头紧锁! 众人见状,问道:“先生,武汉那边……” 先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咱们让潜伏在武汉的卧底接触陈阳的计划,国民党已经知晓。”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一名参谋惊道:“这……武汉怎么会知道?” 先生吐了一口烟,目光深邃: “延安有国民党的特工!而且级别不低。”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凝重! 有人急道:“先生,那计划要不要取消?” 先生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 “如果我们突然取消,国民党肯定警觉!到时候,风筝可能就危险了!” “所以,不能取消。” “不过我们可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把延安的内鬼,给钓出来。” 众人精神一振! 先生继续道: “你们回去后,把消息放出去——取消接触陈明煦的计划。” 先看看武汉那边的反应,同时观察延安内部有没有可疑人员! “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武汉方面,让风筝这条线暂时静默!同时,让他务必找出‘影子’——潜伏在延安的所有特工!” 其余潜伏者行动不变,继续找机会接触陈阳。 众人齐声应道:“是!” 果不其然! 先生会议结束后不久,“取消接触陈阳”的消息就在延安高层中传开了! 当天下午,这条消息就传到了武汉! 武汉,神仙洞戴公馆! 毛人风手持密电,快步走进戴老板书房: “局座,延安密电!” 戴老板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简短,却让他瞳孔猛缩: “延安方面已决定,取消接触陈明煦的计划,特此通报。” 戴老板放下电文,面色阴晴不定! “取消了……”他喃喃道,“那说明消息走漏了。”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 这个消息,除了委员长和军政部几位高层知晓,也就自己和老六知道! 难不成…… “难不成老六是共党?”他自言自语,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老六这些年杀共党杀得最狠,共党对他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是共党?” 他停下脚步,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军政部里有共党的人?” 这个想法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军政部高层里混进了共党,那党国的所有战略部署,就等于摊开在共党面前! “那后果……他不敢想下去!” “总不能委员长也是共党吧?”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重新坐回桌前,沉思片刻,对毛人风道: “立刻给第一处发电,让老六今天下午四点半,来戴公馆!” 毛人凤点头:“是。” 戴老板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老六……你到底是不是共党? 军政部里……到底有没有共党的人? 第430章 袁农的暗杀 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正与陈辰、何因钦等人商议表彰大会的详细事宜! 陈辰拿着一份名单,逐一念出与会将领的名字和座次安排。 “第三兵团司令陈阳,座位安排在委座右侧第三位……” 委员长点点头,正要说话,陈不雷低声道: “委座,戴局长求见。” 委员长眉头一挑:“雨农现在来干嘛?让他进来。” 片刻后,戴老板快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 “委座!” 他又向何因钦、陈辰点头示意。 委员长见状,问道:“雨农,什么事?调查结果出来了?” 戴老板看了看在场的众人,欲言又止! 委员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摆了摆手: “雨农,这里没外人,说吧!敬之、辞修还信不过?” 戴老板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密电,双手呈上: “委座,消息泄露了!这是‘影子’的最新密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简短,却让他面色骤变: “延安方面已决定,取消接触陈明煦的计划,特此通报。” “娘希匹!” 委员长猛地将电文拍在桌上,怒骂道: “党国都被渗透成什么样了?戴雨农,你的军统要负主要责任!是你的失职!” 戴老板连连点头,额头冒汗:“委座息怒,卑职失职。” 委员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这消息都有谁知道?有嫌疑目标吗?” 戴老板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有……不过……” 委员长不悦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戴老板硬着头皮道: “知道此次消息的,只有军政部几位长官,和老六!” “不过老六民国二十一年就加入复兴社,这么多年,他对共党心狠手辣,共党对他欲除之而后快,肯定不可能是共党。” “所以卑职觉得,共党很……很有可能潜伏在军政部。” 此话一出,委员长、陈辰、何因钦三人皆是一震。 委员长脸色铁青! 如果军政部高层里混进了共党,那党国的所有战略部署,就等于摊开在共党面前! 这个后果,他不敢想! 陈辰率先反应过来,正色道: “雨农,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这样会寒了弟兄们的心!” 何因钦也连连点头: “是啊雨农,军政部各员都是党国栋梁,怎么可能通共?” 委员长抬手示意二人安静,沉声道: “都静一静,既然有怀疑,那就抓紧查!” 他看向何因钦和陈辰: “让军政部上下配合调查,没有问题最好,有问题,尽早揪出来。” 二人齐声道:“是!” 戴老板又问道:“委座,现在情报泄露,那等表彰大会那天,咱们还要不要继续监视陈明煦?” 委员长思索片刻,果断道:“继续!防止共党杀一个回马枪。” 戴老板点头:“卑职明白。” 军统电讯处! 电讯员江心正坐在电报机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她表面平静,心跳却快了几分! 刚才戴老板发来的电文,她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下午四点半,第一处处长郑耀先来戴公馆。”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电讯处,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消失在街头。 此时军统第一处办公室! 郑耀先坐在办公桌前,宋孝安和赵简之站在对面,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六哥,”宋孝安将文件递上,这是军统一处、二处、三处所有的名单,一共三百六十人。 “其中有四十八人近日形迹可疑,我们已经重点关注……” 郑耀先抬手打断他,没有接文件: “我不要名单,我只要结果!怎么调查是你们的事。”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声音不容置疑: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最好能在十八号之前,找出共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 “找出来了,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我亲自帮你们向老板请功。” “要是等十八号当天还没有找出共党的碟子,咱们弟兄,都不好交代。” 宋孝安和赵简之对视一眼,齐声道: “明白!” 郑耀先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他这番大张旗鼓的调查,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把消息放出去,把动静闹大,就是为了提醒潜伏在军统的其他同志——风声紧、多加小心。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他们!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敲门走进: “六哥,局座来电!” 郑耀先接过电文,目光一扫,心头一紧。 电文很简短:“下午四时三十分,来戴公馆。” 戴老板突然召见,所为何事?是发现了什么?还是又有新任务? 他面上不动声色,收起电文,对宋孝安二人道: “抓紧时间,名单上可疑的,让行动队的弟兄们通通布控起来。老板找我,有事回来说。” 说完,他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大连路,茶馆! 袁农坐在后院的密室里,手中拿着一份刚从秘密渠道收到的情报。 情报是江心从军统电讯处传出来的,内容只有一行字: “下午四时三十分,军统第一处处长郑耀先前往戴公馆。” 袁农看完,眼中怒火中烧,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 “鬼子六!”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咬牙切齿: 这些年,惨死在他手下的同志,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个刽子手,双手沾满了咱们同志的鲜血!” 他停下脚步,对身旁的地下党同志道: “安排游击队,埋伏在前往戴公馆的路上!” 要是发现这个鬼子六单独外出,就地处决!为死去的同志报仇! 身旁的地下党同志面露迟疑: “站长……可是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直接动手怕是……” “怕什么?!” 袁农大手一挥,眼中满是决绝,“出了事,我担着!” “这鬼子六是国民党的铁杆,顽固派,必须除!现在不除,等他日后残害更多同志?” 房间里沉默片刻,那同志重重点头: “是!我这就去安排。” 第431章 “谁敢要六哥的命,老子剁了他!” 委员长官邸外! 陈辰与何因钦并肩走出大门,戴老板紧随其后! 何因钦停下脚步,转身对戴老板道: 雨农,需要咱们军政部配合的,直接说! “不过千万要注意方式方法,莫要让弟兄们寒了心。” 戴老板连连点头:“何长官放心,陈长官放心,卑职定当谨慎行事。” 陈辰拍了拍戴老板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陈辰公馆! 车子刚停稳,陈辰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哈哈哈的笑声! 他走进门,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画报,笑得前仰后合。 正是他的小姨子,谭雅! 谭雅见陈诚回来,放下画报迎上去,却发现他面色凝重,不由问道: “姐夫,怎么愁眉苦脸的?” 不等陈辰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说起来: “听我姐说,你要帮我说媒?” 我先说好啊,长得太丑我可不愿意见! “我未来的男人,一定要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要是一个盖世英雄!” 她说着,眼中满是憧憬! 陈辰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你姐没和你说,给你介绍的是谁?” 谭雅歪着头:“没说呀,谁呀?” “第三兵团总司令,陈明煦。” 谭雅愣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金陵突围、津浦路大捷、皖中会战、合肥谈判……报纸上连篇累牍的报道,她每一篇都读过。 “姐夫,”她眼睛亮了起来,凑上前追问,“陈司令长什么样?俊不俊?老不老?什么时候来呀?” 陈辰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等见了面你自己看。” 他转身上了楼,走进书房,关上门! 坐在书桌前,陈辰沉思片刻! 他想起戴老板说的那些话——军政部有内鬼,共党要接触陈阳,委员长对陈阳的态度也越来越微妙! 如果以后真成了一家人,站错了队伍可不行。 他提笔写了一封密电: “明煦吾弟:表彰大会在即,兄建议弟可提前两日抵达武汉,勿忘你我之约!” 此次大会,委员长欲对弟大力封赏,望弟早做准备! 另,共党已关注到弟,近日或有动作! “孰轻孰重,望弟思虑!勿要让党国失望,让委员长失望!陈辰,即。” 他叫来副官:“立刻将此电发往第三兵团。” “是!” 此时军统行动处! 郑耀先走后没多久,行动队的士兵就匆匆跑进赵简之办公室: “赵队长,电讯处有可疑目标!” 赵简之抬头:“说!” “下午两点左右,电讯处一名电讯员借口外出,至今未归!兄弟们跟踪了一段,跟丢了。” 赵简之脸色一沉,一拍桌子: “你们他妈的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宋孝安正走进办公室,见状问道: “怎么回事?” 赵简之把情况说了一遍! 宋孝安听完,眉头紧锁,喃喃道: “两点……两点那会儿咱们还在六哥办公室。” 他转向那名士兵:“两点的时候,电讯处有什么重要消息吗?” 士兵想了想:“好……好像有!” 听电讯室的人说,两点左右戴老板给电讯处发了条电报,让六哥下午四点半去戴公馆。 宋孝安脸色骤变,脑中飞速运转! 片刻后,他一拍大腿: “遭了!六哥有危险!” 赵简之一脸懵:“孝安,你糊涂了?六哥能有啥危险?” 宋孝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如果那名电讯员真的是共党,那她很可能就是去传递情报的!” “你也知道,六哥手上沾了多少共党的血!” 如果六哥单独外出……他没有说下去,但赵简之已经明白了! 两人同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四点整! 宋孝安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塞进腰间: “简之,你立刻带行动队的弟兄,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神仙洞戴公馆方向,截住六哥!” “六哥的命,可全攥在你手里!” 赵简之拔出手枪,往外就跑,咬牙道: “他妈的!谁敢要六哥的命,老子剁了他!” 此时大连路! 郑耀先走在大连路的巷子里,目光扫过墙角——那里有他留下的暗号,情报已经放到了接头地点! 他在街边喊了一辆黄包车: “去神仙洞,戴公馆。” 车夫一听,连连摇头: “大爷,您饶了我吧!那地方……咱不敢去,太危险了!” 郑耀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大洋,扔给车夫: “拉到神仙洞路口,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车夫看了看手里的银元,一咬牙: “成!说好了,到神仙洞路口您就得下车!” 黄包车在武汉的街道上穿行! 十分钟后,到了神仙洞附近,车夫停下车子,声音都在发颤: “大……大爷,到了。” 郑耀先下车,整了整衣领,向戴公馆方向走去。 神仙洞是武汉的军政要员聚居区,往常这个点,路上行人不断,警卫森严! 可今天,街上格外安静,几乎看不到人影。 郑耀先放慢脚步,眼睛的余光扫视四周。 “不对劲!” 他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假装整理衣领,用镜面反射观察身后—— 十几米外,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跟着他。 郑耀先心中一紧,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配枪。 就在这一瞬间——“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 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旁边的墙上,碎砖飞溅! 郑耀先迅速扑向路边的一堵矮墙,翻滚到墙后! 又是几发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激起一串尘土。 “砰砰砰!” 他从墙后探出头,抬手就是三枪,逼退了最近的几个黑影。 远处传来压低的喊声: “弟兄们,打!给死去的同志报仇!” “同志”二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郑耀先心头。 他愣了一瞬!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早就和老陆说过,不怕死在日本人手里,就怕有一天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砰!” 一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剧痛袭来,手枪脱手飞出,掉在地上。 几名游击队员见状,从掩体后冲出来,越来越近。 郑耀先左手捂住流血的右臂,靠在墙后,面色惨白!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急促的汽车引擎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一串冲锋枪子弹扫过来,将冲在最前面的游击队员逼退! 赵简之的声音在巷口炸开: “我让你们打六哥!打!给老子狠狠的打!” 十几名行动队的士兵端着冲锋枪冲进来,对着游击队藏身的方向就是一通扫射! 游击队长暗骂一声:“妈的,就差一点!撤!” 几声口哨响过,几条黑影迅速消失在巷子深处。 赵简之冲到郑耀先面前,看见他手臂上的血,脸色大变: “六哥!你受伤了!” 郑耀先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皮外伤,不碍事。” 他靠在墙上,望着游击队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赵简之扶住他,骂道: “他妈的,这帮共党,老子早晚把他们全抓了!” 第432章 老六他没毛病 郑耀先扶着中弹的右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顺着手腕滴落在地上! “六哥,要不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赵简之焦急道。 郑耀先摇了摇头! 他心中飞速盘算,既然已经中弹那就不如顺势演一波苦肉计! 这样既能洗清自己的嫌疑,行动队的弟兄也都看在眼里,回去一传,整个军统都知道他郑耀先被共党打了。 “简之,”他声音虚弱,“先送我去戴公馆,面见老板。任务要紧。” 赵简之急了:“六哥!你都这样了还什么任务!” “少废话!”郑耀先瞪了他一眼,赵简之拗不过,只好扶他上车。 车上,赵简之撕下自己的衬衫下摆,给他做了简单包扎! 片刻后,车子停在戴公馆门口! 卫兵见是郑耀先,连忙上前,却看见他满身是血,吓了一跳: “郑处长!您这是……” “劳烦通报局座,郑耀先奉命前来!”郑耀先靠在车门上,声音不大。 卫兵快步跑进公馆! 戴老板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卫兵敲门进来: “局座,郑处长到了。” 戴老板放下文件:“让他进来。” 卫兵犹豫了一下:“局座,郑处长他……他受伤了,身上全是血。” 戴老板霍然站起:“什么?老六受伤了?” 他绕过办公桌就往外走:“老六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卫兵连忙跟上:“局座,郑处长在公馆门外。” 戴老板脚步一停,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不把老六请进来?” 卫兵颤颤巍巍道:“局……局座……我们和郑处长说了,处长说怕弄脏了局座的院子……” 戴老板愣了愣,随即叹了口气,脚步更快了几分。 戴公馆门外,戴老板小跑着出来,声音里带着急切: “老六!老六啊!!” 赵简之和几名行动队员正扶着郑耀先! 郑耀先脸色发白,右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戴老板快步上前,看着郑耀先的伤势,眉头紧皱: “老六,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赵简之抢先道:“老板,六哥……六哥他遇到共党了!” 戴老板脸色一沉,目光扫过赵简之和几名行动队员,声音严厉: “你们就这么保护你们六哥的?” 赵简之低下头,不敢吭声! 郑耀先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虚弱却平静: “局座,不怪弟兄们!” “谁……谁能想到,他们会在神仙洞设伏。” 戴老板扶住他,关切道:“老六,伤得重不重?” 郑耀先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他抬头看向戴笠:“老板,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戴老板摆了摆手:“你都这样了,任务的事先放一放。” 他脸色沉下来,“共党怎么会知道你的行踪?” 赵简之连忙道:“六哥、局座,弟兄们侦查发现——电讯处可能有共党!” 戴老板和郑耀先同时看向他。 赵简之快速将电讯员失踪、密电内容泄露的事说了一遍! 戴老板听完,脸色凝重! 沉默片刻,长叹一声:“诶……看来是我害了老六!” 要不是我发这封密电,老六,你也不会有事! 郑耀先摇头:“局座言重了,要怪,就怪共党太猖狂。” 戴老板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心中暗暗思忖——老六这些年杀共党杀得最狠,共党对他恨之入骨,今天又对他下了死手。 “要是共党,谁会对自己人下这么狠的手?看来老六肯定不是共党,老六他没毛病!” 那么,共党真的潜伏在军政部? 看来,还得再去面见委员长…… 他收起思绪,对赵简之道: “赵简之,抓紧先送你们六哥去医院包扎!出了问题,我饶不了你。” 赵简之立正:“是!” 戴老板又看向郑耀先,语气温和了几分: “老六,你先好好养伤!我去一趟委员长那里,晚一点我去看你。” 说完,他转身向车子走去,刚拉开车门,他又回头道: 赵简之!你的行动队立刻包围电讯处,所有人不得离开,给我一个个查! “还有那个没有回来的电讯员,给我全城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简之大声应道:“是!” 他扶着郑耀先上车,低声道:“六哥,走,去医院。” 车子发动,驶出戴公馆。 郑耀先靠在座椅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一枪,挨得值! 至少,戴老板对他的怀疑,暂时消除了。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陈阳站在沙盘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文件! 这是他这两天整理出的日军后续进攻可能性分析。 李振唐和杨森站在两侧,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总司令,”李振唐指着文件上一处标注,“您说日军可能从华南沿海登陆?可华南现在不是国军的主要防区……” 陈阳拿起教鞭,点在福州、厦门的位置: “正因为不是主要防区,才更危险!” 日军正面战场受挫,一定会另寻突破口! “华南沿海距离武汉远,守军薄弱,是最佳选择。” 教鞭又移向西南: “还有这里——缅甸!日军如果占领缅甸,就能切断滇缅公路,从西南方向威胁重庆。到时候,两面夹击,局势就危险了。” 杨森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总司令,这……这也太远了吧?小鬼子会打这么远?” 陈阳放下教鞭,正色道: “子惠兄,日本人不是傻子!正面打不过,就会想别的办法。咱们不能等他们打到家门口再准备。” 李振唐看着那份详细到近乎可怕的推演,心中震撼不已! 总司令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三人正讨论着,门外的通讯士兵快步走进: “报告总司令,第九战区陈长官来电!” 陈阳愣了一下,陈辰怎么突然给他发电? 他疑惑地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陈辰发来的: “明煦吾弟:表彰大会在即,兄建议弟可提前两日抵达武汉,勿忘你我之约!” 此次大会,委员长欲对弟大力封赏,望弟早做准备! “另,共党已关注到弟,近日或有动作!孰轻孰重,望弟思虑。勿要让党国失望,让委员长失望!陈辰,即。” 陈阳看完,眉头紧锁! 看来延安方面,确实是想拉拢自己,陈辰这封电报,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他收起电文,面色平静! 一旁的李振唐问道:“总司令,陈长官说什么?” 陈阳淡淡道:“没什么,陈长官让我提前两日前往武汉,有要事相商。” 他走到沙盘前,将文件收好: “振唐兄,这两天安庆的所有事宜,就先交由你和子惠兄处理!我先行前往武汉,你们待十七日再动身前往。” 李振唐点头:“总司令放心,安庆有我们。” 陈阳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出指挥部。 第433章 “老六办事,我放心!” 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 下午戴老板的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军政部到底有没有内鬼? 要是没有,消息又是从哪里走漏的? “娘希匹……”他低声骂道,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委座!委座!” 戴老板的声音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 委员长抬起头,只见戴老板几乎是跑着冲进办公室的,面色涨红,喘着粗气! 他本来就有哮喘,这一跑,话都说不利索了。 “雨农!”委员长不悦地皱眉,“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戴力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委座!出事了!老……老六……” 委员长心头一紧:“老六怎么了?还是老六找到共党的线索了?” 戴力缓了几口气,终于说出完整的话: “委座,老六他遇刺了!共党在神仙洞路上伏击了他!” “什么?”委员长霍然站起,“娘希匹!光天化日,这些赤匪竟然这么嚣张!” “共党怎么会知道老六的踪迹?” 戴力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电讯员失踪、老六的行踪泄露、神仙洞遇袭、手臂中弹! 只见委员长的脸色越来越沉。 “娘希匹!这个军统里面果然有内鬼!竟然还是电讯处这么重要的地方!” 委员长一掌拍在桌上,“那我们的重要军情,岂不是都暴露在共党眼中?” 戴老板低头不语。 委员长压下怒火:雨农,给你三天时间! 必须在十八号之前,将军统内部的共党全部找出来。 “最好能把共党想要接触陈明煦的计划,扼杀掉!” 戴力连连点头:“是!卑职一定办妥!” 他继续道:“委座,我估计电讯处的共党可能只是小鱼小虾,真正的大鱼恐怕还没有露面。” “毕竟知道重要情报的,就这么一些人……” 戴老板支支吾吾,没有说下去!委员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雨农,你是不是想说——共党可能就在军政部?” 戴力不说话,算是默认! 委员长沉默片刻,缓缓道: “既然现在范围缩小,就给我放开手脚查!” 包括健生、敬之、辞修等人,都进行例行询问。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共党找出来! “这件事,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去调查。” 戴力眼睛一亮:“委员长高见!调查军政部,要不还是让老六去吧。” 现在军统三处,只有老六的第一处我是绝对信任的! “再加上这一次老六遭受伏击,他对共党肯定也是怀恨在心,让他调查最合适不过!” 委员长点点头:“老六办事,我放心。” 他站起身,“走,和我一起去探望一下老六。” 戴力一惊,委员长竟然要亲自去探望老六,这是多大的殊荣! 委员长看出他的惊讶,淡淡道:“咱们不能让下面的弟兄寒了心。” 医院! 郑耀先的右臂已经包扎完毕,纱布上渗出淡淡的血迹! 医生收拾着工具,对一旁的赵简之道: “郑处长的手臂是贯穿伤,还好没伤到骨头和神经,休息一个月就好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赵简之忙道:“多谢医生!” 出了医院,赵简之问:“六哥,要不回行动处?” 郑耀先摇头:“先送我去大连路的杏仁堂!那里的陆郎中有点水平,我去找他讨两副中药。” 片刻后,车子停在大连路杏仁堂门口。郑耀先推门下车,对赵简之道: “你们就别进去了,这副样子人家谁还敢来看病?” 都在门口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赵简之点头,带着弟兄们守在门外。 郑耀先走进杏仁堂,陆汉卿正在柜台后算账! 抬头看见郑耀先吊着胳膊、面色苍白的样子,不由一惊。 “郑长官!您这是……”他连忙起身,迎上前去。 郑耀先摆摆手:“陆郎中,别大惊小怪的!”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挨了一枪。找你讨两副中药调理调理。 陆汉卿会意,提高声音道:“长官稍坐,我这就给您抓药。” 他转头对伙计道:“上茶。”然后扶着郑耀先上了二楼包厢。 包厢门关上,窗户关严! 陆汉卿的脸色瞬间变了,压低声音急切道: “老郑,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面色平静,眼中却透着复杂: “老陆,接头点的情报拿了吗?我做了记号。” 陆汉卿摇头:“还没。” 郑耀先叹了口气:“老陆,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我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不怕死,但就怕没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先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陆汉卿脸色一变! 郑耀先将神仙洞遇袭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说到“给死去的同志报仇”那句话时,陆汉卿的瞳孔微微收缩。 “今天还没收到行动通知。”陆汉卿沉默片刻,低声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人擅自行动了。 沉默了一会儿,陆汉卿拍了拍郑耀先的肩膀,声音沙哑: “老郑,做咱们这一行就是这样!” 没有办法,受了委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郑耀先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今天已经将军统上下翻了一个底朝天!” 咱们的同志要是机灵的话,应该已经知道了!而且我已经放出去消息,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陆汉卿看着他,郑重道:“老郑,你已经做得足够了。” 他压低声音:对了,延安那边来了消息! “让你无论如何要查出‘影子’的线索!这个人对延安来说,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 郑耀先点点头:“我知道,我会想办法。”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陆汉卿给郑耀先配了两副中药,送他下楼。 到了门口,郑耀先转身拱手,提高声音道: “有劳陆郎中了。” 陆汉卿笑着还礼:“郑长官客气。这药一日两次,连喝七天,保准见效。” 郑耀先点点头,转身上车!吉普车发动,消失在大连路的尽头。 第434章 “六弟” 吉普车上,郑耀先靠在座椅上,右臂吊着绷带,面色平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电讯处的那名同志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撤离了? “六哥,”赵简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杏仁堂真有这么神?” 郑耀先回过神来,淡淡道:“这陆郎中是有几分本事的!” 我这腰疼的老毛病就是找他看的,效果还不错。 赵简之挠挠头:“那过两天我也去看看,最近老是耳鸣,冒虚汗!” 郑耀先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你这病我能治!” 赵简之一愣:“啥?六哥,你还会治病?” “你这是虚病!” 郑耀先慢悠悠道,“窑子逛多了!你一个月不碰女人,耳鸣的问题自然就没了。” 赵简之脸一红,尴尬地挠挠头,不敢接话! 片刻后,车子抵达军统局门口! 宋孝安带着几名手下早已在门口等候! 车刚停稳,他就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眼看见郑耀先吊着绷带的右臂,大惊失色: “六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简之抢先道:“孝安,别提了!” 果然被你猜对了,六哥在神仙洞被共党伏击了! “要不是弟兄们及时赶到,可能……可能六哥就……” 话没说完,但宋孝安已经明白了! 宋孝安脸色铁青,“他妈的!这帮共党,老子早晚把他们全抓了!” 众人簇拥着郑耀先来到办公室! 郑耀先坐下,沉声问道: “孝安,怎么样?那名电报员叫什么名字,找到了吗?” 宋孝安摇头:六哥,听电讯处的值班弟兄讲,失踪的那名电讯员叫江心,下午出去后一直没回来! “弟兄们已经全城搜索,暂时……还没找到。” 郑耀先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名同志暂时安全了! 但他面上却阴沉下来,一掌拍在桌上: “继续找!表彰大会在即,我必须在十八号之前,把共党给找出来!” 他扫视众人,语气沉重: “这次咱们行动处出现共党的碟子,是我这个当长官的失职!” 等事情了结,我自会向老板请罪!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是一口浓郁的奉化口音: “老六……老六诶!” 众人一惊——委员长来了?? 片刻后,委员长大步走进办公室,身后跟着陈不雷和戴老板! 郑耀先连忙起身,众人立正敬礼: “委座!” 委员长快步走到郑耀先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满脸关切: “六弟,快坐!” 我听雨农说你在神仙洞遭遇了共党伏击,还负了伤! “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不着急?” 他拉着郑耀先的手,拍了拍: “你可是党国最精锐的特工,可不能出了什么意外!” “六弟”这个称呼一出口,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老板眼中闪过惊讶,委员长对老六,竟然如此亲近? 赵简之和宋孝安更是目瞪口呆! 委座喊六哥叫“六弟”?这是什么待遇? 郑耀先心中不屑,委员长这套拉拢人心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但面上却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眼眶微红,声音发颤: “老六何德何能,蒙委座如此器重!老六这条命,早就交给党国了!” 委员长满意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赵简之、宋孝安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就这么保护你们六哥的?” “好在老六没出什么问题,要是出了意外,你们都得给老六陪葬!” 众人低头,大气不敢出! 郑耀先连忙起身,替他们解围: “委座,不怪弟兄们!” 今天是我大意了,没曾想到电讯处出了共党的探子,更没想到共党竟然敢在神仙洞设伏! “说到底还是老六的失职,委座要责罚,就责罚老六一人,勿要连坐!” 说着,他就要单膝下跪! 委员长连忙扶住他:“老六,你这是做甚!” 他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了些:“既然你们六哥开了口,就放你们一马!” 不过,必须在十八号之前,把军统内部的探子全部挖出来! 要是到时候再出了岔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赵简之等人齐声道:“是!” 委员长摆摆手:“你们都先出去,我有事要和老六交代。” 宋孝安、赵简之等人如蒙大赦,连忙退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委员长、戴老板、陈不雷和郑耀先四人。 委员长坐在沙发上,示意郑耀先坐下,缓缓开口: “老六,查军统内部的共党,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有别的任务。” 别的任务?郑耀先疑惑道,“还委座请吩咐!” 委员长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去调查军政部。” 郑耀先心头一震! 军政部——那都是委员长的铁杆嫡系! 调查军政部,这风险也太大了! 他面露不解:“委座,我没听错吧?调查军政部?” 委员长点点头,目光深邃: “不错!这个任务,六弟你敢不敢接?”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 “此次咱们知道共党接触陈明煦、准备引蛇出洞的计划,就这几个人知道!” “老六你肯定不是共党,你都差点死在共党手里!剩下的,只有军政部了。”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给我狠狠地查!” 郑耀先心中飞速盘算,这消息不就是自己泄露出去的吗? 不过也好,现在自己彻底摆脱了嫌疑! 趁机调查军政部,说不定还能知道一些有用的情报! 把军政部搞得鸡犬不宁,也能给组织争取更多时间。 他站起身,立正敬礼: “请委座放心!老六一定揪出潜伏在军政部的共党,不辜负委座所托!” 委员长满意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这才是党国的栋梁!” 第435章 大队长的骚操作 委员长走出军统局大门,戴力紧随其后,欲言又止! “委座,”戴老板终于忍不住开口,“军政部那边……” 委员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戴老板的话卡在喉咙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军政部那些都是党国元老,让老六去查,查得出还好,查不出怎么办? “军政部那里不用担心,”委员长淡淡道,“让老六放开手脚查就是了。” 戴力还是不安:“委座,万……万一没查出来共党怎么办?毕竟军政部的都是党国的老人……” 委员长脸色沉了下来,盯着戴力看了几秒,缓缓道: “查不出来?查不出来就是你这个军统局长无能!” 就这么多人知道,如果老六不是共党,共党的探子只能在军政部! “还是说你戴雨农是共党?” 戴老板脸色大变,连忙道: “委座,卑职对党国、对您可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委员长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一声,转身上了车。 车子发动,消失在了军统局! 委员长回到办公室,脱下外套,在桌前坐下! 陈布雷站在一旁,等着他的指示! 彦及,委员长开口道,“立刻给第八集团军发电,告诉延安那位,现在特殊时期,枪口理应一致对外,为何肆意破坏国共合作?” “今日我部军统高官在武汉街头遭受到贵党截杀,险些丧命!问他们要一个交代!” 陈不雷迅速记录,拟好电文,念道: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钧鉴:国共合作抗日之际,贵党竟于武汉街头伏击我部军统高级特工,致其重伤!” “此举严重破坏国共合作大局,望贵党严查此事,给国民政府一个交代!否则,一切后果由贵党负责。” 委员长听完,点头:“发出去。” 陈不雷转身要走,委员长又叫住他: “通知军政部,让他们七点前过来开会。” 陈不雷点头,快步离开! 委员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踱步,眉头紧锁。 军政部到底有没有共党的碟子呢?要是老六没有查出来,又当如何?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上的地图上,沉思片刻,眼中渐渐有了计较。 晚七时,委员长官邸! 军政部的要员们陆续抵达,陈辰、何因钦、白崇喜、张定番、曹浩森、徐永昌、俞飞鹏、周至柔——八人先后走进办公室,脸上都带着疑惑。 陈辰与何因钦对视一眼,小声嘀咕:“这上午刚召见过,怎么又开会了?” 白崇喜也低声道:“看委座这架势,怕是有大事。”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扫视众人,淡淡道:“都坐。” 众人落座,这时他们才发现,每个人面前的桌上都摆着一个酒杯,杯里装满了白酒。 众人面面相觑,满是不解! 委员长缓缓开口:“这么晚喊你们过来,是有事要说。” “今天下午四点半左右,老六遇刺了!就在神仙洞的路上,给老六痛下杀手的,是共党。” 众人一惊! 陈辰脱口而出:“什么?老六遇刺了?” 委员长点头:“相信你们多少也了解,这几年老六手上沾了共党不少的血,共党对老六是欲除之而后快!” “至于老六为什么会被追杀——那是军统内部有共党的碟子,暴露了老六的行踪,导致老六险些丧命。”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何因钦皱眉:“军统内部竟然有共党?”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 “而且,中午咱们的特工传来密电——共党取消了对陈阳接触的行动。”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陈辰霍然抬头:“什么?取消了?怎么就突然取消了?” “委座,这会不会是共党的烟雾弹?” 委员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道: “咱们这次制定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就这么多人知道。偏偏这时候共党取消了行动,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行动计划被泄露了。”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可知道计划的,就这么多人!” “老六就不用说了,肯定不是共党!那剩下的,就是在座的各位。”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委员长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 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我已经知道是谁,希望你能主动站出来。 “只要你站出来,对着诸位保证,我可以从轻发落。” 沉默! 无人应达! 委员长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会议室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片刻后,委员长拍了拍手,冷笑一声: “好,很好!” “都不说?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 他走回桌前,指着众人面前的白酒: 你们面前的这杯酒都看见了吧! “这里面,其中有一杯是毒酒!那一杯毒酒,就是给那一个共党准备的。” “现在你站出来,我饶你不死。”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沉默了几秒! 何因钦突然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 “委座,我先干了!” 他一仰头,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委员长点头:“好!敬之喝掉了,敬之不是共党!” 他扫视众人:“自认为问心无愧的,喝就是了!” 有了何因钦带头,陈辰第二个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崇喜第三个! 张定番、曹浩森、徐永昌、俞飞鹏、周至柔——八人接二连三起身,举杯以表忠心,一仰头,全部喝掉了杯中的白酒。 委员长看着桌上八个空酒杯,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原本以为,共党会心虚,不敢喝那杯酒! 可现在,八个人全喝了!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军政部没问题?” 委员长心中疑惑,又转念一想——要么,就是共党太过狡猾,识破了吾的计策。 他收敛心神,重新露出笑容,安抚众人: “好,很好!各位不要紧张,特殊时候特殊对待!” 毕竟出了这么大个事情,军统那边有怀疑也是正常的。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 我还是非常愿意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党国的栋梁! “此事到此为止,回去后正常工作,不要有心理负担。” 众人纷纷点头,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委员长又针对军统内部调查和表彰大会安保事宜,询问了陈辰、何因钦等人的建议! 众人各抒己见,商议了半个时辰,才散去。 众人离开后,委员长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望着桌上那八个空酒杯,久久不语。 军政部……到底有没有内鬼? 第436章 抵达武汉 延安,窑洞内! 先生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武汉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是国民党以军事委员会名义发来的明码通电,措辞严厉: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钧鉴:国共合作抗日之际,贵党竟于武汉街头伏击我部军统高级特工,致其重伤! “此举严重破坏国共合作大局,望贵党严查此事,给国民政府一个交代。否则,一切后果由贵党负责!大队长,即刻。” 先生放下电文,对着一旁的参谋道: “我们在武汉的地下党,擅自行动了?” 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枪口理应一致对外! “现在被扣这么一大顶帽子,如果事情闹大,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参谋接过电文,仔细看了一遍,皱眉道: 先生,武汉那边暂时没有收到相关密电! “您说……会不会是国民党的奸计,故意找事?” 另一人也道:老蒋这个人,惯会借题发挥! “说不定是他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计,想把脏水泼到咱们头上!” 先生摇了摇头,沉思片刻: “立刻给武汉地下党发电,询问今日有无擅自行动伏击国民党军官!” 先生继续道:“大队长这个人,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应该不会无中生有。” 话音刚落,电讯员快步走进窑洞,手中拿着一封新到的密电: “先生,武汉密电!” 先生接过,目光快速扫视! 电文是武汉地下党发来的,内容详细: “延安:今日下午,军统第一处处长郑耀先于武汉神仙洞遇刺,系我党潜伏军统电讯员暴露其行踪后,有游击队员擅自行动!” 现军统内部正全面排查,请组织通知武汉潜伏同志保持静默! “另,据‘风筝’情报,国民党高层已知悉我党接触陈阳计划,但‘风筝’身份尚未暴露!老陆。” 先生看完,长舒一口气,将电文递给众人: “看看吧,果然有人擅自行动。” 众人传阅完毕,面面相觑! 一位参谋道:“先生,现在武汉出了这么大乱子,这几日怕是也要戒严。” 您看,是不是彻底放弃对陈阳的接触? “咱们得先保证潜伏在武汉国民党内部同志的安全。” 先生点点头,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武汉的位置上。 “看来,这个‘风筝’暂时是安全的!否则,他也没办法把情报传递出来。” 他转过身,缓缓道: “立刻给武汉地下党发电——让他们近期全部保持静默,这一次接触陈明煦的行动,彻底取消。” 参谋迅速记录! 先生继续道:把接触陈明煦的这个任务,继续交给‘风筝’去办! “同时,让他尽快找出‘影子’——此人潜伏在延安一天,我们的危险就多一分。” 参谋抬头:“先生,要不要给‘风筝’一些具体指示?” 先生想了想,缓缓道: “告诉‘风筝’,接触陈阳,不必急于求成!” 此人态度强硬,立场模糊,贸然拉拢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先摸清他的真实想法,再做打算! “至于‘影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挖出来。” “同时再给武汉委员长回电!” 先生一字一句道: “大队长长钧鉴:来电已悉!关于贵部军统高官遇袭一事,我部经初步调查,系个别人员擅自行动,并非组织授意。” 我部对此表示遗憾,并愿配合贵部调查! 如情况属实,定对擅自行动者予以严惩。 “国共合作抗日大局为重,望双方加强沟通,避免误会。” 参谋记录完,抬头道:“先生,发出去?” 先生点头:“发。” 翌日清晨! 经过一夜急行,陈阳带着几名警卫人员,乘坐吉普车抵达了武汉! 天色刚刚放亮,街上的行人还不多! 陈阳坐在副驾驶座上,右臂搭在车窗上,望着这座战时首都的街景。 街道两侧随处可见抗战标语,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军容严整。 “直接去委员长官邸!”陈阳对士兵道! “是。” 吉普车穿过几条街道,停在委员长官邸门口! 陈阳下车,整了整军装,大步走上台阶。 陈不雷正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陈阳,不由一愣: “陈总司令?今天才十五号……您怎么到武汉了?” 陈阳笑了笑,随口道: “提前有要事禀报委员长,还请陈秘书长通报。” 陈不雷点点头:“稍等。”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委员长正与陈辰、白崇喜、何因钦三人围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 桌上摊着一份电文,正是昨夜延安发来的回电! “委座,延安回电了!” 何因钦指着电文,“他们说是个别人员擅自行动,并非组织授意。还说要配合调查,严惩擅自行动者。” 白崇喜冷笑一声:“配合调查?说得轻巧!人都跑了,上哪查去?” 陈辰沉声道:“不管怎么说,他们至少没有否认!这事要是闹大了,对他们也没好处。” 委员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正要说话,陈不雷推门进来: “委座,第三兵团陈阳求见!” “什么?” 委员长一愣,放下茶杯,“明煦?这才十五号,他怎么来了?” 陈辰也面露惊讶:“明煦这速度,还真是……真是快啊!” 白崇喜眼中闪过思索:“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委员长放下茶杯,对陈不雷道:“让他进来。” 陈不雷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片刻后,陈阳大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 “委座!陈长官、何长官、白副总长!” 委员长上下打量着他,笑道: “明煦,你怎么提前来了?不是让你十七号再到吗?” 陈阳面色平静,答道: “回委座,职部在安庆闲着也是闲着,想着提前来武汉,也好向委座和各位长官汇报一下长江北岸的布防情况。” 委员长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坐吧!正好,我们也在讨论一些事情,你也听听。” 陈阳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神色,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第437章 表忠 陈阳刚坐下,委员长便将桌上的电文递了过来。 “明煦,你看看!这是延安那边刚发来的回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措辞圆滑,既不否认,也不完全承认,只说是“个别人员擅自行动”,愿“配合调查”。 他心中不由一惊,军统有人被刺杀了? 不应该啊,现在正是国共合作时期,枪口一致对外,延安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他迅速收起思绪,面上做出不解的样子,将电文放回桌上: “委座……这是?” 委员长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明煦啊,党国内部有内鬼啊!” 昨日军统行动处处长郑耀先的行踪,被潜伏在军统的共党泄露,导致在神仙洞遭遇伏击,险些丧命! 陈阳愣了一瞬! 不对啊,上一世电视剧里,郑耀先是四六年才遭遇共党游击队伏击的。 “现在才三十八年,怎么提前了这么早?是蝴蝶效应,还是历史的必然?”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皱眉道: “老六遇刺了?伤势如何?” 委员长摆摆手:右臂中了一枪,没有生命危险! “要怪就怪老六手上沾了太多共党的血,共党对他是恨之入骨。” 陈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 “老六确实是党国精锐特工,他若出事,确实是党国的一大损失!” 委员长叹了口气,神色疲惫: “说到底,还是党国内部被共党渗透得太厉害!” 消息接二连三泄露,才会导致老六遭此毒手! “不过吾已令雨农对军统上上下下进行彻查,一定要把这些内鬼揪出来。” 陈阳点头附和:“委座英明!军统若不清理,后果不堪设想。” 委员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明煦,你可知近日为何接二连三出事?” 陈阳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陈辰发的那封电报,内容已经说得很清楚——延安已经高度关注自己! 而且之前郑耀先几次接触,有意无意也暗示过! 不过这些事肯定不能说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陈辰,只见陈辰微微点头,陈阳心里更加确定了! 但他面上还是做出不知情的样子,恭敬道: “还请委座明示。” 委员长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缓缓道: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你。” “我?”陈阳故作疑惑。 “就是你!”委员长转过身,看着他,“因为你自金陵突围以后,津浦路、皖中、长江北岸接连大捷!共党已经关注到你了。”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共党得知了十八日党国会在武汉召开表彰大会,还让潜伏在武汉的共党秘密接触你,想要拉你转投阵营。” 陈阳面色不变,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委员长继续道:“奈何党国高层内还是有内鬼!” 军政部刚制定好引蛇出洞的计划,转头共党那边就已知晓,取消了行动。 他叹了口气:“不过据咱们的特工传来的消息,共党只是暂时取消。” 那位老奸巨猾,对你肯定不会死心! “毕竟你的能力,党国上下有目共睹。他们想要拉拢你,也是正常。” 陈阳听完,心中了然! 委员长今天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些事,主要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态度。 毕竟自己现在风头正盛,老头子本就是多疑的性格,今天要是回答不好,又得引起他的疑心。 同时他也感叹,郑耀先不愧是顶级特工,把委员长和国民党内部耍得团团转! 只见陈阳整理好思绪,迅速换了一副面孔——戏精上身! 他站起身,走到委员长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坚定: “委座!职部陈阳,黄埔六期出身,自追随委座以来,从未有过二心!” “共党想要拉拢职部,那是痴心妄想!” 职部虽不敢说自己是党国栋梁,但也知道忠臣不事二主的道理! “委座对职部信任有加,委以重任,职部唯有以死报效,方不负委座厚望!” 一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表了忠心,又不显得刻意。 委员长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弛下来,点了点头: “明煦,你能这样想,吾心甚慰。” 陈辰和白崇喜、何因钦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赞许之色! 陈阳却没有停下来! 为了进一步消除委员长的顾虑,他又提出了一些排查共党的建议: “委座,职部斗胆提几点建议。” 委员长抬手:“说。” 陈阳道:第一,军统内部排查不能只查底层,高层也要查! 共党能拿到如此机密的行动计划,绝不是小鱼小虾能做到的。 “建议从接触核心机密的人员开始,层层排查。” 第二,军政部内部也要排查! 委座方才说知道计划的就是在座的几位,职部相信在座的各位长官都是党国忠臣,但难保身边没有共党的探子。 “建议对各位长官的秘书、副官、警卫人员进行摸底。” “第三,表彰大会期间的安保工作,建议由军统和宪兵司令部共同负责,互相监督,防止一方被渗透。” 同时,所有参会人员的名单、住址、行程,严格保密,不得外泄。 委员长听完,连连点头: “明煦不愧是党国的栋梁!这些建议,条条切中要害。” 陈辰也道:“明煦说得有理!尤其是第二条,我们身边确实需要好好查查。” “身边人不清白,我们就是聋子瞎子!” 何应钦也附和:“表彰大会的安保,确实需要双重把关。” 委员长当即对陈不雷道:“彦及,把这些建议记下来,转给雨农和宪兵司令部,让他们照办。” 陈不雷点头:“是。” 陈阳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汇报长江北岸的布防情况: 委座,职部已将长江北岸全线布防完毕。安庆、枞阳、无为、芜湖各要点均已部署重兵,构筑了纵深防御工事。 “芜湖方向正在接收日军赔偿物资,同时利用日军战俘修筑要塞!整个长江北岸,固若金汤。” 委员长满意地点头。 陈阳继续道:“现在武汉外围已是铁桶一片!” 北有孙莲仲、王仲廉部驻守合肥、淮南,东有汤嗯伯、胡棕南、黄围部驻守豫东,南有薛月、张发奎部驻守九江、瑞昌,长江北岸有我第三兵团! “即使日军反扑,短时间内也构不成威胁。” 委员长听完,脸上笑意更甚! 陈阳话锋一转,“不过委座,小日本狼子野心,职部相信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 暂时的委曲求全,是因为我们手中有大量筹码——六名师团长、几万俘虏! 他们不得不低头! 一旦俘虏全部赎回,日军定会制定反扑计划!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考验。” 何因钦皱眉道:“明煦,我们刚和日军签订了条约,最少停战半年!日本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反扑吧?” 陈阳看着他,认真道:“何长官,日本人的话,可信?”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何因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委员长目光扫过众人: “明煦说得对!日本人不可信。他们的条约,不过是缓兵之计。” 所以,咱们不能等!趁休战期间加紧布防,加紧练兵! “等小鬼子卷土重来的时候,让他们再来一次大出血。” 众人齐声道:“是!” 第438章 你不妨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 大队长正要开口让众人散去,陈阳却再次起身: “委座,刚刚卑职话才说到一半。” 大队长抬眼看他:“哦?还有什么?” 陈阳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目光扫过众人: “卑职方才说,武汉外围现在是铁桶一片!但别处仍需加强防守。” 刚刚也说了,小鬼子的委曲求全实属无奈! “那么问题来了,一旦日军再次反扑开战,他们会继续从豫东、长江两岸进攻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大队长皱眉:“明煦,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陈阳点头,教鞭点在地图上金陵的位置: “鬼子这一次在皖中、长江两岸接连吃亏,不会不防备。” 连咱们都知道要加强对武汉外围的防守,日军能不知道吗? “卑职相信,日军没有这么头铁,明明知道武汉外围极有可能放置重兵防御,还义无反顾地往里冲。” 教鞭移到金陵、山东以北方向: “现在,日军已全面撤出金陵,这本身就是可疑!” “如果日军想要再次进攻武汉,华北日军配合华中日军,从豫东、皖中、长江两岸多面合围,这才是最优解。” 他教鞭向南移动,但日军金陵方向的部队,是向福建方向后撤! 包括远在德安方向的第一〇一师团和波田支队,也都是往福建方向撤退。 陈辰盯着地图,眉头微皱: “明煦,你的意思是……” 陈阳继续道:“如果从福建对长江两岸和皖中发起进攻,日军的战线明显拉长,不利于长时间作战。” 陈辰似乎明白了什么: “明煦,会不会是因为金陵的日军如果要往华北撤退,路线过长,同时也会经过五战区的防区,所以……” “陈长官,”陈阳打断他,“别忘了,金陵的日军这一次撤退走的是水路!” 以日军现在的海军实力,一次撤退两三个师团还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您说的可能性会有,但不大。” 只见委员长面色凝重,手指敲了敲桌面: “明煦,你不妨把话讲得更明白一些!” 陈阳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 “委座,各位长官!” 卑职认为,日军这一切的委曲求全——答应赔偿、撤出沿海、签停战条约——背后都有他们的阴谋! “日军如此爽快,卑职怀疑,他们在赔偿之前,已经制定了新的作战计划。” 此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崇喜最先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明煦说的不无道理! “怪不得日军这一次这么爽快,原来背后另有图谋。” 陈辰也皱眉:“如果真是这样,那日本人就是在拖延时间。” 陈阳走到地图前,教鞭指向华南沿海和西南边境: “所以,卑职认为,日军后面肯定会有大动作!重心不在皖中和长江两岸,而是在这里。” 众人看着陈阳指的方向,满脸疑惑! 何因钦道:明煦,你说华南地区我还能理解! “那西南地区是我国的边境,那里也没有日军,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大队长也点头:“敬之言之有理!” “明煦,你把话讲得更直白些!西南,这又是何意?” 陈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呈给委员长: “委座,各位长官,这是卑职近几日根据日军动向所作出的后续猜测和布防建议!卑职斗胆,请各位过目。” 大队长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刚开始看的时候还点点头,但看到后面,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双手微微颤抖,嘴里喃喃道: “这……这……” 众人看见委员长的异样,心中暗暗震惊——这份猜测部署,肯定惊为天人! 片刻后,大队长缓缓放下文件,抬头看向陈阳: “明煦,你这猜测太过于惊为天人!日军真会冒这么大风险吗?” 陈阳语气笃定: “委座,小日本一直都是狼子野心,想要以小博大。” 他们在正面战场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面打不过,就会想别的办法!卑职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众人见大队长和陈阳你一言我一语,陈辰忍不住问道: “委座,你和明煦在说什么?那份文件里到底写了什么?” 大队长沉默片刻,将文件放在桌上,看向陈阳: “明煦,还是你给大家伙解释一下吧。” 陈阳点头,拿起教鞭,再次走到地图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长官,接下来明煦所说的,全是自己的猜测,当不得真!但也需要引起重视。” 教鞭指向华南沿海:“日军从福建、广东沿海登陆,占领广州、南宁,切断我华南国际补给线。” 教鞭移向西南:“同时,日军从缅甸方向进攻,占领缅甸全境后,直击云南,切断滇缅公路!” “一旦滇缅公路被切断,国际援助物资就无法运入国内。” 教鞭在华南和西南之间划了一道弧线: “届时,日军从华南和西南两面夹击,加上华北、华中的日军,对我国形成四面合围之势!” “到那时,局势就危险了。”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众人盯着地图,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陈辰率先打破沉默:“明煦,你是说日军要打缅甸?” “那里可是英国人的地盘!” 陈阳点头:“正因为是英国人的地盘,才更容易得手!” 卑职不认为英军在远东的战斗力有多强! “日本人真打过去,他们未必扛得住。” 白崇喜面色凝重:“如果滇缅公路被切断,国际援助进不来,咱们的武器装备、弹药补给就会出大问题。” 何因钦摇头:“这太疯狂了!” “日军要打缅甸,得从本土调兵,跨越整个南海,战线拉得太长了!他们哪有那么多兵力?” 陈阳看向他,“何长官,日本人有海军! 从本土调兵走海路,一个月就能到! 至于兵力,他们在东北有七十万关东军,从华北、华中也能抽调。 “日本人疯不疯狂,卑职不知道!但卑职知道,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越发激烈! 有人说陈阳的猜测太大胆,有人说不得不防,有人说应该加强华南和西南的布防,有人说兵力不够分。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看向陈阳: “明煦,此事事关重大!等表彰大会结束后,再和军政部统一商议决定。” 陈阳点头:“委座高见,卑职只是提出猜测,具体如何定夺,还请委座和各位长官裁决。” 第439章 六哥来了,也得给我立正说话! 委员长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 他看向陈阳,问道: “明煦,此来武汉,可曾有安排住所?” 陈阳刚要开口,陈辰抢先道: “委座,就不用麻烦陈秘书长了!明煦可以暂住我那里,正好我有些事想和他详谈。” 委员长点点头,笑道:“也好,辞修,这几日你可要带明煦转转,领略一下武汉的风土人情。” 他又看向陈阳,语气和蔼: “明煦啊,这几日难得清闲,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还有你们……委员长扫视众人,“没事也多和明煦走动走动。” 众人点头称是! 陈阳心里跟明镜似的,委员长让众人多和自己走动,一是要继续拉拢自己,二是很可能让他们监视自己是否有异常! 他面上不露声色,立正敬礼: “多谢委座关怀!” 众人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转眼只剩陈阳和陈辰二人! 陈辰笑道:“明煦,走,到府上一叙!今天咱们好好喝两杯,顺便再……” 话没说完,陈阳接道:“陈长官,现在时间还早!” 我先去一趟军统,看看老六! “毕竟有过几次交情,此次老六遭遇共党伏击,既然来了,理应去看望一下!等探望完,再前去府上叨扰。” 陈辰闻言,也没多想,点头道: “也好!老六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对党国是忠心耿耿!你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陈辰继续道:“那我先回去,命人准备!明煦,切勿太晚。” 陈阳点头:“陈长官放心!” 陈辰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压低声音,给了陈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对了明煦,这几日我夫人的妹妹谭雅也在府上,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陈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着拱了拱手! 二人分别后,陈阳在大连路买了一些糕点和水果,换了便装,坐上吉普车,向军统局驶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军统局门口! 陈阳提着东西下车,刚走上台阶,门口的卫兵便伸手拦住他: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这边是军统局,闲杂人等免进!” 语气生硬,毫不客气! 一旁的副官脸色一沉,就要发作! 陈阳抬手制止,笑道:“小兄弟,都是自家兄弟。” 他提着东西上前一步:“我找你们第一处,处长郑耀先郑长官。” 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陈阳穿着便装、手里提着礼品,更加确定这是来送礼攀关系的! 他腰板一挺,义正辞严: “说话注意点!谁和你们是自家兄弟?” 他指着陈阳手里的东西,声音严厉: “我告诉你们,我们六哥不收礼,不吃拿卡要!党国怎么会有你们这些蛀虫?” “想要送礼,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卫兵继续道,“还有,想见六哥的人多了,你们得排队!” 陈阳也不生气,依旧笑着问: “那得等多久?” 卫兵下巴一抬:“那我就不知道了!” 可能一天,也可能两天,也有可能一个月! “还有就是,我们六哥今天不见客!” 他目光狐疑地看着陈阳: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是共党的碟子?” 陈阳刚要开口,一旁的副官忍无可忍,从包里抽出陈阳的军官证,直接拍在卫兵胸前: “他娘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位是我们第三兵团陈阳陈总司令!” “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和我们司令这么说话?” 就算你们六哥来了,也得给我立正说话。 卫兵被一连串回击说得愣了神,低头一看胸前的军官证! 打开一看,“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第三兵团总司令 陈阳”几个字映入眼帘。 他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卫兵连忙将证件恭敬地递回去,立正敬礼,声音都在发颤: “陈……陈总司令!卑职该死!卑职有眼不识泰山!” 陈阳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别紧张,不知者无罪!” 而且你做得也不错! “近日共党猖獗,理应得问清楚点!” 卫兵如释重负,连忙道:“谢陈总司令!” 他侧身引路:“陈总司令请跟我来,六哥的办公室在三楼。” 陈阳点点头,跟着卫兵走进大楼! 上了三楼,走廊里就听见办公室里传来郑耀先的声音,带着几分火气: “继续给我查!一个一个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卫兵走到办公室门前,回头对陈阳道: “陈总司令稍等,我这就去禀报六哥!” 他敲了敲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郑耀先正坐在办公桌后,右臂吊着绷带,面色阴沉! 宋孝安和赵简之站在办公桌两侧,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郑耀先正要开口训斥,卫兵道: “六……六哥,陈总司令求见。” 郑耀先一愣:“陈总司令?哪个陈总司令?” 卫兵道:“第三兵团陈阳陈总司令!” 郑耀先心里大惊,陈阳怎么来了?他不应该在安庆吗? “快请!”他连忙起身! 片刻后,陈阳提着礼品走进办公室!郑耀先迎上前去,二人四目相对。 郑耀先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陈总司令能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陈阳将礼品放在桌上,关切道: “老六,听闻你受了伤!我抵达武汉后,先去见了委员长,想着你这里,就赶紧过来看看。” 郑耀先看了看自己吊着绷带的右臂,笑道: “劳烦陈总司令挂念!没事,就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陈阳点了点头:“没事就行!老六,你可是党国的精锐特工,可不能出意外。” 郑耀先笑了笑,转身对宋孝安和赵简之道: “你们先出去,我和陈总司令叙叙旧!” 宋孝安人和赵简之对视一眼,点头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阳和郑耀先二人。 第440章 窃听风云 众人离开后,陈阳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在郑耀先的办公室里四处走动,目光从墙壁扫到柜子,又从柜子扫到桌底!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右臂吊着绷带,看着陈阳的举动,面露不解: “陈总司令,您这是……” 陈阳没有回答! 他走到墙角的文件柜旁,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柜子背面的缝隙。 手指触到一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上一世看电视剧的时候,郑耀先的办公室就经常被戴老板、毛人风安装窃听器。 虽然那都是四五年以后的事,但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提前了,不可不防!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摸了摸桌沿下方! 果然,又摸到一个! 陈阳直起身,从柜子后面拔出一个窃听器,随手丢在郑耀先的桌上,“吧嗒”一声,金属碰撞桌面,格外刺耳。 “老六,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被人盯着!”陈阳淡淡道。 郑耀先看着桌上的窃听器,脸色微变! 陈阳继续道:“我这个老同学,和老头子一样,疑心病重!” 现在党国的计划泄露,知道消息的只有你和军政部! “只要一天没有找出共党的碟子,你就一直在他的怀疑名单里。” 他走到另一边,又从柜子侧面拔出一个窃听器,同样丢在桌上! 两个窃听器并排躺着,陈阳给了郑耀先一个眼神,指了指他的办公桌下方。 郑耀先会意,手伸到桌底扫了扫,果然,又摸到一个! 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吧嗒”一声,最后一个窃听器也被拔下,丢在桌上。 三个窃听器! 陈阳拍了拍手,环顾四周: “应该没了!老六,你这反侦察意识,还不如我。” 郑耀先盯着桌上那三个窃听器,心中一阵后怕! 自己的办公室,自己竟然没想到会被安装窃听器! 也幸亏这些天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同时,他对陈阳的心思缜密,又多了几分佩服。 “陈总司令稍等!” 郑耀先站起身,拿起那三个窃听器,大步走出办公室。 他面色阴沉,径直上了四楼! 走廊尽头,监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耳机里细微的电流声。 郑耀先一脚踹开门——“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负责监听的四哥徐百川正戴着耳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摘下耳机,抬头看见郑耀先吊着绷带、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连忙起身: “老六……” 郑耀先没有说话,抬手将三个窃听器丢在桌上。 “这一次拔的是窃听器!” 他盯着徐百川,一字一句道,“下一次,老子拔了他的耳朵。” 徐百川脸色一变,连忙道:“老六,言重了!” 郑耀先看着他,声音里压着火: “也就是你四哥今天听我的墙根,要是换作别人,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耳朵给拔下来!” “戴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老子为党国尽忠这么多年,从复兴社到现在,这一次差一点命丧街头! “现在怀疑我是共党?” 他指着自己吊着绷带的右臂:“不相信我?干脆就把我当共党抓起来毙了!一了百了!” 徐百川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他的左肩: “老六,严重了!” “你是不是共党,四哥还能不知道?” 这就是老板下的命令,咱们就走个过场,你也别往心里去。 郑耀先不再说话,转身大步离去! 监听室里安静了片刻! 一名年轻的监听员小心翼翼地问: “四哥,六……六哥真有共党嫌疑?” 徐百川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拍了一下监听员的后脑勺: “捕风捉影的事,说不得!” “你六哥要是共党,这共党能对自己人下这么狠的手?” 监听员揉着后脑勺,又问:“四哥,这监听记录……” 徐百川看着桌上那三个窃听器,沉默片刻: “将所有的事原封不动全部记录完,由我交给老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郑耀先空着手走了回来。 陈阳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抬眼看了一下,心里猜测事情应该解决得差不多了。 “老六,解决完了?” 陈阳问,“那戴老板那里……” 郑耀先坐回椅子上,摆摆手:“戴老板那边就不劳陈总司令挂心了,我自己去说!” 怀疑老子是共党,直接把我抓了一了百了。 陈阳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心中暗叹——这演技,奥斯卡都得欠他一个小金人。 他掐灭手中的烟,沉声道: “老六,现在没有外人!你我之间,就不必再继续演戏了。” 郑耀先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只见陈阳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风筝,被自己人追杀的滋味,不好受吧?” 郑耀先依然没有说话! 陈阳转过身,看着他:“不过,你们的党对你的追杀,误打误撞,恰恰让你成功洗脱了大部分嫌疑,从而将嫌疑目标甩到了军政部。 “这一招确实妙,先把事情闹大了再说。” 他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 郑耀先站起身,单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咔嚓”一声,帮他点燃。 烟雾升腾,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什么事都瞒不过陈总司令!”郑耀先低声说。 “既然陈总司令都已知晓,何不直接将老六看押,交给委员长发落?岂不又是大功一件?” 加上皖中、长江北岸接连大捷,另促成合肥谈判,本是功上加功。 陈阳吐出一口烟,“老六,你不用紧张,也不用试探我。” 他走到郑耀先面前,目光平静: “我早就和你说了,党派之争,我不感兴趣,那是你们的事。” 陈某只想驱逐日寇,恢复大好河山! “同时,劝你们也不要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他摇了摇头:“至于将你交给委员长?老六,你是个人才。” 说完,陈阳给了郑耀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郑耀先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面色平静,心中却翻江倒海! 陈阳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们在调查‘影子’! “我知道影子是谁,但是——我不能告诉你。” 郑耀先瞳孔猛地一缩! 他刚要开口,陈阳已经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六,言尽于此,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郑耀先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良久,他喃喃自语: “陈阳……你到底是敌是友?” 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现在又说知道“影子”是谁…… 他掐灭手中的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个谜,越来越深了。 第441章 谭……什么?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闭,脑中飞速运转! 陈阳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影子”他知道是谁,但不能说!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至少从现在来看,陈阳没有敌意! 自己不用担心会被揭发,也不用担心突然被“请”去喝茶。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把事情彻底闹大——反正自己是执行戴老板的命令进行彻查,出了问题,直接甩给戴老板!同时把自己摘出去。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 “帮我接第一处行动队。” 电话那头传来赵简之的声音:“六哥!” 郑耀先语速极快:你和孝安立刻集合行动队,去军政部! 军政部上上下下所有人,全部例行询问一遍! 我要知道军政部所有人近五天所有的行踪,包括他们一天上几次茅房,都给老子写出来! “一定要把藏在军政部的共党碟子抓出来。” 赵简之犹豫了一下:“六哥,那……何长官、白总长那里……” 郑耀先态度强硬,声音陡然提高: “无论官职大小,通通彻查!” “记住,遇到拒不配合的,不介意让各位长官来咱们军统喝喝茶!出了事,有我顶着。” 赵简之不再犹豫:“是!” 郑耀先继续道:“另外,你结束后去一趟杏仁堂,把那个陆郎中请到我办公室!我这个伤口感觉有点痛,让他来看看。” “明白!” 挂断电话,郑耀先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军政部……这一下,该鸡飞狗跳了!让你们也尝尝,被查的滋味。” 军统局门口! 陈阳走出大门,那名卫兵立刻挺直腰板,敬礼: “陈总司令慢走!” 陈阳朝他点了点头,坐进吉普车! “去陈公馆。” 车子发动,陈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今天这一番话,怕是又得让老六睡不好觉了。 他知道郑耀先会怎么想,也知道郑耀先接下来会怎么做,那个“风筝”,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就在他思索间,脑海中突然传来熟悉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勃朗宁m1910手枪一对,子弹一百发!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陈阳一阵无奈! 自从日军签完条约后,每日签到就没给过什么好东西。 给的装备也是越来越小气,统子爹的慷慨程度,真是肉眼可见地下降。 他正要吐槽,忽然反应过来——勃朗宁m1910? 这……这不是上一世电视剧《亮剑》里楚云飞送给李云龙的那把手枪吗? 他意念一动,两支手枪和一盒子弹出现在手中!小巧精致,做工考究,枪身上刻着FN的铭文。 “这花口撸子,做工还真是挺精致的!”陈阳喃喃道,翻来覆去看了看。 他忽然有了想法,今天看陈辰那架势,见他小姨子怕是躲不过去了! 空着手总归不好,送一支手枪给她,既不失礼数,又不显得刻意讨好! 好歹是一个兵团司令,第一次见面,总得有点排面。 他将手枪收好,闭目养神! 片刻后,吉普车停下,副官道: “总司令,到了!” 陈阳睁开眼,整理好着装,提起提前准备好的糕点礼物,推门下车。 陈公馆门口,陈诚已经站在那里等候! 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他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看见陈阳,陈辰快步迎上前,笑道: “明煦,你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他接过陈阳手中的物品,引着他向公馆内走去。 陈阳笑道:“陈长官,不能失了礼数!空手来,怎么能行?” 陈辰摆了摆手,语气亲近: “叫什么陈长官?我长你几岁,叫我辞修兄。” 不等陈阳说话,他又补充道: “再说了,以后咱们可能就是家人了,搞这么生分干什么。” 陈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陈诚话中的意思——介绍小姨子的事,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辞修兄!”他顺着陈诚的话叫了一声。 陈诚满意地点头,引着他走进客厅! 客厅里,一位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见陈阳进来,起身迎上前。 她举止端庄,面容和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出身。 陈辰介绍道:“明煦,这是内人,谭湘。” 陈阳微微欠身:“嫂夫人好!” 谭湘上下打量着陈阳,眼中满是欣赏,笑道: “陈司令果然一表人才!辞修在家里常提起你,说你是党国的栋梁。” 陈阳谦虚道:“嫂夫人过奖了,陈长官——辞修兄才是党国的柱石。” 陈辰哈哈大笑,拍了拍陈阳的肩膀: “明煦,你就别谦虚了!来,坐。” 三人落座,佣人端上茶水! 陈阳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其余的身影! 陈辰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 “谭雅那丫头,听说你要来,躲楼上换衣服去了!女孩子嘛,总要打扮打扮。” 陈阳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辞修兄,嫂夫人的妹妹叫什么?谭……什么?” 陈辰道:“叫谭雅!” 陈阳一愣,谭雅?不会吧? “不会是红警里面的那个“哈哈哈”谭雅吧?” 陈辰见他愣神,问道:“怎么了明煦?” 陈阳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趣事。” 他总不能说“你妹妹是不是总爱哈哈哈,总喜欢拿着c4去爆破”吧? 陈辰没有多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阳也端起茶杯,心中却在想——这位谭雅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楼上传来脚步声,陈阳放下茶杯,抬眼望去。 第442章 赠枪 陈阳放下茶杯,抬眼望去! 一位年轻女子正缓缓走下楼梯,她身穿一件淡蓝色的旗袍,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温婉中透着一股灵动。 陈阳看见谭雅的第一眼,不由感到一惊! 他心想,这比游戏中的谭雅漂亮多了! 游戏里那个扛着c4、满嘴“哈哈哈”的女汉子,和眼前这位简直是两个物种。 谭雅走到谭湘身边坐下,陈阳也适时收回了目光!第一次见面,总不好一直盯着人家看。 陈辰起身,笑着介绍道: “明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内人的妹妹,名叫谭雅,年方十九。” 他又转向谭雅:“小雅,这是第三兵团陈阳陈总司令。” 陈阳站起身,伸出手,礼貌道: “谭小姐,你好。” 谭雅也伸出手,与陈阳轻轻一握! 就在双手触碰的一刹那,陈阳明显感受到谭雅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的小脸微微泛红,迅速收回了手,低声道: “陈……陈总司令好。” 陈辰看见谭雅的模样,打趣道: “小雅,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样子!明煦没来之前你可不是这样,今天怎么还害羞了?” 谭雅娇嗔道:“姐夫……你说什么呢!” 她转头看向谭湘:“姐,你看他……” 谭湘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辞修,你就别打趣小雅了。”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把勃朗宁m1910手枪,枪身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他将其中一把放在桌上,推向谭雅的方向,笑道: “谭小姐,第一次见面,陈某也没有准备什么!这一把全新的手枪,赠送给谭小姐,权当纪念。” 谭雅眼睛一亮,看向那把手枪! 陈阳继续介绍道:此枪是比利时FN公司生产的,口径六点三,弹容六发! “出厂的时候就是一对儿,一雄一雌,勃朗宁品牌。” 陈某粗人一个,想把这个雌的赠送给谭小姐。 谭雅激动得小脸泛红,拿起手枪翻来覆去地看! 陈辰心中暗喜——这下子,算是把陈阳绑定了。 “我一直想玩枪,可是我姐和姐夫都不让我碰,”谭雅嘟着嘴,看向谭湘,“说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舞刀弄枪。” 陈阳笑道:“现在世道乱,没有趁手的武器防身,怎么能行?” 谭雅握着手枪,爱不释手,抬头看向陈阳,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陈……陈总司令!不过……我还不会玩枪呢。” 陈辰适时助攻道:“明煦啊,你就好人做到底,教一下小雅使枪!” 你们去后院,那边刚好空旷! “我和你嫂子去看看饭菜有没有准备好。” 陈阳只好答应! 他知道,陈辰这是给他和谭雅制造独处的机会。 “走吧,谭小姐!”陈阳起身。 谭雅握着枪,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后院。 后院确实空旷,几棵老树,一片草地,远处还有几株开得正艳的月季。 陈阳拿起手枪,举在身前,示意谭雅看着: “小雅,看着!这样上膛,这是保险。” 他动作干脆利落,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要领! 谭雅认真地看着,频频点头。 讲解完毕,陈阳双手持枪,稳稳抬起,对准天空—— “砰!砰!” 两声枪响,两只麻雀应声从树枝上掉落。 谭雅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陈总司令,好枪法!” 陈阳笑了笑,将手枪递给谭雅:“来,试试!注意拿稳。” 谭雅接过枪,双手举起,枪口对准天空! 她的手微微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陈总司令,我……我不敢开枪!”谭雅咬着嘴唇,小脸煞白。 陈阳走到她身后,温声道:“来,别怕,我帮你。”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谭雅的手,帮她固定住枪身! 双手接触的一刹那,谭雅双手一颤,小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陈阳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陈阳哭笑不得——这小妮子,这么容易害羞。 他收敛心神:“来,别怕!目视前方,注意呼吸。瞄准的时候,不要闭眼,两只眼睛都要睁开。” 他调整了一下谭雅的手势:“食指放在扳机外侧,不要扣!” “等你瞄准了,再轻轻扣下去。” 谭雅深吸一口气,按照陈阳的指导,目视前方,稳稳地举着枪。 “对,就是这样!稳住,瞄准那只灰色的。” “砰!” 枪响了! 一只麻雀应声从树枝上掉落。 谭雅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打中了!我打中了!” 她转身看向陈阳,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 陈阳笑着点头:“不错,第一次打枪就能打中,有天赋。” 远处,陈辰和谭湘站在客厅的窗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陈辰揽着谭湘的肩膀,笑道: “夫人,你看这明煦和小雅,还挺般配的!可真是——英雄配美人呐。” 谭湘笑着点头:“这陈总司令,稳重,有本事,还不张扬!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咱家小雅。” 陈辰自信道:“夫人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片刻后,陈辰夫妇来到后院,陈辰招呼道: “明煦,走,吃饭了!今天中午咱们好好喝两杯,我特意准备了三十年的女儿红。” 谭雅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枪: “姐,姐夫,我会打枪了!你们看,那只麻雀就是我打下来的!” 谭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小雅真厉害。” 陈诚道:“我看还是明煦教得好!”又看向陈阳,“明煦,快入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众人回到客厅,入座!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陈辰端起酒杯: “明煦,今天感谢你的光临!来,我先敬你一杯。” 陈阳举杯:“辞修兄客气了。今天感谢辞修兄的款待。” 陈辰笑道:“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饭的过程中,氛围也慢慢活跃起来。 谭雅的话也多了起来,一会儿问东,一会儿问西: “陈总司令,你们在长江北岸打仗的时候,是不是很危险?” “陈总司令,你见过鬼子用毒气弹吗?” 陈阳一一作答,谭雅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崇拜。 就在众人准备离席的时候,副官突然走到陈辰身边,低声道: “陈长官,军统来人了!在门口,点名要见您。” 陈辰眉头一皱,有些不悦:“这个点,军统的人来干什么?” 陈阳心中已经了然——看来郑耀先开始行动了! 他放下酒杯,淡淡道: “辞修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估计是军统开始对军政部所有人进行例行询问了。 第443章 例行询问 陈辰面色一沉,对副官道: “带他们来书房。” 副官点头离去,陈辰看向陈阳,压低声音: “明煦,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会会这帮人。” 陈阳站起身:“辞修兄,我跟你一起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向书房! 片刻后,赵简之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军统行动队员走进书房。 他看见陈阳,不由一愣,随即立正敬礼: “陈总司令也在这里!” 他又向陈辰敬礼:“陈长官。” 陈辰坐在书桌后,面色不悦,语气生硬: “赵队长,有什么事?” 赵简之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陈长官别见怪,奉上峰命令,对军政部所有成员进行例行询问! “所以……希望陈长官配合一下,不要为难下面的弟兄。” 陈辰冷哼一声:“你们军统就是疯狗,逮谁咬谁!” 一旁的陈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倒要看看,郑耀先该怎么出招。 赵简之面色不变,声音却硬了几分: “陈长官,请注意您的言辞。” 陈辰一拍桌子:“我的言辞怎么了?” 我告诉你,就算戴雨农来了,都得给我立正说话! 赵简之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 “看来陈长官是不打算配合了?” 陈辰挑眉:“配合又怎样,不配合又怎么样?” 赵简之一挥手,身后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就要上前: “不配合,陈长官就别怪弟兄们无礼了!” 请长官跟咱们去军统坐坐,喝杯茶! 看到现在,陈阳已经看明白了——郑耀先就是想把事情搞大。 让军政部所有人员对军统有意见,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此事捅到委员长那里,然后再停止调查!所以军统的人态度才这么强硬。 两名队员正要上前,陈辰拍桌大骂: “他妈的!反了你们!” 那两名队员并没有被吓到,脚步未停! 就在此时,陈阳开口了:“赵队长,且慢。” 赵简之抬手示意队员停下,看向陈阳! 陈阳起身,走到中间,语气平和: “给我陈阳一个面子,不要太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有人给了台阶,赵简之顺势道: 陈总司令,您也看见了! 不是弟兄们想要为难陈长官,这是上峰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只要长官配合,问完我们就撤。” 陈阳点了点头,又看向陈辰: “辞修兄,身正不怕影子斜!” “这就是一个正常的询问,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因为一些共党特工葬送了来之不易的基业。” 陈辰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今天我就给陈总司令一个面子!如再有下次,让戴雨农亲自过来!” 赵简之拱手:“谢陈长官体谅。” 他拿出记录本,开始询问: “陈长官,请问您十号的时候在哪?” 陈诚压着怒火,一字一句道: “这还要我告诉你吗?十号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老子在合肥谈判,下午乘坐专机返回。” 赵简之记录完,又问了几句行程细节! 陈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配合着回答了。 片刻后,赵简之合上记录本: “陈长官,今天就先到这里!多有打扰,告辞。” 他看向陈阳,又敬了个礼,眼中带着几分感激,陈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简之带着两名队员转身离开。 书房门关上,陈辰一拍桌子,怒气未消: “军统这帮疯狗,见人就咬!” “军政部都是党国的老人,怎么可能有共党?怎么会有共党!” 陈阳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 “辞修兄,这没有办法!出了这么大的事,只要能接触到情报的,都有怀疑。” 他继续道:“你再看看老六,手上沾了共党那么多条人命,昨天被共党游击队追杀,差点暴尸街头。” 戴雨农表面说不怀疑,背地里不一样进行监控? 陈辰接过茶杯,抬头看他! “上午我去看望老六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里扒出了三个窃听器!主要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听墙角。” 陈辰听完,心里的气才稍微平衡了一些。 “老六都这样了,还依然被怀疑?” 他摇了摇头,“这个戴雨农,还真是条疯狗,整天疑神疑鬼。” 二人走出书房,回到客厅! 谭湘和谭雅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担忧。 见他们出来,谭湘连忙起身: “辞修,没事吧?” 谭雅也问:“姐夫,军统的人来干什么?” 陈辰摆了摆手,简单说了几句!谭湘和谭雅听完,面色稍缓。 陈辰看了看时间,还早,便道: “明煦,这几日你就安心住下!同时,多出去逛逛,领略一下武汉的风土人情。” 他转头看向谭雅: “小雅,下午你有时间,带陈总司令出去转一转。” 陈阳心中哭笑不得——这是陈辰想尽办法给他创造机会。 陈辰又看向陈阳,语气郑重:“明煦,我这个小姨子可就交给你了!” 你可得保护好她的安全——我就这么一个小姨子。 陈阳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只能点头: “辞修兄放心。” 大连路,赵简之和宋孝安在路口碰头! 两人都是从军政部各长官那里询问完毕! 宋孝安先开口:“怎么样,查出结果了吗?” 赵简之摇了摇头:“军政部这帮人,仗着自己资历老,倚老卖老,询问起来自是困难。” 他压低声音:“今天在陈长官家里,还差点动了手。” 宋孝安一惊:“怎么回事?” 赵简之将陈辰书房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 “要不是陈总司令帮我解围,估计今天我还真要绑了陈副总长。” 宋孝安听完,也是一脸震惊: “陈总司令在陈长官家里?” “嗯!”赵简之点头,“陈总司令替陈长官说了几句话,给了个台阶,这事才算过去。” 宋孝安叹了口气:“我那边也一样!何长官、白总长,哪个是好说话的?一个个恨不得把我吃了。” 二人对视一眼,苦笑! “走吧,”赵简之道,“先去杏仁堂,把那个陆郎中请回去。六哥的伤口还疼着呢。” 二人带着几名行动队员,来到杏仁堂门口! 陆汉卿正在堂中坐诊,看见一群军统的人涌进来,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连忙起身,抱拳道:“二位长官,这是……” 赵简之上前一步,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老板身体不适,想要见你!” 陆汉卿道:“没问题,敢问是哪位长官身体不适?” 宋孝安道:“我们老板不在这里!劳请陆郎中和我们走一趟。” 陆汉卿面色微变,拱了拱手: “各位长官,在下有规矩——只坐堂,不出诊。” 赵简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大手一挥! 身后的四五名军统队员立刻散开,持枪围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陆汉卿,“那就别怪弟兄们不客气了。” 赵简之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陆郎中,请吧。” 陆汉卿看着周围那些枪口,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今天不去是不行了! 他强装镇定,声音有些发颤: “长……长官别动手,我去就是了。” 赵简之收起手枪,侧身让开! 陆汉卿拿起药箱,跟着军统的人走出杏仁堂。 门口,几辆吉普车已经发动! 陆汉卿被带上其中一辆,车子扬长而去。 第444章 双鹰密电 吉普车在武汉的街道上穿行! 陆汉卿坐在后排,两侧各有一名军统队员,赵简之坐在副驾驶。 他小心地问道:“敢问长官,咱们这是去哪里?” 赵简之头也不回:“不该问的别问。到了就知道了,哪来的这么多话。” 陆汉卿不再说话,心中却越来越不安! 车子七拐八拐,驶入一条僻静的街道,片刻后,在一栋灰色大楼前停下。 赵简之拉开车门,冷冷道:“请吧,陆郎中。” 他抬头一看——“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他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军统局,但凡被带进军统的,有几个能完好地出来? 他脑中飞速回忆近期的行动——接头、传递情报、联系下线……每一个环节都反复确认过,应该没有暴露。 赵简之一把扶住他,嗤笑道: “出息!” 陆汉卿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颤: “长……长官,这里是军统?长官,我就是个郎中,没犯事啊!” 一旁的宋孝安解释道:“别紧张,没说你犯事!” 是我们六哥想要见你,他的伤口疼,不方便走动,所以只能把你请过来。 陆汉卿心里暗骂——这个老郑,真是吓死个人! 他面上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颤声道: “长……长官,哪……哪个六哥?” 赵简之摆摆手:“跟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上了楼,来到郑耀先的办公室门口! 宋孝安敲门,推门进去。 “六哥,人带来了!” 宋孝安立正敬礼,将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军政部上上下下的询问报告!暂未发现可疑,就是有个别长官不是特别配合。” 郑耀先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二人,落在陆汉卿身上。 陆汉卿连忙拱手,做出惶恐的样子: “原来是郑长官!郑长官,您这是……” 郑耀先抬了抬吊着绷带的右臂,笑道: “陆郎中,还请不要见怪!在下不方便出门,所以只能如此了。” 他扫了宋孝安和赵简之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凳子给陆郎中看坐。” 宋孝安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郑耀先对面! 郑耀先摆摆手,示意二人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郑耀先和陆汉卿。 陆汉卿坐在椅子上,压低声音,急切道: “老郑,怎么突然喊我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缓缓道:“今天上午,陈阳过来了。” 陆汉卿一愣:“陈阳?他来干什么?” 郑耀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目前来看,他没有敌意。” “而且……现在戴老板已经怀疑到我了!虽说我负了伤,但还是在怀疑名单里。” 要不是上午陈阳在我办公室里拔出了三个监听器,我都不知道被监听了! 陆汉卿脸色一变:“三个监听器?” 郑耀先点头:“三个。” 陆汉卿沉默片刻,又问:“他还说了什么?” 郑耀先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他说——他知道‘影子’是谁。” 陆汉卿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老郑,你可一定要潜伏好,不能出什么岔子!” 这个陈阳知道你的身份,对你又没有敌意,说明咱们还是有机会的。 “不管他对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得不惜一切代价多和陈阳走动,最好能从他口中知道‘影子’是谁。” 郑耀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递给陆汉卿: “老陆,这是我整理的军统内部排查的初步情况,还有一些关于军政部高层动向的情报,你带回去。” 陆汉卿接过,小心地塞进衣襟内侧的口袋。 郑耀先继续道:“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我要把水搅浑,让委员长不得不放弃调查。” 军政部那些人被军统惹毛了,自然会去委员长那里告状!到时候,这调查自然就停了。 陆汉卿点头:“你自己小心。” 二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交换了一些近期的情报。 陆汉卿站起身,提高声音道: “郑长官,伤口问题不大!” 这几日注意休养,不要剧烈活动!等我晚些时候给您再捎几副药,喝完即可恢复。 郑耀先也提高声音:“有劳陆郎中了。” 陆汉卿打开门,赵简之和宋孝安还在走廊里! 他拱了拱手,跟着行动队员下楼! 片刻后,陆汉卿回到杏仁堂! 他换了一身衣服,提着一个药箱,从后门离开,消失在巷子里。 傍晚,陈公馆! 陈阳和谭雅提着大包小包走进客厅!谭湘迎上来,看着那些东西,笑道: “小雅,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谭雅脸上还带着逛街后的兴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 “姐,这些都是陈总司令买的!他非要买,我拦都拦不住。” 陈阳将几个精致的礼盒递给陈辰和谭湘: “辞修兄、嫂夫人,初次登门,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陈诚接过,笑道:“明煦,你太客气了。” 谭湘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上好的丝绸料子和一套精致的茶具,眼中满是欢喜。 众人正寒暄着,陈阳的副官快步走进客厅,手中拿着一封密电: “总司令,燕双鹰密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面色渐渐凝重。 电文是燕双鹰发来的: “总司令:已抵达福州!福州港口发现大批日军军舰,疑似华中派遣军残部集结!” 福州周边多个村庄遭日军扫荡,平民死伤众多,惨不忍睹! “正在进一步侦查日军指挥部位置,请指示!燕双鹰,即刻。” 陈阳放下电文,面色阴沉,喃喃道: “鬼子果然去了福州……” 一旁的陈辰见他神色不对,问道: “明煦,发生什么事了?” 陈阳将电文递给他!陈辰看完,脸色也变得铁青,一掌拍在桌上: “畜生!条约刚签了几天,就在福州屠戮百姓!日本人毫无诚信可言!” 谭湘和谭雅见二人神色,也紧张起来! 谭雅小声问:“陈总司令,出什么事了?”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对副官道: “立刻给燕双鹰回电——尽量找到日军华中派遣军指挥部,获取机要情报!注意安全,不可轻举妄动。” 副官领命,快步离开! 陈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日军在福州集结,下一步会打哪里?广东?还是广西?” 陈阳缓缓道:“不管打哪里,都不是好消息。” “辞修兄,我越发觉得——我的猜想,会成真。” 陈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煦,你说得对!咱们得抓紧了。” 第445章 他还想把我的耳朵拔下来? 戴老板办公室! 徐百川站在戴老板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上午监听记录的完整报告,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些忐忑。 戴老板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看! 监听记录详细记载了郑耀先办公室里的每一句话! 从陈阳拔窃听器,到郑耀先踹监听室的门,再到那句“下一次老子拔了他的耳朵”。 他放下报告,面色阴沉:“这个老六,真是没大没小!” “我听听他的墙角怎么了?他还想把我的耳朵拔下来?” 徐百川连忙道:“局座,那都是老六的气话!平白无故被人怀疑,总归有点怨言。” 他语气诚恳:“老六怎么能是共党呢?” 这么多年,老六为党国做了多少事,出生入死! 这一次他……他都差点被共党给干掉! “也不知道是谁乱嚼舌根,竟然怀疑老六是共党!老六要是共党,他能对共党那么狠?” 戴老板靠在椅背上,无奈道: “没有人乱嚼舌根!” “我也不想怀疑老六,但是没办法,我得给老头子一个交代。” 他看着徐百川,目光复杂:“知道任务的人就这么多,现在任务泄露,每个人都有嫌疑!” 我不是针对老六,我是针对知道消息的所有人员。 戴老板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徐百川,声音低沉: “老四啊,其实我倒是真希望,昨天那一枪,共党真的把老六给干掉!那么至少证明老六一点嫌疑都没有。” 徐百川沉默片刻,缓缓道: 局座,不管怎么样,他永远是我的六弟! “说老六是共党,我徐百川第一个不信。” 戴老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军统局主任秘书毛人风走进来,低声道: “局座,老六求见!” 戴老板转过身:“让他进来。” 徐百川识趣道:“局座,我那边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我先……” 戴力点了点头,徐百川转身走出办公室,与门口的郑耀先迎面相遇。 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老六,一会儿看见局座,说话注意些!” “哥哥知道你心里有怨,但做咱们这一行的就是这样——要么怀疑别人,要么被别人怀疑!老话说的好,身正不怕影子斜。” 郑耀先点头:“谢谢四哥。” 徐百川拍了拍他的左肩,转身离开。 郑耀先深吸一口气,走进办公室。他走到戴力面前,立正敬礼: “局座,军政部所有成员全部例行询问结束。” 他将手中的文件单手递上! 戴老板接过,翻看了几页,满意地点点头: “老六,你办事,我放心。” 他放下文件,看向郑耀先吊着绷带的右臂: “怎么样?伤口好些了吧?” 郑耀先点头:“谢局座关心,好多了!不出一个月就能恢复。” 戴老板站起身,走到郑耀先身边,拉着他的左臂,引他到沙发前坐下: “老六,监听的事你也不用多想!”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给老头子看。 “你看,咱们连军政部都调查了,又不是只查你一个人。” 郑耀先面色平静,语气诚恳:“局座,卑职理解!” 党国出了这么大的事,总要有个交代! “卑职愿意配合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戴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他话锋一转:“今天询问调查,军政部那帮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郑耀先沉默片刻,缓缓道: “局座,何长官、白总长那边虽然不情愿,但还算配合!只是陈长官那里……” 戴老板眉头一挑:“陈辞修怎么了?” 郑耀先将陈辰书房里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从陈诚骂军统是“疯狗”,到赵简之要“请”他去军统喝茶,再到陈阳出面解围。 戴老板听完,冷笑一声: “这个陈辞修,仗着自己是委员长的嫡系,不把军统放在眼里!” 要不是陈总司令给了台阶,他怕是真要闹到委员长那里去。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让他们配合,难如登天。” 戴老板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 “看来明日还得将此事禀报委员长!表彰大会在即,一定要在大会前揪出共党。否则,老头子那边交代不过去。” 郑耀先起身,立正道:“局座英明。” 戴老板摆了摆手:“老六,你先回去休息!这几日辛苦你了。” 郑耀先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心中暗暗道——你越查,水越浑。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临时指挥部! 松井石根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一份刚从东京大本营发来的电报! 他的目光扫过纸面,电文显示: “松井石根司令官:帝国五十万大军已分两路集结完毕。一路三十万,自本土出发,经南海向缅甸方向进攻,切断支那国际补给线后,由西南直击云南!” 另一路二十万,将分批登陆福州,补充华中派遣军! “待两路大军到位,配合华北、华中方面军,多面合围,一举灭亡支那!大日本帝国万岁!东京大本营。” “哟西……”松井石根眼中精光四射。 冢田攻快步走进指挥部,立正报告: “司令官阁下,赔偿支那的物资已经全部装船,预计二十号即可抵达芜湖!” 松井石根点点头,将手中的电文递给冢田攻: 冢田君,大本营已经来电! 帝国五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兵分两路! 等二十万大军登陆福州,休养片刻,配合远东、华北帝国部队多面合围——这一次,定是支那人的死期! “帝国大东亚共荣圣战,必定成功!” 冢田攻接过电文,快速看完,满脸兴奋: “司令官阁下英明!帝国万岁!” 松井石根走到地图前,望着武汉方向,他喃喃道: “等土肥原君、荻洲君他们安全抵达福州,帝国本土的勇士也差不多能到了!到时候,就是帝国撕毁条约、雪耻的时候。” 第446章 再杀五千头俘虏 翌日,陈辰与陈阳早早来到委员长官邸! 刚走上台阶,就看见何因钦、白崇喜、张定番、曹浩森等人也陆续抵达! 何因钦迎面走来,开口便问:“辞修,昨日可曾收到军统的询问?” 陈辰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敬之、健生,别提了! “军统这帮疯狗,我就不知道咱们军政部有什么好查的!” “诸位都是党国的老人了,哪有什么共党的碟子!”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看就是那个戴雨农为了在老头子面前增加存在感,整天疑神疑鬼!” “昨天军统那帮家伙竟然还想把我带回军统,真的是反了天了。” 白崇喜摇头苦笑:“辞修,你这还算好的!我那边,军统的人连我一天上几次茅房都问了!” 张定番也叹气:“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被人问这种问题!” 戴雨农这是要干什么?把我们当犯人审? 曹浩森附和:“就是!咱们为党国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到头来被自己人当贼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怨气冲天! 陈辰压低声音,扫视众人: “戴雨农这个疯狗,不仅查咱们,听明煦说,他还在老六的办公室放了三个监听器!” 众人闻言大惊,齐刷刷看向陈阳! 何因钦瞪大眼睛:“明煦,竟有此事?” 陈阳点了点头,“戴雨农是我的老同学,他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他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我与老六还算有交情,想着去探望一下! “但又想到戴雨农的性格,我这个人恰恰又不想让别人听我的墙角,就留了个心眼!谁曾想,还真发现了三个监听器。 白崇喜皱眉:戴雨农此举真的有点过了! “老六刚被共党追杀,差点死在街头,他戴雨农就不怕手下弟兄们寒心?” 陈阳淡淡道:“关键就在老六没死!戴雨农反倒希望老六真的能死在街头,这样的话,恰恰说明他不是共党。” 众人沉默片刻,何因钦摇头叹息! 陈辰道:“待会儿咱们得告诉委员长,军统这帮疯狗真的是太过了!” 众人点头,一同向委员长办公室走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侍从秘书长陈不雷站在门外! 陈辰刚要敲门,陈不雷抬手示意: “各位长官稍等,委座正和戴局长商议要事。” 陈辰眉头一皱,与众人对视一眼! 何因钦小声嘀咕:“这个戴雨农,速度还挺快。” 陈辰冷笑:“要我看,他是提早过来给咱们军政部上眼药了。” 他转向陈不雷,正色道:“彦及,劳烦通报一下委座。” 咱们也有要事禀报委员长,而且陈总司令有紧急军情,不得耽误! 陈不雷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内,戴老板正站在委员长桌前,添油加醋地汇报昨日军统行动队对军政部的询问情况。 “委座,军政部那些人,仗着自己资历老,根本不把军统放在眼里!” 何长官说我们是‘疯狗’,陈长官说就算我戴雨农去了也得立正说话,还有白长官…… 委员长翻看着桌上的询问笔录,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手打断戴老板: “雨农啊,我知道调查军政部有难度,但要讲究方法,也不能太激进!” 这些人毕竟是党国的元老,你让下面的人注意分寸。 戴力连连点头:“是,委座教训的是。” 陈不雷走进来,低声道:委座,军政部的各位长官在门口候着! “陈长官说军政部有要事向委座禀报,陈总司令也有重要军情。” 委员长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戴力! 戴老板面色微变,心中暗骂——军政部这帮人怎么来这么早? 难道是向委员长打小报告的? 委员长淡淡道:“雨农,回去告诉老六,下面的人注意调查分寸!” 明面上停止调查军政部,可以暗地里继续秘密调查。 戴老板立正敬礼:“卑职领命,定不负委座所托,揪出潜伏在党国的共党!” 说完,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戴老板走出办公室,正好与门口的军政部众人迎面碰上! 他强装镇定,向众人点头致意: “见过各位长官。” 陈辰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何因钦、白崇喜等人也面色不悦,没有人接话。 戴力脸上笑容僵住,尴尬地快步离开! 片刻后,众人走进办公室,齐声道: “见过委座。” 委员长摆了摆手,起身走到会议桌前坐下: “都坐吧。” 众人入座! 委员长扫视一圈:“听彦及说,你们有要事禀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军政部众人交换眼神,陈辰率先开口: “委座,卑职要控诉军统!” 何因钦紧随其后:“委座,军统昨日对军政部上下进行例行询问,态度强硬,言语粗暴,搞得人心惶惶!” 白崇喜也道:“委座,不是卑职不配合调查,但军统这种做法,未免太过分了。” 张定番、曹浩森等人纷纷附和! 委员长面色平静,耐心听完,缓缓道: “诸位,我知道军统的做法有时候确实偏激,但也都是为了抓出共党的碟子!希望诸位不要多想。” “这些询问笔录我也看了,我还是愿意相信在座的诸位!” 所以刚刚我已经让戴雨农停止对军政部的询问调查。 众人面色稍缓,齐声道:“委座英明!” 陈阳站起身,从公文包里取出昨夜收到的密电,双手呈给委员长: “委座,这是卑职派出的特工发来的电报——福州方向,发现大批日军。” 委员长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电文内容: “总司令:福州港口发现大批日军军舰,疑似华中派遣军残部集结!” “福州周边多个村庄遭日军扫荡,平民死伤众多,惨不忍睹!正在进一步侦查,请指示!燕双鹰,即。” 委员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将电文拍在桌上,怒骂道: “娘希匹!日本人竟然敢屠戮百姓,是一点没把条约当回事!”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传阅! 何因钦等人看完,脸色铁青,“畜牲!条约刚签了几天,就屠戮百姓!” “毫无诚信可言!” 众人义愤填膺。 委员长沉默片刻,抬起头,眼中闪过狠厉: “明煦,晚点给邱青泉发电,让他再杀一批俘虏,给惨死的百姓报仇!” 众人大惊失色! 何因钦连忙道:“委座,不可!前面已经有一万头俘虏‘体力不支’了,再来一批,日本人那边……” 委员长抬手打断他:“那一万头是体力不支,没办法!” “再杀五千头,到时候就说是感染风寒,不治而亡。” “日本人既然不把条约当回事,那咱们也可以毁约!等换回了枪炮,继续揍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不再反对。 第447章 难道是示好? 办公室里的气氛刚刚缓和,陈阳再次起身! “委座,各位长官!”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小鬼子狼子野心,视条约如无物。 签完条约才几天,就制造了金陵投毒、福州大扫荡两起惨案! “咱们一定得提前准备了。” 陈阳走到地图前,指着福州的位置: “现在福州方向驻扎着大量日军,一旦他们的战俘返回,日军随时会发起反扑,所以……所以……” 委员长看着他:“明煦,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 陈阳从公文包里再次取出那份文件,双手呈给委员长: “委座,这就是卑职的建议。” 委员长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封面——“西南国防线战略推演及布防建议”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委员长的表情。 片刻后,委员长合上文件,抬起头: “明煦,不是说了吗,此事等表彰大会结束后再议不迟!” 白崇喜却站起身:“委座,卑职觉得明煦的猜想不无道理!” 前面几次战役,日军的计划明煦的猜测不也都一一印证了? “还请委座早做打算!” 陈辰也起身附和:“委座,卑职也认为应该提前准备!” 日军在福州集结,绝不是为了看风景! “一旦他们准备好,随时可能撕毁条约,从华南方向进攻!到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何因钦点头:“委座,卑职同意辞修和健生的意见!明煦的推测,值得重视。” 委员长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他看向陈不雷: “彦及,立刻给德邻及此次豫东、皖中、长江两岸参战各部发电——令各军级以上主官安排好防御,立刻提前动身前往武汉,明日中午十二时务必抵达!” “有重大军事作战部署,如若不到,军法从事。” 陈不雷迅速记录! 委员长转向陈阳,语气郑重: “明煦,会议结束后,你和军政部一起商议关于后续日军的作战推测和布防!” 明日各部到齐后,由你来进行作战部署安排推演。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老头子这是给了陈阳多大的权力? 陈辰此刻心中狂喜,看样子,老头子已经被明煦说动了! 未来一旦推演成真,明煦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 看来小雅和明煦的事,得尽快落实! 陈阳起身,立正:“职部领命!” 他继续道,“委座,现在豫东、山东方向的日军皆已撤往河北、山西方向!除豫东、山东方向增强防御外,卑职认为山西境内也要加强防御。” 陈阳走到地图前,指着山西、河北的位置: “如果华北日军再次反扑豫东,山西境内的守军可以从侧翼出击,配合豫东守军对华北方向的日军进行两面夹击,拖住北面的日军!同时,山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阻止日军南下的天然屏障。” 他转过身,“当然,这只是职部的猜想。” 众人盯着地图,眼中渐渐露出恍然之色! 何因钦点头:“妙啊!山西守军从侧翼牵制,豫东守军正面阻击,北面的日军就翻不起大浪了。” 白崇喜也应声附和,“这个部署,既加强了豫东防线,又盘活了山西的守军,一举两得。” 委员长满意地点头:“就按明煦说的办!彦及,立刻给第二战区闫锡山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闫长官百川钧鉴:据最新情报,华北日军虽暂时后撤,但仍有卷土重来之可能!” 为加强华北、华中防线之联动,命你部对山西、河北方向加强布防。 一旦华北日军南下豫东,你部须从侧翼对日军进行牵制,配合豫东守军两面夹击! 委员长又和众人商议了后天表彰大会的具体事宜——座次、授勋名单、记者接待等等! 半个时辰后,会议结束! 众人走出办公室! 陈阳刚迈出门槛,何因钦就拉住他的胳膊: “明煦,走,去军政部坐坐!咱们好好商议一下你那些‘猜想’。” 白崇喜也笑道:“明煦,你的那些部署,咱们得逐条推演一遍。” 陈辰在一旁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军政部会议室内,众人落座,何因钦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 “明煦,听说委员长有意追封你为二级上将,同时可能会升任战区长官。” 白崇喜也凑过来:“明煦,提前恭喜陈长官了。” 陈阳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 “何长官、白长官说笑了!明煦资历尚浅,承蒙委座厚爱,已是惶恐!一切听候委座安排。” 何因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煦不必过谦!” “以你的功劳,当个战区司令长官绰绰有余!” 众人说笑几句,便开始商议布防事宜! 陈阳摊开地图,将他的猜想逐条讲解——华南沿海、西南边境、缅甸方向、华北牵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推演了整整一个上午。 与此同时延安,窑洞! 先生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武汉发来的密电,面色凝重。 电文是武汉地下党发来的: “延安:风筝已被军统戴力怀疑,危机尚未解除,现已令风筝保持静默状态!” 另据风筝情报,陈阳已于十五日抵达武汉,风筝再次与其接触! “陈阳虽未回应组织拉拢,但主动告知风筝——他知道‘影子’的存在!此事意义不明,请组织指示!” 先生放下电文,眉头紧锁! “陈阳怎么会知道影子?他为什么要和风筝说这些?难道是示好?” 他点着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窑洞里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直到手中的香烟燃尽,他才回过神来! 先生将电文递给一旁的参谋们,众人传阅完毕,窑洞里炸开了锅! “陈阳知道影子?他怎么会知道?” “肯定是示好!他想看看咱们的态度。” “先生,这会不会是国民党的诡计?” 万一陈阳不知道影子是谁,故意说这话,想要分裂组织内部…… 先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觉得陈阳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否则,风筝早就危险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立刻给武汉地下党回电——找机会让风筝再去接触陈阳,尽快找出潜伏在延安的影子。” 第448章 部署建议 军统第一处,郑耀先办公室! 郑耀先靠在椅背上,右臂吊着绷带,目光在宋孝安和赵简之脸上扫过: “上午怎么样?军政部的各位长官,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简之上前一步:“六哥,据下面弟兄的消息,上午军政部各位长官早早地去了委员长的办公室,怕是得打咱们军统的小报告了!” 约莫九点左右才返回军政部,直至现在还未出来。 郑耀先思索片刻,心想看来得主动出击了,乱打一通再说! 他缓缓道:“让弟兄们继续盯着!” 如果发现什么可疑行为,可以直接强硬逮捕,让各位长官来军统配合调查。 宋孝安和赵简之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赵简之迟疑道:“六哥……这会不妥吧?” 郑耀先摆了摆手:“没什么不妥的!” 咱们都是为了党国的基业,这些共党最擅长伪装! 要是咱们抓错了,大不了事后登门道歉不就好了? “如果揪出潜伏的共党,那咱们可是大功一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让行动队第一队、第二队所有人马全体出动——军政部各要员的公馆附近及个人行踪,严密监控。 “但凡出现可疑目标、可疑动作,无需请示,直接带回军统!” 宋孝安和赵简之立正领命:“是!” 二人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郑耀先吐了一口气,喃喃道: “戴雨农啊戴雨农,我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军政部的怒火。”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郑耀先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戴老板的声音: “老六,是我!来我办公室一趟。” 郑耀先道:“是,局座。” 他挂断电话,起身走出办公室! 片刻后,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耀先敲门进入,立正:“局座,您找我。” 戴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老六,坐。” 戴老板看着他,缓缓开口: “今天我去见了委员长!委座的意思,让我们暂时停止对军政部的例行询问。” 郑耀先霍然站起,面露激动: “什么?局座,这才刚开始查就不查了?共党的碟子还没有抓出来呢!” 戴力抬手示意他坐下,叹了口气: “老六,我知道你和共党有血仇,但有些事急不来!” “今天我从委员长办公室出来,刚好碰见军政部的各位长官,他们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了我。” 郑耀先假装无奈,缓缓坐下,沉默片刻后问道: “老板,难道就这么算了?” 戴老板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当然要查,不过要换一种方式!” 例行询问暂时停止,让下面的弟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军政部所有人! “如有可疑,立刻抓捕!” 郑耀先立正重重点头:“是!卑职明白!” 军政部会议室。 陈阳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中教鞭指点着华南沿海和西南边境! 军政部各要员围坐在四周,目光随着他的教鞭移动。 “各位长官,这是卑职对后续战局的几点猜想和建议。” 教鞭指向福建、广东沿海:“日军在福州集结,绝不是偶然!” 卑职判断,日军下一步极有可能从华南沿海登陆,占领广州、南宁,切断我华南国际补给线。 教鞭移向西南:同时,日军可能从缅甸方向进攻,占领缅甸全境后直击云南,切断滇缅公路! “一旦两条补给线被切断,我国际援助物资将无法运入。” 教鞭在湖南画了一个圈:“此外,日军在华北、华中虽暂时后撤,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卑职认为长沙、南昌方向,将是日军下次进攻的重点!” 陈阳放下教鞭,扫视众人: “针对以上猜想,卑职建议在现有武汉外围防线基础上,增加以下部署——” 一、华南方向:加强广东、广西沿海防御! “建议抽调第五战区部分兵力,前出至广州、厦门、福州周边,构筑纵深防线。” 二、西南方向:加强云南、贵州防御! “建议在滇缅公路沿线部署重兵,同时与英国驻缅军队建立联络机制,情报共享。” 三、湖南方向:在长沙、株洲、湘潭构筑三道防线,纵深配置! “以长沙为核心,建立前进阵地,迟滞日军进攻。” 四、山西方向:第二战区加强对河北、山西交界处的布防,一旦华北日军南下,可配合豫东守军两面夹击。 陈阳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何因钦率先开口:“明煦,你这部署涉及华南、西南、湖南、山西四个方向,兵力需求巨大!” 陈辰却点头道:“敬之兄,即使日军不反扑,这些部署对我们也没有坏处!” 加强沿海防御、巩固西南边境,本就是应该做的事。 白崇喜沉思片刻:“明煦,你的这些猜想虽然大胆,但并非没有道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越发深入! 陈阳又针对每个方向的兵力配置、防御纵深、后勤补给等细节,逐一讲解。 众人越听越觉得,这些部署即使日军不反扑,也能巩固国防,百利而无一害。 陈辰感叹道:“明煦,待明日下午各部主官到齐,这些议案一公布,定会掀起惊涛骇浪!” 话音刚落,副官快步走到陈阳身边,递上一封电文: “总司令,邱司令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总司令:上午收到委员长电令,已再次处理五千头日军战俘,对外称‘感染风寒,不治而亡’。现已驱车前往武汉,预计明日午前抵达。邱青泉,即。” 陈阳看完电文,再次回到了沙盘前! 他拿起教鞭,看着众人: “各位长官,关于西南防线及华南方向的兵力部署,各位可有什么建议?” 计划再好,也要看怎么执行! 何因钦道:“关于兵力部署,还是等明日会议由委员长定夺吧。” 陈辰却摇头:“敬之兄,我们也要提前准备好兵力部署方案,到时候上报给委员长才行。” 他转向陈阳:“明煦,你可有具体的兵力部署方案?” 第449章 陈长官是共党 陈阳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沙盘上! 他脑中飞速回忆,上一世,远征军入缅作战是在四二年,长沙会战也是从三九年打到四二年! 这一世,日军在武汉会战中损失惨重,但反扑的时间肯定会提前! 他结合实际情况,缓缓开口: “卑职建议—— 华南方向:抽调第五战区李仙州第92军,前出至福州、厦门方向! 同时命令余汉谋第十二集团军加强广东沿海防御,重点布防广州、虎门! 西南方向:命令杜光亭第200师及第五军主力,前出至云南边境,在滇缅公路沿线构筑防线! 同时与英国驻缅军队取得联系,建立情报共享机制。 湖南方向:抽调第第一兵团薛月部主力,在长沙、株洲、湘潭构筑三道防线! 以长沙为核心,设立前进指挥所! 同时命令王要武第74军、李玉唐第10军前出至湘北,作为第一梯队! 山西方向:第二战区闫锡山部,在娘子关、雁门关一线加强防御! “同时命令八路军配合,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华北日军。” 陈阳放下教鞭,扫视众人: “以上是卑职的初步建议!具体防线设置,还需进一步细化。”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众人看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兵力标记,心中震撼不已。 陈辰感叹道:“明煦,你这方案,怕是要动用几十万部队啊。” 陈阳淡淡道:“辞修兄,未雨绸缪,总比临渴掘井强!日本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直至傍晚,军政部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众人陆续走出,脸上还带着方才推演后的震撼。 何因钦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感叹道: “明煦,今天的这场推演部署,着实给我们上了一课。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白崇喜也笑道:“是啊明煦,你要是早生十年,党国何至于此?” 张定番、曹浩森等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赞赏。 陈阳谦逊道:“各位长官过奖了!” 明煦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日军动向变化莫测,这些猜想能有一半成真,明煦就知足了。” 众人说说笑笑,走出军政部大门! 陈阳刚跨出门槛,目光微微一凝! 他的余光扫过街对面的几个角落——有几个身影,从他们出来后就一直没动过。 他不动声色,与陈辰并肩而行,压低声音: “辞修兄,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辰一愣,看了看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 “没有啊,怎么了?” 陈阳边走边说:“有尾巴!” 陈辰脸色微变,压低声音:“明煦,会不会是共党?” “表彰大会在即,会不会是共党想要接触你?” 陈阳摇了摇头,边走边道: “辞修兄,怕不是找我的!估计是针对你的。” 陈辰脚步一停:“什么?针对我?” 陈阳目光平静,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刚走出军政部大门时,我就觉得不对!” 共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大概率是戴雨农安排下面的人,对军政部进行甄别!” 陈辰火冒三丈,咬牙骂道: “他妈的戴雨农,这是没完了!老头子都说停止调查,他竟然还敢……” 陈阳抬手按住他的胳膊,低声道: “我看未必!没有老头子的授意,戴雨农没这么大胆子。”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他们要跟,就让他们跟着好了!走,辞修兄,咱们带他们去兜兜风。” 陈辰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好!” 陈阳转头对副官道:“铁柱,把我那辆车开来。” 片刻后,一辆吉普车停在门口,陈阳和陈辰上车,车子缓缓驶离。 街对面,一名军统行动队员迅速从角落里闪出,跨上一辆自行车,一边骑一边对同伴喊道: “你们去告诉队长,我跟着他们!告诉队长,有情况,陈长官形迹可疑,请求行动队支援!” 吉普车驶出军政部所在的街道,不紧不慢地向城外开去! 副官铁柱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时瞟一眼后视镜! 陈阳靠在后座上,瞥了一眼后面那辆远远跟着的自行车,笑道: “铁柱,慢点开,溜溜他们!” 铁柱咧嘴一笑:“明白。” 车子不紧不慢地在武汉的街道上穿行! 后面那辆自行车骑得气喘吁吁,始终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 陈辰回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明煦,看见了吧,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啊!” 陈阳淡淡道:“让他们跟着!咱们去城外转转,看看风景。” 军统行动处! 一名行动队员骑着自行车飞驰到门口,跳下车,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直奔赵简之的办公室。 “队……队长……有……有情况……” 赵简之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见手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眼睛一亮,霍然站起: “抓到共党了?” 行动队员摇了摇头,喘着粗气: “没……没有……不过发现陈长官有可疑迹象,坐着吉普车出去了,鹰眼正在跟踪!” 赵简之眉头一皱:“陈长官?哪个陈长官?” “陈……陈辰陈长官!” 听见此话赵简之精神一振,又听队员继续道:“还有……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有屁快放!”赵简之不耐烦。 队员咽了口唾沫:“还有,陈总司令和陈长官一起上车了!” 赵简之愣了一瞬,随即脑中灵光一闪! 六哥说过,共党会在表彰大会前频繁接触陈总司令! 现在陈长官和陈总司令一起出去了,还鬼鬼祟祟地往城外跑,这不就是证据吗? 他一拍大腿:“对了!肯定是这样!陈长官是共党!” 赵简之一把拿起桌上的手枪,大步冲出办公室,吼道: “第二行动队剩余人员立刻集合!跟老子去抓共党!”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行动队员们纷纷抄起武器,跟着赵简之往外跑。 宋孝安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看见这阵仗,吓了一跳: “简之!你干什么去?” “抓共党!”他大步往外走,又突然回头对宋孝安道: 孝安,“去告诉六哥——军政部的共党,找出来了!” 宋孝安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赵简之已经带着人冲出了大门。 几辆吉普车和摩托车轰鸣着发动,风驰电掣般驶向城外! 赵简之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攥着枪,眼中满是兴奋: “快!再快一点!别让大鱼跑了!” 他心中已经在盘算,如果陈长官真的是共党,那自己可就立了大功了! 六哥说过,“抓住共党,大功一件!” 第450章 立正说话 军统第一处,郑耀先办公室。 宋孝安几乎是跑着冲进来的: “六哥!有……有情况!简之发现可疑目标,去抓共党了!” 郑耀先霍然起身,难道军政部里真的有组织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他沉声问。 宋孝安喘着粗气:“就是刚刚!简之带着第二行动队所有人员全部出动了!” 郑耀先追问:“可疑目标是谁?知道吗?” 宋孝安摇了摇头:“简之走得太急,没说清楚,只说是陈长官……” “陈长官?”郑耀先心头一紧,“哪个陈长官?” “好像是……陈辰陈长官。” 郑耀先面色微变! 陈辰?那是军政部要员,委员长的嫡系! 抓他?赵简之这是疯了吗? 他思索片刻,沉声道:“你立刻带人去支援简之,看看什么情况!” 别到时候抓错了人,军政部的这帮人可不好惹。 他盯着宋孝安,加重语气:“注意,没有确凿证据的时候,对他们客气点!” 宋孝安立正:“明白!”转身快步离开。 郑耀先坐回椅子上,眉头紧锁!赵简之这个莽夫,可别惹出大乱子来。 武汉城外! 铁柱驾驶着吉普车已经兜了十几里,后面那名军统行动队员骑着自行车跟得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有放弃! 陈阳看了一眼后视镜,笑道:“铁柱,差不多了,回去吧。” 铁柱咧嘴一笑:“好嘞!” 他猛地打死方向盘,吉普车一个急转弯,掉头朝着鹰眼的方向直直冲去! 车速越来越快! 鹰眼看着飞速驶来的吉普车,瞳孔猛缩,嘴里喃喃道: “冲我来的?这肯定是共党想要杀人灭口!” 他心一横,从腰间拔出驳壳枪,对准吉普车——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两串火星。 陈辰脸色骤变,怒骂道: “军统这帮疯子!竟然敢开枪!” 陈阳无奈地笑了笑:“辞修兄,估计这是把你当共党了。” 他对铁柱道:“铁柱,撞上去!注意留口气。” 铁柱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猛地加速——“砰!” 鹰眼被撞飞出去,摔在三四米外的地上,翻滚了两圈,动弹不得! 吉普车停下,铁柱跳下车,大步走到鹰眼面前,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枪。 陈辰黑着脸走到鹰眼面前,居高临下: “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开枪!” 鹰眼挣扎着坐起来,嘴角渗出血丝,却死死盯着陈辰,一字一句道: “陈总司令,他不是陈长官,他是共党的碟子!” 陈辰愣了一下,随即反而不气了!他转头看向陈阳,苦笑。 陈阳笑道:“辞修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把你当共党了?” 陈辰转过头,冷冷看着鹰眼: 你为什么说我是共党? “你们可有什么证据?要是不是,你可知道污蔑长官的后果?” 鹰眼毫不畏惧,“你是不是共党,你心里清楚!不是共党,你为什么接触陈总司令?” 他看向陈阳,语气恳切:“陈总司令,他真的是共党!” 又转回陈辰,眼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你要么现在就把我杀了,否则等我们队长来了,你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陈辰点了点头,怒极反笑: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军统想要干什么!” 片刻后,远处尘土飞扬! 几辆吉普车和摩托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来,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陈阳抬眼望去,淡淡道:“辞修兄,军统的人来了。” 片刻后,几辆吉普车和摩托车呼啸而至,瞬间将陈阳等人团团围住! 赵简之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看见躺在地上的鹰眼,脸色一变: “怎么回事?” 鹰眼挣扎着指向陈辰:“队……队长,陈长官……不,共党想要杀我灭口,开车撞我!” 您说他要不是共党,为什么要开车撞我? 赵简之脸色阴沉,大步走到陈辰面前: “陈长官,您就没什么要说的?” 陈辰看着他,突然抬手——“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赵简之脸上,声音清脆! 赵简之被打得措手不及,踉跄了一步。 四周的军统行动队员见状,齐刷刷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辰和陈阳。 陈辰面不改色,厉声道: “他妈的!给老子立正说话!看见长官不知道敬礼吗?” 赵简之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抬手敬礼,声音生硬: “见过陈长官!” 他放下手,目光直视陈辰: “长官,为什么要驱车撞我手下的士兵?就算您是长官,您也不能这样!” 陈辰冷冷道:“我们没想撞他!你的手下拿枪对准长官开枪,我们出于自卫,没把他撞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他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 “一个少尉拿枪指着党国的上将,这个后果——你们军统担当得起吗?” 赵简之愣住了,转头看向鹰眼: “你开枪了?” 鹰眼点了点头,满脸委屈:“队……队长,没办法!” 他们的车直勾勾地朝我开过来,我得保命啊! “他要不是共党,为什么要撞我?” 赵简之转回头,看着陈辰,语气硬邦邦: “长官,您听见了!现在我们怀疑您是共党,还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陈辰不怒反笑,笑声里满是讥讽: “我可以跟你们走!” “不过让我进去容易,到时候让我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简之不卑不亢:“长官放心!要是您不是共党,我赵简之亲自向您赔罪。” 陈辰摇了摇头:“你?你算个屁!” 他转头看向陈阳:“明煦,陪老兄走一趟吧! “看看你这老同学有什么手段,竟然敢污蔑我是共党!” 陈阳点了点头,面色平静:“辞修兄放心,我陪你去。” 赵简之大手一挥:“带走!” 几名行动队员上前,却不知该不该动手——面前这位可是党国的上将,军政部的部长。 赵简之瞪了他们一眼:“愣着干什么?请陈长官上车!” 两名队员硬着头皮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陈辰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吉普车! 赵简之看了眼地上的鹰眼,对旁边的人道: “送他去医院!”转身上车,车队调头,向城内驶去。 第451章 “老六,我要被你们害死了!” 赵简之带着行动队押着陈辰返回军统局,车辆刚停下,便碰见了正准备出发的宋孝安! 宋孝安快步走到赵简之面前,一脸疑惑: “简之,什么情况?怎么回来了?” 刚六哥还和我说,让你对军政部的人客气点…… 话没说完,赵简之打断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抓到了!” 宋孝安一愣:“抓到什么了?” 赵简之没有回答,大步走到后面一辆车旁,拉开车门,语气生硬: “请吧,陈长官!”陈辰下车,面色阴沉! 陈阳从自己的车上下来,双手插袋,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心中却暗暗盘算——郑耀先这一招,可真是把水搅得够浑的。 宋孝安看见抓的是陈辰,脸色瞬间煞白,将赵简之拉到一边,声音都在发颤: “简之,你疯了?” “你竟然真的把陈长官押回来了?你不要命啦?” 赵简之不以为意,压低声音: “孝安,我怀疑他是共党,请他回来接受调查也正常吧?” 这可是六哥说的——如有发现嫌疑目标,直接逮捕! 是不是共党,到时候查一查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那咱们再道个歉不就完了?” 宋孝安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陈阳,小声问: “那陈总司令怎么也来了?” 赵简之凑到他耳边:“陈总司令和陈长官一起的!” 所以孝安,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这个陈长官大概率就是共党,不是共党,为什么今天二人驱车秘密前往城郊? “肯定是陈长官想要拉拢接触陈总司令!” 宋孝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想了想,道:“我先去禀报六哥!简之,不要轻举妄动,等六哥来了再询问也不迟。” 赵简之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陈辰向询问室走去! 询问室内,灯光昏暗! 赵简之将陈辰带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一副审讯的架势: “陈长官,我劝你还是主动交代!” 要不然等我们六哥来了,可有你受的! “相信你也知道,六哥对待共党是出了名的狠辣。” 陈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淡淡道: “赵队长,你为什么一口咬定陈长官是共党?” 赵简之转头看向他,语气倒是恭敬了几分: “陈总司令,六哥跟我们说了,表彰大会期间,共党会秘密接触您,意图拉拢!” 让我们时刻关注,看谁频繁接触您,谁就是共党。 刚好上午六哥又让咱们对军政部进行监视,傍晚就看到了这一幕! 不是共党,为什么突然上车去城郊? “陈总司令,您可别上当!” 陈辰听完,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赵简之见状,得意道:“怎么?被我猜对了?无话可说了?” 陈辰靠在椅背上,愤怒的看着他,“蠢货!党国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蠢货?” 赵简之脸色一变,怒道: “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说清楚!” 陈辰淡淡道:“就字面意思!告诉你们六哥,让戴雨农亲自过来!” 在戴雨农没来之前,我不会说任何一句话。 赵简之霍然站起,指着陈辰:“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恶狠狠地摔门而出,临走时丢下一句: “姓陈的,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 同一时间,郑耀先办公室! 宋孝安推门进来,面色难看:“六哥,不好了!简之他……” 郑耀先抬头:“简之怎么了?” 宋孝安咽了口唾沫: “简之……简之他真的把陈长官带回来了!还有陈总司令!” 郑耀先心中暗暗一惊,事情搞大了!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直接甩锅给戴力,反正自己也是按命令行事。 他摆了摆手:“去告诉简之,询问的时候对长官客气点。” 宋孝安点头,转身去开门!门刚打开,赵简之正好迎面撞上来。 宋孝安道:“简之,你怎么来了?” 赵简之径直走到郑耀先面前,压低声音: “六哥,那个陈长官大概率是共党,真不好对付!” 他说他要见局座,局座不去,他是不会交代的。 郑耀先心中门清,陈辰是委员长的铁杆,怎么可能是共党? 看这架势,陈诚是要发难了! 他假装思考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去通知老板。” 赵简之和宋孝安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郑耀先拿起帽子,走出办公室,向戴力办公室走去! 他心中盘算,不知道戴老板知道陈辰被抓,又是什么表情。 片刻后,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郑耀先推门进去,戴老板正对着电话连连点头: “委座放心,卑职定不负委座所托……” 他挂断电话,看见郑耀先,问道: “老六,你怎么来了?发现共党了?” 郑耀先点了点头:局座,是有发现可疑目标! “不过……有点特殊。” 戴力大手一挥:“特殊?只要是共党,就算他是何部长、陈总长,那也照抓不误!” 郑耀先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缓缓道: “局座,还……还真是陈长官!” 下面的人禀报,说发现陈长官可疑,现在已经带到了军统询问。 戴力差点没站稳: “什么?你们把陈长官抓了?这陈长官能是共党?” 郑耀先一脸无辜:“局座,您刚刚不是说……” “我那是气话!” 戴老板愤怒地打断他,手指着郑耀先,气得发抖: “老六呀老六!陈长官怎么会是共党?怎么能是共党?” “你说陈长官是共党——你八年特工白干!” 郑耀先低头不语! 戴老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还有呢?” 郑耀先抬起头,小心翼翼道: “还有……还有您的老同学,陈总司令,也被赵简之带到了军统。” 戴力两眼一黑,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郑耀先假意关心:“局座,您没事吧?” 戴老板缓缓起身,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老六啊,我要被你们害死了!” 郑耀先一脸无辜: “局座,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弟兄们可是按命令行事!” 戴力用手指了指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他咬着牙道: “等结束后再找你们算账!尤其是那个赵简之,我要枪毙他!” 说完便大步走出办公室。 第452章 误会 询问室外,赵简之和宋孝安并肩走向询问室! 宋孝安脚步迟疑,压低声音: “简之,没问题吧?长官没来之前,咱们还是客气点。” 赵简之拍了拍胸脯,满脸自信: “孝安,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问题不大!” 陈长官形迹可疑,又频繁接触陈总司令,这两个条件他都占了。 而且戴老板都说了,共党的碟子就在军政部! “你说他不是共党,谁是共党?” 宋孝安点了点头,仍有些不安:“一会儿还是等六哥和局座过来吧。” 赵简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推开了询问室的门! 陈辰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见进来的还是赵简之和宋孝安,脸色一沉: “怎么又是你这个臭鱼烂虾?我说过,让戴雨农过来!” 赵简之性子本来就急,听见这话,脸一黑就要上前! 宋孝安一把拦住他,快步走到陈辰面前,立正敬礼,语气恭敬: “二位长官稍安勿躁!” 六哥和局座正在来的路上! “请长官放心,如果长官没有嫌疑,咱们军统定会还长官一个清白。” “毕竟,一切都是为了党国这来之不易的基业!相信长官也能够理解。” 陈阳靠在墙上,看着宋孝安,心中暗暗点头,宋孝安果然和电视剧中一模一样,是个人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一切都是为了党国”,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陈辰听见这话,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 “你叫什么名字?倒是会说话,比那个赵什么来着强多了。”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让戴雨农亲自过来! 宋孝安见陈辰如此有底气,心中越发觉得不对,但还是恭敬道: “报告长官,卑职是军统行动队一队队长宋孝安!刚刚那位是二队队长赵简之。” 话音刚落,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戴老板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郑耀先。 戴力阴沉着脸,狠狠瞪了赵简之一眼,快步走到陈辰面前,立正敬礼: “见过陈长官!” 他又转向陈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同学,好久不见。” 陈辰靠在椅背上,率先发难:“戴雨农,你们军统真的是长本事了!” 连我和陈总司令你们也敢抓? “还有你下面的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光天化日,竟然朝着长官开枪!” 他声音越来越高: “待明日,我定要将此事告诉委员长!” 戴力脸色一黑,开枪?竟然还当众开枪? 为什么老六没有和我说过? 他连忙弯腰陪笑,声音都软了几分: “陈长官,明煦,误会……都是误会!” “陈长官放心,等核查清楚,定会给您和明煦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走到赵简之面前,声音透着寒意: “你们开枪了?” 赵简之连忙道:“局座,那是因为——” “我问你是不是开枪了!”戴老板声音陡然提高。 赵简之低下头,点了点头: “下面的人是开枪了!不过,是陈长官形迹可疑……” “啪!啪!” 戴力抬手就是两个耳光,狠狠扇在赵简之脸上,声音清脆,在狭小的询问室里格外响亮: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向陈长官开枪!” 陈阳和陈辰心知肚明——这出戏,是演给他们看的。 赵简之捂着脸,满脸委屈,急忙解释: “局座!陈……陈长官有共党嫌疑!我们可都是按命令办事啊!” 戴力脸色铁青,顺势就要拔腰间的配枪: “你还敢说!我看你是昏头了!现在我就要毙了你!” 一旁的郑耀先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声音恳切: 老板息怒!弟兄们也是好心,都是按命令行事,可能就是态度欠缺了些! “一切是为了党国!” 他凑近戴力,压低声音:“如果陈长官真是共党,那咱们可是大功一件!” 有没有嫌疑,询问清楚不就好了? 戴老板深吸一口气,收起枪,点了点头! 他转身面向陈辰,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 “陈长官,事出有因!” “下面的人也是立功心切,昏了头,竟然说您有共党嫌疑……” 陈辰冷笑一声,打断他:“雨农啊,你也不要绕弯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和明煦在一起?又为什么突然驱车前往城郊? 戴力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尴尬地笑了笑: “卑职不敢!” 不过陈长官请放心,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后,卑职定会给您和明煦一个交代。 陈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行,就让你们军统死个明白。” 他坐直身体,一字一句道: “明煦昨日抵达武汉后,这几日暂时寄宿在我陈公馆!” 这件事,委员长也知晓! “今日上午,军政部和明煦在委员长办公室商议要事!下午,明煦和军政部所有长官一同商议军事机密,直至傍晚。” 他目光扫视着戴老板和郑耀先,“照你们的说法,是不是委员长和军政部所有人都有通共嫌疑?” “那你们要不要去把委员长和军政部剩下的成员,全部请到军统来坐坐?” 戴老板连忙拱手,额头冒汗:“卑职不敢!” 陈辰继续道:“至于我和明煦为什么坐同一辆车——明煦暂住在我陈公馆,我们一同返回,也很合理吧?” 戴力连连点头:“合理,合理。” 陈阳这时开口,语气平静:“雨农,前往城外是我的提议!” 离开军政部后,我见天色未晚,便提议和陈长官去城外兜兜风。 “倒是你们军统的人,鬼鬼祟祟一直跟踪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被我们发现后,竟然还敢主动向陈长官开枪! 赵简之忍不住插嘴: “局座,下面的人说陈长官想要驱车灭口,鹰眼才不得已还击!” 此时陈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郑耀先,那眼神似乎在说——这个结局,是不是你正想看见的?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首先,有谁能证明我们是想要灭口?我的副官只是加速回城而已!” 我们还未触碰到他,子弹就已飞了过来!我们出于自卫还击,也是正常。 “再者说,万一这是共党或者鬼子的探子呢?” “鬼鬼祟祟地跟踪,谁知道安着什么心?” 戴力听着陈辰和陈阳的话,句句在理,底气十足! 他知道,今天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勉强挤出笑容: “陈长官、明煦,误会,都是误会!” 卑职回去一定严惩下面的人,给二位一个交代。 第453章 闹剧结束 陈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看着戴老板: “来之前,我对你们那个赵什么来着说过——请我进来容易,再想让我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堂堂参谋总长,被你们军统强硬‘请’来,这要传出去,我颜面何在?” 戴老板弯着腰,额头冒汗:“陈长官,那您说该怎么办?” 陈辰缓缓起身,走到戴老板面前! “啪!” 反手一巴掌,声音清脆!戴力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陈辰厉声道:“给我立正说话!” 这一巴掌,是给你长个记性——让下面的人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面对长官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以下犯上的毛病不能惯!” 戴力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憋屈,却不敢多说,只能低头道: “陈长官教训的是。” 他小心翼翼道:“长官,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您看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陈辰打断他,“我说过,请我出去没那么容易。” 戴老板思索片刻,转身大声骂道:“赵简之!给老子滚过来!” 赵简之连忙跑过来,低着头站在戴力面前。 戴老板厉声道: “立刻给陈长官道歉!要是陈长官不原谅你,老子就毙了你!” 陈辰心中门清——戴力这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要是自己不原谅下属,以后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戴雨农啊戴雨农,”陈辰摇了摇头,“你少跟我打马虎眼!要不是你默许,他们敢这么做?” 戴老板只能继续陪笑:“那陈长官,您说该怎么办?” 陈辰双手背在身后,一字一句道: “要我说——你戴雨农和我去面见委员长,将此事完完整整告诉委员长,让委员长定夺。” “同时告诉委员长,军政部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共党,停止调查!” “还有就是,待过两日表彰大会时,你戴雨农当着所有同僚的面,向我和陈总司令公开道歉!” 戴力愣住了! 前面两个条件,他还能接受,大不了事后被老头子骂一顿! 可是……当着各军主官的面公开道歉? “这让他这个军统头子的脸面往哪搁?以后军统还有什么威严?” 郑耀先站在一旁,心中暗暗道——这陈修辞,还真有两下子。 戴力脸色难堪,支支吾吾:“这……这……不太合适吧?” 陈辰一副吃定他的表情,淡淡道: “难办?难办那就别办了!” 我和陈总司令这两日就赖在你们军统了,我们就在这询问室住下了! “你戴雨农可得给我们管饭。” 戴老板看着陈辰这副无赖的样子,一阵头大。 要是真的赖在军统,那表彰大会该怎么办? 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思索再三,他只能咬牙点头:“就依陈长官所言。” 他侧身做出“请”的架势。 陈辰冷哼一声,大步走出询问室!陈阳双手插袋,紧随其后。 走出询问室时,戴老板阴狠地瞪了赵简之一眼。 赵简之吓得浑身一颤,低下头去。 陈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道: “雨农啊,千万不要为难下面的弟兄。毕竟,他们也是按命令行事。” 赵简之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戴力连忙道:“陈长官教训的是。”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正在书房里看文件,见戴老板、陈辰、陈阳等人一起进来,面露疑惑: “雨农、辞修,这是?” 戴力上前一步,低下头: “委座,卑职有罪!卑职愧对委座的信任。” 委员长眉头一皱: “雨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戴老板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赵简之跟踪、鹰眼开枪、陈辰被带回军统、陈阳一同前往、以及陈辰提出的三个条件。 委员长听完,面色阴沉,一掌拍在桌上: “娘希匹!” “戴雨农,你糊涂啊!” “辞修是不是共党,我能不知道?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厉声道: 罚你三个月俸禄,军统局内部整顿,写一份详细的检讨报告交上来! “再有下次,你这军统局局长就不要当了!” 戴力低头:“卑职领罪。” 委员长转向陈辰,语气缓和下来: “辞修啊,此事是军统做的不对!” 但是军统好歹是党国的情报机构,当众道歉,怕是以后军统的威严会有损!你看…… 陈辰心中自然明白——他本就只是想给戴笠一个下马威,并不是真的要他当众出丑! 现在委员长给了台阶,他自然要顺势下来。 他点了点头:“既然委座开口,那此事就这么算了。” 他看向戴力,语气依然严厉: “不过雨农啊,你这军统的家规,还得紧一紧!下面的人连长官都敢开枪,这还得了?” 戴老板连连点头:“陈长官教训的是!卑职回去一定严加整顿。” 委员长见事情解决,摆了摆手: “行了,都散了吧!辞修、明煦,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日各部主官到齐,还有大事要议。” 众人齐声应道:“是。” 走出委员长官邸,夜色已深! 陈辰和陈阳并肩走在前面,戴力和郑耀先跟在后面! 戴老板快走两步,来到陈辰身边,低声道: “陈长官,今日之事,是卑职御下不严!改日卑职亲自登门赔罪。” 陈辰头也不回,淡淡道:“不必了!雨农,管好你的人就行。” 戴老板尴尬地点了点头,停下脚步! 陈阳回头看了一眼郑耀先,两人目光交汇,又各自移开。 郑耀先嘴角微微勾起,转身跟着戴老板离开。 陈阳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心中暗暗感叹这一场闹剧,郑耀先算是把水彻底搅浑了! 第454章 秘密调查 军统局,戴老板办公室! 戴力一把扯下领带,重重摔在桌上,来回踱步,怒火中烧。 “今天的面子,可彻底丢大了!”他咬牙自语,“明天整个党国高层,怕是都知道我被陈辞修掌掴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桌上的铃!主任秘书毛仁凤推门进来。 戴老板黑着脸:“通知第一处、第二处,十分钟后来会议室开会!” 毛仁凤点头,转身要走,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戴老板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委员长的声音:“雨农!” 戴力连忙站直:“委座!” 委员长的语气比刚才在办公室缓和了许多: “雨农啊,刚才的话都是说给辞修听的!既然闹到了我这里,总归要给他一个交代。” 戴老板松了口气:“委座,卑职明白!” 这一次确实是下面的人太着急了,没有注意好方式方法!卑职一定严加整顿。 委员长“嗯”了一声,又问: “雨农,你说共党到底在不在军政部?” 戴老板沉默片刻:“委座,知道引蛇出洞任务的,只有老六和军政部!” 如果军政部内没有共党,那就是老六!可是老六…… 他没有说下去,委员长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委员长低沉的声音: “有这么个钉子钉在党国内部,吾睡不着啊。” 戴老板心头一震:“委座,您的意思是……” 委员长一字一句道:“继续查!包括老六,给我一查到底。” 不过得换人秘密调查,这一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戴老板立正:“是!卑职定不负委座信任!” 电话挂断,他放下话筒,眉头紧锁! 换人秘密调查……换谁? 军统副局长郑介明正好推门进来:“局座,人都到齐了!” 戴力看着他,眼睛一亮:“耀全,来得正好。” 他拉着郑介明坐下:“交给你个任务。” 郑介明立正道:“局座尽管吩咐。” 戴老板压低声音: “耀全,我要你去秘密调查军政部,和老六——看他们当中是否有潜伏在党国的共党。” 郑介明一愣:“局座,调查军政部不是老六在查?还有老六,难道也……” 戴老板摆了摆手:“现在出了点状况!” 委员长命令撤销对军政部的例行询问,但委座心里还是怀疑,命我安排秘密调查。 一定要抓住潜伏在内部的共党,包括老六在内! “所以得让老六避嫌,也是为他好。” 他盯着郑介明:“记住,如果发现嫌疑目标,切勿打草惊蛇!” 一定要等到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时再进行抓捕。 郑介明点头领命:“明白!” 二人起身,一同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第一处、第二处十几名主要成员已经落座! 戴老板和郑介明走进来,众人齐齐起身。 他黑着脸,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戴力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赵简之身上: “今天下午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军统行动队,光天化日之下向党国上将开枪,把人押回军统——谁给你们的胆子? 赵简之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戴力一拍桌子:“赵简之!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 陈长官是共党?你查清楚了?你凭什么? 赵简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局座……我……我是按命令……” “命令?”戴老板咆哮道,“我让你抓共党,没让你抓党国上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 “从今天起,对军政部的调查全部停止!谁再敢擅自行动,老子先毙了他!” 郑耀先站起身:“局座,弟兄们也是立功心切,一切都是为了党国。” 命令是老六下达的,如果局座要处罚,就处罚老六一人! 戴力看着郑耀先,沉默了几秒! 他对郑耀先的怀疑从未消除,但此刻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 片刻后,他缓缓道:“既然老六替你求情,这次就饶你们一回!”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简之,记大过一次,停职反省三天。 “鹰眼,降级为普通队员,调离行动队!” 赵简之低头:“谢局座。” 戴老板扫视众人:“对军政部的调查,到此结束!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众人齐声:“是!” 戴老板又说了些表彰大会期间的安保事宜,便宣布散会。 众人陆续离开! 郑耀先走出军统局大门,没有立刻回住所,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他确认身后无人跟踪,快步走到一处墙角,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塞进墙缝里,又做了个记号。 纸条上写着:“军统已停止对军政部调查! 危机暂时解除,可继续接触陈阳! “但需高度谨慎,戴力仍暗中怀疑!风筝。”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陈公馆内! 客厅里,谭湘和谭雅听完陈辰讲述傍晚的事,气得脸色发白。 谭雅一拍桌子:“这帮军统真是疯狗!” 姐夫,你这么多年为党国尽心尽力,却还被怀疑! 谭湘也愤愤道:“辞修,这军统也太不像话了!” “连你都敢抓,那还有谁他们不敢抓?” 陈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主要是党国内部出了共党的碟子,搞得人心惶惶!” 不过委员长已令军统停止调查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阳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辞修兄,我看未必!” 陈辰一愣:“明煦,你的意思是?” 陈阳放下茶杯,目光平静: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你让委员长怎么能睡得着?” 陈辰眉头一皱:“你是说……委员长还会让军统继续查?” 陈阳点了点头:“查大概率会继续!” 派谁查,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经过了今天,辞修兄你这么一闹,我相信军统也会收敛一些。 “即使调查,估计也是秘密调查,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大张旗鼓。” 陈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明煦所言有理! “这个戴雨农,表面上唯唯诺诺,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谭雅看着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崇拜: “陈总司令,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阳笑了笑:“谭小姐过奖了,不过是多想了几步而已。” 谭雅还想说什么,谭湘拉了她一下: “小雅,天色不早了,让陈总司令早点休息。” 众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陈阳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秘密调查……会派谁呢? 第455章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拂晓时分! 天色未亮,燕双鹰换上一身日军军服,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军华中派遣军临时指挥部附近! 指挥部设在福州城中心一栋三层小楼里,门口两名哨兵持枪而立,昏黄的灯光从楼内透出! 燕双鹰低着头,大步向门口走去! “止まれ!口令!” 一名军曹伸手拦住他,目光警惕,“富士山下!” 燕双鹰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两名日军,默不作声。 军曹眉头一皱,再次喝道:“口令!富士山下!回令!” 燕双鹰挠了挠头,用中文嘀咕道: “小鬼子叽里咕噜地说啥呢?” 两名军曹脸色大变,齐声骂道:“八嘎呀路!” 其中一人顺势就要举枪—— 只见寒光一闪! 一把飞刀精准地钉进那名军曹的胸口,他瞪大眼睛,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喉间发出“嗬嗬”的声音,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旁边那名军曹刚反应过来,手已经摸到胸口的哨子,还没来得及吹响,燕双鹰已经如鬼魅般贴到他面前。 只见他左手死死捂住军曹的嘴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狠狠捅进他的颈部! 一刀,两刀,三刀……鲜血喷涌而出,军曹的身体剧烈挣扎,眼神中满是恐惧。 燕双鹰死死按住鬼子军曹,在他耳边低声道: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军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去,不再动弹。 燕双鹰将两具尸体拖到墙角,整了整军服,大步走进指挥部! 楼内一片寂静,只有走廊尽头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燕双鹰轻手轻脚地摸到办公室门口,推门闪了进去。 办公桌上散落着几份文件,他快速翻了一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公文! 他拉开抽屉,最底层压着两封译好的电文。 他展开一看——上面是日文,掺杂着几个汉字! 目光快速扫过,“缅”“华南”“兵团”“登陆”等字样频繁出现。 燕双鹰瞳孔微缩! 他将电文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又仔细翻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线索后,闪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依然安静! 他沿着原路返回,翻墙出了院子,消失在晨雾中。 城郊一处废弃的窝棚里,燕双鹰从墙洞里取出藏好的微型电台,架好天线,戴上耳机,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 “嘀嗒嘀嗒嘀嘀嗒……” 电波从福州郊外升起,向武汉方向飞去!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天色渐亮! 两名换岗的军曹走到门口,看见地上躺着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小川君!山本君!” 没有回应。 其中一名军曹蹲下身,手指探到鼻下——没有呼吸。 他猛地站起身,掏出胸口的哨子,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哔——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清晨的寂静,在司令部上空回荡。 司令部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士兵们从各个房间冲出来,军官们衣衫不整地跑下楼! 松井石根拿起军装胡乱套上,大步冲出门外! “八嘎呀路!什么情况!”松井石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一行人来到大门口,看见地上那两具尸体,松井石根面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司……司令官阁下,”换岗的军曹低着头,声音发颤,“刚刚换岗时,小川君他们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松井石根抬手就是两个耳光,“啪啪”两声,打得那名军曹晕头转向,嘴角渗出血丝。 “废物!”松井石根骂道,大步走进办公楼。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只见里面一片狼藉——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 松井石根心中顿感不妙,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空空如也! 那两封大本营发来的电文不见了,那里面,可是帝国最新的作战计划! 松井石根面色惨白,随即涨红,青筋暴起! 他猛地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文件、茶杯、笔筒哗啦啦掉了一地。 “八嘎呀路——!!!” 他的咆哮声在整栋楼里回荡! 片刻后,他强压怒火,转身对冢田攻道: “冢田君,告诉宪兵队——立刻封锁全城!” 三天之内,福州城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支那人的探子! 冢田攻立正:“嗨依!” 同一时间,武汉陈公馆! 急促的敲门声将陈阳从睡梦中惊醒! “总司令!燕双鹰密电!”门外传来铁柱的声音。 陈阳翻身起床,打开房门!铁柱将电文双手呈上。 陈阳展开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总司令:职于拂晓潜入福州日军指挥部,确系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窃取日军机密文件两份,文件中多为日文,多次出现‘缅’字及‘华南’字样。 现已携文件返回安庆,预计三日后可抵达!燕双鹰,即刻。 陈阳看着电文,面色凝重,喃喃道: “缅……缅……不好!” 他猛地抬头:“是缅甸!” 他拿着电文快步穿过走廊,来到陈辰书房门前,抬手敲门。 “辞修兄!出事了!” 片刻后,陈辰打开门,陈阳将电文递过去,语速极快: “我刚刚收到的情报!日军估计真有可能攻打缅甸,进攻西南方向!” 陈辰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片刻后,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睡意全无。 “明煦,如果这是真的,那可就危险了!一旦日军占领缅甸,切断滇缅公路,国际援助物资就进不来了。” 他放下电文,看着陈阳沉声道:“明煦,你的猜想,恐怕真的要应验了!” “咱们得抓紧上报委座!” 陈阳点了点头:“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第456章 紧急会议 陈辰拿起电话,拨通了军政部几位要员的号码。 “敬之,有紧急军情,立刻来委员长官邸……健生,出大事了,马上到委员长那里……” 片刻后,二人乘车前往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办公室,走廊里! 何因钦、白崇喜、张定番、曹浩森等人陆续赶到,一个个面色凝重!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站在办公室门口,见众人到来,迎上前去。 “陈长官、何长官,这么早……” 陈辰抬手打断他:“彦及,我们有重要情报,要面见委员长。” 陈不雷见众人神色急切,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点头道: “各位长官稍候片刻,委员长正和戴局长商议要事。” 他转身走进办公室通报! 陈辰嘀咕道:“这个戴雨农,又搞什么名堂?” 何因钦凑过来,压低声音:辞修,听说你昨日当众掌掴了戴雨农? “干得好!要我说,军统这些人就是手伸得太长了,就是得杀杀他们的威风!” 咱们军政部怎么可能会有共党? 张定番也附和道:“辞修兄这一巴掌,打得解气!” “军政部都是党国元老,被他们像审犯人一样审,成何体统?”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声援陈辰! 陈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低声道: “先办正事。” 委员长办公室内! 戴老板站在办公桌前,正在向委员长汇报! 委座,这次调查共党的探子,卑职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总感觉……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卑职已安排郑介明秘密调查军政部和老六!此事只有卑职和耀全知晓,绝不会再走漏风声。” 委员长点了点头:“雨农,明日表彰大会,提前布控会场,密切监视与明煦密切接触的人员。” 军政部和老六除外,如果没有可疑人员密切接触,那说明共党的探子还潜伏在军政部和老六之间! 委员长语气加重:“告诉耀全,务必要把共党的探子给抓出来!” 戴老板立正:“是!卑职定不负委座所托!” 陈不雷走进来,低声道: “委座,军政部各位长官和陈总司令到了,说有重要情报。” 委员长看了戴老板一眼:“雨农,这一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 戴力连连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戴老板看见走廊里站满了军政部的要员,态度谦和了许多,弯腰点头: “见过各位长官!” 陈辰看着他,淡淡道: “雨农啊,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们军统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完,众人大步走进办公室! 戴力面色尴尬,站在原地,目送众人进去,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委员长见众人入座,扫视一圈: “敬之、辞修,发生什么事了?” 陈阳起身,将手中的电报双手呈上: “委座,这是卑职派出的特工于一小时前发来的电报!” 他已渗透进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获取了机密情报,现正携情报返回。 委员长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 总司令:职于拂晓潜入福州日军指挥部,确系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窃取日军机密文件两份,文件中多次出现‘缅’字及‘华南’字样!现已携文件返回安庆,预计三日后可抵达。燕双鹰,即。” 委员长看完,眉头紧锁,喃喃道: “缅……难道真是缅甸?” 他将电文递给何因钦,众人传阅完毕,面色皆变! 白崇喜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闪过震惊: “这……日军很有可能真是要进攻缅甸和华南地区!明煦之前的猜想,可能真被说中了!” 何因钦点头:“明煦啊,你真是诸葛转世!竟然又推测出来了!” 张定番感叹:“未卜先知,明煦真乃党国之福!” 陈辰接过话头,神情严肃:“委座,咱们真得提前部署准备了!” 至少得提前和英国佬那边通个气,让英军也提前准备! “一旦日军占领缅甸,切断滇缅公路,国际援助就进不来了。” 白崇喜补充道:“华南方向也不能放松!日军在福州集结,随时可能登陆广东、广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委员长没有打断他们,只是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陈阳坐在一旁,一言不发,面色平静! “明煦,”委员长开口,“你怎么看?” 陈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委座,现在还未知日军电文的详细内容!不过卑职猜测,日军很有可能进攻缅甸。” 咱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大致的布防,卑职前两日呈递的《西南国防线》文件中已有部署建议。” “关于兵力布防,昨日已和军政部各位长官做了一些推演,已经汇总出来!” 不过…… 委员长皱眉:“不过什么?明煦,都这个时候了,别卖关子。” 陈阳道:“不过,日军情报丢失,一定会有所警觉!就怕他们改变作战计划。” 陈辰接话道:“明煦此言不无道理!但是咱们不能赌。” 如果鬼子真的从远东进攻西南,到时候再布防就晚了! “而且现在长江两岸及豫东都是铁桶一片,就算日军改变作战计划,咱们也不怕。” 委员长点了点头:“辞修说得对,咱们不能赌。” 他拿起桌上那份《西南国防线》文件,再次仔细端详!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边看边点头: “妙……妙啊!明煦,你的部署确实不错,具体的兵力调动安排呢?” 陈阳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双手呈上: “委座,这是昨日与军政部各位长官商议的兵力详细布防建议—— 华南方向:抽调第五战区李仙州第九十二军,前出至福州、厦门方向! 同时命令余汉谋第十二集团军加强广东沿海防御,重点布防广州、虎门。 西南方向:命令杜光亭第200师及第五军主力,前出至云南边境,在滇缅公路沿线构筑防线! 同时与英国驻缅军队取得联系,建立情报共享机制。 湖南方向:抽调第九战区薛月部主力,在长沙、株洲、湘潭构筑三道防线! 以长沙为核心,设立前进指挥所! 同时命令王要武第74军、李玉堂第10军前出至湘北,作为第一梯队。 山西方向:第二战区闫锡山部,在娘子关、雁门关一线加强防御! “同时命令八路军配合,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华北日军。” 委员长看完后缓缓道: “西南方向的兵力会不会少了点?一旦日军大举进攻,一个第五军恐怕不够。” 他合上文件扫视众人: “你们一会儿再商议一下,重新做一下部署调整!下午各军主官到齐后,再做详细布防调整。” 众人齐声应道:“是!” 第457章 各方布局 委员长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看向陈不雷: “彦及,再给闫百川发电。” 陈不雷迅速摊开记录本。 委员长一字一句道:“闫长官百川钧鉴:据最新情报,日军后续可能有大规模军事行动。” 华北、华中方向,命你部加强防御,尤其是在娘子关、雁门关一线,务必构筑纵深防线。 同时,命令八路军配合,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华北日军! “华北安危,系于第二战区,望百川兄勉之!” 陈不雷记录完,抬头道:“委座,发出去?” 委员长点头,又道:“再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联系英国方面。”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 “告诉英国佬——日军极有可能进攻远东缅甸方向,请驻缅英军务必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缅甸若失,滇缅公路被切断,中英两国都将遭受巨大损失!望英方重视,与我方协同布防。 陈不雷一一记录! 委员长又安排了一些表彰大会期间的安保事宜,便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离开办公室,众人直奔军政部! 军政部会议室内,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桌上! 众人围坐四周,开始重新调整西南边境的兵力部署。 陈阳指着地图上云南边境的位置: “西南方向,一个第五军确实不够!” 卑职建议,从四川调派两个补充师,前出至滇西!同时,命令空军在云南修建前进机场,确保一旦开战,空中力量能及时支援。 何因钦点头:“四川的两个补充师可以调,但装备需要时间。” 陈辰补充道:“还有,与英军的联络必须尽快建立!关乎他们的殖民地,英国佬不会完全无动于衷。” “可以建议英军在缅泰边境加强防御,同时在仰光、曼德勒等重要城市部署防空力量。日军若进攻缅甸,极可能先派空军轰炸。”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条细化部署! 直到临近中午,才拿出一份详细的调整方案。 同一时间,延安! 先生收到了武汉地下党的密电,他展开电文,目光扫过: “延安:风筝情报,已将军统调查搅混!戴力遭受委员长痛斥,国民党已停止内部排查!潜伏在武汉静默的同志可以恢复行动,武汉。” 先生看完,心情大好,吸了一口烟,将电文递给众人: “这个风筝的情报,真是太及时了!” 众人传阅完毕,面露喜色!一位参谋道: “先生,国民党停止内部排查,咱们是不是可以让其他同志尝试找机会接触陈阳?” 先生摆了摆手,缓缓道: 接触陈阳的事,先放一放! “有些事物极必反,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至少从目前来看,陈阳对咱们还是没有敌意的!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对参谋道:“立刻给武汉地下党密电——让潜伏在武汉的所有同志,全部解除静默,继续收集国民党内部的作战计划及可用信息!” 同时,让风筝尽快找出潜伏在延安的国民党特工‘影子’。 参谋迅速记录! 这时通讯员走进窑洞,手中拿着一份电文: “先生,晋东南前指来电!” 先生接过电文,快速浏览! 电文是前指转发的闫锡山命令: 第十八集团军:接第二战区闫长官电令,你部配合第二战区对华北、华中地区加强防御,在敌后开展游击战,牵制华北日军!各部立即执行。 “另,据115师、120师、129师来电,昨日发现多处国民党部队出现换防,具体情况正在核实中!” 先生看完,眉头紧锁,喃喃道: “这个闫老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像他的风格啊。”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众人传阅完毕,也是一脸疑惑! 一位参谋道:“先生,这会不会是闫老西的诡计?想要消耗咱们的实力,怕咱们发展壮大?” 另一位摇头:闫老西这个人,精于算计,但胆子不大! “主动让我们配合,还让我们在敌后发展,不太像他的作风。” 又有人道:“不过自合肥谈判后,日军在豫东的四个师团确实退守至河北、山西方向,确实可能造成威胁! “可日军条约中不是有半年的停战协议吗?难道日军会撕毁协议?” 先生沉思片刻,缓缓道: “我觉得闫老西没有这个本事,很可能是武汉那边的命令。” 参谋一愣:“先生的意思是,国军那边有大动作?” 先生点了点头,掐灭手中的烟: “告诉武汉地下党,联系风筝,让其尽快查清国民党近期是否有大动作,作战部署计划。” “同时告诉晋东南前指——配合国军布防,但注意保存自身实力,壮大根据地。”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坐在办公桌前,面色阴沉! 他将文件丢失的情况详细汇报给东京大本营,询问是否暂停计划或改变路线。 电文发出后不久,冢田攻便拿着回电快步走进来: “司令官阁下,东京大本营急电!”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电文措辞严厉: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机密文件丢失,你部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然帝国五十万大军已在途中,远东计划不得改变! 届时,你部只需加大对支那华北、华南、豫东地区的进攻力度,让支那人抽不出部队防守西南即可。 “大本营令你部戴罪立功,不得再有闪失!东京大本营。” 松井石根看完,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庆幸: “哟西……天皇陛下英明!” 他收起电文,转身看向冢田攻:“冢田君,支那人的特工搜出来了吗?” 冢田攻低下头,声音发颤: “司令官阁下,暂……暂时还没有。” “八嘎呀路!”松井石根一掌拍在桌上,“狡猾的支那人!” 他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眼中闪过狠厉: “给我继续搜!封锁福州,支那特工肯定还没有出城。” 松井石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支那人最在乎平民了……” 他转身看向冢田攻: 冢田君,命令卫队立刻捉拿一千名福州平民,押到城门口。 “放出消息,一小时内,支那特工不现身,这些人通通死啦死啦滴!” 冢田攻眼睛一亮,立正道:“哟西!司令官阁下英明!” 松井石根重新返回办公桌前,喃喃道: “支那人,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特工会不会为了这些平民,自己走出来。” 第458章 狂妄的英国佬 中午,委员长办公室! 陈阳等人拿着拟定好的详细调整方案,再次来到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接过文件,翻开细看! 调整后的兵力部署更加细化——西南方向增加了两个补充师,滇缅公路沿线构筑三道防线,空军前进机场的位置也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边看边点头,合上文件,满意道: “好!明煦,下午的会议,交由你来部署。” 陈阳立正:“是!” 就在这时,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委座,英国方面回电了!” 委员长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眉头渐渐皱紧! 电文内容让他脸色越来越沉: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贵方关于日军可能进攻缅甸之提醒,我方已收悉!” 然我大英帝国在缅甸驻有数万精锐部队,另有海军舰队巡弋南洋,实力雄厚。 缅甸乃我大英帝国之殖民地,料日方不会如此胆大妄为,不足为虑! “感谢贵方好意,望贵方专注自身战事,我方自有分寸,英国驻华大使馆,即刻。” “娘希匹!”委员长将电文拍在桌上,怒骂道,“英国佬狂妄自大!等日本人打过去,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说!” 陈阳接过电文,快速看完,递给陈辰等人! 众人传阅完毕,面色各异。 陈阳心中清楚——上一世,英军在缅甸被日军打得满山跑,从仰光一路溃退到印度,最后还是靠着中华远征军才勉强稳住阵脚! 这一世虽然时间提前了,但英国人的傲慢一点没变。 他上前一步,缓缓道:“委座,靠人不如靠自己!” 英国人如此狂妄自大,一旦日军趁虚而入,必定大败! 卑职建议,咱们要在西南方向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滇缅公路沿线的防御,必须加大力度!必要时,还得主动出击,入缅作战。” 委员长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一名士兵快步走进: “报告委座!各军主官均已抵达!” 委员长看了看时间——上午十一时! 随即对陈不雷道: “彦及,通知下去——所有主官,下午一点到会议室开会,有重大作战计划部署!” 陈不雷点头,转身离开! 委员长走到巨幅地图前,望着西南方向,喃喃道: “英国人靠不住,咱们只能靠自己了。” 陈阳声音坚定,“委座放心,只要咱们准备充分,日本人来了,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委员长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明煦,下午就看你的了。” 军统行动处,郑耀先办公室! 赵简之推门进来,满脸疑惑:“六哥,今天作战厅热闹得很啊!” 郑耀先抬起头:“哦?” 赵简之走到桌前,压低声音: “据咱们的人报告,各军事主官好像都提前到了,还有一些兵团司令也来了,连五战区李长官都到了!就好像商量好的一样。” 郑耀先不以为意,摆了摆手: “明天就是表彰大会了,各位长官提前抵达也正常。” 赵简之摇头:“六哥,我觉得有点不对!” 提前抵达,也不能一窝蜂全涌过来! “此次长江两岸、豫东、皖中所有参战的军事主官全到了,就跟接到了通知一样!您说没有事情发生,我不信!” 郑耀先手中的烟顿了一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渐渐凝重,赵简之说得对。 表彰大会是明天,今天各军主官就全部到齐,而且都是参战部队的主官,这不正常。 “你和孝安立刻去安排人接触打听,看看今天到底有什么事!”他沉声道。 赵简之点头,快步离开! 郑耀先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他得去看看,顺便确认一下昨天放置的情报有没有被取走。 片刻后,郑耀先来到一处茶馆,上了二楼包厢! 包厢的窗户斜对面,正好能看见作战部大楼。 郑耀先取出望远镜,透过窗帘缝隙向外观察。 作战部门口,停着十几辆吉普车,还有几辆黑色轿车! 门口聚集着十几名将领,军衔最低的都是少将!人群中,他看见了李棕仁、薛月、张法奎、汤嗯伯等人。 郑耀先放下望远镜,面色凝重! 这么多军事主官同时到齐,绝不是表彰大会这么简单。 他起身走出包厢,下了楼梯,直奔大连路,必须尽快把这件事通知老陆。 大连路,杏仁堂! 郑耀先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闪身走进堂内。 陆汉卿正在堂中坐诊,看见郑耀先,先是一愣,随即起身拱手: “郑长官,您怎么来了?” 郑耀先淡淡道:“陆郎中,药吃完了,来拿点药。” 陆汉卿会意,转头对伙计道:“带郑长官上二楼,我片刻就来。” 伙计领着郑耀先上楼! 片刻后,陆汉卿上楼,关上房门,拉好窗帘,压低声音: “老郑,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昨天的情报已经取到了!难道又出了什么事? 郑耀先坐在椅子上,面色凝重: “确实有情况!” 今天上午,各参战部队军事主官全部提前抵达武汉! “李棕仁、薛月、张法奎、汤嗯伯……所有参战部队的主官都到了!肯定有大事。” 陆汉卿面色一变: “还真有大事发生?果然被延安那边猜对了?” 郑耀先一愣:“老陆,你嘀咕什么呢?” 陆汉卿压低声音:“昨夜把你的情报送出去后,今天上午延安就来了消息!” 二战区闫老西下令让咱们在华北敌后发展游击战,牵制华北日军! 同时,二战区的部队也全部调防了! “延安那边觉得有大事发生,让我通知你——调查国民党近期是否有什么作战计划。” 这不,我还没来得及找你,你就来了! 郑耀先点了点头:“这样一看,估计真有大事发生。” 陆汉卿握住他的手:“老郑,你抓紧回去调查,看看国军近期有什么计划,最好能获得详细情报!还有,延安让你尽快查清‘影子’是谁。” 二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郑耀先提高声音: “陆郎中,你这药还得继续吃,再给我抓几副。” 陆汉卿也提高声音:“郑长官放心,我这就给您抓。” 片刻后,郑耀先提着几包药走出杏仁堂,消失在街角! 陆汉卿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老郑……你可一定要小心! 第459章 会议部署 军统行动处,郑耀先办公室! 郑耀先刚推开门,赵简之就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急切: “六哥,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 郑耀先抬了抬手中的中药包,淡淡道:“药吃完了,去拿了几副。” 他走进办公室,将药包放在桌上,坐下! 赵简之跟进来,压低声音: “六哥,打听到了!据作战部的一个小兄弟说,今天下午委员长要召集各军事主官进行军事部署。” 郑耀先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看来……又得打仗了。” 赵简之一愣: “六哥,不是刚和小鬼子签了条约吗?不是说有半年的停战期?” 郑耀先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简之,你是第一天认识小鬼子吗?小鬼子的话,能信?”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深邃: “你看着吧,不出一个月,必有大事发生!” 赵简之离开后,郑耀先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手中的烟一根接一根! 下午委员长的会议,到底是什么? 想着想着,他心中便有了计划,或许可以通过接触陈阳,看能不能知道些会议内容! 下午,作战厅会议室! 会议室里聚集了几十位将领,军衔最低的都是少将! 三五成群,寒暄声此起彼伏。 第三兵团的几位军长聚在一起,聊得正热闹! 宋稀濂拍了拍周天翼的肩膀,笑道: “天翼兄,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周天翼咧嘴一笑:荫国兄,我好着呢! “每天小酒喝着,日本的牛肉罐头伺候着,我都快走不动道了!” 宋稀濂哈哈大笑:“你小子,日子过得滋润啊!” “这次皖中和长江北岸的几战,我都听说了!邱司令带着你们,是大杀四方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此次会战,咱们整个第三兵团,就我七十一军连个鬼子毛都没见着!” “记得分兵前,总司令还和我说,固始是要地,会有一场恶战!可直至结束,连一个鬼子都没有。” 一旁的张自中也苦笑:“荫国,别提了!我这五十九军也没强到哪里去。” 布防六安,也就打了一次遭遇战,都没杀过瘾。 周天翼安慰道:荫国兄,荩忱兄,我已经听邱司令说了! “此次咱们提前抵达,听说委座有重大作战部署计划!后面的仗,有的打呢。”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陈阳大步走进来。 第三兵团的将领们纷纷起身,迎上前去! 邱青泉、宋稀濂、张自中、周天翼、李有田、周振强、杨森等人齐刷刷立正敬礼: “总司令!” 陈阳点头还礼,目光扫过众人,笑道: “都来了?坐,别站着。” 周天翼凑上前,压低声音,眼中满是兴奋: “总司令,是不是要打仗了?” 陈阳看了他一眼,也不卖关子,点了点头: “是的!而且这一次,规模可能会更大。” 众人眼中满是兴奋,纷纷摩拳擦掌! “太好了!早就憋坏了!” “这次可不能再让咱七十一军看戏了!” “总司令,这回可得多给我们五十九军分点任务!” 陈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笑道: “急什么?仗有得打,就怕你们到时候打不过来。” 众人哄笑! 就在这时,李棕仁走过来! 陈阳转身,立正敬礼:“李长官!” 李棕仁摆了摆手,笑道: “明煦啊,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李长官,叫我德邻兄。” 陈阳笑了笑:“德邻兄!” 李棕仁拉着他的手,走到一旁,低声道: “明煦,你前几日发来的电文推测我看了!你这想法,真是非常大胆。” 陈阳看着他,沉声道:“德邻兄,恐怕我的推测要成真了。” 李棕仁一愣:“什么意思?” 陈阳将燕双鹰从福州发来的情报简要说了! 李棕仁听完,神情凝重: “你是说,日本人真的要进攻缅甸?” 陈阳点头:“不仅仅是缅甸,包括华南、华北地区,都要注意!这一次委员长提前召集,就是为了此事。” 李棕仁沉默片刻,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大步走进,高声宣布: “委员长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位将领齐齐起身,立正! 委员长走进会议室,面色凝重,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 “都坐。” 众人落座,目光聚焦在委员长身上! 委员长开门见山: “今日提前召集诸位过来,只有一件事——小鬼子,可能又要有动作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阵哗然。 有人小声嘀咕:“此次皖中、长江两岸几战,日军损失了七个师团,短期哪还有能力继续进攻?” 又有人道:“咱们不是刚签了条约,停战半年吗?难道小鬼子还能撕毁条约不成?” 委员长抬手示意肃静,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他从桌上拿起两封电报,朗声道: “据情报消息,日军恐有大动作,可能会对华南、缅甸地区发动攻击。” 他将电报内容大致念了一遍,继续道: “缅甸一旦被日军攻陷,西南方向可就危险了!” 还是有人不信,“委座,缅甸毕竟是英国人的地盘,日军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委员长沉声道:“咱们必须早做打算!等日军真的进攻远东,咱们再去调防,那就晚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让陈不雷分发给众人。 “这是大致布防的方案,诸位看看,可有什么建议?” 众人接过文件,低头翻阅! 文件上详细列出了华南、西南、湖南、山西四个方向的兵力部署和防线构筑方案,条理清晰,布局精妙。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汤嗯伯站起身,拱手道: “委座,军政部的这份方案部署,实属精妙!只要派遣精锐配合地势驻防,西南方向无忧!” 委员长笑了笑,淡淡道: “这份策略推演,不是出自军政部之手,是第三兵团司令陈阳所写。”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目光齐刷刷投向陈阳! 汤嗯伯愣了一瞬,随即叹道:“明煦,你真是……让人佩服!” 薛月也笑道:“明煦,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陈阳起身,谦逊道:“诸位过奖了!明煦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委员长抬手示意陈阳坐下,目光扫过众人: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按此方案执行!下面,由明煦具体讲解部署细节。” 陈阳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拿起教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诸位长官,请看——华南方向……” 第460章 远征军司令 “诸位长官,请看华南方向!” 日军在福州集结,随时可能从广东、福建沿海登陆! 上午卑职已与军政部各位长官对兵力部署做了进一步调整! 教鞭移到广州、厦门位置:“华南方向,抽调第五战区李仙州第九十二军,前出至南平、龙岩方向,监视日军动向!” 同时命令余汉谋第十二集团军加强广东沿海防御,重点布防广州、虎门、汕头! “一旦日军登陆,必须将其阻滞在沿海地带,不得让其向内陆推进。” 教鞭移向湖南:“湖南方向,抽调第九战区薛月部主力,在长沙、株洲、湘潭构筑三道防线,纵深配置!” 以长沙为核心,设立前进指挥所! 命令王要武第七十四军、李玉唐第十军前出至湘北,作为第一梯队! “日军若从武汉方向进攻,必先取长沙,长沙若失,衡阳、桂林门户洞开!所以长沙防线,必须死守。” 教鞭移向西南,陈阳的声音变得沉重: “西南方向,是此次部署的重中之重。日军若占领缅甸,切断滇缅公路,我国际援助物资将彻底断绝!” “卑职建议——除杜光亭第五军外,再增加两个师的兵力,前出至云南边境,在滇缅公路沿线构筑纵深防线。” 陈阳目光环视众人:“若形势需要,我部可能深入缅甸作战,届时需要更多兵力。” 缅甸战场不同于国内,地形复杂,气候恶劣,日军战斗力强悍!兵力不足,恐难取胜。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阵骚乱! 有人小声嘀咕:“深入缅甸?那可是英国人的地盘……” “两个师不够,要多少才够?” “万一日本人没打缅甸,咱们不是白费力气?”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将领们,沉声道: “西南方向至关重要,谁愿意主动请缨,率部前往?”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在座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起身! 防守西南,意味着要离开中原主战场,去往偏远落后的云南边境! 那里瘴气弥漫,补给困难,而且面对的是未知的日军主力。 打赢了,功劳未必大;打输了,责任重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委员长脸色渐渐铁青,一掌拍在桌上: “娘希匹!平时争功抢功一个比一个积极,关键时候都成了缩头乌龟?党国养你们何用!”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无人敢接话! 只见汤嗯伯站起身,拱手道: “委座,卑职愿率第二十军团前往西南,配合第五军驻防,入缅作战!” 委员长脸色稍缓,正要说话,陈阳却开口了: 委座,第二十军团驻守郑州、豫东方向,同样不能丢! “豫东是武汉北面门户,若第二十军团调走,豫东空虚,华北日军一旦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委员长眉头紧皱,看向陈阳: “明煦,你的意思是……” 陈阳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委座,卑职愿率第三兵团第二十七集团军,亲赴西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辰霍然起身:“委座,不可啊!” 第三兵团驻防整个长江北岸重要城市,如果日军没有进攻西南,再次沿长江进攻,那可如何是好? “第二十七集团军一走,安庆怎么办?” 何因钦也道:“是啊明煦,长江北岸不能没有重兵把守。” 陈阳不慌不忙,解释道:“陈长官、何长官勿忧!“” 第三兵团除第二十七集团军外,剩余兵力继续驻防长江北岸! 第五军团邱青泉部、第六十四军、教导总队,兵力充足,防线稳固! 安庆方向,可由第七十一军、第五十九军接防。 陈阳继续道:“第二十七集团军刚刚补充完装备和兵员,急需一场大仗来提升士气!西南方向,就是第二十七集团军的磨刀石。” 李棕仁皱眉道:“明煦,第七十一军、第五十九军刚被你调去金陵布防,再调往安庆,金陵那边怎么办?” 陈阳走到地图前,指着金陵位置: “德邻兄,这几日卑职思索,觉得金陵可以暂时放一放!” 日军虽已撤出沿海,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金陵靠近长江,无险可守,若日军再次进攻,守住金陵需要大量兵力,得不偿失。”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卑职建议,国民政府暂时继续放置大后方!如果日军大举进攻华南、西南,武汉都不见得安全。” “如果要迁都,也是往大后方重庆方向!等赶走了日寇,再迁回金陵也不迟。”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陈辰点头道:“明煦说得有理。金陵虽为故都,但眼下形势,不宜迁回。” 何因钦也道:“重庆有天险可守,比金陵安全得多。” 白崇喜也起身附议:“卑职赞同明煦的建议!眼下当务之急是部署西南防线,迁都之事可暂缓。” 委员长沉思片刻,缓缓道: “关于迁都一事,等明日表彰大会后再行决定。” 他看向陈阳:“至于西南方向,吾觉得明煦说的可行。” 第二十七集团军与第五军共同布防!明煦为此次远征军司令长官,全权负责西南战事。 陈阳立正敬礼:“卑职领命!” 会议室里,速记员安娜低着头,手中的铅笔在纸上飞速移动! 她的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 远征军……司令长官……西南防线…… 这些情报,太重要了,一定要尽快传递出去! 只见委员长又补充了一些详细事宜——各部协调、后勤补给、与英军联络等!众人纷纷领命。 最后,委员长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此次部署关乎党国存亡!望诸位精诚团结,共御外侮!散会!” 众人起身,齐声道:“是!” 将领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陈阳站在地图前,久久未动! 远征军……司令长官…… 这一世,他要带着27集团军,在缅甸战场上,打出中国人的威风。 邱青泉走过来,低声道:“总司令,西南那边……” 陈阳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雨庵兄,长江北岸就交给你了。” 邱青泉重重点头:“总司令放心,北岸有我。” 第461章 老六的邀约 会议室走廊里,陈阳与第三兵团的众人并肩而行! 周天翼走在杨森身旁,满脸羡慕,忍不住开口: “子惠兄,咱可真羡慕你啊!” 27集团军刚补充完装备就要去西南打大仗,我这89军还在芜湖蹲着看江水。 杨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翼老弟,别着急,有你们打的时候!” 周天翼眼珠一转,凑到陈阳身边,嬉皮笑脸道: “总司令,那……那个……能不能带咱89军也去西南?我们保证不给您丢脸!” 只见邱青泉抬手拍了一下周天翼的后脑勺: “天翼,你就别添乱了!” 没听总司令说吗?让27集团军去,是有原因的! 27集团军刚补充完装备和兵员,急需一场大仗来磨合。 “你们89军在芜湖待得好好的,凑什么热闹?” 陈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周天翼,语气不容置疑: 天翼,我知道你的心情,但雨庵兄说得没错! “芜湖是长江北岸的第一道防线,也是非常重要的,马虎不得。” “而且过几日小鬼子的赔偿物资就要到了,到时候你的部队还得时刻注意日军的动向,防止他们耍花招!” 他拍了拍周天翼的肩膀:“后面有你打仗的时候,别急!” 周天翼挠挠头,咧嘴一笑: “总司令放心,我懂!芜湖交给我,保证万无一失!” 众人走出作战厅大门,台阶下,一辆吉普车旁,郑耀先正靠着车门,右臂还吊着绷带,见陈阳出来,他抬手挥了挥。 杨森看见郑耀先的样子,不由一愣: “这不是军统的郑处长吗?怎么受伤了?” 陈阳边走边道:“他呀,这是被共党伏击了!” 老六这个人,共党对他是欲除之而后快啊!他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众人来到郑耀先面前,郑耀先立正敬礼: “见过各位长官!” 陈阳看着他:“郑处长,这是?” 郑耀先笑道:“陈总司令,卑职在武汉饭店略备薄酒,还望陈总司令赏光。” 陈阳眉头微微一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郑处长,难道就不怕?” “现在这个时候和在下频繁接触,难道就不怕落人口舌?” 郑耀先面不改色,笑道: “陈总司令说笑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卑职又不是共党,有什么好怕的?” 他继续道:卑职今天前来,是要感谢陈总司令! “前两日在陈公馆内给简之解围,要不是您开口,简之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 所以,还请陈总司令赏光! 陈阳心中了然——郑耀先此次前来,绝不仅仅是感谢。 以他的性格,请客吃饭肯定另有目的,这个郑耀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思索片刻,转身对第三兵团的众人道: “你们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周天翼等人点头,各自散去! 陈阳坐上郑耀先的吉普车,车子驶向武汉饭店。 作战厅角落,速记员安娜抱着文件夹匆匆走出!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上一身便装,将会议记录折叠好塞进贴身口袋。 安娜走出大楼,确认无人跟踪后,闪身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一处废弃的墙洞里,她将记录塞了进去,又做了个不起眼的记号。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若无其事地走出小巷,消失在人群中。 武汉饭店,天字一号包厢! 郑耀先推开包厢门,侧身请陈阳先进! 陈阳走进去,环顾四周——包厢不大,但布置雅致,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凉菜。 郑耀先关上门,拉上窗帘,转身笑道: “陈总司令,请坐!” 陈阳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着他: “老六,此次怕不是单单吃饭吧?你我就不必绕弯子了,说说吧。” 郑耀先尴尬地笑了笑,坐到陈阳对面: “什么都瞒不过陈总司令!来,咱们边吃边聊。” 他给陈阳斟上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道: “这杯敬您,感谢您在陈公馆替简之解围。” 陈阳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郑耀先假装随意地问道: “陈总司令,今天委员长召集各位长官,是不是有什么作战计划了?是不是要打仗了?” 陈阳心中一动——果然如此! 看样子延安那边已经收到了消息,这是派郑耀先来打探情报了。 他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不紧不慢道: “老六啊老六,你这消息挺灵通啊。” 郑耀先笑道:“卑职在军统这么多年,关系还是有一点的!” 况且今天上午那阵仗,几十位长官和商量好了一样一窝蜂地抵达作战厅,不是明摆着的吗? 陈阳放下筷子,看着他:“既然老六你都已经知道了,那还问我?” 郑耀先沉默了片刻,低声道: “陈总司令,这……卑职只能猜个大概!至于会议内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陈阳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视他: “老六啊……老六,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要是我猜得没错,你们的党已经收到了风声,你是来获取详细作战计划的吧? 郑耀先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感叹——这陈阳太可怕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陈阳也端起酒杯,缓缓道: “老六,我可以告诉你——确实要有大动作!” 具体的计划,你不需要知道! 我想,明日上午之前,你们的党肯定会有消息! “毕竟,潜伏在国民政府的,又不只是你一个!” 郑耀先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陈阳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国民党高层中,真的还有自己的同志?”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军政部那些人的面孔——会是谁?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面上不动声色,笑道: “陈总司令说笑了!卑职只是好奇,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陈阳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二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酒过三巡后,陈阳起身,“老六,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时候不早了,告辞。” 郑耀先连忙起身:“陈总司令慢走。” 陈阳摆了摆手,大步走出包厢! 郑耀先独自坐在包厢里,点着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脑中反复回响着陈阳那句话——“潜伏在国民政府的,又不只是你一个!” 这个人,到底是谁?在军政部?还是在侍从室? 他掐灭烟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未动。 第462章 谭雅的心意 军统局,郑介明办公室! 秘书站在郑介民办公桌前,低声汇报: “老板,今天作战厅会议结束后,郑处长去找了陈总司令。” 郑介明从文件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老六去找陈阳了?” 秘书点头:“据下面的人观察,郑处长在作战厅门口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郑介明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喃喃道: “老六去找陈阳干什么……难道……” 他连忙摇了摇头——老六怎么能是共党? 这些年老六手上沾了多少共党的血,共党对他恨之入骨,怎么可能? “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转身问道。 秘书道:“陈总司令和郑处长去了武汉饭店,进了天字一号包厢!” 弟兄们怕暴露,没有跟进去,里面发生了什么不清楚! 大约半个时辰后,陈总司令独自离开饭店,返回了陈公馆,并未与其他人员再有接触。 郑介明沉默片刻,摆了摆手:“继续秘密监控陈阳,看他与谁频繁接触!” 特别是表彰大会期间,任何接近他的人都要记录。 秘书欲言又止:“老……老板,要不要……要不要向郑处长了解一下情况?” 郑介明瞪了他一眼:“了解什么情况?”问老六——‘你是不是请陈阳吃饭了’? 这样不就全暴露了?咱们在监视他,他能不知道? 秘书低下头:“那……” 郑介明沉声道:“再安排人,对老六也进行监视!有任何可疑,直接向我汇报。” 秘书领命,转身离开! 郑介明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戴老板的号码。 “局座,是我,耀全。” 电话那头传来戴力的声音:“什么事?” 郑介明斟酌着措辞:“局座,今天下午老六去找了陈阳,二人去了武汉饭店,待了半个时辰!您看……要不要……” 他话没说完,戴老板打断他: “耀全,先继续监视吧!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要轻易询问。” “老六前几日刚中了共党的伏击,差点丢了命!万一搞错了,也让弟兄们心寒。” 郑介明连连点头:“局座考虑周全,卑职明白了。”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老六……到底有没有问题?得找机会探探他的底。 陈公馆,客厅! 陈阳刚进门,陈辰就从书房走出来,问道: “明煦,老六找你了?” 陈阳点了点头,脱下外套递给副官! 陈辰皱眉:“郑耀先怎么突然请你吃饭了?” 明煦,是不是军统的人还不死心,还在调查? 陈阳摆了摆手,笑道:“辞修兄多虑了!” 经过咱们昨日那一闹腾,哪还敢明目张胆地调查? 老六说是要感谢我,前两日我在陈公馆帮赵简之解了围,他特意请我吃饭表示感谢。 “我还打趣老六,说和我频繁接触,小心被怀疑是共党。” 陈辰眼中闪过一抹异样:“老六怎么说?” 陈阳道,“老六也是心大,说身正不怕影子斜。” 而且他被怀疑也不是一两次了,戴雨农都在他办公室放监听器了,有问题早就被抓了。 陈辰点了点头:“也是!老六为党国流了这么多血,我想应该也不至于。” 再说了,老六投诚共党,共党都不一定接受——他手上共党的人命实在太多了! 二人说着话,走进书房! 陈辰关上房门,拉着陈阳坐下,话锋一转: “明煦,这两日接触,你觉得小雅怎么样?” 陈阳一愣,没想到陈辰突然问这个! 陈辰继续道:“明日表彰大会后,你恐就要率部调防西南!此去凶险,若是……你看……” 话没说完,陈阳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辞修兄,日寇不除,何以为家?”他起身,看着陈辰眼神坚定: “等赶走了日本人,再成家不迟!如果陈某不幸牺牲在战场,那岂不是辜负了人家姑娘?” 陈辰正要开口,书房门突然被推开! 谭雅端着茶盘站在门口,脸微微泛红,却目光坚定: “我不怕!” 陈阳转过身,看着她! 谭雅走进来,将茶盘放在桌上,抬头看着陈阳,一字一句道: “陈总司令,我不怕!我可以等,等到小鬼子投降的那一天。” 陈辰看看谭雅,又看看陈阳,嘴角勾起笑意,识趣地起身: “我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他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陈阳和谭雅。 陈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谭小姐,此去西南,生死难料!我……” 谭雅抬手打断他,“陈总司令,我谭雅虽然是个女子,但也知道什么叫忠义。” 您去杀鬼子,我就在这里等您回来! “一年等不到,等两年;两年等不到,等一辈子!” 陈阳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第463章 先生的认可 同一时间,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冢田攻快步走进办公室,神情紧张! 松井石根正站在地图前,背着手看着华南沿海的方向。 “冢田君,支那的特工找到了没有?”松井石根头也不回! 冢田攻低下头,声音发颤: “司……司令官阁下,帝国已经杀了两批支那平民了,那支那特工还是没有出现!” 会不会……会不会早已经出城了? 松井石根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怒火: “八嘎呀路!不可能!我就不信支那人会长翅膀!”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就算知道帝国的大致计划,又有何妨?” 本土五十万帝国生力军,配合华北、关东方面军,近八十万大军多线进攻——帝国定能蚕食整个大东亚,完成共荣! 冢田攻小心道:“司令官阁下,那……福州是否要解除戒严?” 松井石根沉思片刻,缓缓道: “解除戒严!同时,增加司令部的警戒,加强防御。” 他走到窗前,望着福州城的方向,眼中闪过狠厉: “我猜,支那特工肯定还在福州!” 帝国杀了两批支那平民,我就不信支那人无动于衷!支那特工肯定会伺机报复。 他转过身,看着冢田攻: “我要让司令部,成为支那特工的坟墓!” 冢田攻恍然大悟,立正道:“哟西!司令官阁下英明!” 松井石根摆了摆手,转身重新看向地图! 福州城已经戒严了一整天,杀了上千平民,却连那个特工的影子都没找到! 他相信,那个人肯定还在城里! 翌日清晨,延安! 先生坐在桌前,手中夹着一根烟,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参谋快步走进窑洞,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出的密电,神色郑重: “先生,武汉最新情报!这是咱们潜伏在国民党高层的速记员昨日获得的情报。” 先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眉头渐渐锁紧。 电文内容详细: “延安:昨日下午,委员长提前召集皖中、长江两岸、豫东会战各军事主官,进行后续战役部署。会议内容如下: 陈阳提出,日军正面战场接连受挫,定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从本土调兵,从华南沿海登陆,同时从远东缅甸方向进攻,配合华北日军对我进行多面合围。 大队长采纳陈阳建议,决定在华南、西南、湖南、山西四个方向加强布防! 华南方向:李仙州第九十二军前出南平、龙岩,余汉谋第十二集团军加强广东沿海防御! 湖南方向:薛月第九战区在长沙、株洲、湘潭构筑三道防线! 山西方向:闫锡山第二战区在娘子关、雁门关一线加强防御,八路军配合开展敌后游击战。 西南方向为重点:大队长任命陈阳为远征军司令长官,率杜光亭第五军及杨森第二十七集团军驻防滇缅边境,必要时入缅作战。 陈阳建议放弃迁都金陵,将政府暂置大后方重庆方向!该建议已获军政部众人初步认可。 “会议决定,明日召开表彰大会,对参战部队进行嘉奖!后续作战部署待表彰大会后进一步落实。” 先生看完,面色凝重,久久不语! 他放下电文,吸了一口烟,喃喃道: “怪不得这几日闫老西调兵布防,还命令咱们在敌后大力开展游击战,牵制华北日军!果然是武汉那边的意思。”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只是没想到,这竟然是出自陈阳的手笔。” 众人传阅完毕,皆是震惊! 一位参谋道:“先生,陈阳这个布防方案,涉及华南、西南、湖南、山西四个方向,兵力调动至少几十万!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另一位参谋道:“更厉害的是,他竟然预判到日军会从缅甸方向进攻!这要是成真,西南可就危险了。” 先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华北移到华南,又从华南移到西南。 “妙啊……”他喃喃道! 众人围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先生指着华北方向:“陈阳让闫老西在娘子关、雁门关一线加强防御,同时让我们在敌后开展游击战——这是要拖住华北日军,不让他们南下。” 教鞭移向华南:“他在广东、福建沿海布防——这是要阻滞日军从华南登陆后向内陆推进。” 教鞭最后落在西南:“而最关键的,是这里!” 他判断日军会从缅甸进攻,提前在滇缅边境布防,甚至准备入缅作战。 “一旦日军真的进攻缅甸,他就能第一时间反击,将战线推到国门之外。” 先生放下教鞭,转过身看着众人: “华北、华南、西南,三条战线联动!这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布局。” 陈阳这个方案,既防住了日军的多面进攻,又为后续反攻留出了空间。 众人后知后觉,纷纷点头! 一位参谋感叹道:“先生,陈阳这个布局,简直就是下棋!每一步都算到了。” 先生走回桌前,重新拿起那份电文,又看了一遍! “告诉武汉地下党,”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这个陈阳,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争取过来。” 先生加重语气:“此人若能站在我们这边,胜过千军万马。” 参谋迅速记录,转身离开! 第464章 二级上将 武汉,表彰大会会场! 上午九时,会场内外戒备森严!宪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荷枪实弹。 暗处,郑介明安排的军统特务正严密监视着每一位进出会场的将领! 各军主官陆续抵达,将星云集! 汤嗯伯、黄围、曹福琳、张法奎、薛月、邱青泉、李棕仁……几十位将领身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阳刚走进会场,就被众人围住了! 汤嗯伯笑着拱手:“明煦,恭喜恭喜啊!此次皖中、长江北岸几仗,你第三兵团可是出尽了风头。” 黄围也附和道,“陈总司令,全歼七个师团,俘虏七名中将,这份功劳,党国开国以来头一份!” 薛月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笑道: “明煦,你小子可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比下去了。” 陈阳一一拱手还礼,谦逊道:“各位长官过奖了!” 明煦不过是尽本分,侥幸而已!功劳是前线将士的,明煦不敢居功。 众人说笑间,又有几位将领凑过来,言语间满是钦佩和示好。 “明煦,听说委员长要对你大加封赏,怕是要升战区司令了吧?” “以明煦的功劳,当个战区司令长官绰绰有余!” 陈阳一一应付,滴水不漏! 会场角落里,郑介明站在暗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陈阳! 他低声对身旁的秘书道:“记下来,和陈阳接触的每一个人,都要记下来。” 秘书点头,手中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移动。 “委员长到!” 卫兵洪亮的声音在会场门口响起!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大队长大步走进会场,面色沉稳,目光扫过众人! 他走到主席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都坐!” 众人入座,鸦雀无声。 大队长清了清嗓子,开始表彰大会的开场白: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对此次皖中、豫东、长江两岸战役进行总结表彰!党国存亡之际,诸位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吾心甚慰。” “对于打了胜仗的,我要给与大大的奖赏;对于那些打了败仗的,要严厉批评,好好反思!” “同样都是党国精锐,差距为什么就这么大?” 他的目光扫过汤嗯伯、黄围等人! 片刻后委员长收回目光,语气缓和了些: “下面,进行表彰!”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朗声念道: “此次会战,第三兵团在皖中、长江北岸多次打出漂亮歼灭战,全歼日军七个师团,师团长全部活捉!” 歼敌超十五万!这是党国抗战以来,单支部队歼敌之最!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虽然众人早已知道这些数字,但亲耳听委员长说出口,还是感到一阵震撼。 “第一兵团薛月部,在九江打出万家岭大捷,全歼日军第一〇六师团!” “最大程度地阻滞了南岸日军进攻进度,为皖中、北岸战场争取了宝贵时间!” 薛月挺直腰板,面色沉稳! 大队长的声音陡然严厉: “反面教材,也有!” 豫东开封、郑州几场战斗,有些人手握党国精锐,却一退再退!真该好好反思了! 不是高层果断决议及时炸毁花园口,郑州早就被日军攻破了! 汤嗯伯、黄围、曹福琳三人如坐针毡,额头冒汗。 委员长没有继续追究,话锋一转: “下面,宣读嘉奖令!” 众人屏息凝神! “第三兵团总司令陈阳、第一兵团总司令薛月,各获青天白日勋章一枚!” 陈阳和薛月起身,走到主席台前,立正敬礼! 委员长亲自将勋章别在二人胸前,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低声道: “明煦,好好干!” 陈阳挺直腰板:“是!” 大队长继续念道:“第五军团军团长邱青泉、第二十七集团军总司令杨森、第八十五军军长王仲廉、第八十九军军长周天翼,获宝鼎勋章!” 四人起身领奖! 大队长放下嘉奖令,从桌上拿起另一份文件,展开,朗声宣读: “兹任命——原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辰,卸任现职,升任军事委员会政治部部长!” 陈辰起身,向委员长敬礼! 委员长继续道:“第九战区司令长官一职,由陈阳接任!同时,晋升陈阳为国民革命军二级上将!”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倒吸一口凉气!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陈阳,眼神各异——有羡慕,有钦佩,有惊讶,也有不甘! 三十岁不到,二级上将,战区司令长官! “这份殊荣,党国开国以来头一份!” 委员长的声音继续回荡: “薛月任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二人全权统辖此次西南、华南两线战役部署!” 薛月起身敬礼,面色平静! “李振唐,升任第九战区参谋长!邱青泉,升任第三兵团司令!周天翼,升任第五军团军团长!” 杜光亭第五军、黄围第十八军,全部划入第九战区序列。 李振唐、邱青泉、周天翼、杜光亭、黄围依次起身领命。 委员长合上文件,目光扫过众人: “下面,请新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上台发表感言。” 陈阳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大步走上会议台! 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几十位将领——那些曾经需要仰望的身影,此刻都在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有力: “委座,各位长官!” “明煦不才,承蒙委座信任,担此重任!明煦深知,这份荣耀不属于我个人,属于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的每一位将士。” “日寇未灭,何以家为?” “明煦在此立誓——西南不保,明煦不返!滇缅公路在,明煦在;滇缅公路丢,明煦亡。” 望诸位同僚精诚团结,共御外侮! “待赶走日寇,收复山河,明煦再与诸位痛饮!” 他立正,向委员长和众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台下沉默了一瞬,随即掌声雷动! 委员长坐在台上,含笑点头!陈辰用力鼓掌,眼中满是欣慰。 李棕仁拍着巴掌,心中感叹,党国终于出了一位真正能打的帅才! 掌声渐歇,大队长站起身,走到陈阳身边,握住他的手,面对众人,朗声道: “诸位,陈明煦年纪虽轻,但战功赫赫,用兵如神!吾把西南交给明煦,放心!” 众人齐声道:“委座英明!” 陈阳站在主席台上,肩上的二级上将军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第465章 迁都重庆 委员长重新走上主席台,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掌声渐歇,会场里再次鸦雀无声! “诸位,表彰已毕,下面说正事!” 委员长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次华南、西南两线部署,待会议结束后,各部立刻前往布防,不得有误!豫东、皖中及长江两岸方向,按原定计划继续驻守,严防日军反扑!” 委员长提高声音:“党国存亡,在此一战!” 只要诸位精诚团结,奋勇杀敌,定能早日驱逐日寇,收复山河! “吾争取——民国二十九年之前,让日本投降,滚出中华!” 台下沉默了一瞬,随即几十位将领齐齐起身,声音洪亮: “委座英明!抗战必胜!” 委员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坐下,又交代了几项具体事宜,便宣布会议结束。 众人陆续走出会场! 陈阳刚迈出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汤嗯伯拱手笑道:明煦,恭喜恭喜啊!“三十岁不到的战区司令长官,二级上将,党国开天辟地头一遭!” 黄围也凑过来:“陈长官,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张法奎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明煦,好好干,别给咱们黄埔丢脸!” 陈阳一一拱手还礼,谦逊道:“诸位过奖了!明煦不过是侥幸,以后还要请多多指点。” 众人说笑着散去后,薛月走到陈阳面前,抱拳道: “明煦,哦不……现在该叫陈长官了。” 陈阳连忙摆手:“伯陵兄,不必如此!你我之间,还是以兄弟相称。” 薛月笑了笑,感慨道:“自徐州会战前我就说过,以明煦你的才能,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这才多久,从六十四军军长到第五军团,再到第三兵团,现在又是战区司令长官! “你的能力和战略眼光,老兄心服口服!” 他语气诚恳:“说实话,当初你在六十四军的时候,我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你爬得这么快。” 陈阳谦虚道:“伯陵兄过奖了!明煦能有今日,离不开伯陵兄当时的提携和照顾!这份情,明煦记在心里。” “华南、湖南方向,就交给伯陵兄了!西南那边,我来盯着!咱们兄弟齐心,定叫小鬼子有来无回。” 薛月重重点头,握住陈阳的手: “明煦放心,华南有我在,鬼子别想轻易踏进一步。”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薛月离去后,原第三兵团的几位将领围了上来! 邱青泉、周天翼、杨森、李振唐、宋稀濂、张自中、周振强等人齐齐抱拳: “卑职见过陈长官!” 周天翼咧嘴笑道:“陈长官,三十岁不到就已是战区司令长官,党国第一人啊!要我看啊,再等两年,那岂不是……” “天翼!”陈阳打断他,瞪了一眼,“话不能乱说,小心落了口舌。” 周天翼挠挠头,嘿嘿一笑:“是是是,卑职失言!” 邱青泉诚恳道:“不过咱们老弟兄几个能有今天,多亏了陈长官!” 这叫人常说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陈阳摆了摆手:“都是弟兄们自己的功劳,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哪一仗不是拿命拼出来的?”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 “去告诉弟兄们,委座赏罚分明!” 只要弟兄们敢打敢拼,等赶走了小鬼子,我陈阳亲自为诸位请功! 众人齐声道:“是!” 陈阳继续道:“此次非同小可,日军后续肯定会有大动作!你们回到驻地后,一定要严防死守长江北岸。” 他看向周天翼,加重语气:“尤其是天翼,你驻守的芜湖是重中之重,不能有一点闪失。” 小鬼子的赔偿物资要从芜湖上岸,那里要是出了问题,咱们的装备可就泡汤了。 周天翼挺胸:“陈长官放心!芜湖交给我,保证万无一失!” 陈阳点点头,话锋一转: “对了,这两天安庆会到一大批最新的物资补给,到时候优先咱们第三兵团补充。装备比之前的只好不差。” 周天翼眼睛一亮,兴奋道: “陈长官,又是什么好装备?是虎式,还是喀秋莎?” 邱青泉也好奇地看着陈阳! 陈阳笑了笑:“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收起笑容,严肃道: “不过我可把话说在前头——拿了老子的装备,就得玩命地杀鬼子!” 谁给老子掉链子,可别怪我,不顾往日情面,给你们一撸到底。 众人齐声应道:“是!卑职定不负陈长官所托!” 众人散去,陈阳正要离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长官,请留步!” 陈阳转身,陈不雷快步走来。 “彦及,这是?”陈阳疑惑道。 陈不雷道:“陈长官,委员长让您和军政部各位长官立刻前往委座办公室,有要事相商。” 片刻后,委员长办公室! 军政部各要员已经到齐,陈阳走进来,立正敬礼: “委座!” 委员长上下打量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不错,多了颗将星,精神多了!都坐吧。” 众人入座! 委员长开门见山: “今日让诸位过来,是想再次商议一下迁都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委员长扫视一圈: “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这里没有外人。” 沉默片刻,陈阳开口道: “委座,卑职还是建议,在日本人没有投降之前,将政府放在大后方为好!武汉、重庆都可以,但卑职倾向重庆。” 陈阳解释道:“重庆有长江天险,四周群山环绕,易守难攻!” 日军若想进攻重庆,必须突破重重防线,短时间内不可能! “而武汉虽然也是重镇,但离前线太近,一旦日军撕毁条约再次进攻,恐有风险。” 陈辰也点头附和:“明煦说得有理!重庆比武汉安全。” 何因钦也道:“卑职也赞同迁都重庆!安全第一。” 白崇喜、张定番等人纷纷点头! 委员长沉思片刻,缓缓道: “那就这样定了!不日从武汉迁都至重庆,此事由军政部统筹安排。” 众人齐声:“是!” 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委员长叫住陈阳:“明煦,你留一下!” 陈阳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委员长看着他,语重心长道: “明煦啊,第九战区可就交给你了!可不要让我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背对着陈阳: “吾在重庆,等你的捷报。” 陈阳立正敬礼,声音坚定: “感谢委座栽培!职部定不负委座所托,必奋勇杀敌,驱除日寇,收复山河!” 第466章 道别 陈阳离开后,委员长思索片刻后对陈不雷道: “彦及,立刻明码通电,通过中央电台向全国广播《国民政府移驻重庆宣言》。” 陈不雷迅速记录! 委员长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地图前看着重庆方向,一字一句道: “为统筹全局、长期抗战,国民政府即日起移驻重庆!望全国军民,同心协力,共御外侮。抗战必胜,建国必成!” 陈不雷笔尖飞动,将宣言一字不漏记录下来。 “同时,”委员长转过身,“通电全国,任命原第三兵团总司令陈阳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统辖湖南、湖北、华南战事!” 陈不雷点头,转身去安排! 走廊内! 陈阳刚走出委员长办公室,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G42通用机枪五十挺,子弹五千万发!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没等陈阳从震惊中缓过来,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为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获得成就‘一方诸侯’! “奖励喀秋莎火箭炮二十门,炮弹二百万发,每门炮配备五名操作手!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愣了片刻,心中狂喜! 这系统真是瞌睡了送枕头,知道要打大仗了,又来了一波强力装备! mG42通用机枪,射速极快,是德军的主力机枪,配上五千万发子弹,足够武装好几个师! 喀秋莎更不早说了,二十门齐射,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等到时候给第九战区各军武装到牙齿,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大步走出大楼。 陈公馆! 吉普车停在门口,陈阳下车,大步走进客厅。 谭雅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画报,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陈阳的领章上三颗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长官!您升了!” 谭雅站起身,比陈阳还要激动,“三颗星!这是上将了吧?” 陈阳笑了笑,点点头。 陈辰和谭湘从书房走出来! 陈辰笑道:“明煦,恭喜恭喜啊!”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二级上将,三十岁不到,党国头一份呐! 谭湘也笑道:“明煦,以后要叫你陈长官了。” 陈阳摆摆手:“辞修兄、嫂夫人,明煦此来是道别的!时间不等人,我得抓紧回安庆调兵布防。” 谭湘一愣:“明煦,怎么不多留两天?再过两日又有何妨?” 没等陈阳开口,谭雅道: “姐,陈长官是做大事的人,军情紧急,哪能耽搁?” 谭湘看了妹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了……” 谭雅脸一红:“姐,你说啥呢?我听不懂!”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上楼去! 谭湘笑着摇了摇头! 陈辰对陈阳道:“明煦,咱们书房说话。” 二人走进书房,陈辰关上门,给陈阳倒了一杯茶! “明煦,西南方向,你有几分把握?”陈诚开门见山! 陈阳端起茶杯,沉思片刻:“辞修兄,说实话,五分!” 日军若真从缅甸进攻,兵力、装备、后勤都是大问题! “但咱们不能不打——滇缅公路一断,国际援助就断了。” 陈辰点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政治部、军政部那边,我会全力支持你!” 陈阳放下茶杯,郑重道:“多谢辞修兄。” 陈辰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看了看楼上的方向,压低声音: 明煦,要不……去和小雅道个别吧! “听你嫂子说,这丫头一大早就去了珞珈山的道观,说是给你求了个护身符。” 陈阳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书房,向楼上走去! 谭雅的闺房门虚掩着! 陈阳轻轻敲了敲,门从里面打开了! 谭雅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见陈阳,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 陈阳眼尖,已经看见了——是个黄色的护身符,上面绣着平安二字。 他笑了笑,打趣道:“这是给我的吗?” 谭雅脸一红,转身走进房间!陈阳跟了进去。 楼下,陈辰看着这一幕,苦笑摇了摇头,转身回了书房。 房间内,陈阳关上门,看着谭雅的背影: “听你姐夫说,上午你去了珞珈山!这护身符,是给我求的?” 谭雅背对着他,耳根都红了:“才没有……我就是去山上逛逛。” 陈阳笑道:“哦,不是给我的啊!那算了。” 他假装转身要走! 谭雅急了,转过身,一把将护身符塞进他手里,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 “给你!是我求的,你带着它。” 陈阳接过护身符,看着上面绣着的“平安”二字,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一丝暖意! 他穿越到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见过太多的鲜血和死亡,却从未有人为他求过平安。 “小雅,我……” 谭雅打断他:“你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你去杀鬼子,我在这儿等你。” 她抬起头,眼中已有了泪光,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陈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谭雅身体一颤,随即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 “等我回来!”陈阳低声道。 谭雅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我等你……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陈阳松开她,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道: 哭花了就不漂亮了! “我这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送死的!再说了,能杀掉我陈阳的小鬼子还没生出来呢。” 谭雅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呸呸呸!不许说这种话!” 她从陈阳手中拿过护身符,亲手挂在他脖子上,认真道: “这是我在珞珈山道观求的,很灵的!你带着它,日本人的子弹就会躲着你走。” 陈阳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护身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眼中含泪却倔强地笑着的姑娘,心中一动。 他俯下身,吻了上去! 谭雅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闭上眼睛,慢慢地迎合。 片刻后,二人分开! 谭雅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低着头不敢看他。 陈阳轻声道:“等我回来。” 谭雅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强忍着,将陈阳推出了门外。 门内传来谭雅哽咽的声音:“陈阳,我等你……活着回来。” 陈阳站在门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护身符,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楼下,陈辰从书房走出,看见陈阳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辞修兄,保重!”陈阳抱拳。 陈辰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明煦,西南就拜托你了!保重。” 陈阳点头,大步走出陈公馆。 第467章 密信 军统局,郑介明办公室! 秘书敲门进来,低声道:“老板,今天上午表彰大会一切正常,并无异样!” 军政部各位长官和郑处长都未接触陈长官! 而且……陈长官已经离开陈公馆,返回安庆了。 郑介明靠在椅背上缓缓道: “难道共党不在军政部和老六当中?可是如果不在这些人中,党国的行动又怎会泄露?” 他摇了摇头,眉头依然紧锁! “不过,这些人中没有共党,倒也是好事。” 秘书试探道:老板,要不要……解除对军政部各位长官和郑处长的监视? “毕竟陈长官已经离开武汉,就算他们中间有共党,陈长官一走,相信也不会轻易露头暴露了。” 郑介明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让弟兄们撤下来吧! “这几日盯梢的弟兄,一人去领十块大洋,算是犒劳。” 秘书离开后,郑介明拨通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局座,是我,耀全! 这几日监视没有发现异常,陈长官已返回安庆! 卑职已下令撤除监视,您看…… 电话那头传来戴老板的声音: “辛苦了,耀全!” 既然没有发现,就先撤了吧! 不过,该留意的还是要留意,不可掉以轻心。 “是!” 郑介明挂断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军统第一处,郑耀先办公室! 郑耀先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捏着一份刚从老陆那里拿到的情报! 纸条上的字很小,却字字千钧: “老郑:组织指示,让你再次接触陈阳,转达先生的意思!” 希望陈阳慎重考虑未来的方向! “只要加入组织,日后建国元勋,必有他一席之位!务必设法传达。” 郑耀先将纸条凑近打火机,点燃,看着它烧成灰烬。 他正思索着该怎么再接触陈阳,赵简之推门进来: “六哥,陈长官刚出城,往安庆方向返回了。” 郑耀先霍然站起:“什么?现在就走了?” 他脑中飞速盘算,片刻后道: “简之,备车,去送陈长官一程。” 赵简之愣了下:“六哥,您的伤……” “不碍事,快去。” 赵简之转身离开! 郑耀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将情报内容重新写在一张薄纸上,折好,塞进信封,大步走出办公室。 军统局门口,吉普车已经发动! 郑耀先上车,对赵简之道: “先去买两盒武汉特产,要最好的。” 赵简之虽疑惑,但没有多问,驱车去了街口的糕点铺,买了两盒精装特产! 郑耀先接过,将信封塞进其中一盒的底部,盖上盖子,看不出任何痕迹。 “走,追。” 吉普车驶出城,沿着通往安庆的公路疾驰。 两刻钟后,赵简之指着前方:“六哥,陈长官的车!” 远处,一辆吉普车正在公路上行驶,不紧不慢。 “再快点!”郑耀先道。 赵简之踩下油门,两车距离越来越近。 陈阳的车上,铁柱透过后视镜看见后方有车飞速追来,低声道: “长官,后面有车,好像是追咱们的。” 陈阳睁开眼,探头看了看后方,淡淡道: “铁柱,停车。” 吉普车缓缓停在路边! 陈阳下车,站在车旁,双手插袋,看着后方那辆越来越近的车。 片刻后,郑耀先的吉普车停下! 郑耀先下车,手中提着两盒特产,快步走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 “老六恭喜陈长官高升!长官怎么今天就走了?” 陈阳看着他,笑道: “军情紧急,需要抓紧布防!老六,你这是?” 郑耀先将特产递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阳一眼: “陈长官,这是老六特意为您备的一些武汉特产吃食,都是些特色!请长官务必亲自打开品尝。” 他说“亲自打开”时,特地加重了语气。 陈阳心中了然——他知道郑耀先此次前来,绝不单纯是为了道别和送特产! “肯定有情况!” 他接过特产,笑道:“老六有心了!多谢。” 郑耀先又道:“老六在这里提前祝陈长官在西南、华南战事旗开得胜!” 陈阳挑眉:“老六,看来你都知晓了?” 郑耀先点头:“上午表彰大会结束后,陈长官晋升九战区司令长官、统战西南华南的消息,就在内部传开了!老六想不知道都难。” 陈阳笑了笑:“那就借老六的吉言了!” 他看了看郑耀先吊着绷带的右臂: “老六,抓紧回去吧,你这伤口还没好利索。” 郑耀先点头:“陈长官一路保重。” 陈阳转身上车,吉普车发动,缓缓驶离! 郑耀先站在路边,望着远去的车影,心中默默道: 希望陈阳能听明白话中音,看到那封信! 吉普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陈阳打开特产盒子,翻了翻,在底部摸到一个信封! 他抽出信封,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 信上的字迹工整而简洁: “陈长官:组织希望您慎重考虑未来的方向!只要加入,日后建国元勋,必有您一席之位!望您三思。” 陈阳看完,将信纸折好,重新塞进信封,收进口袋!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郑耀先啊郑耀先……你们的党,还真是锲而不舍! 委员长关于陈阳晋升第九战区司令长官的明码通电,通过中央电台传遍全国! 各大报社加印号外,街头报童的喊声此起彼伏! “号外!号外!陈阳将军晋升第九战区司令长官!二级上将!” “号外!国民政府移驻重庆,长期抗战!” 百姓们争相抢购,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陈长官实至名归啊!” “三十岁不到的战区司令长官,党国头一份!” “有陈长官在,小鬼子翻不了天!” 同一时间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司令部宪兵队长站在松井石根面前,立正报告: “司令官阁下,昨夜加强防守后,并未发现可疑状况,一切正常。” 松井石根不屑地笑了笑: “支那特工,也不过如此!他们肯定是害怕了。” 话音刚落,参谋长冢田攻手持两份电报快步走进: “司令官阁下,支那政府的明码通电!” 松井石根接过第一封,扫了一眼,冷笑: “国民政府移驻重庆?支那人胆小如鼠,不足为虑!” 他们以为撤到重庆就安全了? “只要帝国攻破西南,不管支那的陪都是武汉还是重庆,影响不大。” 他拿起第二封电文,目光渐渐变得凝重。 “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统辖湖北、湖南、江西、两广地区……”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从湖北移到湖南,从湖南移到江西,又从江西移到两广。 “陈阳……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一次帝国华南登陆计划,必定要再次与陈阳的部队碰撞。 他攥紧电文,眼中闪过狠厉: “不过这一次,在帝国八十万大军的合围下,定能正面击溃陈阳的部队!” 冢田攻信心十足,立正道: “司令官阁下,帝国八十万大军,配合海军、空军,多线合围,优势大大滴!帝国怎么输?” 松井石根哈哈大笑: “哟西!传令各部队,加快集结速度!” “等帝国大军准备就绪,就是支那人的死期。” 第468章 师 一夜的急行,陈阳的吉普车终于驶入安庆地界! 天色微亮,城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李振唐、邱青泉、周天翼、杨森、宋稀濂、张自中、周振强…… 第三兵团各军主官昨日先行一步,提前抵达安庆! 众人列队站在城门口,军容肃穆! 吉普车停下,陈阳下车! 众人齐齐立正敬礼,声震晨雾: “见过陈长官!” 陈阳摆了摆手,大步向城内走去,边走边道: “回指挥部,立刻开会!时间紧迫,对第三兵团进行最后部署调整。” 众人紧随其后,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急促回响! 指挥部内! 陈阳刚走进门,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满编美械师x1(人)自动生成背景: “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九师,师长楚云飞,参谋长方立功!” “奖励详情:该师为美式装备精锐步兵师,全员配备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 “m2-60毫米迫击炮x144门,m2-107重型迫击炮x72门,m1-155毫米榴弹炮x36门,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x24门,m2重机枪x144挺,巴祖卡火箭筒x144具,及相关配套弹药、口粮、医疗用品!” “另配备道奇十轮卡车x100辆用于机动!” “部队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陈阳心中一动,这两日统子爹的奖励,真是越来越让人意外了! 整整一个美械师,一万五千人! 他忽然一惊——楚云飞? 这不是电视剧《亮剑》里李云龙的老对手吗? 358团团长,黄埔出身,能文能武! “这一世,竟然被自己截胡了,还是一个美械王牌师!”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这几日签到的奖励,也该一并提取了——五十挺mG42通用机枪、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五十挺m1919重机枪、一百四十四门m1-81毫米重型迫击炮、二百万发炮弹、五千万发各式子弹、一千箱盘尼西林、十吨压缩饼干…… “系统,全部提取,部署在安庆杨桥方向!自动生成运输队伍,三十分钟后抵达。” “叮!已部署!运输队伍及第八十九师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安庆杨桥方向。” 陈阳收回思绪,目光落在沙盘上! 李振唐将手中的文件递过来: “总座,这是我第九战区现有部队布防情况。” 陈阳接过,快速浏览!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列着: “第一兵团薛月、第二兵团张法奎:驻守九江、瑞昌方向,防线沿长江南岸展开,正面宽度约一百五十公里。” “第三兵团邱青泉:布防整个长江北岸,从枞阳至芜湖,纵深防御,重点布防无为、芜湖两处。” “第十九集团军罗倬英、第二十集团军商震:布防赣州、吉安方向,监视华南沿海日军动向。” “第三十集团军王陵基、第三十一集团军周磐:布防桂林、韶关方向,构筑华南第二道防线。” “第十八军黄围:驻守郑州,负责豫东方向防务。” “第五军杜光亭:驻守湘潭,作为第九战区总预备队。” 陈阳放下文件,走到地图前,目光从九江移到长沙,从长沙移到桂林,又从桂林移到昆明。 他刚要开口,指挥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报告!燕双鹰奉命返回!” 陈阳眼睛一亮,快步迎向门口! 燕双鹰大步走进来,风尘仆仆,眼中却透着锐利的光。 “双鹰兄,一路辛苦!”陈阳握住他的手。 周天翼凑上来,笑道: “双鹰兄,现在可不能叫总司令了,得叫陈长官!陈长官现在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了!” 燕双鹰一愣,随即立正敬礼: “卑职见过陈长官!” 陈阳摆了摆手,急切道:“双鹰兄,情报呢?” 燕双鹰从怀中取出两份折叠整齐的电文,双手呈上! 陈阳接过,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全部围了上来,伸长脖子看着。 周天翼挠挠头:陈长官,小鬼子这写的啥呀? “这日本字跟虫子爬的一样,我一个都不认识。” 陈阳没有回答,眉头越皱越紧! 电文是日文,但夹杂着大量汉字,大致内容清晰可辨: “第一路:以东南亚为跳板,进攻缅甸。占领缅甸全境后,切断滇缅公路,从云南方向直插支那大后方。” “第二路:从福州登陆,补充华中派遣军战力,巩固华东、华中战线。” “待缅甸方向得手后,华北方面军、华中派遣军、华南方面军、关东军同时出击,对支那形成多面合围,一举荡平。” 陈阳放下电文,喃喃道:“果然……小日本想要多面合围!” 他抬起头,将电文内容翻译给众人听! 指挥部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邱青泉面色凝重:“多面合围?小鬼子这是要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啊!” 周天翼骂道:“他妈的!小鬼子真是贼心不死!签了条约还想打!” 李振唐感叹道:“总座,您真的神了!这些猜测,您前几日就已经全部写出来了。日军下一步要打哪里、怎么打,全在您的推演之中。” 邱青泉也点头:“陈长官,卑职服了!您这脑子,真是……” 陈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走到地图前! “振唐兄,立刻给各集团军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各集团军、各军主官钧鉴:接最新情报,日军拟从缅甸及华南两线进攻,对我形成多面合围!” 现命令:除薛月第一兵团调防湖南方向外,其余各部按兵不动,时刻注意华南沿海日军动向!各部队立即进入战备状态,完善工事,加强警戒。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陈阳继续道:“同时,立刻给杜光亭第五军发电!” 电文如下:杜军长光亭钧鉴:接最新情报,日军拟进攻缅甸! 命你部即日率领第五军,前出至云南临沧方向,抵达后立即对周边进行防御部署,重点加强滇缅公路沿线防御。 “务必确保滇缅公路畅通。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飞速记录! 陈阳走到沙盘前,拿起教鞭,指着长江北岸的几个要点: “下面,对第三兵团做最后的调整。” 众将挺直腰板,目光齐聚沙盘! “第五十九军、第七十一军,即刻从金陵前往安庆布防!金陵方向,暂时放弃。” 宋稀濂和张自忠对视一眼,齐声道: “是!” 陈阳的教鞭指向芜湖:“第八十九军,继续驻守芜湖,作为长江北岸第一道防线。” 周天翼立正:“是!” 教鞭移向无为:“第六十四军,驻守无为,与芜湖形成犄角之势。” 李有田点头:“明白。” 教鞭指向枞阳:“教导总队,驻守枞阳,负责枞阳至安庆段防线。” 周振强立正:“是!” 教鞭最后落在安庆:“第二十七集团军,随我调防西南!安庆防务,交由第五十九军、第七十一军共同负责。” 杨森、宋稀濂、张自中齐声应道:“是!” 陈阳放下教鞭,目光扫过众人: “长江北岸,是重庆的东大门!只要长江北岸在,重庆就在!你们驻守在这里,责任重大。” “谁给老子掉链子,别怪我陈阳不顾往日情面!” 众将齐声道: “请陈长官放心!定不辱命!” 陈阳点了点头,又道:“另外,若华南方向战事焦灼,第五十九军、第七十一军视情况前出支援!” 具体时机,由第三兵团邱青泉临机决断! 第469章 云飞报到! 陈阳放下教鞭,转身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据特工获取之日军机密电文,日军拟从缅甸及华南两线进攻,对我形成多面合围! 华北关东方面军、华中派遣军、华南方面军将同时出动! “恳请委员长转告第二战区及豫东各部,务必做好防御准备,严防华北日军南下。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发出去!” 陈阳看了看怀表,对众人道:“走,去杨桥方向。咱们的兵员补充和物资装备到了。装备优先补充咱们第三兵团。” 众人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周天翼第一个窜起来:“总座,那还等什么?走啊!” 邱青泉也笑道:“总座,这回又是什么好东西?” 陈阳笑了笑,没有回答,大步走出指挥部! 众人紧随其后,登上吉普车,车队向杨桥方向驶去。 一刻钟后,杨桥方向! 众人下车,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黑压压的士兵整齐列队,一眼望不到头! 清一色的美式装备——m1钢盔在阳光下泛着光,m1加兰德步枪整齐地靠在肩头! 队伍后方,几十门m1-155毫米榴弹炮排成阵列,炮管指向天空。 再后面,是上百辆道奇十轮卡车,车厢上覆盖着墨绿色的篷布,里面隐约可见堆叠的弹药箱。 更远处,还有两支望不见头的运输队伍,满载着木箱和油布包裹的物资,正缓缓驶来! 周天翼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总座……不会……不会又是一个整编美械师吧?”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邱青泉倒吸一口凉气:“一万五千人……这得多少装备?” 杨森眼睛都直了: “我滴乖乖……“总座,委员长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宋稀濂和张自中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少将军服的男子从队列中走出,步伐沉稳,腰杆笔直,肩章上的一颗将星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他走到陈阳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陈长官!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九师少将师长楚云飞,奉命率部报到!” 陈阳打量着眼前这位将军,三十出头,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书卷气,却又不失军人的英武! 他心想,这人跟电视剧《亮剑》里的形象,倒真有几分相似。 “楚师长!”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自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云飞真乃大丈夫也!”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谦逊道: “陈长官抬爱了!卑职不过是尽军人本分。” 陈阳点了点头,转身对杨森道: “子惠兄,即日起,第八十九师划归第二十七集团军麾下!这是咱们一同前往西南的生力军。” 杨森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他大步上前,紧紧握住楚云飞的手,又转向陈阳,声音都在发颤: “总座……总座,我杨森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咱绝不往西!”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没有当初总座的支援,27集团军早就没了!” “现在又给人、又给炮……一个暂七师,现在又来一个八十九师,27集团军现在真是如虎添翼!” 他松开楚云飞的手,立正敬礼,目光坚定: “卑职定不负总座期望,定在西南多杀鬼子!小鬼子想要突破西南防线,除非从我杨森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子惠兄,有决心就好!但我要你活着,带着弟兄们活着打胜仗。” 杨森重重点头,眼眶更红了! 众人正羡慕地看着杨森,一名中校军官从运输队伍中快步走来,手中拿着一份清单,向陈阳立正敬礼: “报告陈长官!卑职奉委员长密令,给第九战区运送装备物资!请陈长官清点!” 陈阳心中了然——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后勤运输军官! 他面上不动声色,接过清单,假装感慨道: “多谢委员长。请转告委座,第九战区定不负所托。” 中校敬礼,转身离去! 众人围上来,伸长脖子看着陈阳手中的物资清单! 陈阳扫了一眼,递给邱青泉! 邱青泉接过,目光落在纸上,瞳孔猛地收缩! “mG42通用机枪……五十挺?” 他声音都变了,继续往下念: “喀秋莎火箭炮二十门,m1919重机枪五十挺,m1-81毫米重型迫击炮一百四十四门,炮弹二百万发,各式子弹五千万发,盘尼西林一千箱,压缩饼干十吨……” 邱青泉的手都在抖,抬头看向陈阳,咽了口唾沫: “总座,这……这老头子够大方的!” 周天翼凑过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mG42竟然有五十挺?” 这玩意儿整个第三兵团也就三四挺,稀缺程度跟m134加特林不分上下! “这一次咱们有这么多,那还不把小鬼子打穿?” 陈阳摇了摇头,缓缓道,“装备给得多,恰恰说明这一次战斗的重要性!这是一场恶仗,火力不够怎么能行?” 他扫视众人,声音沉稳: “小鬼子这一次是要倾巢而出,多面合围!咱们要是火力不够,拿什么跟他们打?” “这些装备,不是让咱们炫耀的,是要让小鬼子血债血偿的。” 众人收起笑容,齐齐点头! 陈阳大手一挥:“进城,分配装备!” 众人领命,各自上车,车队调头向安庆城驶去! 同一时间,武汉委员长官邸走廊! 侍从秘书长陈不雷走进办公室,低声道: “委座,该动身了!重庆那边已经安排妥当。” 委员长点了点头,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待了许久的办公室,转身走出! 机场! 委员长刚准备登机,电讯处长手持电文快步跑来: “委座!第九战区陈长官来电!” 委员长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让他眉头紧锁,喃喃道: “娘希匹……果然被明煦说对了!日本人果真狼子野心,还想多面合围!” 他沉思片刻,对陈不雷道: “立刻给第二战区及豫东各部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闫长官百川及各部队主官钧鉴:据第九战区最新情报,日军拟从缅甸及华南两线进攻,对我形成多面合围!华北关东方面军亦将配合行动!” “命你部务必守好华北、豫东方向,加强防御,完善工事!华北若失,唯你部是问。” 委员长将电文递给陈不雷,转身登上飞机! 片刻后,飞机腾空而起向重庆方向飞去。 第470章 开拔前的部署 军统行动处,郑耀先办公室! 赵简之和宋孝安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郑耀先。 “六哥,行动队全部集合完毕!委员长和局座他们都已经撤了,咱们也该撤了。”赵简之道。 郑耀先站起身,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 “先去一趟杏仁堂!这一走,估计就不会回武汉了,得再向陆郎中讨几副药。” 宋孝安点头,三人走出办公室,吉普车在大连路杏仁堂门口停下! 郑耀先下车,对宋孝安和赵简之道: “你们在门口候着。” 他大步走进杏仁堂! 陆汉卿正在堂中坐诊,看见郑耀先,随即起身抱拳: “郑长官,您来了。” 郑耀先拱了拱手: “陆郎中,郑某此次是来道别的,顺便再向你讨几副药方。” 陆汉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面上不动声色,侧身道: “郑长官楼上请,我给您把把脉,看看伤势恢复得如何。” 二人上楼,进了包厢! 陆汉卿关上房门,拉好窗帘,压低声音: “老郑,什么情况?你要去哪?” 郑耀先坐下,低声道:“昨天委员长明码通电,将陪都迁至重庆!” 武汉……可能要成为前线了! “军统全部撤往重庆,我也得跟着走。” 陆汉卿点了点头,沉默片刻,问道: “陈阳那里什么情况?还是没有结果吗?” 郑耀先摇了摇头:“他还是那个态度——无心党派之争,只想打鬼子。” 不过昨日我已将组织的意思秘密告诉了陈阳! “我相信他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至于如何选择,就看他了。” 陆汉卿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能看天意了!希望这个陈阳是个明白人。” “要是这个陈阳真能带领第九战区全部起义投诚,那么赶走了日本人后,组织将……” 他没有说下去,但二人都知道其中的分量! 一个战区司令长官,麾下几十万精锐部队,若能在关键时刻倒向延安,那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将是决定性的! 郑耀先点了点头:“我会继续留意!到了重庆,我会想办法再接触他。” 陆汉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郑,你肩上担子重,保重。” 二人又低声交代了一些后续事项——武汉地下党的撤离、接头地点的转移、情报传递的新方式…… 片刻后,二人走出包厢! 陆汉卿从柜台里拿出几副中药,递给郑耀先,提高声音叮嘱道: “郑长官,您的伤口恢复得不错,但还不能掉以轻心。” 这几副药,一日两次,连喝七天!到了重庆,记得找当地的中医再看看。 郑耀先接过药,拱手道:“有劳陆郎中了!后会有期。” 他转身大步走出杏仁堂,坐进吉普车!车子发动,驶离大连路。 陆汉卿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喃喃道:“后会有期!”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经过半日的物资分配,各军均已分到相应的装备补给! 众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指挥部,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阳正站在沙盘前,见众人进来,抬头问道: “都分完了?” 李振唐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总座,物资已经全部分配完毕!第三兵团各部队已按计划领取装备,已安排警卫护送物资前往各军途中。” 陈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邱青泉、周天翼、李有田、周振强、张自中等人缓缓道: “诸位,现在第三兵团算是咱第九战区精锐中的精锐,乃至放眼全国,比咱们三兵团装备好的几乎没有!你们布防长江北岸,给老子好好打,别给老子丢人!” 众人挺直腰板,齐声道:“请总座放心!” 陈阳走到邱青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雨庵兄,长江北岸就交给你的第三兵团了。” 芜湖、无为、枞阳,三道防线,层层设防! “一旦日军从长江进攻,必须将其阻滞在沿江地带,不得让其向内陆推进。” 邱青泉立正敬礼:“总座放心,北岸有我!” 陈阳又看向周天翼:“天翼,芜湖是第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一道!你给老子守住了!” 周天翼一拍胸脯:“总座,芜湖在,我在;芜湖丢,我提头来见!” 陈阳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 “行了,都回吧!记住,长江北岸是武汉的东大门,不容有失!” 待众人离去后,陈阳叫住杨森: “子惠兄,命令各师以上主官来指挥部,进行最后部署。” 杨森点头,转身去传令! 片刻后,第二十七集团军各师主官陆续抵达。 第二十军军长杨汉域、暂编第七师师长常乃超、第八十九师师长楚云飞——三人站在沙盘前,神色凝重! 陈阳示意众人落座,看向杨森: “子惠兄,现在二十七集团军有多少兵力?” 杨森起身道:“总座,二十七集团军现约四万人左右!” 不过第二十军大多是之前委座从各军抽调补充的兵力,新兵多,老兵少,战斗力参差不齐! 陈阳点了点头,走到沙盘前,拿起教鞭。 “诸位,西南方向是此次战局的决胜点!” 日军若占领缅甸,切断滇缅公路,国际援助将彻底断绝! 所以,我们必须守住滇缅公路,必要时主动出击,入缅作战。 教鞭指向云南临沧方向: “第五军杜光亭部现已前出临沧,负责滇缅公路沿线防御!我第二十七集团军,负责临沧侧翼及纵深防御。” “楚云飞,第八十九师我命你部为此次西南战事的尖刀师,前出至临沧最前沿!” 一旦日军进攻,你部必须顶住第一波冲击! 楚云飞起身立正:“卑职领命!八十九师定不辱命!” “杨汉域,第二十军负责临沧侧翼防御,构筑纵深工事!一旦八十九师压力过大,你部必须及时支援。” 杨汉域点头:“明白。” “常乃超,暂七师作为集团军预备队,驻扎在临沧后方。同时负责后勤补给线的安全。” 常乃超立正:“是!” 陈阳放下教鞭,目光扫过众人: “西南方向地形复杂,气候恶劣,这一仗,不好打!但再不好打,也得打!滇缅公路在,中国在;滇缅公路丢,中国危!” 四人齐声道:“誓死保卫滇缅公路!” 陈阳点了点头,看向杨森: “子惠兄,除留守一个营的部队驻守安庆,待七十一军、五十九军抵达接防外,其余所有人员——明日拂晓,准时开拔!” 第471章 出征 翌日拂晓,天色微明! 安庆校场上,第二十七集团军四万将士整装待发! 李振唐快步走进指挥部,立正道: “总座,第二十七集团军已全部集结完毕,随时准备开拔!” 陈阳站在地图前,最后看了一眼西南方向的标注! 他转过身,点了点头:“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职部已亲率第二十七集团军开拔西南临沧方向。” 滇缅公路乃我国际援助唯一陆上通道,至关重要! “恳请委座即刻向英方交涉,允许我部入缅,配合英军共同抵御日军!职陈阳,即刻。” 陈阳说完,大步走出指挥部! 校场四万将士列阵以待,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陈阳走上校场中央的高台,身后跟着一队卫兵,抬着两大箱银元,“哐当”一声放在台上! 他拿起铁皮喇叭,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深吸一口气。 “弟兄们!” 陈阳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你们都知道,咱们要开拔西南了!有弟兄问我,去西南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去打仗!去打一场比皖中、长江北岸更硬的仗!” 台下鸦雀无声! 日军在正面战场吃了败仗,七个师团被咱们全歼,七名中将成了俘虏。 “但小鬼子不甘心,又从本土调了几十万大军,准备从缅甸和华南两线进攻,切断滇缅公路,从西南方向直插咱们的大后方!” 陈阳的声音越来越高: “滇缅公路,是咱们获取国际援助物资的唯一陆上通道!” 一旦缅甸失守,咱们将被彻底封锁! “没有枪,没有炮,没有药,没有粮——咱们拿什么跟小鬼子打?” “所以,滇缅公路在,中国在;滇缅公路丢,中国危!” 台下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枪。 “弟兄们,此次入缅,九死一生。咱们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陈阳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 四万人的吼声震天动地,在校场上空久久回荡。 杨森站在队伍最前方,转身面向众人,嘶声吼道: “总座,你就瞧好吧!小鬼子碰到咱们二十七集团军,算他们倒霉!” 队伍中爆发出粗犷的笑声! 陈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 “好!都是好样的!” 他话锋一转:开拔之前,咱们还要做一件事! “咱们需要成立一支二百人的敢死队,作为入缅的尖刀!” “一旦日军对缅甸发起进攻,你们要作为尖刀,直插小鬼子的心脏!”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哗然,队伍中一阵骚动! 陈阳抬手示意安静,提高声音: “二十岁以上的,上前一步!” 队伍中,前排的士兵齐刷刷上前一步。 “是不独生子的,上前一步!” 又是一片脚步声响,几百名士兵上前。 “两年以上兵龄的,上前一步!” 这一次,上前的人更多了。 陈阳看着最前面那些士兵,拿起铁皮喇叭,一字一句道: “现在,我需要二百名敢死队员——有没有打头阵的弟兄?” 话音刚落,队伍前排,一名满脸胡茬的少校大步走出队列,声音粗犷: “长官,俺来!” 他叫龙文章,暂七师的一名营长,三十出头,眼神坚定! 有他带头,后面的人陆陆续续跟着冲上台。 “算我一个!” “我也算一个!” “长官,别忘了我!” 片刻功夫,高台中央便集结了近三百号人,比需要的还多出近百。 陈阳看着这些汉子,点了点头:“好样的!” 他转身对李振唐道:“振唐兄,给弟兄们发饷!” 李振唐一挥手,卫兵打开两口大箱,白花花的银元在晨光中闪烁。 敢死队员排成一列,每人手中都捧了一把银元,沉甸甸的。 三百名敢死队员低头看着手中的大洋,沉默不语! 领头的少校龙文章抬起头,看着陈阳,眼眶微红: “长官,咱们命都不要了,还要这些大洋干什么?等抗战胜利了,给咱们立块碑就行!” 他转身面对台下的弟兄们,举起手中的银元,声音嘶哑: “弟兄们,这些钱咱们用不到了!拿着买酒喝!” 说完,他将手中的银元奋力抛向空中! 白花花的银元在空中翻滚,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三百名敢死队员齐齐举起手中的银元,奋力抛向天空! 银元如雨,落地如铃。 四万将士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片刻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杀敌报国——!” 紧接着,整个校场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杀敌报国——!” “杀敌报国——!” “杀敌报国——!” 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清晨的天空中久久回荡! 陈阳看着眼前这些视死如归的汉子,心中热血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全军——开拔!” “呜——呜——呜——” 军号声响起,撕裂清晨的宁静! 四万将士转身,迈开步伐,向西南方向进发! 四万将士转身,队列如长龙般向城门方向移动! 一百辆道奇卡车轰隆启动,炮车、弹药车紧随其后,扬起漫天尘土。 安庆街头! 拂晓的街道并没有想象中的空旷! 马路两侧,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挤满了街道,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头。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踮着脚尖,将手中的鸡蛋塞进士兵怀里! 年轻的妇女红着眼眶,把刚蒸好的馒头往战士手中递! “娃子,一定要活着回来啊!”一位老大爷拉着一个年轻士兵的手,泪眼婆娑。 士兵咧嘴一笑:“大爷放心,俺命硬,小鬼子的子弹打不着俺!” 陈阳坐在吉普车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吉普车驶到城门口时,陈阳愣住了! 安庆城门口,黑压压地聚集了上千名百姓! 他们手中举着旗帜、横幅,最前面一面巨大的旗帜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抗日报国!”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陈阳车前! 他身后,几名年轻人展开那面巨大的旗帜。 “陈长官,”老者的声音苍老却有力,“这是安庆数十万百姓的心意!” 您带着这些娃子去杀鬼子,我们帮不上忙,只能送面旗。 他双手将旗帜递给陈阳,眼中含泪: “陈长官,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陈阳下车,双手接过旗帜! 他展开旗帜,看着“抗日报国”四个大字,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面对四万将士,将旗帜高高举起,嘶声吼道: “弟兄们!安庆的父老乡亲在看着咱们!全国的父老乡亲在看着咱们!” “此去西南,不杀鬼子,誓不还乡!” 四万将士齐声怒吼: “不杀鬼子,誓不还乡——!!!” 陈阳将旗帜交给身边的卫兵,转身登上吉普车! 他最后看了一眼安庆城,看了一眼那些送行的百姓,大手一挥: “出发!” 吉普车驶出城门,驶上通往西南的公路! 身后,四万将士的脚步声如雷鸣般滚滚向前。 第472章 山城的抉择 重庆,委员长官邸! 天色未亮,大队长还在睡梦中,房门被急促敲响。 “委座!委座!” 陈不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焦急! 委员长被吵醒,披上睡袍打开房门,面色略显不悦: “娘希匹!” “扰人清梦!什么事这么急?” 陈不雷手持电文,连忙道:“委座,第九战区陈长官急电!” 委员长听见“陈阳”二字,瞬间来了精神,接过电文扫视起来! 电文是陈阳从开拔前发来的: “委员长钧鉴:职部已率第二十七集团军四万将士开拔西南临沧方向,预计七日内抵达!” 滇缅公路乃我国际援助之生命线,不容有失! “恳请委座即刻向英方交涉,让我部入缅,配合英军共同抵御日军!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刻。” 委员长放下电文,沉思片刻,对陈不雷道: “彦及,立刻给英国方面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大英帝国驻华大使馆转英国政府: “据我方最新情报,日军已制定进攻缅甸之作战计划,拟从本土调集重兵,经东南亚进攻缅甸!” 为共同抵御日军,维护远东战局,我方拟派遣精锐部队入缅,与贵军协同作战。 “望贵方予以接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中正,即。” “发出去!” 重庆方向电文发出后,如石沉大海! 直至上午九时,委员长办公室内,军政部众人已经到齐,英国方面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一掌拍在桌上: “娘希匹!英国佬狂妄自大!我方好心提醒,他们连个屁都不放!” 白崇喜道:“委座,估计英国人还是不信日军会进攻缅甸,以为咱们危言耸听,所以迟迟未回电文。” 何因钦也点头,“英国人一向傲慢,觉得缅甸是他们的殖民地,日军不敢动。” 委员长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彦及,再给我电英国方面!” 话刚说完,办公室门被敲响! 电讯处长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委座!英……英国方面回电了!” 委员长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刚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 电文内容: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贵方关于‘日军进攻缅甸’之说,我方已向日本政府询问,日方回应此事不实,纯属贵方臆测!” 大英帝国在缅甸驻有数万精锐部队,海陆空齐全,防御力量充足! 即使日军胆敢进犯,我方也定能将其消灭殆尽! “缅甸乃大英帝国殖民地,无需贵方插手!若贵方一意孤行,擅自派兵入缅,一切后果由贵方自负!英国驻华大使馆。” “娘希匹!” 委员长将电文拍在桌上,怒不可遏,“狂妄自大!不识抬举!等日本人打过去了,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嘴硬!”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何因钦、陈辰、白崇喜等人传阅完毕,个个面色难看。 白崇喜放下电文,叹了口气: “委座,那这样一来,咱们入缅恐怕……不太合适了!” 英国人已经把话说绝了,咱们若强行入缅,反倒给了他们口实。 何因钦也附和,“是啊委座,英国人既然不领情,咱们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陈辰却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滇缅公路是咱们的生命线,缅甸一丢,咱们就被彻底封锁了。” 委员长沉声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现在第二十七集团军和第五军都已经开拔了,总不能让他们半路折返吧?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陈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委座,卑职有一计——不如让明煦率部先前出至西南边境,在云南一侧驻扎防御!” 同时派出精锐小队,化装成百姓,秘密入缅侦查。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一旦日军进攻缅甸,国际上必然会有舆论!” 英国人扛不住了,自然会求着咱们入缅! “到那时,咱们再入缅,才顺理成章,既占了道义,又掌握了主动!” 白崇喜眼睛一亮:“辞修此计甚妙!既不得罪英国人,又能提前做好准备。” 何因钦也点头:“以静制动,以逸待劳!明煦的部队在边境等着,随时可以入缅。” 委员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就按辞修说的办!” 他转向陈不雷:“彦及,立刻给明煦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英方已拒绝我部入缅,态度强硬,声称其驻缅部队足以抵御日军,无需我方插手!” 现命你部率第五军、第二十七集团军抵达西南边境线后,原地驻防,不得越境! 同时,派出精锐侦察小队,化装潜入缅甸,严密监视日军动向! “一旦日军进攻缅甸,英军不敌,我部再行入缅!望弟相机行事,切莫与英方发生冲突。” “弟之建议,吾已采纳!西南安危,系于弟一身!望弟珍重。” 陈不雷记录完,转身去发电报! 委员长走到窗前,望着山城重庆的层层叠叠的房屋,喃喃道: “英国佬……等你们求我的时候,看你们还怎么嘴硬!” 第473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松井石根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刚从东京大本营发来的电报,面色阴沉! 电报内容让他既恼火又无奈: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据英国方面向大本营质询,支那人已将帝国进攻缅甸之计划透露给英方!” 帝国已予以否认并成功拖延! 此次作战部署机要文件丢失,你部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着即深刻反省! 另,帝国本土增援部队明日将陆续抵达福州,远征部队预计四月底前可全部抵达缅甸预定位置。 待帝国全面进攻缅甸之时,即是华南总攻之日! “届时你部须配合华南方面军,同时向支那华南沿海发动登陆作战!东京大本营。” 松井石根放下电文,咬牙切齿: “该死的支那特工!若不是他们窃取了文件,帝国计划何至于提前暴露?” 他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 参谋长冢田攻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电文: “司令官阁下,海军第三舰队来电!” 松井石根接过,快速扫视! 电文是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清发来的: “松井司令官阁下:对支那物资赔偿补给已全部装船,舰队已抵达金陵,预计明日即可抵达芜湖!长谷川清。” 松井石根放下电文,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哟西!明日帝国的勇士们就可以安全返回了!待土肥原君、荻洲君他们返回福州,就是帝国总攻之时!” 冢田攻迟疑了一下,低声道: “司令官阁下,福州城已经戒严四天了,还是没有支那特工的消息!要不要……” 话没说完,松井石根黑着脸打断他: “解除戒严吧,支那特工肯定已经逃出福州了。” 冢田攻一愣:“纳尼?逃出去了?” 松井石根将东京发来的电报递给他! 冢田攻看完,这才明白过来——支那特工不仅偷了情报,还把消息捅给了英国人! 他担忧道,“司令官阁下,支那人知道帝国大体计划,肯定会有所防备!咱们要不要调整作战方案?” 松井石根摆了摆手,不屑道: “冢田君,你这个人就是胆子太小!” “就算支那人知道帝国要进攻缅甸,又如何?”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教鞭点着缅甸的位置: “英国人为什么会知道帝国要去进攻缅甸?” 要我说,肯定是支那人的消息透露给英国的! “但是帝国已经当面否认,而且英国人绝对想不到帝国敢光明正大地突袭缅甸!” 松井转身看着冢田,自信道: “缅甸是英国人的地盘,现在帝国正面回应否认进攻缅甸,英国人会轻易让支那人进入缅甸吗?不会!他们傲慢得很,觉得自己能守住。” 他教鞭重重敲在地图上:“所以,就算支那人知道咱们的计划又如何?” 关键看英国人信不信! “等帝国快速蚕食缅甸,支那人再想入缅,那就晚了!” 冢田攻还想说什么:“司令官阁下,可是……” 松井石根抬手打断他: “冢田君,没什么好可是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帝国此次在缅甸方向投入三十万大军,没什么好担忧的! “就算支那人大举入缅,想要拿下帝国三十万大军,至少要花费五十万以上的兵力。” “支那如果重兵介入滇缅,那么支那的中原地区就成了漏勺!” 帝国这一招,就是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冢田攻想了想,觉得有理,立正道: “嗨依!司令官阁下英明!” 松井石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下令: “冢田君,给海军第三舰队发电!” 冢田攻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长谷川阁下:明日物资抵达芜湖后,待确认帝国勇士及六名师团长的安全后,方可给予支那物资!” “特殊时期,切勿与支那人发生冲突,以免节外生枝!松井石根。” “同时,”松井石根继续道,“给支那政府明码通电!” 电文如下: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大日本帝国赔偿支那之物资补给,将于二十日上午运抵芜湖! 望贵方信守承诺,释放并归还帝国三万名战俘及六名中将师团长! “请贵方切勿再有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松井石根。” 冢田攻记录完,转身去发电报! 松井石根走到窗前,望着福州城的方向,喃喃道: “支那人,就算你们知道了帝国的计划又如何?等你们反应过来,缅甸已经是帝国的囊中之物了。” 同一时间,安庆城外! 陈阳坐在吉普车上,第二十七集团军四万将士正沿着公路向西南方向急行! 队伍绵延数里,尘土飞扬! 李振唐骑着摩托车从队伍前方折返,手中拿着一份电报,来到陈阳车旁: “总座,委员长急电!” 陈阳示意停车,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是委员长发来的: “明煦吾弟:英方已拒绝我部入缅,态度强硬,声称已询问日方,日方否认进攻缅甸!” 英方称即使日军进攻,其驻缅部队足以抵御,无需我方插手! 现命你部率第五军、第二十七集团军抵达西南边境线后,原地驻防,不得越境! 同时,派出精锐侦察小队,化装潜入缅甸,严密监视日军动向!一旦日军进攻缅甸、英军不敌,我部再行入缅! “望弟相机行事,切莫与英方发生冲突。中正,即。” 陈阳看完,眉头紧锁! 李振唐见他神色不对,问道: “总座,委员长怎么说?” 陈阳将电报递给他,李振唐看完,神情也变得凝重: “总座,这……日本人否认进攻?英国人居然信了?” 陈阳冷笑一声,将电报收进口袋: “振唐兄,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日本人狼子野心,本就喜欢以小博大!他们否认进攻,不过是烟雾弹罢了。”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西南方向: “英国人傲慢自大,以为自己能守住缅甸!等日本人真的打过去了,他们哭都来不及。” 李振唐担忧道:“总座,那咱们怎么办?委员长不让入缅……” 陈阳摆了摆手:“按委员长说的办!” 抵达边境后原地驻防,派出侦察小队入缅! 不过——“咱们得加快速度!必须在日军动手之前,把部队部署到位。” 他坐直身体对这副官说道: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七日内抵达临沧!” 副官点头,拿起对讲机传达命令! 李振唐收起电报,问道:“总座,您觉得日军什么时候会动手?” 陈阳沉思片刻:按照日本人的速度,“四月底之前肯定会有所行动!” “小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他看向李振唐:“振唐兄,派人通知杜聿明,让第五军也加快速度!” 咱们两部必须在同一时间抵达指定位置。 李振唐点头:“明白。” 第474章 不相干 副官铁柱刚欲再次启动车辆,远处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总座——!总座——!” 陈阳摆手示意停车! 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从队伍后方飞驰而来,跳下车,气喘吁吁地跑到陈阳面前,双手呈上一份电报: “报……报告总座!鬼子明码通电!” 陈阳来了精神——小鬼子这时候发什么明码通电? 他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是日军华中派遣军发出的明码通电: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大日本帝国赔偿支那之物资补给,将于二十日上午运抵芜湖。” 望贵方信守承诺,释放并归还帝国三万名战俘及六名中将师团长! “请贵方切勿再有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松井石根。” 陈阳看完,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李振唐凑过来:“总座,小鬼子说啥了?” 陈阳没有立即回答,将电文递给他,李振唐快速浏览,抬起头,面色凝重! 陈阳靠在吉普车旁,双手插袋,缓缓道: 振唐兄,“小鬼子的补给明天就到了!物资还没给,倒是先威胁起老子来了。” “我陈明煦是被吓大的?” 他要是不威胁我,老子反而打算放他们一马! 现在嘛…… 陈阳眼中闪过凶狠: “除了物资补给,小鬼子的军舰也是咱们的!” 李振唐一愣:“总座,您的意思是……” 陈阳摆了摆手:“振唐兄,字面意思!除了物资赔偿,小鬼子的军舰也在咱们的赔偿范围之内!通通都是咱们的。” 李振唐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总座,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万一咱们短时间拿不下,伤亡必定不小…… 陈阳打断他:“拿不下?那就把小鬼子的舰炮全部毁掉!” 如果日本人问起来,咱们就说不知道,跟咱们没有关系!除非他们能拿出证据。” “这不都是跟他们学的吗?” 金陵投毒,死不承认!福州屠村,死不承认!现在轮到咱们了。 李振唐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总座,一个字——绝!” 陈阳站直身体,继续道:“振唐兄,立刻给邱青泉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日军海军补给舰队将于明日抵达芜湖。” 现命你部——第八十九军在芜湖要塞布防重兵,将火箭炮、榴弹炮、装甲坦克、高射炮全部前移至芜湖要塞周边,炮口全部对准日军舰队,展示实力,防止明日日军有小动作! 陈阳语速极快,透着不容置疑: “待日军舰队靠岸,命令部队立刻登舰检查物资情况,同时迅速控制日军军舰成员!记住——舰队也是赔偿之一,通通扣下。” “如若短时间未能拿下,所有炮火全部开炮,击沉所有舰队,不得有误!” 李振唐笔尖一顿,抬头看着陈阳,眼中闪过震惊,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记录。 “发出去!” 话刚说完,又一名通讯兵骑着摩托车赶来: “总座!委员长再电!” 陈阳接过电文,李振唐也凑过来看! 电文是委员长发来的: 明煦吾弟:我方于十分钟前收到日军华中派遣军明码通电! “日军物资赔偿将于明日运抵芜湖,望弟命令部队做好接收准备,同时勿要与日军产生过度摩擦,以免节外生枝!中正,即。” 陈阳看完,将电文收起! 李振唐担忧道:“总座,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委员长?” 陈阳摇了摇头:“振唐兄,你第一天认识咱们的委员长?” 这种激进的建议,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他坐进吉普车,对李振唐道: “此事就先不禀报委座了!” “立刻给重庆回电——告诉委员长,职部心中有数。” 李振唐迟疑道: “总座,万一到时候小鬼子质问,委座那边……” 陈阳摆了摆手:“不相干!出了问题,我顶着。” 他转头对铁柱道:“命令部队,全速前进!” 吉普车发动,卷起尘土,向前驶去! 李振唐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影,叹了口气,转身去发电报。 重庆,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刚与军政部众人商议完毕,何因钦、陈辰、白崇喜等人正要起身离去,电讯处长手持电报快步走进: “报告委座,第九战区陈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电报,众人脚步一顿,纷纷驻足! 电文只有六个字:“职部心中有数!” 委员长眉头紧皱,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半天,喃喃道: “娘希匹,这个明煦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心中有数’?” 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何因钦接过,看完后也是一脸疑惑: “心中有数?明煦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白崇喜皱眉:“委座,明煦这个人,做事向来稳妥!他这么说,定是心中有数!” 总不能有什么大动作吧? 张定番摇头:“不至于吧?接收物资而已,能有什么大动作?” 众人议论纷纷! 陈辰接过电文,看着那六个字,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五河战役前,陈阳也曾说过类似的话,然后就奇袭五河,全歼了日军第十七师团。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明煦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要不要提醒委座?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委员长已经对陈不雷道: “彦及,再电陈明煦!问他何为‘心中有数’!告诉他不要擅自行动!” 陈不雷点头,迅速记录! 陈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明煦啊明煦,你可别玩太大了。” 第475章 缘分未到 延安,窑洞! 先生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刚从武汉方面转来的情报!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升腾,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电文是武汉地下党发来的,内容简洁: “延安:风筝已于陈阳离开武汉前最后一次接触,并将组织意思传达!” “另,请示组织,是否将武汉地下交通站一并转移至重庆?武汉。” 先生看完,将电文放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尽人事,听天命吧!咱们和陈阳的缘分,还未到。”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无奈! 一旁的参谋道:“先生,那武汉地下交通站……” 先生摆了摆手:告诉武汉的地下党,转移至重庆,重新建立联络站! “武汉已经空了,留在那里没有意义!” 参谋点头,迅速记录! 就在这时,通讯员快步走进窑洞,手中拿着一份电文: “先生!日军半小时前发了一封明码通电!” 先生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大日本帝国赔偿支那之物资补给,将于二十日上午运抵芜湖。” 望贵方信守承诺,释放并归还帝国三万名战俘及六名中将师团长! “请贵方切勿再有小动作,否则后果自负!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松井石根。” 先生看完,面色凝重,将电文递给参谋: “日本人是担心大队长耍小动作啊。” 参谋接过电文,看完后道: “先生,现在处于停战期间,应该不至于吧?” 先生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停战期间又怎么样?” “日本人离开金陵前,不一样投放了毒气?条约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盯着地图上芜湖的位置,问道: “大队长那边有回应吗?” 通讯员摇头:“日军明码通电后,国民党方面并无明码通电回应。” 先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芜湖方向: “芜湖那里,是谁的部队?” 参谋想了想,道:听说好像是第三兵团的八十九军! “八十九军是陈阳嫡系中的嫡系,长江两岸、皖中大小战役打了个遍,这个军长周天翼也是一员猛将。” 先生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八十九军……隶属于第九战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是陈阳。” 参谋点头:“正是!” 先生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缓缓道: 我要是大队长,我就安排重兵布防芜湖!小鬼子的军舰补给到了过后,通通扣下! “咱们跟小鬼子迟早有一战,早打晚打都是打,还不如提前捞点好处。” 参谋一愣:“先生,您说大队长会不会……” 先生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大队长不会!他这个人,顾虑太多,怕国际舆论,怕英国佬、美国佬说闲话!他就算想扣,也不敢扣。” 话锋一转,先生继续道:“不过,八十九军隶属于第九战区,陈阳此人又擅出奇招,所以还真不好说。” 参谋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 先生走回桌前,掐灭手中的烟: “看着吧,估计芜湖那边不会太平的。” 他转身对参谋道:“让芜湖方向的地下党密切注意芜湖国民党部队的动向,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参谋点头:“是!” 芜湖,第三兵团指挥部! 邱青泉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陈阳刚发来的电文,面色凝重!他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总座这是要硬抢啊! 他深吸一口气,对传令兵道:“立刻请周军长和各师主官来指挥部开会!” 片刻后,周天翼、陈飞宇、廖要湘、张振国等人陆续赶到! 周天翼一进门就嚷嚷: “司令,什么事这么急?”周天翼大大咧咧地坐下。 邱青泉将电报递给他:“总座来电,你们自己看!” 周天翼接过,快速浏览,眼睛越瞪越大,随即猛地一拍桌子: “太好了!早就看这些小鬼子不顺眼了!签了条约还威胁咱们,这回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陈飞宇凑过来看完,也是满脸兴奋: “司令,打吧!弟兄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廖要湘冷静一些,看完电报后沉吟道: “司令,总座的意思是……扣下军舰?” 邱青泉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肃静: “总座的意思很明确——除了物资补给,小鬼子的军舰也是咱们的!” 明天舰队靠岸,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控制所有军舰,扣下全部物资!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芜湖要塞地图前。 周天翼摩拳擦掌:“司令,别麻烦了,让我直接带一师的弟兄和火炮埋伏在要塞,等小鬼子的军舰靠岸,直接给他来两轮轰炸!轰他娘的!” 邱青泉瞪了他一眼:“账不是这么打的!得讲究策略。” 他拿起教鞭,点在地图上芜湖要塞的位置: “总座说了,尽可能保证鬼子军舰的完整性!” 你们想想,如果小鬼子的军舰能完好地落到咱们手里,对于咱们长江北岸的江防力量,是多大的助力? 周天翼挠挠头,不再说话! 邱青泉继续道:“炮轰是下下策!” 一旦咱们短时间没有控制住军舰,那就直接毁掉,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 “但在此之前,我们要争取完好地拿下!” 他放下教鞭,转身面对众将: “下面,部署计划!” 众人挺直腰板! 邱青泉指着地图,语速极快: “第一,明日拂晓前,八十九军所有榴弹炮、喀秋莎、迫击炮、高射炮,全部前移至芜湖要塞周边阵地。” 炮口对准江面,射程覆盖整个码头区域! 一旦日军舰队有任何异动,立即开火。 “第二,虎式坦克全部部署在码头两侧,装甲营待命!一旦军舰靠岸,坦克前出至江边,封锁码头所有出口。” “第三,码头装卸区、仓库区、各条通道,提前布控兵力!待日军登陆后,迅速控制所有日军水兵和船员。” 教鞭点在码头位置: “重点在这里——军舰靠岸后,日军水兵会下船进行物资交接!” “这是咱们控制军舰的最佳时机!” 邱青泉看着周天翼:“天翼,你亲自带一师,化装成码头工人和搬运人员,混在装卸队伍中!” 等日军水兵下船后,听我号令,迅速控制码头所有出入口,切断日军退回军舰的通道。 周天翼立正:“明白!” 邱青泉看向廖要湘:“建楚,你带二师,负责登舰!” 待码头被控制后,迅速登上日军军舰,控制舰桥、机舱、武器库! 记住,优先控制舰长和通讯室,防止他们向外发报。 廖要湘点头:“明白。” 邱青泉看向陈飞宇:“飞宇,你带三师,负责外围警戒!” 一旦战斗打响,封锁码头周边所有道路,防止日军增援! “同时,高射炮营随时准备应对日军可能的空中支援!” 陈飞宇立正:“是!” 邱清泉看向张振国:“振国,你带炮兵群,负责火力支援和压制!” 一旦日军舰队试图强行离港,立即开火,击沉所有军舰,不得放跑一艘! 张振国重重点头:“明白!” 邱青泉扫视众人,声音低沉却有力: 总座说了——舰队也是赔偿之一,通通扣下! “谁给老子掉链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老子敲他的‘砂罐’!” 众人齐声道:“请司令放心!” 邱青泉摆了摆手:“都去准备吧!明日拂晓前,所有部队必须到位。” 众将立正敬礼,大步走出指挥室! 第476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无线电静默! 经过半日疾行,第二十七集团军在赛口镇方向暂停休整! 陈阳的吉普车停在路边,他摊开地图,目光在九江方向来回移动! 李振唐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行军记录本。 “振唐兄,现在什么位置?”陈阳抬头问道。 李振唐看了看方向,又看了看地图: “总座,部队刚进望江县赛口镇,距离九江还有约一百五十里。” 陈阳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一时半! 他喃喃道: “这个速度不行,太慢了。” 他站起身,对李振唐道:“振唐兄,命令部队吃完午饭,全速前进!务必凌晨前抵达九江方向!” 李振唐点头,正要转身去传令,电讯兵拿着两份电报快步跑来: “报告总座!委员长急电!芜湖邱司令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先看第一封——重庆委员长发来的: “明煦吾弟:何为‘心中有数’?望弟切勿擅自行动,速回电!中正,即。” 短短几个字,透着委员长的不安和疑虑。 陈阳笑了笑,放下第一封,看第二封——邱青泉发来的: “总座:我部已按预定计划执行,明日军舰抵达,定让日军军舰有来无回!邱青泉,即。”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两封电文收起,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命令部队——十分钟后出发。” “同时,给雨庵兄发电,让第三兵团电台阶段性静默,至明日日军抵达之前。” 李振唐一愣,面露难色:“总座,这……这会不会……那委员长那边?” 陈阳摆了摆手:“不相干!” “同时告诉通讯员,咱们所有电台也间断性静默。” 李振唐愣了愣神,顿感不妙: “总座,间断性静默恐怕不妥吧?万一委员长询问责怪下来……”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振唐兄,别担心!” 没有人比我更懂无线电静默,等明日芜湖那边打了胜仗再说! “只要打赢了,委员长非但不会责罚咱们,说不定还得说咱们打得好!” 李振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陈阳坐进吉普车,刚欲闭目养神,脑海中突然传来清脆的电子音: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虎式重型坦克十辆,炮弹两万发,每辆配备五名坦克手!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陈阳猛地睁开眼,瞬间来了精神! 之前的五十辆虎式全部留在了第三兵团,布防长江北岸! 没想到签到又来了十辆!统子爹最近可真够大方的。 他意念一动:“系统,提取坦克及机组人员,部署在九江方向,向本部队汇合。” “叮!提取成功!十辆虎式重型坦克及机组人员已放置于九江方向,正向宿主部队靠拢!” 陈阳嘴角勾起笑意,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喊道: “振唐兄,命令部队火速前进!凌晨前务必抵达九江!那里有咱们的装备!”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李振唐兴奋的声音:“明白!总座!” 陈阳放下对讲机,对铁柱道:“铁柱,全速前进!” 铁柱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卷起尘土,向前疾驰! 同一时间,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前,迟迟没有收到陈阳的回电。 “彦及,明煦可有回电?”他抬头问道。 陈不雷摇了摇头:“委座,自从询问电函发去后,再无音讯!” 委员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娘希匹!这个明煦,他又搞什么名堂?” 他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越走越快,越走越烦躁: “给我继续发电!再电陈阳部!问他为何迟迟不予回电!” 陈不雷点头,转身去发电报! 片刻后,陈不雷快步走回,面色难看! 委员长见他回来,急问道:“怎么样了?明煦有消息了吗?” 陈不雷低下头:“委座……陈……陈长官联系不上了!” “电台……电台保持静默状态!” 委员长愣了一瞬,随即暴怒,一掌拍在桌上: “娘希匹!静默!又是静默!” “这个陈明煦,他怎么敢的?又给吾来这一出!” 委员长眼中满是怒火,但怒火之下,更多的是不安! 上一次静默,他奇袭五河,全歼了第十七师团!这一次,他又要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陈不雷道: “去!给第三兵团邱青泉发电!让他驻守在芜湖的部队,切勿轻举妄动!”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邱青泉司令:明日日军物资补给舰队抵达芜湖,命你部做好接收准备,切勿与日军发生冲突,更不得擅自行动!违者军法从事!中正,即。” “发出去!” 陈不雷转身离开! 委员长走到地图前看着芜湖方向,喃喃道: “明煦啊明煦,你到底要干什么?” 芜湖,第三兵团指挥部! 邱青泉正在沙盘前做最后的部署推演,通讯兵送来电报: “司令,委员长急电!” 邱青泉接过,目光扫过,眉头微微一挑。 “切勿与日军发生冲突……不得擅自行动……”他喃喃念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放下电文,对通讯兵道:“知道了。” 通讯兵一愣:“司令,那……要不要回电?” 邱清泉摆了摆手:“不必,等明天的事办完了再说。” 通讯兵迟疑了一下,敬礼离开。 邱青泉走回沙盘前,看着那些代表日军军舰的模型,低声自语: “总座,您这一招,委员长怕是又要睡不着了。” 第477章 委员长是外行 重庆,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军政部众人分坐两侧,面色各异,无人敢先开口。 “娘希匹!”委员长猛地停下脚步,一掌拍在桌上,“这个陈明煦,竟然跟老子玩无线电静默!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 何因钦小心翼翼道:“委座,也许明煦正在急行军,电台不便联络……” “不便联络?” 委员长瞪了他一眼,“就算急行军,他搞什么无线电静默?命令部队全速前进,有必要连回电都不发吗?” 何因钦哑口无言! 白崇喜沉声道:“委座,会不会是明煦那边出了什么状况?比如说,日军的无线电侦测……” “健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替他打马虎眼了?”委员长打断他,“他陈明煦能出什么状况?我看他就是故意静默!” 陈辰坐在一旁,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 以陈阳的性格,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但他还是站起身,替陈阳解释: “委座,明煦正率领二十七集团军全速行军,暂时联系不上也是正常!” 况且他回电说‘心中有数’,应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明煦虽然年轻,但做事向来有分寸!!” 委员长停下脚步,盯着陈辰: “辞修,你少给陈明煦解释!就算他急行军,他搞什么无线电静默?” 陈辰张了张嘴,顿时哑口无言! 就在此时,侍从秘书长陈不雷快步走进办公室,面色难看: “委……委座,电讯处将电令发给第三兵团后,就没有回应了!” 电讯处再次发电时,发现第三兵团也成了静默状态! 他声音更低,“还有……陈长官那边还是联系不上。” 听见此话,委员长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娘希匹!这个邱雨庵竟然也敢无线电静默?他怎么敢的!” 他来回疾走几步,声音越来越高: “这都是跟明煦学的!没有陈明煦的默许,他邱雨庵敢无线电静默?反了他了!” 委员长猛地转向陈辰: “辞修,你说说,他陈明煦想要干什么?啊?想要干什么!” 陈辰低头,默不作声! 众人也都屏住呼吸,不敢接话! 委员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陈不雷道: “彦及,让空军飞至芜湖,给第三兵团空投手令一封!” “手令如下:邱青泉司令:明日日军物资补给舰队抵达芜湖,命你部做好接收准备,切勿与日军发生冲突,更不得擅自行动。违者,军法从事!” 陈不雷点头,转身去安排! 傍晚,芜湖要塞,夕阳西下江面上金光粼粼! 要塞外围的防御工事工地上,一万多名日军战俘正在挥舞着铁锹,满身泥土,在89军士兵的刺刀威逼下修筑工事。 89军的士兵们端着汤姆逊冲锋枪,腰间别着m1911手枪,全副美式装备,军容严整! 哨兵站在高处,监视着战俘们的一举一动。 “都给老子麻利点!”一名上尉扯着嗓子喊道,“谁他娘的敢偷懒,老子突突了你们,提前送你们见天皇!” 日军战俘们低头干活,不敢吭声! 此时一名日军中佐放下铁锹,恶狠狠地盯着那名上尉,嘴里喃喃道: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猪!” 上尉耳朵尖,听见了! 他将冲锋枪往肩上一背,纵身跳进战壕,大步走到那名中佐面前,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胸口: “你他妈的看什么?不服?出来单挑啊!” 周围的89军士兵呼啦啦围过来,十几把冲锋枪齐刷刷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周边的日军战俘。 中佐周围的战俘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那名中佐也咽了口唾沫,举起双手,声音都在发颤: “我滴……我滴干活!我滴好好干活!” 上尉冷哼一声,收起枪,喝道: “滚回去!再让老子看见你偷懒,老子一枪崩了你!” 中佐灰溜溜地拿起铁锹,埋头干活!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沉闷的嗡鸣声。 “有飞机!”一名士兵大喊! 众人抬头,工地上顿时一阵骚动! 有人准备找掩体躲避,前沿阵地的周天翼举起望远镜,看向天空。 只有一架飞机,正从东北方向飞来,机身上赫然涂着青天白日徽。 “是咱们的飞机!”周天翼喊道。 众人松了口气! 那架飞机在芜湖要塞上空盘旋了一圈,机舱门打开,一个信封从空中缓缓飘落,系着小小的降落伞,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下降。 周天翼盯着那封信飘落的方向,对身边的士兵道:“跟我来!” 他带着几名士兵追着那封信跑出几百米,信落在一处土坡上! 周天翼捡起来,取出信封里的信纸,展开,目光扫过,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收起信,跳上吉普车,“快,回指挥部!” 吉普车扬起尘土,向指挥部疾驰! 指挥部内,邱青泉正站在沙盘前,盯着代表日军军舰的模型,做着最后的推演! 周天翼大步冲进来,手中举着那封信: “司令!委……委员长空投手令!” 邱青泉接过信纸,目光扫过! “邱青泉司令:明日日军物资补给舰队抵达芜湖,命你部做好接收准备,切勿与日军发生冲突,更不得擅自行动!违者,军法从事。” 邱青泉看完,摇了摇头,将手令随手放在沙盘边上,淡淡道: “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周天翼急了:“司令,咱们要不要给委员长回电?或者按委员长的命令执行?听委座的语气……” 话没说完,邱青泉抬手打断他! 他转过身,看着周天翼,目光平静却透着坚定: “天翼,党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相信你也知道——效忠党国,首先得学会效忠自己的长官。” 他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只听总座的命令!” 就算出了事情,也是按命令执行! “出了事,直接甩给总座。” 周天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邱青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再者说,打仗这事,委员长是外行!” 他的眼界太小,只看到面前的危险,看不到背后的机会! “总座不一样,总座的眼光,比咱们都远。” 他收起笑容,自信道:“放心吧,听总座的准没错!还是按原定计划执行。” 周天翼沉默了片刻,最终立正敬礼: “是!卑职明白!” 他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 邱青泉重新拿起沙盘边的手令,看了一眼,轻轻放在桌上。 “委员长啊委员长,”他喃喃道,“您这手令,怕是送晚了。” 第478章 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 翌日清晨,芜湖第三兵团指挥部! 邱青泉站在沙盘前,89军各师主官围在四周!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邱青泉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大却透着冷厉,让弟兄们把子弹全部上膛! “今天不是接收物资,是打仗!谁他妈掉链子,老子亲自毙了他。” 众人挺直腰板:“明白!” 邱青泉看向周天翼: “天翼,把那些小鬼子全部拖到要塞口,继续充当苦力!咱们要给小鬼子一个下马威。” 周天翼咧嘴一笑:“司令放心,保证让那些小鬼子腿肚子打颤。” 会议结束,各师主官快步离去! 芜湖要塞周边,89军开始最后布控! 江面上雾气还未散尽,岸上已是铁甲森严。 要塞两侧高地,三十六门m1-155毫米榴弹炮排成两列,炮口齐刷刷对准江面。 二十门喀秋莎火箭炮隐藏在阵地后方,发射架昂起,随时准备开炮! 二十四门博福斯高射炮分列码头两侧,炮口指向天空。 码头正面,二十辆虎式重型坦克一字排开,履带碾过地面,发出低沉的轰鸣! 炮管粗如人臂,黑洞洞的炮口直指江心。 坦克后方,五千名全副美式装备的精锐士兵严阵以待! 远处,军统的人藏在民房阁楼里,手中的望远镜死死盯着要塞方向! 更远处,八路军的地下党也潜伏在暗处,手中的铅笔在纸上飞快地勾勒着布防图。 要塞工地上,周天翼带着卫队押着六名中将师团长和近万名战俘走来。 土肥原贤二、荻洲立兵、藤田进、吉住良辅、谷寿夫、长渡久雄——六人穿着破烂的军装,满身泥土,被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走在最前面。 当要塞周边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土肥原停下脚步,瞳孔猛缩! 那些大口径榴弹炮,那些架在卡车上的火箭炮,那些比帝国坦克大一圈的钢铁巨兽,那些全副美械、军容严整的士兵——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这怎么可能……”土肥原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 荻洲立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帝国的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 众人纷纷低头,不愿再看! 土肥原终于明白了——帝国为什么会输! 不是将士不勇,不是战术不当,而是装备、火力、后勤,全方位的碾压。 这仗,从一开始就没法打! “都他妈的看够了没有?”周天翼的声音像炸雷般响起。 他端起汤姆逊冲锋枪,朝天就是一梭子——哒哒哒! 枪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战俘们浑身一激灵,六名师团长也吓得一颤。 “看够了就给老子全去干活!”周天翼厉声道,“谁他妈的敢偷懒,老子请他吃花生米!” 卫兵们端着冲锋枪上前,将战俘们驱赶到工地上! 铁锹、镐头被塞进他们手里,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土肥原接过铁锹,低着头,眼中满是屈辱和绝望。 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前,面色疲惫,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何因钦、陈辰、白崇喜等人陆续走进办公室,看见委员长的样子,都吃了一惊! 何因钦关切道:“委座,您这是……一夜没睡啊?要注意身体。” 白崇喜也附和道:“委座,保重身体要紧。” 委员长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这物资赔偿在即,关键时刻,陈明煦和邱雨庵又给吾来无线电静默这一出,让吾怎么睡得着?” 何因钦叹了口气,没敢接话! 白崇喜道,“委座,昨日不是给邱司令空投手令了吗?还是没有音讯?” 不提还好,一提委员长脸色更加阴沉: “娘希匹!这邱雨庵好大的狗胆!” “这八成是明煦的意思!没有明煦点头,他敢?” 委员长语气中透着无奈:“不过吾也没指望手令会有音讯!” 吾已让戴雨农的军统去调查芜湖情况了! “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话音刚落,戴老板快步走进办公室! 他看见军政部众人,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将手中的电报双手呈给委员长: “委座,这是芜湖军统联络站的特工侦查到的情况。” 委员长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 “委座钧鉴:今日拂晓,芜湖要塞周边发现重兵布防,兵力至少五千人以上!” 要塞周边部署大量重火炮及坦克,型号不明! “另,日军战俘全部被扣留在要塞工地,正在修筑防御工事,包括六名中将师团长!芜湖。” 委员长看完,面色阴沉,将电文递给众人: “娘希匹!你们看看!这明煦果然要有大动作!” 没有动作为什么重兵集结?还有火炮,还有坦克! 他忽然一愣,看向电文,眉头紧皱: “不对呀,八十九军哪来的坦克?” 除德械部队外,没有部队装备坦克!陈明煦的坦克是哪来的? 何因钦接过电文,看完后也是一脸疑惑: “委座说得对!中央军的德械师坦克数量都有限,八十九军怎么会有坦克?” 白崇喜道:“委座,之前明煦在皖中作战时,其部队确实出现过坦克!当时以为是缴获的日军装备,但现在看来……” 陈辰看完电文,面色凝重: “委座,看样子明煦是要搞大动作!这些兵力部署,绝不是单纯的接收物资。” 委员长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盯着芜湖方向看了许久! 无奈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 只希望明煦和这个邱疯子,别把动静搞太大。 第479章 帮场子 延安,窑洞! 先生坐在桌前,手中夹着一根烟,烟雾在光线中缓缓升腾! 参谋长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密电: “先生,芜湖地下党的情报!” 先生吸了一口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内容简短: “延安:今日拂晓,驻防芜湖之国民党第八十九军于要塞周边重兵集结!” 要塞码头及两侧高地驻守兵力至少五千人以上,携有大量重火炮及坦克,型号不明! “炮口全部对准江面,戒备森严!日军战俘仍在要塞工地修筑工事!芜湖。” 先生放下电文,喃喃道: “看来被我猜对了!这个陈明煦,肯定要有大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芜湖方向! 烟头在指间明灭,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参谋接过电文,看完后也是一脸震惊: “先生,您是说……陈阳想要主动发起进攻?” 先生没有立即回答,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缓缓道: “以陈阳此人的性格,和现有的情报来看,动静不会小!” 如果只是单纯的接收物资,有必要在江防要塞放置重火力和重兵吗?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依我看,这八十九军,很有可能要短时间吃掉小鬼子的军舰!” 此话一出,窑洞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一名参谋脱口而出:“先生,如果真是这样,这也太大胆了!” “万一短时间内拿不下日军的军舰,可能会引来日军的报复!” 另一人也道:“是啊先生,陈阳虽然能打,但这是在江面上,不是陆地!军舰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况且……停战期间,公然攻击日军舰队,国际舆论…… 先生摆了摆手,走回桌前,掐灭烟头: “现在没有别的解释!” “塞码头、两侧高地,重兵布防,炮口对准江面!这不是防御的姿态,这是伏击的姿态。” 先生继续道:“陈阳这个人,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他敢这么部署,肯定有他的把握。” 参谋道:“先生,那咱们怎么办?” 先生沉思片刻,走到地图前,目光从芜湖移向周边地区: “立刻联系芜湖地下党,让其继续观察,随时上报最新情况!” 他转过身,语气坚定:“同时,命令芜湖周边的游击队、武工队、区小队、县大队,全部集合,埋伏在芜湖要塞周边。” 参谋一愣:“先生,咱们这是要……” 先生抬手打断他,眼中闪过精光: “如果八十九军真的有动作,那咱们也得帮帮场子!” “至少,要让陈明煦知道咱们的态度!” 参谋点头,迅速记录! 先生重新走到地图前,望着芜湖方向,喃喃道: “陈明煦,这一次,咱们隔空配合一次!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同一时间! 陈阳率领的第二十七集团军急行了一夜,天色大亮时抵达九江湖口! 将士们疲惫不堪,但看见前方那十辆崭新的虎式坦克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十辆钢铁巨兽整齐排列在公路两侧,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每辆坦克旁站着五名坦克手,身穿皮夹克,头戴坦克帽,英姿勃发! 陈阳跳下吉普车,走上前去! 领头的一名少尉立正敬礼: “报告陈长官!坦克营奉命归队!十辆虎式重坦,全部完好,请指示!” 陈阳点了点头,拍了拍坦克冰冷的装甲,心中暗暗感叹——统子爹这一手,来得太及时了。 他转身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让部队抓紧休整!看看时间,估计小鬼子也快要到芜湖了。” 陈阳看了看手表——上午九时! 他思索片刻对李振唐道:“振唐兄,命令通讯处,取消电台静默。” 李振唐一愣:“总座,现在取消?” 陈阳点头:“差不多了!委员长估计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同时,给第三兵团发电,让其有情况及时通报。 李振唐点头,转身去安排! 电讯处电台刚取消静默,刹那间便收到了两封来自重庆的质问电令! 李振唐拿着电文,苦笑着走回陈阳面前: “总座,重庆那边的电报……” 陈阳接过电报,目光扫过! 第一封—— 陈明煦:你部为何擅自电台静默?第三兵团为何也处于静默状态? “吾数次发电询问,均无回应!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委员长?中正,即!” 第二封更为严厉—— 陈明煦:据军统报告,芜湖要塞重兵集结,火炮、坦克云集! 你是不是想要进攻日军? “发生这么大个事,吾这个做委员长的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还有没有把吾放在眼里?立即回电解释!中正,即。” 陈阳看完,摇了摇头,喃喃道: “看来咱们的委员长已经知道大概了!” 李振唐凑过来,看完电文后也是一脸疑惑: “总座,委员长怎么会知道?” 照理说雨庵兄那边也是静默状态,芜湖的情况…… 陈阳将电文收起,淡淡道:“振唐兄,别忘了还有军统!” 那可是老头子的眼睛和耳朵! “咱们在芜湖的一举一动,只怕早就传到重庆了!” 李振唐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问道: “总座,那要不要给委员长解释一下?” 陈阳思索片刻,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回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职部率二十七集团军连日急行,电台在行进中出现故障,故而静默,现已修复!” 第三兵团情况类似,系通讯设备故障所致,并非故意! 请委座放心,芜湖要塞全在职部掌控之中,一切尽在掌握,不会出任何纰漏。 “职部心中有数,请委座勿忧!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陈阳看着李振唐记录完,补充道: “再加一句——物资接收工作正在有序进行,待完成后即向委座详细汇报!” 李振唐记录完,抬头道:“总座,发出去?” 陈阳点头:“发!” 他坐进吉普车,对铁柱道:“命令部队,休整半小时,然后继续前进!” 陈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芜湖那边,好戏应该快开场了。 第480章 静候佳音 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背着手站在地图前,军政部众人分坐两侧! 何因钦、陈辰、白崇喜等人面色各异,正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委座,卑职以为,八十九军集结重兵、部署火炮坦克,绝不是单纯的接收物资!”白崇喜率先开口,“明煦此人,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何因钦皱眉道,“健生,你说的道理是什么道理?” 总不能是把小鬼子的军舰扣下来吧?那可就是公然撕毁条约了! 白崇喜摇了摇头:“敬之,条约?日本人什么时候把条约当回事了?” 金陵投毒、福州屠村,哪一件不是撕毁条约? “明煦就算扣下军舰,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辰沉声道:“健生说得有理!但此事非同小可,一旦动手,国际舆论怕是……”他没有说下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激烈! 委员长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面色阴沉。 就在此时,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委座!委座!陈……陈长官回电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委员长猛地转身,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 “委员长钧鉴:职部率二十七集团军连日急行,电台在行进中出现故障,故而静默,现已修复!” 第三兵团情况类似,系通讯设备故障所致,并非故意! 请委座放心,芜湖要塞全在职部掌控之中,一切尽在掌握,不会出任何纰漏! “职部心中有数,请委座勿忧!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委员长看完,将电文拍在桌上,脸色阴沉: “娘希匹!这个陈明煦,他当吾是三岁小孩?” 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 “电台故障?第三兵团也电台故障?都是商量好一起故障的吗?” 何因钦接过电文看完,也是一脸无奈: “委座,这理由……确实有些牵强!” 白崇喜却道:“委座,明煦既然说‘一切尽在掌握’,想必是有把握的!咱们也不用太过担心,静候佳音便是。” 陈辰点头附和,“健生说得对!明煦虽然年轻,但做事向来有分寸。他不会拿党国的利益开玩笑。” 张定番也附和:“委座,明煦此刻正率部急行军,千里之外还要操心芜湖的事,也不容易。他的意思是让您放心。” 曹浩森道:“是啊委座,与其干着急,不如静观其变。” 委员长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为陈阳开脱,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们是不是都收了陈明煦的好处了?怎么都替他开脱?”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陈辰站起身,拱手道:“委座,卑职不是为明煦开脱!” 党国能有一名能战善战的指挥官不容易! 明煦虽然偶尔做事不拘一格,但哪一次不是打了胜仗? “津浦路、皖中、长江北岸,哪一仗不是赢得漂亮?” 白崇喜也道:“委座,辞修此言在理!” 明煦是员虎将,虎将自然有虎将的脾气! “只要他能打胜仗,偶尔出格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何因钦叹了口气:“委座,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相信明煦了。” 委员长看着众人,沉默了片刻,缓缓摆了摆手: “吾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 只是这么大的事,吾身为委员长,总应该知晓吧? “他倒好,偷偷摸摸,连个招呼都不打!吾还能反对他不成?” 众人沉默! 委员长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疲惫道: “罢了,罢了!事到如今,只能静候八十九军的佳音了。” 他抬起头,目光严厉:“要是出了岔子,吾要撤陈明煦的职!” 众人齐齐拱手:“委座英明!” 芜湖江防要塞,上午九时三十分! 日军战俘们正在各阵地继续修筑工事,汗流浃背! “都给老子麻利点!谁他娘的敢偷懒,中午连窝头都没有!”八十九军的士兵端着冲锋枪,对着战俘们大声训斥。 数万头日军战俘低头干活,敢怒不敢言! “呜——呜——呜——” 江面上隐约传来汽笛声! 正在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江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是日军的军舰! 士兵脸色一变,抓起对讲机: “军座!军座!鬼子……鬼子的军舰快到了!” 前沿指挥所里,周天翼正在看地图,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猛地站起! 他拿起帽子,大步冲出指挥所,跳上吉普车: “去要塞口!快!” 吉普车飞驰到要塞口,周天翼跳下车,举起望远镜! 江面上,三艘大型运兵舰正缓缓驶来,桅杆上的膏药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后面还跟着两艘炮舰,炮口昂起,警惕地扫视着两岸! 舰队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周天翼深吸一口气,抓起对讲机: “报告司令,日军物资补给军舰即将抵达芜湖要塞!”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邱青泉沉稳的声音: “天翼,命令各师按原定计划执行!出了纰漏,老子敲他的砂罐!” 周天翼放下对讲机,转身面对阵地上的士兵,嘶声吼道: “全体都有——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枪械上膛!” “唰!唰!唰!” 五千名士兵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要塞! 工地上,正在修筑工事的日军战俘们也看见了江面上越来越近的军舰! 那醒目的膏药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哟西!帝国……是帝国的军舰!”一名日军少佐扔掉铁锹,兴奋地喊道。 “天皇陛下没有忘记我们!” “帝国来救我们了!” 战俘们顿时骚动起来,有的扔掉工具,有的踮脚张望,有的甚至欢呼起来! 荻洲立兵、藤田进、吉住良辅等人也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 土肥原贤二却面色阴沉,低声喝道: “诸君!小不忍则乱大谋!等我们安全返回,才是这些支那人的死期!” 六名师团长强压激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八十九军的士兵们冲上前,朝天鸣枪示警: “砰!砰!砰!”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继续干活!在你们的人没来之前,都给老子老实点!” 枪声震住了骚动的日军战俘! 一名军曹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同僚拉住! 战俘们低下头,重新拿起铁锹,但眼中的激动却掩盖不住。 江面上,日军第三舰队旗舰甲板上! 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中将举着望远镜,看着越来越近的芜湖要塞! 岸上,密密麻麻的士兵、火炮、坦克,让他眉头微皱。 哟西,“终于到了!”他放下望远镜,喃喃道。 他转过身,对一旁的参谋长小野三郎大佐道: “小野君,立刻给松井司令官发电——告诉司令官阁下,我第三舰队即将登陆芜湖要塞!请司令官阁下放心,职部定将帝国勇士及六名中将安全护送返回!” 小野三郎立正:“嗨依!” 长谷川清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落在岸上那些黑洞洞的炮口上!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一想到六名师团长和几万战俘即将获释,他又压下这份不安。 “传令各舰——准备靠岸!” 旗舰上信号旗升起,舰队缓缓减速,向码头靠拢。 第481章 码头交锋 芜湖要塞,码头! 吉普车疾驰而来,邱青泉跳下车。众人齐齐敬礼: “司令!” 邱青泉摆了摆手,大步走到周天翼面前,压低声音: “天翼,让弟兄们都机灵点!按计划进行,到时候见我眼色行事。” 周天翼挺直腰板:“司令放心!弟兄们早就准备好了,保证让这些小鬼子有来无回!” 陈飞宇、廖要湘、张振国等人也齐声道: “司令放心!” 邱青泉点了点头,从腰间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柱子,柱子!炮团所有火炮,炮口提前校准好。要塞口枪声一响,立刻开炮!”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洪亮的声音: “明白!司令您就瞧好吧!二十门喀秋莎、三十六门榴弹炮,全部对准江面,就等您一声令下!” 邱清泉收起对讲机,望着江面上越来越近的军舰,对众人道: “让弟兄们都精神点!让小鬼子看看,咱第三兵团的实力!” 他整了整军装,大步向码头走去!周天翼等人紧随其后。 日军的几艘军舰缓缓靠岸,舰体撞击码头防撞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水手们抛出缆绳,码头上早有士兵接住,系在缆桩上。 周天翼看着那些军舰,啧啧道: “还别说,小鬼子的军舰看着还挺气派的。” 邱青泉不屑地笑了笑:“气派?今天过后,这军舰就得改姓了。” “得姓邱!” 众人哈哈大笑:“司令高见!” 笑声中,日军军舰的舷梯放下! 日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中将带着一众军官走下舷梯,皮鞋踩在码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长谷川清刚踏上码头,脚步猛地一顿! 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全副武装的中国士兵——清一色的美式装备,m1钢盔、汤姆逊冲锋枪、m1加兰德步枪,军容严整,目光如炬。 纳尼?支那人的装备竟然这么精良?难道是支那的德械部队? 参谋长小野三郎大佐也震惊地看着岸边排列整齐的八十九军士兵,凑到长谷耳边低声道: “司令官阁下,这好像是美械装备!” “纳尼?” 长谷川清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 他印象中的支那士兵,大多数都是衣衫褴褛、装备落后的乌合之众! 眼前这支军队,与他记忆中的支那军队判若云泥。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那个被众将簇拥的中将——那应该就是支那在芜湖的主官!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小野等人径直走去。 越走越近,长谷川清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些支那士兵的眼神不对——不是普通士兵该有的目光,而是杀气。毫不掩饰的杀气。 他的余光扫过远处,身体猛地一僵! 那些坦克——比帝国的坦克大出整整一圈,炮管粗得吓人。 “还有那些架在卡车上的火箭炮,他从未见过这种武器!” 小野三郎也注意到了,声音都在发颤: “司……司令官阁下,这……这不是普通的支那部队!他们……他们会不会不遵守条约?” 长谷川清强装镇定,低声喝道: “小野君,不要慌!这些支那人没这么大的胆子!” 就算他们装备精良,想要吃掉帝国的军舰也是痴人说梦! “真当帝国的舰炮是泥巴捏的?” 他加快脚步,走到邱青泉面前! 一众日军军官齐齐低头: “空尼奇瓦!” 长谷川清抬起头,用生硬的中文道: “我是大日本帝国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奉华中派遣军司令官松井大将命令,前来运送谈判赔偿物资及接送帝国勇士返回。” 邱青泉靠在栏杆上,双手抱胸,淡淡道: “第三兵团司令长官,中将邱青泉!” 长谷川清一愣!纳……纳尼?第三兵团司令长官不是陈阳吗?他试探着问: “邱桑,第三兵团司令长官不是陈阳吗?怎么……” 邱青泉嘴角一勾:“哟,老鬼子知道的还不少!” 我们陈长官现在高升了,第九战区司令长官。 长谷川清心中暗暗震惊——陈阳升得这么快? 他从参谋长手中接过文件,双手递给邱清泉: “邱桑,这是帝国给予贵方的物资赔偿清单。” 邱青泉接过,大致翻了翻——火炮、机枪、步枪、子弹、药品、军粮……数目对得上!他点了点头,合上文件。 “天翼,带一个营的弟兄,登舰检查物资。” “是!”周天翼转身就要走。 “脚都麻袋!” 长谷川清连忙抬手,“邱桑,这是不信任大日本帝国?” 而且那么多部队登舰检查,是不是有点…… 邱青泉看着他,似笑非笑: “怎么,害怕了?” 长谷川清硬着头皮,挺直腰板: “我相信贵方不会撕毁条约!请贵方勿要做出出格举动,否则将会迎来大日本帝国的疯狂报复!” 邱青泉笑意更深,转头对周天翼道: “听见了吗,天翼?千万不要‘出格’!” 他刻意加重了“出格”二字!二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周天翼立正:“明白!司令放心,卑职绝对不会‘出格’!” 他一挥手,带着一个营的士兵,全副武装地向军舰走去。 就在此时——“砰!砰!” 远处传来两声枪响! 紧接着,防御工事方向传来嘈杂的喊叫声,夹杂着日语: “八嘎呀路!” “帝国的勇士们,跟他们拼了!” “杀鸡给给——!” 邱青泉和长谷川清同时转身,向防御工事方向看去。 远处,战俘们正在疯狂闹事! 有的扔掉铁锹,有的推搡看守,有的甚至试图抢夺士兵手中的枪! 八十九军的士兵朝天鸣枪示警,但骚动还在扩大。 长谷川清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见了——那些穿着破烂军服、满身泥土的日军战俘,正在被支那士兵当苦力使唤! 六名师团长也在其中,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邱桑!”长谷川清声音都在发抖,“这……你们太过分了!这是对帝国军人的侮辱!” 邱青泉冷冷看着他: “过分?老鬼子,我能有你们过分?” 你们对金陵百姓做了什么?对福州百姓做了什么?心里没数? 他上前一步,眼神阴狠,“老子能给他们留口气,你们就应该感恩戴德!” 长谷川清面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邱青泉语气放缓: 等物资检查完毕,没有问题,这些俘虏自然会归还给你们! 不过在此之前—— “他们依然是我方的俘虏,就应该帮我们干活,充当劳力!这是规矩。” 长谷川清咬着牙,强压怒火,没有说话。 远处,周天翼已经带着士兵登上了日军军舰! 第482章 意外来客! 长谷川清强压心中愤怒,面色阴沉,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 “邱桑,帝国已经够有诚意了,已经让贵方登舰检查!” 是不是应该也让帝国的士兵稍作集合,待物资赔偿完毕后再登舰? 话音刚落——“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 众人齐齐看去,防御工事方向,两名正在骚动的日军战俘突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周围的战俘们愣了一瞬,随即在八十九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威慑下,纷纷蹲下,双手抱头,再也不敢动弹。 远处的长谷川清看见这一幕,怒火再也压不住,嘶声吼道: “八嘎!邱桑,你们太过分了!请务必给帝国一个解释!” 邱青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要解释?可以。” 他转身向防御工事走去! 长谷川清等人面色阴沉地跟在后面。 来到工事前,邱青泉对看守的士兵问道: “什么情况?” 士兵立正敬礼:“报告司令,这些小鬼子暴动,活腻歪了!” 邱青泉转过身,看着长谷川清: “听见了吧?这是他们自找的。” 他用下巴点了点地上那两具尸体: 贵方的战俘试图暴动、抢夺武器,我方士兵依法开枪制止! “这个解释,够不够?” 长谷川清嘴唇哆嗦,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咬着牙,带着众人转身向军舰走去! 走出十几步,他用日语低声对小野三郎道: “小野君,看见了吗?这些狂妄的支那人,就是在给帝国一个下马威!” “等帝国五十万大军全部抵达后,我要亲自带领第三舰队,活捉这个邱青泉,让他感受一下被俘的滋味!” 小野三郎重重点头: “司令官阁下英明!这些支那人,嚣张不了几天了!” 远处的邱青泉看着长谷等人匆匆走向军舰,对身边的副官低声道: “跟上去!别让他们上舰。” 军舰上! 周天翼带着士兵在甲板上“检查物资”,几名日军军官正在介绍货舱里的装备! 他们满脸堆笑,指着一个个木箱,用生硬的中文说着“步枪”“子弹”“药品”…… 周天翼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在暗中扫视着军舰的布局! 他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 “皓南,德柱,按计划行事!” 带弟兄们控制舰桥、机舱、通讯室!尽量不要开枪。” 对讲机里传来陈皓南和德柱的声音: “明白!” 周天翼收起对讲机,对身边的一名少尉使了个眼色! 少尉微微点头,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长官,这边请,这边是步枪,一共五千支……”一名日军少佐还在热情地介绍。 周天翼走到他身后,突然抬手,一掌切在他颈侧! 少佐眼睛一翻,身体软了下去! 旁边的几名士兵同时动手,几个正在介绍物资的日军士兵瞬间被扭断了脖子,连一句话都没喊出来,便无声地倒在地上。 周天翼一挥手:“走!” 几十名士兵端着冲锋枪,迅速向军舰内部推进! 走廊里,一名日军哨兵发现了异常,厉声喝问: “站住!禁止入内!这里是禁区!” 周天翼抬手就是一梭子——“哒哒哒!” 哨兵胸口喷出血雾,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枪声在军舰内部回荡,瞬间撕破了表面的平静。 另外两艘军舰上,也相继传来密集的枪声! 码头上! 军舰上的枪声让长谷川清脚步一顿,脸色骤变! 八嘎呀路! 他加快脚步向军舰冲去,刚跑出几步,几名八十九军士兵突然从侧面冲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和身后的军官们。 “别动!给老子老实点!” 长谷川清和小野三郎等七八名日军军官被几十名士兵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长谷川清脸色铁青,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不紧不慢走来的邱青泉: “邱桑!你们……你们言而无信!难道就不怕帝国的报复吗?” 邱青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戏谑: “老鬼子,事到如今,你还没有看明白?” 他一挥手:“押下去!” 几名士兵上前,将长谷川清等人反剪双手,押向要塞方向! 长谷川清挣扎着,嘶声吼道: “八嘎呀路!邱青泉!帝国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越来越远! 邱青泉转过身,望着军舰方向!上面的枪声越发激烈。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的声音: “司令,炮火已全部对准日军军舰,是否开炮?” 邱青泉刚要说话,周天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司令,再等等!一号舰马上拿下!” 片刻后,陈皓南的声音响起: “司令,二号舰已控制!” 又过了片刻,德柱的声音传来: “司令,三号舰已控制!通讯室已封锁,日军未能向外发报!” 周天翼最后报告:“司令,三艘军舰及全部日军水兵已控制!” 共俘虏二百八十六名日军,电讯员已全部控制!物资完好,军舰完好! 邱青泉嘴角勾起笑意,按着对讲机: “天翼,干得漂亮!” 与此同时两里外,土坡后! 八路军县大队、区小队、武工队五百余人埋伏在土坡和树林中! 士兵们衣衫褴褛,武器简陋,大多扛着老套筒、鸟枪,只有少数几支缴获的三八式步枪!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架在土坡上,一具掷弹筒摆在旁边。 县大队队长王大海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芜湖要塞方向! 枪声从军舰上传来,密集而激烈! 武工队队长李向阳手握两把驳壳枪,急得直跺脚: “大队长,听枪声,国民党已经和小鬼子交上火了!咱们快上吧,再不上,到时候连汤都捞不着了!” 区小队队长也催促道: “是啊大队长,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在这儿干瞪眼吧?” 王大海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他盯着要塞方向,心中疑惑——不对啊,岸上那些大炮、坦克怎么一炮没放? 国民党明明有重火力,为什么不用? “再等等!”他沉声道。 “还等什么?”李向阳急了,“再等黄花菜都凉了!” 王大海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你看看岸边,那些大炮一炮没放!国民党有重火力不用,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李向阳还要争辩,王大海抬起手,打断他。 就在这时,要塞方向的枪声渐渐稀疏! 王大海举起望远镜,观察了片刻,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决断: “司号员,吹冲锋号!” 司号员举起冲锋号,鼓起腮帮子—— “滴滴滴嗒嘀嗒——!” 冲锋号在旷野上回荡! 王大海拔出驳壳枪,嘶声吼道: “同志们,全体上刺刀!冲啊!” “冲啊——!!!” 五百余人从土坡后一跃而出,端着枪,嘶喊着向芜湖要塞方向冲去。 码头上! 邱清泉正站在岸边,望着已经被控制的军舰,嘴角带着笑意!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周天翼的声音: “司令,所有日军军舰已全部控制!共俘虏日军水兵及船员二百八十六人!” 军舰电讯室已全部控制,未发出任何求援信号! “好!”邱青泉按下对讲机,“让弟兄们看好俘虏,清点物资!” 他正要转身,副官突然指着远处,喊道: “司令,你看那边——好像有武装部队!” 邱青泉举起望远镜,顺着副官的手指方向看去! 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正朝要塞方向冲来,至少有几百人! 他定睛一看——那些人大多穿着百姓的衣服,少数穿着打着补丁的灰色军服,戴着深蓝色的军帽! 武器五花八门,老套筒、鸟枪、红缨枪…… “这应该是共党的土八路!”邱青泉放下望远镜,淡淡道。 副官也端起望远镜看了看,啧啧道: “嘿,还真是!这些八路来干嘛?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这边有行动?” 邱青泉没有回答! 他沉思片刻,对副官道: “带人去把军舰看好,俘虏看好!别让八路浑水摸鱼。” 副官立正:“是!” 邱青泉整了整军装,自言自语道: “我倒要看看,这些八路想要搞什么名堂!” 第483章 震惊八路 王大海带着五百余人越冲越近,眼看着就要抵达要塞阵地! 他忽然一抬手,示意队伍放慢脚步! “不对呀!”他眉头紧皱,“枪炮声怎么停了?这才多一会儿?” 一旁的李向阳嘀咕道: “大队长,刚刚就让您早一点!看这架势,可能都已经结束了。” “不可能!”王大海摇头,“三条海军军舰,国民党部队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这么快就拿下,先过去再说。” 他一挥手,加快脚步,五百余人紧随其后,向码头阵地冲去! 片刻后,队伍抵达码头阵地附近! 前沿哨兵早就发现了他们,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八十九军士兵端着冲锋枪迎上来,厉声喝止: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军事重地,禁止向前!” 王大海停下脚步,举着双手示意没有敌意,大声道: “我们是芜湖地区八路军游击队的!听闻要塞方向有枪声,特地前来支援!” 哨兵上下打量着他们,目光扫过那些五花八门的破烂武器——老套筒、鸟枪、红缨枪,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大刀! 嘴角不由勾起一丝轻蔑: “就凭你们手里这几条破枪?过来帮忙?我看是添乱还差不多!” 李向阳一听就火了,上前一步: “你这个小兄弟怎么说话呢?” 咱们游击队的装备是不如你们,但是咱们打鬼子也不含糊! “我们好心过来帮你们,还帮出错来了?” “怎么回事?”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哨兵们齐齐转身敬礼,让开道路——邱青泉大步走来,中将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大海看着邱青泉的军衔,不由一愣,随即立正敬礼: “长官!我们是芜湖八路军游击队的,我是县大队队长王大海!刚听闻要塞口有枪声,特地率部前来支援!” 邱青泉回了个军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原来是友军啊,欢迎欢迎!” 鄙人是国民革命军第三兵团司令官邱青泉! 他目光扫过王大海身后那五百余人,语气平淡: “多谢王队长好意!” “不过你们来晚了,这些臭鱼烂虾,全被我八十九军解决了!几百头鬼子而已。” 王大海等人愣在原地! “几百头鬼子而已……”李向阳喃喃重复,瞪大了眼睛! 王大海心中虽早有预感,但还是被这句话震住了! 他们在安徽地区打游击半年多,东躲西藏,拼死拼活,才消灭了不到一个中队的鬼子! 这位邱司令一张口,就是几百头“而已”! 邱青泉看出他们的震惊,心中暗笑——让你们这群土八路见见世面也好! “王队长,走,带你们参观一下我八十九军的实力,顺便看看这些鬼子俘虏!”邱青泉转身向阵地走去。 王大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越往里走,众人越是震惊! 防御工事里,成千上万的日军战俘正埋头干活,满身泥土,衣衫褴褛,在刺刀的威逼下挥舞着铁锹! 战俘营中,几位穿着破烂将官服的身影格外显眼——那肩章上的将星,即便沾满泥土,也掩盖不住。 “那是……鬼子的中将?”李向阳倒吸一口凉气。 继续往前走,一排排虎式重型坦克停在阵地两侧,炮管粗如人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坦克旁边,数千名八十九军士兵列队而立,清一色的美式装备,军容严整! 王大海从未见过这样的部队! 他打过鬼子,见过国军,也见过伪军! 但这样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军队,他闻所未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邱青泉有底气说“几百头鬼子而已”! 参观完毕,王大海稳住心神,客气的拱手道: 邱司令,怪不得贵部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拿下日军军舰! 如此精良的装备,我等闻所未闻! 既然贵部已经解决战斗,那咱们就告辞了! 他转身要走! “慢着!” 王大海脚步一顿,转过身: “邱司令,还有事?” 邱青泉看着他,淡淡道:“你们的好意,我第三兵团领情!” 只要是打鬼子的,我邱疯子就敬他三分! “既然来了,也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 王大海心跳骤然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 “邱长官的意思是……” 邱青泉拿起对讲机:“天翼,让弟兄们将小鬼子的步枪装备全部搬到码头。” 王大海等人死死盯着邱青泉手中那个黑色小盒子——里面竟然能传出声音! 这些东西,他们也从未见过! 片刻后,周天翼带着几十名士兵从军舰上走下来,每人手中都抱着成捆的步枪、机枪!武器在码头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周天翼走到邱青泉面前,抱怨道: “司令,一百条三八大盖,两挺歪把子,还有一些子弹!要这些破烂干啥?” 王大海等人脸色各异! 破烂?这崭新的三八大盖,在他们游击队里,连长都用不上!” 歪把子机枪,全县大队只有一挺,还经常卡壳! “哪那么多废话!”邱青泉瞪了周天翼一眼。 他转向王大海,语气随意: “王队长,这些装备就赠送给你们了!” 王大海强压心中的激动,假意推脱: “这……邱司令,我们什么忙都没帮到,怎么好意思……” 邱青泉摆了摆手,打断他: 收着吧!我第三兵团全是美械部队,小鬼子的装备型号和咱们对不上,留着也是占地方!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谁打鬼子,我就敬谁三分。” 王大海不再推辞,连连道谢! 他转身对李向阳吼道: “向阳!还愣着干什么?快搬!赶紧搬!” 李向阳如梦初醒,带着游击队员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那些“破烂”往怀里塞! 有人扛着三八大盖,有人抱着歪把子,有人怀里揣满了子弹盒,脸上笑开了花! 片刻后,装备搬完! 王大海带着众人向邱青泉拱手道别: “邱司令,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邱青泉点了点头,目送着这支衣衫褴褛却士气高昂的队伍消失在土坡后! 他摇了摇头,转身对周天翼道: “天翼,带我去找军舰上小鬼子的电讯兵。” 周天翼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司令,你是想……” 邱青泉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做戏得做全套!” 第484章 瞒天过海 军舰甲板上! 两百多名日军俘虏被驱赶到甲板中央,双手抱头,蹲成一圈! 四周,八十九军的士兵端着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江风吹过,膏药旗早已被扯下,扔在角落里。 邱青泉大步走上甲板,周天翼紧随其后! 他扫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声音不大,却透着冷厉: “谁是电讯兵?站起来。” 甲板上鸦雀无声!俘虏们低着头,谁也不敢动。 邱青泉等了片刻,面色渐渐阴沉! 他一把夺过旁边士兵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对准俘虏群——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四五名日军俘虏惨叫着倒在血泊中,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甲板上顿时一片混乱,俘虏们惊恐地抱头缩成一团,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老子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邱青泉端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目光如刀,“是电讯兵的,主动站起来! “三声之后,如果没有人站起来,你们就可以提前去见你们的天皇了!别怪老子不给你们机会!” 他转头对周围的士兵道: “机枪准备!” “哗啦——!” 十几挺机枪齐刷刷拉动枪栓,枪口对准甲板上的俘虏! “一!” “二!” 一名日军少佐终于崩溃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用蹩脚的中文喊道: “长……长官!不要杀我!我滴不想死!” 我是电讯处长!我配合……我配合! 邱青泉抬手示意士兵放下武器,冷冷道: “早这么着就没这档子事了!” “你们这群鬼子都是贱皮子,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挥手道:“除了这个鬼子少佐,别的全部押下去!” 士兵们上前,将其他俘虏押向码头! 那名少佐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带路!”邱青泉用枪口点了点他的肩膀。 少佐颤颤巍巍地走在前面,带着邱青泉、周天翼等人穿过走廊,来到舰桥下方的电讯室! 门推开,里面几台电台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长官……就……就是这里!”少佐指着电台,声音都在发颤。 邱青泉走进电讯室,扫视一圈,转身看着那名少佐: “小鬼子,想活命的话就给老子好好配合,少耍小聪明!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少佐连连点头: “嗨依!嗨依!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邱青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 “立刻给松井石根发电——告诉松井,赔偿物资已全部接收,所有战俘已成功登舰,正在返回途中!请司令官阁下放心。” 少佐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脸色煞白!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长官,这……” “咔哒!” 邱青泉手中的手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冰凉的枪管让他浑身一激灵! “怎么?不发,你就得死!” 少佐咬咬牙,眼中闪过绝望! 邱青泉手指扣在扳机上,作势就要开枪。 “长官!饶命!”少佐嘶声喊道,“发!我发!我发!” 邱青泉收起枪缓缓道,“再提醒你一遍,千万不要搞小动作!” 否则,除了你,还有那近万名你的同胞,全部得死! 少佐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点头! 他颤抖着坐到电台前,戴上耳机,手指在电键上敲击! 滴、滴滴、滴答滴……电波从芜湖江面升起,向福州方向飞去! 片刻后,少佐摘下耳机,转过身,满头大汗: “长官,电报已按您的命令全部发送完毕。” 邱青泉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周天翼道: “天翼,把这个小鬼子和电台全部押到指挥部!等日军回电后,第一时间报告。” 周天翼点头,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押着少佐离开。 邱青泉走出电讯室,站在舰桥上,望着江面! 他拿起对讲机: “柱子,要塞周边的重炮全部撤走,高射炮继续放在要塞口,防止敌机空袭!” 同时,带着你的兵迅速驻扎到小鬼子的舰队上,半天之内,给我搞明白所有舰炮的使用。 对讲机里传来王承柱兴奋的声音: “明白!司令您就瞧好吧!” 邱青泉转身看向周天翼,“天翼,除要塞防御阵地留守部队外,剩余部队继续驻扎芜湖外围。加强警戒,防止日军突袭。” “明白!” 邱青泉走下舷梯,乘车返回指挥部! 指挥部内,参谋长周振强拿着一份统计报告迎上来: “司令,伤亡统计出来了。” 邱青泉接过文件,目光扫过。 “此役,击毙日军二百一十六人,俘虏二百八十四人!” 缴获三艘军舰及全部武器装备、赔偿物资! “我方,八十九军阵亡十七人,受伤三十八人!” 邱青泉看完,点了点头: “阵亡牺牲的战士,全部登记好,到时候安排抚恤!” “绝不能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 周振强点头记录! 邱青泉继续道:“将所有日军战俘统一看押,到时候让咱们的弟兄练练胆,用这些俘虏练习刺杀。” 同时,将此次大捷和伤亡情况,一字不落地禀报给总座! “告诉总座,已用日军电台迷惑日军,日方暂时不会察觉,死无对证。请总座放心。” 同一时间,第二十七集团军正在全速疾行! 队伍绵延数里,尘土飞扬! 陈阳坐在吉普车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部属俘获日军第三海军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俘获日军军舰三艘!” 获得奖励:海军部队三百人!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陈阳猛地睁开眼睛! 他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笑意——看来雨庵他们得手了! 统子爹还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刚缴获了军舰,就送来了海军。 “好!”他低声自语。 李振唐骑着摩托车从队伍前方折返,手中拿着一份电报,来到吉普车旁: “总座!第三兵团急电!” 陈阳示意停车,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是邱青泉发来的: 总座:我部已成功接收全部赔偿物资,俘获日军第三舰队三艘军舰及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以下二百八十四人! 击毙日军二百一十六人。我部阵亡十七人,受伤三十八人! “已用日军电台向福州发报,称物资接收完毕、战俘正在返回,日军暂未察觉。请总座放心!邱青泉,即刻。” 陈阳心情大好,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雨庵兄回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来电已悉!” 此次奇袭,八十九军当立首功!吾会禀报委员长,为第三兵团请功。 同时,做好芜湖要塞及整个长江北岸的防御,防止日军突袭报复。 另,芜湖要塞方向会有三百余名党国海军精锐即将抵达,注意接收! 接收完毕后,立刻将舰队开往安庆方向,以防日军察觉!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笔尖一顿,抬起头,满脸疑惑: “总座,九战区哪来的海军?咱们没有海军啊……” 陈阳摆了摆手:“振唐兄,我说有,肯定有!勿要多问。” 李振唐张了张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继续记录。 陈阳继续道:“同时,再给重庆发电!”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职部第三兵团八十九军已于今日在芜湖成功接收日军全部赔偿物资,并俘获日军第三舰队三艘军舰及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以下二百八十四人。” 击毙日军二百一十六人!我部阵亡十七人,受伤三十八人。 已用日军电台向福州发报,称物资接收完毕、战俘正在返回,日军暂未察觉! 请委员长勿忧! “另,职部已安排将舰队开往安庆方向,以防日军察觉!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刻。” 李振唐记录完,抬头道:“总座,发出去?” 陈阳点了点头! 李振唐转身离开,陈阳闭上眼,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提取海军部队三百人,部署在芜湖要塞周边,自动生成背景,编入第三兵团序列。” 叮,提取成功! 国民革命军海军芜湖支队三百人已部署至指定位置,配备相应武器装备,指挥官为海军少校林海生! “部队已生成接收背景,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芜湖要塞!” 第48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冢田攻手持电文,几乎是跑着冲进松井石根的办公室,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司令官阁下!海军第三舰队来电!” 松井石根精神一振,迅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是“长谷川清”发来的: “司令官阁下钧鉴:帝国赔偿支那之物资已全部接收完毕,所有帝国勇士已成功登舰,正全速返回!请司令官阁下放心。第三舰队司令长官 长谷川清。” “哟西!” 松井石根放下电文,连日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土肥原君他们安全回归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福州港的方向,对冢田攻道: “冢田君,立刻给长谷君发电——命令第三舰队全速前进,务必三日内抵达福州!” 冢田攻立正:“嗨依!” 话音刚落,一名少佐快步冲进司令部,满脸兴奋: “报告司令官阁下!福州港一海里方向发现大批帝国军舰,正在向港口靠拢!” 松井石根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 “哟西!哟西!一定是本土派来的援军到了!” 他大步走到墙边,从架子上取下指挥刀,挂在腰间,精神抖擞: “冢田君,走!和我一起去迎接帝国二十万精锐!” “支那人的死期,就快要到了!” 冢田攻连忙跟上,兴奋道: “嗨依!司令官阁下英明!” 二十万帝国精锐,配合华北、关东方面军,还有帝国远东大军,这些支那人拿什么和帝国打? 松井石根大步走出司令部,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 芜湖,第三兵团指挥部! 邱青泉坐在指挥桌前,手中拿着陈阳刚刚发来的电报,反复看了两遍! 电文内容: “雨庵兄:此次奇袭,八十九军当立首功!吾会禀报委员长,为第三兵团请功。同时,做好芜湖要塞及整个长江北岸的防御,防止日军突袭报复!” 另,芜湖要塞方向会有三百余名党国海军精锐即将抵达,注意接收! 接收完毕后,立刻将舰队开往安庆方向,以防日军察觉! “海军……”邱青泉喃喃道,“咱们哪来的海军?难道是总座提前就准备好了?”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总座做事,向来走一步看三步! 一定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提前培养了海军人才。 想到这里,邱青泉对陈阳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正要起身前往码头要塞准备迎接海军,周振强带人押着那名日军电讯少佐走进指挥部: “司令,小鬼子福州那边有消息了!” 邱青泉接过电文,扫了一眼——是松井石根发给“长谷川清”的回电,命令第三舰队全速返回福州。 他看完,走到那名少佐面前,冷冷道: “小鬼子,还有吗?别给老子耍花招!” 少佐连连点头,声音发颤: “长官,真……真的没有了……这是司令官阁下的原话!”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求: “长官,我……我滴配合了,是不是……是不是不……不杀我了?” 邱青泉看着他,不屑地笑了一下: “小鬼子,你他娘的白日做梦呐!”我说过不杀你吗?有谁能证明? 他转头看向周振强:“振强兄,你听见了吗?” 周振强摇头! 又看向周天翼:“天翼,你听见了吗?” 周天翼咧嘴一笑:“没有!司令,我什么都没听见。” 鬼子少佐脸色煞白,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少佐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他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嘶声骂道: “八嘎呀路!该死的支那人!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邱青泉脸色一沉:“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砰!” 一声枪响,少佐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从胸口涌出,在地板上缓缓蔓延。 邱青泉收起枪,对周天翼道:“天翼,把尸体处理掉。” 周天翼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拖走尸体。 邱青泉站起身,整了整军装: “走,去要塞口!总座说了,咱们去接收海军。” 周天翼愣了一瞬,随即瞪大了眼睛: “啥?海军?咱们还有海军?” 邱青泉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大步走出指挥部。 周天翼跟在后面,边走边嘀咕: “司令,总座也太牛逼了!连海军都有?” 邱青泉头也不回:“总座牛逼的事多了,你还没习惯?” 同一时间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手中拿着陈阳发来的捷报,反复看了两遍,脸上满是震惊。 电文内容—— “委员长钧鉴:职部第三兵团八十九军已于今日在芜湖成功接收日军全部赔偿物资,并俘获日军第三舰队三艘军舰及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以下二百八十四人!” 击毙日军二百一十六人,我部阵亡十七人,受伤三十八人! 已用日军电台向福州发报,称物资接收完毕、战俘正在返回,日军暂未察觉。 请委员长勿忧! “另,职部已安排将舰队开往安庆方向,以防日军察觉!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刻。” “娘希匹……”委员长喃喃道,“没想到明煦这一次玩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拿下了三艘军舰!” 他将电文递给陈不雷:“彦及,给诸位看看。” 陈不雷接过,递给旁边的何因钦! 众人传阅完毕,办公室里惊叹声此起彼伏。 何因钦感叹:“以极小的代价直接拿下了日军三艘军舰!有了这三艘军舰,咱们海军的实力又可以大大提升!” 白崇喜也点头:“更重要的是,日军还蒙在鼓里,以为战俘正在返航!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辰笑道,“之前我就说了,明煦既然让咱们勿忧,肯定是有把握的!” 他的部队,总能打出惊人的战损比! 委员长摆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笑意: “明煦啊,他总是能给吾惊喜!” 这时,何因钦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道: “委座,明煦说安排部队将日军军舰开往安庆——他第九战区哪来的海军?” 委员长愣了一下! 他方才光顾着高兴,倒是没注意这点! “是啊,”他喃喃道,“明煦的部队哪来的海军?” 总不能说他的兵连军舰都会开吧? 陈辰思索片刻,道:“委座,我估计明煦很有可能是胁迫日军海军人员开船前往安庆。” 众人想了想,点头认可! 白崇喜道:“目前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日军水兵为了活命,只能乖乖听话。” 陈辰笑道:“不管怎么说,明煦这一次确实给了我们一个大惊喜!” 委员长点了点头,对陈不雷道:“彦及,立刻给明煦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来电已悉!” 八十九军此次奇袭,战果辉煌,特予口头嘉奖! 命第三兵团时刻注意长江北岸日军动向,加强防御,防止报复! “另,此次缴获之日军赔偿物资,全部补充给第九战区各军,由你统一调配!” 陈不雷记录完,转身去发电报。 第486章 不管在哪边,打鬼子就是好样的 芜湖要塞,前沿指挥所! 邱青泉站在沙盘前,手持教鞭,对芜湖外围及要塞阵地的防御部署再次进行调整! “天翼,你八十九军一师驻守码头正面,二师负责左右两翼,三师作为预备队,放在要塞后方!” 教鞭在沙盘上划出几道线,“重炮阵地后移五百米,防止日军报复性轰炸!高射炮全部前置,沿江岸一线展开。” 周天翼点头:“明白。” 邱青泉转头看向王承柱: “柱子,让你的人熟悉舰炮,熟悉得怎么样了?” 王承柱挠挠头,憨笑道: “司令,小鬼子的舰炮跟陆地的迫击炮、重炮不太一样!” 大多都熟悉了,还有一些不是特别了解——都是日本字,看不懂。 邱青泉眉头一皱! 王承柱连忙道:“不过司令放心,再给我半天时间,我准能整明白!” 邱青泉摆了摆手:“不用了!总座给咱们安排了海军,一会儿估计就到了!” 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让防空营密切注意,防止日军空袭。 “日军丢失了三艘军舰,到时候反应过来,肯定要派空军过来侦查!” 如果日军主动进攻,那咱们就往死里揍! “切记——咱们不要做第一个开火的,毕竟明面上协议还有效。” 王承柱立正:“明白!” 邱青泉扫视众人,沉声道: 总座说了,长江北岸容不得半点马虎,尤其是芜湖要塞! 芜湖在,长江北岸就在!长江北岸在,重庆就在! “谁给老子掉链子,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众将齐声道:“请司令放心!”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快步走进指挥部: “报告司令!要塞口西南方向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咱们的人,说是海军前来报到!” 邱青泉眼睛一亮:“总座说的海军来了!” 他大步走出指挥所,众人紧随其后! 芜湖要塞口,西南方向! 三百名身穿海军军服的士兵列队整齐,站姿挺拔! 为首一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目光锐利,肩扛少校军衔。 见邱青泉等人走来,那少校小跑上前,立正敬礼: “报告长官!国民革命军海军芜湖支队,少校林海生,奉命率部前来报到!听候您的指示!” 邱青泉回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队长,走,看看小鬼子的军舰!弟兄们能开得动不?” 林海生一拍胸脯: “长官放心!这世上就没有我老林不会开的军舰!” 邱青泉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向码头走去。 林海生一挥手,三百名海军士兵迅速登上三艘军舰!林海生带着几名骨干上了主舰,走进舰桥。 他扫了一眼操控台,手指在按钮和拉杆上快速移动,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是轮机,这个是舵,这个是……” 片刻后,他猛地拉下一个拉杆—— “轰隆隆……” 军舰的引擎轰鸣起来,螺旋桨搅动江水,舰身微微震动。 码头上,王承柱瞪大了眼睛,对周天翼道: “军座,这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你看,人家一上手就启动了,咱们鼓捣了半天还没整明白! 周天翼也啧啧称奇:“还真是,就这样,船就开了?” 对讲机里传来另外两艘军舰上士兵的声音: “二号舰一切正常,可以启动!” “三号舰一切正常,可以启动!” 邱青泉满意地点点头,对林海生道: “林队长,一小时后,我和你一同前往安庆!军舰停靠在安庆江面,由你部负责驻防和日常维护。” 林海生立正:“是!” 邱青泉转身看向周天翼,继续道: “天翼,芜湖这边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和总座失望。” 周天翼挺直腰板,郑重敬礼: “司令放心!芜湖在,我在!芜湖丢,我提头来见!” 芜湖县大队根据地! 王大海带着几百号人回到驻地,那些崭新的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成箱的子弹堆在地上,泛着油光! 李向阳蹲在地上,爱不释手地摸着一挺歪把子,咧嘴笑道: “大队长,我觉得这国民党的部队还可以啊!” 咱们什么力都没出,就吹了几声冲锋号,就白拿这么多装备? “国民党当中还是有好人的嘛!” 王大海蹲在一堆步枪前,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他眼中满是感慨: “是啊,这么多装备,咱们至少可以再发展五百号人!” 他放下枪,站起身: “这个邱长官我听说过!” 他最早就是陈阳的参谋长,一路从金陵杀出来的,打鬼子确实没得说!是国民党内部,少有的汉子。” 李向阳点头:“可惜了,这样的人,怎么就在国民党那边呢?” 王大海瞪了他一眼: “别胡说!不管在哪边,打鬼子就是好样的。” 他对身边的通讯员道:“今天的情况,全部整理上报给地下党的同志!芜湖要塞发生的事,得尽快传给组织。” 傍晚,延安! 窑洞里,先生手中拿着一份刚从芜湖地下党发来的密电,目光扫过纸面,面色越来越凝重。 电文内容—— “延安:今日中午,芜湖国民党第八十九军突然行动,成功闪击日军第三舰队,俘获三艘军舰及舰队司令官长谷川清以下二百余人!” 我部县大队、区小队赶至时,战斗已结束! 第三兵团司令长官邱青泉对我部驰援表示感谢,赠予三八式步枪百余支、歪把子机枪两挺、子弹若干,为我根据地发展提供保障。 “另,驻守芜湖要塞之国民党第八十九军,装备精良,全美械配置,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战斗力极强!芜湖地下党。” 先生放下电文,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他将电文递给众人! 众人传阅完毕,窑洞内炸开了锅! “三艘军舰?全美械?国民党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还送了咱们一百多支枪?国民党能有这么好心?” “会不会是有什么企图?” 先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道: “国民党财大气粗!” 八十九军是陈阳的嫡系部队,自然看不上鬼子的装备! “送给咱们,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有人道:“先生,难道这个陈阳对咱们……”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先生没有接话! 他掐灭烟头,靠在椅背上,喃喃道: “这个陈阳,倒还真是有趣!” 第487章 先生,我有一计! 先生靠在椅背上,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 众人还在议论着芜湖送枪的事,他抬手示意安静,缓缓道: “至少从目前来看,陈阳的嫡系对咱们没有敌意!这就够了。” 一旁,一名参谋站起身,眼中闪着精光: “先生,我有一计!” 先生迟疑片刻说道,哦?你也有计? 咱们可以安排地下党同志打入他们内部,然后再从下至上慢慢……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先生没有立即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目光从长江北岸的几个重要城市——安庆、芜湖、无为、枞阳——一一扫过。 众参谋跟过来,继续道: “先生,现在第三兵团全部驻防在长江北岸重要城市,看咱们要不要……” 先生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掐灭手中的烟头,声音不大却透着果断: “命令——安徽各地地下党同志,打入长江北岸国民党内部!” 重点方向:安庆、芜湖、无为、枞阳! 以各种身份潜伏,收集情报,了解其兵力部署、装备情况、作战意图! “但记住——只蛰伏,不行动!不要引起国民党特务的注意。” 参谋迅速记录,眼中满是敬佩! 先生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陈阳这个人,咱们摸不透。但他的部队能打鬼子,这是事实!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摸清情况再说。” 众人齐声领命!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司令部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昭和天皇的胞弟,宣仁亲王! 他身穿少佐戎装,面容清秀,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松井石根、冢田攻等一众将领站在下方,低着头,恭恭敬敬! 松井石根正在汇报福州及华南方向的兵力部署情况: “亲王殿下,目前福州已集结华中派遣军主力八个师团,加上本土新抵达的二十万精锐,总兵力已超过三十万!” 海军第三舰队正在返航途中,预计三日内可抵达福州! “待土肥原、荻洲、吉住等将军回归后,即可执行帝国最新合围计划。” 宣仁亲王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 “哟西!” 等土肥原、荻洲、吉住君他们回归,届时就可以执行帝国最新的合围计划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起身走到松井石根面前,双手递过去: 松井君,看看吧! “这是帝国大本营制定的详细作战计划。” 松井石根双手接过,恭敬地翻开! 目光扫过纸面,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双手微微颤抖。 文件内容—— “帝国圣战·大东亚共荣最终作战计划: 远东方向:三十万帝国精锐经东南亚进攻缅甸,占领缅甸全境后,切断滇缅公路,从西南方向直插支那大后方,直捣重庆。 华南方向:华中派遣军及华南方面军,总兵力三十万,全面进攻华南沿海,登陆广州、、福州,占领广东、广西、福建、,切断支那海上补给线! 长江两岸方向:以华中派遣军主力,沿长江两岸向西推进,进攻武汉、长沙、重庆,与华南方向部队形成东西夹击。 华北方向:关东军及华北方面军,总兵力四十万,全面对华北、豫东方向进行大扫荡式进攻,占领山西、河北、山东、河南,切断陇海、平汉铁路线。 全面执行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彻底摧毁支那抵抗意志。 各方向同时出击,多线合围,从外向内收紧,逐步蚕食,三月内灭亡支那! 松井石根看完,两眼放光,嘴里不断念叨: “哟西!哟西!还是帝国深谋远虑!这一仗,支那人拿什么打?” 宣仁亲王正要开口,电讯处士兵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报告司令官阁下、亲王殿下!关东方面军急电!”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目光扫过,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亲王殿下!关东军来电——帝国最新特种烟‘红弹’已全面研制成功!明日将运输至各方面军!” 宣仁亲王霍然站起,眼中满是兴奋: “哟西!帝国最新的特种烟,终于研发出来了!” 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声音陡然提高: “松井君!帝国已经受挫了两次,签了两次条约!” 这一次,帝国倾其所有,出动近百万大军! “你滴,千万不要让帝国失望了。如果再失败,你我都是帝国的罪人!” 松井石根浑身一震,立正低头,声音坚定: 嗨依!亲王殿下放心!卑职定不会辜负天皇陛下的信任! “这一次,定会摧毁支那,活捉陈阳!完成帝国圣战。” “大日本帝国万岁!帝国必胜!” 在场的日军将领齐声高喊: “大日本帝国万岁!帝国必胜!” 宣仁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望向墙上那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喃喃道: “陈阳……希望你不要让帝国失望。太容易打垮的对手,没意思。” 两日后,平江县外围! 陈阳坐在吉普车上,面前摊着作战地图! 经过连日急行,第二十七集团军已经进入湖南境内! 队伍在公路边休整,士兵们或坐或躺,啃着干粮。 李振唐站在车旁,指着地图汇报: 总座,咱们现在在平江县外围,预计天黑前可以抵达长沙! “随后经湘潭、邵阳、怀化,进入贵州,再从贵州进入云南!按照现在的速度,预计最快五日后可抵达临沧方向。” 陈阳点了点头,目光在地图上来回移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 “振唐兄,这两日第三兵团有什么消息?这都两日了,小鬼子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 李振唐正要开口,通讯兵骑着摩托车快速赶来,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报告总座!第三兵团邱司令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 “总座钧鉴:职部已率海军芜湖支队,携三艘军舰于今日拂晓成功抵达安庆!” 三艘军舰已编入芜湖支队,停靠安庆码头,随时待命! 日军赔偿物资已按总座命令,由八十九军分批次运抵第一、第二兵团各军,已全部交接! 另,第五十九军、第七十一军来电,今日天黑前可抵达安庆,接防长江北岸防务! “芜湖要塞及北岸各要点防御稳固,请总座放心!邱青泉,即刻。” 陈阳看完,嘴角勾起笑意,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好!雨庵兄办事,向来利落!”他靠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 李振唐看完,也是满脸欣喜: “总座,三艘军舰到手,物资全部分配到位,北岸防御加固——这一仗,咱们赚大了!” 陈阳摇了摇头:“赚是赚了,但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收起地图,对铁柱道: “传令全军,休整半小时,继续前进!天黑前必须抵达长沙。” 第488章 八路的潜伏 陈阳将电文递给李振唐后,沉思片刻,又道: “振唐兄,立刻给雨庵兄回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来电已悉!告诉天翼,八十九军须时刻注意日军空袭。” 纸终究包不住火,小鬼子发现问题迟早的事! 如若发现日机侦察,不得主动开火,以免落下口实!但若日机主动进攻,即刻反击,往死里揍。 “总之一句话:不主动挑事,不怕事!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记录完,抬头道:“总座,发出去?” 陈阳点头,又补充道:“再加一句——北岸防务,拜托雨庵兄了。”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沙盘前,松井石根手持教鞭,正与一众参谋推演后续进攻华南、长江两岸的作战计划! 红色的箭头从福州、厦门、广州指向内陆,从长江口指向武汉,从华北指向豫东、华中。 “华南方向,第三舰队配合登陆部队,在厦门、汕头同时登陆,牵制支那守军主力!” 长江两岸方向,以第十一军为主力,沿长江两岸向西推进,水陆并进,直取武汉、重庆! 松井石根的教鞭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参谋们连连点头,议论纷纷! “此战帝国投入近百万大军,多线合围,支那人顾此失彼,必败无疑。” “华南、华中、华北同时进攻,支那兵力根本不够分。” “更何况帝国还有‘红弹’助阵,支那人拿什么抵挡?” 松井石根放下教鞭,心情大好! 他走到窗前,喃喃道:“也不知道长谷君他们到哪里了。” 松井转身对参谋长冢田攻道: “冢田君,立刻给第三舰队发电,询问现在所在位置,何时能够抵达福州。” 冢田攻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片刻后,冢田攻面色凝重地走回办公室! 松井石根见他神色不对,心中隐隐涌起不安: “冢田君,什么情况?” 冢田攻低下头,声音发颤: “司……司令官阁下,电讯处多次向第三舰队发电,均未得到回应!就……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松井石根脸色骤变! “第三舰队可千万不能出事!” 那几万战俘是小,帝国六位中将师团长是大!要知道,帝国培养一名中将师团长,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 “八嘎呀路!不可能!” 他强装镇定,声音却已经在发颤: “出发前第三舰队曾发电,说安全返回!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给我继续点!” 冢田攻哭丧着脸: “司令官阁下,已经发电十几封了,都没有回应……” “扑通”一声,松井石根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冢田攻小心道: “司令官阁下,您说,会不会……会不会又是支那人的阴谋?他们对第三舰队发起了进攻?” “不可能!” 松井石根猛地摇头,“要是支那人进攻,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说了,第三舰队舰炮火力强大,不可能被轻易拿下。 冢田攻点了点头,心想也是——帝国的海军马鹿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 他想了想,建议道: “司令官阁下,要不让帝国空军前出芜湖方向,沿着沿海、长江侦查第三舰队的踪迹?” 松井石根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疯狂摇动手柄! 片刻后电话接通: “摩西摩西!给我接第二飞行师团!”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松井石根厉声道: “山下君,我是松井石根!立刻命令第十飞行中队,沿着沿海、芜湖、长江方向,侦查帝国第三舰队的踪迹!” 如果发现帝国舰队遭遇进攻,可直接给予支援反击! 电话那头传来坚定的回答:“嗨依!” “松井石根放下电话,心中满是焦虑,第三舰队……到底在哪里?” 芜湖,第八十九军司令部! 沙盘前,周天翼正与几名参谋进行着战术推演! 这两天没有鬼子打,他闲得发慌,拉着各师主官进行各种推演——日军从长江进攻怎么办?从陆路进攻怎么办?配合空降怎么办? “一师防守码头正面,二师负责两翼,三师作为预备队……” 周天翼的教鞭在沙盘上点来点去。 陈飞宇打着哈欠:“军座,您都推演第八遍了,小鬼子真要来,咱们就按司令的部署打,准没错。” 周天翼瞪了他一眼:“多推演几遍怎么了?万一有个意外呢?” 众人无奈地摇头! 这时二师师长兼参谋长廖要湘拿着电文快步走来: “军座,司令来电。” 周天翼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 天翼:日军两日没有任何动静,后续肯定会反应过来! 命你部做好芜湖要塞防御,严阵以待! “如日军主动出击,即刻反击,往死里揍!总座令——北岸防务,拜托诸位!邱青泉,即刻。” 周天翼放下电文,精神一振: “建楚,告诉各师,加强防御!同时告诉柱子,让防空营保持十二分紧张,防止日军突袭。” 廖要湘点头,正要转身,又犹豫了一下: “军座,还有一件事!” 这两日,周边来报名参军的人变多了,足足有百来号人。 周天翼眼睛一亮,笑道: “好事啊!” 这说明芜湖城的民众抗日决心高涨! 廖要湘皱眉:“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又说不上来!” 这些人里面有部分看着不像普通百姓,举止、谈吐…… 周天翼摆了摆手:“建楚,别多想!” 能有什么问题?这是好事! 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对这些前来报名的老乡做一些调查,询问一下! “别冤枉好人,也别放过坏人!” 廖要湘想了想,点头:“明白。” 他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见周天翼已经重新埋头沙盘推演,叹了口气,大步走出指挥部。 第489章 日军的侦查 芜湖要塞,防空阵地! 廖要湘大步走进炮兵指挥所,“柱子,有没有什么情况?” 军座有令,防空阵地保持高度紧张,防止日军突袭! “小鬼子丢了三艘军舰,肯定会反应过来。” 王承柱站起身,拍着胸脯道: “参座,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只要小鬼子敢来,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二十门博福斯高射炮,二十四小时待命,炮弹都上膛了,就等他们来! 话音刚落——“嗡……嗡……” 远处隐约传来嗡鸣声,声音越来越近! 廖要湘眉头一皱:“什么声音?” 王承柱脸色一变,迅速冲出指挥所,举起望远镜! 天空中,十几个黑点正从东南方向飞来,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娘的!” 王承柱放下望远镜,大声喊道,“还真被军座说中了,小鬼子果然来了!” 他抓起对讲机,吼道: “防空炮准备战斗!各炮位注意,听我命令!小鬼子主动开火,立刻还击!” 二十门博福斯高射炮迅速调整角度,炮口指向天空! 炮手们死死盯着那些越来越大的黑点,手指扣在扳机上。 日军的机群飞临芜湖要塞上空! 领头的是几架九七式侦察机,后面跟着几架九七式轻爆击机! 机翼下的膏药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机群在上空盘旋了两圈,似乎在观察什么! 要塞阵地上的高射炮、坦克、战俘工事尽收眼底! 但飞机没有投弹,也没有扫射,盘旋两圈后,调转方向,向东南飞去,消失在天际。 王承柱放下望远镜,一脸懵逼: “参座,这小鬼子是什么意思?” 飞机过来飞两圈就走了?不会是看见咱们这么多高射炮,怕了吧? 廖要湘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我看,多半是小鬼子想要搜寻军舰,又碍于条约,所以没有主动开战。” “呵呵,”王承柱咧嘴一笑,“算他小鬼子识相!敢开枪,老子把他们打成筛子!” 廖要湘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继续保持警戒!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身走出炮兵阵地,坐上吉普车,向司令部驶去。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宣仁亲王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松井石根、冢田攻等一众将领站在下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八嘎呀路!” 宣仁亲王一掌拍在桌上,“第三舰队,整整三艘军舰,二百多名帝国水兵,六名中将师团长,几万战俘——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松井石根额头冒汗,连连低头: “亲王殿下息怒,卑职已经派飞行中队前去侦查,待飞行中队返回,一切便水落石出。” “息怒?”宣仁愤怒道,“你让我怎么息怒?” 天皇陛下把华南、华中战局交给我,现在连人都没见到,舰队就没了! “你让我怎么向陛下交代?” 众人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电讯处士兵手持电文快步走进,低头道: “报告亲王殿下、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 宣仁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措辞严厉: “宣仁亲王、松井石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到第三舰队下落!” 帝国六名中将师团长,直接影响后续帝国圣战计划,不容有失!东京大本营。 宣仁看完,面色更加阴沉! 他将电文递给松井石根,冷冷道: “松井君看看吧!” 土肥原君他们直接关乎帝国圣战,赔偿了那么多物资,最后连人都没见到,现在连第三舰队都莫名消失——“真是帝国的耻辱!”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看完后默不作声! 众人也都低着头,没有人愿意承认——但所有人都知道,第三舰队,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冢田攻上前一步,小心道: 亲王殿下,司令官阁下,已派飞行中队前去侦查! 待飞行中队返回,一切便水落石出! “如果第三舰队真的遭遇不测,受到支那攻击,一定会留下痕迹……” 话没说完,桌上的步话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宣仁亲王快步走过去,抓起话筒: “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第二飞行师团长山下敏三郎的声音: “亲王殿下!第十飞行中队已全部返回!” 据第十飞行中队长铃木一郎报告——飞行中队沿海、长江方向仔细搜寻,并未发现海军第三舰队的任何踪迹! 同时,在芜湖要塞方向,也没有发现战斗痕迹及第三舰队残骸。 “另,芜湖要塞周边有大量防空武器,铃木中队长为避免冲突,未敢低空侦察,故未能获取更多情报!” 宣仁的脸色越来越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猛地将话筒摔在地上! “八嘎呀路!!!” 宣仁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第三舰队会无缘无故消失?去的时候好好的,为什么就回不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接话! 冢田攻侧身凑到松井石根耳边,压低声音: “松井君,第三舰队大概率已经玉碎!” 虽然咱们没有证据,但我敢肯定,跟支那人脱不了关系! “不如……直接甩给支那人,让支那人承受帝国的怒火!” 松井石根眼睛一亮,低声回: “哟西,冢田君,你说得对!” 他上前一步,低头道: “亲王殿下,事已至此,第三舰队可能大概率已经玉碎了!” 虽然我们没有直接证据,但此事一定和支那人脱不了关系! “帝国绝不能就此罢休!” 他继续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将此事如实禀报大本营,让天皇陛下定夺!” 同时,从本土紧急调遣师团将领,接替玉碎将领的指挥位置,绝不能耽误帝国的圣战! 宣仁亲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缓缓点头: 松井君,就按你说的办! “立刻给大本营发电——请求调遣将领,同时质问支那政府,要求其交出第三舰队!” 松井石根立正:“嗨依!” 第490章 东京的质问! 宣仁亲王命令向大本营发出电文后,大步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他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福州周边的几个县城上重重画了圈——连江县、闽侯县、永泰县。 “该死的支那人,”他咬牙切齿,“攻击帝国的军舰,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抬起头,看向松井石根,眼中满是阴狠: “松井君,帝国二十万勇士是时候该见见血了!” 就用周边的这些县城,来祭奠长谷君他们! “我要让支那人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松井石根眼睛一亮,立正点头: “哟西!亲王殿下英明!连江、闽侯、永泰,三个县城,足够让支那人记住帝国的怒火!” 一旁的冢田攻面露担忧,小心道: “亲王殿下、司令官阁下,大面积的屠杀支那平民,国际舆论方面会不会……毕竟刚签完条约,还在停战阶段……” 宣仁亲王摆了摆手,不屑道: “冢田君,你滴太胆小了!” 帝国从来没有屠杀支那平民——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支那人又有什么办法? “停战协议,不过是废纸一张!” 等帝国远东大军快速占领缅甸,就是咱们撕毁条约之时! 冢田攻恍然大悟,低头道: “嗨依!亲王殿下英明!” 就在这时,电讯参谋手持电文快步走进,立正道: “亲王殿下,东京大本营回电!” 宣仁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电文内容—— “宣仁亲王、松井石根:来电悉知!据大本营商议,决定派遣以下六名中将,乘坐专机前往福州,亲自指挥二十万帝国精锐,配合帝国远东军多线合围支那。此次帝国圣战,不容有失! 派遣名单: 近卫师团长 西义一中将、饭田祥二郎中将、山下奉文中将、丰岛房太郎中将 另有补充三名中将,共计六名,具体名单待定! “另,大本营已向支那国民政府发出明码通电,质问其扣留帝国军舰、背弃条约之行为,命其立即归还!东京大本营。” 宣仁看完,将电文递给松井石根,兴奋道: 松井君,冢田君!帝国将派遣天皇禁卫军指挥官前来福州,亲自指挥二十万帝国精锐! “相信这一次,帝国定能摧毁支那重要城市,完成大东亚共荣。”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眼中满是狂热: “近卫师团!天皇陛下的禁卫军都派来了!帝国这一次,志在必得!” 冢田攻也凑过来看完,满脸兴奋: “六名中将坐镇,二十万精锐,加上远东大军、关东军——支那人拿什么抵挡?” 宣仁亲王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 “松井君,帝国圣战总攻就快要来了!” 在来之前,先让帝国的勇士们见见血,兴奋起来! “连江、闽侯、永泰,天亮之前,我要这三个县城,变成死城!” 松井石根立正:“嗨依!亲王殿下英明!” 深夜,重庆! 委员长官邸! 侍从秘书长陈布雷手持电文,快步走到委员长卧室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房间里传来委员长不悦的声音: “旺仔水饺!” “委座,是我,彦及!有情况,日军东京方面明码通电!”陈布雷声音急促。 片刻后,房门打开! 委员长穿着一身红色睡袍,面色不悦,怒骂道: “娘希匹!日本人又搞什么名堂?大半夜扰人清梦!” 陈不雷将电文递上: “委座,您看看就知道了。” 委员长接过电文,借着走廊的灯光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贵方言而无信,不守信用!” 我大日本帝国已将谈判赔偿物资如数交付,为何扣留帝国海军第三舰队? 贵方之行为,严重违反停战条约,是对大日本帝国的严重挑衅! 现责令贵方,立即归还帝国第三舰队三艘军舰及所有帝国官兵! “否则,帝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对贵方实施极端报复,后果自负!大日本帝国东京大本营” 委员长看完,脸色阴沉下来,喃喃道: “娘希匹!麻烦果然来了!” 陈不雷问道: “委座,要不要通知军政部各位长官?” 委员长将电文攥在手里,大步走出房门,边走边说: “通知军政部众人,迅速来会议室!有要事商议!” 陈不雷点头,快步去通知! 片刻后,军政部会议室! 何因钦、陈辰、白崇喜、张定番、曹浩森等人陆续赶到,众人届时满脸疑惑! 何因钦低声问陈辰: “辞修,委员长这么晚喊咱们过来,到底什么事?” 陈辰摇头:“不知道,看这架势,怕是出了大事!” 白崇喜也凑过来:“会不会跟芜湖那边有关?” 众人嘀咕间,委员长走进会议室,身穿睡袍,面色铁青! 他走到主位坐下,摆了摆手: “安静!” 众人立刻噤声! 委员长将手中的电文递给何因钦: “敬之,给诸位看看!这是日军东京大本营的明码通电。” 何因钦接过,快速浏览,面色一变,传给陈辰等人! 众人传阅完毕,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这……小鬼子还是发现了!” “扣留军舰的事,咱们做得干净利落,他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嘴上嚷嚷!” “嚷嚷?你没看最后一句?‘极端报复’!小鬼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怕什么?他们在芜湖吃了亏,还敢再来?” 委员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 “诸位,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这时陈辰站起身,拱手道: 委座,卑职建议——可以发电询问明煦! “毕竟这个计划,是明煦一手策划的!” “他最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也最了解日本人的反应!问问他的看法,或许能找到应对之策。” 委员长想了想,点头道:“彦及,立刻给明煦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明煦吾弟:日军东京大本营已明码通电,指责我方扣留其海军第三舰队,要求归还,否则将实施极端报复。此事如何应对,望弟速回电!中正,即。” “发出去!” 陈不雷转身离去! 委员长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喃喃道: “明煦啊明煦,你这一手,可给吾出了个大难题!” 第491章 天炉战法! 长沙城外,深夜! 经过一日的疾行,第二十七集团军的队伍终于抵达长沙地界! 队伍绵延数里,士兵们疲惫不堪,有的拄着枪,有的互相搀扶,但队列依旧整齐! 远远地,长沙城门灯火通明! 第一兵团司令薛月早已得到消息,率领第一兵团各主官出城迎接! 陈阳的吉普车停下,薛月大步迎上前,立正敬礼: “总座!一路辛苦!” 陈阳下车,回礼,握住薛月的手:“伯陵兄,深夜叨扰,罪过罪过!” 薛月笑道:“总座说的哪里话?您能来长沙,是给卑职面子!快请进城。” 他目光扫过陈阳身后那支队伍——装备精良,军容严整,即便是在深夜行军,依旧井然有序! 薛月心中暗暗赞叹! “总座,让弟兄们进城歇息休整吧?弟兄们连日急行,也该歇歇了。” 陈阳摆了摆手: 伯陵兄,城就不进了! “时间不等人,得率领部队快速抵达西南边境!” 一旁的李振唐忍不住开口: “总座,要不……让弟兄们休整一夜?” 咱们急行军两天,弟兄们都没有好好休息,再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陈阳看了看那些疲惫的士兵,又看了看薛月期待的目光,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依伯陵兄所言!” 他转身对杨森道:子惠兄,让弟兄们集合,进城休整! 进城后,让弟兄们好好歇息,吃饱睡足,明日拂晓继续开拔! 陈阳语气严厉起来: 切记,勿要惊扰百姓! “谁要是违反了纪律,别怪我军法无情。” 杨森立正:“总座放心!卑职一定管好弟兄们!” 命令传达下去,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 士兵们听说可以进城休整一夜,疲惫感瞬间消失了大半,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陈阳跟着薛月进入长沙城! 第一兵团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标注着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浏阳河等重要防线。 薛月拉着陈阳到沙盘前,兴奋道: “明煦,听说前两日八十九军闪击了日军的第三舰队?快给老兄讲讲!” 陈阳将芜湖闪击战的大概过程讲了一遍——伪装接收物资、控制军舰、俘虏长谷川清、用电台迷惑日军、将舰队开往安庆…… 薛月听完,连连惊叹: “妙啊!这一招瞒天过海,真是绝了!不过,小鬼子难道就不会发现?” 陈阳笑了笑:“估计小鬼子现在已经知道了!” 今天下午雨庵兄来电,称芜湖上空出现日军敌机,侦查盘旋后无果撤离! 况且,日军的军舰已经被提前开到安庆,日本人也死无对证。 薛月再次震惊,对陈阳的远见佩服得五体投地: “总座,您这一手,真是把鬼子耍得团团转!” 陈阳摆了摆手,继续道: “前两日委员长已下令,此次日军赔偿的物资,全部补充给第九战区各军!” 给第一兵团的弹药装备,这两日预计就会运抵。 薛月眼睛一亮,霍然起身,郑重敬礼: “总座!卑职代表第一兵团全体将士,感谢总座!” 有了这批装备,只要小鬼子敢进攻华南、湖南,绝对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陈阳扶住他,笑道:“伯陵兄客气了!” “都是党国的部队,分什么你我?长沙是武汉的南大门,必须守住!” 他话锋一转:“伯陵兄,长沙周边的布防怎么样了?” 薛月拉着陈阳到沙盘前,拿起教鞭,开始介绍: 总座,请看! 第一兵团目前在新墙河构筑第一道防线,汨罗江为第二道防线,捞刀河与浏阳河之间为最后决战区。 教鞭在沙盘上划出一道道防线: “新墙河一线,部署第四军、第七十军,依托河防构筑工事!” 汨罗江一线,部署第三十七军、第二十六军! 捞刀河与浏阳河之间,部署第十军、第七十三军,作为决战主力。 他抬起头,看着陈阳:“总座,您觉得如何?” 陈阳盯着沙盘,脑中飞速运转! 上一世,长沙会战中薛岳曾用“天炉战法”大败日军! 所谓天炉战法,就是节节抵抗、诱敌深入、两翼伏击、外线包围,将日军引入“炉底”后聚而歼之。 他拿起教鞭,开始微调: “伯陵兄,如果日军正面进攻长沙,我们可以这样做——” 教鞭点在新墙河:“节节抵抗,诱敌深入! 改变一线部队死守的模式,在新墙河、汨罗江等防线逐次抵抗后主动后退,避免正面硬杠。 “这样既能拉长日军后勤线、消耗其锐气,又能将主力转移至外线,为后续包围做准备。” 教鞭移向公路两侧的山地:“侧翼伏击,持续消耗!” 利用湘北水网、山地的地形,日军机械化部队难以展开! 将主力部署在公路两侧山地,日军沿大路推进时,两翼伏兵持续侧击、尾击,使其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代价。 教鞭最后点向捞刀河与浏阳河之间: “将日军诱至决战区——也就是‘炉底’。守军正面死战,外线主力——‘炉壁’——全线包围,同时切断其补给线,形成熔炉态势,聚而歼之!” 薛月盯着沙盘,顺着陈阳的思路推演,眼睛越来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总座高见!这一招,比卑职原来的部署高明十倍!” 陈阳笑了笑:我给此计取名为——天炉战法! “通过布防结合地形,形成一个巨大的熔炉,小鬼子来多少,吞多少。” “天炉战法……”薛岳喃喃重复,眼中满是钦佩,“总座,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就在这时,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面色凝重: “总座,重庆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是委员长发来的: “明煦吾弟:日军东京大本营已明码通电,指责我方扣留其海军第三舰队,要求归还,否则将实施极端报复!此事如何应对,望弟速回电。” 陈阳看完,将电文递给薛月,冷笑一声: “小鬼子,果然还是憋不住了!” 薛月看完,面色也凝重起来:“总座,这怎么办?” 第492章 日军的报复 陈阳站在地图前,思索片刻,转身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重庆回电!” 李振唐迅速摊开记录本。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来电已悉!今日下午芜湖上空出现日军侦察机,盘旋无果后撤离。” 由此可证,日军并无我方攻击其舰队之直接证据! 我方只需一口咬定,此事与己无关,日军便无可奈何。 日军此次损失多名中将师团长,短时间内很难发动大规模进攻。 “同时,请委座电令李仙舟第九十二军各部,密切注意福州方向日军动向,以防其肆意报复。” 陈阳继续道: 若日军胆敢撕毁条约、屠戮平民,我方可以此为由公开撕毁停战条约,并对在押日军战俘进行公开处决,以打击日军士气!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刻。” 李振唐记录完大步离开了指挥部! 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与军政部众人正焦急地等待着陈阳的回电! 委员长来回踱步,面色不悦: “娘希匹,这个明煦什么情况?总不能又静默了吧?” 话刚说完,电讯处长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委座,陈长官回电!” 委员长一把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看完后,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将电文递给众人: “都看看!” 何因钦、陈辰、白崇喜等人传阅完毕,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何因钦皱眉道:“委座,明煦此计倒是可行!” 只是……万一日军真的报复,将屠刀挥向手无寸铁的百姓,又该如何? “小鬼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白崇喜却摇头:“敬之,你多虑了!” 第一,日军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我方攻击了军舰! 第二,别忘了小鬼子的俘虏还在咱们这——虽然日军以为他们已经‘牺牲’,但人活着就是筹码。 第三,日军损失多名高层,短时间内很难发动大规模进攻!就算要进攻,也要等到远东大军入缅之后。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福州方向: 退一万步说,如果日军真的吃了豹子胆敢屠戮平民,那咱们就按明煦说的——公开处决日军战俘泄愤,拍照印刷,通过空军将照片投向日军驻地! “小鬼子不是要士气吗?咱们就给他们看这个。” 陈辰点头附和道: “健生说得对!这一招以牙还牙,既能打击日军士气,又能震慑其不敢轻举妄动。” 众人纷纷点头! 委员长见无人反对,扫视众人:“若无异议,就按明煦的意思办。” 他转向陈不雷: “彦及,立刻给日军东京大本营明码通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日本东京大本营钧鉴:贵方所称我方攻击贵方海军第三舰队一事,纯属无中生有。 我方一贯遵守停战条约,从未主动攻击贵方任何军事目标! 请贵方切勿以恐吓手段迫使中方承认不存在之事。 “若贵方一意孤行,后果自负!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即。” 委员长继续道:“同时,给第五战区李德邻发电,命他转令李仙舟第九十二军各部,密切注意福州方向日军动向!” 如若日军肆意报复、屠戮百姓,第一时间回电! 陈不雷记录完,转身去安排! 委员长又和众人商议了片刻,便摆手示意散会。 翌日天色微明!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宣仁亲王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份刚从东京发来的电文,面色阴沉。 电文内容—— 宣仁亲王、松井石根:支那政府已明码通电,否认攻击帝国第三舰队,称‘纯属无中生有’。 帝国无直接证据,暂无法追究! 另,西义一、饭田祥二郎等六名中将已乘坐专机前往福州,预计中午即可抵达! “望你部在此之前,稳住局势。东京大本营。” 宣仁放下电文,面色铁青! 松井石根小心道: “亲……亲王殿下,大本营怎么说?” 宣仁将电文递给他! 松井看完,神情激动: “亲王殿下!这……帝国的军舰肯定跟支那人有关!他们这是报复!” 赤裸裸的报复! 他们肯定早已料定帝国没有证据,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 他咬着牙,眼中满是恨意: “就和帝国撤退金陵前投放毒气一样,支那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帝国所为!这肯定是他们的报复!” 宣仁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松井继续道: “亲王殿下,支那人太嚣张了!帝国必须还以颜色!殿下,下命令吧!” 宣仁靠在椅背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松井君,福州外围连江、闽侯、永泰,怎么样了?” 松井低头道:“殿下,昨日傍晚便已派遣五万帝国勇士全面进驻三县!” 拂晓时各部回电,均已抵达指定位置,随时可以行动。 宣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狠厉: “哟西!” 松井君,告诉各部——对连江、闽侯、永泰三县,实施三光政策! “用支那平民的血,来祭奠帝国的第三舰队和数万帝国勇士!” “要让这些支那人知道——惹怒我大日本帝国的后果,他们承受不住!” 松井石根立正,眼中满是狂热: “嗨依!亲王殿下英明!” 同一时间,龙岩第九十二军指挥部! 军长李仙舟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昨夜他便收到李棕仁的急电,命令九十二军各部对福州外围进行侦察! 他连夜派遣侦察部队向福州方向渗透,此刻正焦急地等待消息。 参谋长手持多封电报快步走进: “军座,福州方向有消息了!” 李仙舟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内容—— “军座:我侦察部队在连江、永泰、闽侯三县发现大批日军,兵力至少五万以上,正在向三县集结。” 日军装备精良,配有重炮、坦克,动向上不明。请示下一步指示,九十二军侦察处! 李仙舟放下电文,眉头紧锁: “他妈的,还真被李长官说中了!小鬼子这是要干嘛?” 他沉思片刻,下令道: “立刻给各侦察部队发电,命其勿要打草惊蛇,继续监视!日军有任何动向,随时回电!” 参谋长记录! 李仙舟继续道:“同时,给李长官回电,报告日军动向!” “电文如下:李长官钧鉴:据我部侦察,连江、永泰、闽侯三县发现大批日军,兵力约五万余人,正在集结!日军动向上不明,我部正密切监视!职李仙舟,即刻。” 参谋长转身去发电报! 李仙舟走回地图前,盯着福州外围三个县城的标记,喃喃道: “小鬼子,到底耍什么花样?” 第493章 中正日记 徐州,第五战区指挥部! 李棕仁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中拿着李仙舟刚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一旁的参谋长徐祖贻也凑过来看,脸上满是疑惑。 “德公,这小鬼子大举出兵福州外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徐祖贻低声问道! 李棕仁没有回答,目光在地图上福州外围的三个县城——连江、闽侯、永泰——来回移动!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明煦的部队吃掉了小鬼子的军舰,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几万大军……到底想要干什么?” 话刚说完,电讯士兵手持电文再次快步走进指挥部,面色凝重: “总……总座……九十二军急电!” 李棕仁心头一紧,短短十几分钟又来一封电报,这让他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迅速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纸面。 电文内容—— “李长官钧鉴:我部侦察部队报告,连江、永泰、闽侯三县城内,多处出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据侦察兵目击,日军疑似对三县进行烧杀抢掠! “由于外围兵力悬殊,职部未敢轻举妄动,特禀报李长官,请求下一步指示!职李仙舟,急呈。” 李棕仁双眼通红,将电文用力拍在办公桌上,怒骂道: “他妈的!日本人丧尽天良,竟然又屠戮百姓!此仇不报,我李德邻誓不为人!” 徐祖贻见李棕仁愤怒至极,心知大事不妙! 他接过电文,快速看完,也是气愤不已,一掌拍在桌上: “德公,小鬼子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视条约于无物啊!” 金陵投毒、福州屠村,现在又对三县下手……日本人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李棕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背着手来回踱步! 徐祖贻冷静下来,分析道: 德公,卑职建议将此事抓紧上报重庆,让委员长派遣空军前往福州方向侦查! “如果确认日军恶行,可以公开谴责日军不遵守条约的暴行,增加国际舆论压力!” 同时,还得让委员长增派部分兵力驰援龙岩、南平方向! “如果日军真的要主动撕毁条约、大举进攻,龙岩方面,九十二军怕是独木难支。” 李棕仁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燕谋兄此言有理!” 他走回桌前,对徐祖贻道: “立刻给九十二军回电——命其侦察部队继续监视,切勿轻举妄动!待上峰指示。” 徐祖贻迅速记录! “再给重庆发电!”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据第九十二军侦察,福州外围连江、闽侯、永泰三县发现大批日军,兵力约五万余人,正在集结。” 经侦察部队确认,日军疑似对三县实施烧杀抢掠,平民死伤惨重! 日军此举系对第三舰队事件之报复,视停战条约如无物! 恳请委座立即派遣空军前往福州方向侦查,确认日军暴行,公开谴责,以增国际舆论。 同时,恳请委座从第四战区调遣兵力驰援龙岩、南平方向! “一旦日军撕毁条约大举进攻,龙岩方面仅凭第九十二军恐独木难支!职李棕仁,急呈。” 徐祖贻记录完,抬头道:“德公,发出去?” 李宗仁点头,走到窗前,徐州城方向,喃喃道: “小鬼子,你们欠下的血债,迟早要还!” 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正与军政部众人商议昨夜明码通电后的日军反应! 陈不雷站在一旁,汇报道: “委座,昨夜明码通电日军东京方向后,对方并无后续回复。” 委员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看来明煦的方法还是管用!” 只要咱们死不承认,日军也没有办法! “这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何因钦笑道:“委座英明!日本人这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白崇喜也点头:“没有证据,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众人正说笑着,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电讯处长的声音: “委座!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委员长眉头一皱:“进来。” 电讯处长快步走进,将手中的电报双手呈上! 委员长接过,目光扫过纸面,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娘希匹!日本人竟敢如此……”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茶水洒了一地! 众人脸色大变,齐齐起身: “委座息怒!” 委员长胸口剧烈起伏,将电报拍在桌上: “日本人丧尽天良,让吾怎么息怒?你们自己看!” 何因钦拿起电报,快速浏览,面色铁青! “连江、闽侯、永泰……日军这是在屠城!”陈辰咬牙道。 陈辰强压怒火:“委座,必须立即派空军侦察,确认日军暴行!” 一旦确认,马上明码通电,谴责日军违反条约、屠戮平民,制造国际舆论。 白崇喜点头:同时,必须增援龙岩! 第九十二军只有两万多人,一旦日军撕毁条约、大举进攻,福建危已。 委员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他走到桌前,抓起电话,疯狂摇动手柄。 “给我接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周至柔的声音。委员长厉声道: 至柔,立刻派遣飞行中队,前往福州外围方向,对连江、闽侯、永泰三县进行侦察! “务必搞清楚日军在干什么!立即执行。” “是!卑职立刻安排!” 委员长挂断电话,转向陈不雷: “彦及,立刻给第四战区副司令长官余汉谋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余副司令长官汉谋钧鉴:据第五战区报告,日军于福州外围连江、永泰、闽侯三县实施烧杀抢掠,严重违反停战条约!” 现命你部第十二集团军,立即调遣第六十二军、第六十三军,火速驰援龙岩第九十二军李仙舟部,加强防御,防止日军进一步扩大暴行!不得有误。 陈辰上前一步:“委座,要不将此事也告知明煦?” 若日军真的将枪口伸向平民,按明煦之前的提议——公开处决日军战俘,或许可行! 委员长想了想,点头道: “辞修说得对!” 彦及,再给明煦发一封电报,告知日军暴行,询问其应对之策。 陈不雷记录:“是!”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办公室! 委员长独自坐在办公桌前,从抽屉中取出一本日记本,翻开,提笔写道: 民国二十七年四月廿三日,晴! “日寇毁约,屠闽连江、永泰、闽侯三县,烈焰蔽日,惨绝人寰!仇必雪,血债血偿!中正。” 第494章 “百人斩!” 韶山方向,上午十时! 吉普车在公路上颠簸前行,陈阳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队伍沿公路两侧展开,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尘土飞扬。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清脆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陈阳猛地睁开眼,心中默念: “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榴弹炮营二百人,m1A1式75毫米轻型榴弹炮二十四门,炮弹四千八百枚!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陈阳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笑意!这统子哥的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75毫米榴弹炮虽然比不上155毫米的重炮,但比日军大多数火炮都要强! 最重要的是轻便、可拆卸,四五名士兵就能拆装一门,还可以用马匹托运。 一旦进入滇缅,山路崎岖,那些大家伙不一定能派上用场,这些轻型榴弹炮正好填补空白。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陈阳心中兴奋。 他意念一动: “统爹,立刻提取!” “叮!提取成功!榴弹炮营及二十四门m1A1式75毫米轻型榴弹炮、四千八百枚炮弹已部署至白田镇,正在向宿主部队靠拢!” 陈阳正要说话,李振唐骑着摩托车从队伍前方折返,来到吉普车旁: “总座,委员长来电!” 陈阳示意停车,跳下车,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是委员长发来的,内容让他脸色骤变—— “明煦吾弟:据第五战区德邻来电,第九十二军侦察发现,日军于福州外围连江、永泰、闽侯三县实施大规模烧杀抢掠,火光冲天,平民死伤惨重!” 吾已令空军前往侦察确认! “此事如何应对,望弟速回电!另,日军暴行,天人共愤。” 陈阳看完,双眼通红,一拳砸在引擎盖上,咬牙切齿: “小鬼子,我操你妈!” 李振唐吓了一跳,接过电文看完,也是怒不可遏: “他妈的!小鬼子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陈阳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闪过狠厉: “振唐兄,立刻给邱雨庵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雨庵兄,日军于福州外围连江、永泰、闽侯三县屠戮百姓,丧尽天良!” 现命:八十九军即刻对在押日军全体战俘进行处决——普通战俘交由新兵进行刺杀训练,以练其胆! 七名中将老鬼子(含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全部斩首! 行刑过程全程拍照记录,连夜联系报社印刷五十万张,用于打击日寇士气!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笔尖一顿,抬头道: “总座,是不是等党国空军侦察完毕再做决定?万一……” 陈阳抬手打断他,厉声道: “放屁!小鬼子这种事做得还少吗?” 他们撤退金陵前投毒,福州屠村,都忘了? “况且这些战俘早晚都是死,只不过小鬼子愚蠢的行为,让他们死得更快了!” 李振唐不再多说,低头记录! 陈阳继续道:“同时,给委员长回电!”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来电已悉!日军暴行,天人共愤。” 职部已令第八十九军对在押日军战俘全部处决,以牙还牙! 请委座待空军侦察确认后,公开质问日军暴行,给其国际舆论压力。 “另,请委座派遣飞行中队前往芜湖,待处决照片印刷完毕,装机空投至福州日军驻地,重挫其士气!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记录完,转身去发电报! 陈阳转身看向杨森,厉声道: 子惠兄,命令部队极速前进! “中午十一点之前,必须抵达白田镇!我给二十七集团军准备了一个惊喜!” 杨森见陈阳面色铁青,知道出了大事,二话不说,拿起摩托车上的铁皮喇叭,对着队伍大吼: “全体都有——跑步前进!中午十一点前抵达白田镇!谁掉队,军法从事!” 命令传达下去,队伍瞬间加速,士兵们迈开大步,向白田镇方向狂奔。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参谋长冢田攻手持三封电文,快步走到宣仁亲王面前,满脸兴奋: “亲王殿下,司令官阁下!连江、闽侯、永泰方向来电!” 宣仁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第一封来自连江—— “亲王殿下:连江县已按殿下命令,全面实施三光政策!” 帝国勇士共缴获金银无数、粮食无数! 更可喜者,我部冈崎少佐、松本少佐,各率本部勇士进行百人斩竞赛! “冈崎君率先完成百人斩,松本君紧随其后,两人均已完成!此乃帝国武士道精神之典范!第三旅团长 山本一郎。” 第二封来自闽侯—— “亲王殿下:闽侯县已全面实施三光政策。支那平民已全部肃清,县城化为灰烬。缴获物资正在清点中。第六旅团长 渡边太郎。” 第三封来自永泰—— “亲王殿下:永泰县已全面实施三光政策。支那守军已全部歼灭,平民已肃清。第九旅团长 佐藤大介。” 宣仁看完,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电文递给松井石根: “哟西!连江的冈崎君、松本君,不愧是我大日本帝国的精锐!百人斩竞赛,大大地好!”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看完后也是满脸兴奋,眼中闪着狂热的光: “哟西!冈崎君、松本君是帝国的骄傲!” “不知道那个陈阳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要让这些支那人知道,得罪帝国的下场!” 宣仁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下令道: “松井君,冢田君,立刻给永泰、闽侯各部发电,让他们学习连江各部,也可以进行百人斩竞赛!宣扬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精神,鼓舞士气!” 松井石根和冢田攻立正,齐声道: “嗨依!亲王殿下英明!” 宣仁望着福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 “支那人,这只是开始!帝国的怒火,你们承受不住。” 第495章 练练胆! 各位哥姐们,且看且珍惜,被申鹤大佬针对了!(一进宫,正在复审)。 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大队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思绪万千! 日军屠戮平民,国际舆论如何应对? 如果公开处决战俘,会不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报复? “明煦这一招,到底是火上浇油,还是以暴制暴?”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委座,第九战区陈长官回电!”陈不雷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大队长睁开眼,起身接过电文,目光扫过——陈阳的电文措辞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完,思索片刻,喃喃道: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就按明煦说的来。” 他放下电文,拿起桌上的步话机,疯狂摇动手柄,抓起话筒: “给我接航空委员会主任周志柔!”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周志柔的声音: “委座!” “志柔,命令航空一大队大队长高志航,率领一大队即刻前往芜湖,明日听候第八十九军周天翼调遣!不得有误!” “是!卑职立刻安排!” 大队长挂断电话,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盯着福州方向,嘴里喃喃道: “小鬼子,这一招,你们接得住吗?” 安庆,第三兵团指挥部! 邱青泉坐在指挥桌前,手中拿着陈阳发来的电报,目光扫过纸面,双眼渐渐通红! 电文内容—— “雨庵兄:日军于福州外围连江、永泰、闽侯三县屠戮百姓,丧尽天良!” 现命:八十九军即刻对在押日军全体战俘进行处决——普通战俘交由新兵进行刺杀训练,以练其胆! “七名中将老鬼子,全部斩首!行刑过程全程拍照记录,连夜联系报社印刷五十万张,用于打击日寇士气!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他妈个屁的!” 邱青泉一掌拍在桌上,怒骂道,“小鬼子真的畜牲不如!打不过咱们,就拿百姓撒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参谋长周振强道: “振强兄,立刻给八十九军发电!” 周振强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天翼:总座令,所有日军战俘,通通不要了!” 命令全体新兵进行刺杀训练,尤其是那些新兵蛋子,让他们练练胆! “老子要让这些小鬼子后悔来到世上!” 同时,立刻联系芜湖方向报社,全方位记录公开处刑日军七名中将师团长,要求他们连夜印刷五十万份! “明日,会有专机前来投放!第三兵团司令长官邱青泉,即。” 周振强领命,转身去发电报! 同一时间,芜湖要塞前沿阵地。 周天翼正巡视着布防,身后跟着几名参谋! 他走到战壕边,看了看正在修筑工事的日军战俘,又看了看远处江面上巡逻炮船,点了点头。 参谋长廖要湘面色凝重地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周天翼面前,手中拿着一份电报: “军座,司令急电!” 周天翼见廖要湘神色不对,心头一紧,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他的目光从平静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双眼通红,咬牙骂道: “小鬼子,我操你姥姥!” 他看完电文,抬起头,看向阵地上那些正在劳作的日军战俘,眼中满是杀意! “走!” 他大步向阵地高处走去,廖要湘紧随其后。 周天翼登上高处,接过卫兵递来的铁皮喇叭,深吸一口气,嘶声吼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停下——!” 声音在阵地上空回荡! 正在干活的战俘们纷纷抬起头,满脸疑惑! 八十九军的士兵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齐齐看向军长方向。 “全体战俘,全部集合!押送至芜湖城内校场方向!”周天翼厉声下令。 阵地上的日军战俘们面面相觑,小声嘀咕: “纳尼??” “这些支那人搞什么鬼?今天不干活了?” “不会是……要杀我们吧?” “不可能,帝国已经签了条约……” 周天翼放下喇叭,转身对廖要湘道: 建楚,命令当兵半年以下的,全部集合,立刻前往城内校场! “告诉他们,今天有任务——任务就是刺杀!” 他继续道:“把柱子的炮团士兵也全部叫上,让炮团的弟兄们也见见血!” 同时,立刻联系芜湖报社,让他们中午来见证——公开处决这些老鬼子! 廖要湘立正:“明白!” 周天翼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驱赶集中的日军战俘,眼中闪过冷厉: “我要让这些小鬼子知道,做蠢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阵地上,八十九军的士兵们端着冲锋枪,将战俘们从工地上驱赶出来,向城内校场方向押送! 战俘们排成几列长队,在刺刀的威逼下踉跄前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片刻后,芜湖城内校场! 校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个高台! 高台前,六名师团长和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被单独看押,双手反绑,跪在地上。 七人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土肥圆贤二低着头,嘴唇哆嗦,长谷川清等中将闭着眼睛,满脸绝望。 校场四周,三千多名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列队而立,手中握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炮团的士兵们也站在一旁,腰间别着手枪,面色冷峻。 周天翼站在高台上,手中拿着铁皮喇叭,目光扫过新兵们: “弟兄们!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新兵们沉默,目光炯炯! “因为你们还没亲手刺杀过小鬼子!” “今天,老子给你们机会——让你们亲手杀鬼子,练练胆!” 他指向台下那数千名被押解而来的普通战俘,声音陡然提高: “这些,就是你们的靶子!” 新兵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紧张,有兴奋,也有恐惧! 周天翼继续道: 你们知道小鬼子在福州外围干了什么吗? “他们屠杀了三个县的无辜百姓!连老人、妇女、孩子都不放过!” 他声音越来越高: “他们杀咱们的百姓,咱们就杀他们的战俘!这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新兵们眼中渐渐燃起怒火,握枪的手不再颤抖。 “军座!让我先来!”一名满略显稚嫩的新兵喊道! “我要给那些惨死的百姓报仇!” “让我来!让我来!” 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周天翼大手一挥: “都是好样的!下面——刺杀训练,开始!” 第一批新兵端着步枪,走向那些跪在地上的战俘! 战俘们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越来越近的刺刀,有人开始求饶,有人瘫软在地,有人闭上眼睛等死。 “啊——!!” “亚咩——!!” 惨叫声在校场上空回荡! 一名新兵刺出战俘胸膛,鲜血喷涌,溅了他一脸! 他愣了一瞬,随即眼中闪过狠厉,拔出刺刀,又捅了进去。 另一名新兵也冲上前,刺刀捅进战俘腹部,战俘惨叫倒地,蜷缩成一团! 一个接一个,新兵们轮番上阵! 有人紧张得刺偏了,就再刺一刀! 也有人手抖得握不住枪,身边的班长就握住他的手,帮他刺进去! 刺完后蹲在地上干呕,但吐完后又站起来,红着眼继续。 刺杀声、惨叫声、怒吼声,在校场上空交织成一片。 跪在高台前的七名中将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土肥圆贤二嘴里喃喃道: “完了……帝国完了……” 第496章 铁证如山 周天翼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转身对廖要湘道:“建楚,报社的人到了吗?” 廖要湘点头:“到了,在校场外候着!”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四五名报社记者被带进校场! 他们看见校场内的场景,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差点吐出来,有人手中的相机都在发抖。 周天翼走到他们面前,沉声道:诸位,“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记者们摇头! 周天翼将福州外围日军屠城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记者们听完,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愤怒! “小鬼子真是畜牲呐,死有余辜!”一名记者骂道。 周天翼指着那七名中将,以及校场上那些正在被刺杀的日军战俘: “我要你们把这一切全部记录下来——拍照、写稿,连夜印刷五十万份!” 记者们面面相觑! 周天翼声音冰冷: “今天发生的事,全部烂在肚子里!” 你们只管拍照、其他的不要问。听明白了吗? 记者们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快门声开始响起,闪光灯在校场上此起彼伏! 镜头对准了那些惊恐万状的战俘,对准了那些愤怒的新兵,对准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七名中将! 地上满是鲜血,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战俘的尸体。 周天翼走到高台前,看着那七名中将,冷冷道: “现在,轮到你们了!” 土肥圆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嘶声道: “八嘎!” “不……不!你们不能……” 周天翼没有听他说话,大手一挥: “行刑!” 几名士兵上前,将土肥圆贤二拖到高台中央,按在地上! 土肥圆拼命挣扎,嘶声吼道: “八嘎呀路!帝国的报复……你们承受不住……承受不住……” 刀光一闪,声音戛然而止,鲜血喷涌,头颅滚落在地! 土肥圆的眼睛还睁着,满是恐惧和不甘! 紧接着轮到了荻洲、吉住良辅、谷寿夫、长渡久雄等人,一个接一个,刀光闪过,头颅滚落! 最后轮到长谷川清! 他被拖上来时,早已四肢瘫软,嘴里反复念叨着: “饶命……饶命……我配合……我什么都配合……” 周天翼看着他,冷冷道: “配合?晚了!” 刀光闪过! 长谷川清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七颗头颅并排摆在高台上,鲜血顺着台面流淌! 记者们的相机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一幕。 周天翼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快意! 他转身对廖要湘道: “建楚,命令照片抓紧冲洗,让芜湖所有报社连夜印刷五十万份!明日,专机来取。” 廖要湘点头:“明白!” 周天翼走下高台,头也不回地离开校场!身后,刺杀还在继续,惨叫声此起彼伏。 连江上空! 第二十四飞行中队队长刘粹刚驾驶着霍克III型战斗机,率领十二架战机从重庆起飞,经长途飞行抵达连江上空! 云层下方,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刘粹刚驾驶着战机率先推杆俯冲! 战机呼啸着冲破云层,连江县城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刘粹刚瞳孔猛地收缩——城门外、街道上、河岸边,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有的被堆成一堆,有的还在燃烧! 房屋被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整个县城,如同一座死城。 “畜牲……”刘粹刚咬着牙,双眼通红。 身后的十二架战机也纷纷降低高度,飞行员们透过座舱盖看见地面的惨状,一个个面色铁青。 连江县城内,日军第三旅团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搬运尸体、焚烧房屋! 天空中突然传来战机引擎的轰鸣,他们抬头望去,机翼上的青天白日徽清晰可见。 “八嘎!敌军空袭!注意掩护!”一名少佐嘶声大喊。 日军士兵们慌乱地寻找掩体,有人趴在地上,有人躲进墙角,机枪手架起机枪对准天空! 但发现支那战机并没有投弹,也没有扫射,只是低空盘旋了几圈,似乎在观察什么。 刘粹刚强压下投弹的冲动,他知道任务只是侦察,不是攻击! 十二架战机依次拉升,调转方向,向闽侯方向飞去。 连江县城内,第三旅团长山本一郎大佐从掩体中走出来,望着远去的国军战机,疯狂大笑: 哈哈哈!这些支那空军如此不堪! “看见帝国的勇士,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支那人,懦夫!” 周围的鬼子士兵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在满是尸体的县城上空回荡! 闽侯县城! 飞行中队飞临闽侯上空,同样浓烟滚滚! 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烧毁的房屋,与连江如出一辙。 刘粹刚握着操纵杆的手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永泰县城,同样的惨状! 尸体堆积如山,浓烟遮天蔽日。一座千年古城,变成人间炼狱! 傍晚,重庆! 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站在机场跑道上,焦急地等待!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十二架战机依次降落。 刘粹刚跳下飞机,双眼通红! 他快步走到周志柔面前,立正敬礼,声音沙哑: “主任,侦察完毕!” 连江、闽侯、永泰三县……尸横遍野,火光冲天! 确系日军暴行,惨绝人寰! 周志柔面色铁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他转身坐进吉普车,对司机道:“去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办公室! 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陈阳刚刚发来的电报。 电文内容—— “委员长钧鉴:职部已令第八十九军对在押日军全体战俘进行处决!” 七名中将已公开斩首! 报社已连夜印刷处决照片五十万份,待明日空军抵达后,即可装弹空投福州日军驻地。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委员长放下电文,面色复杂! 处决战俘,不是小事! 但日本人屠戮三县在先,陈阳此举,不过是以牙还牙。 “委座!周主任求见!”陈不雷快步走进。 “让他进来!” 周志柔走进办公室,面色凝重,立正敬礼: “委座,出事了!” 第二十四飞行中队已安全返回! “据刘粹刚部侦察,连江、闽侯、永泰三县尸横遍野,火光冲天,惨绝人寰!确系日军暴行。” 委员长霍然站起,脸色铁青!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娘希匹!日本人禽兽不如!竟然真敢如此行径!” 他胸口剧烈起伏,双手都在发抖! 陈不雷和周志柔低着头,不敢吭声。 委员长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猛地停下: “彦及,立刻明码通电全球!”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日本政府及日本华中派遣军钧鉴:贵方于停战期间,公然撕毁条约,对福州外围连江、闽侯、永泰三县无辜平民实施大规模屠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此等暴行,天人共愤,举世罕见! 现责令贵方立即停止一切暴行,并对此次事件给出合理解释。 “否则,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即。” 陈不雷记录完,抬头道:“委座,发出去?” “发!” 委员长厉声道,“从现在起,每隔一小时发一次,直到全世界都知道日本人干了什么!” 第497章 死不认账! 各位哥姐们,给小编点点免费的为爱发电,续续命吧! 申鹤君的威力太大了,持续整改中,部分章节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 (10号前不出来就切新书啦!) 湖南,娄底方向! 日头偏西,第二十七集团军的队伍在公路边休整! 士兵们或坐或躺,啃着干粮,喝着水壶里的凉水! 陈阳坐在吉普车里,闭目养神! 下午已经收到邱青泉的电报——芜湖那边,数万战俘已全部处决,七名中将也已斩首。 “不知道空军侦察的结果怎么样了……”他心中盘算。 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到车旁: “总座,委员长的明码通电!” 陈阳睁开眼,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电文是委员长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名义发出的全球明码通电: “日本政府及日本华中派遣军钧鉴:贵方于停战期间,公然撕毁条约,对福州外围连江、闽侯、永泰三县无辜平民实施大规模屠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此等暴行,天人共愤,举世罕见! 现责令贵方立即停止一切暴行,并对此次事件给出合理解释! “否则,一切后果由贵方承担,中华民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即。” 陈阳看完,放下电文,淡淡道: “振唐兄,看着吧——以日军的态度,肯定是死不承认。” 话音刚落,通讯兵拿着电文跑来,面色凝重: “陈长官!日军华中派遣军回电!还有日军东京大本营明码通电!” 陈阳接过,快速浏览! 第一封是华中派遣军回电: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贵方所谓‘日军屠杀平民’一事,纯属污蔑!” 大日本皇军乃仁义之师,从不伤害无辜! 贵方无端指责,是对帝国之严重挑衅! “请贵方拿出证据,否则后果自负!华中派遣军司令官 松井石根。” 第二封是东京大本营明码通电: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贵方之指控,毫无根据!” 帝国军队严格遵守国际公约,从未对平民实施任何暴行。 “若贵方继续污蔑帝国,帝国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维护自身声誉!东京大本营。” 陈阳看完,冷笑一声,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看看吧,振唐兄!我说什么来着? “小鬼子死不认账!” 李振唐看完,也是满脸愤怒: “他妈的!证据确凿还敢抵赖!” “金陵投毒死不承认,福州屠村死不承认,现在屠了三县还是死不承认!这帮畜牲!” 陈阳摆了摆手,沉声道: “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回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日军明码通电已知晓,其死不认账之意料之中。” 除五十万张照片打击日军士气外,职部建议再增加猛料——将七名日军中将师团长的头颅全部割下,明日随五十万张照片一同空投至福州华中派遣军驻地。 此举必能重挫日军士气,使其颜面扫地!请委座勿忧。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记录完,抬头看了陈阳一眼,没有多问,继续记录。 陈阳继续道:“同时,给邱雨庵发电!” “电文如下:雨庵兄,命天翼即刻将七名日军中将师团长的头颅全部割下,妥善保存,明日随五十万张照片一同装机,空投至福州华中派遣军驻地!” 另,处决照片务必清晰,头颅照片单独拍摄!陈阳,即。 李振唐笔尖一顿,抬头道: “总座,这……会不会有伤人和?” 陈阳靠在座椅上,冷冷道: “小鬼子也算是人?他们就是畜牲!与畜牲,有什么人和人性可讲?” 他摆了摆手:“执行命令吧。” 李振唐不再多言,转身去发电报! 陈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被屠戮的无辜百姓——老人、妇女、孩子,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睁开眼,对司机铁柱道: “传令全军,休整完毕,继续前进!天亮之前,必须进入贵州境内。” 同一时间延安,窑洞! 先生手中拿着两份电文——一份是委员长的明码通电,一份是日军的回电! 他看完,面色阴沉,将电文递给众人! “都看看吧。” 众人传阅完毕,窑洞里炸开了锅! “日本人死不承认!金陵投毒、福州屠村,现在屠了三县,还是不承认!” “证据确凿还抵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根本不把国际公约放在眼里!” 先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吸了一口烟,缓缓道: “不知道咱们这位委员长,有什么对策。”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华北方向,沉思片刻: “电令晋东南前指——命令各部化整为零,大力发展根据地,同时对日军进行骚扰、突袭,打乱小鬼子在华北的计划。” 他们不是在华北有四十万大军吗?那就让他们睡不好觉! 一旁的参谋迟疑道: “先生,这……可是现在还在停战协议期间……” 先生摆了摆手,打断他: “现在都这样了,还管他什么协议?” 就算撕毁协议,也是日军先单方面撕毁! “他们屠了三个县,还要我们遵守协议?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参谋不再多言,迅速记录! 先生继续道: “同时,给重庆地下党发电,命令风筝尽快获取国民党作战部的最新计划。” 日军大举增兵福州,华北、华南、远东同时部署,接下来必有大动作! “我们必须掌握情报,才能提前应对!” 参谋点头:“是!” 先生掐灭烟头,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日军回电,又看了一遍,喃喃道: “死不认账……好一个死不认账。” 第498章 杀人诛心: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宣仁亲王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军刀,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松井石根、冢田攻等一众将领分列两侧,脸上也都带着轻松的神色。 “就算大日本帝国撕毁条约又如何?” 宣仁放下军刀,靠在椅背上,环顾众人,“这些支那人,拿我们还是没有办法。他们除了嘴上的谴责,还能做什么?” 松井石根连忙附和:“亲王殿下英明!支那人只会虚张声势,明码通电发了一封又一封,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连国际舆论都掀不起风浪!” 冢田攻也点头道: “殿下不必担忧!” “支那人的空军连福州外围都不敢靠近,更别说对帝国造成威胁了!他们,不足为虑。” 宣仁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电讯士兵手持几封电文快步走进,低头道: “亲王殿下!海军第一舰队来电!连江、闽侯、永泰方向也来电了!” 宣仁接过电文,先看第一封! “宣仁亲王、松井司令官钧鉴:帝国海军第一舰队、第二舰队已率领大军抵达南海方向,预计三至四日内可抵达缅甸海域,按计划登陆!” “请贵部做好配合准备!海军第一舰队司令官 山本五十六。” 宣仁眼睛一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将电文递给松井,“兴奋道:呦西!呦西!” “松井君,看看吧!帝国的大军马上就要登陆远东了!三到四日,缅甸战场将正式打响!”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 “哟西!一旦帝国拿下缅甸,切断滇缅公路,支那人的国际援助就彻底断了!” 到时候,华南、华中、华北同时进攻,支那人拿什么抵挡? 宣仁又拿起另外几封电文! 连江来电—— “亲王殿下:连江县已全面肃清。我部冈崎少佐、松本少佐、小林少佐、田中大佐四人,均已顺利完成百人斩!” 冈崎君、松本君率先完成,小林君、田中君随后达成! “帝国武士道精神,威震支那!请殿下指示下一步行动!第三旅团长 山本一郎。” 闽侯来电—— “亲王殿下:闽侯县已全面肃清。我部正在进行战后清点,缴获物资无数。第六旅团长 渡边太郎。” 永泰来电—— “亲王殿下:永泰县已全面肃清。支那平民已全部处置完毕。第九旅团长 佐藤大介。” 宣仁看完,心情大好,将电文递给松井等人传阅,笑道: “帝国的勇士们,果然没有让帝国失望!百人斩,大大滴好!” “这是帝国武士道精神的最好体现!” 松井石根看完,也是满脸兴奋: “殿下,这些勇士,应当重赏!” 宣仁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 “赏赐的事,等圣战结束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总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新抵达的近卫师团长西义一中将、饭田祥二郎中将、山下奉文中将、丰岛房太郎中将等人,一个个挺直腰板,眼中满是狂热。 “诸君!” 宣仁声音陡然提高,“帝国的大军马上就要登陆远东了!” 届时,配合华南、华中、华北的百万大军,多线合围,从外向内收紧,逐步蚕食——支那,必亡! 松井石根立正,高声道: “亲王殿下英明!帝国必胜!” 西义一上前一步,沉声道: “近卫师团已准备就绪,随时听候亲王殿下调遣!定不负天皇陛下所托!” 饭田祥二郎也道:“华南方面军已整装待发,只等殿下号令!” 山下奉文更是豪气冲天:“卑职愿率部为帝国先锋,直捣支那大后方!” 宣仁亲王满意地看着这些将领,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他走回主位,坐下,朗声道: “诸君,帝国圣战,在此一举!” 待远东大军登陆缅甸之日,就是帝国全面进攻之时! 届时——“支那,将从地图上消失!” 众人齐声高喊: “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笑声、欢呼声在司令部里回荡! 深夜芜湖,八十九军指挥部! 周天翼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拿着邱清泉发来的电报,反复看了两遍。 电文内容—— “天翼:总座有令,将七名日军中将师团长的头颅全部割下,明日随五十万张照片一同空投至福州日军驻地!” 另,总座强调: “照片要清晰,头颅要单独拍摄!执行命令,不得有误!邱青泉。” 周天翼放下电文,嘴角勾起冷笑: “还是咱们总座花样多。” 他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喃喃道: “七个中将的头颅还是太少了……咱再给总座加点料。” 他猛地坐直,对廖要湘道: “建楚,立刻将下午处决的所有少佐以上日寇军官的头颅,通通割下!” 明日,随五十万张照片一同运到福州方向!让小鬼子看看,他们的‘帝国精锐’是什么下场! 廖要湘一愣:“军座,少佐以上军官,至少有近百人……” “那就割一百个!” 周天翼一拍桌子,“总座说了,这叫杀人诛心!” “小鬼子屠咱们的百姓,咱们就割他们军官的脑袋!” 廖要湘不再多言,立正:“是!” 深夜的芜湖校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近百名少佐以上军官的尸首被拖出来,士兵们手起刀落,一颗颗头颅被砍下,装进麻袋。 鲜血浸透了麻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翌日拂晓,芜湖机场! 天色微亮,机场跑道上,一架架运输机和战斗机整齐排列! 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芜湖几家报社连夜印刷的五十万张照片,被装在木箱里,运到机场!木箱堆成了小山。 与此同时,周天翼带着一队士兵,用板车推着十几个麻袋,也来到了机场? 麻袋沉甸甸的,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恶臭。 空军一大队队长高志航迎上前,立正敬礼: “周军长!” 周天翼回礼:“高大队,给日军投放照片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高志航点头: “周军长放心,卑职定不辱命!人在机在,照片必达。” 他看了一眼那些麻袋,眉头微皱! 血腥味和恶臭让他忍不住掩住鼻子: “周军长,这……这是?” 周天翼拍了拍麻袋,淡淡道: “高大队,这是咱们陈长官给小鬼子加的料。” 他转头对士兵道:“打开,让高大队看看。” 士兵解开麻袋口,高志航探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里面全是人头! 有的闭着眼睛,有的睁着眼睛,死不瞑! 鲜血已经凝固,在晨光中泛着黑红色的光。 “周军长,这……”高志航面色发白。 周天翼道:“这是小鬼子所有少佐以上军官的头颅!” 七名中将,加上近百名少佐、中佐、大佐——一共一百零三颗。 他拍了拍高志航的肩膀: 麻烦飞行中队飞到福州日军阵地时,把照片和这些头颅,全部投放下去! “咱们陈长官说了,这叫——杀人诛心。” 高志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重重点头: “明白!卑职一定完成!” 他一挥手,地勤人员上前,将木箱和麻袋搬上飞机! 周天翼站在跑道边,望着那些正在装载的飞机,喃喃道: “小鬼子等着吧,惊喜就快来了!” 高志航登上座机,戴上飞行帽,对地勤人员竖起大拇指! 引擎轰鸣,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飞机腾空而起,向东南方向飞去! 身后,十几架战机紧随其后,在晨光中组成编队,渐渐消失在天际。 第499章 天降头颅 新书【抗战开局:从教导总队收割全场!】这本还会继续写,估计出不来了!呜呜呜 福州外围,连江县上空! 日军营地中,炊烟袅袅,士兵们正排着队打饭,饭盒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快快滴,饿死了!” “今天的早饭是什么?” “饭团和味增汤,还有罐头!” 士兵们嬉笑着,浑然不知灾难即将降临。 “嗡——嗡——” 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名士兵抬起头,看见远处十几个黑点正迅速逼近,越来越大。 “八嘎!敌袭——!!!” 一声嘶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日军营地瞬间炸开了锅,士兵们扔掉饭盒,抓起枪械,慌乱地寻找掩体。军官们嘶声大吼: “防空!防空准备!” “机枪手就位!” “快!快!” 几挺歪把子机枪架起来,枪口对准天空! 但那些飞机并没有俯冲攻击,而是保持高度,缓缓飞临营地上空。 “他们要干什么?”一名少佐疑惑地盯着天空。 下一秒,飞机舱门打开! 无数纸张如雪花般飘落,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纸张在空中散开,在晨光中泛着白花花的光。 “纳尼?传单?” 紧接着,舱门中滚出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在空中旋转着下落。 “炸弹!注意隐蔽!”一名军曹嘶声大喊。 日军士兵们扑倒在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但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那些黑乎乎的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滚了几滚,停了下来。 没有爆炸! “怎么回事?” 一名胆大的士兵爬起来,凑近一个黑球,定睛一看—— “啊——!!!”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那是一颗人头! 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嘴巴微张,仿佛还在发出最后的哀嚎。 “八嘎!是头颅!” “哪来的头颅?!”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一名少佐捡起地上的一张照片,瞳孔猛地收缩——照片上,土肥原贤二跪在地上,身后站着行刑的士兵,刀光闪过,头颅滚落。 “这……这是土肥原师团长!!!” “不可能!不可能!”少佐的手在剧烈颤抖。 更多的士兵捡起照片,惊恐地翻看着! “藤田师团长!这是藤田师团长!” “还有荻洲师团长!吉住师团长!谷寿夫师团长!长渡久雄师团长!” “这是……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阁下!” 照片一张接一张,七名中将的处决现场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从跪地到刀落,从头颅滚落到鲜血喷涌,每一帧都触目惊心。 “完了……帝国的将军全完了……” 一名士兵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 “帝国的勇士,就这样被……” 恐慌声瞬间蔓延了整个营地! 士兵们面色惨白,有的瘫倒在地,有的抱头痛哭,有的跪在地上喃喃自语,仿佛失去了灵魂。 第三旅团长山本一郎冲出指挥部,看见满地的传单和头颅,脸色铁青! 他捡起一张照片,看着上面土肥原贤二被斩首的画面,双手剧烈颤抖。 “八嘎……八嘎呀路!!!” 他强压愤怒,对着慌乱的士兵嘶声吼道: “不要慌乱!这些都是支那人的诡计!这肯定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但他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不信! 闽侯县城! 同样的场景在上演,第六旅团长渡边太郎站在满地传单和头颅中间,面色惨白如纸。 他手中握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荻洲立兵跪地受刑的画面,鲜血染红了地面。 “不可能……帝国怎么会……”他喃喃自语,双腿发软。 永泰县城! 第九旅团长佐藤大介蹲在地上,面前是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认出了这颗头颅——那是他在陆军士官学校的同窗,藤田进。 “藤田君……”佐藤的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缓缓站起身,望着满地的传单和那些惊恐万状的士兵,喃喃道: “帝国……完了。” 十几架飞机掠过连江、闽侯、永泰后,编队向北,飞临福州城上空。 福州城内的百姓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机群,议论纷纷! 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卫兵们也发现了飞机,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敌袭!防空!” 高射炮手慌忙就位,炮口指向天空! 但那些飞机依然没有攻击,只是降低高度,在城市上空盘旋。 舱门再次打开! 最后的十万张照片和七颗中将的头颅,如雨点般落下。 照片在空中散开,像雪花一样飘向福州的街道、屋顶、广场! 七颗头颅砸在地上,滚了几滚,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福州的百姓们好奇地捡起地上的照片,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先是震惊,随即眼中涌出泪水。 “这是……鬼子的将军?” “被斩首了!哈哈哈!斩得好!” 欢呼声在福州城的街头巷尾响起! 而日军士兵们捡起照片,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土肥圆师团长……死了……” “藤田师团长也……” “帝国……完了……”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会议室内,宣仁亲王正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手持教鞭,部署着下一阶段的进攻计划! 松井石根、西义一、饭田祥二郎等中将分坐两侧,聚精会神。 “远东大军登陆缅甸后,沿滇缅公路向云南推进,切断支那国际补给线!” 华南方面军同时从广州、厦门登陆,向内地推进! 华中派遣军主力沿长江两岸向西进攻,直取武汉。 “华北方面军配合关东军,扫荡华北、豫东……” 宣仁亲王的教鞭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箭头,眼中满是狂热! “此次多线合围,支那人顾此失彼,必败无疑!三个月内,定能摧毁支那,完成大东亚共荣!” 众人齐声高喊:“大日本帝国万岁!” “砰——” 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冢田攻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面色惨白,手中攥着几封电报,浑身都在发抖。 “亲王殿下!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宣仁眉头一皱,不悦道: “冢田君,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冢田攻顾不上礼仪,将电文双手呈上: “殿下,连江、闽侯、永泰各部急电!” 部队出现大规模恐慌,士气低迷!士兵们……士兵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宣仁一把夺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第一封——连江来电:亲王殿下:支那飞机今日拂晓飞临营地上空,投下大量传单及人头! 传单上印有土肥原、藤田、荻洲、吉住、谷寿夫、长渡久雄六名师团长及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官长谷川清被处决的照片。 士兵们情绪崩溃,恐慌蔓延,已无法正常作战!请求指示。第三旅团长 山本一郎。 第二封——闽侯来电内容类似! 第三封——永泰来电内容类似! 宣仁的面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握着电文的手剧烈颤抖。 “八嘎……八嘎呀路!!!” 他将电文猛地撕成碎片,狠狠摔在地上。 “支那人……竟敢如此!竟敢如此!!!” 他想起昨天中国政府的明码通电——态度强硬,措辞严厉!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慌慌张张地冲进会议室,手中拿着一沓照片和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亲王殿下!司令官阁下!完了……全完了!” 外面……外面全是传单!还有……还有这个…… 卫兵将那颗人头放在会议桌上,滚了几滚,停在宣仁面前。 宣仁低头看去——那是土肥原的头颅! 眼睛半睁着,嘴巴微张,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宣仁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松井石根霍然站起,扑到桌前,盯着那颗头颅,面色惨白如纸。 “土肥圆君……”他的声音在发抖! 西义一、饭田祥二郎等人也围过来,看着桌上的头颅和那些照片,一个个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宣仁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 “支那人……帝国与你们,不共戴天!” 第500章 日军的否认 各位哥姐们,给小编点点免费的为爱发电,续续命吧! 桌上那颗血淋淋的头颅还在,土肥圆贤二半睁的眼睛仿佛在控诉着什么! 宣仁亲王盯着那颗头颅,面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冢田君。”他的声音沙哑。 冢田攻连忙上前:“嗨依!” 宣仁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立刻给佐藤、渡边、山本各部发电——以最快的速度销毁所有照片,重整帝国士气!告诉诸君,这些都是支那人的阴谋!不是真的!” 驻守好连江、闽侯、永泰,等待帝国海军登陆远东。到那时,就是帝国反击的时候! 冢田攻迅速记录! 宣仁继续道: “同时,明码通电支那政府,质问他们为何伪造照片、污蔑帝国!” 松井石根小心道:“亲王殿下,支那人恐怕不会承认……” “承认不承认是他们的事!” 宣仁厉声道,“帝国必须表明态度!不能让士兵们以为……以为那些照片是真的!” 他说到后半句,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连他自己都不信! 照片上那些面孔,那些场景,每一帧都清晰得可怕,怎么可能是伪造? 但他必须这么说。 西义一上前一步,低声道: “亲王殿下,土肥原君他们的遗体……” 宣仁闭上眼睛,沉默片刻,缓缓道: “命令各部队,收集……收集散落的头颅和照片,统一处理。此事,不得外传。” “嗨依!” 众人齐声应道,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经过一夜急行,第二十七集团军的队伍终于进入贵州境内! 山峦叠嶂,雾气缭绕,队伍在蜿蜒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陈阳坐在吉普车上,右臂搭在车窗边,望着远处的群山出神。 “叮!恭喜宿主重挫日军军心士气,获得奖励: 喀秋莎火箭炮十门,炮弹两万发!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精神一振,心中默念: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mG42通用机枪十挺,子弹五百万发!已存入系统空间! 陈阳嘴角勾起笑意——看来空军得手了! 那些照片和头颅,此刻应该已经让福州日军炸开了锅。 “总座!” 李振唐手持电文,骑着摩托车从队伍前方折返,来到吉普车旁,“小鬼子明码通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电文是日军华中派遣军以宣仁亲王名义发出的明码通电: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钧鉴: 贵方伪造照片,污蔑大日本帝国屠杀平民,更伪造帝国将领被处决之假照片,以惑我军心! 此等卑劣行径,天理难容! “帝国已向国联提出严正抗议,并要求贵方立即停止此类无耻行为!华中派遣军 宣仁亲王。” 陈阳看完,冷笑一声,将电文递给李振唐: “那又怎样?照片是给他们看的,他们怎么证明是我们做的?只是照片而已,又没写名字。” 李振唐看完,也是满脸不屑: “小鬼子这是狗急跳墙了!证据确凿还说是伪造,死不认账倒是有一套。” 陈阳摆了摆手,淡淡道: “振唐兄,立刻给委员长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委员长钧鉴:日军明码通电已知晓,其拒不认账之意料之中!” 职部建议——不予理睬,反正死无对证! “同时,请委座电令第四战区及第九十二军李仙州部,密切注意福建方向日军动向,加强防御,防止日军报复性进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记录完,抬头道:“总座,发出去?” 陈阳点头:“发。” 他靠在座椅上,望着远处的山峦,喃喃道: “小鬼子,你们不是喜欢否认吗?” 金陵投毒否认,福州屠村否认,连江屠城也否认! 现在照片拍得清清楚楚,还是死不承认! 他嘴角勾起冷笑: “那就继续否认吧!反正那些照片,够你们喝一壶了。” 陈阳转头对铁柱道: “命令部队,加速前进!天黑之前,必须抵达贵阳。” 铁柱点头,拿起对讲机传达命令。 队伍加速,在山路上蜿蜒前行!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委员长的电文,又看了一遍,收进口袋。 七名中将的头颅,近百名少佐以上军官的脑袋,五十万张照片…… 这一剂猛药,够小鬼子消化一阵子了。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 那里,是西南边境,是滇缅公路,是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501章 各方反应! 各位哥姐们,给小编点点免费的为爱发电,续续命吧,你们的催更就是小编继续更新的动力!! 新书【抗战开局:从教导总队收割全场】这一次绝对是不一样的,陈明煦! 重庆,委员长官邸! 委员长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日军华中派遣军发来的明码通电,反复看了两遍,嘴角勾起笑意。 “娘希匹!” 他将电文拍在桌上,“日本人也有今天!明煦这一招,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将电文递给何因钦:“敬之,给诸位看看。” 何因钦接过,念道: “贵方伪造照片,污蔑大帝国帝国屠杀平民,更伪造帝国将领被处决之假照片,以惑我军心……帝国已向国联提出严正抗议……” 众人传阅完毕,会议室里笑声一片! 陈辰笑道:“委座,还是明煦这一招管用!” 以暴制暴,五十万张照片,加上百余名将佐官的头颅,够小鬼子消化一阵子了。 何因钦也笑道:“日本人死不承认,又不是第一次了!” 金陵投毒否认,福州屠村否认,现在连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还是否认! “他们除了说‘伪造’,还能说什么?” 白崇喜点头:“委座,卑职以为,日本人此次说我们伪造照片,完全是为了稳住军心!” 那些照片太清晰了,土肥圆、藤田、狄洲……每一张脸都看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是伪造? 张定番却面露担忧: “委座,这样做虽然暂时大快人心,但日军一旦调整过来,很容易出现疯狂的报复反扑。咱们得随时做好准备。” 曹浩森也道:“是啊委座,日军丢了六名中将师团长,又损失了三艘军舰,现在士气大挫,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报复是迟早的事。” 委员长摆了摆手:“怕什么?他们来,咱们就打!” 余汉谋的六十二、六十三军已经出发了,龙岩方向不会空虚。 众人正议论间,侍从秘书长陈不雷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委座,第九战区陈长官来电!” 委员长接过,目光扫过! 电文内容—— “委员长钧鉴:日军明码通电已知晓,其拒不认账之意料之中!” 职部建议不予理睬,反正死无对证! “同时,请委座电令第四战区及第九十二军李仙州部,密切注意福建方向日军动向,加强防御,防止日军报复性进攻!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刻。” 委员长看完,递给众人: “看来明煦和诸位想到一起去了。” 众人传阅完毕,纷纷点头! 委员长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盯着福州方向: “余汉谋的六十二、六十三军现在什么位置?” 陈不雷查阅电文: “委座,据余长官来电,六十二、六十三军最快于今日天黑前,能够抵达龙岩,与第九十二军会合。” 委员长点了点头: 告诉李德邻,让第九十二军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固守待援! “日军若敢报复,就让他们尝尝铁拳的滋味。” 延安,窑洞! 先生手中拿着日军华中派遣军发来的明码通电,眉头微皱! “日军说国民政府伪造处决照片?”他喃喃道,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面的电文,日军否认屠戮平民,倒是见怪不怪! 可后面的“伪造处决照片”,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参谋也疑惑: “先生,会不会是日军的战俘被杀掉了?” 先生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 “哪还有什么战俘?第九战区的战俘,不是在交换物资的时候全被八十九军击毙了吗?哪里还有战俘可杀?” 当时芜湖闪击战的消息传到延安,先生以为那些战俘在军舰“返航”途中已被处决,并不知道战俘一直扣押到前几日! 众人正疑惑间,一名参谋手持密电快步走进: “先生,重庆密电!” 先生接过,目光扫过纸面,瞳孔微微收缩! 密电是重庆地下党转发的安娜情报—— “延安:据速记员安娜情报,昨日,第三兵团第八十九军处决在押日军战俘一万余名,并连夜印刷处决照片五十万张!” “另,七名日军中将及近百名少佐以上军官的头颅,于今日拂晓由空军运往福州方向,空投至日军驻地上空!重庆。” 先生放下密电,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这回我明白了!” 日军说的‘伪造处决照片’,是在这儿等着呢。 他将密电递给众人! 众人传阅完毕,窑洞里炸开了锅。 “一万余名战俘?七名中将?近百名佐官?这……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怪不得日军急得跳脚,连‘伪造照片’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国民党这一招,真是狠啊!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先生吸了一口烟,缓缓道: “估计这又是那个陈明煦的手笔!” 此人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 “别人不敢做的事,他敢;别人想不到的招,他想得到。” 有人担忧道: “先生,日军丢了这么多将领,士气大挫,会不会疯狂报复?咱们的根据地就在华北,万一……” 先生抬手打断他: “报复是肯定的!但咱们不能因为怕报复就不做事。”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立刻给晋东南前指发电!” 参谋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前指及各师:日军在福州外围屠城、遭国民党军重挫后,士气低迷,极有可能对华北根据地实施报复性扫荡!” 命令各部化整为零,深入敌后,对日军据点、交通线、补给线进行袭扰破坏,打乱其部署,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同时,注意保存实力,避免与日军主力正面冲突!延安。” 第502章 提前总攻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宣仁亲王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晴不定! 会议室内,松井石根、西义一、饭田祥二郎等中将分坐两侧,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 “亲王殿下,支那人使用卑鄙诡计,伪造照片,空投人头,严重打击了帝国勇士的士气!” 帝国急需一场大胜来稳定军心!松井石根站起身,声音坚定。 西义一也起身附和: “松井君说得对!不能再等了!支那人已经骑到帝国头上了,必须立即还以颜色!” 饭田祥二郎也拍案而起: “亲王殿下,下命令吧!帝国的勇士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了!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立刻踏平支那重要城市!” 众人纷纷请命,眼中满是战意! 宣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眉头紧锁! 他也想提前进攻,但这会打乱帝国整体的战略方针——远东大军尚未登陆缅甸,华南、华北、华中三线同时出击,配合起来难度极大。 “冢田君,”他看向参谋长,“支那政府有没有解释?” 冢田攻低头道: “亲王殿下……支那政府并未做出任何回应……他们……他们根本不理睬帝国的质问。” “八嘎呀路!!” 宣仁一掌拍在桌上,“该死的支那人!” 就在这时,电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亲王殿下,华北方面军急电!” 宣仁接过电文,目光扫过! 电文是华北方面军司令官西尾寿造发来的: “宣仁亲王殿下:华北方面帝国多处据点、驻地遭遇支那地方武装袭击袭扰,疑似土八路所为,非正规部队!” 帝国勇士伤亡不大,但补给线屡遭破坏,行军速度大受影响! “另,各部队已得知帝国将军玉碎之消息,士气低迷,恳请亲王殿下提前发动进攻计划,一雪前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 西尾寿造。” 宣仁看完,面色更加阴沉!他将军电文递给众人传阅。 松井石根看完,咬牙道: “亲王殿下,连土八路都敢在帝国头上动土了!再不还击,帝国的威严何在?” 西义一霍然起身: “殿下!卑职愿率部为先锋,第一个冲进支那阵地!” 饭田祥二郎也起身: “殿下!不能再等了!帝国的勇士们需要一场胜利!” 宣仁亲王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众人!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既然诸君都这么说……”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几道箭头,“那就提前发动多线合围!” 众人精神一振,齐刷刷站起,眼中满是狂热。 宣仁的教鞭点在华北方向: “冢田君,立刻给华北方面军、关东方面军发电——全面出击!” 对华北、华东、豫东地区进行全面扫荡,要以最快的时间摧毁支那重要城市,占领重要铁路线!陇海线、平汉线、津浦线,一条都不能放过! 冢田攻迅速记录! 教鞭移向华南、华中: “华中派遣军,加上帝国二十万精锐,沿华南沿海、长江两岸同时进攻,水陆并进。” 西义君,你部负责广州、厦门方向登陆作战;饭田君,你部负责长江两岸进攻,配合帝国最新的特种烟‘红弹’,三日内占领九江、安庆,直取武汉! 西义一、饭田祥二郎齐声领命: “嗨依!” 教鞭最后指向福建: “命令连江、闽侯、永泰各旅团,迅速向周边发动进攻,以最快速度占领整个福建!龙岩、南平、三明,一个不留!” 众人齐声高喊: “嗨依!亲王殿下英明!大日本帝国必胜!” 宣仁亲王放下教鞭,眼中闪过狠厉,喃喃道: “陈阳……这一次,看你还怎么挡!” 翌日拂晓,贵州,贵阳方向! 经过一夜急行,第二十七集团军的队伍终于抵达贵阳外围! 士兵们在公路边就地休整,埋锅造饭,炊烟袅袅升起。 陈阳靠在吉普车座椅上,闭目养神! 连日急行军,让他也有些疲惫,但脑中还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 “叮——每日签到已刷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陈阳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m2-60毫米迫击炮一百四十四门,炮弹五万发!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以提取!” 陈阳看着系统提示,心中毫无波澜! 长时间的奖励都是重火力,这些六十毫米小炮,他已经看不上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而且一旦入缅作战,山路崎岖,重炮不一定能带进去,这些小炮的机动性反而更好。 他睁开眼,走出吉普车,摊开地图! 李振唐正在指挥士兵做饭,见他出来,快步走来。 振唐兄,让部队抓紧时间吃饭,吃完立刻出发! “陈阳看着地图,眉头紧锁,“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算算时间,这几天小鬼子的远东大军应该也要到达缅甸了! 我们必须要在三天之内,抵达临沧附近! 陈阳继续道问道: “振唐兄,杜光亭的部队现在什么位置?” 李振唐翻看昨日的电报: 总座,“昨天来电说已经抵达云南境内,估摸着最快今天天黑,最晚明天肯定可以抵达临沧。” 他抬起头:“立刻给杜聿明发电,让他抵达临沧后提前做好防御,构筑工事,侦察周边地形!” 第五军是咱们的主力,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振唐迅速记录! 话刚说完,电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跑来: “报告总座!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 “明煦吾弟:今日凌晨,福州外围日军向龙岩、南平、三明等地发动猛烈进攻,兵力约五万余人!” 第九十二军正配合第六十二、第六十三军奋勇抵抗,敌我悬殊,战况激烈! “日军来势汹汹,恐后续还有增援。兄特此告知,望弟有何建议,速回电!李棕仁,即。” 陈阳放下电文,面色凝重: “小鬼子憋不住了,提前发动总攻了!” 他收起地图,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命令部队——十分钟后出发! “必须于明日中午之前,抵达临沧!小鬼子已经提前进攻了,缅甸那里不会给咱们留太多时间的!” 李振唐点头,转身拿起铁皮喇叭,对着休整的队伍嘶声吼道: “全体注意——十分钟后加速前进!明日中午之前,必须抵达临沧!” 第503章 全线告急 【今天又是,欠一章,明天补!】 陈阳思索片刻,继续对李振唐道: “振唐兄,立刻给第一兵团薛伯陵、第二兵团张发奎、第三兵团邱雨庵发电!” 李振唐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伯陵、向华、雨庵三位兄台钧鉴:据第五战区情报,今日凌晨福州外围日军已向龙岩、南平、三明等地发动猛烈进攻,兵力约五万余人。” 日军恐已提前启动多线合围计划! 请各部按原定部署,加强警戒,严防华南沿海及长江南北两岸防线!随时准备迎敌。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陈阳,即。 李振唐记录完,抬头道: “总座,发出去?” 陈阳点头:“发!然后命令部队,全速前进!明日中午之前,必须抵达临沧。” 吉普车发动,卷起尘土,向前疾驰! 重庆,委员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委员长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电文,至少有七八封,横七竖八地摊开! 陈不雷正在整理,额头冒汗! 军政部众人分坐两侧,议论纷纷。 “二战区闫长官来电——华北多处日军对我军防御阵地发动大规模扫荡进攻,兵力至少五个师团!娘子关、雁门关方向告急!” “五战区李长官来电——福州外围日军已向龙岩、南平、三明发动进攻,兵力五万余,九十二军正与六十二、六十三军协同抵抗,请求增援!” “第四战区余汉谋来电——广州、厦门方向发现日军大规模集结,疑似即将登陆,兵力不详,请求指示!” 陈辰念着电文,每念一封,众人的脸色就沉一分! 何因钦皱眉道:“日本人这是疯了吗?条约刚签了几天,就全面撕毁?” 白崇喜沉声道:“不是疯了,是急了!” 他们丢了七名中将师团长,三艘军舰,数万战俘,面子丢尽了,士气也垮了,必须用一场大胜来挽回颜面。 “华北、华南、华中同时开战,日军这是要三线合围!” “小鬼子早就计划好了,签条约不过是缓兵之计。” 委员长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如铁! 他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茶杯震得跳起。 “肃静!”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委员长扫视众人,怒骂道: “娘希匹!日本人这么快就憋不住了!诸位有没有商量出什么对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陈辰站起身,拱手道:“委座,卑职有三点建议。” 委员长抬手:“说!” 陈辰清了清嗓子: “第一,立刻明码通电全球,痛斥日军公然撕毁条约,背信弃义,增加国际舆论压力!让全世界都知道,是日本人先动的手。” 众人点头! 第二,命令第三兵团将处决日寇的照片继续印刷,加印五十万份,由党国空军投放至全国各个日军阵地! “让所有小鬼子都亲眼看看,他们的高层是什么下场——动摇其军心!” 白崇喜附和道:“辞修说得对!照片比子弹更管用,一张照片能抵一个师。” 何因钦却站起身,面色凝重: “委座,不可呀!” 委员长看向他:“敬之,你说。” 何因钦缓缓道:“前两日明煦以暴制暴,虽大快人心,但日军因此狗急跳墙,提前发动了总攻。” 若再继续印刷投放照片,会不会导致日军加大报复力度? “万一日本人恼羞成怒,又使用毒气弹……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日军在金陵、福州、连江的所作所为,早已证明他们毫无人性! “如果再次刺激,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众人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委员长站起身,背着手来回踱步,“娘希匹……”他喃喃道,越走越快,越走越烦躁,“你们说,那怎么办? 众人沉默,无人应答! 就在此时,电讯处长手持电文,面色苍白,几乎是跑着冲进办公室的: “委……委座!第五战区李长官急电!” 众人心头一紧,顿感不妙! 委员长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快速扫过。 电文内容—— “委员长钧鉴:驻防南平之第九十二军第二十一师,遭遇日军猛烈攻击,部队伤亡惨重,伤亡已超五千人!” 日军出动空军,对南平、龙岩等地大量投掷毒气弹,守军无力抵抗,急需防毒设备及援军。 “第九十二军独木难支,恳请委座批准向长江两岸方向撤退,保存实力。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棕仁,即。” 委员长看完,面色铁青,手都在发抖! 他刚放下电文,又一名通讯兵快步冲进办公室: “委座!第四战区余长官急电!” 委员长接过,目光扫过,差点没站稳——他单手扶住桌子,身体晃了晃。 电文内容—— “委员长钧鉴:驰援龙岩之第六十二军、第六十三军,在行军途中遭遇大规模日军进攻!” 日军出动空军对我部进行狂轰滥炸,并大量投掷毒气弹! 我部官兵无防护装备,中毒者甚众,伤亡惨重! “恳请委座紧急调拨防毒面具及援军!否则,龙岩、南平恐将失守!第四战区副司令长官余汉谋,即。” “委座!”众人惊呼,纷纷起身。 何因钦连忙上前扶住委员长: “委座,您没事吧?” 委员长摆了摆手,缓缓坐回椅子上,面色惨白。 “日军……果然使用了毒气弹……”他喃喃道,眼中满是血丝! “丧尽天良!毫无人性!” 白崇喜咬牙道:“金陵投毒、福州屠村、连江三县屠城,现在又用毒气弹——日本人已经疯了!” 委员长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福建方向: “命令第九十二军、第六十二军、第六十三军,不惜一切代价,死守龙岩、南平!没有命令,谁也不许撤退!” 他转头看向陈不雷: “彦及,立刻给明煦发电——告诉他,日军已全面进攻,使用毒气弹,龙岩、南平告急!” 问他第九战区何时能做好准备,西南方向能否提前入缅? 陈不雷迅速记录! 委员长继续道:“同时,给英美方面发报,请求紧急援助防毒设备!” 同时说明日军使用毒气弹的暴行,请求国际声援。 第504章 以退为进! (补昨天一章) 各位哥姐们,免费的为爱发电点点,你们的催更是小编继续写的动力!这本书不赚钱了,纯为爱发电! 再介绍下新书【抗战开局:从教导总队收割全场!】 ————正文↓↓ 委员长站在地图前,面色阴沉! 白崇喜侧身凑到陈辰耳边,压低声音: “老头子这是病急乱投医,指望国际声援?那帮人只会隔岸观火看戏!” 陈辰叹了口气,没有接话!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 “委座……要不……要不责令第九十二军、第六十二军、第六十三军撤退吧?” 委员长猛地转身,不悦道: “撤退?退出去,整个福建怎么办?” 陈辰连忙道:“委座息怒,请听卑职一言。”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拿起教鞭,指着福建方向! 众人目光随之移动! “诸位请看,现有的消息电文显示,日军已在福州、华南沿海全面登陆!” 同时,华北、关东方面,日军已发起大规模扫荡进攻! 西南方向,还有日军进攻缅甸的隐患——那才是最关键的! “咱们必须给西南方向争取时间,给明煦他们留出布防的空隙。” 教鞭点在福州:“福建方向,日军刚集结了二十万生力军,目标就是华南和长江两岸。” 咱们驻守在福建方向的兵力,肯定抵挡不住! 况且当时第九十二军驻防的目的,本就是监控福州日军动向,不是死守。 “现在日军大规模进攻,又使用毒气弹!如果咱们一味死守,反而会徒增伤亡。” 等援助的防毒设备抵达,就怕……就怕前线的弟兄们已经等不到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白崇喜点头:“辞修说得对!福建不是主战场,没必要把精锐部队填进去。” 何因钦也附和道:“委座,卑职附议!” 与其让部队白白牺牲,不如保存实力,退到第二道防线。 在场众人纷纷点头! 陈辰趁热打铁继续道:“卑职建议——让第九十二军等部择机撤退,边打边退,延缓日军进攻时间,向长沙薛伯陵第一兵团靠拢。” 同时,命令华北第二战区各部依托有利地形,最大化延缓日军进攻速度! 还有,就是责令第十八路集团军也全面投入阻敌——他们不是最擅长打游击吗? “让他们发挥所长,在敌后牵制日军。” 委员长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福建移到华北,从华北移到西南,最终长叹一声: “就……就按辞修此言。” 他转身对陈不雷道:“彦及,立刻给李德邻、余汉谋发电!” 陈不雷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李德邻、余副司令长官钧鉴:鉴于当前敌我态势,日军已大规模使用毒气弹,且兵力悬殊,命你部责令第九十二军、第六十二军、第六十三军择机撤退,边打边退,向长沙第一兵团薛伯陵部靠拢。 “撤退途中,须以一切手段延缓日军进攻速度,不得溃退!” 委员长继续道:“再给第二战区闫锡山发电!” “电文如下:百川兄钧鉴:华北日军已发起大规模进攻,命你部责令各部依托有利地形,最大化延缓日军进攻速度。” “尤其第十八路集团军,命其发挥所长,对日军发动游击战,在敌后牵制,阻敌前进。” 陈不雷记录完,转身去发电报! 众人齐齐起身:“委座高见!” 委员长摆了摆手,疲惫地坐回椅子上,喃喃道: “但愿此举,能为西南争取足够的时间。” 同一时间延安,窑洞! 先生手中拿着晋东南前指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电文内容—— “延安:今日凌晨,山西、河北地境,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 国民党多处阵地遭猛烈攻击,我部多处根据地也遭遇扫荡! 日军来势汹汹,兵力数倍于我,且配有重炮、飞机。 “我部正组织抵抗,但伤亡较大!请求指示,晋东南前指。” 先生放下电文,喃喃道: “日本人这是提前进攻了,连河北的小鬼子都出动了。” 众人正思索间,通讯员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先生,第二战区闫长官急电!” 先生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电文是闫锡山发来的—— “第十八集团军总部:日军已全面进攻华北、华中、华南多线,我部奉命阻敌!” 现令你部配合第二战区,利用游击战、麻雀战等战术,牵制日军,延缓其行军速度。 “望你部以大局为重,共御外侮!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闫锡山。” 先生看完,将电文递给众人: “果然,日本人是提前发动了进攻,想要多线蚕食!” “我们的这位委员长,想让咱们配合第二战区的国民党部队,拖住日军的行军速度。” 一旁的参谋面露担忧: “先生,咱们的根据地也被扫荡了,本来兵力就不足,再配合国民党……” 先生抬手打断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盯着华北、华中、华南三个方向,看了许久,缓缓道: 你们看,日本人这是想多线进攻,蚕食咱们! “这一仗,必须打,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转过身:“同时,这也是为西南方向争取时间。” 陈阳的部队正在赶往滇缅边境,如果日军抢先占领缅甸,切断滇缅公路,咱们就被彻底封锁了! “所以,必须拖住华北、华中的日军,让他们不能分兵南下。”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 先生继续道:“立刻给晋东南前指回电!” 参谋迅速记录! 电文如下:晋东南前指:日军已全面进攻,多线出击! 命令你部,不惜一切代价,利用有利地形,节节抵抗,延缓日军进攻速度。 “同时,发挥游击战、麻雀战特长,牵制日军主力,配合第二战区正面防御!务必为西南战场争取时间!延安。” 参谋记录完,抬头道:“先生,发出去?” 先生点头:“发。” 他掐灭烟头,走回桌前,望着地图上西南方向那个正在移动的红色箭头—— 那是陈阳的第二十七集团军,正在向滇缅边境疾行。 “陈明煦,”先生喃喃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你拖住北边的鬼子! “南边那头,就看你的了!” 贵阳方向! 陈阳的吉普车在队伍中疾驰! 他手中拿着李振唐刚从电台抄收的电文,眉头紧锁! 电文是委员长转发的战况通报—— “日军华南登陆,兵力二十万;华北全面进攻;福建三军告急,已令撤退……” “小鬼子这是要拼命了!”他放下电文,喃喃道。 李振唐骑着摩托车跟上来:“总座,福建那边……” 陈阳摆了摆手:“福建守不住!” 辞修兄的建议是对的,保存实力,边打边退,向长沙靠拢! “福建可以丢,但部队不能拼光!” 他抬起头,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咱们得加快速度!滇缅公路,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拿起对讲机:“全军注意,加速前进!天黑之前,必须通过贵阳!” 第505章 驰援物资 吉普车内,陈阳闭目养神,脑中却飞速运转! 委员长转发的战况电文还在眼前——福建三军撤退,华南登陆,华北扫荡! “小鬼子这是要拼命的节奏!” 长江两岸,他不担心! 第三兵团是他的老底子,全美械装备,虎式坦克、喀秋莎、m2重机枪,火力碾压日军! 就算小鬼子来五个师团,也啃不动芜湖、无为、枞阳三道防线。 但湖南方向…… 薛伯陵的第一兵团虽然也是精锐,提前部署了天炉战法,但装备上还是差了一截! 万一日军集中兵力猛攻长沙,光靠现有装备,就算能守住,伤亡也不会小。 “凡事得以防万一!”他喃喃道。 他意念沉入系统空间! 仓库里,堆满了这段时间签到和奖励的装备——m2-60迫击炮、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m2重机枪、m1-155榴弹炮、mK2手雷……堆积如山,还有很多没来得及下发。 “统爹,这些装备能赠送吗?”他在心中问道。 片刻后,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叮——装备只能辐射区域所属第九战区麾下部队!第九战区序列内部队,均可接收。” 陈阳心中一喜——第九战区,薛伯陵的第一兵团正在序列内! 这样一来,这些装备全部支援给第一兵团,湖南防线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再配合提前部署的天炉战法,小鬼子来多少,吞多少!” 陈阳不再犹豫,意念一动: “系统,提取以下装备——m2-60迫击炮四十八门,m1-155毫米榴弹炮十二门(每门自带五名操作手),m2重机枪十二挺,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十二门(每门自带三名操作手),炮弹十万发,磺胺一百箱!” 叮——提取成功! “物资已提前安放至长沙城东南方向,背景已自动生成,预计一小时后抵达!” 陈阳嘴角勾起笑意,拿起对讲机: “振唐兄,立刻给薛伯陵发电——告诉他,有一批秘密装备将于三十分钟后抵达长沙城东南方向,请他各部做好接收准备!装备清单随后发给他。” 对讲机里传来李振唐的声音:“明白!” 福州,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宣仁亲王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沓电文,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松井君,看见了吗?” 宣仁将电文递给松井石根,“在帝国多线合围下,支那人不堪一击!” 华南登陆顺利,华北扫荡顺利,福建全线突破——帝国的勇士,不可战胜! 松井石根接过电文,看完后连连点头: 亲王殿下英明! 果断决议提前总攻,打了支那人一个措手不及! “此战,帝国必胜!” 就在这时,电讯士兵手持电文,满脸兴奋地冲进司令部: “亲王殿下!捷报!捷报!” 宣仁一把接过电文,快速扫视! 第一封——南平:“亲王殿下:南平支那守军已全线溃退,我部正乘胜追击,预计今日黄昏前可完全占领南平!” 第二封——龙岩:“亲王殿下:龙岩支那守军伤亡惨重,已向西北方向溃逃。我部已占领龙岩县城,正在清剿残敌!” 第三封——三明:“亲王殿下:三明支那守军已撤退,我部顺利占领三明。福建全境,指日可待!” 宣仁看完,放声大笑: “哈哈哈!哟西!哟西!支那人不堪一击!” 他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意气风发: “要我看,都不需要帝国的远征军,帝国自己就可以全面占领支那了!” 松井石根也是满脸兴奋: “亲王殿下说得极是!支那人的抵抗意志,已经崩溃了!” 宣仁平复激动心情,走回主位,正色下令: 给西义一、饭田祥二郎及各旅团发电——命令各部,配合帝国空军,全面进攻! “以最快速度向华南、长江两岸推进!不得给支那人任何喘息之机!” 冢田攻迅速记录! 宣仁继续道:“同时,给华北方面军西尾寿造发电——告诉他,华南大捷,福建将定!” 令他配合关东方面军,加快进攻速度,以最快速度向豫东、山东方向集结! “要在支那人反应过来之前,形成合围之势。” 宣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福州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陈阳……你不是能打吗?这一次,看你能打几个方向。” 湖南,长沙,第一兵团指挥部! 薛月站在沙盘前,手中拿着陈阳刚刚发来的电报,眉头紧锁! “秘密装备?” “这明煦哪来的装备?又是委员长特批?” 他喃喃道,“不对啊,军政部也没给咱们发过通知啊……” 参谋长也凑过来看,满脸疑惑: “司令,陈长官这装备,到底是哪来的?” 薛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明煦这个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说有,那肯定有! 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响起! 薛月抓起话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长沙城头守军的激动声音: “报告总司令!城外东南方向一公里处,发现一队物资车,绵延望不到头,穿着咱们的军服,好像是咱自己人!” 薛月眼睛一亮:“自己人?有多少车?” “至少二十辆!还有大批士兵押运!” 薛月心头一震——明煦说的装备,这么快就到了? “打开城门,准备接收物资!这是陈长官给咱们的装备!” 他挂断电话,大步走出指挥部,“备车,去城门口!” 吉普车飞驰到长沙城门口! 薛月跳下车,站在城门下,望着远处。 尘土飞扬中,一列望不到头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几十辆道奇十轮卡车,每辆车上都堆满了木箱! 车队两侧,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押运士兵列队而行,军容严整。 领头的一辆吉普车停在城门口,一名少校跳下车,快步跑到薛月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薛长官!卑职奉第九战区陈长官命令,运送装备物资前来,请长官接收!” 薛月回礼,声音都有些发颤:“辛苦了!打开看看。” 少校一挥手,士兵们掀开了所有的篷布! 阳光下,十二门m1-155毫米榴弹炮的粗壮炮管裸露出来!炮管比人的大腿还粗,炮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 城门口的士兵们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乖乖……这炮管子,比小鬼子的野炮粗三倍!” “这他妈一炮下去,一个碉堡都能掀翻!” “司令,咱们要发财了!” 薛月强压激动,又看着后面的四十八门m2-60迫击炮整整齐齐排列! 后面还有数十辆卡车,武器装备数不胜数!装满了炮弹、子弹、磺胺药品。 薛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参谋长道: “立刻安排人手,搬运装备!清点入库!” 参谋长立正:“是!” 薛月又看向那名少校: “替我转告陈长官——长沙就是小鬼子的坟场!请他放心!” 少校立正敬礼:“卑职一定转达!” 薛月望着那些正在搬运装备的士兵,握紧拳头,喃喃道: “小鬼子,来吧!老子在长沙等着你们。” 第506章 兵临缅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魂穿金陵成了教导总队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章 丘鸡儿的求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抗战:魂穿金陵成了教导总队长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