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 第1章 别人攻略靠爱,她靠PUA 男校b大开学季,女扮男装的大一新生白羽然背着个鼓囊囊的书在男生宿舍里迷路了。 阳光透过走廊内擦的不算干净的玻璃落在她的身上,她深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一股酒红色,狼尾发型的发尾翘着,她的唇角勾起眼睛狭长,懒洋洋的动作让她像一只慵懒又贵气的猫。 白羽然是个天然路痴,还好她的宿舍名称听起来很光棍,1111号,11层11号,应该很好找。 很好找的宿舍,白羽然找了个半个小时。 她终于找到宿舍门口时忍不住要给自己鼓掌了,此时,新宿舍门打开,门内背着一个大黑袋子,貌似来新生宿舍卖东西的学长看到白羽然狠狠地愣了一下,而后学长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我去,今年是福利局么?!今年新生的颜值都这么高?!” 白羽然的目光落在学长身后的大黑塑料袋上,有些好奇,学长愣了一下之后难得的有点扭捏。 “啊这个,我卖的东西和学弟你的气质不太合适。” 白羽然听到这里来了兴趣,白羽然懒洋洋地抬了抬眉梢,抬起手,学长扯了扯唇角羞涩地打开了袋子,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把花花绿绿的底裤。 “新生拿学生卡打折。打骨折。” 白羽然一下子笑了,她虽然女扮男装怕被发现下面还故意垫了点东西,不过这个学校的男生貌似比她想象的,还要骚—— 学长打量着白羽然的神色,发现好看的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学弟貌似对这些很感兴趣嘛,他准备趁机推销,此时,学长身后的门却被一脚踹开。 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单手插着口袋不耐烦地站在门口,他的声音低沉满是不耐烦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喂,站住。给你钱,帮我找个人。” 男人的身材修长,个子很高,他低着头连帽衫盖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看到薄薄的唇,但是光说气质他又痞又拽怎么看都像是家里几十个亿等待着继承。 学长在男校混的久了,什么变态玩意儿都见过,找个人能拿钱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个宿舍里这个太凶了刚才才把他踢着屁股踹出来。 白羽然已经认出了出现在门口的人是谁,而对方,也认出了他。 男人抬起头,他有一双很特别的单眼皮眼睛,眼睛是浅灰色的,瞳仁看起来很浅,眼神很凶,就像是很多漫画里小说里不讲道理的校霸男二,他看向白羽然,轻轻地舔了舔唇。 “白、羽、然——” 他的声音尾音上扬,像是白羽然是一种食物,他要放在嘴里嚼碎了,连皮带骨咽到肚子里一样,这语气旁观的学长很是熟悉,毕竟男校都是男人,打架很正常。 肯定要打起来了啊! 这个新来的少年明显不是对手,他要不要帮帮忙? 学长有些无措地想着,等他回过神来就突然发现,刚才在宿舍门口的阴狠帅哥,竟然把那个漂亮的少年,按在墙上,壁咚了! 我去他竟然搞错了?!不是打架竟然是搞基么?!男校四脚兽要出现了?! 白羽然的手被对方死死地按着,右手按在墙上,白羽然的头发蹭着墙面,她扬起眉梢似乎一点都不吃惊,淡定地像是看到了路边上一棵树。 这明显激怒了男人,他那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凑近她的脸,带着点凉意的呼吸拂过白羽然的面颊。 男人很兴奋又很愤怒,“白羽然,找到你了!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说完,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白羽然的下颚,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把白羽然掐死,又像是一种挺血腥的调情。 学长身上的八卦细胞完全活跃起来了! 难道是相爱相杀?!逃跑叛逃?! 白羽然还没说话,她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很二的声音。 【系统】:“宿主,夏简言变态指数,百分之52%!你不在的时候,他更加变态了哦!宿主加油,给他的生命带来阳光……不对,让他努力地活下去吧!” 白羽然在脑海里“哦?”了一声,而后继续在脑海里说,“他变态了,你好像挺兴奋?” 系统赶忙改口。 【系统】:“没有哦宿主~我怎么会呢!让宿主能够续命,让五个病娇对象活下去,是我在你身边存在的意义呀!” 这话倒是没错。 四年前年前,白羽然和父母在国外一起出了意外车祸,白羽然在火葬场停尸间醒来时,她脑海里多了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这个“系统”告诉她,她“暂时”得到了一条命,但是这条命也不是白给她的。 她要拯救其他五条命,让五个内心阴翳的人平安活到二十五岁,这样她才能继续活下去。 可以说,她的命和其他五个人的命绑在了一起。 同时,由于她和父母当场死亡,怕因为“起死回生”被发现,复活回国后,系统帮她完全修改了身份,性别改成男性,减少被发现的几率,同时伪造了她的经历,让她变成了一个孤儿。 本来按照系统的想法,这个事情应该是一个温暖的救赎故事。 它应该是一个温暖又阳光的系统,它帮助的宿主应该是一个能够给别人带来温暖将生活在悲痛之中的病娇的男人们从痛苦中解脱的救世主。 但是等到白羽然开始拯救第一个人,系统就发现它错了! 它太年轻,太天真了! 五个男人都有很大的心理问题,白羽然由于时间不多暂时只“帮助”了一个人。 那个人当然就是现在宿舍门口捏着白羽然脖子的夏简言。 夏简言家里很有钱,父母是因为钱而结合的资本家,把人看成财产和货物,私生活极其混乱而且丝毫不避讳他。 这导致夏简言的性格非常极端,他在遇到白羽然之前是个很恶劣的人,他喜欢看人们因为钱而扭曲疯狂的样子,他活不到二十五岁的原因可能是疯狂作死。 只是,白羽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高中,迅速抢走了他校霸的位置不说,他以钱羞辱人,白羽然拿学习成绩羞辱他…… 认识白羽然后他经常肝疼肾疼,已经没有心情去欺负别人了。 夏简言捏着白羽然的下巴,他真想把面前这个少年捏死,这个少年进入他的生命,给他那糟糕的生活留下了阴影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如果不是得到了他来这里的消息—— 夏简言的语气发了狠。 “你以为你逃得掉么,你招惹了我,以为能够全身而退?!” 系统听到了夏简言的话,它很兴奋! 【系统】:黑化指数64%!这是告白吧?!少女,用你的爱温暖他需要抚慰的—— 白羽然无视系统的话,直接开口道,“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逃离你 ?你配么?” 白羽然挑起薄唇,微微仰起头,她少年的容貌精致的像个小狐狸,声音懒懒的。 “如果不是你叫得出我的名字,我都不记得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羽然干脆反手捏着夏简言的脖子,白皙冰冷的手指在夏简言的喉咙上滑过,夏简言绷紧了肌肉喉结克制不住的滚动,他的眼睛冒火的厉害。 “你竟然!不认识我?!” 那三年被欺负的日日夜夜,这个该死的家伙都忘了?! 而白羽然仍旧懒洋洋地说。 “啊,不认识。” 夏简言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他日思夜念如何和白羽然大战三百回合,他绝对要让白羽然对他俯首称臣跪下叫他爸爸,他还设想了很多白羽然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的场景! 却从未想过白羽然竟然不记得他! 是装的吧! 夏简言死死盯着白羽然的眼睛,白羽然眼睛里有漫不经心的不耐烦,她拽开夏简言捏着自己脖子的手甩到一边,然后拿出纸巾擦了擦脖子,接着推门走进了宿舍。 夏简言浅灰色的眸子似乎要把白羽然的后背盯个窟窿! 在旁边卖内裤的学长都吓坏了,他总感觉这个男人要冲出去把里面那个少年大卸八块,他忍不住想要为了活命逃跑的时候,就听到夏简言恶狠狠地自言自语! “你给我等着。不记得我是吧,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做梦都要喊我的名字!” 夏简言想要让白羽然做一辈子的噩梦! 学长心里又复杂起来,原来这个男人竟然爱的这么沈沉…… “学弟,加油,我看好你。” 夏简言怀揣着整死白羽然的心情,握着拳头内心激情燃烧,想到刚才白羽然还拽开了他的手,证明也不是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比对高中时候的其他人强多了。 这噩么一想,夏简言在愤怒之中,突然生出了一点满足。 一点不见当初拿钱取乐想让人弄死他的模样,反而像是“勇敢追爱”的热血少年。 看到了这一切的系统心情很复杂。 这是治愈么? 这是“让人活下去”么?! 一般来说,和自己性命相关联的病娇要都需要“爱”来抚平伤痕吧。 但是白羽然,对病娇cpU,不对,是pUA…… 本书注意事项: 1.男校剧情,无固定cp,多结局 2.本书男主都有病,是真的有大病,不适者慎入 3.女主不算是个好人,三观极正的人慎入 4.暂时没想到还有啥问题,读者们有问题欢迎书评区提出 第2章 爱能治愈一切,爱的教育能致郁一切 系统觉得吧,白羽然这样不太好,那些男人本来就很可怜了,结果遇到白羽然,他们貌似更可怜了,也更变态了。 【系统】:“那个,宿主,夏简言很可怜的,你要让他活下去,也许可以不要一直打击他?万一打击坏了呢?爱才能治愈一切。” 白羽然走进宿舍,打量着六人间的环境,这里是上床下桌,现在有两个人的行李,应该只来了两个。 白羽然找着自己的床号,同时漫不经心地对系统说。 “爱能治愈一切。爱的教育能致郁一切,没问题啊。” 【系统】:委屈咬手绢.jpg 白羽然觉得这个系统有点二,但没办法,谁让是自己的系统呢,再嫌弃也…… 系统听到了白羽然的心声,感动的泪汪汪。 【系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自己的系统再嫌弃得宠是么。讨厌~人家也不是很笨笨啦。” 白羽然语气不变的继续说,“再嫌弃暂时也弄不死。好了,你还记得我活下去的办法是什么吧?” 系统被伤透的心就像玻璃碎片,它沉默了一会回答道。 【系统】:“帮助五个男人,让他们活下去,从而让你活下去。” 白羽然说道,:对啊,是让他们活下去。活下去就好了嘛,管他们怎么活。你要是实在担心,你就看看你看夏简言,他不是不是很有活力?” 系统不敢吭声。 活是活下去了,也有动力了,是因为被pUA了自尊心被降低了对人生的要求。 系统觉得这样不太对劲,没有所谓的“救赎”的味道啊。 【系统】:“这样发展是不是不太好,你应该做他们的太阳嘛。万一本来只是变态的人被你弄成反派危害社会了怎么办?” 白羽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才回答系统。 “啊反派?想当就当的啊,一个世界一个反派就够了。有我在,他们想当反派,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说着,白羽然眯起了眸子,她并不相信所谓的真善美,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黑白杂糅的。 她知道父母的死肯定有蹊跷,她答应这个系统的要求是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是为了找到害死父母的凶手,然后,复仇。 她觉得人性是黑的就是黑的,没有必要让那些人变成温暖的人。 如果他们错了,那就让这个世界先认错。 系统转移话题,它已经知道白羽然的想法,它还是挺怕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太阳救赎女主”变成最大的反派了,所以它赶忙转移话题。 【系统】:“宿主,宿舍内的第四号拯救对象马上就快回来了。我再重新介绍一遍信息。” 【系统】:“他叫尹西陵,比你大一岁。家乡在极其偏远的农村,父母瘫痪,爷爷去世奶奶失明还有两个不懂事的弟弟,负担很重被人看不起。” 【系统】:“他从小负担着家里所有人的生活费和劳作。考上了大学后家里需要他挣更多钱的钱,把他当成摇钱树。” 【系统】:“他太清楚什么是他的责任,他曾经非常的善良,所以他活的异常努力也异常痛苦,他夜晚睡不着有很深的抑郁症。现在,他的性格有些变化了。” 白羽然听着系统的声音,目光落在了宿舍最里面的位置桌前低头看书的男人身上,阳光透过窗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他很瘦,身上有一种一看就很书香气的纤细风骨。 他骨节分明的手翻着书,他在预习大一的课程,课本上依稀可见一些笔记,白羽然的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衬衫袖口上。 尹西陵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衫,是那种洗的发白的干净,衣服很整洁袖口处已经磨出了毛边,同样的,他拿着的课本虽然用纸包了封皮,还是能够看出来书侧面泛黄。 书应该是二手的。 白羽然只是打量了两下,尹西陵的心跳却陡然变快,他并不是因为白羽然长得好看而紧张,他只是很不喜欢被人注视,被人注视他就会觉得浑身都绷紧浑身不自在。 白羽然收回了目光。 她对尹西陵这种温柔的人心怀善意,只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温柔的人比残忍的人更容易受伤。 她收回了目光,一道温柔的男声却突然喊住了她。 “同学、你……是新来的么?” 尹西陵叫住了白羽然,他的声音开始很紧张,后面反而放松了一些。 知道自己有一种病,那就他身边出现了人,他就会紧张,他很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但是他的坏境却总是有很多人,所以,他会下意识去讨好其他人。 可能只有帮助其他人,他才会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不是一个废物,还算是有点价值的人。 不然的话,他貌似在耽误别人的时间。 白羽然点点头,没再看尹西陵,她懒洋洋地说,“嗯,你好。” 尹西陵直接坐了起来,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打开的书合上,接着他就向白羽然走过来,白羽然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尹西陵。 尹西陵这种像是古代读书人一样自带文人风骨的人,貌似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做自己。 尹西陵走到白羽然身边很明显想要帮白羽然做点什么。他的声音很温柔,声音很小语气很快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咱们宿舍里军训只来了我一个人。你的行李拿了么,我帮你放吧。对了,我带你熟悉一下宿舍楼?” 白羽然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书包,“我的行李就这个。里面有电脑,还有泡面。嗯,你喜欢吃泡面么?” 喜欢吃的话不会偷吃她的吧? 尹西陵倒是没见过这种来住校基本什么都不带的人,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泡面……你没有带行李么?比如说换洗衣服衣服?” 白羽然想了想,“带了袜子和内裤。衣服的话,我带了原来穿的校服,新的没穿过的。我记得这个校服过去能够穿三年,冬天里面还能套羽绒服。大学四年,应该也差不多。” 尹西陵:…… 尹西陵看着白羽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样不行的。大学和过去不一样,在这里是要独立生活的。你没有带的话,用我的……” 尹西陵说到这里突然不再说话。 他自己只有一套,就这一套还是从初中用到现在的,他的衣服都是二手的,有些也不太合身。 他哪里有能力借给其他人东西呢? 一般来说,能够考这所大学的人没有太穷的,起码不至于连衣服都没有,尤其是他们这个哲学专业很多公子哥都是过来镀金要个学历的,家里有钱的很多。 尹西陵愣在原地,不过白羽然貌似根本没有在意他突然的窘态,白羽然转移了话题。 “啊没事,我很会独立生活。你饿了么,想吃泡面么?我请你吃泡面。” 尹西陵摆摆手,“不不不,不了。” 他非常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好意。 一点点的好意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温暖和善意,而是沉重的负担,他的过去千疮百孔已经让他根本无法去享受幸福,别人对他越好他越愧疚。 白羽然自然没有强迫,因为她也是客套一下,泡面她自己都不够吃。 【系统】:“宿主,我已经发现了尹西陵身上的问题!他缺爱又孤僻,你可以做他唯一的朋友,去温暖他,和他一起行动做他的小太阳!” 白羽然发现这个系统特别喜欢做小太阳,难道它其实是个太阳能发电的系统,不然上辈子是个头天天追着太阳转的向日葵? 白羽然在脑海里对系统说。 “他现在是个无法被爱的人,对他好对他而言就是一种负担。我天天和他一起行动,那不得让他半夜反思他一天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什么。” 无法被爱的人,别人的温暖都可能让他们碎掉。 和白羽然说的一样,尹西陵现在已经开始因为“拒绝了别人的好意”而愧疚了,他从墙角拿起暖水瓶放在白羽然的桌子旁边,而后去洗了布子给白羽然擦桌子。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只有做点什么他内心才不会那么“愧疚”。 相比于其他因为被抛弃被伤害的人选择伤害这个世界而言,温柔而善良的人往往选择了为了这个世界而伤害自己。 白羽然悠悠叹了口气,她准备出去逛逛去看看超市里有什么口味的方便面,同时也给尹西陵一点私人空间,让他喘口气,不然的话—— “白羽然, 我找了一家很好吃的店吃饭,你要不要来?!” 门被一脚踹开,穿着连帽衫的夏简言双手抱臂一脸得意地看向白羽然,而后,他的眼睛就危险地瞪向了尹西陵! “你在干什么?!找死是不是?” 夏简言从长相到语气那就完全是什么财阀小说恶毒男二准备欺负人的前奏。 尹西陵曾经被这种气质的人霸凌过,他这种人很容易被欺负,从小被欺负到大的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尹西陵的手下意识一抖,手指蜷缩起来,布子落在了桌子上。 “我……” 尹西陵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曾经被堵在洗手间打的遍体鳞伤。 这次,果然,在这种男校里还是要被—— 尹西陵还没有想完,夏简言就蹙着眉头走进来,他撸起衣服袖子拿起落在桌子上的布子,还很小心眼地把尹西陵挤到一边。 尹西陵和白羽然就看着这个暴躁的大少爷一边胡乱地抹着桌子,一边冷声说。 “白羽然,这种事情你都要找个小白脸帮你做?呵呵呵,怎么,他能比我擦的干净。你忘了,过去三年的时候,你还说过我连擦桌子都不会?你太小看我了!” 尹西陵整个愣住了,这貌似和他想的不一样…… 系统也没眼看了,好好的一个恶毒男二大少爷怎么成了哈士奇。 白羽然倒是很淡定,“嗯,擦的还挺干净。椅子也擦擦。不过,你到底是谁?” 第3章 讨好人都要卷?? 夏简言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他很气,但是他绝对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一定要让可恶的白羽然想起来,想起他这个宿敌! 夏简言的怒点在一边没说话的尹西陵完全不能理解。 其实尹西陵和夏简言也在屋子里共处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夏简言用帽子遮着脸玩手机,一句话也没说更懒得看尹西陵,所以两个人也可以说没有什么交集。 尹西陵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是真的能够感觉到夏简言和曾经霸凌他的人骨子里一模一样,甚至这个看起来很拽的男人比曾经欺负他的人更凶。 如果说一个恶霸变乖了,那只能说明—— 尹西陵悄然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打着哈欠的少年,少年像是根本没睡醒,打哈欠时眼角还出现了泪花,眼睛细长,长长的睫毛像是天然的眼线。 白羽然注意到了尹西陵的眼神,她勾了勾唇角。 “还是你擦的干净。” 她实话说话。 系统感觉到夏简言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被cpU的程度貌似又加深了一点……这是通过对比来打击人啊! 白羽然只是顺口一说而已,夏简言平时装酷但是擦个桌子就像哈士奇耕地一样,弄得乱七八糟。 尹西陵也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什么,他其实也不太习惯被夸奖,但是这话从白羽然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夏简言直接冷哼出声,他低着头阴阳怪气地擦桌子缝。 “他,擦的比我干净?白羽然你没有心。你过来看看,每一个缝隙,每一条灰,这不叫干净?!!如果没有擦的太干净,那就是那个小白脸没有把布子洗干净!!” 白羽然直接无视了夏简言的话,她揉了揉头发,桌子干不干净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点饿想吃泡面了,所以—— 【系统】:“带尹西陵小可怜一起去吃泡面促进感情吧!” 白羽然看向尹西陵,“你还有布子不?能不能帮我擦擦椅子。” 【系统】:“……??” 尹西陵因为能够帮忙而觉得很高兴,不然他站在这里会觉得手足无措,他立刻温声说。 “有的,好的。” 夏简言十分愤怒,他直接把白羽然的椅子用长腿勾到自己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下,他斜勾唇角扭过头冷笑。 “有的,好的,的什么的。在这个宿舍里,桌子椅子你以为你想擦就能擦?白羽然的,我擦!” 白羽然觉得好幼稚。 这个夏简言真的是很幼稚,人傻钱多学习不好事儿多没大脑,这就是白羽然对夏简言的印象,当然主要是白羽然根本不在乎钱,原来这个大少爷都是拿钱使唤人,很多事不用自己去做。 但夏简言的“钞能力”白羽然根本完全没感觉,而且读gao中三年夏简言已经不敢在白羽然面前提钱了,别问,问就是cpU。 尹西陵没有作声,他默默地去拿了新的干净的布子给白羽然做抹布,然后他把没有人坐的椅子拿过来,认真地擦干净。 在做家务这个事情上,很少有人能够比尹西陵做的还好了。 他因为从小承担很多很多的家务和劳作,又要为了挣更多的钱好好学习,所以做家务的效率非常高。 尹西陵唰唰唰就把椅子擦的干干净净,这让夏简言蹙起的眉毛都能夹死蚊子。 尹西陵将擦干净的椅子推到白羽然身边,他的声音很温柔什么时候说话都慢条斯理,“你是不是饿了?我帮你冲泡面吃?” 白羽然的眼睛亮了! 哇塞,体贴啊! 她本来都快睡着了,但是现在她的眼睛突然亮晶晶,这让尹西陵的心情一下子也跟着愉悦了起来,他感觉到很开心,好像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一样。 不过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压抑的东西伴随着“被夸奖”而悄然酝酿,这让他唇角温柔的笑容瞬间变得阴翳,而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露出过可怕的表情,他又恢复了温柔。 系统觉得这个尹西陵要完蛋了。 如果说极致的温柔会让白羽然心存怜惜的话,一旦黑化病娇,那很容被白羽然pUA啊。 不过,被pUA这种事,貌似,在这个宿舍里都会卷起来。 夏简言想把布子直接扔了,但是他又知道他不擦桌子会被白羽然更嫌弃,觉得他连个桌子都擦不好,所以夏简言一边冷着脸擦桌子一边冷笑。 “泡面?怎么,穷的只吃得起泡面了?我带你去吃大餐。我在学校门口买了一栋酒楼——” 白羽然兴致冲冲地话打断了夏简言的话。 “在哪里吃泡面?我想吃那个红烧牛肉的。” 夏简言没想到,什么山珍海味白羽然都不太喜欢,白羽然就喜欢吃泡面。 夏简言扯了扯唇角,“没出息,没品味。” 而尹西陵发现这个他觉得是更可怕校霸的少年,真的很像一只小动物,他温柔地勾勾唇,“好。” 夏简言把抹布撕了,可惜他都撕了抹布还没人理他。 白羽然心情很好地坐在尹西陵擦干净的椅子上,她指挥着夏简言,“把我书包递过来一下,红烧牛肉面在里面。” 夏简言一听,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哦?你书包在这里啊。” 说完夏简言把白羽然的书包拎在手里,长长的书包带在他手里绕了个圈,夏简言的动作和逗猫似的。 “想吃,来抢啊。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说完,夏简言干脆也反坐在椅子上,拿着白羽然的书包一副“终于让我逮到机会欺负你”的样子,尹西陵去角落里拿暖水壶出来的时候再次看到他以为是校霸的男人一脸“满足”的模样。 白羽然这次还真的有点着急。 其他什么她都行,但是泡面进入落入了敌人的手里? 白羽然低头慢慢撩起袖子,对夏简言说,“抢就抢,你想被打就直说。” 在父母死后的两年,白羽然只“救助”了一个系统要求的人,是因为她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玩命的学习和训练。 曾经她也是富家千金,现在,她已经成了父母双亡财产被抢的男装大佬。 夏简言和白羽然打过三次,这三次他都因为麻痹大意略输了一点。他一直很想再和白羽然打一架,打的白羽然叫爸爸。 这么想着,夏简言瞬间兴奋了起来,他指尖缠着白羽然的书包带子,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夏简言勾起唇角挑衅道,“来,打到这里,我把书包还你,还请你吃十年最好吃的泡面。绝对最好吃,和方便面袋子上画的图案一样的泡面。” 【系统】:“我怀疑夏简言就是找理由请你吃泡面。” 白羽然冷着脸没说话,她脚步向前踏一步手握成拳头直接往夏简言那张欠打的帅脸上挥过去—— “红烧牛肉面我也有。你吃我的吧?” 尹西陵突然开口,他下意识往前挡了一步,他不喜欢看到打架,也莫名不想看到他觉得很可爱的少年动手,这么可爱的少年此时就应该吃着热乎乎的泡面露出笑容才好。 这少年……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乖乖地坐在笼子里,乖乖地被投喂就好。 尹西陵内心深处突然涌现出这样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又是转瞬就消失了。 白羽然眨眨眼睛,收回手来看向低着头一副学者气质的尹西陵。 尹西陵有些紧张,他仍旧不习惯和人对视,他的声音也低了几度,腼腆又紧张,白皙又有些消瘦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悄然鼓了起来,“我新买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白羽然兴奋地说,“你有几袋啊?”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这么说,他愣了一下之后老老实实地回答。 “三袋。都给你。” 他三天的饭。 白羽然欣然接受了,她决定吃了人家的饭就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吧,她吃三袋还他三十袋! 尹西陵很会泡泡面,他从水房打了热水,被白羽然灼热的目光盯着他的手有点抖,他仍旧强迫症一般地说话来缓解紧张和尴尬。 “热水房在屋子外面。有点远,我可以帮你打热水。明天才开学晚上有动员会,我中午要出去一下,你要休息的话可以睡我的床,我把被子铺好了。” 白羽然没见过这种好人,她眨眨眼睛,睫毛扇起一阵风。 “谢谢。我能帮你做什么?” 尹西陵很想说——你不要盯着我看就好。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少年的视线也不是那么让人无法接受,所以他只温柔地笑了笑。 “不用,我来的比你早,有什么事你找我就行。” 尹西陵内心奇怪的想法总是转瞬即逝,绝大部分时间他是一个怯懦的老好人,但是面对笑起来很好看的白羽然,他内心阴暗的想法悄然涌动,这个想法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让他自己都害怕。 尹西陵买泡面的都是袋装的,面泡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古老的绿色铁皮饭盒里,饭盒和他的衣服一样油漆掉的有些斑驳但是很干净。 夏简言曾经和白羽然接触的时候,白羽然从来不和他一起吃饭,现在他看着白羽然盯着尹西陵手眼睛眨都不眨的,心情差的要命,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白羽然的书包里。 夏简言冷笑一声,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个人,眉心几乎拧成了个疙瘩。 想来想去,夏简言觉得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白羽然不理他他就把白羽然的书包丢掉,不对,最好藏起来,然后让白羽然求着他把东西还回去! 想到让白羽然苦苦哀求自己的样子,夏简言阴云密布的心情一下子晴空万里了。 第4章 五个舍友是病娇 夏简言拽着白羽然的书包离开了宿舍,白羽然也注意到了夏简言的动作,不过她书包里也没啥东西,就算夏简言烧掉也无所谓,所以白羽然美滋滋地吃着泡面啥也没说。 尹西陵也注意到了夏简言的动作,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白羽然。 “你朋友,带着你的书包走了。” 白羽然吃着泡面心情很好地眯起眼睛。 “啊,走呗。他可能会烧了我的书包泄愤。不过无所谓,你泡的泡面真好吃,晚上我买新泡面你还能帮我泡一下么?” 尹西陵挺为白羽然的书包担心,但是白羽然这么说,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温声道。 “当然。你还喜欢吃其他味道么,我给你买。不过还是少吃泡面比较好,晚上要不要去食堂吃饭?食堂的饭也不错。”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拒绝了。 “不了。” 尹西陵识趣地不再说话,白羽然低头看着饭盒里冒出的热气,目光出了神。 【系统】:“你也别太难过。你父母的死和你想要吃好吃的也没有什么关系,死亡不会挑选时间,也不会考虑人的心情。” 白羽然父母出事的时候是白羽然想吃火锅的时候。 之后白羽然对外出吃饭这件事有了阴影,更重要的其实是她没什么钱还要学习很多技能,只能在吃的方面省一点了。 白羽然懒洋洋地对系统说,“我知道,我只是喜欢吃泡面而已。省时间。晚上我还有事要忙。你说其他三个舍友也都是我的拯救对象,你把他们的资料再给我一下。” 白羽然吃着泡面听着系统讲话,尹西陵不打扰白羽然去了另一边的桌子预习大学课本。 【系统】:“除了尹西陵和夏简言之外,还有三个人,他们的病态症状更加严重。” 【系统】:“季临清,和你一样父母双亡,他五岁被收养在亲戚家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收养他的父母将他取得的成就都用自己的孩子名字发表,还从小虐待他。” 【系统】:“他内心阴翳,最喜欢看动物进食时的样子,分尸过昆虫,他认为人生根本没有用痛苦的死亡才是解脱。是尽头协会的创始人之一。”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或者说她知道对方在尽头协会的代号“d”,这个人简直就是个xie教头子,思维极其危险,非常适合做刑侦小说里的变态杀人狂反派。 【系统】:“还有慕望白,他的父亲是强女干犯,母亲是受害者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她母亲无法忍受亲手杀了他父亲而且将他视为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多次想要杀了他。” 【系统】:“慕望白的母亲砍伤了他,将他绑起来头浸泡在水池里,等等,说是爱他。最后他母亲性格崩溃在他面前自杀,警察到的时候慕望白双眼空洞地坐在血泊里。” 【系统】:“慕望白由于父母的原因一直备受歧视,他爱上了自残。分不清疼痛和爱。” 白羽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胳膊腿还是完整的么?” 【系统】:“完整的,不过最后一个不太完整。” 【系统】:“最后一个缺一只胳膊,他因为小时候玩耍的时候被妹妹害的少了一只胳膊,但是他觉得妹妹无辜的所以隐瞒了下来,后来隐瞒的久了,他妹妹觉得自己是无罪的。” 【系统】:“他是国外贵族家庭混血儿,由于残疾失去了继承权,他爱上尸体和残缺的美,认为对称是畸形的存在。” 白羽然吃着泡面想了想,“少了一只胳膊,那不和曾经很出名的墨文她爸一样?少一只胳膊也不妨碍学医啥的,不过他的畸形更多是因为背叛吧。” 系统卖了个关子,“你自己去发现咯,我只能说到这里。希望你能够成为他们的光,照亮他们人生的黑暗——嗯,不过这几个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还请宿主保护好自己。” 吃完了泡面白羽然主动刷了碗,她太困了也没和尹西陵客气太久,睡在了尹西陵的床上,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时间渐渐过去,白羽然莫名感觉自己要被捏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喉咙被扼住的感觉十分强烈,呼吸困难,她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漆黑,头疼欲裂时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睁开眼睛没有。 白羽然只能费力地伸出手想要将捏着她脖子的东西拽掉,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貌似都被绑了起来,她无法用力。 躺在床上,像案板上无奈绝望等待屠刀的一条鱼。 “——!” 白羽然想要晃动身体发出求救的声音,她的嘴被一只很冷冷的像死尸的手捂住了,有呼吸拂过她的耳边,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梦中深处的呢喃。 “怕疼么?” 疼你妹啊! 白羽然不怕疼,她想知道这是不是做梦,她想说话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来,这像是鬼压床,又像是个梦魇。 白羽然内心和弹幕滚动似的一片“**!”“***!”轮番在脑海中回荡。 她还在内心呼唤那个“成为光”系统,系统也没有任何回复,黑暗中的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将唇凑到她的脸边—— 良久,白羽然挣扎着再次意识完全模糊。 “……!!!” 又过了许久,白羽然猛然从床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揉着自己的头睁开眼睛,她的手和脚都是自由的。 “真的是在做梦?” 白羽然忍不住自言自语,宿舍里头顶亮着亮光,她从床上看去,六个床铺上又有两个铺好了床单,一个铺着白色的像是医院病床上的一次性床单,被子也用医院的一次性被罩盖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铺着黑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样的床单,被子铺开半个盖在床上,床上一时间也看不出有没有人。 看来宿舍又来了两个人。 在她床上闹鬼的是这新来两个,还是上午接触的那两个? 白羽然认真地想着,此时系统突然出现。 【系统】:“宿主,另外两个拯救目标已经出现。还有宿主,你真的是在做梦,你和胡一菲一样会弹一闪你忘了?睡觉的你比活着、呸,比醒着的你还难以接近。” 白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种触感好像还在,但是白皙的手腕上没有丝毫痕迹,按理说被绑住挣扎应该有红痕才对吧,梦境和现实这么难以分清么? 白羽然思考良久,决定—— 换个床位。 这个床位搞不好闹鬼。 不对,这是尹西陵的床位,如果是艳鬼的话,会不会那个鬼本来是找尹西陵的? 白羽然正想胡思乱想着,掀开被子准备从床上下去,突然宿舍门被一股阴风吹动悄悄地打开,而后,整个宿舍哒一声陷入了一片漆黑! 白羽然瞪大眼睛,“我去,不会真闹鬼吧?!” 据说b大男校除了传说中的浴室厕所四脚兽之外,还有各种奇奇怪鬼的鬼,在宿舍里自焚的都有,该不会就是这个宿舍—— “这是什么破地方,插个电热水壶都断电?” 夏简言烦躁的声音传来,他还特意买了这个地方破超市内最贵的电热水壶,准备烧水给白羽然煮泡面,毕竟不能什么风头都让那个小白脸给出了。 他为此还悄咪咪地打开门溜进来。 结果呢?! 刚把电热水壶插上去,宿舍就断电了?! 夏简言烦躁地踹了一脚墙面。 “超市里的老板,等死吧!” 第5章 这个病娇不对劲 夏简言觉得这件事很丢人,他听到了屋内白羽然下床的声音,夏简言内心的一根弦莫名其妙就绷了起来,他脑海里想到了高中时期白羽然看他像看废物一样的眼神—— 夏简言脑海里甚至自动响起了白羽然独特像是醉酒后带着点迷蒙的声音,“这都不会?笨的让我发笑。” 夏简言想着站在门口没动,此时他其实默默有些期望白羽然嘲讽他,然后他用他花了三万块在网上征集的怼人语录好好的教育一下白羽然—— 然后,白羽然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把电水壶的插销拔了下来。 白羽然还在思考她在床上经历的那一幕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她自从父母死后确实经常做梦而且都是做的很逼真的噩梦,但是一般梦里都是她把其他人弄死。 这被绑着的动弹不得的梦,不是她的风格啊。 白羽然想着顺手打开了灯,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床铺,准备再上去看一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 她想象着,冷不丁一只灼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白羽然下意识直接反手捏住对方的手就准备来一套军体拳。 结果夏简言也早就料到了她这一招,夏简言不知不觉为自己的预判感到莫名的高兴,唇角都明媚的上扬。 “你果然是想打我的,对吧?” 夏简言就知道,白羽然绝对不会无视他的,白羽然根本就是在意他记得他,说不记得他的名字只是为了故意为难他而已! 白羽然反应过来抓着她的人是夏简言,倒是没什么兴趣打夏简言一顿。 主要是她高中的时候已经揍过三顿了,夏简言根本打不过她,现在再打一顿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白羽然松开了手耸了耸肩,“我打你干什么?” 说完,白羽然自顾自地又爬上了床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夏简言看起来极不好惹的灰色眼睛悄然瞪大了,单眼皮的他看上去很拽很狂,但现在他内心完全是震惊! 白羽然真的懒得理他?!! 连打他都不打了啊?! 为什么啊,高中他们还打架的啊?? 夏简言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伤害,他站在床铺下蹙紧眉头故意恶狠狠地说。 “喂,你不要故意装作不当回事。其实你是怕我吧,你根本不敢和我打对不对?!” 白羽然没有搭理,她发现床铺上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捆绑她东西留下的痕迹,白羽然想着对着屋顶的灯管抬起手腕,她白皙但的手腕上也没有任何被束缚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梦? 夏简言在下面看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白羽然看手腕什么意思,检查自己手上有没有被他捏出伤痕?果然,白羽然这个男人还是怕了,被他捏痛了,夏简言继续在床下面发出反派挑衅找打的声音。 终于,在他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白羽然嫌他烦了。 白羽然盘腿坐在床铺上,低头看他一眼,“那么闲得慌,不如去打扫卫生。” 夏简言冷笑一声,单眼皮的眼角上扬,白羽然明明很嫌弃他但是他心情还莫名好的很,毕竟,白羽然理他了,证明他说这么久的话很有意义! 夏简言还要继续说废话,宿舍门被缓缓打开,宿舍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黑发像是没有打理的海藻,蓝色校服皱巴巴地堆在身上,宽大的校服显得他身材消瘦。 他抓着门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看起来就很适合弹钢琴,手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圆润,只是指尖都是苍白的没什么血色。 他身上最好看的估计就只有这一双手了,其他的地方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应该朝气蓬勃的大学生,而像是个流浪汉。 夏简言扫了这个男人一眼,丝毫不感兴趣。 如果在高中,没事干的夏简言估计会把这看起来很怪异的男人狠狠地欺负一遍,但是现在,他只想欺负白羽然,所以夏简言直接将男人无视了,继续对白羽然说。 “扫地,可以啊。我们打一架,谁输了谁扫。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在白羽然眼里,夏简言聒噪的像一只鹦鹉,而比宿舍里出现了一只鹦鹉更糟糕的是,还有一只鹦鹉住在她的脑子里。 【系统】:“慕望白!门口的是慕望白!那个罪犯的……” 白羽然在脑海里打断了系统的话,她淡淡地说,“叫名字就行了,不用再说他们的过往。他和他父母没什么关系。” 【系统】:“宿主我就知道你很温柔!他今天刚刚被人欺负,这是和他搞好关系的良机啊!宿主,加油!!让他坚强地活下去,成为他的光吧!” 白羽然觉得如果系统有形象的话,她会给系统买个奥特曼变身棒,毕竟这玩意儿想像大古一样变成光。 白羽然出神期间,慕望白已经悄然地走了进来,他的长发盖住了眼睛,明明个子很高却偏偏弓着腰似乎想要降低在别人眼中的存在感。 和尹西陵一样,他也并不习惯别人注视他,只是相对于尹西陵卑微的温柔,慕望白看起来像是一条会咬人的流浪狗,他这幅样子让人靠近他都会觉得脏。 白羽然的目光落落大方地落在慕望白身上,在系统殷切地鼓励下,和在夏简言热切的目光下,白羽然走下来对夏简言勾了勾手。 “好,来打一架。输了的乖乖听话。” 听到这种话,慕望白悄然地抬起眼睛,藏在凌乱的头发后面的眼睛有一种病态的期待感,他的嘴唇干裂破了一块,但是听到打架会让他兴奋。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嘴里那种习惯了的自残带来的血腥味。 他喜欢疼痛,疼痛会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久而久之……他好像喜欢上了让自己疼痛的感觉。 只要自己足够疼,那别人给他的疼痛,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慕望白抿了抿唇,悄然地转过身子,注视着准备打一架的夏简言和白羽然。 都是男人的地方,打架简直在正常不过,毕竟男人还是习惯以武力解决问题而不是吵架,在慕望白暗戳戳兴奋的目光之中。 白羽然和夏简言你来我往地打了十分钟,宿舍里的椅子被踹的东倒西歪,慕望白悄然挪动椅子想要离他们近一点,内心有点希望被误伤。 最后白羽然将夏简言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夏简言躺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他忍不住笑起来,“你小子,还挺能打。我输给你,三次了。” 其实夏简言输给了白羽然四次。 夏简言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套白羽然的话,只要白羽然纠正他“是四次”,那就证明白羽然没有忘记他! 不过白羽然根本懒得算几次,她丢给夏简言一个钱包,“十包泡面,我要红烧牛肉的。给你十五分钟。” 夏简言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唇角,他低头看着白羽然,带着点血迹的唇角让他看起来莫名有一种危险的性感,单眼皮的狭长双眸带着笑意。 “好啊。你等着。” 夏简言也不废话,断赌服输,走的干脆利落。 白羽然打发完了聒噪的夏简言,她准备上床再睡一会,这时,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离她越来越近的被黑发遮住眼睛的慕望白突然开口对她说。 “你能打我一次么?” 白羽然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向慕望白,发出疑问的声音,“嗯?” 第6章 这位舍友,病的不轻 慕望白的目光透过他遮掩眼睛的黑发,他眼里病态的渴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想要被摸头的小狗狗。 他的声音和他邋遢的外表不一样,有一种清澈的如同泉水般的少年感。 慕望白压抑着渴望用渴求的语气对白羽然说。 “你可以打我一次么?狠狠的。” 白羽然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系统也沉默了,它也没想到慕望白是这个样子,貌似比夏简言还奇怪…… 白羽然站着垂眸看向慕望白,她一贯很懒散,似乎永远没睡够一样,但是当她认真看人时,深棕色的发丝碎发拂过额头,她的眼睛似乎能够把人看穿了。 慕望白不介意自己被看穿,他只是感觉到,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今年新生里的校霸吧。 b大是男校,是有百年传统的男校,而且学校在祖国南方的一个小岛上,可以说别人上学坐飞机坐火车,来b大上学必定要坐船,周围也有点鸟不拉屎的感觉。 这种半封闭的环境下,一群雄性荷尔蒙的家伙们聚在一起,打架在所难免,每一年学校里都会有各种小团体抱团,也会有学生们默认的校霸。 这种地方,校草都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没有校花,谁还在意草不草。 慕望白觉得,最强的人,肯定能够揍他揍的最疼。 他现在自己伤害自己,已经不够疼了…… 这样,精神方面的疼痛就让他彻夜难眠,他需要更强的疼痛来把精神上的疼痛压下去,起码最疼的时候他睡不着,他不会做梦看到诅咒自己的母亲和疯狂肮脏的父亲。 慕望白想着,他的唇角诡异的上扬,笑容貌似还带着点甜蜜。 白羽然知道这位有病,不过这么大的病她倒是——挺感兴趣的。 白羽然干脆也拖了一个椅子坐着,她背靠着椅子的后背,看向慕望白的眼神倒是很自然,没有鄙视和恶心,只有漫不经心,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你想让我打你?” 慕望白点点头,他觉得如果对方问他为什么要挨打,那他可以说自己的经历,他不怕说出那些可怕的东西,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被抛弃了。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很少被直接当面侮辱,大部分人都会说“好可怜啊”“和你没关系啊”“你是无辜的啊”,这种安慰的话。 然后,他们会悄然远离他,恶心他,在他做出一些可能不太好的事情时就把原因怪到他有个那样的家庭身上。 所以,说出来其实无所谓的,伤害如影随形。 系统此时貌似顿悟了什么,在白羽然脑海里嘀嘀咕咕。 【系统】:“宿主,我明白了!你是想借此了解慕望白,让他说明自己变态的原因,而后和慕望白拉近距离是吧?!不愧是宿主!” 而白羽然勾了勾唇角,她打量了一下慕望白,在慕望白有些忐忑的目光中开口。 “你凭什么让我打你?”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会这么说,他也愣了一下,眼神内滑过一抹茫然,而后他小声说。 “嗯……我比前面那个人,好打,好欺负。” 系统都想到如果夏简言在这里,夏简言都要反驳,而现在白羽然也反驳了。 白羽然说,“你好欺负,我也不一定就想欺负你。” 说说完白羽然明显没什么兴趣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准备去上厕所,还好这个宿舍有独立卫生间,让她女扮男装上厕所不会太糟糕。 慕望白由于长期自残和失眠而有些神经衰弱,他等到白羽然站起来后才反应过来,他急忙站起来,“我、我……我真的很讨打。你看我的样子不想打我么?很多人都想打我!” 他这幅乱七八糟的样子,在这种男校里很惹人烦,今天他确实已经挨过打了。 不过那些人打的都没意思,毛毛雨而已。 而且那些人都不经打,他挨了打觉得没意思就打了对方几下,想要让他们更用力一点,结果那些家伙吓得一边跑一边叫,很快就溜走了。 慕望白感觉到这个少年打架和别人不一样,出手快准狠比其他打人的家伙疼,而且,他感觉白羽然绝对是真校霸,白羽然有一颗不把人当人的心。 慕望白越想越激动,他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你看,我是不是很讨厌?我在这里脏了空气,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我是垃圾堆里的废物,我真的很让人讨厌啊!没有比我更讨打的人了!” 这本来应该是自嘲的话,慕望白说的很坦然,因为,被伤害的习惯了之后这些话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 白羽然听到这里蹙起眉头,转过头来。 慕望白抿了抿唇,一脸期望地看向白羽然,“你打我啊!打我好不好?或者你可以可怜我,觉得我肯定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那你可怜我,就打我一下,这是对我好的。” 白羽然静静地看着慕望白了一会,宿舍内安安静静,安静的让慕望白内心越发的烦躁,他曾经被人伤害过侮辱过的话像是弹幕一样在他脑海内无限循环。 而此时,这些循环的话里加了另外一句话。 一句少年漫不经心的话—— “我不打废物。你如果想让我打你,就站直身体,活的像个人。” 说完,白羽然回到床上,再次躺下看看能不能继续做梦,抓到那个胆敢招惹她的鬼。 宿舍地上一时间只有慕望白一个人站着,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被人骂了,这次倒是和平时不一样,其他人都会嫌弃他的打扮,嫌弃他的身份。 而这个少年,是真的在嫌弃他这个人。 他还是人么?他只是一个不断伤害自己为了不让自己痛苦而不断制造更大的痛苦的怪物罢了…… 慕望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白羽然,过了许久,在白羽然快睡着的时候,慕望白那清澈的少年音在她床下响了起来。 “活的像个人,才是最疼的。肯定比你打我疼。” 白羽然手垫在脑后,声音带着困意。 “你又没被我打过,怎么知道?” 十分钟后,白羽然进入梦乡,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脸,她眯起眸子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有一张脸上带着一条疤痕但是整体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娃娃脸。 这个娃娃脸的家伙瞪大眼睛看她,伸出手抓着白羽然的脖子,在挠她痒痒。 白羽然硬生生把宰人的冲动压了下去! 这玩意儿,就是那个慕望白。 白羽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对方为了讨打,过来干扰她睡觉。 慕望白越是这样,白羽然就越是不打他,白羽然扯了扯唇角,“干嘛?想要这个床,你可以睡这里——” 白羽然还没说完,宿舍门口再次响起了一个有些一惊一乍的男声。 “这、这这……临清,你们宿舍真的有搞那个的啊。我听上一届学长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结果都……刚来就睡一起了?” 系统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又一个需要拯救对象,季临清,现在对方目睹了奇怪的一切…… 白羽然听到“临清”两个字,也从床铺上坐下来,她的目光看向门外,略微有些出乎她预料的是在系统口中那个极其危险的喜欢看分尸的季临清,看起来阳光又温柔,浑身散发着自信又知性的光芒。 他的头发不长不短,头发侧面刚刚到耳际,皮肤白皙唇角带着温和又自信的笑意,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镜的形状很漂亮,眼神里满是从容不迫。 他好像去参加了什么面试,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装,西装很合身显得他身材如同青松般挺拔修长,而且他的比例也是非常好,宽肩窄腰长腿,像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 如果说尹西陵看起来是个有些怯懦的温柔大哥哥,那季临清怎么看都是个社会精英,而且还是从小到大都是校草,品学兼优思想品德一百分,毕业领进女方家里女方父母笑的合不拢口的那种。 面对白羽然打量的视线,季临清像是宿舍唯一一个正常人一样露出了正常的笑容,他笑了笑后对站在身边同样穿着西装不过胸口别着一个学生会徽章的学长说道。 “你可能误会了,男生宿舍关系好一点正常。还有学长你声音可能太大,吵到人睡觉了。” 说完,季临清对白羽然友好而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休息了。我有事出去谈。” 第7章 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 季临清很有礼貌,很明显他没有和那位学长一样就根据一件小事来判断人。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如果不是知道季临清的本性还真会被他的外表欺骗呢。 季临清对白羽然点了点头,他想关上门去走廊上说,但是他身边的学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季临清拉去其他宿舍了。 b大都是男生抱团现象很严重,尤其是学生会和纪委撕的很厉害。 b大的纪委是学校管理学生的组织,而学生会已经完全变成了学生管理学生的组织。 这两个组织都在疯狂的拉人,季临清成绩极其优异性格也好。 季临清下午和慕望白一起来到宿舍,之后慕望白出去溜达找打,而季临清就被学长们拉走谈话了。 学生会的学长按住了季临清的肩膀,眼角的余光瞥着白羽然,语重心长地说。 “临清啊,大家读大学就是为了以后的前程。你这种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不能和不三不四的家伙混在一起啊。” “这对你以后的仕途不好。我们要从刚上学开始就爱惜自己的羽毛。” “而且你这个宿舍啊,我都调查过了。真的不行啊!” “你有五个舍友,一个是残疾人。一个是调剂来的像是捡垃圾的。一个家里有钱找了点人进咱们学校的,还有一个白羽然你说人不错,但是你看……这个白羽然性向有问题。” 这个学长的嗓门很大,很明显是故意说给白羽然他们听的,摆明了没把白羽然他们放在眼里,他觉得这是显示自己在学校地位的一种办法。 季临清淡淡地听着,他的表情仍旧完美无瑕彬彬有礼,他说。 “以貌取人,不太好。”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的话说的挺对,她也觉得那个学长总结的很到位,不过她很好奇—— “这位学长,你说人坏话说的这么大声,不怕被打么?” 学生会的学长没想到白羽然会说话,他愣了一下,随后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季临清。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在这个时候露怯,这降低学生会在季临清眼里的地位。 他们学生会豪横惯了,而且男校嘛,还是要有实力才能立规矩才能让人信服的。 所以这位学生会的学长轻咳一声挺了挺胸脯,故意粗着嗓子装冷酷,他对白羽然说。 “被打?为什么,我只是说一件实话而已。” “同学,我是你学长,你的作风问题很大,你要知道,这个互联网时代,你的个人形象也影响着我们学校的形象。” “我们虽然是男校,但是我们并不好男风。”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干脆在床上坐起来,她也不下床,直接伸出手把在她旁边看热闹的慕望白搂到了自己身边。 慕望白本来躺着抓白羽然痒痒,现在他的下巴直接撞到了白羽然的肩膀上。 慕望白神经衰弱反应迟钝,他愣了一下之后问白羽然。 “要打架了?” 白羽然侧目看了看慕望白,她抬起手撩开慕望白挡住眼睛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里面一带着疤痕但是白嫩嫩的娃娃脸。 慕望白的头发很长一直以来都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个邋邋遢遢的大叔一样。 但是当头发撩开,他看起来还有点傻乎乎的,白羽然觉得很想笑。 “还没打。” 慕望白,“哦”了一声,然后说,“好可惜哦,我以为你会打架呢。” 白羽然勾勾唇,她对那位学长说,“我好什么风是我自己的问题。怎么学校入学还有性向调查?你带着旁边的人出去,别在门口碍事。” 季临清本来在一边乐的看戏,却没想到床上这个少年把他也给撵走了。 季临清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他表现的很完美这个少年为什么叫他也离开? 不过只是一瞬,季临清就想明白了,他认为白羽然是在迁怒。 事实上白羽然还真不是,她觉得季临清这种表里不一的家伙是病的最厉害的。 和这种人住一个房间里比和其他人一起住都麻烦,能顺水推舟撵走最好。 被白羽然撵的学长也是这个想法,他都没顾得上生气,转过身对季临清说。 “你看看,这什么素质。你对他那么好还向着他说话,他竟然让你走,那不就是让你滚么!现在就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他要带着点自己的相好怎么欺负你呢!临清啊,换个宿舍吧!” 白羽然发现这个学长很上道啊,这话说的让白羽然觉得很顺耳,而且还省的白羽然多说话了。 白羽然没有生气,这让季临清和慕望白都很差异。 季临清听着学长的话,他的目光掠过学长的头顶落在了坐在床上的白羽然身上,过了一会,季临清温声说。 “你让我滚?” 白羽然扬起下颚,不耐烦地说,“我们这宿舍不欢迎你。” 她没说滚,不过也没否认。 慕望白眨巴眨巴眼睛,他悄悄伸出手把额头前面的头发扒拉过来,又盖住他的眼睛和脸,而后他小声说。 “你怎么不打他啊?哦,我明白了,他也不配被你打对么?” 白羽然点点头,“嗯。” 慕望白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看错人了!这位不是什么校霸,这是大哥呀! 真大哥出手都是要挑对手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被大哥亲自出手。 甚至大哥连动都懒得动,就两句话就把人撵走了。 慕望白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他自己的手,他又顿悟了。 慕望白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这个学长嘴贱,也不如这个学长欠打,那他确实像是这个大哥说的一样,大哥凭什么打他呀。 慕望白把自己洗脑成功了,而且这套甚至有点逻辑自洽的意思。 慕望白和白羽然之间的悄悄话,被学长恶意解毒,他见季临清被说“滚”还不走,忍不住添油加醋道。 “临清啊,我知道你恼火了!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他们有两个人,你却也不是一个人! “”你有我,你还有学生会五十多个兄弟!只要你说一声,我们帮你出气!” “我们学生会最不怕事儿,而且最护短!比那什么纪委好多了——” 学长还没说完,他突然被闹到后面伸出的一只手直接扒拉到一边,一个穿着兜帽衫的男人一只手拎着像是收垃圾大妈收垃圾的那么大的袋子走挤开学长和季临清走进宿舍。 这么一大袋子东西让宿舍里外的人都惊了一下。 白羽然看到这个袋子,眼睛一亮。 “这、这……” 进门的夏简言听到白羽然震惊的声音,他内心无比的满足,他甚至想要叉腰炫耀一下! 就白羽然这小样,还不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夏简言酷酷地勾了勾嘴角,“方便面。红烧牛肉面。附近所有超市里所有的,我都买过来了!” 白羽然从未如此高兴过,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 “你好有钱啊!” 夏简言听到这里,先是内心一阵激动,“当然!” 然后,夏简言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现在才感叹?!我一直很有钱。” “你不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因为你说我……不,因为你没有见识,所以我找人给你叠了一条满是钱的路,让你认识一下什么叫做钱币。你都忘了?” 夏简言说完,定定地看着白羽然,等着白羽然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句—— 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 可惜,白羽然眼里只有泡面,她根本没听夏简言继续的话,这让夏简言特别挫败。 夏简言想要把泡面们踹飞,但是抬起腿又把腿放下来,他最后深吸一口气。 “吃吧,这么多,吃死你!等你死了我把你埋了,让你做鬼都记得我!” 白羽然哒哒哒从床上下来,蹲下来像是找宝石一样翻泡面袋子。 “白象的,康师傅的……哇这个牌子也有啊!我吃过,很好吃!” 季临清:…… 学生会学长:…… 学长沉默了一会,扭过头对季临清说,“以你的智商,不该和他们住在一起。真的,快走吧。” 季临清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住,他喜欢清静的地方,因为他有很多秘密,不过—— 季临清眯起眸子,看向白羽然那张兴冲冲的脸,他现在很想看这张脸露出绝望的样子呢。 因为,这个家伙竟然该让他滚竟然敢侮辱他……他会让这个家伙后悔的。 季临清想着,温声说。 “谢谢学长,我觉得这里的氛围很好,我要留下来。” 第8章 布娃娃和泥娃娃 季临清的话让学生会的学长十分挫败,他很希望能够拉拢季临清,他想要季临清换宿舍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怕他不在的时候其他人过来拉拢这个他已经相中的好苗子。 季临清自然知道这个学长在想什么,作为“无尽”这个被称为自杀组织的创建者,季临清也需要学校里的组织和信息来帮助自己扩大势力。 而且,季临清准备把一些学生拉进组织帮他做免费的劳动力。 本来季临清和学生会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只是谁知道里面出现了白羽然这个“第三者”让季临清改变了主意,季临清在学生会会长不断地挽留下再次坚定地拒绝。 “不好意思,学长,我不会以貌取人。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学长你先回去吧。” 学生会学长不甘心地蹙眉看向白羽然,他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好啊,回去就回去。临清学生会的大门会一直向你敞开!” 白羽然知道这个学长的目光就是把她当成妨碍季临清加入学生会的罪魁祸首了,她很懒得理这种低级挑衅,所以低头继续翻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泡面。 慕望白从床上下来,蹲在她身边一会看看她手里的泡面,一会看看白羽然的脸,他清澈的少年音很纯洁地说。 “真的不打他?他好欠打。你不喜欢打欠打的是么?那你喜欢打什么样的?” 白羽然也没理慕望白,这让慕望白更好奇了,他低头把头往白羽然头下面伸。 “你不打,我也不打了。我也不喜欢他。因为他打人不疼。” 慕望白不喜欢打人不疼的人,光嘴上叫嚣有什么意义么?就算打他都不会让他疼的这种人,也是一种废物呀。 学生会的学长不知道白羽然在嘀咕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季临清唇角的笑容,那个笑容似乎觉得他很滑稽。 这让学生会的学长自尊心受损,故意挺起了胸膛,他继续挑衅道。 “怎么,干什么这样看我?想打架啊。来啊!哪有学长怕学弟的?!” 白羽然还没说话,夏简言已经被烦死了,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迈着长腿两步就走到宿舍门口,接着直接抬起长腿一脚踹着学生会学长的心窝子把他踹飞出去。 学生会的学一阵哀嚎直接飞出宿舍门,撞到了对面宿舍的门上,撞出咚一声响。 这个学长还挺耐打的,他飞出去后踉跄着站了起来,本来还想怒骂两句,结果他眼前一个鞋底放大,接着一双黑色运动鞋就直接撵在了他的脸上。 夏简言把这个学长的脸当抹布踩,对方还要怒骂哀嚎,他就扬起眉梢踩对方的嘴。 他狼一样的浅灰色眸子里只有无趣,一看就知道这种事情他做多了。 夏简言一直不是什么“好人”,他在遇到白羽然之前比这下手都狠,只是曾经能够让他觉得有趣的游戏现在只让他觉得无聊。 夏简言沉声说,“在我面前鬼叫什么。我真的懒得废话,不让让你舔鞋底。” 收拾完之后,夏简言也不管这个学长鬼哭狼嚎直接回到了宿舍。 白羽然听到了夏简言的动静,她抬起头就看到夏简言回宿舍后看着她的眼神,夏简言浅灰色眸子里恢复了光彩,还带着一种“羞于见人”的感觉。 这让在旁边看着的季临清觉得有些诧异,他也能看出夏简言是如何桀骜不驯的人。 但是这个人却对那个翻看着泡面的少年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貌似还挺怕那个少年的? 夏简言“啧”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本来我能做的更漂亮点的。好久没动手了,有点手生。” “如果是你的话对方根本就敢张口顶嘴,我记得你曾经把一个快一米九六的学长揍到尿裤子都不敢说话。” 夏简言简直每句话都要提提白羽然的过去,想要让白羽然承认认得他。 白羽然看在泡面的份儿上,敷衍了一句。 “哦。” 夏简言已经被冷漠惯了,他甚至觉得对方能“哦”一下,也挺不错,总比不理他强,这说明这些泡面没白买。 夏简言蹲在白羽然一边,很熟练地把慕望白扒拉到一边,而后他说。 “还不记得我是吧?好,我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慕望白听着夏简言的话,他海藻一样的乱糟糟的头发遮住眼睛,他通过夏简言的描述对白羽然充满了好奇。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他好像不光会打人,还会摧残人呢…… 好厉害啊,能不能打他一下呢? 慕望白静静地看了白羽然一会,发现白羽然没有打他的意思,他只能站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白羽然没当回事,她挑选了晚上要吃的泡面,而且还拿出来十包准备留给尹西陵,这时系统又在白羽然脑海里大声呼喊起来。 【系统】:“宿主,慕望白进洗手间自残了!他口袋里有刀片啊!” 白羽然翻看着泡面的手动都没有动,她漫不经心地对系统说。 “哦,然后呢?” 【系统】:“然后?!然后他自残了啊!他割腕啊!他会流血的话,你应该去帮帮他!宿主我们不能眼看这种事情发生啊!要让他的生活充满阳光不再伤害自己啊!” 白羽然拿着泡面站起来去找尹西陵的暖水壶,她决定晚上再出去一趟买点被子褥子然后买个水壶,还有内衣裤,夏简言给她买这么多泡面的钱,就拿被夏简言拿走的书包抵了吧。 白羽然悠然地想着这些,系统急死了啊。 【系统】:“宿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系统的声音太大,白羽然不得不中断思维和它说。 “我能救一次,然后呢?不在的时候呢?我把他捆起来,我把他的手剁了?” 【系统】:“……那也不能 不帮忙啊!他很痛苦!” 白羽然静静地说,“你要明白,他最大的痛苦不来自于他受伤的身体,而是来自于灵魂。他的灵魂伤痕累累才会让身体的疼痛都变的脆弱。” 【系统】:“我当然明白,他现在就像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他浑身是伤痕心里都是伤痕,所以我觉得,宿主你要有耐心将这个布娃娃缝好。” 白羽然的目光悠然看向宿舍门外,门外隔壁的宿舍内传来了学生们开黑打游戏的声音,隔壁的学生正在互相自我介绍,高考后进入大学的年轻人们正在开始自己喧闹的青春。 而她的舍友,躲起来自残以减轻内心的痛苦。 白羽然淡淡地对系统说。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这句话来自于鲁迅《而已集》的最后一篇《小杂感》。人无法对其他人的感觉完全感同身受,我也无法完全感受到慕望白的绝望,因为我毕竟不是他。” 白羽然拿起了尹西陵的暖水壶,熟练地泡泡面,她对系统说。 “坏掉的布娃娃就不要缝补了。那些伤痕永远也不会复原。不如一把火烧了,看看剩下的是什么。” “如果烧成灰,那我拿灰和成泥,做个崭新的泥娃娃。” 第9章 有病找校医,我治不了 很明显,白羽然在的这个宿舍很不正常。 白羽然一边和系统沈沉地对话,一边熟练地泡了一碗泡面,还加了所有的酱料,泡泡面的动作让白羽然很放松,她不由地低声感叹。 “泡面还是红烧牛肉味的好,百吃不腻。” 【系统】:“我还在思考你的话的深刻含义呢,你不要转移话题嘛!” 季临清悄然靠近白羽然,他目光深深地看着白羽然,推了推眼镜。 他看到的少年慵懒漂亮,灯光落在少年红棕色的短发上,少年像一只聪明又漂亮的狐狸,而且很明显,这个少年有他目前还不知道的能力,能够让其他人对他顺从又听话。 季临清想着,这样就更有趣了呢。 这个少年明显高傲,而且这个少年因为自视甚高所以都懒得直接向侮辱他的人出手,而是找小弟出手,这种高傲的人最值得打断他的傲骨,让他变得卑微且怯懦…… 想到白羽然卑微地跪在他脚边,被他抬着下巴肆意凌辱的模样,季临清脸上不由地浮现愉悦的笑容。 季临清走到白羽然身边,他目光温和态度彬彬有礼。 “同学你好,我想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为那个学长糟糕的态度为你道歉,事实上——” 白羽然听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季临清打断了他的话,“你向我道歉?” 季临清感觉自己要和这个少年的关系改善了,他这副态度这副模样在他故意示好时没有人能够拒绝,所以季临清唇角那让人感觉到舒适的笑意加深了。 “对,我向你道歉。” 他想白羽然会直接拒绝,或者会提出刁难的要求—— 果不其然,白羽然直接提出了要求。 “言语上的道歉有什么意义?” 季临清对此毫不觉得意外,他继续用那彬彬有礼的声音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我并不喜欢和人结仇。而且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接下来,我们要共处四年,我还是希望宿舍内和谐的氛围不要因为我而有了裂痕。” 白羽然懒得听季临清说这么一大堆话,她扬扬手,“不用了,你帮忙打一下水吧。” 全宿舍就一个暖水壶,是尹西陵有些破破烂烂的暖水瓶,其他人都没有带暖水瓶来。 季临清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只是帮忙打水,“我带来的人侮辱了你,而你就让我打一瓶水表示歉意?” 夏简言随意反坐在椅子上,他冷哼了一声,“就这?白羽然,你是觉得他又是个小白脸所以不忍心让他受累?还是觉得他没力气一瓶水就能累死他?” “如果你缺乏创意呢,可以请叫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对你道歉。” 白羽然根本不想惩罚人,她只想吃泡面,再啰嗦泡面要凉了。 而且打水是因为她本来就要打的,只是她懒得去。 于是白羽然淡淡地说,“打水就行,我觉得行就行。” 这时,尹西陵正好,就看到那个他觉得温暖的少年叫别人去帮他打水,尹西陵第一感觉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他强迫症一样地开口。 “不、不用了,我来就好了。” 说完,尹西陵要把暖水瓶从季临清手上抢过来,这时,开始吃泡面的白羽然在百忙之中抬起头,对尹西陵说道。 “这个人带人来骂了我,所以我叫他去打水来道歉。” “至于为什么要打水是因为我吃泡面用了你的水,我用你的水是因为我给了你十桶泡面。这十桶泡面是因为有人和我打赌输了输给我的。我给你泡面是因为你中午请我吃了泡面。” 白羽然一次性说了一串很长的话,系统都在脑海里给白羽然鼓掌了。 【系统】:“宿主你终于开始说废话了!” 尹西陵听着白羽然的话,试图理解白羽然的意思,“你的意思……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多想点没用的,少想点纠结的。该打水的已经出去打水了,你来坐会。” 热腾腾的泡面蒸腾出一片白茫茫的气,尹西陵看着拿着吃泡面小叉子的少年,总觉得这水汽会落在少年长长的睫毛上,然后液化成漂亮的水滴。 尹西陵明白白羽然的意思了,他发现这个少年明白他那种强迫症,所以故意说废话让他放松。 这个少年,好细心…… 对于尹西陵这种感情极其纤细的人来讲,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貌似对他一紧张就强迫自己说话的症状有缓解作用。 头脑简单点的夏简言没有理解白羽然的意思,他看看白羽然又看看尹西陵,后知后觉地发现。 “哦,那个小白脸二号打水去了啊。对了白羽然,还打赌不?再打一场,输了的去买暖水瓶。” 系统听到这里激动了! 【系统】:“我可以确定,夏简言就是找机会帮你买暖水瓶!你给他个机会吧,你不花他的钱,他的钱就给别人花了。” 白羽然头也没抬地回复道,“连买热水器都不会买的人,还想拿买暖水瓶做赌约?想谋杀我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系统发现了,白羽然吃泡面时心情好,所以话变多了! 系统悄悄拿小本本记下来! 夏简言的帅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眯起浅灰色的眸子,坐在椅子的他长腿舒展,上身前倾看着白羽然,那个目光像被激怒的饿狼。 “你再说一遍?” 白羽然呲溜了一口泡面,然后擦擦嘴,再淡淡地说。 “懒得重复。尹西陵,一会有空么?” 尹西陵回过神来,“啊,有,有的有的。”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会扯到自己,而且这个宿舍的氛围貌似越来越危险了,按理说他应该会惧怕这种会霸凌他的环境,但是现在很明显,那个吃泡面的少年才是这里的大佬。 而且尹西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看白羽然吃东西,看那被热气蒸腾的有些泛红的脸,沾着汁液的唇角,他想象着少年睫毛上挂着水珠的画面—— 好想把少年像是金丝雀一样锁在笼子里喂养。 尹西陵脑海里又浮现出这种可怕的想法。 夏简言已经被气死了,他干脆站起来和白羽然挑衅,但是白羽然直接无视了他,“我去厕所。” 她今天好像半天没有上厕所了,憋死了。 白羽然走后,夏简言扭过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尹西陵,就在尹西陵以为夏简言会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时,夏简言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会揍你?我要是揍你的话岂不是会被白羽然看笑话。不就是买暖水瓶么,我劝你这个小子快点去,不然的话全校的暖水瓶都会被我买光。” 白羽然走到厕所门口,听到了夏简言这句话,她淡淡地说了句。 “去吧,买完了估计明天你就有个称号,叫做暖水瓶国王。” 夏简言在高中时和白羽然置气,曾经买掉了一条街的抹茶蛋糕,当时被全校师生亲切地称为——抹茶王子。 夏简言听到这句话没有觉得难堪,他特别兴奋地冲到厕所门口,“暖水瓶国王?你肯定知道抹茶王子!” 刚割了腕的慕望白刚走出来,慕望白的手里拿着一堆染血的卫生纸,在曾经的宿舍里,都会有人问他这个血是怎么回事。 慕望白也做好了因为自己喜欢自残被发现而后被恶心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刚从厕所出来,一个帅气的男人就扑在厕所门口疯狂敲门。 “白羽然,你绝对记得我!你记得抹茶王子是不是?!你还装作不认识我?!” 过了一会白羽然出来了,她无视了激动的夏简言,而被无视久了的慕望白拖着一条染着血的卫生纸走过来。 头发乱蓬蓬的慕望白拖着长长染血的卫生纸,他甚至悄然撩开袖子露出了一点点被血染红的手臂。 白羽然没啥动静,她在收拾泡面碗。 慕望白不明白白羽然是真的没发现他的异常么? 他自残了啊!他很吓人的!他不光欠打他还变态啊!打他啊! 慕望白激动地看着白羽然,期望白羽然揍他,但是白羽然看了慕望白一眼,露出了理解的目光。 “痔疮?大出血去看校医。我治不了。” 慕望白:…… 打发了夏简言和慕望白之后,白羽然带着尹西陵出了宿舍,只是出于尹西陵意料的是白羽然并没有出宿舍,而是往楼上走。 尹西陵纠结了许久才开口,“你走错了……买泡面的地方在下面。” 白羽然淡淡地说。 “没走错。你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墨水的污渍。有人欺负你了。你帮我买暖水瓶我应该请你吃饭,不过我没钱请不起,所以我就帮你收拾收拾人。” 第10章 我的小金丝雀 白羽然的声音懒洋洋的,她边走边看宿舍的门牌号,毕竟在找宿舍门这方面她也知道自己不太擅长,而在她身边的尹西陵的脚步悄然慢了下来。 尹西陵静静地看着白羽然走到他前面的背影,尹西陵偏瘦的身体穿着宽大的白衬衫,他看起来像是身上的白衬衫一样干净、散发着书香气但是却陈旧。 白羽然精致漂亮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张扬,她和尹西陵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尹西陵等到白羽然走到距离他两步远之外时,才捏紧拳头低声开口道。 “谢谢,但是……真不用了。衣服脏了我自己洗一洗就好。真的不用麻烦你,如果因为我让你陷入麻烦,那我会更痛苦。我想让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尹西陵成绩好,长得也帅,他其实并没有少感受过“怜悯”和“特殊的关爱”,从小到大追他的女生不少,甚至也有追求他的男生,不过尹西陵不需要这种怜悯。 他不应该得到这种怜悯和关爱,他这样会浪费别人的时间。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笑了,走廊下俊美的少年回过头,灯光将她的头发染成淡淡的酒红色,白羽然的姿态十分恣意慵懒,像是一切只是随性而为。 白羽然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尹西陵,尹西陵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自卑,低声说。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我希望你在宿舍等我,等我回来给你煮泡面吃。” 白羽然没有理由拒绝,“好啊。” 尹西陵貌似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白羽然回到宿舍之后才出去给白羽然买暖水瓶,而系统忍不住愈发聒噪了起来。 【系统】:“宿主你听到了么,他在担心你!尹西陵好温柔啊!信不信,你叫他买暖水瓶,他买回来的肯定不止是暖水瓶!这种男人简直居家旅行必备啊!” 白羽然此时却又从宿舍里走了出去,她内心对系统说。 “你有导航功能没?算了这是我问的102次了,我还是自己找吧,欺负尹西陵的应该是楼上的学长。” 系统更激动。 【系统】:“你决定悄悄给尹西陵报仇么?!我支持你~给尹西陵一个惊喜!” 白羽然一边找路一边回答系统。 “对他来说算是惊吓吧。看过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么,他说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被幸福所伤。这种情况是一种病,而尹西陵也算是久病成医。” 【系统】:“久病成医,你的意思是他自愈了?” 白羽然轻笑了一下,“没有,他是学会了如何去伪装应付其他人。他不需要善意,他说温柔的话只是在安抚我让我不要冲动。痛的久了,尹西陵这家伙学会演戏了。” 白羽然说着,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楼上学长的住处,然后—— 被揍的学长哭着喊着求饶,白羽然问他要了两瓶曾经砸在尹西陵身上的墨水。 …… 天渐渐黑了,宿舍内的学生大多出来洗漱,每个人脸上还都有着刚来学校的兴奋或者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有人骂骂咧咧也有人和舍友聊游戏聊过去聊的不亦乐乎。 刚来大学的第一夜,,每个宿舍的人大抵都要互相熟悉一下,聊聊过去初中高中时的风光,或者聚在一起打打游戏。 白羽然的宿舍当然与众不同,她一个宿舍的人都没有什么过去好聊,如果真的要聊估计能变成“比惨大会”。 尹西陵帮白羽然买了暖水瓶,还非常贴心地买了被子褥子给白羽然铺好了床,季临清又不知道去哪里和什么人社交去了,夏简言趴在椅子上玩游戏,慕望白缩在床上暗戳戳地看着白羽然。 这宿舍,乍看还挺和谐。 白羽然把墨水瓶放在尹西陵的桌子上,尹西陵看到这里愣了一下,“你……你还是去了?” 夏简言的反应最快,他直接走到尹西陵面前,将一瓶墨水从尹西陵手里夺了过来,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随即浅灰色的眸子里故意露出不屑的神色。 “白羽然你出门两个小时就买了两瓶这个墨水?刚来大学,你就要给舍友送礼物啊。” 说到后面,夏简言的语气酸的就像是吃了十袋溜溜梅。 “还给人送墨水?就是眼光不好,这个墨水不怎么好用,就是不怎么好用。” 夏简言说着,越看这个墨水越不顺眼,为啥白羽然还送别人礼物,而他和白羽然同校三年相爱相杀,白羽然除了给他两脚之外什么都没送他? 这就是他高中时小弟对他说的,“大哥,小心啊然哥去了大学就不认你了。毕竟旧人哪有新人响,竹马不如天降啊。” 夏简言心态失衡了,白羽然在他不好意思说回到了自己的桌子边,等到白羽然上厕所的时候,夏简言单手插兜一脸漫不经心地走到尹西陵桌子边。 “喂,小白脸。” 尹西陵正盯着墨水瓶发呆,宿舍屋顶的灯光从背后照射到他的桌子上,他那有些消瘦的脸庞背对着灯光,温柔怯懦的眼神仿佛在背光处酝酿出了悄然的阴翳。 听到夏简言的话,尹西陵恍然回神一般回过头,“啊,怎么了?” 夏简言单手放在尹西陵的椅背上,压低声音说。 “五千,墨水瓶卖我。” 尹西陵再次愣了一下,他过了一会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抢。” 夏简言也没想到尹西陵会说这种话,他扬起眉梢,“我是直接抢的人么?我直接抢白羽然会揍……会和我打一架,我想省心点。卖不卖?” 尹西陵其实本来想将这个墨水瓶偷偷地还给白羽然的,他知道白羽然替他去教育了人,而他何德何能让人这样默默无言的帮助。 一般来讲,他可以用自己温柔的伪装去拒绝别人,而那些对他有怜悯的人被他拒绝多了之后也就不会再帮助他,毕竟怜悯只是一时的,很多人帮助他也是为了满足自己治愈别人或者怜悯别人的欲望。 但是白羽然貌似就是随性而为的,或者说,真的是为了报答他,因为他们是平等的。 平等的……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尹西陵内心莫名的激荡不已,而夏简言已经不耐烦起来。 “一万!一瓶!卖我!” 尹西陵的手轻轻摩挲着墨水瓶,他没有说话,而白羽然从洗手间出来她看到夏简言凑在尹西陵桌子边一副要拉拉扯扯的样子,白羽然打了个哈欠。 “夏简言你的床铺里灯最近,晚上你关灯反锁门。对了,送你个新外号,掌门人。” 夏简言的脸色好微妙,“我关?你让我大半夜关灯关门?” 尹西陵知道这种大少爷肯定不愿意干这种事,他好脾气地说,“我来吧。” 尹西陵莫名地想要掌握宿舍里的灯。 灯关了,好像,就把白羽然关在他的世界里了。 这个地方能不能变成牢笼……黑暗密闭的地方就是牢笼。 他好想,好想亲自喂养白羽然,让这个少年变成他的禁脔…… 尹西陵想到这里,他内心几乎克制不住一股激动,仿佛曾经压抑的深沉的东西都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解放,他……要把可爱的少年变成他喂养的金丝雀…… 尹西陵心跳的很快,他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这才是他!”,他捏着墨水瓶的手指用力,指节的轮廓越发明显。 此时,白羽然差点被系统的尖叫声震出脑震荡。 【系统】:“啊!!尹西陵黑化指数81%,原来黑化指数只有13%啊!宿主不愧是你,又整疯一个拯救对象!” 这是白羽然没有想到的,她低头去看坐在椅子上的尹西陵,尹西陵感觉到了白羽然的目光他抬起头,温柔如邻家大哥哥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干净温暖的笑容。 “晚安。” 我的小金丝雀。 白羽然感觉这个笑容很温柔,温柔到了一种不对劲的地步,不过,这样也比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多了,所以,白羽然对尹西陵也笑了笑。 “晚安,好梦。” 夏简言酸死了! “晚安,晚安好梦,你们好熟啊,真熟啊。什么年代了还晚安晚安的,切。幼稚,无聊!” 第11章 我来叫你起床呀 尹西陵的黑化指数突然窜的很高,但是很快这个黑化指数又降低到了几乎人畜无害的12%,这让系统都啧啧称奇。 【系统】:“这个尹西陵的性格很不稳定诶。你看看人家夏简言,一黑化就暴躁,而且是越来越暴躁。这尹西陵怎么和心电图时的一会高一会低。元芳,你怎么看。” 白羽然靠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熟练地打开斗地主赢快乐豆,同时敷衍系统道。 “嗯,你去问元芳。” 白羽然女扮男装住在宿舍里非常自然,甚至上厕所都落落大方感觉毫无压力,一点都没有担心穿帮,这让系统每每想起都觉得很诧异。 【系统】:“宿主,你还记得你是个女的么?” 系统很担心白羽然女扮男装久了把自己的性别给忘了,因为时间久了,系统也总是忘记白羽然是个女的…… 当然,白羽然能够女扮男装的一个特点就是白羽然的胸几乎完全没发育,一马平川都不能形容,甚至不如某些男人的大,多穿条小背心就完全看不出来。 而且为了像一点,白羽然在裤子里垫了东西,胸没有女孩子大,但是某些地方看起来比男孩子还大。 白羽然丢下一个王炸,顺便回复系统。 “当然记得,我是女的。” 【系统】:“真的是当然?!我感觉你都要忘记你是女人了啊!你是女扮男装呀,注意你是女扮男装!!你学学别人怎么女扮男装嘛学一学……” 白羽然赢了很多欢乐豆,心情愉悦所以话多了些。 “没空学,你自己看女扮男装小说就行。” “对了。你知道女扮男装最重要的是什么?想要骗过别人最先要骗过自己,连自己都骗不过怎么让别人相信我是女扮男装?” 白羽然忙得要命,电脑里不时传来“斗地主,抢地主——”“对3,要不起”之类的声音,她怕影响到别人后来干脆戴上耳机。 系统苦口婆心劝白羽然小心别露馅,白羽然直接说。 “伍尔夫曾经说过,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的。我不伟大,但是我雌雄同体。好了,睡觉。” 白羽然斗地主累了之后,睡的很香,不过宿舍里有个人铁了心的不想让白羽然睡香,不然,谁来打他呢? 天才蒙蒙亮,白羽然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床上,钻进了她的被窝。 白羽然在黑暗中眯起眸子,藏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捏紧了拳头,她现在觉得揍慕望白一顿已经便宜了他,这玩意儿就是想找打,她就偏不打! 清晨的宿舍静悄悄的,偶尔响起尹西陵两句梦话。 “……早上五点起……扫地……六点食堂……” “……要挣钱才行……” 而后就是慕望白蹑手蹑脚钻被子的声音。 不得不说b大的床比其他学校的床都大很多,其他学校都是单人床而b大是1.2米的床,不知道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反正这张床躺个白羽然和慕望白还是绰绰有余的。 慕望白蹑手蹑脚地爬到白羽然的床上,床发出了“咯吱”一声,吓的慕望白弓着腰呆立当场,一动不动。 随后他慢吞吞的移动脖子看向躺在床上的白羽然,他的头转动的很慢好像怕转动脖子发出的声音惊醒白羽然一样,他看向躺在床上的白羽然,发现白羽然的呼吸均匀眼皮紧闭,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悄悄地掀开了白羽然的床单—— 白羽然离慕望白很远的那只手的拳头越捏越紧。 她觉得不打死,打晕可以的! 可谁知道,慕望白撩开被子之后,似乎只是想看看白羽然死了没有,看到白羽然胸前随着呼吸起伏,他又将被子盖了回去,而且是认认真真掖好,把被子上面掖在白羽然的脖子下面。 慕望白的动作很缓慢,但是白羽然却感觉到这个架势像是在给死人入殓啦。 白羽然还是没有动,哪怕脖子被弄的痒痒的,也没有动。 白羽然“睡得香甜”,这明显让慕望白的胆子大了一点,慕望白给白羽然掖好被子之后悄悄地侧身在白羽然身边躺下,他海藻一样乱糟糟的头发透着一股洗发水清香的味道。 他早上洗了头,但是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一双清澈的圆眸在黑发后若隐若现。 慕望白侧躺在白羽然身侧盯着白羽然白皙的侧脸看了很久,而后,他继续得寸进尺,伸出一只胳膊,悄悄地将白羽然的头垫在他的胳膊上。 这样这个姿势就像是慕望白搂着白羽然睡觉,慕望白暖暖的呼吸就在白羽然的脸侧,他侧躺后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仿佛要看清楚白羽然一样。 乱七八糟的长发被撩开后,露出一张还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他的皮肤又白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圆圆的像是一只猫,嘴唇还天然嘟嘟的。 他的眼睛清澈而干净,瞳仁漆黑,像是小孩子一样,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睛的动作颤啊颤。 只是他的右脸眼睛下面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这个浅粉色的疤痕像是一条趴在脸上的丑陋虫子,让这个完美无瑕的瓷娃娃脸变成了一个有瑕疵的怪物。 【系统】:“完了完了,宿主你是假搞基,但这是真基佬啊!宿主你节操不保!” 【系统】:“呀!他让你枕着他睡了!这是男友枕啊!!呜呜呜他怎么不抱住你啊,那一只手空着干嘛,搂住你啊!万一就生米煮成熟……” 这个系统脑子里有点奇怪的东西。 白羽然捏紧拳头的那只手,手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她知道慕望白这样是为了激怒她,让她揍她一顿,或者说现在慕望白就想看到她生气暴怒,连辱骂他可能都会让他觉得刺激,这个病态的家伙…… 白羽然忍! 看看慕望白能怎么折腾! 这样她把人打出问题来也不后悔! 慕望白静静地看了白羽然好久,他搂着白羽然是因为这样的话…… 他的嘴唇就能够凑到白羽然的耳边了,这样的话,声音就会清晰好多的。 在白羽然准备在忍耐中爆发的时候,慕望白软软的唇贴近白羽然的耳边,他清澈的少年音干净的像是林中的清泉,慕望白认真地说。 “我偷走了墨水瓶哦。” 说完,慕望白认真地解释。 “我偷走了你送给别人的墨水瓶哦。” 说着,慕望白把那个膈到白羽然的东西悄然举了起来,他的呼吸带着暖暖的湿意,清澈的少年音有点奶气,非常认真地说。 “我昨天晚上听到他们说,如果抢走墨水你会生气揍人的。你生气了吧?起来揍我呀,好不好。” 第12章 终究是错付了! 白羽然见过欠打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欠打脑子还缺根弦的。 昨晚夏简言要拿她给尹西陵的墨水瓶时说了一句,“我是直接抢的人么?我直接抢白羽然会和我打一架”,这话就被慕望白暗戳戳地记下来,然后抢了墨水过来讨打。 白羽然有点哭笑不得,她睁开眼睛,“昨天痔疮出血出多了?” 白羽然的话倒是让慕望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慕望白真是个老实孩子,他很认真地回答。 “没有,没有痔疮出血。那是我手臂出的血。” 他说完侧躺在白羽然身边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卿尘慕望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睡衣,宿舍外朦胧的光可以看到他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慕望白白皙的手臂像是一个被斧砍刀削过的木板,上面斑斑痕迹都是他曾经流血的地方。 白羽然闭上眼睛没有看,慕望白把手臂伸到白羽然面前,他清澈的少年音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个给朋友分享快乐的小男生。 “你看。” “这些都是我自己弄伤的哦,你看看,我真的不怕疼,我喜欢让自己疼。” 慕望白清澈的声音更显得他身上的伤痕可怜,慕望白没有见过白羽然这种对他身上的伤不好奇也不鄙夷的人,这反而让他觉得很奇怪。 当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坏人厌恶,当成变态躲避,或者把他当成可怜人怜悯时,白羽然这种把他当成普通人一样的淡然反而让慕望白不习惯了。 白羽然对慕望白不好奇,但是慕望白对白羽然好奇了。 按照他的逻辑,白羽然肯定也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所以慕望白在白羽然面前像个好奇的孩子,“我常常因为不够疼而不能休息,昨天晚上我就没睡着。” 系统都听不下去了。 【系统】:“宿主,你好歹心疼一下啊!我看着都心疼!他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痔疮不痔疮了,帮助他一下吧!” 慕望白的父亲是强女干了他母亲的罪犯,最后被他母亲杀死,而慕望白因为出身的原因一直被母亲虐待,他的人生灰暗而扭曲—— 白羽然伸出手抓住了慕望白的手臂。 慕望白的手臂上几乎满是伤痕,白羽然白皙的手指按在斑驳的一条一条自残留下的痕迹上,白羽然的手干净漂亮,而慕望白是填满了绝望和脏污的破娃娃。 【系统】:“宿主你可以问问他疼不疼,然后心疼心疼他!他没有得到过关爱非常缺爱!宿主你可以成为他人生的依靠呀~” 白羽然从来不会按照系统设计的什么“治愈”剧情来。 白羽然抓住慕望白的手臂,她打量着手臂上的伤痕,没有鄙视没有震惊,就很平静地把慕望白垫在她脑袋下的手给拽了出来,垫在她脑袋下的手臂上还有新鲜的没有愈合的伤口。 发现白羽然注意到了这个伤口,慕望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新的哦,不过不够疼了。我还想更疼一点。” 慕望白的话非常变态,他其实也说得很坦率,他不喜欢说废话,因为没有必要嘛,他不管说什么话别人都会讨厌他的,因为他从出生就是肮脏的,他的身上流着母亲所说的最脏的血。 白羽然看着慕望白手臂上的各种新旧不一的伤口,突然问他。 “你自己割的第一条是哪一条。” 慕望白没有想到白羽然竟然问这个问题,没有人问过他,但是他其实记得很清楚,他伸出左手指着手腕上最深的一条疤痕说,“这个。” 白羽然仔细打量了一下,“差点死了吧。割到动脉了。怎么活过来的?”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对这个有研究,他藏子啊乱糟糟的头发后面的眼睛眨了眨,“我想想……” “这次是在学校,我当时的朋……当时一个人说我是最恶心的怪物的时候。” 时间过了很久,那种疼痛的感觉慕望白还是没有忘,但是他已经忘记了面对疼痛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说的很平淡。 “我曾经有个朋友,她知道我的家庭我的出身,和别人不一样,她鼓励我安慰我。然后,她在背后悄悄骂我,她把我和她说的话都告诉了别人。” 白羽然静静地听着,在清晨看着这个浑身伤痕累累的慕望白,她勾了勾唇角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那你报复没有?” 慕望白诚实地摇摇头,“没有,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他只有一个人,而伤害他的是这个世界。 白羽然看着慕望白手臂上的伤痕,淡淡地说,“看来还想过报复,不算太傻。不过你报复错了人,如果世界错了,你就要让这个世界道歉。” 慕望白没太听懂白羽然的意思,而白羽然隔壁床的季临清早就已经醒来,季临清静静地听着白羽然不大不小的声音,他俊秀斯文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季临清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同类…… 白羽然在慕望白傻乎乎的眼神中说,“他们错了,就要去纠正他们。他们人多,你也不是一个人。” 说完,白羽然闭上眼睛,她还没睡过,很快她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慕望白盯着白羽然看了半晌,他的眼睛缓缓瞪大瞳孔收缩,他猛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有你么?你会帮助我?” 慕望白不相信所谓的同伴和朋友,但是白羽然很明显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他莫名有些热切地看向白羽然。 而感受到他殷勤目光的白羽然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带着睡意含糊的声音说。 “快睡。” 慕望白静静地看着白羽然的睡颜,他想不明白白羽然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悄悄地缩在白羽然身边,躺了下来,这次他没有让自己疼,却感觉到了困意…… 不一会,一夜没睡的慕望白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羽然这悄然把被子往慕望白身上扯了扯,接着继续呼呼大睡。 【系统】“宿主你好温柔!你要帮他为什么不说呢!” 白羽然对系统说,“我没说帮他,他怎么想是自己脑补。” 【系统】:“……宿主你说话有时候好像个渣男,不对,渣女。” 仔细想想,宿主pUA、光撩不负责,满足细节控,不承诺但是又让人心怀念想的举动,确实像是个高段位渣女啊。 一早上慕望白竟然睡过了头,全宿舍尹西陵早早就出去食堂打工,慕望白爬到白羽然床上的时候尹西陵早就跑了。 夏简言大少爷根本睡的起不来,所以整个宿舍只有穿戴整齐的季临清和白羽然去教室。 白羽然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就发现季临清看着自己的目光怪怪的,白羽然倒是也明白,季临清肯定把她当成喜欢男人的基佬了。 不过倒是也无所谓,白羽然不介意地当做没注意到季临清的目光,不过出乎她预料的是,她的桌子上摆着一包泡面,桌子下有打好热水的暖水瓶。 泡面上有一个便利贴,字体看起来都温柔又干净—— “有热水,泡面吃。买的包子和火腿肠在抽屉里。吃完了不要跑跳。课程表我帮你抄好,也在抽屉里。” 白羽然没见过尹西陵这么温柔的人,她都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真细心啊,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帮我写作业。” 【系统】:“我竟然期望你有良心……终究是错付了!” 白羽然说着话,穿戴整齐文质彬彬的季临清走到她身后,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的魅力还真是惊人,全宿舍的人都很黏你。” “对了,我还没介绍,我叫做季临清。” 季临清还有一句话没说有——我叫季临清,我想邀请你加入自杀组织。 季临清感觉白羽然的性格很适合加入他创建的组织,他可以给白羽然一个小小的职位。 如果系统能够听到季临清的心声的话怕不是要当场笑死。 毕竟,季临清只是组织的创建者之一,另一个创建者可是—— 宿主啊! 无尽组织本来是个一群被社会抛弃饱受摧残的人聚集起来的“自杀组织”,他们讨论死亡、毁灭、自杀、报复。 这个组织被举报多次本来要被官方关闭,毕竟这传播负面影响,而那些本就被生活凌虐的人们即将更加无处可去。 但宿主不动声色地把这个组织做成了警方线下组织。 季临清和宿主一起设计的组织私下联系App被宿主用来帮助警方破案,抓获多名罪犯。 季临清和宿主实际上已经并肩作战三年了,但是宿主懒得关注线下的季临清,而季临清也不知道线下的宿主是什么模样。 第13章 恶霸新生 白羽然不知道季临清存在着某种不自量力的念头,她很敷衍地和季临清互相介绍了一下。 白羽然吃完了泡面拿出尹西陵帮她整理好的课本叼着火腿肠走出宿舍,季临清对白羽然很感兴趣就悄然跟在白羽然身后。 然后,五分钟—— 白羽然站在电梯口前,蹙起眉头等电梯,电梯从10层开始下到了一层,结果上升到10层就死活不动了,白羽然把按钮快按烂了电梯都不上来。 证明里面10楼有人故意卡着不让电梯上到11层。 白羽然所在的哲学院在整个男校都没有什么地位,所以整个宿舍楼一共12层,12层基本就是一些问题分子老师没办法让他们扎堆住在12层。 12层天天逃课,然后就是没有地位的11层,新生加上是弱势学科,光下楼都要等很久。 季临清站在白羽然身后,他昨天已经对这个学校有了很全面的了解,所以他对白羽然解释道。 “我觉得不用等了。” “楼下的人故意不让电梯上来的,12层的人从来不迟到,所以他们故意欺负11层的学生。咱们上一届上上一届的学长都是爬楼梯上下学。我们去爬楼梯吧,没办法。” 这把白羽然给听笑了。 “去商场等电梯就等我的冒火,现在上学了还直接不让我们坐电梯?” 其实白羽然也大概也知道电梯迟迟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她也知道季临清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她去收拾那群欠打的家伙,让她当出头鸟。 不过也无所谓了—— 白羽然扭过头对季临清笑了笑,“这一层好像没有监控。” 季临清知道白羽然要下楼揍人了,所以他微微一笑说道,“楼下也没有。这几层都没有。” 这里没有监控摄像是因为12层的家伙们总是下来欺负人,监控设备被他们打烂了不知道多少次。 到了后来学校干脆也就不配了,反正配也要坏,坏了还没人赔 白羽然听到季临清的话,她点点头,“没有监控挺好的。” 季临清斯文地推推眼镜,“挺好的,我处理外面的,你收拾里面的。” 白羽然和季临清互看一眼,两个人莫名就有一种默契—— 白羽然杀人,季临清递刀。 白羽然放火,季临清望风。 楼下的三个学长靠在电梯里说风凉话,这里可是男校,连女生都没有,青春期荷尔蒙多到无处发泄的家伙们就以欺负人为乐。 “11层那群小鬼肯定傻眼了吧!咱们给他们个教训,这11层楼就一个电梯,但是大家都喜欢卡着点上学,所以,小鬼们得给咱们让道。” “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哈哈,看到前面那个过来诉苦的没有,还说要告老师?都成年了,还都知道告老师~老师都不来11层这破地方……” 他们还没说完,电梯门再次打开。 电梯外面站着两个他们没见过的学生,不过两个学长也不敢确定出现在电梯外的两个帅的有些离谱的家伙是不是新生,毕竟新生眼睛里都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结果看到白羽然和季临清,这几个学长觉得自己看起来莫名有点“蠢”。 丑的很蠢,像是女娲造人把他们给忘了…… 丑也能丑人脆弱的自尊心,三个学长之中其中一个叼着烟看起来很拽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喂,看什么看啊,这电梯我们学长都不够用,你们要上课爬楼梯去啊!要不大家就一起等!” 白羽然的态度挺好的,她勾了勾唇,走到电梯里,反手关上了电梯门,她没有愤怒表情很平淡,这副平淡莫名让人有点害怕。 电梯缓缓关上,白羽然勾唇笑了笑,看起来很有礼貌。 “那就一起等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季临清在电梯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学长们真是一种单纯的生物啊。” 电梯内的几个学长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接着,电梯内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啊——!救命!” “好汉饶命!!” “不要打脸,我还要网恋!不要打脸啊!” 电梯内的声音惊动了一些10层还赶着要上学的学生,还要从11层下来的新生,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电梯,而电梯外身材修长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露出斯文的微笑。 “电梯现在很忙,你们走楼梯吧。” 一个还没睡醒的老哥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卧槽,有车zhen,还有电梯震啊,谁这么牛逼。” 两分钟后,白羽然神清气爽地打开电梯,她晨间运动之后精神好了不少,而电梯内三个原来很拽的学长一个个瑟缩在角落里像是无助可怜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白羽然对季临清勾勾手,“进来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下去。” 季临清上了电梯之后,白羽然还是按着10层电梯没让电梯下去,接着白羽然直接把角落里躲着的曾经还在抽烟的拽哥拽出来,白羽然对他说。 “怎么撵我们的,就怎么撵他们。” 白羽然的语气还是没有起伏,但是三个学长一个人头上一个大包了! 曾经当成拽哥的男生还很有骨气,“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当我——” 这个拽哥没说完,他头上大包上又被打出一个小包,活像长了个开花仙人掌,然后白羽然就把这个拽哥丢掉一边,换了个人教育。 “你来说。撵人会不会?拿出你们欺负新人的架势来。” 其他两个不想做仙人掌,疯狂点头。 接着,电梯下到9层、8层、7层……一直到1层,都有三个挡箭牌过来当恶人帮白羽然和季临清撵人,所以电梯下的还挺快,到了一楼之后白羽然活动活动身体。 “这宿舍楼建这么高就离谱。看来还是得弄个专属电梯。” 三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学长现在都不敢抬头见人了,他们只敢欺负新人,但现在可是把整个宿舍楼的都得罪了啊! 听到白羽然的话他们松了口气,其中曾经的拽哥给白羽然递过去一根烟,讨好地说。 “对对对,弄个专属电梯就行了。大佬就要有专属电梯,其实可以花钱再建一个。” 白羽然把拽哥的烟盒直接顺手拿过来揣口袋里,同时淡笑着说。 “我没钱,我觉得可以想办法把这个电梯变成我的专属电梯。对了,你们几个人挺好啊,叫什么名字,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 白羽然的笑容如同春天般温和。 几个学长吓的腿都抖了! 这还要联系方式,什么以后常联系,这叫做以后常使唤他们吧?!! 这人是什么人啊!? 烟盒都被抢走的拽哥突然明白了,“啊!我们、我们错了!你是12层的大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惹错认了!对不起对不起!” 其他两个人也恍然大悟。 毕竟在男校里横着走的,那都是出了名的连老师都放弃了,丢在12楼旷课逃课惹事的家伙们,连他们堵门堵电梯欺负新人都是12层的人留下的传统。 季临清此时温声说,“不好意思,这位大佬是新生。” 三个学长吓傻了! “新、新生?!” 新生哪有这么凶的?! 新生清澈的愚蠢呢?!这不清澈,也不愚蠢!简直是个恶霸啊! 白羽然笑笑,不放弃榨干这三个家伙最后一滴价值,“好了,微信加一下,带我们去明远楼A座,快上课了。” 季临清在旁边微笑着说,“还不快动。在大佬的高中,大佬上课都是有人坐人力车背着大佬去的,现在趁着大佬高兴,你们快点带路就行了。” 白羽然:…… 白羽然看向季临清,季临清凑到白羽然耳边小声说。 “这些学长没见识,逗他们玩儿。不过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背你去上课。毕竟时间有限,我跑的很快,我是高中全市马拉松第一。” 【系统】:“宿主,有没有可能,季临清曾经收养他的家庭虐待时,曾经被当马骑呢?他不动声色诉说着自己的过去,宿主你可以悄然温暖——” 白羽然对季临清说道,“不了,我吃的太饱,你背我我怕吐你背上。” 三个学长:…… 季临清:……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其实想要试探一下白羽然对待这种“霸凌”事件的态度,结果他试探出……白羽然吃的很撑。 第14章 你是女生?! 白羽然是路痴,季临清很敏锐地发现了白羽然不认得路甚至原地转个圈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带白羽然到了他们第一节课的教室前。 白羽然和季临清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这种默契就像是他们已经一起行动过很久一样。 白羽然其实认识季临清,只是她懒得去想。 毕竟他们曾在同一个组织里一起行动了三年,季临清是无尽组织的创始人之一,另外一个创始人就是白羽然。 不过要不是系统介绍,她也不知道组织里的“d”就是季临清,线下的季临清长的是这个斯文俊美的模样。 具体关于无尽组织的事情白羽然不想去细想,那个组织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人才能注册的组织,每天里面都是大量的抱怨和埋怨的帖子,每个受伤的人都能够在那里找到共鸣。 毕竟一个主导“自杀”的网站里,每天充斥着的都是大量的负面信息,每天看那些信息就好像一脚踩在泥潭里一样。 在浓重的黑暗里,希望的火苗很容易就会熄灭。 白羽然本身也没有什么希望的火苗,她不介意黑暗有多深,因为她只做自己,不管外界是黑是白她自己都随性而为只做自己。 而季临清就不一样了,季临清似乎很喜欢那种充满负面的情绪,甚至有一段时间是在季临清的有意引导下,社会自杀率都有一段时间短暂的上升。 由于对季临清算是“知根知底”,所以季临清做什么白羽然都不会信任。 季临清倒是对于白羽然对他不掩饰的设防很感兴趣。 他还很少见他都主动接近却还不信任他的人,季临清推开教室门,教室内嘈杂的人声从门内传到两人身边。 季临清扭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白羽然,他镜片后的眸子带着温润有礼的笑意。 “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没有。” 她可不想和季临清“网友面基”,毕竟和疯子玩很累的,和其他疯子玩可能比较费体力,但是和季临清一起玩比较费脑子。 她还这么年轻,不想多费脑子,她怕变成秃子。 想着,白羽然踏进教室—— b大大一新生还没有专业课,都是几个专业在一起上大课,教室里一百多号人。 这个教室是个阶梯教室,教室和礼堂一样教室后面的位置越来越高,所以白羽然进门之后可以看到一排一排男生的后背,和站在讲台上一脸郁闷的五十多岁男老师。 白羽然推开教室门的动作不算大,但是五十多岁的男老师看到白羽然之后眼睛就亮了,他用洪亮的声音喊着。 “哇你就是那个……那位女同学,不要害羞,来往前面坐。来前面坐。” 男老师声音一出,整个教室里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看向白羽然。 这个教室里都是男生,从背后看发型基本都一模一样的,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羽然似乎要把白羽然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那目光,和饿狼见了肉一样! 白羽然:…… 【系统】:“……?!!!不可能,不应该,不可以啊!怎么一个老师看穿了宿主你是女扮男装?!你除了真实性别是女的哪里像女的了?!”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然一时间也莫名有点紧张,她刚上第一节课,女扮男装的马甲就掉了?! 这个学校的老师眼神这么犀利?! 白羽然想着,不动声色地说,“老师,我是男生。” 她的声音被教室里男生们的大嗓门淹没了。 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响个不停,这群刚高考毕业就来“和尚学校”的男生们听到“女生”两个字都和狼见了肉一样兴奋。 “女的,哪儿!哪儿!哪儿有女的!我来这个学校就没见过女人!我都快怀疑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了!” “真的假的啊?!女的?!!哇是门口那个么!!” “门口怎么看都是个男生啊……老师是不是当和尚久了眼花了。” “有点像女孩子啊,这个体型好像比一般女孩子瘦一点,据说女孩子的骨骼要小不少。” 坐在教室前面的尹西陵由于愤怒红了脸,很认真地反驳。 “没有,白羽然是男孩子。你们不要胡说!” 尹西陵的声音不大,他的声音很快被其他声音淹没。 “没胸有diao,女个屁啊!又是个大兄弟艹!早知道这学校除了扫地大妈是女的之外都是男的,傻b才来。” “对了你们听说了么,大三一个学长和扫地阿姨谈恋爱了,据说都见家长了。” “苍天啊,大地啊,真的是当兵有三年,母猪赛貂。别人上大学学知识,我上大学不会扭曲审美吧!” “问题来了,喂美人儿,你是不是女孩子啊。我们男的都长得很糙,很少有你这么好看的。” “处对象么?” 刚来男校没多久,这些男生都开始多多少可能有那么点问题…… 系统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系统】:“宿主,这个学校的男孩子们,好像特别饥渴呢。你小心点啊!捂住马甲别掉!毕竟他们连扫地大妈都不放过了啊!” 教室内由于“女生”两个字沸腾了好几分钟。 突然—— “咚”一声巨响,打断了教室内所有吵嚷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教室后面,他们看到那个“女生”一脚踹向教室后门,后门重重地关上,门上都被踹进去一块。 “这……有点恐怖啊……” 教室内一群男生都安静了下来,毕竟他们也怕这一脚不是踹门上而是踹他们身上。 白羽然低着头,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棕色的发丝垂下遮住她的眼睛,她看起来那么独孤无助。 这让白羽然刚才那一脚显得都像是无奈被逼迫的,由于没人听她的话而无奈做出来的举动。 季临清的心都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白羽然看起来有点可怜……可怜的人最好攻破心房。 白羽然再次声明,“老师,我是男生。” 她的声音里有三分难过,三分难堪还有四分愤怒。 这次,整个教室的人都信了。 毕竟这么大力气还这么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的。 讲台上的老师也吓了一跳,他随后感觉到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他无心的一句话可能会让一个善良可怜的学生成为其他人的笑柄,会让这个男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啊! 男老师重重咳嗽一声赶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好意思。今年我们学校是有一个女生来学校,我以为我运气好能带那个女学生。同学真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 “老师搞错人了!你很阳刚很帅气!老师搞错了。” 白羽然轻轻蹙蹙眉头,明显气根本没有消,她冷着一张脸走到了教室后面坐着,背影看起来愤怒又难过。 季临清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羽然一眼。 因为这老师无心的一句话,季临清其实并没有心疼毕竟他这种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心疼呢,但是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这位舍友会不会真的是个女生? 不然,为何如此沉迷于搞基? 不过如果这么多人对白羽然感兴趣的话,也不是个好事,会耽误他研究白羽然。 所以其他人如果觉得他和白羽然是一对,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趁机安慰白羽然让白羽然对他有好感,那更好。 季临清想着不由地推了推眼镜,笑容越发的温柔起来。 系统可能都想不到,系统还努力怂恿白羽然去“攻略”舍友时,季临清已经在研究怎么攻略白羽然了。 季临清脑子里有点东西。 季临清想着,坐在白羽然身边,他的声音温柔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 “别难过,我没想到你这么难过……你难过我也跟着不舒服,他们的意思是你长得很好看。你真的……非常好看。” “我去叫他们和你道歉好不好?” 第15章 你不为难她,我就要为难你了 白羽然摇摇头,很冷漠地对季临清说,“不用,我没事。” 季临清见白羽然这样,他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而后说,更加温柔地说。 “你怕事情闹大更尴尬是么?好。我不打扰你,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是你舍友,也是你朋友。” 系统简直要呸出声了! 【系统】:“呸,这不渣男么!就嘴上说的好听!刚才那个老师说你的时候他怎么不反驳呢?!” 白羽然根本不把高数老师的话当回事,也没理季临清。 因为啥,因为她曾经在天津吃狗不理,因为她没睡够懒得理。 全教室的人包括季临清和高数老师都以为白羽然生气了。 但实际上,白羽然一点都不生气,她生什么气,因为对方说她像女的?? 讲道理,她其实该夸夸这个老师啊,因为这个世界上连系统都看不出她是女的,她也经常忘记自己是女的,但是这个老师竟然能够发现。 不愧是高数老师,头秃了,也变强了。 而且,不原谅比原谅好,原谅只能得到一句“谢谢”,而她不原谅,对方可能越愧疚,也许能得到一些出于对方惭愧的特殊待遇。 这样她还省时间,省表情,省的去辩解,百利而无一害。 白羽然的心声被系统听到。 系统惊呆了! 【系统】:“我去季临清和你比起来算什么!宿主你真的好渣女啊!这不是渣女故意生气惹别人歉意然后可以开条件的套路么!” 白羽然打开高数书,对系统说。 “我没故意生气,只是他们以为我生气了而已。” 【系统】:“连气都懒得生,就达到了一样的效果,不愧是你,小然然。” 白羽然说到做到,她双手放在桌子上,枕着胳膊睡着了。 教室里的男生们看到了这副情况,交头接耳说道。 “不会是哭了吧。” “男人哭什么啊,太柔弱了吧。” “不过也真的惨啊,刚来就被当成女生,要是我肯定打这个老师一顿出气。” “这个新生脾气挺好,长得还好看,你们谁去安慰一下?” 男老师心里也很难受他没想要伤害人,但是第一节课他也不好直接去安慰一个学生,他只能一边和讲课一边解释一下。 “咱们学校都被叫做男校,其实是不对的啊,咱们学校也是招女生的。” “咱们学校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一所综合高校,这里有男有女,起码我刚开始当老师的时候咱们学校真的有女学生。” “就是咱们学校偏理工科,和尚专业太多。机械专业,土木专业,机电一体化还有自动化专业,尤其是车辆专业,虽然男生很多,但是每个班还是有女生的。” “但是吧,咱们学校最出名的是轮机和航海专业,毕竟我们在一个破岛。一个美丽的小岛上嘛。这两个专业只招男生干体力活,纯和尚专业嘛。” “本来女生就少,一年比一年少。根据这个递减规律,到了现在,学校干脆也就一年只招一个,毕竟前几年多招也没人来,光让同行看笑话。” 教室里有男同学举手说道。 “老师我们学校真的有女生啊!哪儿呢?!全校唯一一个啊!” “是啊,哪个班的啊?!” 五十多岁的男老师叹了口气。 “好像也是哲学院的,但是具体哪个班我也不知道,我来得有点晚,我只知道为了抢这个学生,老师们还抽了签。毕竟女孩子太少见了,都得保护好女同学才行。” 班里听到“女同学”就兴奋,他们追着老师问。 “叫什么名字总知道吧?!” “全校都是男的,她住哪儿啊!” 男老师不太想说,不过还是架不住同学一直问,他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叫做白缈缈。反正大家到最后都要知道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嘛,唯一一个女孩子。” 班里的男生已经兴奋了! “哇听到名字就觉得好温柔啊~漂亮不啊,老师。” “唯一一个女生,她竟然敢报这所学校,好用勇气!” “要是这样这不就是小公主嘛,当骑士也得排队吧。” “哇塞肯定有人知道这个女生在哪儿,现在我们知道的也太晚了吧,怪不得说我们文学院是最拉跨的学院,这个消息我们也是才知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系花,不对,校花肯定要我们来保护啊!” “万一很丑呢?万一作精呢?我们才刚高一不必如此饥渴吧。” 系统听到这么多人谈论白缈缈,它内心有点不太好受。 【系统】:“宿主,你还好吧。” 白羽然的内心很平静,她在躺着韬光养晦,顺便回应一下系统的担心,“Im fine,and you?” 【系统】:“我也很好。这个时候不是拽英文的时候啦!这个岳雪可是……可能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的女儿啊。” 【系统】:“你小时候和她一起玩的时候她就喜欢抢你娃娃偷偷撕你珍藏的卡片。你父母死后,你家的遗产都到了你叔叔家。你父母奋斗一辈子用来养你的钱,养了其他人……” 【系统】:“宿主,你死了,你的一切都变成别人的了。这个人住着你的家,花着你的钱。她甚至跑到这个学校成为了全校唯一的女孩子,这里很多人连老师都把她当成公主宠。” 系统越想越难过,白羽然越是不说话,它心里越是不好受。 【系统】:“本来这些都应该是你的呀。你才是小公主。你才是这里唯一的女孩子。你本来也应该被好好宠着,而不是为了续命和一群病娇混在一起。” 因为白羽然已经“死了”,死人不能复生,所以过去的一起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和曾经身为穿越者但是为了国家科研力量而自愿把自己奉献给国家的墨文前辈不一样,墨文前辈热爱科学愿意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科学。 而白羽然心有不甘,她要复仇,所以不能被人发现她的过去,但是她又已经完全回不带过去。 系统心疼白羽然,系统也很希望宿主变成光,没有人变成宿主的光,宿主只能变成光把自己照亮,顺便还要照亮其他人…… 这对宿主而言很不公平。 系统说到后面已经说不下去了,这时,白羽然却笑了,“没想到你这个小系统还挺多愁善感。” 系统噎住,随后有点不好意思。 【系统】:“我不是多愁善感,我是担心你。太不公平了,我难受。” 白羽然笑的很温柔,她在脑海里带着笑说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所学校?因为我知道她会来。” “我很了解她,这种全校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她喜欢的。她可以做她的公主,但是我从未想过做公主,我这辈子,都是恶龙。” “而且,名字不重要,性别也不重要,我失去的东西,我都会自己夺回来。” 【系统】:“万一,因为这件事,你失去了大胸呢?宿主你还能夺回来么?” 白羽然:…… 那种东西,不重要好吧! 白羽然悄然抬起头,听听关于白缈缈的事情倒是也不错,这时,白羽然身边一阵温和但是犀利的声音在教室内响了起来。 “聊够了么?如果你们因为这个女生为难我的朋友,那我也要为了我的朋友为难你们和那个女生了。” 第16章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搞基天下闻 季临清戴着金丝边眼镜,唇角噙着笑容,怎么看都是从小到大三好学生奖章拿到手软的好学生未来的社会精英,他突然站起来不听他说的话,别人都会以为他是来向老师提问的。 外貌和语言的反差,让班里的第一次见到季临清的人都有些吃惊。 季临清不管别人怎么看,他镜片后的眸子深深地看向高数老师。 “为人师表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我们这里谁不是第一次上大学,谁还不是宝贝,我朋友就是我的宝……” 季临清的话没有说完,白羽然已经被咳嗽呛住。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说的是啥东西? 【系统】:“嗷呜!季临清是不是告白啊!我赌一包泡面,他绝对认出你来了!我怀疑这是隐晦的告白!” 白羽然抬起头打量季临清的神色,不由地压低声音说,“你干嘛?” 干嘛打扰我睡觉? 白羽然不知道,她刚刚趴着打瞌睡由于困眼尾有点泪花,她仰起头时季临清温柔的垂眸,季临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你这样,我真的心疼。” 说完,季临清伸出手指,轻轻抹去白羽然眼角的泪水。 白羽然被肉麻的打了个哆嗦,她一把打开季临清的手,“你有病吧?” 【系统】:“宿主你好了解季临清,他本来就有病呀~我看好你们哦~” 白羽然:……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在演戏,而季临清压低身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说对了,我确实有病。不过我想,我的病也许你能治。” 一瞬间白羽然都怀疑季临清是不是知道了她在无尽组织内的马甲,但是她更觉得季临清这是在试探,所以白羽然勾了勾唇,回复道。 “有病就去医院挂号,没事多吃药,少作死就死不了。” 季临清就知道白羽然不会被这么轻易地“拿下”,这让他觉得很有趣,如果说两句话就动心,那说明对方段位太低不好玩。 不过现在也很好,今天开始全校就知道他和白羽然的关系了,这样,其他人不敢招惹白羽然,白羽然就是他的——研究对象了。 季临清出格的举动,让教室内在齐齐的安静之后直接爆发出要把教室顶掀开的各种嘘声呼声。 “卧槽!tm的这是一对啊!抚平眼角的泪水?宝贝我心疼你什么的,什么古早言情剧情?” “刚才那话告白吧?!男的女的没什么区别!” “谁还不是个宝贝?!兄弟,你旁边的不是你朋友,是你宝贝吧。” “劲爆啊!老师你快道歉吧,你惹人家一对干啥。” “虐杀单身狗。” “果然好看的都有对象了!” “好恶心啊,娘里娘气的啥玩意儿。” 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尹西陵白皙修长的手在桌子上握成拳头,他的书翻开了一页却没有空去看,他扭过头看向季临清的目光不知不觉之中带着几分阴翳。 尹西陵内心浮现出一个声音—— 有人要抢走你的小金丝雀了。 你还有没有养小金丝雀,小金丝雀就要飞走了—— 尹西陵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张儒雅的脸悄然变得阴沉。 他本来根本不是在教室里说话的性格他只是个安静的“好学生”而已,此时他却忍不住开口说道。 “明明上课了,老师你第一页都没有讲完。教师课堂乱成这样,不是很好。” 高数老师现在的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没有听清尹西陵声音并不大的话。 高数老师先是把男同学当成女同学,然后发现那个好看的男同学可能有男朋友……今年的新生可真刺激,他感觉自己年龄大了都跟不上这些节奏了。 高数老师没有反应,尹西陵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的手指拿起自己面前新买的水杯,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在作祟,在他的理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水杯砸在了地上! 水杯破碎的声响唤回了高数老师的注意。 高数老师清清嗓子,回过神来。 “啊,同学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对了前面的同学你把水杯打扫一下。同学们安静一下!现在是上课时间,好好上课!!” 现在教室内已经完全鸡飞狗跳,高数老师说的话都不能盖过一群男生们吃瓜的声音,尹西陵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水杯,而后目光落向了高数老师的讲台—— 尹西陵身边高高瘦瘦的男同学看穿了尹西陵的企图,他小声说。 “同学,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想踹讲台是不是?” 高高瘦瘦男同学的话让尹西陵陡然回过神来,他愣了一下,随后脸不自觉的发烫,他赶忙解释道。 “没、没有,你在说什么。” 尹西陵身边的男同学露出一脸了悟的目光,他嘿嘿一笑。 “别演了。刚才你吃醋吃的脸都黑了。你也喜欢那个小美人啊,我支持你。反正学校都是男人,早晚要搞基的,不如先下手为强。” 尹西陵没想到自己被误会了,小金丝雀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白羽然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倒是没事,但是一群人盯着她看她怎么睡觉咯。 所以,白羽然还是站了起来,“老师,你忙不忙啊?” 高数老师见到白羽然就有点心虚,毕竟他任教这么多年都很少见这种漂亮的男孩子,但是刚上课他就让对方尴尬了。 高数老师忍不住道歉道。 “这位同学,大家其实都没有恶意的。都是老师不对,老师不该搞错,老师的意思是说你很漂亮……我是说,你有阳刚之气!” 白羽然抬起头悠悠地看了高数老师一眼,她特有的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很撩人。 “老师你听过一句话么?” 高数老师点头又摇头,“嗯,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白羽然摇摇头,“不是,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高数老师没有反应过来,“啊?!你要变态了么?” 白羽然:…… 是这么回事,但是说出来总感觉哪里很奇怪啊。 白羽然走到讲台上站在高数老师身边,她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老师你上课上的乱七八糟,不如这节课我来上吧。学生们的第一节课很重要,主要是要叫大家,遵守课堂纪律。” 高数老师发现自己老了,跟不上学生的节奏了,他愣愣地看了白羽然半天,出于内心一种压抑不住的愧疚的想法,他满足了白羽然的要求。 “嗯好啊,第一节课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是好事。不过高数挺难的……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就好了,大家都很想认识你。” 但是白羽然却说,“老师,去把门关上一下。家丑不可外扬。” 高数老师已经懵了,但是白羽然的气势让他还是下意识听从了白羽然的话,高数老师走到教室门口关上门,他扭过头对白羽然说。 “同学,不会高数不要为难自己。自我介绍就行了。” 白羽然走到大学课堂的讲台上,拍了拍老师讲台上的麦克风,深棕色的短发垂下她的眼尾上扬,脑后的狼尾恣意潇洒。 她低头抬眸看向阶梯教室内的一众同学。 “我文科生嘛,数学不算太行。不过数学不行,我整活第一名。” “来来来,第四排那个正方形脸和第五排的屁股下巴,对对对,就是你们,长得很有特色的那个——我有个问题请教你们。” 人们在笑话白羽然说的“正方形脸“和“屁股下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大声嘲笑着,打趣着。 季临清见此忍不住笑起来,他知道这两个人,刚才嘲笑白羽然娘炮恶心的就是他们。 看来,白羽然真的是睚眦必报啊。 季临清静静地听着教室内嘲笑的声音,他勾勾唇角,“嘲笑别人也必将被别人嘲笑,这是第一课, 有意思” 而白羽然扭过头去写了一大堆数学算式,“毕竟上课时间,我不是故意为难你们。高数课嘛,数学很重要,我这个算式能够计算脸的面积。” “来来来,第一节课,看看你们两个会嘲讽人的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脸。屁股下巴有特殊的曲线——” 所有人都没想到还有这种玩儿法,一时间教室内的笑声不断,而那两个曾经嘲笑白羽然的男生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尹西陵仰起头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白羽然,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计算脸的面积,是在骂他们有多大脸是么?” 真是可爱的小金丝雀。 教室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推开门时,就看到白羽然扭过头在教室黑板上写了一串函数。 穿着兜帽衫的单眼皮帅哥不自觉挑起唇角,满脸怀念。 “这家伙,又开始为难所有人了?谁又惹他生气了?” 夏简言看到这些他觉得像是无字天书一样的数字,莫名开始怀念起高中被白羽然虐的那日日夜夜。 而他身边一个身材娇小化着淡妆的少女微微瞪大眼睛,她伸出手悄悄拽了拽夏简言的衣摆,声音天真 且可爱。 “小哥哥,你知道讲台上的人写的是什么嘛?好深奥哦,我看不懂呀。” 第17章 白羽然=团宠,没问题 夏简言正在认真地看白羽然写的题,他不知道白羽然在计算两个曾经嘲讽她的人的“脸的面积”,夏简言的思维又回到了过去。 上高中时他学文白羽然学理,白羽然数学竞赛全省第一,当年白羽然每次为难他的时候就会给他出很难解的题以嘲笑他的智商。 夏简言想到这里,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也许,白羽然写这些一看就让人脑袋大的题目时,会想起他? 夏简言正沉浸在甜蜜的回忆里,突然他发现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衣服还在他耳边嗡嗡说话,他心情不错所以扭过头好心情地说了句。 “滚开!” 白缈缈没想到面前这个帅哥不理她就算了,刚看她一眼就直接出声叫她滚? 这个人怎么这么凶嘛…… 白缈缈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夏简言根本没注意到她,他根本没想到对方没有松手直接大步往教室里走,还抬起手兴冲冲地对白羽然打了个招呼。 “早啊。你起的挺早啊。” 白羽然拍拍手上的粉笔灰,看到夏简言她可能是习惯成自然,脑海里出题刁难人的那根神经更加敏感了,她又想到了更简便的表达方式。 白羽然看了夏简言一眼,扭过头唰唰唰写。 这让白缈缈心里很不舒服,她不理解讲台上这个男生有什么可高傲的,不就是写两个题竟然看她一眼就不屑地扭过头去? 而夏简言很兴奋! “喂,你是不是看到我有灵感了?你肯定认得我是吧!高二的时候你给高考组出过模拟题,小弟们都说我是你的灵感缪斯!你是看我来的灵感!” 白羽然发现夏简言还是有点智商在脑子里的,这种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事情竟然还被他发现了? 但是白羽然不会承认她认识夏简言的,她没有理夏简言可是教室内一个柔弱弱的女声却叫住了他。 “小哥哥,你出这个题是要干什么呀?这不是我们大一新生学的题目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羽然捏着粉笔的手一时间没有克制住,粉笔断成了两段—— 白缈缈啊。 好久不见。 上次听到白缈缈的声音还是在她父母和她自己的葬礼上,她身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甚至混进自己的婚礼里,看到遗体告别仪式里她的叔叔和白缈缈哭的很大声。 白缈缈哭的声音很大,但是没有眼泪,最后白缈缈说,“为什么白羽然的尸体不在这里啊,死后尸体都没有,是不是该立个衣冠冢?” 白缈缈的家人给白羽然立了个衣冠冢。 很讽刺的是白羽然一家人极其有钱,但是钱都给了白缈缈一家,甚至到最后白羽然的父母都没有进祖坟而是埋到了山里的野地里。 白羽然挖开坟抱出父母的尸体,还发现她的衣冠冢内埋得的是一个写着“白羽然”三个字的浑身扎满针的诅咒娃娃。 白羽然以为自己很淡定,但是当听到白缈缈的声音时,她克制不住的反胃,尹西陵第一时间注意到白羽然的不舒服,他无法克制地拿起同桌的水杯走到白羽然身边。 尹西陵压低声音说,“不舒服么,先歇一歇。” 白羽然没想到尹西陵这么敏感,或者说,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强大的人可能不能把脆弱和弱点流露在脸上啊。 白羽然想着笑了笑,她对尹西陵说,“没事。谢谢。” 尹西陵比其他人对感情的变化更敏感,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白羽然,但是他也理解白羽然不想说什么的心情,他对白羽然说。 “回去我给你煮泡面。” 白羽然的眼睛亮了,心情突然就好了! 尹西陵的内心也跟着明媚起来,他温声说,“加个蛋——” 尹西陵还没说完,夏简言匆匆走上来一把抓着尹西陵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夏简言脸都是黑的,他从来不懂得收敛直接大声说。 “喂,让开!小白脸你还粘着白羽然干什么?!没看到他不愿意?!” 白羽然:……? 尹西陵性格本来根本不喜欢引人注目,他对白羽然做出的很多举动都是“冲动”,脑子还没有思考就先行动了,现在在讲台上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让他感觉到窒息。 可是,他还是压低声音温声说。 “我不想让他不舒服。” 夏简言一听更烦,“茶里茶气的!怎么不舒服了?他为了我写题你就不舒服是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怎么了,他看别人都不行?!” 白羽然觉得夏简言的话简直逻辑不通。 系统兴奋吃瓜! 【系统】:“夏简言说的什么小肚鸡肠,看别人都不行,那说的是他吧?打起来打起来!刺激刺激!这就开始吃醋了以后还得了?!” 教室讲台上三个男人眼看着像是个三角恋。 高数老师眨巴着小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稳住局势,还是顺势吃瓜—— 等等,教室里好像还有个人? 白缈缈站在讲台上咬着嘴唇,她穿着一件雪纺白裙子,白色的裙摆衬着她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像是个小仙女,尤其是在这个男校里,白缈缈和周围的糙汉子比起来更是美到令人震撼。 ——或者说,本来很令人震撼。 现在整个阶梯教室都在吃“四角恋”的瓜,一个个兴奋地看着台上针锋相对的夏简言和尹西陵。 白缈缈被彻底无视了,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羞愤。 她看过很多小说知道“惊艳”出场有多重要,她还分析了全校全是男的,肯定“笨蛋美人”更受欢迎,所以她画了个无辜可爱的妆容。 所以她为了第一次闪亮登场,专门早起化了淡妆而且还挑选了很久裙子,结果,竟然被基佬抢了风头……?! 白羽然本来听到白缈缈的声音有些反胃,现在她根本顾不上反胃,她有些头痛。 “好了,你们下去说,我还没有收拾完两个人。你们先不要捣乱。” 夏简言一听,对尹西陵冷笑一声。 “听到没有,他和你说不要捣乱。你这个家伙除了捣乱还会干什么?” 尹西陵已经有些受不了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的身体微微发颤,五指修长的手指抓住夏简言的胳膊,尹西陵低声说。 “嗯,好。” 为了白羽然,尹西陵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他的理智回笼之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像是刀一样,似乎要将他刺穿。 尹西陵拽着夏简言走下了讲台。 这时,高数老师灵光一闪想到了既能够讨好被他误认成女生的男同学,又能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办法,那就是转移注意力法! 高数老师走到白缈缈身边,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第一次上课是老师不对,咱们班又有新同学来了,我们先好好上课好不好?” 季临清此时在教室后开口,他用文质彬彬的声音礼貌地说。 “老师,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好。你打扰别人上课,没有礼貌。你应该先看看我朋友写的公式对不对。看看算的面积对不对。” “毕竟,我们都想知道,有些人到底有多大的脸。” 季临清以不急不缓的语气把众人的注意力又从白缈缈身上转移到了白羽然身上,他是故意的,他既然说了要帮白羽然出气,那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明显,相比于“全校唯一”的女孩子什么鬼的,一群男孩子更感兴趣—— “对啊,老师,这真能算出有多大的脸?!公式对不对啊!” “方脸和屁股脸你们别动!让我们量一量!量一量呗!又不会死!” 方脸男生和屁股脸男生恨不得躲在椅子底下,而白羽然以另外一种方式显示了她数学的牛逼。 白羽然大大方方地说。 “给我两个参数就行。误差不大于1毫米,如果有问题我请大家喝奶茶。不过,你们不能为了蹭奶茶把他们的脸打肿,打肿不算。” 最后,众人发现,“你说什么,打肿脸为了蹭奶茶?不可能不可能。对了你请的是蜜雪冰城还是喜茶啊?” 夏简言双手抱臂坐在第一排,他一脸校霸的拽样,说的是哈士奇一样的话。 “你们以为白羽然是谁?泡面王子,肯定请你们喝泡面汤哦。” 白羽然:…… 白羽然忍不住用粉笔砸夏简言的头,她费力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还想让他们抢她的泡面汤?! 白缈缈站在讲台下,她完全被无视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男校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可是唯一漂亮的女孩子啊,怎么没有人理她,把她当成空气呢? 她是唯一的女孩子啊!据她所知,这个学校里的男孩子都特别特别宠女生的啊! 第18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缈缈记得她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学校里的男生们争着帮她拿行李,女老师感叹她一个人来男校的勇气,男老师怕她不习惯跑了,老师们都对她嘘寒问暖。 而因为全校只有一个女学生而宿舍只有男寝,所以她现在住在大学导员住的单人间里,床都是席梦思。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有个干哥就在这所学校的缘故,她干哥哥是出了名的校霸住在男寝12层,他已经吩咐了小弟们要“像对待小公主一样”对待她。 白缈缈一个大小姐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岛上的破学校,就是为了当小公主的,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讲台上的那个棕红色发的少年身上。 白缈缈特别讨厌“棕红色头发”的人,因为,那个她最最厌恶的人就有一头棕红色的长发,那个人漂亮的像是被上帝亲吻过一样,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拥有着漂亮爱她的母亲和极其宠爱他的父亲…… 还好那个人死了,死的很彻底,骨灰都没有。 白缈缈想到那个她最嫉妒最恨的人衣冠冢里放的是她扎了五年的诅咒娃娃,心情不由地明媚了不少。 而她身后终于有男生注意到了她这个小美人,男同学以白缈缈很习惯的卑微的声音开口道。 “你……是女生?” 白缈缈内心松了口气,她转过身露出一个委屈又天真的表情,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嗯、我是女孩子。” 白缈缈身后的男同学抓了抓头发,腼腆羞涩地说。 “女生啊,怪不得这么矮。你能不能让开一下,你挡到我看黑板了。” 白缈缈内心的那股骄傲一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她忍不住低吼一声。 “啊——!你这种人注定没有对象!” 这位团宠小公主俨然要被气死,她怒气冲冲地后面走,而班里还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因为白羽然的现场教学正进入了让人激动的环节! 因为正方形脸和屁股下巴由于被羞辱而不顾各位吃瓜群众的“阻拦”,撸起袖子准备上台和白羽然干一架。 正方形脸怒气冲冲,他嚷嚷着,“你小子挺拽啊,当众给我脸子是不是啊!?你知道我是谁么,谁是正方形脸?你这个矮小的弱鸡还真敢说?!” 屁股下巴和正方形脸相反,他是在众人起哄时很嚣张,但是一旦遇到不好惹的对象就很怂的那种人。 正方形脸都冲到白羽然面前了了,屁股下巴还像是乌龟一样磨磨蹭蹭。 高数老师吓一跳,虽然b大由于一些所谓“校霸”的影响经常打架,但是大一新生就这样很不好,高数老师说着走上讲台阻止道。 “同学,冷静一点,学校不是打架的地方……” 高数老师还没说完,正方形脸抡起手臂直接将高数老师拽到一边。 正方形脸比白羽然高快半个头长得膀大腰圆,高挑的白羽然在他面前被衬托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正方形脸怒气冲冲地走到白羽然身边,班里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教室后排的季临清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悠长。 他知道有好戏看了,他对于白羽然的各项数据都很好奇,甚至包括三维,而白羽然打架的能力他也挺好奇的。 尹西陵则已经站了起来,只是他还没有往前走,夏简言就直接拦住了他,夏简言单眼皮眼角上扬,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兴奋,这让尹西陵不能理解。 尹西陵低声说,“他有危险。” 夏简言的眼神又拽又带着一种对白羽然的骄傲,他伸手拦住尹西陵,笑着说。 “小白脸,白羽然没有弱到让面对这种玩意还要人帮忙。你以为白羽然是菜鸡?他可是连我都敢欺负的家伙!” “喂,白羽然,揍的他满地找牙!打败他我请你喝奶茶!” 【系统】:“宿主~夏简言又找理由请你吃饭了~哎呦,很体贴嘛~” 在男人的世界里,让人“保护”似乎并不是一种夸奖。 全班人都紧张地看向白羽然和正方形脸,高数老师无奈地准备给保卫科打电话。 而此时,白羽然看着又高又壮的正方形脸,她不由地笑了,笑容如同春天一般明媚。 “近看,你的头更方了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方形脸直接抡起拳头往白羽然的头上招呼,“去死吧!” 一分钟后,众人都没有太看清白羽然是怎么动手的,只是看起来像是武术一样,正方形脸的脸就被纤细的少年按在了面前的台子上,少年面带笑意。 “我正好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算的数据到底对不对,他就过来配合了,真是个善良的人。” 正方形脸还想说话,但是他的鼻血流个不停,鼻血糊满了整个台面,白羽然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而后撕了一张备课本里的白纸给他。 白羽然也很无语,她其实只是把这个家伙的头按在讲台上而已,这个家伙就流鼻血了…… 【系统】:“他会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受刺激了?” 白羽然悄然回复系统,“看到啥,我塞进裤子里伪装的鼓囊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变态的啊,系统。” 白羽然回复完了系统,觉得有点累,就简单地对这个正方形脸说道。 “给你笔和纸,算出自己脸的面积。” 正方形脸浑身都在颤抖,他悲愤地低着头,“士可杀,不可辱!” 白羽然笑的更灿烂了,她的表情总是想没有睡醒一样,唇角挑起的弧度都懒洋洋的,这种笑的灿烂的样子像是满室的阳光都落在她身上将她照的明媚而绚烂。 白羽然笑地说。 “这样啊。那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还没挨打就吓的流鼻血了!算了,好像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我给你头上打个包吧。” 白羽然想到这里有点高兴,“方脸头上顶个包像个葫芦娃。不对,葫芦娃头上是葫芦。我还有个绝技,是包上再垒一个包。这样才像嘛。” 正方形脸已经快哭了,“别说了!别说了!!” 夏简言此时一锤定盈,“我知道了,你就是方脸葫芦娃子!” 夏简言是有点起名天赋在身上的。 全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下巴脸悄悄地后退又坐回了自己座位上,他被骂就认了,以后见到那个大佬夹起尾巴做人就是了,他不敢乱说话了。 高数老师一时间心情复杂,他倒是也没想到讲台上漂亮的像个小姑娘似的少年这么厉害…… 咳咳,不对,厉害不行啊…… 高数老师对白羽然说,“那个同学,打闹就到此为止哈,你们先下来吧。” 夏简言一听就急了。 “干嘛,这叫打闹?这就是白羽然收拾人好吧。你一看就没有去过我们高中,我们高中里白羽然比这嚣张多了,他连我都敢打这算什么。” 白羽然活动了活动筋骨心情还不错,她这个人其实并不多喜欢学习,不过她知道她想要变强就必须拿知识武装自己,还要做到比其他人了解的更多。 只是相比于做课本上习题册上的题目,她更喜欢自己研究一些小东西。 比如说这种计算面积计算的通用公式她设计了一个小程序,然后准备卖给整形医美线上网站。 其实很多人还是对自己脸多大很好奇的,以后骂人说别人“好大的脸”时也能说出数据显得的有理有据不少。 白羽然正想着,教室门被一把推开,门外三个穿保卫科制服的中年男人拿着电棍站在教室门口,这架势让白羽然都愣了一下。 看来这学校治安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啊,保安都要带电棍自卫了? 保卫科为首的男人蹙起眉看向白羽然,这种事情他明显见多了,他走进来就准备把白羽然带走。 “你,跟我们走一趟!你这样是要记大过的!” 高数老师也没想到保卫科来的这么快,他内心里对白羽然有亏欠,他知道因为自己事情才闹成这样的,所以此时不知不觉就向着白羽然拦住了保卫科的小组长。 高数老师笑着说,“王组长。其实是个误会,我这一地节课能有什么事儿呢,学生闹着玩儿呢。” 王组长很不给高数老师面子,他冷冷地说。 “误会,这同学都一脸血了都是误会?!这个情节非常的严重!他们必须跟我走一趟!” 高数老师更急了,“这……” 白缈缈在后排坐着双手手指交叉,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期待。 她非常讨厌白羽然的发色,加上讨厌白羽然弄黄了她精心设计的惊艳登场,所以异常希望白羽然被抓走开除! 季临清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他必须要解释一下,与此同时,季临清也感觉到他得在这个学校里混个职位了,不然没有话语权。 这保卫科的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是一个学生。 夏简言直接往保卫科的人身边走,“搞清楚怎么回事行不行?” 尹西陵对于这种情况内心是绝望的。 他见过很多这种情况,他自己也被泼过很多脏水,更何况现在白羽然已经动手了,他该怎么帮助白羽然呢…… 尹西陵没有想过有其他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他轻轻咬着唇站起来,对保卫科的小组长说。 “您误会了,这件事过错在我。” 白羽然扬起眉梢,她根本不担心被记过,可以调监控看嘛,她真没动手啊,是这个方脸葫芦娃子对她动手,她只是正当防卫了一下。 这个方脸葫芦娃子就兴奋激动地流下了鼻血。 保卫科的小组长根本不听学生们的话,他就知道惹事的要被抓走!不能纵容这种风气! 此时被白羽然头上揍了个包的方脸葫芦娃抹了抹此时的血,抬起头来对保卫科的小组长说。 “老师,你真误会了。我鼻子有问题血流个不停,正好这位大佬……这位大哥在讲数学,我就上来帮他算数学题。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看,我在算我的脸面积有多大,这种算不规则图形面积的事情,我擅长。” 第19章 男人世界里的规则 正方形脸突然向着白羽然说话,教室里的人也没多大意外,毕竟白羽然看起来就是正当防卫。 而且还没被打就流鼻血,看起来很怂啊。 于是全场动作开始整齐划一,一群男孩子们的大嗓门像是乌鸦一样嘎嘎嘎把保卫科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 “就是算术啊!流鼻血不能怪别人吧?!” “我看到全程了啊,啥也没发生啊,不能抓好人吧?” “是方脸葫芦娃子先动手的!” “快点上课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奔知识的海洋了!” 这情况白羽然没有料到,不过她大概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群小子怕这节课过了她秋后算账啊,不愧是能够考上大学的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高数老师教学多年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不过他很快抓住机会对保卫科的小组长说。 “对,就是这么回事,真没事了。” 保卫科的也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样,现在全场都说没有发生冲突,他们也犯不上去调监控把事情闹大,所以只能愤恨又不甘地离开。 保卫科小组长的举起手里的电棍恶狠狠地指着白羽然。 “小子,别再让我遇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简言抬起一就是一脚,直接将小组长手里的电棍踹飞,夏简言眯起浅灰色的眸子眼神像个恶棍一样。 “喂,找死是么?” 说完,夏简言压下身子还准备再收拾对方一下,不过他转念一想他不怕被记过但是白羽然都没被记过,他被记过岂不是显得太怂了? 于是夏简言用让人瘆得慌的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电棍坏了,我赔给你。说吧,多少钱。” 保卫科小组长手都是麻的,他还准备怒骂,夏简言从钱包里拿出一小把钞票塞给他,“够不?不够就说,够了就滚。” 保卫科小组长的喉结滚动,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钞票,又看看夏简言,那个笑容突然就灿烂起来。 意外之财啊! 他今天眼皮一直跳以为是今天要破财所以准备收拾收拾人去去晦气,万万没想到他今天是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啊~ 小组长的表情都不自觉明媚了,“啊,够了够了。好好上课啊。如果有事叫你们老师叫我。” 说完他像是怕夏简言把钱抢回去一样,急匆匆地走了。 高数老师很尴尬地说,“嗯别误会,我们学校的老师不是这么贪财的。这都是请来的临时工。” 夏简言挑起眉梢,“贪财正常。除了白羽然我就没见过不贪财的。” 夏简言做什么事都不忘夸夸白羽然,而白羽然已经低头在研究方脸葫芦娃留下的血脸了,她还是要把面积算清楚来验证她的算式的正确性。 【系统】:“宿主夏简言、尹西陵和季临清都很向着你呀~宿主你最喜欢哪个呀~!!我感觉,尹西陵很温暖,夏简言能替你出头,季临清今天可是宣誓了主权……” 【系统】:“宿主我们能不进行血字的研究,不对,是血脸的研究了么?帅哥多好看啊!你看看帅哥行不行!” 白羽然淡淡地对系统说,“我就是帅哥,没事我看我自己就行了呗。别打扰我,我这个算式要拿去卖钱的,卖钱多买泡面。” 不久后下课铃响起,这场“第一节课”可谓是让人印象深刻。 白羽然往座位上走,一群人过来给她递烟递打火机,方脸葫芦娃抹了抹脸悄悄地从后门溜走了。 方脸葫芦娃替白羽然作证,倒还真不是被白羽然“打动”了,他是真的怕白羽然了。 这里是男校,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男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怜悯,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他弱了被揍了那就是丢人的事情,如果他再落井下石,那就是又弱又怂的小人了。 方脸葫芦娃溜走之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愣了半天不敢接,傍晚,他就被堵在洗手间里揍了一顿。 几个小弟揍他给另外一个“大佬”看。 那位大佬将烟丢在地上踩灭,冷冷地说,“真给我丢人啊。你是留级生,结果被一个大一新生欺负。说出去,还以为我这个校霸是白给的。” “滚吧,以后别说是我手下的人。” 大佬冷冷地说完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脸上凶恶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笑容灿烂又小心翼翼,他接起电话,声音温柔了起来。 “缈缈啊,怎么想到给哥哥打电话了?怎么样,还适应不?学校里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白缈缈的柔柔弱弱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内响起来。 “天昊哥哥,你不是说这个学校你是最厉害的人么?怎么有人比你还凶啊。我刚上第一节课,就有人当场欺负人,好可怕呀……他要是打我怎么办。” 羿天昊蹙起眉头,他伸出手有小弟给他递过来一根烟,另一个小弟给他点上烟,羿天昊吞吐着烟雾,恶狠狠地说。 “没人敢欺负你。没人敢打你。你可是全校唯一的小公主。” 白缈缈气这个羿天昊脑子不转,她继续柔弱的说,“可是我还是害怕嘛。我们还是同学呢,我感觉他一点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缈缈好气哦。明明天昊哥哥才是最厉害的嘛。” 羿天昊听着女孩子娇软的声音内心一片舒适,这可是顶级白富美啊,如果能拿下白缈缈,那他少奋斗最少五十年,羿天昊想着语气温柔了起来。 “放心,你天昊哥哥在这里就是最厉害的。让我家缈缈生气的家伙,我让他从这里滚出去!” 白缈缈眼珠子一转,“不要吧,这样不好,对方也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吓到我了。天昊哥哥你也吓吓他就好了嘛。” 羿天昊笑了,“缈缈就是心眼好,好好,哥哥我就吓吓他,让他以后见到你尊尊重重的。” 白缈缈满意了,她挂断了电话,坐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她想到那一头棕色的头发的少年,内心又开始烦躁起来。 如果不是那个死去的东西叫做“白缓缓”,而且是个女孩子的话,她还以为白缓缓变性了,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她和爸爸看着对方被炸死的,怎么可能还活过来。 白缈缈想着叹了口气,抱着腿在床上滚了一圈。 “怎么那个家伙就阴魂不散呢!她死后不会变成鬼吧!” “算了,爸爸说了,找了道士让她和她家人死后都不能超生 ,变成恶鬼都会被镇压起来的。没事没事的。” 白缈缈是这么想的,内心还是有点不太舒服,于是她悄悄地登陆了“无尽”网站,在里面发了一条求助帖—— “我被困在了孤岛上,孤岛上除了我都是男人,有好几个男人疯狂的爱我,想要占有我。” 白缈缈写的故事根本没人信,很快就石沉大海。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不算久之后,这个帖子被挖出来,帖子的主人公被默认成白羽然…… “无尽”网站是一个有门槛的“自杀者”们的聚集地,这里注册要求严苛,必须要写下亲身经历然后让无尽组织的两大创建者也是审判者审核才行。 这里有天才,有疯子,充斥着疯狂和罪恶的想法,真相往往隐藏在疯狂的故事里。 这里真正有困难的人每年都会得到一笔匿名的帮助,被霸凌欺凌的人在寻死之前莫名会得到“拯救”,这里充斥着绝望,却藏着希望。 白缈缈开始注册消息,是杜撰了一个她是大小姐而白羽然是抢走她一切的恶霸的故事。 她臆想白羽然曾经的一切都是她的,她臆想自己是团宠小公主白羽然的父母也应该宠她才行。 她的故事通过了注册申请,她也进入了无尽组织,得以窥见那个疯狂的世界。 她现在有点无聊,就点开一个个绝望的帖子欣赏着别人悲惨的遭遇,悄然嘲笑着他们可怜的样子。 然后她在帖子里怂回复,“我也是和你一样,没有人爱我。我想,我们应该杀了伤害我们的父母。” 与此同时,白羽然坐在图书馆里看电脑,她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白缈缈发的帖子,她只想发笑,她对系统说。 “真有才,孤岛上几个男人疯狂地爱她?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岛国小电影。” 【系统】:“唔……万一主角是宿主你呢?啊当我什么都没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羽然在后台浏览网站,过了一会,她的眸子眯了起来。 “这附近怎么有怎么多进入组织的人,这地方还挺变态啊。也不是,现在人们心理压力都大都变态。” “距离3.7公里,有个27岁单亲妈妈正在准备跳楼。她准备直播……她准备赴死,多少人准备看她的死亡下饭呢。” 第20章 救世主未成年 距离3.7公里是教学职工家属楼,27岁白萱站在12层楼顶,傍晚的天空夜晚像是被血染红,夕阳的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她穿着一袭红裙,憔悴的脸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 她的手里捏着一个手机,脸上的表情满是麻木。 手机没有响动,一个小时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她告诉了她的丈夫和父母她想要死后,仍旧没有任何人来安慰她。 她在网站上自称“单亲妈妈”,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离婚,她丈夫因为怕丢人死活不同意离婚,离婚起诉第一次都是调解,她等到第二次起诉时,她的儿子已经背叛了她。 孩子已经五岁了,开始叫丈夫出轨的对象叫“姐姐”了。 那个“姐姐”是个有钱的女学生,经常给她的儿子买礼物买零食,儿子喜欢那个姐姐胜过喜欢她这个全心全意为了家庭省吃俭用的妈妈。 也是,那个大学生才不过二十一岁,她的年轻和单纯让他的丈夫珍惜不已,却忘记了他的妻子也还这么年轻,也为了照顾他和孩子作为家属来到了大学旁边。 开始的绝望是什么时候呢? 白萱脑袋很疼,她因为出轨的事情哭了一个月,最难过的时候歇斯底里地摔打枕头,现在感觉到脚像是踩着棉花,神经恍惚,也因为这样她的儿子被爷爷奶奶抱走因为觉得她“有神经病”。 儿子躲着她,觉得她一点都不像“姐姐”那样温柔。 丈夫嫌弃她,甩下一句“我只是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在家里休息的时候是我在养这个家!” 丈夫搬去和他父母一起住。 白萱痛苦地告诉她的父母,“我要离婚。爸爸妈妈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她父亲直接呵斥出声道,“别说这种话,你和她离婚了还怎么找条件这么好的人?!你不能忍一忍!?” 她母亲苦口婆心劝道,“离什么啊,离婚你现在能捞到啥?你弟弟还需要你丈夫帮忙啊!” “再忍一忍,好歹熬到孩子长大,熬到你弟弟结婚,我不就是这么熬过来的?男人有个外遇正常,睁一只闭一只眼就行了。” 这些过往在白萱的脑海里滑过,每个人的声音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刺激着她浑浑噩噩的大脑,相比起来,楼顶上的空气新鲜不少,死亡好像是一种解脱。 她有过拿刀捅死那个男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孩子那么依赖那个男人,她又放弃了。 她曾经以为她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她也是丈夫的学生,大学毕业立刻结婚怀孕,因为丈夫总是工作忙公公婆婆身体不好,她为了照顾公公婆婆和孩子丈夫成为了全职太太。 她曾经以为她是为了这个家奉献一切,却原来—— “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我要死在他的教学楼前,变成厉鬼让他一辈子不得安宁。” 白萱站在楼顶,拿出手机,她轻轻吸了一口顶楼开始泛着秋日微凉气息的空气,接着,她打开一个标志是纯黑色的App,这个App内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没有图片只有各种各样的字体。 其实她开始下载这个App时就是被丈夫背叛时。 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极恶的点,她在很多地方倾诉过她的悲惨遭遇,很多姐妹给她提了意见。 但是在“无尽”这个地方你发个“姐妹”并不会收获各种美好的祝福而是会获得侮辱,谩骂,这里的人嘲笑白萱的软弱,嘲笑她没有反抗的勇气。 垃圾才会抱怨。 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报复。 这里的人满是戾气,人人有必死的理由,但是诡异的是这里死亡是一种“耻辱”。 这和组织的创始人有关。 创始人“d”的观念是—— “人间即地狱。” 而另一位创始人,“1”的观念是—— “人间即地狱,那就变成恶鬼,让地狱忘记自己曾经是人间。” 不得不说有些观念让人感觉到可怕,但是刺激。 如果自己的生命没有了价值,那也要给对方一场血的教训让他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白萱打开自己黑白字的帖子,这个帖子记录了她所有被出轨的过程,她也挣扎过,她的爱被父母耗尽了,她父母甚至来学校里闹她父亲要打她说她敢离婚就打断她的腿。 帖子里的评论看着都让人心烦,这里都是一些经历过各种无法想象的恐怖折磨的家伙们,他们无法共情任何人,他们嘲讽着白萱的无法反抗。 “快去死吧。” “死亡都磨磨唧唧的,被打不会叫,不打你打谁。” “无聊的帖子,要直播死亡,到现在都没见血。等你的过程中我已经满手是血了哈哈哈。” 白萱本来麻木的心也会被各种嘲讽的话语激怒,她深深吸一口气,在帖子内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放心,我会死的。我会死在对方面前,让我的血变成他的噩梦。” 死亡只是人生的一个终点而已,白萱准备给她的生命画上一个极其绚烂的句号,而后她打通了她丈夫的电话,确定对方来到楼下之后,她的唇角有了笑意。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起了一个电话。 这个号码在境外—— 看到这个电话时,白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动,她看过很多组织上的帖子,这个电话被称为“救世主的挽留”,是组织创建人的电话。 白萱的手瞬间抖了起来,她一时间都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绝望,因为接到这个电话的人现在都摆脱了困境甚至飞黄腾达。 组织里上一个接到这个电话的人当时被困在火海里浑身烧伤,她的父母为了救弟弟把她一个人丢下,她绝望时接到了一个电话,而后,她神奇地获救了。 是不是组织创建人亲自现身谁也不知道,但是那个少女的父母离奇地死在了火海里…… 白萱愣怔了一下,赶忙接起了这个电话,她的声音发抖。 “喂……是您么……” 对面传来一个没有语气波动的低沉沙哑的男声,在白萱满怀期待的语气中,对方说道“怎么还不跳,快跳。” 白萱狠狠地愣住了—— 不是救赎的电话么?为什么……叫她去死? 白萱的身体在楼上摇晃,这时,电话那边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跳吧,你死了我封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白萱紧紧咬着下唇,她最后的希望变成了绝望,她的手在身侧死死捏成拳头。 “你以为我不敢跳么?!你也在嘲讽我么?你觉得我没有死的勇气么?!你也觉得我是个懦夫是么?!” “所有人都觉得我懦弱我没有反抗的勇气是不是?!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家了,我没有父母没有孩子!——” 对方低沉的声音等了一会才出现,对方用没有波动的语气说。 “时间到了。你憎恨的丈夫已经离开,你可以在地上砸成肉饼。红裙子不一定变成厉鬼,但是可以变成红色的肉饼。” 白萱本来绝望又愤然,她听到最后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您在开玩笑么?” 这么严肃的时候说什么肉饼? 对方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不,我是认真的。想跳就跳,你命由你不由天。加油,我看好你。旋转,跳跃,你可以闭着眼。” 白萱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的救赎也不是谩骂也不是激励,而是—— 搞笑? 白萱下意识看了看手机上黑白色阴暗的App,再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沉默了一会说,“你的语气很像我上小学的儿子。难道救世主未成年?” 电话另一边的白羽然差点被噎死。 她躲在废弃的洗手间里,她会变声和拟声,同时她的语气非常严肃,白羽然不觉得自己在搞笑,她说的很认真,但是她也觉得对方脑子真的有点坏掉。 “我成不成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跳不跳。” 白萱被逗笑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设想的血腥唯美复仇变成了旋转跳跃闭着眼变成红色肉饼……那颗绝望的心不知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充满了。 白萱愣了好一会,说道,“我……不想跳。” 白萱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白萱盯着电话看了半天,突然觉得对方真的好像小孩子啊,看来,这个世界也不是这么绝望嘛,连救世主都能是可爱的孩子。 白羽然挂了是因为确定对方没事了,但另一个,是因为,这个破烂的根本没有人来的洗手间隔间外。 有人推开了门,白羽然自然不能让别人听到她讲话,所以果断挂了电话,推开隔间走出来。 天色渐渐暗了,洗手间一片漆黑,推门进来的男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被打开的隔间门,等了一会,对方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 “我该叫你白羽然好呢,还是叫你,1好呢。我们在一起共事了三年,我没想到这么有缘分,今天就见面了。” 季临清站在黑暗的门口,唇角上扬,他那镜片后的眼睛借着黑暗的眼神迸射出和白天斯文优雅完全不同的疯狂。 整整三年,他都在设想那个和他共事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什么身份,但不管是什么样,他都要得到对方。 因为,他们是灵魂的伴侣啊—— 第21章 最快掉马 白羽然推开门慢条斯理地系裤腰带,她在黑暗中不发一言,让季临清感觉到自己说对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白羽然震惊的表情。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季临清不会开灯,他会让对方藏在黑暗里,让对方误以为黑暗是掩护色而后开始无趣的辩解。 但是面对白羽然就没有必要了,他们都属于黑暗,黑暗里演戏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季临清抬起手按向灯的开关,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在白羽然沉默时他低笑着说。 “我知道你不想承认。” “但是我只要开口,就只会说笃定的话,你是懂我的。” “首先,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我却不认识你。” “我生活里认识的人,我都会记住他们所有的特征,而组织里我都是在演戏。能让我感觉到熟悉的只有那一个压着我一头的神秘的家伙。我视你为伴侣,这是我们特殊的羁绊。” 白羽然其实根本没有听清楚季临清说的这些话,因为她脑海里的系统已经快要吵死了。 【系统】:“啊——!土拨鼠尖叫.jgp!” 【系统】:“马甲这么快就掉了?!啊——!不愧是季临清啊!啊!他说他视你为伴侣啊!他说你压着他一头啊!你压他了啥时候!” 【系统】:“啊——!在一起啊在一起!宿主我看好你啊!他越来越变态了啊,他对你势在必得,我好担心宿主你的安全啊!啊!” 白羽然揉着太阳穴对系统说道。 “闭嘴好不好,让我听听季临清说话行不。我可不想让他认出来,他这种人一旦黏上了太麻烦,我对他知根知底是我占优势,他对我知根知底那么我就危险了。” 白羽然不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危险的地位,尤其是,季临清真的是个疯子看,季临清有很多危险的想法,在无尽组织里如果不是她在维持着,季临清可能把所有人诱哄到自杀。 白羽然不是所谓的好人,但是糟糕的是她最看不得女孩子想不开受罪,她觉得女孩子确实像是娇柔的花朵,花不应该在最美的时候凋零。 季临清感受到白羽然的纠结,他打开了灯,白羽然提着裤子的画面落在他的眼里,白羽然红棕色的头发发尾垂在耳边,和她抬起的眼角一样懒洋洋的。 白羽然无奈地对季临清说,“你能再说一遍么?我没太听清。” 白羽然没说谎,季临清把这当成一种不算高明的敷衍,季临清站在灯光下,镜片后狭长的眼睛看向白羽然,斯文的镜片挡不住他似乎要把白羽然分尸的贪婪目光。 季临清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声音却还是彬彬有礼像是好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 “当然,这很微妙,我知道你不想承认,这不能当做证据。那我来说说白缈缈。” “白缈缈是破格进入无尽组织的,她编的内容那么假那么无趣,但是一向严苛的你竟然让她进入组织,那说明她对你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很宠她,另一种是你很恨她。” “我也是因为白缈缈才来到这个学校的,我觉得,对她有特殊的情绪也许会跟着她来到这里,所以我来了,我遇到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偶然,这是你当初教给我的。” 白羽然这次再次沉默了,其实在某种事情上来说,她算是季临清的老师…… 不过季临清还真和网上认识的一样,季临清在小时候就有远超常人的冷静和恶魔般的智慧,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倒是也正常,不过马甲这么快掉了不是件好事。 白羽然决定采用一个不怎么聪明但是绝对有效的办法。 装傻。 白羽然抬起唇角,低头懒洋洋地系着皮带,她说,“你的故事很有趣,推理也很有趣。不过你想推理可以去写小说,想写刺激的故事也可以去写小说。” “我对你的故事没兴趣。” 季临清轻轻勾了勾唇,他走到白羽然身边,他细细打量着白羽然的脸,“我学过犯罪心理。” 那很巧,白羽然也学过,而她专门训练了自己如何可以表现出各种表情,误导别人的判断。 所以她也眯起眸子打量季临清,她漫不经心评价道。 “你真的病的不轻。” 季临清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想去抚摸白羽然的每一寸脸上的皮肤,但是他又克制住了,毕竟,对方还不承认,他应该先摸摸白羽然的嘴—— “嘴硬。你知道的,对我没用的。” “你今天给那个距离3.7公里的女人打电话了吧。她跳楼是我诱导的,因为我怀疑你就在附近。按照1的性格,对女孩子极尽温柔尤其是这种面对感情想不开的。” “尤其是,离得近的时候,按照你的性格绝对不会拒绝。” 季临清说着,他的唇凑近白羽然的耳边,他的呼吸缓又温和,尾音带着纵容的轻笑,“我在你手机里放了窃听芯片。” 【系统】:“卧槽!卧槽!这个家伙有点可怕啊!这家伙以后会不会天天用芯片跟踪你?这么变态的玩意儿都用上了?!” 【系统】:“宿主别捂马甲了,从了吧!” 白羽然听到这里却笑了,她抬起手机递给季临清,“你听到什么了?说出来听听啊。别光是推理啊,福尔摩斯清。”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道,“我听到你叫她快点去死。” 【系统】:“……完了完了偷听到了!” 白羽然笑了,她直接把手机丢给季临清。 “我没有什么在厕所里打电话的嗜好。你这么喜欢演侦探片那就给你演吧。随你查,查出我打电话,我就当什么1,你当0 ,我当你老攻咯。” “还有,装窃听器犯法的吧。你把窃听器拿出来,我送你进派出所。” 白羽然根本不怕查有好几个手机,打个电话就把手机卡丢下水道了。 【系统】:“我懂我懂,多几张手机卡,以后可以和五个攻略对象多线联系不翻车车~” 季临清看到白羽然如此淡定的表情,他表面淡定内心却有些动摇了—— 如果对方是真的1的话,那么手机上肯定没有任何证据了,而事实上,他窃听了白羽然的手机,但是根本什么都没有窃听到,那很可能…… 季临清还没有想完,厕所外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夏简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浅灰色的狼眸内溢满了愤怒,伸出手直接拽住了季临清的衣服领子! “季临清!你个死变态!竟然勾引白羽然?!你还想让白羽然做你老公?!” 第22章 不要看,脏脏 季临清没料到夏简言会突然冲出来,他和夏简言差不多高,夏简言将季临清拽高一截,季临清脚尖抬起。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季临清却没有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季临清戴着的金丝眼镜是平光镜,镜片柔和了他的目光,洗手间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深邃和危险。 他盯着夏简言浅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说。 “你吃醋了。” 夏简言一双浅灰色的眸子仿佛迸射出危险的火焰,他低吼道。 “狗屁!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我只是说,白羽然不是你这个基佬接近的,你不要尾随他还和他故意套近乎!” 季临清的双眸仿佛到洞悉一切一样,他拽开夏简言的手,和夏简言的暴怒相比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他对夏简言勾勾唇角。 “我没有套近乎,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灵魂伴侣。” 夏简言被逗笑了,说到羁绊,还没有人能够比他和白羽然还大的。 夏简言松开手,活动了活动手腕,他眯起眸子冷笑道。 “什么东西,你和白羽然连校友都不是,能有什么羁绊?你有过他起的外号?你被他为难过?你被他揍过?!” 说到这里夏简言仰起头,用他惯用的鄙视不屑的目光看向季临清。 “这些待遇我都有。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乱攀关系,离他远点别弄脏白羽然的名声。”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觉得夏简言的语言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而且在一个学校算什么…… 人和人的相遇多么平常,这更显得灵魂的共鸣难能可贵。 季临清双手抱臂,和夏简言的高傲相比他仍旧显得很冷静,他用怜悯的语气对夏简言说。 “你这样和平常只有没见识才当个宝,灵魂相通的 交流才是唯一的。你真愚蠢,把一些微不足道的的事情拿来炫耀。” 夏简言没有被激怒,只是他更喜欢用钱和拳头解决问题,而不是语言。 所以,他抬起比一般人看起来更加修长的腿直接对着季临清狠狠踹了过去。 “少说废话,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脚还没有踹到季临清,季临清却开口道。 “要打以后有的是机会打。白羽然要跑了。” 夏简言硬生生收回腿来,赶忙往白羽然的方向看去。 白羽然正准备趁他们两个打架的时候走出去,结果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季临清抓包了,这个季临清真的是后脑勺长眼睛了。 白羽然被季临清点名,她耸耸肩,干脆直接落落大方地往外走,边走边说。 “我没有在厕所里聊天的心情,你们不觉得厕所很臭么?”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话认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诚实地说。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等等,白羽然,你给我个解释,你和这个小白脸二号到底怎么关系?你要做他老公?你真弯了啊??” 白羽然对于夏简言的智商是有那么一点无语的,她总觉得夏简言说话抓不到重点,不过可能夏简言这种哈士奇品种就是这样。 白羽然想着,加快了脚步,顺便解释道。 “哥哥我,钢铁直。” 季临清看着白羽然的背影,他跟着白羽然的脚步往外走,季临清平光镜片后的双眸内疯狂的眼神一闪而过,他绝对确定白羽然就是“1”。 他会逼白羽然承认的。 想到“逼迫”这两个字,季临清不知不觉有些兴奋,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夏简言穿着连帽衫迈着长腿走在季临清身边,他最讨厌季临清这种看起品学兼优的乖乖仔,他看到季临清的笑容嘲讽道。 “笑的真恶心。你在想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白羽然不喜欢男人,我不会让你骚扰他。能骚扰他的人,只有我。” 季临清扭过头瞥了夏简言一眼,他是不会把没有脑子的家伙当成对手的,尤其是—— “白羽然明显根本不在乎你。强扭的瓜,不甜。” 季临清低声说完,夏简言满不在乎地说。 “ 不甜? 不甜我蘸酱吃。反正瓜没你的份儿,你个眼镜阴森瓜娃子。” 季林清:…… 季临清微微蹙起眉头,“白羽然怎么能忍受你的聒噪?” 白羽然这种高智商的人,怎么可能和这种白痴交朋友? 夏简言勾起唇角隐隐有几分自豪地回答季临清,“因为他在意我,不觉得我聒噪。” 这话是夏简言瞎编的,反正季临清和他也不熟,不如多说点话来刺激刺激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 季临清看看白羽然远去的背影,他又看看聒噪的夏简言,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在这里教训这个聒噪的男人一顿。 毕竟,他的灵魂伴侣身边总是有一只扰人的苍蝇,也很烦人啊。 男人之间没有什么废话,不想说话那就打一架。 白羽然发现身后两个人在没有监控的洗手间门口打起来了,她忍住看热闹的心,加快脚步离开现场,一点没有身为“矛盾根源”而去解决问题的觉悟。 其实夏简言最后的话对了一半,白羽然确实能够忍受夏简言的聒噪,那是因为,她脑海里有个世界上第一聒噪的系统。 【系统】:“啊~这就是修罗场么~我期待好久了~” 【系统】:“宿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管他们真的好么?你的手机还在季临清手里。” 白羽然揉了揉太阳穴对系统说。 “你每天说话,不累么?” 【系统】:“不累呀。我是很有活力的系统~我的目标是磕cp……我的目标是把宿主变成温暖的阳光~” 白羽然和系统交流着,废弃教学楼的走廊内灯光不太好,过来上自习的人也很少。 她走到走到楼梯口时,走廊内缓缓走出来一个弯着腰的少年。 对方的乱糟糟的头发乱七八糟的遮住眼睛,在阴森的楼道里,他看起来像个在走廊里飘忽不定的鬼混。 白羽然直接无视他,往前走。 等待着白羽然的少年不由地撩开遮住眼睛的头发,他的声音清澈动听,“是我叫夏简言过去的。我发现你和季临清在这里约会。” 白羽然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 什么东西,约会? 慕望白见白羽然脚步停顿下来,他缓慢挪动脚步站在白羽然身边,他慢慢地说,“我叫夏简言来打断你们约会的,我很讨厌吧,打我嘛。” 【系统】:“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宿主你要不要买黑si高跟小皮鞭?” 白羽然没有理系统,她被慕望白整得有点哭笑不得,慕望白貌似真的很想惹怒她,但是这次倒是帮了她。 白羽然这个人赏罚分明—— 对方既然做了好事,那也许是该被“奖励一下”。 白羽然扭过头看了一眼慕望白,懒洋洋地说,“跟我来。” 慕望白乱发后的眼睛一亮,他不由地站直了点身体,他高高瘦瘦的身体显得衣服都变得宽大起来,白皙的手有些兴奋地摩挲着手指,“你要打我了?” 白羽然顺手推开不远处一个紧闭着门的一看就很久没有人来的门前,同时淡淡地说。 “我这个人赏罚分明,你也确实需要调教。” 慕望白舔了舔嘴唇,他额前的乱发散开一些,露出苍白漂亮的小脸,他刚要说话,教室内传来了奇怪又慌张的声音,像是里面有人在提裤子。 接着,还有一个男生急切又惊慌地低吼道,“出去!别开灯!” 对方吼的晚了,白羽然已经打开了灯。 灯光下,她和慕望白看到了屋子里内两个…… 一前一后裤子没有提好男人。 屋子地上掉着两个打开的tao子的袋子,屋子里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白羽然看到这里瞳孔瞬间收缩,她觉得好刺激,想再看一眼! 可惜,白羽然还没继续看,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闻到了慕望白身上洗衣液的干净的味道,少年绷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看。脏脏。” 第23章 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白羽然眨眨眼睛,她长长的睫毛扫过慕望白的掌心,慕望白感觉到有点痒,但是他很坚决地继续捂着白羽然的眼睛。 慕望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和平时“柔弱找打”不同的冷漠。 慕望白怕白羽然没有听明白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不要看。” 白羽然大概明白慕望白的心理,由于慕望白父亲的原因,慕望白估计对这种事情有天然的厌恶。 【系统】:“这个慕望白不行啊,是那个意义上的不行。这绝对是个x冷淡,怎么有快乐的生活?!” 【系统】:“但是娃子很可怜,我们也不能放弃呀!” 【系统】:“宿主,我觉得他只能做受了,你能做真猛1不?” 白羽然自动屏蔽了系统奇奇怪怪的声音,她去拽慕望白的手,却发现和消瘦的外形不同,真正认真起来的慕望白的手很有力气,白羽然一时间都没有掰开他的手。 慕望白看似很纤细,但是武力值可能和夏简言不上下,打架的时候应该也不是挨打的那一个。 难道是因为很少有人打得过他,所以要主动求打? 玩的这么变态。 算了,慕望白更变态的都做得出来,这样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羽然做出了这种判断,对于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她在震惊之后,毕竟这里是男校嘛,只要不是强迫的话她能理解。 不过大学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怪不得有人说不要随便开夜晚灭着灯的教室,因为里面可能有鬼,或者是像是热恋的情侣或者狗男男和狗男女。 只是这两个提裤子的哥们不知道受到了这个惊吓,以后还行不行了。 前面的不行了没事,后面的不行了不太好。 教室里两个男生已经吓的脸都变了颜色,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地方来了那么多次,这次竟然给翻车了…… 后面的男生很快提好了裤子,白羽然想了想为了对方的身心健康提醒了一句。 “记得擦一擦。” 提裤子的哥们吓的手一抖,裤子差点掉下去,他身高一米八左右看起来阳光帅气,现在来灯光下他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他颤抖着说。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不是想告发我们?!” 他面前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已经红了脸,捂着屁股装鸵鸟一动不敢动。 白羽然耸耸肩,她长长的睫毛扫着慕望白敏感的掌心,“你们没事还不走。啰里啰嗦浪费时间,难道还想再来一发?我不想看,长针眼。” 慕望白悄然眯了眯眼睛,他清澈的少年音有些沙哑,声音比以往要低沉,他冷声说。 “把裤子提上,出去。” “快点!” 后面提着裤子的男人狠狠瞪了慕望白和白羽然一眼,接着他急匆匆地跑了,前面捂着屁股的男人红着脸把裤子提了起来就往教室外跑去。 红着脸的男人跑出去之后把教室灯关了。 过了一会,慕望白才松开捂住白羽然的手,他的声音有些无精打采,“啊,没有兴致了。下次你打我,这次先欠着。你欠我。” 白羽然觉得这个屋子里有一股怪味,那股味让她觉得有点想吐,她点点头,“好。不过我没说要打你,我只是想教育你。回去背点核心价值观,小小年纪不学好。” 两个人从教室里离开后,顺手关上了房门,白羽然可不想让夏简言和后面的季临清注意到这里,以为她在这里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直奇奇怪怪找打的慕望白变得很安静,他的眉心紧紧蹙着,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也把他的表情隐藏起来。 和白羽然一起下楼梯的时候,慕望白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刀片。 慕望白的呼吸悄然急促了起来,周围的人和事物仿佛都不在存在,他眼里只有自己撩开袖子露出的布满伤痕的手腕, 他的父亲伤害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会带人来家里胡搞为了报复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也带人回来胡搞,他会带回女人,也会带回男人…… 屋子里时常有那种恶心的味道。 他们带过来的男人和女人经常会用一种让他觉得恶心的目光打量着他,想要摸他,把他压在床上,他们说他漂亮,说他生在这个家庭就应该早点学会享受…… 慕望白不想去思考这些,但是一如既往,糟糕的情绪如果梦魇一般进入他的脑海霸占了他所有的思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脸上被自己母亲划破的伤疤也开始变烫。 他的母亲拿刀子划破了他的脸,骂他“贱货!下贱!长着一张下贱的脸!你应该去死!!” 慕望白想着,他的刀子已经熟练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疼,内心太疼了…… 只有更疼才能治愈他,才能让他好受一点,疼痛是爱,是解脱…… 慕望白想着,目光恍惚地继续落下刀片,他用力的割着,血流在他的手腕上,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怎么不疼……” 慕望白的声音有些飘忽,每次伤害自己的时候,他都感觉像是在做梦,可是这次的梦境,为什么没有带给他疼痛? “爽不?” 懒洋洋的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在慕望白身边响起,“爽不爽?” 慕望白扭过头看白羽然,他的眼神慢慢回神,散开的瞳孔慢慢有了焦距,他的目光从白羽然那一贯慵懒显得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脸上,慢慢移动到了白羽然抓着他手腕的手上。 白羽然的手很漂亮,慕望白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手,因为这双手在流血……漂亮的手背上有三毫米厚的伤痕。 伤痕被是被刀子硬生生割开的,血从失去血液变得苍白的伤口处涌出,沿着白羽然的手落在慕望白的手腕上。 慕望白从未感受过别人血的温度…… 滚烫的血,很快又变凉。 慕望白静静地看着白羽然的手背,貌似看呆了,白羽然扬起眉梢觉得这小子真挺狠啊。 白羽然懒洋洋地笑起来,“你割自己割的这么用力,竟然还没死。你这小子真是医学奇迹。” 慕望白被白羽然的话唤回神采,他抬起头看向白羽然的脸,他第一次感觉到他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他的目光,他怎么看不清楚白羽然的模样呢…… 慕望白费力地撩开自己额前乱七八糟的头发,他愣愣地说。 “为什么?” 白羽然把手收回来,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满脸不在乎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绷带,她给左手缠上绷带低头将绷带咬断,她做出这些动作说不出的性感慵懒。 随后,白羽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地说。 “没什么,就是好奇割肉有什么让人上瘾的。我还没研究明白到底这种有什么让你着迷的,下次你想割自己,可以找我,割我看看。” 说完,白羽然用缠着绷带的手揉了揉慕望白的头,将他本来就乱的头发揉的更乱糟糟。 白羽然的笑容没有什么治愈性,起码不算阳光,她的笑容只是懒洋洋的像是对待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 “记住。” 说完,白羽然大步流星地走开,她还要拿酒精或者碘伏消消毒,慕望白割的真的挺狠,她可不想破伤风。 不过白羽然倒是不讨厌对自己狠的人,这种人总比对某些别人狠毒对自己却一味放纵的双标懦夫好。 白羽然走后,慕望白盯着白羽然的背景看了许久,许久……他抬起手,轻轻地吮吸手臂上流下的白羽然的血液,他的动作近乎虔诚,眼神迷离。 “记住啊……白羽然,我记住你了……” 第24章 学弟学弟我的菜,我就是这么坦率~ 白羽然甩掉了三个不正常的舍友,回到宿舍楼时就看到一楼电梯前乌压压地站了最少五十多个男生,这些稚嫩的还带着不耐烦的脸蛋一看就是大一新生。 因为学长们都习惯了爬楼梯。 一栋有12层的宿舍只有一个电梯,就这件事本身就离谱,白羽然很烦人挤人的地方,她往人群多的地方看了看,但是就是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一眼…… 周围的人再也无法忘记她漂亮的容颜。 窃窃私语声很快就响了起来,“怪不得都说新生质量好,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们打听过没有,那个专业哪班的?” “这个学弟我见过啊,是同性恋啊。” 白羽然从进学校以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同性恋,白羽然已经习惯了,同性恋的话貌似在男校要被鄙视,那正所有人都离她远点。 果不其然,听到白羽然是“同性恋”之后,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得放肆了起来。 “他喜欢男人,真的假的?!” “不是吧,真的有这样的新生?” 不一会,在白羽然有些吃惊的情况下,四五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挤到了她面前,白羽然懒洋洋地扬起眉梢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想打架?” 她奉陪啊。 但是让白羽然没有想到的是,她面前四五个高高壮壮的学长们竟然吵了起来。 “恶不恶心啊,不要学我说话好不好。学弟你要上电梯么 “我去这个是我的,我最粗,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学弟学弟我的菜~我就是这么坦率~” 一个长的像个大猩猩一样的学长单手捧在左胸前做了个捧心的姿势,一脸认真地说道。 “小学弟我们打你干什么,打你我们会心痛的。” 其他几个学长把猩猩学长挤到一边,抢着对白羽然献殷勤。 “学弟你想上楼么?电梯就一个人还多,让哥哥背你上楼梯吧。“ “学弟你哪个班的啊,有对象……咳咳,谈过恋爱没有?” “让学长们来教你大学生的恋爱方式吧~” 白羽然:……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白羽然沉默了,她袖子都撸了,结果就这?就这? 【系统】:“宿主他们发现了你的美~不过学长就算了,宿主和舍友更配哦。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学长,不如便宜舍友。” 白羽然再次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因为,这些学长们真的太聒噪了,她完全想不到几个大老爷们要把她背上楼是咋想的…… 白羽然沉默良久,在面前几个学长像是孔雀开屏一样谄媚的眼神中忍不住问道。 “这个学校的人,都这么骚?” 白羽然问完后,大猩猩一样的学长抢先回答,“不不不,只有我们这些寂寞又单身的老光棍是这样的。” 其他学长用力点头,“对对对。” 白羽然不理解他们说“对对对”时那种自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白羽然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女扮男装的人,竟然能够在男生宿舍楼里找到一群和她同样性取向的人…… 真是神奇。 【系统】:“宿主你女扮男装吸引了一群男人,也很神奇呀~这个世界真的腐女爱了。” 几个学长对白羽然垂涎万分,不等白羽然问,他们又给白羽然介绍了男生宿舍的“不要脸”电梯。 “学弟,别等这个电梯了,这个电梯能够坐上的运气比全校帅哥都爱我都低。” “是啊,就一个,而且12层的大佬们一会就过来了,你们坐不上的,这是他们的专属电梯。” “是啊,学弟不如去我们宿舍坐……做做?我们宿舍都是肌肉猛男帅哥哦。” 说完,猩猩学长举起自己的胳膊,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动作秀自己高高鼓起的肱二头肌,猩猩学长自豪地说。 “咱们学校盛产的就是猛男。只有猛男才能吸引男人!” 白羽然扯了扯嘴角,“你们真不是饥不择食么?” 白羽然怕是听多了都要对肌肉猛男产生阴影,而且这话她根本不信,毕竟不久前她才看到在教室里真枪实弹的两个人。 那个上面的也一点不强壮,是个弱鸡。 这么想着,白羽然突然想到刚才她好像在人群里看到那个下面的人了,不过她直接的对方捂着屁股的样子,穿好裤子的样子真的记不太清楚。 几个学长给白羽然介绍学校里校霸的可怕之处,生怕看起来柔弱的白羽然不知道规矩被欺负。 其实对于所谓12层的校霸们白羽然也有一些了解,这些校霸比夏简言上高中时要过分多了。 主要是夏简言当校霸却不是恶霸,夏简言心情不好就撒钱,全校每天都等着她欺负夏简言然后夏简言变成善财童子。 大学里的校霸更像是一种利益体的代言人,他们垄断了一些学校内的兼职和创业产业,每个人都因此挣到了不少钱,而跟着他们混是真的“有钱赚”。 从学校安排的勤工助学岗位的分配,到学校内学生自主创业,还有奖学金的安排甚至保研名额都有猫腻。 不跟他们混也不要招惹他们,否则在这种岛上的男校里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据说学校里自杀的很多学生都和所谓的校霸有关。 这个电梯只是所谓的“校霸”特权的一部分。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她觉得很好笑。 “一个电梯而已。多建几个不就行了,还专用电梯,他们出钱建的还是开了VIp?是不是电梯开门时还要播报一声——” “ 这里是男寝电梯,我们上下楼的地方。欢迎来到电梯VIp的世界,我娇贵的二百五。” 白羽然的声音不小,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对白羽然有好感的学长一听到这里赶忙劝她,“小点声,这里也有他们的人呢。你还年轻刚大一,不懂学校的规则,以后要吃亏的。” “真的别惹他们,不然在学校里很难混开了。” 白羽然敷衍了两句,把这几个过分热情的基佬……不对,是学长送走之后,电梯门终于开了。 电梯打开,一个承载15个人就滴滴响个不停的电梯,怎么能装五十多个学生? 但是学生们如同泄洪的洪水一样疯狂往电梯里面挤,电梯发出超载的滴滴警报声。 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去。 人们在里面疯狂地挤着怒骂着,想要把其他人挤过去,不得不说人性的恶劣在各种小细节上显现的更加淋漓尽致,电梯就停在一楼,没有人动。 人越挤越多,吵嚷声叫骂声在整个宿舍楼里回响,让这个祖国未来花朵居住的地方甚至不如菜市场。 白羽然觉得这一幕挺好笑的,她活动了活动手腕,往前走了一步,她刚想说话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手里拿着最少三十份饭盒的尹西陵。 尹西陵的脊背挺的很直,他那身一直穿着的白色衬衫上沾着的墨水的污渍被水洗掉了,水洗的地方还没有完全干,其他地方又沾了一些油污。 和其他意气风发的大学生相比,尹西陵容貌比他们俊美的多但是看起来却异常的憔悴,他白皙的手捏着盒饭袋子,由于袋子太沉他的指节都发了白。 如果要拿怎么多盒饭爬楼梯,那真的太累了。 而且宿舍内的学生们催得紧,他如果不快速送上去的话超时了要被扣钱…… 钱对他来说很重要,他要养家,还想多挣一点,给他宿舍里那个可爱的少年买吃的。 想到白羽然吃着热乎乎泡面的样子,尹西陵有些疲倦的眼神不由地露出了笑容,他感觉到又有力量了,转身准备去爬楼梯—— 尹西陵刚刚转身,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夺走了他左手手里拎着的沉重的餐盒。 接着,少年那熟悉的声音在尹西陵身边响起。 “好巧啊。” 尹西陵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就看到白羽然对他懒洋洋地勾着唇角,白羽然棕色的头发在宿舍楼一楼不算明亮灯下面看起来颜色深了些,更衬得白羽然皮肤白皙眼神勾人。 尹西陵盯着白羽然那浅粉色的嘴唇,凸起的喉结悄然滚动,随后后他的目光落在白羽然的手上…… “你的手怎么了?” 第25章 我都舍不得打的人,你挺敢想 尹西陵第一眼看到了白羽然受伤的手背,白色的绷带渗出血来。 白羽然无所谓地说,“不小心受伤了。你要送餐是么,我陪你。” 白羽然说着准备往电梯前走,她的手却被尹西陵抓住,尹西陵眼中满是担忧,他将饭盒放在地上,被袋子勒红的手指小心地触碰着白羽然伤口附近的皮肤。 尹西陵心里揪疼揪疼的,这个少年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尹西陵温柔的如同邻家大哥哥,他低头温声道。 “你别乱动,把东西放下来。怎么流这么多血,你应该先去看校医。我带你去看校医。你还疼不疼,你这样,让人怎么放心。” 尹西陵有些语无伦次,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眼里只有白羽然渗血的伤口。 这个伤口他不敢触碰怕弄疼了白羽然,心里的疼却让他的眼神变得悄然阴翳了起来。 是谁,伤害了他的小金丝雀? 是谁……他不会原谅的…… 不知道以后看似温柔的像邻家大哥哥实际上压抑着黑暗的尹西陵,知道这个伤口和似乎随时都在发疯的慕望白有关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白羽然其实真不怕疼,她也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 白羽然是真正的“死而复生”,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在“生”前,先经历了“死”。 她感受过车祸时汽车的碰撞,车的侧翻,感受父亲疯狂地呼喊,“别怕爸爸在,爸爸在……” 她感受过出不去车后,后座的母亲疯狂地抱住她的身体,哪怕车漏油到被点燃她母亲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用生命保护她。 白羽然死后她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停尸房,确切地说,应该是火葬场冰冻尸体的地方。 父母的尸体在她不远处,冰冻的脸已经失去了温度,他们的身体都扭曲了,保持着死前僵硬的模样,尤其是她的母亲几乎烧成炭。 白羽然那时醒来时得到了一条命,浑身疼到麻木。 只是再疼也比不过她看到父母尸体时的心疼,她想要歇斯底里的痛哭其实她根本不想独自活着…… 但她明白,越是这样越是要活着,而且一定要变得更强。 所有害她的人不想让她得到的,她一定要得到。 所有恨她的人想从她身边夺走的,她一定要夺回来。 这种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疼痛让白羽然觉得自己有了对疼痛的“耐受力”,她在父母死后疯狂的训练自己提升自己,多疼多累她都不怕。 曾经的她也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她曾经贪玩不爱学,以为天塌了有人给她顶着,但现在没有了依靠,她将成为恶龙将霸占她城堡里的“新公主”玩儿死。 她没有动白缈缈是因为失去了一切女扮男装的她很弱小,没有钱没有人,身体也需要时间恢复,学习各种技能也需要时间,同时也要完成系统的任务。 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她准备好了,也找到了接近白缈缈的机会。 白羽然根本不怕疼痛,她笑的很无所谓,“不疼,真没事。不信你按一下,疼的我哼一声我管你叫大哥。” 尹西陵看着白羽然带笑的脸,他敏感地觉得白羽然的笑容背后有着什么疼痛的故事。 他垂眸,看着白羽然流着血的绷带,心里升腾了出了将白羽然抱在怀里的欲望…… 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潇洒强大,他却仿佛能够看到 白羽然的另一面,看到白羽然自己都忘记的脆弱。 尹西陵不去送餐了,扣钱他就认了,下次更努力地把这个钱赚回来吧。 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小金丝雀。 尹西陵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落,他的眼神温柔的好似一汪被照耀的暖洋洋的清泉,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和心疼。 “我带你去找校医,好不好?听话。” 白羽然满不在乎地满不在乎地说道,“宿舍里有药。” 尹西陵根本不相信,“你的背包被夏简言拿走了,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有带。” 白羽然没想到尹西陵连这点都注意到了,她确实没有药,不过她可以去问别人借嘛。 尹西陵的关心让她也不太适应,她还是不习惯别人对她好,她也会觉得有负担。 白羽然可能没有发现,其实她舍友们身上“不太正常”的地方,她自己其实也都有。 系统在白羽然脑海里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系统】;“宿主,希望你能够治愈别人,其实也是治愈你自己。我很希望宿主能够变成光,变成温暖的光……照耀自己呀。” 系统的声音太小了白羽然没听见,她想要转移尹西陵的注意力。 白羽然和尹西陵纠缠了一会,等到现在白羽然才发现走廊内吵嚷的声音怎么突然安静下来,那群人不争电梯使用权了? 争夺电梯使用权和争夺交配权一样努力,真不愧是男校。 白羽然想着,余光一扫,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人都退到了一边。 整个电梯前就她和尹西陵了。 还有这种好事? 白羽然勾勾唇,她的目光却转头看向背对着电梯的方向,果不其然人们的离开是因为这里来了一位貌似很厉害的大佬。 对方一米九多的身高,手指五个指头上都带着银灰色的戒指,扬起下颚似乎习惯了用鼻孔看人,他身后跟着八九个个和港片里大佬后面跟着的小弟马仔一样的膀大腰圆看起来像三十岁的学生。 白羽然被逗笑了,“看港片中毒了?兄弟你鼻孔挺大啊,怪不得能拿鼻孔看人。” 白羽然说的漫不经心,她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尹西陵低头看着白羽然的手,拽着她往电梯走,“上楼拿药。” 周围的学生有些直接幸灾乐祸,“找死啊,没看到刚才站在电梯前的人都被这群人丢到一边了?”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是吧,别吭声看热闹就行。“ 有些善良一点的就压低声音说。 “学弟别坐电梯了,走楼梯吧。他是大四的谈鹏正,留级过两次了到现在都没毕业。现在住在12层。”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她抬起眉梢的样子坏坏的。 “哦,原来是两年都不能毕业的差生啊。我高中就写过论文,叫声哥哥,我也许可以帮你写写毕业论文。” 白羽然如此拽,众人第一时间还真不是佩服白羽然的勇气而是觉得她脑残,毕竟对方人多还能打啊,盲目的叫嚣不就是找死么? 谈鹏正也习惯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看都懒得看白羽然,他侧头和周围的小弟嘲讽道。 “今年又有不怕死的新生啊。行啊,我正愁新生没人认识我正哥,就拿你开刀吧。” “把你小子脱了裤子丢到操场上怎么样?看看你小弟弟有几斤几两——” 谈鹏正还没说完,周围的小弟还在夸张的大笑以表示嘲讽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突然伸出一个如铁的拳头,直接将谈鹏正嘲笑的脸打歪! 谈鹏正嘴里叼着的烟掉在地上,他眼神瞬间充满杀气。 “谁tm……” 他再次没说完,身后一道低沉嚣张的话打断了他。 “小子,胆子真不小啊。我都舍不得打的人,你挺敢想。” 接着,穿着黑色连帽衫长腿窄腰的夏简言出现在这一群壮汉身后,他浅灰色的眸子如同见了血的饿狼一样,削薄的唇薄凉带着冷意。 他看向白羽然,勾了勾唇,和平时混不吝的样子不一样,他认真起来总像是要杀人祭天一样。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白羽然,而后落在白羽然的手上。 “喂,白羽然,回去等我。把自己照顾好。” 谈鹏正和他带着的八九个小弟直接转过身,恶狠狠地看向夏简言。 谈鹏正的脸生疼,他摸了摸脸发现鼻血都被打出来了,这让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tm什么东西!给我往死里打!打出问题我负责!” 夏简言他微微扬起下颚,随意的站着,他只有一个人,却像是把面前的人都包围。 【系统】:“啊——宿主,夏简言给你出头了!哈士奇果然是要雪中血中才有真颜值啊!” 白羽然低笑一声,“我不用别人出头,我……尹西陵别拉我呀,流这点血真的死不了真的我保证!” 第26章 我是不是,见过你 打架,白羽然从来不虚,但是尹西陵拽着她进了电梯,白羽然不由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准备“大杀四方”的夏简言,认真地说。 “不能让他一个人打架啊,太爽了吧。” 尹西陵对白羽然这副皮皮虾的样子有些无奈,他的语气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你受伤了,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白羽然真觉得自己的手没事,但是她想到了一句话“有一种疼,叫尹西陵觉得你疼”,白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尹西陵解释,她打开电梯门,又蹿了出去。 尹西陵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人在乎,他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人愿意听,他只是克制不住对白羽然的担心,可是对白羽然而言他应该很多余吧。 尹西陵内心突然低落下来,他知道,自己被讨厌了呢。 可就算是这样…… “那我自己上去找绷带和酒精吧。希望我下来的时候,他还在这里。” 明明清楚自己不自量力,却还是想要去保护一个人,尹西陵低着头看向电梯的底板,金属的底板印出他低落俊秀的眉眼,他习惯这种失落—— “好了,走吧。” 白羽然又走回了电梯,她左手和右手上拎着一大堆餐盒,她进来之后顺脚踹翻两个准备走进电梯的“小卡拉”,她对尹西陵说。 “关电梯。我就说夏简言一个人不太行吧,还有人能过来追我。走走走,我们先把外卖送了,不然扣你钱麻烦了。” 尹西陵本来失落的心情陡然变得明媚起来,他低着头都看到电梯底部印出的他的脸都浮现了克制不住的笑容。 他慌乱地抬起头,有些手忙脚乱地去关电梯门,他以最笨拙的 方式隐藏自己不知名的心思。 他甚至不好意思直接看白羽然的脸 ,他只能借着关电梯的时候偷偷地扭过头看白羽然一眼。 他眼中的白羽然拎着餐盒的手背又开始渗血,而他的眼神懒绻,眼神像是在勾人。 尹西陵又赶忙去拿白羽然手里的餐盒,焦急地语无伦次。 “你、你去拿餐盒啊,不用……我以为你要去打架,谢谢,但下次不要这样,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我应该去拿的,不应该让你这么累。”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对尹西陵扬起眉梢,将餐盒放在地上。 “放在地上就行了。你拿着也累啊。” 尹西陵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因为白羽然说“你拿着也累”,因为白羽然说“不然扣你钱麻烦了”,因为白羽然在担心他。 担心这么没有用的他。 尹西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是暖的,也有一种莫名的酸涩,他额前的碎发垂在眼前,他这个俊秀又温柔的男人此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电梯缓缓上升,带来一种轻微的失重感。 尹西陵突然希望这电梯一直上升,不要有尽头。 良久,尹西陵说。 “谢谢。” 各种意义上的谢谢,谢谢你关心我。 白羽然笑了,她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我才应该谢谢你。刚才那么多人你不怕么?你不像是喜欢打架和凑热闹的人。” 白羽然知道尹西陵最不喜欢面对的就是人多的场景,因为尹西陵在面对人时可能会克制不住的说话缓解尴尬,或者是过分的卑微,尹西陵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能做自己。 也是因为这样,白羽然仍旧把尹西陵对她说的话当成是尹西陵缓解尴尬的一种方法。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话,他有些腼腆地抿了抿薄唇,随后轻声说。 “我担心你。当时,我没有看到别人。” 他的眼里只有白羽然,看不到其他人。 【系统】:“告白啊!宿主!我感觉他要被你拯救……等等,怎么黑化指数上升了?!”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然觉得自己可能理解,她对系统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回旋针,男人想什么可能只有鬼知道。” 电梯停在11楼,白羽然没下去,她又按了12层的电梯,尹西陵要把白羽然拽出去。 “餐盒我来送。你先回去休息。”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啊,我正好要去12 层呢。你去12层送餐不就真是和吃鸡里送便当一样,会被为难。” 尹西陵此时已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白羽然带着伤却愿意帮他去12楼送餐,是因为上次他被12层的人泼了墨水,白羽然怕他为难吧。 尹西陵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握成了拳头,他发现了自己的没用。 竟然,让他想要保护的小金丝雀保护他…… 小金丝雀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白羽然完全不知道尹西陵在那儿自我感动自我攻略,她上12楼是为了给自己“疗伤”,给尹西陵送外卖是因为送外卖好进宿舍的门,省得她踹门。 电梯门在12层打开,电梯外安安静静没什么人,不过12层的走廊很干净,只有电梯门前落着点烟灰还没来得及打扫。 白羽然知道这种干净都是因为12层的人总是把要欺负的人带到这层打扫卫生,地板都要跪在地上擦。 尹西陵一定要拿外卖盒,不让白羽然拿,白羽然也没有拒绝,他们走到走廊左边的宿舍门前,白羽然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没事滚!” 尹西陵回答道,“送外卖。”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个光着膀子嘴里叼着根烟的男人打开门,直接把烟吐在白羽然的脸上,而后对方拽拽地说。 “好,放进来吧。诶,你这小子挺好看啊,进来陪哥哥们打打游戏?” 这个宿舍内大白天拉着窗帘,一宿舍五个人都在床上打游戏,宿舍内游戏打打杀杀的声音中还有小电影咿咿呀呀的声音,这让开门的男人眼神有些邪恶。 他叼着烟,伸出手就要把白羽然拽出来。 白羽然真的是被搞烦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女扮男装进男校,一群男人竟然把她当女的?这算是另一种方式的穿帮么? 白羽然只是愣神了一下,却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尹西陵突然将饭盒狠狠地摔在调戏她的光膀子男人脸上,各种菜汤子瞬间流了对方一脸。 白羽然被逗笑了,“哇哦挺时尚啊。” 尹西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嘴唇,拽着白羽然的手腕小心地不触碰白羽然受伤的地方。 尹西陵将白羽然拽到身边,然后挡在白羽然面前,他还低声对白羽然说,“一会,我拖住,你跑回去,关好门。” 尹西陵对待白羽然像是对待小宝宝一样。 这让白羽然有了很小的时候,父母带她回国玩,她们在一个村子里度假,她不小心闯了祸惹到几个小男生,他们要打他,然后一个那个小哥哥护在了他面前…… 这么想来,尹西陵和那个在她三四岁遇到的小哥哥有一点像,明明他们自己都很害怕,却会站出来保护她。 还会叫她逃跑,要她安安全全的。 被甩了一脸菜汤子的男人狠狠地愣了半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敢打我?!艹?!” 与此同时,宿舍内五个还在玩电脑的男人都恶狠狠地看过来,他们要从床铺上下来,一边下一边威胁道。 “今年新生挺拽啊,送个外卖都敢打人了?!” “哇塞这不是那个出了名的穷逼新人么?军训的时候就找七八分兼职,穷的没见过钱的家伙,现在竟然敢打你祖宗?!” “钱一毛钱没想赚!今天就叫你们给我舔干净!” 尹西陵为自己的贫穷而难堪,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是他不能看到自己在意的小金丝雀在自己的面前被欺负,他没有夏简言的强大,也没有季临清冷静清晰的头脑。 他只有一颗保护白羽然的心。 尹西陵死死地护在白羽然面前,他低沉温柔的声音现在变得冷厉起来,“外卖是我送的,你们不要欺负我的朋友。” 他的话让宿舍里六个怎么看都是混混的男生大笑出声。 “卧槽!你说什么不要欺负你的朋友?!这话怎么听得这么恶心呢?!” “谁和你讲道理呢?!现在,给我跪下来把菜汤舔干净,我也许可以饶你了你!” 还有一个只穿着底裤刚才好像在看小电影的男人冷笑一声直接抬起脚往尹西陵身上踹,尹西陵确实完全不会打架,他甚至不知道躲闪,因为他要保护身后的白羽然。 但是,他没有受伤。 他想保护的小金丝雀站到了他的面前,将要打他的人踹飞出去。 白羽然冷冷地说,“话说的够多了吧。既然你们喜欢吃剩菜,那就吃干净。记得付钱!” 这一瞬间尹西陵愣怔了一下…… 他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小小的女生,那个女生不小心惹到了坏家伙们,他冲过去保护她,但是她却没有逃走而是站在她的身前对那些坏人说—— “不许打小哥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在尹西陵愣怔的时候,白羽然已经把一屋子的人收拾趴下了,她活动了活动手腕,还觉得有点不过瘾。 白羽然“死而复生”的几年里,做的最多的就是锻炼自己的体力。 她知道,恐惧都来自于实力不足,而武力是最简单和直观的实力。 白羽然扭过头看到尹西陵对她发呆,她笑了笑,她笑的慵懒脚下一群哀嚎的混混,却勾起尹西陵内心的回忆。 白羽然笑着说,“放心,我很能打的哦,而且是我惹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第27章 带我们混吧,带佬! 尹西陵只愣怔了一会,他就回过神来。 那是个女孩子,白羽然是男孩子,没有什么像的,性别完全不同。 而且白羽然应该最讨厌别人把她当成女生吧,毕竟在男校里白羽然的身材高挑但是纤细一些,长得又非常俊俏,总有一些男人调戏白羽然。 要是系统知道这点,都会诧异—— 兄弟,你离真相只差一点啊!怎么就跑偏了呢?! 对于尹西陵来说,儿时遇到的那个女孩是他这糟糕的时光里唯一碰到的温暖。 那个少女就像是枝头的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天真烂漫却容易受到伤害。 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尹西陵内心深处生出了“保护金丝雀”的念头,这个念头埋得很深他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他养“金丝雀”的念头又在面对白羽然时悄然出现,这种欲望强烈的让尹西陵都无法忽视,他清醒时为自己这糟糕的念头而惭愧,可是…… 惭愧有用么?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挺喜欢男校的,起码现在遇到的家伙的脑量估计只有0.1个夏简言。 (夏简言:我是智商衡量单位?) 白羽然将一宿舍的人打怕下之后,她拖了把椅子给尹西陵坐着。 尹西陵回过神来第一担心的是白羽然的手,由于动手白羽然的伤口又出血了。 尹西陵的眼里满是担心,他问倒在地上的男人们,“你们有创可贴绷带或者碘酒么?” 开门光着膀子头上满是菜汤的男人吐出一口口水,“呸!没有!快去死——” 尹西陵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冲动,他一脸温柔还带着点腼腆地一脚踩到这个男人的脸上,他低声问,“有么?” 面对白羽然的安危,他内心的阴翳貌似支配了他,等到回过神来,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赶忙将脚收回来,下意识道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被尹西陵踩的男人更加愤怒,“你装什么纯!卧槽踩的够狠!没有就是没有!” 白羽然随意翻了翻宿舍,发现了一大堆藏在柜子里的小黄书,她扬起眉梢。 “你们不关注戒色吧?年纪轻轻天天奖励自己很容易肾虚啊。” “怪不得一个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精气神都没了。尹西陵,以后卖肾宝吧,卖给他们补补。” 尹西陵轻轻蹙了蹙眉,“这里没有我们回宿舍。不然直接去找校医吧。” 白羽然勾唇笑了笑,笑容有点坏坏的,“谁说没有药。” 说完,白羽然在离尹西陵三步远的地方,拿起一瓶宿舍里放着的52度的白酒,她熟练地打开酒瓶盖子,接着将白酒往自己手背的伤口上倒。 酒精接触伤口,疼的白羽然手背肌肉一阵痉挛,白羽然的表情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对尹西陵解释道。 “酒精能够杀毒……” 尹西陵的脸色黑了。 白羽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温柔的男人露出这种压抑着愤怒的表情,莫名的有点像她小时候淘气她爸准备打她屁股前时温柔又压抑的模样。 白羽然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掩饰,不对,是解释一下。 “真有用。你看杀毒,很杀毒!” 白羽然被尹西陵拽回了宿舍,尹西陵的声音冷的要命。 “你真是太胡闹了。怎么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的,呼,没人照顾怎么行。还是让我来照顾你吧。” 尹西陵还是靠谱的,他回到宿舍里去隔壁宿舍借了创可贴回来之后,就发现白羽然在宿舍里偷偷喝白酒。 白羽然也不知道为啥面对尹西陵有一种面对家长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尹西陵照顾人的方式挺像个家长吧,她喝酒莫名感觉到有点心虚。 她舔了舔嘴唇,认真地对尹西陵说。 “我试过了,酒精度数真的高,嗝——” 尹西陵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发脾气,他就是心疼,“你啊,怎么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白羽然忍不住转移话题。 “咱们宿舍比我不爱惜身体的人多了。你管管他们吧,我其实很好啊,看我保护自己保护多好,起码现在还没死。” 白羽然觉得自己很努力啊,为了活下去,她还要“拯救”其他五个人呢。 尹西陵深深看了白羽然一眼,低声说。 “我只管你。我不想让你难受。伤口疼,多难受。如果能疼在我身上,让你不疼就好了。” 尹西陵默默地帮白羽然把染了血又淋了酒的绷带解开,他全程蹙着眉头,他为白羽然感到心疼。 尹西陵他细细地帮白羽然擦干净伤口,他还怕白羽然疼,一直低声温柔地问。 “疼么?疼你就说,不要忍。我会温柔一点……是不是太重了?” 夏简言带着一群学生准备进宿舍时,就听到了尹西陵的话—— “我再轻一点,会不会太深?那我慢一点……” 夏简言烟灰色的瞳孔都收缩了! 这、这、这——!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夏简言的声音都抖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宿命的对手竟然真搞基?!而且还在下面?!不可能不可能! 夏简言此时就和正宫抓小三一样,智商突然飙升,他果断分析出绝对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像是自欺欺人。 白羽然抬起头,她本来不怕疼的,但是被尹西陵这么温柔的哄着,她发现自己莫名有点矫情了,她也希望尹西陵温柔点让她不那么疼。 听到夏简言的声音,白羽然笑了笑,“在处理伤口啊。楼下的你都处理完了?” 夏简言也看清楚尹西陵在帮白羽然处理伤口,他莫名松了口气。 与其他人心理问题严重的人不太一样,夏简言是有点坏的纯爷们,钢筋直那种。 夏简言完全一点不娘也一点没有基佬的想法,他把白羽然当兄弟,就是完全当兄弟。 他还敬佩白羽然是个比他更爷们的爷们。 所以男人受点伤算什么,夏简言觉得尹西陵这个小白脸太矫情,伤痕可是男人的伤疤。 夏简言拽拽地对白羽然说,“那算什么。我高中时就能一个打十二个。你还记得吧?” 白羽然发现刚开始她不想告诉夏简言她认识他,是因为她觉得夏简言麻烦,而现在她发现夏简言够义气,人貌似不错,所以—— 白羽然更不要不告诉夏简言她认识他,因为这样更好玩儿。 白羽然疑惑地说,“记得什么?” 夏简言一阵抓狂,“你就是不承认是吧?!好啊!你等着着!喂,后面那个几个,快点见过大哥!以后大哥带你们混!” 白羽然和尹西陵都以为夏简言找了一群小弟,准备当大哥。 尹西陵更是担心夏简言这是带人来为难白羽然,他不由地轻轻蹙起眉想要看清楚夏简言带来的小弟是什么样。 却没想到,夏简言身后十几个男生齐刷刷看向白羽然,然后齐刷刷给白羽然鞠躬,大喊着。 “大哥!” “带我们混吧,带佬(广普大佬)!” 这广普一出,港片别着西瓜刀从街东砍到街西的大佬范儿就出来了。 白羽然愣了一下,她眨眨眼睛,“我不是大哥啊,大哥是夏简言。” 进来的十几个男生回复白羽然。 “是,言哥也是大哥!但是言哥说高中的时候,你是他大哥!对!您不是大哥!您是大大哥!” 白羽然:…… 大大哥是什么?大哥大? 夏简言很喜欢白羽然震惊的表情,他拽过一个椅子倒着坐,下巴垫在椅背上,一双浅灰色的狼眸带着野性的笑意,他对白羽然说。 “我承认你是我大哥,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你可以使唤我随意花我的钱。怎么样,我这个曾经的大哥做你小弟,现在你承认你认得我了吧?” 【系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夏简言做你小弟,是不是为了理直气壮地给你花钱?” 第28章 原来是大嫂啊! 夏简言在高中的时候和白羽然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夏简言才是高中的校霸,白羽然是学神,白羽然要健身兼职还做很多事情,她对学校那一亩三分地不感兴趣。 夏简言对白羽然发出“邀请”,白羽然直接拒绝,“不用,我不收小弟,没意思。” 跟着夏简言上来的十几个新生表情各异,他们大多是对夏简言在楼下一个人撂倒一群高年级学长的帅气举动心生崇拜,他们对白羽然不了解,自然没有那么崇拜。 毕竟嘴上说的“崇拜”,和真正被“折服”是两回事。 还有有些人认识白羽然,知道白羽然在课堂上弄出一些动静,但是那种动静比起打群架的帅气差很多。 最前面一个留着板寸的男生不由地为白羽然的“不识抬举”感到不满,留着板寸的男生阴阳怪气地说。 “看来还是大大哥排场大,这都请不动啊。对了大哥,这是不是要出场费啊?要给大大哥多少钱?” 尹西陵听到这种话忍不住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白羽然想要钱?” 这话让人听着不就是白羽然是不见钱不愿意收夏简言做小弟的意思? 夏简言听到这里却笑了,他手搭在大根本没有丝毫的难堪,他狼一样冷厉的眼睛里甚至有一种骄傲的感觉。 “你们知道我有多少钱么?我家,中东有油,华北有矿,金矿煤矿你能叫得上的我家都有。我能拿金子给白羽然铺一条从这里到他家的路。” “哦,我们家在北方。到这里两千多公里。” 全宿舍的人都傻眼了,这话听的和假的一样…… 但是夏简言这种人一看就根本不屑于说话,他张扬又骄傲,浑身自然而然带着一种财阀大少爷的气质。 尹西陵给白羽然上伤药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他知道夏简言家世好,却没想到这么好,和夏简言相比,他不管是人还是身世,都像是烂在地上的污泥…… 果然,白羽然的朋友,都是些很了不起的家伙。 尹西陵知道自己这么普通,他这么普通却也想保护白羽然这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少年,这么想着,尹西陵的眼神又温柔下来。 反正他就是淤泥,本来就没有肖想过任何东西,他只想要对白羽然付出,他会付出到白羽然厌恶他为止…… 宿舍里的男生也都是刚高考完的年纪,他们听说这么有钱的人只在新闻上或者小说里,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夏简言,留着寸头的男生吞了吞口水,小声说。 “富哥V50看看实力?” 夏简言薄唇勾了勾,脸上带着惬意的笑意说。 “你,滚出去,我和白羽然的关系是你能怀疑的?白羽然如果要我的钱,我可以把头给他摘下来。” 白羽然听到这里不由地扬起眉梢,她说话从不说绝对的话,也不许诺。 毕竟这个世界在变化,人也会变,搞不好等到夏简言活到二十三岁之后,她就想把夏简言弄死把他的头摘下来了呢? 【系统】:“宿主,重点不是花钱么?不是摘头啊!” 夏简言总是带着笑说一些狠话,留着平头的男生很尴尬,但是因为钱,他不想错失一个认识超级大佬的机会,所以,他赖着没滚。 夏简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浅灰色的单眼皮狼眸死死的注视着白羽然。 他的声音是感叹,貌似很遗憾,可是他那股欣赏白羽然的态度根本藏不住。 夏简言说, “我给他钱,多少我都给,他不要。他在意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一直是。” 白羽然听到这里有点想笑,“你又在胡扯什么鬼东西?” 她不要夏简言的钱,纯属因为她根本不想欠一点别人的人情,她欠尹西陵的钱也都还清了,无端给的钱她不会拿一分。 因为她想做最有钱的那个,夏简言这么哈士奇都有钱,她可不想输!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话却眼睛一亮,他的唇角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你说又了吧?你说又了!你记得我上次的鬼扯!你记得我!” 白羽然翻了个白眼,她不打算理夏简言这个抓不住重点的家伙,她扭过头去看很沉默的尹西。 “谢谢,我感觉我伤口都恢复了。” 白羽然的伤口比普通人恢复的快很多,而且有不留疤的神仙体质,这才让她死而复生之后身上没什么伤痕。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话,他以为白羽然是不想被他照顾所以才说伤口快恢复了。 尹西陵给白羽然包扎的手指悄然蜷缩一下,有些不太敢触碰白羽然怕惹白羽然麻烦。 但到底还是对白羽然的担心占了上方,让他此时突然克服了一贯的尴尬和自卑,他温柔地笑了笑。 “你再等一等好么?很快就处理好了。嗯,这个时间我正好给你泡个泡面好不好?等泡面泡好的时间我给你处理伤口,处理好伤口之后你正好吃泡面。” 白羽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塞,她从未听过这么好的建议啊! 尹西陵是神仙吧? 白羽然眼睛亮起来,也像是点亮了尹西陵心底一盏温柔的灯,只是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阴影更加浓重起来,尹西陵越发想要“喂养”白羽然。 像喂养自己的金丝雀一样。 尹西陵的声音更加温柔,“除了泡面,你还有什么其他喜欢的么?” 白羽然摇摇头,“不,我就喜欢泡面。” 尹西陵已经自动给白羽然思考该怎么荤素搭配,如何营养均衡,而且泡面有很多种吃法,比如说火锅面、砂锅面、云吞泡面,或者里面加生菜火腿。 尹西陵知道自己在其他方面没有优势,所以,他想要照顾好白羽然的胃,让他的金丝雀吃饱饱,吃健康。 夏简言见小白脸瞬间就把白羽然的注意力转移走了,他异常不爽地“喂”了一声。 “喂,小白脸,没看到我们说话呢?!” 夏简言这语气让他带来的几个小弟有些兴奋—— 大哥又要收拾人了,又有好戏看了! 夏简言蹙着眉头站起来,走到尹西陵身边,厉声说。 “你以为就你会煮泡面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请教了五星级大厨,我能泡出比你更好吃的泡面!” 说完,夏简言信心满满地对白羽然说。 “吃我的,别吃他的。我比他大还多。” 【系统】:“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放我下去!” 白羽然没听出有啥不对劲,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你也有?” 夏简言太喜欢白羽然这种目光全然在他身上的模样了,他眯起狼眸。 “当然!你想要,随时都有!” 跟着夏简言来的小弟们听到这些话,一个个嘴都张成了“o”形。 “不愧是大哥,车速快且猛!大还多!随时jian挺小弟们确实自愧不如啊!” “好刺激啊!看来传言是真的!” “不对啊,我听说白羽然的对象是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啊。” “白羽然是和一个捡破烂的在一起啊……他们还睡了。” “……我们进来的时候白羽然不是和低头给他处理伤口的人……?” 留着平头的男生突然顿悟。 “哦!大哥,我明白了!其实你让我们做白羽然的小弟,不是因为白羽然是你大哥,而是因为白羽然是大嫂是吧!” 第29章 该怎么惩罚你 夏简言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但是一听到白羽然和其他人扯上关系他就心烦,白羽然都没理他,哪有空理其他人?! 夏简言不耐烦地说,“好了,都滚出去。” 而白羽然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说这种话?! 她像是大嫂?! 说她像女人,还说她是大嫂?! 【系统】:“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宿主你是女人呢?” 系统其实非常不能够理解。 宿主的女扮男装可以说基本毫无破绽,就连宿主的爸爸妈妈死而复生都估计以为自己记错了其实生的是个儿子,但在男校里,竟然有一堆人疑似发现宿主的性别?! 系统悄悄调查过,这个男校,虽然没有校草的评选,但是它告诉宿主这里也没有校花评卷的这件事,实际上是假的。 男校评选“校花”,一年一届,校花都是男的,也是公认的“小受”…… 宿主哪儿都特别猛男,就是身高和体型确实是改变不了的,这点很吃亏啊。 白羽然气的是,她是女的没错,但是她怎么看都是个超级猛1吧,怎么说她是大嫂不说夏简言是大嫂,难道她没有夏简言攻?! 留平头的男生很理解地说,“好好好,我们出去,不打扰大哥办事了。” 白羽然不乐意了,她抬起头看向几个小弟。 “你们找大哥是干什么?” 几个小弟对白羽然没兴趣,他们觉得白羽然是个“受”,面对白羽然的质疑,一个个找理由离开了,这把夏简言气的准备起来踹人。 白羽然开口道,“让他们走。” 她现在实力不够让人折服,这些人走了,她能理解—— 但是能理解不代表能原谅。 她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小心眼,从不以德报怨,只会以眼还眼。 白羽然正想着,突然尹西陵小声说道。 “我……我做你小弟行不行?我其实,也……我想被你罩着。你很厉害。” 尹西陵就差把“我担心你,你别失落”写脸上了,很明显她不想让白羽然尴尬才这么说。 白羽然被逗笑了,“不用不用,你有空帮我煮泡面就行。” 她找小弟是当炮灰用,尹西陵这么会煮面,她怎么舍得把他当炮灰? 【系统】:“所以尹西陵讨你欢心的秘诀就是煮泡面?” 夏简言目光灼灼地看向白羽然。 “想招小弟了?我说了,我就是你头号马仔。我今天就帮你招人去。你要多少人?” 夏简言招小弟非常快,他有钱,撒钱下去要多少人有多少人,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夏简言也习惯了一呼百应的大佬生活,只是他现在有百亿的钱却只想围着一个根本不要他钱的男人转。 白羽然耸耸肩,“我要自己找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小弟的,毕竟收一堆狗我就成狗王了。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泡面煮好了么?” 夏简言下意识搓了搓小指,他对白羽然要招小弟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其实,他对白羽然如此执着,还有一件事情—— 夏简言知道白羽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他说的事情。 高中的时候,一群厌恶讨厌想要收拾他的人找到白羽然,这群人想捧白羽然做大哥,让白羽然带领一个团队打击他,可那时候白羽然把这群人都揍了一顿。 白羽然对这群家伙说,“我可以欺负他,你们不行。” 不得不说,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时,夏简言的嘴角一天都没有下去过。 他开始也很讨厌白羽然觉得白羽然一直和他作对,后面相处久了就变成了“一生之敌”。 只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夏简言觉得他不能服输,白羽然竟然和别人说不让别人欺负他,白羽然觉得他很好被欺负? 所以夏简言每次和白羽然打架时,都悄悄放水,导致自己一直输。 输了他心里畅快,他想—— 白羽然,你以为就你会做小动作?我也会!你以为赢了,其实是我放水! 你这种自尊心强的家伙知道我是放水故意输给你,肯定心里不好过吧!哈哈! 对了—— 夏简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云南白药。止血的。哪个小子能把你弄伤?我挺想和他比划比划。” 夏简言拿个药都别别扭扭的,其实他在一楼看到白羽然受伤后专门拿钱找人高价买了药,却还要现在才别别扭扭地拿出来,就提两句药还要转移话题。 白羽然没想到夏简言和尹西陵都这么担心她的手,有啥好担心的? 不过她怕麻烦,就敷衍了一句,“自己碰的。问题不大。” 白羽然习惯了一个人计划一个人想办法,她只和尹西陵夏简言提了两句自己想要招小弟的事情,就没有继续说,而是满怀期待地吃泡面。 她悄然地以另外一个在无尽内的小号联系上了上次要跳楼的白萱。 她姑且算是救了白萱一条命吧,那她就救人救到底,帮助白萱报复渣男渣女—— 渣男自然是b大一个教授。 而那个年轻富有的小三,是个女孩子。 男校唯一的女孩子,只有白缈缈啊! 白羽然当然从未忘记收拾白缈缈,她准备吃完饭找机会先把白缈缈打一顿出气。 白萱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她给白羽然小号回复道。 “你说得对,我应该先整理资料。问题是,现在小三不承认自己是小三,我孩子也没有叫妈妈,他们之间上床没有我也没有证据。” “而且我先生在学校里风评很好,他的学生都很信任他,相反我在丈夫的朋友亲人和学生眼中就是个呆在家里闲的没事整天臆想的疯婆子。” “没有证据,我说话都没有人信。” 白羽然悄然给白萱打了一行字,白萱眼睛一亮,感觉心情都豁然开朗起来。 “厉害!绝了!就这样办!你好绝!” 到了晚上,季临清回到宿舍的时候,打开门就闻到宿舍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他看向白羽然的座位发现白羽然在电脑上打斗地主。 季临清还穿着干净笔挺的西装,貌似又刚参加完面试。 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腰带系着窄窄的腰,黑色的皮鞋之上黑色长裤随着行走不经意间勾勒出腿部优美的线条曲线。 季临清的金丝边眼镜和淡笑的薄唇看起来斯文俊美,干净又带着一种禁欲的气息。 他走到白羽然桌子边,白羽然低头斗地主头也不抬地说。 “手机放桌子上。” 季临清微微扬起眉梢,他没有问白羽然怎么知道他是来还手机的,因为这是他们的默契,他们是灵魂伴侣啊…… 想着,季临清弯下腰,凑近白羽然的耳边说。 “出对二。对方没有对子了。” 白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没有出对二,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宁愿输也不相信季临清。 季临清镜片后的眸子轻轻眯了眯,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低声说。 “宁愿输了也不相信我。但是不相信我,我会让你输的很惨。我没有放芯片,我不会给你起诉我的理由。” 季临清和白羽然是伙伴,不过——也是对手。 白羽然太了解季临清骨子里的冷漠和偏执,因为太了解所以她选择远离,她勾勾唇角。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对了你有欢乐豆么?你这么聪明欢乐豆肯定很多吧,借我一下。” “我不相信你,你会让我输的很惨。V我50个欢乐豆看看实力?看看我怎么输的惨?” 季临清:…… 白羽然啊,败给你了。 季临清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羽然手背上的伤痕上,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围的药上,他很轻易地明白玩了什么。 而这时夏简言端着笔记本把季临清挤开。 “欢乐豆?我有啊!我刚充了10万的!白羽然,随便玩!” 季临清低头看了一眼夏简言笔记本上夏简言的账号,他唇角的笑容冷酷起来。 有钱是吧? 那他就把这个莽夫的钱都赢光。 白羽然看到夏简言,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们两个人不是打架了么?谁赢了?” 夏简言和季临清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夏简言烦躁地说,“没打。有老师来检查教室。我根本不怕,是这个眼镜阴森娃子怕了!” 白羽然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到了自己进去的那个奇怪的教室…… 老师进去看到了地上的东西,会咋想? 一晚上,白羽然斗地主玩了个爽,她和一位不知名的勇士赢掉了夏简言几乎2万块的欢乐豆,白羽然心情愉悦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还睡得香的时候,一夜未归的慕望白回到了宿舍,慕望白推开门抿着唇,清澈的少年音满是忏悔。 “对不起,白羽然。你惩罚我吧,我不该弄伤你的手。” 白羽然没当回事,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没想到,宿舍内传来了三个声音。 “是你弄伤他的手的?流了很多血,你知道么。” “你?!不是他自己弄伤的?!他还护着你?!你却舍得弄伤他!” “嘘,别吵醒他,他还在睡。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惩罚?我也很生气。” 第30章 虾(杀)仁(人)猪(诛)心 慕望白穿着的校服袖口破了一个洞,他乱糟糟的头发终于扒拉到了脑后。 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浅浅的伤疤,他仰起头看向白羽然床铺的位置,低声说。 “是我。” 夏简言本来喜欢睡懒觉,但是他一听到“白羽然”三个字就会猛然惊醒,现在他听清楚了慕望白的话,他直接翻身从床铺上层翻身跃下了床铺。 他腿长腰细,浅灰色的狼眸没丝毫睡意—— 只是他身上穿着一件绿色大恐龙睡衣,后面有帽子背后拖着一条大尾巴的那种。 所以其实画面是长腿细腰的夏简言拖着一条大尾巴帅气翻身从床铺上跳到地上,屁股后面的大尾巴还晃了晃,夏简言伸手就拽住了慕望白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 “找死是吧?!你趁白羽然不注意偷袭他是不是?!不要脸!” 季临清单手垫在脑后,他眯起狭长的眸子,他缓缓直起身,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低沉磁性,比起夏简言的简单粗暴,季临清更喜欢虾(杀)仁(人)猪(诛)心。 “慕望白是吧,我们宿舍很和谐,没有破坏和谐的人,你明白吧,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在我们宿舍,打人是违背法律的,尤其是用管制刀具。” 尹西陵此时却想到了白羽然满不在乎地说的“自己碰的,问题不大”,他知道白羽然在袒护慕望白,肯定也不希望他们伤害慕望白吧…… 但白羽然现在还在睡着,应该不知道吧,等到白羽然知道的时候慕望白应该已经离开宿舍了。 所以尹西陵压低声音温声说,“小点声,别吵醒他。” 尹西陵这句话完全是出于私心,但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季临清觉得尹西陵很茶,茶里茶气的,他又转念一想,男人普遍喜欢绿茶,白羽然也是男人,所以白羽然也喜欢绿茶,所以,白羽然应该很容易对尹西陵产生好感。 这样不行,他也得茶起来。 嗯绿茶的精髓——夹b音,好giegie,吃桃桃…… 不对,这好像是娘炮。 夏简言直接转过身,身后恐龙绿色大尾巴狠狠一晃,他冷笑着说。 “怎么就你装好人是吧?下来,我看你还不爽呢。你不就会擦桌子煮泡面么,我顺便把你收拾了!” 白羽然已经醒了,他听到这些声音只觉得吵的要命,她翻个身拿枕头盖住头,结果脸差点碰到她藏在枕头下的刀子,这让白羽然心情烦躁。 慕望白早上爬她床就算了,慕望白来的时候都快上学了啊,现在才几点?凌晨好吧! 【系统】:“宿主要打起来了,你劝一下啊。他们可都是你的拯救对象!万一打死一个你不就也死了?!” 白羽然突然发现,这个系统难得说的有点道理啊,所以白羽然把枕头往夏简言身上一丢。 “要打出去打,别打死人。还有都闭嘴,太吵了!才几点啊!” 夏简言下意识接住白羽然丢过来的枕头,他眨眨灰眸,“你送我个枕头?也行吧。” 季临清倒是笑了,“你继续睡,我们小点声。多休息才能发育好。长得高。” 白羽然不算矮,女生中算比较高的了,但是一宿舍全一米八以上男模身材,显得她成了个小矮子。 【系统】:“宿主你的胸也需要发育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女孩子,有点还是好的嘛。” 白羽然别说胸前蜜汁凸起了,她不凹进去都算不错了,她现在不想去想这些,她想睡觉,梦里她斗地主还没斗完。 门口被夏简言揪着领子的慕望白定定地看向白羽然,他很难形容此时的感觉,他感觉到白羽然根本不想理他,白羽然不想打他,却用手帮他挡住了伤痕…… 他伤害了白羽然。 白羽然貌似是第一个被他伤害的人。 他从来都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让慕望白很心慌,他只想自己疼痛,但他从未想过带给其他人疼痛,所以—— “白羽然,我把全校唯一的女生头按在湖里了,” 慕望白清澈的少年音把白羽然的瞌睡虫赶跑了,白羽然猛然瞪大眼睛坐起来,头差点撞到房顶,她的声音还带点刚睡醒的软绵,语气懒洋洋的。 “你说什么?!” 夏简言此时冷笑出声,“喂,你这小子欺负女生?白羽然最讨厌欺负女生的人!白羽然,你醒了的话我就带这个小子出去收拾了啊。大早上的,你见血不太吉利。” 夏简言能把慕望白打出脑震荡。 不过白羽然赶忙制止了夏简言,“不,这个,欺负的挺好。和我说说细节?” 夏简言:……? “白羽然,你变了!你不再是高中的温柔王子了,变成连女人都痛下杀手王子了?!好!我欣赏你!有出息!” 夏简言其实连全校唯一的女生是谁都忘记了,他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他只知道白羽然高中的时候很护着女生,也因为这样追他的女生几乎能塞满半个操场。 白羽然现在人也不困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本来就不瘸。 她兴冲冲地看着慕望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来来来,说说细节。” 慕望白在宿舍内仰头看着白羽然,宿舍内的灯开着,白羽然的笑容看起来“明媚”又“开朗”,慕望白迟钝的脑子慢慢地想到—— 白羽然笑了。 他笑了诶。 慕望白想着,收拾人能够让白羽然开心啊,他莫名不想惹恼白羽然让白羽然打自己了,好像,看到白羽然笑,他内心更疼了…… 生疼生疼的,因为知道白羽然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呐。 他原来以为自己那过去糟糕的伤痕可以用肢体上的伤口掩盖,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只有心灵上更加的疼痛才能麻木一切——他找到更疼的方法了。 他是个恶心的怪物,是被强女干生下来的畜生啊,是母亲想要杀了的垃圾废品,他甚至连被打都不配呢,对,他不配被打,他应该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永远明白,这个他想要做朋友的明媚少年,和他是如此不同如此遥远。 他渴求白羽然的关注,却因为这种注目而更加疼痛—— 慕望白仰望着白羽然,用他清澈干净的少年音说。 “抓住她的头,在她怒骂的时候把她的头浸泡到学校里的人工湖里,然后再把她的头拽起来,她窒息后疯狂的尖叫,我再把她的头泡在水里……” 白羽然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心情美滋滋。 全宿舍唯一正常的可能就是“试图让白羽然变成光”的系统了。 尹西陵听着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担心,“你要不要说快点?白羽然没睡够,还要休息一下不然上课没空。” 季临清眼角的余光打量到白羽然的表情,他薄唇微勾,轻声说。 “今天上午只有第二节大课。补觉来得及,白羽然现在一点都不想睡。” 夏简言抱着白羽然的枕头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算什么,我曾经把人吊起来揍,而且把人直接踹下过湖,那个家伙尖叫吐水——” 【系统】:“我觉得,我只是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细节不应该是怎为什么要去把白缈缈的头泡湖里,而不是怎么把白缈缈的头泡湖里?” 【系统】:“而且,这种事怎么全宿舍还内卷开了?” 第31章 他能有我可爱?! 事实证明,白羽然这个宿舍真的很能卷,慕望白和夏简言都说出了自己“欺负人”的过程,季临清也不想输给他们,要说变态他觉得还是自己厉害。 季临清戴上眼镜走到床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斯斯文文地说。 “我曾经和一位朋友逼死二十七个人。他们身份年龄各异,死的时候都面容扭曲,他们到地狱都会感谢我们赐予他们死亡。” “对了,有一个是在浴缸里死的的。” 这事白羽然有印象,那是个给人做情人的女人,破坏了最少十三个家庭,自己拥有了豪宅甚至还有舔狗,而被她破坏的十三个家庭每位妻子都染上了xing病。 最后在白羽然和季临清的努力下,这位惯三邀请了十三位男性,她死在浴缸里,被那些男人掐死的,而那些男人在屋子里死去,死于煤气中毒。 男人死去后,他们的妻子收到了死亡赔偿,继承他们所有财产。 这件事当时还轰动一时上了各大新闻,不过现在全宿舍除了白羽然和季临清谁也没把季临清的话往这个新闻上想。 男人的胜负欲比白羽然想象的还要惊人,除了社恐的尹西陵之外,其他人几乎越说越激动—— 宿舍内的气氛正热烈的时候,宿舍门被悄然推开。 门外一个穿着大裤衩的男生本来想过来借个打火机,整个楼道就这个宿舍里亮着灯开着门,他准备借个打火机点根烟,但是他推开门正好听到一宿舍的“杀人过程”。 全宿舍的目光落在推门的男生身上。 穿大花裤衩的男生想不明白这一宿舍神仙颜值的男人们,眼神怎么这么吓人,他小腿有点抽筋。 不过能凌晨出来借打火机的,大部分都有社交牛杂症,这位大裤衩兄很快就恢复神色,举起手和白羽然他们打招呼。 “啊,兄弟们早上好,很有情趣啊一大早上讲鬼故事。我是1101宿舍的蔡大勇,你们叫我大勇就行了。” 蔡大勇礼貌客气地说完,季临清打量了蔡大勇一眼,说道。 “咱们是一个班的。你老家西北的,高一学理但是理化生一塌糊涂于是转去文科,高考作文《生于内卷,死于咸鱼》是出名的高考零分作文。” 白羽然没想到这位兄弟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实际上是个人才啊! 蔡大勇也一阵激动,“哇,没想到你这都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宣传呢!哈哈哈!我那个文章上了零分作文选集,我爸看了含笑打了我一晚上,但是我觉得那是我的巅峰之作。” 白羽然也很感兴趣,“能拿零分和满分都是人才,我也是零分。” 白羽然高考作文也零分,b大文科不强分数线稍微低一点,她高考嫌作文字数多,就没写(请勿模仿)。 蔡大勇没想到这个学校如此卧虎藏龙! 他激动地要往白羽然床下走,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夏简言拦住了,夏简言紧紧蹙起眉头,“滚,别来套近乎!” 蔡大勇嘿嘿一笑,“兄弟你火气好大啊。你说话火气这么大,肯定有火吧。借我点个火?” 夏简言觉得蔡大勇是个白痴,“你想让我拿火气给你点火?你当我是喷火龙?” 白羽然心情好的很,主要是白缈缈遭罪她就心情好,她心情好地调侃了夏简言两句。 “你?你撑死也就是个小火龙。我们宿舍没火,你走吧。” 蔡大勇心情也很愉悦,他没想到能够遇到和他一样的零分兄,他对白羽然再次嘿嘿一笑,“咱们是一个班就好了啊!以后天天见啊!” 夏简言掰的手指咔咔响,“你还想天天见?!你这么会做梦?!” 慕望白默不作声地怕被蔡大勇顺手关上的门打开,他等着夏简言把人踹出去,然后他关门。 不得不说,白羽然觉得蔡大勇还挺有意思的,毕竟这样活泼开朗才有点大学生同学的样子么。 其他人进大学是开启新生活,她进大学是和一群变态住在一起。 蔡大勇没把夏简言的威胁当回事,毕竟大家都是读过书参加过高考的,都是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怎么可能随意打人呢,而且他这么可爱打他干啥。 蔡大勇笑呵呵地说,“没火那我先走了啊。对了上午第一节没课,导员通知咱们班全班去思明楼开第一次班会,应该是选班长和班干部。” “我想要竞选班长,希望大家能够投我宝贵而神圣——” “快滚!”,夏简言终于无法忍耐,他伸出脚一脚把蔡大勇踹出宿舍,慕望白利索地关门反锁门,宿舍内又安静下来,白羽然眨眨眼睛。 “干啥,他挺可爱的。” 白羽然说完后,全宿舍陡然安静下来,慕望白、夏简言、尹西陵和季临清每个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夏简言最直接,他直接问白羽然,“可爱?他可爱?!就因为他穿红色大裤衩?!” 夏简言在原地转了一圈,恐龙睡衣尾巴乱甩,“我的恐龙难道还不不上那红色大裤衩?!” 夏简言百思不得其解! 他买的恐龙可是全球限量款啊,他还偷偷给白羽然定了一个,结果比不上一个30块红裤衩?! 难道他的审美有问题? 夏简言在这个时候都没有怀疑白羽然的审美,而是直接怀疑自己。 白羽然不想解释这种没有必要解释的问题,她早上的快乐时光还没有结束呢,她看向慕望白。 “来来来,继续说细节。对了,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生的头泡水里?” 慕望白认真地说,“她骂你。打电话骂你,说你是基佬,说你恶心……然后我就抓着她的头把她泡在湖里。” “其实我想用刀划掉她的嘴的,可惜很快有人发现了她,我打不过二十多个,只能先离开。” 慕望白说话很老实,而夏简言再次切一声。 “切,要是我的话,二十多个直接干趴下。这样,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季临清淡淡地说,“白缈缈是大四羿天昊的干妹妹。羿天昊在学校有2700多个小弟,你一个人能打多少?生活不是拍电影。” “而且白缈缈家里给白缈缈配了保镖,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应对白缈缈过来找的麻烦。” 季临清要夏简言明白,拳头解决不了问题,要用脑子,他要和白羽然一起把白缈缈玩死…… 想想,就好兴奋。 慕望白很淡定的说。 “我不是宿舍里的人。我今天就退学。我伤害了白羽然,对不起。所以我想帮你点什么,如果惹来麻烦的话……我去死可以弥补么?” 白羽然直接拒接了慕望白找死的说法,慕望白死了她也就凉了。 她还得保护慕望白啊。 于是白羽然说,“让他们来,让他们找麻烦。我就怕他们不来。慕望白你是为了我出头的,我还能让你被欺负?白缈缈死一百次你都不能死。” “他们在楼下不?我想去门口迎接。” 尹西陵悠悠地叹了口气,“天还没亮呢。我给你 泡碗泡面,你再睡会好不好?” 白羽然觉得,尹西陵说的有道理。 白羽然吃饱睡好之后,白缈缈的人还是没有来,她熟练地霸占了电梯下楼之后转了几圈。 可惜,没见到看起来很欠打的人,只看到一群匆匆忙忙又老老实实爬楼梯的学生。 尹西陵早起打工去了,季临清去忙学生会的事情,慕望白和夏简言跟在白羽然身边。 对于白羽然来说,他们一个是倒贴上来的打手,一个是诱饵。 等了半天没人来,白羽然觉得没意思就去了导员安排的教室。 这也是白羽然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同学。 白羽然他们三个是最后到的,当白羽然打开教室门,看到那么多双大学生独有的清澈而愚蠢的眼神看过来时,她下意识感叹了一声。 “这班级不错啊,好多正常人。” 第32章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白羽然发现环境确实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人,比如说,她见惯了舍友们一个比一个变态的样子之后,她感觉到“正常人”是一种稀有物种。 白羽然的声音不算大,只有她周围的夏简言和慕望白才能听清楚。 慕望白听到白羽然的话,他的心里和针扎一样狠狠地痛了一下,他明白白羽然这句话其实是在说他不是个正常人,毕竟,他们宿舍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不正常。 不,这个学校可能就他一个人喜欢自残是个异常的家伙吧。 白羽然……讨厌他…… 慕望白想着,心莫名地又抽疼了一下,这种疼痛比过手腕上伤口的疼痛。 而夏简言则不明白白羽然在说啥,“正常人?不就是看起来都很蠢么?” 白羽然、慕望白和夏简在教室后面嘀嘀咕咕,站在讲台上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多头发很短看起来很干练的男导员很好脾气地对他们招招手。 “好了,快来坐好。” 白羽然熟练地坐在最后一排,夏简言坐在白羽然一边,慕望白抿了抿嘴唇坐在了白羽然面前,他知道白羽然很讨厌他,那他还是……离白羽然先远点吧。 心很疼,他却感觉不到身体自残时的快乐,可是现在再在手臂上割一刀他也没有了感觉,慕望白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季临清在白羽然坐好之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走到白羽然身边,坐好之后他对白羽然低声说,“饿了么?” 季临清绿茶第一步—— 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到一个男人的胃。 白羽然一天就吃泡面,泡面里含有大量的防腐剂,季临清觉得白羽然死后如果不火化,尸身可以万年不腐。 白羽然听到季临清的话,愣了一下,随后低声问,“饿了么?外卖?你准备和尹西陵一起送外卖?” 白羽然发散性思维很强。 季临清却没想到白羽然的思维是这么发散的,但,白羽然是他的灵魂伴侣,灵魂伴侣每一句话都应该心灵相通,哪怕不通,季临清也要强制给它通了! 季临清这就是“自己思维绑架自己”。 他对白羽然笑笑,“嗯,饿了么比美团便宜一点。有机会,可以试试外卖创业。” 夏简言听到了,他瞥过来,“创业?要多少钱。白羽然你要钱不?我给你个公司怎么样。” 男导员在讲台上目睹了教室里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全部景象,他的思想在悄悄开小差。 他又想到昨天教导处主任大半夜找他说他们班的唯一一个小公主被打了,要他安抚一下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啊…… 全校好久没有女孩了,而且他根本不会和女孩子沟通啊,他要是会安抚女孩子,至于他这奔三的帅小伙连对象都没有么?! 导员想着,他又发现定好的开会时间到了那位小公主还没来,这太好了,最好还是别来了,他不会安抚,还是和男生打交道方便。 于是男导员赶忙轻咳一声,力求在那位小公主到来之前结束这次班会。 “咳咳!同学们好!” 全班同学一听这个直接起反应,班里有三个一看就曾经是班长或者学委的男生很自然地喊,“起立!” 全班起立,整齐地说,“老师好!” 白羽然、 夏简言、慕望白和季临清都没有站起来,尹西陵站起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合群…… 嗯,不对呀,好像他才是合群的那个? 男导员不太好意思地挥挥手,“不用起立不用起立,我也不是老师哈。我就是导员,不是老师哈,是你们的学长,我叫谷喜弘,你们叫我——” 白羽然下意识接道,“叫你,谷歌??” 全班一阵大笑,谷歌导员倒是一点不尴尬,他爽朗地笑起来。 “对对对,谷歌也行,谷哥也行,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就是兄弟了。你们谁家有没有对象的姐姐啊妹妹啊给我介绍一个就更好了。” “我还是一表人才的,有稳定工作,有房有车有存款。” 班里有人笑起来,“是不是还是处男啊,谷哥。” 谷歌导员摸了摸鼻子。 “好兄弟不揭短哈。我有五指姑娘就够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没啥研究的,能够在这个学校读大学然后留校当导员就说明我没啥出息。” “你们就不一样了,一定要脱单啊!争取做全校脱单率最高的班级!兄弟们!” 白羽然还是第一次听上了大学,各个班之间不比成绩,比“脱单率”的。 然后,谷歌导员的目光就落在了白羽然身上,他不由地感慨。 “今年咱们班怎么帅哥这么多啊。我乍一看,就五个超级大帅哥。你们来了,这让我们本来就难脱单的兄弟怎么脱单啊。给我们点活路嘛。” 谷歌导员说完班里又笑了起来,不过也响起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导员,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子是基佬。他搞基的,怎么可能和我们抢女生?” 慕望白这次竟然赶在夏简言之前开口道,“你嫉妒他。” 慕望白清澈的声音让他的话说出来都带着一种孩子的真诚。 只可惜,他由于昨天晚上在湖边收拾了白缈缈所以自己身上也沾上了水,现在他头发再次散落在额前,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这和他清澈的声音完全不相符。 阴阳怪气的男生又高又瘦像个竹竿,他听到慕望白的话直接气的站起来。 “我不是嫉妒,我就是恶心基佬!男人和男人是有悖人伦的很糟糕的事情,是找不到女人了才这样吧。” 事实上,他就是嫉妒白羽然,他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品学兼优,一直受老师的喜爱,可是上了大学没几天,他就被白羽然抢走了风头。 他简直克制不住诋毁白羽然,以满足自己那卑鄙的心理。 男生还没说完,夏简言、季临清齐刷刷站起来,夏简言直接往过走,“tm嗓门挺大啊,你骂谁呢?!” 谷歌导员拿着讲台上的话筒大声说。 “大家都静一静!同学坐回座位上!那位……家冬悠同学,你讨厌搞基可以,但那是你个人的问题,你没有理由拿自己的喜好去衡量别人,甚至侮辱别人。” 谷歌导员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看向高高瘦瘦的家冬悠。 “每个人的恋爱和性取向都是自由的。每个人生下来就有权力决定自己爱谁,和谁在一起。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 “那边的季临清同学和夏简言同学也请坐下,请坐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夏简言听到这里下意识看向白羽然,白羽然对他点了点头,“坐下吧,没事。” 夏简言才气鼓鼓地坐下,“没事?等下课把他头打歪。” 季临清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很冷,如果这个导员不为难这个什么冬瓜,他就要继续为难这个导员了。 “同学间的摩擦在所难免,要打等下课了打。这节课我们还得解决一个重要的问题——谁来当班里的老大,不对,班长。” 第33章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更何况干的 谷歌导员很努力地转移话题,他今年是第一次当导员,他很想和学生处成一起喝酒撸串的哥们,帮助他们成长,可不想班里天天打架。 谷歌导员继续说。 “现在你们都是大学生了,以武力来决定谁当班长肯定不行,我们需要的是有勇有谋的人,大家谁有想法,可以以任何形式来竞选。” 听到这里,班里很多人跃跃欲试,能考上b大的人成绩都不差,他们曾经也是一个个天之骄子,几乎从小到大都在班里有过职位。 此时,家冬悠冷着一张脸举起手,等到谷歌导员示意他起立后,家冬悠说道。 “老师我刚才的说法不对,我道歉。我不应该以自己的想法来诋毁其他人。我只是不希望咱们班像是网上说的那样,说男校的人只会搞基。” “我的说法过激了。” 然后,家冬悠对谷歌导员鞠了一躬。 “我高考成绩超一本分数线68分,全省排名149。” “我是高中三年省三好学生,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二等奖,省重点高中辩论赛一辩,高考作文满分。” “我是全国作家协会会员。我初中就加入作家协会了,我有三本出版刊物。” “我还是华夏在国际上最负盛名的诗歌团体,青藤诗社的会员。” “我想要当班长,我觉得,我有能力,也可以带领全班进步。” 家冬悠说完,班里一片震惊的声音。 “卧槽这么牛逼!青藤诗社?全是诗歌界大佬的青藤诗社?!卧槽牛逼啊!大佬你的诗歌都出口了?!下一个泰戈尔啊!” “这么说来,家冬悠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大佬啊!这从小到大都是班长吧!跑男校屈才啊,应该去当风流才子才行啊。” “怪不得敢怼人,那可是上课把人头压在讲台上的白羽然诶!有实力就是拽啊,成绩好牛逼!” “咱们宿舍的老六好像比不过他,履历差人家一大截啊。” “大佬能推荐我入青藤么?这是终生制的啊!终生名誉!” 家冬悠说完之后,谷歌导员也对家冬悠另眼相待,他作为新人接手这个班,就是因为其他导员都说这个班难带。 谷歌导员现在明白了,这个班里有这么厉害的大佬啊。 高考成绩、作文竞赛、作家协会这些很优秀,但是还没有到让人惊叹的地步,只有这个青藤诗社会员就太吓人了。 青藤诗社是三年前创立的新兴诗社,和其他传统诗社不同,青藤诗社起点极其高,社长的三篇诗歌直接在国际上引起轰动被称为“东方泰戈尔”。 然后,社长又创作出不同风格的七首诗歌,风靡全球,雅俗共赏,青藤诗社中有十分之一的外国巨佬,剩下的都是华夏极其优秀的人。 要知道,全校的文学院教授也只有一个人加入了青藤诗社,但是对方已经五十七岁了,还是华夏诗社的副社长之一啊。 家冬悠很享受班里同学对他敬佩崇拜的目光,不过这种目光他也习惯了,因为从小到大他都非常非常优秀。 他是个天才,刚刚高考毕业的年纪就拿到这种成就可谓前途无量。 他有资格有能力高傲,有能力表达自己的喜怒,甚至侮辱其他人的事情所有人也可以理解。 天才嘛,总是有几分傲骨的,而且文人本就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班里本来不同的宿舍抱团,每个宿舍都想推一个人选班长,这样以后点名收作业有特权嘛。 但那几个被推的人听到家冬悠那一大串的履历,直接放弃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比不了,比不了。 家冬悠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自信地对谷歌导员说,“貌似没有其他人竞选,我来当班长吧。接下来该选团支书……” 而此时,白羽然勾着唇角悠悠然地说。 “有人啊,导员,我竞选班长。” 白羽然没有说理由,全班同学几乎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白羽然,都觉得白羽然在搞笑。 凌晨误入白羽然寝室的大红裤衩蔡大勇特别想跑到白羽然身边摇醒白羽然,并且特别想大声说—— 兄die,人家高考满分作文,咱们高考零分作文,虽然咱们很拽,但是也要有自知之明嘛。 谷歌导员用规劝的目光看向白羽然,委婉地说,“同学,我们要选团支书了,不然参选一下团支书?” 白羽然摇摇头,家冬悠直接嘲笑出声,“不自量力。” 谷歌导员却觉得应该尊重每个人的想法,于是他对白羽然说。 “好的同学,敢于参加竞争就是一种勇气,那你的竞选理由是什么?” 白羽然见谷歌导员这么给面子,她也给对方面子,不继续坐着了。 白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懒洋洋地说,“我的理由就是,我不想让这个麻杆精当班长。哦,他当什么都不行。” 全班一片哗然。 家冬悠在白羽然不说他的时候都要嘲笑,现在白羽然直接怼他,那他更要反击,他用高高在上的鄙视的语气说。 “你那儿来的,读过书么?不自量力这四个字会写么?懂什么意思么?有勇气和没有自知之明不是一回事啊,同学。” 季临清此时却推推眼镜,随着白羽然一起站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选班长,不是孔雀开屏。你诗歌写的 好,和当班长管人有什么关系?选领袖也好话事人也要,要看个人能力和领导能力。” “选举也从来不是一言堂。民主和公正很重要,而且班里人还互不了解,我建议给班里同学一定时间了解,然后采取公平公正公开的投票模式进行选举。” 夏简言一听这个,把本来准备骂人的话都咽了进去。 拉人,他擅长啊! 给钱,或者打一顿,基本就都听话了。 慕望白也很赞同季临清的话,他缓慢地举起手,坚定地说,“我支持白羽然,他……很好,特别好。我只听他的。” 尹西陵也说,“我也支持白羽然。老师,我觉得应该给同学们一点时间。” 尹西陵说话的时候掌心都是汗水,他很不习惯在众人的注视下说话,但是他又想要为白羽然发声。 蔡大勇见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他也举起手,“报告老师!我也支持白羽然!” 这是零分作文兄弟的惺惺相惜啊! 突然班里出来这股变数,让本来被家冬悠成绩折服的人们出现了新的心思。 这都在季临清的算计内,毕竟家冬悠的性格很招人讨厌,那不想支持家冬悠的人,就很可能去支持白羽然。 白羽然想做什么,季临清会帮她,尹西陵、夏简言和慕望白都会帮她。 季临清两句话就改变了班里的形势,让家冬悠气的牙痒痒,他直接说。 “我想,没有那个班级会选择一个草包当班长。这样说出去,都让其他班笑话。” “班级形象不是玩笑,或者你们可以当玩笑,但是我希望能够帮助大家,正好周日有青藤诗社的活动,我可以介绍一些诗歌界大佬给大家认识。” “见识决定了眼界,我想可以等一段时间,让大家明白我们其实是多么渺小,而一个正确的指路人是多么重要。” 家冬悠直接上直钩,季临清玩弄人心那他就直接让班里的人得到利益,毕竟每个人做出的选择,根本上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果不其然,班里动摇的人瞬间又去拥护家冬悠。 “悠哥,我们肯定选你。” “直接决定班长吧,这有什么比的?” “对啊!你这能力都能当教授了,当个班长屈才了啊!” 谷歌导师也很纠结,他对家冬悠抛下的诱人的条件并不在意,但是他也觉得比下去没必要,毕竟家冬悠真的太优秀了—— 白羽然此时突然开口道。 “你们对青藤诗社很感兴趣?周日有活动,我带你们进场地看看呗。哦,好像没有自我介绍。” “白羽然,高考作文零封,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青藤诗社副社长。还有,我没出书,但是有一本书那么厚的专利证书收集册,算不算?” 白羽然说完,班里人全部都傻眼了,谷歌导员愣怔半晌才说,“同学,你在开玩笑么?” 家冬悠说的,大家会信,是因为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 但是白羽然说的,有点超出人的想象了啊! 第34章 我的喜怒,高于你的荣誉 一般超过人想法的事情,都会被当成是“假的”,“不存在”的,所以班里的人在震惊之后都选择了不相信,甚至他们都觉得白羽然缺乏常识。 谷歌导员说的比较委婉,他也不相信,而家冬悠直接就大笑出来,他身上那股天之骄子的高傲让他觉得白羽然完全就是个白痴啊,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家冬悠嘲笑道,“副社长?你知道副社长全球才三个,都是享誉全球的人物,都很出名。你要是副社长,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你那么有本事,请问你的大作是什么啊?” 家冬悠越说越觉得搞笑的要命。 “你是不是玛丽苏龙傲天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家冬悠说着的时候白羽然只挑了挑眉,她觉得家冬悠说的太多了,人嘛没事莫装逼,装逼要遭雷劈的,但是家冬悠很明显不懂的这个道理,他只想要“痛打落水狗”。 白羽然的沉默让家冬悠的气焰越发嚣张,或者说,他说这多话看起来是在怼白羽然,其实也是在炫耀自己的知识和能力。 家冬悠眼角的余光打量到全班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赞叹和崇拜,他愈发洋洋得意起来,“我最讨厌没有常识的人在我们面前装逼。” 家冬悠说着,他弯下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底上面有绿色像是系了个死结的徽章,徽章外面有一个透明的保护套,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徽章向班里同学展示着。 “一般我是不会把这个徽章拿出来的,它虽然是合金的,但是全球没有多少枚,很珍贵。大家可以都看看,这是一位诗人的最高荣誉。” “白羽然,你都没见……不,应该在网上都能见到。这个徽章背面——” 家冬悠说着,将青藤诗社的徽章在全班人羡慕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翻到背面,离得家冬悠近的人能够看到背面刻着三个字——“家冬悠”。 学生们不由地生出羡慕嫉妒的情绪,“好厉害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名字是青藤诗社社长亲手写的!” “能不能借我看一看,看一看!我就拍个照!哇塞这个大学没白上啊!” 谷歌导员都忍不住凑近了看一看,他们学校唯一拥有这个徽章的老教授把这个东西看的和命根子一样,恨不得拿个内裤兜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隐喻手法)。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不觉得这个徽章有什么了不起,一个诗社而已,能比得上他这个全国最大的自杀组织?而且,季临清根本不觉得白羽然在说谎。 就这种机构,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夏简言直接“切”一声,他文学方面的能力只能说用“毫无天赋”来形容,他阅读理解从来没有及格,不过好在记性很好,政史地能背的都背下来高考成绩还算不错。 他对什么诗社根本不感兴趣,他冷笑着对家冬悠说,“真嘚瑟啊。” 班里人立刻过来怼夏简言,“你懂什么啊,人家有能力嘚瑟。” “这不叫嘚瑟啊,实力决定地位。他只是给我们开眼界。” 慕望白开口说,“白羽然不会说谎的,你就是想要炫耀,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望白根本不在意任何事情,他只知道,白羽然是不会说谎的,因为,白羽然不屑于说谎呀。。 作为一宿舍变态里难得思维正常一点的尹西陵,他很了解青藤诗社,那是让外行都觉得厉害的机构,他的小金丝雀是副社长这种事情完全不可思议。 他觉得小金丝雀这么可爱年幼,有很大可能是因为被惹生气了所以才这么说,那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怎么让小金丝雀说的话变成事实呢?如果他是诗社的社长就好了。 此时面对班里大多数人的质疑,和舍友的维护,白羽然貌似心虚了,她“装作”不在乎一样低头玩手机,家冬悠耸了耸肩,他觉得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他认真的教育白羽然,“从小课本和老师都教育我们,做人要说实话,实事求是。说谎没必要,我理解你为了要面子。但是今天你要知道——” 白羽然打断了家冬悠“语重心长”的话,白羽然懒洋洋地勾着唇角,她扭过头脑后的狼尾头发晃了晃。 “你被除名了。官方发通告了。我建议你去看一看。” 说完,白羽然抬起眉梢看向他手里拿着的徽章,“挺不错,留个纪念吧。” 家冬悠根本不相信,这话听起来就太假,而班里同学出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的,打开手机搜索青藤诗社官网,结果真的就在主页上看到—— “关于开除家冬悠的通知”。 本来对家冬悠满脸赞叹的人们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鄙夷,他们在白羽然被“欺负”时没有站出来,那同样,他们也会对家冬悠落井下石。 他们兴奋地举着手机对家冬悠说。 “哇塞,青藤诗社真的出公告了啊!开除你!你也是第一个被开除的人了吧?” 班里脑子里灵活点的人此时都顾不上去看家冬悠笑话,他们一个个盯着白羽然,似乎要通过白羽然懒懒的笑容看穿白羽然的真身一样。 白羽然在诗社里没有名字,但是自称副社长,同时还有能够瞬间罢免别人的能力? 难道—— “白羽然,你是诗社社长的儿子?!” “诗社社长是独生主义者,她单身谁也知道。” “对啊,所以,不是儿子,是私生子?!” 白羽然都敬佩这些人的脑洞,他们好歹是大学生了,就不能有点其他的想象力么? 家冬悠此时的嘴唇抖个不停,他的手机也在响,毕竟作为“终生制”青藤诗社第一个开除会员籍的人,他瞬间上了新闻热点,很多人要联系他。 家冬悠还以为他在做梦,他不能理解,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家冬悠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过之后,他的眼睛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和屈辱袭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对着白羽然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我是通过一层层选拔进入诗社的!我靠的是我的能力!” 这话其实没毛病。 白羽然也知道,这个家冬悠在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成绩真的是非常优秀非常惊人,前途不可限量,是个可造之材—— 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老师也不是家冬悠的父母长辈,她难道还要对这个家伙的人生负责? 白羽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对啊,你进入诗社,靠的是你的能力。我叫人开除你,也是通过我的能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查不到我,是因为你无知,而不是因为我无能。” 家冬悠双眼赤红地吼道,“你就是个私生子!你就是靠家人的关系!你有什么能力!我的荣誉是我自己争取的!你夺不走!”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坐直身体,笑容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我夺走你荣誉干什么,你践踏我的自尊,我只要夺走你的自尊而已。你的荣誉是你争取的,但是我的不爽也是你引起的。” 白羽然的语气很散漫,但是她那带着浅笑的眸子无端让人觉得冷血又可怕。 家冬悠已经快疯了,加入青藤诗社是他家人的荣誉,是他炫耀的资本,这个白羽然怎么能、白羽然怎么敢!—— 家冬悠低吼道。 “你的不爽算什么,能和荣誉相比么?那是荣誉!” 白羽然勾唇回答。 “很明显,此时此刻,我的喜怒,高于你的荣誉。” 第35章 兄弟,玩短信诈骗? 白羽然说完后,教室内一时间都没有人敢说话。 白羽然的声音轻轻飘起,又落在每个人的心头,谷歌导员只觉得心突突地跳,他莫名觉得很激动,又有点害怕。 夏简言勾了勾唇角,“早该这样了,喂,我善意地提醒一句,白羽然是我都惹不起的人,你们觉得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惹他挑衅他?” 季临清仔仔细细打量着白羽然,他推推眼镜,分析着白羽然不是副社长却能够随意罢免人。 那白羽然的身份可能是所谓的私生子,但更可能,白羽然的地位和社长齐平。 季临清发现自己的灵魂伴侣有秘密了…… 变得,让他更想要深入、了解。 慕望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觉得这样很正常,因为是白羽然啊,所以怎么样都正常。 尹西陵悄悄松了口气,他看向白羽然的目光又不知道为什么带了宠溺和克制不住的怜惜——如果是私生子的话,那小金丝雀好可怜。 如果是靠自己能力进入诗社却没有给小金丝雀公开的名分的话,小金雀很可怜。 白羽然完全不知道她的舍友们都在想什么,她也不在乎,她没有解释自己在青藤诗社是什么身份,是因为她暂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诗社是她找人创立的,她很忙没时间跑来跑去跑“业务”。 诗她写了几首。 但是她不想当社长,第一因为麻烦,第二因为她死而复生后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所以她找人当社长,让对方随便给她安排个职务,公示时用“笔名”就行,剩下她就没管了。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随便给她安的职务,竟然不是副社长啊,失策失策。 这种事就不用和全班解释了,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懂,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家冬悠在白羽然说完话之后捂着头不断哀嚎,最后崩溃地捂着头尖叫着流着眼泪冲出了教室。 谷歌导员也没想到他们班里刚开学就这么刺激—— 咳咳,不对,是班里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谷歌导员忍不住对白羽然说,“他哭着跑出去了。” 本来谷歌导员想说——他哭着跑出去了,要不要你去说说,让他回来一下,毕竟是一个班的。 但是后面那半句话,谷歌导员咋也说不出来,因为白羽然怎么看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而白羽然听到导员的话,笑着说,“他那样是不是就叫泪奔?好了,班长选拔结束了吧?还要再选么?” 班里又有人看不惯白羽然的嚣张,毕竟每个人的起跑线不同,由于家庭背景而得到优待特权的人,会让其他人通过努力得到一切的人感觉到不公平。 很多成绩很好的人和家冬悠共情了,他们忍不住想到自己辛苦得到的荣誉要是被一个没能力的家伙剥夺了是什么样子。 所以班里又响起了一声反对的声音,“等家冬悠回来再说吧,我觉得——” 白羽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她说。 “可以,要是他良性竞争,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争,但是他惹我,我就收拾他。其他人也一样。”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人可以出言怼我,那是我的能力不足。” 蔡大勇此时已经瞪大眼睛,趁着众人吃瓜的时候悄悄地挪到了白羽然身边,他觉得白羽然不会打扮! 此时白羽然应该叼根烟,穿个皮衣,怎么看都像是上海滩大佬!一个眼神下去就决定人生死那种。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谷歌导师还没奔三,还年轻也没有见过白羽然这种人,一时间他根本控不了场子,甚至不知道说啥,这时季临清悄然站起来走到谷歌导员身边说了几句话。 谷歌导员的神色突然明媚了。 季临清从谷歌导员身边离开后就很自然地坐在了白羽然身边,白羽然心情不太明媚心烦地想要快点结束去打斗地主,这时季临清凑到白羽然耳边说。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白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 “我要去厕所。” 忍什么忍,太无聊了,开溜吧。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话也眼睛一亮,他也站起来,“我也去厕所。” 其他学生也一听也纷纷想要从这个可怕的环境中离开,一时间,全班尿急,谷歌导员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把除了夏简言和白羽然之外的人都吼到坐下。 “等一等!都坐下!还有其他班干部没有选!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我们要选出十个班干部!” 听到这里,白羽然的脚都差点崴了一下。 十个? 他们班一个班才30个人,就有10个班干部? 这是季临清的建议吧。 季临清推推眼镜,给白羽然发了一条短信—— 干部就是干活的,班里干部越多,班长越不用干活。 白羽然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这季临清脑子挺活啊,白羽然走出教室低头看手机的样子让旁边的夏简言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夏简言挑起剑眉。 “谁的消息啊。白羽然你不是谁的消息都不回?高中的时候听说你的qq、V信都被倒追你的女孩子挤爆了,你一个都不回。对面谁啊,值得你回?” 然后夏简言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对了,我手机号,我给你发了一条抽奖短信,你点回复给我,就能抽到元现金。” 【系统】:“宿主!转发啊!冤大头的钱不赚白不赚!” 白羽然低头看了看手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你的短信被我手机防御系统拦截了,你这短信和诈骗短信一毛一样好么?” 【系统】:“宿主,这手机的系统不能要了。这系统太笨了,只有我这样的系统才配得上你。” 夏简言懊恼地说,“哈?白痴系统!你该换手机了!正好有短信抽手机活动,来不来?” 夏简言嘴里骂着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悄然打量着白羽然,他看到白羽然笑了,唇角也不自觉跟着扬了起来。 笑才对嘛,白羽然就不该难过心烦。 因为,他是白羽然,那个赢过他的白羽然。 此时,系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宿主,你要去男厕所?你又要去男厕所?” 白羽然反问道系统,“男校有女厕所么?诶,好像有。” 【系统】:“宿主你要在男校上女厕所么?刺激啊!可以啊!” 白羽然在脑海里自言自语道。 “我把全校的女厕所都堵上,白缈缈岂不是要去男厕所了?大家都是女生,应该一起上男厕所嘛。” 【系统】:“……?!不愧是你,小然然!” 第36章 狠起来,连系统都PUA 白缈缈比白羽然想象中的还怂,白缈缈头都被按湖里了,早上竟然都来教室里找慕望白的麻烦,这让白羽然颇为失望。 白羽然站在走廊内玩斗地主,她没有去上厕所。 男厕所她去过,但是一般都是挑没人的时候去,毕竟男厕所和女厕所不一样外面有个尿池,男生一般就在外面解决了简单的上厕所问题。 她自然不能站着来,只能进隔间。 所以上高中的时候她同学都发现—— 哇塞,然神就是不一样,上厕所也不想浪费时间,小的忍住,都是大的小的一起解决。 看,只要逼格够,连上厕所问题其他人都会脑补。 白羽然站在走廊上打斗地主,夏简言从洗手间内出来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内心暗恨自己—— 可恶啊,夏简言,你都不能像白羽然一样等到想拉肚子的时候再一起去厕所。 就这样还谈什么和白羽然比?不可能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算什么男人?!忍耐力都比不过! 夏简言心烦地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他眯了眯浅灰色的狼眸,而后装作不在意地拿出手机,“正好我也无聊,一起打斗地主?” 白羽然头也不抬地说,“等我没豆子了再找你。” 在白羽然眼里,夏简言等于“送豆童子”。 夏简言觉得行吧,白羽然看不起他斗地主的技术是吧,要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和白羽然一起打斗地主的白痴总是坑他,他怎么可能一直输? 夏简言可能在斗地主上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勾起了唇角。 “喂,白羽然,你看最近《深渊》游戏的公测没?第一款全息游戏,而且是开放大世界,暗黑风格动作游戏,我正好有两个游戏头盔,送你一个一起玩呗。” 这款游戏白羽然自然听过,不过头盔五百八十万一个,全球限量一千个导致这个头盔的价格还在不断增长,她屯了一百个,正在坐等涨价。 虽然游戏只是公测,公测结束后游戏头盔肯定会加量生产,第一批后期的纪念价值收藏价值可能会远大实用价值。 但是第一批进入公测的不是有钱的大佬就是各种大型游戏团队,谁第一个进入游戏,谁就第一个掌握了最有价值的情报。 毕竟这个游戏不光是爆火,它直接开创了一个游戏新时代,代表着游戏从电脑掌机到了曾经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全息时代。 这件事和一群强大的家伙们也分不开。 这款《深渊》游戏由金融巨鳄萧七投资历时十五年才开发出来。 其中科学鬼才墨文研究出了“神经元和电子绑定传导技术”成功解决了全息影像所需要的技术问题,并且申请了专利,这项技术现在都是秘密。 绘画天才白一负责3d建模和美工设计,让场景绝对还原。 全球享誉盛名的纯爱小说作家、任青藤诗社副会长的赫连音撰写剧本,和人物信息。 音乐家封泉作曲和bGm。 还有军方背景的秦野负责国防安全,和解决各种纠纷。 这些都是官方通告的,巧的是,这些人其实白羽然都认识,而且她还和其中提供最关键技术的墨文前辈关系不浅,这些就是官方不会报道的甚至官方也不知道的。 对于这个游戏,白羽然的了解比夏简言深入不知道多少。 不过她玩游戏可不想带上舍友,毕竟在这款游戏里她准备做不少事情,她可不想在游戏里刀了舍友,然后睡觉的时候还要防止被舍友刀。 夏简言见白羽然听到他的话之后不再说话,他以为白羽然是震惊了,他勾起唇角笑容不由愉悦起来。 “怎么,很吃惊吧?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听说这款游戏超真实,是R18游戏,哇塞,在里面可以做很多我们在这里不能做的事情。” 【系统】:“哎呦 ,做不能做的事情嘛?好羞羞~是不是可以酱酱酿酿~宿主我可以帮你修改进入游戏的信息,让你感受男男酱酱酿酿的快……” 白羽然忍不住在脑海里说,“每当这种时候你就出现了哈?安静点,太聒噪。” 这个系统满脑子什么鬼东西? 系统安静了,但是很明明显,它虽然安静了但是很荡漾。 白羽然看向夏简言,“不了,我很忙,没时间玩游戏。” 夏简言蹙起剑眉,“你忙什么?忙到游戏都不玩了?” 网上都说了啊,想要打败一个敌人的办法,就是给敌人送最好的游戏,最好的游戏设备,然后在游戏里和对方决一死战,生死相依! 白羽然觉得夏简言这是什么话嘛,她可是根正苗红的学生,玩什么游戏。 “我可是班长,很忙的好么。不玩。要玩你自己玩。” 夏简言的灰眸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白羽然是班长了,同样在要给班里,他竟然和白羽然不是平级的了? 夏简言想到这里,他深深地看了白羽然一眼。 “嗯,我明白了,我先走了。” 说完,夏简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这让发现一切的系统痛心疾首。 【系统】:“哇,他真的走了啊!宿主,夏简言对你很好的,他虽然像是个哈士奇,但是他出手多么的大方啊。” 【系统】:“所谓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好吧宿主你不要他的心没关系,你得要他的钱吧!” 【系统】:“再好吧,宿主你什么都不要,可是你不去游戏里保护他,万一,他在游戏里被人砍死了,结果从游戏里出来得了心脏病气死了呢?!” 系统的话太多了,白羽然已经在想怎么把系统搞死了。 系统读出了白羽然的心声,它立刻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又着急地说。 【系统】:“宿主我只是看你一部分的心声!大多数我都不在的!我只关注你和被拯救对象的问题,其他的我都不听不看不想,你就当我不存在!” 白羽然不做声,系统悲从心来。 【系统】:“你和搞科研的墨文联系,开始不就是为了把我弄死么……” 白羽然听到这里,很诚恳地说,“没有啊,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是什么而已。看,我都没和墨文前辈提过系统的事情。” “况且,你救了我一命,我怎么会以德报怨呢?我是那种人么?” 系统不敢吭声。 它内心哭唧唧—— 白羽然,你摸摸自己平平的良心,你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吗? 白羽然能够轻易的读懂系统的心声,她轻笑着说。 “我还没有那么坏。我恩怨分明,知恩图报。” “对了,你也算是独立意志吧,刚开始研究这个游戏,我也想过,你如果是一个独立的意识,那能不能在全息游戏里以一个独立的形象出现?” “换句话说,我给你整个身体,怎么样?” 第37章 这个班,吃(迟)枣(早)药(要)丸(完) 系统都没有想到白羽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它滔滔不绝的话突然卡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它其实不敢读白羽然所有的 想法,只有在白羽然关系到几个被拯救对象时它才敢说话。 它知道白羽然内心有很多秘密和很多想法,如果它知道的太多,白羽然绝对第一个搞死它,现在知道白羽然最多秘密的,就是它了。 白羽然有多狠,它比其他人都要清楚的多。 但是它也没有想到,白羽然竟然会给它一个机会,让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它只是一个系统,一个工具人而已啊。 工具人也可以有自己的行为,自己的身体么? 系统沉默不语,白羽然靠在教室的走廊上,走廊内的教室内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或者学生们吵闹的声音,她低头玩手机的样子显得静谧而美好。 阳光落在她棕色的发丝上,她俊美的如同一幅中世纪的油画,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画面都值得被裱起来做成艺术品。 等了许久,系统回答道。 【系统】:“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 白羽然和墨文前辈一起做研究时,丝毫没有提关于系统的事情。 墨文前辈身为穿越者却愿意为了国家发展科学事业前进,而把自己上交给国家研究,也是因为有墨文前辈的奉献精神,国家才能在墨文前辈上大学后十五年发展到现在一个科技超级强国。 墨文前辈没有私心,一心为公,白羽然很敬佩但可惜的她自己的秘密太多野心太大,她本质上就和墨文前辈完全不同。 系统是她的秘密,她要私下研究。 她很好奇,系统为什么要发布“命令”,系统是不是受制于更高级的系统,那更高级的系统是什么,是外星文明更高级的智慧体? 如果系统们还有主人的话…… 那她要以自己的能力极限,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主人”干掉,然后取代对方成为系统或者系统们的主人。 把生死掌握在“系统”或者是外人手里完全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只有掌握“系统”,她才算真正掌握了自己的生命。 这些内容系统根本不敢读白羽然的内心,白羽然这点也料到了,毕竟系统绑定在她身上,她死了系统搞不好也会死,为了“共存”,系统还是懂事点比较好。 系统已经被白羽然感动了,但是白羽然仍旧满脑子利益…… 【系统】:“你想让我变成有实体的数据么?我、可以么?宿主你真的太好了……” 白羽然笑了笑,在脑海内回答。 “对你好就是对我好。我们是一体的。” “《深渊》游戏是能够捏脸的,你有空就想想自己要捏什么脸,要长成什么样,是男是女,是大人是小孩,不然是人妖还是妖人,双性人变性人都行。” 系统再次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白羽然继续说,“你找点事做,不要每天没事干就在我脑海里叨叨。我很忙,没空一直陪你。懂么?你要学会提升自己,不要总是打扰我。” 白羽然这句话系统好像在哪儿听过,好像渣男摆脱深爱着他的女人时的话,不过,好像有点道理诶。 打发了烦人的系统,白羽然打斗地主还顺便赢了不少金豆豆,在等不到白缈缈之后她回到了教室,刚推开门,就听到谷歌导员在讲台上讲道。 “那很好,咱们班的班干部今天就都选好了!大家以后和谐共处!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四海之内皆兄弟!——” 这时,蔡大勇举起手很认真地问,“老师,四海之内皆兄弟,那我们如果有同班同学在一起了,那算不算乱lun啊?” 谷歌导员:…… 谷歌导员思考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大家都是同性异姓兄弟,问题也不大。啊,白羽然同学,你回来了啊,请坐请坐。” 谷歌导员以为白羽然出去那么久,是出去抽烟了。 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偶尔溜出去抽烟。 白羽然随便找了个座位,她从教室后门进入教室所以懒得往教室后门走,她正好坐在尹西陵身边,这让尹西陵的身体下意识都紧绷起来。 尹西陵侧目看了看白羽然,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尹西陵身边坐的和他一起上高数课的高高瘦瘦的男同学压低声音给尹西陵支招。 “你就和白羽然说,你为了他竞选班干部嘛。有什么好好奇的,女追男隔层山,男追男隔层纱嘛。” 尹西陵白皙的脸上悄然漫上一层红晕,他对高高瘦瘦的男同学低声说。 “别胡说八道。白羽然很讨厌别人说他……说他像女生或者喜欢男生。” 高高瘦瘦的男同桌眨眨眼睛,更小声说,“我没说白羽然啊,我说你啊。他喜不喜欢你不要紧,你喜欢他不就行了?” 白羽然没仔细听他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因为谷歌导员见白羽然来了之后专门向她介绍了一下班里的班干部情况。 “咱们班经过激烈的选举,一共选出了10位班干部!” 白羽然很淡定,一共30个人,哦严格来讲,她宿舍里有一个人没来,白缈缈没来,那个家冬悠可能要退学了,所以他们班现在只有27个人。 27个人,10个班干部,他们班真牛啊。 谷歌导员似乎在为自己的“英明决定”而激动。 “10个班干部是班长、副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体育委员、生活委员、组织委员、宣传委员、心理委员和安全委员!” “白羽然任班长!” 白羽然双手抱臂点点头,在谷歌导员示意她站起来时,她站起来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 辛苦其他个人来忙了。 谷歌导员继续介绍,语速就快了很多,“还有,季临清任副班长,洪雄任团支书,丘睿雳任学习委员,艾炳华任体育委员、巩健任生活委员,古益川任组织委员,慕望白任宣传委员……” 听到这里,白羽然已经有点吃惊了。 整天头发盖一脸,弓着腰和幽灵一样的慕望白,做宣传委员?宣传啥,宣传他们班多么不正常? 谷歌导员说到这里也快忘了哪个职位都是谁担任,他低头悄悄看了一眼备忘录,然后才说道。 “尹西陵任心理委员!” 白羽然再次沉默,让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尹西陵做心理委员,让有社交恐惧症和聊天强迫症的人解决心理问题? 最后,谷歌导员念到最后一个可算松了口气,他用轻松地说。 “最后,夏简言任安全委员!” 白羽然已经不想说话了,最不安全的夏简言担任安全委员,这和让哈士奇看家有什么区别?? 就看这班委的阵容,这个班,吃(迟)枣(早)药(要)丸(完)。 不管如何,班里基本相当班长的,都当了各种委员,班里氛围也算和谐,这时,教室门被打开,红着眼前的白缈缈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白缈缈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第38章 你看起来,就是个废物 白缈缈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有很明显的黑眼圈,人看起来也萎靡不振,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刚进教室就对谷歌导员委委屈屈地说。 “抱歉,老师,我来晚了。我昨天晚上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来晚的。” 谷歌导员一看到白缈缈就紧张,他没忘学校领导给他的任务—— 哄好全校唯一一个女生,让这位小公主不难过,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惩罚其他学生的手段。 谷歌导员想到这种任务就头疼,所以他对着白缈缈时头疼地蹙了蹙眉,思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白缈缈敏感的“自尊心”瞬间就被刺痛了,她发现这个学校里所有的人都无视她,排斥她! 就这个导员一个月才拿多少工资啊,是什么身份的人啊,竟然对她的难过无动于衷甚至蹙眉反感?! 这个学校里的人都有病吧,一个个都不会尊重她的是么? 白缈缈不说话,只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身后的两个身高一米九的外国保镖立刻围上来。 一个熟练地给白缈缈擦眼泪,白缈缈伸出手将保镖挥到一边。 白缈缈哽咽地说,“我没事,我既然敢来这个学校,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的两个高大的保镖看到他们的公主被这么欺负,给白缈缈擦眼泪的保镖抬起头怒视着谷歌导员,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命令道。 “给她道歉!” 谷歌导员一脸莫名其妙,“道歉?咋了?又不是我打的人。” 白缈缈听到导员说这句话,她内心愤怒大于委屈,但是她还是坚强地抬起手对保镖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白缈缈委屈又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但白羽然的声音就轻飘飘的响起。 白羽然说。 “虽然我是个直男,但是直男也不是傻,也不是没有鉴茶能力。这个女同学,你真不是绿茶么?不对,这叫绿茶还是白莲?” 一说到绿茶和“直男”,全班男生有点回过味来了。 这年头都是超互联网时代了,全息游戏都快出来了,白莲和绿茶也不太好混啊。 蔡大勇此时嗓门最大,他貌似因为“发现一只绿茶”而超级兴奋,他大声说。 “我看过,我看过这种桥段!古早的霸道总裁小说里可多了!我想想,这位白妙妙你含泪阻止保镖之后,保镖仍旧会强迫导员道歉。” 白缈缈没想到竟然有个男生这么说她,虽然她也想让事情这样发展,但是现在被点破了她肯定不能让保镖去收拾导员了,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她真成了个绿茶? 白羽然发现这个蔡大勇有点东西,不愧高考语文作文得零分,和着平时不看优秀作文选集天天看霸道总裁小说是吧? 蔡大勇没看到白羽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小说没白看啊,学以致用啊!他老爸肯定会为他这个洞悉一切的儿子而骄傲的吧! 蔡大勇的大嗓门在全班回荡。 “然后你继续含泪劝阻保镖,然后保镖不顾你的劝阻继续为难导员。然后你发现无法阻止保镖,你就含泪给导员道歉,然后……” 谷歌导员笑岔气了,“然后,然后导员没脾气的么?我是背景工具人是吧?” “那个上学带保镖的女同学,你的保镖不是咱们班的吧,你上学带保镖很帅,但是现在咱们班开班会,请让他们先出去可以么?” 白缈缈轻轻咬了咬下唇,她发现了,这个班级都在针对她! 每个人都在欺负她! 白缈缈的手指攥住了裙摆,她不明白,她身为女孩子来到男校读书这种情况,就像是大熊猫去了国外一样,应该是当做国宝对待,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这群男人疯了吧?有病吧!没长脑子是不是!? 白缈缈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忍着泪水还没有说话,保镖已经看不下去了。 外国的高大的保镖冷冷地先拽了一串英文,班里人刚上大一还没考英语四级,一堆人听不懂,白羽然也装作听不懂,她直接唱吴克群的《将军令》。 “在你的世界学你说abcd,在我的土地对不起请说华语。兄弟,说点我们等听得懂的不?” 班里很多学生高三为了考试刷英语都刷吐了,导致一部分人听到英语都有连锁反应,不由地想到了高考刷英语听力的日日夜夜…… 就忍不住有点想吐。 “对啊,说点我们都听得懂的行不。” “你刚才会说的啊,现在怎么不说了,你外国人了不起啊?你会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不会?” “会不会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到吐扑套呸!!” 保镖根本不把白羽然的话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把这里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大学只是小公主玩儿的地方。 这些卑微的家伙都只是陪读,一群陪读没有资格让小公主不高兴。 高大的外国保镖干脆直接面对全班同学,他高高扬起下颚,冷酷又高傲地说。 “我们小公主太谦虚了,虽然公主很低调想要隐藏身份……” 蔡大勇第一个激动地打断了保镖的话,“什么,不是霸总小说小娇妻模板,竟然是马甲文?要掉马了??真的假的?” 保镖没有理会蔡大勇,在白缈缈的默许下继续说道。 “她都没有和你们介绍她的身份。你们如果欺负小公主,这是很严重的外交事故!因为,小公主是阿斯王国的公主。她父亲是阿斯王国的现任国王。” “我们是你们国家的外交国,两国睦邻友好,小公主来你们的国家读书,是你们的荣幸。你们没有资格去伤害侮辱一名出身高贵的公主。” 白缈缈本来想要谦虚一下,但是班里的人都说她茶,那她干脆也直接挺起胸膛,红着眼睛认真地说。 “我确实是一名公主。” “我知道这很难以相信,但是在网上你们可以搜索到我的国家的信息。我们国家是世袭制国家,位欧洲的角落,物产丰富,还有天然气矿产,我是那个国家唯一的继承人。” “换句话说,我是下一任的女王。” 白缈缈说的落落大方,她本来就知道这群乡下的人不可能理解的,肯定会发出质疑的声音,这样的话她就能拿出更多的证据,狠狠地教这群家伙们做人。 但是出乎白缈缈意外的是,班里人还真没啥吃惊的。 白羽然之前已经教他们做人了,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很大,自己无知就不要声张。 而且真的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白羽然珠玉在前,白缈缈就真是木椟在后,和白羽然的气场比起来,白缈缈这个公主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季临清推推眼镜,在众人沉默时,他低沉的语气带着真诚地说。 “我相信你说的话,小公主……是吧?“ 【系统】:“***!季临清不能要了!放弃他吧!宿主他不能要了!” 白缈缈的脸上带上了微笑,她对季临清有些感兴趣,毕竟他们国家民风开放,她来到男校本来也就是为了畅快地多交几个男朋友,季临清让她觉得比较满意。 所以白缈缈微微颌首,温柔地说,“谢谢你的理解,你很聪明。” 季临清也微微一笑,温柔地回道。 “谢谢夸奖。不过我觉得,你这位公主如果都能做女王的话,你们国家早晚要完。” “哦,早晚要完,中午也要完。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个废物。” 白缈缈:……!!! 第39章 她白缈缈和马甲,和我白羽然有什么关系 季临清面带微笑,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损的话,连白羽然都忍不住想要对季临清竖起大拇指—— 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有点东西啊。 慕望白此时盯着白缈缈看了半天,他用清澈的少年音发出了真诚的疑问。 “你像个暴发户,像个小偷。” 慕望白看起来最不修边幅,但是这样手臂大腿甚至脸上都有伤疤的伤痕累累的少年,却有一双最清澈的眼睛,也有少年最真挚的声音。 慕望白没有什么依据,他就是直觉感觉到,是这样。 慕望白的声音没人在意,而白羽然倒是吃了一惊—— 这小子,厉害啊,这玩意儿都能看出来? 白缈缈气的浑身抖个不停,她想要维持皇室的优雅,但本质上,她真的不是公主。 她的公主的位置是抢的曾经的白羽然的,她顶多算是野心家的女儿,一个暴发户,她身上怎么可能有真正高贵的气质。 也是因为她的“公主”位置不是正当得来的,所以她最讨厌的就是听别人说她不像个公主! 曾经的白缓缓(白羽然曾用名)以后能做女王,她也能做女王! 白缈缈咬着牙跟,她在极度的愤怒之后也想起了曾经的白羽然的态度,她模仿着曾经的白羽然高高扬起下颚,努力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冷声说。 “我无法原谅你的无礼,你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一个皇室?” “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么?!我调查过你的资料,季临清,你连父母都没有,就是一个寄养在亲戚家的寄生虫!” 季临清听到这里,他镜片后的眼睛悄然眯起,狭长的眼睛拉长,这是他内心最不能触碰的伤口,他在那位亲戚家活的甚至不如一条野狗…… 但是季临清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他甚至温柔斯文地轻轻勾起唇角,他的嘴唇很薄,一贯斯文的伪装让人可能下意识忘记他的薄凉。 班里的学生都在百度上搜索到了关于白缈缈的消息,他们赞叹不已时,就听到了季临清的话。 “那你是什么呢?一个窃国者?一个冒名顶替者?” 白缈缈听到这句话话之后,脸色陡然铁青! 怎么在这个国家里有人会说出这句话,这个季临清是他们国家的奸细么?! 季临清有条不紊地说。 “华夏的官网上修改了记录,但是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事故。 曾经的阿斯国女王及其丈夫还有王储一并去世,而后女王丈夫的哥哥,一个没有阿斯血统的人坐上了这个国家的王座。” “你,自称公主,但是你身上甚至没有那个国家的血。我是寄养的寄生虫,那你是什么?小偷?强盗?“ 【系统】:“宿主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羽然悄然打量着季临清,而季临清扭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白羽然毕竟和季临清曾是一起合作多年,她感觉到,季临清调查白缈缈肯定是因为她当时放白缈缈进无尽时的特殊举动。 搞不好,季临清也在怀疑她的身份。 哦,那就不知道季临清能不能猜到她是死而复生了,估计不行,但是想到她“死里逃生”貌似可以。 不过她死咬着不承认就行了,装作不知道,毕竟她白缈缈的马甲,和她白羽然有什么关系? 谷歌导员已经听傻了,虽然大学是一个很高级的平台,也并不是没有其他国家的公主王子来过他们学校读书,只是这种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事情…… 还是别说了吧,万一被灭口呢? 谷歌导员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对国外谍战片和动作片的场景,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想要把这个课堂变成一个正常的课堂,可是白缈缈已经慌了。 那件事在国内是有过一段时间的热度,但是她的父亲和母亲非常强势,而且父亲投靠了某个超级大国作为后盾,已经完全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曾经的女王已经消失了,现在那里是他们家的殖民地! 白缈缈想到他父亲安抚她的话,她慢慢冷静下来,她悠悠地叹了口气。 “本来我想和你们一起度过一个和平快乐又普通的大学生活的——” 可惜,你们好像学不会尊重。 白缈缈没说完,白羽然就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说,“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白缈缈抬起头,正好对上白羽然那样一双她貌似在那里见过的眸子,白羽然棕色的头发让她再次浑身不舒服起来,她忍不住失声道。 “肯定是你造谣!是你吧!你是不是国家派来的反抗势力的奸细?!昨天你还派人暗杀我是吧?!” 谷歌导员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暗杀?! 不可能吧! 谷歌导员忍不住说,“不好意思这位波斯……斯王国的公主。” “我们这里是法制社会,如果存在你说的那种事情,你可以去报警啊。不要动不动就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吧?” 白缈缈没想到会有人反驳她,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我们国家有自己处理的方式!保镖,把那个棕色头发的男生抓过来!” 这个地方的棕色头发的家伙,搞不好就是他们国家的! 不管怎么样,白缈缈无法掩饰对白羽然的恨! 白羽然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挺怀念的—— 她小时候,白缈缈来她家里玩,白缈缈偷偷藏起了她的娃娃,然后,白缈缈就是理直气壮说东西是她的,被她揍了之后就会哭,哭不过就会到处使坏。 白缈缈经常一哭二闹三上吊,白缈缈这样看起来很愚蠢但是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白缈缈确实从小娇生惯养,只要她一哭,她父母就会把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相比起来,当初地位比白缈缈要高很多白羽然都没有这个待遇。 白羽然跌倒了,她母亲会严厉地看着她,让她自己爬起来,然后拍拍尘土,总结经验以后不要再跌倒。 白羽然怀念地想了想,而后她还发现白缈缈果然和她说的一样,根本没有认出来凌晨把她头按水里的是慕望白。 当时慕望白是抓着白缈缈的头直接泡在水里的,天又黑,白缈缈没有认出来人,而且看现在这个情况,白缈缈是想把这个把她头按水里的锅给她背啊。 白羽然还在怀念过去,两个保镖已经沉着脸不顾谷歌导员的阻拦大步向白羽然走来。 白羽然一个打两个可能有些问题,她考虑先放倒一个—— “喂,老师都说了,有问题报警。怎么还私下寻仇?不把我这个体育……安全委员放在眼里是吧?!” 夏简言此时一肚子火,什么国王王子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狗屁公主,这个世界上国家多了去了,陨石砸下来砸到一两位 公主王子也正常。 他冷冷地撑着桌子站起来,一步走到白羽然身边,“要打,就打啊,我安全委员,我怕你?!对了,你们有这个时间抓人,不如去带你们的公主治治脑子。” 专业保镖不会和一个学生浪费时间,他们冷着脸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往夏简言身上招呼。 这说打就打把班里人吓了一跳! 季临清眯起眸子,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动脑子思考,怎么把利益最大化,但是……这些人真欠打啊。 说完,季临清摘下眼镜,镜片摘下后他身上那层斯文的面具仿佛被撕破了一般,他看起来极其危险,所谓斯文禽兽就是脱下衣服卸下伪装,就从绅士变成了禽兽。 季临清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子,弯下腰凑到白羽然耳边说。 “你等等再动,我会弄出一张混战,你找机会把白缈缈脸揍歪。我会让过错方在他们那边,他们必须赔钱给我们。” 说完,季临清轻笑着说,“看来,也不把我这个副班长放在眼里呀。”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有点蠢蠢欲动,毕竟这两个外国保镖说话真的好欠扁啊。 白缈缈从来没有想过,她觉得欺负白羽然是理所当然,但是,却惹了一群人! 白羽然其实不太习惯打群架,毕竟太吵闹了,不过这个班里的家伙们,貌似靠谱又不靠谱? 白羽然勾勾唇角,“让个位置给我。” 第40章 真·一战成名 慕望白没有说话,他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座位上走了出去,他和夏简言一人拦住一个保镖,他盯着保镖看了一眼。 “你想痛么?你不能让他痛的……” “他”指的是白羽然。 保镖根本没有把慕望白当回事,然后,这个保镖的蛋被踹了一脚,保镖的脸直接青了。 慕望白用干干净净的声音说,“没有爆掉么?疼么?你为什么想要打他呢,他都没有打我,你想让他打你。” “你好过分。” 慕望白说着孩子气的话,然后把保镖踹趴下。 尹西陵不喜欢打架,他也不会打架,可是如果有人要伤害他的小金丝雀肯定不行,他身为宿舍唯一一个正常人,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报警—— 尹西陵身边高高瘦瘦的男生递给他一个圆规,“兄弟,这个时候还不英雄救校霸,还要啥时候逞能?你快去,我垫后。” 说完,这个高高瘦瘦的同桌发出了和他纤细体型完全不符合的吼声。 “我艾炳华可是体育委员!你们也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是吧?!大家一起上啊!兽人永不为奴!” 尹西陵低头看了看圆规的顶端,他的眼神缓缓变得阴翳,他觉得,要先收拾那个女孩子呢,如何制造一场意外,让对方毁容? 一时间,班里从两个保镖收拾白羽然的2VS1,变成了全班群殴两个保镖,当然,也有一些人不想惹事袖手旁观的。 一群人把白羽然围在中间,明明应该是怕那两个保镖欺负白羽然,但是谷歌导员莫名其妙地觉得像是怕白羽然动手一样。 嗯,白羽然动手这个事情可能就闹大了。 现在教室里这么乱,他得维护好治安啊—— 于是谷歌导员把教室门给悄悄关了,还反锁,不让声音传出去。 大学上的是大课,一节大课两个课时,而白羽然他们的“混战”就直接打到下一个班级过来上课,当其他专业班级的学生好不容易才打开教室门时,门内传出了女孩子大声的呼声。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呜呜呜——呜呜——!” 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冲了出来,吓了门外的学生们一跳。 然后,一个浅灰色狼眸的大帅哥提着一个外国男人的衣领冷冷地走出来,狼眸帅哥的眼角肿了一块,衣衫凌乱,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危险又性感。 接着又一个外国人保镖被四个男生喜气洋洋地抬了出来,每个出来的男生都可以说是鼻青脸肿。 但是他们的样子就像是食人族捕到了猎物,甚至喜气洋洋地炫耀着。 坐在尹西陵旁边的瘦瘦弱弱的体育委员艾炳华满脸喜气,看到门外的学生忍不住炫耀一下。 “外国王室保镖。被我们班干趴下了!” 门外的学生们都是男生,根本不信。 “切,还王室保镖,那我还能手撕拳王呢?” “哪儿来的外国人,你们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说个屁。” 然后,这两个可怜的保镖就被“鞭尸”了,一群男人的手在他们身上胡乱地抚摸,脱下他们的衣服,肆意的凌虐,誓要摘掉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艾炳华从他抬着的保镖身上发现了一个全是外文的徽章,还不是英文是没见过的文字,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巧了,爱穿大红裤衩的作文零号选手蔡大勇和他一起抬“尸”。 蔡大勇仔仔细细看了看这个徽章,而后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他是阿斯王国内务府首席骑士!” 围观的男学生根本不相信,“内务府是我们国家的,骑士是西方的你这都搞不清楚?” 蔡大勇理直气壮,“又不是我说的,是这上面写的。你们自己看啊!哇塞不会这都看不懂吧?” 说完,蔡大勇还指着那些单词给围观的男生们认真解释,周围的学生自然不认识,但是看到蔡大勇说的严肃认真,不像作假,就都信了,一个个佩服蔡大勇的不行。 “你真厉害啊,这种鸟文都认识。” “这家伙还挺有地位身份哈,你们班怎么干趴下的?看看对方这肌肉,哇塞!大块头啊!感觉能参加拳击比赛了!” 白羽然出现了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见蔡大勇眉飞色舞的吹牛逼,特别想笑。 季临清还在和谷歌导师交流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谷歌导员在季临清面前止不住的点头,不停地说着“对对对”,“有道理”,“就这么办”。 好像季临清才是老师一样。 尹西陵把染血的圆规丢掉,他挤到白羽然身边,上下打量白羽然,“手上的伤口裂开了么?我们先去医务室,给你换块纱布。” 慕望白去洗手间洗鞋子了。 他一脚淡黄,好恶心…… 慕望白想了想,把鞋子扔了,而后盯上了洗手间内另外一个在上厕所的男生,那个男生看不清慕望白藏在乱七八糟头发后面的眼睛,但是他吓的尿都分叉了。 慕望白真诚地说,“把你鞋子给我吧。不然,我打你。” 发生了“集体斗殴”事件之后,白羽然他们全班全部都去了派出所,直到傍晚太阳落下了他们才做完笔录回来,他们都咬定了是两个外国人先动手的,他们只是正当防卫。 白羽然的语气很无奈,很柔弱。 “他们是散打冠军,拳击选手,职业保镖,可能还是杀手,我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可怜孩子。我们能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在我们学习知识的神圣的教室里欺负我们?” 对于一群“可怜孩子”,把一个“职业护卫”蛋都弄碎的这件事情…… 大家都当做没看到,忘记了。 由于国籍问题,这件事情可能还要向上移交,但白羽然根本不担心,因为往上移交就回不了了之,起码明面上白缈缈那边不会过来处理这些学生。 原因,就是丢人。 一个国家的保护公主的职业保镖被一群大一新生干趴下了,只会让人觉得这个国家很弱小啊,连保镖都那么菜鸡。 白羽然了解白缈缈那群狗父母,知道他们不会丢这个脸。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难说了。 从派出所回来后,谷歌导员如约请大家吃烧烤,街边的大排档一桌10个人,白羽然那一桌坐了自己四个舍友之外,还坐着谷歌导员,其他人都不敢和白羽然坐一起,都在后面站着。 这画面怎么那么像某种危险的社会组织,让烧烤摊老板忍不住想要报警,但老板转念就想到这一群人是刚从警局出来的,他把报警电话换成了多给这群大佬上两大杯冰扎啤。 白羽然扭过头问老板,“有烤方便面么?” 烧烤摊老板愣住了,“哈?” 谷歌导员狠狠地喝了一大杯啤酒,他紧紧盯着白羽然。 “阿然啊。我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你和老季知道,那是真的公主不了?我们会不会被封杀?限制出国?甚至被暗杀?!” 白羽然不理解,为什么她叫阿然显得那么弱,而季临清就是老季?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这么想的话—— 季临清对白羽然举起酒杯,他薄薄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觉得,你是千里马。” 老季伏枥,志在千里 第41章 把全班拉上贼船 谷歌导员非常担心,毕竟刚开学就带着学生干架,把一个班的学生都干架干到派出所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光彩—— 但是爽啊! 谷歌导员又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扎啤,刺激的啤酒进肚他不等白羽然说话继续说。 “不过,还是那句话,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咱们一班都是兄弟!这件事,我来扛!我去自首……不过该去哪儿自首,外交部么?” 白羽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扎啤,尹西陵看着她喝酒直蹙眉,等到白羽然说话时尹西陵悄悄把白羽然一大杯的扎啤化成了一大杯鲜橙汁。 白羽然对谷歌导员说。 “这件事,往大里说,没什么事。往小里说,什么事都没有。他们还没有能力限制出行,暗杀在华夏也根本行不通。不过刁难肯定有。” 蔡大勇理解,“我们会被那个阿斯王国刁难?会因为我们打了他们的公主而发生大战么?!引起战争?!那我们不成千古罪人了?!不行,我去当兵吧!” 白羽然喝了一口橙汁,“想什么呢,一个真正重要的公主会只带着两个没什么用的保镖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件事,白缈缈不会上报,上报了她的国家也会当做没看到。” 这涉及到面子问题,更涉及到能力问题和国土安全问题。 阿斯王国本就是“篡位”得到的,名不正言不顺没有根基的王朝也很容易被其他人篡位。 白缈缈的父母能够上位并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个人阴谋,他们也是某个超级大国扶持起来的傀儡,白缈缈的父母上位之后每年都要给某个超级大国免费送资源送矿产,甚至允许对方在国内常驻军。 白羽然虽然改名换姓彻底抛弃了曾经的身份,但是她却扶持了一支本土fan抗军。 路漫漫其修远兮,富国之路比打打架要麻烦很多,也会漫长很多。 当一个国家的能力连王室都保护不好的时候,那只能说明这皇室的软弱和无能,他们只会藏着掖着,不会大声声张。 白羽然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装着果汁的玻璃杯,她也从这件事里明白,和消息传播的无误,白缈缈已经成了半个弃子,阿斯国内是想要扶持白缈缈那个野心勃勃的姐姐了。 白缈缈被宠坏了。 在那种地位上,被宠成了没脑子的“小公主”,就只能变成废物。 可惜的是,就算是废物也是公主,被挨打后国家也会悄然保护她,要收拾白缈缈爽一下还需要把更多的人绑到她这艘贼船上才行。 白羽然在众人的目光下继续说。 “刁难,是学校的刁难。还有其他刁难,反正,难是肯定的。” 白羽然说的很轻松,在场人心里却一阵沉重。 他们开始动手前没有考虑过这么多后果,如果这样的话…… 蔡大勇捂着头满脸痛苦,“咋办,我爸这次肯定要真的打死我了!啊——老大,该怎么办啊!” 季临清此时和白羽然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他很明白白羽然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此时季临清很淡定地指出一个问题—— “我们这很严重么?住在12层的那些家伙们天天欺负同学,就我知道他们就把最少上百人欺负出问题,可是他们档案履历都清清白白。” “我们这只算自卫吧,他们敢打我们班长,就敢欺负我们班全部班干部,敢欺负我们班10个班干部,那就敢欺负我们班全体学生。我们难道不比12层的那群人善良多了?” 季临清很会类比,他把白羽然说成“班长”,然后把白羽然的事情放大到全班的事情上,让全班同仇敌忾一起想办法。 季临清和白羽然都准备把这个班里的人都当成小弟培养了。 毕竟,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也就有共同的利益,这种利益捆绑的“伙伴”比其他拉拢来的人要好用的多。 人的本质是自私的,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拥护保护他们利益的白羽然。 夏简言没有季临清那个花花肠子,他把尹西陵偷偷挪走的白羽然的扎啤一口气喝了半杯,随后他擦擦嘴满不在乎地说。 “怕什么,跟着白羽然走,哪能吃亏?大学四年,熬过去,以白羽然的能力怎么不创建点公司给大家玩玩,你们还担心就业问题?” 尹西陵听到夏简言说“创建点公司”的时候忍不住心动。 他也有梦想,他也想变得更有钱…… 慕望白不做声,他对这些完全不甘兴趣,只是白羽然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需要他打谁,他就打谁……如果白羽然能够揍他一顿就好了。 蔡大勇听到夏简言的话眼睛亮亮的。 “对啊艹,不过就是个公主嘛,我九年义务教育比他们差哪儿了?他们可以欺负人,我们反抗就要怕被为难,这是什么道理?”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但是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白羽然明白,这个时候这些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只要能够把现在的问题解决就行,世道公不公平在个人的生存面前其实只是个小问题。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很有传销天赋,所以这么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寄临清去说吧。 季临清很有默契地帮助白羽然继续拉拢人心。 “我们面对欺凌不敢反抗,反抗了不能承受后果,就和大红裤衩说的一样,这是什么道理?” “所有的恐惧,都来自于实力不足。” 蔡大勇没想到能够得到季临清起的外号。 季临清起的实际上就是白羽然,然神起的多有意义。 他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心里想着——嘿嘿,看来我的裤衩买的好,让人印象深刻。 季临清继续说,“大家一起犯了错,或者说,你们因为想要保护白羽然犯了错。白羽然和我都恩怨分明,知恩图报,以后,我们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不让我们自己人被欺负。” “要做到这点,我们就要比12层那群所谓的校霸更厉害。他们能做的,我们也能做,他们能得到的特权,我们也能给得到。” “等我们成了阎王,就不用再怕小鬼。” 季临清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只要是她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有一种莫名激动的力量。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季临清肯定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组织能力一流。 而且哪个人年轻的时候不希望活的有梦想,活的轰轰烈烈,谁都想当英雄,谁努力拼搏是为了当社畜? 谷歌导员有了一种自己还年轻的感觉,他咕嘟咕嘟直接把一大杯扎啤都喝下肚,他红着脸兴奋地说。 “好小子,我看好你!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奋起反抗了!哇塞,阿然啊,你性子好野啊!我们这是被逼上梁山啊!” 白羽然啥也没干,活儿季临清干的,但是谷歌导员很有眼力地对白羽然说话。 一时间,班里人觉得抱上大腿,大学生活要丰富多彩了。 而白羽然勾起唇角,心里想着—— 好了,第一批小弟搞定了,以后有人跑腿,也有炮灰了。 【系统】:“宿主你要内心充满阳光嘛……和个反派一模一样啦……宿主,宿主我很久没说话了有没有想我?” 白羽然愉悦地对系统说,“嗯,有。乖。” 系统突然兴奋,又幸福了! 哇,原来不说话会被夸夸,那它以后,真的安静点?可是忍不住嘛……想和宿主说说话。 白羽然举着酒杯和众人碰杯,酒喝的很愉快。 每个人都感觉对新生活充满了向往。 不过白羽然内心有遗憾,“没有烧烤方便面么?好可惜啊。我要回去吃泡面。” 晚上,谷歌导员没有被叫到办公室谈话,因为到了下班时间领导们都回家吃饭了。 而白羽然很自然地再次霸占了电梯,等她回到宿舍门口时,他们全宿舍都看到—— 第42章 面妃,你死的好惨啊 白羽然酒量非常好,但是她喜欢装作酒量不太好的样子,好像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醉酒的人会让其他人放松警惕,她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身边的人是人还是鬼。 她现在眯着眼睛看着大大打开的宿舍门,宿舍内的所有东西都被砸了,包括她的电脑,她的椅子,尹西陵的暖水瓶,夏简言的恐龙睡衣都被剪成了碎片扔了一地。 白羽然大步走进去,第一时间捡起自己装方便面的袋子。 尹西陵怎么也没想到发生这种情况,在白羽然进去之后他赶忙跟了上去,“小心里面有人。玻璃渣扎到你就不好了。你先出来,我打扫一下。” 夏简言真的喝高了,他揉着太阳穴感觉到面前的一切东西都在晃,而他特别想吐,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屋子里乱的一塌糊涂,他跑到洗手间吐去了。 慕望白站在门口没有动,他内心很平静,没有什么波动,他只是在观察白羽然,他想知道白羽然在想什么呢…… 白羽然要收拾人了么? 谁那么幸运,会被白羽然打呢? 季临清推了推镜片,他反手关上门,把看热闹的人堵在门外。 接着季临清站在门内扫了一眼,进来后他检查有什么东西损坏了,接着很自然而然地开始推断是谁砸的东西。 季临清看着地上粘着沐浴露和洗衣液留下的脚印,那群进来的人将地上踩的一塌糊涂,他们甚至还用捡了白羽然校服的破布条在地上摆出一个“Sb”样的东西。 良久,他说。 “12层那群家伙留下的。不是白缈缈带来的保镖,因为我的钱丢了,还有这些手法明显就是一些混混的。” 白羽然没做声,她的呼吸声很粗重,明显是气的不行。 尹西陵非常心疼,白羽然已经很累了,怎么还能够这样呢…… 天黑了,白羽然先睡觉吧。 尹西陵永远先担心白羽然的身体,他想要去拿扫帚才发现在角落里的扫帚也被折断了,尹西陵叹了口气他又不喜欢去其他宿舍借。 他不喜欢和人接触的。 不过这种东西摔一地的事情尹西陵也面对过,他打工时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他弯下腰去捡自己被剪碎的衣服的破布条,准备去用布条先将地上的玻璃渣子捡起来。 这些玻璃会弄伤白羽然的。 尹西陵把白羽然当成小宝宝一样保护。 而白羽然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呼吸粗重,愤怒充斥着了她的内心,她的声音都变得低沉压抑。 “**!不能原谅!这群狗东西!” 季临清也很少见白羽然这么愤怒的样子,他推推眼镜微微蹙起眉头,“你喝多了,还是先休息一下。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行,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慕望白不知道说什么,他悄悄跟进来,点了点头。 夏简言在洗手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哪个狗娘养的把我的毛巾给剪了!艹!弄死你!呕——” 白羽然压抑不住愤怒,声音竟然大过了夏简言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们把我的方便面都捏碎了!!我的面妃,死的好惨!死无全尸!” 白羽然愤怒的眼睛都要红了! 她屯的,很多的,没有舍得吃的方便面啊! 她舍不得吃的啊! 都被捏碎了! 那群畜生!! 白羽然越想越气,这件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嫂也忍不了! 白羽然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就往宿舍外面走,尹西陵愣了一下赶忙放下步子抓住白羽然的衣袖,“我给你买新的好不好?你今天累了……” 尹西陵怕白羽然的身体累楚问题。 白羽然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吃的香香的…… 白羽然脸色都快铁青了,但是尹西陵拽着她她还是放缓了脚步,她怕把尹西陵拽倒让尹西陵摔倒在玻璃渣上。 季临清走到白羽然身边,他低声说。 “应该是羿天昊干的。白缈缈的干哥哥,今天白缈缈被欺负还不小心划花了脸之后,羿天昊就放出话,说不会放过你。所以——” 白羽然冷笑着说。 “所以,他就找人捏碎了我的泡面!我不捏碎他的卵蛋我就不叫白羽然!!” 【系统】:“宿主冷静——所以,宿主,我不是你的小心肝,全宿舍的帅哥也不是你的小心肝,泡面才是你的小心肝是么?” 冲冠一怒,为泡面。 白羽然的泡面心肝碎了,白羽然的心也碎了,尹西陵和季临清眼看着是拦不住白羽然了,这只能由白羽然去了,季临清觉得到了用那群新收的小弟的时候了。 白羽然此时却看了季临清一眼,她明明那么愤怒的模样,而且像是喝醉了头脑不清醒,此时却一眼看穿季临清的想法。 白羽然说,“不用。我们去。” “收小弟第一件事,是让他们心服口服。这件事情正好,对面也想灭我们的威风,我们正好借他们立威、我还要让他们给我的泡面们道歉!” 夏简言在厕所里撕心裂肺地呕吐,他都醉迷糊了却还是能够感觉到白羽然要“弃他而去”,他努力撑着马桶准备站起来,同时晕乎乎地喊。 “别走,白羽然,别走!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啊!我要让你叫爸爸!叫爸爸——” 白羽然也对夏简言回了一句。 “我们去串门了。你看家啊!别让坏人进来啊!” 一瞬间,季临清、慕望白甚至单纯的慕望白都感觉这句话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就很像,主人对哈士奇说的话。 夏简言醉的迷迷糊糊,但是他听到白羽然的声音了,他含含糊糊地说。 “你才是坏人,你惹我的!家……我们有家了?叫爸爸——” 白羽然喊一声,“儿子,记住,看门啊!” 夏简言含含糊糊地说。“哦……白羽然……我听到了,你再大点声啊!……” 白羽然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走吧。” 尹西陵不太确信地说,“你觉得,夏简言听懂你的话了么?真的好了?” 白羽然耸耸肩,“我好了就行。反正都是要走的。对了,尹西陵,把扫把杆给帮我拿过来一下。” 尹西陵微微蹙起眉头,“你准备拿扫把杆打人?你不用亲自动手。我要干什么,我来帮你。” 此时,慕望白却不动声色地走到白羽然面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排刀片,真挚地对白羽然说。 “扫把不行,用这个,我新买的,” 尹西陵把慕望白拖走了,顺便教育一下慕望白,“不要玩刀片,很危险。” 白羽然这时安排道,“尹西陵,你拿上剪刀或者刀子,他们怎么对我们的衣服,你就怎么对他们的衣服。算了,别动伤自己。谁有打火机?尹西陵你拿个打火机,一会把他们衣服都点了。” “剪太麻烦了,那么多怎么剪的过来。” 尹西陵惊呆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 慕望白诚实地说,“我觉得玩火比玩刀片危险,因为,玩火尿炕。你要不要准备一点尿不湿?” 尹西陵下意识回复道,“不用了……不对,重点是这个么?” 尹西陵也被绕晕了。 第43章 其实,我真不是个坏人 白羽然最近很出名,白天揍公主,晚上就被砸寝室。 终归事情没有发生在吃瓜群众身上,吃瓜群众还抱着瓜围观了白羽然所在的1111宿舍被砸的全过程,其中不免有人暗爽,反正砸的也不是他们宿舍。 在砸宿舍的家伙们离开后,某些人又开始等待白羽然他们回来。 男校里没有女性,缺少异性的暧昧,除了打游戏的和学习的,大多数晚上爬楼梯到11楼之后都根本懒得下去,一群人只能靠吃瓜取乐。 白羽然他们回来了,喝的醉醺醺的满面红光的回来了,坐着小电梯,看样子小日子过的挺滋润,这让爬楼梯上楼的人心理又开始不平衡了。 其他班里的人喝完酒互相搀扶着回来,喝醉的回去都吐了,没喝醉的还得照顾喝吐的,谁也没精力过来参与这场好戏。 吃瓜群众之中就有当初要做夏简言小弟,还叫过白羽然“大大哥”的平头男生焦启越。 他现在双手抱臂内心满是看热闹的想法,他站在宿舍门口和其他学生聊天吃瓜。 “我觉得白羽然他们也太狂了吧,刚来学校大家都是来学习的,就他们事儿多,好像来闹事的一样,耽误其他人学习。” “而且,前辈就是前辈,尊重前辈是我们的传统美德,他们做得过分了。” 其他男生纷纷赞同。 “对啊,全班打两个保镖,真怂啊,这么多人打两个,这不是欺负人么,有种单挑啊。” “我就记得那个叫白羽然的,是诗社的公子哥是吧,不过就是个二代,这刚开始就放不下了,不知道以后怎么欺负我们这群同届的。” “别说了,打女人就是不对,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是打女人?不是吧,我听说是因为白羽然撩那个女孩子,然后被女孩儿她爸知道了,所以找人过来揍白羽然。” “撩?不是白羽然劈腿,欺骗人感情,白羽然是个基佬但是还女生谈恋爱,那个女生知道之后带着人杀到这里了?” “你们听的都是哪个版本啊,都在胡说什么啊,是白羽然和那个女孩子有感情,但是白羽然的舍友喜欢白羽然,所以打起来了。” “胡扯,涉及到公主的事情哪有这么狗血。实际上就是白羽然是那个国家的奸细,白羽然找了个杀手要干掉那个公主,但是失败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大战。” “兄弟你不觉得你说的更狗血?小说看多了?” “各位小弟一句,各位是不是饥渴啊,我认识几个卖片的。都是绝版的特别刺激,看在都是同学的份儿上给你们打折哦,欧美日韩人妖人兽都有。” 麦片哥永远非常积极。 门口围观的一共就十几个人,每个人的版本都不一样。 不过还是有脑子灵活的人,虽然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可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懂事的已去公主楼下献殷勤去了,不懂事的还在这里看热闹。当驸马不好啊?一个个的就知道看打架。” “如果能收拾白羽然,那不是也在公主面前出风头嘛,看热闹的人可不傻。”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打赌,白羽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平头男生焦启越听到这里实在是心烦了,他一锤定音大声道。 “好了,别说这些了,白羽然,不善罢甘休又能怎么办,难道能打得过天昊老大?” 这个说“天昊”老大的人话刚说出口,其他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他,他的舍友们倒是挺起胸膛开始劝说周围的人。 “我们已经加入天昊大佬的队伍了。这个学校没有阵营不能活的,不想被欺负就只能加入强者的阵营咯。” “天昊大哥可是这里最大的大佬,他高一只要200个人,文学院只要30个,焦启越带着我们宿舍一共六个人,都加入了天昊大佬的队伍。” “你们知道羿天昊吧,学生会都是他的人,每年每个班的奖学金,甚至保研天昊大哥都有说话的资格,你们明白这个意思吧。” 白羽然推开门时就看到一群男生耀武扬威地说着这种话,她忍不住笑起来。 白羽然倒不是嘲笑,她只是觉得有趣罢了,这个世界是存在特权的,人人都想要成为拥有特权的那个人,这可能不太正确公平正义,但这就是人性。 白羽然的笑声引起了门口吃瓜群众们的注意,平头男生焦启越看到白羽然之后扬起眉梢。 平头男生焦启越本来就是特别会抱大腿的人,他刚开始抱不到12层大佬们的大腿,就选择了刚升大一可能作为“新兴势力”的夏简言。 结果夏简言竟然是白羽然的舔狗,跟着这样的人混能有什么出息? 平头男生焦启越很快就联系上了羿天昊,抱上了新的大腿。 对白羽然非常不爽,所以就直接说。 “嗨,好久不见,看来大大哥混的不怎么样啊。” 白羽然扬起眉梢,没理他,而是看向周围,“有人有打火机没?” 尹西陵紧张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要放火烧山……不对,是放火烧衣服了。 一般烧衣服这种事都是人死了,去火葬场给死人烧衣服。 男校里抽烟的不少,不过这个时候很明显就在“站队”了,是跟着新生大佬白羽然还是去抱前辈校霸们的大腿,这是一个关系到大学生涯的事情。 一时间没有人给白羽然递打火机。 白羽然倒是也不生气,她现在只想给她的面妃报仇,这些阿妈阿狗都先死远点。 季临清也仍旧是面带微笑,他已经把周围的人都记下来了,以后绝对整死他们哦。 慕望白不说话,他眨眨眼睛,乖巧地问白羽然,“我去要一个打火机。” 他今天刚要了一双鞋,现在又可以要一个打火机了。 白羽然摆摆手,“不了不了,处理完了睡觉了。困了。” 白羽然带着三个舍友上了12层,围观的人都发现她没有带很能打的夏简言,等到白羽然上楼之后平头男生焦启越发挥了一个小弟最真实的作用。 平头男生焦启越立刻发消息给他的老大报信。 “老大,白羽然带着人上去了,四个人。没有那个夏简言。” 发完消息,平头男生焦启越很酷地扬起眉梢,对周围人说,“哇,他们完了。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文学院一共有30个名额,我们宿舍占了6——” “啊——!救命!” 一声刺耳的男生尖叫从楼梯口传来,这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让11层守着楼梯口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浑身一个激灵! 因为—— 这个声音不是白羽然和她宿舍里任何一个人的。 平头男生焦启越咕嘟咕嘟吞了口口水,他被啪啪打脸,他刚通风报信,怎么被打的是楼上的学长? 楼上男生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对方似乎沿着楼梯想往下逃,然后他们就听到了白羽然慵懒的似笑非笑的声音。 “逃啊,叫啊,喊啊。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救你。喊啊——不是挺会通风报信么,继续喊啊。” 逃跑的学长含泪呼喊,“破喉咙……破喉咙……” 绝望的声音满是屈辱。 白羽然笑的懒洋洋用能够让楼下也听见的声音说。 “大点声,把你舍友都叫出来。先出来救你的都是和你亲近的吧?那我们就先收拾在乎你的和你在乎的。开心不?” 什么人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杀人诛心啊! 11楼吃瓜的人们心理一阵阵发寒,除了平头男生焦启越之外,都悄悄地离开了。 他们以为白羽然是校霸,但是看这情况,白羽然哪里是校霸,这是魔鬼啊! 楼上,白羽然把玩着打火机,对尹西陵解释道,“我不是个坏人,我其实是个敏感又……善良的人。” 季临清:…… 尹西陵:…… 慕望白点头表示赞同,“嗯,是的。” 第44章 女人,你在玩火 11层的平头男生焦启越听着楼上传出的一声比一声高的凄厉声音,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抱错大腿了,他原来看不起的那个瘦弱的新生,比他见过的很多人都要恐怖的多…… 其他人顶多的是能打,这个新生白羽然根本就是个魔鬼。 他仔细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打给他们班的导员,电话隔了一会才接通,电话那边导员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愤怒。 “怎么了?什么事啊?!” 平头男生焦启越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说。 “老师,出事儿了,男生宿舍楼出事了,有人打人……” 焦启越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男导员就打断了他的话,导员含含糊糊地说。 “这种事情你找保卫科,我管不了,咱们班的人没事吧?没事就好。你找保卫科,太晚了,我睡了。” 说完,焦启越就听到了电话内传来的挂断电话后忙线的嘟嘟声,他瞪大眼睛暗骂一声,“艹,这学校的导员都是什么德行!” 虽然这么说,但是焦启越新找的大哥羿天昊也没有过来帮忙,他也不敢站在楼梯口,他总觉得白羽然那个恶魔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直接把他弄死。 焦启越只能悻悻地躲回宿舍。 12楼,学长委屈地喊着“破喉咙”,白羽然拿着纯铜翻盖打火机玩火苗。 她熟练地撩开打火机的盖子,打火机盖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白羽然转动打火机上的滑轮,火苗升腾起来。 白羽然另一只手的手指撩到这株小小的火苗。 尹西陵在一旁看着很担心,他又知道他和白羽然说“危险”没有用,他温声说,“打火机给我吧,我研究一下一会怎么点火。” 白羽然转过头看尹西陵,她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容,火光下她线条柔和的五官被橘色的火焰柔化了棱角,上挑的眼尾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妩媚的感觉。 季临清看的晃了神,他脑海里很多线索交织在一起……看着白羽然,总觉得白羽然哪儿都不像是个女生,但是却很有机会是个女生。 尹西陵的脸有些发烫,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白羽然此时的场景,他想到的却是手铐和锁链……? 慕望白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看着白羽然手中的火苗,好羡慕这个火苗能够站在白羽然的指尖。 白羽然没管几个男人都在想什么,她轻笑着说,“哇哦,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男人,不要玩火。” 尹西陵很少看言情小说,他不太懂这个梗,所以他以为白羽然看穿了他的心声,他低头抿了抿嘴唇而后温声说。 “啊,你能不玩火最好了。” 慕望白悄悄挪到白羽然身边,他用纯洁的声音问白羽然。 “疼么?” 白羽然食指推着盖子将打火机的火苗盖住,“不疼,但是你不能玩。” 慕望白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他没做声,就听到白羽然继续说。 “你头发太乱了,你玩就把你头发都烧着了。对了,明天我带你去剪个头发。” 白羽然是纯粹突发奇想,就是由“玩火点到慕望白的头发”,联想到慕望白的头发太碍事,所以要把碍事的头发收拾掉。 慕望白听到白羽然的话,他愣了愣,他的脸……很丑的,白羽然要让他把那么丑的脸露出来么? 让人们发现,他是个丑陋的毁容的怪物? 慕望白感觉到自己的心再次揪疼了—— 但是,他不想辜负白羽然,白羽然果然能够让他感觉到比伤害自己的疼痛更深的疼痛,而且这个疼痛里总是还莫名有一种喜悦,这让慕望白不明白。 白羽然是不知道慕望白这么想,要是她知道的话,她会很好奇慕望白的审美和爱穿大红裤衩的蔡大勇,哪个更糟糕。 季临清沿着走廊走了一圈,他拿着手机检查这个楼道有没有监控和偷拍摄像头,确定没有之后。 季临清走到白羽然身边,季临清比白羽然看起来斯文多了,像个好人。 哭泣哀嚎的学长立刻向季临清求救。 “学弟,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想下电梯而已,我只是见到你们转头就跑还要喊人而已,我也没做什么啊。我比我们这一层其他的人来说,好多了,真的!” 季临清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缓慢而优雅地说。 “你叫的声音太小了。怎么没人来啊?那你说一说,这楼你知道的宿舍里都有谁。我都了解,你说的不对,我就收拾你。” 季临清长了一张“正派君子”的脸,说出来的却是威胁的话,让这位哭泣的学长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尹西陵在认识白羽然之前一直是被霸凌的,他打架着实不太行,这种情况让他很担心—— 担心自己没有能力保护白羽然。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学长叫的这么惨了,都没人出来,这个人的人缘长这么差么? 白羽然玩着打火机,淡笑着说,“人没出来,估计都在找家伙(武器)吧。一会可有的玩儿了。摄像头都检查好了是吧?” 季临清推推眼镜,微笑着说,“嗯。” 白羽然把打火机丢给尹西陵,“很好,我们去楼梯口。对了,这个学长,你叫于子林?” 惨叫的学长吓蒙了,他摇摇头,下意识说,“不——” “那好”,白羽然笑笑。 “这个打火机是情侣的,上面写着‘姚依柔爱于子林”,你不是于子林那这是你抢的?” 学长眼神游移,“啊这是……这是对方借给我的。对,送给我的。” 尹西陵觉得好不要脸,这一看就是抢的!连女朋友送的东西都抢么? 白羽然低笑着说,“借了要还的。等我们用玩这个打火机,把它还给于子林。刻着女朋友名字的东西,那可是宝物啊。” 白羽然刚说完,走廊里每个宿舍的门都被从里面踹开,一眼看去最少五十多个男生手里拿着木棍没有开刃的砍刀拖布扫帚从宿舍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最靠近电梯的宿舍里的人,他们大声嚷嚷着。 “挺拽啊,现在新生都这么没规矩了?” “滚过来道歉,我们可以饶你!” “呸!今天爷爷们就教你做人!” 人太多了,虽然在小说电视剧里经常有一个人单挑几十个人的情况经常发生,但是对方人太多的话白羽然可以赢,被打到受点小伤也是难免的,她也没有修仙也没有练金钟罩铁布衫。 所以,她带着季临清、尹西陵和慕望白站在楼梯口,楼梯口能够容纳的人是有限的,所以一次性只能有三四个人到白羽然面前,多的人只能在后面堵着根本看不到白羽然。 白羽然对慕望白说,“去看一下楼下,主要把电梯停住,别让人上来。” 把后路看好,防止背腹受敌。 或者说,如果这层的家伙们叫援军,那就爬12层楼梯上来吧,消耗点他们的体力更好收拾他们。 毕竟,人多路少就一个电梯,是这里的现况了不是。 白羽然这么熟练,一看原来这种事就没少干。 尹西陵不由地怀疑白羽然原来到底是做什么的……白羽然的成绩应该不错,作文零分,家事背景可能很凄惨,然后,高中的时候白羽然是不是和夏简言是两个天天干架的校霸? 尹西陵这么想着,莫名羡慕起了夏简言。 慕望白很乖巧地点头,乖乖下去,然后白羽然露出笑容,他扭过头对尹西陵说,“他们都出来就好办了,先收拾了,然后我们去玩火。” 【系统】:“宿主,一般是小娇妻玩火霸总受不了,你明明是女生,怎么感觉就像是玩火的霸总?” 【系统】:“不管怎么说都果然是——女人,你在玩火。” 第45章 我想住你们宿舍! 白羽然没空理系统,她忙着“清理垃圾”,她缓缓撸起袖子,表情看起来还有点懒洋洋的,但是她一动手周围只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没打人,她卸人关节。 咔嚓咔嚓,不似魔鬼的步伐,是冲上来的第一批“勇士们”胳膊脱臼的声音。 季临清看到这里手指轻轻颤了颤,推着镜片的手不自觉发抖。 他记得前几年当他处于最绝望的时候,在他生日那天,有个像是《哈利波特》里给可怜的哈利送来生日蛋糕的海格一样的人,带着他从而想过的礼物来到他的身边。 可惜是,他当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对方藏进他寄宿的家里,把屋子主人都卸了胳膊,而后留下一笔钱离开。 哦,还留了一本哈利波特,送给他的。 那个时候他被关在储物间里,活的像个牲畜,和当初被关在楼梯下储物间的哈利波特有点像…… 可是谁知道,他看了《哈利波特》,没有想成为救世主,却想成为伏地魔……? 季临清想着,他也没有忘记出手,只是他想到,难道白羽然不光和他是精神上的伴侣,他觉得熟悉,是因为不光灵魂熟悉,身形也熟悉……? 白羽然见季临清下手也挺利索,她想了想,对旁边拿着打火机想要揍人却面对打群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尹西陵压低声音说。 “我教你。这种方式挺好的,卸掉对方的关节,然后,这种手法只有我会,他们还得来求我帮他们治疗,所以我打了他们,他们还得送钱给我。” 说完,白羽然伸出手随意抓了一个人过来,“咔嚓咔嚓”两声下去,尹西陵看的眼花缭乱。 怎么了……怎么就卸下来了? 怎么和做题似的,讲题的说就这样这样,但是看题的人根本看不懂? 白羽然轻笑着说,“学会了么?” 尹西陵没学会,又不好意思说,他含含糊糊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季临清推推眼镜语气微妙带着点酸气的说,“比不是这种手法只有你会,那你教两下怎么就能学会?” 白羽然明白了,她又抓了一个人过来,咔咔卸了对方的关节,笑着说。 “这样啊,有道理,那我重新教你。” 尹西陵立刻摇头拒绝,“不不不,不用,你自己会的东西一直自己会就……” 尹西陵还没说完,白又抓了一个冤大头来教学, “这种确实有点难。不过没事,我教你个简化版本的。简化版本的比较疼——” 一时间,整个楼内好像都听到了一声能够撕破人耳膜的声音。 “啊——!壮士饶命!” 在这种痛苦的叫声中,白羽然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温柔”,“看,简单的就是比较疼。反正不是我们疼。” 尹西陵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看疼的面色扭曲的那位,抿了抿嘴唇也不像白羽然觉得他蠢。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人疼痛的模样,他莫名的……有点兴奋? 【系统】:“警告,尹西陵黑化指数再次上升!” 白羽然满不在乎地对系统说,“上升就对了,我得训练训练他。这个年代当老好人没前途,他泡面煮的这么好,我得让他多活几年。” 系统没有放弃自己“小太阳”的使命,还试图苦口婆心地劝说。 【系统】:“你可以成为光,或者保护陪伴他啊。保护他珍贵的善良。” 白羽然笑了,对系统说,“能保护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打了不到五分钟,白羽然的“楼梯战术”就显现出了作用。 更有趣的是,由于楼梯很窄,第一批“勇士们”倒下之后连往后退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后面都是他们同一层准备揍白羽然的同伴。 白羽然和季临清甚至没有继续出手,在第一批“勇士们”看起来体力不支之后,后面抢着收拾白羽然他们的人直接把挤在前面的人挤到一边或者直接踩在他们的身上去打白羽然。 这第一批人真的像是“成功的垫脚石”,好几个都快被擦吐血了。 又过了一会,一个人站在成群结队的“勇士们”后面大吼,“够了,都停下!” 现在一群人就等他们老大的这句话呢,本来还堵在楼梯口的人赶忙往后退,他们可不想再打了,打又不打不过。 被白羽然和季临清揍的人一瘸一拐捶着胳膊疯狂逃窜,地上还有几个没爬起来的,尹西陵可算找到机会了过去踹了两脚。 这些人后退之后露出了站在楼梯口外不远处的一个白羽然看着很眼熟的男人,男人看起来有一种大学毕业很久的沧桑感,五根手指都戴着大戒指。 这就是白羽然前几天上楼时在一楼遇到的12层大佬谈鹏正,当时谈鹏正带着人准备上他尊贵的VIp电梯,结果被夏简言揍了一顿。 谈鹏正觉得自己真的是点背儿啊,今年的新生都是什么怪物,前两天才让他丢了一次人,结果今天直接爬到12楼踩在他头上欺负人了是吧? 谈鹏正其实早来了,他打量了半天,发现上次收拾他的夏简言没来,他才仰起头,硕大的两个鼻孔货扩张又收缩,他带着用鼻孔看人的步伐趾高气昂的走过来。 谈鹏正冷笑着说,“你们几个挺嚣张啊,过来砸我场子,怎么不服我,想当老大?” 白羽然活动了活动手腕,她懒懒地笑着说,“啊,没有。” 谈鹏正就知道白羽然会这么说,毕竟是一群大一的小鬼而已,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当老大?不知道他手下混的都是没毕业留级的特别能打的家伙? 谈鹏正正想着,就听到白羽然继续说,“你觉得我想当老大?懒得当老大,我是过来拆你们屋子的。” 说完,白羽然踩着几个哼哼唧唧在楼梯口爬也爬不起来的人的身体走到谈鹏正面前,谈鹏正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干什么?你想打人?!我告老师了啊!我告诉你,你们大一的教导处主任是我拜把子哥——哦~——你敢踹我!” 白羽然一脚把谈鹏正踹墙上,然后她没有回头勾勾手。 “来,从最靠近楼梯的开始。打火机准备好了吧?” 尹西陵抓着打火机点头,“嗯。” 谈鹏正人都傻了,他捂着肚子瞪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白羽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带着人往最靠近楼梯口的宿舍走,周围 谈鹏正的小弟看到白羽然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白羽然敷衍道。 “抄家啊。” 谈鹏正愣了一下之后,猛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大声呼喊道。 “拆你们宿舍的是羿天昊!咱们学校有十三栋宿舍楼!一共五个校霸!是羿天昊找人砸的你们宿舍,不是我啊!不是我拆的,你来打我干啥?!” 季临清听到这里,他推推眼镜,带着笑说。 “你们不都是校霸么。古代抄家株连九族,还要连坐的。” 白羽然表示赞同。 “你也说了,我大一的,我新生,分不清谁和谁。你们都是校霸就行。怎么,难道我生气收拾人,还得去出门?肯定找近的收拾。” 谈鹏正脸都青了,他算是几个校霸里最弱的势力最小的,所以才住在这栋主要是文学院的宿舍楼里,其他有钱的都住在热门专业的楼里,方便搞钱。 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混的风生水起,从大二开始他就是校霸了!之后还留级了两年,哪里见过这么嚣张的新生! 而白羽然想了想,终于良心发现了。 “算了,我这个人挺好的。到处砸也挺累的,你们说这个大鼻孔星人的宿舍在哪儿?有人碾碎了我的泡面,我就把他珍藏的手办电脑杂志全烧了。哦,球鞋也烧。” 白羽然“抄了家”,把谈鹏正珍藏的性格情趣大裤衩都砸了,大金戒装在谈鹏正私藏的小锅里给煮化了,一堆漂亮的首饰融成了一锅再也看不出形状。 白羽然负责提出想法,季临清负责落实想法,尹西陵在认真地烧衣服。 谈鹏正撕心裂肺的嘶吼,白羽然印着火光笑的很开心。 “看过《权力的游戏》没?马王就是这样把金子融了,给龙妈的哥哥把融化的金子浇在头上,弄了个金王冠。真有意思,对了,你这个校霸大佬想不想要金头盔……不对,金王冠?” 今夜,整栋宿舍楼几乎所有人都听到来了他们惧怕或者崇拜的校霸大佬谈鹏正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折腾完一切的白羽然累了,心情很好地回到了11层,慕望白还乖乖地守在电梯前,他看到白羽然之后乖乖地说。 “没有人上来帮楼上的人。有人告密,结果老师都不愿意管。” 白羽然顺手揉了揉慕望白的头,她笑的懒洋洋的,笑容异常的漂亮,声音温柔的像是羽毛扫过慕望白的心尖。 “真乖。” 白羽然说完回了宿舍。 慕望白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他才捂住左胸口,他发现他心跳的特别厉害,但是,心里一点都不疼,只有无尽的慌张和……说不出的感觉。 季临清抱着“劫富济贫”拿到的新的被子褥子走在后面。 白羽然推开门,愣了一下—— 门内,蔡大勇穿着大红裤衩,拿着扫帚把地扫了,见到白羽然之后,蔡大勇张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神啊,你回来了啊。宿舍我打扫好了,夏简言也睡着了,我带了铺盖卷来!我想以后,住你们宿舍!” 第46章 不怕死就来啊 蔡大勇穿着他很喜欢的红色大裤衩,但可能是为了看起来体面正式一点,他上身穿了白衬衫,外面甚至套了一套西装外套。 这诡异的搭配显示出了他不同寻常的审美,他看向白羽然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白羽然看向蔡大勇的眼神却很微妙。 就这种宿舍,还有人自愿住进来? 如果不是这个学校外面几乎鸟不拉屎,白羽然又想要在这里收小弟,宿舍里还全是她要“致郁”的对象,白羽然早一个人住了。 蔡大勇却误会了白羽然微妙的眼神,他将扫帚放在一边,并起双腿看样子像是一个认真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也像是面对面试官的想要就业的失业人员。 蔡大勇认真地介绍和推销自己。 “然神,虽然我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实际上我很靠谱的!“ “我会吃,能睡,事儿少,会扫地,会拖地,不打呼噜,上厕所必冲马桶!中午大家懒得起床我可以给全宿舍带吃的!主要是!我想要接近然神——” 蔡大勇还没说完,喝醉酒昏迷的夏简言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夏简言趴在床板上熟练地拽起旁边被剪的掉毛的枕头就往蔡大勇脸上砸。 夏简言低沉的声音带着醉酒的性感,他低声怒吼道。 “接近……白羽然?!滚!他是我的……滚!都离他远点……他是我的……高中……我们就一起……” 蔡大勇接住了枕头,瞪大眼睛,看来,传闻中夏简言喜欢然神的事情是真的! 但是—— 他又不是过来谈恋爱的,他又不暗恋然神,他行得正坐的端,身正不怕影子弯啊! 蔡大勇对夏简言大声说,“我接近然神是为了学习——” 学习然神的大佬气质和写诗能力! 蔡大勇还没说完,他再次触发了夏简言的关键词,夏简言把被剪坏的大恐龙睡衣的尾巴扔下来,他声音更烦躁。 “都说了!滚!不要接近他!听不懂是么?!” 夏简言这话说的像是要冲下来打人一样,蔡大勇死死咬着牙关,想着—— 被打也认了! 他就赖住然神了!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而且他也能理解,然神的宿舍还缺一个人没来,估计不来就是退学了,所以这个空缺的床位不知道哪个被然神看上的幸运儿才能住进来。 他一定要先下手围墙!呸,下手为强! 蔡大勇再次反抗夏简言,他大声说。 “我不滚!我滚出去,就滚不回来了!今天我蔡大勇就是被骂死,就是被打死,就是被欺负死,也绝对不从这个宿舍里走出去!” 蔡大勇刚说完,他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玩味的轻笑声。 “你想住在宿舍里?” 蔡大勇扭过头,就看到了戴着眼镜抱着一床被子褥子的季临清。 季临清的长相斯文俊美,怎么看都是精英人士特优生,而且季临清的成绩也确实非常优秀。 蔡大勇对着季临清狠狠地用力地点头,“是的!我想住在这个宿舍里,和你们成为舍友!” 季临清打量着身上挂着羽毛枕头的羽毛、恐龙睡衣尾巴、衣服破布条的蔡大勇,他勾唇笑了笑,问道。 “是白羽然邀请你来的么?” 蔡大勇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是不请自来。” 季临清发出了了悟的声音,“哦,不请自来啊。看来,白羽然挺喜欢你的。” 蔡大勇一听到这里,他眼睛一亮,抬起头兴奋忍不住兴奋地说,“我也喜欢白羽然,不,我的意思不是那个喜欢,就是崇拜——” 夏简言还醉着,这次他摘了屋顶的灯管砸向蔡大勇。 “谁!喜欢白羽然?!谁?!——滚!——” 蔡大勇挂着医生布条沾着羽毛左跑右闪,仍旧不忘自己坚定的信念。 “我是真的想住在宿舍里。一个宿舍五个人,就缺我了嘛。我游戏打得好,大家可以一起玩儿啊!” 季临清意味深长地说,“好啊,我们宿舍一向欢迎人。” 欢迎不自量力的人,过来找死。 这个蔡大勇是个祸害,得一次性永绝后患才行啊。 蔡大勇觉得季临清真是个好人啊,果然看起来善良的人都很好啊! 蔡大勇激动地都想和季临清握手,季临清示意蔡大勇问白羽然,“我说没用,我们家,白羽然说了算。” 蔡大勇觉得“我们家”有点怪怪的,不过他也没细想,他赶忙去看白羽然,“然神,季临清同意了!” 这话让季临清镜片后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因为这话听起来,蔡大勇搬过来早就得到了白羽然的同意,而且这个蔡大勇还和白羽然关系不错。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不错的? 他错过了什么? 季临清脑海内浮现了白羽然对蔡大勇的评价——“挺有趣的”。 一时间,季临清内心酸的比得上百年陈醋,他盯着一脸激动的蔡大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把这个男人切成多少块冻起来好呢”的思想。 一旦这么想着,他笑的更有礼貌更大气了。 “白羽然同意就行,我听他的。” 白羽然不介意宿舍里住个大红裤衩蔡大勇,这个家伙可是少见的正常人,不过她不介意不要紧,只要蔡大勇不要介意他们一宿舍是变态就行。 所以白羽然耸耸肩,“没事,你想住就住。” 系统忍了半天没忍住,系统悠悠叹息。 【系统】:“还有一只胳膊的家伙没来呢。他再不来,媳妇……拯救他的阳光都要被抢走咯,连床都被抢走了,还怎么争夺宿主咯?” 【系统】:“少只胳膊娃子,你再不来,宿主都不认识你咯~” 白羽然再次无视了系统的发言,而系统也习惯了。 它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系统了,它学会自己找乐子了。 季临清进来后不久,尹西陵抱着一大堆被子褥子跌跌撞撞的进来,他刚进门就忍不住对白羽然说。 “白羽然你别乱动,我来帮你铺床。我刚才又挑了几床新的,很好,很软,你睡起来肯定很舒服。” 蔡大勇看尹西陵来了,赶忙去帮忙,他要接过尹西陵手上的被子,同时他说道。 “哇你怎么一个人拿这么多被子?你不怕沉么?给然神铺床是吧?!我可会了!我从小到大最会铺床了,从小我妈就夸我床铺的好!” 本来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内心不舒服不想说话的尹西陵,听到蔡大勇的话之后,眼神陡然阴沉了下来。 尹西陵死死地抱着被子褥子,他想到—— 怎么有人,要抢走我照顾小金丝雀的权力? 谁,要帮小金丝雀铺床?! 谁……要阻碍他喂养照顾小金丝雀,甚至想要取代他照顾小金丝雀?! 第47章 他们都怀疑对方是神经病 蔡大勇身为一个大一新生,非常积极乐观善良的想要和新宿舍里的人打好关系,他要勤快热爱帮忙然神随叫随到,这样他才有入住1111宿舍的资格! 蔡大勇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在尹西陵对面紧紧抱着尹西陵手里的被子,他用力拽了半天都没有把这个被子拽过来,他不由地说。 “同学,交给我吧,这些太沉了。” 尹西陵温柔的眼神仿佛黑板上被黑板擦擦掉的字一样,温柔一寸寸消失,他那温润的眼神现在开始变得阴翳起来,尹西陵的声音都不复平时温柔。 尹西陵抓着被子,低声说,“不用。” 蔡大勇嘿嘿一笑。 “都是兄弟,你客气啥?!真不用和我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辛苦半天了,去歇着吧,我来,我来!” 说这蔡大勇是有眼力见呢,还是没有眼力见呢。 说没有吧,他非常主动的帮助人,说没有吧,他根本看不懂这群人的脸色。 不过换句话说,蔡大勇是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看得懂变态的脸色…… 尹西陵和蔡大勇抓着被子褥子展开了拔河一样的僵持,蔡大勇和尹西陵都越来越用劲儿,结果就是质量还算不错的被子经不住两边的拉扯,直接“刺啦”一声。 被子:我裂开了.jpg 雪白的棉花掉了一地,蔡大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咋办,他弯下腰慌乱地捡这些棉花。 “对不起,对不起,我力气太大了。” 尹西陵手里抱着一半碎被子,还有一条没有被扯坏的褥子,他低头看向蔡大勇,眼神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他卑微的讨好型人格和陡然黑化的性格结合在一起—— 尹西陵的声音轻轻地说,“没事,与你无关。” 让蔡大勇非常感动。 蔡大勇惭愧地说,“这是然神的被子吧?我弄坏了然神的被子然神睡什么?!” 白羽然睡床板。 她躺在床板上都快睡着了,下面其他人的声音她能够听到,但是她懒得理。 什么事都要她去处理,那她不累死? 他们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她不奉陪了,就是没睡着她也要装睡。 系统没敢打扰白羽然,只是系统发现尹西陵的黑化指数有点超标啊,真的没问题么? 系统知道它和白羽然说也没有用的,白羽然只在乎她的拯救对象死不死,根本不在意他们到底变不变态。 系统难得的乖巧让白羽然睡的更香了。 尹西陵抬起头看了看白羽然的睡颜,他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些,同时他将拿来的褥子小心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放好褥子后,尹西陵弯下腰和蔡大勇一起捡棉花。 蔡大勇非常感动,他发现这个尹西陵真的是个特别好特别温暖的人啊,他侧过头去对尹西陵说。 “我把我的被子褥子给染神用吧。真的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然神。” 尹西陵低头慢慢地捡着棉花,他听到蔡大勇的话轻轻勾了勾嘴唇,尹西陵的侧脸消瘦棱角分明,他俊秀的像是个古代的书生,浑身透露出一种儒雅的气质。 蔡大勇看着尹西陵的侧脸,不由地感叹道—— “不愧是然神的舍友……兄弟,你们一宿舍都是神颜啊,像是明星一样啊!” “嘿嘿,我进咱们宿舍真的是拉低平均颜值。不过我这个人虽然没有神颜,但是我的脸皮厚,我这个人比较不要脸嘿嘿。” 如果蔡大勇和季临清说这些话,他会被怼死,但是尹西陵不是季临清,尹西陵很温柔。 尹西陵非常温柔…… 尹西陵说,“拿着棉花,我们去楼道里。” 蔡大勇乐呵呵地跟着尹西陵,他发现尹西陵是这个宿舍最好说话的人,而且尹西陵身上的学生气很重,不像季临清看起来就是个高贵的惹不起的社会精英一样的人。 蔡大勇乐呵呵地说,“不用你这么忙,我自己去丢了就行。我认得路。” 然后,尹西陵把蔡大勇带到走廊内的一个角落里,拿出打火机把棉花都点了,他低头看向点燃的棉花时,火光印在他的脸上,蔡大勇惊恐地发现—— 这个温柔的和他最有话题的男生,笑了。 笑的怎么说呢……原来尹西陵像是一个温柔的书生,现在,这个书生像是夜路走多了被鬼附身了。 蔡大勇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点一点的冒起来,他还算义气,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尹西陵,“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尹西陵露出温柔的笑容,缓缓扭过头看蔡大勇,用很温柔的语气说。 “没事啊,一起烧嘛。这个世界垃圾这么多,都要烧了才好啊。” 蔡大勇:……?!! 尹西陵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说完,他就伸出手抓住了蔡大勇的胳膊,蔡大勇吓傻了。 “兄弟,兄弟你怎么了?你不太对劲啊你别吓我啊!你、抓我干啥?!干啥?!” 尹西陵眼神很温柔,简直像是医生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那样,拽着蔡大勇的手臂,将蔡大勇拖到火坑里。 不过一般医生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都是哄一哄然后打针吃药,可是尹西陵这个医生像是要给对方开颅断骨啊! 尹西陵想把蔡大勇烧了。 怎么能有人,想要抢走他的小金丝雀呢? 这个人怎么能够拖地收拾屋子,还要帮小金丝雀铺床,甚至过分的想要让小金丝雀睡他睡过的被子? 那是他的小金丝雀,他需要一点一点精心娇养的小金丝雀啊…… 蔡大勇吓的浑身冷汗不停地冒,他才发现看起来比较瘦弱很又文人风骨的尹西陵有那么大的力气,他一只脚都踩在火堆里了—— 难道他真的会死?! 一时间,蔡大勇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要喊救命了—— “救——” “同学,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站在火堆里?” 蔡大勇的呼叫声还没有说完,尹西陵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抓着蔡大勇手腕的手变成了将他推到一边去。 蔡大勇踉踉跄跄被推的离开火堆,他惊恐的发现站在火堆旁边的尹西陵用一副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这担忧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把自己推到火堆里,然后又把他推出来人,还问他为什么站在火堆里?!! 怎么了这是?! 蔡大勇瑟瑟发抖,满脑子不解! 尹西陵不明白,他就在点火时晃了个神,怎么要来住宿舍的人就一脚踩进火堆里了,难道他是个神经病? 过了一会,还是尹西陵大度一些,他温柔地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的被子褥子自己用吧,被子褥子的问题我来解决。” 蔡大勇吞了吞口水,没忍住问道,“你、你是解决问题,还是去解决别人?你不会想把他们都烧死吧?” 蔡大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尹西陵一边温柔地说话一边去把一群人往火堆里推,一边推一边威胁对方把财产都交出来的画面。 尹西陵听到蔡大勇的话轻轻蹙了蹙眉。 “你在说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蔡大勇理解的尹西陵说的“你快回去吧”的意思是——你走吧,我要去烧死别人了。 而尹西陵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蔡大勇快点离开,他得告诉白羽然,这蔡大勇脑子不正常还有暴力倾向,竟然有把人烧死这种可怕的想法。 一时间,现场的两位都怀疑对方是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刚开始评分人数少的话,分数很低。 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大大们有空帮评论一下本书,谢谢! 第48章 一宿舍都是疯子么 蔡大勇不敢和尹西陵独处了,他感觉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就没有下去过,在尹西陵去楼上“借”被子褥子之后,他麻溜地溜回了1111宿舍。 宿舍的灯管被夏简言给摘了,现在宿舍里一片漆黑。 这种黑让蔡大勇很不习惯,他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为啥不太敢进去,总感觉宿舍里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但是,他转念一想—— 这可是然神的宿舍啊! 然神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是美好的地方呢? 蔡大勇咬着牙进了宿舍,一时间,宿舍内很安静,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蔡大勇的心终于安稳了一些,只是宿舍里也没人说话,他都不知道有没有活人。 蔡大勇本来想叫一下白羽然,他想和然神说说话壮胆,话到嘴边他又吞了下去。 算了,时间不早了,他还是先休息吧,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蔡大勇也不知道哪个床铺上有没有人,他拿着手电筒照着地面,把自己的被子和褥子铺在地上。 他准备在宿舍里打一晚上地铺,这样也算是这个宿舍的一员了嘛,如果能够听到然神的呼吸声那就更好不过了。 白天太累了,蔡大勇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里,不知道几点,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那个声音像是有虫子在叫,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蔡大勇下意识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自己的手没有感受到蚊子的尸体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但是宿舍内床铺下的光吸引了蔡大勇的注意力…… 在床下的桌子前面,亮着一盏很小的灯。 这个灯是聚光灯,灯光垂直向下照,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光柱,光柱旁边的几乎照不清楚。 而在这光下,能够看到一双白皙的仿佛手术大夫一般漂亮修长的手,手上满是血。 还有灯光下被肢解的虫子。 虫子有大拇指那么大,翅膀、口器、前肢、后肢,都被切割的清清楚楚。 被切掉这些的虫子只剩下一个丑陋的身体在无助的晃动,接着,惨白的手术刀又落在了虫子的头上。 手术刀片反射的灯光“恰好”照到了蔡大勇的眼睛上。 蔡大勇双目一阵刺痛,眼睛流出了泪水,他赶忙闭上眼睛,他开口后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在干什么?” “嘘,天黑了,声音小点。” 黑暗中传来季临清低低的有磁性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愉悦。 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手术刀而是西餐用的刀叉,而手术刀下的被肢解的虫子也不是虫子而是多汁的牛排…… 蔡大勇紧闭的眼睛不停流眼泪,他睁开眼睛后眼前还有点发黑,视线里貌似一直有个黑点让他注意力无法集中,而他再看向季临清时,发现季临清身后有一颗头…… 一颗血淋淋的兔子头…… 蔡大勇的声音抖个不停。 “我小点声,但是你……你在干什么啊。你……大半夜不睡觉,切虫子?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学医啊?” 蔡大勇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真男人是不能被这点小问题吓到的,而且学医的都会解剖蟾蜍白鼠兔子甚至会看大体老师(尸体),切个虫子算…… 虫子发出了诡异的叫声,这个叫声很像是人类的笑声。 不知道什么样的被摘掉口器的虫子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季临清微笑了一声,他用没有染上血的手背推了推眼镜,抓起鲜血淋漓的兔子头,这颗兔子头除了完好的头部之外,下面只有一条血淋淋的脊椎…… 蔡大勇:……!艹! 季临清慢条斯理地说,“害怕么?不用怕。我不是学医的,我是在研究虫子的叫声。除此之外,我还有很多虫子。不过我装虫子的箱子找不到……” 季临清还没说完,蔡大勇就克制不住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啊?!” 然后,蔡大勇很勇地,爬到了白羽然的床上。 白羽然睡觉睡的很轻,她极其没有安全感几乎一直处于浅眠状态,所以蔡大勇连滚带爬地刚爬上白羽然的床—— 黑暗中,白羽然坐了起来。 白羽然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瞌睡的人的慵懒,“晚上,这么热闹啊?” 蔡大勇跪在白羽然床脚上,声泪俱下。 “然神,你宿舍里有变态啊!他……他切……虫子,兔头……他……” 白羽然往床下看去,季临清的床就在她的床的对面。 季临清看到白羽然醒来似乎特别愉悦,他举起手里鲜血淋漓的兔子。 “我觉得,留下脊椎更漂亮,你觉得呢?” 灯光下,兔子的脸就像枉死的鬼。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还挺有情趣的,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刀,手指轻轻触摸着刀锋,白羽然在黑夜中轻笑着说。 “你技术不行,肉都没剃干净。看得我手痒痒啊……你还有这种可爱的小动物么?” 季临清开心起来,他有些可惜地说。 “没有了,只有虫子了。我发现这种虫子切开之后会发出像婴儿哭泣一样的声音。” 白羽然了悟,“哦,是那个看起来 胖胖的虫子么?摘了它的口器它确实还能叫……” 白羽然和季临清交流的很愉快,如果不是真的困了不想动,而且切虫子流的那种血她不喜欢,她都想下去玩玩。 蔡大勇已经吓傻了! 啥?!然神——然神也喜欢这些东西?! 蔡大勇悄悄地溜下床,白羽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懒洋洋地笑着说。 “你也想一起玩?我觉得有种蝴蝶不错,可以试试看把蝴蝶上印上你骨骼的样子,你觉得……” 蔡大勇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大半夜聊这个有点瘆得慌。 无处可逃的蔡大勇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厕所门口,厕所门没有关,他想进洗手间躲一躲,不管咋说洗手间都有灯光,比灯管都坏掉的房间里好太多了! 蔡大勇躲进单间厕所,反手锁上门,他背贴着洗手间的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噗通噗通乱跳。 不过封闭的空间带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安全感,他吐出一口气后用颤抖的手打开灯,接着他准备去洗把脸。 真男人,绝对不会惧怕困难! “我,真男人蔡大勇,就是被骂死,就是被打死,就是吓死,也绝对不从这个宿舍里走出去!” 灯光打开,蔡大勇看到镜子前面站着一个头发蓬乱的 男人,男人苍白的手臂伸在水池上,滴滴答答的血液从苍白的手臂上滴在水池的水里。 水池已经满是血的颜色。 蔡大勇已经完全愣住了! 这厕所,怎么有这种家伙?!这是…… 慕望白注意到了蔡大勇,他缓缓扭过头,慢慢地说,“你要用么?你先用。” 第49章 玩死她 慕望白说的很真诚。 他的态度也很真诚,他是在问蔡大勇要不要用水池,要用的话他一会再割另一边。 但是蔡大勇注意到了慕望白手里满是血的刀片,再看看慕望白和鬼片里恶鬼扭头一样回头的脸。 他甚至想象到了那乱糟糟头发下面有一张恶鬼张着血盆大口的脸—— 这个家伙是问他要不要用刀片?! 这个家伙要用刀片给他放血是不是!? 不对,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啊! “啊——!!” 蔡大勇崩溃了,他大叫一声要从厕所里出去,结果他由于害怕脚差点崴了就算了,他颤抖的手都开不了洗手间的门锁。 慕望白觉得这个人很笨。 不过考虑到白羽然说过这个人“挺可爱”,那白羽然觉得可爱的人应该就很可爱需要帮助吧。 慕望白善良地想着,用刚割开伤口的手臂去帮蔡大勇开门。 蔡大勇一低头,就看到一条伤痕累累满是血迹的手臂——! 他实在忍不住,打开门之后他疯狂地跳掉了,不一会走廊内就传来蔡大勇求爷爷告奶奶在隔壁宿舍求着舍友开门的声音。 慕望白站在洗手间,疑惑地说,“这个人,好吵。” 白羽然枕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说,“季临清去关门,你们吓到他了。” 季临清去把宿舍门关上,他轻声说,“白羽然你也吓到他了。他胆子好小,没办法住在咱们宿舍。” “这么胆小的人,你还觉得他有趣么?” 白羽然想了想,相比于一宿舍的变态来说,还是大红裤衩蔡大勇有趣不少,所以—— 她要不要试图挽留一下? 那样每天她都有好戏看了。 这么想着,白羽然竟然从床上下来,拿起蔡大勇的被子褥子,准备把这个东西还给蔡大勇。 这让季临清无法接受,他用手背推着镜片,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要去,亲自挽留他?” 白羽然耸耸肩,“啊,我只是不喜欢宿舍里有别人的东西。” 白羽然纯属是敷衍,季临清也知道,但是,季临清无法接受,他在白羽然开门时大步走到白羽然面前,单手锁住了房门。 黑暗中季临清的声音又低又沉。 “我去送,你睡觉。这种人没有必要让你浪费时间……或者说,你应该了解我,如果你去了,我保证,最迟明天,他就得退学。” 白羽然确实很了解季临清,这个家伙看起来越斯文,越疯的不像个人。 于是白羽然沉默了一会之后,扯了扯唇角。 “他退学和我有什么关系?随便。” 说完,白羽然拽开季临清,她刚打开门,就听到蔡大勇在走廊内崩溃地大喊! “放我进去!快放我进去!我要回家!!放我进去!你们这群老六怎么睡得一个个和死猪一样!” 白羽然笑了。 “蔡大勇走很正常,因为他昨天立了flag。一般立flag的人都凉的很早。况且他还说出了真香定律的话,那肯定被真香定律真香了。” 毕竟蔡大勇说—— “我不滚!我滚出去,就滚不回来了!今天我蔡大勇就是被骂死,就是被打死,就是被欺负死,也绝对不从这个宿舍里走出去!” 这不就是王境泽真香定律! 白羽然想着,打开门将被子褥子丢在了门口,季临清跟着走出来,他手扶着门把手,静静地看着白羽然把被子丢下后转身回宿舍。 他的看到这里,唇角才不知不觉露出笑容。 细节见真情。 看来白羽然只是把蔡大勇当吉祥物罢了…… 不过,难道白羽然不喜欢绿茶了,开始喜欢逗比了? 季临清蹙起眉头,绿茶他还可以尝试一下,逗比这种事情,他估计比不过夏简言。 白羽然爬上床,系统很兴奋地嘀嘀咕咕。 【系统】:“宿主宿主!季临清刚才那是不是吃醋了?!——!宿主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缈缈?!” 白羽然打了个哈欠,对系统说。 “让白缈缈在这个学校里活过两天,是我的问题。今天太困了,最迟明天吧,把她弄疯。” 宿舍内,也睡的很浅的尹西陵却没有起床,他紧紧蹙着眉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好像曾经在白羽然第一天来宿舍的时候把他压在床上,问他的小金丝雀—— 怕疼么…… 这是梦,还是真实的? 尹西陵好像因为今天蔡大勇的刺激,意识到了什么,而在他痛苦的思索时,时不时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脸上会突然布满阴翳。 好像他的身体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白羽然洗漱完了之后,又再次在桌子上发现了泡好的泡面! 不过这个泡面…… 水温没有那么合适啊,不是最会泡泡面的尹西陵泡的。 白羽然蹙起眉头,对还在睡着的夏简言说,“你把尹西陵给我做的泡面倒了?你泡的是啥东西?” 夏简言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应该是睡着了。 被白羽然这么说,夏简言还是没有动。 【系统】:“可能不是夏简言倒了泡面后泡的,因为夏简言不是那么沉得住气的人。” 白羽然对系统冷笑一声,“夏简言能够沉住气,除非他死了。你等着看。” 白羽然拿起泡面,坐在椅子边上打开泡面盖子,拿筷子挑起泡面后漫不经心地夸了一句,“好吧,我知道了,季临清你泡的是吧。泡的不错。” 白羽然刚说完,夏简言的床上就“诈尸”了。 夏简言几乎一跃而起,“明明就是我——我去!这屋顶怎么这么低!白羽然,这谁泡的!我泡的!你刚才还说是我泡的!你怎么不多坚持一下?!” 夏简言“一跃而起”时头撞上了房顶。 白羽然勾勾唇,直接无视夏简言,对季临清竖了竖大拇指。 “不错,面也是最贵的面,谢了,下次请你。” 季临清知道白羽然在逗夏简言,不过免费的好处他当然不会放过,他非常有默契地配合道,“你喜欢就好。” 夏简言气的要杀人了! “季临清你要不要脸啊!明明就是我泡的!我泡的!我泡的!!” 一时间,走廊内的人都听到了夏简言的怒吼,不过他们无暇顾及这个,每个学生的脸上都带着兴奋而八卦的表情。 “诶听说了么,男寝闹鬼事件!昨天晚上,有个鬼在走廊里游荡,哀嚎啊。” “我听到了。还说什么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呼,看来原来男寝里有人自杀是真的啊。” “卧槽以后得把门关好了。谁知道晚上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是人还是鬼呢?” “别吓人啊!” “男校有十大闹鬼事件,有一个就是夜晚迷路的女鬼啊……” 白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寝室门口的昨天晚上被季临清握出的血爪印,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闹鬼是件好玩的事儿啊,这个世界人远比鬼更可怕,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慢热型的,很多伏笔,慢慢看有惊喜哦 ? 第50章 断了条手臂的疯子 夜深了。 凌晨一点,白缈缈趴在床上给她的“女仆”,也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打电话。 白缈缈的声音里充满不屑,“白诗啊,你这个名字真像个白痴。哈哈,白诗不就和白痴一样么。” 白缈缈他爸找了个富婆,然后成功上位,接着因为弟弟娶了个豪门公主死皮赖脸地要加入阿斯的国籍,然后把弟弟和弟妹都弄死,成功盗国。 白缈缈身为她父亲的亲生女儿,她有继承权,而白缈缈同母异父的姐姐没有继承权,从小就被她当成仆人使唤。 和白缈缈骄纵的声音完全不同,她话筒对面的白诗的声音无比卑微。 “您的名字是国王起的,已经进入皇室的族谱中了,我无法和您比……您别再羞辱我了。” 白缈缈听到这种顺耳的话,在床上翻了个身,她无聊地一边撩帅哥备胎一二三号,一边发泄自己的不满。 “说你没意思。这个学校真垃圾,你还和我说我过来能做唯一的公主?哈,这群学校里都是一群没文化的白痴和莽夫!” “我的保镖竟然被人打了你知道么?我爸爸觉得再给我保镖不太好,他就是总是顾全自己国王的面子。所以,你把你的保镖派给我知不知道?!” “我还要杀手!去把那个叫做白羽然的给我弄死!” 白诗惶恐的声音传来。 “缈缈,杀手不行的,那是华夏,不能这么冲动。你这么漂亮这么美丽,性格又好,以后可是女王呢,他们竟然不宠着你,他们都是一群瞎子吧。” “你这种气质的漂亮公主只要站在那里,那就是大家的宠儿啊。” 白诗对着白缈缈一阵夸奖,白缈缈内心愉悦了许多,她又抱怨了几句让白诗把她闯的祸的锅都背了,然后才愉悦的挂掉了电话,拿出手机琢磨着和哪个小哥哥聊天好。 另一边。 一个短发女人拿着手机,她的语气诚惶诚恐卑微胆小,表情却满是嘲讽,深红色的口红让她看起来美丽又危险。 等到电话挂断了,她抿了抿红酒,翘着长腿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白缈缈还真是自信啊,不过她也确实是运气好,她嫉妒了那么久的白缓缓就那么死了,死的灰都没有。她这个阴沟里的耗子倒是上位了。” “这个国家交给白缈缈当然不行咯,肯定得我上位啊。” 白诗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又不由地愉悦起来。 白缈缈从小性格就跋扈,能力不行性格还特别差,不过他们家一家子都是垃圾,她妈妈的死就和这个继父有关,这个男人害死了她母亲继承了他家里的家产。 哦,她这个继父原来不姓白,入赘进来的。 白诗本来也要被害死的,但是白缈缈留了她一命,因为白缈缈需要一个“仆人”来满足她那恶心的虚荣心。 白诗忍了很久很久,就是为了“捧杀”白缈缈,她和周围的人一起捧着白缈缈,让白缈缈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让白缈缈以为她真的是最美的。 愚蠢的人死的总是很快,本来在这个国家里,白缈缈已经要被杀死了,哪怕她是高贵的“公主”,也有的是人想让白缈缈死、 毕竟这个国家已经乱了,很多人不满意白家的统治。 可惜她那个能够窃国暗杀王储的继父脑子确实灵活,继父把白缈缈送到华夏那个安全的国家。 华夏不允许暗杀这种事情发生,所以,白缈缈竟然安全了。 想到这里,白诗咬了咬后牙槽,她又倒了一杯果汁摆在桌子上,她举起红酒对桌子上的一张照片举了举酒杯。 “缓缓,你死的太早了,让这个小丑跳来跳去。” “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是死的很早啊……你和我说,好人有好报,我怎么没见到呢?你死了,白缈缈活着……” 白诗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她盯着相框里的笑的灿烂的漂亮女孩看了许久,眼里的感叹被野心取代。 白缓缓是个好人,是个善良又阳光的女孩子,她和白缓缓说秘密,白缓缓绝对不会说出去,他们之间有过美好的回忆。 所以她在这里摆一张照片,她想要感受一下曾经她也曾天真的被温暖的时光—— 但是白缓缓已经死了,她现在,也想要王位,她也想当女王。 所以,白缓缓如果真的活着,她们也会是敌人。 天真愚蠢的人才会在权力的事情上让位,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也是为了要那个胜利的果实啊。 可惜了—— 白诗轻轻叹了口气,她想到了那个因为白缓缓死就疯掉的男人。 “缓缓啊,那个你小时候不太喜欢的男孩子,其实一直疯狂地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哦,你不知道,你到底都不知道。” “他被白缈缈弄没了一条手臂。他以为救的是你,他也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根本好不知情——” “所有人都瞒着他,包括我,我也是个坏人。” “这就是我那个继父聪明的地方,当时白缈缈遇到困难,没有人愿意救白缈缈。” “所以他就利用了我同母异父的可怜的哥哥,他疯狂地想要救你,所以为了救‘你’失去了一条手臂还觉得很开心。” “之后他失去了一只胳膊,变成了残疾也就等于失去了继承权。继父又除去了一个和白缈缈竞争继承权的对手。” 白诗看着相框里的少女,少女还是孩子的模样,笑的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这个国家里王位如果摆在通过“努力”和“阴谋”就能够得到的位置上,那每个人,除了那个男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 “他是我的亲哥哥。所以名义上,你该叫他一声堂哥。你因为讨厌白缈缈所以讨厌他,没有看过他一眼,可是他对你一见钟情啊——” “他为你失去一条胳膊,你对他还是那么冷漠,仍旧从未看过他一眼,这让他不太对劲起来。” “他可能恨你,由爱生恨。” “然后你死了,你就这么死了,你尸体不见了,但是我们都知道,绝对是他把你的尸体藏起来了,因为他对你就是那么痴迷,现在,可能对你是刻骨的恨。” “他现在多阴狠,就有多恨你。知道了这点,白缈缈和继父才没有继续去找你的尸体,他们觉得他藏起你的尸体是为了虐待分尸。” “缓缓,你真是尸骨无存啊。还有比你可怜的孩子么?” 白诗说到这里,她仰起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相框里笑的灿烂的少女。 “白缓缓,做好人没用,下辈子做个恶鬼吧。” —— 与此同时。 白缈缈屋内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她愣了一下接着怒骂出声。 “这什么垃圾学校?晚上竟然还会断电?!我——” 她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她手机的光照亮了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床边,站着一个身子不停摇晃的红衣女人,女人的红衣裹在身上,黑乎乎的屋子里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第51章 你是女孩子,对不对 白缈缈床边的女人的头发糊着一张脸,隐约可以看到一张裂到耳根的血淋淋的嘴—— “啊!!——!” 白缈缈疯狂地尖叫起来! 女鬼却仿佛要吃了白缈缈一样,她抬起苍白的手向着白缈缈抓了过来,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恐怖的声音。 “救我……救救我……” 白缈缈已经被鬼吓死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刚来时天昊哥哥给她讲的“男校十大鬼故事”—— 其中第九大鬼故事就是十七年前,b大还有为数不多的工科女生,当年全校最漂亮的校花从女寝四楼穿着红裙子跳楼自杀。 这个女生的死开始被学校定为压力太大跳楼自杀。 后来女生的闺蜜为了申冤公布出实际上是因为女生被同校一个丑陋的男生玷污,所以才以死明志。 据说长得很丑的男生一直说自己没有犯罪,同时警方由于缺乏证据也没有逮捕他,但是他被学校开除其他也没有学校要他,父母也厌恶和他断绝关系。 据说她死后的灵魂一直在附近徘徊,每当午夜的时候楼道里就会传来诡异的呼吸声,而女鬼的灵魂也一直在学生宿舍徘徊。 而她死的女寝,后面改成了女导员宿舍。 没错,学校是有女导员的,不过都不在哲学院,而且全校的女导师和女老师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个,而且全部已婚,未婚的可能真的真只有扫地大妈了。 白缈缈就住在舞蹈室改的导员宿舍里。 白缈缈没想到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女鬼会来找她,而且女鬼还要抓她啊—— 白缈缈疯狂地尖叫,女鬼不停地要抓她—— 两个人离得越来近,白缈缈吓软跪倒在地上,她看到鬼的血盆大口离她越来越近。 白缈缈闻到一种恐怖的腥臭味,这是鬼的味道么,这是鬼…… 她可是公主啊,她这辈子娇生惯养怎么见过鬼?! “救命啊!救命啊!” 这并不能把白缈缈吓疯。 但是她的目光闪躲的时候,她看到窗外倒挂着一个“人”。 那是个十几岁的女生。 那个女生红棕色的发被血粘着,脸上布满了鲜血,身上满是烧伤的痕迹,那个女生挂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阴冷,似乎随时能够破窗而入。 这是—— 白缓缓! 白缈缈是白羽然最恶心的人,同样的,对于白缈缈来说,白羽然就是她一生的噩梦—— 现在,噩梦到这里成为现实了。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那做了亏心事的比一般人更怕鬼。 白缈缈的脸瞬间白成了一张纸,她在床上不停地挪动身体。 “又是白缓缓,又是白缓缓!” 白缈缈来到这里没几天,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挂在窗外的浑身是血的白缓缓,或者夜里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安静地看着她的满身是伤的白缓缓。 她问了很多人,那些人都告诉她这是假的。 她也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这是假的—— 但是,这个屋子里现在真的有个女鬼啊,有个女鬼啊!鬼是真的存在的啊!! 这个鬼学校真的闹鬼啊! 她明明按照术士的说法,和父亲一起想办法让白缓缓哪怕变成鬼也永世不得超生的啊?! 与此同时,窗外突然刮起了大风。 窗户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之后,被风吹开了,门外那个鬼也顺着风,飘了进来—— “救命!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你!你走啊!你走啊!!” 白缈缈疯了,她恍惚间看到有女鬼向她扑过来,她拿起身上藏着的刀子,直接捅了过去! 她害怕扑过来的是白缓缓。 如果对方是白缓缓的话,就算对方变了恶鬼,她也要把白缓缓捅死! 绝对要! 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身体里,第一时间白缈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鬼是没有体温更不会有血的,但是既然第一刀已经进去了,那拔出来也没有意义了。 当一个人犯错一直不受到惩罚,她就会将犯错当成正确。 小时候就知道父亲暗杀了很多人,甚至也跟着享受其中的白缈缈,怎么不是一个恶鬼呢? 她一刀一刀地捅着—— 她内心毫无波动。 她可是皇室公主啊,拿刀捅个人算什么,她可是弄死了原来王储一家三口的人啊,她是未来的女王,这不能算是罪。 与此同时。 1111宿舍,白羽然坐在马桶上玩手机,她的信息是加密处理的,她发完消息之后将手机卡取下来再掰碎了丢到马桶里冲掉。 系统照旧在白羽然脑海里呱噪。 【系统】:“宿主你这是要把白缈缈算计死啊!她的宿舍是你当时故意找机会让人安排好的,那个宿舍本来白缈缈有舍友的,白缈缈的舍友是十几年前跳楼的校花的闺蜜——” 【系统】:“然后那个闺蜜因为嫉妒校花人美性格好,就和一个恶心的家伙合谋把校花强了。然后校花死后把罪名推给了全校最丑的男生。” 【系统】:“由于最丑的男生家里穷,大家都按照美丑来分辨好坏,因为他丑所以大家都觉得他猥琐,他被安上罪名之后一辈子都毁了。” 【系统】:“我说你两年前联系的那个丑男人是谁呢,原来你是为了这场报复啊——” 【系统】:“在原来那个国家都能暗杀王储了,白缈缈就算杀人了搞不好都会被美化。只有来了华夏,才能制裁她!” 【系统】:“宿主你算计了一切,但是你觉得,白缈缈会按照你的想法捅人么?万一她发现其实根本没有鬼,万一她良心发现,万一她——” 系统十分兴奋,说个没完。 白羽然打开洗手间的门,不耐烦地回复系统。 “少说点,我一会还得出去当柯南搞推理。这件事没人发现又会出幺蛾子。” 白羽然由于系统的聒噪而分了分神,没料到,有个人突然从旁边抱住了她。 紧紧地,抱住她…… 男人的头埋在白羽然的脖颈间,在她脖子上迅速地轻轻咬了一口。 白羽然瞬间要把对方直接过肩摔摔过去,对方却低笑着,呼吸拂过被咬的地方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 “你准备干什么坏事,我都知道,你是女孩子,或者说,你是白缓缓,对不对?” 第52章 想占有她的疯子们 这个人白羽然都完全没有想到—— “尹西陵?” 像是会温柔地给她煮泡面的男人,但是语气完全不同。 【系统】:“啊——此时不应该先想对方为什么说你是女孩子么?!” 白羽然淡淡地回复系统,“先搞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弄死就行。” 【系统】:“啊?!!” 白羽然面前的男人不太像是尹西陵,却有和尹西陵一模一样的声音。 尹西陵自卑敏感性格细腻,他和人说话时甚至不会看对方的眼睛,他卑微的生活,可是她身边这个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完全就是个疯子。 白羽然的手按住了尹西陵的后颈,她似乎想要把尹西陵拽起来,或者把尹西陵的脖子拧断。 尹西陵就趴在白羽然的脖颈间,他的薄唇碰到白羽然被咬到的地方,白羽然起了一身鸡婆疙瘩直接将尹西陵拽飞,而后白羽然一脚踹上去。 尹西陵滚在地上,他捂着被踹疼的腹部,黑暗的宿舍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听到他那极其诡异的张扬的笑声。 “哈哈哈哈,踢我啊。踢死我都无所谓。不过你踢我,就把那个煮泡面很好吃的家伙也弄死了哦。” “他,可是很脆弱的。” 【系统】:“我敲!人格分裂?!不是吧?!” 系统终于知道为什么尹西陵的黑化指数像是心电图一样一会高一会低的了,因为这个家伙有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啊! 白羽然根本不在意什么人格分类不分裂,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火气一阵一阵往头上窜。 她的声音冷的吓人。 “他的脆弱孕育了你这种变态?放心,我踢不死,只往死里踢。” 尹西陵在黑暗中捂着腹部,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面对着白羽然的方向微笑。 “你可以揍我。无所谓的,我也不怕疼,反正——” 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嘴唇上仿佛还有细嫩皮肤的触感,他的笑声愉悦而诡异。 “反正,死了也不亏。” 白羽然听的太阳穴突突跳,系统此时赶忙出来降温。 【系统】:“冷静,冷静!踢死了你也会死啊!不能让他们死!不能让他们死!” 系统以为白羽然把对方弄死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尹西陵坐在地上仍旧低笑着说。 “你不奇怪为什么宿舍里的人都没醒来么?晚饭大家都吃了泡面。我多放了点安眠药。剂量不会死人,不过可以睡的很香。” 白羽然已经提起了尹西陵的衣领,手抡起拳头,尹西陵根本不介意地轻笑着说。 “啊你对这个不感兴趣。那我说你是女孩子呢?你承认么?我觉得,只有可爱的女孩子才会这么喜欢吃泡面。” 【系统】:“卧槽?!这什么逻辑?!竟然蒙对了?!” 白羽然冷笑起来,“那你可真会推理。那我觉得只有死人才会有两副面孔。” 白羽然根本不会承认,她也不会露出什么震惊的表情。 尹西陵说把全宿舍都药死了,不对,是用安眠药放倒了,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有人将计就计地装睡? 尹西陵也轻轻笑了笑,他的声音总是透着一种压抑和低沉,仿佛他是活在暗处的恶鬼一样。 “哦,那当我搞错了吧。对了,我说你是白缓缓是因为慕望白在宿舍里嘀咕了一声,他说那个公猪国家的前前任国王长得和你很像。” “所以我猜,你会不会是那个前任公主白缓缓转生了?毕竟我都能人格分裂了,穿越啊重生啊带系统啊也不是不会存在吧。” 【系统】:“卧槽卧槽!打死他打死他!他有毛病!不对,没毛病的人也不会人格分裂啊我屮艹芔茻!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白羽然不相信这个家伙说的到底信不信的话,她只知道当时这个家伙叫她白缓缓的时候,她确实内心震惊了一下。 只是一下,她就立刻隐藏好,不会露出任何情绪和微表情。 白羽然等到尹西陵说完之后,她捏着尹西陵的脖子,声音似笑非笑。 “说完了吧?说完你可以去死了!一个副人格,我可以把你弄死——!” 白羽然刚说完,她手里抓着的尹西陵突然就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白羽然:…… 【系统】:“……装睡?” 白羽然抓着尹西陵的身体用力摇晃,使劲摇晃,差点把尹西陵的口水都摇出来,尹西陵终于又醒了过来。 尹西陵被吓坏了,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赶忙睁开眼睛,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面前有一个人抓着他晃来晃去。 鬼?还是坏人?! 尹西陵第一时间喊道—— “有坏人!白羽然快逃!!——” 宿舍里怎么会有坏人呢?有人要伤害白羽然?! 想到这里,尹西陵有些笨拙地想要和面前的“坏人拼命”,他同时克制不住地喊道,“快跑啊!快醒醒!快醒醒!” 白羽然此时内心复杂的想要吃一百包泡面啊! 这—— 尹西陵那个温柔的人格醒来了? 她就算再坏,也不能把这个煮泡面很好吃而且很可能毫不知情的尹西陵这一重人格给打死吧。 白羽然沉默了一下,而尹西陵却也发现对面是白羽然,他松了口气之后,几乎克制不住地一把将白羽然抱住。 尹西陵的浑身在抖。 “我做了梦,梦到有人要伤害你……我好想保护你,是个梦就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怎么大半夜醒来?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泡泡面吃。” “今天打工发工资了,我买了好多泡面伴侣给你。我觉得你肯定喜欢。你稍微等等,我这就泡给你。” 尹西陵的语气很焦急,这是纯天然的担心,他怕白羽然被饿醒。 【系统】:“宿主……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尹西陵,不然告诉他,他身体里还有个变态?让他自己把那个变态杀死?” 白羽然听到这里蹙起眉头对系统说,“你怎么这么变态?” 【系统】:“……我在揣摩你的想法,我以为你会这样做。” 白羽然揉了揉太阳穴,她对尹西陵也很发愁。 尹西陵的性子太软了,他那种家庭他自己分裂出一个人格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她也确实想过让尹西陵自己把那个惹怒她的人格杀死…… 但是—— 尹西陵煮泡面真的很好吃。 所以,算了吧。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轻轻摇摇头,“啊,不了。我在宿舍里看到一起可怕的事情,我要出去抓鬼。你先睡吧,我明天早上吃。” 尹西陵感觉到自己哪里惹白羽然生气了,他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很不正常,他低着头,语气更加自卑。 “对不起,我一直有梦游的习惯。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以后,我去睡楼道里走廊里吧。真的很对不起,真对不起……” 第53章 一看就不是良家妇男 尹西陵的两个人格简直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 白羽然一向冷血果断,可是她这个人吧,也受不了别人对她好…… 所以白羽然笑了笑,说道。 “是啊,你梦游,你以为我被坏人抓走了,所以从床上跑下来保护了我。谢谢你,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我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看热闹了! 尹西陵低头看着黑暗的地面,他没有穿鞋,他没想到白羽然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他知道白羽然在说谎,因为他刚才以为白羽然是坏人,差点伤害了白羽然。 但是白羽然却这么安慰他…… 尹西陵一瞬间红了眼眶,他没有得到过爱和偏心,他很感动,不知道要怎么回报白羽然。 这几天他总是昏昏沉沉,他总觉得他对白羽然不够好,他还要更努力更拼命的打工,给这个爱吃泡面的少年吃的饱饱的,让这个少年能够开开心心的…… 此时,那种黑暗又诡异的“养金丝雀”的想法没有出现,尹西陵感受到了白羽然对他的好,他心里仿佛一时间被什么东西充满了…… “谢谢,我……我不值得你替我说话,我很不好,我很一般,我吓到你了我知道。我想好好照顾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白羽然我……” 他磕磕巴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 但尹西陵说完了之后,没有人回答他。 尹西陵内心充满了难过,而后他又满心是力量。 他既然醒了,那就去帮白羽然煮泡面写作业然后预习功课吧,那样明天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打工了。 季临清悠悠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出门去追吧,白羽然出门了。你刚才都没注意。” 尹西陵吓了一跳,“他出门了?这么晚,多不安全!” 尹西陵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等他离开后,季临清也从床上下来,他缓缓勾起唇角,他想着—— 尹西陵人格分裂啊,真是有病。 他怀疑白羽然是个女生,怀疑白羽然是白缓缓。和我怀疑的一样。 不过白羽然的反应还真是不出意料的冷静啊。 季临清缓缓眯起眸子,他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他内心低语道。 “所以……白羽然,你到底是不是可爱的女孩子呢?你要是女孩子的话——” “我要给你设计很多美丽的首饰,眼珠子做的耳环你戴上肯定很漂亮。” 在季临清离开宿舍后,慕望白默不作声地也下了床。 慕望白常年失眠,把安眠药当糖果吃,这点药量对他来说就和喝水一样,他根本没睡着,他目睹了一切。 他此时内心说不出的愧疚—— 白羽然又被当成女孩子了,肯定很生气吧? 尹西陵说是因为他说了白羽然像公主……所以,白羽然肯定更讨厌他了。 他能不能把尹西陵偷偷打死呢? 不打死的话,就劝说他不要再那么说了,他没有说白羽然像女孩子的意思呀。 慕望白跟踪尹西陵,偷偷地想把尹西陵的头按在湖里。 不知不觉,全宿舍只有夏简言一个人呼呼大睡,他白天忙了很多事情操劳过度,加上安眠药的作用睡的异常香甜,根本不知道,全宿舍都不带他玩儿。 在白缈缈捅人十五分钟后,白羽然急急忙忙地下楼。 宿舍楼正常情况下晚上11点就门禁了,不让学生进出,不过男校里的学生皮的很,而且很多学生老师都不敢惹,所以楼管基本没有管门的资格。 但是白羽然着急的样子还是引起了楼管的注意,当然主要是白羽然长得太帅,让五十多岁的楼管忍不住搭话道。 “小同学,你挺眼熟啊……你要去哪儿?大半夜的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 白羽然觉得,她大半夜如果一个出去,那肯定是碰到她的人不安全。 一般情况下白羽然是不会理的,但是这次她是个演员,所以白羽然露出着急的表情对楼管说。 “我看到有人满脸是血的跑到导员宿舍里去了!我怕出事,下去看看。” 楼管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热血的男生了,他总觉得白羽然哪儿眼熟,不过他一时间没想起来,他劝道。 “别去了,这学校……大半夜头流点血挺正常的。学校乱,你还是回去吧。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一定要出去最好还是报备一下,万一有什么事我好找你。” 看来b大晚上学生出事的事情不少啊。 白羽然很干脆利落地签上名字,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楼管低头看了看白羽然的名字,吓了一大跳。 “白羽然?!就是那个把校霸揍了的新生?!不、不是吧?不是传闻他是个魔鬼么,怎么长的这么好看?!我的天我搞错了,他不是出去挨打,他是不是准备揍人啊?!” 白羽然计划好了路线,出门之后在距离导员宿舍不远处的路边偶遇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帅气男人。 这位帅气的男人在车里抽烟,他可能长期睡眠不足,眼神看起来非常憔悴,白羽然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从车前面跑过去,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摇下车窗,喊了白羽然一声。 “同学,大晚上的你怎么了?” 白羽然扭过头。 月光下,她那白皙的脸仿佛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红棕色的头发下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扭过头时,她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敢说。 她像是一个夜晚受惊的小白兔,干净漂亮甚至带着一点高不可攀的神圣。 男人的喉结悄然滚动,他的声音更加温柔。 “同学,你是遇到困难了么?我是学校的副教授。我不是坏人,你可以和我说。” 白羽然眨了眨眼睛,她站在原地似乎很忐忑,男人的声音更加温柔。 “我真的不是坏人。是有人在追你么?” 副教授往白羽然来时的路看去,什么人都没有,副教授紧紧蹙起眉头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看来是有人在追你。来老师的车里,老师帮你好不好?老师不会伤害你的。” 副教授明显将白羽然当成了无害的小动物。 白羽然听到副教授的话,她眼睛陡然一亮,她眼睛亮起来的模样好像眼底落尽了月光,“真的么?” 真的邀请我弄死你? 白羽然眼睛亮了,她确实兴奋了—— 这个男人叫小明,他的老婆小美在导员宿舍被人捅了几刀,小明却在外面想“捅”小男生,真畜生啊! 白羽然后面跟着的三个舍友们,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尹西陵无法理解,什么样的男人大半夜了不回家在学校里面晃荡,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男。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啦!祝各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作业越来越少人越来越美! 第54章 我想永远保护你 【系统】:“宿主真的有人把你当成柔弱的学生么?他们不怕你把他们弄死啊?” 把白羽然当成柔弱的小可怜,这个人脑子真的不正常,怎么做教授的? 白羽然笑着对系统说。 “他们对我又不熟,趁着现在很多人还不认识我,我还能装柔弱演一演。” “以后他们就都认识我了,像我在高中一样,做事一堆人盯着,连上个厕所都会被脑补,一点意思都没有。” 【系统】:“有、有道理。” 副教授看到了白羽然“信任”的目光,他的语气更加温柔,“同学你过来和我说,怎么了?” 副教授打开车门,白羽然往副教授设备过走了一步,她单手背在身后活动着手腕。 有时候看起来是猎物的家伙,实际上才是猎人。 白羽然压低声音说。 “我看到,有个人满身是血——” 白羽然还没说完,有个男人冲了过来,他挡在白羽然面前紧紧蹙着眉头看着坐在车子里的俊美的副教授,低声说。 “请离开。我已经报警了。” 冲过来的人是尹西陵,他的这一重人格一看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却温柔的不可思议,白羽然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去抓住尹西陵的胳膊。 尹西陵感受到了白羽然抓着自己的力量,他明明知道白羽然是很厉害的人,可仍旧忍不住为这个大半夜一个人在学校里乱转的少年感觉到担忧。 尹西陵盯着副教授,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白羽然先开口。 “先救人吧,我真的看到满身是血的人跑到了导员宿舍……如果出什么事就好了。” 就好玩了。 副教授很善良,也愿意帮助夜间迷路的小白兔解决问题,只是尹西陵担心白羽然坐上副教授的车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们一行人步行到了导员宿舍楼外。 夜间的保安和导员宿舍的女楼管大半夜被惊动,女寝楼管满脸的褶子都皱了起来。 “什么满身是血的人啊,根本不可能!这里是整个学校最安全的寝室,我保证我甚至不会让一只公蚊子飞进去。” 白羽然也不想坚持,但是副教授低头在地上看到了血迹,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对女楼管说。 “地上有血迹,可能确实有人受伤了,最好还是进去看看。” 导员宿舍的楼管直接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行,不能开房门,这是别人的房间,我们怎么可以随便进去?!保安,你决定吧!” 保安也不愿意担这个责任,毕竟现在全校都知道了,里面住的是一位高贵的公主啊,所以保安推脱道。 “这件事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已经联系了校领导,等到校领导来了再说吧。”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对学校里推脱责任的情况早就想到了。 这个学校校霸太多,这和学校根本不管理,而是因为这些特殊的学生有钱就不停纵容有关。 她想要成为这个学校的老大,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一下这个学校的“风气”,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变成粪坑而她生活在粪坑里。 人很多事情都是自私的,当灾难不发生在自己头顶上时,谁都不会反省。 而现在,这个学校需要一把悬在每个纵恶者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白羽然想着,她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这么多血迹就在地上,这么明显的证据看不见?” 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那么多瞎子,但是很多人明明有眼睛,却像是要自戳双目,保安和女楼管谁也不想担这个责任,哪怕真的有人死在里面,他们也只想推脱责任而已。 看到保安和楼管的坚持,副教授对白羽然叹了口气。 “这毕竟是女生住的地方,我们进去的话他们都要担责任,我们不能为难别人。” “你说,你在楼上看到有个人满身是血的跑进导员宿舍,你确定么?你住在哪栋楼,哪个宿舍。” 白羽然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还没开口,尹西陵把自己外套披在白羽然身上。 尹西陵的外套说是外套,实际上就是高中校服,他是为了出来追白羽然怕白羽然着凉而刻意拿上的。 这种薄薄的校服其实不能带来什么热量,但是衣服上有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就像是尹西陵一样干净温暖,白羽然拽了拽衣服,对尹西陵道了声谢。 尹西陵觉得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绝对对白羽然图谋不轨,所以他不想让白羽然把地址告诉这种不怀好意的家伙,尹西陵抿了抿嘴唇,对副教授说。 “我可以作证。” 作证就行了,不需要问的那么详细。 副教授被尹西陵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给逗笑了,他看起来温和的笑容不由地带着点轻蔑。 “同学,你在怀疑一个你不该怀疑的人。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不能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当成坏人哦。” 说完,副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名片白底黑字边缘有竹影看起来很是儒雅,他温声说。 “我叫韦贯轩,你应该在招生简章上看过我的信息。你如果不确定可以百度,百度上有我的信息。” 韦贯轩是这个学校里最年轻的副教授,曾经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品学兼优性格非常好,没有任何差评深受老师和学生的尊重。 在科学方面韦贯轩颇有建树,年纪轻轻得到多项大奖,是b大的招牌之一。 导员宿舍的楼管也是招聘过来的临时工,她听到韦贯轩的名字后愣了半天,而后尖叫出声。 “啊,是韦教授!我女儿特别崇拜你!她一直说长得帅性格好还有师德的人就是你!你在全网上都很出名啊!” 韦贯轩笑笑,似乎不把这件事当回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希望孩子们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尹西陵并不知道韦贯轩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直觉感觉到韦贯轩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个样子像是他误会人了…… 尹西陵本来就有讨好人格,如果他错怪了一个人他的内心会非常自责,可是此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让他克服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理障碍。 尹西陵直视着韦贯轩的眼睛,低声说。 “你也许是一位好教授,但是我的舍友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他有我保护,不需要你。” 第55章 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白羽然没有作声,她其实是在看戏,但是白羽然也没想到尹西陵会在此时替她出声,她略微有些诧异地看向尹西陵。 导员宿舍前不算明亮的灯光里,尹西陵这个看起来温柔儒雅的人直视着面前三十多岁的韦贯轩,他侧脸由于消瘦而棱角分明,眼神仿佛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秋天的夜晚已经凉了,风吹着尹西陵的短发又吹过他身上单薄的白衬衫,他那因为洗的次数太多而泛白的衬衫袖扣掉了一个,露出他的右手手腕。 尹西陵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条很深的疤痕,这条疤痕和慕望白自残的伤痕不一样,这是一条手术疤痕。 尹西陵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一直捂着的手腕貌似因为他梦游的关系暴露出来,尹西陵下意识捂住了右手手腕,悄然低下了头。 他不想让白羽然看到他没用的样子…… 【系统】:“尹西陵的身上怎么有伤?这是个突破口!宿主我觉得你对尹西陵挺特别的,他真可怜啊,你可以去多关怀关怀他!” 系统每天想要撮合白羽然和她的舍友,想让这个世界有爱的味道。 而白羽然却是悄然移开了视线,很自然地装作没有看到尹西陵的伤口。 对于这种敏感的人来说,选择不给他们造成麻烦,也是一种特殊的温柔。 此时,警笛声响起,白羽然报警搅来的警察赶来,这时女楼管再不情愿也要去打开白缈缈宿舍的门。 她看到警察明显怂了,怕自己落个妨碍办案的罪名,所以女楼管赶忙向警官解释。 “这个屋子里住的是一位公主,这种人哪是我这种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韦贯轩在警官打开门时,猛然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一片漆黑,但是能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警官立刻挡在前面保护普通人,而后有光照到屋内,所有人都看到—— 床上倒着一个浑身是血不断抽搐的人! 而屋内另外一个人正骑在一个娃娃身上,用沾满了血的手拿着刀疯狂地戳着地上一个娃娃,那个娃娃的棉花都被掏了出来,眼睛也被戳瞎。 哪怕屋子里亮了,那个在戳娃娃的疯子都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尹西陵瞳孔收缩,他看到那个被戳的娃娃和白羽然一样,有一头棕红色的头发,一瞬间尹西陵感觉到自己的头一痛,而后—— 而后白羽然拽住了尹西陵,白羽然低声说。 “别发疯。” 尹西陵用那种在黑暗中咬白羽然的诡异眼神低头看了白羽然一眼,他唇角上扬,头低下凑到白羽然耳边。 “我想宰了她。神经病杀人不犯法。” 白羽然大概知道系统为什么让她保证她那几个舍友活到25岁了,尹西陵这副样子,真的很可铐啊,她觉得这个家伙很刑,真的刑。 这尹西陵相处,貌似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白羽然虽然疯,但是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给她的舍友普普法,听听罗翔老师的课。 尹西陵的发疯被白羽然制止了,而白缈缈的发疯还在继续。 所以,白缈缈被戴上了手铐。 她被戴上手铐时还愣了愣,她很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一对“不锈钢手镯”。 “你们敢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松开我,不然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放开我懂不懂?!” 白缈缈疯狂地挣扎,她原先也是华夏人,但是跟着她爸爸去了国外改了国籍之后,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生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她根本不怕被戴手铐,因为她可是公主啊,她就算曾经是这个国家的人,但是现在能怎么样? 白缈缈不停地叫嚣着。 “放开我!让我打电话!我要给我父亲打电话!外交部的了呢?!你们想要挑起两国战争?!你们——”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白缈缈就和疯了一样,白羽然摸了摸鼻子,她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的滑稽。 白缈缈的目光也很快转移到了白羽然身上,她的叫声更大了。 “是不是你害我?!就是你陷害我的!你找人过来抓我是不是?!你好大的胆子?!” 在场的人还没有见过这种捅了人满身是血的还在这里叫嚣的家伙—— 女楼管忍不住搓着胳膊说。 “她真的是公主?她是神经病吧?!” 保安搓着胳膊悄然躲在漏光大妈的身后,他低声说。 “肯定是神经病啊!快把她抓起来啊我的天!神经病杀人不犯法是不是?!离她远点离她远点……” 白羽然轻轻地起唇角,她和系统说过——“最迟明天吧,把她弄疯”。 不管白缈缈是真疯还是假疯,白缈缈这个名字,永远会和疯子结合在一起。 而这时,尹西陵悄悄抓住白羽然的袖子,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从韦贯轩身上离开。 尹西陵发现,在发现床上被捅的血流不止的女人时,韦贯轩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畅快和放松。 他紧紧地抓住白羽然的手,低声说,“一会应该要带我们去警局谈话,你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 这一谈话,就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季临清和慕望白由于怕“装睡被发现”所以在导员宿舍门口没进去,结果他们想去也不能跟着去,慕望白直接要追警车。 慕望白的肩膀被季临清按住了,季临清蹙着眉头推了推眼镜,对慕望白说。 “警车不能追。他们抓住你也会以妨碍治安的原因把你关到派出所。你想见到白羽然更要等很久。我们先回去,养好精神等白羽然回来。” 季临清这么说着,其实他是知道自己体力不行追不上车,所以他不行,也不能让慕望白跟上白羽然。 慕望白不信任季临清,但是在季临清啰啰嗦嗦的时候,警车已经开走了。 最后慕望白和季临清打车去了警局门口,在不远处的街角蹲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全校都一传十十传百,通过谣言知道了夜间发生的事情。 上课前的教室内学生们交头接耳小声交流着他们刚刚得到的消息。 “白羽然因为杀了人,被警察抓走了?!” “对啊,你们听到昨天晚上的警笛声没有?白羽然今天一天都没来宿舍,哦,还有白羽然的那个穷的天天打工的舍友也没有来。他们一伙儿的啊。” “抓走才好啊,不然学校乱套了。大家都是新生,就该遵守这个学校的规矩嘛,凭什么咱们都做孙子就他拽。” “白羽然活该——” 这些人交头接耳地还没说完,慕望白按住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 咚一声响,对方的头直接狠狠地撞在桌子上。 慕望白的眼睛藏在乱糟糟的头发后面,他骨节分明的手又把这个人的脑袋提起来,清澈干净的少年音没一句话都不像是在作假。 “你说谁活该?白羽然是最好的人。你再说他,你以后也不用来学校了。我们一命换一命。” 第56章 又一个马甲 慕望白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他根本就是这么想的。 教室里的气氛由于慕望白这一句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看向慕望白的眼神都不一样,有恐惧也有厌恶,只是这些慕望白根本不在乎。 他清澈的少年音干净的就像是他对白羽然的心。 “不要说白羽然的坏话,你们不了解他,没有资格去批评他。” 教室里仍旧没有人说话,教室里门口却响起了掌声,众人看去,门口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俊美男人手里肩上挎着白羽然的书包,在给慕望白鼓掌。 季临清看向教室里,慢条斯理地说。 “如果造谣犯法,真的应该把你们抓起来。希望你们能有自己的分辨力,说白羽然坏话的,如果白羽然进警局不是因为他,你们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吧。” “我都记住了有谁,你们不打,我来帮你。” 季临清还没说完,本来要进教室的夏简言停下了脚步。 夏简言浅灰色的狼眸简直要喷火了,“白羽然去警察局了?!我怎么睡得这么沉!!?” 说完夏简言就要去警局门口蹲人,季临清扭对夏简言低声说了两句话,夏简言先是蹙起眉头,而后一下笑了。 “不愧是他。行吧,最多等一节课的时间。最多一节课!” 夏简言拿出手机打开秒表,数着时间等着上课。 上课铃声响起,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热搜内容! 被称为华夏红客领军者的男人,红客联盟新一任会长的“R”将第一次公开直播。 (红客:是指维护国家利益,不利用网络技术入侵自己国家电脑,而是“维护正义,为自己国家争光的黑客) 这位新会长上过一些普法节目,参与过两年前的境外信息入侵反击战,他一向戴着面具,年龄成迷,被称为很多人的英雄,这次,他将第一次摘下面具。 在这个特殊的早上,整个网络为之沸腾。 连过来上课的老师都忍不住停下教课的内容,将这个直播投影到讲课的投影布上,教大学物理的老师有些激动的摸着自己有点地中海的头。 “这个R可是我的偶像啊……天呐,很多学校专门设置了课程来研究他的电脑防火墙技术。” “两年前国外入侵我国信息系统,想要泄露我国机密信息,当时就是一群红客成功反击,还反过来入侵了侵入国的电脑,把他们头部的私生活照放到了全球网站上,导致大家都知道某国领导人竟然是双性恋还有痔疮。”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互联网超时代(备注:本书设置时间线比我们的现实世界领先十几年),强者仍旧是如此的受人欢迎。 大屏幕上投影着直播间。 现在一线顶流明星的最高直播间在线人数是8900万人次,几乎上万。 “R”并不是顶流明星,他播放的时间也是在很多人上班上学的时间,即使是这样,他刚开直播,直播间已经有4000多万人在等待。 夏简言对于什么狗男人没兴趣,他盯着手机上的计时秒表烦躁地直抖腿。 “时间怎么这么慢啊。那个阴森眼镜瓜娃子要是骗我怎么办?白羽然自己有办法,他有办法也该回来吃泡面吧?泡面都没吃肯定是有大事!” 夏简言正想着,全班突然爆发出一阵一阵震惊的声音—— 夏简言抬起头看向教室内的投影屏,愣了一下。 “啊?这家伙胆子很大啊!是个爷们!“ 教室内却有人说出了和夏简言完全不一样的话,“R长得这么丑啊,卧槽!长得好恐怖!” 4000多万人的直播间内,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黑色面具,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在面具后是一张被火烧伤的很丑很怪异的脸。 他的一只眼睛似乎被烧瞎了,半张眼皮和下眼睑黏在一起,脸上烧伤的肌肤丑陋狰狞。 一时间,教室内在一阵喧嚣后又安静了下来,直播间内也一时间没有人打字留言。 很明显,谁都想象过面具后的神秘强大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会不会是一个大帅哥,每个人几乎都是颜狗,但是“R”的颜值让人太失望了。 一时间,直播间内的人数从“4000万”瞬间下降到了“3500”万。 不过很快,也有人发出了弹幕—— “R你好啊!” “你怎么敢露脸的啊,你做红客有钱吧,为什么不整容?”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R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们的国家!” “有人说话有点素质行不行,R可是国家的英雄,这和长相有关系么?!”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知道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可是他们组织里最先进去的一批成员,而且这个家伙和“1”也就是白羽然联系紧密。 这件事应该也是白羽然策划的吧。 慕望白眨眨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都说这个R丑呢? 只是一张脸而已啊,不过……这个世界的人都看脸嘛……这个世界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丑的东西,就是怪物…… 慕望白悄悄地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乱糟糟的头发又扒拉到了面前,把他那张带着伤疤的脸死死地遮住。 弹幕吵的很厉害,一群人在骂R丑,一群人在骂这些“以貌取人”的家伙,这时,R终于开口了,他的手指很漂亮,和他丑陋的脸完全不同。 他的手指摩挲着手里黑色的面具,低沉的声音缓缓道。 “是不是,吓到你们了?这张脸是被我用炭烫坏的。” 一时间,听到这些话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R”也不在乎所有人的反应,他这些话貌似都想说给一个人听。 “没有毁容前我就是个丑陋的人。我从小就很丑,因为丑被家人当做畸形儿他们总是骂我打我。因为长得丑,所以,我小时候就被人开玩笑,我就没有朋友。” “因为丑,在十七年前被众人认为我伤害了一个女生,然后被学校开除,我也终于被家人找到理由抛弃。” “R”坐在漆黑的屋子里,他看着镜头,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非常踏实,他有很多话想和“救世主”说,但是“救世主”自从帮助他成为红客以来,就几乎没有和他联系。 直到昨天晚上,“救世主”终于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他的仇已经报了,害他的人一个死,一个需要他来让对方社会性死亡。 “R”其实并不太清楚“救世主”做了什么,但是“救世主”不主动联系他,他就找不到救世主,所以他才用这个全网通告的方式让“救世主”看到他。 想到这里,“R”抬起头让摄像头拍摄到他丑陋的来拿。 “我很丑,这个世界丑也是一种罪。美的人做坏事会被原谅,而太丑的人哪怕做好事都会被认为是变态。”| “我一度想死,我恨我这张脸!我用炭将这张丑陋的脸烫烂,也想把我这出生就带的罪烫烂!直到三年前,我遇到了一个恩人,他让我重生了。” “R”说着,他笑了起来,“我是红客,我反击各种计算机对大家的伤害,我也希望我们的国越来越好。今天,我用我这张给你做噩梦的脸,告诉你们一个我的恩人教给我的道理——” 第57章 切掉良心换一点野心 “R”用野兽一般的眼睛看着摄像头,目光好像要看到每个人的心里。 “小心那些披着俊美皮囊的野兽,当时诬陷我的人是一个品学兼优帅气迷人的人,他强女干了很多女孩子和男孩子,但是现在,他仍旧披着伪善的皮在受人尊敬!” “我露脸,就是为了实名举报两个人渣。” R讲述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正是b大的鬼故事。 一位漂亮的校花,家里稍微贫穷但是努力学习为人温柔,她有一个最好的闺蜜,两个人每天在一起相处,影影不离。 校花把闺蜜当成知心好友。 闺蜜想让校花死。 有一天,闺蜜说在酒吧喝多了要校花去接她,校花去接了,却没想到闺蜜不在迎接她的是一个男人,她挣扎不得被强行…… 之后校花怀疑闺蜜,闺蜜和男人合伙把校花弄死。 由于学校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学校不想承担责任所以糊弄了事,校花的父母得到了大笔抚恤金把钱给了儿子一家搬出国再也没有回来,也直接放弃了起诉。 但那个时候有个路过的学生不小心看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想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告诉学校,他想为校花鸣冤。 他说的是事实,但是他没有证据,而且,也没有人在乎校花的死到底是什么原因,甚至连女生的父母都来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没过多久,这个发现了蛛丝马迹的学生发现学校的风气变了,所有人都在针对他骂他,因为竟然有人说是他强女干了校花。 这个学生丑,又没有钱,长得丑的人犯错显得那么理所当然,所以大家一直认为就是他犯的错,还有人报警要求抓住这个学生。 最后这个善良的想要为校花声张正义的人,被学校记过背负骂名撵了出去。 而那两个害死校花又陷害他的人升官加爵,恩恩爱爱平步青云,过的幸福无比。 “R”讲到这里,他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面具,他低笑着说。 “时间过去了十七年,当年没有证据的事情现在过了这么久也只剩下推理,不过好在天道好轮回。那个好闺蜜,一个高贵的白富美,被人捅伤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治疗。” “而那位白富美在被捅伤之前,由于和她的丈夫,也就是当年强女干校花的那个男人感情不和,而自愿写了一副检举信,将她丈夫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检举出来。”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很开心。” 说到这里,“R”的心情很好,他再次戴上面具,对摄像头挥了挥手。 “好了,我就说到这里,一切都结束了。b大的学生们,有缘再见。” “R”讲了一个故事,讲完后直接关了直播间,留下一群意犹未尽的人们。 关闭摄像头后,“R”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而后他站起来走到屋内的镜子前。 镜子里印着他的模样,他摘下黑色的面具又揪着自己耳侧从自己的脸上扯下一张“皮”,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看起来痞帅痞帅的脸,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该剃胡子了。戏也演完了,该回学校上课了。” 他很喜欢“救世主”,在他绝望的时候对方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在一个看脸的世界里他可以散播光明,但是在浓稠的黑暗中光的传播也是很慢的。 他要先做好自己,先变得好看,才有复仇的能力。 这个像是人皮面具一样的东西是“救世主”送给他的发明,他很珍惜,戴上这个面具就是有能力的红客“b”,摘下重重面具,他是一个崭新的自己。 白羽然那些奇奇怪怪的像是“如何测一个人有多大的脸”的发明,还都是有一些用处了。 教室内沉默之后爆发出了一阵一阵的惊呼声,“他说,b大的学生们,有缘再见,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难道曾经是我们学校的?!” 大学物理老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但是对方脸都烫烂了他也根本认不清对方是谁啊,他摸着脑壳想了半天,直到教室内响起季临清的声音。 “b大第九大鬼故事,就是跳楼女鬼的事情。看来,这位红客是我们的学长,还是个被诬陷的学长。他再回来,会不会是回来复仇?” 大物老师恍然大悟,“啊!是他!当年……当年那个特别丑的学生……” 当年确实有一个又丑又穷的学生,每天看起来阴森森的,所以当初听说他强女干了一个女孩子之后,全校的老师们都不觉得意外。 现在看来…… 大物老师突然觉得毛骨悚然,“等等,今天早上咱们学校的雷沁老师和韦贯轩副教授是不是被警方带走了……我听收拾导员宿舍的人说,那个屋子里都是血。” “雷沁老师的父亲是本地首富,确实是白富美。她丈夫和她是大学同学,就……” 大物老师越想越愣怔,“我一直和一个杀人犯强女干犯一起工作?真的假的啊!” 教室内的学生们也都兴奋起来,没想到这么热闹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他们推测到底谁才是那个凶手。 夏简言抓着头发十分懒得听,直到他听到大物老师的自言自语,发现这件事和白羽然有关。 “啥啥啥啊?!谁杀了谁,谁又诬陷了谁?——等等,等等我听懂了!白羽然和那个强女干犯一起被抓走了?!有人要强女干白羽然?!” 夏简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直接往教室外面冲,这时季临清和慕望白也想也没有想跟着往教室外面走。 夏简言一把拉开教室门,门外—— 白羽然差点和夏简言撞在一起,白羽然愣了一下,夏简言就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然后抬起手就急切地往白羽然身上摸去—— 第58章 要弯了啊 夏简言很担心地对白羽然说,“没事吧?怎么回事?!那个傻b呢?!我去弄死他!” 话是这么说的,他的手也是顺手一摸—— 一时间两只手抓住了夏简言的手腕,季临清推了推眼镜声音压的很低。 “手不要乱放。” 慕望白的直觉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他就阴森森地盯着夏简言,同时目光疑惑的在白羽然身上看了看。 白羽然……好像哪里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走在白羽然身后的尹西陵被无视了,而尹西陵也想去拽夏简言的手,但是夏简言的手腕上已经两只手了,没有其他地方给他抓。 白羽然一把他们叠在一起的三只手打开,她耸耸肩。 “啊,你说那个德高望重的副教授?他已经被抓起来了,他妻子写了检举信,那些信够他住一辈子。” 至于那位“闺蜜”现在还在抢救室,能不能活,就要看白缈缈下手狠不狠了。 当年这个“闺蜜”因为有钱有势所以害死了校花,现在,快弄死她的可是一位“公主”,就让他们两家狗咬狗去吧。 白羽然很淡定地说完,也没有管这几位在门口干啥,她走进教室里继续上课,看起来十分淡定,但是她刚走进教室,学生们再次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讲台上的老师盯着白羽然看了半天,内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等到白羽然快到座位上,高数老师看忍不住问道。 “同学,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羽然回过头勾勾唇角,“等官方出报道吧。” 解释太麻烦了,白羽然懒得解释,她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夏简言仗着腿长走的快,直接挤到白羽然身边,他将腿架在旁边的几个座位上,对跟过来的季临清笑。 “没地方,自己找位置坐去。白羽然旁边的位置,是我的,懂不懂。” 经过了高中三年,夏简言已经被pUA成了一个幼稚鬼。 慕望白此时却越过季临清, 直接坐在了夏简言的腿上,夏简言瞪大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国粹,“***!” 慕望白似乎坐的挺舒服,他很礼貌地扭过头对夏简言说。 “谢谢,这样看黑板看的更清楚了。” 比原来坐的要高了,站得看得远,坐的高也可以看的远。 夏简言捏紧拳头,他的拳头硬了,他刚要挥拳就看到白羽然正侧着头貌似在看热闹,夏简言扭过头时正好看到白羽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羽然平时也总是笑,但是他的笑总是懒散的、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似乎白羽然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白羽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个世界只剩嘲笑。 但是今天白羽然的心情貌似很好,所以白羽然的笑容里难得有几分真心的愉悦—— 这个表情和在宿舍里听到慕望白说把把白缈缈按到湖里有点像,但是更开心,就像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歇下去了一样。 教室的阳光落在白羽然的身上,她棕红色的短发像是被光染成了红色,眼角眉梢的笑意让白羽然像一只满足的小狐狸…… 夏简言感觉到自己心跳的有点不太规律! 他盯着白羽然看了半晌,浅红色的眸子从刚开始被慕望白激怒时的恶狠狠变成了愣怔,他盯着白羽然脸上的笑意,一时间挪不开眼神。 全教室的人都看到了夏简言盯着白羽然犯花痴。 【系统】:“夏简言要弯了!宿主,他看你都看呆了!对你犯花痴!他对个男人犯花痴!” 白羽然倒是根本没往“犯花痴”上想,她挑起眉梢,“傻了?” 夏简言是哈士奇,犯二很正常啦。 夏简言倒像是被白羽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像是偷偷做坏事又被发现的小孩子,听到白羽然的话之后他立刻做贼心虚地将头扭到一边,傲娇的像个大孩子。 “啊,你脸上……好像黏上东西了。” 夏简言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白羽然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满脑子都是白羽然的笑容。 他那糟糕的人生好像都变得阳光了起来一样,真想看看白羽然再笑一笑…… 季临清看到了夏简言的模样,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手在身侧握成拳头,而后他推推眼镜虚伪地笑了,他看看教室内所有人都吸引了目光—— 他觉得自己得先下手为强! 夏简言这种打直球的选手搞不好很能打动白羽然那颗冷硬的心。 季临清已经决定这辈子非得到白羽然不可了。 所以季临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羽然这几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你不要再打扰他。” 说完,季临清很自然地对白羽然说,“我不打扰你,我们回去再说。” 【系统】:“宿主,季临清这话里有话啊!感觉你们两个像是领证的一家人一样,他贤夫良父啊。” 白羽然收拾了白缈缈心情很好,也就搭理了系统两句。 “你闲的没事干可以重温一下白缈缈入狱的美妙感受。” 这气质恍若宫斗小说里的后宫之主,简直就像是和白羽然是一家人一样。 尹西陵和慕望白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季临清一个人心眼多,尹西陵直接被整自卑了,他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白羽然,甚至他都不明白白羽然为什么讨厌白缈缈。 他明明感觉和白羽然靠的很近了,却为什么,好像越来越远了呢…… 可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 尹西陵落寞地坐在了后排。 慕望白坐在夏简言的腿上,他感觉夏简言喜欢白羽然,可是慕望白这个内心一向想什么说什么的“诚实变态宝宝”,此时突然什么都不想说。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教室里的人感受到了奇奇怪怪的气氛,他们刚大一,就要感受这个学校的搞基文化了? 所以——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 “我感觉仍旧云里雾里啊,谁捅了谁?谁要入狱?” 尹西陵高高瘦瘦的同桌单手托腮,用见怪不怪的语气说。 “哈,我也觉得,白羽然他们宿舍到底谁捅谁啊,除了尹西陵之外哪个看起来都挺攻的,难搞哦。” 第59章 两个人认出他是她 白羽然不说,班里人也没人敢继续问白羽然。 校园里渐渐地有了“白羽然参加了凶杀案”的传言,这让白羽然的凶名更胜了一筹。 这名声也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反正别人见了白羽然就想跑。 警方的办案速度非常快,下午的时候白缈缈就上了社会新闻—— “外国公主在国内捅伤大学老师?!官方保证必须严惩!” “无论国籍,在我国的土地必须符合我国法律!” 封面上是白缈缈那张还算是漂亮的脸由于愤怒而扭曲的表情。 她的手腕上还铐着一对别致的“银手铐”,光是看到这张照片,白羽然的脑海里都能想起白缈缈的声音—— 我是公主!你们没有理由铐住我!我父亲会来救我的! 白羽然的心情很好,白缈缈没把人捅死,那个曾经害死校花的女人被捅成了植物人,但是蓄意谋杀的罪名足够白缈缈年纪轻轻在监狱里唱“铁窗泪”,顺便把缝纫机踩冒烟。 白缈缈的父亲也确实来拯救白缈缈了,他行动迅速,在当天中午,官方通告阿斯国国王带着最好的律师来到华夏准备“解救”自己的女儿。 可惜的是,这里是华夏。 阿斯国“国王”气势汹汹的过去,灰溜溜地滚回去。 阿斯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小国,现任国王是个盗国贼,他第一次在国际上真正公开亮相就是从华夏灰溜溜滚出去的事情,而且他看好的继承人现在也被华夏抓了起来。 此时,一向懦弱无能的“白诗”突然强势起来,开始了和阿斯国国王争权的道路。 这时斯国的高层才发现他们一直认为白诗是白缈缈的小跟班真是大错特错,白诗原来一直在隐忍直到现在才露出锋芒。 阿斯国和华夏有时差,白诗换掉了原来像是女仆一样的衣服,她穿上了一条红色的像是染了血的裙子,她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说。 “缓缓,你看到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么?我等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就……我知道你是在帮我。你是那个白羽然吧,你在白缈缈惹事的时候出现了,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你……” 白诗此时的内心复杂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能够一眼就认出白缓缓。 “这个裙子你熟悉不……你小时候穿着这条裙子出去,结果出了车祸。我每年都要给自己偷偷做一条裙子,有时候我感觉,我就是你……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羡慕你,又向往你。” “我要王位是为了复仇,为了在这个国家活下去。我想过如果你活着,那我们就是敌人。我不会把王位让出来的……” 白诗的手轻轻抚摸着镜子里自己红裙子的轮廓,良久,她低声说。 “但我发现了,我复仇的机会,也是你给我的。你总是救我啊,你永远比我看的远一步,我拿什么和你争。” “我把那个男人搞死,然后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愿意做白缈缈的仆人,但是我想做你的影子……缓缓。我想去见你。” “对了,那个男人也认出你来了。他估计想杀了你。他不怕死的,他一向不怕死的,所以我先帮你拦住他两天。” “嗯,只能拦住两天。其实我想过,我是女人和你没机会的,但是他是男人,他能够得到你。如果你们有孩子……那孩子身上也有我的血。” 白诗知道自己像是个疯子,她对缓缓也许也不是爱情,她就是想离缓缓近一点。 知道缓缓活着,白诗感觉自己的欲望和生活的希望,再次改变了,真神奇。 但是原来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里留下痕迹,那这个人就是化成灰重生了,也能一眼认出来啊…… 下课后,白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算了,我把我讨厌的人都骂一遍就行了。” 白羽然刚打喷嚏身上就披上了尹西陵递过来的外套, 在夏简言、尹西陵还有季临清莫名的期待中,白羽然抓住了低着头根本没想过会被白羽然叫住的慕望白。 白羽然对慕望白说,“跟我来。还有,你们别来了,来了浪费时间。” 白羽然说的简单干脆,慕望白眨眨眼睛他也不知道白羽然叫他有什么事,但是既然白羽然叫他,那他就乖乖地跟在白羽然后面,要去做什么事慕望白也不问。 夏简言直接瞪大了眼睛,他一脚踹倒了教室里的一个椅子,白羽然扫了他一眼,他又冷着脸把踹倒的椅子扶起来。 夏简言气的要命。 “你……和他?干什么?!他能干什么?!” 夏简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高中的时候看到白羽然和其他人一起玩就烦,他以为上了大学这个症状能够减轻,结果现在看来他病得更厉害了。 夏简言想到了小弟曾经和他说的话—— “老大你既然有这种症状,迟早要完啊!” 夏简言烦躁地抓抓头发,难道他真的要吃枣药丸才行?枣药丸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枣做的,他不喜欢吃枣。 季临清深深地看了白羽然一眼,他的目光非常不动声色地落在了白羽然的胸前而后移到胯下,看到白羽然胯下隐隐约约比他还大的一团,季临清不由地蹙起眉头。 没理由,比他还大啊? 难道去了泰国…… 白羽然喜欢做上面那个所以弄了个大的,那他岂不是得…… 季临清推推眼镜,思考起了很久以后的性福问题。 尹西陵心烦意乱,他内心的自卑几乎达到顶端,他不想落荒而逃可是他更加感觉到白羽然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他必须识趣的离开了—— 不然,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发疯。 他为什么突然想把白羽然怼在墙上亲? 疯了疯了! 白羽然不知道周围这几个变态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她本来懒得去解释,但是每个人都好像偏执地一定要她说个理由一样,连系统都很期待。 【系统】:“我刚开始还以为慕望白是最变态的那个呢,结果他好像最乖了啊。” 【系统】:“所以,你终于要对慕望白进行爱的教育……不对不对,爱的改造了么?重塑他的自信心,让他明白自残的危害,还是带给他光和希望——” 第60章 baby ~你妈妈一直说我老土 面对系统和众人的好奇,白羽然淡淡地说。 “我说了带慕望白去剪头发。” 改造一下慕望白的杀马特造型。 怕其他人跟过来麻烦,白羽然直接拽着慕望白就走。 系统说的白羽然都没做,白羽然带慕望白来到理发店门口,要履行她要带慕望白剪头发的承诺。 作为男校里离白羽然他们宿舍楼最近的理发店,这个理发店非常潮流,放的歌可能很多年轻人都没听过—— “ baby ~你妈妈一直说我老土~ 我就找了村口王师傅烫头 ~她就不会再来拆散我俩~ my lady~ 杀马特杀马特 ~~~……” (原曲:《Ring ding dong》——ShINee 填词\/翻唱\/后期:五色南石叶 ) 和这首歌非常相配的是这家理发店的名字—— 王师傅理发店。 不过这家理发店更奇葩的还不是这个,是这家理发店的对联。 问天下头颅几许。 看老夫手段如何。 白羽然推开理发店的门,正门口供着一个拿着大刀的关公,配合上门口的对联,总感觉进来要被砍头。 慕望白乖乖地跟在白羽然身后,他对砍头都没有意见,只要白羽然让他做就行。 他不听话,白羽然也不会打他,不如他乖乖听话,那样还能时不时感受到让他迷惑的心痛…… 白羽然对这个理发店很感兴趣,所以进门之后她直接说,“老板在么?不对,技师在么?也不对,现在理发店的人都叫啥来着?” 她狼尾都长得挺长了都懒得捡,理发店也很久没进了。 【系统】:“技师?宿主你很不正经啊!” 而白羽然的“技师”两个字也吸引理发店里的人的注意,一个穿着紧身黑色长裤和白色短袖留着一头非常炫酷的飞机头的男人扭过头,看到白羽然之后眼睛一亮。 “哇哦,小帅哥~你也要剪头发么?~!” 留着飞机头的理发师唰唰唰随意地把面前男生的头发剃完,接着对白羽然抛了个媚眼。 “等我哦~我很快就过来招呼你~” 白羽然笑了,她怎么感觉,这个人,不太正常?也不太正经? 有意思。 一个学校里有趣的人总得比讨厌的人多,才有意思。 慕望白轻轻蹙起眉头,他看看理发师,又看看白羽然,悄然抓住了白羽然的手拽着白羽然往外走,一边走他一边说。 “他喜欢你。不想让他喜欢你。” 慕望白的声音听起来很干净,乱糟糟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可惜他走了两步,就被白羽然拽住了。 其他理发店太远了,她懒得走。 慕望白低下头,但是他固执地没有松开抓着白羽然的手,他不想……有人用那种色眯眯又兴奋的眼神看白羽然,他会想去把一双糟糕的眼睛挖出来。 而白羽然说道,“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啥事没有,走吧剪完头发回去吃泡面。” 慕望白眨眨眼睛,他悄悄地瞟了白羽然一眼,他的视线躲在乱七八糟的头发后面。 这头发就像是保护着他的一层屏障,他透过这层屏障悄悄地观察这个世界。 他看到白羽然懒洋洋笑着的脸。 白羽然棕红色的头发在夕阳下会变成酒红的颜色,看起来艳丽又迷人,白羽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看向白羽然,很自然地就捕捉到了白羽然隐藏起来的视线。 一时间,白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白羽然过于明亮的视线烫伤了。 他唇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乖乖地被白羽然再次牵回了理发店。 他这时不由地想—— 如果没有了这层头发,那他悄悄打量着白羽然的时候,就会被发现了吧? 那白羽然会打他么? 白羽然不会,因为他不配被打。 白羽然带着慕望白再次回到理发店,留着飞机头穿着紧身裤的男人一看到白羽然就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对白羽然喊。 “小帅哥,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飞机头面前正在被剪头发的男同学紧紧蹙起眉头,他无奈地说道。 “老哥,我的头是头不是西瓜!你用心点好不好?!万一你给我剪成瓜皮头,我和我网恋女友视频时她说我是个瓜皮怎么办?!” 留着飞机头的王师傅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男同学,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一边剪头发一边说。 “你和你女网友第一次开视频?” 男同学听到“女网友”就不乐意了,他撇撇嘴,“那是我女朋友,我们网恋半年了。她可是我游戏里的伴侣,我们游戏里互送戒指了!” 王师傅直接说,“别说这有的没的,你直接说开过视频没有。我帮你参谋一个适合网恋的上镜的发型。” 男同学听到突然兴奋起来,他眨巴着小眼睛认真地说。 “老哥,你真是我老哥!你帮我弄个好发型,你就是我亲哥!我其实……真没开过视频,因为我们一直都一起打游戏嘛,我们在服里出了名的神仙眷侣。” 王师傅一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你给女网友花了不少钱是吧?” 男同学震惊了,“你怎么知道?!不愧是老哥,社会经验就是丰富!” 王师傅微微一笑,“你这脑子我感觉游戏操作估计不行,如果你没吹牛你能全服出名那你就是氪佬咯。还有你这德性,除了图你钱还能图你啥。” 男同学非常不乐意了。 “怎么剪个头发还人格侮辱上了?我的宝贝那可是个小妖精,她不图我的钱,她爱的是我这个人!我们没有视频,但是我们交换过照片!” “我给你看我给你看!” 王师傅不愿意看,他扭过头就看到了把慕望白按在椅背上然后抓着慕望白头发扎小辫子玩儿的白羽然,王师傅的心情变好了。 “小帅哥,你朋友剪头发么?你让他先去洗个头。喂,小张啊,等会给这位……这位头发很长的兄弟洗个头。” 慕望白低着头,身子轻轻地颤了颤,过了一会他很小声地说。 “我能不能,自己洗。我会洗。” 第61章 万人迷 慕望白虽然天天和白羽然贴贴,但他实际上非常讨厌别人碰他(打架除外),他想到躺在那里让别人碰他的头,他就感觉自己会死。 童年时母亲和父亲总是抓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砸,地上砸…… 所以他,对别人碰他的头不光是讨厌,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白羽然大概想一想就知道慕望白估计是害怕,她拍拍慕望白的肩膀,笑了笑,“我来帮你洗吧。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慕望白狠狠地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白羽然好像……了解他…… 如果是白羽然的话,拧下他的头貌似也很不错呀…… 王师傅一看这个小帅哥就要离开,他准备再说几句话,他面前的男同学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他看,“看,我女朋友!多漂亮!” 王师傅一看照片,差点变成“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男同学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王师傅的样子,他愤怒地大叫出来。 “喂,你干嘛?!你是不是眼瞎啊,这么好看的女生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好不好,你还露出这种表情?!你嫉妒我啊!” 王师傅无奈地说。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男同学更加愤怒,“真话啊!就怕你不敢说!嫉妒就直说!反正你再喜欢她,她也是我的女人!” 王师傅微妙地说,“万一,是男人呢?!” 男同学愣住了,“什么意思?” 王师傅这时看向准备带着慕望白去洗头的白羽然,他大声说,“小帅哥,如果你以为你的喜欢的是个女人,结果对方是个男人,怎么办?” 白羽然扬起眉梢,她说,“凉拌,爱咋办咋办。” 慕望白听到了这个问题,他突然意识到—— 白羽然是男孩子,白羽然会有女朋友……白羽然,会喜欢上女孩子么? 慕望白的心莫名又开始揪疼了,他紧紧咬住了嘴唇,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想法。 王师傅见白羽然走了,才语重心长地对一脸愣怔的男同学说,“以哥哥我的经验啊,你这是被骗了。你是个菜鸡啊,一看小电影看的就少。” “那照片怎么可能是你女朋友,你上网,哥给你个网址你不要和其他人分享哈。你去搜个女优,那就是你女友照片。” 男同学突然就傻眼了。 “啥?!什么?!不可能!” 王师傅见这种男孩子见的多了,他拿起推头发的推子,给面前的男生剃了个秃子,“兄弟,听哥一句劝。断了三千烦恼丝,就没有忧愁了。” 男同学的头皮凉凉的,心也凉凉的。 王师傅体贴地将理发店内的音乐换成一首乡村咆哮版《凉凉》—— “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护着我~~!!我!——!” 男同学火急火燎地拿起手机准备回去看片,不是,回去验证他女朋友给的照片到底是不是照骗。 而王师傅微笑着说。 “晚上如果视频,对方可能是个大兄弟,你可以剃了光头身上纹个法海,看到他就大威天龙一套下去,什么妖精都被你收了。” “对了大氪佬,我这祖传的推头手艺不要888,也不要668,比不上充值礼包,我只赚一个活动充值钱,你给个13就行。” 白羽然大老远就听到了王师傅的话,她不由地想笑。 真实惠。 以后都来这里剪,能省好几顿泡面钱啊! 白羽然说什么,慕望白其实没有太听清楚,他只感觉到呼吸拂过耳边,而后,那股让他莫名眷恋的灼热呼吸很快就消失了。 第一次,慕望白觉得这个头发,挺碍事的。 王师傅的理发店洗头的门口再次贴着关公提大刀的画像,里面洗头的小哥也和其他理发店的人不一样,大部分理发店里面都是一些帅小伙。 而这个理发店里洗头发都是一些残疾的中年男人。 一共五个中年男人在这里工作,他们习惯佝偻着后背,两个瞎了一只眼睛,两个男人跛了一条腿,还有一个嘴是歪的,他们的皮肤黝黑,手上皮肤皲裂。 被他们洗头的小男生们大多话都不敢吭,一个个闭着眼睛等着洗完赶快逃。 不过也有性格比较开朗的,一个身高看起来不足一米七躺下都比别人矮一截的男生和给他洗头的大叔聊得很开心。 “大叔啊,你说你们都是村里的,挣不到钱所以跑到这里来帮忙?你们很了不起啊,就这样还挣钱养家!” 给这个男生洗头发的大叔是其中最“丑陋”的一个,他的嘴是歪的眼睛斜的,白羽然知道嘴歪眼斜一般是中风之后的标志(中风:突发且进展迅速的脑缺血性或脑出血性疾病)。 从长相上看,这个男人可以说非常吓人,所以其他人都绕着他走。 但是这个大叔的声音其实很温柔,他一边给男生洗头,一边慢悠悠地说。 “我这样的哪儿有家,我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好了,洗完了小伙子,来坐起来擦擦头发去剪剪头发吧。你年纪轻轻地剪啥头发都好看。” 男生裹着毛巾站在地上不好意思地看着地板。 “啊,我啊,就剪个鸡冠头,能高一点。我这身高,就三级残废嘛哈哈,不到一米七太矮了。” 男生说着的时候,白羽然带着慕望白进来,男生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男生立刻让开路,同时他看到白羽然的样貌时不由地露出羡慕的目光,感叹道。 “哇,好帅啊——” 白羽然在门口大概听到了他们的讲话,她笑笑,“谢谢。” 一米六的男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帅哥会和他说话,因为白羽然长得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他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 “不谢,不谢。你真的好帅啊!真的好帅!” 白羽然没有继续和他说话,因为她要是说话估计这小子会更手足无措吧。 白羽然笑了笑叫慕望白坐在洗头的地方,一米六的男生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没离开,就站在门边偷看白羽然。 一米六的男生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第62章 对“他”动心了 慕望白坐在洗头的床上,嘴歪眼斜的大叔赶忙给慕望白身上披毛巾。 特别丑的人,有些不太喜欢特别好看的人。 因为“美”和“丑”是相对的,越美的东西反而会把其他东西衬托的更丑,人也一样,美人能够把本来就丑陋的人丑化成一个怪物…… 嘴歪眼斜的大叔自卑地低下头,他对白羽然说。 “嗯,你等一等,那边就快洗好了。” 白羽然看了大叔一眼,大叔根本不敢抬头回视白羽然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丑,他和这里的四个人一起来到这家理发店打工,这家理发店的老板特别好,不嫌弃他们是残疾人。 不过吧,大家来这里也都是为了挣钱。 他的声音其实不难听,性格他觉得也挺好的,但是因为在一群残疾人里,他都是最丑的,所以很少有人找他来洗头,一般都会让别人洗。 这样,他挣得就少,其他人挣得就多。 所以为了挣钱,其他人也会抢他的生意……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毕竟这很正常,没有什么抱怨的。 本来是他们五个人一人一个帮客人洗头的床,但是时间久了,他面前的床就是给其他人用的,除非特别点名要他洗的人,他才会洗。 习惯成自然,来这里剪头发的除了新生也都默认了这个规矩。 和大叔想的一样,旁边瞎了一只眼睛大叔立刻招呼白羽然。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洗好了,洗完了就给你朋友洗哈!” 白羽然抬起手摸了摸慕望白的头,对瞎了一只眼睛的大叔说,“不用,我给我朋友洗。” 这次,全洗头房的人都愣了一下,毕竟很少有人过来给自己朋友洗头发的…… 不过,少,也不是没有。 大家愣的原因是因为—— “哦~这是你小对象哈,不想让别人碰他,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白羽然:……? 【系统】:“这就是男校么?!每个人都有火眼金睛?!” 慕望白悄悄眨了眨眼睛,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此时却莫名的希望,白羽然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碰他”,就像是他不想让别人碰白羽然一样…… 由于白羽然的“对象”,整个房间内声音和氛围都不对了。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不是,你们搞错了。” 慕望白的心咯噔一下,他没有说话,但是胸口疼的好像在他胸口狠狠地刺了一刀……他明明应该觉得开心,为什么却更加不开心了呢? 遇到白羽然以来,慕望白发现他更加无法理解自己,更加无法理解疼痛。 白羽然旁边躺在床上被洗头的学长对白羽然眨眨眼睛,“哎呀你就别害羞了,一般都不给朋友洗头发的。大家来洗发店都是找人洗头发的嘛。” “曾经咱们学院有对很出名的情侣,两个男生都特别好看。其中一个占有欲特别强,每次洗头发都是亲自给他对象洗,两个人那个你侬我侬——” 学长说到这里,他旁边就有人小声说。 “别说了,说这个怪吓人的。” 白羽然这就好奇了,两个感情好的人有什么好吓人的? 但是一经提醒之后,还真没人说了,这件事更加引起白羽然的好奇,白羽然问道。 “最后怎么了?他们都死了?” 白羽然是胡扯的,想要找个话题,结果学长一听,感叹道。 “你也知道啊!那我就不怕说了。他们是死了啊,那个占有欲特别强的变态把另外一个男生和另一个男同学分尸了,据说尸体就藏在学校的花丛里。” “最后无辜被害的男生尸体挖出来了,全是碎片。但是那个变态家伙的对象尸骨无存,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而那个分尸人的变态两年前就入狱了。” 听到这个故事,人们一阵唏嘘。 病娇果然还是在现实里比较好,生活里遇到病娇的话——不是报警就是快逃。 不过这件事白羽然突然想到两年前她在无尽网站里看到一个帖子,一个很小的帖子,里面是一很短的自述—— “我没有杀他。我爱他,爱的胜过一切。所以,我替他承受一切。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入狱了,就当替他还债了。”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没有继续去想这件事情,她扭过头看向身边都快把头钻进地里的嘴歪眼斜的大叔说。 “我也是第一次给人洗头。” “该怎么弄,你能不能教教我?” 白羽然旁边的学长说,“不用他帮吧,他长那个样子会吓到你的小对象吧,这边能帮忙的人多的去了。而且你是新生吧,这个店就是比其他店便宜我们才来的。你看起来不像缺钱的样子……” 学长也是好心,但是白羽然还是打断了他的话,白羽然笑笑。 “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好,技术好心也好。” 这个意思就是——你说的话我不认可,我觉得他们很好,不吓人。 而有些话白羽然没有说。 这是个看脸的颜值至上时代,不过对于看惯了人心肮脏的白羽然来说,一颗美丽的心比得上绝大多数漂亮的脸。 而且白羽然其实很有钱,但是她用钱的地方也特别特别多,所以她挺抠门的。 白羽然安静地说完,她扭过头继续对嘴歪眼斜的大叔说。 “可以帮我一下么?谢谢。” 嘴歪眼斜的大叔嘴唇抖了抖,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他才低声说,“好,好呀……谢谢。” 白羽然的态度很温和,语气自然,让这里三观正常的学生们都不好意思起来。 学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说的也是,不好意思啊大叔,真对不起。大叔们你们都特别好,我这个人说话不太过脑子,你们都真的很好,真的!” 给他洗头的大叔没想到会莫名受到尊重,他眨了眨完好的眼睛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没有。我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本来就被社会淘汰了嘛,能挣钱真的很高兴了。我们谢谢你们给我们生意啊!” 一时间,其乐融融。 直到白羽然把慕望白按在洗头床上,拿出了一根cu大的—— 第63章 我喜欢你 粗大的,水管。。 白羽然怀疑道,“这玩意儿冲头?” 嘴歪眼斜的大叔说,“你拿错了。那个不是洗头用的,那个是冲地的,没有带花洒。” 白羽然明白了,又把粗大的水管放下了。 白羽然长得特别好看,气场又足,白羽然随便说两句话都有一种神奇的控场魅力,所以其他人对于她带过来的“小对象”都充满好奇。 慕望白有点紧张。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碰到了水,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成了一条大棒子。 慕望白抬起头看向白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情,他清澈的一眼能够看到底的琥珀色眸子里有浅浅的紧张,眼底倒映着白羽然的影子。 白羽然搓了搓手,“别紧张,我很专业。” 慕望白相信白羽然,他乖巧地闭上眼睛,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仅仅三十秒后。 嘴歪眼斜的大叔在旁边急死了。 “那是护发素!护发素!洗头膏在另一边!你冲冲再用洗头膏!多冲一冲!头发都没有全部打湿!哎呀!不要把头整个泡下去啊!” 慕望白乖巧温顺感受着水像是海浪冲刷过脑后的感觉,有时候海浪还会拂过脸盖过鼻子,白羽然的声音就会体贴地传来。 “屏住呼吸!别呼吸!放心,死不了!” 嘴歪眼斜的大叔急的在一边走来走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放热水没有啊?是不是冷水啊?!感冒了怎么办啊?!” 白羽然有些疑惑,“冷水一样啊。” 她也经常洗冷水澡来着。 慕望白发出清澈的声音表示赞同,“这个水温,我觉得很好。” 嘴歪眼斜的大叔觉得被按着洗头的男个男孩子,可能是个恋爱脑……恋爱脑那就……抢救一下。 白羽然觉得问题不大啊,洗头这件事怎么可能难得到她? 白羽然折腾了半天,慕望白的头发也算是弄的干净了,她勾唇一笑,开玩笑,她可是女扮男装的女孩子,在这种细致的事情上就要发挥她女性内心柔软的一面了。 而一屋子里的人都看着白羽然抓着慕望白的头发,把慕望白按下水,她那股姿态真的有要把人活生生弄死的架势。 看来,白羽然说的专业,会不会是“砖”业? 头发洗干净了,慕望白很满足,白羽然也很满足,房间内的其他人都麻木了。 最后嘴歪眼斜的大叔还是非常负责任地指导了几句,于是白羽然又把慕望白的头按进去,认认真真又冲刷了一遍慕望白的脑壳,那个样子,让人怀疑白羽然原来是不是干过畜牧业—— 这么对待人和对待动物似的。 在照顾人方面,白羽然可能缺乏亿点点天赋,不过好在,慕望白仍旧很满足。 满足的两个人离开了洗头房。 慕望白低下头,悄悄把一缕缕湿发又挪到了面前,挡住他有疤痕的脸。 洗头房内的人们沉默了一会之后,刚才和白羽然说话的学长愣愣地说。 “也许,这就是,新一代年轻情侣的生活方式?不过好在咱们学校没有医学院,不然这群人要是学医了,那完蛋了。” 站在门口不到一米七的男同学听到这里忍不住深以为然,他点点头。 “对。看来,长得好看的人,也不一定就全能哈……他们在得到美丽的时候,虽然失去了丑陋,但是也获得了快乐……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 慕望白裹着毛巾跟着白羽然来到理发的大厅,大厅内又换成了“杀马特杀马特洗剪吹洗剪吹”的欢乐歌声,留着飞机头的王师傅一看白羽然,眼睛一亮。 “小帅哥~来剪头发呀~” 王师傅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白羽然一想,明白了,哦这声音和电影里老鸨拉客的语气几乎一毛一样啊。 白羽然对王师傅说,“我朋友剪头发。要排队么?” 理发店里有八个桌子,旁边剪头发的倒是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只是他们手里的理发店的剪刀貌似比正常理发店的大几号。 注意到了白羽然看向剪刀的目光,王师傅挺起胸膛自豪地说。 “哈,看过易中天的《闲话中国人》没?里面说得好啊,其实关二爷也是我们剃头师傅的祖师爷啊。问天下头颅几许,看老夫手段如何!” “哈哈,关二爷头戴青巾,身披绿袍,胯下赤兔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对待敌人那是手起刀落,唰唰唰,唰唰唰——!” 王师傅嘴里“唰唰唰”,手里也“唰唰唰”,他面前被剃头的大三学生脸都吓成了青色,“大哥,大哥我不是敌人!你稳住啊!稳住!” 王师傅一听,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哦?你叫我吻住,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热情奔放的男人?” 大三学生:…… 大三男生习惯了,他忍!忍! 王师傅又快乐地对白羽然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啊,说到那关二爷手起刀落,唰唰唰,唰唰唰——!” 白羽然向慕望白指了个空下来的位置,“你去坐那儿吧,你们店里有没有不唰唰唰,唰唰唰的?” 白羽然问完,全店的理发师们齐声说。 “没有。” 白羽然都觉得神了啊,这些人让他们做剃头师傅屈才! 慕望白悄悄瞅了白羽然一眼,小声说,“我只想让你,给我唰唰唰。伤到头也没关系……我喜欢。” 慕望白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好想说一句—— 我喜欢你。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甚至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但是他在白羽然身边就会很安心。 他可以做一些自己曾经不敢做的事情,他仿佛可以暴露出自己所有的伤口…… 他的伤口白羽然不在乎,不感兴趣,但是白羽然也不会伤害他。 慕望白想着,他悄然打量着白羽然,周围环境很吵白羽然没有听清楚慕望白说什么。 白羽然单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低下头去看慕望白,她的脸慢慢靠近慕望白的脸,慕望白看到白羽然的嘴唇一动一动。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竟然听不清白羽然在做什么…… 他只能感觉到,他们离的好近……好近啊…… 第64章 我想,像个鬼 王师傅很快唰唰完,他面前的男生摸了摸脑袋扫了支付码跑的比谁也快,看样子就怕王师傅把他抓回来继续唰唰唰,唰唰唰。 王师傅抖了抖垫在顾客身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对白羽然眨眨眼。 “来,小帅哥,轮到你。哦不,轮到你的朋友了。” 白羽然觉得也行吧,既然大家都唰唰唰,那不如让这个唰唰唰最快地来剪,不过也不是她剪,她要尊重慕望白的意见,于是白羽然问慕望白。 “让他来剪怎么样?” 慕望白点点头,他现在面前湿头发一缕一缕挡在脸前,头发还滴着水,这个样子莫名像个水鬼,还有一点点像《盗墓笔记》里对禁婆头发的描写。 白羽然摸了摸慕望白的头发,发现这个家伙的头发还挺长的,平时乱七八糟的不打理,现在洗完了头发快能够到腰了吧。 白羽然摸了摸慕望白的头发,王师傅在此时拿着大剪刀过来,他看到慕望白此时的造型也愣了一下,不由地问道。 “小帅哥你这兄弟进来我就注意到了。他是艺术家么?艺术家的造型,我也会设计啊!都是唰唰唰,唰唰唰的事儿~” 慕望白低着头,他的手不安地拨弄着面前的几个被水黏在一起的长须须,他没有说话,而白羽然尊重慕望白的意见,毕竟是慕望白来剪头发又不是她。 于是,由于慕望白不说话,三个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王师傅盯着慕望白看了半天,哈哈一笑。 “你想要剪个什么样的发型?鸡冠头?飞机头?渣男离子烫?说实话虽然你很不爱护你的头发,但是你的头发貌似很爱你,发质真不错啊。” “要不要试试留个长头发?” 听到“长头发”慕望白终于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向王师傅,他嘴唇动了动,清澈的声音如同少年一般干净。 “我想,像个鬼。” 王师傅没听清,他也没听懂,“啊?” 白羽然解释道,“他说,他想像个鬼。” 王师傅眨眨眼睛,“我从业多年,从未停过如此奇怪的想法。你像,像个鬼?男鬼,女鬼,艳鬼??倩男幽魂那种鬼?也不是不行啊!男鬼的话,我给你吹个空气刘海?飘逸?” 白羽然发现这个王师傅果然有两把刷子,不对,有两把大剪子。 既然王师傅那么会,那就没她的事儿了,白羽然本来就打算“带”慕望白来剪头发,那现在人已经带来了,她就想回去吃泡面。 白羽然拍拍慕望白的肩膀,“好了,接下来——” “你不要我了么?” 慕望白轻轻按住白羽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慕望白的声音清澈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他琥珀色的眸子看向白羽然,白羽然发现慕望白眼里没有委屈,他只是在询问一个事实而已。 就是因为慕望白没有什么企图所以显得更可怜了。 【系统】:“宿主慕望白好可怜啊!你就不要抛弃他吧!他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 白羽然勾勾唇角,对慕望白说,“我就没有……” 要过你啊。 没要过你怎么能说不要你呢? 王师傅此时却哽咽地说,“好可爱的男孩子啊。 小帅哥,你就陪陪他吧,我这辈子都没有的母爱都被激发出来了。” 白羽然:…… 王师傅你有母爱啊,了不起。 白羽然最终还是留下了,她拖了一条椅子坐在慕望白旁边,看着王师傅用梳子柄将慕望白面前的头发挑开。 慕望白非常不习惯地低下了头,他右脸颊上那一道从眼睛下蔓延到半个脸颊的细长的疤痕显露出来,这条疤痕结疤的时候没有好好处理,现在像是一只肉虫子一样趴在慕望白细白的脸上。 他的皮肤很白,由于一直被头发挡着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鼻梁高挺嘴唇被他的牙齿咬出一串月牙的痕迹。 王师傅盯着慕望白脸上的伤痕看了一会。 而此时远处和近处都传来了低低的压抑的吸气声。 还是由于白羽然的气场太足,所以不少人都留意着这里,想看看小帅哥的“对象”长什么样子,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对象”漂亮是漂亮,却毁了容。 接受过义务教育的素质让他们没有直接惊呼和质疑,但是他们盯着慕望白一眨不眨的眼神已经表现出他们内心的震惊和遗憾—— 这是咋了,这个人脸上那么长一条疤啊。 可惜了,本来应该是个帅哥来着。 发生了什么?毁容了啊! 一个完美的瓷器让人觉得惊叹,但是一个破碎的瓷器就让人觉得惋惜了。 慕望白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甚至他自己都可以说出很多很多别人伤害他的话,就像他第一次见白羽然那样,说如那些别人伤害他的话时,他内心很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但是现在…… 慕望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难堪,他不是为自己难堪,而是因为自己坐在白羽然身边而难过。 他给白羽然丢人了。 白羽然那么漂亮帅气,那么完美无瑕,那么引人注目,而他就像是一碗汤里的苍蝇一样坏了一切,让人觉得恶心和厌恶…… 白羽然坐在慕望白身边,抬起手撩了撩他的头发,她漫不经心地说。 “算了还是我来替他琢磨一下吧。头发长点可以么? 他cos很多角色,索隆、香克斯、剑心、卡卡西、月咏、雅木茶,所以脸上留道疤,多酷。” “既然有这么酷的疤痕了,还是得特立独行一点才行。” 【系统】:“宿主你说了好多话了,就是心疼了~担心了~不过我以为宿主你会继续pUA呢……” 白羽然对系统说,“我可以教育他,但是我不能戳他伤疤。我可以让他浴火重生,但是我不能打碎他仅有的自尊。” “我帮他隐瞒不是怜悯他,而是这里的其他人不了解他,也不愿意了解他,那也就不需要他们了解他。” 第65章 赐我一道永远的伤痕 王师傅愣了一下,随后他反应过来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cos啊,我剪了这么多年的头发,还是第一次见化妆化的这么像真的的小哥。要是留个长头发穿汉服肯定就是古代的翩翩君子了啊!” 白羽然看着镜子里慕望白低下的头,她干脆又站起来站在慕望白身边,她低头将慕望白垂落的头发揽起来,笑着说。 “做什么翩翩君子,要做也要做最强杀手好吧。这年头君子有什么意思?来,剪刀给我,我来剪吧。” 白羽然给慕望白剪了头发。 不过她又觉得不太满意,但是店里很多被慕望白吓到的人都悄悄围了过来,他们很好奇又期待男生留长发是什么样子。 “帅哥你再试试,我觉得这个长度不错啊。” “你觉得有个屁用啊,你审美能行?” “这里能不能接头发啊,我也想留个这么长的头发。” 慕望白第一次露出疤痕处于众人的中心,但是他不觉得尴尬和羞愧,而是莫名的……有点害羞,周围人的声音在他耳中成为了嘈杂的背景音。 慕望白只能感觉到白羽然的存在。 他感觉白羽然在保护他…… 慕望白悄然偷看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白羽然。 白羽然懒洋洋地单手揽着他长长的头发,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白羽然挑起眉梢对慕望白说。 “别紧张,我很专业。” 慕望白乖巧地点头,他点完头又想和白羽然说说话,他就继续小声说,“我不紧张,我很……高兴。” 慕望白是就算被白羽然把头砍下来都会觉得高兴的乖孩子呢。 耳边从洗头房出来的人,感觉白羽然这句话有点熟悉—— 一分钟后。 白羽然把慕望白的头发剪的和被野猪啃过一样,本来柔顺的长发长一块短一块,把王师傅看的直蹙眉,他委婉地说。 “不然,还是我来吧。” 慕望白对此反应很大,“不要,不要……我觉得,很好。还想……继续剪好不好?” 王师傅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奇怪啊,长得很帅还很二次元,但是这话说出来怎么一股不太正常的味道? 王师傅怀疑自己多虑了。 白羽然扬起眉梢盯着镜子里的慕望白,慕望白没有了杂乱的头发的遮掩,他躲闪着将目光不好意思和镜子里的白羽然对视,但是他又忍不住偷偷看白羽然。 白羽然轻轻捞起慕望白的头发,“剪不剪?我觉得吧,我还有发挥的空间。” 说完,白羽然用剪刀尖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的狼尾,我自己剪得,我给你也剪一个算了。” 长发美男是不行了,毕竟没有一个长发美男头发和被野猪啃过一样。 慕望白听到这里抬起头忍不住直直盯着镜子里的白羽然,他清澈的眼神像是渴望糖果的孩子,他浅色的唇上下动了动,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么?” 留着和白羽然一样的发型,对于慕望白来说似乎是一种恩赐。 这种单纯的眼神让白羽然都忍不住觉得可爱,她轻轻勾起唇角,“嗯,你别嫌弃就行。” “不……我好喜欢啊……” 慕望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磕巴了半天轻轻咬住了下唇,就算他已经在努力地收敛,但是仍旧无法掩盖他上扬的唇角,还有他那腼腆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王师傅莫名感觉吃了一嘴狗粮啊。 嗯,不光是王师傅,这里的所有人都把狗粮吃得饱饱的,整个房间内只能听到白羽然剪头发的唰唰的声音。 白羽然低垂着眸子站在腼腆的少年身后,表情漫不经心动作懒散却在不经意之间露出一点温柔。 白羽然面前的少年悄悄地打量着镜子,时不时咬着下唇偷偷地笑,少年甜蜜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他们好像天生一体一般。 王师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其实挺喜欢白羽然的,不过果然啊帅哥根本不缺对象,他这个老黄瓜还是消停点比较好…… 白羽然剪头发剪的很快,她剪完了之后把手插进慕望白的发间揉了揉,“嗯,挺好。”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会揉他,他一愣之后脸瞬间爆红,他低着头后脖颈和脸耳朵都成了红色,白羽然低头就看到了一个红红的脖子。 剪头发过敏了? 白羽然拿起毛巾把白羽然脖子的头发碎屑扫掉,同时说,“好了,完事了,我先走了。” 慕望白猛然抬起头,“你要走了?” 白羽然对于慕望白突然这么大声说话还有些意外,随后她就觉得没啥好奇怪的,慕望白嘛,脸都露出来了嗓门大点也正常。 她对慕望白勾勾唇,“剪完了就走了。你让他们给你收拾收拾,我去结账。” 慕望白直接跟着站起来,他想要跟着白羽然,但是白羽然貌似知道他会跟过来一样走的很快,慕望白了解到白羽然想要摆脱他的想法之后停下了脚步。 他好像一只被无情抛弃的小动物,可怜兮兮地站在店门口看着白羽然无情的背影。 王师傅都不知道这事是咋回事,刚才不是很甜么,怎么直接就拔diao无情……不对,是剪完头发就无情了? 王师傅站在慕望白身边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他安慰道。 “没事,也许他只是去见其他对象了呢。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看你了。” 慕望白:…… 慕望白低着头看着地板不再说话,周围好像有乌云在缭绕,不过他还是很乖的没有去打扰白羽然,因为他现在不想在白羽然眼里看到……对他的厌恶。 刚才的感觉太美好,他竟然也会贪恋。 白羽然走后的当天晚上,慕望白去了纹身店。 白羽然说他脸上的疤痕不丑,白羽然好像看过很多动漫,所以—— “我要在眼睛上面刺一个纹身,和我眼睛下面的一条纹身连起来,像是海贼王里的索隆一样。” “我要自己刺。” 纹身师还没有见过要自己刻纹身的人,他愣了一下,“不行,很疼的……” 慕望白轻声说,“我不怕疼。” 他最不怕的就是疼。 他想把这些伤痕留下来,有些伤痕白羽然抚摸过,而他还要在脸上眼睛上留下一道伤痕,那是白羽然赐他的永久的伤痕。 …… 晚上白羽然快乐地独自一人处理了自己各种马甲的事情之后,刚走到学生宿舍,就看到了—— 一只红色的大恐龙在指挥一群人搬家? 第66章 我真的没有喜欢你!真的! 夏简言一个长得高冷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恐龙睡衣,他单手叉腰一副很凶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楼一楼。 “把东西都拿走,快点,一个个和个废物一样。” “那边的搬走,12层腾出来没有?” 夏简言气势汹汹地说着,突然间听到围观人群里有人喊了“白羽然”的名字,夏简言脸色一变。 “白羽然来了?” 他猛然回过头,身后红色的恐龙尾巴跟着狠狠一阵晃动,他垂在脖子后面的恐龙帽子也跟着晃了一下,动作凶猛但是看起来异常的可爱。 夏简言一回头啊—— 吓死路边一头牛。 他看到了白羽然,白羽然也看到了夏简言,白羽然大概知道夏简言这两天没事干去把12层的校霸们收拾了一顿,不过她却没想到夏简言竟然穿着这么红的睡衣。 白羽然打量了一下夏简言,往电梯门口走。 “衣服,挺有个性。”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夸奖,眼睛都亮了,他迈着长腿往白羽然身边走。 夏简言男模一样的身材明明腰细腿长,但是随着他的行走只能看到他屁股后面一条长长的尾巴晃啊晃,和他一脸冷酷的样子完全不相符。 夏简言脸上绽放了酷酷的笑容,他跟在白羽然身后说,“我就知道你喜欢红色。” 白羽然扬起眉梢,不明白夏简言为什这么说。 夏简言微微扬起下颚高傲一笑,“我就说,大红裤衩算什么,我这比大红裤衩好看吧?我可是叫人加急定制送过来的!咳咳,我知道你肯定喜欢,所以吧,我勉为其难地也要送你一套。” 白羽然走到电梯里,按下11楼的按键,看也没有看夏简言一眼,非常敷衍地说。 “我不用。” 夏简言急了,他用鞋子挡在电梯门旁边,他一双狼一样凶狠的浅灰色眸子里现在全是纠结,眉头也蹙了起来,甚至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爬楼梯搬行李的刚从12层下来的“前”校霸谈鹏正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抬起戴满戒指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胖脸,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个叫做夏简言的家伙简直是个恶霸,而那个叫做白羽然的是个疯子,看起来他们要打起来了啊! 打得好啊! 果然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宿舍楼里怎么能够有两个校霸呢?这两个人斗起来争个第一第二很正常。 谈鹏正美滋滋地看戏,果然就看到他眼中的“恶霸”夏简言恶狠狠地开口。 “你什么意思?!” 谈鹏正内心雀跃了,他身后的 小弟也偷偷地停下搬东西的动作,一群人都想默默地为夏简言鼓掌,一定要打起来打起来! 夏简言恶狠狠地说,“你不喜欢是吧?红色恐龙你都不喜欢?!” 夏简言说单手捞起身后的尾巴,他凶巴巴地甩着这条尾巴。 “你仔细看!这里的毛都是仿真的!穿上这个衣服你就感觉自己变成了森林王者!变身恐龙啊!这你都不喜欢?!” 谈鹏正:…… 妈呀,这展开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周围一群小弟:妈呀,这个校霸怎么有点可爱呢? 白羽然面对莫名萌的夏简言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她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夏简言手里的尾巴,而夏简言此时更用力的甩动尾巴,就像—— 一条拼命对主人摇尾巴讨好主人的狗狗一样。 白羽然莫名被这种既视感取悦到了,她的唇角挑起浅浅的笑意,夸了一下,“挺可爱的。” 夏简言看到了白羽然浅浅的笑容,他那种胸膛里心脏乱跳的感觉又出现了,白羽然白白的皮肤嘴角的笑容,好像—— 好像个小时候他看到的好幼稚的那种漂亮的神明—— 白羽然发现夏简言原来只是二,现在可能是傻了,她就说了一句话之后夏简言就直勾勾地盯着她发呆起来,好像这孩子很少被夸啊。 【系统】:“啊——!宿主我跟你打赌十个泡面,夏简言绝对是喜欢上你了!绝对是!他看你都看傻眼了!” 白羽然对系统的话一向听到当作没听到,不过这种和泡面打赌的事情她就必须严肃对待了。 白羽然把夏简言一脚踹出电梯,电梯上行时白羽然对系统说。 “就你,拿泡面打赌,你怎么赌,难道你能凭空变出泡面来?” 系统感觉到了不对劲。 【系统】:“宿主!我的重点是夏简言看上你了!看上你了!你怎么想着如果我能变出泡面来,就让我天天变泡面给你吃啊!重点不是这个!” 白羽然感受了一下,发现系统这幅样子根本没办法变泡面出来。 她瞬间兴趣缺缺,对系统说。 “什么叫看上我,他喜欢男人?他就算看上我,我也不会上他。所以,你少整天胡思乱想。游戏快公测了,你还是想想自己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吧。” 系统瞬间小脸通黄。 【系统】:“诶……你上他?那不行啊,宿主你没工具啊……嘿嘿。宿主你有没有细节和我说说?啊,你就当我不存在,我自己脑补,我自己脑补。” 白羽然已经上楼了,夏简言还在楼下发呆。 他是真的很呆,一只手扶着恐龙尾巴,双眼仍旧直勾勾地看着电梯的方向。 白羽然已经上楼了,但是夏简样内心还砰砰乱跳,他眼里脑子里都是白羽然那一抹笑容的样子……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霸王花…… “大佬,大佬……” 夏简言正在努力用诗句形容白羽然的笑容带给他的震撼,他有人叫他,他也没有听见,直到身后的人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夏简言这辈子第一次有一种“最坏事被发现了有点怕”的感觉—— 原来他觉得做坏事理所当然,从来不带怕的,甚至谁因为他做坏事指责他,他就揍对方,揍完拿钱解决。 但是这次夏简言心虚了,他莫名地怕白羽然发现他这奇怪的心思,他被人戳后第一反应就是掩耳盗铃。 “啊,我没有看你发呆!白羽然我真的没有觉得你很好看太好看了!你的笑容也没有好像让我死都忘不掉要记一辈子的那种!我真的没有心脏乱跳我——” 夏简言一阵心慌之后才看到身后站着的人不是白羽然,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而后他拽了拽自己的衣领,一拳头向戳他肩膀的谈鹏正的脸揍了过去! “我去你是谁啊你推我,找死是不是?!” 夏简言这么说着,但是就算他和其他人说话,满脑子仍旧是白羽然的笑容,而且,他怎么感觉那么热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情忙不过来,先更一章呀! 第67章 看耽美小说,嘎嘎快乐 夏简言痛扁了谈鹏正一顿,谈鹏正捂着头痛苦不堪。 “你们怎么心情不爽都喜欢揍我啊?!也不是我主动惹你们的啊!” 谈鹏正心里太苦了啊,砸夏简言和白羽然宿舍的人是羿天昊,但是为什么这一对狗男男都喜欢揍他啊,难道他看起来很欠扁嘛? 而夏简言听着到这里内心又冒出一股邪火,他直接将谈鹏正踹飞出去,低吼道。 “他,揍你?你配?!你还说白羽然喜欢揍你,你说他喜欢你?” “你这么个东西喜欢脑补哈,他怎么可能喜欢你,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吃疯了是吧?!” “有病,不自量力!” 夏简言走到在地上滚动的谈鹏正身边连踩带踹,简直像是吃醋吃到要把人弄死。 周围人都吓死了,但是也没有人敢上来劝,毕竟他们谁也打不过夏简言,而且,总感觉夏简言那些话像是在骂他自己…… 在帮人送外卖的尹西陵恰好听到了夏简言的话。 他抬起头,沾着汗水的碎发黏在额头,他低头看着众人中央的夏简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里拎着的外卖盒子……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强者都和强者做朋友,所以白羽然的朋友也都是很强的人,他能够和白羽然做舍友都是三生有幸,他还想要奢求什么—— 尹西陵想着,他的内心却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甘心。 他深深地看了夏简言一眼,拎着外卖袋子走上楼梯,他送完餐之后回到11层,看到宿舍门他会莫名觉得安心却又更加自卑。 他送了很多外卖,但是一直留着一盒泡面。 他留给白羽然的…… 白羽然回到宿舍里斗地主,宿舍里难得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白羽然泡了壶泡面赢金豆豆,听到宿舍门发出的声音白羽然根本懒得回头。 尹西陵抿了抿薄唇,他本来也就不爱说话,他无声无息地走进宿舍之后很熟练地打开暖水瓶。 他要给白羽然冲泡面吃。 这时,尹西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的铃声是系统默认铃声,很巧和白羽然的手机铃声一样,所以铃声响起时白羽然从椅上仰起头看了看尹西陵。 她的表情懒洋洋的,嘴角带着赢了金豆豆的单纯笑意,仰头时她的发丝滑落,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 白羽然对尹西陵的态度一向很好,毕竟尹西陵泡面泡的好嘛,所以她和尹西陵打了个招呼。 “嗨,回来的挺早。” 早了没事干帮我泡个泡面? 白羽然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尹西陵却有些手足无措地回答了很多话。 “啊,是挺早的,我去送外卖了。去楼下送的,这次挣了一些钱,我给你买了最新出的泡面。” “这个泡面你也许会喜欢,我给你煮好不好?你等一下。” 尹西陵本就是讨好型人格,他面对白羽然时更加不知所措。 好像只有说很多话才不会让他难过,可是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让他本来就急切的话显得更加凌乱。 白羽然扬起眉梢,她试图用眼神暗示让尹西陵明白——她,想吃泡面。 但是讨好型人格的人会自己脑补,也不想由于自己的事情给别人造成困扰,尹西陵再次抿了抿唇,对白羽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去接个电话,家里人找我,我很快就回来。” 尹西陵对白羽然和其他人的不同体现在各种方面,他做什么事都想要和白羽然解释清楚,虽然这种事情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提。 尹西陵拿着手机躲进了厕所。 白羽然想了想系统介绍里尹西陵的家庭,又看了看尹西陵的背影,她就知道—— 【系统】:“据我了解,尹西陵肯定要被家里为难了!宿主这是你贴近尹西陵心灵的大好机会啊!他泡面煮的这么好吃,宿主你——” 白羽然内心里说道,“我就知道,这个时候系统你肯定会嘀嘀咕咕。” 系统嫩脸一红。 【系统】:“嘿嘿嘿,宿主你最了解我啦~” 白羽然打开斗地主,内心淡淡地对系统说。 “我了解你说明我智商没问题,但是这么久了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哪天我肯定要把你解剖了,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构造,到底有没有脑子。” 系统瑟瑟发抖,而后,它又开心了。 【系统】:“那我就一辈子住在你的脑袋里~这样,你解剖我,就是解剖你自己~嘿嘿~我可太聪明了~” 【系统】:“宿主宿主,你真的不去安慰尹西陵么,你没听到他在哭么?” 洗手间内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白羽然仔细听了听,她的表情也忍不住微妙起来。 因为尹西陵的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哭,而像是在诡异的笑。 什么人,在厕所里笑?尹西陵真是个奇男子。 哦,不对,是尹西陵的另一重人格真是个奇男子,这个笑让白羽然瞬间想到了尹西陵黑夜里出现的那个讨打的人格。 她很想把那个人格揍一顿啊。 白羽然想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次好像被那个家伙咬了一口,这次她把那个家伙的头泡到马桶里,不过分吧? 白羽然有了这个念头,就怀着这个念头继续斗地主。 毕竟揍人重要,但斗地主也重要。 一会泡面好了也重要,这个世界上唯泡面不可辜负。 【系统】:“你不揍他,他就变回来了。” 白羽然很淡然地对系统说,“那就下次那个人格出现再揍,问题不大。他这种人格分裂,又不可能只变态一次。” 【系统】:“可是——宿主我觉得你应该单出2,万一对方炸你怎么办?” 白羽然想了想,“我出2,输了以后你三天别和我说话。” 【系统】:“不了不了,宿主我闭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只是想和你多说说话,多亲近亲近嘛,毕竟我只能和你说话了……” 系统委屈屈。 白羽然却冷酷无情,“你前几天看耽美小说不是看的嘎嘎快乐?你自己系统没有么,还让我找给你看。我看了你也看,看完了我什么姿势都记住了。” 系统一听又兴奋起来。 【系统】:“宿主我还想看~还想看~上次那个带颜色的我还没看完~那个小shou的ju花感觉什么都能吞诶~!!对了,宿主你见过真的小玩具么?” 白羽然一边打牌一边敷衍。 “以后如果你有实体了,我给你送根黄瓜好吧,带刺的那种满足你的菊花。” “对面挺会玩啊,竟然赢了我的金豆豆?好了我输了,你三天别和我说话。” 系统惊呆了。 【系统】:“你没出2啊,怎么还不让我和你说话啊!” 白羽然理直气壮,“我说,我输了以后你三天别和我说话,你想想,当时我是不是这么说的。好了闭嘴吧你,没事干就回味回味看过的小说好吧。” 三分钟后。 白羽然受不了系统的委屈,下单了两本耽美小本子,然后打开阅读App让系统看个过瘾。 她自己不是腐女,对这些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她看片都打瞌睡,看耽美小本子还是犯困,所以她准备去洗手间揍揍那个欠揍的人格提提神。 第68章 一手拿花,一手拿刀 白羽然很讨厌有人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打扰她。 所以以此类推,尹西陵也有很大几率讨厌有人在他上厕所打电话时打扰他。 那尹西陵的另一重人格不爽,白羽然就爽了。 白羽然曲起食指敲了敲厕所门,“兄弟,完事了没?” 洗手间内诡异的笑声停了一下,接着厕所门打开一条缝,门内传来了尹西陵和以往不同的低沉压抑的声音。 “没有,不过,你要进来和我一起办事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寝の邀请”,好像某个GV本子里有这种剧情。 白羽然发现果然看片看多会导致智商下降他,她的手指插在自己的发间揉了揉自己的头皮,另一只手顺手撑住门防止尹西陵把门关上。 洗手间内开着灯,尹西陵那张温柔儒雅甚至平时有些自卑的脸上此时带着夸张的笑容,他微微低头死死盯着白羽然,那个模样像是狼见到了肉。 想要用眼神,将白羽然吃干抹净。 尹西陵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解开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我还真的挺想你的。小金丝雀——嘶——!” 尹西陵还没说完,白羽然推开门,直接按着尹西陵的脖子把他怼到洗手间干净的墙上。 她歪着头看尹西陵,勾起唇懒洋洋的笑。 “想我是吧,我也挺想你。” 尹西陵双手举高,像是投降的俘虏一样乖乖地举起手来,他垂眸看向白羽然眼里的光疯狂又夹杂着温柔。 平时尹西陵穿衣服都很乖很学生气,但是这重人格的尹西陵异常的色气和发疯,他将白衬衫衣摆一半掖在衣服里一半拽了出来,他那窄窄的腰贴着墙壁,胸膛起伏。 他看向白羽然的眼神满是将她吞吃入腹的疯狂,而且,有一种悍不畏死的狠劲儿。 “我的荣幸,死而无憾。” 说着,尹西陵盯着白羽然的嘴唇,他的喉结悄然滚动,似乎在隐忍着把白羽然的嘴唇咬破去吮吸嘴唇上鲜血的欲望,可是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白羽然捏着尹西陵脖子的手用力,她眼神带笑,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留情。 这玩意儿很变态,留不得啊。 尹西陵瞬间感觉到了窒息—— 但是他笑的貌似更快乐了,他不说话,就死死盯着白羽然的嘴唇,好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洗手间内白羽然满脸肃杀,但是尹西陵满脸色气。 尹西陵垂眸看着白羽然的手腕,“你捏死我,我无所谓,可怜的是那个傻孩子。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吧,那个家伙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 尹西陵舔了舔嘴唇,他举起作投降姿态的手抓住了白羽然的手腕。 同时,尹西陵低头凑近白羽然的脸,“不过,我发现我不想让你把我当成他。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我想要有自己的身体,这样,你想杀了我,也只是杀了我而已。” 白羽然懒得去思考这个家伙又发什么疯,她用自己额头撞向尹西陵的额头。 什么旖旎啊浪漫啊,这么一撞都撞没了。 白羽然在尹西陵愣怔的时候像是警察抓小偷一样按住他的一条胳膊,看样子就要把尹西陵的脑袋泡在洗手间里。 什么怜香惜玉的,在白羽然这里是不存在的。 系统都惊呆了! 【系统】:“宿主你没有心啊!哇塞你就没有感觉到他在撩你么?!我的天啊你再这样月老都要上吊了好不好啊?!” 白羽然管它什么月老不月老,欠收拾的家伙就要—— “喂,尹西陵,你又发疯了是不是?妈妈很担心你,你回家吧,妈妈不需要你养家。你回家照顾两个弟弟就行了,弟弟们也很需要你啊。” 安静下来的洗手间突然传来了尹西陵手机内的话。 尹西陵把手机放在了盥洗台上忘记了挂断,对面的人许久未听到尹西陵的话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西陵啊,他们都说你有病啊。所以你刚才的话妈妈都不当回事。你回来吧,咱家没有钱给你治病,但是也不会把你交给医院的。你回来照顾照顾家好不好?爸爸妈妈都需要你。” 白羽然听到这些话,她下意识看向尹西陵的脸。 尹西陵那张刚才还布满疯狂的脸上,此时悄然浮现出了一抹自嘲和落寞,发丝垂落在他的额前也没有遮住他那曾经温柔的眉眼—— 白羽然突然想到。 就算是两重人格,共用一个身体的话,电话那头的女人都是他们共同的妈妈。 尹西陵此时却突然站起身,反手将白羽然按在了墙上,他脸上的“落寞”荡然无存,只剩下了疯狂的笑意。 他单手就能握住白羽然两只纤细的手腕,而他将这纤细的手腕按在白羽然的头顶,他的身体紧紧贴着白羽然的身体。 他低笑着,“我就知道你是心疼尹西陵的。刚才的表情,是我装的。” 【系统】:“卧槽卧槽卧槽!他贴近你了!要发现性别了!” 白羽然扬起眉梢,顶了尹西陵一下,反正她塞的东西比尹西陵的还多,她宿舍第一大谁怕谁。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都没想到白羽然会做出这种动作,他以为白羽然是女人,但是这样…… 上面平的,下面…… 白羽然注意到尹西陵第二重人格此时微愣的表情,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罢了,毕竟她可不想半夜醒来床上再多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白羽然懒洋洋地勾起唇角,尹西陵立刻要解释。 “我没想到你——” 白羽然的话打断了尹西陵的话,“你刚才的落寞就是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骗不了我。去回电话吧,我想你应该不会被道德绑架吧。没有道德的家伙,怎么会被道德绑架。”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没想到白羽然会在这个时候关心他,或者说关心尹西陵刚才的电话……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盯着白羽然再次愣了神。 这个家伙,怎么莫名的……撩人…… “你们——!你们——!尹西陵,你是个有趣的人。” 一阵男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白羽然甩开尹西陵的手看向门外,看到了季临清一只手拎着一捧泡面袋子做成的鲜花,而另一只手,拿着裁纸刀。 第69章 后宫失火了啊 白羽然的目光无法克制地落在了季临清手上的泡面袋子做成的花束上,五彩斑斓的泡面袋子被折成很漂亮的形状,像是一只只含苞待放的异色玫瑰。 白羽然不由地问,“泡面里的面饼都去哪儿了?” 泡面袋子有什么意思,面饼和调料包才是灵魂。 季临清的目光却无法从白羽然和尹西陵的姿势上移开,他镜片后本来就狭长的眸子里现在闪烁着不明的危险的光芒,他轻声对白羽然说。 “面饼啊,我都收起来了。晚上吃泡面火锅?” 尹西陵看到季临清这副样子,他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哇哦,是个胆小的家伙啊。怎么,有本事,拿刀捅我啊。怎么还说吃火锅?”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非常渴望血腥,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往白羽然的腰上搂去,他看向白羽然的脖颈,眼里那种想要咬白羽然一口的冲动让人一看便知。 不过—— 尹西陵伸向白羽然的手被白羽然很自然地掰了个骨折。 咔嚓一声,尹西陵愣在了原地,手腕呈现一种不正常的姿态垂下来,他感觉到了疼,疼的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挺疼。挺狠。” 尹西陵说着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抓白羽然的手腕,看样子他非常想再次把白羽然按在墙上。 白羽然根本没看尹西陵,她的脑子已经被泡面塞满了。 “泡面在哪儿呢?哇塞这么多个袋子得多少面啊。不吃浪费了。我看看到底有多少泡面,你带锅来了么?泡面番茄红烧牛肉面火锅?” 白羽然认真思考着这些泡面该怎么做。 【系统】:“宿主,红烧牛肉面你还没吃腻啊!” 白羽然走出了洗手间,而季临清挤进洗手间,他拿着刀子的手用手背挡住尹西陵的手。 难得在这种情况下,季临清还能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伪善模样,季临清脸上带着斯文的笑容,对尹西陵说。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我打120了,晚上送你去精神病院住一住。你要知道,发疯的家伙不可以和正常人相处。很危险。” 尹西陵瞬间逗笑了,他抢过季临清手里的刀,他拿着刀刀尖指着季临清的嘴角,尹西陵病态诡异的脸上带着张狂的笑容,似乎要在季临清的嘴角划一刀。 尹西陵用刀尖戳了戳季临清的嘴角,笑着对季临清说。 “好啊,你打,我们一起进病院。或者说,大不了咱们全宿舍一起进病院。我是不正常,但是咱们全宿舍都不正常。要死,一起死啊。” 尹西陵的刀尖往下用力,而季临清拿出手机准备把尹西陵发疯的瞬间记录下来送这个家伙去精神病院一劳永逸—— “你们慢慢玩,门我关了钥匙锁死。” 门外突然传来白羽然懒洋洋的声音,而后,洗手间门咔哒一声响,貌似白羽然不知道从哪儿拿了把锁,真的把门给锁死了。 一时间,尹西陵和季临清都愣住,还是季临清反应快一些,他立刻跑到门口用晃动门把手并且用力推门,但是门一动不动,锁的很结实。 尹西陵脸上诡异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拿刀去撬门,也没撬动。 一时间,洗手间内有点沉默。 季临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无奈地说,“我进来前,好像看到白羽然在看……耽美小说。她可能,误会了什么。” 尹西陵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突然一步走到季临清身边,他把季临清按在墙上,季临清都没想到尹西陵这么会玩,而且季临清瞬间明白了尹西陵要做什么—— “畜生!” 季临清说着去推尹西陵,而尹西陵拿出手机已经快速地拍了他们亲密的视频,并且更不要脸的直接发在了校园群里。 尹西陵还想继续打字,季临清直接一拳头把尹西陵打翻在地上。 季临清冷着一张脸弯腰将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他知道尹西陵这个家伙只是个第二人格,尹西陵现在发这个“亲密照”再发点什么暧昧的话之后就消失了。 留下两个情敌,一个尹西陵的第一人格和季临清两个人“炒绯闻”,这样白羽然甚至在人们口中都不会和他们扯在一起。 尹西陵倒在地上,笑的很畅快。 “怎么,担心了?你比我清楚,这个学校里八卦传得很快。你当初不就在上课的时候故意和白羽然亲热,让全校人以为白羽然和你是一对么。” “那现在,你猜猜他们会怎么想?” “我想想,他们会不会说季临清你勾引白羽然,但是又勾引另外的男人,水性杨花?还是说你这玩意儿,一点都不攻。是我的身下受——” 季临清一脚向着尹西陵的脸上踩过去,季临清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摘下眼镜,那种儒雅温柔的气质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极致的危险。 摘下眼镜后,季临清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冷声说。 “你很会玩,也很欠打。” 躺在地上的尹西陵哈哈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只是我比你还无耻而已。” 说完,尹西陵就直接昏了过去,季临清知道这个家伙搞不好是消失了,让第一人格出来,而尹西陵的第一人格是个老好人,他要是欺负尹西陵的第一人格肯定会让白羽然讨厌。 季临清冷冷地看着在地上躺尸的尹西陵,“你确实很无耻。” 然后,他拿起了尹西陵的手机,“不过,你还是不够会玩儿。” 季临清冷漠地说完,看到手机里的画面后,表情却变了,他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来,良久,他无语地说,“最会玩的竟然是他们。” 白羽然在外面转着门钥匙,听着里面隐约激烈的声音,耸了耸肩。 “这个画面真是喜闻乐见。我耽美小说没白看。好了你们相亲相爱吧,都别妨碍我吃泡面。” 屋子里确实有一堆泡面,还摆好了泡面碗,白羽然想来想去觉得做泡面火锅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泡着吃吧!多放点辣椒! 她吃的心花怒放。 班级群已经快要原地爆炸了! 穿着大红裤衩的蔡大勇克制不住冲动,敲响了宿舍的门,白羽然一边吃泡面一边打斗地主,顺手说,“进来。” 蔡大勇激动地推开门,大喊着。 “然神,你后宫失火了啊!你后宫的男人们竟然勾搭在一起了!然神你——你竟然哭了?!没事,你还有我!” 白羽然吃辣椒被辣的眼睛发红,她没听清楚蔡大勇说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东西?” 第70章 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我的小公主 白羽然不知道蔡大勇在叫什么,她吃泡面打斗地主的时候不喜欢听到没用的话。 白羽然想着,也不在乎蔡大勇低头说什么,用手背抹了抹被辣出来的眼泪,继续一边吃面一边打斗地主。 蔡大勇被白羽然这副“含泪打牌”的模样刺激到了,他就像是村头吃瓜吃愤怒的大妈一样大步走到白羽然身边,拿着闺蜜的姿态认真地说。 “然神,我明白你的心情。他们不能这样,起码,不能背着你这样!” 白羽然:……? 咋了这是? 白羽然甩出一对王炸,懒得抬头继续吃面,直接无视了蔡大勇。 而蔡大勇却看到了然神“沉默下的坚强”,蔡大勇很自觉地拖了一条小椅子坐在白羽然身边,贴心地说。 “然神,其实我觉得吧,男人本来就不靠谱。你不要相信他们有爱情,他们竟然对你都是假的!” “看似你是后宫之主,但实际上,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就……惨不忍睹,今天你别看手机了……省的难受。” 白羽然呲溜了一口泡面,以她的智商都不太能够理解蔡大勇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她扫了蔡大勇一眼,擦了擦嘴才说。 “你作业写完了?” 蔡大勇没想到然神竟然问出这么犀利的问题,他瞬间眼神游移。 “这个,我……快写完了。然神,你不要试图用作业的痛苦来转移其他的痛苦!现在不光我知道,全校都知道,你被绿了!你失恋了!” 白羽然眨眨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绿了? 人在宿舍里坐,绿帽从天上来?? 白羽然大概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个学校有人造谣吧,可能对于男性来说被戴绿帽子也是一种侮辱。 所以有人对她开展了绿帽攻击?? 这么想还是很奇葩啊。 白羽然认真思考,蔡大勇拽了拽自己的大红裤衩,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了“哐哐”的敲门声,隐约还能听到季临清的声音。 蔡大勇瞪大了眼睛,“季临清在宿舍?!” 白羽然不知道蔡大勇这副见鬼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已经懒得猜了,白羽然继续吃泡面,敷衍道。 “嗯。” 蔡大勇急了,那声音高亢的就像是把丈夫捉奸在床的妻子。 “季临清在宿舍?!那就是你们宿舍的厕所?!他们竟然在你 面前!在你眼皮子底下!” 蔡大勇站了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太过分了。呼……等等,然神,你是不是不知道,他们……” 白羽然对蔡大勇的一惊一乍完全免疫了,她身边咋咋呼呼的家伙太多,所以白羽然直接说道。 “没事你就先离开吧,你好吵。” 蔡大勇抿着嘴,看了看厕所门,又看了看“含泪吃面”的然神,他觉得,这顶绿帽子戴在然神的头上,就像是戴在他头上一样啊! 蔡大勇觉得他必须点醒然神,不能让然神继续被欺骗了! 蔡大勇蹲在白羽然身边,小声说。 “然神,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身为你的最忠诚的小弟,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 白羽然蹙起眉头,“蒙不蒙鼓里不重要,你不要打扰我打牌。” 蔡大勇急了,“打牌不能缓解伤痛!不能转移注意力!季临清明明是你的男人,但是他在厕所里和尹西陵苟且啊!裤子都脱了!” 白羽然差点被面呛住。 这么刺激? 【系统】:“啊?!啥?!完了!真的后宫失火了?!不对啊应该是修罗场啊不是这种烂七八糟的!宿主你别信啊!” 白羽然直勾勾地盯着蔡大勇看了一会,过了一会,白羽然搬着泡面转过身,看样子准备听八卦下饭了。 “你继续说。裤子脱了,细节呢?” 蔡大勇感觉然神真的强大的男人啊!听到这种噩耗还能够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简直吾辈楷模啊! 蔡大勇咬了咬牙,把一切都告诉然神。 “大家都知道,季临清在追求你,对你忠贞不渝,刚来学校季临清就拒绝了十几个学长的邀请和追求,说你才是他的灵魂伴侣。”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这八卦挺下饭。 “没想到季临清还有这么大的魅力。” 蔡大勇觉得白羽然说这句话里,可能带着一种“嘲讽和阴阳怪气”,对嘛,季临清魅力大但是然神魅力更大啊! 蔡大勇拍马屁说道。 “然神你的魅力才大。你现在已经是全校投票的最佳男友榜上第一名,全校匿名投票有个人想和你谈恋爱,其中3491想睡你。” “不过因为这个投票,很多人貌似都被打了。啊不说这个,说季临清这个渣男。他口口声声说是你的人,却背着你在厕所里,和尹西陵那个那个。” 白羽然发现自己对什么排行榜不感兴趣,她只对那个那个感兴趣。 她抿了抿沾着辣椒油的红唇,弯下腰凑近蔡大勇,“你说,那个那个,细节是那个那个?” 蔡大勇看到白羽然的脸就脸红心跳,他扭捏地左看右看,“啊,就是夏简言和慕望白在教室里……扔满地tao 的那个那个。” 白羽然:……? 刺激啊! 不愧是男校啊,一群爱看片的家伙眼中的世界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啊。 【系统】:“卧槽卧槽!什么鬼!不对啊!这展开完全不对啊!” 白羽然眼神很诡异,她貌似有点兴奋,蔡大勇不太理解白羽然的兴奋,难道,然神是传说中有特殊嗜好的人…… 有种人就喜欢NRt,简称喜欢牛头人情节,喜欢被戴绿帽子看自己的对象和人胡搞来达到…… 呸,他片看多了也不能这么想然神啊! 蔡大勇扇了扇自己的脸,对白羽然说,“然神,这件事也是最新才扒出来的。有一天,有人看到了慕望白和夏简言进了一个几乎废弃的教学楼。” “然后,打扫卫生的同学在某一个没人上课的楼层,发现了一地的套……还有……唉……就,他们明明都被认为是你的人了啊……” 白羽然觉得这个场景,她貌似在哪里见过。 蔡大勇此时为刚才怀疑白羽然有特殊的嗜好而惭愧不已,他认真地对白羽然说。 “别怕然神,他们会说谎,但是我不会,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这句话,白羽然也听过。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门外逆着灯光,站着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他还没进门,强大的存在感就让人看到他时不由地低下头。 白羽然没想到这个人会来—— 这……当年,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和她说—— 我永远保护你,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我的小公主。 第71章 老朋友见面,来打一场啊 白羽然从未想过再见到门口那个男人,或者说,她一点不想遇到这个男人,因为这个家伙非常疼爱白缈缈。 白羽然小时候是个温暖的人,但是再温暖也不代表她会喜欢和白缈缈关系好的人。 当然,从辈分上说,这个男人是白缈缈的大哥,他疼爱白缈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就很好理解了,她把白缈缈送入狱了,所以人家大哥来报仇来咯。 白羽然脑内思绪流转,但实际上她只是在吃泡面时抬起头瞥了门口的男人一眼,而后就继续满不在乎地低头听着蔡大勇嘀嘀咕咕。 屋内的灯光落在白羽然的头顶形成一个浅色的光圈,她酒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薄薄的唇嘴角边沾着点红色的辣椒,她漂亮的像只猫,让站在门口的燕沈持一时间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还会见到缓缓。 只要一眼,真的只需要一眼,他就能够认出她来…… 哪怕长相和神态都不一样了,他在视频上看一幅画面就能认出来,现在看到真人了,他反而连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燕沈持扶着门把手,他本身的气质就冷厉不近人情,高大的身躯不管何时站着都给人巨大的压迫感,甚至不用看他的容貌都能够感觉这个人绝对是个很厉害危险的家伙。 不过系统和白羽然的记忆里,燕沈持都少了一只左手,但是现在看来燕沈持两只手都在,只不过是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看起来更加危险。 蔡大勇这个神经粗,大大咧咧的家伙都不敢去看门口的燕沈持,他和白羽然八卦了一会之后忍不住低下头对白羽然说。 “门口那个男人……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校霸啊?感觉好恐怖。” 白羽然觉得这件事怎么说呢,阿斯国和华夏不同,那是一个可以动用武力合法持枪的国家,燕沈持也上过战场,不光是这样,当年白缈缈被绑架,燕沈持因为救人而损失了一条胳膊。 不过那个绑架犯貌似被燕沈持切片了。 国产病娇只能去解剖尸体,进口病娇已经可以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白羽然想到这里觉得解释太麻烦了,而且讲道理来说她根本就不应该认识燕沈持,所以白羽然轻笑了一声。 “觉得恐怖那不理他就行了。继续讲,你的故事还挺下饭的。” 白羽然说的云淡风轻,她决定继续装作不认识燕沈持。 燕沈持听到了白羽然的话,他感觉听不清楚,所以往宿舍内又走了两步,这个地方空间不算小,他却感觉到窒息,他想看看白羽然的脸—— 看看缓缓的脸。 白羽然干脆直接拿后脑勺对着他。 燕沈持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收敛了,但是他的目光却异常灼热,连蔡大勇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白羽然的不同寻常。 蔡大勇压低声音凑到白羽然身边嘀嘀咕咕,“然神,来者不善啊!我总觉得他要打你呢!要不要我去嘲讽一下,然后你趁乱偷袭?!” 燕沈持长了一副特别能打的样子,蔡大勇都不敢多看燕沈持。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低笑着说。 “嘲讽他干什么,我怎么会打不过他。” 小时候打不过,现在应该行了。 燕沈持听着白羽然的话,他能够听清白羽然的话,可是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离缓缓那么近,他们好像很亲密—— 为什么,这样对他。 他失去了一只手臂,缓缓对他却越来越冷漠。 其他人却可以让缓缓露出笑容,却可以和缓缓亲近,缓缓会对其他人笑会对其他人温柔,为什么—— 燕沈持并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很少说话的人,他站在离白羽然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那满腔的心事都化成了眼中的杀气。 他看着白羽然,那个样子就像是要把白羽然给剁了。 白羽然也没办法无视这种恐怖的视线,她放下筷子转过头,微微扬起下颚看向燕沈持,明明白羽然也认识他,说出口的都是陌生的话。 “你好,盯着我看干什么,想打我啊?” 燕沈持盯着白羽然的脸,他看着这张熟悉又不熟悉的小脸,看着她眼角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警惕,他太懂她了…… 缓缓在防备他。 燕沈持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缓缓变成了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重要,她似乎还是那么讨厌他,戒备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燕沈持沉默了许久,对白羽然说。 “没有。” 系统在旁边看着都着急,它发现这第五个舍友怎么半天都不说话呢,宿主说了那么长一句,对方就愣半天回个“没有”,这个人不会是手断了脑子也不太好使吧。 白羽然耸耸肩,扭过头继续吃泡面。 没有就没有呗。 白羽然知道燕沈持原来那么为白缈缈发疯,所以这次肯定是奔着收拾他来的,不过对方没有上来就揍人,估计是准备走先礼后兵的路线。 白羽然的视线再次从燕沈持身上离开,燕沈持心里疼的厉害。 他拖了那么久才回话,就是想和缓缓多对视一会。 果然……缓缓还是那么讨厌他,一直那么讨厌他…… 燕沈持烦躁地将衣服上离脖子很近的扣子解开,他本身就有过军旅生活,手指比一般男人都要粗糙不少,只是他那白皙的皮肤哪怕被阳光暴晒仍旧是冷白色。 蔡大勇紧张死了,他站起来像是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展开手臂,“我告诉你啊,你要和然神打,要先过我这一关!” 燕沈持垂眸看向蔡大勇,他用冰冷的视线打量了蔡大勇一番。 蔡大勇紧张的直吞口水,“干嘛!要打就打啊!!!” 燕沈持冷冷地看着蔡大勇,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将黑色的外套单手脱下放在椅子上,接着才冷声说。 “好。” 蔡大勇人都麻了,他以为自己很勇,但是他发现自己爹给自己取的名字没取好,他是叫大勇但是现在不太勇啊!他的腿克制不住地抖个不停! “好是什么意思啊?!啊?!好像我像你挑衅一样,明明就是你准备欺负人好吧?!” 燕沈持没有说话,他不喜欢说话,而且,他早就想将这个家伙收拾一顿了。 这时,白羽然放下吃完的泡面,将手搭在蔡大勇肩上,她将这个腿抖个不停的家伙掰到后面。 蔡大勇可怜兮兮地说,“ 然神,他身上有杀气!” 白羽然勾起唇角,她单手扶着蔡大勇的肩,右手掌心向上对燕沈持勾了勾手,“我们打。” 第72章 一个宿舍,都不太直 白羽然的语气漫不经心,她知道自己早晚要和燕沈持打一架,因为她现在是男人嘛,男人之间最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打架。 燕沈持的瞳孔却由于瞳孔而悄然收缩了一下。 他的缓缓,他视为生命的缓缓,貌似没有认出他来,或者说认出了不想认他,他认了,毕竟缓缓一直厌恶他。 可是,缓缓因为别的男人,要和他打架? 燕沈持感觉呼吸发紧,他悄然吐出一口浊气,他很生气,所以,他要把那个腿都抖个不停的懦夫弄死。 这种人,怎么配让缓缓保护?! 缓缓应该被人保护才对! 没有能力保护缓缓的家伙,怎么配称为男人! 燕沈持的目光直接略过白羽然,看向躲在白羽然后面的蔡大勇,他的声音冷的像是冰,语气低沉又压抑。 “你,过来。” 蔡大勇不过去,“不了不了,我感觉我不是你的对手——夏大佬!你来了?!卧槽你来的正好啊!有人要和然神打架啊!” 夏简言刚推开门,就看到门内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他就听到了大红裤衩的话。 夏简言迈着大长腿走进来,他红色恐龙睡衣后面的尾巴跟着晃啊晃,晃的白羽然想笑,夏简言的目光从陌生的男人身上移开,很自然地先去看白羽然。 夏简言蹙起眉头走到白羽然身边,“喂,你怎么就跑了?!我刚才话才说到一半!对了,你吃饱了没?!” 白羽然发现夏简言竟然直接把燕沈持给无视了,明明都快打起来了,夏简言跑过来说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羽然不耐烦地说。 “吃饱了。我要饭后运动一下。” 夏简言听到这里,瞪大眼睛,“哇,你不知道么,饭后运动会胃下垂的!你这都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 夏简言兴奋了! 他知道了白羽然不知道的事情,他,现在,赢过白羽然了! 白羽然被无语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夏简言其实是开心果么?怎么氛围不对劲了。” 白羽然也感觉到被夏简言这么一打岔,她也不想打架了,吃饱了打架确实容易胃下垂。 白羽然对燕沈持摆摆手,“下次打吧,这次先欠着。” 夏简言这次才感觉到不对劲,他扭过头去打量燕沈持,尤其是盯着燕沈持那张混血的轮廓深刻的帅脸看了半天,冷哼一声。 “小白脸三号,冷脸有病瓜娃子。喂,你来这里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 夏简言讨厌宿舍里总是来一些长得还有点姿色的男人。 全宿舍有他和白羽然两个帅哥就够了好吧,其他人不过是红花下面的绿叶,陪衬的,不过一般说长得越帅的越容易搞基,万一新来的是个基佬,喜欢白羽然呢? 想到这里,夏简言在燕沈持冰冷的视线中冷声说。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燕沈持不知道这个有着异装癖的家伙在说什么,他选择不理而是继续盯着白羽然看。 燕沈持无法将视线从白羽然身上离开,他发现他不了解缓缓,缓缓身边有了新的人,缓缓的目光从未落在他—— “我在问你话呢!你觉得你很了不起是吧?!” 夏简言的意思是,你觉得你比我高一点点点点了不起是吧! 夏简言本来是全宿舍最高的,但是他敏锐的发现,燕沈持好像比他高一公分! 靠! 混血了不起啊! 燕沈持将目光从白羽然身上依依不舍地离开,落在了在他面前叫嚣的恐龙男身上,他看了夏简言一会,冷声说。 “你,有病。” 穿着奇怪的衣服,问着不正常的话,这种人怎么能够呆在缓缓身边? 燕沈持嫉妒又愤怒,他蹙起眉头,而夏简言直接撸起袖子,他身后的红色恐龙尾巴都因为愤怒而晃动起来。 夏简言对燕沈持摆摆手,冷笑着说。 “来来来,比划比划!见面就骂人,你——” 说到这里,夏简言突然语气一转,扭过头对打斗地主的白羽然告状。 “喂,白羽然,你看这个家伙,他见面就骂人!没素质!你不要和他玩儿啊,和没素质的家伙玩儿很容易也变成傻子的!” 白羽然头也没抬,“你才是最傻的那个,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蔡大勇听到白羽然的话,都为夏大佬心碎。 然神果然冷酷啊,不对——然神好像后宫失火来着,会不会是因为他说了夏大佬和慕望白的事情,所以然神才对夏大佬越来越冷漠的? 这么一想,蔡大勇觉得他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太该做的事情。 而让白羽然和蔡大勇都想不到的是,夏简言被白羽然骂了,但是夏简言面对燕沈持却露出了一种让人很难理解的“挑衅”的笑容。 夏简言一眼就觉得这个燕沈持对白羽然有点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有想法又有什么用呢? 夏简言高声说,“听到没有,白羽然让我关心我自己。等于,他关心我。你谁啊你,过来就盯着白羽然看,他让你盯着他看了么?我本来想和你打,但是白羽然关心我,那我就先不和你打了。” “你,出去。从我们的宿舍出去。” 这种幼稚的挑衅让白羽然直接懒得听,但是很微妙的是,这种挑衅确实让燕沈持嫉妒了,燕沈持盯着夏简言看了半晌,冷声说。 “我也是——” 燕沈持没说完,洗手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接着门倒在了地上,门内两个衣服凌乱的男人大步走出来,季临清甩着镜片上的水眯起眸子,看着屋子里出现的陌生的男人。 而燕沈持也看着两个从洗手间里出现的男人,他紧蹙起眉头。 他要保护好缓缓,这个宿舍的人,都有病,搞不好还都是同性恋…… 等等,缓缓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燕沈持不在乎这个问题,但是貌似,这个一个宿舍,都不太直。 第73章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 燕沈持内心的想法很多,只是他从来不说,他只是盯着白羽然看,似乎一副随时要和白羽然打架的样子。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认识这个男人—— 他们宿舍最后一个舍友,由于残疾无法参加军训的外国贵族,同时,也是白缈缈异父异母的哥哥。 季临清调查过燕沈持,他大概知道这个男人丢的手臂是为了白缈缈,而保护白缈缈的家伙,那自然就是他的敌人了。 季临清想到这里,他撩了撩额前湿漉漉的发丝,对燕沈持友好地笑了笑。 “你好,等你许久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里上学了。白缈缈退学了,你就来了,真巧。” 提到白缈缈,本来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发生了什么正暗自懊恼的尹西陵抬起头来,他衣服凌乱,一只手还骨折着。 这只骨折的手一看就出自白羽然的手笔,之前去12楼时白羽然还教过他该怎么折人的手腕,他记住了但是没学会。 尹西陵刚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季临清被锁在洗手间里,两个人浑身是水…… 而他的手腕还被白羽然给折断了。 季临清好心告诉他,是会因为他突然发疯要打白羽然,所以被白羽然收拾了,而季临清过来劝解他们,被白羽然直接锁在了洗手间里。 尹西陵知道白羽然是个温暖善良的人,不过白羽然会迁怒季临清也正常,所以尹西陵很感谢季临清,也愧对白羽然。 他准备接受季临清的建议,搬出宿舍……不然他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再次伤到白羽然。 尹西陵看着燕沈持,目光却放空,内心满是对白羽然的愧疚,他不敢和白羽然说话,他觉得这只被折断的手腕一直断着就好了。 这是他对不起白羽然的证明……他离开了,也有个念想。 尹西陵明显在走神,季临清表现地落落大方,他面对冷着一张脸的燕沈持继续问道。 “是不是我问的不太合适?我只是觉得,你来得太巧了而已。” 白羽然瞥了季临清一眼,她发现这个家伙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季临清说出来,倒省得她问了,挺好。 这样,她就有空吃泡面了。 季临清察觉到了白羽然眼中的赞同,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更加温柔斯文。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白羽然的—— 因为,白羽然和他心灵相通。 季临清和白羽然默契的模样落在场所有人的眼里,夏简言最先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眼镜阴森瓜娃子你嘚瑟什么呢,你说的事儿谁不知道呢。喂,你这个冷着脸的瓜娃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白缈缈?!” 燕沈持最恨就是听到白缈缈的名字,缓缓讨厌的家伙,他更加讨厌。 就是因为他在国内一直收拾白缈缈,好几次差点克制不住把白缈缈给宰了,所以白缈缈才会被送到了华夏。 燕沈持多恨白缈缈,不过也确实是因为白缈缈退学时他看到了白羽然,发现白羽然是他的缓缓,他才来的。 燕沈持想着,看向白羽然,冷声说。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 明明是一句表白的话,但是由于燕沈持这张几乎万年没笑过的冰山脸,加上冷漠的语气,让所有人的第一感觉都是燕沈持不怀好意。 夏简言再次撸起袖子,“你挺有种。” 季临清薄唇勾出笑容,狭长的眸子却冷了起来,他感觉到,这个男人对白羽然的目的不单纯。 果然还是把他撵出去比较好。 夏简言本来想在宿舍里开打,但是他扭过头一看。 夏简言瞬间想到,白羽然在吃泡面,万一打架的时候把白羽然的泡面打翻了,白羽然会心情不好。 于是战场到了宿舍外。 燕沈持并不介意打架,他也很想收拾这个异装癖的男人,因为他看起来和缓缓很亲昵。 不光是这个,还有那个戴着眼镜明显一肚子坏水的东西。 燕沈持低头拽了拽左手戴着的黑色手套,对准备看戏顺便坐收渔翁之利的季临清说。 “你,也一起来。” 白羽然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起头,嘴里含着面条满脑子黄色思想—— 一起来? 一起来是哪个一起来? 【系统】:“哎呦~宿主你学坏了~果然耽美小说看多了,人不黄也得黄呀~” 季临清薄薄的唇勾出温润的笑容,他将眼镜摘了放在白羽然的桌子边,摘下眼镜的他狭长的眸子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季临清似笑非笑地说,“人啊,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不自量力。” 季临清既是说燕沈持要明白,一个人两个人很容易输,他不要在武力上不自量力。 更是说,不要肖想白羽然,那是不自量力。 燕沈持自然明白季临清说的更深一层的含义,他冷厉的眸子眯起,唇线紧绷,他懒得多说废话,直接揍到他们不能见人就行。 男人说打就打,一起去了门外,季临清还顺手关上门,体贴地对白羽然道。 “可能会有点吵,你嫌太吵可以过来提醒我们一下。” 白羽然才懒得提醒,她斗地主里甩王炸,同时不耐烦地敷衍道。 “都死了就不吵了,快去吧。” 【系统】:“宿主,你这是在劝架么?!” 燕沈持、夏简言和季临清出去打架了,蔡大勇瞪大眼睛突然发现这个事情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他不明白燕沈持是白缈缈哥哥之类的圈圈绕绕,他看出来这个新来的男人也是为了然神来的啊! 那这几个人打架,不就是为了然神打嘛! 所谓冲冠一怒为蓝颜,然神有红颜祸水那味儿了啊! 蔡大勇瞅瞅打斗地主打的认真的白羽然,又悄悄看了看门外,他小声问白羽然。 “我可不可以去,吃个瓜?” 白羽然佩服大红裤衩的勇气,她头也没抬地说,“想去就去,别被揍成个傻瓜就行。” 她这几个舍友打起架来,很难保证不伤到吃瓜群众。 蔡大勇不明白白羽然的潜台词,他高高兴兴地去了,宿舍内就只留下扶着脱臼手腕的尹西陵,和刺溜刺溜吃面的白羽然。 尹西陵感觉到了窒息。 他本来就有讨好人格,而现在,他最对不起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尹西陵感觉到这个空荡荡的宿舍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呼吸变得困难好像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伤害了白羽然,要和白羽然道歉…… 道歉,顺便,道别…… 想到道别两个字,尹西陵心疼到眼睛通红,他面对白羽然的方向低着头,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白羽然扭过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好啦好啦,给你也吃一口。你这人真是的,想吃就说,怎么还哭了?” 第74章 我要你留下来,补偿我 白羽然这话,尹西陵不会接。 尹西陵那痛苦的情绪,由于白羽然无奈的语气而缓解了许多。 尤其是他看到白羽然一只筷子挑着面,一副舍不得,但是又像哄孩子一样要把好吃的分给他时的表情时。 尹西陵嘴唇动了动,“我……不吃。我……白羽然,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沉默被打破了,很多事情就好说了许多。 当然,如果尹西陵说话的时候,走廊内不要传来一些不明的哀嚎声就更好了—— “别打我!你们三个打啊!我只是个卑微的路人甲啊!” “救命啊!踹到我的蛋了!” “大佬,大佬大佬,你扔出去的是我新买的水壶啊!” 白羽然扬起眉梢,停下了吃面的动作。 她发现,尹西陵貌似发现了什么,嗯,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其实人格分裂会是怎么样的? 应该会觉得很酷吧,然后试图和自己的另一重人格交流,如果对方不听话就把对方灭掉。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的思维是正常人的思维??” 尹西陵没有听到走廊内尖锐到突破墙壁阻隔传来的声音,他沉浸在内心的悲痛里,低着头湿漉漉的发黏在额前。 他手腕传来钻心的疼,却比不上他此时内心的难过。 尹西陵 没有听到白羽然的话,他知道白羽然已经非常讨厌他了,他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也无法弥补他对白羽然的伤害。 尹西陵隐隐约约知道他自己有病,在小的时候,他就有失控的时刻。 第一次失控是他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差点切掉了他那个不争气弟弟的半只耳朵。 因为那个弟弟开玩笑一样地要把他的头按在粪坑里,说闹着玩儿。 第二次失控,是要把他可怜的父亲推下山崖……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按照那些人的说法,他会“发疯”,“发疯”的时候就像个魔鬼。 尹西陵的父母和弟弟都说他是个魔鬼,让他离他们远远的,村子里的人也都把他看成是一个疯子。 这是尹西陵藏在内心里自卑的根源。 他总觉得的自己欠了这个世界,他无法控制自己,甚至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去伤害别人。 尹西陵知道他应该早早就离开白羽然的,靠近白羽然之后,明显他更容易“犯病”。 或者说,是他明明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却因为内心的私欲舍不得离开白羽然,最终导致伤害了无辜的白羽然。 尹西陵低头看着地面,他如青松一般的身姿弯了腰,干净的白衬衫被水打湿,黏在身体上的白色衣衫显露出他腹部不算夸张的肌肉线条。 窄窄的腰紧紧粘着衣服,他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并不“弱”。 尹西陵温柔的眸子里含着悲伤,声音都不自觉变得 悲凉起来,他明白,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留在这里,就会伤害到白羽然。 所以—— “我今天晚上就离开,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温……” 温暖。 尹西陵没说完,白羽然把她新泡的泡面放在了尹西陵还完好的手上。 泡面很烫,尹西陵的手被烫红都都没有把泡面放下。 白羽然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指,白皙的指腹按在尹西陵的头上,然后,尹西陵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 “傻子。” 尹西陵端着滚烫的泡面,眼眶发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很舍不得的白羽然,真的好舍不得…… 白羽然深深叹了口气,他见过傻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傻的。 她不明白,尹西陵这种“温柔”,除了伤害自己之外还能图啥呢? 但是这种温柔的人,总是让人心疼啊。 白羽然又把尹西陵手滚烫的泡面夺走了,接着“咔”一声她将尹西陵脱臼的手腕接回去,尹西陵下意识急迫地说。 “别、别接好……我……” 接好了,他是不是和白羽然最后的联系都没有了。 尹西陵想着,看着手上被烫红的痕迹,他好想吧这个痕迹永远留下来,他不想……和白羽然一点关系都没有。 系统发现尹西陵黑化指数上升了,但是现在尹西陵第二人格没出来啊,黑化指数怎么会上升呢? 系统不理解。 白羽然拿出烫伤膏,烫伤膏挤在她的指腹上,而后被揉开,接着烫伤膏带着白羽然体温的温热按在尹西陵被烫红的位置。 尹西陵的疼的手指下意识收缩,可能也是借着下意识的掩饰,他想要握住在他掌心中的白羽然的手。 尹西陵很想说什么,可是他又不会说什么,嘴唇张开又闭合,像一条缺水的鱼。 白羽然也不爱说话,她就安静地看着尹西陵的掌心,用膏药一点一点将尹西陵掌心的红印盖住。 “好了”,白羽然说,她刚要收回手,尹西陵却五指并拢,将她的一根手指握在了他滚烫的掌心。 尹西陵感觉自己喉咙发紧,他湿漉漉的头发下是永远温柔的眼睛,“我……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羽然:……? 尹西陵学坏了? 白羽然狐疑的视线让尹西陵内心更加慌张,但是他却舍不得松开握着白羽然的手,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艰涩地说道。 “我,不想继续伤害你。我有病。” 白羽然听到这里,笑了,“你有神经病,是吧。”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知道,他困难地点点头,“嗯……应该是。” 白羽然笑的更灿烂,她沾过辣椒的嘴亮亮的,“然后呢,你是神经病,会在泡面里放木屑么?” 尹西陵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白羽然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诚恳地回答。 “不会,我应该是人格分裂,这种病……和做饭没关系。” 白羽然了悟,“那就说明,也不会在煮的泡面里放塑料泡沫、塑料袋、头发、昆虫尸体或者腐烂的苹果是吧?” “那你这病算什么病。” 白羽然说的风轻云淡,尹西陵再次愣住,他瞪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我……就……” 白羽然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坐回座位上,她挑着唇,笑的邪气又张扬。 “就凭你,还想伤到我。你想得太多了。如果哪天你真的能够伤到我,再提走的事情。” “懂么,我的意思是——尹西陵,你要留下,给我煮泡面。这就算是,你今天惹我的补偿。” 第75章 全民侦探,她是“罪犯”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膛,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倾泻而出。 感激、兴奋、激动、快乐—— 这些他几乎从未接触过和想象过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本来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尹西陵默默地拿起水壶,略带哽咽地说。 “我去打水,帮你煮泡面。我今天买了泡面伴侣给你……你吃完了就去我的位置打斗地主,桌子我来收拾。” “还有,今天的作业我一会帮你写,笔记我也整理好了,一会我拿给你。还有……” 尹西陵把感恩变成了帮助白羽然的动力,他觉得快乐又充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敢再看白羽然那张极其漂亮的脸。 一看,他就心脏怦怦跳,声音大到让他担心白羽然听到。 尹西陵说了一大堆话,白羽然敷衍的“嗯嗯哦哦”,模样像个渣男,而尹西陵乐在其中,过了一会,尹西陵小声问。 “你真的,不怕我有病?我……真的可能伤到你。” 白羽然很奇怪尹西陵为什么纠结这个,她耐心重申了一遍,“你有病也打不过我。”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的内心世界那么丰富,她已经开始快乐地打斗地主,同时期待新的泡面了。 尹西陵煮的泡面比她煮的好吃多了,她还是等等尹西陵好了。 尹西陵拿着暖水瓶,悄悄抬起头看着白羽然,他看到白羽然窝在椅子上,一副“等着投喂”的模样。 他心里,悄然涌出一个想法—— 他要给小金丝雀准备一个金色的笼子,这样,小金丝雀才会离不开他。 尹西陵第一重人格极其温柔,但是最温柔的地方,却往往能够诞生更加黑暗的想法。 他低下头,额前湿漉漉的发丝垂下,隐约遮住他唇角有些诡异的笑意。 当天晚上,季临清、燕沈持和夏简言都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几个人打的太过于凶猛,有人报了警,所以他们三个被请到了警察局喝茶。 慕望白回来的时候,宿舍内静悄悄的,他一边脸上缠着绷带,看起来比原来披头散发的样子更加恐怖。 一时间,整个学校内又开始流传起“鬼来了”的传言,晚上睡不着跑到楼道里给女朋友打电话的男生直接吓抽。 然后这个男生由于“怕鬼不够帅气”,被女朋友分手了…… 当晚,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引起社会恐慌或者说激动的一件大事—— “神罚”,再次出现了。 某市郊区大型化工厂的最高负责人死在办公室内,他屋内发生了火灾,在现场被活活烧死。 这种可怕的事件之所以让人们“激动”,是因为这位负责人在二十五年前监管的仓库发生过爆炸,直接导致三死一伤。 这个负责人将责任全部推给了仓库管理员,而他则只受到轻罚,并且在出狱后他集资再次创建了一个大型化工厂,在工厂内发生了许多欺压员工的事情。 所以这样一个人“由于意外”死去,令人拍手称快。 只是这一次和平时不一样的是,有一个和案件全无关系的“网红侦探”宣称,这不是“神罚”,这个人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谋杀”。 谋杀这位负责人的人,就是“无尽”组织的策划者。 该“网红侦探”宣称,近三年近十笔意外死亡,自杀,都很可能是无尽组织的手笔,那个组织的负责人是个疯子,建议国家有关机关把他抓起来。 关于“无尽”组织的说法网上一直褒贬不一,大多数正常人都把这个组织当成一个疯子们发泄的小群体,而现在,这个组织一点扯上“谋杀”,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一夜之间,很多晚上没有睡的自媒体人都开始兴奋的挖掘“无尽”组织的黑料,想要从这些细枝末节里面发现这个组织犯罪的证据。 这些,白羽然第一时间都知道,半夜她躲在被子里玩斗地主,灯光下她眯起眸子,眼里隐约有兴奋。 这些事她都做了三年了,才有人发现? 不过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也许有神明,她不是生命,但是坏人必须要惧怕“神明”才能少干坏事,对不对。 白羽然想着,关了手机从被子里探出头,她刚钻出被子就看到她床边有个半张脸绑着绷带的“怪人”。 不得不说,这画面很有“柯南”那味儿。 ——午夜床边的变态蒙脸男? 慕望白爬白羽然的床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白羽然发现她都快习惯了,白羽然顺手摸了摸慕望白脸上的绷带,漫不经心地低声说。 “伤口裂开了?” 慕望白抿了抿嘴唇,屋内安安静静的,他听到的白羽然落在他耳边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响,就像是响在他的心底。 拉着窗帘的宿舍里没有光亮,慕望白却面对着白羽然的方向就能想象到白羽然的轮廓。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那神明一定叫做白羽然。 慕望白悄悄地想着,乖巧地说道。 “没有。” 白羽然没有继续问,她困了,对慕望白的脸也不太感兴趣,她的手放在慕望白脸上的绷带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白羽然的呼吸平稳,轻松愉悦,慕望白乖巧地缩在白羽然身边,像一只猫。 慕望白一向失眠,他服用大量的安眠药也睡不着,而且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去自残的时候,他明明只有通过肉体上的疼痛,才能缓解心里的疼痛—— 但今天,他躺在床上,没有再想到他疯狂地要杀了他的母亲,也没有想到他那罪恶到足以死一千次的父亲…… 他想到了白羽然。 慕望白想到他那时从镜子里看到的,站在他身后的白羽然,白羽然垂眸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对他笑。 那个笑容好像有致命的魔力,竟然赶走了那些让他做噩梦的家伙们,让他忘记了自残。 慕望白没有说话,在黑暗中,他悄悄的伸出手,手放在白羽然的鼻子前,他想要感受白羽然的呼吸—— 这只手很快就被抓住了。 看似睡的很香的白羽然眼皮都没睁,她用带着点睡意的性感的声音说道。 “我没死,不用探鼻息。” 说完,白羽然抓着慕望白冰冷的手,将这只手按在身侧的床上,她也侧过头面对着慕望白的方向。 她的呼吸拂过慕望白的脸庞,慕望白感受到这种温暖的呼吸他的脸色陡然通红,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慕望白一整夜眼皮都没敢眨,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一样躺了整个早上。 直到天亮时,先回到宿舍的季临清看到了这一幕。 第76章 他不一样,他就喜欢有病的 天刚刚蒙蒙亮,季临清回来的比燕沈持和夏简言都要早,这是因为燕沈持和夏简言的性格都非常糟糕,不像季临清懂得变通。 甚至,燕沈持和夏简言差点在警局都打起来,所以又被多拘留了半天。 他们两个差点打起来,和季临清的拱火也脱不了干系。 季临清早早回来,就是因为想要和白羽然好好的“沟通沟通”,毕竟关于“神罚”的事情,是无尽组织的事情,也就是他和白羽然之间的事情。 他不想让白羽然对他继续隐瞒身份,他们本就灵魂相通—— 但是季临清也没想到,他灵魂相通的灵魂伴侣床上,趴着其他的男人。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向躺在白羽然身边一动不动恍若雕塑的慕望白,他的镜片后的眸光闪烁。 这个慕望白,很白莲很茶啊,一副装可怜的样子…… 不过慕望白是真的有病,没事干自己割自己的手臂,白羽然是无尽组织的“1”,他一直很关心这种“特殊人群”。 所以,白羽然会对有病的慕望白特殊照顾,也在季临清的考虑之中。 谁让他知道,白羽然就喜欢“有病”的呢。 越有病,白羽然越在意。 季临清知道更加由于他自己没有病,在讨白羽然欢心方面处于弱势。 不过他可以帮忙把慕望白的病治好,一边可以装个好人,一边可以防止慕望白继续做小白莲。 季临清想着,他没有直接去撵慕望白下来,这种莽夫做的事情交给夏简言去做就行,毕竟莽夫进警局,有去无回。 他要得到的是白羽然的心,这种事情,需要智取。 于是五分钟后,白羽然被泡面的香味硬生生的香醒了。 白羽然眼睛都没有睁开,朦朦胧胧地说,“泡面……天亮了?” 慕望白一夜没睡,他的身体如同季临清预料的一般已经由于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几乎动不了,但是他听到白羽然的话之后立刻乖巧温顺地回答。 “天还没有亮,季临清回来了,季临清在煮泡面。” 白羽然对慕望白说的前两段都没在意,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确切地说,是最后三个字。 “煮泡面?” 白羽然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天色怎么样白羽然不管,她只是想吃泡面。 白羽然睁开了睡意迷蒙的眼睛,很熟练地掀开被子下床,如同梦游一般往下走。 “这个味道是红烧牛肉味……嗯,还加了三根火腿。” 尹西陵的睡眠很轻,他在季临清推门进宿舍时就醒了过来。 尹西陵本来想要去帮白羽然泡泡面,但是季临清走到了他床边。 季临清的声音低且稳,季临清像是人生赢家一样任何时候都不会露出惊慌的表情,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季临清低声对尹西陵体贴地说。 “我来就行了。我知道白羽然肯定会原谅你,不过我想你这么在乎白羽然,你肯定理解知道……你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才能够在他身边。” “否则,你会伤害一个在意你的人。” 说到这里,季临清的声音更低,更体贴。 “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性格很好很善良,免费帮遇到困难的人咨询。你有空,可以去咨询一下。” 尹西陵很感激季临清,因为季临清发现了他的问题却没有伤害他而是想办法帮他结局问题,更重要的是,季临清也在保护白羽然。 考虑到这一点,尹西陵没有去打扰季临清给白羽然泡泡面,他一定要先治好自己的病,才能保护白羽然啊。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解决”了尹西陵,接着在白羽然吃泡面的时候,他推推眼镜装作不经意对白羽然说。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么,又有神罚了。” 说完,季临清在慕望白看过来时,凑近白羽然的脸,在慕望白的视角看去,像是季临清的嘴唇轻轻碰到了白羽然的脸。 慕望白瞪大了眼睛,他想去把季临清踹开,但是一夜没有动的身子僵硬酸疼,他一下都动不了。 白羽然不知道季临清把心思用来琢磨这些她觉得没用的玩意儿,所以也就没在意,她快乐地吃着泡面,对季临清敷衍道。 “不知道,我刚睡醒。” 季临清轻笑了一声,他凑近白羽然的脸,看着那细腻的肌肤在自己眼前放大,他们的身体靠近灵魂貌似也会变得更加贴近。 季临清轻笑着对白羽然说,“我知道神罚是你创造的,你是他们所有人的神,也是我的神。” 白羽然装作没听见。 季临清的嘴靠近白羽然的耳朵,他对着白羽然敏感的耳朵轻轻呼了口气,白羽然的脖子瞬间就红了。 又麻又痒的感觉让白羽然愤怒,而季临清的话却让她都忍不住把将要揍人的动作停住。 季临清说。 “你不承认认识我,无所谓,但是你知道,我会逼你出来。” “你是他们的神明,而我是恶鬼。这个学校里有坏人,我就会让恶鬼在这个地方行走。你懂我的,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季临清是个疯子,他做的事情都是合法的,可以说,在合法范围内,他可以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校园鬼故事可能是关于人性考量的故事,但是如果季临清参与,那这件事绝对会变成新的恐怖故事。 让怀有恶意的人去死,这是季临清的思想。 而诱导本身就坏的人去作恶,是季临清最擅长的。 这个世界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无尽组织里的“1”。 季临清故意和白羽然说这些,因为他知道,白羽然是“1”,是他的灵魂伴侣,那白羽然肯定知道,他的话说出口,这个学校有些该死的人就会死。 这次,“1”会选择阻止他,还是支持他? 不管白羽然如何选择,一旦白羽然有所动作,季临清就可以逼白羽然承认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季临清推推眼镜,他看向白羽然的眼神里满是克制不住的笑意和向往,金丝眼镜框和平光镜片丝毫不能掩饰他眼底的痴迷和疯狂。 第77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在无尽组织里,“1”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因为相比于疯狂的“d”(季临清)代号,“1”的主张温和许多,“1”救了很多人——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 “1”的报复非常的隐晦,和空气一样毫无痕迹。 过去三年内全世界发生过最少十三次像是天罚一样的事情,犯了罪却逃过了最严重的制裁的人们都死于各种绝对的意外,让人们觉得真的“人在做天在看”。 但实际上,这些都是“1”的手笔。 那群天上的神明怎么顾得上人类,人,才是真正的神明。 (没有任何侮辱各种信仰的意味,此观念仅代表小说人物观念,适用于小说情节,请勿联系现实) “1”创造了神罚,但是“1”从未出现过现场,“1”具体怎么做的,季临清大概猜到了一点,但是他也无法确定。 就是因为“1”如此强大,如此神秘,他才如此着迷。 他想要和“1”在现实中相见。 季临清从未放弃过逼白羽然承认她是“1”,而且,季临清还在不断地调查白羽然的身份,他甚至在怀疑白羽然的性别。 白羽然也因为对季临清了解,所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一个高智商的“疯子”,无论是和他做同伴还是做敌人都一样危险。 所以,对季临清的试探,白羽然无所谓地扬了扬眉梢。 “哇哦,挺刺激的。如果世界上有鬼,那和我也没有关系。我想,没什么小鬼敢来敲我的门。” 鬼也会怕比它更恐怖的恶鬼吧。 白羽然说完,吃完了泡面就去继续休息,好像那啥完后就拔那啥无情的渣男。 【系统】:“吃完泡面就不理解,不愧是,我的宿主~” 季临清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片,他知道白羽然不会承认的,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无所谓的。 他一定会把白羽然的伪装,一层一层地扒下来,然后让他们的身体如同他们的灵魂一样,赤裸相对。 他抬起头看了白羽然一眼,然后很自觉地将白羽然吃完的泡面碗收拾干净。 顺便也到白羽然的床边,把身体僵硬到一动不动的慕望白“抱”了下来。 慕望白想挣扎,但是身体麻太久了基本不能动,季临清低头看向慕望白的表情很温柔,语气透露出一种体贴和关心。 “你没有休息好吧,我的床大,来我的床上休息。” 白羽然听到季临清的话,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季临清干净整洁的裤子。 她怎么觉得,季临清说话时像是没穿裤子? 不过季临清很厉害啊,他是要勾搭全宿舍不,刚和尹西陵在洗手间十八禁恩爱完,现在就对慕望白下手了? 看来季临清很基佬啊,干得漂亮。 白羽然看着季临清把慕望白抱到了自己床上,慕望白疯狂挣扎,但是季临清温柔强制—— 白羽然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看的耽美小说里的情节,她枕着手臂低声自言自语。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这是多么古早的剧情了,现在流行强制爱是不是?” 【系统】:“宿主,这都被你发现了!嘿嘿嘿——不对啊,他们应该都是宿主你的攻略……你的救赎对象啊,他们真的搞到一起了?!” 系统都从未设想过这种奇怪的场景! 这个季临清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对,季临清肯定是有毛病的,这一宿舍的人都有毛病。 慕望白根本不愿意被季临清抱着,而季临清自然也不愿意抱着一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人,他特别想把慕望白丢进垃圾桶。 切碎了扔进马桶也不错。 季临清之所以抱着慕望白不过是要把慕望白从白羽然的床上带下来,而且还能让白羽然误会慕望白以后说不定会远离慕望白而已。 季临清明白,有时候伤敌一千,真的会自损八百。 但是就是自损八百,也得把这一屋子对白羽然虎视眈眈的对手们送走。 慕望白很讨厌季临清,慕望白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季临清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 慕望白用清澈的少年音对季临清抗议道。 “放下我。” 季临清低头看慕望白,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不耐烦,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你腿不舒服,我放下你的话,你很不安全。白羽然白天很累晚上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你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话,来找我。” 慕望白很诚实的拒绝。 “不要。” 找季临清,看季临清切虫子削骨头么? 他不是一个人睡不着,他是想要多看看白羽然……他想在白羽然身边。 慕望白想到这里,他决定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惜,诚恳的慕望白遇到的是季临清这只狐狸。 季临清直接曲解了慕望白的话,“你不要,就不要去打扰白羽然。白羽然也很辛苦的,如果你体谅他,就不要给他带来困扰了。” 季临清的话总是有很多层意思,白羽然也听懂了—— 首先,如果慕望白体谅她,就不会来打扰她,那如果打扰她,就不足够体谅她。 其次,如果慕望白来打扰她的话,季临清会截胡,季临清让慕望白去他的床上睡觉。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这个脑子关键时刻还真的能够派上点用场,帮她解决一点麻烦。 对于白羽然而言,慕望白来了,她不会把慕望白撵下去,不过慕望白还是不要来最好,这样她能睡得更香。 慕望白也明白自己给白羽然造成了困扰,和尹西陵一样,慕望白也不希望让白羽然不舒服。 他抿了抿嘴唇,挣扎着从季临清“怀里”滚了出去,由于身体没力气他直接摔在地上,但是他不觉得疼。 他觉得很抱歉,“白羽然,抱歉……我不是那么想打扰你,我只是……克制不住……” 慕望白用他最真诚的少年音说出内心的话,“我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季临清打断了慕望白的话,“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能够克制。忍忍吧,你实在克制不住,我帮你克制。” 慕望白:…… 【系统】:“这季临清真是个狼灭啊!” 第78章 你啊,真是要了我的命 季临清在一个早上的时间,帮助白羽然pUA了尹西陵,同时打击了慕望白,还由于怂恿燕沈持和夏简言打架,让那两个男人被多关了半天。 现在,季临清实属人生赢家了。 季临清折腾了这么一大堆事情,就是为了赢得早上和白羽然“独自”上课的机会—— 白羽然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后单独和白羽然出门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每一次机会他都要自己创造自己把握。 早上白羽然吃完泡面穿着高中校服站在电梯门口,季临清帮白羽然拎着书包站在白羽然身边。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点秋日的凉意,白羽然略微上翘的狼尾彰显着她独有的桀骜少年气。 季临清站在白羽然身边,他低着头,悄然地调整着脚步,让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季临清幼稚的像个小孩子,白羽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她挑起眉梢,歪了歪头,她影子的头撞到了季临清的肩。 白羽然挑起唇角,“呦,撞到你了。” 季临清觉得白羽然好像撞到了他的心上,他的大脑将这一刻定格,像是白羽然靠在他的肩头…… 季临清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看白羽然,他知道白羽然的容貌像女孩又像男孩,但是他现在内心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想法—— 这是个女孩子。 这应该是个女孩子,可以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子。 这种强烈的像是执念一样的想法让季临清出神,他内心一种强烈的欲望也在沸腾。 白羽然瞥了季临清一眼,季临清白衬衫整齐地系着扣子,他总是整洁干净,头发看起来都干净而柔软。 不得不说,季临清戴着眼镜的样子还挺帅,有一种“怎么看都是个很有知识的斯文高贵”的男人的帅。 等了没一会,这个12层专属电梯缓缓停在了11层,白羽然很自然地和季临清走进电梯。 这时11层的人看到了,一个宿舍五六个男生笑着往电梯这里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呼喊着其他同学。 “好运啊。电梯竟然停了。” “快来快来,12层的人倒台了,现在电梯就是我们11层的了。” 他们几个人很自然地往电梯里跑,一大群男生瞬间挤进电梯,本来就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早饭的味道和男生们兴奋的叫嚷声。 季临清和白羽然都差点贴到墙上,季临清被挤的紧紧贴在白羽然身前,他蹙着眉头抬起手撑着电梯,给白羽然在他身边撑出一片空间来。 白羽然很烦这群家伙,这个电梯刚开始12层的人坐时,他们可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 甚至在他们宿舍被砸的时候,这层的家伙们也没有人过来替他们阻拦任何一个破坏者。 现在,夏简言把12层的家伙们赶走了,这群家伙倒是过来“采摘胜利的果实”了? 白羽然冷笑一声,抬起手抓住季临清的手臂,低笑着说。 “太挤了,呼吸不过来。” 季临清也感觉呼吸不太过来……他和白羽然刚才身体紧紧地挤在一起,他感觉到,白羽然的胸…… 好平…… 和他的一样平。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这让季临清心情烦躁,难道他推理错了? 女孩子的胸……不可能……这么平吧…… 但是身子,好像,软软的…… 两个人紧贴的感觉季临清无法忘记,电梯内人挤人,他在给白羽然撑出一方空间之后,又“一个不小心”被挤到了白羽然身上。 白羽然女扮男装最讨厌的就是人这么多的时候,她已经捏紧拳头准备把这些人都揍出去,当然,要先把面前这个季临清踹到一边。 可是她刚抬起的拳头就被季临清按在了身后的电梯上。 季临清的手比白羽然的大,他的手几乎包住了白羽然的拳头,在拥挤的情况下,两个人紧紧贴在电梯的墙壁上。 白羽然不悦地眯起眸子,她非常讨厌人多人挤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她揍人都不顺手,束手束脚的。 而且,两个人贴的太紧了,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被季临清挤扁,虽然她没胸,但是莫名感觉到胸痛。 所以她抬起了脚,准备踹人—— 季临清的腿紧紧地抵在白羽然的腿上,这个姿势反而像是他的腿怼开白羽然的双腿一样,季临清甚至感觉到自己膝盖怼住了什么东西。 季临清低头,嘴唇紧紧贴着白羽然柔软的耳垂,低声说。 “不是我故意的,是人太多。” 白羽然冷笑一声,“哦,你以为我信?!” 然后,季临清的脸黑了,白羽然差点把他某个地方怼爆,他疼的腿抖了抖,干脆直接压在白羽然身上。 季临清在白羽然耳边费力地吐气,灼热的呼吸弄的白羽然脖子痒痒,白羽然的手被周围挤得满满的人弄得动弹不得。 季临清轻轻叹口气,语气无奈,又有宠溺。 “你啊,真是要了我的命……好了,我来处理。你别乱动。” 这里人太多,乱动很容易人挤人,他不想让别人碰到白羽然。 白羽然觉得不动可不是她的风格,不过季临清貌似很愿意帮她省力气,这时季临清扭过头对电梯里乌压压的人说。 “你们今天第一天上课?” 电梯外的人还在往电梯里么挤,哪怕电梯已经发出了超载的警报声,门口的人仍不想爬楼梯而是在电梯口喊着。 “你们谁下来一下行不行?!胖点的自觉点!一个胖子都顶两个我了好不好?!” 站在季临清和白羽然身边的男生矮胖矮胖的,就是所谓的“一个顶俩”的胖子。 他听到了季临清的话,也听到了电梯外不耐烦的话,可他却没有对着电梯外的人喊,而是对地对季临清说了。 “当然不是啊。你别啰嗦好不好,电梯超载了!废话这么多,要不要下去啊!坐个电梯都这么多事。” 后面的男生也往里挤。 季临清温柔地勾着唇角,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搂住白羽然的腰,人挤人的电梯里很适合出现各种“意外”。 白羽然发现季临清这个家伙真是“饥不择食”,对各个舍友下手之后,轮到她了? 第79章 伤了你的自尊心了? 白羽然刚要动手,季临清却先动手了。 确切地说,是动脚。 不一会功夫,电梯里挤了一大群的人都被季临清踹了出去,电梯外的人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脚印,脚印的鞋号是季临清的鞋号。 跌在电梯外的男生们愤怒地骂道。 “你什么意思啊,不让人进是不是?!这可是公用电梯!” “有病啊你!” 季临清的声音不急不慌,“你们原来是爬楼梯还是坐电梯?原来爬楼梯,那就继续去爬吧。” 矮胖的男生瞬间愤怒了! 他挺着大肚子超大声的愤怒地说,“哇,你这个人太过分了吧,什么叫做我原来爬楼梯就去爬楼梯?!我原来爬楼梯是因为电梯每次都是满的!” 季临清盯着这个矮胖矮胖的男生的眼睛。 “是因为电梯是满的?因为12层的人坐吧。这大家都知道。” 矮胖矮胖的男生不知道季临清在说什么,“你在狗叫什么。12层的今天没坐,我们坐怎么了?你不要废话了,我迟到了你负责?!” 矮胖矮胖的男生说完,他们身后的人都跟着喊起来。 “对啊,你们坐电梯就让别人爬楼梯,你们是人不?!” “好恶心啊!快让开!我们要迟到了!” 电梯开了之后,门口堆的人越来越多,有电梯谁想爬楼梯,谁想挤电梯? 蔡大勇看到这副样子,倒是默默无闻地去爬楼梯,他旁边的同学抓住了他手臂。 “喂,你跑什么啊。我们可是和然神一个班的。然神占了电梯,那就是给我们占的啊。” 蔡大勇蹙起眉头,反手抓着舍友就往下面跑。 “别给然神丢人了。当初12层欺负我们的时候,一个个怂的和狗一样。结果然神现在有了特权的,倒是跑过来道德绑架然神?” “现在有本事这么喊,他们对12层的人喊去啊。” 蔡大勇宿舍内的人有的觉得蔡大勇说的有道理,有的单纯觉得挤不上,一群人去爬楼梯。 而电梯外,人们的声音嗓门和往里面挤的力气越来越大,季临清忍着疼痛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白羽然直起身子,一只手按住季临清的肩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她仰起头抬眸,一脚就把堵在门口一直想往里面挤的胖子踹飞出去,胖子身后的人也跟着东倒西歪地踉跄后退。 11层的新生们都震惊了! “你连自己人都打?” “疯了吧你,电梯你开的?!” 白羽然笑了笑,“你们有话,去和12层的家伙们说去。他们让你们爬楼梯,你们就爬楼梯。我也叫你们爬楼梯。爬去吧,别碍眼。” 新生们再次震惊了! “你可是新生,你代表的是我们的利益啊!” “12层那都是混蛋,但是他们是学长啊,我们肯定斗不过。你抢了电梯,为什么我们不能做?” “你和楼上那群一样,都是混蛋?!我真是看错你了!” “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凭什么这么干?!” “咱们同级的,你还想欺负人?!” 白羽然这次是被逗笑的,她本来不想多说废话,不过这群人也不要太让她不爽。 “电梯就一个。你们真的想反抗,想要利益,就去找学校,让他们多安一个。” “我们辛苦争到的特权,就凭你们的不要脸就分享给你们,凭什么?“ 她又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收拾校霸的事情她干,脏活累活她干,然后得到的功劳大家共享? 甚至那群人坐电梯还想把她挤到角落里,这不是可笑? 她是乐山大佛?? 还是脑袋上带光圈的圣父?圣父也只会在他们死后给他们念念书祝福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白羽然说完后,又回到电梯后面,她对季临清说,“下楼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门外全是怒骂,还有人对电梯口吐口水。 电梯缓缓下降,季临清背对着白羽然,但是电梯光滑的墙壁印出了白羽然悠哉的模样,季临清摇摇头,轻声说。 “看来把同层同级的也得罪了。” 白羽然不在乎地说。 “昨天我们宿舍被砸时可没人站出来。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个世界,围观者冷漠者,也是帮凶。” “对了——” 白羽然眼神冷下来,“以后再这样靠近我,信不信我真把你废了?!” 白羽然的目光落在季临清的某个部位,季临清推推眼镜,他苍白的脸挑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不是我的问题,你也知道。不过你要是迁怒我,那我可以承受你的怒火。你开心就行。” 至于废掉他,那肯定不行。 他可是要给白羽然性福呢。 只是,白羽然真的是男的?证据貌似就在他眼前,但是季临清仍旧不能相信—— 白羽然竟然比他大? 不可能,根据鼻梁的挺拔程度和各种科学信息表明,白羽然都不可能比他大。 季临清蹙起眉头,仍旧没有放弃试探白羽然是个女生的想法。 系统此时暗戳戳的出声。 【系统】:“宿主你不害怕么?” 白羽然心烦地想打人,她不耐烦地对系统说。 “怕什么?” 【系统】:“怕被发现啊……你和季临清贴的那么近,他万一发现你是女的……那怎么办啊!”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差点被逗笑,她对系统笑着说。 “贴近我就能发现我是女的?这么容易被发现我还混什么男校,晚上有人爬上我的床就露馅了。” “实话说,就是上身衣服脱光,我都不信我和季临清能有多大差别。” 系统惊呆了! 【系统】:“你这想法……就是想法就好了!你别真的实验啊!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的啊!万一有人……就喜欢小的呢……” 白羽然被系统逗笑了,“我又不是傻,我只是举个例子而以。放心吧,季临清贴近我,估计只会怀疑人生——” 【系统】:“怀疑什么人生,未来媳妇是个平胸……孩子奶不够吃?” 白羽然没接系统的话茬,她自顾自继续说。 “他只会怀疑,他怎么那么小,做男人做的有点失败啊。噼里啪啦” 白羽然仍旧找不到上课时的教室,季临清和她到了教室之后,教室外已经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季临清了。 白羽然没拿书包手里就拿了本书,她看到那个她第一天来宿舍时在门口对他阴阳怪气的学生会学长。 学长沉继军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一个很显眼的学生会的标志,他双手抱臂站在教室门口看起来比导员还神气,路过的学生还都很恭敬地叫他一声“学长”。 白羽然觉得很有趣,多看了这个学长两眼。 白羽然的眼神一点也不凶,甚至可以说她的眼神都算是比较“柔和”了。 但是沉继军看到白羽然就像看到什么吃人的恶魔一样,吓的身子一个哆嗦又赶忙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白羽然懒得理这种看起来就没种的家伙,她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对季临清说。 “找你的。我先进去了。” 季临清推推眼镜,露出习惯性的伪善斯文的笑容,他低声对白羽然说,“你确定不看看好戏?” 白羽然耸耸肩,“我对这种菜鸡没兴趣,他拉拢你进学生会吧。你想进就进,不要什么都问我。” 季临清现在做什么都要等待白羽然指示一样,这简直和无尽组织里差不多了,季临清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很尊重白羽然的意见。 或者换个说法,季临清无时无刻不想了解白羽然的想法。 季临清的目光悄然地落在白羽然的胸前,而后他轻声说,“嗯……不问不行啊……” 第80章 我可以为了他搞死任何人 白羽然没听清季临清的话,她直接走了。 而见到白羽然屁都不敢放要夹紧菊花的沉继军悄然松了口气,而后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走到季临清身边。 沉继军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昂地说。 “季临清啊,来,我想和你聊聊。” 季临清看着白羽然的背影,过了一会才侧过头看沉继军,他勾了勾唇角,“学长,你是来警告我的,还是拉拢我的?” 沉继军露出温和的笑容,“拉拢你的啊。你可是我刚上大学就看上的好苗子。” “临清啊,我知道你和白羽然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不能被他拖累啊。” 季临清眯起眸子,他的声音很轻,“什么, 不是一路人?” 他最讨厌听到别人说他和白羽然不是一路人,他们可是灵魂伴侣啊。 而沉继军将季临清这种情况当成了季临清对白羽然的怀疑,毕竟嘛,每个人上大学都是为了自己美好远大的前程,谁愿意刚上大一就得罪全校的人呢? 沉继军将季临清带到一个小角落,然后他左看右看确定没人之后才低声说。 “如果我不是看好你,这种事我就不会告诉你。我啊,是把你当亲学弟一家人了。” “白羽然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校领导都放话,要搞他。你懂吧?学校毁掉一个学生前途的方式很多很多,更何况白羽然太嚣张了,必须得治治他。” “具体他得罪了谁,就不用我说了吧,他还把白缈缈送进精神病院了。” “白缈缈那是谁啊,得罪一个公主,但是那等于得罪了一个外国皇室啊,皇室多有钱有势。” 白羽然懒得理这种看起来就没种的家伙,她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对季临清说。 “找你的。我先进去了。” 季临清推推眼镜,露出习惯性的伪善斯文的笑容,他低声对白羽然说,“你确定不看看好戏?” 白羽然耸耸肩,“我对这种菜鸡没兴趣,他拉拢你进学生会吧。你想进就进,不要什么都问我。” 季临清现在做什么都要等待白羽然指示一样,这简直和无尽组织里差不多了, 季临清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很尊重白羽然的意见。 或者换个说法,季临清无时无刻不想了解白羽然的想法。 季临清的目光悄然地落在白羽然的胸前,而后他轻声说,“嗯……不问不行啊……” “咱们学校都有他们赞助,你说全校从校长到老师谁敢得罪他们啊。” 季临清想插话,沉继军异常兴奋说话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季临清都没有插上话,沉继军就继续说。 “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得罪领导是什么后果吧?咱们不都要借着老师们的资源往上爬嘛。” 沉继军越说声音越低,他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然后声音更低。 “还有啊,白羽然几天前还把文学院宿舍楼里12层校霸给打了,人家家里有煤矿啊!是个矿二代!你懂吧,煤老板家的儿子,所以他有权有势的厉害!” “还有还有……算了你是新生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学校里有钱人太多,哪个都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 “咱们学校里普通学生能够加入的最厉害的组织一个是学生会,一个是纪委。” “你们一宿舍都乱七八糟的,你昨天还去警局了吧,纪委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纪委已经开始为难白羽然了,他们也会为难你。现在只有学生会能捞你,如果你选择学生会的话,还有一条活路。” “所以……” 季临清轻笑着打断了沉继军的话。 “所以,你想让我进学生会,然后去帮你们收拾白羽然?” 沉继军以为季临清懂事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这样,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大学混得好。” 季临清笑了,笑的斯斯文文,却让沉继军浑身冒冷汗。 “你挺会做梦,白羽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以为了他搞死任何人。” 如果没有发现白羽然是“1”,那么按照季临清不择手段的性格,他是会借着收拾白羽然,然后快速上位,快速地拿到一切能拿的权力。 但是他既然知道了白羽然是谁—— 季临清只会感觉道。 “你曾经和我说,纪委是学校的狗。那这里的学生会,又是什么人的狗?我是人,我不喜欢和狗说话。没事干,你就滚吧。” 沉继军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刚上大学的学弟敢这么和他一个受人尊敬的学生会干事说话! 这个学校多少人想加入学生会?! 季临清早就上学校的黑名单了,他来找季临清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收拾白羽然,对,他其实是想“策反”季临清,让季临去对付白羽然。 但是季临清竟然看出了他的意图,还直接叫他滚?! 沉继军呼吸粗重,脸色通红,满脸被羞辱的尴尬和愤怒。 他冷笑一声,“你好自为之吧。你们几个人想和一个学校对着干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都退学滚蛋!” “看看是你们先滚,还是我们先滚!” “等着瞧!” 甩下三句话,沉继军昂首阔步愤怒地离开,而季临清盯着沉继军的背影,他推推眼镜,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这年头,真是什么东西都敢乱吠了。” 另一边。 白羽然进到教室里,很自然地要往教室后面走,结果两个学生拦住了她,白羽然懒懒地抬起头看,拦住她的两个学生看起来和她一样都是大一的新生。 第81章 给这个学生打个满分 不过大家虽然都是大一,但是他们脸上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戴上了手臂上的袖章就高人一等了一样。 白羽然扯扯唇角,没说话。 她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看着她,还有不少拿着手机偷偷地拍她,嗯,学校的报复来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慢啊。 对面一个矮矮的男生上下打量了白羽然一眼,用很不客气的声音说。 “今天上课我们纪委做到课率检查。你应该知道吧,大学上课老师都要点名,如果没来的话会扣课堂分。” “严重的话会延期毕业开除或者不给学位证,更严重——” 矮矮的男生还没说完,他旁边的同学打断了他的话。 “和这种人啰嗦什么,他能听懂?白羽然是吧,你迟到了。我们纪委要记你的名字。” 说完,这个纪委的学生拿出一个纪律表,在上面第一行第一格写着白羽然的名字,他写完了之后还挑衅地看了白羽然一眼。 “好了,没事了。你去上课吧。” 他们说的话很找打,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是来“找打”的。 周围有三四个学生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偷拍白羽然揍人的过程,和没有监控的宿舍不一样,在教室里公开打人的话,传到网上只能对白羽然不利。 这也是一招“阳谋”,毕竟他们都知道白羽然喜欢揍人,那就让白羽然揍,之后他们有各种理由为难白羽然。 现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老师没有来,学生们乱哄哄地坐在教室里,尹西陵注意到了白羽然被堵在门口,他放下擦桌子的抹布快步走过来。 白羽然将手按在纪委的表格上,纪委的两个人立刻绷紧神经。 “干嘛?!你想打人是不是?!我们可没惹你,我们只是按照正常程序办事,你打我,我们就报警!” “对,报警!” 尹西陵走到白羽然身后时,听到白羽然轻笑着说。 “我打你们干什么?你这字,字如其人,真丑啊。” 白羽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手打人,让这两个准备在白羽然动手揍他们时专门录下发给老师的两个纪委的同学不太习惯。 他们不明白白羽然怎么转了性子,仍旧试图激怒白羽然。 “你怎么突然这么文明了?想装好人是不是?!” “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满肚子坏水儿——” 他们还没说完,就发现白羽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和看小丑表演的眼神看着他们。 在这种眼神下,他们感觉自己那恶毒的心思无所遁形,就像是在白羽然面前以为自己耀武扬威,实际上滑稽可笑的白痴。 两个纪委的大一新生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一时间都不敢看白羽然的眼神,只是眼神在不断的游移。 白羽然勾唇笑了笑,不是什么垃圾她都要动手收拾的,她可不是收破烂的,面前这两个垃圾最好自焚比较好,省的浪费社会资源。 白羽然不动声色地走了,其他人都以为白羽然是“怕了”。 只有两个纪委的人在白羽然走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白羽然明明没有揍他们,他们却感觉自己好像随时能够被白羽然弄死。 白羽然只是不屑收拾他们而已,不是不能。 尹西陵担心地跟在白羽然身后,他低声说。 “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体,下课后我去找老师说说,这种事最终还是任课老师负责的。” 白羽然坐在座位上,周围的人除了他们班的同学之外,看到她都挪着课本最少和她隔开两个人的位置,白羽然把课本放在桌子上,她扭过头看尹西陵。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他们难为我,我就难为他们呗,多大点事。对了,作业,写好了没?啊,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手背看,伤口快好了哦。” 白羽然笑着,将手背贴在了尹西陵的脸上。 尹西陵儒雅温柔的脸瞬间就红了,白羽然有些诧异地说,“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系统】:“宿主,你撩人!” 白羽然对系统说,“别胡闹,他好像发烧了。” 体温真的有点高,是昨天和季临清在厕所里胡搞所以发烧了么? 【系统】:“宿主,你这是撩人不负责!你这样,人家会发骚的!” 白羽然:……? 教室里的氛围比原来好了不少,起码对于白羽然来说,在上课时间看不到白缈缈那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她的心情很好,哪怕刚上课时被为难了,脸上反而带着笑容,这让周围的人都不太理解。 任课老师推了推老花镜,打量了白羽然半晌,他忍不住露出欣赏的笑容。 这个学生竟然上他的课都带着笑容,不像其他学生不是愁眉苦脸就是偷偷看手机打游戏,是个好苗子。 看到这个学生的笑容,就让人心情愉悦,下课给他这节课的课堂分打个满分吧! 白羽然笑容满面地上课,赢得了老师的“芳心”。 上课的快乐白羽然享受到了,上课的痛苦由尹西陵承担了。 尹西陵坐在白羽然身边,拿出写好的作业,他悄然打量着白羽然的神色,小声说。 “你的作业我是左手写的,笔迹和我的不一样。不会被发现的。” 白羽然扬起眉梢,“写的真好啊,我就不行了。” 【系统】:“真男人……女人不能说不行。还有宿主你明明会写的呀!” 白羽然回应了系统的话,“我开始就注意到了,尹西陵穿着白衬衫但是他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道伤疤。这个伤疤是骨折很严重必须要切开皮肉,在骨骼上打上钢板才会有。” “尹西陵要用右手写字,还要干活,他的手到底因为什么骨折我还不知道。” 系统也不太清楚,它的功能不太全,只能够知道攻略者的一部分信息。 但是系统都不知道的信息,白羽然通过简单的推理都大多都能知道。 白羽然翻看着尹西陵递过来的作业,淡淡地对系统说。 “不管发生什么,骨折必将影响考试做题。按照尹西陵不服输的性格,他左手写字不是为了答题快,而是因为他那个时候肯定只能用左手写字。” “所以,才有这么一手漂亮的字体。” 第82章 白羽然的“对象” 苦难会在一些人的身上变成技能和财富,看来,尹西陵就是这种人。 白羽然笑着对尹西陵说。 “谢了,晚上我请你吃泡面。对了,有空教教我,我不会写。” 尹西陵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好啊,我能帮上你太好了。对了你……你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的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想要保护你。” “他们为难你也好,孤立你也好,你不要当回事。……我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哪怕和全世界为敌……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就是,我不想让你孤单,你不会孤单的……” 尹西陵不太会表达感情,他莫名的越说越惭愧,越说越紧张。 他明明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却想要不自量力地去保护一个少年。 尹西陵曾经被孤立过。 或者说,不是“曾经”被孤立过,他一直在被孤立,因为真的很穷啊,他很努力,别人学习玩耍他打工,他一直在打工没有时间社交没有朋友,过于不合群,被当成怪物一样。 尹西陵已经习惯了,他没有精力去反抗那么多。 但是他不想让他的小金丝雀也这样。 很明显,这个学校在排斥他的小金丝雀,小金丝雀会被孤立, 孤立这种事情并不是不理一个人而已,而是要从各方面去打击一个人,让他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尹西陵不想让白羽然有这种感觉,白羽然这么好,明明就应该被这个世界善待的啊。 白羽然食指弯曲轻轻扣了扣尹西陵的头,她眼尾上扬薄唇带笑。 “我这个人吧根本不怕孤立,我早就先孤立了这个世界。一个人挺好的,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喜欢一个人,我也喜欢一个人。” 白羽然讲段子,尹西陵的心却揪紧了—— 难道,白羽然有喜欢的人了?!! 系统不太敢大声说话,它现在换成小声自言自语了—— “坏了,这个展开不对啊。难道以后发展的趋势是……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好家伙,也刺激!” 尹西陵瞪大眼睛,他其实根本没想过和白羽然做朋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季临清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尹西陵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看着白羽然。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唇角的笑意浅了很多。 看来,尹西陵才是头号威胁……这叫什么,又茶又温柔又示弱又普通才对白羽然有杀伤力? 不对,还得加上“有病”“会煮泡面”,才对白羽然有更大的杀伤力。 季临清蹙着眉头坐在了白羽然身边。 他静静的看着尹西陵的背影,修长白皙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心里想着—— 白羽然对尹西陵越来越在意了,那是不是应该把尹西陵除去? 不过除去的话,很容易被白羽然记恨。 如果白羽然一直不在乎他的话,那就被记恨也没有关系了吧? 记恨,也是一种在乎……不是么? 尹西陵感觉后颈有点凉,他怀疑是不是秋天到了降温了,他给白羽然买条围巾,或者,织一条围巾? 慕望白坐在教室后面,他很安静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实际上由于他的打扮一直“异于常人”,所以其他学生看到他基本都是绕着走。 接下来的课堂上没有人来为难白羽然,白羽然也出乎其他同学预料的安静。 白羽然甚至认真听课了,这让一群觉得白羽然就是“新一代校霸”“超能打超能惹事”的学生微微有些诧异。 白羽然不光认真听课,甚至低头记笔记,这让英文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这个老师的眼中,这个学校让“重点关注”的学生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尹西陵也没想到白羽然如此热爱学习,他凑过头去,发现白羽然在英文课上记的笔记是一堆化学方程式,貌似是蛋白质的化学式…… 白羽然注意到了尹西陵的目光,她微笑着说。 “看得懂么?” 尹西陵惭愧地摇头,“不懂。” 白羽然笑的更灿烂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也不懂,瞎写的。因为你后面有了你偷看。” 尹西陵身后微微站直身体的季临清推了推眼镜悄然地坐了下去,他淡定地低头看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假装白羽然说的不是他。 “你收拾了白缈缈和那一对渣男渣女,你说,那个被伤害跳楼的女孩也算复仇成功。,会感谢你么?” 白羽然回复道。 “也许吧,但是死人不需要复仇,活人才需要。” 死人已经死了,复仇不复仇其实死人根本不会知道。 只有活着的人,一直被痛苦纠缠着。 白羽然就是“活着”的人,复仇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她需要回到她的国家,需要拿回她的一切。 下午,燕沈持和夏简言从警局回来,而白羽然此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后请假去学校外的咖啡厅约人喝茶。 白羽然破天荒来得很早,她甚至很正式地换了一身新的高中校服,头发也梳了梳。 坐在座位上的她没有打斗地主,没有吃泡面,而是双手放在膝盖上,明显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这很难不让人想到白羽然是要来约会。 而且白羽然这个年龄,这个长相气质,让人感觉有个十七八个女朋友都很正常。 白羽然坐在咖啡厅拿出手机,她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啊,而且干等着也不好吧,她应该过去接人。 不过接人的话,有点显眼,可能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于是白羽然把玩着手机,等了一会之后,她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对方给她发了消息。 “我到岛上了。” 白羽然噌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在原地踱步。 “我去接你吧。你一个人来行么?我还是不太放心。” 对方回复的很快。 “放心吧,我一个人来怎么了,我可是猛男诶!” 第83章 夏简言告白了 白羽然在咖啡厅里等了半个钟头,她激动地喝了三杯白开水。 等到最后咖啡厅的服务员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给她递了一杯白开水,声音不高不低地对白羽然说。 “您是在等人么?约好的时间到了,你可以先给对方点一杯奶茶。我们咖啡厅位置很紧俏,如果您一直坐着不动,我们要撵人了 。” 白羽然扫了一眼周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为她面前就有一个小学生正霸占着一张桌子写作业,而且旁边不少位置根本就是空的。 白羽然穿着高中校服,长得又帅又痞,她在这里坐了多久,咖啡厅的女孩子们就盯着她看了多久。 这无疑引发了这里男服务员的不满,对方走过来对白羽然说这句话的意思是—— 你这个穷屌丝只知道喝不要钱的白开水,约妹子都不给对方点一杯奶茶? 白羽然根本懒得搭理这种无聊的挑衅,她低头看看手机,觉得不对劲啊,墨文前辈不应该迟到啊。 墨文前辈非常守时,除非遇到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 ,白羽然就坐不住了,虽然墨文前辈总是自称“猛男”,但是墨文前辈关系非常好的五个舍友都比她猛,所以墨文前辈总是显得“可爱又单纯”。 白羽然直接站了起来,随之站起来的还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这个男人刚站起来就忍不住说道。 “喂,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啊!喝水碍着你了?!这家店我买了,你快给我滚!” 男人说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看向扭过头看他的白羽然,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白羽然,好巧啊。你也在这家咖啡厅喝咖啡啊,哈、哈、哈。” 夏简言是不太会是说谎的,所以他的笑声异常尴尬,不过在白羽然开口之前,他又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夏简言干脆直接把鸭舌帽摘了扔在桌子上,他 大步走到白羽然面前,单手撑在白羽然的桌子上。 白羽然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她早就看到夏简言了,不过夏简言能够憋这么久也是她没想到的。 所以白羽然挑起唇角,仰起头看夏简言,“你还挺能忍。” 夏简言没想到白羽然说这句话,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漂亮的少年,白羽然脑后一贯不羁地懒得整理的狼尾今天都被梳的乖巧整齐。 夏简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怒气就涌上心头,他伸出手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之中,把白羽然的狼尾揉了个乱七八糟。 白羽然今天心情好,所以她没有揍夏简言,她甚至很诚恳地问。 “是不是弄乱好看点?” 其实她也觉得梳起来反而不好看。 这么想着,白羽然拿起手机,黑色的屏幕倒映着她的脸,她侧过头看看脑后的狼尾,“嗯,别说,这样果然……” 白羽然拿着手机的手被夏简言打掉了。 夏简言弯腰在手机下落时将手机捞起来,他将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 ,浅灰色的狼眸内满满的都是不悦。 他的举动也让白羽然 很不悦,白羽然站起来撸袖子。 “把手机给我。” 白羽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没空和哈士奇玩儿。 夏简言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 ,一想到对面那个人能够让这样冷漠无情的白羽然露出笑容…… 夏简言的表情就像是在醋缸子里泡了三天三夜一样 。 夏简言舔了舔干涩的唇,在白羽然准备收拾他之前别扭地说,“是男的还是女的? ” 白羽然:…… 什么男的女的,她约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墨文前辈曾经男扮女装,嗯,曾经是男的现在是女的…… 夏简言看着白羽然脑后有些乱的头发,他紧蹙着眉头 ,内心的醋意翻涌让他 特别想把白羽然绑架了 。 不能让他去见那个对象。 白羽然……怎么能够谈恋爱呢! 夏简言简直无法想象他知道白羽然来约会时的模样,他和白羽然可是“宿敌 ”,结果白羽然不搞他 ,来和别人搞…… 不对,这样说哪里怪怪的。 反正—— “不行。 ” 夏简言猛地冒出这么一句 ,白羽然更加莫名其妙,她打量了一下夏简言 ,刚要认真思考一下夏简言为什么要这么说。 然后白羽然就想到 ,夏简言头脑简单,认真分析他的话,搞不好就想歪了。 白羽然准备直接动手抢,时间不等人,夏简言见此干脆直接说。 “她能给你什么,我也能。我能给你的更多 。 ” “她好看?她有钱?她对你好?!我都可以啊!” 夏简言的表情非常认真。 白羽然不知道夏简言和墨文前辈比什么,夏简言怎么和国内最年轻的院士比咯,智商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我也不丑 ,身高身材我也都有。钱我也有,我的都给你。对你好我也行啊!任打任骂!实在不行,暖床我也行 。” 白羽然听到这里狠狠地愣了一下。 “你喜欢男人??” 夏简言似乎没想到白羽然问这个问题,他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如果说让白羽然和别人在一起,不如白羽然和他在一起好了。 他……都可以啊。 除了他不是女人。 夏简言是直脑筋,他甚至都没有去想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么做 ,他心直口快地回答白羽然。 “我只是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 【系统】:“告白了!告白了啊!啊!夏简言竟然是第一个告白的?!” 白羽然没想到夏简言会说出这种话,这个家伙不会是弯了吧? 不过看上她,这证明夏简言挺有眼光的,但他就是嫌自己命硬是吧。 夏简言说完之后,整个咖啡厅内的所有人,包括在写作业的小学生都抬起头来,一个个一脸诧异地看着夏简言。 “告白啊!” “不是吧,同性恋?” “真的假的啊,男人和男人告白了!” “在这个地方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 ,这周围可是那所搞基男校诶 。” 夏简言从这些交谈地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灰眸瞬间睁大。 “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是因为没有家伙配得上你啊。” “你当校霸不好啊,非要谈恋爱!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第84章 两个女扮男装大佬 有句话,叫做越解释越像掩饰。 夏简言就是那种越解释越乱的人,他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脑子里完全 变成了一团乱麻。 面前白羽然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嘲讽他。 不对,白羽然必然是在嘲讽他 ,白羽然天天不把他当回事,可是他却克制不住地时时刻刻想要看着白羽然…… 是他死死赖着白羽然的。 夏简言其实很清楚,白羽然根本不在乎他,从高中毕业之后白羽然肯定就会瞬间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但是他忘不掉白羽然,所以他来了,他偷偷调查了白羽然报考的学校,然后他也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地方来。 和白羽然一个宿舍,也是他花钱找人安排好的。 夏简言很清楚他根本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男人,可是他不是同性恋的话就不会是喜欢白羽然…… 这是什么情绪? 夏简言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完全不在乎周围的人是怎么看的,灰眸里满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固执和坚持。 “反正,你是我的对手,我们还没有比出一个胜负,我不会让你中途因为一个男人或者女人退场!” 白羽然的心情异常的平静,她这种满心是复仇的人,根本没有考虑过情情爱爱的事情。 夏简言激动的脸都红了,白羽然仍旧一脸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对夏简言说。 “说完了么?手机给我。” 白羽然的冷漠让店里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夏简言却早就习以为常 了 ,他反而觉得白羽然这样才是正常的。 他宁愿白羽然对一切事情都不关心 ,也不要因为某一个人而露出与众不同的表情。 夏简言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刚要开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简言以比平时更加灵敏的动作后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备注—— “亲爱的。 ” 夏简言内心的醋意翻涌,灰眸克制不住地眯起,这几个字好像变成了白羽然的声音在他脑海内回荡。 夏简言陷入思考,白羽然直接一步走过去将他手里的手机夺过来 ,接着白羽然脚步不停直接往咖啡厅外走。 白羽然接起手机,对面传来了一阵极其温柔的声音,听到这声音都好像在 阴霾的天气里看到了破云而出的阳光一样。 “我到咖啡厅等了一会 ,我没看到你。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白羽然大步走出咖啡厅之后,楞在了原地。 “哈?” 她迷路了,走错了? 白羽然抬起头看向后面咖啡厅的招牌,“街角咖啡厅嘛。” 对面的墨文传来一声轻笑 ,“街角咖啡厅好像不止一个,你就站在原地 不要走动,我去找你。” 白羽然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嗯,好。我在离b大大概……” 白羽然没有说完,她听到墨文前辈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斯文的声音。 “在b大东南方向五百米的咖啡厅 。如果从东阳路的街角咖啡厅过来的话,直接沿着路东走,在第三个红绿灯之后左拐就行。” 白羽然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这季临清怎么在墨文前辈的身边? 夏简言大步走到白羽然身边,他也听到了季临清的声音。 夏简言突然意识到以季临清喜欢到处“勾搭”的性格,搞不好偶遇白羽然的对象,就把对方勾搭走了。 不过,和白羽然通话的人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而且,就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啊! 白羽然喜欢男人?! 夏简言脑海内一堆消息,结果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无视“白羽然喜欢男人”这条消息,他完全没有想到…… 如果是男人的话,他就可以从正面击败白羽然的对象了! 毕竟如果白羽然的对象是女人的话,他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打女人,就无法和对方比个高低。 是男人就好办了!他必须要揍对方一顿,让对方明白他根本配不上白羽然! 夏简言想到这里,脸上陡然出现了笑容,他浑身仿佛燃烧一般出现了强烈的战斗欲! 白羽然其实不太能够理解夏简言 ,要说夏简言喜欢她在告白的话,那她已经拒绝了夏简言,夏简言正常来说应该觉得难过。 结果夏简言站在她身后捏指节,指节咔咔作响,夏简言的样子貌似很兴奋,像是要和她大干一架。 白羽然发现虽然女扮男装,但是她和真的男人之间还是有壁垒,很多男人想的东西她还真想不明白。 【系统】:“有没有可能,是夏简言,也不太正常呢?” 夏简言作为被白羽然条件的最成功的男人,现在身上 已经看不到病娇的影子了,剩下的只有哈士奇式的憨憨。 白羽然回复系统道。 “他是我们宿舍里最正常……慕望白也在啊。” 白羽然正说着,就在街角发现了慕望白鬼鬼祟祟的模样。 慕望白披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长款黑色风衣,风衣举高遮住头 ,远看就像是个无头人一样。 由于这幅打扮太奇怪了,所以几乎所有 路过的人都会盯着他看两眼,甚至还有些突然注意到他的人会吓一跳 。 慕望白隐藏自己的方法,真的很个性。 也是因为慕望白发现他这样好像更引人注目了 ,所以他把风衣放下来准备把整张脸都蒙上绷带,就露出两只眼睛。 在他刚放下风衣的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望白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不过他却不担心因为,他闻到了白羽然的味道,白羽然身上 一股浅浅的香味。 慕望白半张好脸通红,他低头看着地板,小声解释道 。 “我说我是路过……你信不信 ?”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抬起手扒拉着慕望白脸上掉了一截的绷带 ,笑着问。 “你觉得我 ,傻不傻?” 另一边。 墨文得到了正确的消息,她对面前站着的年轻帅气的男人笑了笑,道谢道。 “谢谢你,小同学。” 墨文现在已经三十岁了,不过岁月从不败美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柔软的短发垂到耳边 ,她笑起来阳光又漂亮。 不管怎么看,墨文都是个阳光大帅哥。 季临清其实也没想到,他根据线索找到的白羽然的“对象”,竟然是名噪一时的女扮男装前辈,墨文前辈。 一时间,季临清脑海内闪过很多念头 ,最后,这些念头都归于一点—— 白羽然会不会,也是女扮男装 ?! 季临清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慵懒声音。 “怪不得最近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去见年轻的小奶狗了啊,小~墨~文~” 第85章 互相嫉妒 白羽然摸着慕望白脸上缠着的绷带,慕望白缠的绷带过于厚了,导致白羽然给慕望白绷带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拆一个粽子。 慕望白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他的右眼被绷带遮着,露出的完整的左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羽然。 慕望白一动不动,夏简言不停地动,夏简言绕着白羽然走来走去,顺便瞅了慕望白两眼。 夏简言早就看这个自残独眼娃子不顺眼了,他眯着浅灰色的眸子不悦地盯着白羽然给慕望白劫绷带的手,活动了活动手指,威胁慕望白道。 “你这小子在这里干什么?跟踪白羽然!?连白羽然你都敢跟踪,胆子真不小!” 慕望白很乖巧地回答 ,“从小,他们都说我胆子很大。” 白羽然被慕望白的话给逗笑了,她知道慕望白不是专门搞笑,而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白羽然问慕望白,“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这样子,认不出你来才有鬼。” 慕望白抿了抿有些缺乏血色的唇,他不擅长说谎也不会对白羽然说谎,所以他老老实实地说。 “他们都说你去约会了。季临清去找你约会的对象,夏简言去找你,尹西陵没有说话但是他好像很落寞的样子,我就跟着夏简言来到了这里,躲起来悄悄看你。” 慕望白是个好队友,一个人能把全队都卖了。 夏简言都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夏简言一脸愤怒又震惊地说道 ,“你连我都跟踪?!好了,我有理由打你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夏简言在白羽然面前,还是很礼貌的,不过这种礼貌白羽然不需要,白羽然很体贴地说。 “那这样吧,你们先打,我要去找人了,我先走了。” 慕望白:…… 夏简言:…… 慕望白和夏简言盯着白羽然看,面对对她依赖\/爱慕的两个人,白羽然丝毫没有一点把两个人撇下不太对劲的感觉,她满脑子都是墨文前辈。 慕望白顺手给慕望白缠了两圈绷带,更加体贴地说。 “你要是打不过他,可以拿绷带抽他。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说完,白羽然拔腿就走,慕望白和夏简言忍不住一人抓住一只白羽然的校服袖子,很有弹性的高中校服袖子硬生生被拽长一截。 这次轮到白羽然无语了,她扭过头看到了夏简言一副别扭愤怒的表情,再往旁边一看,慕望白咬着下唇,对她说。 “能不能,先别走……或者,我们跟着你走,我们可以打给你看。你不在,不想和他打。” 这又是什么 神奇的逻辑?? 慕望白奇怪的逻辑得到了夏简言的赞赏,“对对,就是这样 。没错。” 其实夏简言也没听明白,但是纵然听不明白 ,他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白羽然真的是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打他们吧,浪费时间一打二还不一定打得过,不打他们吧—— “你在这里啊,真巧,找到你了。” 不远处,一个白羽然很熟悉的声音响起,白羽然抬眸看去 ,在街拐角不远处,站着……嗯,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阳光帅气的“男人”,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明亮眼神温暖,浑身有很浓的少年气,像是还在学校读书一般。 这个男人比“他”身后的男人们矮一截,手里还捧着一瓶牛奶。 “他”身后站着五个男人,这些男人和男模队的一样,一个比一个帅气,而且,气质完全不同,其中,季临清混迹其中显得还挺和谐。 白羽然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她抬起手想要打个招呼,结果顺手把慕望白的手也举了起来。 夏简言瞅着对方一大堆人,他总觉得这些人在哪儿见过—— “有点 眼熟啊。” 夏简言正认真地想着,街上的行人科比夏简言要灵活多了,一群女孩子直接蜂拥而上,一个个表情兴奋。 “文爹!啊,是真的文爹么?!这个阵容绝对是真的了!” 季临清想要去找白羽然,但是他貌似被认错了,别人把他当成一个叫做“赫连音”的男人围住,问东问西,季临清知道那个赫连音,他们没什么像的,除了都戴了一副眼镜。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是白羽然等待的墨文前辈,曾经 也是个女扮男装的大佬,她最特别的一点,可能就是她整个宿舍的人,都喜欢她…… 听到“文爹”这称呼也夏简言突然想起来。 墨文?! 那个魅力大到女扮男装住男生宿舍,结果把一宿舍掰弯……不对,是让全宿舍都喜欢她的墨文?! 墨文前辈周围围了一圈人,白羽然准备去找墨文前辈,而夏简言不想让白羽然靠近墨文,毕竟墨文虽然是出了名的不婚主义者,但是白羽然的魅力也非常大…… 万一,他们看对眼了,在一起了 ,不是完蛋了?! 夏简言立刻无视墨文前辈,仰头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儿,真白啊!” 白羽然眼里明显只有墨文前辈,她敷衍道,“天白你就多看看天。墨文前辈——” 慕望白也赶快说,“天、天真的很白!白的,和以往不太一样!” 慕望白死死抓住白羽然的袖子,他 脸上缠着绷带,半张漂亮的脸露出来,看起来像是在玩coSpLAY,也异常吸引人的目光 。 夏简言和慕望白是豁出去了,夏简言发现慕望白竟然也说天白,他说天白是因为白羽然姓白,慕望白也不是抄袭他的想法么? 夏简言又脑内灵光一闪,他决定仔细看看这个墨文。 夏简言想要看墨文前辈,墨文前辈身边一堆人他什么都看不清,所以夏简言只能自己随性发挥 。 “这不是十五年前特别火的那个女扮男装住男校的学霸么?!哇塞,果然看起来和男人一模一样——” 夏简言 还没说完,白羽然踩了踩他的脚,“没想到,你这么会夸人。” 慕望白还以为白羽然踩夏简言,是怕夏简言说错话被打呢,结果,竟然是“夸人 ”? 夏简言立刻停止讨论白羽然,他看向白羽然,貌似 有点高兴。 “你故意踩我脚的?” 夏简言的话吸引了墨文前辈身边一群男人的目光。 一个脸色苍白在阳光下还像是吸血鬼一样俊美的男人懒洋洋地瞥了夏简言一眼,今天的天气不算凉这个男人却穿了一件黑色V领毛衣,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逆十字架。 男人懒懒地扯了扯唇角 ,似笑非笑地说,“嗓门挺大,年轻真好,就是有活力。” 他看在对方“夸”小墨文的份上,说话很客气。 夏简言很少看新闻,不过作为财阀家族的长子,他认出了面前这个男人是现在 全国最富有的男人,“萧七?他是萧七?” 夏简言下意识挡在白羽然的面前,不得不说,萧七长得比他原来听说的更好看,白羽然万一喜欢老男人,看上萧七 了怎么办? 夏简言挡在白羽然身边时,慕望白也悄悄做了一样的事情,他们莫名都有一种危机感。 第86章 疯子们的修罗场,是要见血的 他们的举动白羽然不太明白,白羽然扒拉开夏简言准备和墨文前辈说说话,不过,墨文前辈只要身边跟着她的几个舍友,那基本就没有其他人插话的反而了…… 嗯,一个宿舍的都喜欢墨文前辈,全国都知道,就只有天天沉迷于科学研究的墨文前辈不知道。 萧七对夏简言说完话之后,他就用喝了十斤醋的语气对被一群女孩子围在中间的墨文说。 “年轻真好啊,比我们这群三十多的老男人有魅力多了。人嘛,都喜欢年轻的,是不是,小~墨~文?” 墨文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躺枪,她还没说话,她身边一个一米九高大俊美的男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沉的声音在墨文头顶上响起。 “萧七缺乏运动,确实老的快。萧七随着年龄增长的只有心眼还有脾气——” 萧七冷笑一声,嘲讽道,“秦野你现在权高位重,还过来评论我了?随着年龄增长,我增长的更多的是财富,还有,对小墨文的关心。” 他们身边一个比墨文高,但是比其他人矮一些的像是二次元走出来的娃娃脸少年走到白羽然身边。 他笑起来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弯弯的,岁月貌似根本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别人都是“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而他是“再不老,其他人就要疯了”。 这个人就是白一,墨文前辈的舍友,现在是帝都美术学院的校长,也是天才漫画家,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不过人貌似不是个好东西。 白羽然想着,白一在她面前站定,白一笑眯眯地说。 “好久不见了呀 ,羽然。你同学,长得可真好看。” 白羽然也笑笑,“好久不见,白一前辈,你——” 白羽然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人挤开人群,走到她身边突然抓着她的手就往人群外走。 白羽然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突然出现一个人 ,燕沈持。 燕沈持用的是完好的那只手抓着她的手,白羽然的手在燕沈持的手中显得娇小起来,而且让白羽然无奈又愤怒的是,这个家伙的力气比她大。 不过也是,燕沈持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军事化训练,更是作为阿斯国将军一般的存在,燕沈持的武力值比她高也算是正常。 但是白羽然非常不喜欢燕沈持,她不由地表现出了厌恶的情绪,脸上挂着冷笑的笑容。 “你想带我去哪儿?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敢绑架,不愧是——” 白渺渺最喜欢的哥哥。 白羽然的话没说完,燕沈持低头看向她,他的声音冷的像是要掉冰渣。 “跟我回去。” 这个国家里,有缓缓喜欢的人。 燕沈持太了解白缓缓了,所以他知道,刚才白缓缓看向那个被围在中间叫做“文爹”的人时,表露出的激动和开心是真的。 缓缓厌恶他,但是缓缓喜欢墨文…… 他无法接受,他要把缓缓带回国 ,藏起来。 燕沈持和白羽然的表情动作落在所有人的眼里。 要知道,夏简言和慕望白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敢拉袖子,就这样还差点被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敢敢拽白羽然的手?! 夏简言那一副在白羽然面前像是哈士奇一样又二又兴奋的表情瞬间就不见了,灰眸冷冷地眯起 ,他长腿跨出一步,挡在了突然出现的燕沈持面前。 夏简言扬起下颚,对燕沈持说。 “放开他。” 说到这里,夏简言蹙起眉头,“你捏疼他了 。” 燕沈持由于心里难过,所以抓着白羽然的力气大了些,白羽然的手腕上红了一圈,不过并不疼,燕沈持却也由于夏简言的话而心里疼了一下—— 无论怎样,他应该,先不伤害缓缓的。 然后白羽然就从燕沈持手里挣脱了。 白羽然活动活动手腕,对夏简言挑起眉梢,“这点算什么疼,不要大惊小怪的。” 夏简言看到白羽然从燕沈持手里出来,他 勾唇笑了笑,“不是大惊小怪,是担心你。” 说完,夏简言顺手从开着的花店门口拿起一瓶花,对着燕沈持的头就砸了下去,他动作凶猛唇角带笑,“你真的是找死。” 夏简言说干就干,直接动手,这股子狠劲儿白羽然是习惯了,主要是夏简言有钱,把花店砸了赔几倍的价格,店主也不会追究这点损失。 慕望白倒是也没落下,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刀—— 白羽然按住慕望白的手,低声说,“有监控,不要用刀。” 慕望白明白了,他点头说道,“那好,那我用牙咬吧。” 季临清此时好不容易甩开几个粘着他要签名的人。 他看到了这种景象,推了推眼镜琢磨着怎么补刀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然后,要把其他舍友都送进监狱就好了。 很少有见人打架是真的要往死里打的。 而白羽然的舍友们确实是想让对方死,一个个疯子打起来比看着都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儿。 白羽然也不想让事情闹大,她还有一种隐约的“家丑不可外扬”的感觉。 她舍友是疯,但是他们疯也没碍着别人。 在街上万一被无聊的人看到添油加醋的发到网上,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就不好了。 白羽然眼角的余光扫过一群 拿着手机录像的人,现在这群人也不围着墨文前辈他们转了 ,而是转过来看热闹。 墨文前辈和身边的人想过来劝架,被白羽然阻止了。 白羽然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前辈不前辈了 ,他走到眼睛都发红的燕沈持、慕望白和夏简言身边,她无奈地叹息道 。 “天色不早了,不玩了,回去吃泡面。” 第87章 没一个好东西 眼看着局面就要失去控制,现场已经有人准备报警了,但是白羽然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来,本来几个看起来要疯魔的男人瞬间“乖巧”了起来。 慕望白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抿了抿出血的嘴唇,像是从一只发疯的野兽变成了乖巧的猫咪,这个变化之快让墨文前辈都觉得厉害。 “这个人,有前途哈。” 萧七扫了慕望白一眼,他似笑非笑地说。 “喜欢这款了?” 墨文感觉自己头疼,这都十几年了,萧七说话人家是如此阴阳怪气,她应该习惯了……才怪啊!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白一看看慕望白,又看看墨文,他眨眨眼睛认真地说。 “我觉得,我的圆规杀手的称号后继有人了。这个孩子病得不轻,是个可造之材。” 一米九的秦野蹙起眉头,“现在的孩子都挺疯的。” 秦野想着,不能让墨文学坏。 燕沈持单手抹了抹唇角的血,他面无表情地看白羽然,他熟悉的人现在貌似有些陌生,他理解这是由于长期不见面产生的隔阂。 小时候的缓缓,从来不吃泡面这种垃圾食品。 燕沈持还记得缓缓小时候很怕她的妈妈,她根本不敢吃零食,吃的第一块糖果还是他送给她的。 方便面什么的贵族的食谱里没有,只是身为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女王独女的缓缓却很单纯善良,以至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以为缓缓只是个单纯的邻家小妹妹…… 燕沈持内心里关于“缓缓”的回忆几乎已经霸占了他整个人生,他性格极其偏执,认定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 他面色阴沉地盯着白羽然,白羽然觉得燕沈持是不是对她很不服气想要 和她再打一架? 白羽然倒是不怕燕沈持,不过夏简言此时走到她的身边,夏简言伸出手臂勾住白羽然的肩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浅灰色的狼眸内满是危险的神色。 夏简言冷着一张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最近找了个厨子,会做泡面套餐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说到这里夏简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仰头看向天空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很刻意地漫不经心地说。 “快走吧,饿了就快点吃,有些人就下次见吧。毕竟……对吧。” 夏简言总觉得墨文才是第一竞争对手,燕沈持这种家伙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毕竟大家都住一个宿舍嘛,揍他的机会多的是。 但是这个墨文,长得又好看,听说又有钱,还有学问,还是个单身啊!! 白羽然听夏简言讲话总是觉得有点费劲,她将夏简言的手拽下来,仔细想了想之后,白羽然觉得夏简言说的也有道理。 “嗯,你说的有道理。” 夏简言立刻满脸笑容,看样子恨不得把白羽然抱着去饭店,“好啊,那快走啊。” 白羽然笑着说,“你不介意,多几个人吃饭吧?” 不等夏简言反应回来,白羽然就对墨文前辈招招手,“我们不去咖啡厅了。咱们去吃泡面大餐怎么样?” 夏简言回过神来,“啥?请他们吃泡面大餐?!不是啊,白羽然我只邀请——” 白羽然踩了夏简言的鞋子一脚,她脸上还带着笑,只不过这次是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身边的夏简言小声说。 “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白羽然对于泡面是无法拒绝的,尤其是一边吃泡面一边和墨文前辈聊天,那她最喜欢的两件事凑到一起—— 她更无法拒绝了。 夏简言的内心就很复杂了,他很高兴白羽然有求于他,这还是白羽然第一次对他提要求,但是,这次要求却是为了其他男人! 不对,那个长得像是帅哥的墨文貌似是一个美女。 那就是为了女人而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 夏简言侧目看着在他身边的白羽然,他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墨文身边的萧七挑起唇懒洋洋地说。 “不用你请了。这次我们来了,我们请你吃饭。” 季临清一直没有说话,不过白羽然一开口,他就知道白羽然要说什么,听到萧七的话季临清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笑着说。 “这里是我们的学校,我们是东道主,哪有客人请吃饭的道理。” 季临清觉得墨文有的,他们白羽然自然也要有,还能在这里让白羽然被人看了笑话? 燕沈持这时低声开口,“走吧,餐我已经定好了。” 说到这里,燕沈持看了墨文一眼,秦野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墨文面前,燕沈持似乎根本不会笑,他冷着脸对秦野说。 “秦司令,好久不见。” 秦野的眉头紧紧蹙着,他低音炮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充满威胁力,“好久不见。” 燕沈持说完之后没有再看秦野和墨文,他走到白羽然身边,将他的外套披在了白羽然身上。 燕沈持给白羽然披上衣服,夏简言把这件衣服给扬了。 夏简言被气笑了,他知道萧七,萧七是资本家,而他家是自带矿产的财阀,他可不想在“有钱”这件事上认输。 于是—— 一群男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整个市区最大的酒店,要了最贵的包房,吃泡面大餐。 白羽然本来只准备和墨文前辈两个人见面聊一些“私密”的事情,毕竟现在互联网发达,在网上发的消息都可能被监视,还是传统的面对面说话比较保险。 只不过白羽然和墨文都没有想到,她们两个的见面,变成了一群男人的“会面”。 要说到男人的胜负欲这方面,白羽然和墨文的舍友谁也不输给谁,可能除了慕望白这种根本对于物质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的人除外吧。 慕望白乖乖地坐在白羽然旁边的旁边的旁边,他认真地看着白羽然,就像一只护主的狗狗,时刻戒备着准备保护白羽然。 慕望白的特殊引起了墨文身边的白一的注意,白一拿了一瓶白酒走到慕望白身边,“喝酒不?” 慕望白没做声,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白一也不介意,他坐在慕望白身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不是喜欢白羽然啊?说实话,你们宿舍和当年我们宿舍真像。我们全宿舍围着挚友转,你们全宿舍围着白羽然转。” “你说,到最后,会不会也全宿舍都喜欢上白羽然啊?” 第88章 季临清发现了! 慕望白听到这里,不由地扭过头看向笑的一脸无害的白一,关于墨文宿舍的事情他这个并不爱看新闻的人也知道,但是他们是不一样的—— 慕望白小声说,“白羽然不会喜欢任何人。” 白羽然对谁都很冷漠,除了—— 慕望白看向白一,他遮着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眼神清澈的像个孩子。 慕望白用清澈的少年音对笑的无害的白一说,“你是怕白羽然和你抢墨文吧?你如果喜欢墨文的话,喜欢她不就好了,不用她喜欢你。” 白一听到这里,他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眼底的无害和天真被一种压抑的很深的疯狂取代,他凑近慕望白耳边,很小声地说。 “我没有想过让挚友喜欢我。但是挚友的时间和精力就那么多,越多人占用她的时间,她就越没有时间看我一眼。” “久了,她可能就会把我忘了。” “你说你都无所谓,那等她天天和别人说说笑笑,完全把你忘了的时候,你也能无所谓么?” 白一说完,他将白酒放在慕望白的身边,“我觉得咱们有点像,不过,我比你会争取。好了,我去找挚友了,你一个人慢慢喝。” 白一挺喜欢慕望白的,这小子有点像当年的他,主要是长得都挺可爱的,所以嘛,争宠这种事情如果提前没有准备的话,落后了就没有办法了。 白一走后,慕望白盯着桌子上的酒瓶子出了神。 他非常讨厌考虑感情问题,他觉得感情尤其是“爱情”是肮脏恶心的东西,所以,他怎么能够……让这样肮脏的自己,玷污了白羽然呢? 这个理由让慕望白心痛,他面对白羽然时总是有这种心痛。 这种疼痛不知不觉间快要盖过他内心由于父母而留下的阴影,他悄然抬起头去看白羽然,白羽然也正好在看他。 白羽然对慕望白指了指面前的酒瓶子,“脸上有伤别喝酒。” 白羽然一扭头就看到慕望白盯着酒瓶子发呆,慕望白的脸被他整的乱七八糟的,现在伤口还没结痂,再喝酒很可能会发炎。 慕望白喜欢疼痛而不断作死无所谓,但是那张漂亮的脸毁了挺可惜的。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关心他,他不由地愣了愣神,然后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坐在白羽然身边的夏简言直接把慕望白面前的酒拿了过来,他不喜欢慕望白,不过现在明显在墨文身边那一群更让人讨厌。 夏简言拍了拍慕望白的肩膀,“陌生人给的东西,少喝。” 白一其实也知道慕望白的脸受伤了,不过他觉得这家伙肯定很喜欢喝酒,和他一样属于越疼越想让自己更疼的人。 白一对夏简言笑笑,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有点坏坏的。 “我们不算是陌生人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吃了饭。不能光是小羽毛和挚友关系好,咱们——” 季临清此时突然开口道,“其实,不算熟,毕竟年龄在这里了,你们应该算是我们的,叔叔辈。不过白一叔叔说的话,我们会听的。” “毕竟,尊老爱幼,华夏传统美德嘛。” 季临清轻描淡写的话很明显,有点得罪“叔叔”们,尤其是现在对于年龄非常敏感的萧七。 萧七直接冷笑起来,“哦?你挺会说话的,这么会说话——” “咳咳!” 墨文的咳嗽声响起,“萧七,吃饭。大家先吃饭,有话,吃完饭再说。” 准备收拾人的萧七听到了墨文的话,他扫了墨文一眼,勾了勾唇,安静下来。 白羽然知道这顿饭吃的肯定不消停,不过她和墨文的心态不一样,墨文前辈面对一群舍友有点焦头烂额,而白羽然根本不在乎她舍友怎么折腾。 白羽然的舍友们都醋死了,白羽然吃泡面蘸醋吃。 吃饭期间白羽然基本就没有抬头过,她的面前一直有筷子给她夹菜,从泡面到金针菇,从猪肉鸭肉到剃掉刺的鱼肉。 男人们在餐桌上较起劲来,尤其是萧七和夏简言,几乎把能够点的菜都点了个遍,到最后桌子上的菜都装不下了。 白羽然觉得很浪费,她下意识想了想要不要叫尹西陵过来把这些菜都打个包。 季临清的心思最细腻,他自诩为白羽然的灵魂伴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羽然身上,所以这个时候他在萧七和夏简言斗嘴时在白羽然耳边低声说。 “找个机会,你和墨文单独去包间聊聊天。墨文那边的男人们,我们帮你拖住就行。” “对了,燕沈持和秦野似乎想要打架,你也不用劝,他们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把对方打死的。” “还有,我已经叫尹西陵来了。对面四个男人,我们叫上尹西陵就是五个男人,这样在数量上我们比他们多,气势比他们足。” 白羽然刺溜刺溜吃着麻酱拌泡面,她也快被这桌子上热闹的声音吵死了,所以季临清条理分明的话让白羽然觉得很舒服。 在“无尽”组织里,大部分时间里白羽然是决策者,她有很多疯狂大胆的想法,而季临清帮助她实施这种想法。 季临清的规划能力和实践能力非常的强,无论是再难的问题交给季临清,就没有办不成的。 这是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默契,所以吃的开心的白羽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季临清的想法。 而季临清却推了推眼镜,他将头微微侧开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刚才说了,“叫上尹西陵就是五个男人”,白羽然没有否认。 季临清故意说的云淡风行,还在白羽然注意力不在这件事上的时候故意试探白羽然,其实他一直在悄然关注白羽然的反应。 这个世界上,有墨文一个女扮男装住男寝的大佬,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个? 也许,白羽然就是因为和墨文一样女扮男装,所以才更有话题,这次会说的,可能是—— 女扮男装来姨妈怎么办的问题? 毕竟,如果白羽然时女扮男装的话,按照时间快半个月了,也很有可能……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越想越发现自己想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白羽然就是女孩子。 他们,可以生孩子…… 生一个姓白,再生一个,就可以姓季了。 季临清想入非非,夏简言丢了颗小西红柿砸在他脸上。 夏简言炸毛道,“季临清,现在是一致对敌的时候。你想什么呢,笑的那么……骚。” 第89章 白羽然撩墨文 尹西陵接到了季临清的消息之后,放下在学校食堂擦桌子的抹布,急急忙忙往白羽然所在的餐厅里面跑。 尹西陵开始跑的很着急,到了后面,脚步越来越慢,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抹布的味道,真实又卑微。 他想去洗手间洗洗手,如果可以的话,洗个澡最好。 大学有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尹西陵除了打扫食堂送外卖兼职卖东西之外,还在网上帮人写作业挣钱。 相比于一宿舍看起来非富即贵吃穿不愁的舍友,尹西陵的生活真实又困难的多,光“钱”这一个字就将他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 尹西陵不想这个样子去见白羽然,起码,不要在白羽然的朋友面前表现出这么一副落魄的样子,不然的话,可能会导致白羽然让人看不起。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白羽然那么优秀的人,不应该有他这么糟糕的舍友…… 尹西陵越想,脚步越慢,他很想找个理由不去见白羽然,可是他的内心却是那么期望能够早点见到白羽然,在这种纠结的想法之中—— 尹西陵准备奢侈地去便利店买一瓶水,洗洗手。 刚走进便利店,尹西陵就差点和一个男人撞上,尹西陵立刻条件反射一般低头道歉。 “不好意思。” 对面的男人有着一双蓝宝石般清透的双眸,他的容貌帅的仿佛突破了次元,可以拿去做游戏建模脸,白皙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五官透露出一股文艺和冰冷的气质。 男人看了一眼尹西陵,没说话,而不一会快速买完水的尹西陵就跟在了他身后。 很明显,他们顺路。 尹西陵难免想到—— 这么帅气的男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白羽然的男朋友? 白羽然的舍友们颜值已经非常高了,而他前面的那个男人要说长相来说,貌似和白羽然不相上下,像是明星一样。 尹西陵长得也很帅,但是他由于出身贫寒加上大概知道自己有神经病,所以总是很自卑。 尹西陵默默地想着,他脑海深处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是白羽然的男朋友,那绝对不能让他见到我的小金丝雀啊。” 这个想法一出现,尹西陵就要变态,尹西陵不想在这种时候做出不好的事情来,就算前面的那个帅气的男人真的是白羽然的对象,他也…… 他也……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啊。 尹西陵温柔中带着谦卑的目光悄然变地危险了起来,他缓缓眯起眸子,唇角诡异的上扬。 尹西陵跟着面前的男人走了两步,他反手将买来的水瓶藏在身后,对男人低笑着说。 “你好,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也是来找白羽然的么?” 五分钟后。 白羽然坐在墨文旁边,她在逗墨文喝酒,酒染红了她的眼尾,她眼尾晕上一片撩人的红,声音都带着股似醉非醉的撩人。 “果啤没有度数的,喝不醉的。而且,喝酒了,我保护你啊。” 白羽然女扮男装的身份没人知道,墨文最“怕”的就是这种个人魅力太足的男人,让她觉得很危险很担心。 墨文看着面前倒满果啤的酒杯,又去看看白羽然,她有很多话想和白羽然说,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了,说起来不方便。 墨文眼中的担忧落在了白羽然的眼中,白羽然眼里忍不住浮现出几许玩味,不得不说,怪不得墨文前辈的舍友都喜欢“欺负”她。 单纯善良可爱像是小太阳一样的人,谁不想欺负一下呢? 白羽然端起酒杯,“尝一口?味道很特别哦。” 就白羽然逗墨文这两下,都足够墨文的舍友们和她打起来了,但是白羽然的舍友不是在这儿呢,他们怎么可能让他们在意的白羽然被打。 所以对于季临清、夏简言、燕沈持和慕望白来说有些憋屈的事情出现了,白羽然在拱火,他们几个负责拦住墨文的舍友们。 这样的话,更方便白羽然逗墨文了,眼看着墨文和白羽然的脸都离得近了,白羽然压低声音对墨文说。 “我知道你对生物神经连接技术特别感兴趣。具体我的当然可以教给你,不过,这里人太多了,人多,我紧张。” 说完,白羽然确实感觉有点热,她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她白皙的皮肤配上黑色的衣服显得更加诱人。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走到白羽然身边,想要帮白羽然把拉链拉上来,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白羽然的皮肤……虽然白羽然可能是个女孩子,墨文也是女孩子。 但是白羽然这幅撩人的样子给别人看,就是不行。 季临清的手放在白羽然衣服的拉链上,拉链的位置在腿上,白羽然漫不经心地抓住了季临清的手。 她喝了酒,体温升高,连手都比平时温暖几分。 白羽然仰起头看站在她身边的季临清,懒洋洋的声音带着酒气,慵懒的像是要勾走他的心,“想什么呢?” 季临清的动作很明显地僵硬了下来,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盯着白羽然上下磕碰的唇瓣,那沾染了酒水的唇瓣亮晶晶的—— 夏简言将季临清拽到一边,而后夏简言拿起纸巾给白羽然擦嘴唇。 “白羽然,你喝醉了!喝醉了别看别人行不行?!” 白羽然的眼神太勾人了……夏简言吃醋吃的不行,白羽然倒是被逗笑了。 她怎么可能喝醉啊,她不过是趁着酒意逗逗墨文前辈而已。 白羽然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干脆直接站起来把外套脱了丢给夏简言,“帮我拿着。屋子里的空气有点浑浊啊——墨文前辈,我们估计没时间独处了。” “一起去屋外吹吹风?” 墨文扭过头看她的舍友们一个个面色不善,白羽然身边的那个戴着手套一脸冷厉的男人拦着秦野,那个蒙着一半脸的少年拦着白一,浅灰色眼睛的男人拦住萧七…… 没打起来就好。 但是独处估计是真的没机会了。 墨文端着果啤站起来,对白羽然说,“好。” 他们有很多话要说,在白羽然和墨文的坚持下,一群男人才没有跟出去,不过白羽然和墨文刚出门,就看到季临清推推眼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关上了包间的门。 季临清体贴地对白羽然说,“如果很严重的话我会打120,你不用担——” 季临清还没说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把他直接拽进了屋子里。 这是燕沈持的手,而同时响起的还有慕望白清澈的声音,“季临清你不能总是置身事外装好人。你不怕打起来,我们一起打你?” 门被萧七顺手关上。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各种砸东西和打斗的声音。 墨文有点担心,她看了看关着的门,对白羽然说。 “我舍友们下手都没轻没重的,他们都老大不小了,还和你们这种学生认真。你舍友们耐打么?” 白羽然拿着一包方便面,她站在门口把方便面掰碎吃,听到墨文前辈的话,她倒是觉得墨文前辈纯属多虑了。 “我舍友一个比一个能打。你舍友毕竟年纪大了,我觉得你准备打个120挺好的,省得一会出事儿。” 白羽然和墨文都很向着自己的舍友,而且都感觉到自己的舍友们是最厉害的,她们也都同时意识到了这点。 墨文抿了一口手里拿着的果啤,不用扭头都能听到门后包间里传来的激情的声音,墨文的唇角笑意加深,她转头看向饭店后面的小花园,意有所指地说。 “你的情况,和我当年有点像,不过我的舍友们都是校霸,你的舍友们貌似比我舍友还要疯魔。” 第90章 继续撩 白羽然啃着方便面,等到把嘴里的方便面咽了之后才说,“如果不是我们差十五岁,我估计会以为我们是同一个妈生的。” “当然啦,开玩笑的”,白羽然知道墨文的妈妈也死的早,她转移话题道,“你说游戏内测出了点问题,是国外弄得么?” 墨文站在白羽然身边,她又喝了一口果啤,明明没有酒精的“酒”还是让墨文的脸颊微微泛起浅粉色,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叹了口气。 “我这酒量真的是不行。连没有度数的酒我都受不了。内测出了点问题,是关于神经连接方面的,这个游戏现在已经开始测试,第一批进测试的人,有一个发疯了。” 白羽然听到这里,嚼着方便面的动作顿了顿。 这个游戏可以说是一款自研游戏,只是由于墨文的背景强大所以才可以在全球推出,这款全球第一次全息游戏可能引领一个新的时代。 当然,在新时代来临之前,肯定会有各种人阻拦这种变革。 白羽然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听着墨文继续说的话。 “关于人的精神方面的研究,我不如你。那个发疯的人地位并不低,是h国一个财阀的长子。他将萧七的公司起诉,要求停止这个游戏项目。” 白羽然很快就把方便面啃完了,她将方便面袋子倒过来抖了抖,里面只有一点方便面渣子了,不过这些小的方便面也是精华。 墨文已经习惯了白羽然总是一边听她讲话一边做点其他事情,事实证明白羽然无论手上在做什么,她都会认真听完所有人的话。 墨文也干脆把手里拿着的果啤一饮而尽,她其实挺喜欢酒的味道的,可惜她一喝就醉,醉了就背圆周率,实在是实力不允许她喝酒。 白羽然站在墨文身边,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像醉的不轻。 “所以,要把那个财阀家族干掉是吧。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产生问题的人解决掉。” 墨文知道白羽然有一些很特殊的背景和身份,她还真怕白羽然找人把那个财阀家的大少爷直接做掉,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以白羽然的性格,白羽然做出的事情都难以预料,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白羽然做的,她倒是能够理解。 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有时候墨文都怀疑白羽然是不是萧七的儿子,这两个人在“吓人”方面,真的挺像。、 墨文的思维飘远了些,而后她对白羽然摇头。 “怎么处理这个家族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主要是要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发疯,据可靠消息说,他是在玩游戏时,被吓疯的。”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也许他在游戏里见鬼了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在游戏里见鬼把自己吓疯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墨文分析道,“第一批游戏玩家都是经过样筛选的,必须没有任何心理疾病。如果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游戏里被吓疯了,这种事情传出去——” 白羽然打断了墨文的话,她侧过头看向墨文,白羽然殷红的眼尾像是凤凰拖曳的尾羽,她的呼吸灼热,脸凑近墨文的脸。 白羽然的笑声低沉撩人。 “传出去的话,会更吸引人。” “前辈,这个时代变了,看似光明的地方必然有阴影。刺激而危险的东西往往更吸引人,更何况,这个游戏还吸引人呢。” “换种方式想,有个财阀的儿子,用自己的脑子给这个游戏打了个广告。” “那个家伙不用治好,只要找到让他发疯的东西不来源于游戏系统,而来源于他自己就行了。” 墨文是个正直的人,而白羽然完全就是反派思想,白羽然知道墨文不赞同她的观点,因为这个观点墨文的舍友们肯定也提出来过,不过也肯定被墨文否定了。 墨文是个温暖的人,她就像是在黑夜里的阳光。 而她,最喜欢把阳光遮盖,将一切归于黑暗,所以白羽然在墨文开口前,低笑着说。 “我跟你回去再次检查一下游戏神经连接系统。这是我答应你的。至于那个财阀的儿子……今天晚上你吃完饭,散散步,回到实验室估计就能够看到新闻了。” 墨文立刻明白了什么,“你早就安排好了?你这样的话引火烧身就不好了,你的安全最重要。” 白羽然把方便面袋子叠成一个心的形状,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声音慵懒。 “啊,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觉得恶有恶报,你这么好,欺负你干扰你的人,怎么能有好报呢。” 白羽然说着,把叠好的心硬塞到墨文手里。 “好了,明天我陪你去实验室,再约——” 白羽然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白羽然直接挂断,她不想接电话想继续撩墨文,可是墨文的手机也响起来。 墨文接起电话,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您好,您是封泉的女朋友么?他由于当街打架斗殴被拘留了,请您过来一下。” 白羽然凑过去一看,这个电话号码,和刚才给她打的是一个。 也就是说,可能她认识的人,和封泉当街打架,一起被拘留了? 她能打的舍友都在这里,那是谁啊,难道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弟? 第91章 两个人格一起发疯 白羽然和墨文赶到派出所时,封泉和尹西陵刚好从门口走出来,尹西陵看到白羽然时瞳孔收缩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看白羽然。 尹西陵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呀。 尹西陵低头看向地面的眼镜不知不觉又从“卑微”变成了“疯狂”,他抿了抿唇在白羽然走到身边还没开口询问时,先对白羽然说。 “不好意思,打了你的……男朋友。” 听到这句话,白羽然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你打了谁?” 站在尹西陵身边的蓝眸帅哥一脸冷意,这种冷在看到墨文之后才变成了温柔和宠溺,但是蓝眸帅哥没有搭尹西陵的话。 墨文听到尹西陵的话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这种误会的事情,她也经历过。 她女扮男装,她哥男扮女装,当时她舍友把她哥当成了她女朋友,不过她舍友可没有这么恐怖,上来就把人揍到派出所。 墨文无奈地对封泉说,“没事吧?” 封泉定定地看了墨文两眼,才开口道,“没事,他打不过我。”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封泉那张帅脸的脸肿了一半,看起来有亿点滑稽。 一时间墨文也搞不明白是真的跆拳道黑带的封泉不惧任何人,还是说,封泉这么说只是男人的尊严而已。 封泉不喜欢解释这件事情,他本来话就少,更不想和墨文相处时因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 今天这种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人走过来问他认不认识白羽然,他不说话,对方一直追着问,然后……两个火气都很大的人就打起来了。 封泉看起来是个冰山美人,但是他是跆拳道黑带脾气也不小。 两个人动手之后,封泉冷静下来,他知道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尹西陵也没有和封泉解释,他拿水瓶子砸完人之后反应过来,一边要给封泉包扎一边道歉。 然后,封泉反手揍人,尹西陵没有还手被打了两下,封泉刚要收手,尹西陵活动着手腕又问他认不认识白羽然。 看来认识白羽然就要被打? 封泉还没有见过这么无礼又无趣的事情,所以尹西陵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他觉得滑稽,而尹西陵却误会他真的是白羽然的对象。 两个人面对面语言交流都可能出现跨频道的情况,更何况这种根本不说话全靠“意念”交流的情况。 封泉侧目看了尹西陵一眼,尹西陵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显得有几分诡异,封泉看到这个笑容就知道—— “这个人,有点问题。” 封泉对墨文说,墨文耸耸肩,“他和白羽然好像是舍友。刚才,我和白羽然的舍友们吃了顿饭。” “没事咱们就先走吧,不管有什么问题,白羽然会治好的。” 封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露出宠溺的表情,他觉得治好是不可能治好的,那个白羽然问题最大。 搞不好这一个宿舍都是白羽然搞疯的。 封泉也不喜欢墨文和白羽然一起“玩儿”,他总觉得那个小子不知道哪里怪怪的,可能是怪危险的。 但是封泉不会去劝墨文做什么,或者试图限制墨文的行动,他蓝眸中温柔似海。 “好。” 你说什么是什么。 墨文对白羽然挥挥手,“你先忙,我们先回去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电话联系,下次再约。” 白羽然点点头,“好啊,下次单独见面哦。” 墨文听到这里也很无奈,“我是自己来的,他们过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 白羽然挑起唇角,“估计他们怕我把你吃了哦。” 封泉拽着墨文的手把墨文拖走了,他忍不住对墨文叮嘱道。 “这个白羽然说话有点不太对劲,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墨文没当回事,“你们看谁都不对劲。我都多大了,白羽然才多大,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封泉的薄唇紧抿,过了一会他才别别扭扭地说。 “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小奶狗。我看他,挺……奶的。” 墨文几乎一头问号,白羽然像奶狗?封泉是不是对奶狗有什么误解? 封泉和墨文离开了,白羽然非常依依不舍,她还没有和墨文前辈好好接触呢,每次见到墨文前辈时周围总是围着一大帮子人。 这么想着,白羽然发现自己也快和墨文前辈差不多了。 她就出个门,怎么舍友全跟来了? 要不然她现在打电话报警,把在酒店里打架的舍友全抓了,换来她几天的安宁? 白羽然想着,尹西陵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棒棒糖,小心翼翼地递到白羽然身边,他的声音满是歉意。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白羽然看着尹西陵拿着棒棒糖的手指,那白皙的手指上有一道血痕,白羽然不由地蹙起眉头,顺手抓住尹西陵的手。 “你这手,怎么回事?刚才那个蓝眸的家伙打的?” 尹西陵赶忙摇头,“不不不,是我自己磕的。我……我怕我发疯再去打人……这件事完全是我不对,他走的好好的,我就去袭击他。” 这种事情是尹西陵能够做出来的,白羽然听到这里也觉得头大,本来吧尹西陵在宿舍里发疯就算了,出门这样的话—— “你这样很容易被打的。万一对方是很多人,你主动挑衅,命都可能被折腾没。” 尹西陵的嘴唇动了动,而后他又看向地面,似乎藏起他的表情才会有安全感。 “你……在担心我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种情况,我也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是真的……真的……” 真的有病了。 尹西陵的主人格发现自己病得不轻,他这个时候想去主动接受治疗,他不能一直发疯—— 这时,那个危险的声音又在他脑海内响起。 这个声音带着低沉疯狂的笑意,却像是要将尹西陵苦心经营的伪装撕裂。 尹西陵,你是真的,真的喜欢他。 你是为白羽然发疯的。 你不能想象他喜欢别人…… 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白羽然发现尹西陵话没说完就低头不说话了,她忍不住拍拍尹西陵的肩膀,“怎么了?你真的怎么了?” 尹西陵反手抓住白羽然的手腕,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再次抬起头时,他的表情卑微,唇角却克制不住诡异的上扬。 一时间白羽然都分不出这是尹西陵的第一人格还是第二个人格。 还好尹西陵很快就恢复过来,变回了平时温柔的模样,只是尹西陵的手还紧紧地抓着白羽然的手腕。 尹西陵低声说,“我真的,怕有人要害你。所以我失控了,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你。” 把你保护在笼子里…… 小金丝雀。 第92章 把他带回国,好好保护 白羽然感觉尹西陵还在发病,不过她也没空去给尹西陵治病,反正尹西陵发病不发病都无所谓,人别死就行了。 白羽然随意安抚了尹西陵两句,顺便解释了一下她没有对象,封泉是墨文前辈的舍友。 这样,尹西陵的脸上才露出真正快乐的笑容。 然后尹西陵觉得这样的表现太明显了,他又将头低下,“是我误会了,有机会,我去和他道歉。” 尹西陵心里的算盘算的啪啪响。 白羽然说了要和那个墨文前辈见面,那他下次可以用“给封泉前辈道歉”的理由跟着白羽然去。 白羽然的舍友们现在身上都一大堆心眼。 尹西陵见白羽然没说话,他抓着白羽然细细的手腕,一边暗自感叹白羽然的纤细一边温声问。 “你吃饭了么?” 白羽然吃了,不过她不准备回饭店了。 墨文前辈都准备走了,她回去见一大堆男人干什么,哪怕这群男人再帅,白羽然都知道他们是变态。 回到宿舍后白羽然悄然打开电话处理一些文件,阿斯国国王来到了华夏,亲自去捞白渺渺。 那个被白渺渺捅的女人活了,所以,白渺渺现在是杀人未遂,再加上现在又被判定出了有“精神病”,所以暂时关在精神病院。 身为阿斯国的公猪,不好意思,是公主,有些特权倒是也正常。 白羽然靠在床铺上,看到这点就觉得很不爽啊,所以,白渺渺和她的父亲都该去死了…… 也快了,布局布的差不多了。 阿斯国的下一任国王,她准备扶持白诗,这个白诗能隐忍有野心,是个不错的人才。 主要是,白诗在阿斯没有兵权,白诗想要上位就得去和她暗自领导的反抗军结盟,这样她的反抗军仍旧能够掌握武力。 不过这件事得先在内部进行,毕竟这是一个国家的内政,如果事情直接爆发的话白渺渺的父亲狗急跳墙估计会去找某个国家合作。 那样事情就麻烦不少。 还有h国财阀那件事情,那个财阀白羽然早就注意到了,这种人说因为游戏发疯肯定不是真的发疯。 在这个财阀发表自己因为打游戏“大受刺激”之后,他还去了海上游轮办yin趴。 现在这件事被她抓到把柄,晚上的时候媒体就会曝光这个财阀之子参加宴会的具体细节、 这样不光财阀身败名裂,谎言不攻自破,他们集团的股市肯定大跌,她更加可以顺势将这个集团的股份给吃掉。 白羽然处理着这些事情,在回来路上的夏简言拿起手机也处理了两个文件,他狼眸之中笑意一闪而过。 他给手下发了个消息。 “把股份送给一个人,账号我给你了。对,他对我很重要,送给他就行了,我也不缺这些钱。” “有人和我们竞争?搞死他。” h国的财阀被搞倒了,不少人要分一杯羹啊,据夏简言自己了解,白羽然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炒股。 为此,白羽然还偷偷开了个股票的账号。 虽然这个账户已经好几年没有用了,不过嘛,夏简言准备把h国财阀家企业的股份打到这个账户上,然后,给白羽然个惊喜。 白羽然不是不要他的钱嘛,这下他硬塞进去,白羽然难道还能把他挤出来? 而白羽然此时却愁着眉头心里骂一支突然跑过来和他竞争股权的人,“哪里来的家伙,故意和我对着干是吧?!” “对了,系统,你没电了,最近都没怎么出现?” 系统听到白羽然的话,才委屈巴巴地出声。 【系统】:“今天周围那么多男人,你哪里顾得上我,我还是别打扰你比较好,省得你更讨厌我。” 这系统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得茶里茶气的? 白羽然不惯着它,所以白羽然说,“你能这么想最好,以后也继续保持安静。” 系统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伤成了玻璃碎片,它憋了很久,忍不住继续在白羽然脑海里嘀嘀咕咕。 【系统】:“我不,我要是完全不说话,谁提醒你不要把这群被救赎者玩儿死了?尹西陵现在就很危险了呀!” 【系统】:“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多说说话,这样才有存在感!”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在脑海里说。 “行吧,你开心就好。” 系统怎么感觉,莫名有点宠溺呢……难道,白羽然其实挺疼它的? 系统感动的泪汪汪。 当晚白羽然的舍友们回来的都挺晚,一群男人伤痕累累地回来,白羽然已经关了灯睡的开开心心。 他们虽然有很多话想要和白羽然说,但是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去打扰白羽然。 当然,其实白羽然是装睡的,她什么都知道。 她听到了夏简言低声的骂骂咧咧。 “下次我一定把那个阴笑毛衣娃子揍得满地找牙。对了,你们谁有云南白药啊,我花十倍价格买。” 她也听到季临清不动声色地打开抽屉,给自己的身上喷止痛喷雾的声音。 然后季临清的这瓶药让夏简言“垂涎”,夏简言不断给季临清开价格让季临清把这瓶药卖给他。 最后一瓶五十块钱的药被叫到五千三的时候,季临清才依依不舍地把药卖给了夏简言,季临清拿到钱,夏简言拿到药,两个人都很快乐。 尹西陵回来之后给她泡完泡面吃,就又去打工了。 慕望白就和消失了一样,能听到脚步声,但是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同样没有声音的还有燕沈持。 燕沈持坐在椅子上摘掉左手的手套,里面露出的是一双黑色的机械手,燕沈持盯着这只手出了神。 他为缓缓丢了一只手…… 现在,他想要缓缓整个人。 这个地方的人都对缓缓不怀好意,他找机会,把缓缓带回国吧,这样,他才能永远,保护缓缓…… 第93章 威逼利诱,全是坏人 白羽然的凶名在外,他们文科所在的宿舍楼12层的那群家伙搬走之后,整个宿舍楼的氛围和谐了不少。 电梯白羽然在的时候,他们宿舍的人用,其他的时候谁爱用谁用,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没有一个人去向学校反映电梯太少的问题。 大多数人都习惯了躲在出头解决问题的人身后享受成功的果实,真正让他们有所表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时,他们除了动嘴皮子根本不愿意出力。 不过学校的校领导们看白羽然那就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本校的校长,由于白羽然的问题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嘴角都上火起了个大泡。 校长今年五十多岁,人值壮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这所学校能够成为现在这副“欣欣向荣”的模样,和校长攀附权贵自然是分不开的。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白羽然坐在教室里在眼皮上画了双眼睛然后偷偷闭上眼睡觉的时候,校长在办公室里喝胖大海。 “太无法无天了!” 校长喝了口水,忍不住继续不满地说。 “我们学校里竟然有白羽然这种学生哈,害群之马,殴打同学,不尊重老师,还欺负同学。” “如果人人都学他这个样子,我们的学校还要怎么搞下去嘛!” 校长坐在真皮沙发上,他面前站着三个人,其中站的最直的就是白羽然的导员,谷歌导员。 其余两个人一个是白羽然的大一年级教导主任,一个是文学院分院院长,他们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看向校长的表情都是一脸讨好。 教导处主任看到校长杯子里的水快没了,赶忙狗腿地跑过去帮校长打水,同时他用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 “是啊,这个白羽然太过分了,我们都很不喜欢他啊!” 谷歌导员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说话,不过他觉得白羽然很好啊,所以他忍不住说。 “我挺喜欢他的,很多学生也很喜欢他。” 谷歌导员的一席话把校长给激怒了,按照校长的意思,能够把白渺渺这个外国公主招揽到他们学校,本来是一件让其他同行都羡慕的事情。 毕竟一个“好学生”所带来的资源是不可估量的。 由于白渺渺来他们学校读书,阿斯国国王亲自许诺以后他们学校的学生可以去阿斯国就业,而且,还每年组织学校去阿斯国免费旅游。 更重要的是,阿斯国和学校签订了条款之后,他们学校的学生可以去阿斯国留学,任高职。 同时,阿斯国大力扶持他们学校,计划今年投资十个亿进行学校建设。 十个亿啊…… 他自己拿上五个亿不过分吧? 所以,白羽然这一通好戏下来,等于让校长本来能够进口袋里的五个亿消失了。 不光这样,他们学校还要承受阿斯国王的怒火,甚至还要蒙受损失。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现在校长都想把白羽然切断扔进海里喂鲨鱼。 他是有这么好的修养才没有现在立刻暴怒出声,而是还能够在这里和其他人心平气和地聊天,毕竟,那可是整整五个亿啊! 校长想要喝水,手摸向桌子时摸空了,他才反应过来水杯被拿走了。 教导主任赶忙想跑着将水杯捧到校长面前,那个姿势特别像是古代侍奉皇帝的太监,让谷歌导员看的直想吐。 谷歌导员的眼神让教导主任不爽,所以教导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校长说。 “我觉得,这个导员的问题很大啊。咱们学校是多么优秀的学校,因为优秀,才能吸引很多富家子弟过来上学。 “一直以来,我们学校的校风正,学生们三观正,培育出了——” 校长懒得听这种话,他想喝一口水却差点被烫着,这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所以也演都懒得演了。 “谷喜弘,这次阿斯国公主遇害的事情,你要负主要责任。” “阿斯国国王要求我们学校处分有作风问题的老师和学生,我觉得你的问题最大。” 谷歌导员瞪大眼睛,他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那个白渺渺出事,是因为她动刀子捅了人!她就该被抓,就是王子犯法都和庶民同罪,更何况她杀人!” 校长不愿意听这些,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说。 “那是杀人么?阿斯国公主从小没了母亲,敏感脆弱,那天那个女老师一身是血的进来,吓着她了。她捅人是为了自卫。” “你没有孩子不懂,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是多么脆弱可怜的存在,她多可怜。来咱们学校是因为咱们校风好,结果呢?一群坏蛋就欺负她是吧!” 谷歌导员愤怒地还要开口,教导主任直接察言观色地说。 “喜弘啊,不是哥哥不帮你。只是这次的事情,很明显和你有关啊。那是你带的学生,你带的班级。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说……” “这件事不解决,我们学校上上下下老师没一个能好过啊。那个公主身上有保险的,她出事了,我们都要赔钱。” “不过学校也不是多么不讲理,你的工作档案还在这里,问题解决不了你档案也调不出去,也没办法去其他地方工作是吧。” 谷歌导员没想到教导主任竟然拿档案来威胁他?! 但确实是,如果学校一直不放人的话,他以后也不能找正式工作了,现在这个人才趋于饱和的时代,他如果有什么污点基本会被淘汰。 教导主任发现谷歌导员脸上浮现了犹豫的神色,他打了一棒子之后给个甜枣。 “我们都和你一样痛心,都想让问题早点解决。这样吧,你去劝劝白羽然,让白羽然自首,或者,让白羽然离开学校。” “不然的话,后天下午,你叫白羽然来学校外一家餐厅,地址我后面交给你,阿斯国公主的哥哥私下里想见见他。” “我看你和白羽然关系挺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把握好了,就给你提正不当导员了,直接当老师。” “我们知道你家里特别困难,你父母身体也不好吧,要知道儿子被开除,那打击可大咯。” “不过如果提正当老师,也许老两口心情一好,身体都好了呢。” 谷歌导员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想把这一群不要脸的家伙们大骂一顿,又怕这群不要脸的家伙们去为难他父母。 当天晚上,白羽然收到了导员的消息。 “晚上有空吃个饭不?老师有点事想私下里和你聊聊。我请你吃火锅。” 第94章 你是我的人 接到电话的时候,白羽然正在宿舍里打斗地主,本来她只是想一个人快乐地玩耍,结果不知道谁把这游戏系统给黑了,怎么排她排到的都是舍友。 所以现在是她、季临清和夏简言三个人打斗地主,慕望白搬了军训的小马扎坐在白羽然身边,慕望白乖乖巧巧不出声。 白羽然的手机电话响起,斗地主断网,一直输的夏简言突然就赢得了胜利,他盯着手机看了会,蹙起眉头不满地说。 “怎么输了就不能给人送欢乐豆了?我都当了一晚上的地主了,地主高兴,白羽然我再给你点欢乐豆。” 季临清凑过去看了一眼白羽然的手机,他了悟道。 “估计学校那群老家伙找导员的麻烦了。帮他,还是不帮?” 白羽然挑了挑唇,拿着不停震动的手机,笑的意味深长。 “那要看他卖我,还是不卖我了。是朋友才帮,不是么?” 十分钟后。 白羽然穿着高中校服手臂里捞着燕沈持强制塞给她的外套,傍晚的学校是最热闹的时候,一群荷尔蒙旺盛又无处发泄的少年们在学校里乱窜。 白羽然长得帅,和其他人画风不太一样,就算他凶名在外仍旧有很多不怕死的“好色之徒”冲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 谷歌导员在学校食堂等她,这个学校食堂都分三六九等。 学校四个食堂,专门给有权有势的学生们服务的就三个半,有个食堂还有VIp包间专门给校霸们准备,也是平时学校小团体们聚会的地方。 像谷歌导员这种平平无奇的工作人员,就只能在最普通的食堂里吃大众餐,盛饭阿姨从来不手抖,一个鸡蛋能打一大锅鸡蛋汤。 白羽然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快关门了,偌大的食堂内只有一个人在忙碌又熟练地擦着桌子,他那干净的白衬衫和这一屋子的饭菜油烟味不太搭。 有个大妈跟着他,对他指手画脚。 “那边也擦一擦。擦干净点,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吃饭还吐桌子上了,这不擦干净,早上学校来检查要扣我们钱的。” 擦桌子的是尹西陵,他低着头按照大妈的吩咐拿着沾满油污充满异味的布子擦着那块呕吐物,他对这些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挣钱就是这样…… “食堂擦桌子,给多少钱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尹西陵的耳中,他吓的手一抖,布子直接落在桌子上。 白羽然来了…… 尹西陵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不好闻的味道,他不能靠近白羽然,不能让白羽然感觉到他很脏。 他为了挣钱可以干很多事情,可是他不想在白羽然面前出丑。 尹西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情急之下选择了掩耳盗铃,低下头装作没看到白羽然,手麻木又快速地擦着桌子,想要把那块呕吐物擦干了快点离开。 白羽然看到尹西陵这副样子心里就难受。 擦桌子挣钱其实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拿劳动换取金钱是值得尊敬的,但是,区别对待和劳动与给予的价值不对等是不行的。 来擦桌子的人不止尹西陵一个,怎么到现在这个时间了,就尹西陵一个人在干活,其他人呢? 脑子灵活点的早就跑了,不差钱的根本不干了,性格不好的这些大妈也不敢惹。 所以被欺负的总是一些老实、温柔、缺钱还脾气好的人。 白羽然的突然出现让食堂的大妈吓一跳,食堂大妈已经过了喜欢小少年的年纪,满眼都是市侩。 她打量了白羽然一下,看到白羽然穿着的高中校服就判定白羽然是个穷逼。 所以她趾高气昂地说,“你也要来打工?明天找你们老师报备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名额吧!好了别站在这儿,耽误我们干活!”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一只手按住尹西陵神经质一样不停地擦着桌子的手,干净的手握在尹西陵满是脏污的手上。 尹西陵情绪有些崩溃,他想要将白羽然的手拽开,但是他两只手都是脏的,用那只手拽都不好,无奈之下尹西陵低声说。 “天黑了,你冷不冷啊?宿舍里有吃的么?你要想吃好吃的,我回去给你煮泡面好不好?” 尹西陵的声音都有点祈求的意味了—— 求求你,回去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狼狈的模样。 听到尹西陵的话,白羽然还没反应,大妈先怒骂起来。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冷不冷?!先干好你的事好吧!” “你是不是想吃晚饭了?!就你没吃饭怎么了,其他人都忙,就你有时间,你不该多帮帮忙,反正你也没事干,你的时间哪有其他人金贵。” “你就这么点东西擦这么久都擦不干净,你这么废物你爸妈怎么——” 大妈没说完,白羽然拿起尹西陵擦桌子的布子,直接砸到大妈脸上。 大妈那正由于滔滔不绝而张大的嘴差点把布子吞进去,而后这个布子上恶心的味道将大妈差点呕吐。 “呕——”,她把布子丢在地上不停地干呕,一只颤抖地手抬起来指着白羽然,“你!你竟然!——呕!尹西陵你找人故意——” 白羽然扯了扯嘴角弯下腰,不顾尹西陵的阻拦将布子捡起来,硬塞到了这个大妈的嘴里。 她的表情可不算好,本来就满是邪气的脸上布满冷意。 大妈几乎口吐白沫,她疯狂地把布子拽出去,直接被恶心出了眼泪,伸出手想要打白羽然,一边要打人一边尖叫。 “你是不是没妈生没妈养?!还反了天了!” 尹西陵一手挡住大妈挥舞来的手,瞬间把人踹了个踉跄,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尹西陵一脸卑微和担心。 他满脸担心地拿出纸巾给白羽然擦手,明显心疼的不行。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如果知道你要塞,我应该早点塞的,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手了。” 大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她要报警,不对,她要找学校领导来把他们都开除! 大妈双眼迸射出恶狠狠的光,此时,二楼楼梯上传来一个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白羽然,你来了啊。尹西陵怎么了?” 大妈陡然听到白羽然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拿起手机准备联系校领导的手都不稳,手机砸在地上。 她快吓傻了! 白羽然来了?!那个和恶魔一样的新校霸来了?!哪儿呢! 这个白羽然来了她可得赶快跑啊,惹不起惹不起! 第95章 我来做最坏的人 大妈诚惶诚恐了半天,突然听到回复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那个她刚才还看不起的小子懒洋洋地回答道。 “他准备回宿舍了。你在二楼啊,我还以为在一楼。” 大妈愣了一大会,才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白羽然,满脸不相信。 “你就是白羽然? ” 白羽然给尹西陵整理衣服,根本没理大妈,大妈却立刻变了脸,她那张胖脸上满是紧张,怒骂声都被吞入肚子里。 大妈讨好地对白羽然说,“啊,原来是你,您啊,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来食堂?是不是吃饭啊,现在食堂一层关门了,不过四楼还可以吃火锅。 ” 说话的时候大妈一直不安地搓着手,和对待尹西陵耀武扬威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个巨大的反差是个傻子才看不出来。 尹西陵的内心更加复杂,他将满是污垢的手藏在身后,怕耽误白羽然见导员的时间。 白羽然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尹西陵,说他是个烂好人吧,他又有一个极其疯狂的人格。 可是很多时候,隐忍真的没用。 这个世界现实到近乎残酷,一个善良的人很容易被当成好欺负,白羽然将尹西陵藏在身后的手拽出来。 尹西陵想要挣扎,白羽然干脆直接捏住他的手腕,尹西陵的睫毛颤了颤。 “我…… ” 不能弄脏白羽然。 尹西陵的力气并不比白羽然的小,两个人在拉拉扯扯之间变成了十指相扣。 尹西陵修剪整齐的指甲带着漂亮的浅粉色,他的手指由于紧张而不断蜷缩,却也舍不得放开抓住的白羽然的手。 大妈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她现在只想扇自己一个巴掌。 她就说嘛,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擦桌子,怎么能把白羽然这尊大佛,不对,这个杀神请过来。 原来这个尹西陵是白羽然的对象啊。 在这个男校里,同性恋很常见甚至有些特别有钱人同时拥有三四个男朋友,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妈看着白羽然对尹西陵宠溺的 目光,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让尹西陵干活了,这个工作就让尹西陵歇着就行了。 白羽然扣着尹西陵的手,她没在意这种接触,而是将头凑到尹西陵耳边,低声说。 “看,刚才欺负你的人脸色变了。如果你不喜欢做个坏人,那以后,你就说你是我的人。 ” 白羽然怕尹西陵没听清,嘴唇离他的耳朵更近,她的声音自带慵懒的磁性,撩动着尹西陵的心。 “我来做那个最坏人,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 ”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声音,只觉得自己从耳朵直到指尖的那根筋都在发麻…… 过了不知道多久,尹西陵才满脸通红的回过神来,他耳朵尖尖都发麻,所以一句话不敢说也不敢动。 等他回过神来左看右看,发现白羽然已经不见了。 尹西陵吓了一跳,“白羽然……什么时候…… ” 大妈在旁边拿着一个水果篮子,堆满满脸笑容对尹西陵温柔地说。 “啊,白羽然啊,和你说完话之后就和老师上楼吃饭去了。时间不早了,小尹啊,你还没吃饭吧。 ” 说完,大妈把手里的水果篮子递过去。 “食堂也没什么饭吃了,就是今天有人给阿姨送了点水果,你把水果拿去吃吧,今天阿姨对你不好,阿姨向你道歉了。 ” 尹西陵盯着那个水果篮子,他的唇角勾了勾,似乎想笑,又像是不屑。 大妈不想得罪白羽然,那肯定要讨好尹西陵,她惦着脸把水果篮子塞进尹西陵的手里。 “小尹啊,别和大妈客气。 ” 尹西陵没有去接篮子,他松开手,水果篮子“啪 ”一声响后落在地上,尹西陵低头看向地面,他的语气变得和原来不同。 尹西陵低声说。 “道歉?你也没惹我。不用道歉。楼上的人你认识么,我要去当服务员,给白羽然上菜。” 谷导员虽然年龄不小了,长得也一般,可是谁知道他约白羽然是干什么的? 尹西陵不放心。 阿姨不想去打扰白羽然,她刚要委婉拒绝,尹西陵缓缓抬起头,额头前的碎发垂下来些微遮住他的眼睛。 他那疯狂夹杂着和鬼一样诡异的眼神却能够直接分辨出来,在一瞬之间,尹西陵好像变了一个人。 —— 白羽然坐在餐厅四楼的豪华包间内,她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桌子上的两瓶酒上。 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白兰地,价位上十万 一瓶五星茅台,包装还没拆。 这个包间也豪华的像是五星级招待外宾的餐厅,在学校里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当然更突兀的是坐在白羽然身边,一身拼多多衣服全身连手表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的谷导员。 白羽然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谷歌导员憋了半天没说一句话,白羽然也不说,她拿起白兰地酒瓶子看了看。 “挺有钱。 ” 白羽然评价道,“还挺爱显摆。导员,不要说这是你请我喝的啊,你这一口下去,一个月工资没了。 ” 谷歌导员一脑门汗,他盯着那瓶酒看了半天,才开口道。 “我百度价格了,一口没敢喝。咱们喝酒我买点二锅头就行了吧,这玩意儿太奢侈了。 ” 这价格有点超过谷歌导员的想象。 白羽然瞅了谷歌导员一眼,突然就笑了,她的笑容懒洋洋的却有一种什么事都在掌握之中而产生的随意感。 她的指尖轻轻扣着酒瓶子,清脆的声响落在在场的两个人耳中,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在拷打着谷歌导员敏感的神经。 谷歌导员就不是做坏人的料子,他不像白羽然能把其他人玩儿死,他根本憋不住话。 他忍不住说。 “然啊,你最近,惹了不少人。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想要……收拾你。我们做事,要不要收敛点? ” 白羽然没看谷歌导员,在他说话的时候,白羽然把这个谷歌导员两三年工资的酒打开了。 酒盖子开启的声音都吓得谷歌导员一阵心惊肉跳,他赶忙要去把白羽然手里的酒夺过来,同时劝道。 “别、别喝,喝了肯定要咱们赔的。赔不起啊。 ” 白羽然看到谷歌导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想笑。 她将酒倒进酒杯,然后晃了晃酒杯,又将里面的酒泼掉了,这一泼,最少大几千块。 谷歌导员的眼皮子直跳,心都在滴血。 白羽然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她的声音又低又慢。 “洗洗杯子而已。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哦,你是想让我不要得罪人,还是怕我得罪人? ” 第96章 我有个酒庄啊,兄弟 谷歌导员的脑子现在乱哄哄的,他下意识问道。 “这两个问题有区别么?” 白羽然没回答,她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用刚才的方法洗了两个杯子之后,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白兰地。 谷歌导员盯着酒杯发呆,他又肉疼又担心,注意力全在酒上了。 他悄悄地算自己的存款够不够买这瓶酒,毕竟他上网查了,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要十几万啊。 白羽然是学生,学生还小,不懂事所以这个酒钱他要赶快出了不然别人难为白羽然就不好了。 白羽然端着酒杯,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谷歌导员那表情不断变幻的脸。 她觉得挺好玩儿。 【系统】:“他是不是要害你啊,明显是替其他人来柔性劝导你让你不要惹事嘛。这件事有什么好玩儿的?” 白羽然觉得谷歌导员好玩儿。 “导员,你真的不适合做个坏人。如果有卧底警匪片,你肯定第一集就死。” 谷歌导员正在心酸自己要打几年白工才能还清酒钱,冷不丁听到白羽然的声音他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迷茫的“啊”了一声。 “啊?怎么了?” 白羽然端起酒杯,“导员,这酒这么贵,我喝了算不算惹事。” 谷歌导员听到酒就肉疼,但是他再肉疼也不可能和学生发脾气,毕竟这个包间也是他选的—— 他选个屁啊。 教导主任叫他约白羽然来这个包间聊天。 他进来也看到了这两瓶酒,这洋酒谁认识啊,要不是百度识图他也不认识。 这酒就和雪糕杀手似的,喝的时候啥味儿不知道,喝完绝对倾家荡产啊。 按照白羽然的性格,估计看到酒就喝了,毕竟谁也知道,白羽然那个桀骜劲儿想干啥谁劝的住。 谷歌导员瞬间明白了教导主任的良苦用心。 他们为了让白羽然离开学校,竟然用酒杀手来让白羽然欠债,然后再以这个为条件,让白羽然不还钱就主动离开学校。 没错,就是这样。 本来他想把这个酒藏起来的,但是对方既然放了,那肯定今天藏起来,明天也会找另外一个人摆出来。 谷歌导员想了很多东西,有趣的是他脸上几乎把自己的心思都写了出来,这么好懂的人白羽然也是第一次见。 她特别想笑,就喝了一口白兰地。 白羽然喝酒的时候,谷歌导演的脸都和被捏紧的橘子一样皱在一起,他明显怕的不行,还偷偷地看了酒瓶子一眼。 白羽然勾起唇,“喝了就是喝了,酒没有半瓶还给别人的,一开封,就按整瓶算价钱。” 谷歌导员的脸色都快青了。 他抿了抿嘴唇,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握成拳头,不停的深呼吸。 【系统】:“我感觉你们导员被吓坏了,你还是别逗他了,安慰安慰他吧。” 问题是,白羽然哪懂什么安慰,她只会欺负人啊。 白羽然在谷歌导员脸色泛青时,将他面前的那杯白兰地往前推了推。 “导员不喜欢说话的话,就喝喝酒吧。” “酒壮怂人胆嘛,也许喝了酒,话就多了呢。” 谷歌导员看着自己面前那杯酒,再次沉默了半晌,好像这喝的不酒,而是吃进去就会消失的一厚沓钱币。 在白羽然以为谷歌导员不会喝酒时,谷歌导员突然举起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样不像是喝酒,像是在喝烈性毒药。 然后谷歌导员就被酒辣的弯下腰剧烈咳嗽,他的脸瞬间爆红,不光是脸红脖子耳朵也红,甚至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 “救……” 白羽然端着自己的酒杯蹲在谷歌导员身边,纯洁地眨着眼睛。 “酒?你还要酒,我这里有。” 谷歌导员不知道白羽然故意的,他费力地将白羽然手里的酒杯挡开,“救……救命……” 白羽然的脸上浮现出漂亮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 “很贵的酒也会要命的。好了,我给你拿水,你缓一缓。” 白羽然的意思是,再贵的东西也得有命拿才行,不然的话,吃太多喝太多都是可能被呛死的哦。 谷歌导员喝了水之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他靠在椅背上出了一身虚汗,还像是夏天热的不行的狗狗一样凸着舌头用手在嘴里扇风。 白羽然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她对谷歌导员无奈地轻笑道。 “慢慢缓,然后,我们把这一瓶酒喝了。既然有人请客,不喝白不喝。” 谷歌导员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他现在就像是一条死狗。 他虚弱地说,“别、这是要我们自己掏钱的。然啊,羽然啊,今天的错在我。学校领导叫我来劝你不要惹事了。” “不然,他们要搞你啊。” “我只是个小人物,没什么话语权。我劝你不要搞事,是怕你被欺负。这学校里坏人太多了,我也保护不了你。” 谷歌导员以为白羽然听到这里会愤怒,会难过,毕竟白羽然是一个刚高中毕业上大一的新生。 白羽然心中应该还怀揣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对新的校园生活的期待。 可是谷歌导演说完后,白羽然喝了口酒,才问。 “然后呢?” 谷歌导员没听明白,“什么然后呢?” 白羽然耐着性子说,“就这些事?” 谷歌导员听到这里发现白羽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啊,他奋力地坐直身体语重心长地对白羽然说。 “这不是小事啊。你也知道咱们学校里很多权贵啊家族啊——” 白羽然听到这里像是被逗笑了,她打断了谷歌导员的话。 “你知道这酒要钱,还要帮我付酒费。别人威胁你,让你来为难我。但是你却来劝解我。” “还有,这么烈的酒,你一口就闷了。” “所谓有肉朋友,就是有酒有肉就是朋友,服务员啥时候上菜,我们喝了酒再吃点肉,就是朋友了。” 谷歌导员着急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交朋友啊!你交我没用啊我屁用没有,你听我一句劝——” 白羽然拆开茅台盒子,再次打断了导员的话。 “劝什么。你是我朋友,别人为难你就是为难我。不过就是几瓶酒,我有个酒庄,就这种酒你想喝,管饱。” “不对你一口酒饱哈,那让你一边喝一边倒都行。” 谷歌导员以为白羽然在开玩笑,这个玩笑他想都不敢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白羽然把茅台打开后倒了一杯,又拿出手机。 “教导主任请你喝酒的吧。明天中午,我请他喝酒。让他喝到吐。今天这酒我们喝的不开心,我叫人送新的来。” 第97章 白羽然的后台们 谷歌导员一天晚上喝了十几万的酒,吓的够呛,酒什么味道根本就没喝出来。 尹西陵上楼的时候谷歌导员正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白羽然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吃海鲜,看到尹西陵端着餐盘子后白羽然放下筷子,笑了。 “还端什么,过来一起吃。” 尹西陵舔了舔薄唇,瞅了谷歌导员一眼,他没说话,白羽然倒是读懂了他在想什么,先说道。 “我没揍他,他自己哭的。” 白羽然还要洗清嫌疑,这个时候尹西陵想的却是“补刀”。 尹西陵将手里端着的海参鲍鱼汤放在桌子上,站在白羽然身边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谷歌导员有事白羽然也不在乎…… 他觉得莫名的很开心。 这样想就很变态了,尹西陵不想让白羽然发现自己有这种恶毒的心思,他故意找话题说。 “你也喜欢吃除了泡面的其他东西啊,那以后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我能去餐厅后厨帮忙,我原来也去餐厅打过工……” 白羽然把身边的椅子拽过来,拍了拍椅子的位置。 “我还是喜欢吃泡面。” 白羽然的嘴唇亮亮的,这里最贵的汤她都点了一遍,不过嘛,她感觉味道都不如方便面汤。 尹西陵端着盘子没动,白羽然倒是也习惯了尹西陵一声不吭的样子,她笑了笑,笑的一如既往的坏坏的。 “你站在那里小心被打啊。你知道导员为啥哭不?” 尹西陵倒是希望是白羽然揍得,他不喜欢白羽然和其他人走得太近,谁也不行…… 为了隐藏起自己不太正常的心思,尹西陵不敢让白羽然看他的脸,只能低头看向地面,擦的锃亮的大理石地板印着他的脸。 尹西陵感觉自己对白羽然的那股变态的欲望仿佛写在脸上,这让他把头低的更低,声音而已更小。 “不知道。” 也根本不在乎。 白羽然没太注意尹西陵的小动作,她把面前的汤一饮而尽,而后擦擦嘴,慢条斯理地说。 “喝醉被打电话警告威胁了嘛。按理说这个年龄也不该哭的,不过他委屈的不行,辛辛苦苦考进来的工作,别人说为难他就为难他。” 所谓男人流血不流泪,哭唧唧是让人看不起的行为。 谷歌导员主要也是心疼钱,加上和白羽然诉苦越说越委屈,连小学的时候喜欢的女孩子被自己哥们拐跑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 尹西陵“嗯”了一声,随后觉得可能太敷衍,刚要继续说什么,包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外乌压压站着二三十号学生。 这些学生每一个都一米八以上,体格一个比一个壮,一看就没少健身。 只是长得有点难以描述,都透露出一种“小人得志”的豪横。 尹西陵一看到这就反应过来。 “有人要找你麻烦?” 尹西陵说着,下意识挡在了白羽然身边,白羽然反手拽着尹西陵白衬衫的袖子,示意道。 “不用站着,坐着。让他们站着就行。” 她的兄弟要坐着吃饭,这群家伙要站着看他们吃饭,才行。 尹西陵不愿意站着,他想保护白羽然,“可是——” 白羽然轻笑着说,“不然报警嘛,问题不大。坐下吧,菜要凉了,他们是过来结账的,我们可不能给他们省钱啊。” 白羽然说着,对堵在门口的人挥挥手,“告诉服务员,我还要,三碗煮泡面,不加辣。” 门口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瞬间被 白羽然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一个光着膀子手臂上有青龙纹身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对白羽然冷声说,“你还吃泡面,你知道不知道,这次是谁请你来的?” 白羽然嘴上吃饭的动作没停,同时敷衍地回答道。 “我知道啊,请我的人不是在哪儿哭呢,这饭有点贵,所以你们老大准备过来结账嘛。”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表情直接狰狞起来。 “屁!这顿是我们老大请你吃的,吃完滚出学校?!”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的差点咳嗽,尹西陵赶忙给她拍拍背,白羽然喝了点水之后才说。 “你以为你们老大谁啊,京海高启强啊?”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他直接沉着脸往白羽然身边走,身后那一群男人互看了一眼后赶忙跟上。 看来这是一言不合准备把白羽然收拾一顿啊。 尹西陵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而白羽然却仍旧低头吃炒饭,吃的还挺香。 留着青龙纹身一看就很社会的男人已经离白羽然就两步远了。 尹西陵唰一下站起来,白羽然拽着尹西陵的衣服,“动什么,吃饭啊,饭要凉了。” 尹西陵低头看向白羽然,“吃饭后运动对身体不哈。他们,我来收拾就行了。” 白羽然轻笑了起来,“这就是几个炮灰,你可是我舍友,和他们动手掉身份。来,继续吃饭。”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一听这话就怒了,他大喊着。 “我可是天昊大哥手下的第一人,你说我是炮灰,和我动手掉身份?好啊,炮灰就炮灰——” 白羽然放下筷子,勾着唇角接道。 “你是不是想,炮灰变成骨灰啊。” 白羽然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可是她的眼神却有看穿一切的犀利,本来豪横的留着纹身的男人莫名感觉到一阵心慌。 白羽然说的话,总是不像是闹着玩儿的。 一时间还没人敢靠近白羽然,白羽然当初带着两个跟班的打穿他们宿舍12楼的战绩现在在学校都是传说级别的。 一时间,包间内安安静静。 直到餐厅外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看来,我们的新生很拽啊。”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听到这声音,才恍若回过神来,不知不觉松口气扭过头看向门口的目光想找到了救世主。 “天昊哥,你可算来了!” 尹西陵听到这里又是心里一紧。 这个学校最大的校霸,羿天昊,这个人做事毫无底线,本来一个好好的学校变成现在的坏人窝就是因为他。 白羽然抬起眼皮往门口看。 这个羿天昊也算是针对她不少次了,本人她还真没见—— 白羽然还没想完呢,门口一个人直接飞了进来。 是真的“飞”进来,还直降撞到了墙上。 接着,门口传来了夏简言不满的声音。 “喂,你这假手寡言娃子,干嘛抢我一步先踢人?!要是我提的,他得上天下不来!还能让他落地?!” 第98章 全员恶人,连自己人都算计 白羽然听到这话,就知道门口最少夏简言和燕沈持都来了,她本来不想让其他人参与过来的,就这么些人嘛,她一个人就摆平了。 这么想着,白羽然身边的尹西陵低声说。 “喝一下这个汤试试,这个味道不错。我那过来时,去厨房看着煮的。” 尹西陵不想让白羽然看向其他人,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想转移白羽然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也好。 白羽然觉得喝汤看戏也不错,她接过尹西陵递过来的汤,顺便看着羿天昊撞在他来的小弟身上。 这个幸运小弟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羿天昊骂骂咧咧地站直身体。 羿天昊长得有点出乎白羽然的意料,这个人长得还是个奶油小生的样子,皮肤白白的五官很精致,为了显得成熟他把头发倒梳在脑后。 这样一张脸,配上的却是低沉阴翳的声音。 “白痴。” 羿天昊一巴掌扇在小弟的脸上,明显是为了出气,小弟屁都不敢放一个赶忙不停地道歉。 羿天昊心烦的要死,赶走白羽然的事情按照他的想法,那就江湖的事情按照江湖的规矩来。 白羽然不是拽么? 装麻袋沉河看他拽不拽。 这种事情又不用他亲自动手,他养着的这一群饭桶总有要用到的时候,让他们去干就行了。 但是学校里那群脑子进猪油的老东西们还非要让他过来亲自警告一下,警告什么啊,不听话的揍一顿不就行了! 羿天昊想的挺好,可是被揍的竟然是他。 这还是在他带了二十个小弟的情况下。 羿天昊的面子非常过不去,他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这让他本来好看的脸瞬间扭曲,“白羽然,这是你先动手的啊。” “是我。” 白羽然还没开口,门外披着长风衣左手戴着黑手套的燕沈持走了进来,他不太习惯说废话,说完话之后,直接往羿天昊身边走。 羿天昊蹙起眉头看燕沈持,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怕燕沈持打他。 燕沈持这个人真狠,踹的他现在屁股都好像凹进去一块。 不过羿天昊更无法接受的是—— “燕沈持,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打我干什么?一起收拾白羽然啊。” “我是你未来的妹夫,而是白羽然把你妹送进警局,不对,精神病院的。” 燕沈持非常讨厌和白渺渺扯上关系。 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打量着白羽然,白羽然应该是最懂他的人…… 可是此时,白羽然也露出了冷漠的目光。 她无法信任燕沈持,因为燕沈持在意白渺渺。 白羽然的目光伤到了燕沈持,燕沈持本来就话少,在白缓缓“死去”的那几年里,他一直在国家前线打仗。 他想死,又不甘心。 他那只失去的手臂是他的骄傲,好像是他和缓缓唯一连接的证明…… 可他可以一眼认出变了模样甚至变了性别的缓缓,缓缓却对他仍旧冷漠。 燕沈持不愿意去问,因为他都懂。 就因为他是白渺渺的哥哥! 是异父异母的哥哥啊,出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 燕沈持完好的右手在身侧握成拳头,羿天昊立刻开始拉燕沈持,“放心吧,渺渺虽然是精神病,但是我仍旧爱她。”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大舅子你就放心——” 季临清在门口听到这里,他不由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时松开了捂住夏简言嘴的手。 夏简言瞅了季临清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突然捂住我的嘴干什么?我告诉你啊,你搞同性恋别搞到我身上。” 季临清拿出纸巾擦擦手,夏简言冷哼一声也要擦嘴,发现没有纸巾他就撩起衣摆擦嘴。 季临清此时低声说,“明显,燕沈持认识白羽然,而且,对白羽然图谋不轨。现在我们不就知道了,燕沈持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简言立刻明白过来。 “也对,他们全招了。好了,以后连燕沈持一起打。” 季临清其实早就知道燕沈持的身份,他就等着羿天昊这么说。 不管白羽然对燕沈持是什么感情,白羽然都很难接受和白渺渺的哥哥做朋友吧,而且,宿舍这群人也要帮着除掉燕沈持才对啊。 燕沈持被羿天昊的话恶心透了,可是内心隐约的,他还希望白羽然能够在意他一点。 其实缓缓只要说出一句,让他和白渺渺断绝关系的话,都能上说明缓缓是在乎他的。 他为了缓缓命都不要! “我和白渺渺——” 没有关系!我比任何人都想让她死! 此时季临清的声音出现打断了燕沈持冲动出口的话,季临清似笑非笑地说。 “呦,这不是羿大佬们,怎么屁股上那么大一个鞋印啊。对了,你敢在这里动手,就是这里也没有监控,是吧?” 夏简言直接大步走进去,走到白羽然身边去。 白羽然端起还没喝的汤,“渴不渴?” 尹西陵瞳孔一阵收缩。 那是他给白羽然的汤,是他给白羽然的……其他人,怎么能碰? 他完全没有怪白羽然把他给的汤给别人,而是想着白羽然都没有喝,怎么能够让别人先喝呢? 尹西陵立刻将白羽然手里的汤夺了下来,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恨不得把桌子上的汤放毒药给夏简言喝。 他就是不想让,白羽然在乎别人多一些。 夏简言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扯扯唇角,单手撑在白羽然的桌子旁边,狼一样的回眸上下打量白羽然。 “没事吧,这群小子过来挑衅我,你就告诉我啊。万一他们弄伤你呢?!啊?!” 白羽然被逗笑了。 “就他们,还能弄伤我,你是高看他们,还小看我啊。” 夏简言不管这些,“以后我跟着你。怎么就让人不放心——” “啊。” 一声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像是尖叫声又不太像的叫声打断了夏简言的话。 这声音听着很熟悉,是慕望白的声音。 白羽然向门口看去,慕望白手里拽着一个推拖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手臂上流着血,脸上的绷带拆了,一张漂亮的脸,右眼下面纹着一道小小的疤痕。 这个疤痕还泛着红色,貌似没有太长好,而伤疤的模样是个处理的像是一条疤痕的“白”字。 慕望白由于长期睡眠不足神经衰弱而显得动作迟缓,他慢慢地抬头看向羿天昊,慢悠悠地说。 “他们打我,我正当防卫。你选一个,是要你打我,我正当防卫。还是我打你,你正当防卫。” 第99章 这年头,没点病怎么见人 羿天昊不明白慕望白在说啥,他露出不屑的表情,“你有病啊。” 谁知道慕望白诚实地说,“我确实有病。” 羿天昊被噎住了,他纵横学校许多年,也没有见过承认自己有病的,看来这个人是一点自尊都没有啊。 羿天昊看不起这种人,他冷笑着扬起下颚表示出不屑。 “有病就去医院。有精神病就去精神病院治,不要在这里碍眼!我过来是和白羽然交流的,没你们这几个小弟什么事——” 羿天昊还没说完,慕望白几步走到他面前,慕望白手里刀刃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的小刀指着羿天昊的眼睛。 羿天昊眼睛眨都不敢眨,连呼吸都放轻了,就怕面前这个小子一言不合戳他眼珠子。 这个小子脸上有疤,看起来有点傻,但是下手真狠啊。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啊。 白羽然不会是专门找了个精神病做杀手,来干掉他吧?! 羿天昊身后的小弟们也没想到慕望白这种看起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的瘦弱的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啊。 一时间一群人将慕望白和羿天昊都围起来,却也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看样子恨不得把慕望白切成一段一段的,他咬牙切齿地对慕望白说。 “把刀子放下,我报警了啊!” 慕望白很纯洁地歪了歪头,他用最清澈干净的语气说着吓人的话。 “报警吧。我有精神病证明。白羽然是唯一能够治疗我的人。如果你们伤害他,那就是要我死。” “你们要我死,我肯定,要你们死。” 慕望白的逻辑还挺清晰,白羽然喝着汤却有点心虚。 她是能够治疗慕望白的人?真的不是致郁?慕望白明显越来越不正常了。 羿天昊此时就很羡慕白羽然了,白羽然这个小子有什么本事,上来就找这种玩儿命的小弟。 难道是白羽然给的钱多? 羿天昊此时终于表现的像一个“霸总”,他面不改色地对慕望白说。 “白羽然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我给你双倍。” 听到这里,白羽然差点被呛到。 她给的致郁,羿天昊能给双倍? 白羽然唇角的笑意落在了身边尹西陵的脸上,尹西陵不动声色地给白羽然盛汤,他感觉到白羽然对慕望白的感情也不一般。 所以,是不是过去给羿天昊一刀,能让白羽然在乎他? 想到这里,尹西陵的指尖轻轻颤了颤,这不知道是由于兴奋还是紧张,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摆在桌子上切牛排的刀叉上。 白羽然自然不可能让慕望白把羿天昊给捅了,毕竟就就算是精神病捅人,那也是得一直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的。 慕望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犯错? 在羿天昊紧张的额头开始冒汗时,包间内响起了白羽然的笑声。 “羿天昊是吧,你饿不饿?” 白羽然说着,站起来,羿天昊压抑着愤怒地说,“我已经气饱了。” 慕望白和个职业杀手一样,他没有去看白羽然,拿着刀的手一点抖动都没有。 慕望白的手举着几分钟了,手都没有抖,这让羿天昊怀疑慕望白是个医学生。搞不好还是法医。 白羽然对于捅慕望白没啥兴趣,察觉到这一点,慕望白也松开了刀子,走到了白羽然身边。 季临清和夏简言也早就拉了椅子坐在白羽然身边的位置上,不过夏简言和白羽然之间隔了个尹西陵,让夏简言非常不爽。 谷歌导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季临清很体贴地将导员连椅子带人一起推到了后面靠墙的位置,从而顺利霸占白羽然桌子的另一边。 燕沈持没坐下,和慕望白一人一边站在白羽然身后,和两个煞神似的。 羿天昊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 他本来是过来收拾白羽然,顺便来个下马威,准备让这个大一新生明白这个学校里谁的话才是规矩的。 可是没想到,倒是白羽然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他在手下面前非常没有面子。 羿天昊身边的小弟过来嘘寒问暖,都被羿天昊烦躁地伸出手扒拉到一边。 羿天昊扫视了一遍白羽然身边和身后的五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发现这些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今年大一开挂了?来这么多刺头。 羿天昊很没有面子,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带来的人都不够白羽然身边的五个男人打的。 更何况白羽然还没出手。 羿天昊想到这里,拽了拽他自己的衣领,为了不输面子对白羽然阴阳怪气道。 “白羽然,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狠的男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你竟然让你自己的小弟去开精神病院的证明?” “还是说,为了找一把能够替你收拾人的刀,你把他逼疯的?” 听到这里,白羽然内心还真的有点心虚,把人逼疯倒不至于,可是她舍友越和他相处越变态倒是真的。 想到这里,白羽然叹了口气。 “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拿什么来评价别人是吧?他不是我小弟,是我舍友。而且,他没病。” 白羽然把“他没病”这三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但是全包间的人,甚至包括白羽然脑海里的系统都不相信。 慕望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没病,他有病,病的很明显的呀,不过白羽然觉得他没病的话,他就努力装作没病的样子吧。 不过,没病的人是什么样的? 羿天昊觉得他无法和白羽然沟通,“他没病?你是当我眼瞎是吧?” 季临清此时推推眼镜,温文尔雅地说。 “白羽然没说谎。” 羿天昊冷笑道,“放屁!” 季临清用真诚的与其说,“慕望白在我们宿舍里,病的是最轻的。他不过喜欢玩刀子,切眼球而已。” “我们其他人都病的比他严重嘛。这年头,没有点病,怎么好意思见人。” 羿天昊和他的小弟们听到这话都瞪大了眼睛,羿天昊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啥,你什么意思?!你们都有病?!” 每个砍人都不犯法?! 艹!那玩个蛋! 白羽然故意的吧,这样的宿舍谁愿意动?! 白羽然没想到季临清这么诚实,她瞥了季临清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以后别这么说,把人吓跑了还怎么玩。羿天昊是吧,来坐下一起吃饭。” “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而且我们六个人,哦加上导员七个。你们一共二十七个,你们人多势众,怕什么。” 羿天昊才不神经病玩! 白渺渺一个神经病已经够吓人的,这些人看起来比白渺渺还危险的多,而且神经病怎么还扎堆?! 羿天昊不敢久留,放下一句狠话之后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白羽然,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白羽然看着羿天昊离开的脚步,急的从座位上离开追了上去,“姓羿的,你结账没啊?!” 羿天昊差点摔倒。 他咬着牙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结!自己还钱去!” 第100章 燕沈持坦白,他为她而活 羿天昊被吓跑了,他对白羽然是羡慕嫉妒又恨。 回去之后他也想找精神病小弟,不过学校的精神病貌似不多,有脑子的精神病更是没有。 羿天昊很发愁。 而白羽然已经算计好了,把账都记在羿天昊的账上,她又点了一桌子方便面套餐,把全宿舍除了她之外都差点吃吐。 夏简言感觉自己一肚子都是方便面,连打嗝都是方便面味儿。 这不就意味着—— 他连打嗝都是白羽然喜欢的味道? 夏简言这么想,突然就快乐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白羽然一行人将谷歌导员送回他的宿舍。 谷歌导员醒来后发现不但学校领导没有继续为难白羽然,甚至还有人传言说羿天昊也不敢惹白羽然。 这事让谷歌导员不太理解,不过他知道那两瓶酒不用他还钱就行了。 知道不花他的钱之后,他只恨喝的时候带着情绪,没有感受到酒真正的味道。 白羽然在学校里也顺风顺水了不少,没有了某些校霸使绊子,她无形之中已经快成为和羿天昊一样的校霸。 然哥不在江湖,江湖里却全是她的传说。 惹她的人少了是好事,白羽然上课睡觉都顺了不少,当然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也基本不在她身上。 全球第一款全息游戏即将公测,现在这个新闻占据了几乎所有社交媒体软件的头条,游戏的内容和体验成了年轻人最关注的事情。 白羽然准备等着游戏开测后,把她屯的头盔卖个好价钱,这样她可以赚一笔。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学校的事情本来就只占她生活的很小的一部分,这一部分里,还有一大半是她在打斗地主。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白羽然难得一个人在宿舍,她感觉到空气都变新鲜了。 她的舍友们见到她就和鲨鱼见到血腥味儿似的,一个劲往她身边凑,要不是宿舍厕所能够关门,白羽然都怀疑他们要和她一起上厕所。 所以,这个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宿舍的机会,也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她想一个人静静的原因,是她来大姨妈了。 白羽然就很无语,既然系统能够把她身份改成女的,为什么不把她生理也改成男的算了。 起码,住在男寝,尤其是住在男校里来大姨妈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白羽然躺在床上玩斗地主,一边感受着血哗哗流,她打着斗地主琢磨着怎么把姨妈巾毁尸灭迹。 此时,宿舍门被悄悄推开了。 白羽然听到推门声就烦,她的语气也变得十分烦躁。 “我说了,我要一个人在宿舍里,你找打是不是?” 一般情况下,白羽然的舍友们在乎她,虽然一个个都是变态,对待白羽然却都心思细腻到不行,都不想让白羽然不高兴。 这个进来的人,实在是不识趣。 白羽然看都没有看进来的人,对方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过了一会,白羽然斗地主只剩下三张牌,她就要赢了—— “你是白缓缓。我知道,你是缓缓。我因为你,丢了一只胳膊。所以,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燕沈持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些话他貌似酝酿了许久,说的东西挺少,却每句都挺吓人的。 白羽然都下意识手一抖,斗地主输了。 她看着显示输了的界面,脑子里有点乱。 什么叫做,“我因为你,丢了一只胳膊”? 难道他觉得当初白缓缓被抓走,是因为她?所以燕沈持才为了救白缓缓丢了只胳膊? 这件事情有点长有点复杂,白羽然懒得去想,但是她白渺渺那股“我有哥哥疼我”的嘚瑟劲,让白羽然很恶心。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觉得燕沈持是在试探她,为的是套出她的底细。 【系统】:“万一,他一直喜欢你呢?” 白羽然又重新开了一把斗地主,她在脑海里回复系统的声音比以往更冷淡。 “没有万一。喜不喜欢不重要,我现在重生了,不能掉马最重要。” 燕沈持知道缓缓不理他是正常的,按照正常来讲,他也不想主动去说这些东西,可是他更知道,不能再忍耐了。 再不说,缓缓就被抢走了。 燕沈持想着,他反手关上门,顺便把门反锁,接着他走到白羽然的床下,认真地说道。 “我当初,为了救被绑架的你,被绑匪砍掉了一只胳膊。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是觉得我没有用,救你却还受伤,这显示出我不够强大。” “所以我这几年都在打仗。缓缓,我已经变得更加强大了,我不会让你再被绑走。” “如果真的遇到当年的那件事,我绝对会砍掉那群人的胳膊和腿,不会让你因为我的弱小而担心受怕。” 白羽然没想到燕沈持会说出这种话,她点着手机屏幕的手无法保持稳定,内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燕沈持是在说谎么? 燕沈持说,当初他救的人,是她? 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骗取她的信任从而套出她的身份,还是真的…… 有人能够在她变成这样后仍旧认识她? 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性,白羽然无法相信任何人,所以她在愣怔后又恢复了冷淡。 她对燕沈持说,“你在说什么?” 燕沈持抬起头,宿舍不大,他抬起头只能看到白羽然的一部分,可是这样他就知足了。 燕沈持说。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对我的公主说谎。我会替你继续隐瞒下去,直到你愿意相信我为止。” “我燕沈持,从小时候遇到你,就为你而生,为你而活。” 第101章 长得像暴君的公主 燕沈持的语气非常真诚,但是白羽然在开始的晃神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继续点开斗地主,没有说话。 其实白羽然觉得燕沈持着语气有点像言情小说男主角,让她觉得不太适应,也不太舒服。 好端端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哪有人不自私,哪有人不为自己而活。 就算是短暂的为别人而活,那可能只是年轻时的冲动或者荷尔蒙的悸动而已,如果相信“诺言”和“永恒”这种东西,那才是愚蠢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终究会选择更爱自己。 燕沈持明显在等着白羽然的答复,但是白羽然不理他也没有关系,他已经习惯了。 小时候,就是他缠着缓缓,也是他找各种理由接近缓缓。 那个时候他想了很多办法才让缓缓信任他,愿意和他“做朋友”。 缓缓小时候看起来单纯可爱都难以接近,更何况现在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假死”后性格甚至性别都大变的缓缓。 宿舍内安安静静,白羽然和燕沈持都没说话,白羽然很快就投入了新一轮的斗地主之中,把燕沈持的话都忘掉。 可是内心深处,白羽然也有些怀疑当年燕沈持“断臂”的真相。 燕沈持不爱说谎,起码小时候的燕沈持不会说谎,而且就算他说谎了,去调查一下也不是坏事。 她不会放过一个伤害她的坏人,可是也不想错过一个曾经帮助她的好人。 她对“坏人”和“好人”的判断标准很简单。 在不违背社会道德和法律的情况下,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坏的自然就是坏人。 白羽然内心有了计较,这种想法不用语言表达出来,她的疑惑她会自己去解答,用不着和其他人沟通。 燕沈持和白羽然很快又没有话说,如果是从前,他可以静静地看缓缓一天,光看着她就觉得很幸福…… 可是现在,缓缓在上铺,他在下面看不见缓缓的脸。 燕沈持觉得爬到上铺去盯着缓缓看太猥琐了,很容易像个大变态,于是他只能通过语言来继续和白羽然沟通。 简而言之,就是燕沈持试图吸引白羽然的注意。 “缓缓,我知道你在隐藏身份,但是你长得,真的好像你的姥爷,那位上任国王,年轻就毁容了的最凶残的暴君。” “不过没关系,关于上任国王的材料,我已经都悄悄处理过了。” 说到这里,燕沈持感觉自己邀功的意图可能表现的太露骨,他立刻坦白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材料。” “他毁容于六岁那年,其余之前几乎没有他的照片,所以,我把他儿时照片都处理掉,能够认出你的人就限定于一定范围内。” “白家那个畜生,可能认出你。我怕他伤害你,所以才过来……保护你。” 这句话燕沈持说的有些说谎的成分。 他担心有人伤害缓缓,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到缓缓身边。 燕沈持抒情的部分,白羽然都无视了,她不习惯倾听各种细腻的感情,这让她觉得很麻烦。 除了亲情,她不需要其他感情。 不过说到姥爷的事情,却让她的思绪不自觉飘远。 她长得像姥爷啊,白羽然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她的长相和儿时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而且过去的事情她时时刻刻回想,却也时时刻刻不敢细想。 回忆就代表着疼痛,一遍一遍撕开内心还没有结痂的伤疤。 伴随着燕沈持的来到,很多过去的事情像是黑白胶卷印出的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小时候,白缈缈来她家里玩,白缈缈偷偷藏起了她的娃娃,然后在被保镖发现之后白缈缈就是这么跺着脚翻着白眼不停地大叫。 不过那个时候的白缈缈很能哭,现在的白缈缈可能昨天晚上哭多了,现在哭不出来了。 有些事白羽然不想细说,她却都记得。 她死在国外,死在自己的国家外。 她确实曾经是个公主,有国际认证的那种。 白羽然的母亲是女王,世袭制的,他们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 也是因为这样,白羽然死而复生后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她死亡的消息上了国家的卷宗,一个出名的死人比不出名的死人更需要完全抛去过去的一切。 白羽然父母死于车祸,死于他们全家想要像普通的家庭一样出去玩,隐姓埋名过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最后被陷害死去。 最后她身为皇室的母亲被埋在荒郊野外,她的衣冠冢里是一个诅咒娃娃。 白羽然的母亲是棕色的头发,父亲是一个温柔的华夏男人,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坎坷,她是爱情的结晶,是父母拼死也要救下来的生命的延续。 白缈缈的父母是她父亲的亲戚,当初母亲看他们可怜带他们来到国内给了他们职位,结果他们却吃了绝户。 白羽然一家子都是痴情种。 白羽然的姥爷是上一任的国王,他是出了名的冷酷的国王,当初他干掉了自己所有的哥哥和亲戚上位,就是为了能够保证没有人威胁自己的地位。 可他却爱上了一个普通的女人,一生只爱一个人,只生了一个女儿。 最后这位国王力排众议,改掉国家内不立女子为女王的规矩,让他唯一的女儿成为女王,而后在他妻子死去后,他在房间内自杀了。 由于这种爱情的熏陶,白缈缈的母亲也只爱一个人,有着坚定的爱情信仰,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够平安健康将他们家族痴情的基因延续下去—— 结果出了车祸,白羽然性格大变。 白羽然完全从父母的爱情的极端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因为她对爱情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说性格来讲,她在某种方面和她曾为暴君的姥爷非常像。 其实现在的外貌也非常像。 白羽然小时候长得像爸爸,结果死而复生之后貌似“基因突变”,隔代遗传了她姥爷的长相。 和燕沈持说的一样,白羽然的姥爷也就是国家曾经的最出名的暴君从小就面部毁容。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长什么样,而他年轻的时候实际上是一个长相颇为邪气的美男子。 关于外貌的事情如果不是怕暴露,白羽然已经不在意了。 她每次想到自己的姥爷时,只会产生一个念头—— 恋爱脑毁一生。 两代恋爱脑毁两代人。 她这个第三代绝对不能有恋爱脑。 有时候白羽然都觉得,她重生是不是因为她恋爱脑在车祸里撞没了,所以黑化强三倍,她才活过来了。 【系统】:“宿主你要是这么想的话,貌似有点道理?不过做个恋爱脑其实也不错嘛。如果是恋爱脑的话这个男寝宿舍完全就是另一个展开了嘛~ ” 男寝的女扮男装恋爱故事,甜甜的,多好。 系统还是有一颗少女恋爱心的。 不过白羽然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她绝对不会长出恋爱脑这种东西,她对系统说。 “这个不用你操心。游戏马上就要公测了,你想好做男人还是做女人了么? ” 燕沈持直接被白羽然无视了,不过白羽然很“仁慈 ”的没有把他撵走。 对此,燕沈持很满足…… 了解一切的系统眼泪快要掉下来。 这个燕沈持也没救了啊,哎,一宿舍全部被pUA了! 第102章 白羽然和夏简言的高中甜蜜回忆 秋天这个时节,学校里种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远看唯美的像是一幅油画,但是让打扫卫生的学生骂骂咧咧的要命。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值日生还在打扫卫生。 而梧桐树下却是很多校园社团们的拉人的场所,漫天的叶子在夕阳西下的背景下落下,连站在不远处的学生们都感觉自己成了画中人。 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大会就在今日展开。 一个全是男生的学校里,学长们为了招新生加入社团一个个都很拼命,花式整活儿,在教室里都能听到操场上大喇叭的声音—— “昊哥社团招人!招小弟!招身高一米八有不良嗜好的小弟!最近有精神病史的优先!!” 白羽然听到眉梢都扬起来,“昊哥社团?大学还能有这种事社团?” 她身边低头看似在看书其实悄悄拿手机查资料的季临清推推眼镜,解答白羽然的疑问。 “羿天昊是这个学校学生中的老大,学校里所有的学生社团,只有经过他的批准才能成立。” “而且他不光有社团,他还有一家日天有限公司,据说加入社团是进行公司入职选拔的第一天。” 白羽然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让人耳聋的名字了。 “日天有限公司?赵日天?不对,羿日天?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啊。” 夏简言听到这里不服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就成立一家白日天日地公司,比他威风多了。” 白羽然觉得夏简言误会了她说的“有意思”想要表达的含义,夏简言貌似觉得羿天昊这个名字起的还挺威风的。 这算什么,直男审美? 白羽然习惯性的没有搭理夏简言,夏简言低头注册公司去了。 尹西陵在上课的时候认真记笔记,方便帮白羽然写作业。 燕沈持本来算是个“战神”,结果跑到华夏来听高数课,听得他只感觉到一头问号。 偏偏他也不好意思问,只能冷着一张脸装作能够听懂的样子。 慕望白早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他拿刀子捅羿天昊眼睛的事情火了,几乎全校都知道他是神经病。 所以慕望白除了前面的尹西陵之外,其他周边都没有坐人,别人生怕慕望白一个心情不好拿刀给他们捅几个窟窿。 一节课过得乍看还算和谐,其实,学生们怕慕望白发疯,怕新校霸白羽然心情不好随便欺负人。 而老师更惨。 老师一节课都顶着燕沈持那像是要杀人的眼神讲课,他扭过头都能感觉到那视线有若实质想要把他后脑勺刺个窟窿。 原来都说教数学折寿,他不信,现在他不得不信。 下课铃声响起,全班都松了口气,白羽然伸伸胳膊,“终于下课了,回去吃泡面。” 燕沈持冷着脸看似内心毫无波动,其实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下课了,演一节课好学生真累。 白羽然拎着书包准备回宿舍,她的舍友们全部都跟上,这时,蔡大勇带着十几个他们班的同学快速地围到了她的桌子边。 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就像是排练过,让白羽然想到了过年时要红包的小屁孩们。 这些家伙,不会让她请客吃饭吧? 白羽然刚要开口,蔡大勇就激动地说。 “然哥!我们决定了!以大哥你唯首是瞻!为你肝脑涂地!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你痴心不甘哪怕海枯石烂!” 白羽然:…… “说人话。” 蔡大勇嘿嘿一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哥,我们想和你加一个社团。你加啥我们加啥,直到毕业都不改。” 蔡大勇的话其实没有吸引白羽然的注意,而蔡大勇穿衣服的方式让白羽然“眼前一亮”。 由于白羽然喜欢穿高中校服,还有她新人校霸的身份,她的这种穿搭都莫名成为了一种“流行”。 学校里很多人也把都穿到快破洞的高中校服拿出来穿,搞得很多人以为他们大学来了很多高中生参观。 而蔡大勇竟然在高中夏季校服的短袖里面,穿了秋季校服的长袖,看起来极其不伦不类。 注意到白羽然看向他的眼神,蔡大勇激动地挺起胸膛。 “然哥,你高中是仁华私立学校吧!那个学校短袖校服我们搞到了,准备做我们的社团服装!” 蔡大勇一脸自豪地说。 “然哥,你们高中对你肯定有特殊的意义吧,不然你为什么上了大学还穿高中校服?”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沉默了,她穿高中校服,是因为这是她花钱买的,而且穿了三年还没穿坏,质量好还省事儿啊。 不过这话说出来,她抠门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于是白羽然没说,像是默认了,夏简言不由地扬起笑容,而蔡大勇继续说。 “所以我们也买了同款校服,我们也想和你有共同的……” 夏简言听到这里暴怒道。 “滚!都滚!高中是我和白羽然充满共同回忆的地方!” 夏简言从未见过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他和白羽然高中的回忆岂是其他人可以介入的?!这个蔡大勇真的是欠打! 此时,蔡大勇激动地说。 “言哥,我去借衣服的时候知道了您高中和然哥的爱恨情仇,你们两个人高中是全校公认cp啊。” 第103章 全宿舍唯一的同性恋 夏简言前一秒还看蔡大勇非常不顺眼,琢磨着怎么把蔡大勇揍一顿,下一秒,就觉得蔡大勇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夏简言反手拎着书包,故意放大声音,恨不得在脸上刻上“嘚瑟”两个字。 “那确实是。当初,他们都那么传的。你还听到什么我和白羽然的风声,都和我说说。” 蔡大勇抓抓头发,嘿嘿一笑。 “我网上联系的一个女孩子,她帮我们搞定的校服,提到然哥和言哥她就特别兴奋,说你们特别配特好磕。还说言哥你追然哥,追了三年。” 追了三年,没追到。 这句话蔡大勇很识相的没说,毕竟他也怕被夏简言打。 在那个女生的描述里,夏简言可不是现在跟在白羽然身边有点中二病的少年,那简直是一个恶霸…… 有些事情就算在“颜值”上被美化了,仍旧很恐怖,夏简言在没有遇到白羽然之前,做事毫无底线,是个纯粹的坏人。 夏简言曾经将他看的不爽的人找人吊起来揍,揍完了把钱塞对方嘴里。 有人踩了他的鞋,他要花钱买对方的脚,直到对方吓到退学。 当年的学校里没有人敢说夏简言一句坏话,大多数人都像狗一样听他的话,除了他们家然哥。 然哥不光不听夏简言的话,还揍夏简言。 当然,当年的然哥对夏简言爱理不理,结果现在的然哥貌似更让夏简言高攀不起。 夏简言听到蔡大勇将他的名字和白羽然说到一起,他的心情就好的要命,那痛并快乐的三年,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夏简言带着灿烂的笑容,准备给这群小弟们科普一下他当年多么风光。 “高中哪儿是追了三年,只追了两年半。白羽然是高一下半学期转学过来的,我对这小子的印象特别深刻……” 夏简言说到这里,愣了一下,不由地想到当时像是不良少年一样染着棕红色头发,脸色惨白的少年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当年的白羽然还没有现在这种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慵懒感,那个时候的白羽然孤僻、冷漠,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合群的气息。 他当时坐在教室最后排,正在和一个小弟玩纸牌游戏,小弟输了就脱掉裤子丢到教室外面。 白羽然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被火燎过一样,他根本没听过那么难听的声音。 所以在白羽然开口时,他直接拿起别人桌子上的水杯对着白羽然就砸了过去。 他和白羽然说的第一句话是,“滚。” 白羽然躲开了他的杯子,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白羽然没有说话,直接走到讲台下,把他揍了一顿。 就是这一顿揍,开启了他们为期差不多两年半的“孽缘”。 夏简言当时非常火大,班里的人立刻要收拾白羽然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结果白羽然不说话,只动手,把所有人都撂倒了。 白羽然当时眼神非常阴翳,下手的时候把人打的特别疼,却没有任何致命伤,甚至外伤都很少。 夏简言就觉得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啊。 之后他就开始找白羽然的茬,他想找个机会收拾白羽然一顿,结果白羽然这个家伙不光揍人狠,学习还好…… 夏简言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而白羽然的舍友们的脸色早就变了,教室内无形之中弥漫着一股醋味儿。 而且是好大的醋味儿。 季临清推推眼镜,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平光镜片后的眼睛不自觉布满冷意,他皮笑肉不笑地对蔡大勇说。 “你估计是搞错了。夏简言怎么可能和白羽然有cp感?” 蔡大勇没理解季临清的意思,他老实巴交地回答道。 “我没搞错,那个女生是……” “是你搞错了。” 季临清冷冷地打断了蔡大勇的话,他盯着蔡大勇的眼神发冷,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说出的话满是警告的味道。 “只是一个高中而已,白羽然怎么会有所谓的cp。要说配cp的话,我们整个宿舍都和白羽然很配。” “如果那个女生很喜欢聊所谓的cp,你可以推荐她了解一下我们宿舍。毕竟,曾经夏简言和白羽然只是校友而已。” 季临清推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 “可是,我和白羽然,是室友。” 蔡大勇恍然大悟,“是啊!室友更亲密啊!” 夏简言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也赞同季临清的话,“是啊,我和白羽然高中是校友,大学是室友,那研究生的时候岂不是……” 好基友? 不对,应该更亲密…… 夏简言的思维不自觉飘远,飘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地方,比如说,成为一生的战友……无名指戴戒指的那种? 季临清听到夏简言的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被气的脑子反应迟钝了,说出来的话怎么像是给夏简言助攻一样,但是对于白羽然和夏简言的过去他嫉妒的脑子几乎放弃思考。 季临清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被金丝边眼镜修饰的斯文气息也随着这个动作而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季临清身上压抑不住的危险气息,白衬衫的衣尾掖在腰带间,腰线在腰处收紧勾勒出一条有力又撩人的线条。 季临清凤眸眼尾上挑,抬起手抓住夏简言的手腕,将他往教室外面拖。 “研究生的时候,白羽然应该去给你上坟了。哦,我也会去,我们一起给你点六根香。” 夏简言也正好想打架,季临清的做法他也并不拒绝,夏简言甩开季临清的手,冷笑着说。 “你这个阴森眼镜瓜娃子想法挺多啊。好啊,今天我就把你眼镜打歪。哦~我知道了,你摘下眼镜就是怕我打坏你眼镜吧。” “怕什么,打坏了,我赔你十副,镶金的。” 季临清勾勾唇角,笑了,“那我送你十个鼻子,好不好?” 季临清说着就冷不丁举起拳头往夏简言鼻子上招呼过去,此时,白羽然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觉得吧,你们可以互相送对方十个nai子,硅胶的,怎么样?” 十个鼻子有啥意思,真男人,就玩点成年人该玩的游戏。 这样一想,白羽然就觉得刺激。 她补充道,“夏简言有钱,可以送硅胶镶金的。不过在里面也看不出来,那外面镶一圈也行啊。” 季临清差点落在夏简言脸上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和夏简言齐刷刷地看向白羽然。 夏简言突然乐了,“好小子,你还是个色鬼啊。” 季临清冷声说,“色鬼什么,你这个凹下去的负A难道有人会感兴趣?” 季临清有些忧心忡忡,他怀疑白羽然是女孩子,但是女孩子会喜欢胸么?白羽然会不会喜欢软软还大的女孩子…… 季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胸,而后目光下意识地移到燕沈持身上。 燕沈持常年打仗,肌肉比健身房练出来的健身猛男们还要结实,哪怕燕沈持穿着宽松的衣服,仍旧能够隐隐看到燕沈持结实的胸肌。 胸肌啊…… 燕沈持有胸肌,等于燕沈持是他们宿舍胸最大的。 季临清是白羽然的精神伴侣,他认真地思考白羽然的思维回路。 白羽然喜欢胸大的,那不就等于白羽然可能会喜欢燕沈持?! 季临清的眼神不平静起来,夏简言挪动脚步离季临清三步远。 夏简言算是发现了,季临清就是他们宿舍唯一的男同性恋!昨天捂他的嘴,今天又看燕沈持的胸…… 真变态啊! 燕沈持也被季临清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舒服。 燕沈持冷着脸实在忍不住,这些人明显都对缓缓图谋不轨! 一个个的都是同性恋! 除了他! 白羽然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她不由地在心里感叹。 “全宿舍怎么都好像,不太直的样子。就我,貌似是全宿舍最直的男人。” 第104章 我喜欢白羽然我承认,你们呢? 燕沈持悄然转动身体,背对着季临清,季临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有点露骨。 他要悄悄的增加腹肌,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季临清清了清嗓子,自然而不显得尴尬地说,“你肌肉很不错啊,是不是经常撸……” 撸铁。 季临清还没说完,“纯洁”的慕望白抢答道。 “不行的,撸只会有麒麟臂,还会肾虚。” 说到这“撸”的问题,男生群体们突然兴奋起来,白羽然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百度会有戒色吧,b站也会有一大堆“戒色”视频了。 “真的假的啊,我昨天晚上刚看了个小电影。我觉得我还很猛啊。” “这破地方如果都不能自我奖励一下,那玩个蛋哦,恋爱都不能谈,怕不是小兄弟毕业就废了。” “你们谁有电影资源啊,交换一下。原来的看腻了。” 蔡大勇不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很担心白羽然。 “是啊,白哥说得对,真肾虚,成年男人谁不撸啊。我有个哥们,就是每天撸,撸啊撸,年纪轻轻地头发都白了。” “然哥,你也少撸,真的伤身体。” 白羽然此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大姨妈哗哗流,她的同学告诉她—— “然哥,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白羽然面不改色地对蔡大勇说,“嗯……” 蔡大勇突然好奇道。 “对了,然哥,你这么强的人,也会撸么?啊,我问的唐突了,就是我看小说里那些特别厉害的人,都练童子功,不能撸的。” 白羽然不想说话,并且给了蔡大勇一脚。 不过,白羽然感觉这个话题貌似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新世界的大门,她的舍友们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此时燕沈持出来给白羽然解围。 就他知道,缓缓是女的……或者说,曾经是女的。 这种话题太私密,太过分了,尤其是那几个对缓缓图谋不轨的小子,更是过分。 他明明认识缓缓的时间是最早的。 认识缓缓的时候,其他人估计还和当年的缓缓一样穿着尿不湿! 燕沈持用冷的能够掉冰渣的声音说,“这算什么亲密,不要乱攀关系!她……他不是你们招惹的起的。”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白羽然一眼。 按照他的性格,此时应该把缓缓抱走,可是现在的缓缓从小兔子变成了大灰狼,估计不但不愿意还会和他打起来。 燕沈持有些纠结,他不怕和缓缓打架,缓缓怎么打他都没事,缓缓开心就行,只是他要是让缓缓不开心了,那就很困扰。 慕望白此时满眼是羡慕,他不嫉妒,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一样不配出现在白羽然的身边。 不过夏简言竟然能够和白羽然一个高中啊。 真的好好……如果高中他就遇到白羽然的话…… “我身上会不会少好几道疤,就不会这么丑了……” 慕望白的自言自语只有自己能够听到,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长袖,盖住胳膊上一条一条狰狞的刀疤。 曾经他不在乎这些疤痕,破烂的人生和残破的身体挺配的。 可是现在,他也想出现在白羽然身边,把自己仅有的一点点能够看的“干净”展现给白羽然。 白羽然的舍友们除了季临清话多之外,其他人都不太喜欢通过“语言”来解决问题,他们都喜欢私下解决。 这种性格白羽然就很喜欢。 他们打他们的,她吃她的泡面,两不耽误。 在众人还在醋海里翻腾的时候,白羽然已经快乐地准备绕过他们回宿舍吃泡面,吃啥,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有些诡异的大小声。 所有人都向笑声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讲台前,一个人正慢条斯理地拍着手里的粉笔灰,他面前的黑板上用粉笔写了几个大字—— “白羽然,我喜欢你!” 喜欢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白羽然看到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燕沈持二话不说走上讲台,直接拿起黑板擦就要把这几个字擦掉。 而教室里还没有走的其他学生嘴巴都几乎张成了“o”型。 每个人脑海里几乎都是同一个想法—— 告白了! 第一个向白羽然告白的人出现了! 等等,为什么是第一个告白的人? 讲台上,尹西陵挑起唇角,温柔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他看着燕沈持冷着脸擦黑板,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白羽然我承认。你们呢?” 第105章 吃别人的瓜要钱,吃然哥的瓜要命 尹西陵的一席话下来,教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有白羽然和她舍友在的地方,总是有很多爆炸性的消息啊,虽然吧,大家对于白羽然有很多男人喜欢这件事情已经习惯了…… 但直接告白的还是第一个! 还是舍友欸!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玩意儿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第二人格说出来的吧?! 她往讲台上看,还没有看清楚尹西陵的脸色,燕沈持面不改色地抓着尹西陵的头,直接往桌子上撞去! 燕沈持这架势分明是要把尹西陵磕个头破血流,磕出脑震荡也不是问题,再狠一点,搞不好弄死了燕沈持一起入狱…… 有些事,疯子还真不是做不出来。 白羽然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拦住,燕沈持这个人他熟悉,平时燕沈持不说话,但是一旦做事就会把事情做绝。 万一燕沈持不小心把尹西陵弄死了,那她也得跟着死啊! 白羽然千算万算,没想到她以为把舍友们调教的不错,他们不再作死应该能够活到毕业。 可谁知道,放在她身边看着,他们仍旧是一副活不到大学毕业的样子。 为了自己的性命,白羽然不由地喊道。 “别动他!” 这句话毫无疑问又刺激到了燕沈持,他喜欢缓缓,喜欢了那么多年,怎么能够轮到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在这里告白?! 尹西陵此时却在头要磕到桌子上时,硬生生地用手撑着桌子,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他张扬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 “怕了?不敢承认是吧?我喜欢白羽然,我非常非常喜欢白羽然。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有这个胆子么?” 燕沈持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尹西陵甩开燕沈持的手,一向温柔隐忍的男人发起疯来比一贯疯狂的人更加吓人,他直接对燕沈持挑衅道。 “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反正白羽然身边只能有一个人,不是我,那就一起死。” 教室内再次传来一阵一阵的惊呼声。 这些人张口闭口都是死,听起来很不正常,但是看他们的脸色,又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亡命徒的爱情…… 谁敢要? 明明很激动的事情,现在每个围观者却和普通的兴奋的吃瓜群众不太一样。 他们甚至想要从教室里逃出去,怕这里变成凶案现场。 吃别人的瓜要钱,吃然哥的瓜要命啊! 蔡大勇此时很同情然哥。 “怎么其他人告白都温馨浪漫,然哥的告白满是血腥味呢?要在古代不早就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了?” “言哥你也很能打,你去劝劝?这都是一个班的,这样也太吓人了。” 蔡大勇觉得然哥宿舍里,就夏简言正常,虽然他了解到的夏简言在高中时也不正常,但是那都是过去的情况嘛…… 蔡大勇下意识看了夏简言一眼,结果直接吓的腿抖了一下。 夏简言那吊儿郎当看起来智商欠费的模样也变了,他的脸上毫无表情,浅灰色的眸子像是狼看到要咬死的猎物一样看尹西陵。 额头前的碎发垂落下来,留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极其阴翳,良久,夏简言突然笑了。 “喜欢男人,这么回事啊。” 尹西陵喜欢男人啊,白羽然又不喜欢男人,稳了。 夏简言以自己的思维衡量别人,瞬间又获得了快乐。 季临清将眼镜戴回去,站在白羽然身边低声说,“告白了啊。这样的话,那我也跟风吧。我也喜欢你。” 季临清平时总是一副狐狸样子,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假的。 所以,白羽然根本不会觉得季临清再说真话。 白羽然现在很心烦,系统也很头大。 【系统】:“完了完了,宿主,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死因很可能是因为争风吃醋。” 【系统】:“他们如果死一个,宿主你也要跟着死。” 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况,宿主越和这群男人接触,他们越变态。 但是如果宿主不和他们接触,以他们的变态性格,搞不好那一天就把自己命玩没了。 一般人都怕死,但是白羽然的舍友们,都不怕死,而且要死可能都要拉着别人垫背…… 这点白羽然也很清楚,她从未见过如此难以管教的人。 白羽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决定先把尹西陵这个搞事的第二人格消灭……不行,这人格是尹西陵的一部分。 让这个性格消失等于杀人。 白羽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贴心”的慕望白悄悄地挪到白羽然身边,慕望白认真地说。 “他们都打架,好讨厌。” 白羽然点点头,“嗯,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慕望白真诚地说,“那让我把他们都弄个半死不活吧,那样他们就不会搞事情,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白羽然:……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慕望白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季临清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燕沈持收拾了尹西陵,然后慕望白收拾燕沈持。 最好再怂恿一下夏简言,他们四个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季临清把他们都送入狱,监狱,或者地狱。 这么想着,季临清赞同慕望白的想法,“你说的很对。” 白羽然摆摆手,“对个头。都是什么馊主意。燕沈持,尹西陵,先别闹了,今天要……” 要回去吃新的泡面。 白羽然话到嘴边又改口,“今天要加社团,一起去吧。不要浪费时间。” 得想点办法转移一下这群人的注意力才行,不能让他们满脑子打打杀杀。 【系统】:“我觉得,这不太行,他们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可能不打打杀杀。” “宿主你多关注他们一下,否则你不管他们的时候,他们把人弄死怎么办。” 从某种方面来说,白羽然他们宿舍的人如果不好好看管的话,很可能他们宿舍会成为“犯罪者”的摇篮。 燕沈持和尹西陵都很听白羽然的话,主要是公众场合动手有很多限制,所以燕沈持收回手。 这时,尹西陵凑到燕沈持耳边低声说。 “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家伙。不过,全宿舍,白羽然最在意我。你动不了我,因为,他会保护我。” 尹西陵第二人格把“保护他”这种正常的事情,变成了白羽然对他特殊的在乎。 燕沈持再次被激怒,他也明白白羽然对于尹西陵这个小子确实很特殊照顾,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脑子—— 燕沈持低声说,“你不过就是卖可怜的可怜虫。我不会给你卖惨的机会。很快,你就会滚蛋。” 尹西陵挑起眉梢,“未必哦。我不担心,因为白羽然会出手。” 尹西陵的第二人格根本不在意燕沈持的威胁,因为,他马上就要躲回去睡觉了,接下来的问题,让第一人格来处理呗。 第106章 e=e=e=e=e=┌(; ̄◇ ̄)┘快跑校霸来了 第106章 e=e=e=e=e=┌(; ̄◇ ̄)┘快跑校霸来了 燕沈持没有再动手,尹西陵也没有再说话,他们很有默契地跟在白羽然身后。 白羽然听着系统和她嘚嘚嘚的话,心情实在算不上美丽。 【系统】:“恭喜宿主,在你的成功治愈下,舍友们全部黑化!黑化指数都超过了90%!” 【系统】:“他们很可能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把其他人消灭掉,所以宿主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啊!” 白羽然觉得玩玩这群舍友,别把他们玩死,他们就不会死。 结果这群家伙真的是作死天才! 慕望白察言观色,他再次体贴地对白羽然说,“我会悄悄下手的。而且会做得很干净,不会拖累你。” 白羽然揉着太阳穴,在教室内大声且认真地说。 “你们,都给我好好活着!不对,谁也不能让其他人死,不然……” 夏简言很理解地接话。 “不然,你就一辈子不理他们!理我就好,我懂你!” 白羽然:…… 傍晚的校园凉风习习,社团招新处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每个社团自己搭着一个台子,乍看去有点像是赶集。 在最靠近白羽然他们教学楼的位置,就是“昊哥社团”,社团里的一群人和社会青年一样,叼着烟拽的一塌糊涂。 这群人的态度虽然看起来很不好,可是他们面前的人还是排起了长龙,和旁边棋艺社的寥寥数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报名做“昊哥”小弟的人把去棋艺社的人都挤到了一边,霸占了棋艺社台子前面的位置,让几个想来了解一下棋艺社的学生们也都退的远远的。 棋艺社社长是大三的学长,他无奈地买了一大箱子橙汁给昊哥社团的副社长递过去,伺候好了大爷才回到自己的社团。 他心中忍不住骂骂咧咧—— 果然没给学生会好处就是不行啊,这次社团招新的位置竟然排到昊哥招新处的旁边,这能招到人才怪了。 学校社团是有名额的,如果没有新人入团的话,社团就会被强制解散。 棋艺社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学校社会问题研究会,这个社团在很多学校都有联盟,但是在他们学校直接“绝种”了。 第一年创办的时候招到了一群热血青年,大家一起反映学校的问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社团被强制解散,社团创建人被警告后老老实实毕业回家卖红薯去了。 这个学校啊,被称为“告白乌托邦的现实世界”。 大学生本来是生活在象牙塔里追求精神向往的人,但是在这种地方,已经开始教他们一些弱肉强食的残忍的社会规则了。 棋艺社社长想着,也无可奈何,毕竟谁受得了大学学习好的人校招找不到工作,而拍羿天昊马屁拍的好的人,毕业就招进了人家公司。 大学毕业工资三千,羿天昊的公司一个月工资六千,一周休息四天,如果马屁拍的更好,钱加倍。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溜须拍马的难度比好好学习努力奋斗的难度小太多太多了。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够摆烂,谁愿意努力呢? 相比于这种条件,拍马屁的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棋艺社社长本身也是一身傲骨,不过没用,他们社团里的人性格和他很像,都很佛系,结果现在被逼的都在悄然骂人。 骂人又不敢大声骂。 昊哥社团的副社长是胳膊上留着纹身的男人杨镭,他嗑着瓜子对新生挑挑拣拣。 “艹,就没有好看点的?前面那几个,都滚,后面那个小子,对对对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过来让我看看。” 排着长队的男生们都羡慕地看着队伍里一个娇小白皙的男生。 男生不太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往前走了两步,他抿着嘴却也没有办法掩饰内心的窃喜。 他就听说羿天昊喜欢他这种柔弱的男生,所以来之前才特意打扮了一下……那群丑逼怎么能和他比? 机会都是给好看的人的,学习算什么,哪里比得过他肤白貌美更重要。 男生缓缓往前走,动作娇羞,精致漂亮的五官在夕阳下温柔迷人,杨镭眼前一亮。 “标志啊!咱们学校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就你了,来来来,进社团吧。” 其他新生对于这种决定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啊,他有什么能力啊?” “是啊,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而已啊。他成绩也不行!” “看看我们吧,我学习很好的,从小到大省三好,我专门带了简历过来,我想帮昊哥打江山!” 杨镭听到最后那个要帮昊哥打江山的直接笑了,这个笑是嘲笑的笑。 “哈哈,帮昊哥打江山?昊哥需要你么?!啊?不撒泡照照你自己长什么样子,你爸妈没把你生的好看,你的人生就废了懂不懂?!” “我们昊哥几十亿的江山,用你帮忙?!你配么?!搞笑啊。” 站在人群里拿着简历穿着西装还正式地收拾了头发的男生羞红了脸,周围的人也对他发出嘲笑的笑声。 棋艺社的社长有些不忍心。 这才是刚刚高考完的大一新生嘛,少年有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有满腔热血,有对自己未来的向往—— 杨镭最厌恶这种有点能力就拽的人。 学习好了不起啊?! 他学习不好,但是他混的好啊,所以学习算个屁! 杨镭直接很拽的站在椅子上,俯视着面前站着的一群新生。 同样是学生,他看其他人的样子却像是在看乞丐。 杨镭对其他说,“还以为学习成绩很重要的,迟早给我滚蛋!谁在乎你们的能力?我们招人看的是——” 杨镭没说完,突然他的裤子被拽了拽,杨镭不耐烦地说,“干嘛?!没见到我说话呢?!” 他身边的小弟怯生生地指了指不远处。 杨镭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卧槽!他的脸色怎么那么糟糕,不会是过来收拾我的吧?!咱们人招到了,快跑吧?” 第107章 告白才是最危险的 杨镭本来是站在椅子上的,所谓站得尿的更远也看的更远,他听到小弟的话之后扭过头,就看到了一脸杀气的白羽然。 白羽然由于舍友们搞事,心情不爽,脸色也很不好。 她的脸色在羿天昊的小弟眼里,很自然地翻译成了—— 白羽然一脸杀气地准备过来收拾他们! 白羽然现在是学校里风光无两的新晋校霸,白羽然的锋芒连天昊哥都避让三分。 众所周知,这都是因为白羽然的小弟都是杀人可以不偿命的疯子。 杨镭本来就得罪过白羽然,现在他看到白羽然就想钻进桌子下面,同时他也才想起来天昊哥这次的教诲。 “杨镭,这次社团招新,你给我多招点神经病来,不够神经的不要!招的越多越好,我也要一群疯子小弟。” 杨镭忘记了,只顾得上招好看的了。 不过想到这里,杨镭摔倒在地上之后撑着桌子爬了起来,对刚才招的小白脸说。 “新人试炼来了。加入社团还有一个试炼,你,去拦住那一群过来的人!” 过来应聘还化了妆的“奶油小生”往白羽然那边一看,脸色瞬间被吓得铁青。 “这个人,不是……” 他认出了白羽然。 某一天的傍晚,他在宿舍里和一个学长那个的时候,就是白羽然推开门进来,目睹了半个过程。 后面搞他的学长想了个法子,专门引来纪委的人检查了教室,然后把这件事情栽赃到在学校厕所里打架的两个男生身上。 “奶油小生”也是后面才知道当时目睹了全过程的人就是现在学校最恐怖的新校霸,他才要来羿天昊的社团里寻求庇护。 可是他也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刚来社团就遇到这一群人了! “奶油小生”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模样,周围人都能够理解。 白羽然他们一行人的气势太足了,白羽然走在最前面,身后站着一看就很能打的夏简言和冷着脸目光似乎就能杀人的燕沈持。 再往后面,是脸上带伤看起来有些“丧”的慕望白,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像个好人的季临清,还有仍旧在发狂状态的尹西陵。 再往后,是乌压压一大片白羽然的同学。 那一群学生和不良少年似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兴奋,看起来都很诡异。 这个“奶油小生”目光好巧不巧地和尹西陵对上了,尹西陵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个眼神和食人族的一样。 “奶油小生”腿有点抖,他小声问杨镭。 “不是说,我直接进社团么?怎么还有试炼了?” 杨镭在找桌子钻,同时他还悄悄给天昊哥发消息,头也不抬地回复“奶油小生”道。 “你以为社团是随便进的?快点去和白羽然发骚。他们宿舍里有基佬,搞不好能够饶过……呸,绕过这条破路。” “奶油小生”的脸色瞬间羞红,“谁、谁发骚了?!你怎么侮辱人?!” 但就算这样,“奶油小生”骨子里还是需要有强者保护他才行,如果不是白羽然目睹了他不堪的过程,他也想过去勾搭白羽然。 现在他把白羽然一群人得罪了,只能去勾搭羿天昊试试了。 为了达成目的,“奶油小生”豁出去了。 那天教室里黑乎乎的,白羽然也许没有认出他来呢? 杨镭也一直催,“快点啊,他们过来了。还有没有其他人去为难白羽然?众所周知,白羽然和我们天昊老大不对付。” “你们为难了白羽然,就是取悦了天昊哥,我就让你们进社团!” 先进社团,然后除了能够对白羽然他们宿舍施展美人计的小白脸,和神经病之外,再找理由踢出去就行了。 杨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而且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想人群中看去,似乎在暗示“可以动手了”。 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杨镭许诺之后,又有七个男生站出来,挡在了白羽然他们前进的路上。 刚才由于学习好被羞辱的男生倒是眼前一亮地也大步走了出来,混迹在这七个人之中。 “奶油小生”红着一张脸,在众人看“勇士”的目光下走到白羽然面前,白羽然看到这个人之后微微愣了一下。 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奶油小生”紧张地心扑通扑通乱跳,其实他以为自己看到白羽然时会是害怕和紧张,结果靠近白羽然他才发现—— 他心脏乱跳是被白羽然帅的。 这是什么极品1啊,长得好帅啊,光看到白羽然的脸他都软了。 “我……” “奶油小生”脑子空空的,把杨镭的嘱咐给忘光了,他那面带红晕的模样白羽然的舍友们倒是太熟悉不过了! 燕沈持直接冷声说,“你也要,告白?!” 这副样子比尹西陵还荡漾的多。 尹西陵扬起嘴角,“呀呀,小男生堵路告白?胆子不小嘛。旁边那七个,你们也是组队告白的?” 七个站出来的男生被尹西陵诡异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但是总有胆大的人梗着脖子说。 “不是!我们是过来找你们麻烦的!” 听到“找麻烦”的,蔡大勇怒了,他刚要说话,就注意到夏简言、季临清、慕望白、尹西陵甚至燕沈持都露出了轻松的目光。 夏简言直接松了口气,“什么啊,就是过来找麻烦的啊。” 蔡大勇不理解。 难道遇到向然哥告白的这件事情,比于遇到找麻烦的这种事情要严重很多么?? 大多数正常人的反应都是“找麻烦”才可怕,告白没有什么杀伤力不用当一回事。 “奶油小生”的思维也是正常人的反应,他生怕被白羽然他们收拾,这个时候很着急地出卖同伴并且和其他人撇清关系。 他着急地说。 “不、我、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是来告白的!我……白羽然,我喜欢你!” “奶油小生”并不是真的想告白,他是怕说出来他替羿天昊社团做事会被打,才这样说的。 结果他说完,白羽然就揉了揉太阳穴。 “真奔放啊,男校里这么多人搞基么?” 她是直的,生活在一群基佬的世界里,感觉……真微妙。 不过这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呢? 白羽然一时间没想起来,主要是当时她没看清楚脸,因为奶油小生当时背对着她。 白羽然认真思索着过去的回忆。 “奶油小生”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夏简言拖到一边去“谈话”了,不一会,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羽然终于想了起来。 “是他啊。当时晚上在教室里搞事关灯的那个!” 慕望白早就想起来了,他悄悄地溜了出去,跟着夏简言去“教育”某些人。 季临清的脑子最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网上说我和夏简言在教室里做一些事情,看来,这是这个小子造谣的手笔啊。人长得丑,心还黑,真的是一个小垃圾。” 说着,季临清还找白羽然要赞同。 “你觉得呢?” 白羽然也想到了这个小子可能和栽赃嫁祸有关,他们搞事一地tao那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把事情推到其他人身上就过分了。 白羽然想着,赞同季临清的话。 “我觉得你说得对。你去帮忙问问吧,咱们的人,不能被莫名其妙泼脏水。” 一时之间,由于“告白”,白羽然的舍友离开了三个,而七个找事的燕沈持一个人就能全部放倒。 事实上,由于燕沈持冷厉的眼神,这些人已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于是,搞笑的事情出现了—— 第108章 驭人之术,广收小弟 本来这七个人男人和七个葫芦娃似,他们齐齐挡在白羽然的路前面。 结果,白羽然懒洋洋地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 白羽然走一步,他们退一步。 很快,这七个男人就撞在了杨镭他们摆着的桌子上,几个人一扭头,发现杨镭不见了。 杨镭的小弟一脸是汗的说。 “镭哥肚子疼上厕所去了。有事你们先顶着啊,别怕!后援很快就来了!” 几个人听到这里脸都黑了。 “这个时候跑了?!哇塞这什么人啊,这么怂?!” “加你们社团是不是没前途啊?!” 没前途不重要,主要是有钱途,这七个男人里最少三个是冲着钱去的,所以他们站稳了脚步,对白羽然叫嚣道。 “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喊老师过来了啊!” 白羽然是真的不理解这些人事儿怎么这么多,她就是想来逛逛社团而已,怎么一个个和看恶霸进村一样。 白羽然其实还是不太清楚,在这个学校里校霸意味着什么。 她现在已经是自带光环气场,出门走个路都会让其他正常学生退避三舍那种。 白羽然懒得理这几个学生,她只觉得碍事,燕沈持就自动清场,没动几下手就把这群人甩到一边。 本来在羿天昊社团前面排队应聘的学生也作鸟兽散,只留下拿着手机疯狂摇人的杨镭的小弟。 燕沈持准备把这个社团给砸了。 不过动手前他还是咨询了一下白羽然,“要不要砸?” 白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们不用如此暴躁。” 拿着手机的杨镭的小弟松了口气,“对对对,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干啊!您走您的道,我们招我们的人。” 白羽然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砸了多可惜,抢了吧。我们没事干也可以招招人玩儿。” 这个羿天昊天天公开和她作对,白羽然可没空这么小儿科的天天盯着羿天昊收拾,所以,路上看到羿天昊的东西顺手欺负一下就行。 白羽然的表情很慵懒,燕沈持和尹西陵贯彻落实白羽然的一切想法,这让围观学生很害怕。 “过分了吧,羿天昊社团的人也没做什么啊。” “干嘛拆人家社团的位置啊。” “这个白羽然真的不讲理,不愧是新晋校霸!” 白羽然可不觉得他们可怜,如果不是他们足够强,那路上被几个人为难甚至打一顿都算轻的了。 刚才拦住她的七个人里,有两个就是“托儿”,是季临清调查过的羿天昊专门找来装新生的打手。 如果不是燕沈持她们镇得住场子,惨的就是她了。 白羽然双手抱臂看着杨镭小弟鬼哭狼嚎,蔡大勇贼兴奋地冲上去帮忙拆,他还出谋划策。 “我觉得咱们也得有个社团嘛。不然以后羿天昊的人来找麻烦,我们小弟不够打不过就麻烦了。” 尹西陵戴着眼镜的同桌也围了上去,冷静分析。 “嗯,我觉得叫然哥培训中心怎么样?听起来比较正规,还有学术气息,适合然哥的气质。” 白羽然的同学里还有四五个也跟了上去,他们知道反正他们是然哥的人,羿天昊和然哥不对付,那早晚也要欺负到他们头上。 对待敌人,要有把裤子放进冰箱里的冷裤! 到了后面,白羽然的同学还有四个不愿意动,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讨论道。 “白羽然有点过分啊。这羿天昊也没做什么啊,当时砸白羽然宿舍的也不是羿天昊啊,干嘛抢人家的东西。” “对啊,跟着白羽然我们也会变成坏人的。” “我不同流合污!” 这群人嘀嘀咕咕的样子也落在了白羽然眼里,她曾经因为收拾白渺渺的事情将全班绑在一搜贼船上。 但是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人人都是为了自保,这并没有错,只要他们不害她,她都尊重。 所以白羽然没有作声,几个同学悄然离白羽然远了几步。 杨镭他们的外援还没来,或者说,其实来了,但是被早有准备的季临清带着夏简言和慕望白拦在了招新处外面。 季临清也不希望有人打扰白羽然,毕竟白羽然难得出来“溜达溜达”,羿天昊什么的就先滚一边吧。 等到杨镭他们鬼哭狼嚎之后,白羽然的舍友加同学们扛着桌子拿着矿泉水,他们准备往社团内前进。 此时,白羽然却开口道。 “把水给旁边的棋艺社社长。桌子给再旁边轮滑社的。椅子送给再远一点的绘画社。” “他们的东西都是抢来的,咱们拿来,还给他们本来的主人。” 白羽然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社团要不桌子少,要么没椅子,有的没水有的没纸,联想到羿天昊小弟们的风格,不难想到发生了什么。 蔡大勇这群同学和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原来,白羽然抢东西,是为了还给其他人? 棋艺社的社长更是没想到,他很激动,像是被欺负的小孩子有人给撑腰了一样,但是这个水他不敢拿,怕被羿天昊他们报复。 白羽然拿捏人心拿捏的死死的,她的目光悄然落在棋艺社社长身上,漫不经心地说。 “我和羿天昊有仇,你们都知道。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有谁被羿天昊欺负了,可以找我。” “有人替你们出头。” 第109章 怎么那么贱呢 羿天昊明摆着和白羽然对着干,可白羽然作为一个新生比羿天昊这个在学校混了四年的恶霸都要狂的多。 蔡大勇听明白了白羽然的话,他看着手里“抢”到的东西,有点舍不得。 蔡大勇纠结了半天走到白羽然身边,很小声地说。 “然哥,这些都要给人啊?我们什么都不拿?” 他的语气充满了遗憾。 蔡大勇一心想要干一些“大事情”,比如在这次社团招新处也给他们然哥的社团招招新人。 他们然哥的牌面不能比那个什么天昊的小啊! 白羽然被蔡大勇这一副“小心眼”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懒洋洋地勾勾唇角。 “我们要做什么,都弄得起。” 蔡大勇明白了,“对哦,我们有言哥这个富哥在。” 羿天昊小弟们的事情对于白羽然来说只是个插曲。 不过不得不说,收拾完了这群找事儿的家伙之后,白羽然好像把内心的郁闷之气发泄出去了,她的心情明媚了很多。 接下来的社团之行倒是有些出乎白羽然预料的无趣。 这些社团的人都很怂,甚至没有人敢过来主动招呼招呼他们,一点没有其他“新生”的待遇。 慕望白和燕沈持和两个保镖似的跟在白羽然身后,让学长们看的心里就发怵,只想让白羽然离他们远一点。 天色渐渐黑了,白羽然也觉得秋天的寂寥落在了树下的招新处,她站在电竞社前,还没说话。 电竞社的社长就诚惶诚恐地说。 “大、大佬,我们社团人满了?” 燕沈持对这个学校这些人的态度不满意,他低声说,“人真的满了?” 电竞社的副社长把人员表悄悄藏起来,生怕他们社团还没满人的情况被发现了,毕竟白羽然这尊大佛,他们可收不起啊。 他们办社团就是为了平安快乐度过大学生活。 这和白羽然搭上边,肯定天天被羿天昊的人针对,到时候哪有太平日子过。 不得不说这个学校里的人还真的都挺“社会”,燕沈持一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怎么回事,按照他的想法这个社团缓缓根本没有加入的必要。 但是缓缓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让缓缓得到。 燕沈持低声对白羽然说,“能把他们社团搞垮么?我成立一个电竞社给你玩。” 燕沈持的话说出来,电竞社社长和副社长的脸色都变黑了,社长是个暴脾气,直接怒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们社团招你惹你了?!” 燕沈持刚要说话,白羽然伸出手挡住了燕沈持,燕沈持危险的眼神这才变得温柔了一些。 白羽然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社团。 纵然她给了一些社团好处,不过除了棋艺社之外,没有其他社团接受了她从羿天昊手里“夺回来”的东西。 哪怕那些东西原来就是他们的。 这估计来源于羿天昊积威已久。 就像古代地方有贪官污吏剥削百姓,那不能怪百姓人人自保。 白羽然对电竞社社长说道。 “我们只是提个想法而已,还没打算实施。人满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走吧。” 白羽然的态度其实还不错,起码她自认为这已经是她非常温柔的语气了,可是电竞社社长仍旧气了个脸红脖子粗。 他冲着白羽然的背影大吼着。 “呸!当个新校霸了不起啊?!嘚瑟个什么劲?!你以为一个社团是想要收回就收回的么?!” “还不打扰了,你打扰我了,看我让你进么?!” 电竞社的副社长疯狂地拦着他们社长放,防止他们社长发疯,没办法,电竞社在男校里是非常受欢迎的社团。 每年申请加入电竞社的人,仅次于学生会、纪委和相亲相爱社团。 所以电竞社社长这个可以算是香饽饽的位置上,坐的肯定也是羿天昊的小弟。 电竞社副社长按照能力来说其实应该是社长,不过现在的社长背景大他惹不起,就只能做个干活最多还被社长剥削掉所有权力的可怜打工仔。 副社长是真的为了社团着想,他低声劝道。 “别说了。这个白羽然刚从杨镭那里过来。他不是好惹的……” 电竞社社长头一热,扭过头给了副社长一巴掌,并且大声怒斥道。 “你个怂蛋!现在就给我滚!我和杨镭那个懦夫是一样的?!你怕白羽然,我可不怕!” 白羽然本来不想管的,只是这动静这么大,根本就是在“邀请”她出手搞事嘛。 她觉得如果有贪官当道,那不能怪百姓。 但如果这个“百姓”是贪官的走狗的话,那今晚得吃狗肉。 白羽然转过身,低声对燕沈持说,“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 十分钟后。 校园社团招新会上,学生数量比傍晚的时候最少多了十倍,真的达到了《晏子使楚》里“摩肩接踵,挥汗成雨,挥袖成云”的地步。 一群男生人挤人,空气里都弥漫着刺鼻的汗味。 树下被堵了个水泄不通,除了最靠近教学楼最靠墙的位置人不算多之外,其他地方根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切都由于—— 社团的桌子前,摆着一个头盔。 《深渊》游戏公测的头盔! 现在价值最少7000万而且有市无价的头盔啊! 学校的学生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可是这个头盔是由“爱文”公司推出的,这个公司的东西在市面上根本没有山寨品。 首先是技术方面不能仿照,但是连外观都不能抄袭,曾经的制作山寨品的老板现在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男校里人挤人就是为了看这个头盔。 燕沈持和夏简言两个人站在桌子前面,防止疯狂的学生们靠近。 燕沈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垂在身边,怎么看都是一个现世杀神。 夏简言则双手抱臂靠在桌子上,有些不屑地说。 “怎么,现在想要头盔,就想和白羽然套近乎?刚才看到白羽然,就怕他靠近你们?你说你们,怎们那么贱呢?” 第110章 季临清,季狐狸 夏简言骂了人,可是围观的学生们丝毫不在乎。 他们装作没听见,努力往白羽然面前的桌子上看去,不让碰他们就拿手机拍照,同时兴奋地提着问题。 “这是真的虚拟头盔么?!” “白羽然你怎么会有这种头盔啊!” “可以借我玩玩么?就借一下。” “这种东西碰一下就把你们卖了都买不起好吧,还想碰,碰个屁啊。然哥,然哥我是你忠实迷弟,能不能让我靠近看看?” 杨镭被挤在人群外,拿着手机脸色绿的和个苦瓜一样,他捂着话筒小声地说。 “天昊哥,不是我没有为难白羽然。是白羽然……拿了个7000万的头盔出来,直接把这次招新会给毁了啊。” 别人不让白羽然加入,白羽然就干脆让这个招新会举办不下去。 不光不能举办,众人还得围着她转。 羿天昊听到这里,摸着小男生大腿的手都停了下来,手不断由于愤怒而颤抖。 “你说无尽的虚拟头盔?白羽然那个穷鬼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哦,我知道了,是夏简言的!白羽然可是找了个有钱的舍友来撑腰啊!” “没事,这种穷鬼就知道嘚瑟,招人,把头盔砸了。这个头盔白羽然肯定当宝贝,砸了能让白羽然痛苦一生!” 杨镭听到这里,眼睛亮了。 “对啊,还是天昊哥你说得对!你说的太好了!不过我感觉不用我找人,有些人嫉妒白羽然有他们没有,都要把这个东西砸了。” 很多时候不能放弃对善的追求,可也不能对人性中的恶掉以轻心。 白羽然不用看都知道杨镭在干什么,也知道羿天昊在想什么,不过这个头盔真的砸了也没事,她还有好几个。 不过敢砸7000万的“幸运儿”,就当她在这个学校里和羿天昊开战时祭旗的那个牺牲者吧。 毕竟,很多人家祖孙三代变卖祖坟都不一定还得起,而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不会叫人欠钱不还的。 白羽然脑子里全是“收拾人”“欺负人”“做大做强”“快点忙完收摊吃泡面”。 而在夏简言眼里,这昂贵的游戏头盔根本就是个破烂玩意儿,没有什么能够比让白羽然高兴更重要。 按他的想法,这群人拒绝白羽然加入,就该找个理由把他们抓到一起好好地收拾一顿,教他们做人。 夏简言想着,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往白羽然身上瞟。 白羽然坐在桌子后面,玩斗地主,似乎根本不把周围人挤人的情况当一回事。 夏简言注意到白羽然放松的表情,他很开心。 因为有他在,白羽然才能这么放心~果然,白羽然是信任他的! 夏简言的小动作没有逃脱燕沈持的眼睛,燕沈持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收拾这个奇怪的学校,不过更重要的,是让这群对缓缓图谋不轨的小子们…… 去死。 燕沈持侧目看着夏简言,他本不想说话,但是夏简言那一脸由于白羽然而兴奋自得的样子实在太刺目。 燕沈持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你为什么喜欢白羽然?” 夏简言想也没有想,立刻回复道,“因为这小子厉害还帅……等等,谁喜欢白羽然啊,我又不是基佬!” 夏简言回复的太自然,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东西。 燕沈持目光深深地看着夏简言,从燕沈持的目光里夏简言看到了对方对他的鄙视,好像嘲笑他是个不敢承认内心的懦夫。 但是夏简言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喜欢白羽然? 他会搞基? 他要搞基早搞了,毕竟他和白羽然已经认识了三年,怎么会…… 夏简言突然极其心烦意乱,他从未想过这种情况。 对于感情是一张白纸思维更是一条直线的夏简言来说,他是个基佬的冲击还远不如“他可能喜欢白羽然”来的大。 他分明是恨白羽然,把白羽然当对手,要打败白羽然好不好? 这能算是喜欢?! 夏简言直视着燕沈持的目光,他的薄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而后他脑子一热,问道。 “你问我,你为什么喜欢白羽然?” 燕沈持低沉地说,“因为,我一直属于她。因为我认识她很久了。” 听到这里夏简言可就要炸了。 认识很久了是什么意思?谁,能够认识白羽然比他认识的还早?! 他可是认识白羽然整整三年……两年半了! 夏简言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挪动脚步到燕沈持身边,夏简言抬起手看似哥俩好地搂住燕沈持肩膀。 实际上,夏简言在悄然用力,他恨不得把燕沈持的肩膀给卸了。 夏简言冷声警告,“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还能用的那只手,给你打成残废!” 出乎夏简言预料的是,和他因为“被白羽然”打而自豪一样,燕沈持面对“残废手臂”的态度也很变态。 燕沈持知道手臂残废了,并不感觉到耻辱,而是诡异地觉得甜蜜…… 燕沈持的声音里也带着些无法压抑的炫耀,“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废我的手。” 夏简言觉得燕沈持是个变态,“你有病吧,谁废你的手了?白羽然?他怎么可能去废你的手?” 在燕沈持和夏简言身边的蔡大勇听到了两个人的话,蔡大勇也不知道为啥内心突然特别感动—— 言哥终于说了一句正常人的话。 然后,蔡大勇就听到夏简言用在老陈醋里最少泡了十年的酸溜溜的语气说。 “要废,也废我的好吧,你配和他有这么刻骨铭心的回忆?!” 蔡大勇:…… 好吧他怎么能够对言哥怀有期待呢?断只胳膊的事情,也能理解为“刻骨铭心”? 蔡大勇现在很迷茫,然哥宿舍里没有正常人吧,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这时,季临清很体贴地走到蔡大勇身边,季狐狸露出斯文的笑容温声说。 “白羽然把头盔拿出来的意义,你明白吧?白羽然有钱,不能加入他们的社团。等到游戏公测,咱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第一手掌握游戏资源的人。” “这样——” 蔡大勇激动地说,“这样,在学校里我们永远可以横着走。 ” 季狐狸推推眼镜,认真地说,“这个不重要哦,重要的是,现在你去和那些挤来挤去的人说,可以排队拍照。 ” “在一米远外拍照,一张照片100. ” 赚钱不怕蚊子肉小,挣钱好给白羽然买泡面。 第111章 是谁的马甲掉在这里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白羽然有个《深渊》内测头盔,这比上个世纪90年代有个小霸王要厉害的多。 白羽然很快就困了,学校的社团对于她来说过于索然无味了起来。 一个学校里的学生如果太市侩,还真就没有了上大学的味道。 白羽然回宿舍吃泡面,对于其他社团来说也是一个损失,不过在这个学校来说,“自保”很明显大于“梦想”。 《深渊》游戏内测的消息已经放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全世界都引发了一场关于《深渊》的热潮。 无论是热搜还商场的大屏幕上,都是关于《深渊》的讨论,其实关于这款游戏,萧七的公司真的没有去炒任何热度。 关于游戏的内容有人在网上制作出来,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官方并没有泄露任何游戏内容。 一切都是猜测。 但是猜测更让人向往。 一款全息3d游戏,能够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玩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里面到底是偏向于休闲还是真实的打怪升级? 白羽然作为内测玩家甚至游戏创始人之一,她对于铺天盖地的新闻并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剧本她知道,是一款古风游戏。 最开始有九个职业,从移花宫到灵鹫宫,从华山武当到唐门明教,甚至还有还有只收男性的少林和无根门(太监职业),只收女人的峨眉(尼姑)。 白羽然对于游戏的淡漠和现在周围人的疯狂格格不入,对此,所有人都将这个认定为—— 得到了游戏头盔就不懂得珍惜了。 珍贵的头盔最后还是属于渣男了qAq 从上课时间到下课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围绕着游戏谈个不停,原来是校霸支配着这个学校,现在是游戏支配着所有的人。 可以说,只要你谈论《深渊》,那我们就是朋友。 神秘给游戏蒙上了更令人猜测的面纱,人们由于期待而不断讨论,热度越来越高,也有游戏主播斥巨资买了游戏设备准备直播大赚一笔。 距离游戏公测还剩下三天时间。 所有的公众媒体都开始报道关于《深渊》游戏的各种消息,学校内人们的热情也达到了一种兴奋的巅峰。 上课时一把年龄的高数老师都忍不住看向白羽然,试探性地说。 “那个,白同学啊,听说你有全息头盔是么?游戏马上公测了,能不能,有机会,让老师也看看游戏内的内容?” 这一段时间借头盔的、租头盔的、卖舍友求玩一天头盔的,等等等太多了,白羽然听着都麻木了。 她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回答老师。 “不好意思老师,这个游戏头盔是绑定的。一个头盔只能绑定一个人。” 这件事吧,高数老师也知道,不过他仍旧觉得很可惜。 “这样啊,那能不能等你玩游戏的时候,直播一下?我看很多人,都想直播。到时候,让老师看看,过过眼瘾,行不行?”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提这个要求了。 白羽然仍旧是拒绝,“不了,我不会。” 全班同学都很失望,毕竟直播这东西谁不会,只是白羽然不愿意罢了。 其他人不愿意,还能道德绑架一下,但是然哥第一没有道德,第二如果试图道德绑架然哥,那搞不好会被然哥真的绑架然后撕票。 高数老师带着遗憾讲完了一节课,一个秃头小老头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对白羽然露出“委屈”的小眼神,也真是挺让人受不了的。 下课回到宿舍之后,白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系统,夏简言这两天是不是不太对劲?” 系统很久没敢吭声了,随着游戏准备公测,系统每天都在琢磨着它到底是做个男人呢,还是做个女人呢。 听到白羽然主动问它话,系统震惊之后怀疑自己幻听了。 【系统】:“宿主竟然主动和我说话了?我是不是最近看网游小说看坏脑子了?” 【系统】:“呼,休息休息我继续拿宿主手机看游戏吧。那个男寝多人游戏挺好看的,R18就是……” 白羽然听到系统的自言自语,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她就说最近她手机里多了一些木马病毒,果然都是这系统浏览黄色网站带来的。 这个系统看的游戏,完全不是正常游戏。 白羽然内心悠悠地对系统说,“再看我把手机上你下载的那些漫画小说App都给你删了。小小年纪不学好。” 系统猛然回过神来,“啊,宿主,你和我说话了?!” 白羽然打开手机上系统偷偷下载的App,系统还挺鸡贼地将这些App藏在一个放着系统常用工具文件夹里,不仔细找还真不太容易找到。 她刚打开,脸就莫名红了一下。 耽美漫画,斯文败类攻和红发痞帅受,床上捆绑亲脖子…… 等等为什么痞帅的是受?离谱。 白羽然刚要把这个App关上,突然,她发现这个笔名好像在哪儿见过。 白羽然思考了一会,想明白了,“这不是季临清在无尽里小号的名字么,这个季临清,还有这种副业??” 季临清长得也不太像是个画耽美漫画…… 算了,看脸能看出什么来,还有能把“黄色”写在脸上么? 白羽然抱着探究的心情准备看看这个很可能是季临清的家伙都画了点什么,谁知道系统先兴奋了起来,系统激动地介绍。 “你说尘大可能是季临清?真的假的啊?!他画的漫画最色……不是,最有艺术鉴赏价值了,而且他是过审强者啊,又色又不露。” “他的漫画是从两年前开始画的,基本都是囚禁系列,老带感了。” 白羽然:…… 白羽然希望这个人不是季临清。 她总觉得那个受,有哪里像她……其实从脸来看,一点都不像,对方画的脸很抽象,而且白羽然翻了翻漫画,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漫画里的受脸总是看不清的。 不是脸被压在床上、桌子上、椅子上、玻璃上,就是低着头背对着光。 只能看到受有一头如红酒般的红色短发。 而且看起来很色情,但确实没有 一点露点画面,大多数都是点到为止,最过分的也就是亲吻脖子,很多时候都是画的各种日常。 普通的…… 像是饲养的日常。 白羽然翻到第一篇漫画,那个漫画非常的潦草,却透露出一种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压抑的氛围,古堡、烛台、锁链。 一个少年跪在一个笼子里,他低着头,白皙的手腕上锁着一条细细的锁链,锁链连接着墙壁。 少年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毯子,除了手腕脚腕脖子和脸之外没有什么其他裸露的肌肤,却让人不由地想到毯子下面是什么旖旎的模样…… 少年面前,半蹲着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精美的托盘,托盘上是画的极为精致的食物…… 少年想要吃东西,就要跪着把头扬起来。 这一章的名字叫做,“我的金丝雀”。 第112章 夏简言不对劲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这个家伙绝对要被教育一下,年纪轻轻的满脑子黄色思想,而且这个思想如果是对她的,那白羽然无法忍受。 谁受得了和自己睡一个房间里的舍友满脑子都是…… 【系统】:“都是酱酱酿酿的黄色废料?刺激!” 白羽然特别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你好像还挺期待的?” 系统坚定地摇头,虽然它摇头白羽然根本看不到。 “没有,不可能,我是那种人么?对了宿主刚才是你和我说话么,夏简言这几天确实很奇怪啊,他竟然不说话了。” 系统生硬地转移话题。 白羽然也不想在漫画上纠结太多事情,等她黑了季临清的账号把这些漫画都删…… 也不太行。 这些漫画也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心血,而且也没有人说这个里面的受就是她,如果她主动出手,那不就等于她看了漫画,而且还心虚了? 季临清就是个狐狸,对待他绝对不能大意。 现在他们全宿舍都不正常,而且这群人脑子都不正常,普通人她可以用拳头“柔性劝导”,而这些家伙劝根本没用。 他们都不听,搞不好更变态。 白羽然觉得,对待他们还是继续冷处理比较好,只要熬过大学毕业,他们还没死,她不需要受任务束缚了,就把他们都弄死。 或者,她先复国,然后干掉系统,摆脱这个任务。 系统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它其实挺想吐槽的—— 宿主你不是说不想在漫画上纠结太多事情?结果纠结了好久哦…… 白羽然这才想起了夏简言,“你刚才说的对,夏简言这几天不光不说话,甚至连恐龙睡衣都不穿了,他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要死了吧?” 白羽然很担心这个,如果夏简言死了,那她命也没了。 对于这种事情,系统也不知道。 它是个没用的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帮助白羽然修改性别信息、向白羽然提供不太靠谱的舍友信息,就真没用了。 也是因为没啥用,所以系统其实常常担心又自卑,它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只能通过说说话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白羽然不知道系统还这么敏感,不过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白羽然从系统这里套不出信息来,那就只能她自己查信息了,天色还没暗,夏简言竟然还没回来,白羽然打着斗地主,顺便等夏简言。 【系统】:“宿主你要查信息,不去找他吗??” 过了一会,系统自己悟了。 【系统】:“也是,宿主你这把牌这么好,怎么能够浪费时间去找夏简言呢?” 天黑的时候,夏简言最后一个回到宿舍,和平时穿着睡衣甩着尾巴像个小屁孩一样在白羽然面前争宠的模样不同,夏简言回到宿舍之后就躺在床上。 他双手垫在脑后,仰头看着天花板。 上铺的灯光只能落在他的脸侧,夏简言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压抑,唇线都绷紧,看起来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睡不着。 夏简言两天没睡着了,他心烦地要死,可是有事情让他必须回去处理…… 夏简言在床上又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大半夜他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悄悄地盯着白羽然的位置。 黑暗中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 “你也睡不着啊?你可以去白羽然床上躺一躺,在他身边很容易睡着。” 慕望白低沉的和鬼一样的声音突然从床下传来,吓了夏简言一跳,“你有病啊?” 慕望白在黑暗中纯洁地歪歪头,他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最近他不是很想割自己的胳膊了欸……割胳膊不够疼,有机会,他真想拿刀尖刺一刺自己的心脏。 他心口处一阵一阵的痛疼就像是拿刀尖在扎一样,不知道真的拿刀扎是什么样。 不过他不能扎呀,万一把自己扎死了,就见不到白羽然了。 想到白羽然,慕望白就又高兴又疼痛,他至今仍旧不明白为什么。 夏简言被慕望白吓一跳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做贼心虚,毕竟大半夜地偷偷看白羽然的床铺,让别人知道,还以为他是同性恋。 这个宿舍全都弯了。 他绝对不能弯,不然的话就和其他人一样了,就没特点了,白羽然肯定就不愿意和他玩儿了呗。 这点夏简言自认为不傻,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警告慕望白。 “我可没看什么,不要胡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等等,你爬白羽然的床我已经收拾过你了吧,结果你还来怂恿我?!” 慕望白很纯洁地仰头看夏简言,他非常不理解夏简言为什么要说谎。 “你就是在看白羽然。你面向他的方向啊。” 夏简言死不承认,“黑乎乎的能看到个鬼啊。我不是你,我没有!” 慕望白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可是,我在黑夜中能够看清人啊,我还能够看到,你脸红了,你为什么脸红?因为说谎害臊么?” 夏简言不知道慕望白是在说谎还是这小子眼睛和狼一样,他恼羞成怒地说。 “胡说,我没有!我没看白羽然就是没看,我的脸明明面向——” 夏简言没说完,被吵的睡不着的白羽然从枕头下摸出刀,略微思索后还是拿起旁边的手机对夏简言砸了过去。 “闭嘴,睡觉!” 夏简言被砸着脸了,随后他发现砸向自己的是手机,而不是刀,这说明白羽然很珍惜他…… 慕望白开口破坏了夏简言的好心情。 “你被砸到脸了,你面向白羽然才能被砸到脸。白羽然,他偷看你,还不承认。” 不像他,看白羽然都大大方方的…… 说着,慕望白熟练地往白羽然床上爬,然后,慕望白被有起床气的白羽然丢到了夏简言床上。 白羽然用刚睡醒的迷蒙声音不耐烦地说。 “大半夜就你们两个话说,在床上嘴贴嘴说去吧!” 慕望白:…… 夏简言:…… 第113章 季临清爱她 夏简言被白羽然砸了之后,去上了个厕所,接着出了宿舍门后第二天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季临清对此大胆地猜测—— “我怀疑,夏简言昨天晚上去别人宿舍上厕所,然后,掉进马桶里了。” 白羽然拿筷子挑起两根弹弹的泡面,她的心里很不踏实,是真怕夏简言被马桶淹死……呸,真怕夏简言意外死了。 不过她不能表达出来。 她这群变态舍友如果知道她怕他们“死”,那每天可就不光是砍打砍杀的事情了,估计得天天和太宰治一样“求死”。 白羽然吃完泡面才对季临清说,“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故意的,我会怀疑你的智商有问题。” “认真点,夏简言去哪儿了?” 季临清肯定知道,这几只狐狸什么都知道,白羽然也能查到,但是白羽然很忙啊。 她每天有很多事要忙,既要吃很多泡面,又要打斗地主,偶尔还要监督尹西陵帮她写作业…… 这么忙,没空去调查一个小小的夏简言。 季临清将椅子拽到白羽然桌子边,他双手交叠垫在下颚上,近视眼镜后的狭长双眸不带任何侵略性地看着白羽然。 宿舍的灯光在白羽然和季临清身后落下,他们两个人的脸都被打上了一层阴影。 季临清 清俊的脸庞斯文俊美,唇角笑意浅浅,怎么看都像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他一副知道什么的表情,看的白羽然将泡面搬到了远离季临清的一边。 白羽然没吭声,季临清了解白羽然的性格,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很担心夏简言。不对,我觉得,你是在担心你自己。” 白羽然继续低头吃泡面,以不变应万变。 而季临清貌似是真的很想把白羽然呛死,他用不急不缓的语气缓缓说道。 “今天他们都有事,是你安排的。你想今天去找夏简言,不过可惜,我回来了,打破了你的计划。”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说得对,她确实准备今天去找夏简言,但是 一整天都被舍友缠着没空出门。 晚上她好不容易把所有人找理由支开,季临清又回来了。 白羽然知道在季临清面前隐瞒什么没有必要,就像是季临清了解她一样,她也非常了解季临清。 如果人有七窍玲珑心,那季临清绝对有一百万个心眼子。 白羽然干脆擦擦嘴,直视季临清的眼睛,“你想说什么,别试探我,你直接说就行。” 季临清注意到白羽然“信任”的目光,他不由地推推眼镜,平光镜片都快掩饰不住他眼里此时翻涌而出的兴奋与癫狂。 他太喜欢白羽然信任他的感觉了…… 或者说,季临清明白自己有时候像个没断奶的小屁孩一样,一直追在白羽然身后,想要得到白羽然的赞赏或者认同。 这让他异常兴奋。 季临清死死盯着白羽然的眼睛,他不收敛自己的欲望,那眼神就像是要把白羽然搂进他的怀里,他们两个人直接从皮到骨血都融为一体。 季临清压抑着兴奋说,“你懂我。” 白羽然习惯了变态舍友们的各种目光,总之,他们变态他们的,她正常自己的,就完事儿。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身正气则百毒不侵。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这是在说你自己??” 系统觉得宿主就是太邪气了,才招“恶鬼”啊。 季临清也习惯了白羽然冷漠的目光,他干脆直接说道。 “我怀疑,你是不是,复活了?死而复生。死而复生的条件……和夏简言有关?” 白羽然眼神没有丝毫闪烁,她只是用很正常地散漫的目光看着季临清,可是她内心也不由地震惊起来。 季临清这个家伙,该不会就是给系统颁布任务的主人吧? 不,不是,季临清全靠推测。 季临清观察着白羽然的眼神,而后他也发现自己什么都观察不到。 一般擅长心理学的人,不光可以看破别人的微表情从而勘破对方真正的想法。 同时,这种人也会通过微表情来干扰别人的判断,甚至可以用微表情来伪造情绪。 白羽然和季临清都是这个方面的高手,用微表情来判断白羽然的情绪,也实属没有必要,所以季临清很快放弃了这个判断方法。 他轻笑着打开一罐新的泡面,继续说道。 “你是曾经的公主,也是王储,你曾经叫做白缓缓。燕沈持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他应该一眼就认出来你是白缓缓。” “你曾经是个女孩子,现在,我 怀疑也是女孩子。不过我没有证据,我保持我的怀疑。” “你不是会担心其他人的人,你心里应该有复仇的愿望,这种愿望压抑着你身为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所以你比任何人都冷淡。” “我调查过三年前那场侧或死亡的卷宗,当然,只是对外公布版,不过你知道我的能力,这足以推断出很多问题。” “你应该是死在了那里,而后,你又自己跑了。这就是我说的复活,你能 活过来,很可能和夏简言有关。” “这个推理很荒谬,荒谬到说出来根本没有人会信,所以至今也没有人真的往这方面想。”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在不可能,也是真的。这是你教我的。” 白羽然也没想到她开始是想培养一个人帮自己分担“无尽”里的压力,还能白嫖个打工仔,结果她培育出的人却跑过来分析她。 真的有种悉心教导徒弟,结果徒弟长大把师父算计了的感觉。 不过白羽然知道季临清突然提“这是你教我”的也不是真的怀念,而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套她话。 所以白羽然没有接茬,她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死而复生了?然后呢?继续。” 其实白羽然的内心也很微妙,她肯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切,可是如果有人能够根据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推断到这里…… 那她莫名觉得,挺刺激的,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家伙“灭口”才行。 可是这个人,又不能灭口。 白羽然发愁。 【系统】:“这是正常的思维么??这是么?”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说的都对,不过因为对,所以她不能承认,还要想办法除掉季临清—— “所以,白羽然,去找夏简言吧。” 季临清突然开口道,他的语气很低沉,说到这里他摘下了眼镜,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鼻梁。 这些话他似乎很不愿意说,他怕睁开眼睛 看到白羽然,他就会后悔了。 可是他必须这么说。 因为…… 他,爱,白羽然…… 他想要让白羽然,活着…… 他多想独占他,可是如果白羽然的性命和别人相关的话…… 季临清的声音有点哑。 “夏简言在哪里我帮你调查好了。他回北方自己的家族去了。飞机票我帮你订好了,就在两个小时后。” “他家里父母都是极端的资本家,父亲有三十七个情人,母亲有二十八个情人。夏简言回家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概率是逼婚。” “有百分之五十二的概率是财产继承问题。” “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是,吃饱了撑的。” 季临清真佩服自己还能开个玩笑,而且他不用睁开眼睛都能想象到白羽然的表情。 白羽然的表情很冷漠,没有什么表情,她盯着季临清看了一会说道。 “谢谢,我去找他。你的猜测有道理,不过,不全对。” 哪怕季临清再坏,白羽然了解他,也知道季临清这个时候是真的在帮她,没有坏心的帮他她。 所以,白羽然肯定季临清的智商。 说完,她就直接走了,准备打车去机场。 白羽然走出宿舍后,季临清才悄然咬住下唇,他的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他觉得自己可笑。 可是没办法啊,爱这个东西之所为被称为“伟大的感情”,是因为这个感情,往往伴随着“牺牲”。 他多想,白羽然的性命和他有关系就好了。 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惜…… “还好你走的足够绝情,不然,我绝对后悔,把你困在这里。绝对么……也不一定,你的事情,我都不一定。” 第114章 北方的狼族 系统觉得季临清的做法很奇怪,非常奇怪,它苦苦思考都不能理解。 季临清喜欢宿主啊,明摆着的啊,结果这还能给宿主安排好去找夏简言的机票?这不是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么?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季临清那个人怎么看都是斯文败类没安好心。 白羽然却一点都不担心,她甚至还抽空安抚系统。 “他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害我。你不够了解季临清。那个家伙其实,不变态之前,是个很善良还敏感的孩子。” 这事如果不说出来,白羽然自己都忘了。 打了车,过了安检,白羽然才想起来她没有带身份证,不过找人送的话估计会把一大群舍友都引过来。 去找夏简言这件事她自己去就行了,带上一堆人只能节外生枝。 白羽然想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上面就显示—— “身份证在你大衣口袋里,我知道你会忘记带身份证,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机场晚餐包含泡面。机场最前面的唐久有你喜欢的口味。” “紧急联系人改成我。遇到急事,敲手机。” “那边天气冷,你多买件衣服,钱我给你转了五千,你买件厚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信息,白羽然懒得看,她发现季临清怎么婆婆妈妈的,出个门好像叮嘱小宝宝一样。 不过白羽然还是按照季临清的说法,买了泡面。 坐上飞机之后,系统小声问白羽然,“季临清很善良?他怎么善良了?我怎么不记得?” 白羽然靠在飞机座位上,听着飞机空姐叮嘱乘客系好安全带,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才发现季临清给她点了个靠窗的她喜欢的座位。 飞机缓缓起飞带来失重感。 窗外的城市慢慢变小,夜晚的城市是被霓虹灯光勾勒出的乐园,不过这个小岛上灯光并不算璀璨。 人有时候就像是活在一个个孤岛上,有时候交通不便捷,都无法和其他岛上的人沟通。 她第一次在“无尽”里审核季临清的申请时,就感觉到这个人住在孤岛上,他很聪明,甚至聪明到一种超乎常人的地步。 但是却很可惜,他活在一个死寂的孤岛上。 父母死后,他世界里的光就熄灭了,他写过一个故事故事,那个故事里的男孩不是人,是一只动物。 是一只被圈养的家畜,那只家畜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什么动物,只知道所有人生气,都会打他。 他想要跑啊,却四周都是海。 他想要跳进海里淹死,却发现海水见到他都会躲避。 从此,他就向往那些漆黑的诡异的东西,他觉得只有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处。 而且,他时常有一种“自己的灵魂飘起来俯视自己一切”的感觉,听到过很多自己由于疼痛的哀嚎声,恍惚间,却觉得那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 他在哭泣,可是恍惚间,又觉得哭泣的只是这个躯壳。 他的灵魂应该是冷静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想办法,将对方弄死才对啊…… 过去那被父母保护的曾经很快就消失了,连渣子都不剩,季临清不想追求光,他不想被软弱裹挟。 他想要坚硬的灵魂,这样才能不受伤。 季临清很会写故事,他其实并不是不会受伤,只是他努力减少自己受伤的地方,太怕疼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漏在外面的。 那个时候,白羽然捡到了他。 她发现这个家伙写的很多故事非常有逻辑,逻辑之外这个家伙很擅长推理,不去做侦探(打工仔)可惜了。 关于季临清的过去白羽然大多也是推理出来的,他小时候家庭其实挺幸福的,就因为太幸福才让收养他的亲戚嫉妒。 可惜了,如果父母不死,亲戚不虐待他,其实,季临清可能是个真的如他打扮一般品学兼优斯文有礼的成功人士。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可惜。 发生过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通过一两句话弥补,因为深深的伤痕是刻在自己独有的记忆里的。 只是白羽然还不知道,季临清已经因为她而克服了对“失去”那种根深蒂固的恐惧。 季临清,想让她活着。 下飞机后,天更黑了,极北方的天气和南方岛上完全不同,现在岛上穿短袖了,这里下飞机差点没把白羽然冻出鼻涕来。 “怪不得季临清叫我多拿件衣服,原来这里这么……啊……阿嚏!” 白羽然在飞机场内搓着胳膊准备往外面走,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压抑的惊呼声。 白羽然抬头看—— 迎面一件黑色貂皮大衣直接把她裹了严严实实。 冷夜里,穿着短袖的夏简言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但是目光亮亮地看着她。 “你不是傻,大半夜跑过来?冷了吧,我给你捂捂手。” 第115章 “情侣吵架” 白羽然和夏简言是高中校友,但是他们上学的地方并不在夏简言生活的地方,所以白羽然也没想到这个鬼地方竟然这么冷。 刚下飞机时由于温差导致的冷很快就被身上披着的大衣遮盖住,只剩下包裹着身体的温暖。 白羽然并不想示弱,她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冷什么,不过是北方的冷空气……啊……” 阿嚏—— 打喷嚏的声音被白羽然硬生生憋住,她摸了摸被冻的通红的鼻子,“一点都不冷。” 白羽然的话刚说完,一只滚烫的手就抓住了她被冻僵的手腕,夏简言蹙着眉头,似乎很生气。 “不冷?再冷都成冰雕了。这大衣一点都不暖么?” 夏简言说着,穿着白羽然手腕的手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白羽然挣扎了一下,然后还是臣服于夏简言口袋里的温度之下。 白羽然内心对自己安慰着—— 毕竟真的太冷了,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夏简言抓住白羽然的手腕,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白羽然,他想要抓住白羽然冰冷的手。 明明这种动作其实挺正常的,白羽然是手冷又不是手腕冷…… 可是夏简言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去握白羽然的手,估计白羽然当场坐上飞机就回学校了。 那怎么行。 他面对着白羽然,另一只手给白羽然把身上的貂皮大衣裹了个严严实实。 白羽然毕竟是女孩子,纵然女扮男装也比真男人要纤细 一点。 夏简言穿的长款貂皮大衣把白羽然的身体完全裹住,只露出一个鼻尖通红的小脑袋。 夏简言很少见白羽然这副模样,白羽然总是慵懒又桀骜,像是一切都胜券在握,强大又危险。 而现在的白羽然,像个……小宝宝。 夏简言突然特别想把白羽然静静地抱在 怀里。 如果隔着衣服的话,是不是,就不算拥抱了? 夏简言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他盯着白羽然的脸发了呆,白羽然的脑子倒是清醒的很,她问夏简言。 “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夏简言一阵恍惚,“你真的是来找我的?” 白羽然现在怀疑夏简言真的是哈士奇,但是哈士奇不是会在温度低的地方恢复正常智商么。 怎么夏简言还是智商不在线的样子。 白羽然无奈地回答道,“不然,你觉得呢?大半夜,我跑过来看风景?” 夏简言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对,看风景。” 白羽然来找他了,他怎么能让白羽然觉得无聊呢,要带白羽然看风景,吃好吃的。 白羽然完全跟不上夏简言的脑回路,她裹在大衣内的手伸出来探了探夏简言的额头。 “是不是冻到发烧了。夏简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简言确实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他感觉到白羽然的摸在他额头上的手冷冷的,他不由地再次蹙起眉头,将这只手也握住。 这次他很自然地将白羽然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被他放在口袋里的手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温暖,而裹在貂皮大衣里的手 还是凉凉的,这让夏简言觉得这个衣服得拿去丢了。 “还是冷。” 夏简言抓住白羽然的手,不知不觉间他带着薄茧的大手就将白羽然的手裹在自己手掌心里。 他 惊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小……” 白羽然分别把手从他掌心和口袋抽出来,白羽然的脸色不太好,她女扮男装可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小”过。 她是就连伪装都要伪装成18公分的人好不好。 白羽然冷声说,“你才小,你全身都小。” 白羽然大步往机场外面走,夏简言愣了一下随后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刚才氛围多好,白羽然手掌的凉凉的温度还好像在他掌心,可是他非要嘴贱那一句,把白羽然给气走了。 夏简言跟在白羽然身后解释道,“我觉得,是你全身都小。” 夏简言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是怎么这话,听起来特别像骂人呢。 白羽然干脆不和夏简言沟通,两个人思维不在一个维度上,越沟通越心累,不如不说。 夏简言跟在白羽然身后,像是情侣吵架追着女朋友走的男朋友,他满脸忐忑地想向白羽然解释。 不过以夏简言的口才,越解释越糟糕。 冬日的机场人来人往,像夏简言这样帅的一塌糊涂的很少,而像白羽然和夏简言两个帅哥疑似“小情侣”的场面,那就更少了。 很冷的地方人心有时候很热,比如说机场一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奶奶就看不下去了,她仗义执言地拦住白羽然。 “小姑娘啊,听我一句劝。这么冷的天,就别闹别扭了。那小伙子大冷天的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夏简言一点没有想要感冒的迹象,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感受着白羽然的余温。 由于 不知道害羞还是兴奋,他的脸发烫,脸上甚至出汗了。 奶奶完全没看到这一点,仍旧对冷着一张脸的白羽然苦口婆心道。 “小情侣吵架不算什么大事嘛。不管怎么说,能成一对都是有缘分,要珍惜啊。” 白羽然算是尊老爱幼,不过这老奶奶的眼神到底是不好还是太好—— “你怎么说我是小姑娘?” 白羽然不明白她马甲为什么掉的不明不白。 万一被夏简言听到就麻烦了。 夏简言这个人脑子一根筋,肯定藏不住秘密,被他知道估计全世界都要知道。 老奶奶反而因为白羽然这么问觉得奇怪,她疑惑地说,“你这么漂亮,不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时,夏简言突然大步走到白羽然身边,冷声说。 “奶奶,他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不要……请不要说他是小姑娘,他是小伙子。” 老奶奶眨了眨有些 浑浊的眼睛,看看白羽然,又看看夏简言,她根本不相信。 “这就是和小姑娘么。现在这年代,还有把小姑娘认成是小伙子的事情?你们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你说她是男孩子是怎么回事?” 老奶奶不理解夏简言,她看着穿着短袖的夏简言,又叹了口气。 “我是人老了,可是没瞎。看你这小伙子也不像在说谎,那就奇怪了。” “你们谈恋爱到那一步了,牵手接吻还是接下来的那些事情?怎么谈恋爱,能连对方是男还是女都不知道。” 第116章 哪有真正的感情 白羽然觉得这个奶奶实在是过分“热心”了,过路人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么,用得着这样“指点”夏简言。 白羽然礼貌地对老奶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要离开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老奶奶一双眼睛细细地盯着白羽然,她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啊,小情侣吵架吵架,可能有一天闹着闹着,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知道你嫌我烦人,我只是……” 老奶奶眼角眉梢的皱纹里写满了沧桑,白羽然本来没有时间听一个老奶奶大半夜的唠叨。 不过说来其实也奇怪,这么大半夜,一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人站在机场,既没有人陪着,貌似也没有人在等她。 她一个人在干什么呢? 一个“热心”的老奶奶,废话多,很可能是因为孤独。 很多老年人一直一个人生活,子女都不会去看他们,看他们时很多时候也是玩玩手机就走了。 他们内心很孤独,也很想找人说说话。 虽然说出来的话有时候确实很烦人,不过…… 白羽然抬起手撩起自己额头前的碎发,她的眼里满是无奈,她根本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才怪啊。 看到一些无助的人,她有时候还真的会有恻隐之心。 夏简言不想听老奶奶说话,他内心是真的没有所谓“尊老爱幼”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知道白羽然不喜欢“对老人没素质”的家伙,夏简言估计说话会难听很多。 不过夏简言并不想听别人评价白羽然,更不想让别人对他们的关系指指点点,他理这个老太太,是因为她说他和白羽然是一对,这让他很开心。 老奶奶也知道自己的废话说多了,她很尴尬地对白羽然说。 “确实是我说多了,老婆子多管闲事很招人烦。你们先走吧,就是哪怕年轻,也要注意身体……” 别冻着了。 这么冷的天穿着短袖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白羽然发现这个老奶奶在心疼夏简言,她扭过头看了夏简言一眼,夏简言脸色泛红,汗水把额头打湿,然后汗冻成了冰渣子。 这里确实挺冷的,夏简言万一被冻死怎么办? 白羽然想了想,把貂皮大衣脱下来准备递给夏简言,夏简言 眼疾手快地又给白羽然把衣服裹上了。 夏简言的眉宇间也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知道是那个老太太的话让白羽然不想穿他的衣服,这个老太太真是…… “你一个人在这里?” 白羽然倒是没有继续脱貂皮大衣,主要是真的冷,不过,这个衣服这么大,也许裹两个人也是可以的? 所以—— 十分钟后。 夏简言的貂皮大衣裹着的白羽然和老太太,夏简言穿着短袖站在饭店门口点餐。 白羽然坐在餐桌上,终于找到时间单独面对这个老太太。 白羽然仍旧是一脸漫不经心,说了一通没啥用的废话之后不动声色地问。 “你为什么说我是个小姑娘?我哪里像个女的?” 白羽然其实是真心发问。 这已经不是一次被发现了,如果路人甲都能发现她的身份,那以后她肯定会越来越出名,被发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对方指明问题,她才能改进问题。 白羽然是真的在虚心请教,所以她的态度很好,这样的态度让老太太非常不好意思。 老太太真诚地说,“也谢谢你陪我这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婆吃饭。我说你像个小姑娘,是因为你的气质就是个小姑娘。” “还是那种被很多人追求,但是自己冷心冷情谁也不在乎的小姑娘。” 白羽然:…… 这老奶奶有点邪乎。 白羽然内心感叹,表情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她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叠纸飞机,说道。 “你看的挺不错的,不过我真的不是小姑娘。你说气质,是什么气质?” 老太太认真地说,“气质就是气质。很难说,不过一看就知道。还有旁边那个傻小子,他很喜欢你,不过貌似他自己还不知道。” 刚开始老太太还问他们情侣关系进行到几步。 到现在她就知道是夏简言单箭头喜欢白羽然。 这个老太太很通透嘛。 白羽然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过太聪明了也不好,她勾唇笑笑。 “你要是当我是小姑娘,那也没办法,你开心就好。奶奶你一个人过来,肯定也有故事吧。” 老奶奶笑着说。 “转移话题是吧。肯定有故事,其实我说你是女孩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如果那个男孩子喜欢的是男孩子……” “除非你是特殊的,否则的话他身上应该有同性恋的特质的。” “虽然都说喜欢一个人不分性别,可是我见识的爱上同性的人太多了,这种人很高分辨。具体点说,就是我当了五十年的同妻。” “如果你们是喜欢同性,我真的能够一眼看出来,这是经历带给我的。” (同妻是指男同性恋者进入异性婚姻后法律关系上的妻子,是同性恋群体背后更为隐秘的数量庞大的弱势群体。) 白羽然没想到老太太有这种经历,所以她留意到自己和夏简言也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同性爱人 ”。 而且,白羽然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她穿着暖和的在前面走,穿着短袖的夏简言在后面追。 好像她抢了夏简言的衣服,让他故意挨冻一样。 这样的事情让人路见不平倒是也正常。 白羽然给老太太倒了杯水,她轻声说,“你丈夫,欺骗了你?你们离婚了没,他还在这里? ” 老太太捧着茶杯,轻轻摇摇头。 “离婚了。他死在这里,为了救他的爱人。他们的感情很伟大很感人,所以,他的爱人祈求我把我丈夫的尸体交给他。 ” “不过,我的儿子一直不知道他的父亲是欺骗了我隐瞒了性向的人,他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所以我过来交涉一下。 ” “可惜我来了,对方没有来。 ” 白羽然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地不好起来。 夏简言端着一大托盘食物走过来,还没靠近他就注意到白羽然的脸色不好,夏简言的表情也随即冷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老太太,“你欺负他了? ” 第117章 去酒店过夜啊 白羽然非常无语地抬起头,“谁能欺负我?我不欺负人 就不错了,你忘了? ” 白羽然怀疑是不是她穿着夏简言的外套显得太“ 柔弱 ”,不然怎么会有人想到她会被欺负的? 还是夏简言最近被收拾的少了,出现错觉了? 夏简言瞬间看穿白羽然想什么,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坐在白羽然身边按住白羽然准备把外套脱下来的手。 夏简言对白羽然说,“没有,不是,别往其他地方想。对了,你先喝点汤,这个地方冷,喝汤暖暖胃。” “我叫人给你煮方便面了。” 听到方便面,白羽然的注意力很没有出息地被转移了,她不由地问道。 “哪个牌子什么味道?” 夏简言见白羽然终于不脱大衣了,悄然松了口气坐在白羽然身边,平时大大咧咧的他今天格外细心地将餐盘上的汤碗拿下来。 夏简言唇角噙着下不去的笑容,只要白羽然在他身边,他就无法克制住内心的喜悦。 头发花白的奶奶在旁边看着,都感觉到吃了一嘴狗粮 。 这小伙子一看就痴情啊,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披着貂皮大衣看起来略显小巧的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子。 可是仔细看了半天,她其实也怀疑自己想错了。 越看越像个男的…… “奶奶,你也喝点。” 白羽然见老奶奶一直看着她,她将一碗汤推到老奶奶身边,“如果你心烦,可以一边喝一边说。” 夏简言没想到这个老太婆……老奶奶还能和白羽然聊到一块去。 他拿着勺子帮白羽然舀起一勺汤,又把汤放到嘴边吹了吹,这勺汤他温温柔柔地喂给白羽然。 白羽然直接端碗喝,根本不要人喂。 夏简言有些失落,但是觉得白羽然这副 样子特别“可爱”,主要是白羽然穿着他的衣服,莫名像是他抱着白羽然一样…… 夏简言没说话,也不敢再看白羽然,不然白羽然估计会把汤碗扔他脸上,他只能转过头看着老太太。 “什么故事啊,说给我听听。讲的好,我可以……” 给你钱。 夏简言没说完,白羽然 用腿碰了碰夏简言他腿,示意他别和一个老人说这种话。 老奶奶被砍的不好意思,她叹了口气,“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傻而已,相信了别人演给我看的温柔。” “我祝福你们两个善良的孩子能够幸幸福福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里,夏简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老太婆是个好人啊! 眼神也真好! 夏简言神采飞扬起来,“谢谢,不对……你还想喝点什么不,喂,服务员,给这个老太……太再拿一碗汤。” 白羽然蹙起眉头瞥了夏简言一眼,这个家伙在说什么东西,他不会喜欢她吧? 夏简言竟然变成了个基佬? 白羽然微妙的眼神让夏简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右手稳稳地端着盛着汤的勺子,看样子还没有放弃喂食白羽然的计划。 夏简言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喜欢白羽然……现在慢慢也意识到了。 夏简言抿了抿薄唇,莫名有点不太敢看白羽然。 他刚才说什么啊,面对那种祝福说“谢谢”,肯定会被白羽然当成变态啊! 老太太看着闹别扭的小情侣,很识趣地站起来。 “谢谢招待,我在等人。我先走了。对了,小伙子,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感觉你,不像是喜欢男人的人……” 老太太真的不能够理解,因为她接触过的喜欢同性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特质。 而这个小伙子一点都没有。 白羽然发现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想要爆她的马甲啊。 夏简言如果真的喜欢她,又不喜欢男人,那不就等于继续说她是个女生…… “啊,我确实不喜欢男人啊。我喜欢男人干什么。” 夏简言完全没有白羽然这个脑回路,他不明白这个老太太在说什么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先走就走啊,罗里吧嗦的。” 老太太定定地看了夏简言一会,夏简言打发完了老太太就想和白羽然享受快乐的“二人世界”。 白羽然和他独处的机会太太太少了,不能被一个无端的路人甲占用他们的时间。 老太太看到夏简言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另一个“少年”,心里想必也更是被爱情占据的满满的。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感情和性别无关,也许有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无关性别,只是因为对方是那个人而已。 也许…… 老太太悄然离开,白羽然抬起手给她挥了挥,老太太温柔地对白羽然笑笑,只能送上自己的祝福,祝福他们幸福。 老太太走后夏简言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好碍事啊。不过这说明我们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不错,连老人都很善良乐于助人。” 夏简言是因为老太太说他和白羽然是一对,所以对老太太改观了,当然改观了也不妨碍他想要撵人走。 白羽然的注意力不在老太太上,她问夏简言。 “你为什么突然跑回来,难道是因为你们这里的人太乐于助人,所以把你这抓回来助人为乐了?” 夏简言不太想说这件事,他略显烦躁地紧蹙起眉头。 “没事,就是大半夜没事干了,回来看看。过两天我就回去。” 白羽然肯定要问清楚,这时,一道香气袭来,白羽然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而后她看着服务员手里端着的大腕,慵懒的表情都不由地变成了兴奋。 “这是,冷面,不对,冷泡面?” 东北特产冷面,把面换成了泡面,端上来就是一大碗,一层一层的食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上面浮着的又半切的鸡蛋、嫩滑的肉丸、青翠的黄瓜丝,加上清爽的卷心菜,还有很多片厚厚的牛肉和羊肉卷。 层层叠叠的配菜,像是一顶奢华的帽子盖在白羽然最喜欢的泡面上上。 牛肉清汤,酸、甜、咸、辣等滋味瞬间碰撞又瞬间相融。 泡面美食当前,夏简言该哪儿去哪儿去,白羽然瞬间就将夏简言忘记了,拿起筷子开始准备品尝这道美食。 夏简言看着白羽然一副小馋猫的模样,发自内心地感到满足。 突然就,不想回学校了。 如果能够和白羽然一直这样就好了,就两个人,他可以看着白羽然,就这么看一辈子都行…… 夏简言愣然 间想着,白羽然已经开始刺溜刺溜吃面,一边吃面一边喝汤。 入口的冷面汤,从酸到甜,再顺势过渡到咸和辣,清爽酸辣的感觉还带着冷意,在这个有暖气的餐厅内别样的刺激。 白羽然吃了三碗,小肚子微微鼓了起来,心情很好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夏简言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没想到你家里的泡面,这么好吃。” 夏简言的灰眸中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他的声音都温柔下来。 “你喜欢,天天带你吃。这里好吃的好玩的很多,你想不想去看冰灯?我带去你看。” 白羽然觉得有点困了,大半夜的夏简言这么兴奋,估计夏简言回来的时候偷偷补觉了吧。 白羽然满足地抿起唇角,而后对夏简言说。 “不用了,去酒店吧。” 她先去睡个觉。 夏简言听到这里却激动地噌一下站了起来,“去酒店?!这、这么快啊!” 第118章 隔壁能听见不 夏简言的声音太大了,很快就吸引了整个餐厅内人的目光 ,当然夏简言根本不是在意世俗目光的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也对,也没什么激动的,本来咱们就睡一起嘛。” 整个餐厅内都隐约传来了一阵阵莫名激动的声音,本来白羽然和夏简言的长相就引人注目,现在夏简言这话更是实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羽然纠正道。 “只是住一起,不是睡一起。” 夏简言更激动了,“那今天要睡一起了?不是,我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目的,我也不是奇怪的人。我就是,问一下。” 白羽然很好奇夏简言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在黑色貂皮大衣毛茸茸的领子上抬起头来,在夏简言俯视的目光下,白羽然看起来像只猫。 白羽然问夏简言,“为什么要一起,你晚上没地方住?回去该去的地方去。” 夏简言坐到白羽然的身边,他也靠在椅背上,长腿舒展,顺便很自然地给白羽然拽了拽衣服领子。 夏简言也很认真地说,“你来找我,我还回去,我是人么 ?” 【系统】:“就是,到嘴的肉都不吃,还是男人么?!” 【系统】:“宿主你当我是空气,当你什么都没听见,嘿嘿嘿。” 白羽然不怕夏简言想,但是很明显,这种事情想也没用啊,她睡觉的时候靠近她……算了,慕望白就靠近了,她也没把慕望白弄死。 白羽然发现自己最近真的是太仁慈了。 夏简言见白羽然不说话,他把椅子搬的离白羽然更近一些。 “你是不是吃饱了很累啊?也是,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肯定累。” 白羽然抬起眼皮扫了夏简言 一眼。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你在讲废话。” 夏简言抿了抿薄唇,又悄然靠近白羽然一点,低声说。 “那我抱你去吧?走路也累——” 下一秒,夏简言捂着右脸哀嚎出声,“轻点打,轻点打。都说饭后运动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先别动了,有什么事让我动。” 周围隔壁桌的人们现在已经无心吃饭了,每个人都变成了八卦使者,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偷听这个刺激的讲话。 其中一对年轻的闺蜜更是激动地小声交谈。 “天啊,我们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们晚上要那个欸……” “这个攻好体贴,自己动。不对啊,攻本来就该自己动啊。” “嘿嘿嘿,他们去哪个地方,我们要不要去隔壁偷听?搞不好能够听到什么刺激的东西。” “别这么变态哇!好吓人的!而且你不怕被打么!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好惹的人!” 夏简言今天极其兴奋,他的兴奋很大程度来自于他能够和白羽然独处,不过他的话语不光吸引了八卦群众的注意。 很快,在白羽然自己拿起手机准备定酒店时,两个 穿着黑色衣服看起来像是俄国雇佣兵的男人走到了他们的桌子前面。 一个脸上戴着刀疤的壮汉死死地盯着白羽然看了 一会之后,对夏简言说。 “少爷,老爷和夫人都在找您。希望您不要胡闹了,跟我们回去。” 夏简言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狼眸危险地眯起,他的脸朝向白羽然,头也不抬地对这个男人说。 “滚。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壮汉继续用熟练却冷漠的中文说,“少爷,老爷和夫人 一定要带您回去。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夏简言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抬起手给白羽然整理整理衣服领子,而后低声说。 “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服务员,再来一碗冷面,不要冷面要泡面。” 夏简言说完就撑着桌子站起来,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气,“我说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些烦人的家伙们竟然还跟着他。 耽误他和白羽然难得的相处。 夏简言悄然咬住后牙槽,满脸是白羽然都没见过的狠劲儿,很明显他准备下狠手了。 而这时白羽然也站了起来,她挑唇看向站在面前的壮汉,用一贯散漫的语气问。 “找他做什么?” 知道问题,才好解决问题。 刀疤男还没有说话,他旁边另一个雇佣兵就用不屑地语气对白羽然说。 “和你无关。你快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不要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勾引少爷,喜欢少爷的人……” 这个雇佣兵是接到夏简言父亲的命令,要撵走少爷在意的人。 结果他还没说完,夏简言捏紧拳头,一拳将这个身高体壮的雇佣兵直接打到踉跄后退两步,唇角立刻见了血。 雇佣兵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见惯了 打打杀杀的他只把这个当成小儿科,他站直身体对夏简言冷声说。 “不要逼我们动手。老爷只说把您带回去,但是没说——” 他再次没说完,裹着貂皮大衣的白羽然走过去,一脚将他直接踹飞到餐厅后的墙上! 第119章 我们是朋友么 白羽然面对身高近两米的男人,显得确实“瘦弱”了点,不过她这一脚,踹到整个餐厅内鸦雀无声。 刚才还嚣张到不行的男人此时瞪大眼睛看着白羽然,在一时地不相信后,他立刻感觉到了愤怒。 他愤怒地站直身体,握成拳的双手碰撞,他双眼赤红地盯着白羽然,叫嚣道。 “你小子,很有胆量!你想死!” 夏简言立刻挡在白羽然身边,白羽然却抬起手 将夏简言推到到一边,夏简言当然不走,白羽然把衣服丢到夏简言手中。 她是纤细一点,不过这些人一个个都把她当“好欺负”,那真是眼瞎啊。 白羽然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很是嚣张地对刚站直身体的壮汉比了个中指。 “继续。” 餐厅内的人几乎都站起来看戏,夏简言将貂皮大衣从头上扒拉下来的时候,像是犀牛一样凶猛地冲过来的壮汉已经再次飞了出去。 白羽然活动活动脚腕,唇角带着仿佛刚睡醒的笑意,她对扒在墙上像是掉也掉不下来的壮汉继续勾了勾手指。 “继续。” 壮汉气的双眼暴突 ,他撑着地站起来,剧烈的喘气让他如同破旧的拖拉机发出刺耳的声音。 脸上带疤的壮汉已经看不过去,低声走到他面前说道。 “你可真丢人。” 壮汉没有扭过头看同伴,他死死地盯着白羽然。 “滚一边去!这个小子我今天一定要让他明白这里的冬天为什么这么冷!” 夏简言已经蹙紧眉头准备教育这个敢和白羽然叫嚣的家伙,白羽然再次扳住夏简言的肩膀。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用插手。对了如果你很闲,帮我查个酒店,我困了。” 白羽然如此气定神闲,更显得那暴跳如雷的壮汉分外愚蠢,而在他第五次挑战白羽然却以被白羽然摔到地上告终时,他已经被所有人认为是愚不可及。 白羽然拍拍手,低头看向倒在她脚边的壮汉,扬起眉梢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来么?” 壮汉重重地喘着气,他不服输还要继续,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着脸拽住他的脚,将他往餐厅外面拖。 壮汉气急败坏地挣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今天一定要揍扁那张欠揍的脸!” 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没想过自己的同伴会输的这么惨,如果打的有来有回他还能接受,但是这样分明就是被单方面吊打。 既然打不过,继续待下去完全就是在丢人。 两个粗壮高大的男人离开了餐厅,没有他们的对比,餐厅的天花板看起来都低了些。 白羽然施施然回到座位上,夏简言手臂捞着大衣对服务员说。 “喂,这么久了,我刚才点的冷面还没有好?” 服务员和前台都在看热闹,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听到夏简言这么问,服务员吓的一激灵,赶忙说。 “马上好,马上就好,稍等稍等。” 服务员说着就往厨房冲,他要把这个压力给到厨师身上。 夏简言坐在白羽然身边,上上下下检查白羽然身上有没有受伤,他其实也挺想保护白羽然的,不过貌似和白羽然并肩作战更现实。 白羽然背靠着,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她眼皮都没抬地问夏简言。 “现在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 了?” 夏简言听到这里眉头又蹙了起来,其实他平时并不是 一个喜欢不回答问题不说话而只是阴沉蹙眉的人,但是这件事他实在是…… 白羽然看向夏简言,她观察着夏简言的表情,快速地问。 “财产,不是财产,女人?看来是女人。联姻,嗯联姻,父母让你联姻。那挺好。” 是联姻应该不会死人。 那就她什么事了,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回学校继续观察其他舍友。 白羽然说完表情放松地站起来,这让夏简言内心很不是个滋味。 那挺好是什么意思? 白羽然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 等等,不关心他不是很正常么?他难过什么? 夏简言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白羽然既然已经猜到了那他就干脆直接说道。 “是联姻。很麻烦的一件事情,要娶个女人,然后三年之内生个孩子。我能够继承我们家族百分之七十的资产。” “不然的话,就失去继承权,净身出户滚蛋。” 夏简言心烦地说。 “谁愿意娶那个女人……喂,白羽然,如果我没钱了,你还和我做朋友不?” 夏简言状似问的满不在乎,其实他在悄然打量着白羽然的神色 。 夏简言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站在白羽然身边的,如果他真的成了个穷光蛋…… 他会很快被白羽然忘记吧。 白羽然注意到了夏简言的小眼神,她被逗笑了。 “你问我还和不和你做朋友?” 夏简言和忐忑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难得乖巧地点点头。 “嗯……” 白羽然真的忍不住笑出声。 “我和你是朋友么?” 夏简言瞬间像是被戳破了气的气球,他心里莫名如同被针扎也一样疼,可是白羽然笑,夏简言克制不住地也想陪白羽然笑。 夏简言生硬地笑笑,化解尴尬。 “也是啊,我和你也不算是朋友。一直是我死缠烂打来着。所以我想嘛,如果我一穷二白的话,那我是不是追着你跑的资格都……” 白羽然打断了他。 “我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我们是朋友啊。所以没钱算什么。” 【系统】:“宿主你难道要说没钱 你养?!” 夏简言也以为白羽然要说“没钱我帮你”啊之类的话,他立刻准备拒绝,而白羽然 却继续说道。 “没钱了你可以学尹西陵打工啊。挣钱的方法有很多,不过可能大少爷不习惯而已。人嘛,劳动致富并不怕。看看你想过哪种生活了。” 虽然本质上讲,白羽然觉得家族继承权不要到手上,将几千亿拱手让人很傻。 但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让哈士奇参加“宫斗”,万一被煮成狗肉怎么办? 夏简言看着白羽然的目光灼灼,他好像内心有一个一直隐藏的东西悄然释然,随后轻松地笑了。 “我就想过有你在的生活。” 这是夏简言内心最深处的话,他很自然地说出来。 “劳动致富我也可以。尹西陵那个家伙会的,早晚我都也能学会。对了,我新学了煮泡面,煮给你吃怎么样?” 第120章 从浴室里出来后…… 天黑了,白羽然住在整个地区最贵的五星酒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松软洁白的被子确实比宿舍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太多。 白羽然躺在床上如同卧在云端。 这种床她很久没有睡了,和小时候不一样,太舒服的环境现在会让她感觉到不适应。 当年明成祖朱棣迁都北平,天子守国门,为了国家边疆稳定和社稷,远离江南的繁华富饶,在北方凛冽的风中抵御外敌。 按照现在的说法来说,就是人要远离舒适区才能让自己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人可以随时如在剑鞘内的利剑般出鞘。 所以白羽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她准备打一把斗地主,结果打开手机全部都是舍友们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一看,一百多条了。 “到了先买件衣服,特色冷面可以吃一些。” “吃了啊,那就好,以后和人打架还是要小心点,周围的监控我帮你处理了。” “那两个人的资料我去帮你查。” “晚上睡觉关紧门,那些人会过去。不要让夏简言上你的床!让夏简言离你远一点!!” 这是季临清,不出白羽然的预料,季临清果然跟过来,而且季临清一个人发的消息就有九十多条。 全宿舍看样子夏简言话最多,但貌似大打字最快的是季临清。 【系统】:“宿主,你确定这是打字快的问题??” 接着在季临清啰嗦的消息中,白羽然找到了尹西陵发的三条消息。 “我给你煮泡面了。” “泡面凉了。” “等你回来,我给你煮新的。” 除了泡面没有一句关心,但是白羽然脑海里都能浮现出尹西陵关切的模样,白羽然想了想,给 尹西陵回了条消息。 “明天回去通知你,调料包别扔。” 【系统】:“果然,舍友都是意外,泡面才是真爱啊!” 接着还有慕望白的消息,“你的刀落在枕头底下了,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慕望白的消息很朴实。 白羽然想一下慕望白打飞滴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摇摇头,摇头后她才想到慕望白看不到她的表情。 所以白羽然也回了慕望白消息。 “不用,早点睡。” 她本来想和慕望白说——睡不着可以拿我的刀割一下手腕,我的刀更锋利哦。 后面一想慕望白这傻孩子说什么信什么,她说一句搞不好大半夜睡着,慕望白人就没了,她也跟着没了,这里就变成凶杀现场了。 白羽然想着,唇角带着轻笑翻找着燕沈持的消息。 结果,没有消息。 燕沈持没有给她发消息,白羽然开始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这个 家伙可是跑过来和她说什么认出她来了,结果一条消息都没有…… 【系统】:“宿主你果然是在意燕沈持的,他没有给你发消息你感觉到诧异了!对燕沈持,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白羽然没有理系统,她认真地想着—— 燕沈持没有发消息,燕沈持不会死了吧? 不对,肯定没死,死了她也就死了,那该不会离死不远了吧? 白羽然认真地思考着,这时,总统套间房间内的浴室门被缓缓打开,夏简言低沉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 “我洗好了,该你了。” 白羽然顺着声音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看去,看到了裹着半条浴巾的男人…… 白色的浴巾只堪堪遮住腰下到大腿的位置,有力的大腿肌肉紧绷,修长的双腿显得极其有力量,肌肉的线条流畅健美。 麦色的肌肤还在泛着水光,夏简言貌似是洗完澡后随意擦了擦身子就裹了条浴巾出来了。 浴巾围的松松垮垮,似乎随时都能够从窄窄的腰上滑下去。 夏简言的肩膀很宽阔,腹部能够清晰地看到腹肌的形状和轮廓,而他身体上半身就像是 一个倒梯形,线条在腰腹处陡然收紧。 夏简言举起手臂拿毛巾擦头发,黑色的头发被他擦到凌乱,有水珠落在他深陷的锁骨处,还有些溅落在他的腹肌和胸肌上。 卧室的白灯明亮,让这些水珠闪闪发光。 纯雄性的撩人魅力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夏简言擦着头发,脚踩着拖鞋,很自然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到床边。 白羽然的目光如果持平,正好看到他浴巾以下的部位…… 她很自然地挑起眉梢,“你什么时候在这里洗澡的?不是有两个房间?” 夏简言擦着头发低头俯视着白羽然,他悄然眯起灰色的眸子,低声说。 “在你给其他人发消息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我。是谁让你这么分心?阴森眼镜瓜娃子?小白脸一号二号?还是新来的独臂杨过?” 夏简言克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屋子里一股浓郁到散不掉化不开的醋味儿,他发现自己不想看到白羽然对其他人露出的笑容。 更无法接受…… 在他身边的白羽然在想其他人。 这种感觉一旦出现,证明他也喜欢男人了。 夏简言内心复杂时,白羽然倒是表情自然地挥了挥手,“和你没关系。你要是喜欢这个房间的话,那我换个房间。” 说完白羽然就踹开被子准备下床。 这时,夏简言“脚下一滑”,以很不小心的姿势将白羽然压在床上 。 滚烫还带着水珠的胸膛贴着白羽然平平的胸。 白羽然能够感觉到夏简言身体的热量还有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剧烈跳动的心脏,白羽然一时间都感觉到呼吸一窒。 太热了…… 夏简言的身体真的是太热了 ,这么贴着好像都要被她也给烫化了。 屋子里的空气也好像灼烧起来。 夏简言毫无技巧地将整个身体压在白羽然身上,他的手放在身侧生涩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白羽然伸手要把他推开。 可是手指碰到夏简言灼热的胸膛,那夏简言站在浴室前腹肌上滚落水珠的画面不知为何就袭入了白羽然的脑海。 她的指尖有点发烫,莫名的不想用力推夏简言,因为她不但没有推开夏简言,手掌还和夏简言那如同包裹着钢铁的肌肤紧紧接触…… 夏简言在他的身子下面握住了白羽然的小手,手的冰凉却让夏简言头脑发晕…… 第121章 少爷,请您安排 “你的手……”,夏简言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整个世界上的一切除了白羽然以外其他好像都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有那冰凉的小手,占据了他的整个感官—— 夏简言发愣间白羽然可没犯傻,她猛地推开夏简言,然后飞起一脚,将夏简言踹飞出去。 结果夏简言身上的浴巾因为白羽然突然的动作而松开…… 夏简言撑着地才没有咚一声摔到地上,不过浴巾掉了,夏简言觉得这个东西挺麻烦的,他也干脆懒得捡。 夏简言捂着自己有些疼的腹肌,声音无奈又不自觉地低沉沙哑。 “看来手冷但是人不太冷,动作没有僵硬。” 白羽然注意到了夏简言 不围浴巾的话,那浑身上下也就一条底裤了,没有往夏简言的方向看,她立刻将头面向天花板。 天啊…… 果然和男生住在一起确实会出问题。 问题就是男生有的东西,她看似有,其实真没有。 夏简言觉得都是男人,虽然他可能性向有点问题,不过大家构造都是一样的嘛,他还要往白羽然床边走。 白羽然冷声说。 “你把浴巾围好!” 她的语气难得那么急切,让夏简言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你……害羞了?” 白羽然的脸色如常,她揉揉自己的眉心用很正常的语气说,“害羞是什么东西,我们都是男人,怎么 会害羞。” “不过我不习惯和有裸奔嗜好的人独处。” 夏简言觉得白羽然这就很冤枉他了。 “我没有裸奔啊,只是浴巾脏了。我去拿一条干净的,顺便也帮你拿一条。要说裸奔,有些人喜欢裸睡才是真的容易裸奔啊。” 白羽然他们宿舍的舍友们虽然个性病态,不过倒是还真没有喜欢裸睡的…… 万一以后他们喜欢了呢? 白羽然有些头疼,主要是从南方海岛飞到北方这个冷冰冰的地方花了不少时间,她也确实困了,反应迟钝了些。 白羽然干脆缩进被子里,声音也懒洋洋的。 “谁爱怎么就怎么去,和我没关系。你把浴巾拿进来,然后出去。听懂了么?” 夏简言听懂了,可是他莫名的不想听懂。 这可是他和白羽然第一次独处的机会,他不想就这么错过,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穿的让白羽然不适应,夏简言低头捡起浴巾。 白羽然不想看夏简言,可是卧室就这么大,她眼角的余光只注意夏简言上半身,都能看到他弯腰时腹部鲨鱼线的弧度…… “滴——滴——!” 屋子内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同时套间内部的电话响了起来,夏简言快速将浴巾围上,去接电话,而门口已经也有人在疯狂敲门,并且大喊着。 “失火了!快出来!失火了!” 夏简言接通的电话里也是前台经理用很急迫的语气通知道。 “酒店失火了,请快速撤离,走消防通道!我们已经联系了火警,现在还请快速撤离!” 夏简言觉得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刚和白羽然住在一起就失火了 ,他家族里的那群鬼东西早不来玩不来,偏偏现在找事儿…… 夏简言眯起的浅灰色狼眸泛起危险的意味 ,他悄然扭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白羽然所在的房间,确定白羽然还在屋子内没有出来后,他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电话被秒接,对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老大,怎么了?要绑那个女人了?” 这个声音是今天被白羽然一脚踹到墙上的那个俄国雇佣兵的声音,不过和餐厅里的嚣张完全不同,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卑微之中还带着点胆怯。 就像夏简言是魔鬼,他怕夏简言收拾他一样。 夏简言压低声音说,“谁的人把酒店烧了?哪个畜生?去把他们给我烧了。” 俄国雇佣兵没想到加班竟然是加这个。 他们是夏简言父母请来收拾夏简言的雇佣兵,不过没想到少爷比老爷狠太多,他们兄弟两个现在已经只听夏简言的话了。 他们本以为今天的今天的戏演完了,老爷和夫人那边他们兄弟两个按照少爷的吩咐去交代,一切都按照少爷计划的那样进行,但是…… “酒店的事情我们去查一下。” 夏简言抿了抿薄唇,眼神中冷光一闪而过,声音又低又沉。 “不用查。直接去找那老头的人,找他请来底子不干净的杀手,直接做了。不管是不是他找人做的,这件事,算在他头上。” 雇佣兵瞬间明白了,少爷这是准备借题发挥,逐渐收拾老爷身边的底盘。 不过同时这也是他们兄弟两个的再一个投名状。 干掉自己人是让人不齿的事情,不过他们只认钱,只珍惜自己那条被少爷握在手里的生命,所以“不齿”算什么。 雇佣兵低声说,“好的,少爷。” 夏简言挂断了电话,同时却放大了声音说道,“什么鬼,你们酒店怎么服务的?!离开?!我们刚进来就让离开?!离开我们住哪儿 ?!” 白羽然在卧室里离夏简言的位置远,她也没有故意去听夏简言的话,所以只能听到夏简言对酒店的质问声。 不过她此时也在意不了这些。 白羽然靠在床垫上很无语地看着窗户外面站着的,和蜘蛛侠一样敲窗户的季临清,扬起眉梢。 季临清腰上还别着安全绳,看样子像是从楼顶下来的。 他慢条斯理敲窗户的动作和外面滔天的火势带来的紧张感完全不同,他像是来度假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看着他心爱的灵魂伴侣…… 直到只裹着浴巾的夏简言骂骂咧咧地进入卧室。 夏简言也一眼就看到了挂在窗户边的季临清,他不由地手指轻微动了动。 “这个家伙大半夜的挂在外面,挺危险的。我去帮帮他。” 白羽然没做声,看着夏简言体贴地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然后“啪”一声打开向外开的落地窗。 季临清正站在窗户外面窄窄的窗台上,夏简言这么直接把窗户往外打开,就是直接将季临清推了下去。 夏简言挑起眉梢,窗外冷风呼呼吹,他刚洗完带着水珠的头发很快就被吹出冰渣,赤着上半身的夏简言根本不觉得凉,他觉得很爽。 “外面确实着大火了欸。应该烧不到这里来。白羽然不要不要来看看,这个火光挺漂亮。” 季临清挂着绳子在半空中像是荡秋千一样荡来荡去,他一边荡一边快乐地给夏简言伸出一条中指,并表达出对夏简言的祝福。 “夏简言你不得好死。把 衣服穿好!” 夏简言竟然色诱,如此不要脸! 第122章 燕沈持为她发了疯 季临清来找白羽然并不是来表演空中飞人的,白羽然也相信以季临清的智商应该不至于这样死在这里。 所以白羽然打了个哈欠,问夏简言。 “火烧到哪儿了?” 夏简言回过头看白羽然,白羽然裹在松软的被子里,那种“娇小”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更何况在灯光下,白羽然软软的头发贴在额前,疲倦的白羽然看起来莫名有点乖巧的模样。 夏简言喉结滚动,他不敢离开窗户,这天气明明冷的要命,他却只感觉到浑身燥热,有个地方更像是 要烧起来。 夏简言深深吸着窗外的冷空气平息莫名起来的火气,白羽然却为他半天不说话感到不耐烦。 白羽然抬起眸子,又问了一遍。 “火会烧过来么?” 她问的够清楚了吧,够易懂了吧? 夏简言却恍恍惚惚地说,“啊,已经烧起来了。” 白羽然:…… 白羽然发现和夏简言沟通是确实困难,她却不知道夏简言此时可能已经在用下半身思考了,白羽然懒得问夏简言,怕死的她还是决定自己去看看情况。 安全第一,靠夏简言不靠谱。 这个火到底是谁放的白羽然已经圈定了几个“犯罪嫌疑人”,不过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她也不能空口断案。 白羽然掀开被子下床,夏简言自然要跟过来,而这时在表演“空中飞人”的季临清再次回到窗户边,他一不小心踹到了夏简言的某个部位。 季临清在窗边站稳,单手推推眼镜,似笑非笑地说。 “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小心给你绝了个育?” 夏简言脸色铁青,逞强道,“什么事情都没有。要进去快点,白羽然要下楼,你陪他,不然楼道里人太多不安全。” 夏简言如果能动的话,肯定是想自己陪白羽然的,但是季临清这“断子绝孙脚”实在是太过于阴损,夏简言现在能站着都全靠强大的意志力。 季临清瞥了一眼夏简言的身子下面 ,近视眼镜片后的眼神发冷。 “顾好你自己吧。大冬天的,真风骚。” 风吹过,窗边的夏简言在这么冷的寒风里只穿裹着浴巾的模样确实很独领风骚,不过夏简言确实不怕冷,他一直很喜欢冬泳,这种温度不算什么。 季临清和夏简言“深入交流”的时候,白羽然已经走到了门前,她刚推开门,门外灯光的阴影将门口站着的人的影子拉长。 楼道内有中央空调,所以温度比外面的高很多,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比这个冷冽的北方冷夜还要冷厉,眼角眉梢似乎挂着天然的霜雪。 白羽然见到燕沈持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很自然地问。 “火,你放的?” 燕沈持没有说话,他上下打量着白羽然 ,见白羽然衣物完好内心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燕沈持伸出手去抓白羽然的手臂,白羽然 很自然地避开了,燕沈持的手抓了个空,伸出去的手悄然地握成拳头又收回身侧。 燕沈持继续说,“我找人放的。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休息。” 这话说得,白羽然觉得跟燕沈持在一起更不安全。 虽然燕沈持突然跑到她床边一通“表白”,但是白羽然坚信无事殷勤非偷即盗,燕沈持突然说这些肯定也有什么阴谋。 白羽然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而这让燕沈持内心很受伤。 他全心全意为了缓缓,可是缓缓一直不相信他…… 不光不相信他,还大半夜地去找其他野男人。 燕沈持想到这里呼吸一窒,语气忍不住更加冷沉起来。 “你不相信我,就相信那个夏简言?他带你去休息的地方,你就安心地休息。我说要带你走,你就完全不放心。” “他有哪里值得你信任?因为他那个没有发育完全的脑子?因为他那张年轻但是也一般的脸?……因为什么,他有什么能力保护你?!” 燕沈持越说越激动,他撑在门口,低头俯视着白羽然。 他想把心掏给缓缓,缓缓不要。 他寻找了缓缓那么多年,缓缓避他如蛇蝎。 可是这个夏简言却只是离开宿舍,就让缓缓大半夜乘坐飞机追了过去…… 这是为什么?! 燕沈持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缓缓这么年轻,这么做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爱…… “爱情”这两个字燕沈持说不出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 缓缓有一天,会爱上其他人,会这样和人住在一间屋子里是甚至躺在同一张床上! 绝对! 不行! 白羽然听到 燕沈持问了一大堆问题,她一个字都不想回答,因为夏简言她也不认识啊,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怕夏简言意外死掉。 白羽然想着,抬起头,燕沈持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深邃疯狂…… 不,这种疯狂她见过,那是在她的葬礼上,燕沈持就静静地站在她父母的遗体前,眼神就是这种压抑着一切好像要爆发的火山一样。 白羽然下意识后退一步,她感觉到了危险。 如果这个时候她把燕沈持打晕…… 燕沈持动作比白羽然还快,先一步将白羽然打晕过去。 白羽然瞪大眼睛根本不敢闭上眼睛,她没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翻车,绝对不行! 她费力想要保持清醒,可是没有算计过一直在算计她的男人。 燕沈持的武力值一直是比白羽然高的,而且他们小时候是跟着一个师父学功夫,严格来讲燕沈持算是白羽然的师兄。 白羽然晕倒在燕沈持臂弯上时,浑身都是紧绷的,并且很快就有苏醒的迹象…… 第123章 脚链 白羽然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她浑身的肌肉由于昏迷时也紧绷着,随着苏醒白羽然感觉到浑身 肌肉酸疼的要命。 心中的懊恼如洪水 一般几乎将白羽然的理智淹没。 她一直以来习惯了用武力保护自己,事实证明她的能力足以打退绝大多数人,甚至她一个人可以单挑二十个成年男性以上。 可是燕沈持是个例外…… 这么多年,她在进步,而燕沈持进步的似乎比她还快。 也对,一直在枪林弹雨中磨炼出来的实战能力,加上和她一个老师的教导,燕沈持从小就是比她能打比她优秀的。 她的对燕沈持麻痹大意了,因为在宿舍的时候,燕沈持表现出的能力甚至比夏简言还要弱一点,让她掉以轻心。 白羽然坐在床上,在懊恼后迅速观察周围和自己的环境。 事已至此,她后悔懊恼都没有任何用处,先考虑这个时候该做什么才是对的。 白羽然很快调整好心态,这时她发现,这个屋子非常眼熟,不对,不是眼熟 ,这是她小时候住的房间! 难道她又回到了阿斯国?! 白羽然忍不住要从床上起来,这时她感觉到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她脚踝的位置上有一个脚铐,金色的 脚铐上面有一条细长的链子连接到屋子里一个很坚固的连地柜子上。 白羽然:…… 这是什么,病娇小说女主标配? 燕沈持这个家伙有病吧,这种东西都用上了? 白羽然伸出手去拽这条链子,果不其然,根本拽不动,白羽然内心十分复杂,她内心一万遍地觉得燕沈持有病,不过心里更是懊悔她麻痹大意。 果然啊,人生只要失败一次就会栽跟头栽的头破血流。 白羽然又懊恼了一瞬间,她手里抓着细细的链子,扭过头 继续看全屋,从窗户柜子墙壁,到床边上的熊娃娃,每一个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白羽然怀疑柜子里会不会还挂着她小时候的衣服。 她从床上下去,床下没有鞋,只有细细软软的毛毯,毛毯都是她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她儿时喜欢不穿鞋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不过现在她都这么大了 ,脚上拴着链子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感觉差太多了。 很快,房间门被推开,白羽然房间的门推开时没有任何声音,小时候她妈妈很喜欢悄悄推开门偷看她,还有很多偷拍她在地上追电动玩偶的照片。 可是现在推开门,进来的当然不是妈妈…… “醒了?” 燕沈持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伴随着的是方面便诱人的香气。 白羽然就想啊,这个家伙但凡带着其他食物来呢 ,为什么要带方便面来呢? 白羽然不想理燕沈持,可是泡面的味道像是在勾引人一样,白羽然有点把持不住…… “你说呢,没醒我是在梦游?”,白羽然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耐烦地说完之后继续问道,“你这是在玩什么变态游戏?” 燕沈持的心情似乎不错,冷硬的脸色浮现出笑意,声音也比平时温暖许多。 “我没有玩,你不习惯?” “废话!” 白羽然实在忍不住,她在地上扭过头,金色的脚铐锁着细细的脚踝,白皙的脚踩在灰色的地毯上,白羽然脸上无奈和愤怒分不清是那种多一点。 “这个东西给你戴着,你能习惯?” 燕沈持定定地盯着白羽然的脚踝看了一会,喉结悄然滚动,声音低哑。 “很快就习惯了。你愿意理我就好。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白羽然没想到自己昏迷这么久,她的眉心拧起来,“你下手挺狠啊。” 白羽然咬着后牙槽,干脆转过身看着燕沈持,她不想和变态多说废话,燕沈持过来她就把燕沈持打死。 【系统】:“貌似,你打不过他……” 系统在内心里很冷静地对白羽然泼凉水,白羽然也知道这点,所以更气了啊! 打不死就同归于尽好吧?! 白羽然还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燕沈持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觉得缓缓这副活蹦乱跳的模样比躺在床上像个娃娃一样乖乖的模样更真实,虽然,不如不动的时候乖巧可爱。 燕沈持如此想着,仍旧拿着托盘端着泡面往白羽然身边走。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活动手腕手指,白羽然冷静下来眼神也跟着冷下来,她安静地看着 燕沈持靠近她。 五步的距离…… 三步。 一步——! 白羽然一步往前,伸出手直探衍燕沈持的咽喉,燕沈持单手端着托盘却先料到了白羽然的动作,他的动作比白羽然快一步,抓住了白羽然的手。 可白羽然却欺身而上抬起脚攻击他的腿间。 同时白羽然被燕沈持抓住的手臂用力,将燕沈持往她身边拽,燕沈持脸色未变,却也无路可退,双腿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 燕沈持的脸色发黑,疼的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而白羽然却没有想过这样就放过他,她必须要制伏燕沈持,让她把这个什么鬼链子解开。 可燕沈持却顶着疼痛,抓着白羽然的手臂再次用力,直接把白羽然死死地锁在自己怀里。 白羽然踩他脚。 可恨没有鞋子的脚底踩在燕沈持的鞋背上,无法造成什么伤害,白羽然眼神一凝,空闲的双手正要继续动作…… 燕沈持深深叹了口气,“真的是很顽皮。” 他把泡面硬塞到白羽然的手上。 白羽然下意识稳稳地接住泡面,这只手攻击燕沈持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白羽然:…… 泡面,果然是她的一生之敌啊! 都这个时候了,她看到泡面时竟然还怕这玩意儿洒了! 燕沈持低头看着白羽然懊恼的表情,这漂亮的小脸五官都像是要皱在一起,他冷硬的唇角浮起浅浅的笑意,低声说。 “饿了吧,先吃饭。吃完饭再打。” “你都快把我废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 白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给我松开!不要搞这些变态的东西!看着就烦!” 燕沈持却觉得很迷人…… 他单手搂着白羽然,低声说,“不是不行,你能保证你不出去么 ?” 白羽然端着泡面,都懒得回答这个弱智问题。 燕沈持的声音更地低沉,“你要跑,那我肯定要把你困在这里。我不让你走,不想让你,再离开。” “回到你的屋子里,继续做个小公主,好不好?” 第1章 别人攻略靠爱,她靠PUA 男校b大开学季,女扮男装的大一新生白羽然背着个鼓囊囊的书在男生宿舍里迷路了。 阳光透过走廊内擦的不算干净的玻璃落在她的身上,她深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一股酒红色,狼尾发型的发尾翘着,她的唇角勾起眼睛狭长,懒洋洋的动作让她像一只慵懒又贵气的猫。 白羽然是个天然路痴,还好她的宿舍名称听起来很光棍,1111号,11层11号,应该很好找。 很好找的宿舍,白羽然找了个半个小时。 她终于找到宿舍门口时忍不住要给自己鼓掌了,此时,新宿舍门打开,门内背着一个大黑袋子,貌似来新生宿舍卖东西的学长看到白羽然狠狠地愣了一下,而后学长发出了震惊的声音。 “我去,今年是福利局么?!今年新生的颜值都这么高?!” 白羽然的目光落在学长身后的大黑塑料袋上,有些好奇,学长愣了一下之后难得的有点扭捏。 “啊这个,我卖的东西和学弟你的气质不太合适。” 白羽然听到这里来了兴趣,白羽然懒洋洋地抬了抬眉梢,抬起手,学长扯了扯唇角羞涩地打开了袋子,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把花花绿绿的底裤。 “新生拿学生卡打折。打骨折。” 白羽然一下子笑了,她虽然女扮男装怕被发现下面还故意垫了点东西,不过这个学校的男生貌似比她想象的,还要骚—— 学长打量着白羽然的神色,发现好看的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学弟貌似对这些很感兴趣嘛,他准备趁机推销,此时,学长身后的门却被一脚踹开。 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单手插着口袋不耐烦地站在门口,他的声音低沉满是不耐烦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喂,站住。给你钱,帮我找个人。” 男人的身材修长,个子很高,他低着头连帽衫盖住了他的眉眼,只能看到薄薄的唇,但是光说气质他又痞又拽怎么看都像是家里几十个亿等待着继承。 学长在男校混的久了,什么变态玩意儿都见过,找个人能拿钱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个宿舍里这个太凶了刚才才把他踢着屁股踹出来。 白羽然已经认出了出现在门口的人是谁,而对方,也认出了他。 男人抬起头,他有一双很特别的单眼皮眼睛,眼睛是浅灰色的,瞳仁看起来很浅,眼神很凶,就像是很多漫画里小说里不讲道理的校霸男二,他看向白羽然,轻轻地舔了舔唇。 “白、羽、然——” 他的声音尾音上扬,像是白羽然是一种食物,他要放在嘴里嚼碎了,连皮带骨咽到肚子里一样,这语气旁观的学长很是熟悉,毕竟男校都是男人,打架很正常。 肯定要打起来了啊! 这个新来的少年明显不是对手,他要不要帮帮忙? 学长有些无措地想着,等他回过神来就突然发现,刚才在宿舍门口的阴狠帅哥,竟然把那个漂亮的少年,按在墙上,壁咚了! 我去他竟然搞错了?!不是打架竟然是搞基么?!男校四脚兽要出现了?! 白羽然的手被对方死死地按着,右手按在墙上,白羽然的头发蹭着墙面,她扬起眉梢似乎一点都不吃惊,淡定地像是看到了路边上一棵树。 这明显激怒了男人,他那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凑近她的脸,带着点凉意的呼吸拂过白羽然的面颊。 男人很兴奋又很愤怒,“白羽然,找到你了!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说完,男人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白羽然的下颚,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把白羽然掐死,又像是一种挺血腥的调情。 学长身上的八卦细胞完全活跃起来了! 难道是相爱相杀?!逃跑叛逃?! 白羽然还没说话,她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很二的声音。 【系统】:“宿主,夏简言变态指数,百分之52%!你不在的时候,他更加变态了哦!宿主加油,给他的生命带来阳光……不对,让他努力地活下去吧!” 白羽然在脑海里“哦?”了一声,而后继续在脑海里说,“他变态了,你好像挺兴奋?” 系统赶忙改口。 【系统】:“没有哦宿主~我怎么会呢!让宿主能够续命,让五个病娇对象活下去,是我在你身边存在的意义呀!” 这话倒是没错。 四年前年前,白羽然和父母在国外一起出了意外车祸,白羽然在火葬场停尸间醒来时,她脑海里多了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这个“系统”告诉她,她“暂时”得到了一条命,但是这条命也不是白给她的。 她要拯救其他五条命,让五个内心阴翳的人平安活到二十五岁,这样她才能继续活下去。 可以说,她的命和其他五个人的命绑在了一起。 同时,由于她和父母当场死亡,怕因为“起死回生”被发现,复活回国后,系统帮她完全修改了身份,性别改成男性,减少被发现的几率,同时伪造了她的经历,让她变成了一个孤儿。 本来按照系统的想法,这个事情应该是一个温暖的救赎故事。 它应该是一个温暖又阳光的系统,它帮助的宿主应该是一个能够给别人带来温暖将生活在悲痛之中的病娇的男人们从痛苦中解脱的救世主。 但是等到白羽然开始拯救第一个人,系统就发现它错了! 它太年轻,太天真了! 五个男人都有很大的心理问题,白羽然由于时间不多暂时只“帮助”了一个人。 那个人当然就是现在宿舍门口捏着白羽然脖子的夏简言。 夏简言家里很有钱,父母是因为钱而结合的资本家,把人看成财产和货物,私生活极其混乱而且丝毫不避讳他。 这导致夏简言的性格非常极端,他在遇到白羽然之前是个很恶劣的人,他喜欢看人们因为钱而扭曲疯狂的样子,他活不到二十五岁的原因可能是疯狂作死。 只是,白羽然突然出现在他的高中,迅速抢走了他校霸的位置不说,他以钱羞辱人,白羽然拿学习成绩羞辱他…… 认识白羽然后他经常肝疼肾疼,已经没有心情去欺负别人了。 夏简言捏着白羽然的下巴,他真想把面前这个少年捏死,这个少年进入他的生命,给他那糟糕的生活留下了阴影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如果不是得到了他来这里的消息—— 夏简言的语气发了狠。 “你以为你逃得掉么,你招惹了我,以为能够全身而退?!” 系统听到了夏简言的话,它很兴奋! 【系统】:黑化指数64%!这是告白吧?!少女,用你的爱温暖他需要抚慰的—— 白羽然无视系统的话,直接开口道,“你未免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逃离你 ?你配么?” 白羽然挑起薄唇,微微仰起头,她少年的容貌精致的像个小狐狸,声音懒懒的。 “如果不是你叫得出我的名字,我都不记得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羽然干脆反手捏着夏简言的脖子,白皙冰冷的手指在夏简言的喉咙上滑过,夏简言绷紧了肌肉喉结克制不住的滚动,他的眼睛冒火的厉害。 “你竟然!不认识我?!” 那三年被欺负的日日夜夜,这个该死的家伙都忘了?! 而白羽然仍旧懒洋洋地说。 “啊,不认识。” 夏简言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他日思夜念如何和白羽然大战三百回合,他绝对要让白羽然对他俯首称臣跪下叫他爸爸,他还设想了很多白羽然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的场景! 却从未想过白羽然竟然不记得他! 是装的吧! 夏简言死死盯着白羽然的眼睛,白羽然眼睛里有漫不经心的不耐烦,她拽开夏简言捏着自己脖子的手甩到一边,然后拿出纸巾擦了擦脖子,接着推门走进了宿舍。 夏简言浅灰色的眸子似乎要把白羽然的后背盯个窟窿! 在旁边卖内裤的学长都吓坏了,他总感觉这个男人要冲出去把里面那个少年大卸八块,他忍不住想要为了活命逃跑的时候,就听到夏简言恶狠狠地自言自语! “你给我等着。不记得我是吧,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做梦都要喊我的名字!” 夏简言想要让白羽然做一辈子的噩梦! 学长心里又复杂起来,原来这个男人竟然爱的这么沈沉…… “学弟,加油,我看好你。” 夏简言怀揣着整死白羽然的心情,握着拳头内心激情燃烧,想到刚才白羽然还拽开了他的手,证明也不是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比对高中时候的其他人强多了。 这噩么一想,夏简言在愤怒之中,突然生出了一点满足。 一点不见当初拿钱取乐想让人弄死他的模样,反而像是“勇敢追爱”的热血少年。 看到了这一切的系统心情很复杂。 这是治愈么? 这是“让人活下去”么?! 一般来说,和自己性命相关联的病娇要都需要“爱”来抚平伤痕吧。 但是白羽然,对病娇cpU,不对,是pUA…… 本书注意事项: 1.男校剧情,无固定cp,多结局 2.本书男主都有病,是真的有大病,不适者慎入 3.女主不算是个好人,三观极正的人慎入 4.暂时没想到还有啥问题,读者们有问题欢迎书评区提出 第2章 爱能治愈一切,爱的教育能致郁一切 系统觉得吧,白羽然这样不太好,那些男人本来就很可怜了,结果遇到白羽然,他们貌似更可怜了,也更变态了。 【系统】:“那个,宿主,夏简言很可怜的,你要让他活下去,也许可以不要一直打击他?万一打击坏了呢?爱才能治愈一切。” 白羽然走进宿舍,打量着六人间的环境,这里是上床下桌,现在有两个人的行李,应该只来了两个。 白羽然找着自己的床号,同时漫不经心地对系统说。 “爱能治愈一切。爱的教育能致郁一切,没问题啊。” 【系统】:委屈咬手绢.jpg 白羽然觉得这个系统有点二,但没办法,谁让是自己的系统呢,再嫌弃也…… 系统听到了白羽然的心声,感动的泪汪汪。 【系统】:“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自己的系统再嫌弃得宠是么。讨厌~人家也不是很笨笨啦。” 白羽然语气不变的继续说,“再嫌弃暂时也弄不死。好了,你还记得我活下去的办法是什么吧?” 系统被伤透的心就像玻璃碎片,它沉默了一会回答道。 【系统】:“帮助五个男人,让他们活下去,从而让你活下去。” 白羽然说道,:对啊,是让他们活下去。活下去就好了嘛,管他们怎么活。你要是实在担心,你就看看你看夏简言,他不是不是很有活力?” 系统不敢吭声。 活是活下去了,也有动力了,是因为被pUA了自尊心被降低了对人生的要求。 系统觉得这样不太对劲,没有所谓的“救赎”的味道啊。 【系统】:“这样发展是不是不太好,你应该做他们的太阳嘛。万一本来只是变态的人被你弄成反派危害社会了怎么办?” 白羽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把书包放在桌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才回答系统。 “啊反派?想当就当的啊,一个世界一个反派就够了。有我在,他们想当反派,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资格。” 说着,白羽然眯起了眸子,她并不相信所谓的真善美,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黑白杂糅的。 她知道父母的死肯定有蹊跷,她答应这个系统的要求是为了活下去,而活下去是为了找到害死父母的凶手,然后,复仇。 她觉得人性是黑的就是黑的,没有必要让那些人变成温暖的人。 如果他们错了,那就让这个世界先认错。 系统转移话题,它已经知道白羽然的想法,它还是挺怕自己寄予厚望的“小太阳救赎女主”变成最大的反派了,所以它赶忙转移话题。 【系统】:“宿主,宿舍内的第四号拯救对象马上就快回来了。我再重新介绍一遍信息。” 【系统】:“他叫尹西陵,比你大一岁。家乡在极其偏远的农村,父母瘫痪,爷爷去世奶奶失明还有两个不懂事的弟弟,负担很重被人看不起。” 【系统】:“他从小负担着家里所有人的生活费和劳作。考上了大学后家里需要他挣更多钱的钱,把他当成摇钱树。” 【系统】:“他太清楚什么是他的责任,他曾经非常的善良,所以他活的异常努力也异常痛苦,他夜晚睡不着有很深的抑郁症。现在,他的性格有些变化了。” 白羽然听着系统的声音,目光落在了宿舍最里面的位置桌前低头看书的男人身上,阳光透过窗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他很瘦,身上有一种一看就很书香气的纤细风骨。 他骨节分明的手翻着书,他在预习大一的课程,课本上依稀可见一些笔记,白羽然的目光落在他挽起的衬衫袖口上。 尹西陵穿着一件很干净的白衬衫,是那种洗的发白的干净,衣服很整洁袖口处已经磨出了毛边,同样的,他拿着的课本虽然用纸包了封皮,还是能够看出来书侧面泛黄。 书应该是二手的。 白羽然只是打量了两下,尹西陵的心跳却陡然变快,他并不是因为白羽然长得好看而紧张,他只是很不喜欢被人注视,被人注视他就会觉得浑身都绷紧浑身不自在。 白羽然收回了目光。 她对尹西陵这种温柔的人心怀善意,只可惜在这个世界上,温柔的人比残忍的人更容易受伤。 她收回了目光,一道温柔的男声却突然喊住了她。 “同学、你……是新来的么?” 尹西陵叫住了白羽然,他的声音开始很紧张,后面反而放松了一些。 知道自己有一种病,那就他身边出现了人,他就会紧张,他很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但是他的坏境却总是有很多人,所以,他会下意识去讨好其他人。 可能只有帮助其他人,他才会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不是一个废物,还算是有点价值的人。 不然的话,他貌似在耽误别人的时间。 白羽然点点头,没再看尹西陵,她懒洋洋地说,“嗯,你好。” 尹西陵直接坐了起来,他有些手忙脚乱地将打开的书合上,接着他就向白羽然走过来,白羽然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尹西陵。 尹西陵这种像是古代读书人一样自带文人风骨的人,貌似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做自己。 尹西陵走到白羽然身边很明显想要帮白羽然做点什么。他的声音很温柔,声音很小语气很快像是有强迫症一样。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咱们宿舍里军训只来了我一个人。你的行李拿了么,我帮你放吧。对了,我带你熟悉一下宿舍楼?” 白羽然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书包,“我的行李就这个。里面有电脑,还有泡面。嗯,你喜欢吃泡面么?” 喜欢吃的话不会偷吃她的吧? 尹西陵倒是没见过这种来住校基本什么都不带的人,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泡面……你没有带行李么?比如说换洗衣服衣服?” 白羽然想了想,“带了袜子和内裤。衣服的话,我带了原来穿的校服,新的没穿过的。我记得这个校服过去能够穿三年,冬天里面还能套羽绒服。大学四年,应该也差不多。” 尹西陵:…… 尹西陵看着白羽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样不行的。大学和过去不一样,在这里是要独立生活的。你没有带的话,用我的……” 尹西陵说到这里突然不再说话。 他自己只有一套,就这一套还是从初中用到现在的,他的衣服都是二手的,有些也不太合身。 他哪里有能力借给其他人东西呢? 一般来说,能够考这所大学的人没有太穷的,起码不至于连衣服都没有,尤其是他们这个哲学专业很多公子哥都是过来镀金要个学历的,家里有钱的很多。 尹西陵愣在原地,不过白羽然貌似根本没有在意他突然的窘态,白羽然转移了话题。 “啊没事,我很会独立生活。你饿了么,想吃泡面么?我请你吃泡面。” 尹西陵摆摆手,“不不不,不了。” 他非常不喜欢接受别人的好意。 一点点的好意对他而言根本不是什么温暖和善意,而是沉重的负担,他的过去千疮百孔已经让他根本无法去享受幸福,别人对他越好他越愧疚。 白羽然自然没有强迫,因为她也是客套一下,泡面她自己都不够吃。 【系统】:“宿主,我已经发现了尹西陵身上的问题!他缺爱又孤僻,你可以做他唯一的朋友,去温暖他,和他一起行动做他的小太阳!” 白羽然发现这个系统特别喜欢做小太阳,难道它其实是个太阳能发电的系统,不然上辈子是个头天天追着太阳转的向日葵? 白羽然在脑海里对系统说。 “他现在是个无法被爱的人,对他好对他而言就是一种负担。我天天和他一起行动,那不得让他半夜反思他一天有没有说错话做错什么。” 无法被爱的人,别人的温暖都可能让他们碎掉。 和白羽然说的一样,尹西陵现在已经开始因为“拒绝了别人的好意”而愧疚了,他从墙角拿起暖水瓶放在白羽然的桌子旁边,而后去洗了布子给白羽然擦桌子。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仿佛只有做点什么他内心才不会那么“愧疚”。 相比于其他因为被抛弃被伤害的人选择伤害这个世界而言,温柔而善良的人往往选择了为了这个世界而伤害自己。 白羽然悠悠叹了口气,她准备出去逛逛去看看超市里有什么口味的方便面,同时也给尹西陵一点私人空间,让他喘口气,不然的话—— “白羽然, 我找了一家很好吃的店吃饭,你要不要来?!” 门被一脚踹开,穿着连帽衫的夏简言双手抱臂一脸得意地看向白羽然,而后,他的眼睛就危险地瞪向了尹西陵! “你在干什么?!找死是不是?” 夏简言从长相到语气那就完全是什么财阀小说恶毒男二准备欺负人的前奏。 尹西陵曾经被这种气质的人霸凌过,他这种人很容易被欺负,从小被欺负到大的他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尹西陵的手下意识一抖,手指蜷缩起来,布子落在了桌子上。 “我……” 尹西陵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曾经被堵在洗手间打的遍体鳞伤。 这次,果然,在这种男校里还是要被—— 尹西陵还没有想完,夏简言就蹙着眉头走进来,他撸起衣服袖子拿起落在桌子上的布子,还很小心眼地把尹西陵挤到一边。 尹西陵和白羽然就看着这个暴躁的大少爷一边胡乱地抹着桌子,一边冷声说。 “白羽然,这种事情你都要找个小白脸帮你做?呵呵呵,怎么,他能比我擦的干净。你忘了,过去三年的时候,你还说过我连擦桌子都不会?你太小看我了!” 尹西陵整个愣住了,这貌似和他想的不一样…… 系统也没眼看了,好好的一个恶毒男二大少爷怎么成了哈士奇。 白羽然倒是很淡定,“嗯,擦的还挺干净。椅子也擦擦。不过,你到底是谁?” 第3章 讨好人都要卷?? 夏简言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他很气,但是他绝对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一定要让可恶的白羽然想起来,想起他这个宿敌! 夏简言的怒点在一边没说话的尹西陵完全不能理解。 其实尹西陵和夏简言也在屋子里共处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夏简言用帽子遮着脸玩手机,一句话也没说更懒得看尹西陵,所以两个人也可以说没有什么交集。 尹西陵还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他是真的能够感觉到夏简言和曾经霸凌他的人骨子里一模一样,甚至这个看起来很拽的男人比曾经欺负他的人更凶。 如果说一个恶霸变乖了,那只能说明—— 尹西陵悄然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打着哈欠的少年,少年像是根本没睡醒,打哈欠时眼角还出现了泪花,眼睛细长,长长的睫毛像是天然的眼线。 白羽然注意到了尹西陵的眼神,她勾了勾唇角。 “还是你擦的干净。” 她实话说话。 系统感觉到夏简言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被cpU的程度貌似又加深了一点……这是通过对比来打击人啊! 白羽然只是顺口一说而已,夏简言平时装酷但是擦个桌子就像哈士奇耕地一样,弄得乱七八糟。 尹西陵也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什么,他其实也不太习惯被夸奖,但是这话从白羽然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夏简言直接冷哼出声,他低着头阴阳怪气地擦桌子缝。 “他,擦的比我干净?白羽然你没有心。你过来看看,每一个缝隙,每一条灰,这不叫干净?!!如果没有擦的太干净,那就是那个小白脸没有把布子洗干净!!” 白羽然直接无视了夏简言的话,她揉了揉头发,桌子干不干净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点饿想吃泡面了,所以—— 【系统】:“带尹西陵小可怜一起去吃泡面促进感情吧!” 白羽然看向尹西陵,“你还有布子不?能不能帮我擦擦椅子。” 【系统】:“……??” 尹西陵因为能够帮忙而觉得很高兴,不然他站在这里会觉得手足无措,他立刻温声说。 “有的,好的。” 夏简言十分愤怒,他直接把白羽然的椅子用长腿勾到自己身边,然后一屁股坐下,他斜勾唇角扭过头冷笑。 “有的,好的,的什么的。在这个宿舍里,桌子椅子你以为你想擦就能擦?白羽然的,我擦!” 白羽然觉得好幼稚。 这个夏简言真的是很幼稚,人傻钱多学习不好事儿多没大脑,这就是白羽然对夏简言的印象,当然主要是白羽然根本不在乎钱,原来这个大少爷都是拿钱使唤人,很多事不用自己去做。 但夏简言的“钞能力”白羽然根本完全没感觉,而且读gao中三年夏简言已经不敢在白羽然面前提钱了,别问,问就是cpU。 尹西陵没有作声,他默默地去拿了新的干净的布子给白羽然做抹布,然后他把没有人坐的椅子拿过来,认真地擦干净。 在做家务这个事情上,很少有人能够比尹西陵做的还好了。 他因为从小承担很多很多的家务和劳作,又要为了挣更多的钱好好学习,所以做家务的效率非常高。 尹西陵唰唰唰就把椅子擦的干干净净,这让夏简言蹙起的眉毛都能夹死蚊子。 尹西陵将擦干净的椅子推到白羽然身边,他的声音很温柔什么时候说话都慢条斯理,“你是不是饿了?我帮你冲泡面吃?” 白羽然的眼睛亮了! 哇塞,体贴啊! 她本来都快睡着了,但是现在她的眼睛突然亮晶晶,这让尹西陵的心情一下子也跟着愉悦了起来,他感觉到很开心,好像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一样。 不过他的内心深处还有一种压抑的东西伴随着“被夸奖”而悄然酝酿,这让他唇角温柔的笑容瞬间变得阴翳,而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露出过可怕的表情,他又恢复了温柔。 系统觉得这个尹西陵要完蛋了。 如果说极致的温柔会让白羽然心存怜惜的话,一旦黑化病娇,那很容被白羽然pUA啊。 不过,被pUA这种事,貌似,在这个宿舍里都会卷起来。 夏简言想把布子直接扔了,但是他又知道他不擦桌子会被白羽然更嫌弃,觉得他连个桌子都擦不好,所以夏简言一边冷着脸擦桌子一边冷笑。 “泡面?怎么,穷的只吃得起泡面了?我带你去吃大餐。我在学校门口买了一栋酒楼——” 白羽然兴致冲冲地话打断了夏简言的话。 “在哪里吃泡面?我想吃那个红烧牛肉的。” 夏简言没想到,什么山珍海味白羽然都不太喜欢,白羽然就喜欢吃泡面。 夏简言扯了扯唇角,“没出息,没品味。” 而尹西陵发现这个他觉得是更可怕校霸的少年,真的很像一只小动物,他温柔地勾勾唇,“好。” 夏简言把抹布撕了,可惜他都撕了抹布还没人理他。 白羽然心情很好地坐在尹西陵擦干净的椅子上,她指挥着夏简言,“把我书包递过来一下,红烧牛肉面在里面。” 夏简言一听,忍不住低头笑起来。 “哦?你书包在这里啊。” 说完夏简言把白羽然的书包拎在手里,长长的书包带在他手里绕了个圈,夏简言的动作和逗猫似的。 “想吃,来抢啊。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说完,夏简言干脆也反坐在椅子上,拿着白羽然的书包一副“终于让我逮到机会欺负你”的样子,尹西陵去角落里拿暖水壶出来的时候再次看到他以为是校霸的男人一脸“满足”的模样。 白羽然这次还真的有点着急。 其他什么她都行,但是泡面进入落入了敌人的手里? 白羽然低头慢慢撩起袖子,对夏简言说,“抢就抢,你想被打就直说。” 在父母死后的两年,白羽然只“救助”了一个系统要求的人,是因为她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玩命的学习和训练。 曾经她也是富家千金,现在,她已经成了父母双亡财产被抢的男装大佬。 夏简言和白羽然打过三次,这三次他都因为麻痹大意略输了一点。他一直很想再和白羽然打一架,打的白羽然叫爸爸。 这么想着,夏简言瞬间兴奋了起来,他指尖缠着白羽然的书包带子,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夏简言勾起唇角挑衅道,“来,打到这里,我把书包还你,还请你吃十年最好吃的泡面。绝对最好吃,和方便面袋子上画的图案一样的泡面。” 【系统】:“我怀疑夏简言就是找理由请你吃泡面。” 白羽然冷着脸没说话,她脚步向前踏一步手握成拳头直接往夏简言那张欠打的帅脸上挥过去—— “红烧牛肉面我也有。你吃我的吧?” 尹西陵突然开口,他下意识往前挡了一步,他不喜欢看到打架,也莫名不想看到他觉得很可爱的少年动手,这么可爱的少年此时就应该吃着热乎乎的泡面露出笑容才好。 这少年……就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乖乖地坐在笼子里,乖乖地被投喂就好。 尹西陵内心深处突然涌现出这样的想法,而这个想法又是转瞬就消失了。 白羽然眨眨眼睛,收回手来看向低着头一副学者气质的尹西陵。 尹西陵有些紧张,他仍旧不习惯和人对视,他的声音也低了几度,腼腆又紧张,白皙又有些消瘦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悄然鼓了起来,“我新买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白羽然兴奋地说,“你有几袋啊?”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这么说,他愣了一下之后老老实实地回答。 “三袋。都给你。” 他三天的饭。 白羽然欣然接受了,她决定吃了人家的饭就帮帮这个可怜的孩子吧,她吃三袋还他三十袋! 尹西陵很会泡泡面,他从水房打了热水,被白羽然灼热的目光盯着他的手有点抖,他仍旧强迫症一般地说话来缓解紧张和尴尬。 “热水房在屋子外面。有点远,我可以帮你打热水。明天才开学晚上有动员会,我中午要出去一下,你要休息的话可以睡我的床,我把被子铺好了。” 白羽然没见过这种好人,她眨眨眼睛,睫毛扇起一阵风。 “谢谢。我能帮你做什么?” 尹西陵很想说——你不要盯着我看就好。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少年的视线也不是那么让人无法接受,所以他只温柔地笑了笑。 “不用,我来的比你早,有什么事你找我就行。” 尹西陵内心奇怪的想法总是转瞬即逝,绝大部分时间他是一个怯懦的老好人,但是面对笑起来很好看的白羽然,他内心阴暗的想法悄然涌动,这个想法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让他自己都害怕。 尹西陵买泡面的都是袋装的,面泡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古老的绿色铁皮饭盒里,饭盒和他的衣服一样油漆掉的有些斑驳但是很干净。 夏简言曾经和白羽然接触的时候,白羽然从来不和他一起吃饭,现在他看着白羽然盯着尹西陵手眼睛眨都不眨的,心情差的要命,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他手里白羽然的书包里。 夏简言冷笑一声,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个人,眉心几乎拧成了个疙瘩。 想来想去,夏简言觉得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白羽然不理他他就把白羽然的书包丢掉,不对,最好藏起来,然后让白羽然求着他把东西还回去! 想到让白羽然苦苦哀求自己的样子,夏简言阴云密布的心情一下子晴空万里了。 第4章 五个舍友是病娇 夏简言拽着白羽然的书包离开了宿舍,白羽然也注意到了夏简言的动作,不过她书包里也没啥东西,就算夏简言烧掉也无所谓,所以白羽然美滋滋地吃着泡面啥也没说。 尹西陵也注意到了夏简言的动作,他想了想还是提醒了白羽然。 “你朋友,带着你的书包走了。” 白羽然吃着泡面心情很好地眯起眼睛。 “啊,走呗。他可能会烧了我的书包泄愤。不过无所谓,你泡的泡面真好吃,晚上我买新泡面你还能帮我泡一下么?” 尹西陵挺为白羽然的书包担心,但是白羽然这么说,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温声道。 “当然。你还喜欢吃其他味道么,我给你买。不过还是少吃泡面比较好,晚上要不要去食堂吃饭?食堂的饭也不错。”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拒绝了。 “不了。” 尹西陵识趣地不再说话,白羽然低头看着饭盒里冒出的热气,目光出了神。 【系统】:“你也别太难过。你父母的死和你想要吃好吃的也没有什么关系,死亡不会挑选时间,也不会考虑人的心情。” 白羽然父母出事的时候是白羽然想吃火锅的时候。 之后白羽然对外出吃饭这件事有了阴影,更重要的其实是她没什么钱还要学习很多技能,只能在吃的方面省一点了。 白羽然懒洋洋地对系统说,“我知道,我只是喜欢吃泡面而已。省时间。晚上我还有事要忙。你说其他三个舍友也都是我的拯救对象,你把他们的资料再给我一下。” 白羽然吃着泡面听着系统讲话,尹西陵不打扰白羽然去了另一边的桌子预习大学课本。 【系统】:“除了尹西陵和夏简言之外,还有三个人,他们的病态症状更加严重。” 【系统】:“季临清,和你一样父母双亡,他五岁被收养在亲戚家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收养他的父母将他取得的成就都用自己的孩子名字发表,还从小虐待他。” 【系统】:“他内心阴翳,最喜欢看动物进食时的样子,分尸过昆虫,他认为人生根本没有用痛苦的死亡才是解脱。是尽头协会的创始人之一。”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或者说她知道对方在尽头协会的代号“d”,这个人简直就是个xie教头子,思维极其危险,非常适合做刑侦小说里的变态杀人狂反派。 【系统】:“还有慕望白,他的父亲是强女干犯,母亲是受害者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她母亲无法忍受亲手杀了他父亲而且将他视为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多次想要杀了他。” 【系统】:“慕望白的母亲砍伤了他,将他绑起来头浸泡在水池里,等等,说是爱他。最后他母亲性格崩溃在他面前自杀,警察到的时候慕望白双眼空洞地坐在血泊里。” 【系统】:“慕望白由于父母的原因一直备受歧视,他爱上了自残。分不清疼痛和爱。” 白羽然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他胳膊腿还是完整的么?” 【系统】:“完整的,不过最后一个不太完整。” 【系统】:“最后一个缺一只胳膊,他因为小时候玩耍的时候被妹妹害的少了一只胳膊,但是他觉得妹妹无辜的所以隐瞒了下来,后来隐瞒的久了,他妹妹觉得自己是无罪的。” 【系统】:“他是国外贵族家庭混血儿,由于残疾失去了继承权,他爱上尸体和残缺的美,认为对称是畸形的存在。” 白羽然吃着泡面想了想,“少了一只胳膊,那不和曾经很出名的墨文她爸一样?少一只胳膊也不妨碍学医啥的,不过他的畸形更多是因为背叛吧。” 系统卖了个关子,“你自己去发现咯,我只能说到这里。希望你能够成为他们的光,照亮他们人生的黑暗——嗯,不过这几个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还请宿主保护好自己。” 吃完了泡面白羽然主动刷了碗,她太困了也没和尹西陵客气太久,睡在了尹西陵的床上,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时间渐渐过去,白羽然莫名感觉自己要被捏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喉咙被扼住的感觉十分强烈,呼吸困难,她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漆黑,头疼欲裂时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睁开眼睛没有。 白羽然只能费力地伸出手想要将捏着她脖子的东西拽掉,却发现自己的手和脚貌似都被绑了起来,她无法用力。 躺在床上,像案板上无奈绝望等待屠刀的一条鱼。 “——!” 白羽然想要晃动身体发出求救的声音,她的嘴被一只很冷冷的像死尸的手捂住了,有呼吸拂过她的耳边,男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梦中深处的呢喃。 “怕疼么?” 疼你妹啊! 白羽然不怕疼,她想知道这是不是做梦,她想说话嘴里却发不出声音来,这像是鬼压床,又像是个梦魇。 白羽然内心和弹幕滚动似的一片“**!”“***!”轮番在脑海中回荡。 她还在内心呼唤那个“成为光”系统,系统也没有任何回复,黑暗中的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将唇凑到她的脸边—— 良久,白羽然挣扎着再次意识完全模糊。 “……!!!” 又过了许久,白羽然猛然从床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揉着自己的头睁开眼睛,她的手和脚都是自由的。 “真的是在做梦?” 白羽然忍不住自言自语,宿舍里头顶亮着亮光,她从床上看去,六个床铺上又有两个铺好了床单,一个铺着白色的像是医院病床上的一次性床单,被子也用医院的一次性被罩盖着,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还有一个铺着黑色的像是凝固的血液一样的床单,被子铺开半个盖在床上,床上一时间也看不出有没有人。 看来宿舍又来了两个人。 在她床上闹鬼的是这新来两个,还是上午接触的那两个? 白羽然认真地想着,此时系统突然出现。 【系统】:“宿主,另外两个拯救目标已经出现。还有宿主,你真的是在做梦,你和胡一菲一样会弹一闪你忘了?睡觉的你比活着、呸,比醒着的你还难以接近。” 白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种触感好像还在,但是白皙的手腕上没有丝毫痕迹,按理说被绑住挣扎应该有红痕才对吧,梦境和现实这么难以分清么? 白羽然思考良久,决定—— 换个床位。 这个床位搞不好闹鬼。 不对,这是尹西陵的床位,如果是艳鬼的话,会不会那个鬼本来是找尹西陵的? 白羽然正想胡思乱想着,掀开被子准备从床上下去,突然宿舍门被一股阴风吹动悄悄地打开,而后,整个宿舍哒一声陷入了一片漆黑! 白羽然瞪大眼睛,“我去,不会真闹鬼吧?!” 据说b大男校除了传说中的浴室厕所四脚兽之外,还有各种奇奇怪鬼的鬼,在宿舍里自焚的都有,该不会就是这个宿舍—— “这是什么破地方,插个电热水壶都断电?” 夏简言烦躁的声音传来,他还特意买了这个地方破超市内最贵的电热水壶,准备烧水给白羽然煮泡面,毕竟不能什么风头都让那个小白脸给出了。 他为此还悄咪咪地打开门溜进来。 结果呢?! 刚把电热水壶插上去,宿舍就断电了?! 夏简言烦躁地踹了一脚墙面。 “超市里的老板,等死吧!” 第5章 这个病娇不对劲 夏简言觉得这件事很丢人,他听到了屋内白羽然下床的声音,夏简言内心的一根弦莫名其妙就绷了起来,他脑海里想到了高中时期白羽然看他像看废物一样的眼神—— 夏简言脑海里甚至自动响起了白羽然独特像是醉酒后带着点迷蒙的声音,“这都不会?笨的让我发笑。” 夏简言想着站在门口没动,此时他其实默默有些期望白羽然嘲讽他,然后他用他花了三万块在网上征集的怼人语录好好的教育一下白羽然—— 然后,白羽然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把电水壶的插销拔了下来。 白羽然还在思考她在床上经历的那一幕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她自从父母死后确实经常做梦而且都是做的很逼真的噩梦,但是一般梦里都是她把其他人弄死。 这被绑着的动弹不得的梦,不是她的风格啊。 白羽然想着顺手打开了灯,她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床铺,准备再上去看一看有没有留下什么奇怪的痕迹。 她想象着,冷不丁一只灼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白羽然下意识直接反手捏住对方的手就准备来一套军体拳。 结果夏简言也早就料到了她这一招,夏简言不知不觉为自己的预判感到莫名的高兴,唇角都明媚的上扬。 “你果然是想打我的,对吧?” 夏简言就知道,白羽然绝对不会无视他的,白羽然根本就是在意他记得他,说不记得他的名字只是为了故意为难他而已! 白羽然反应过来抓着她的人是夏简言,倒是没什么兴趣打夏简言一顿。 主要是她高中的时候已经揍过三顿了,夏简言根本打不过她,现在再打一顿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白羽然松开了手耸了耸肩,“我打你干什么?” 说完,白羽然自顾自地又爬上了床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夏简言看起来极不好惹的灰色眼睛悄然瞪大了,单眼皮的他看上去很拽很狂,但现在他内心完全是震惊! 白羽然真的懒得理他?!! 连打他都不打了啊?! 为什么啊,高中他们还打架的啊?? 夏简言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伤害,他站在床铺下蹙紧眉头故意恶狠狠地说。 “喂,你不要故意装作不当回事。其实你是怕我吧,你根本不敢和我打对不对?!” 白羽然没有搭理,她发现床铺上没有其他人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捆绑她东西留下的痕迹,白羽然想着对着屋顶的灯管抬起手腕,她白皙但的手腕上也没有任何被束缚的痕迹。 难道,真的是梦? 夏简言在下面看的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白羽然看手腕什么意思,检查自己手上有没有被他捏出伤痕?果然,白羽然这个男人还是怕了,被他捏痛了,夏简言继续在床下面发出反派挑衅找打的声音。 终于,在他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白羽然嫌他烦了。 白羽然盘腿坐在床铺上,低头看他一眼,“那么闲得慌,不如去打扫卫生。” 夏简言冷笑一声,单眼皮的眼角上扬,白羽然明明很嫌弃他但是他心情还莫名好的很,毕竟,白羽然理他了,证明他说这么久的话很有意义! 夏简言还要继续说废话,宿舍门被缓缓打开,宿舍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长长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黑发像是没有打理的海藻,蓝色校服皱巴巴地堆在身上,宽大的校服显得他身材消瘦。 他抓着门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看起来就很适合弹钢琴,手指甲修剪的很干净圆润,只是指尖都是苍白的没什么血色。 他身上最好看的估计就只有这一双手了,其他的地方让他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个应该朝气蓬勃的大学生,而像是个流浪汉。 夏简言扫了这个男人一眼,丝毫不感兴趣。 如果在高中,没事干的夏简言估计会把这看起来很怪异的男人狠狠地欺负一遍,但是现在,他只想欺负白羽然,所以夏简言直接将男人无视了,继续对白羽然说。 “扫地,可以啊。我们打一架,谁输了谁扫。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在白羽然眼里,夏简言聒噪的像一只鹦鹉,而比宿舍里出现了一只鹦鹉更糟糕的是,还有一只鹦鹉住在她的脑子里。 【系统】:“慕望白!门口的是慕望白!那个罪犯的……” 白羽然在脑海里打断了系统的话,她淡淡地说,“叫名字就行了,不用再说他们的过往。他和他父母没什么关系。” 【系统】:“宿主我就知道你很温柔!他今天刚刚被人欺负,这是和他搞好关系的良机啊!宿主,加油!!让他坚强地活下去,成为他的光吧!” 白羽然觉得如果系统有形象的话,她会给系统买个奥特曼变身棒,毕竟这玩意儿想像大古一样变成光。 白羽然出神期间,慕望白已经悄然地走了进来,他的长发盖住了眼睛,明明个子很高却偏偏弓着腰似乎想要降低在别人眼中的存在感。 和尹西陵一样,他也并不习惯别人注视他,只是相对于尹西陵卑微的温柔,慕望白看起来像是一条会咬人的流浪狗,他这幅样子让人靠近他都会觉得脏。 白羽然的目光落落大方地落在慕望白身上,在系统殷切地鼓励下,和在夏简言热切的目光下,白羽然走下来对夏简言勾了勾手。 “好,来打一架。输了的乖乖听话。” 听到这种话,慕望白悄然地抬起眼睛,藏在凌乱的头发后面的眼睛有一种病态的期待感,他的嘴唇干裂破了一块,但是听到打架会让他兴奋。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嘴里那种习惯了的自残带来的血腥味。 他喜欢疼痛,疼痛会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久而久之……他好像喜欢上了让自己疼痛的感觉。 只要自己足够疼,那别人给他的疼痛,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慕望白抿了抿唇,悄然地转过身子,注视着准备打一架的夏简言和白羽然。 都是男人的地方,打架简直在正常不过,毕竟男人还是习惯以武力解决问题而不是吵架,在慕望白暗戳戳兴奋的目光之中。 白羽然和夏简言你来我往地打了十分钟,宿舍里的椅子被踹的东倒西歪,慕望白悄然挪动椅子想要离他们近一点,内心有点希望被误伤。 最后白羽然将夏简言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夏简言躺在地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他忍不住笑起来,“你小子,还挺能打。我输给你,三次了。” 其实夏简言输给了白羽然四次。 夏简言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想套白羽然的话,只要白羽然纠正他“是四次”,那就证明白羽然没有忘记他! 不过白羽然根本懒得算几次,她丢给夏简言一个钱包,“十包泡面,我要红烧牛肉的。给你十五分钟。” 夏简言站起来用手背抹了抹自己的唇角,他低头看着白羽然,带着点血迹的唇角让他看起来莫名有一种危险的性感,单眼皮的狭长双眸带着笑意。 “好啊。你等着。” 夏简言也不废话,断赌服输,走的干脆利落。 白羽然打发完了聒噪的夏简言,她准备上床再睡一会,这时,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离她越来越近的被黑发遮住眼睛的慕望白突然开口对她说。 “你能打我一次么?” 白羽然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看向慕望白,发出疑问的声音,“嗯?” 第6章 这位舍友,病的不轻 慕望白的目光透过他遮掩眼睛的黑发,他眼里病态的渴望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想要被摸头的小狗狗。 他的声音和他邋遢的外表不一样,有一种清澈的如同泉水般的少年感。 慕望白压抑着渴望用渴求的语气对白羽然说。 “你可以打我一次么?狠狠的。” 白羽然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系统也沉默了,它也没想到慕望白是这个样子,貌似比夏简言还奇怪…… 白羽然站着垂眸看向慕望白,她一贯很懒散,似乎永远没睡够一样,但是当她认真看人时,深棕色的发丝碎发拂过额头,她的眼睛似乎能够把人看穿了。 慕望白不介意自己被看穿,他只是感觉到,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今年新生里的校霸吧。 b大是男校,是有百年传统的男校,而且学校在祖国南方的一个小岛上,可以说别人上学坐飞机坐火车,来b大上学必定要坐船,周围也有点鸟不拉屎的感觉。 这种半封闭的环境下,一群雄性荷尔蒙的家伙们聚在一起,打架在所难免,每一年学校里都会有各种小团体抱团,也会有学生们默认的校霸。 这种地方,校草都没有任何意义,毕竟没有校花,谁还在意草不草。 慕望白觉得,最强的人,肯定能够揍他揍的最疼。 他现在自己伤害自己,已经不够疼了…… 这样,精神方面的疼痛就让他彻夜难眠,他需要更强的疼痛来把精神上的疼痛压下去,起码最疼的时候他睡不着,他不会做梦看到诅咒自己的母亲和疯狂肮脏的父亲。 慕望白想着,他的唇角诡异的上扬,笑容貌似还带着点甜蜜。 白羽然知道这位有病,不过这么大的病她倒是——挺感兴趣的。 白羽然干脆也拖了一个椅子坐着,她背靠着椅子的后背,看向慕望白的眼神倒是很自然,没有鄙视和恶心,只有漫不经心,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你想让我打你?” 慕望白点点头,他觉得如果对方问他为什么要挨打,那他可以说自己的经历,他不怕说出那些可怕的东西,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被抛弃了。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很少被直接当面侮辱,大部分人都会说“好可怜啊”“和你没关系啊”“你是无辜的啊”,这种安慰的话。 然后,他们会悄然远离他,恶心他,在他做出一些可能不太好的事情时就把原因怪到他有个那样的家庭身上。 所以,说出来其实无所谓的,伤害如影随形。 系统此时貌似顿悟了什么,在白羽然脑海里嘀嘀咕咕。 【系统】:“宿主,我明白了!你是想借此了解慕望白,让他说明自己变态的原因,而后和慕望白拉近距离是吧?!不愧是宿主!” 而白羽然勾了勾唇角,她打量了一下慕望白,在慕望白有些忐忑的目光中开口。 “你凭什么让我打你?”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会这么说,他也愣了一下,眼神内滑过一抹茫然,而后他小声说。 “嗯……我比前面那个人,好打,好欺负。” 系统都想到如果夏简言在这里,夏简言都要反驳,而现在白羽然也反驳了。 白羽然说,“你好欺负,我也不一定就想欺负你。” 说说完白羽然明显没什么兴趣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准备去上厕所,还好这个宿舍有独立卫生间,让她女扮男装上厕所不会太糟糕。 慕望白由于长期自残和失眠而有些神经衰弱,他等到白羽然站起来后才反应过来,他急忙站起来,“我、我……我真的很讨打。你看我的样子不想打我么?很多人都想打我!” 他这幅乱七八糟的样子,在这种男校里很惹人烦,今天他确实已经挨过打了。 不过那些人打的都没意思,毛毛雨而已。 而且那些人都不经打,他挨了打觉得没意思就打了对方几下,想要让他们更用力一点,结果那些家伙吓得一边跑一边叫,很快就溜走了。 慕望白感觉到这个少年打架和别人不一样,出手快准狠比其他打人的家伙疼,而且,他感觉白羽然绝对是真校霸,白羽然有一颗不把人当人的心。 慕望白越想越激动,他抓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你看,我是不是很讨厌?我在这里脏了空气,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我是垃圾堆里的废物,我真的很让人讨厌啊!没有比我更讨打的人了!” 这本来应该是自嘲的话,慕望白说的很坦然,因为,被伤害的习惯了之后这些话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 白羽然听到这里蹙起眉头,转过头来。 慕望白抿了抿唇,一脸期望地看向白羽然,“你打我啊!打我好不好?或者你可以可怜我,觉得我肯定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那你可怜我,就打我一下,这是对我好的。” 白羽然静静地看着慕望白了一会,宿舍内安安静静,安静的让慕望白内心越发的烦躁,他曾经被人伤害过侮辱过的话像是弹幕一样在他脑海内无限循环。 而此时,这些循环的话里加了另外一句话。 一句少年漫不经心的话—— “我不打废物。你如果想让我打你,就站直身体,活的像个人。” 说完,白羽然回到床上,再次躺下看看能不能继续做梦,抓到那个胆敢招惹她的鬼。 宿舍地上一时间只有慕望白一个人站着,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被人骂了,这次倒是和平时不一样,其他人都会嫌弃他的打扮,嫌弃他的身份。 而这个少年,是真的在嫌弃他这个人。 他还是人么?他只是一个不断伤害自己为了不让自己痛苦而不断制造更大的痛苦的怪物罢了…… 慕望白抬起头静静地看着白羽然,过了许久,在白羽然快睡着的时候,慕望白那清澈的少年音在她床下响了起来。 “活的像个人,才是最疼的。肯定比你打我疼。” 白羽然手垫在脑后,声音带着困意。 “你又没被我打过,怎么知道?” 十分钟后,白羽然进入梦乡,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脸,她眯起眸子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有一张脸上带着一条疤痕但是整体看起来非常可爱的娃娃脸。 这个娃娃脸的家伙瞪大眼睛看她,伸出手抓着白羽然的脖子,在挠她痒痒。 白羽然硬生生把宰人的冲动压了下去! 这玩意儿,就是那个慕望白。 白羽然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对方为了讨打,过来干扰她睡觉。 慕望白越是这样,白羽然就越是不打他,白羽然扯了扯唇角,“干嘛?想要这个床,你可以睡这里——” 白羽然还没说完,宿舍门口再次响起了一个有些一惊一乍的男声。 “这、这这……临清,你们宿舍真的有搞那个的啊。我听上一届学长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结果都……刚来就睡一起了?” 系统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又一个需要拯救对象,季临清,现在对方目睹了奇怪的一切…… 白羽然听到“临清”两个字,也从床铺上坐下来,她的目光看向门外,略微有些出乎她预料的是在系统口中那个极其危险的喜欢看分尸的季临清,看起来阳光又温柔,浑身散发着自信又知性的光芒。 他的头发不长不短,头发侧面刚刚到耳际,皮肤白皙唇角带着温和又自信的笑意,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镜的形状很漂亮,眼神里满是从容不迫。 他好像去参加了什么面试,穿着一件笔挺的黑色西装,西装很合身显得他身材如同青松般挺拔修长,而且他的比例也是非常好,宽肩窄腰长腿,像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 如果说尹西陵看起来是个有些怯懦的温柔大哥哥,那季临清怎么看都是个社会精英,而且还是从小到大都是校草,品学兼优思想品德一百分,毕业领进女方家里女方父母笑的合不拢口的那种。 面对白羽然打量的视线,季临清像是宿舍唯一一个正常人一样露出了正常的笑容,他笑了笑后对站在身边同样穿着西装不过胸口别着一个学生会徽章的学长说道。 “你可能误会了,男生宿舍关系好一点正常。还有学长你声音可能太大,吵到人睡觉了。” 说完,季临清对白羽然友好而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休息了。我有事出去谈。” 第7章 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 季临清很有礼貌,很明显他没有和那位学长一样就根据一件小事来判断人。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如果不是知道季临清的本性还真会被他的外表欺骗呢。 季临清对白羽然点了点头,他想关上门去走廊上说,但是他身边的学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季临清拉去其他宿舍了。 b大都是男生抱团现象很严重,尤其是学生会和纪委撕的很厉害。 b大的纪委是学校管理学生的组织,而学生会已经完全变成了学生管理学生的组织。 这两个组织都在疯狂的拉人,季临清成绩极其优异性格也好。 季临清下午和慕望白一起来到宿舍,之后慕望白出去溜达找打,而季临清就被学长们拉走谈话了。 学生会的学长按住了季临清的肩膀,眼角的余光瞥着白羽然,语重心长地说。 “临清啊,大家读大学就是为了以后的前程。你这种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不能和不三不四的家伙混在一起啊。” “这对你以后的仕途不好。我们要从刚上学开始就爱惜自己的羽毛。” “而且你这个宿舍啊,我都调查过了。真的不行啊!” “你有五个舍友,一个是残疾人。一个是调剂来的像是捡垃圾的。一个家里有钱找了点人进咱们学校的,还有一个白羽然你说人不错,但是你看……这个白羽然性向有问题。” 这个学长的嗓门很大,很明显是故意说给白羽然他们听的,摆明了没把白羽然他们放在眼里,他觉得这是显示自己在学校地位的一种办法。 季临清淡淡地听着,他的表情仍旧完美无瑕彬彬有礼,他说。 “以貌取人,不太好。”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的话说的挺对,她也觉得那个学长总结的很到位,不过她很好奇—— “这位学长,你说人坏话说的这么大声,不怕被打么?” 学生会的学长没想到白羽然会说话,他愣了一下,随后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季临清。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在这个时候露怯,这降低学生会在季临清眼里的地位。 他们学生会豪横惯了,而且男校嘛,还是要有实力才能立规矩才能让人信服的。 所以这位学生会的学长轻咳一声挺了挺胸脯,故意粗着嗓子装冷酷,他对白羽然说。 “被打?为什么,我只是说一件实话而已。” “同学,我是你学长,你的作风问题很大,你要知道,这个互联网时代,你的个人形象也影响着我们学校的形象。” “我们虽然是男校,但是我们并不好男风。”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干脆在床上坐起来,她也不下床,直接伸出手把在她旁边看热闹的慕望白搂到了自己身边。 慕望白本来躺着抓白羽然痒痒,现在他的下巴直接撞到了白羽然的肩膀上。 慕望白神经衰弱反应迟钝,他愣了一下之后问白羽然。 “要打架了?” 白羽然侧目看了看慕望白,她抬起手撩开慕望白挡住眼睛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露出里面一带着疤痕但是白嫩嫩的娃娃脸。 慕望白的头发很长一直以来都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个邋邋遢遢的大叔一样。 但是当头发撩开,他看起来还有点傻乎乎的,白羽然觉得很想笑。 “还没打。” 慕望白,“哦”了一声,然后说,“好可惜哦,我以为你会打架呢。” 白羽然勾勾唇,她对那位学长说,“我好什么风是我自己的问题。怎么学校入学还有性向调查?你带着旁边的人出去,别在门口碍事。” 季临清本来在一边乐的看戏,却没想到床上这个少年把他也给撵走了。 季临清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他表现的很完美这个少年为什么叫他也离开? 不过只是一瞬,季临清就想明白了,他认为白羽然是在迁怒。 事实上白羽然还真不是,她觉得季临清这种表里不一的家伙是病的最厉害的。 和这种人住一个房间里比和其他人一起住都麻烦,能顺水推舟撵走最好。 被白羽然撵的学长也是这个想法,他都没顾得上生气,转过身对季临清说。 “你看看,这什么素质。你对他那么好还向着他说话,他竟然让你走,那不就是让你滚么!现在就这样,以后还不知道他要带着点自己的相好怎么欺负你呢!临清啊,换个宿舍吧!” 白羽然发现这个学长很上道啊,这话说的让白羽然觉得很顺耳,而且还省的白羽然多说话了。 白羽然没有生气,这让季临清和慕望白都很差异。 季临清听着学长的话,他的目光掠过学长的头顶落在了坐在床上的白羽然身上,过了一会,季临清温声说。 “你让我滚?” 白羽然扬起下颚,不耐烦地说,“我们这宿舍不欢迎你。” 她没说滚,不过也没否认。 慕望白眨巴眨巴眼睛,他悄悄伸出手把额头前面的头发扒拉过来,又盖住他的眼睛和脸,而后他小声说。 “你怎么不打他啊?哦,我明白了,他也不配被你打对么?” 白羽然点点头,“嗯。” 慕望白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看错人了!这位不是什么校霸,这是大哥呀! 真大哥出手都是要挑对手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被大哥亲自出手。 甚至大哥连动都懒得动,就两句话就把人撵走了。 慕望白想到这里,低头看了看他自己的手,他又顿悟了。 慕望白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没有这个学长嘴贱,也不如这个学长欠打,那他确实像是这个大哥说的一样,大哥凭什么打他呀。 慕望白把自己洗脑成功了,而且这套甚至有点逻辑自洽的意思。 慕望白和白羽然之间的悄悄话,被学长恶意解毒,他见季临清被说“滚”还不走,忍不住添油加醋道。 “临清啊,我知道你恼火了!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他们有两个人,你却也不是一个人! “”你有我,你还有学生会五十多个兄弟!只要你说一声,我们帮你出气!” “我们学生会最不怕事儿,而且最护短!比那什么纪委好多了——” 学长还没说完,他突然被闹到后面伸出的一只手直接扒拉到一边,一个穿着兜帽衫的男人一只手拎着像是收垃圾大妈收垃圾的那么大的袋子走挤开学长和季临清走进宿舍。 这么一大袋子东西让宿舍里外的人都惊了一下。 白羽然看到这个袋子,眼睛一亮。 “这、这……” 进门的夏简言听到白羽然震惊的声音,他内心无比的满足,他甚至想要叉腰炫耀一下! 就白羽然这小样,还不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夏简言酷酷地勾了勾嘴角,“方便面。红烧牛肉面。附近所有超市里所有的,我都买过来了!” 白羽然从未如此高兴过,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 “你好有钱啊!” 夏简言听到这里,先是内心一阵激动,“当然!” 然后,夏简言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现在才感叹?!我一直很有钱。” “你不记得,上高中的时候因为你说我……不,因为你没有见识,所以我找人给你叠了一条满是钱的路,让你认识一下什么叫做钱币。你都忘了?” 夏简言说完,定定地看着白羽然,等着白羽然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句—— 原来是你啊!我记得你! 可惜,白羽然眼里只有泡面,她根本没听夏简言继续的话,这让夏简言特别挫败。 夏简言想要把泡面们踹飞,但是抬起腿又把腿放下来,他最后深吸一口气。 “吃吧,这么多,吃死你!等你死了我把你埋了,让你做鬼都记得我!” 白羽然哒哒哒从床上下来,蹲下来像是找宝石一样翻泡面袋子。 “白象的,康师傅的……哇这个牌子也有啊!我吃过,很好吃!” 季临清:…… 学生会学长:…… 学长沉默了一会,扭过头对季临清说,“以你的智商,不该和他们住在一起。真的,快走吧。” 季临清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住,他喜欢清静的地方,因为他有很多秘密,不过—— 季临清眯起眸子,看向白羽然那张兴冲冲的脸,他现在很想看这张脸露出绝望的样子呢。 因为,这个家伙竟然该让他滚竟然敢侮辱他……他会让这个家伙后悔的。 季临清想着,温声说。 “谢谢学长,我觉得这里的氛围很好,我要留下来。” 第8章 布娃娃和泥娃娃 季临清的话让学生会的学长十分挫败,他很希望能够拉拢季临清,他想要季临清换宿舍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怕他不在的时候其他人过来拉拢这个他已经相中的好苗子。 季临清自然知道这个学长在想什么,作为“无尽”这个被称为自杀组织的创建者,季临清也需要学校里的组织和信息来帮助自己扩大势力。 而且,季临清准备把一些学生拉进组织帮他做免费的劳动力。 本来季临清和学生会可以说是一拍即合,只是谁知道里面出现了白羽然这个“第三者”让季临清改变了主意,季临清在学生会会长不断地挽留下再次坚定地拒绝。 “不好意思,学长,我不会以貌取人。时间不早了我要去休息了,学长你先回去吧。” 学生会学长不甘心地蹙眉看向白羽然,他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 “好啊,回去就回去。临清学生会的大门会一直向你敞开!” 白羽然知道这个学长的目光就是把她当成妨碍季临清加入学生会的罪魁祸首了,她很懒得理这种低级挑衅,所以低头继续翻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泡面。 慕望白从床上下来,蹲在她身边一会看看她手里的泡面,一会看看白羽然的脸,他清澈的少年音很纯洁地说。 “真的不打他?他好欠打。你不喜欢打欠打的是么?那你喜欢打什么样的?” 白羽然也没理慕望白,这让慕望白更好奇了,他低头把头往白羽然头下面伸。 “你不打,我也不打了。我也不喜欢他。因为他打人不疼。” 慕望白不喜欢打人不疼的人,光嘴上叫嚣有什么意义么?就算打他都不会让他疼的这种人,也是一种废物呀。 学生会的学长不知道白羽然在嘀咕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季临清唇角的笑容,那个笑容似乎觉得他很滑稽。 这让学生会的学长自尊心受损,故意挺起了胸膛,他继续挑衅道。 “怎么,干什么这样看我?想打架啊。来啊!哪有学长怕学弟的?!” 白羽然还没说话,夏简言已经被烦死了,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迈着长腿两步就走到宿舍门口,接着直接抬起长腿一脚踹着学生会学长的心窝子把他踹飞出去。 学生会的学一阵哀嚎直接飞出宿舍门,撞到了对面宿舍的门上,撞出咚一声响。 这个学长还挺耐打的,他飞出去后踉跄着站了起来,本来还想怒骂两句,结果他眼前一个鞋底放大,接着一双黑色运动鞋就直接撵在了他的脸上。 夏简言把这个学长的脸当抹布踩,对方还要怒骂哀嚎,他就扬起眉梢踩对方的嘴。 他狼一样的浅灰色眸子里只有无趣,一看就知道这种事情他做多了。 夏简言一直不是什么“好人”,他在遇到白羽然之前比这下手都狠,只是曾经能够让他觉得有趣的游戏现在只让他觉得无聊。 夏简言沉声说,“在我面前鬼叫什么。我真的懒得废话,不让让你舔鞋底。” 收拾完之后,夏简言也不管这个学长鬼哭狼嚎直接回到了宿舍。 白羽然听到了夏简言的动静,她抬起头就看到夏简言回宿舍后看着她的眼神,夏简言浅灰色眸子里恢复了光彩,还带着一种“羞于见人”的感觉。 这让在旁边看着的季临清觉得有些诧异,他也能看出夏简言是如何桀骜不驯的人。 但是这个人却对那个翻看着泡面的少年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貌似还挺怕那个少年的? 夏简言“啧”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本来我能做的更漂亮点的。好久没动手了,有点手生。” “如果是你的话对方根本就敢张口顶嘴,我记得你曾经把一个快一米九六的学长揍到尿裤子都不敢说话。” 夏简言简直每句话都要提提白羽然的过去,想要让白羽然承认认得他。 白羽然看在泡面的份儿上,敷衍了一句。 “哦。” 夏简言已经被冷漠惯了,他甚至觉得对方能“哦”一下,也挺不错,总比不理他强,这说明这些泡面没白买。 夏简言蹲在白羽然一边,很熟练地把慕望白扒拉到一边,而后他说。 “还不记得我是吧?好,我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慕望白听着夏简言的话,他海藻一样的乱糟糟的头发遮住眼睛,他通过夏简言的描述对白羽然充满了好奇。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他好像不光会打人,还会摧残人呢…… 好厉害啊,能不能打他一下呢? 慕望白静静地看了白羽然一会,发现白羽然没有打他的意思,他只能站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白羽然没当回事,她挑选了晚上要吃的泡面,而且还拿出来十包准备留给尹西陵,这时系统又在白羽然脑海里大声呼喊起来。 【系统】:“宿主,慕望白进洗手间自残了!他口袋里有刀片啊!” 白羽然翻看着泡面的手动都没有动,她漫不经心地对系统说。 “哦,然后呢?” 【系统】:“然后?!然后他自残了啊!他割腕啊!他会流血的话,你应该去帮帮他!宿主我们不能眼看这种事情发生啊!要让他的生活充满阳光不再伤害自己啊!” 白羽然拿着泡面站起来去找尹西陵的暖水壶,她决定晚上再出去一趟买点被子褥子然后买个水壶,还有内衣裤,夏简言给她买这么多泡面的钱,就拿被夏简言拿走的书包抵了吧。 白羽然悠然地想着这些,系统急死了啊。 【系统】:“宿主,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系统的声音太大,白羽然不得不中断思维和它说。 “我能救一次,然后呢?不在的时候呢?我把他捆起来,我把他的手剁了?” 【系统】:“……那也不能 不帮忙啊!他很痛苦!” 白羽然静静地说,“你要明白,他最大的痛苦不来自于他受伤的身体,而是来自于灵魂。他的灵魂伤痕累累才会让身体的疼痛都变的脆弱。” 【系统】:“我当然明白,他现在就像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他浑身是伤痕心里都是伤痕,所以我觉得,宿主你要有耐心将这个布娃娃缝好。” 白羽然的目光悠然看向宿舍门外,门外隔壁的宿舍内传来了学生们开黑打游戏的声音,隔壁的学生正在互相自我介绍,高考后进入大学的年轻人们正在开始自己喧闹的青春。 而她的舍友,躲起来自残以减轻内心的痛苦。 白羽然淡淡地对系统说。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这句话来自于鲁迅《而已集》的最后一篇《小杂感》。人无法对其他人的感觉完全感同身受,我也无法完全感受到慕望白的绝望,因为我毕竟不是他。” 白羽然拿起了尹西陵的暖水壶,熟练地泡泡面,她对系统说。 “坏掉的布娃娃就不要缝补了。那些伤痕永远也不会复原。不如一把火烧了,看看剩下的是什么。” “如果烧成灰,那我拿灰和成泥,做个崭新的泥娃娃。” 第9章 有病找校医,我治不了 很明显,白羽然在的这个宿舍很不正常。 白羽然一边和系统沈沉地对话,一边熟练地泡了一碗泡面,还加了所有的酱料,泡泡面的动作让白羽然很放松,她不由地低声感叹。 “泡面还是红烧牛肉味的好,百吃不腻。” 【系统】:“我还在思考你的话的深刻含义呢,你不要转移话题嘛!” 季临清悄然靠近白羽然,他目光深深地看着白羽然,推了推眼镜。 他看到的少年慵懒漂亮,灯光落在少年红棕色的短发上,少年像一只聪明又漂亮的狐狸,而且很明显,这个少年有他目前还不知道的能力,能够让其他人对他顺从又听话。 季临清想着,这样就更有趣了呢。 这个少年明显高傲,而且这个少年因为自视甚高所以都懒得直接向侮辱他的人出手,而是找小弟出手,这种高傲的人最值得打断他的傲骨,让他变得卑微且怯懦…… 想到白羽然卑微地跪在他脚边,被他抬着下巴肆意凌辱的模样,季临清脸上不由地浮现愉悦的笑容。 季临清走到白羽然身边,他目光温和态度彬彬有礼。 “同学你好,我想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我为那个学长糟糕的态度为你道歉,事实上——” 白羽然听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季临清打断了他的话,“你向我道歉?” 季临清感觉自己要和这个少年的关系改善了,他这副态度这副模样在他故意示好时没有人能够拒绝,所以季临清唇角那让人感觉到舒适的笑意加深了。 “对,我向你道歉。” 他想白羽然会直接拒绝,或者会提出刁难的要求—— 果不其然,白羽然直接提出了要求。 “言语上的道歉有什么意义?” 季临清对此毫不觉得意外,他继续用那彬彬有礼的声音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我并不喜欢和人结仇。而且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接下来,我们要共处四年,我还是希望宿舍内和谐的氛围不要因为我而有了裂痕。” 白羽然懒得听季临清说这么一大堆话,她扬扬手,“不用了,你帮忙打一下水吧。” 全宿舍就一个暖水壶,是尹西陵有些破破烂烂的暖水瓶,其他人都没有带暖水瓶来。 季临清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只是帮忙打水,“我带来的人侮辱了你,而你就让我打一瓶水表示歉意?” 夏简言随意反坐在椅子上,他冷哼了一声,“就这?白羽然,你是觉得他又是个小白脸所以不忍心让他受累?还是觉得他没力气一瓶水就能累死他?” “如果你缺乏创意呢,可以请叫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对你道歉。” 白羽然根本不想惩罚人,她只想吃泡面,再啰嗦泡面要凉了。 而且打水是因为她本来就要打的,只是她懒得去。 于是白羽然淡淡地说,“打水就行,我觉得行就行。” 这时,尹西陵正好,就看到那个他觉得温暖的少年叫别人去帮他打水,尹西陵第一感觉是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他强迫症一样地开口。 “不、不用了,我来就好了。” 说完,尹西陵要把暖水瓶从季临清手上抢过来,这时,开始吃泡面的白羽然在百忙之中抬起头,对尹西陵说道。 “这个人带人来骂了我,所以我叫他去打水来道歉。” “至于为什么要打水是因为我吃泡面用了你的水,我用你的水是因为我给了你十桶泡面。这十桶泡面是因为有人和我打赌输了输给我的。我给你泡面是因为你中午请我吃了泡面。” 白羽然一次性说了一串很长的话,系统都在脑海里给白羽然鼓掌了。 【系统】:“宿主你终于开始说废话了!” 尹西陵听着白羽然的话,试图理解白羽然的意思,“你的意思……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我没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多想点没用的,少想点纠结的。该打水的已经出去打水了,你来坐会。” 热腾腾的泡面蒸腾出一片白茫茫的气,尹西陵看着拿着吃泡面小叉子的少年,总觉得这水汽会落在少年长长的睫毛上,然后液化成漂亮的水滴。 尹西陵明白白羽然的意思了,他发现这个少年明白他那种强迫症,所以故意说废话让他放松。 这个少年,好细心…… 对于尹西陵这种感情极其纤细的人来讲,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貌似对他一紧张就强迫自己说话的症状有缓解作用。 头脑简单点的夏简言没有理解白羽然的意思,他看看白羽然又看看尹西陵,后知后觉地发现。 “哦,那个小白脸二号打水去了啊。对了白羽然,还打赌不?再打一场,输了的去买暖水瓶。” 系统听到这里激动了! 【系统】:“我可以确定,夏简言就是找机会帮你买暖水瓶!你给他个机会吧,你不花他的钱,他的钱就给别人花了。” 白羽然头也没抬地回复道,“连买热水器都不会买的人,还想拿买暖水瓶做赌约?想谋杀我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系统发现了,白羽然吃泡面时心情好,所以话变多了! 系统悄悄拿小本本记下来! 夏简言的帅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眯起浅灰色的眸子,坐在椅子的他长腿舒展,上身前倾看着白羽然,那个目光像被激怒的饿狼。 “你再说一遍?” 白羽然呲溜了一口泡面,然后擦擦嘴,再淡淡地说。 “懒得重复。尹西陵,一会有空么?” 尹西陵回过神来,“啊,有,有的有的。”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会扯到自己,而且这个宿舍的氛围貌似越来越危险了,按理说他应该会惧怕这种会霸凌他的环境,但是现在很明显,那个吃泡面的少年才是这里的大佬。 而且尹西陵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看白羽然吃东西,看那被热气蒸腾的有些泛红的脸,沾着汁液的唇角,他想象着少年睫毛上挂着水珠的画面—— 好想把少年像是金丝雀一样锁在笼子里喂养。 尹西陵脑海里又浮现出这种可怕的想法。 夏简言已经被气死了,他干脆站起来和白羽然挑衅,但是白羽然直接无视了他,“我去厕所。” 她今天好像半天没有上厕所了,憋死了。 白羽然走后,夏简言扭过头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尹西陵,就在尹西陵以为夏简言会把怒火转移到他身上时,夏简言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会揍你?我要是揍你的话岂不是会被白羽然看笑话。不就是买暖水瓶么,我劝你这个小子快点去,不然的话全校的暖水瓶都会被我买光。” 白羽然走到厕所门口,听到了夏简言这句话,她淡淡地说了句。 “去吧,买完了估计明天你就有个称号,叫做暖水瓶国王。” 夏简言在高中时和白羽然置气,曾经买掉了一条街的抹茶蛋糕,当时被全校师生亲切地称为——抹茶王子。 夏简言听到这句话没有觉得难堪,他特别兴奋地冲到厕所门口,“暖水瓶国王?你肯定知道抹茶王子!” 刚割了腕的慕望白刚走出来,慕望白的手里拿着一堆染血的卫生纸,在曾经的宿舍里,都会有人问他这个血是怎么回事。 慕望白也做好了因为自己喜欢自残被发现而后被恶心的准备,但是他没想到,刚从厕所出来,一个帅气的男人就扑在厕所门口疯狂敲门。 “白羽然,你绝对记得我!你记得抹茶王子是不是?!你还装作不认识我?!” 过了一会白羽然出来了,她无视了激动的夏简言,而被无视久了的慕望白拖着一条染着血的卫生纸走过来。 头发乱蓬蓬的慕望白拖着长长染血的卫生纸,他甚至悄然撩开袖子露出了一点点被血染红的手臂。 白羽然没啥动静,她在收拾泡面碗。 慕望白不明白白羽然是真的没发现他的异常么? 他自残了啊!他很吓人的!他不光欠打他还变态啊!打他啊! 慕望白激动地看着白羽然,期望白羽然揍他,但是白羽然看了慕望白一眼,露出了理解的目光。 “痔疮?大出血去看校医。我治不了。” 慕望白:…… 打发了夏简言和慕望白之后,白羽然带着尹西陵出了宿舍,只是出于尹西陵意料的是白羽然并没有出宿舍,而是往楼上走。 尹西陵纠结了许久才开口,“你走错了……买泡面的地方在下面。” 白羽然淡淡地说。 “没走错。你回来的时候衣服上有墨水的污渍。有人欺负你了。你帮我买暖水瓶我应该请你吃饭,不过我没钱请不起,所以我就帮你收拾收拾人。” 第10章 我的小金丝雀 白羽然的声音懒洋洋的,她边走边看宿舍的门牌号,毕竟在找宿舍门这方面她也知道自己不太擅长,而在她身边的尹西陵的脚步悄然慢了下来。 尹西陵静静地看着白羽然走到他前面的背影,尹西陵偏瘦的身体穿着宽大的白衬衫,他看起来像是身上的白衬衫一样干净、散发着书香气但是却陈旧。 白羽然精致漂亮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张扬,她和尹西陵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尹西陵等到白羽然走到距离他两步远之外时,才捏紧拳头低声开口道。 “谢谢,但是……真不用了。衣服脏了我自己洗一洗就好。真的不用麻烦你,如果因为我让你陷入麻烦,那我会更痛苦。我想让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尹西陵成绩好,长得也帅,他其实并没有少感受过“怜悯”和“特殊的关爱”,从小到大追他的女生不少,甚至也有追求他的男生,不过尹西陵不需要这种怜悯。 他不应该得到这种怜悯和关爱,他这样会浪费别人的时间。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笑了,走廊下俊美的少年回过头,灯光将她的头发染成淡淡的酒红色,白羽然的姿态十分恣意慵懒,像是一切只是随性而为。 白羽然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尹西陵,尹西陵低下头藏起自己的自卑,低声说。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我希望你在宿舍等我,等我回来给你煮泡面吃。” 白羽然没有理由拒绝,“好啊。” 尹西陵貌似松了一口气,他看着白羽然回到宿舍之后才出去给白羽然买暖水瓶,而系统忍不住愈发聒噪了起来。 【系统】:“宿主你听到了么,他在担心你!尹西陵好温柔啊!信不信,你叫他买暖水瓶,他买回来的肯定不止是暖水瓶!这种男人简直居家旅行必备啊!” 白羽然此时却又从宿舍里走了出去,她内心对系统说。 “你有导航功能没?算了这是我问的102次了,我还是自己找吧,欺负尹西陵的应该是楼上的学长。” 系统更激动。 【系统】:“你决定悄悄给尹西陵报仇么?!我支持你~给尹西陵一个惊喜!” 白羽然一边找路一边回答系统。 “对他来说算是惊吓吧。看过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么,他说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被幸福所伤。这种情况是一种病,而尹西陵也算是久病成医。” 【系统】:“久病成医,你的意思是他自愈了?” 白羽然轻笑了一下,“没有,他是学会了如何去伪装应付其他人。他不需要善意,他说温柔的话只是在安抚我让我不要冲动。痛的久了,尹西陵这家伙学会演戏了。” 白羽然说着,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楼上学长的住处,然后—— 被揍的学长哭着喊着求饶,白羽然问他要了两瓶曾经砸在尹西陵身上的墨水。 …… 天渐渐黑了,宿舍内的学生大多出来洗漱,每个人脸上还都有着刚来学校的兴奋或者对美好生活的憧憬,有人骂骂咧咧也有人和舍友聊游戏聊过去聊的不亦乐乎。 刚来大学的第一夜,,每个宿舍的人大抵都要互相熟悉一下,聊聊过去初中高中时的风光,或者聚在一起打打游戏。 白羽然的宿舍当然与众不同,她一个宿舍的人都没有什么过去好聊,如果真的要聊估计能变成“比惨大会”。 尹西陵帮白羽然买了暖水瓶,还非常贴心地买了被子褥子给白羽然铺好了床,季临清又不知道去哪里和什么人社交去了,夏简言趴在椅子上玩游戏,慕望白缩在床上暗戳戳地看着白羽然。 这宿舍,乍看还挺和谐。 白羽然把墨水瓶放在尹西陵的桌子上,尹西陵看到这里愣了一下,“你……你还是去了?” 夏简言的反应最快,他直接走到尹西陵面前,将一瓶墨水从尹西陵手里夺了过来,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随即浅灰色的眸子里故意露出不屑的神色。 “白羽然你出门两个小时就买了两瓶这个墨水?刚来大学,你就要给舍友送礼物啊。” 说到后面,夏简言的语气酸的就像是吃了十袋溜溜梅。 “还给人送墨水?就是眼光不好,这个墨水不怎么好用,就是不怎么好用。” 夏简言说着,越看这个墨水越不顺眼,为啥白羽然还送别人礼物,而他和白羽然同校三年相爱相杀,白羽然除了给他两脚之外什么都没送他? 这就是他高中时小弟对他说的,“大哥,小心啊然哥去了大学就不认你了。毕竟旧人哪有新人响,竹马不如天降啊。” 夏简言心态失衡了,白羽然在他不好意思说回到了自己的桌子边,等到白羽然上厕所的时候,夏简言单手插兜一脸漫不经心地走到尹西陵桌子边。 “喂,小白脸。” 尹西陵正盯着墨水瓶发呆,宿舍屋顶的灯光从背后照射到他的桌子上,他那有些消瘦的脸庞背对着灯光,温柔怯懦的眼神仿佛在背光处酝酿出了悄然的阴翳。 听到夏简言的话,尹西陵恍然回神一般回过头,“啊,怎么了?” 夏简言单手放在尹西陵的椅背上,压低声音说。 “五千,墨水瓶卖我。” 尹西陵再次愣了一下,他过了一会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抢。” 夏简言也没想到尹西陵会说这种话,他扬起眉梢,“我是直接抢的人么?我直接抢白羽然会揍……会和我打一架,我想省心点。卖不卖?” 尹西陵其实本来想将这个墨水瓶偷偷地还给白羽然的,他知道白羽然替他去教育了人,而他何德何能让人这样默默无言的帮助。 一般来讲,他可以用自己温柔的伪装去拒绝别人,而那些对他有怜悯的人被他拒绝多了之后也就不会再帮助他,毕竟怜悯只是一时的,很多人帮助他也是为了满足自己治愈别人或者怜悯别人的欲望。 但是白羽然貌似就是随性而为的,或者说,真的是为了报答他,因为他们是平等的。 平等的…… 这种微妙的感觉让尹西陵内心莫名的激荡不已,而夏简言已经不耐烦起来。 “一万!一瓶!卖我!” 尹西陵的手轻轻摩挲着墨水瓶,他没有说话,而白羽然从洗手间出来她看到夏简言凑在尹西陵桌子边一副要拉拉扯扯的样子,白羽然打了个哈欠。 “夏简言你的床铺里灯最近,晚上你关灯反锁门。对了,送你个新外号,掌门人。” 夏简言的脸色好微妙,“我关?你让我大半夜关灯关门?” 尹西陵知道这种大少爷肯定不愿意干这种事,他好脾气地说,“我来吧。” 尹西陵莫名地想要掌握宿舍里的灯。 灯关了,好像,就把白羽然关在他的世界里了。 这个地方能不能变成牢笼……黑暗密闭的地方就是牢笼。 他好想,好想亲自喂养白羽然,让这个少年变成他的禁脔…… 尹西陵想到这里,他内心几乎克制不住一股激动,仿佛曾经压抑的深沉的东西都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解放,他……要把可爱的少年变成他喂养的金丝雀…… 尹西陵心跳的很快,他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这才是他!”,他捏着墨水瓶的手指用力,指节的轮廓越发明显。 此时,白羽然差点被系统的尖叫声震出脑震荡。 【系统】:“啊!!尹西陵黑化指数81%,原来黑化指数只有13%啊!宿主不愧是你,又整疯一个拯救对象!” 这是白羽然没有想到的,她低头去看坐在椅子上的尹西陵,尹西陵感觉到了白羽然的目光他抬起头,温柔如邻家大哥哥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干净温暖的笑容。 “晚安。” 我的小金丝雀。 白羽然感觉这个笑容很温柔,温柔到了一种不对劲的地步,不过,这样也比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多了,所以,白羽然对尹西陵也笑了笑。 “晚安,好梦。” 夏简言酸死了! “晚安,晚安好梦,你们好熟啊,真熟啊。什么年代了还晚安晚安的,切。幼稚,无聊!” 第11章 我来叫你起床呀 尹西陵的黑化指数突然窜的很高,但是很快这个黑化指数又降低到了几乎人畜无害的12%,这让系统都啧啧称奇。 【系统】:“这个尹西陵的性格很不稳定诶。你看看人家夏简言,一黑化就暴躁,而且是越来越暴躁。这尹西陵怎么和心电图时的一会高一会低。元芳,你怎么看。” 白羽然靠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熟练地打开斗地主赢快乐豆,同时敷衍系统道。 “嗯,你去问元芳。” 白羽然女扮男装住在宿舍里非常自然,甚至上厕所都落落大方感觉毫无压力,一点都没有担心穿帮,这让系统每每想起都觉得很诧异。 【系统】:“宿主,你还记得你是个女的么?” 系统很担心白羽然女扮男装久了把自己的性别给忘了,因为时间久了,系统也总是忘记白羽然是个女的…… 当然,白羽然能够女扮男装的一个特点就是白羽然的胸几乎完全没发育,一马平川都不能形容,甚至不如某些男人的大,多穿条小背心就完全看不出来。 而且为了像一点,白羽然在裤子里垫了东西,胸没有女孩子大,但是某些地方看起来比男孩子还大。 白羽然丢下一个王炸,顺便回复系统。 “当然记得,我是女的。” 【系统】:“真的是当然?!我感觉你都要忘记你是女人了啊!你是女扮男装呀,注意你是女扮男装!!你学学别人怎么女扮男装嘛学一学……” 白羽然赢了很多欢乐豆,心情愉悦所以话多了些。 “没空学,你自己看女扮男装小说就行。” “对了。你知道女扮男装最重要的是什么?想要骗过别人最先要骗过自己,连自己都骗不过怎么让别人相信我是女扮男装?” 白羽然忙得要命,电脑里不时传来“斗地主,抢地主——”“对3,要不起”之类的声音,她怕影响到别人后来干脆戴上耳机。 系统苦口婆心劝白羽然小心别露馅,白羽然直接说。 “伍尔夫曾经说过,伟大的灵魂,都是雌雄同体的。我不伟大,但是我雌雄同体。好了,睡觉。” 白羽然斗地主累了之后,睡的很香,不过宿舍里有个人铁了心的不想让白羽然睡香,不然,谁来打他呢? 天才蒙蒙亮,白羽然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床上,钻进了她的被窝。 白羽然在黑暗中眯起眸子,藏在被子里的手已经捏紧了拳头,她现在觉得揍慕望白一顿已经便宜了他,这玩意儿就是想找打,她就偏不打! 清晨的宿舍静悄悄的,偶尔响起尹西陵两句梦话。 “……早上五点起……扫地……六点食堂……” “……要挣钱才行……” 而后就是慕望白蹑手蹑脚钻被子的声音。 不得不说b大的床比其他学校的床都大很多,其他学校都是单人床而b大是1.2米的床,不知道这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反正这张床躺个白羽然和慕望白还是绰绰有余的。 慕望白蹑手蹑脚地爬到白羽然的床上,床发出了“咯吱”一声,吓的慕望白弓着腰呆立当场,一动不动。 随后他慢吞吞的移动脖子看向躺在床上的白羽然,他的头转动的很慢好像怕转动脖子发出的声音惊醒白羽然一样,他看向躺在床上的白羽然,发现白羽然的呼吸均匀眼皮紧闭,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他悄悄地掀开了白羽然的床单—— 白羽然离慕望白很远的那只手的拳头越捏越紧。 她觉得不打死,打晕可以的! 可谁知道,慕望白撩开被子之后,似乎只是想看看白羽然死了没有,看到白羽然胸前随着呼吸起伏,他又将被子盖了回去,而且是认认真真掖好,把被子上面掖在白羽然的脖子下面。 慕望白的动作很缓慢,但是白羽然却感觉到这个架势像是在给死人入殓啦。 白羽然还是没有动,哪怕脖子被弄的痒痒的,也没有动。 白羽然“睡得香甜”,这明显让慕望白的胆子大了一点,慕望白给白羽然掖好被子之后悄悄地侧身在白羽然身边躺下,他海藻一样乱糟糟的头发透着一股洗发水清香的味道。 他早上洗了头,但是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一双清澈的圆眸在黑发后若隐若现。 慕望白侧躺在白羽然身侧盯着白羽然白皙的侧脸看了很久,而后,他继续得寸进尺,伸出一只胳膊,悄悄地将白羽然的头垫在他的胳膊上。 这样这个姿势就像是慕望白搂着白羽然睡觉,慕望白暖暖的呼吸就在白羽然的脸侧,他侧躺后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仿佛要看清楚白羽然一样。 乱七八糟的长发被撩开后,露出一张还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他的皮肤又白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眼睛圆圆的像是一只猫,嘴唇还天然嘟嘟的。 他的眼睛清澈而干净,瞳仁漆黑,像是小孩子一样,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眨眼睛的动作颤啊颤。 只是他的右脸眼睛下面有一条长长的疤痕,这个浅粉色的疤痕像是一条趴在脸上的丑陋虫子,让这个完美无瑕的瓷娃娃脸变成了一个有瑕疵的怪物。 【系统】:“完了完了,宿主你是假搞基,但这是真基佬啊!宿主你节操不保!” 【系统】:“呀!他让你枕着他睡了!这是男友枕啊!!呜呜呜他怎么不抱住你啊,那一只手空着干嘛,搂住你啊!万一就生米煮成熟……” 这个系统脑子里有点奇怪的东西。 白羽然捏紧拳头的那只手,手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她知道慕望白这样是为了激怒她,让她揍她一顿,或者说现在慕望白就想看到她生气暴怒,连辱骂他可能都会让他觉得刺激,这个病态的家伙…… 白羽然忍! 看看慕望白能怎么折腾! 这样她把人打出问题来也不后悔! 慕望白静静地看了白羽然好久,他搂着白羽然是因为这样的话…… 他的嘴唇就能够凑到白羽然的耳边了,这样的话,声音就会清晰好多的。 在白羽然准备在忍耐中爆发的时候,慕望白软软的唇贴近白羽然的耳边,他清澈的少年音干净的像是林中的清泉,慕望白认真地说。 “我偷走了墨水瓶哦。” 说完,慕望白认真地解释。 “我偷走了你送给别人的墨水瓶哦。” 说着,慕望白把那个膈到白羽然的东西悄然举了起来,他的呼吸带着暖暖的湿意,清澈的少年音有点奶气,非常认真地说。 “我昨天晚上听到他们说,如果抢走墨水你会生气揍人的。你生气了吧?起来揍我呀,好不好。” 第12章 终究是错付了! 白羽然见过欠打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欠打脑子还缺根弦的。 昨晚夏简言要拿她给尹西陵的墨水瓶时说了一句,“我是直接抢的人么?我直接抢白羽然会和我打一架”,这话就被慕望白暗戳戳地记下来,然后抢了墨水过来讨打。 白羽然有点哭笑不得,她睁开眼睛,“昨天痔疮出血出多了?” 白羽然的话倒是让慕望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慕望白真是个老实孩子,他很认真地回答。 “没有,没有痔疮出血。那是我手臂出的血。” 他说完侧躺在白羽然身边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臂,卿尘慕望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睡衣,宿舍外朦胧的光可以看到他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 慕望白白皙的手臂像是一个被斧砍刀削过的木板,上面斑斑痕迹都是他曾经流血的地方。 白羽然闭上眼睛没有看,慕望白把手臂伸到白羽然面前,他清澈的少年音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像是个给朋友分享快乐的小男生。 “你看。” “这些都是我自己弄伤的哦,你看看,我真的不怕疼,我喜欢让自己疼。” 慕望白清澈的声音更显得他身上的伤痕可怜,慕望白没有见过白羽然这种对他身上的伤不好奇也不鄙夷的人,这反而让他觉得很奇怪。 当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坏人厌恶,当成变态躲避,或者把他当成可怜人怜悯时,白羽然这种把他当成普通人一样的淡然反而让慕望白不习惯了。 白羽然对慕望白不好奇,但是慕望白对白羽然好奇了。 按照他的逻辑,白羽然肯定也经历了很糟糕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所以慕望白在白羽然面前像个好奇的孩子,“我常常因为不够疼而不能休息,昨天晚上我就没睡着。” 系统都听不下去了。 【系统】:“宿主,你好歹心疼一下啊!我看着都心疼!他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痔疮不痔疮了,帮助他一下吧!” 慕望白的父亲是强女干了他母亲的罪犯,最后被他母亲杀死,而慕望白因为出身的原因一直被母亲虐待,他的人生灰暗而扭曲—— 白羽然伸出手抓住了慕望白的手臂。 慕望白的手臂上几乎满是伤痕,白羽然白皙的手指按在斑驳的一条一条自残留下的痕迹上,白羽然的手干净漂亮,而慕望白是填满了绝望和脏污的破娃娃。 【系统】:“宿主你可以问问他疼不疼,然后心疼心疼他!他没有得到过关爱非常缺爱!宿主你可以成为他人生的依靠呀~” 白羽然从来不会按照系统设计的什么“治愈”剧情来。 白羽然抓住慕望白的手臂,她打量着手臂上的伤痕,没有鄙视没有震惊,就很平静地把慕望白垫在她脑袋下的手给拽了出来,垫在她脑袋下的手臂上还有新鲜的没有愈合的伤口。 发现白羽然注意到了这个伤口,慕望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新的哦,不过不够疼了。我还想更疼一点。” 慕望白的话非常变态,他其实也说得很坦率,他不喜欢说废话,因为没有必要嘛,他不管说什么话别人都会讨厌他的,因为他从出生就是肮脏的,他的身上流着母亲所说的最脏的血。 白羽然看着慕望白手臂上的各种新旧不一的伤口,突然问他。 “你自己割的第一条是哪一条。” 慕望白没有想到白羽然竟然问这个问题,没有人问过他,但是他其实记得很清楚,他伸出左手指着手腕上最深的一条疤痕说,“这个。” 白羽然仔细打量了一下,“差点死了吧。割到动脉了。怎么活过来的?”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对这个有研究,他藏子啊乱糟糟的头发后面的眼睛眨了眨,“我想想……” “这次是在学校,我当时的朋……当时一个人说我是最恶心的怪物的时候。” 时间过了很久,那种疼痛的感觉慕望白还是没有忘,但是他已经忘记了面对疼痛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他说的很平淡。 “我曾经有个朋友,她知道我的家庭我的出身,和别人不一样,她鼓励我安慰我。然后,她在背后悄悄骂我,她把我和她说的话都告诉了别人。” 白羽然静静地听着,在清晨看着这个浑身伤痕累累的慕望白,她勾了勾唇角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那你报复没有?” 慕望白诚实地摇摇头,“没有,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他只有一个人,而伤害他的是这个世界。 白羽然看着慕望白手臂上的伤痕,淡淡地说,“看来还想过报复,不算太傻。不过你报复错了人,如果世界错了,你就要让这个世界道歉。” 慕望白没太听懂白羽然的意思,而白羽然隔壁床的季临清早就已经醒来,季临清静静地听着白羽然不大不小的声音,他俊秀斯文的脸上出现了一种“遇到同类”的兴奋。 季临清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遇到同类…… 白羽然在慕望白傻乎乎的眼神中说,“他们错了,就要去纠正他们。他们人多,你也不是一个人。” 说完,白羽然闭上眼睛,她还没睡过,很快她均匀的呼吸声传了出来。 慕望白盯着白羽然看了半晌,他的眼睛缓缓瞪大瞳孔收缩,他猛然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有你么?你会帮助我?” 慕望白不相信所谓的同伴和朋友,但是白羽然很明显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他莫名有些热切地看向白羽然。 而感受到他殷勤目光的白羽然伸出手狠狠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带着睡意含糊的声音说。 “快睡。” 慕望白静静地看着白羽然的睡颜,他想不明白白羽然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悄悄地缩在白羽然身边,躺了下来,这次他没有让自己疼,却感觉到了困意…… 不一会,一夜没睡的慕望白不知不觉睡着了。 白羽然这悄然把被子往慕望白身上扯了扯,接着继续呼呼大睡。 【系统】“宿主你好温柔!你要帮他为什么不说呢!” 白羽然对系统说,“我没说帮他,他怎么想是自己脑补。” 【系统】:“……宿主你说话有时候好像个渣男,不对,渣女。” 仔细想想,宿主pUA、光撩不负责,满足细节控,不承诺但是又让人心怀念想的举动,确实像是个高段位渣女啊。 一早上慕望白竟然睡过了头,全宿舍尹西陵早早就出去食堂打工,慕望白爬到白羽然床上的时候尹西陵早就跑了。 夏简言大少爷根本睡的起不来,所以整个宿舍只有穿戴整齐的季临清和白羽然去教室。 白羽然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就发现季临清看着自己的目光怪怪的,白羽然倒是也明白,季临清肯定把她当成喜欢男人的基佬了。 不过倒是也无所谓,白羽然不介意地当做没注意到季临清的目光,不过出乎她预料的是,她的桌子上摆着一包泡面,桌子下有打好热水的暖水瓶。 泡面上有一个便利贴,字体看起来都温柔又干净—— “有热水,泡面吃。买的包子和火腿肠在抽屉里。吃完了不要跑跳。课程表我帮你抄好,也在抽屉里。” 白羽然没见过尹西陵这么温柔的人,她都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真细心啊,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帮我写作业。” 【系统】:“我竟然期望你有良心……终究是错付了!” 白羽然说着话,穿戴整齐文质彬彬的季临清走到她身后,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的魅力还真是惊人,全宿舍的人都很黏你。” “对了,我还没介绍,我叫做季临清。” 季临清还有一句话没说有——我叫季临清,我想邀请你加入自杀组织。 季临清感觉白羽然的性格很适合加入他创建的组织,他可以给白羽然一个小小的职位。 如果系统能够听到季临清的心声的话怕不是要当场笑死。 毕竟,季临清只是组织的创建者之一,另一个创建者可是—— 宿主啊! 无尽组织本来是个一群被社会抛弃饱受摧残的人聚集起来的“自杀组织”,他们讨论死亡、毁灭、自杀、报复。 这个组织被举报多次本来要被官方关闭,毕竟这传播负面影响,而那些本就被生活凌虐的人们即将更加无处可去。 但宿主不动声色地把这个组织做成了警方线下组织。 季临清和宿主一起设计的组织私下联系App被宿主用来帮助警方破案,抓获多名罪犯。 季临清和宿主实际上已经并肩作战三年了,但是宿主懒得关注线下的季临清,而季临清也不知道线下的宿主是什么模样。 第13章 恶霸新生 白羽然不知道季临清存在着某种不自量力的念头,她很敷衍地和季临清互相介绍了一下。 白羽然吃完了泡面拿出尹西陵帮她整理好的课本叼着火腿肠走出宿舍,季临清对白羽然很感兴趣就悄然跟在白羽然身后。 然后,五分钟—— 白羽然站在电梯口前,蹙起眉头等电梯,电梯从10层开始下到了一层,结果上升到10层就死活不动了,白羽然把按钮快按烂了电梯都不上来。 证明里面10楼有人故意卡着不让电梯上到11层。 白羽然所在的哲学院在整个男校都没有什么地位,所以整个宿舍楼一共12层,12层基本就是一些问题分子老师没办法让他们扎堆住在12层。 12层天天逃课,然后就是没有地位的11层,新生加上是弱势学科,光下楼都要等很久。 季临清站在白羽然身后,他昨天已经对这个学校有了很全面的了解,所以他对白羽然解释道。 “我觉得不用等了。” “楼下的人故意不让电梯上来的,12层的人从来不迟到,所以他们故意欺负11层的学生。咱们上一届上上一届的学长都是爬楼梯上下学。我们去爬楼梯吧,没办法。” 这把白羽然给听笑了。 “去商场等电梯就等我的冒火,现在上学了还直接不让我们坐电梯?” 其实白羽然也大概也知道电梯迟迟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她也知道季临清故意这么说是想让她去收拾那群欠打的家伙,让她当出头鸟。 不过也无所谓了—— 白羽然扭过头对季临清笑了笑,“这一层好像没有监控。” 季临清知道白羽然要下楼揍人了,所以他微微一笑说道,“楼下也没有。这几层都没有。” 这里没有监控摄像是因为12层的家伙们总是下来欺负人,监控设备被他们打烂了不知道多少次。 到了后来学校干脆也就不配了,反正配也要坏,坏了还没人赔 白羽然听到季临清的话,她点点头,“没有监控挺好的。” 季临清斯文地推推眼镜,“挺好的,我处理外面的,你收拾里面的。” 白羽然和季临清互看一眼,两个人莫名就有一种默契—— 白羽然杀人,季临清递刀。 白羽然放火,季临清望风。 楼下的三个学长靠在电梯里说风凉话,这里可是男校,连女生都没有,青春期荷尔蒙多到无处发泄的家伙们就以欺负人为乐。 “11层那群小鬼肯定傻眼了吧!咱们给他们个教训,这11层楼就一个电梯,但是大家都喜欢卡着点上学,所以,小鬼们得给咱们让道。” “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哈哈,看到前面那个过来诉苦的没有,还说要告老师?都成年了,还都知道告老师~老师都不来11层这破地方……” 他们还没说完,电梯门再次打开。 电梯外面站着两个他们没见过的学生,不过两个学长也不敢确定出现在电梯外的两个帅的有些离谱的家伙是不是新生,毕竟新生眼睛里都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结果看到白羽然和季临清,这几个学长觉得自己看起来莫名有点“蠢”。 丑的很蠢,像是女娲造人把他们给忘了…… 丑也能丑人脆弱的自尊心,三个学长之中其中一个叼着烟看起来很拽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喂,看什么看啊,这电梯我们学长都不够用,你们要上课爬楼梯去啊!要不大家就一起等!” 白羽然的态度挺好的,她勾了勾唇,走到电梯里,反手关上了电梯门,她没有愤怒表情很平淡,这副平淡莫名让人有点害怕。 电梯缓缓关上,白羽然勾唇笑了笑,看起来很有礼貌。 “那就一起等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季临清在电梯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学长们真是一种单纯的生物啊。” 电梯内的几个学长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你小子胆子不小啊!” 接着,电梯内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啊——!救命!” “好汉饶命!!” “不要打脸,我还要网恋!不要打脸啊!” 电梯内的声音惊动了一些10层还赶着要上学的学生,还要从11层下来的新生,他们不约而同看向电梯,而电梯外身材修长的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露出斯文的微笑。 “电梯现在很忙,你们走楼梯吧。” 一个还没睡醒的老哥揉了揉眼睛,含含糊糊地说,“卧槽,有车zhen,还有电梯震啊,谁这么牛逼。” 两分钟后,白羽然神清气爽地打开电梯,她晨间运动之后精神好了不少,而电梯内三个原来很拽的学长一个个瑟缩在角落里像是无助可怜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白羽然对季临清勾勾手,“进来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下去。” 季临清上了电梯之后,白羽然还是按着10层电梯没让电梯下去,接着白羽然直接把角落里躲着的曾经还在抽烟的拽哥拽出来,白羽然对他说。 “怎么撵我们的,就怎么撵他们。” 白羽然的语气还是没有起伏,但是三个学长一个人头上一个大包了! 曾经当成拽哥的男生还很有骨气,“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当我——” 这个拽哥没说完,他头上大包上又被打出一个小包,活像长了个开花仙人掌,然后白羽然就把这个拽哥丢掉一边,换了个人教育。 “你来说。撵人会不会?拿出你们欺负新人的架势来。” 其他两个不想做仙人掌,疯狂点头。 接着,电梯下到9层、8层、7层……一直到1层,都有三个挡箭牌过来当恶人帮白羽然和季临清撵人,所以电梯下的还挺快,到了一楼之后白羽然活动活动身体。 “这宿舍楼建这么高就离谱。看来还是得弄个专属电梯。” 三个曾经趾高气昂的学长现在都不敢抬头见人了,他们只敢欺负新人,但现在可是把整个宿舍楼的都得罪了啊! 听到白羽然的话他们松了口气,其中曾经的拽哥给白羽然递过去一根烟,讨好地说。 “对对对,弄个专属电梯就行了。大佬就要有专属电梯,其实可以花钱再建一个。” 白羽然把拽哥的烟盒直接顺手拿过来揣口袋里,同时淡笑着说。 “我没钱,我觉得可以想办法把这个电梯变成我的专属电梯。对了,你们几个人挺好啊,叫什么名字,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 白羽然的笑容如同春天般温和。 几个学长吓的腿都抖了! 这还要联系方式,什么以后常联系,这叫做以后常使唤他们吧?!! 这人是什么人啊!? 烟盒都被抢走的拽哥突然明白了,“啊!我们、我们错了!你是12层的大佬吧!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惹错认了!对不起对不起!” 其他两个人也恍然大悟。 毕竟在男校里横着走的,那都是出了名的连老师都放弃了,丢在12楼旷课逃课惹事的家伙们,连他们堵门堵电梯欺负新人都是12层的人留下的传统。 季临清此时温声说,“不好意思,这位大佬是新生。” 三个学长吓傻了! “新、新生?!” 新生哪有这么凶的?! 新生清澈的愚蠢呢?!这不清澈,也不愚蠢!简直是个恶霸啊! 白羽然笑笑,不放弃榨干这三个家伙最后一滴价值,“好了,微信加一下,带我们去明远楼A座,快上课了。” 季临清在旁边微笑着说,“还不快动。在大佬的高中,大佬上课都是有人坐人力车背着大佬去的,现在趁着大佬高兴,你们快点带路就行了。” 白羽然:…… 白羽然看向季临清,季临清凑到白羽然耳边小声说。 “这些学长没见识,逗他们玩儿。不过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背你去上课。毕竟时间有限,我跑的很快,我是高中全市马拉松第一。” 【系统】:“宿主,有没有可能,季临清曾经收养他的家庭虐待时,曾经被当马骑呢?他不动声色诉说着自己的过去,宿主你可以悄然温暖——” 白羽然对季临清说道,“不了,我吃的太饱,你背我我怕吐你背上。” 三个学长:…… 季临清:……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其实想要试探一下白羽然对待这种“霸凌”事件的态度,结果他试探出……白羽然吃的很撑。 第14章 你是女生?! 白羽然是路痴,季临清很敏锐地发现了白羽然不认得路甚至原地转个圈就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问题,他不动声色地带白羽然到了他们第一节课的教室前。 白羽然和季临清有一种莫名的默契,这种默契就像是他们已经一起行动过很久一样。 白羽然其实认识季临清,只是她懒得去想。 毕竟他们曾在同一个组织里一起行动了三年,季临清是无尽组织的创始人之一,另外一个创始人就是白羽然。 不过要不是系统介绍,她也不知道组织里的“d”就是季临清,线下的季临清长的是这个斯文俊美的模样。 具体关于无尽组织的事情白羽然不想去细想,那个组织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人才能注册的组织,每天里面都是大量的抱怨和埋怨的帖子,每个受伤的人都能够在那里找到共鸣。 毕竟一个主导“自杀”的网站里,每天充斥着的都是大量的负面信息,每天看那些信息就好像一脚踩在泥潭里一样。 在浓重的黑暗里,希望的火苗很容易就会熄灭。 白羽然本身也没有什么希望的火苗,她不介意黑暗有多深,因为她只做自己,不管外界是黑是白她自己都随性而为只做自己。 而季临清就不一样了,季临清似乎很喜欢那种充满负面的情绪,甚至有一段时间是在季临清的有意引导下,社会自杀率都有一段时间短暂的上升。 由于对季临清算是“知根知底”,所以季临清做什么白羽然都不会信任。 季临清倒是对于白羽然对他不掩饰的设防很感兴趣。 他还很少见他都主动接近却还不信任他的人,季临清推开教室门,教室内嘈杂的人声从门内传到两人身边。 季临清扭过头看向站在他身后的白羽然,他镜片后的眸子带着温润有礼的笑意。 “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没有。” 她可不想和季临清“网友面基”,毕竟和疯子玩很累的,和其他疯子玩可能比较费体力,但是和季临清一起玩比较费脑子。 她还这么年轻,不想多费脑子,她怕变成秃子。 想着,白羽然踏进教室—— b大大一新生还没有专业课,都是几个专业在一起上大课,教室里一百多号人。 这个教室是个阶梯教室,教室和礼堂一样教室后面的位置越来越高,所以白羽然进门之后可以看到一排一排男生的后背,和站在讲台上一脸郁闷的五十多岁男老师。 白羽然推开教室门的动作不算大,但是五十多岁的男老师看到白羽然之后眼睛就亮了,他用洪亮的声音喊着。 “哇你就是那个……那位女同学,不要害羞,来往前面坐。来前面坐。” 男老师声音一出,整个教室里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看向白羽然。 这个教室里都是男生,从背后看发型基本都一模一样的,他们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羽然似乎要把白羽然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那目光,和饿狼见了肉一样! 白羽然:…… 【系统】:“……?!!!不可能,不应该,不可以啊!怎么一个老师看穿了宿主你是女扮男装?!你除了真实性别是女的哪里像女的了?!”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然一时间也莫名有点紧张,她刚上第一节课,女扮男装的马甲就掉了?! 这个学校的老师眼神这么犀利?! 白羽然想着,不动声色地说,“老师,我是男生。” 她的声音被教室里男生们的大嗓门淹没了。 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响个不停,这群刚高考毕业就来“和尚学校”的男生们听到“女生”两个字都和狼见了肉一样兴奋。 “女的,哪儿!哪儿!哪儿有女的!我来这个学校就没见过女人!我都快怀疑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了!” “真的假的啊?!女的?!!哇是门口那个么!!” “门口怎么看都是个男生啊……老师是不是当和尚久了眼花了。” “有点像女孩子啊,这个体型好像比一般女孩子瘦一点,据说女孩子的骨骼要小不少。” 坐在教室前面的尹西陵由于愤怒红了脸,很认真地反驳。 “没有,白羽然是男孩子。你们不要胡说!” 尹西陵的声音不大,他的声音很快被其他声音淹没。 “没胸有diao,女个屁啊!又是个大兄弟艹!早知道这学校除了扫地大妈是女的之外都是男的,傻b才来。” “对了你们听说了么,大三一个学长和扫地阿姨谈恋爱了,据说都见家长了。” “苍天啊,大地啊,真的是当兵有三年,母猪赛貂。别人上大学学知识,我上大学不会扭曲审美吧!” “问题来了,喂美人儿,你是不是女孩子啊。我们男的都长得很糙,很少有你这么好看的。” “处对象么?” 刚来男校没多久,这些男生都开始多多少可能有那么点问题…… 系统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系统】:“宿主,这个学校的男孩子们,好像特别饥渴呢。你小心点啊!捂住马甲别掉!毕竟他们连扫地大妈都不放过了啊!” 教室内由于“女生”两个字沸腾了好几分钟。 突然—— “咚”一声巨响,打断了教室内所有吵嚷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教室后面,他们看到那个“女生”一脚踹向教室后门,后门重重地关上,门上都被踹进去一块。 “这……有点恐怖啊……” 教室内一群男生都安静了下来,毕竟他们也怕这一脚不是踹门上而是踹他们身上。 白羽然低着头,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棕色的发丝垂下遮住她的眼睛,她看起来那么独孤无助。 这让白羽然刚才那一脚显得都像是无奈被逼迫的,由于没人听她的话而无奈做出来的举动。 季临清的心都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白羽然看起来有点可怜……可怜的人最好攻破心房。 白羽然再次声明,“老师,我是男生。” 她的声音里有三分难过,三分难堪还有四分愤怒。 这次,整个教室的人都信了。 毕竟这么大力气还这么凶,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的。 讲台上的老师也吓了一跳,他随后感觉到自己做的太过分了。 他无心的一句话可能会让一个善良可怜的学生成为其他人的笑柄,会让这个男孩子留下心理阴影啊! 男老师重重咳嗽一声赶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好意思。今年我们学校是有一个女生来学校,我以为我运气好能带那个女学生。同学真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 “老师搞错人了!你很阳刚很帅气!老师搞错了。” 白羽然轻轻蹙蹙眉头,明显气根本没有消,她冷着一张脸走到了教室后面坐着,背影看起来愤怒又难过。 季临清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白羽然一眼。 因为这老师无心的一句话,季临清其实并没有心疼毕竟他这种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心疼呢,但是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这位舍友会不会真的是个女生? 不然,为何如此沉迷于搞基? 不过如果这么多人对白羽然感兴趣的话,也不是个好事,会耽误他研究白羽然。 所以其他人如果觉得他和白羽然是一对,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趁机安慰白羽然让白羽然对他有好感,那更好。 季临清想着不由地推了推眼镜,笑容越发的温柔起来。 系统可能都想不到,系统还努力怂恿白羽然去“攻略”舍友时,季临清已经在研究怎么攻略白羽然了。 季临清脑子里有点东西。 季临清想着,坐在白羽然身边,他的声音温柔像是哄着一个小孩子。 “别难过,我没想到你这么难过……你难过我也跟着不舒服,他们的意思是你长得很好看。你真的……非常好看。” “我去叫他们和你道歉好不好?” 第15章 你不为难她,我就要为难你了 白羽然摇摇头,很冷漠地对季临清说,“不用,我没事。” 季临清见白羽然这样,他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而后说,更加温柔地说。 “你怕事情闹大更尴尬是么?好。我不打扰你,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是你舍友,也是你朋友。” 系统简直要呸出声了! 【系统】:“呸,这不渣男么!就嘴上说的好听!刚才那个老师说你的时候他怎么不反驳呢?!” 白羽然根本不把高数老师的话当回事,也没理季临清。 因为啥,因为她曾经在天津吃狗不理,因为她没睡够懒得理。 全教室的人包括季临清和高数老师都以为白羽然生气了。 但实际上,白羽然一点都不生气,她生什么气,因为对方说她像女的?? 讲道理,她其实该夸夸这个老师啊,因为这个世界上连系统都看不出她是女的,她也经常忘记自己是女的,但是这个老师竟然能够发现。 不愧是高数老师,头秃了,也变强了。 而且,不原谅比原谅好,原谅只能得到一句“谢谢”,而她不原谅,对方可能越愧疚,也许能得到一些出于对方惭愧的特殊待遇。 这样她还省时间,省表情,省的去辩解,百利而无一害。 白羽然的心声被系统听到。 系统惊呆了! 【系统】:“我去季临清和你比起来算什么!宿主你真的好渣女啊!这不是渣女故意生气惹别人歉意然后可以开条件的套路么!” 白羽然打开高数书,对系统说。 “我没故意生气,只是他们以为我生气了而已。” 【系统】:“连气都懒得生,就达到了一样的效果,不愧是你,小然然。” 白羽然说到做到,她双手放在桌子上,枕着胳膊睡着了。 教室里的男生们看到了这副情况,交头接耳说道。 “不会是哭了吧。” “男人哭什么啊,太柔弱了吧。” “不过也真的惨啊,刚来就被当成女生,要是我肯定打这个老师一顿出气。” “这个新生脾气挺好,长得还好看,你们谁去安慰一下?” 男老师心里也很难受他没想要伤害人,但是第一节课他也不好直接去安慰一个学生,他只能一边和讲课一边解释一下。 “咱们学校都被叫做男校,其实是不对的啊,咱们学校也是招女生的。” “咱们学校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是一所综合高校,这里有男有女,起码我刚开始当老师的时候咱们学校真的有女学生。” “就是咱们学校偏理工科,和尚专业太多。机械专业,土木专业,机电一体化还有自动化专业,尤其是车辆专业,虽然男生很多,但是每个班还是有女生的。” “但是吧,咱们学校最出名的是轮机和航海专业,毕竟我们在一个破岛。一个美丽的小岛上嘛。这两个专业只招男生干体力活,纯和尚专业嘛。” “本来女生就少,一年比一年少。根据这个递减规律,到了现在,学校干脆也就一年只招一个,毕竟前几年多招也没人来,光让同行看笑话。” 教室里有男同学举手说道。 “老师我们学校真的有女生啊!哪儿呢?!全校唯一一个啊!” “是啊,哪个班的啊?!” 五十多岁的男老师叹了口气。 “好像也是哲学院的,但是具体哪个班我也不知道,我来得有点晚,我只知道为了抢这个学生,老师们还抽了签。毕竟女孩子太少见了,都得保护好女同学才行。” 班里听到“女同学”就兴奋,他们追着老师问。 “叫什么名字总知道吧?!” “全校都是男的,她住哪儿啊!” 男老师不太想说,不过还是架不住同学一直问,他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叫做白缈缈。反正大家到最后都要知道了,都是一个学校的嘛,唯一一个女孩子。” 班里的男生已经兴奋了! “哇听到名字就觉得好温柔啊~漂亮不啊,老师。” “唯一一个女生,她竟然敢报这所学校,好用勇气!” “要是这样这不就是小公主嘛,当骑士也得排队吧。” “哇塞肯定有人知道这个女生在哪儿,现在我们知道的也太晚了吧,怪不得说我们文学院是最拉跨的学院,这个消息我们也是才知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系花,不对,校花肯定要我们来保护啊!” “万一很丑呢?万一作精呢?我们才刚高一不必如此饥渴吧。” 系统听到这么多人谈论白缈缈,它内心有点不太好受。 【系统】:“宿主,你还好吧。” 白羽然的内心很平静,她在躺着韬光养晦,顺便回应一下系统的担心,“Im fine,and you?” 【系统】:“我也很好。这个时候不是拽英文的时候啦!这个岳雪可是……可能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的女儿啊。” 【系统】:“你小时候和她一起玩的时候她就喜欢抢你娃娃偷偷撕你珍藏的卡片。你父母死后,你家的遗产都到了你叔叔家。你父母奋斗一辈子用来养你的钱,养了其他人……” 【系统】:“宿主,你死了,你的一切都变成别人的了。这个人住着你的家,花着你的钱。她甚至跑到这个学校成为了全校唯一的女孩子,这里很多人连老师都把她当成公主宠。” 系统越想越难过,白羽然越是不说话,它心里越是不好受。 【系统】:“本来这些都应该是你的呀。你才是小公主。你才是这里唯一的女孩子。你本来也应该被好好宠着,而不是为了续命和一群病娇混在一起。” 因为白羽然已经“死了”,死人不能复生,所以过去的一起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和曾经身为穿越者但是为了国家科研力量而自愿把自己奉献给国家的墨文前辈不一样,墨文前辈热爱科学愿意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科学。 而白羽然心有不甘,她要复仇,所以不能被人发现她的过去,但是她又已经完全回不带过去。 系统心疼白羽然,系统也很希望宿主变成光,没有人变成宿主的光,宿主只能变成光把自己照亮,顺便还要照亮其他人…… 这对宿主而言很不公平。 系统说到后面已经说不下去了,这时,白羽然却笑了,“没想到你这个小系统还挺多愁善感。” 系统噎住,随后有点不好意思。 【系统】:“我不是多愁善感,我是担心你。太不公平了,我难受。” 白羽然笑的很温柔,她在脑海里带着笑说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所学校?因为我知道她会来。” “我很了解她,这种全校万众瞩目的感觉就是她喜欢的。她可以做她的公主,但是我从未想过做公主,我这辈子,都是恶龙。” “而且,名字不重要,性别也不重要,我失去的东西,我都会自己夺回来。” 【系统】:“万一,因为这件事,你失去了大胸呢?宿主你还能夺回来么?” 白羽然:…… 那种东西,不重要好吧! 白羽然悄然抬起头,听听关于白缈缈的事情倒是也不错,这时,白羽然身边一阵温和但是犀利的声音在教室内响了起来。 “聊够了么?如果你们因为这个女生为难我的朋友,那我也要为了我的朋友为难你们和那个女生了。” 第16章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搞基天下闻 季临清戴着金丝边眼镜,唇角噙着笑容,怎么看都是从小到大三好学生奖章拿到手软的好学生未来的社会精英,他突然站起来不听他说的话,别人都会以为他是来向老师提问的。 外貌和语言的反差,让班里的第一次见到季临清的人都有些吃惊。 季临清不管别人怎么看,他镜片后的眸子深深地看向高数老师。 “为人师表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我们这里谁不是第一次上大学,谁还不是宝贝,我朋友就是我的宝……” 季临清的话没有说完,白羽然已经被咳嗽呛住。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说的是啥东西? 【系统】:“嗷呜!季临清是不是告白啊!我赌一包泡面,他绝对认出你来了!我怀疑这是隐晦的告白!” 白羽然抬起头打量季临清的神色,不由地压低声音说,“你干嘛?” 干嘛打扰我睡觉? 白羽然不知道,她刚刚趴着打瞌睡由于困眼尾有点泪花,她仰起头时季临清温柔的垂眸,季临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你这样,我真的心疼。” 说完,季临清伸出手指,轻轻抹去白羽然眼角的泪水。 白羽然被肉麻的打了个哆嗦,她一把打开季临清的手,“你有病吧?” 【系统】:“宿主你好了解季临清,他本来就有病呀~我看好你们哦~” 白羽然:……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在演戏,而季临清压低身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说对了,我确实有病。不过我想,我的病也许你能治。” 一瞬间白羽然都怀疑季临清是不是知道了她在无尽组织内的马甲,但是她更觉得季临清这是在试探,所以白羽然勾了勾唇,回复道。 “有病就去医院挂号,没事多吃药,少作死就死不了。” 季临清就知道白羽然不会被这么轻易地“拿下”,这让他觉得很有趣,如果说两句话就动心,那说明对方段位太低不好玩。 不过现在也很好,今天开始全校就知道他和白羽然的关系了,这样,其他人不敢招惹白羽然,白羽然就是他的——研究对象了。 季临清出格的举动,让教室内在齐齐的安静之后直接爆发出要把教室顶掀开的各种嘘声呼声。 “卧槽!tm的这是一对啊!抚平眼角的泪水?宝贝我心疼你什么的,什么古早言情剧情?” “刚才那话告白吧?!男的女的没什么区别!” “谁还不是个宝贝?!兄弟,你旁边的不是你朋友,是你宝贝吧。” “劲爆啊!老师你快道歉吧,你惹人家一对干啥。” “虐杀单身狗。” “果然好看的都有对象了!” “好恶心啊,娘里娘气的啥玩意儿。” 坐在教室第一排的尹西陵白皙修长的手在桌子上握成拳头,他的书翻开了一页却没有空去看,他扭过头看向季临清的目光不知不觉之中带着几分阴翳。 尹西陵内心浮现出一个声音—— 有人要抢走你的小金丝雀了。 你还有没有养小金丝雀,小金丝雀就要飞走了—— 尹西陵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张儒雅的脸悄然变得阴沉。 他本来根本不是在教室里说话的性格他只是个安静的“好学生”而已,此时他却忍不住开口说道。 “明明上课了,老师你第一页都没有讲完。教师课堂乱成这样,不是很好。” 高数老师现在的内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没有听清尹西陵声音并不大的话。 高数老师先是把男同学当成女同学,然后发现那个好看的男同学可能有男朋友……今年的新生可真刺激,他感觉自己年龄大了都跟不上这些节奏了。 高数老师没有反应,尹西陵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的手指拿起自己面前新买的水杯,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在作祟,在他的理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水杯砸在了地上! 水杯破碎的声响唤回了高数老师的注意。 高数老师清清嗓子,回过神来。 “啊,同学们安静一下!安静一下!对了前面的同学你把水杯打扫一下。同学们安静一下!现在是上课时间,好好上课!!” 现在教室内已经完全鸡飞狗跳,高数老师说的话都不能盖过一群男生们吃瓜的声音,尹西陵低头看向落在地上的水杯,而后目光落向了高数老师的讲台—— 尹西陵身边高高瘦瘦的男同学看穿了尹西陵的企图,他小声说。 “同学,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想踹讲台是不是?” 高高瘦瘦男同学的话让尹西陵陡然回过神来,他愣了一下,随后脸不自觉的发烫,他赶忙解释道。 “没、没有,你在说什么。” 尹西陵身边的男同学露出一脸了悟的目光,他嘿嘿一笑。 “别演了。刚才你吃醋吃的脸都黑了。你也喜欢那个小美人啊,我支持你。反正学校都是男人,早晚要搞基的,不如先下手为强。” 尹西陵没想到自己被误会了,小金丝雀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不对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白羽然现在的心情也很复杂,教室里吵吵闹闹的倒是没事,但是一群人盯着她看她怎么睡觉咯。 所以,白羽然还是站了起来,“老师,你忙不忙啊?” 高数老师见到白羽然就有点心虚,毕竟他任教这么多年都很少见这种漂亮的男孩子,但是刚上课他就让对方尴尬了。 高数老师忍不住道歉道。 “这位同学,大家其实都没有恶意的。都是老师不对,老师不该搞错,老师的意思是说你很漂亮……我是说,你有阳刚之气!” 白羽然抬起头悠悠地看了高数老师一眼,她特有的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很撩人。 “老师你听过一句话么?” 高数老师点头又摇头,“嗯,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白羽然摇摇头,“不是,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高数老师没有反应过来,“啊?!你要变态了么?” 白羽然:…… 是这么回事,但是说出来总感觉哪里很奇怪啊。 白羽然走到讲台上站在高数老师身边,她叹了口气。 “我的意思是,老师你上课上的乱七八糟,不如这节课我来上吧。学生们的第一节课很重要,主要是要叫大家,遵守课堂纪律。” 高数老师发现自己老了,跟不上学生的节奏了,他愣愣地看了白羽然半天,出于内心一种压抑不住的愧疚的想法,他满足了白羽然的要求。 “嗯好啊,第一节课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也是好事。不过高数挺难的……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就好了,大家都很想认识你。” 但是白羽然却说,“老师,去把门关上一下。家丑不可外扬。” 高数老师已经懵了,但是白羽然的气势让他还是下意识听从了白羽然的话,高数老师走到教室门口关上门,他扭过头对白羽然说。 “同学,不会高数不要为难自己。自我介绍就行了。” 白羽然走到大学课堂的讲台上,拍了拍老师讲台上的麦克风,深棕色的短发垂下她的眼尾上扬,脑后的狼尾恣意潇洒。 她低头抬眸看向阶梯教室内的一众同学。 “我文科生嘛,数学不算太行。不过数学不行,我整活第一名。” “来来来,第四排那个正方形脸和第五排的屁股下巴,对对对,就是你们,长得很有特色的那个——我有个问题请教你们。” 人们在笑话白羽然说的“正方形脸“和“屁股下巴”,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大声嘲笑着,打趣着。 季临清见此忍不住笑起来,他知道这两个人,刚才嘲笑白羽然娘炮恶心的就是他们。 看来,白羽然真的是睚眦必报啊。 季临清静静地听着教室内嘲笑的声音,他勾勾唇角,“嘲笑别人也必将被别人嘲笑,这是第一课, 有意思” 而白羽然扭过头去写了一大堆数学算式,“毕竟上课时间,我不是故意为难你们。高数课嘛,数学很重要,我这个算式能够计算脸的面积。” “来来来,第一节课,看看你们两个会嘲讽人的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脸。屁股下巴有特殊的曲线——” 所有人都没想到还有这种玩儿法,一时间教室内的笑声不断,而那两个曾经嘲笑白羽然的男生脸色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尹西陵仰起头看着站在讲台上的白羽然,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计算脸的面积,是在骂他们有多大脸是么?” 真是可爱的小金丝雀。 教室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推开门时,就看到白羽然扭过头在教室黑板上写了一串函数。 穿着兜帽衫的单眼皮帅哥不自觉挑起唇角,满脸怀念。 “这家伙,又开始为难所有人了?谁又惹他生气了?” 夏简言看到这些他觉得像是无字天书一样的数字,莫名开始怀念起高中被白羽然虐的那日日夜夜。 而他身边一个身材娇小化着淡妆的少女微微瞪大眼睛,她伸出手悄悄拽了拽夏简言的衣摆,声音天真 且可爱。 “小哥哥,你知道讲台上的人写的是什么嘛?好深奥哦,我看不懂呀。” 第17章 白羽然=团宠,没问题 夏简言正在认真地看白羽然写的题,他不知道白羽然在计算两个曾经嘲讽她的人的“脸的面积”,夏简言的思维又回到了过去。 上高中时他学文白羽然学理,白羽然数学竞赛全省第一,当年白羽然每次为难他的时候就会给他出很难解的题以嘲笑他的智商。 夏简言想到这里,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也许,白羽然写这些一看就让人脑袋大的题目时,会想起他? 夏简言正沉浸在甜蜜的回忆里,突然他发现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拽他的衣服还在他耳边嗡嗡说话,他心情不错所以扭过头好心情地说了句。 “滚开!” 白缈缈没想到面前这个帅哥不理她就算了,刚看她一眼就直接出声叫她滚? 这个人怎么这么凶嘛…… 白缈缈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夏简言根本没注意到她,他根本没想到对方没有松手直接大步往教室里走,还抬起手兴冲冲地对白羽然打了个招呼。 “早啊。你起的挺早啊。” 白羽然拍拍手上的粉笔灰,看到夏简言她可能是习惯成自然,脑海里出题刁难人的那根神经更加敏感了,她又想到了更简便的表达方式。 白羽然看了夏简言一眼,扭过头唰唰唰写。 这让白缈缈心里很不舒服,她不理解讲台上这个男生有什么可高傲的,不就是写两个题竟然看她一眼就不屑地扭过头去? 而夏简言很兴奋! “喂,你是不是看到我有灵感了?你肯定认得我是吧!高二的时候你给高考组出过模拟题,小弟们都说我是你的灵感缪斯!你是看我来的灵感!” 白羽然发现夏简言还是有点智商在脑子里的,这种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事情竟然还被他发现了? 但是白羽然不会承认她认识夏简言的,她没有理夏简言可是教室内一个柔弱弱的女声却叫住了他。 “小哥哥,你出这个题是要干什么呀?这不是我们大一新生学的题目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羽然捏着粉笔的手一时间没有克制住,粉笔断成了两段—— 白缈缈啊。 好久不见。 上次听到白缈缈的声音还是在她父母和她自己的葬礼上,她身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甚至混进自己的婚礼里,看到遗体告别仪式里她的叔叔和白缈缈哭的很大声。 白缈缈哭的声音很大,但是没有眼泪,最后白缈缈说,“为什么白羽然的尸体不在这里啊,死后尸体都没有,是不是该立个衣冠冢?” 白缈缈的家人给白羽然立了个衣冠冢。 很讽刺的是白羽然一家人极其有钱,但是钱都给了白缈缈一家,甚至到最后白羽然的父母都没有进祖坟而是埋到了山里的野地里。 白羽然挖开坟抱出父母的尸体,还发现她的衣冠冢内埋得的是一个写着“白羽然”三个字的浑身扎满针的诅咒娃娃。 白羽然以为自己很淡定,但是当听到白缈缈的声音时,她克制不住的反胃,尹西陵第一时间注意到白羽然的不舒服,他无法克制地拿起同桌的水杯走到白羽然身边。 尹西陵压低声音说,“不舒服么,先歇一歇。” 白羽然没想到尹西陵这么敏感,或者说,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强大的人可能不能把脆弱和弱点流露在脸上啊。 白羽然想着笑了笑,她对尹西陵说,“没事。谢谢。” 尹西陵比其他人对感情的变化更敏感,他有些担忧地看着白羽然,但是他也理解白羽然不想说什么的心情,他对白羽然说。 “回去我给你煮泡面。” 白羽然的眼睛亮了,心情突然就好了! 尹西陵的内心也跟着明媚起来,他温声说,“加个蛋——” 尹西陵还没说完,夏简言匆匆走上来一把抓着尹西陵的胳膊把他拽到一边,夏简言脸都是黑的,他从来不懂得收敛直接大声说。 “喂,让开!小白脸你还粘着白羽然干什么?!没看到他不愿意?!” 白羽然:……? 尹西陵性格本来根本不喜欢引人注目,他对白羽然做出的很多举动都是“冲动”,脑子还没有思考就先行动了,现在在讲台上被那么多人注视着,让他感觉到窒息。 可是,他还是压低声音温声说。 “我不想让他不舒服。” 夏简言一听更烦,“茶里茶气的!怎么不舒服了?他为了我写题你就不舒服是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怎么了,他看别人都不行?!” 白羽然觉得夏简言的话简直逻辑不通。 系统兴奋吃瓜! 【系统】:“夏简言说的什么小肚鸡肠,看别人都不行,那说的是他吧?打起来打起来!刺激刺激!这就开始吃醋了以后还得了?!” 教室讲台上三个男人眼看着像是个三角恋。 高数老师眨巴着小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稳住局势,还是顺势吃瓜—— 等等,教室里好像还有个人? 白缈缈站在讲台上咬着嘴唇,她穿着一件雪纺白裙子,白色的裙摆衬着她雪白的皮肤,看起来像是个小仙女,尤其是在这个男校里,白缈缈和周围的糙汉子比起来更是美到令人震撼。 ——或者说,本来很令人震撼。 现在整个阶梯教室都在吃“四角恋”的瓜,一个个兴奋地看着台上针锋相对的夏简言和尹西陵。 白缈缈被彻底无视了,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羞愤。 她看过很多小说知道“惊艳”出场有多重要,她还分析了全校全是男的,肯定“笨蛋美人”更受欢迎,所以她画了个无辜可爱的妆容。 所以她为了第一次闪亮登场,专门早起化了淡妆而且还挑选了很久裙子,结果,竟然被基佬抢了风头……?! 白羽然本来听到白缈缈的声音有些反胃,现在她根本顾不上反胃,她有些头痛。 “好了,你们下去说,我还没有收拾完两个人。你们先不要捣乱。” 夏简言一听,对尹西陵冷笑一声。 “听到没有,他和你说不要捣乱。你这个家伙除了捣乱还会干什么?” 尹西陵已经有些受不了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他的身体微微发颤,五指修长的手指抓住夏简言的胳膊,尹西陵低声说。 “嗯,好。” 为了白羽然,尹西陵已经做了很大的牺牲,他的理智回笼之后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像是刀一样,似乎要将他刺穿。 尹西陵拽着夏简言走下了讲台。 这时,高数老师灵光一闪想到了既能够讨好被他误认成女生的男同学,又能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办法,那就是转移注意力法! 高数老师走到白缈缈身边,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第一次上课是老师不对,咱们班又有新同学来了,我们先好好上课好不好?” 季临清此时在教室后开口,他用文质彬彬的声音礼貌地说。 “老师,我觉得你的提议,很不好。你打扰别人上课,没有礼貌。你应该先看看我朋友写的公式对不对。看看算的面积对不对。” “毕竟,我们都想知道,有些人到底有多大的脸。” 季临清以不急不缓的语气把众人的注意力又从白缈缈身上转移到了白羽然身上,他是故意的,他既然说了要帮白羽然出气,那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明显,相比于“全校唯一”的女孩子什么鬼的,一群男孩子更感兴趣—— “对啊,老师,这真能算出有多大的脸?!公式对不对啊!” “方脸和屁股脸你们别动!让我们量一量!量一量呗!又不会死!” 方脸男生和屁股脸男生恨不得躲在椅子底下,而白羽然以另外一种方式显示了她数学的牛逼。 白羽然大大方方地说。 “给我两个参数就行。误差不大于1毫米,如果有问题我请大家喝奶茶。不过,你们不能为了蹭奶茶把他们的脸打肿,打肿不算。” 最后,众人发现,“你说什么,打肿脸为了蹭奶茶?不可能不可能。对了你请的是蜜雪冰城还是喜茶啊?” 夏简言双手抱臂坐在第一排,他一脸校霸的拽样,说的是哈士奇一样的话。 “你们以为白羽然是谁?泡面王子,肯定请你们喝泡面汤哦。” 白羽然:…… 白羽然忍不住用粉笔砸夏简言的头,她费力地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 还想让他们抢她的泡面汤?! 白缈缈站在讲台下,她完全被无视了,她不能理解为什么男校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可是唯一漂亮的女孩子啊,怎么没有人理她,把她当成空气呢? 她是唯一的女孩子啊!据她所知,这个学校里的男孩子都特别特别宠女生的啊! 第18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缈缈记得她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学校里的男生们争着帮她拿行李,女老师感叹她一个人来男校的勇气,男老师怕她不习惯跑了,老师们都对她嘘寒问暖。 而因为全校只有一个女学生而宿舍只有男寝,所以她现在住在大学导员住的单人间里,床都是席梦思。 当然这也是因为她有个干哥就在这所学校的缘故,她干哥哥是出了名的校霸住在男寝12层,他已经吩咐了小弟们要“像对待小公主一样”对待她。 白缈缈一个大小姐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岛上的破学校,就是为了当小公主的,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讲台上的那个棕红色发的少年身上。 白缈缈特别讨厌“棕红色头发”的人,因为,那个她最最厌恶的人就有一头棕红色的长发,那个人漂亮的像是被上帝亲吻过一样,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拥有着漂亮爱她的母亲和极其宠爱他的父亲…… 还好那个人死了,死的很彻底,骨灰都没有。 白缈缈想到那个她最嫉妒最恨的人衣冠冢里放的是她扎了五年的诅咒娃娃,心情不由地明媚了不少。 而她身后终于有男生注意到了她这个小美人,男同学以白缈缈很习惯的卑微的声音开口道。 “你……是女生?” 白缈缈内心松了口气,她转过身露出一个委屈又天真的表情,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嗯、我是女孩子。” 白缈缈身后的男同学抓了抓头发,腼腆羞涩地说。 “女生啊,怪不得这么矮。你能不能让开一下,你挡到我看黑板了。” 白缈缈内心的那股骄傲一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她忍不住低吼一声。 “啊——!你这种人注定没有对象!” 这位团宠小公主俨然要被气死,她怒气冲冲地后面走,而班里还真没什么人注意到她,因为白羽然的现场教学正进入了让人激动的环节! 因为正方形脸和屁股下巴由于被羞辱而不顾各位吃瓜群众的“阻拦”,撸起袖子准备上台和白羽然干一架。 正方形脸怒气冲冲,他嚷嚷着,“你小子挺拽啊,当众给我脸子是不是啊!?你知道我是谁么,谁是正方形脸?你这个矮小的弱鸡还真敢说?!” 屁股下巴和正方形脸相反,他是在众人起哄时很嚣张,但是一旦遇到不好惹的对象就很怂的那种人。 正方形脸都冲到白羽然面前了了,屁股下巴还像是乌龟一样磨磨蹭蹭。 高数老师吓一跳,虽然b大由于一些所谓“校霸”的影响经常打架,但是大一新生就这样很不好,高数老师说着走上讲台阻止道。 “同学,冷静一点,学校不是打架的地方……” 高数老师还没说完,正方形脸抡起手臂直接将高数老师拽到一边。 正方形脸比白羽然高快半个头长得膀大腰圆,高挑的白羽然在他面前被衬托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正方形脸怒气冲冲地走到白羽然身边,班里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教室后排的季临清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悠长。 他知道有好戏看了,他对于白羽然的各项数据都很好奇,甚至包括三维,而白羽然打架的能力他也挺好奇的。 尹西陵则已经站了起来,只是他还没有往前走,夏简言就直接拦住了他,夏简言单眼皮眼角上扬,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兴奋,这让尹西陵不能理解。 尹西陵低声说,“他有危险。” 夏简言的眼神又拽又带着一种对白羽然的骄傲,他伸手拦住尹西陵,笑着说。 “小白脸,白羽然没有弱到让面对这种玩意还要人帮忙。你以为白羽然是菜鸡?他可是连我都敢欺负的家伙!” “喂,白羽然,揍的他满地找牙!打败他我请你喝奶茶!” 【系统】:“宿主~夏简言又找理由请你吃饭了~哎呦,很体贴嘛~” 在男人的世界里,让人“保护”似乎并不是一种夸奖。 全班人都紧张地看向白羽然和正方形脸,高数老师无奈地准备给保卫科打电话。 而此时,白羽然看着又高又壮的正方形脸,她不由地笑了,笑容如同春天一般明媚。 “近看,你的头更方了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正方形脸直接抡起拳头往白羽然的头上招呼,“去死吧!” 一分钟后,众人都没有太看清白羽然是怎么动手的,只是看起来像是武术一样,正方形脸的脸就被纤细的少年按在了面前的台子上,少年面带笑意。 “我正好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算的数据到底对不对,他就过来配合了,真是个善良的人。” 正方形脸还想说话,但是他的鼻血流个不停,鼻血糊满了整个台面,白羽然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拽起来,而后撕了一张备课本里的白纸给他。 白羽然也很无语,她其实只是把这个家伙的头按在讲台上而已,这个家伙就流鼻血了…… 【系统】:“他会不会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受刺激了?” 白羽然悄然回复系统,“看到啥,我塞进裤子里伪装的鼓囊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变态的啊,系统。” 白羽然回复完了系统,觉得有点累,就简单地对这个正方形脸说道。 “给你笔和纸,算出自己脸的面积。” 正方形脸浑身都在颤抖,他悲愤地低着头,“士可杀,不可辱!” 白羽然笑的更灿烂了,她的表情总是想没有睡醒一样,唇角挑起的弧度都懒洋洋的,这种笑的灿烂的样子像是满室的阳光都落在她身上将她照的明媚而绚烂。 白羽然笑地说。 “这样啊。那我就告诉所有人——你还没挨打就吓的流鼻血了!算了,好像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我给你头上打个包吧。” 白羽然想到这里有点高兴,“方脸头上顶个包像个葫芦娃。不对,葫芦娃头上是葫芦。我还有个绝技,是包上再垒一个包。这样才像嘛。” 正方形脸已经快哭了,“别说了!别说了!!” 夏简言此时一锤定盈,“我知道了,你就是方脸葫芦娃子!” 夏简言是有点起名天赋在身上的。 全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下巴脸悄悄地后退又坐回了自己座位上,他被骂就认了,以后见到那个大佬夹起尾巴做人就是了,他不敢乱说话了。 高数老师一时间心情复杂,他倒是也没想到讲台上漂亮的像个小姑娘似的少年这么厉害…… 咳咳,不对,厉害不行啊…… 高数老师对白羽然说,“那个同学,打闹就到此为止哈,你们先下来吧。” 夏简言一听就急了。 “干嘛,这叫打闹?这就是白羽然收拾人好吧。你一看就没有去过我们高中,我们高中里白羽然比这嚣张多了,他连我都敢打这算什么。” 白羽然活动了活动筋骨心情还不错,她这个人其实并不多喜欢学习,不过她知道她想要变强就必须拿知识武装自己,还要做到比其他人了解的更多。 只是相比于做课本上习题册上的题目,她更喜欢自己研究一些小东西。 比如说这种计算面积计算的通用公式她设计了一个小程序,然后准备卖给整形医美线上网站。 其实很多人还是对自己脸多大很好奇的,以后骂人说别人“好大的脸”时也能说出数据显得的有理有据不少。 白羽然正想着,教室门被一把推开,门外三个穿保卫科制服的中年男人拿着电棍站在教室门口,这架势让白羽然都愣了一下。 看来这学校治安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啊,保安都要带电棍自卫了? 保卫科为首的男人蹙起眉看向白羽然,这种事情他明显见多了,他走进来就准备把白羽然带走。 “你,跟我们走一趟!你这样是要记大过的!” 高数老师也没想到保卫科来的这么快,他内心里对白羽然有亏欠,他知道因为自己事情才闹成这样的,所以此时不知不觉就向着白羽然拦住了保卫科的小组长。 高数老师笑着说,“王组长。其实是个误会,我这一地节课能有什么事儿呢,学生闹着玩儿呢。” 王组长很不给高数老师面子,他冷冷地说。 “误会,这同学都一脸血了都是误会?!这个情节非常的严重!他们必须跟我走一趟!” 高数老师更急了,“这……” 白缈缈在后排坐着双手手指交叉,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期待。 她非常讨厌白羽然的发色,加上讨厌白羽然弄黄了她精心设计的惊艳登场,所以异常希望白羽然被抓走开除! 季临清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他必须要解释一下,与此同时,季临清也感觉到他得在这个学校里混个职位了,不然没有话语权。 这保卫科的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他是一个学生。 夏简言直接往保卫科的人身边走,“搞清楚怎么回事行不行?” 尹西陵对于这种情况内心是绝望的。 他见过很多这种情况,他自己也被泼过很多脏水,更何况现在白羽然已经动手了,他该怎么帮助白羽然呢…… 尹西陵没有想过有其他办法解决这件事情,他轻轻咬着唇站起来,对保卫科的小组长说。 “您误会了,这件事过错在我。” 白羽然扬起眉梢,她根本不担心被记过,可以调监控看嘛,她真没动手啊,是这个方脸葫芦娃子对她动手,她只是正当防卫了一下。 这个方脸葫芦娃子就兴奋激动地流下了鼻血。 保卫科的小组长根本不听学生们的话,他就知道惹事的要被抓走!不能纵容这种风气! 此时被白羽然头上揍了个包的方脸葫芦娃抹了抹此时的血,抬起头来对保卫科的小组长说。 “老师,你真误会了。我鼻子有问题血流个不停,正好这位大佬……这位大哥在讲数学,我就上来帮他算数学题。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你看,我在算我的脸面积有多大,这种算不规则图形面积的事情,我擅长。” 第19章 男人世界里的规则 正方形脸突然向着白羽然说话,教室里的人也没多大意外,毕竟白羽然看起来就是正当防卫。 而且还没被打就流鼻血,看起来很怂啊。 于是全场动作开始整齐划一,一群男孩子们的大嗓门像是乌鸦一样嘎嘎嘎把保卫科的声音完全盖了过去。 “就是算术啊!流鼻血不能怪别人吧?!” “我看到全程了啊,啥也没发生啊,不能抓好人吧?” “是方脸葫芦娃子先动手的!” “快点上课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奔知识的海洋了!” 这情况白羽然没有料到,不过她大概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群小子怕这节课过了她秋后算账啊,不愧是能够考上大学的人,还是有点脑子的。 高数老师教学多年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不过他很快抓住机会对保卫科的小组长说。 “对,就是这么回事,真没事了。” 保卫科的也没有想到事情变成这样,现在全场都说没有发生冲突,他们也犯不上去调监控把事情闹大,所以只能愤恨又不甘地离开。 保卫科小组长的举起手里的电棍恶狠狠地指着白羽然。 “小子,别再让我遇见!”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简言抬起一就是一脚,直接将小组长手里的电棍踹飞,夏简言眯起浅灰色的眸子眼神像个恶棍一样。 “喂,找死是么?” 说完,夏简言压下身子还准备再收拾对方一下,不过他转念一想他不怕被记过但是白羽然都没被记过,他被记过岂不是显得太怂了? 于是夏简言用让人瘆得慌的恶狠狠的语气说道。 “电棍坏了,我赔给你。说吧,多少钱。” 保卫科小组长手都是麻的,他还准备怒骂,夏简言从钱包里拿出一小把钞票塞给他,“够不?不够就说,够了就滚。” 保卫科小组长的喉结滚动,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钞票,又看看夏简言,那个笑容突然就灿烂起来。 意外之财啊! 他今天眼皮一直跳以为是今天要破财所以准备收拾收拾人去去晦气,万万没想到他今天是眼皮跳跳好事要来到啊~ 小组长的表情都不自觉明媚了,“啊,够了够了。好好上课啊。如果有事叫你们老师叫我。” 说完他像是怕夏简言把钱抢回去一样,急匆匆地走了。 高数老师很尴尬地说,“嗯别误会,我们学校的老师不是这么贪财的。这都是请来的临时工。” 夏简言挑起眉梢,“贪财正常。除了白羽然我就没见过不贪财的。” 夏简言做什么事都不忘夸夸白羽然,而白羽然已经低头在研究方脸葫芦娃留下的血脸了,她还是要把面积算清楚来验证她的算式的正确性。 【系统】:“宿主夏简言、尹西陵和季临清都很向着你呀~宿主你最喜欢哪个呀~!!我感觉,尹西陵很温暖,夏简言能替你出头,季临清今天可是宣誓了主权……” 【系统】:“宿主我们能不进行血字的研究,不对,是血脸的研究了么?帅哥多好看啊!你看看帅哥行不行!” 白羽然淡淡地对系统说,“我就是帅哥,没事我看我自己就行了呗。别打扰我,我这个算式要拿去卖钱的,卖钱多买泡面。” 不久后下课铃响起,这场“第一节课”可谓是让人印象深刻。 白羽然往座位上走,一群人过来给她递烟递打火机,方脸葫芦娃抹了抹脸悄悄地从后门溜走了。 方脸葫芦娃替白羽然作证,倒还真不是被白羽然“打动”了,他是真的怕白羽然了。 这里是男校,都是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男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怜悯,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他弱了被揍了那就是丢人的事情,如果他再落井下石,那就是又弱又怂的小人了。 方脸葫芦娃溜走之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愣了半天不敢接,傍晚,他就被堵在洗手间里揍了一顿。 几个小弟揍他给另外一个“大佬”看。 那位大佬将烟丢在地上踩灭,冷冷地说,“真给我丢人啊。你是留级生,结果被一个大一新生欺负。说出去,还以为我这个校霸是白给的。” “滚吧,以后别说是我手下的人。” 大佬冷冷地说完没多久,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脸上凶恶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得笑容灿烂又小心翼翼,他接起电话,声音温柔了起来。 “缈缈啊,怎么想到给哥哥打电话了?怎么样,还适应不?学校里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白缈缈的柔柔弱弱的声音从手机听筒内响起来。 “天昊哥哥,你不是说这个学校你是最厉害的人么?怎么有人比你还凶啊。我刚上第一节课,就有人当场欺负人,好可怕呀……他要是打我怎么办。” 羿天昊蹙起眉头,他伸出手有小弟给他递过来一根烟,另一个小弟给他点上烟,羿天昊吞吐着烟雾,恶狠狠地说。 “没人敢欺负你。没人敢打你。你可是全校唯一的小公主。” 白缈缈气这个羿天昊脑子不转,她继续柔弱的说,“可是我还是害怕嘛。我们还是同学呢,我感觉他一点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缈缈好气哦。明明天昊哥哥才是最厉害的嘛。” 羿天昊听着女孩子娇软的声音内心一片舒适,这可是顶级白富美啊,如果能拿下白缈缈,那他少奋斗最少五十年,羿天昊想着语气温柔了起来。 “放心,你天昊哥哥在这里就是最厉害的。让我家缈缈生气的家伙,我让他从这里滚出去!” 白缈缈眼珠子一转,“不要吧,这样不好,对方也没有做错什么,就是吓到我了。天昊哥哥你也吓吓他就好了嘛。” 羿天昊笑了,“缈缈就是心眼好,好好,哥哥我就吓吓他,让他以后见到你尊尊重重的。” 白缈缈满意了,她挂断了电话,坐在柔软的席梦思床上她想到那一头棕色的头发的少年,内心又开始烦躁起来。 如果不是那个死去的东西叫做“白缓缓”,而且是个女孩子的话,她还以为白缓缓变性了,不过想想也不可能,她和爸爸看着对方被炸死的,怎么可能还活过来。 白缈缈想着叹了口气,抱着腿在床上滚了一圈。 “怎么那个家伙就阴魂不散呢!她死后不会变成鬼吧!” “算了,爸爸说了,找了道士让她和她家人死后都不能超生 ,变成恶鬼都会被镇压起来的。没事没事的。” 白缈缈是这么想的,内心还是有点不太舒服,于是她悄悄地登陆了“无尽”网站,在里面发了一条求助帖—— “我被困在了孤岛上,孤岛上除了我都是男人,有好几个男人疯狂的爱我,想要占有我。” 白缈缈写的故事根本没人信,很快就石沉大海。 但是她也没有想到,不算久之后,这个帖子被挖出来,帖子的主人公被默认成白羽然…… “无尽”网站是一个有门槛的“自杀者”们的聚集地,这里注册要求严苛,必须要写下亲身经历然后让无尽组织的两大创建者也是审判者审核才行。 这里有天才,有疯子,充斥着疯狂和罪恶的想法,真相往往隐藏在疯狂的故事里。 这里真正有困难的人每年都会得到一笔匿名的帮助,被霸凌欺凌的人在寻死之前莫名会得到“拯救”,这里充斥着绝望,却藏着希望。 白缈缈开始注册消息,是杜撰了一个她是大小姐而白羽然是抢走她一切的恶霸的故事。 她臆想白羽然曾经的一切都是她的,她臆想自己是团宠小公主白羽然的父母也应该宠她才行。 她的故事通过了注册申请,她也进入了无尽组织,得以窥见那个疯狂的世界。 她现在有点无聊,就点开一个个绝望的帖子欣赏着别人悲惨的遭遇,悄然嘲笑着他们可怜的样子。 然后她在帖子里怂回复,“我也是和你一样,没有人爱我。我想,我们应该杀了伤害我们的父母。” 与此同时,白羽然坐在图书馆里看电脑,她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白缈缈发的帖子,她只想发笑,她对系统说。 “真有才,孤岛上几个男人疯狂地爱她?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岛国小电影。” 【系统】:“唔……万一主角是宿主你呢?啊当我什么都没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羽然在后台浏览网站,过了一会,她的眸子眯了起来。 “这附近怎么有怎么多进入组织的人,这地方还挺变态啊。也不是,现在人们心理压力都大都变态。” “距离3.7公里,有个27岁单亲妈妈正在准备跳楼。她准备直播……她准备赴死,多少人准备看她的死亡下饭呢。” 第20章 救世主未成年 距离3.7公里是教学职工家属楼,27岁白萱站在12层楼顶,傍晚的天空夜晚像是被血染红,夕阳的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她穿着一袭红裙,憔悴的脸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 她的手里捏着一个手机,脸上的表情满是麻木。 手机没有响动,一个小时内,一点动静都没有。 在她告诉了她的丈夫和父母她想要死后,仍旧没有任何人来安慰她。 她在网站上自称“单亲妈妈”,但是实际上她并没有离婚,她丈夫因为怕丢人死活不同意离婚,离婚起诉第一次都是调解,她等到第二次起诉时,她的儿子已经背叛了她。 孩子已经五岁了,开始叫丈夫出轨的对象叫“姐姐”了。 那个“姐姐”是个有钱的女学生,经常给她的儿子买礼物买零食,儿子喜欢那个姐姐胜过喜欢她这个全心全意为了家庭省吃俭用的妈妈。 也是,那个大学生才不过二十一岁,她的年轻和单纯让他的丈夫珍惜不已,却忘记了他的妻子也还这么年轻,也为了照顾他和孩子作为家属来到了大学旁边。 开始的绝望是什么时候呢? 白萱脑袋很疼,她因为出轨的事情哭了一个月,最难过的时候歇斯底里地摔打枕头,现在感觉到脚像是踩着棉花,神经恍惚,也因为这样她的儿子被爷爷奶奶抱走因为觉得她“有神经病”。 儿子躲着她,觉得她一点都不像“姐姐”那样温柔。 丈夫嫌弃她,甩下一句“我只是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你知道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在家里休息的时候是我在养这个家!” 丈夫搬去和他父母一起住。 白萱痛苦地告诉她的父母,“我要离婚。爸爸妈妈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她父亲直接呵斥出声道,“别说这种话,你和她离婚了还怎么找条件这么好的人?!你不能忍一忍!?” 她母亲苦口婆心劝道,“离什么啊,离婚你现在能捞到啥?你弟弟还需要你丈夫帮忙啊!” “再忍一忍,好歹熬到孩子长大,熬到你弟弟结婚,我不就是这么熬过来的?男人有个外遇正常,睁一只闭一只眼就行了。” 这些过往在白萱的脑海里滑过,每个人的声音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刺激着她浑浑噩噩的大脑,相比起来,楼顶上的空气新鲜不少,死亡好像是一种解脱。 她有过拿刀捅死那个男人的冲动,但是看到孩子那么依赖那个男人,她又放弃了。 她曾经以为她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她也是丈夫的学生,大学毕业立刻结婚怀孕,因为丈夫总是工作忙公公婆婆身体不好,她为了照顾公公婆婆和孩子丈夫成为了全职太太。 她曾经以为她是为了这个家奉献一切,却原来—— “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我要死在他的教学楼前,变成厉鬼让他一辈子不得安宁。” 白萱站在楼顶,拿出手机,她轻轻吸了一口顶楼开始泛着秋日微凉气息的空气,接着,她打开一个标志是纯黑色的App,这个App内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没有图片只有各种各样的字体。 其实她开始下载这个App时就是被丈夫背叛时。 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极恶的点,她在很多地方倾诉过她的悲惨遭遇,很多姐妹给她提了意见。 但是在“无尽”这个地方你发个“姐妹”并不会收获各种美好的祝福而是会获得侮辱,谩骂,这里的人嘲笑白萱的软弱,嘲笑她没有反抗的勇气。 垃圾才会抱怨。 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报复。 这里的人满是戾气,人人有必死的理由,但是诡异的是这里死亡是一种“耻辱”。 这和组织的创始人有关。 创始人“d”的观念是—— “人间即地狱。” 而另一位创始人,“1”的观念是—— “人间即地狱,那就变成恶鬼,让地狱忘记自己曾经是人间。” 不得不说有些观念让人感觉到可怕,但是刺激。 如果自己的生命没有了价值,那也要给对方一场血的教训让他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白萱打开自己黑白字的帖子,这个帖子记录了她所有被出轨的过程,她也挣扎过,她的爱被父母耗尽了,她父母甚至来学校里闹她父亲要打她说她敢离婚就打断她的腿。 帖子里的评论看着都让人心烦,这里都是一些经历过各种无法想象的恐怖折磨的家伙们,他们无法共情任何人,他们嘲讽着白萱的无法反抗。 “快去死吧。” “死亡都磨磨唧唧的,被打不会叫,不打你打谁。” “无聊的帖子,要直播死亡,到现在都没见血。等你的过程中我已经满手是血了哈哈哈。” 白萱本来麻木的心也会被各种嘲讽的话语激怒,她深深吸一口气,在帖子内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放心,我会死的。我会死在对方面前,让我的血变成他的噩梦。” 死亡只是人生的一个终点而已,白萱准备给她的生命画上一个极其绚烂的句号,而后她打通了她丈夫的电话,确定对方来到楼下之后,她的唇角有了笑意。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起了一个电话。 这个号码在境外—— 看到这个电话时,白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抖动,她看过很多组织上的帖子,这个电话被称为“救世主的挽留”,是组织创建人的电话。 白萱的手瞬间抖了起来,她一时间都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绝望,因为接到这个电话的人现在都摆脱了困境甚至飞黄腾达。 组织里上一个接到这个电话的人当时被困在火海里浑身烧伤,她的父母为了救弟弟把她一个人丢下,她绝望时接到了一个电话,而后,她神奇地获救了。 是不是组织创建人亲自现身谁也不知道,但是那个少女的父母离奇地死在了火海里…… 白萱愣怔了一下,赶忙接起了这个电话,她的声音发抖。 “喂……是您么……” 对面传来一个没有语气波动的低沉沙哑的男声,在白萱满怀期待的语气中,对方说道“怎么还不跳,快跳。” 白萱狠狠地愣住了—— 不是救赎的电话么?为什么……叫她去死? 白萱的身体在楼上摇晃,这时,电话那边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跳吧,你死了我封贴,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白萱紧紧咬着下唇,她最后的希望变成了绝望,她的手在身侧死死捏成拳头。 “你以为我不敢跳么?!你也在嘲讽我么?你觉得我没有死的勇气么?!你也觉得我是个懦夫是么?!” “所有人都觉得我懦弱我没有反抗的勇气是不是?!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家了,我没有父母没有孩子!——” 对方低沉的声音等了一会才出现,对方用没有波动的语气说。 “时间到了。你憎恨的丈夫已经离开,你可以在地上砸成肉饼。红裙子不一定变成厉鬼,但是可以变成红色的肉饼。” 白萱本来绝望又愤然,她听到最后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您在开玩笑么?” 这么严肃的时候说什么肉饼? 对方用低沉的声音回答,“不,我是认真的。想跳就跳,你命由你不由天。加油,我看好你。旋转,跳跃,你可以闭着眼。” 白萱怎么也没想到,她以为的救赎也不是谩骂也不是激励,而是—— 搞笑? 白萱下意识看了看手机上黑白色阴暗的App,再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她沉默了一会说,“你的语气很像我上小学的儿子。难道救世主未成年?” 电话另一边的白羽然差点被噎死。 她躲在废弃的洗手间里,她会变声和拟声,同时她的语气非常严肃,白羽然不觉得自己在搞笑,她说的很认真,但是她也觉得对方脑子真的有点坏掉。 “我成不成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跳不跳。” 白萱被逗笑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设想的血腥唯美复仇变成了旋转跳跃闭着眼变成红色肉饼……那颗绝望的心不知道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充满了。 白萱愣了好一会,说道,“我……不想跳。” 白萱刚说完,电话就挂断了,白萱盯着电话看了半天,突然觉得对方真的好像小孩子啊,看来,这个世界也不是这么绝望嘛,连救世主都能是可爱的孩子。 白羽然挂了是因为确定对方没事了,但另一个,是因为,这个破烂的根本没有人来的洗手间隔间外。 有人推开了门,白羽然自然不能让别人听到她讲话,所以果断挂了电话,推开隔间走出来。 天色渐渐暗了,洗手间一片漆黑,推门进来的男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被打开的隔间门,等了一会,对方用彬彬有礼的语气说。 “我该叫你白羽然好呢,还是叫你,1好呢。我们在一起共事了三年,我没想到这么有缘分,今天就见面了。” 季临清站在黑暗的门口,唇角上扬,他那镜片后的眼睛借着黑暗的眼神迸射出和白天斯文优雅完全不同的疯狂。 整整三年,他都在设想那个和他共事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是什么身份,但不管是什么样,他都要得到对方。 因为,他们是灵魂的伴侣啊—— 第21章 最快掉马 白羽然推开门慢条斯理地系裤腰带,她在黑暗中不发一言,让季临清感觉到自己说对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白羽然震惊的表情。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季临清不会开灯,他会让对方藏在黑暗里,让对方误以为黑暗是掩护色而后开始无趣的辩解。 但是面对白羽然就没有必要了,他们都属于黑暗,黑暗里演戏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季临清抬起手按向灯的开关,他的手微微颤抖,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在白羽然沉默时他低笑着说。 “我知道你不想承认。” “但是我只要开口,就只会说笃定的话,你是懂我的。” “首先,你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我却不认识你。” “我生活里认识的人,我都会记住他们所有的特征,而组织里我都是在演戏。能让我感觉到熟悉的只有那一个压着我一头的神秘的家伙。我视你为伴侣,这是我们特殊的羁绊。” 白羽然其实根本没有听清楚季临清说的这些话,因为她脑海里的系统已经快要吵死了。 【系统】:“啊——!土拨鼠尖叫.jgp!” 【系统】:“马甲这么快就掉了?!啊——!不愧是季临清啊!啊!他说他视你为伴侣啊!他说你压着他一头啊!你压他了啥时候!” 【系统】:“啊——!在一起啊在一起!宿主我看好你啊!他越来越变态了啊,他对你势在必得,我好担心宿主你的安全啊!啊!” 白羽然揉着太阳穴对系统说道。 “闭嘴好不好,让我听听季临清说话行不。我可不想让他认出来,他这种人一旦黏上了太麻烦,我对他知根知底是我占优势,他对我知根知底那么我就危险了。” 白羽然不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危险的地位,尤其是,季临清真的是个疯子看,季临清有很多危险的想法,在无尽组织里如果不是她在维持着,季临清可能把所有人诱哄到自杀。 白羽然不是所谓的好人,但是糟糕的是她最看不得女孩子想不开受罪,她觉得女孩子确实像是娇柔的花朵,花不应该在最美的时候凋零。 季临清感受到白羽然的纠结,他打开了灯,白羽然提着裤子的画面落在他的眼里,白羽然红棕色的头发发尾垂在耳边,和她抬起的眼角一样懒洋洋的。 白羽然无奈地对季临清说,“你能再说一遍么?我没太听清。” 白羽然没说谎,季临清把这当成一种不算高明的敷衍,季临清站在灯光下,镜片后狭长的眼睛看向白羽然,斯文的镜片挡不住他似乎要把白羽然分尸的贪婪目光。 季临清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声音却还是彬彬有礼像是好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 “当然,这很微妙,我知道你不想承认,这不能当做证据。那我来说说白缈缈。” “白缈缈是破格进入无尽组织的,她编的内容那么假那么无趣,但是一向严苛的你竟然让她进入组织,那说明她对你是不同的。” “这种不同有两种可能,一是你很宠她,另一种是你很恨她。” “我也是因为白缈缈才来到这个学校的,我觉得,对她有特殊的情绪也许会跟着她来到这里,所以我来了,我遇到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偶然,这是你当初教给我的。” 白羽然这次再次沉默了,其实在某种事情上来说,她算是季临清的老师…… 不过季临清还真和网上认识的一样,季临清在小时候就有远超常人的冷静和恶魔般的智慧,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倒是也正常,不过马甲这么快掉了不是件好事。 白羽然决定采用一个不怎么聪明但是绝对有效的办法。 装傻。 白羽然抬起唇角,低头懒洋洋地系着皮带,她说,“你的故事很有趣,推理也很有趣。不过你想推理可以去写小说,想写刺激的故事也可以去写小说。” “我对你的故事没兴趣。” 季临清轻轻勾了勾唇,他走到白羽然身边,他细细打量着白羽然的脸,“我学过犯罪心理。” 那很巧,白羽然也学过,而她专门训练了自己如何可以表现出各种表情,误导别人的判断。 所以她也眯起眸子打量季临清,她漫不经心评价道。 “你真的病的不轻。” 季临清轻轻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想去抚摸白羽然的每一寸脸上的皮肤,但是他又克制住了,毕竟,对方还不承认,他应该先摸摸白羽然的嘴—— “嘴硬。你知道的,对我没用的。” “你今天给那个距离3.7公里的女人打电话了吧。她跳楼是我诱导的,因为我怀疑你就在附近。按照1的性格,对女孩子极尽温柔尤其是这种面对感情想不开的。” “尤其是,离得近的时候,按照你的性格绝对不会拒绝。” 季临清说着,他的唇凑近白羽然的耳边,他的呼吸缓又温和,尾音带着纵容的轻笑,“我在你手机里放了窃听芯片。” 【系统】:“卧槽!卧槽!这个家伙有点可怕啊!这家伙以后会不会天天用芯片跟踪你?这么变态的玩意儿都用上了?!” 【系统】:“宿主别捂马甲了,从了吧!” 白羽然听到这里却笑了,她抬起手机递给季临清,“你听到什么了?说出来听听啊。别光是推理啊,福尔摩斯清。”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道,“我听到你叫她快点去死。” 【系统】:“……完了完了偷听到了!” 白羽然笑了,她直接把手机丢给季临清。 “我没有什么在厕所里打电话的嗜好。你这么喜欢演侦探片那就给你演吧。随你查,查出我打电话,我就当什么1,你当0 ,我当你老攻咯。” “还有,装窃听器犯法的吧。你把窃听器拿出来,我送你进派出所。” 白羽然根本不怕查有好几个手机,打个电话就把手机卡丢下水道了。 【系统】:“我懂我懂,多几张手机卡,以后可以和五个攻略对象多线联系不翻车车~” 季临清看到白羽然如此淡定的表情,他表面淡定内心却有些动摇了—— 如果对方是真的1的话,那么手机上肯定没有任何证据了,而事实上,他窃听了白羽然的手机,但是根本什么都没有窃听到,那很可能…… 季临清还没有想完,厕所外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夏简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浅灰色的狼眸内溢满了愤怒,伸出手直接拽住了季临清的衣服领子! “季临清!你个死变态!竟然勾引白羽然?!你还想让白羽然做你老公?!” 第22章 不要看,脏脏 季临清没料到夏简言会突然冲出来,他和夏简言差不多高,夏简言将季临清拽高一截,季临清脚尖抬起。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季临清却没有动手而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季临清戴着的金丝眼镜是平光镜,镜片柔和了他的目光,洗手间不算明亮的灯光下他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深邃和危险。 他盯着夏简言浅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说。 “你吃醋了。” 夏简言一双浅灰色的眸子仿佛迸射出危险的火焰,他低吼道。 “狗屁!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我只是说,白羽然不是你这个基佬接近的,你不要尾随他还和他故意套近乎!” 季临清的双眸仿佛到洞悉一切一样,他拽开夏简言的手,和夏简言的暴怒相比他的动作不急不缓,他对夏简言勾勾唇角。 “我没有套近乎,我们本来就是天生一对,灵魂伴侣。” 夏简言被逗笑了,说到羁绊,还没有人能够比他和白羽然还大的。 夏简言松开手,活动了活动手腕,他眯起眸子冷笑道。 “什么东西,你和白羽然连校友都不是,能有什么羁绊?你有过他起的外号?你被他为难过?你被他揍过?!” 说到这里夏简言仰起头,用他惯用的鄙视不屑的目光看向季临清。 “这些待遇我都有。你算什么东西,不要乱攀关系,离他远点别弄脏白羽然的名声。”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觉得夏简言的语言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而且在一个学校算什么…… 人和人的相遇多么平常,这更显得灵魂的共鸣难能可贵。 季临清双手抱臂,和夏简言的高傲相比他仍旧显得很冷静,他用怜悯的语气对夏简言说。 “你这样和平常只有没见识才当个宝,灵魂相通的 交流才是唯一的。你真愚蠢,把一些微不足道的的事情拿来炫耀。” 夏简言没有被激怒,只是他更喜欢用钱和拳头解决问题,而不是语言。 所以,他抬起比一般人看起来更加修长的腿直接对着季临清狠狠踹了过去。 “少说废话,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脚还没有踹到季临清,季临清却开口道。 “要打以后有的是机会打。白羽然要跑了。” 夏简言硬生生收回腿来,赶忙往白羽然的方向看去。 白羽然正准备趁他们两个打架的时候走出去,结果没想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季临清抓包了,这个季临清真的是后脑勺长眼睛了。 白羽然被季临清点名,她耸耸肩,干脆直接落落大方地往外走,边走边说。 “我没有在厕所里聊天的心情,你们不觉得厕所很臭么?”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话认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诚实地说。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等等,白羽然,你给我个解释,你和这个小白脸二号到底怎么关系?你要做他老公?你真弯了啊??” 白羽然对于夏简言的智商是有那么一点无语的,她总觉得夏简言说话抓不到重点,不过可能夏简言这种哈士奇品种就是这样。 白羽然想着,加快了脚步,顺便解释道。 “哥哥我,钢铁直。” 季临清看着白羽然的背影,他跟着白羽然的脚步往外走,季临清平光镜片后的双眸内疯狂的眼神一闪而过,他绝对确定白羽然就是“1”。 他会逼白羽然承认的。 想到“逼迫”这两个字,季临清不知不觉有些兴奋,他唇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 夏简言穿着连帽衫迈着长腿走在季临清身边,他最讨厌季临清这种看起品学兼优的乖乖仔,他看到季临清的笑容嘲讽道。 “笑的真恶心。你在想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白羽然不喜欢男人,我不会让你骚扰他。能骚扰他的人,只有我。” 季临清扭过头瞥了夏简言一眼,他是不会把没有脑子的家伙当成对手的,尤其是—— “白羽然明显根本不在乎你。强扭的瓜,不甜。” 季临清低声说完,夏简言满不在乎地说。 “ 不甜? 不甜我蘸酱吃。反正瓜没你的份儿,你个眼镜阴森瓜娃子。” 季林清:…… 季临清微微蹙起眉头,“白羽然怎么能忍受你的聒噪?” 白羽然这种高智商的人,怎么可能和这种白痴交朋友? 夏简言勾起唇角隐隐有几分自豪地回答季临清,“因为他在意我,不觉得我聒噪。” 这话是夏简言瞎编的,反正季临清和他也不熟,不如多说点话来刺激刺激对方,让对方知难而退。 季临清看看白羽然远去的背影,他又看看聒噪的夏简言,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在这里教训这个聒噪的男人一顿。 毕竟,他的灵魂伴侣身边总是有一只扰人的苍蝇,也很烦人啊。 男人之间没有什么废话,不想说话那就打一架。 白羽然发现身后两个人在没有监控的洗手间门口打起来了,她忍住看热闹的心,加快脚步离开现场,一点没有身为“矛盾根源”而去解决问题的觉悟。 其实夏简言最后的话对了一半,白羽然确实能够忍受夏简言的聒噪,那是因为,她脑海里有个世界上第一聒噪的系统。 【系统】:“啊~这就是修罗场么~我期待好久了~” 【系统】:“宿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管他们真的好么?你的手机还在季临清手里。” 白羽然揉了揉太阳穴对系统说。 “你每天说话,不累么?” 【系统】:“不累呀。我是很有活力的系统~我的目标是磕cp……我的目标是把宿主变成温暖的阳光~” 白羽然和系统交流着,废弃教学楼的走廊内灯光不太好,过来上自习的人也很少。 她走到走到楼梯口时,走廊内缓缓走出来一个弯着腰的少年。 对方的乱糟糟的头发乱七八糟的遮住眼睛,在阴森的楼道里,他看起来像个在走廊里飘忽不定的鬼混。 白羽然直接无视他,往前走。 等待着白羽然的少年不由地撩开遮住眼睛的头发,他的声音清澈动听,“是我叫夏简言过去的。我发现你和季临清在这里约会。” 白羽然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 什么东西,约会? 慕望白见白羽然脚步停顿下来,他缓慢挪动脚步站在白羽然身边,他慢慢地说,“我叫夏简言来打断你们约会的,我很讨厌吧,打我嘛。” 【系统】:“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宿主你要不要买黑si高跟小皮鞭?” 白羽然没有理系统,她被慕望白整得有点哭笑不得,慕望白貌似真的很想惹怒她,但是这次倒是帮了她。 白羽然这个人赏罚分明—— 对方既然做了好事,那也许是该被“奖励一下”。 白羽然扭过头看了一眼慕望白,懒洋洋地说,“跟我来。” 慕望白乱发后的眼睛一亮,他不由地站直了点身体,他高高瘦瘦的身体显得衣服都变得宽大起来,白皙的手有些兴奋地摩挲着手指,“你要打我了?” 白羽然顺手推开不远处一个紧闭着门的一看就很久没有人来的门前,同时淡淡地说。 “我这个人赏罚分明,你也确实需要调教。” 慕望白舔了舔嘴唇,他额前的乱发散开一些,露出苍白漂亮的小脸,他刚要说话,教室内传来了奇怪又慌张的声音,像是里面有人在提裤子。 接着,还有一个男生急切又惊慌地低吼道,“出去!别开灯!” 对方吼的晚了,白羽然已经打开了灯。 灯光下,她和慕望白看到了屋子里内两个…… 一前一后裤子没有提好男人。 屋子地上掉着两个打开的tao子的袋子,屋子里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白羽然看到这里瞳孔瞬间收缩,她觉得好刺激,想再看一眼! 可惜,白羽然还没继续看,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她闻到了慕望白身上洗衣液的干净的味道,少年绷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看。脏脏。” 第23章 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白羽然眨眨眼睛,她长长的睫毛扫过慕望白的掌心,慕望白感觉到有点痒,但是他很坚决地继续捂着白羽然的眼睛。 慕望白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和平时“柔弱找打”不同的冷漠。 慕望白怕白羽然没有听明白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不要看。” 白羽然大概明白慕望白的心理,由于慕望白父亲的原因,慕望白估计对这种事情有天然的厌恶。 【系统】:“这个慕望白不行啊,是那个意义上的不行。这绝对是个x冷淡,怎么有快乐的生活?!” 【系统】:“但是娃子很可怜,我们也不能放弃呀!” 【系统】:“宿主,我觉得他只能做受了,你能做真猛1不?” 白羽然自动屏蔽了系统奇奇怪怪的声音,她去拽慕望白的手,却发现和消瘦的外形不同,真正认真起来的慕望白的手很有力气,白羽然一时间都没有掰开他的手。 慕望白看似很纤细,但是武力值可能和夏简言不上下,打架的时候应该也不是挨打的那一个。 难道是因为很少有人打得过他,所以要主动求打? 玩的这么变态。 算了,慕望白更变态的都做得出来,这样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羽然做出了这种判断,对于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她在震惊之后,毕竟这里是男校嘛,只要不是强迫的话她能理解。 不过大学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怪不得有人说不要随便开夜晚灭着灯的教室,因为里面可能有鬼,或者是像是热恋的情侣或者狗男男和狗男女。 只是这两个提裤子的哥们不知道受到了这个惊吓,以后还行不行了。 前面的不行了没事,后面的不行了不太好。 教室里两个男生已经吓的脸都变了颜色,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地方来了那么多次,这次竟然给翻车了…… 后面的男生很快提好了裤子,白羽然想了想为了对方的身心健康提醒了一句。 “记得擦一擦。” 提裤子的哥们吓的手一抖,裤子差点掉下去,他身高一米八左右看起来阳光帅气,现在来灯光下他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他颤抖着说。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不是想告发我们?!” 他面前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已经红了脸,捂着屁股装鸵鸟一动不敢动。 白羽然耸耸肩,她长长的睫毛扫着慕望白敏感的掌心,“你们没事还不走。啰里啰嗦浪费时间,难道还想再来一发?我不想看,长针眼。” 慕望白悄然眯了眯眼睛,他清澈的少年音有些沙哑,声音比以往要低沉,他冷声说。 “把裤子提上,出去。” “快点!” 后面提着裤子的男人狠狠瞪了慕望白和白羽然一眼,接着他急匆匆地跑了,前面捂着屁股的男人红着脸把裤子提了起来就往教室外跑去。 红着脸的男人跑出去之后把教室灯关了。 过了一会,慕望白才松开捂住白羽然的手,他的声音有些无精打采,“啊,没有兴致了。下次你打我,这次先欠着。你欠我。” 白羽然觉得这个屋子里有一股怪味,那股味让她觉得有点想吐,她点点头,“好。不过我没说要打你,我只是想教育你。回去背点核心价值观,小小年纪不学好。” 两个人从教室里离开后,顺手关上了房门,白羽然可不想让夏简言和后面的季临清注意到这里,以为她在这里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直奇奇怪怪找打的慕望白变得很安静,他的眉心紧紧蹙着,乱七八糟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也把他的表情隐藏起来。 和白羽然一起下楼梯的时候,慕望白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刀片。 慕望白的呼吸悄然急促了起来,周围的人和事物仿佛都不在存在,他眼里只有自己撩开袖子露出的布满伤痕的手腕, 他的父亲伤害了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会带人来家里胡搞为了报复他的父亲…… 他的父亲也带人回来胡搞,他会带回女人,也会带回男人…… 屋子里时常有那种恶心的味道。 他们带过来的男人和女人经常会用一种让他觉得恶心的目光打量着他,想要摸他,把他压在床上,他们说他漂亮,说他生在这个家庭就应该早点学会享受…… 慕望白不想去思考这些,但是一如既往,糟糕的情绪如果梦魇一般进入他的脑海霸占了他所有的思维,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脸上被自己母亲划破的伤疤也开始变烫。 他的母亲拿刀子划破了他的脸,骂他“贱货!下贱!长着一张下贱的脸!你应该去死!!” 慕望白想着,他的刀子已经熟练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疼,内心太疼了…… 只有更疼才能治愈他,才能让他好受一点,疼痛是爱,是解脱…… 慕望白想着,目光恍惚地继续落下刀片,他用力的割着,血流在他的手腕上,他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怎么不疼……” 慕望白的声音有些飘忽,每次伤害自己的时候,他都感觉像是在做梦,可是这次的梦境,为什么没有带给他疼痛? “爽不?” 懒洋洋的非常有磁性的声音在慕望白身边响起,“爽不爽?” 慕望白扭过头看白羽然,他的眼神慢慢回神,散开的瞳孔慢慢有了焦距,他的目光从白羽然那一贯慵懒显得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的脸上,慢慢移动到了白羽然抓着他手腕的手上。 白羽然的手很漂亮,慕望白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手,因为这双手在流血……漂亮的手背上有三毫米厚的伤痕。 伤痕被是被刀子硬生生割开的,血从失去血液变得苍白的伤口处涌出,沿着白羽然的手落在慕望白的手腕上。 慕望白从未感受过别人血的温度…… 滚烫的血,很快又变凉。 慕望白静静地看着白羽然的手背,貌似看呆了,白羽然扬起眉梢觉得这小子真挺狠啊。 白羽然懒洋洋地笑起来,“你割自己割的这么用力,竟然还没死。你这小子真是医学奇迹。” 慕望白被白羽然的话唤回神采,他抬起头看向白羽然的脸,他第一次感觉到他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他的目光,他怎么看不清楚白羽然的模样呢…… 慕望白费力地撩开自己额前乱七八糟的头发,他愣愣地说。 “为什么?” 白羽然把手收回来,她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满脸不在乎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绷带,她给左手缠上绷带低头将绷带咬断,她做出这些动作说不出的性感慵懒。 随后,白羽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地说。 “没什么,就是好奇割肉有什么让人上瘾的。我还没研究明白到底这种有什么让你着迷的,下次你想割自己,可以找我,割我看看。” 说完,白羽然用缠着绷带的手揉了揉慕望白的头,将他本来就乱的头发揉的更乱糟糟。 白羽然的笑容没有什么治愈性,起码不算阳光,她的笑容只是懒洋洋的像是对待一个想要糖吃的孩子。 “记住。” 说完,白羽然大步流星地走开,她还要拿酒精或者碘伏消消毒,慕望白割的真的挺狠,她可不想破伤风。 不过白羽然倒是不讨厌对自己狠的人,这种人总比对某些别人狠毒对自己却一味放纵的双标懦夫好。 白羽然走后,慕望白盯着白羽然的背景看了许久,许久……他抬起手,轻轻地吮吸手臂上流下的白羽然的血液,他的动作近乎虔诚,眼神迷离。 “记住啊……白羽然,我记住你了……” 第24章 学弟学弟我的菜,我就是这么坦率~ 白羽然甩掉了三个不正常的舍友,回到宿舍楼时就看到一楼电梯前乌压压地站了最少五十多个男生,这些稚嫩的还带着不耐烦的脸蛋一看就是大一新生。 因为学长们都习惯了爬楼梯。 一栋有12层的宿舍只有一个电梯,就这件事本身就离谱,白羽然很烦人挤人的地方,她往人群多的地方看了看,但是就是因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一眼…… 周围的人再也无法忘记她漂亮的容颜。 窃窃私语声很快就响了起来,“怪不得都说新生质量好,这也太好看了吧!” “你们打听过没有,那个专业哪班的?” “这个学弟我见过啊,是同性恋啊。” 白羽然从进学校以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同性恋,白羽然已经习惯了,同性恋的话貌似在男校要被鄙视,那正所有人都离她远点。 果不其然,听到白羽然是“同性恋”之后,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得放肆了起来。 “他喜欢男人,真的假的?!” “不是吧,真的有这样的新生?” 不一会,在白羽然有些吃惊的情况下,四五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挤到了她面前,白羽然懒洋洋地扬起眉梢举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 “想打架?” 她奉陪啊。 但是让白羽然没有想到的是,她面前四五个高高壮壮的学长们竟然吵了起来。 “恶不恶心啊,不要学我说话好不好。学弟你要上电梯么 “我去这个是我的,我最粗,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学弟学弟我的菜~我就是这么坦率~” 一个长的像个大猩猩一样的学长单手捧在左胸前做了个捧心的姿势,一脸认真地说道。 “小学弟我们打你干什么,打你我们会心痛的。” 其他几个学长把猩猩学长挤到一边,抢着对白羽然献殷勤。 “学弟你想上楼么?电梯就一个人还多,让哥哥背你上楼梯吧。“ “学弟你哪个班的啊,有对象……咳咳,谈过恋爱没有?” “让学长们来教你大学生的恋爱方式吧~” 白羽然:……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白羽然沉默了,她袖子都撸了,结果就这?就这? 【系统】:“宿主他们发现了你的美~不过学长就算了,宿主和舍友更配哦。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学长,不如便宜舍友。” 白羽然再次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因为,这些学长们真的太聒噪了,她完全想不到几个大老爷们要把她背上楼是咋想的…… 白羽然沉默良久,在面前几个学长像是孔雀开屏一样谄媚的眼神中忍不住问道。 “这个学校的人,都这么骚?” 白羽然问完后,大猩猩一样的学长抢先回答,“不不不,只有我们这些寂寞又单身的老光棍是这样的。” 其他学长用力点头,“对对对。” 白羽然不理解他们说“对对对”时那种自豪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白羽然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女扮男装的人,竟然能够在男生宿舍楼里找到一群和她同样性取向的人…… 真是神奇。 【系统】:“宿主你女扮男装吸引了一群男人,也很神奇呀~这个世界真的腐女爱了。” 几个学长对白羽然垂涎万分,不等白羽然问,他们又给白羽然介绍了男生宿舍的“不要脸”电梯。 “学弟,别等这个电梯了,这个电梯能够坐上的运气比全校帅哥都爱我都低。” “是啊,就一个,而且12层的大佬们一会就过来了,你们坐不上的,这是他们的专属电梯。” “是啊,学弟不如去我们宿舍坐……做做?我们宿舍都是肌肉猛男帅哥哦。” 说完,猩猩学长举起自己的胳膊,做了一个健美先生的动作秀自己高高鼓起的肱二头肌,猩猩学长自豪地说。 “咱们学校盛产的就是猛男。只有猛男才能吸引男人!” 白羽然扯了扯嘴角,“你们真不是饥不择食么?” 白羽然怕是听多了都要对肌肉猛男产生阴影,而且这话她根本不信,毕竟不久前她才看到在教室里真枪实弹的两个人。 那个上面的也一点不强壮,是个弱鸡。 这么想着,白羽然突然想到刚才她好像在人群里看到那个下面的人了,不过她直接的对方捂着屁股的样子,穿好裤子的样子真的记不太清楚。 几个学长给白羽然介绍学校里校霸的可怕之处,生怕看起来柔弱的白羽然不知道规矩被欺负。 其实对于所谓12层的校霸们白羽然也有一些了解,这些校霸比夏简言上高中时要过分多了。 主要是夏简言当校霸却不是恶霸,夏简言心情不好就撒钱,全校每天都等着她欺负夏简言然后夏简言变成善财童子。 大学里的校霸更像是一种利益体的代言人,他们垄断了一些学校内的兼职和创业产业,每个人都因此挣到了不少钱,而跟着他们混是真的“有钱赚”。 从学校安排的勤工助学岗位的分配,到学校内学生自主创业,还有奖学金的安排甚至保研名额都有猫腻。 不跟他们混也不要招惹他们,否则在这种岛上的男校里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据说学校里自杀的很多学生都和所谓的校霸有关。 这个电梯只是所谓的“校霸”特权的一部分。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她觉得很好笑。 “一个电梯而已。多建几个不就行了,还专用电梯,他们出钱建的还是开了VIp?是不是电梯开门时还要播报一声——” “ 这里是男寝电梯,我们上下楼的地方。欢迎来到电梯VIp的世界,我娇贵的二百五。” 白羽然的声音不小,周围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对白羽然有好感的学长一听到这里赶忙劝她,“小点声,这里也有他们的人呢。你还年轻刚大一,不懂学校的规则,以后要吃亏的。” “真的别惹他们,不然在学校里很难混开了。” 白羽然敷衍了两句,把这几个过分热情的基佬……不对,是学长送走之后,电梯门终于开了。 电梯打开,一个承载15个人就滴滴响个不停的电梯,怎么能装五十多个学生? 但是学生们如同泄洪的洪水一样疯狂往电梯里面挤,电梯发出超载的滴滴警报声。 这种情况下自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下去。 人们在里面疯狂地挤着怒骂着,想要把其他人挤过去,不得不说人性的恶劣在各种小细节上显现的更加淋漓尽致,电梯就停在一楼,没有人动。 人越挤越多,吵嚷声叫骂声在整个宿舍楼里回响,让这个祖国未来花朵居住的地方甚至不如菜市场。 白羽然觉得这一幕挺好笑的,她活动了活动手腕,往前走了一步,她刚想说话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手里拿着最少三十份饭盒的尹西陵。 尹西陵的脊背挺的很直,他那身一直穿着的白色衬衫上沾着的墨水的污渍被水洗掉了,水洗的地方还没有完全干,其他地方又沾了一些油污。 和其他意气风发的大学生相比,尹西陵容貌比他们俊美的多但是看起来却异常的憔悴,他白皙的手捏着盒饭袋子,由于袋子太沉他的指节都发了白。 如果要拿怎么多盒饭爬楼梯,那真的太累了。 而且宿舍内的学生们催得紧,他如果不快速送上去的话超时了要被扣钱…… 钱对他来说很重要,他要养家,还想多挣一点,给他宿舍里那个可爱的少年买吃的。 想到白羽然吃着热乎乎泡面的样子,尹西陵有些疲倦的眼神不由地露出了笑容,他感觉到又有力量了,转身准备去爬楼梯—— 尹西陵刚刚转身,一只手突然伸出来夺走了他左手手里拎着的沉重的餐盒。 接着,少年那熟悉的声音在尹西陵身边响起。 “好巧啊。” 尹西陵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就看到白羽然对他懒洋洋地勾着唇角,白羽然棕色的头发在宿舍楼一楼不算明亮灯下面看起来颜色深了些,更衬得白羽然皮肤白皙眼神勾人。 尹西陵盯着白羽然那浅粉色的嘴唇,凸起的喉结悄然滚动,随后后他的目光落在白羽然的手上…… “你的手怎么了?” 第25章 我都舍不得打的人,你挺敢想 尹西陵第一眼看到了白羽然受伤的手背,白色的绷带渗出血来。 白羽然无所谓地说,“不小心受伤了。你要送餐是么,我陪你。” 白羽然说着准备往电梯前走,她的手却被尹西陵抓住,尹西陵眼中满是担忧,他将饭盒放在地上,被袋子勒红的手指小心地触碰着白羽然伤口附近的皮肤。 尹西陵心里揪疼揪疼的,这个少年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尹西陵温柔的如同邻家大哥哥,他低头温声道。 “你别乱动,把东西放下来。怎么流这么多血,你应该先去看校医。我带你去看校医。你还疼不疼,你这样,让人怎么放心。” 尹西陵有些语无伦次,他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眼里只有白羽然渗血的伤口。 这个伤口他不敢触碰怕弄疼了白羽然,心里的疼却让他的眼神变得悄然阴翳了起来。 是谁,伤害了他的小金丝雀? 是谁……他不会原谅的…… 不知道以后看似温柔的像邻家大哥哥实际上压抑着黑暗的尹西陵,知道这个伤口和似乎随时都在发疯的慕望白有关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白羽然其实真不怕疼,她也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 白羽然是真正的“死而复生”,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在“生”前,先经历了“死”。 她感受过车祸时汽车的碰撞,车的侧翻,感受父亲疯狂地呼喊,“别怕爸爸在,爸爸在……” 她感受过出不去车后,后座的母亲疯狂地抱住她的身体,哪怕车漏油到被点燃她母亲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用生命保护她。 白羽然死后她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停尸房,确切地说,应该是火葬场冰冻尸体的地方。 父母的尸体在她不远处,冰冻的脸已经失去了温度,他们的身体都扭曲了,保持着死前僵硬的模样,尤其是她的母亲几乎烧成炭。 白羽然那时醒来时得到了一条命,浑身疼到麻木。 只是再疼也比不过她看到父母尸体时的心疼,她想要歇斯底里的痛哭其实她根本不想独自活着…… 但她明白,越是这样越是要活着,而且一定要变得更强。 所有害她的人不想让她得到的,她一定要得到。 所有恨她的人想从她身边夺走的,她一定要夺回来。 这种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的疼痛让白羽然觉得自己有了对疼痛的“耐受力”,她在父母死后疯狂的训练自己提升自己,多疼多累她都不怕。 曾经的她也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小公主,她曾经贪玩不爱学,以为天塌了有人给她顶着,但现在没有了依靠,她将成为恶龙将霸占她城堡里的“新公主”玩儿死。 她没有动白缈缈是因为失去了一切女扮男装的她很弱小,没有钱没有人,身体也需要时间恢复,学习各种技能也需要时间,同时也要完成系统的任务。 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她准备好了,也找到了接近白缈缈的机会。 白羽然根本不怕疼痛,她笑的很无所谓,“不疼,真没事。不信你按一下,疼的我哼一声我管你叫大哥。” 尹西陵看着白羽然带笑的脸,他敏感地觉得白羽然的笑容背后有着什么疼痛的故事。 他垂眸,看着白羽然流着血的绷带,心里升腾了出了将白羽然抱在怀里的欲望…… 这个少年看起来很潇洒强大,他却仿佛能够看到 白羽然的另一面,看到白羽然自己都忘记的脆弱。 尹西陵不去送餐了,扣钱他就认了,下次更努力地把这个钱赚回来吧。 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小金丝雀。 尹西陵低头时额前的碎发垂落,他的眼神温柔的好似一汪被照耀的暖洋洋的清泉,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和心疼。 “我带你去找校医,好不好?听话。” 白羽然满不在乎地满不在乎地说道,“宿舍里有药。” 尹西陵根本不相信,“你的背包被夏简言拿走了,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有带。” 白羽然没想到尹西陵连这点都注意到了,她确实没有药,不过她可以去问别人借嘛。 尹西陵的关心让她也不太适应,她还是不习惯别人对她好,她也会觉得有负担。 白羽然可能没有发现,其实她舍友们身上“不太正常”的地方,她自己其实也都有。 系统在白羽然脑海里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系统】;“宿主,希望你能够治愈别人,其实也是治愈你自己。我很希望宿主能够变成光,变成温暖的光……照耀自己呀。” 系统的声音太小了白羽然没听见,她想要转移尹西陵的注意力。 白羽然和尹西陵纠缠了一会,等到现在白羽然才发现走廊内吵嚷的声音怎么突然安静下来,那群人不争电梯使用权了? 争夺电梯使用权和争夺交配权一样努力,真不愧是男校。 白羽然想着,余光一扫,发现刚才还在这里的人都退到了一边。 整个电梯前就她和尹西陵了。 还有这种好事? 白羽然勾勾唇,她的目光却转头看向背对着电梯的方向,果不其然人们的离开是因为这里来了一位貌似很厉害的大佬。 对方一米九多的身高,手指五个指头上都带着银灰色的戒指,扬起下颚似乎习惯了用鼻孔看人,他身后跟着八九个个和港片里大佬后面跟着的小弟马仔一样的膀大腰圆看起来像三十岁的学生。 白羽然被逗笑了,“看港片中毒了?兄弟你鼻孔挺大啊,怪不得能拿鼻孔看人。” 白羽然说的漫不经心,她说完自己就忍不住笑了,尹西陵低头看着白羽然的手,拽着她往电梯走,“上楼拿药。” 周围的学生有些直接幸灾乐祸,“找死啊,没看到刚才站在电梯前的人都被这群人丢到一边了?”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是吧,别吭声看热闹就行。“ 有些善良一点的就压低声音说。 “学弟别坐电梯了,走楼梯吧。他是大四的谈鹏正,留级过两次了到现在都没毕业。现在住在12层。”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她抬起眉梢的样子坏坏的。 “哦,原来是两年都不能毕业的差生啊。我高中就写过论文,叫声哥哥,我也许可以帮你写写毕业论文。” 白羽然如此拽,众人第一时间还真不是佩服白羽然的勇气而是觉得她脑残,毕竟对方人多还能打啊,盲目的叫嚣不就是找死么? 谈鹏正也习惯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看都懒得看白羽然,他侧头和周围的小弟嘲讽道。 “今年又有不怕死的新生啊。行啊,我正愁新生没人认识我正哥,就拿你开刀吧。” “把你小子脱了裤子丢到操场上怎么样?看看你小弟弟有几斤几两——” 谈鹏正还没说完,周围的小弟还在夸张的大笑以表示嘲讽的时候,从他们身后突然伸出一个如铁的拳头,直接将谈鹏正嘲笑的脸打歪! 谈鹏正嘴里叼着的烟掉在地上,他眼神瞬间充满杀气。 “谁tm……” 他再次没说完,身后一道低沉嚣张的话打断了他。 “小子,胆子真不小啊。我都舍不得打的人,你挺敢想。” 接着,穿着黑色连帽衫长腿窄腰的夏简言出现在这一群壮汉身后,他浅灰色的眸子如同见了血的饿狼一样,削薄的唇薄凉带着冷意。 他看向白羽然,勾了勾唇,和平时混不吝的样子不一样,他认真起来总像是要杀人祭天一样。 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白羽然,而后落在白羽然的手上。 “喂,白羽然,回去等我。把自己照顾好。” 谈鹏正和他带着的八九个小弟直接转过身,恶狠狠地看向夏简言。 谈鹏正的脸生疼,他摸了摸脸发现鼻血都被打出来了,这让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tm什么东西!给我往死里打!打出问题我负责!” 夏简言他微微扬起下颚,随意的站着,他只有一个人,却像是把面前的人都包围。 【系统】:“啊——宿主,夏简言给你出头了!哈士奇果然是要雪中血中才有真颜值啊!” 白羽然低笑一声,“我不用别人出头,我……尹西陵别拉我呀,流这点血真的死不了真的我保证!” 第26章 我是不是,见过你 打架,白羽然从来不虚,但是尹西陵拽着她进了电梯,白羽然不由用羡慕的目光看向准备“大杀四方”的夏简言,认真地说。 “不能让他一个人打架啊,太爽了吧。” 尹西陵对白羽然这副皮皮虾的样子有些无奈,他的语气却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你受伤了,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白羽然真觉得自己的手没事,但是她想到了一句话“有一种疼,叫尹西陵觉得你疼”,白羽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尹西陵解释,她打开电梯门,又蹿了出去。 尹西陵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人在乎,他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人愿意听,他只是克制不住对白羽然的担心,可是对白羽然而言他应该很多余吧。 尹西陵内心突然低落下来,他知道,自己被讨厌了呢。 可就算是这样…… “那我自己上去找绷带和酒精吧。希望我下来的时候,他还在这里。” 明明清楚自己不自量力,却还是想要去保护一个人,尹西陵低着头看向电梯的底板,金属的底板印出他低落俊秀的眉眼,他习惯这种失落—— “好了,走吧。” 白羽然又走回了电梯,她左手和右手上拎着一大堆餐盒,她进来之后顺脚踹翻两个准备走进电梯的“小卡拉”,她对尹西陵说。 “关电梯。我就说夏简言一个人不太行吧,还有人能过来追我。走走走,我们先把外卖送了,不然扣你钱麻烦了。” 尹西陵本来失落的心情陡然变得明媚起来,他低着头都看到电梯底部印出的他的脸都浮现了克制不住的笑容。 他慌乱地抬起头,有些手忙脚乱地去关电梯门,他以最笨拙的 方式隐藏自己不知名的心思。 他甚至不好意思直接看白羽然的脸 ,他只能借着关电梯的时候偷偷地扭过头看白羽然一眼。 他眼中的白羽然拎着餐盒的手背又开始渗血,而他的眼神懒绻,眼神像是在勾人。 尹西陵又赶忙去拿白羽然手里的餐盒,焦急地语无伦次。 “你、你去拿餐盒啊,不用……我以为你要去打架,谢谢,但下次不要这样,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我应该去拿的,不应该让你这么累。”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对尹西陵扬起眉梢,将餐盒放在地上。 “放在地上就行了。你拿着也累啊。” 尹西陵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因为白羽然说“你拿着也累”,因为白羽然说“不然扣你钱麻烦了”,因为白羽然在担心他。 担心这么没有用的他。 尹西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是暖的,也有一种莫名的酸涩,他额前的碎发垂在眼前,他这个俊秀又温柔的男人此时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电梯缓缓上升,带来一种轻微的失重感。 尹西陵突然希望这电梯一直上升,不要有尽头。 良久,尹西陵说。 “谢谢。” 各种意义上的谢谢,谢谢你关心我。 白羽然笑了,她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我才应该谢谢你。刚才那么多人你不怕么?你不像是喜欢打架和凑热闹的人。” 白羽然知道尹西陵最不喜欢面对的就是人多的场景,因为尹西陵在面对人时可能会克制不住的说话缓解尴尬,或者是过分的卑微,尹西陵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能做自己。 也是因为这样,白羽然仍旧把尹西陵对她说的话当成是尹西陵缓解尴尬的一种方法。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话,他有些腼腆地抿了抿薄唇,随后轻声说。 “我担心你。当时,我没有看到别人。” 他的眼里只有白羽然,看不到其他人。 【系统】:“告白啊!宿主!我感觉他要被你拯救……等等,怎么黑化指数上升了?!”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 白羽然觉得自己可能理解,她对系统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回旋针,男人想什么可能只有鬼知道。” 电梯停在11楼,白羽然没下去,她又按了12层的电梯,尹西陵要把白羽然拽出去。 “餐盒我来送。你先回去休息。”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啊,我正好要去12 层呢。你去12层送餐不就真是和吃鸡里送便当一样,会被为难。” 尹西陵此时已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白羽然带着伤却愿意帮他去12楼送餐,是因为上次他被12层的人泼了墨水,白羽然怕他为难吧。 尹西陵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握成了拳头,他发现了自己的没用。 竟然,让他想要保护的小金丝雀保护他…… 小金丝雀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白羽然完全不知道尹西陵在那儿自我感动自我攻略,她上12楼是为了给自己“疗伤”,给尹西陵送外卖是因为送外卖好进宿舍的门,省得她踹门。 电梯门在12层打开,电梯外安安静静没什么人,不过12层的走廊很干净,只有电梯门前落着点烟灰还没来得及打扫。 白羽然知道这种干净都是因为12层的人总是把要欺负的人带到这层打扫卫生,地板都要跪在地上擦。 尹西陵一定要拿外卖盒,不让白羽然拿,白羽然也没有拒绝,他们走到走廊左边的宿舍门前,白羽然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干嘛?!没事滚!” 尹西陵回答道,“送外卖。”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一个光着膀子嘴里叼着根烟的男人打开门,直接把烟吐在白羽然的脸上,而后对方拽拽地说。 “好,放进来吧。诶,你这小子挺好看啊,进来陪哥哥们打打游戏?” 这个宿舍内大白天拉着窗帘,一宿舍五个人都在床上打游戏,宿舍内游戏打打杀杀的声音中还有小电影咿咿呀呀的声音,这让开门的男人眼神有些邪恶。 他叼着烟,伸出手就要把白羽然拽出来。 白羽然真的是被搞烦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女扮男装进男校,一群男人竟然把她当女的?这算是另一种方式的穿帮么? 白羽然只是愣神了一下,却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尹西陵突然将饭盒狠狠地摔在调戏她的光膀子男人脸上,各种菜汤子瞬间流了对方一脸。 白羽然被逗笑了,“哇哦挺时尚啊。” 尹西陵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嘴唇,拽着白羽然的手腕小心地不触碰白羽然受伤的地方。 尹西陵将白羽然拽到身边,然后挡在白羽然面前,他还低声对白羽然说,“一会,我拖住,你跑回去,关好门。” 尹西陵对待白羽然像是对待小宝宝一样。 这让白羽然有了很小的时候,父母带她回国玩,她们在一个村子里度假,她不小心闯了祸惹到几个小男生,他们要打他,然后一个那个小哥哥护在了他面前…… 这么想来,尹西陵和那个在她三四岁遇到的小哥哥有一点像,明明他们自己都很害怕,却会站出来保护她。 还会叫她逃跑,要她安安全全的。 被甩了一脸菜汤子的男人狠狠地愣了半天,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敢打我?!艹?!” 与此同时,宿舍内五个还在玩电脑的男人都恶狠狠地看过来,他们要从床铺上下来,一边下一边威胁道。 “今年新生挺拽啊,送个外卖都敢打人了?!” “哇塞这不是那个出了名的穷逼新人么?军训的时候就找七八分兼职,穷的没见过钱的家伙,现在竟然敢打你祖宗?!” “钱一毛钱没想赚!今天就叫你们给我舔干净!” 尹西陵为自己的贫穷而难堪,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是他不能看到自己在意的小金丝雀在自己的面前被欺负,他没有夏简言的强大,也没有季临清冷静清晰的头脑。 他只有一颗保护白羽然的心。 尹西陵死死地护在白羽然面前,他低沉温柔的声音现在变得冷厉起来,“外卖是我送的,你们不要欺负我的朋友。” 他的话让宿舍里六个怎么看都是混混的男生大笑出声。 “卧槽!你说什么不要欺负你的朋友?!这话怎么听得这么恶心呢?!” “谁和你讲道理呢?!现在,给我跪下来把菜汤舔干净,我也许可以饶你了你!” 还有一个只穿着底裤刚才好像在看小电影的男人冷笑一声直接抬起脚往尹西陵身上踹,尹西陵确实完全不会打架,他甚至不知道躲闪,因为他要保护身后的白羽然。 但是,他没有受伤。 他想保护的小金丝雀站到了他的面前,将要打他的人踹飞出去。 白羽然冷冷地说,“话说的够多了吧。既然你们喜欢吃剩菜,那就吃干净。记得付钱!” 这一瞬间尹西陵愣怔了一下…… 他很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小小的女生,那个女生不小心惹到了坏家伙们,他冲过去保护她,但是她却没有逃走而是站在她的身前对那些坏人说—— “不许打小哥哥,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在尹西陵愣怔的时候,白羽然已经把一屋子的人收拾趴下了,她活动了活动手腕,还觉得有点不过瘾。 白羽然“死而复生”的几年里,做的最多的就是锻炼自己的体力。 她知道,恐惧都来自于实力不足,而武力是最简单和直观的实力。 白羽然扭过头看到尹西陵对她发呆,她笑了笑,她笑的慵懒脚下一群哀嚎的混混,却勾起尹西陵内心的回忆。 白羽然笑着说,“放心,我很能打的哦,而且是我惹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第27章 带我们混吧,带佬! 尹西陵只愣怔了一会,他就回过神来。 那是个女孩子,白羽然是男孩子,没有什么像的,性别完全不同。 而且白羽然应该最讨厌别人把她当成女生吧,毕竟在男校里白羽然的身材高挑但是纤细一些,长得又非常俊俏,总有一些男人调戏白羽然。 要是系统知道这点,都会诧异—— 兄弟,你离真相只差一点啊!怎么就跑偏了呢?! 对于尹西陵来说,儿时遇到的那个女孩是他这糟糕的时光里唯一碰到的温暖。 那个少女就像是枝头的鸟儿一样,自由自在天真烂漫却容易受到伤害。 可能就在那个时候,尹西陵内心深处生出了“保护金丝雀”的念头,这个念头埋得很深他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他养“金丝雀”的念头又在面对白羽然时悄然出现,这种欲望强烈的让尹西陵都无法忽视,他清醒时为自己这糟糕的念头而惭愧,可是…… 惭愧有用么?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挺喜欢男校的,起码现在遇到的家伙的脑量估计只有0.1个夏简言。 (夏简言:我是智商衡量单位?) 白羽然将一宿舍的人打怕下之后,她拖了把椅子给尹西陵坐着。 尹西陵回过神来第一担心的是白羽然的手,由于动手白羽然的伤口又出血了。 尹西陵的眼里满是担心,他问倒在地上的男人们,“你们有创可贴绷带或者碘酒么?” 开门光着膀子头上满是菜汤的男人吐出一口口水,“呸!没有!快去死——” 尹西陵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冲动,他一脸温柔还带着点腼腆地一脚踩到这个男人的脸上,他低声问,“有么?” 面对白羽然的安危,他内心的阴翳貌似支配了他,等到回过神来,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赶忙将脚收回来,下意识道歉。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被尹西陵踩的男人更加愤怒,“你装什么纯!卧槽踩的够狠!没有就是没有!” 白羽然随意翻了翻宿舍,发现了一大堆藏在柜子里的小黄书,她扬起眉梢。 “你们不关注戒色吧?年纪轻轻天天奖励自己很容易肾虚啊。” “怪不得一个个二十出头的男人精气神都没了。尹西陵,以后卖肾宝吧,卖给他们补补。” 尹西陵轻轻蹙了蹙眉,“这里没有我们回宿舍。不然直接去找校医吧。” 白羽然勾唇笑了笑,笑容有点坏坏的,“谁说没有药。” 说完,白羽然在离尹西陵三步远的地方,拿起一瓶宿舍里放着的52度的白酒,她熟练地打开酒瓶盖子,接着将白酒往自己手背的伤口上倒。 酒精接触伤口,疼的白羽然手背肌肉一阵痉挛,白羽然的表情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对尹西陵解释道。 “酒精能够杀毒……” 尹西陵的脸色黑了。 白羽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温柔的男人露出这种压抑着愤怒的表情,莫名的有点像她小时候淘气她爸准备打她屁股前时温柔又压抑的模样。 白羽然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掩饰,不对,是解释一下。 “真有用。你看杀毒,很杀毒!” 白羽然被尹西陵拽回了宿舍,尹西陵的声音冷的要命。 “你真是太胡闹了。怎么平平安安长这么大的,呼,没人照顾怎么行。还是让我来照顾你吧。” 尹西陵还是靠谱的,他回到宿舍里去隔壁宿舍借了创可贴回来之后,就发现白羽然在宿舍里偷偷喝白酒。 白羽然也不知道为啥面对尹西陵有一种面对家长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尹西陵照顾人的方式挺像个家长吧,她喝酒莫名感觉到有点心虚。 她舔了舔嘴唇,认真地对尹西陵说。 “我试过了,酒精度数真的高,嗝——” 尹西陵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发脾气,他就是心疼,“你啊,怎么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白羽然忍不住转移话题。 “咱们宿舍比我不爱惜身体的人多了。你管管他们吧,我其实很好啊,看我保护自己保护多好,起码现在还没死。” 白羽然觉得自己很努力啊,为了活下去,她还要“拯救”其他五个人呢。 尹西陵深深看了白羽然一眼,低声说。 “我只管你。我不想让你难受。伤口疼,多难受。如果能疼在我身上,让你不疼就好了。” 尹西陵默默地帮白羽然把染了血又淋了酒的绷带解开,他全程蹙着眉头,他为白羽然感到心疼。 尹西陵他细细地帮白羽然擦干净伤口,他还怕白羽然疼,一直低声温柔地问。 “疼么?疼你就说,不要忍。我会温柔一点……是不是太重了?” 夏简言带着一群学生准备进宿舍时,就听到了尹西陵的话—— “我再轻一点,会不会太深?那我慢一点……” 夏简言烟灰色的瞳孔都收缩了! 这、这、这——!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 夏简言的声音都抖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宿命的对手竟然真搞基?!而且还在下面?!不可能不可能! 夏简言此时就和正宫抓小三一样,智商突然飙升,他果断分析出绝对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这种想法有点像是自欺欺人。 白羽然抬起头,她本来不怕疼的,但是被尹西陵这么温柔的哄着,她发现自己莫名有点矫情了,她也希望尹西陵温柔点让她不那么疼。 听到夏简言的声音,白羽然笑了笑,“在处理伤口啊。楼下的你都处理完了?” 夏简言也看清楚尹西陵在帮白羽然处理伤口,他莫名松了口气。 与其他人心理问题严重的人不太一样,夏简言是有点坏的纯爷们,钢筋直那种。 夏简言完全一点不娘也一点没有基佬的想法,他把白羽然当兄弟,就是完全当兄弟。 他还敬佩白羽然是个比他更爷们的爷们。 所以男人受点伤算什么,夏简言觉得尹西陵这个小白脸太矫情,伤痕可是男人的伤疤。 夏简言拽拽地对白羽然说,“那算什么。我高中时就能一个打十二个。你还记得吧?” 白羽然发现刚开始她不想告诉夏简言她认识他,是因为她觉得夏简言麻烦,而现在她发现夏简言够义气,人貌似不错,所以—— 白羽然更不要不告诉夏简言她认识他,因为这样更好玩儿。 白羽然疑惑地说,“记得什么?” 夏简言一阵抓狂,“你就是不承认是吧?!好啊!你等着着!喂,后面那个几个,快点见过大哥!以后大哥带你们混!” 白羽然和尹西陵都以为夏简言找了一群小弟,准备当大哥。 尹西陵更是担心夏简言这是带人来为难白羽然,他不由地轻轻蹙起眉想要看清楚夏简言带来的小弟是什么样。 却没想到,夏简言身后十几个男生齐刷刷看向白羽然,然后齐刷刷给白羽然鞠躬,大喊着。 “大哥!” “带我们混吧,带佬(广普大佬)!” 这广普一出,港片别着西瓜刀从街东砍到街西的大佬范儿就出来了。 白羽然愣了一下,她眨眨眼睛,“我不是大哥啊,大哥是夏简言。” 进来的十几个男生回复白羽然。 “是,言哥也是大哥!但是言哥说高中的时候,你是他大哥!对!您不是大哥!您是大大哥!” 白羽然:…… 大大哥是什么?大哥大? 夏简言很喜欢白羽然震惊的表情,他拽过一个椅子倒着坐,下巴垫在椅背上,一双浅灰色的狼眸带着野性的笑意,他对白羽然说。 “我承认你是我大哥,以后我就是你小弟,你可以使唤我随意花我的钱。怎么样,我这个曾经的大哥做你小弟,现在你承认你认得我了吧?” 【系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夏简言做你小弟,是不是为了理直气壮地给你花钱?” 第28章 原来是大嫂啊! 夏简言在高中的时候和白羽然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夏简言才是高中的校霸,白羽然是学神,白羽然要健身兼职还做很多事情,她对学校那一亩三分地不感兴趣。 夏简言对白羽然发出“邀请”,白羽然直接拒绝,“不用,我不收小弟,没意思。” 跟着夏简言上来的十几个新生表情各异,他们大多是对夏简言在楼下一个人撂倒一群高年级学长的帅气举动心生崇拜,他们对白羽然不了解,自然没有那么崇拜。 毕竟嘴上说的“崇拜”,和真正被“折服”是两回事。 还有有些人认识白羽然,知道白羽然在课堂上弄出一些动静,但是那种动静比起打群架的帅气差很多。 最前面一个留着板寸的男生不由地为白羽然的“不识抬举”感到不满,留着板寸的男生阴阳怪气地说。 “看来还是大大哥排场大,这都请不动啊。对了大哥,这是不是要出场费啊?要给大大哥多少钱?” 尹西陵听到这种话忍不住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白羽然想要钱?” 这话让人听着不就是白羽然是不见钱不愿意收夏简言做小弟的意思? 夏简言听到这里却笑了,他手搭在大根本没有丝毫的难堪,他狼一样冷厉的眼睛里甚至有一种骄傲的感觉。 “你们知道我有多少钱么?我家,中东有油,华北有矿,金矿煤矿你能叫得上的我家都有。我能拿金子给白羽然铺一条从这里到他家的路。” “哦,我们家在北方。到这里两千多公里。” 全宿舍的人都傻眼了,这话听的和假的一样…… 但是夏简言这种人一看就根本不屑于说话,他张扬又骄傲,浑身自然而然带着一种财阀大少爷的气质。 尹西陵给白羽然上伤药的动作突然顿了顿,他知道夏简言家世好,却没想到这么好,和夏简言相比,他不管是人还是身世,都像是烂在地上的污泥…… 果然,白羽然的朋友,都是些很了不起的家伙。 尹西陵知道自己这么普通,他这么普通却也想保护白羽然这个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少年,这么想着,尹西陵的眼神又温柔下来。 反正他就是淤泥,本来就没有肖想过任何东西,他只想要对白羽然付出,他会付出到白羽然厌恶他为止…… 宿舍里的男生也都是刚高考完的年纪,他们听说这么有钱的人只在新闻上或者小说里,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向夏简言,留着寸头的男生吞了吞口水,小声说。 “富哥V50看看实力?” 夏简言薄唇勾了勾,脸上带着惬意的笑意说。 “你,滚出去,我和白羽然的关系是你能怀疑的?白羽然如果要我的钱,我可以把头给他摘下来。” 白羽然听到这里不由地扬起眉梢,她说话从不说绝对的话,也不许诺。 毕竟这个世界在变化,人也会变,搞不好等到夏简言活到二十三岁之后,她就想把夏简言弄死把他的头摘下来了呢? 【系统】:“宿主,重点不是花钱么?不是摘头啊!” 夏简言总是带着笑说一些狠话,留着平头的男生很尴尬,但是因为钱,他不想错失一个认识超级大佬的机会,所以,他赖着没滚。 夏简言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浅灰色的单眼皮狼眸死死的注视着白羽然。 他的声音是感叹,貌似很遗憾,可是他那股欣赏白羽然的态度根本藏不住。 夏简言说, “我给他钱,多少我都给,他不要。他在意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的钱。一直是。” 白羽然听到这里有点想笑,“你又在胡扯什么鬼东西?” 她不要夏简言的钱,纯属因为她根本不想欠一点别人的人情,她欠尹西陵的钱也都还清了,无端给的钱她不会拿一分。 因为她想做最有钱的那个,夏简言这么哈士奇都有钱,她可不想输!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话却眼睛一亮,他的唇角笑容变得灿烂起来。 “你说又了吧?你说又了!你记得我上次的鬼扯!你记得我!” 白羽然翻了个白眼,她不打算理夏简言这个抓不住重点的家伙,她扭过头去看很沉默的尹西。 “谢谢,我感觉我伤口都恢复了。” 白羽然的伤口比普通人恢复的快很多,而且有不留疤的神仙体质,这才让她死而复生之后身上没什么伤痕。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话,他以为白羽然是不想被他照顾所以才说伤口快恢复了。 尹西陵给白羽然包扎的手指悄然蜷缩一下,有些不太敢触碰白羽然怕惹白羽然麻烦。 但到底还是对白羽然的担心占了上方,让他此时突然克服了一贯的尴尬和自卑,他温柔地笑了笑。 “你再等一等好么?很快就处理好了。嗯,这个时间我正好给你泡个泡面好不好?等泡面泡好的时间我给你处理伤口,处理好伤口之后你正好吃泡面。” 白羽然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哇塞,她从未听过这么好的建议啊! 尹西陵是神仙吧? 白羽然眼睛亮起来,也像是点亮了尹西陵心底一盏温柔的灯,只是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阴影更加浓重起来,尹西陵越发想要“喂养”白羽然。 像喂养自己的金丝雀一样。 尹西陵的声音更加温柔,“除了泡面,你还有什么其他喜欢的么?” 白羽然摇摇头,“不,我就喜欢泡面。” 尹西陵已经自动给白羽然思考该怎么荤素搭配,如何营养均衡,而且泡面有很多种吃法,比如说火锅面、砂锅面、云吞泡面,或者里面加生菜火腿。 尹西陵知道自己在其他方面没有优势,所以,他想要照顾好白羽然的胃,让他的金丝雀吃饱饱,吃健康。 夏简言见小白脸瞬间就把白羽然的注意力转移走了,他异常不爽地“喂”了一声。 “喂,小白脸,没看到我们说话呢?!” 夏简言这语气让他带来的几个小弟有些兴奋—— 大哥又要收拾人了,又有好戏看了! 夏简言蹙着眉头站起来,走到尹西陵身边,厉声说。 “你以为就你会煮泡面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请教了五星级大厨,我能泡出比你更好吃的泡面!” 说完,夏简言信心满满地对白羽然说。 “吃我的,别吃他的。我比他大还多。” 【系统】:“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放我下去!” 白羽然没听出有啥不对劲,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你也有?” 夏简言太喜欢白羽然这种目光全然在他身上的模样了,他眯起狼眸。 “当然!你想要,随时都有!” 跟着夏简言来的小弟们听到这些话,一个个嘴都张成了“o”形。 “不愧是大哥,车速快且猛!大还多!随时jian挺小弟们确实自愧不如啊!” “好刺激啊!看来传言是真的!” “不对啊,我听说白羽然的对象是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啊。” “白羽然是和一个捡破烂的在一起啊……他们还睡了。” “……我们进来的时候白羽然不是和低头给他处理伤口的人……?” 留着平头的男生突然顿悟。 “哦!大哥,我明白了!其实你让我们做白羽然的小弟,不是因为白羽然是你大哥,而是因为白羽然是大嫂是吧!” 第29章 该怎么惩罚你 夏简言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但是一听到白羽然和其他人扯上关系他就心烦,白羽然都没理他,哪有空理其他人?! 夏简言不耐烦地说,“好了,都滚出去。” 而白羽然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说这种话?! 她像是大嫂?! 说她像女人,还说她是大嫂?! 【系统】:“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宿主你是女人呢?” 系统其实非常不能够理解。 宿主的女扮男装可以说基本毫无破绽,就连宿主的爸爸妈妈死而复生都估计以为自己记错了其实生的是个儿子,但在男校里,竟然有一堆人疑似发现宿主的性别?! 系统悄悄调查过,这个男校,虽然没有校草的评选,但是它告诉宿主这里也没有校花评卷的这件事,实际上是假的。 男校评选“校花”,一年一届,校花都是男的,也是公认的“小受”…… 宿主哪儿都特别猛男,就是身高和体型确实是改变不了的,这点很吃亏啊。 白羽然气的是,她是女的没错,但是她怎么看都是个超级猛1吧,怎么说她是大嫂不说夏简言是大嫂,难道她没有夏简言攻?! 留平头的男生很理解地说,“好好好,我们出去,不打扰大哥办事了。” 白羽然不乐意了,她抬起头看向几个小弟。 “你们找大哥是干什么?” 几个小弟对白羽然没兴趣,他们觉得白羽然是个“受”,面对白羽然的质疑,一个个找理由离开了,这把夏简言气的准备起来踹人。 白羽然开口道,“让他们走。” 她现在实力不够让人折服,这些人走了,她能理解—— 但是能理解不代表能原谅。 她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小心眼,从不以德报怨,只会以眼还眼。 白羽然正想着,突然尹西陵小声说道。 “我……我做你小弟行不行?我其实,也……我想被你罩着。你很厉害。” 尹西陵就差把“我担心你,你别失落”写脸上了,很明显她不想让白羽然尴尬才这么说。 白羽然被逗笑了,“不用不用,你有空帮我煮泡面就行。” 她找小弟是当炮灰用,尹西陵这么会煮面,她怎么舍得把他当炮灰? 【系统】:“所以尹西陵讨你欢心的秘诀就是煮泡面?” 夏简言目光灼灼地看向白羽然。 “想招小弟了?我说了,我就是你头号马仔。我今天就帮你招人去。你要多少人?” 夏简言招小弟非常快,他有钱,撒钱下去要多少人有多少人,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夏简言也习惯了一呼百应的大佬生活,只是他现在有百亿的钱却只想围着一个根本不要他钱的男人转。 白羽然耸耸肩,“我要自己找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小弟的,毕竟收一堆狗我就成狗王了。好了,不说这件事了,泡面煮好了么?” 夏简言下意识搓了搓小指,他对白羽然要招小弟这件事非常感兴趣。 其实,他对白羽然如此执着,还有一件事情—— 夏简言知道白羽然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他说的事情。 高中的时候,一群厌恶讨厌想要收拾他的人找到白羽然,这群人想捧白羽然做大哥,让白羽然带领一个团队打击他,可那时候白羽然把这群人都揍了一顿。 白羽然对这群家伙说,“我可以欺负他,你们不行。” 不得不说,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时,夏简言的嘴角一天都没有下去过。 他开始也很讨厌白羽然觉得白羽然一直和他作对,后面相处久了就变成了“一生之敌”。 只是听到这句话之后,夏简言觉得他不能服输,白羽然竟然和别人说不让别人欺负他,白羽然觉得他很好被欺负? 所以夏简言每次和白羽然打架时,都悄悄放水,导致自己一直输。 输了他心里畅快,他想—— 白羽然,你以为就你会做小动作?我也会!你以为赢了,其实是我放水! 你这种自尊心强的家伙知道我是放水故意输给你,肯定心里不好过吧!哈哈! 对了—— 夏简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云南白药。止血的。哪个小子能把你弄伤?我挺想和他比划比划。” 夏简言拿个药都别别扭扭的,其实他在一楼看到白羽然受伤后专门拿钱找人高价买了药,却还要现在才别别扭扭地拿出来,就提两句药还要转移话题。 白羽然没想到夏简言和尹西陵都这么担心她的手,有啥好担心的? 不过她怕麻烦,就敷衍了一句,“自己碰的。问题不大。” 白羽然习惯了一个人计划一个人想办法,她只和尹西陵夏简言提了两句自己想要招小弟的事情,就没有继续说,而是满怀期待地吃泡面。 她悄然地以另外一个在无尽内的小号联系上了上次要跳楼的白萱。 她姑且算是救了白萱一条命吧,那她就救人救到底,帮助白萱报复渣男渣女—— 渣男自然是b大一个教授。 而那个年轻富有的小三,是个女孩子。 男校唯一的女孩子,只有白缈缈啊! 白羽然当然从未忘记收拾白缈缈,她准备吃完饭找机会先把白缈缈打一顿出气。 白萱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她给白羽然小号回复道。 “你说得对,我应该先整理资料。问题是,现在小三不承认自己是小三,我孩子也没有叫妈妈,他们之间上床没有我也没有证据。” “而且我先生在学校里风评很好,他的学生都很信任他,相反我在丈夫的朋友亲人和学生眼中就是个呆在家里闲的没事整天臆想的疯婆子。” “没有证据,我说话都没有人信。” 白羽然悄然给白萱打了一行字,白萱眼睛一亮,感觉心情都豁然开朗起来。 “厉害!绝了!就这样办!你好绝!” 到了晚上,季临清回到宿舍的时候,打开门就闻到宿舍一股红烧牛肉面的味道,他看向白羽然的座位发现白羽然在电脑上打斗地主。 季临清还穿着干净笔挺的西装,貌似又刚参加完面试。 黑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腰带系着窄窄的腰,黑色的皮鞋之上黑色长裤随着行走不经意间勾勒出腿部优美的线条曲线。 季临清的金丝边眼镜和淡笑的薄唇看起来斯文俊美,干净又带着一种禁欲的气息。 他走到白羽然桌子边,白羽然低头斗地主头也不抬地说。 “手机放桌子上。” 季临清微微扬起眉梢,他没有问白羽然怎么知道他是来还手机的,因为这是他们的默契,他们是灵魂伴侣啊…… 想着,季临清弯下腰,凑近白羽然的耳边说。 “出对二。对方没有对子了。” 白羽然轻轻笑了一下,她没有出对二,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宁愿输也不相信季临清。 季临清镜片后的眸子轻轻眯了眯,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低声说。 “宁愿输了也不相信我。但是不相信我,我会让你输的很惨。我没有放芯片,我不会给你起诉我的理由。” 季临清和白羽然是伙伴,不过——也是对手。 白羽然太了解季临清骨子里的冷漠和偏执,因为太了解所以她选择远离,她勾勾唇角。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对了你有欢乐豆么?你这么聪明欢乐豆肯定很多吧,借我一下。” “我不相信你,你会让我输的很惨。V我50个欢乐豆看看实力?看看我怎么输的惨?” 季临清:…… 白羽然啊,败给你了。 季临清想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白羽然手背上的伤痕上,接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周围的药上,他很轻易地明白玩了什么。 而这时夏简言端着笔记本把季临清挤开。 “欢乐豆?我有啊!我刚充了10万的!白羽然,随便玩!” 季临清低头看了一眼夏简言笔记本上夏简言的账号,他唇角的笑容冷酷起来。 有钱是吧? 那他就把这个莽夫的钱都赢光。 白羽然看到夏简言,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们两个人不是打架了么?谁赢了?” 夏简言和季临清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夏简言烦躁地说,“没打。有老师来检查教室。我根本不怕,是这个眼镜阴森娃子怕了!” 白羽然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到了自己进去的那个奇怪的教室…… 老师进去看到了地上的东西,会咋想? 一晚上,白羽然斗地主玩了个爽,她和一位不知名的勇士赢掉了夏简言几乎2万块的欢乐豆,白羽然心情愉悦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还睡得香的时候,一夜未归的慕望白回到了宿舍,慕望白推开门抿着唇,清澈的少年音满是忏悔。 “对不起,白羽然。你惩罚我吧,我不该弄伤你的手。” 白羽然没当回事,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没想到,宿舍内传来了三个声音。 “是你弄伤他的手的?流了很多血,你知道么。” “你?!不是他自己弄伤的?!他还护着你?!你却舍得弄伤他!” “嘘,别吵醒他,他还在睡。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惩罚?我也很生气。” 第30章 虾(杀)仁(人)猪(诛)心 慕望白穿着的校服袖口破了一个洞,他乱糟糟的头发终于扒拉到了脑后。 一张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浅浅的伤疤,他仰起头看向白羽然床铺的位置,低声说。 “是我。” 夏简言本来喜欢睡懒觉,但是他一听到“白羽然”三个字就会猛然惊醒,现在他听清楚了慕望白的话,他直接翻身从床铺上层翻身跃下了床铺。 他腿长腰细,浅灰色的狼眸没丝毫睡意—— 只是他身上穿着一件绿色大恐龙睡衣,后面有帽子背后拖着一条大尾巴的那种。 所以其实画面是长腿细腰的夏简言拖着一条大尾巴帅气翻身从床铺上跳到地上,屁股后面的大尾巴还晃了晃,夏简言伸手就拽住了慕望白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 “找死是吧?!你趁白羽然不注意偷袭他是不是?!不要脸!” 季临清单手垫在脑后,他眯起狭长的眸子,他缓缓直起身,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低沉磁性,比起夏简言的简单粗暴,季临清更喜欢虾(杀)仁(人)猪(诛)心。 “慕望白是吧,我们宿舍很和谐,没有破坏和谐的人,你明白吧,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在我们宿舍,打人是违背法律的,尤其是用管制刀具。” 尹西陵此时却想到了白羽然满不在乎地说的“自己碰的,问题不大”,他知道白羽然在袒护慕望白,肯定也不希望他们伤害慕望白吧…… 但白羽然现在还在睡着,应该不知道吧,等到白羽然知道的时候慕望白应该已经离开宿舍了。 所以尹西陵压低声音温声说,“小点声,别吵醒他。” 尹西陵这句话完全是出于私心,但在其他人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季临清觉得尹西陵很茶,茶里茶气的,他又转念一想,男人普遍喜欢绿茶,白羽然也是男人,所以白羽然也喜欢绿茶,所以,白羽然应该很容易对尹西陵产生好感。 这样不行,他也得茶起来。 嗯绿茶的精髓——夹b音,好giegie,吃桃桃…… 不对,这好像是娘炮。 夏简言直接转过身,身后恐龙绿色大尾巴狠狠一晃,他冷笑着说。 “怎么就你装好人是吧?下来,我看你还不爽呢。你不就会擦桌子煮泡面么,我顺便把你收拾了!” 白羽然已经醒了,他听到这些声音只觉得吵的要命,她翻个身拿枕头盖住头,结果脸差点碰到她藏在枕头下的刀子,这让白羽然心情烦躁。 慕望白早上爬她床就算了,慕望白来的时候都快上学了啊,现在才几点?凌晨好吧! 【系统】:“宿主要打起来了,你劝一下啊。他们可都是你的拯救对象!万一打死一个你不就也死了?!” 白羽然突然发现,这个系统难得说的有点道理啊,所以白羽然把枕头往夏简言身上一丢。 “要打出去打,别打死人。还有都闭嘴,太吵了!才几点啊!” 夏简言下意识接住白羽然丢过来的枕头,他眨眨灰眸,“你送我个枕头?也行吧。” 季临清倒是笑了,“你继续睡,我们小点声。多休息才能发育好。长得高。” 白羽然不算矮,女生中算比较高的了,但是一宿舍全一米八以上男模身材,显得她成了个小矮子。 【系统】:“宿主你的胸也需要发育呀!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女孩子,有点还是好的嘛。” 白羽然别说胸前蜜汁凸起了,她不凹进去都算不错了,她现在不想去想这些,她想睡觉,梦里她斗地主还没斗完。 门口被夏简言揪着领子的慕望白定定地看向白羽然,他很难形容此时的感觉,他感觉到白羽然根本不想理他,白羽然不想打他,却用手帮他挡住了伤痕…… 他伤害了白羽然。 白羽然貌似是第一个被他伤害的人。 他从来都是被伤害的那一个。 这种感觉让慕望白很心慌,他只想自己疼痛,但他从未想过带给其他人疼痛,所以—— “白羽然,我把全校唯一的女生头按在湖里了,” 慕望白清澈的少年音把白羽然的瞌睡虫赶跑了,白羽然猛然瞪大眼睛坐起来,头差点撞到房顶,她的声音还带点刚睡醒的软绵,语气懒洋洋的。 “你说什么?!” 夏简言此时冷笑出声,“喂,你这小子欺负女生?白羽然最讨厌欺负女生的人!白羽然,你醒了的话我就带这个小子出去收拾了啊。大早上的,你见血不太吉利。” 夏简言能把慕望白打出脑震荡。 不过白羽然赶忙制止了夏简言,“不,这个,欺负的挺好。和我说说细节?” 夏简言:……? “白羽然,你变了!你不再是高中的温柔王子了,变成连女人都痛下杀手王子了?!好!我欣赏你!有出息!” 夏简言其实连全校唯一的女生是谁都忘记了,他对这种事情根本不感兴趣,他只知道白羽然高中的时候很护着女生,也因为这样追他的女生几乎能塞满半个操场。 白羽然现在人也不困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本来就不瘸。 她兴冲冲地看着慕望白,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来来来,说说细节。” 慕望白在宿舍内仰头看着白羽然,宿舍内的灯开着,白羽然的笑容看起来“明媚”又“开朗”,慕望白迟钝的脑子慢慢地想到—— 白羽然笑了。 他笑了诶。 慕望白想着,收拾人能够让白羽然开心啊,他莫名不想惹恼白羽然让白羽然打自己了,好像,看到白羽然笑,他内心更疼了…… 生疼生疼的,因为知道白羽然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呐。 他原来以为自己那过去糟糕的伤痕可以用肢体上的伤口掩盖,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只有心灵上更加的疼痛才能麻木一切——他找到更疼的方法了。 他是个恶心的怪物,是被强女干生下来的畜生啊,是母亲想要杀了的垃圾废品,他甚至连被打都不配呢,对,他不配被打,他应该惩罚自己—— 惩罚自己永远明白,这个他想要做朋友的明媚少年,和他是如此不同如此遥远。 他渴求白羽然的关注,却因为这种注目而更加疼痛—— 慕望白仰望着白羽然,用他清澈干净的少年音说。 “抓住她的头,在她怒骂的时候把她的头浸泡到学校里的人工湖里,然后再把她的头拽起来,她窒息后疯狂的尖叫,我再把她的头泡在水里……” 白羽然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心情美滋滋。 全宿舍唯一正常的可能就是“试图让白羽然变成光”的系统了。 尹西陵听着没有什么感觉,他只担心,“你要不要说快点?白羽然没睡够,还要休息一下不然上课没空。” 季临清眼角的余光打量到白羽然的表情,他薄唇微勾,轻声说。 “今天上午只有第二节大课。补觉来得及,白羽然现在一点都不想睡。” 夏简言抱着白羽然的枕头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这算什么,我曾经把人吊起来揍,而且把人直接踹下过湖,那个家伙尖叫吐水——” 【系统】:“我觉得,我只是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细节不应该是怎为什么要去把白缈缈的头泡湖里,而不是怎么把白缈缈的头泡湖里?” 【系统】:“而且,这种事怎么全宿舍还内卷开了?” 第31章 他能有我可爱?! 事实证明,白羽然这个宿舍真的很能卷,慕望白和夏简言都说出了自己“欺负人”的过程,季临清也不想输给他们,要说变态他觉得还是自己厉害。 季临清戴上眼镜走到床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斯斯文文地说。 “我曾经和一位朋友逼死二十七个人。他们身份年龄各异,死的时候都面容扭曲,他们到地狱都会感谢我们赐予他们死亡。” “对了,有一个是在浴缸里死的的。” 这事白羽然有印象,那是个给人做情人的女人,破坏了最少十三个家庭,自己拥有了豪宅甚至还有舔狗,而被她破坏的十三个家庭每位妻子都染上了xing病。 最后在白羽然和季临清的努力下,这位惯三邀请了十三位男性,她死在浴缸里,被那些男人掐死的,而那些男人在屋子里死去,死于煤气中毒。 男人死去后,他们的妻子收到了死亡赔偿,继承他们所有财产。 这件事当时还轰动一时上了各大新闻,不过现在全宿舍除了白羽然和季临清谁也没把季临清的话往这个新闻上想。 男人的胜负欲比白羽然想象的还要惊人,除了社恐的尹西陵之外,其他人几乎越说越激动—— 宿舍内的气氛正热烈的时候,宿舍门被悄然推开。 门外一个穿着大裤衩的男生本来想过来借个打火机,整个楼道就这个宿舍里亮着灯开着门,他准备借个打火机点根烟,但是他推开门正好听到一宿舍的“杀人过程”。 全宿舍的目光落在推门的男生身上。 穿大花裤衩的男生想不明白这一宿舍神仙颜值的男人们,眼神怎么这么吓人,他小腿有点抽筋。 不过能凌晨出来借打火机的,大部分都有社交牛杂症,这位大裤衩兄很快就恢复神色,举起手和白羽然他们打招呼。 “啊,兄弟们早上好,很有情趣啊一大早上讲鬼故事。我是1101宿舍的蔡大勇,你们叫我大勇就行了。” 蔡大勇礼貌客气地说完,季临清打量了蔡大勇一眼,说道。 “咱们是一个班的。你老家西北的,高一学理但是理化生一塌糊涂于是转去文科,高考作文《生于内卷,死于咸鱼》是出名的高考零分作文。” 白羽然没想到这位兄弟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实际上是个人才啊! 蔡大勇也一阵激动,“哇,没想到你这都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宣传呢!哈哈哈!我那个文章上了零分作文选集,我爸看了含笑打了我一晚上,但是我觉得那是我的巅峰之作。” 白羽然也很感兴趣,“能拿零分和满分都是人才,我也是零分。” 白羽然高考作文也零分,b大文科不强分数线稍微低一点,她高考嫌作文字数多,就没写(请勿模仿)。 蔡大勇没想到这个学校如此卧虎藏龙! 他激动地要往白羽然床下走,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夏简言拦住了,夏简言紧紧蹙起眉头,“滚,别来套近乎!” 蔡大勇嘿嘿一笑,“兄弟你火气好大啊。你说话火气这么大,肯定有火吧。借我点个火?” 夏简言觉得蔡大勇是个白痴,“你想让我拿火气给你点火?你当我是喷火龙?” 白羽然心情好的很,主要是白缈缈遭罪她就心情好,她心情好地调侃了夏简言两句。 “你?你撑死也就是个小火龙。我们宿舍没火,你走吧。” 蔡大勇心情也很愉悦,他没想到能够遇到和他一样的零分兄,他对白羽然再次嘿嘿一笑,“咱们是一个班就好了啊!以后天天见啊!” 夏简言掰的手指咔咔响,“你还想天天见?!你这么会做梦?!” 慕望白默不作声地怕被蔡大勇顺手关上的门打开,他等着夏简言把人踹出去,然后他关门。 不得不说,白羽然觉得蔡大勇还挺有意思的,毕竟这样活泼开朗才有点大学生同学的样子么。 其他人进大学是开启新生活,她进大学是和一群变态住在一起。 蔡大勇没把夏简言的威胁当回事,毕竟大家都是读过书参加过高考的,都是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怎么可能随意打人呢,而且他这么可爱打他干啥。 蔡大勇笑呵呵地说,“没火那我先走了啊。对了上午第一节没课,导员通知咱们班全班去思明楼开第一次班会,应该是选班长和班干部。” “我想要竞选班长,希望大家能够投我宝贵而神圣——” “快滚!”,夏简言终于无法忍耐,他伸出脚一脚把蔡大勇踹出宿舍,慕望白利索地关门反锁门,宿舍内又安静下来,白羽然眨眨眼睛。 “干啥,他挺可爱的。” 白羽然说完后,全宿舍陡然安静下来,慕望白、夏简言、尹西陵和季临清每个人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夏简言最直接,他直接问白羽然,“可爱?他可爱?!就因为他穿红色大裤衩?!” 夏简言在原地转了一圈,恐龙睡衣尾巴乱甩,“我的恐龙难道还不不上那红色大裤衩?!” 夏简言百思不得其解! 他买的恐龙可是全球限量款啊,他还偷偷给白羽然定了一个,结果比不上一个30块红裤衩?! 难道他的审美有问题? 夏简言在这个时候都没有怀疑白羽然的审美,而是直接怀疑自己。 白羽然不想解释这种没有必要解释的问题,她早上的快乐时光还没有结束呢,她看向慕望白。 “来来来,继续说细节。对了,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生的头泡水里?” 慕望白认真地说,“她骂你。打电话骂你,说你是基佬,说你恶心……然后我就抓着她的头把她泡在湖里。” “其实我想用刀划掉她的嘴的,可惜很快有人发现了她,我打不过二十多个,只能先离开。” 慕望白说话很老实,而夏简言再次切一声。 “切,要是我的话,二十多个直接干趴下。这样,你告诉我他们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季临清淡淡地说,“白缈缈是大四羿天昊的干妹妹。羿天昊在学校有2700多个小弟,你一个人能打多少?生活不是拍电影。” “而且白缈缈家里给白缈缈配了保镖,现在应该想想怎么应对白缈缈过来找的麻烦。” 季临清要夏简言明白,拳头解决不了问题,要用脑子,他要和白羽然一起把白缈缈玩死…… 想想,就好兴奋。 慕望白很淡定的说。 “我不是宿舍里的人。我今天就退学。我伤害了白羽然,对不起。所以我想帮你点什么,如果惹来麻烦的话……我去死可以弥补么?” 白羽然直接拒接了慕望白找死的说法,慕望白死了她也就凉了。 她还得保护慕望白啊。 于是白羽然说,“让他们来,让他们找麻烦。我就怕他们不来。慕望白你是为了我出头的,我还能让你被欺负?白缈缈死一百次你都不能死。” “他们在楼下不?我想去门口迎接。” 尹西陵悠悠地叹了口气,“天还没亮呢。我给你 泡碗泡面,你再睡会好不好?” 白羽然觉得,尹西陵说的有道理。 白羽然吃饱睡好之后,白缈缈的人还是没有来,她熟练地霸占了电梯下楼之后转了几圈。 可惜,没见到看起来很欠打的人,只看到一群匆匆忙忙又老老实实爬楼梯的学生。 尹西陵早起打工去了,季临清去忙学生会的事情,慕望白和夏简言跟在白羽然身边。 对于白羽然来说,他们一个是倒贴上来的打手,一个是诱饵。 等了半天没人来,白羽然觉得没意思就去了导员安排的教室。 这也是白羽然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同学。 白羽然他们三个是最后到的,当白羽然打开教室门,看到那么多双大学生独有的清澈而愚蠢的眼神看过来时,她下意识感叹了一声。 “这班级不错啊,好多正常人。” 第32章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白羽然发现环境确实能够潜移默化的改变人,比如说,她见惯了舍友们一个比一个变态的样子之后,她感觉到“正常人”是一种稀有物种。 白羽然的声音不算大,只有她周围的夏简言和慕望白才能听清楚。 慕望白听到白羽然的话,他的心里和针扎一样狠狠地痛了一下,他明白白羽然这句话其实是在说他不是个正常人,毕竟,他们宿舍里也就只有他一个不正常。 不,这个学校可能就他一个人喜欢自残是个异常的家伙吧。 白羽然……讨厌他…… 慕望白想着,心莫名地又抽疼了一下,这种疼痛比过手腕上伤口的疼痛。 而夏简言则不明白白羽然在说啥,“正常人?不就是看起来都很蠢么?” 白羽然、慕望白和夏简在教室后面嘀嘀咕咕,站在讲台上二十七八岁一米七多头发很短看起来很干练的男导员很好脾气地对他们招招手。 “好了,快来坐好。” 白羽然熟练地坐在最后一排,夏简言坐在白羽然一边,慕望白抿了抿嘴唇坐在了白羽然面前,他知道白羽然很讨厌他,那他还是……离白羽然先远点吧。 心很疼,他却感觉不到身体自残时的快乐,可是现在再在手臂上割一刀他也没有了感觉,慕望白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季临清在白羽然坐好之后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走到白羽然身边,坐好之后他对白羽然低声说,“饿了么?” 季临清绿茶第一步—— 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到一个男人的胃。 白羽然一天就吃泡面,泡面里含有大量的防腐剂,季临清觉得白羽然死后如果不火化,尸身可以万年不腐。 白羽然听到季临清的话,愣了一下,随后低声问,“饿了么?外卖?你准备和尹西陵一起送外卖?” 白羽然发散性思维很强。 季临清却没想到白羽然的思维是这么发散的,但,白羽然是他的灵魂伴侣,灵魂伴侣每一句话都应该心灵相通,哪怕不通,季临清也要强制给它通了! 季临清这就是“自己思维绑架自己”。 他对白羽然笑笑,“嗯,饿了么比美团便宜一点。有机会,可以试试外卖创业。” 夏简言听到了,他瞥过来,“创业?要多少钱。白羽然你要钱不?我给你个公司怎么样。” 男导员在讲台上目睹了教室里同学们交头接耳的全部景象,他的思想在悄悄开小差。 他又想到昨天教导处主任大半夜找他说他们班的唯一一个小公主被打了,要他安抚一下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啊…… 全校好久没有女孩了,而且他根本不会和女孩子沟通啊,他要是会安抚女孩子,至于他这奔三的帅小伙连对象都没有么?! 导员想着,他又发现定好的开会时间到了那位小公主还没来,这太好了,最好还是别来了,他不会安抚,还是和男生打交道方便。 于是男导员赶忙轻咳一声,力求在那位小公主到来之前结束这次班会。 “咳咳!同学们好!” 全班同学一听这个直接起反应,班里有三个一看就曾经是班长或者学委的男生很自然地喊,“起立!” 全班起立,整齐地说,“老师好!” 白羽然、 夏简言、慕望白和季临清都没有站起来,尹西陵站起来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合群…… 嗯,不对呀,好像他才是合群的那个? 男导员不太好意思地挥挥手,“不用起立不用起立,我也不是老师哈。我就是导员,不是老师哈,是你们的学长,我叫谷喜弘,你们叫我——” 白羽然下意识接道,“叫你,谷歌??” 全班一阵大笑,谷歌导员倒是一点不尴尬,他爽朗地笑起来。 “对对对,谷歌也行,谷哥也行,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就是兄弟了。你们谁家有没有对象的姐姐啊妹妹啊给我介绍一个就更好了。” “我还是一表人才的,有稳定工作,有房有车有存款。” 班里有人笑起来,“是不是还是处男啊,谷哥。” 谷歌导员摸了摸鼻子。 “好兄弟不揭短哈。我有五指姑娘就够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没啥研究的,能够在这个学校读大学然后留校当导员就说明我没啥出息。” “你们就不一样了,一定要脱单啊!争取做全校脱单率最高的班级!兄弟们!” 白羽然还是第一次听上了大学,各个班之间不比成绩,比“脱单率”的。 然后,谷歌导员的目光就落在了白羽然身上,他不由地感慨。 “今年咱们班怎么帅哥这么多啊。我乍一看,就五个超级大帅哥。你们来了,这让我们本来就难脱单的兄弟怎么脱单啊。给我们点活路嘛。” 谷歌导员说完班里又笑了起来,不过也响起了阴阳怪气的声音。 “导员,那个棕色头发的小子是基佬。他搞基的,怎么可能和我们抢女生?” 慕望白这次竟然赶在夏简言之前开口道,“你嫉妒他。” 慕望白清澈的声音让他的话说出来都带着一种孩子的真诚。 只可惜,他由于昨天晚上在湖边收拾了白缈缈所以自己身上也沾上了水,现在他头发再次散落在额前,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这和他清澈的声音完全不相符。 阴阳怪气的男生又高又瘦像个竹竿,他听到慕望白的话直接气的站起来。 “我不是嫉妒,我就是恶心基佬!男人和男人是有悖人伦的很糟糕的事情,是找不到女人了才这样吧。” 事实上,他就是嫉妒白羽然,他从小到大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品学兼优,一直受老师的喜爱,可是上了大学没几天,他就被白羽然抢走了风头。 他简直克制不住诋毁白羽然,以满足自己那卑鄙的心理。 男生还没说完,夏简言、季临清齐刷刷站起来,夏简言直接往过走,“tm嗓门挺大啊,你骂谁呢?!” 谷歌导员拿着讲台上的话筒大声说。 “大家都静一静!同学坐回座位上!那位……家冬悠同学,你讨厌搞基可以,但那是你个人的问题,你没有理由拿自己的喜好去衡量别人,甚至侮辱别人。” 谷歌导员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他看向高高瘦瘦的家冬悠。 “每个人的恋爱和性取向都是自由的。每个人生下来就有权力决定自己爱谁,和谁在一起。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 “那边的季临清同学和夏简言同学也请坐下,请坐下,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夏简言听到这里下意识看向白羽然,白羽然对他点了点头,“坐下吧,没事。” 夏简言才气鼓鼓地坐下,“没事?等下课把他头打歪。” 季临清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很冷,如果这个导员不为难这个什么冬瓜,他就要继续为难这个导员了。 “同学间的摩擦在所难免,要打等下课了打。这节课我们还得解决一个重要的问题——谁来当班里的老大,不对,班长。” 第33章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更何况干的 谷歌导员很努力地转移话题,他今年是第一次当导员,他很想和学生处成一起喝酒撸串的哥们,帮助他们成长,可不想班里天天打架。 谷歌导员继续说。 “现在你们都是大学生了,以武力来决定谁当班长肯定不行,我们需要的是有勇有谋的人,大家谁有想法,可以以任何形式来竞选。” 听到这里,班里很多人跃跃欲试,能考上b大的人成绩都不差,他们曾经也是一个个天之骄子,几乎从小到大都在班里有过职位。 此时,家冬悠冷着一张脸举起手,等到谷歌导员示意他起立后,家冬悠说道。 “老师我刚才的说法不对,我道歉。我不应该以自己的想法来诋毁其他人。我只是不希望咱们班像是网上说的那样,说男校的人只会搞基。” “我的说法过激了。” 然后,家冬悠对谷歌导员鞠了一躬。 “我高考成绩超一本分数线68分,全省排名149。” “我是高中三年省三好学生,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二等奖,省重点高中辩论赛一辩,高考作文满分。” “我是全国作家协会会员。我初中就加入作家协会了,我有三本出版刊物。” “我还是华夏在国际上最负盛名的诗歌团体,青藤诗社的会员。” “我想要当班长,我觉得,我有能力,也可以带领全班进步。” 家冬悠说完,班里一片震惊的声音。 “卧槽这么牛逼!青藤诗社?全是诗歌界大佬的青藤诗社?!卧槽牛逼啊!大佬你的诗歌都出口了?!下一个泰戈尔啊!” “这么说来,家冬悠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大佬啊!这从小到大都是班长吧!跑男校屈才啊,应该去当风流才子才行啊。” “怪不得敢怼人,那可是上课把人头压在讲台上的白羽然诶!有实力就是拽啊,成绩好牛逼!” “咱们宿舍的老六好像比不过他,履历差人家一大截啊。” “大佬能推荐我入青藤么?这是终生制的啊!终生名誉!” 家冬悠说完之后,谷歌导员也对家冬悠另眼相待,他作为新人接手这个班,就是因为其他导员都说这个班难带。 谷歌导员现在明白了,这个班里有这么厉害的大佬啊。 高考成绩、作文竞赛、作家协会这些很优秀,但是还没有到让人惊叹的地步,只有这个青藤诗社会员就太吓人了。 青藤诗社是三年前创立的新兴诗社,和其他传统诗社不同,青藤诗社起点极其高,社长的三篇诗歌直接在国际上引起轰动被称为“东方泰戈尔”。 然后,社长又创作出不同风格的七首诗歌,风靡全球,雅俗共赏,青藤诗社中有十分之一的外国巨佬,剩下的都是华夏极其优秀的人。 要知道,全校的文学院教授也只有一个人加入了青藤诗社,但是对方已经五十七岁了,还是华夏诗社的副社长之一啊。 家冬悠很享受班里同学对他敬佩崇拜的目光,不过这种目光他也习惯了,因为从小到大他都非常非常优秀。 他是个天才,刚刚高考毕业的年纪就拿到这种成就可谓前途无量。 他有资格有能力高傲,有能力表达自己的喜怒,甚至侮辱其他人的事情所有人也可以理解。 天才嘛,总是有几分傲骨的,而且文人本就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班里本来不同的宿舍抱团,每个宿舍都想推一个人选班长,这样以后点名收作业有特权嘛。 但那几个被推的人听到家冬悠那一大串的履历,直接放弃了。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比不了,比不了。 家冬悠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他自信地对谷歌导员说,“貌似没有其他人竞选,我来当班长吧。接下来该选团支书……” 而此时,白羽然勾着唇角悠悠然地说。 “有人啊,导员,我竞选班长。” 白羽然没有说理由,全班同学几乎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白羽然,都觉得白羽然在搞笑。 凌晨误入白羽然寝室的大红裤衩蔡大勇特别想跑到白羽然身边摇醒白羽然,并且特别想大声说—— 兄die,人家高考满分作文,咱们高考零分作文,虽然咱们很拽,但是也要有自知之明嘛。 谷歌导员用规劝的目光看向白羽然,委婉地说,“同学,我们要选团支书了,不然参选一下团支书?” 白羽然摇摇头,家冬悠直接嘲笑出声,“不自量力。” 谷歌导员却觉得应该尊重每个人的想法,于是他对白羽然说。 “好的同学,敢于参加竞争就是一种勇气,那你的竞选理由是什么?” 白羽然见谷歌导员这么给面子,她也给对方面子,不继续坐着了。 白羽然撑着桌子站起来,懒洋洋地说,“我的理由就是,我不想让这个麻杆精当班长。哦,他当什么都不行。” 全班一片哗然。 家冬悠在白羽然不说他的时候都要嘲笑,现在白羽然直接怼他,那他更要反击,他用高高在上的鄙视的语气说。 “你那儿来的,读过书么?不自量力这四个字会写么?懂什么意思么?有勇气和没有自知之明不是一回事啊,同学。” 季临清此时却推推眼镜,随着白羽然一起站起来,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是选班长,不是孔雀开屏。你诗歌写的 好,和当班长管人有什么关系?选领袖也好话事人也要,要看个人能力和领导能力。” “选举也从来不是一言堂。民主和公正很重要,而且班里人还互不了解,我建议给班里同学一定时间了解,然后采取公平公正公开的投票模式进行选举。” 夏简言一听这个,把本来准备骂人的话都咽了进去。 拉人,他擅长啊! 给钱,或者打一顿,基本就都听话了。 慕望白也很赞同季临清的话,他缓慢地举起手,坚定地说,“我支持白羽然,他……很好,特别好。我只听他的。” 尹西陵也说,“我也支持白羽然。老师,我觉得应该给同学们一点时间。” 尹西陵说话的时候掌心都是汗水,他很不习惯在众人的注视下说话,但是他又想要为白羽然发声。 蔡大勇见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他也举起手,“报告老师!我也支持白羽然!” 这是零分作文兄弟的惺惺相惜啊! 突然班里出来这股变数,让本来被家冬悠成绩折服的人们出现了新的心思。 这都在季临清的算计内,毕竟家冬悠的性格很招人讨厌,那不想支持家冬悠的人,就很可能去支持白羽然。 白羽然想做什么,季临清会帮她,尹西陵、夏简言和慕望白都会帮她。 季临清两句话就改变了班里的形势,让家冬悠气的牙痒痒,他直接说。 “我想,没有那个班级会选择一个草包当班长。这样说出去,都让其他班笑话。” “班级形象不是玩笑,或者你们可以当玩笑,但是我希望能够帮助大家,正好周日有青藤诗社的活动,我可以介绍一些诗歌界大佬给大家认识。” “见识决定了眼界,我想可以等一段时间,让大家明白我们其实是多么渺小,而一个正确的指路人是多么重要。” 家冬悠直接上直钩,季临清玩弄人心那他就直接让班里的人得到利益,毕竟每个人做出的选择,根本上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果不其然,班里动摇的人瞬间又去拥护家冬悠。 “悠哥,我们肯定选你。” “直接决定班长吧,这有什么比的?” “对啊!你这能力都能当教授了,当个班长屈才了啊!” 谷歌导师也很纠结,他对家冬悠抛下的诱人的条件并不在意,但是他也觉得比下去没必要,毕竟家冬悠真的太优秀了—— 白羽然此时突然开口道。 “你们对青藤诗社很感兴趣?周日有活动,我带你们进场地看看呗。哦,好像没有自我介绍。” “白羽然,高考作文零封,全国中学生作文竞赛一等奖,青藤诗社副社长。还有,我没出书,但是有一本书那么厚的专利证书收集册,算不算?” 白羽然说完,班里人全部都傻眼了,谷歌导员愣怔半晌才说,“同学,你在开玩笑么?” 家冬悠说的,大家会信,是因为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 但是白羽然说的,有点超出人的想象了啊! 第34章 我的喜怒,高于你的荣誉 一般超过人想法的事情,都会被当成是“假的”,“不存在”的,所以班里的人在震惊之后都选择了不相信,甚至他们都觉得白羽然缺乏常识。 谷歌导员说的比较委婉,他也不相信,而家冬悠直接就大笑出来,他身上那股天之骄子的高傲让他觉得白羽然完全就是个白痴啊,这不是班门弄斧么? 家冬悠嘲笑道,“副社长?你知道副社长全球才三个,都是享誉全球的人物,都很出名。你要是副社长,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你那么有本事,请问你的大作是什么啊?” 家冬悠越说越觉得搞笑的要命。 “你是不是玛丽苏龙傲天小说看多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撒谎也要有个限度。” 家冬悠说着的时候白羽然只挑了挑眉,她觉得家冬悠说的太多了,人嘛没事莫装逼,装逼要遭雷劈的,但是家冬悠很明显不懂的这个道理,他只想要“痛打落水狗”。 白羽然的沉默让家冬悠的气焰越发嚣张,或者说,他说这多话看起来是在怼白羽然,其实也是在炫耀自己的知识和能力。 家冬悠眼角的余光打量到全班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赞叹和崇拜,他愈发洋洋得意起来,“我最讨厌没有常识的人在我们面前装逼。” 家冬悠说着,他弯下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底上面有绿色像是系了个死结的徽章,徽章外面有一个透明的保护套,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徽章向班里同学展示着。 “一般我是不会把这个徽章拿出来的,它虽然是合金的,但是全球没有多少枚,很珍贵。大家可以都看看,这是一位诗人的最高荣誉。” “白羽然,你都没见……不,应该在网上都能见到。这个徽章背面——” 家冬悠说着,将青藤诗社的徽章在全班人羡慕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翻到背面,离得家冬悠近的人能够看到背面刻着三个字——“家冬悠”。 学生们不由地生出羡慕嫉妒的情绪,“好厉害啊!”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名字是青藤诗社社长亲手写的!” “能不能借我看一看,看一看!我就拍个照!哇塞这个大学没白上啊!” 谷歌导员都忍不住凑近了看一看,他们学校唯一拥有这个徽章的老教授把这个东西看的和命根子一样,恨不得拿个内裤兜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隐喻手法)。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不觉得这个徽章有什么了不起,一个诗社而已,能比得上他这个全国最大的自杀组织?而且,季临清根本不觉得白羽然在说谎。 就这种机构,有什么说谎的必要? 夏简言直接“切”一声,他文学方面的能力只能说用“毫无天赋”来形容,他阅读理解从来没有及格,不过好在记性很好,政史地能背的都背下来高考成绩还算不错。 他对什么诗社根本不感兴趣,他冷笑着对家冬悠说,“真嘚瑟啊。” 班里人立刻过来怼夏简言,“你懂什么啊,人家有能力嘚瑟。” “这不叫嘚瑟啊,实力决定地位。他只是给我们开眼界。” 慕望白开口说,“白羽然不会说谎的,你就是想要炫耀,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望白根本不在意任何事情,他只知道,白羽然是不会说谎的,因为,白羽然不屑于说谎呀。。 作为一宿舍变态里难得思维正常一点的尹西陵,他很了解青藤诗社,那是让外行都觉得厉害的机构,他的小金丝雀是副社长这种事情完全不可思议。 他觉得小金丝雀这么可爱年幼,有很大可能是因为被惹生气了所以才这么说,那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怎么让小金丝雀说的话变成事实呢?如果他是诗社的社长就好了。 此时面对班里大多数人的质疑,和舍友的维护,白羽然貌似心虚了,她“装作”不在乎一样低头玩手机,家冬悠耸了耸肩,他觉得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他认真的教育白羽然,“从小课本和老师都教育我们,做人要说实话,实事求是。说谎没必要,我理解你为了要面子。但是今天你要知道——” 白羽然打断了家冬悠“语重心长”的话,白羽然懒洋洋地勾着唇角,她扭过头脑后的狼尾头发晃了晃。 “你被除名了。官方发通告了。我建议你去看一看。” 说完,白羽然抬起眉梢看向他手里拿着的徽章,“挺不错,留个纪念吧。” 家冬悠根本不相信,这话听起来就太假,而班里同学出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的,打开手机搜索青藤诗社官网,结果真的就在主页上看到—— “关于开除家冬悠的通知”。 本来对家冬悠满脸赞叹的人们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鄙夷,他们在白羽然被“欺负”时没有站出来,那同样,他们也会对家冬悠落井下石。 他们兴奋地举着手机对家冬悠说。 “哇塞,青藤诗社真的出公告了啊!开除你!你也是第一个被开除的人了吧?” 班里脑子里灵活点的人此时都顾不上去看家冬悠笑话,他们一个个盯着白羽然,似乎要通过白羽然懒懒的笑容看穿白羽然的真身一样。 白羽然在诗社里没有名字,但是自称副社长,同时还有能够瞬间罢免别人的能力? 难道—— “白羽然,你是诗社社长的儿子?!” “诗社社长是独生主义者,她单身谁也知道。” “对啊,所以,不是儿子,是私生子?!” 白羽然都敬佩这些人的脑洞,他们好歹是大学生了,就不能有点其他的想象力么? 家冬悠此时的嘴唇抖个不停,他的手机也在响,毕竟作为“终生制”青藤诗社第一个开除会员籍的人,他瞬间上了新闻热点,很多人要联系他。 家冬悠还以为他在做梦,他不能理解,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家冬悠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过之后,他的眼睛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和屈辱袭上心头让他忍不住对着白羽然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我是通过一层层选拔进入诗社的!我靠的是我的能力!” 这话其实没毛病。 白羽然也知道,这个家冬悠在这个年纪能有这种成绩真的是非常优秀非常惊人,前途不可限量,是个可造之材—— 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又不是老师也不是家冬悠的父母长辈,她难道还要对这个家伙的人生负责? 白羽然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机,“对啊,你进入诗社,靠的是你的能力。我叫人开除你,也是通过我的能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查不到我,是因为你无知,而不是因为我无能。” 家冬悠双眼赤红地吼道,“你就是个私生子!你就是靠家人的关系!你有什么能力!我的荣誉是我自己争取的!你夺不走!”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坐直身体,笑容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 “我夺走你荣誉干什么,你践踏我的自尊,我只要夺走你的自尊而已。你的荣誉是你争取的,但是我的不爽也是你引起的。” 白羽然的语气很散漫,但是她那带着浅笑的眸子无端让人觉得冷血又可怕。 家冬悠已经快疯了,加入青藤诗社是他家人的荣誉,是他炫耀的资本,这个白羽然怎么能、白羽然怎么敢!—— 家冬悠低吼道。 “你的不爽算什么,能和荣誉相比么?那是荣誉!” 白羽然勾唇回答。 “很明显,此时此刻,我的喜怒,高于你的荣誉。” 第35章 兄弟,玩短信诈骗? 白羽然说完后,教室内一时间都没有人敢说话。 白羽然的声音轻轻飘起,又落在每个人的心头,谷歌导员只觉得心突突地跳,他莫名觉得很激动,又有点害怕。 夏简言勾了勾唇角,“早该这样了,喂,我善意地提醒一句,白羽然是我都惹不起的人,你们觉得你们有什么资格去惹他挑衅他?” 季临清仔仔细细打量着白羽然,他推推眼镜,分析着白羽然不是副社长却能够随意罢免人。 那白羽然的身份可能是所谓的私生子,但更可能,白羽然的地位和社长齐平。 季临清发现自己的灵魂伴侣有秘密了…… 变得,让他更想要深入、了解。 慕望白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觉得这样很正常,因为是白羽然啊,所以怎么样都正常。 尹西陵悄悄松了口气,他看向白羽然的目光又不知道为什么带了宠溺和克制不住的怜惜——如果是私生子的话,那小金丝雀好可怜。 如果是靠自己能力进入诗社却没有给小金丝雀公开的名分的话,小金雀很可怜。 白羽然完全不知道她的舍友们都在想什么,她也不在乎,她没有解释自己在青藤诗社是什么身份,是因为她暂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诗社是她找人创立的,她很忙没时间跑来跑去跑“业务”。 诗她写了几首。 但是她不想当社长,第一因为麻烦,第二因为她死而复生后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所以她找人当社长,让对方随便给她安排个职务,公示时用“笔名”就行,剩下她就没管了。 现在看来,那个女人随便给她安的职务,竟然不是副社长啊,失策失策。 这种事就不用和全班解释了,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懂,只会浪费她的时间。 家冬悠在白羽然说完话之后捂着头不断哀嚎,最后崩溃地捂着头尖叫着流着眼泪冲出了教室。 谷歌导员也没想到他们班里刚开学就这么刺激—— 咳咳,不对,是班里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谷歌导员忍不住对白羽然说,“他哭着跑出去了。” 本来谷歌导员想说——他哭着跑出去了,要不要你去说说,让他回来一下,毕竟是一个班的。 但是后面那半句话,谷歌导员咋也说不出来,因为白羽然怎么看都不是好说话的人。 而白羽然听到导员的话,笑着说,“他那样是不是就叫泪奔?好了,班长选拔结束了吧?还要再选么?” 班里又有人看不惯白羽然的嚣张,毕竟每个人的起跑线不同,由于家庭背景而得到优待特权的人,会让其他人通过努力得到一切的人感觉到不公平。 很多成绩很好的人和家冬悠共情了,他们忍不住想到自己辛苦得到的荣誉要是被一个没能力的家伙剥夺了是什么样子。 所以班里又响起了一声反对的声音,“等家冬悠回来再说吧,我觉得——” 白羽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她说。 “可以,要是他良性竞争,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争,但是他惹我,我就收拾他。其他人也一样。” “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人可以出言怼我,那是我的能力不足。” 蔡大勇此时已经瞪大眼睛,趁着众人吃瓜的时候悄悄地挪到了白羽然身边,他觉得白羽然不会打扮! 此时白羽然应该叼根烟,穿个皮衣,怎么看都像是上海滩大佬!一个眼神下去就决定人生死那种。 教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谷歌导师还没奔三,还年轻也没有见过白羽然这种人,一时间他根本控不了场子,甚至不知道说啥,这时季临清悄然站起来走到谷歌导员身边说了几句话。 谷歌导员的神色突然明媚了。 季临清从谷歌导员身边离开后就很自然地坐在了白羽然身边,白羽然心情不太明媚心烦地想要快点结束去打斗地主,这时季临清凑到白羽然耳边说。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白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 “我要去厕所。” 忍什么忍,太无聊了,开溜吧。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话也眼睛一亮,他也站起来,“我也去厕所。” 其他学生也一听也纷纷想要从这个可怕的环境中离开,一时间,全班尿急,谷歌导员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把除了夏简言和白羽然之外的人都吼到坐下。 “等一等!都坐下!还有其他班干部没有选!大学和高中不一样,我们要选出十个班干部!” 听到这里,白羽然的脚都差点崴了一下。 十个? 他们班一个班才30个人,就有10个班干部? 这是季临清的建议吧。 季临清推推眼镜,给白羽然发了一条短信—— 干部就是干活的,班里干部越多,班长越不用干活。 白羽然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这季临清脑子挺活啊,白羽然走出教室低头看手机的样子让旁边的夏简言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夏简言挑起剑眉。 “谁的消息啊。白羽然你不是谁的消息都不回?高中的时候听说你的qq、V信都被倒追你的女孩子挤爆了,你一个都不回。对面谁啊,值得你回?” 然后夏简言拿出手机编辑短信。 “对了,我手机号,我给你发了一条抽奖短信,你点回复给我,就能抽到元现金。” 【系统】:“宿主!转发啊!冤大头的钱不赚白不赚!” 白羽然低头看了看手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你的短信被我手机防御系统拦截了,你这短信和诈骗短信一毛一样好么?” 【系统】:“宿主,这手机的系统不能要了。这系统太笨了,只有我这样的系统才配得上你。” 夏简言懊恼地说,“哈?白痴系统!你该换手机了!正好有短信抽手机活动,来不来?” 夏简言嘴里骂着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悄然打量着白羽然,他看到白羽然笑了,唇角也不自觉跟着扬了起来。 笑才对嘛,白羽然就不该难过心烦。 因为,他是白羽然,那个赢过他的白羽然。 此时,系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宿主,你要去男厕所?你又要去男厕所?” 白羽然反问道系统,“男校有女厕所么?诶,好像有。” 【系统】:“宿主你要在男校上女厕所么?刺激啊!可以啊!” 白羽然在脑海里自言自语道。 “我把全校的女厕所都堵上,白缈缈岂不是要去男厕所了?大家都是女生,应该一起上男厕所嘛。” 【系统】:“……?!不愧是你,小然然!” 第36章 狠起来,连系统都PUA 白缈缈比白羽然想象中的还怂,白缈缈头都被按湖里了,早上竟然都来教室里找慕望白的麻烦,这让白羽然颇为失望。 白羽然站在走廊内玩斗地主,她没有去上厕所。 男厕所她去过,但是一般都是挑没人的时候去,毕竟男厕所和女厕所不一样外面有个尿池,男生一般就在外面解决了简单的上厕所问题。 她自然不能站着来,只能进隔间。 所以上高中的时候她同学都发现—— 哇塞,然神就是不一样,上厕所也不想浪费时间,小的忍住,都是大的小的一起解决。 看,只要逼格够,连上厕所问题其他人都会脑补。 白羽然站在走廊上打斗地主,夏简言从洗手间内出来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内心暗恨自己—— 可恶啊,夏简言,你都不能像白羽然一样等到想拉肚子的时候再一起去厕所。 就这样还谈什么和白羽然比?不可能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算什么男人?!忍耐力都比不过! 夏简言心烦地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他眯了眯浅灰色的狼眸,而后装作不在意地拿出手机,“正好我也无聊,一起打斗地主?” 白羽然头也不抬地说,“等我没豆子了再找你。” 在白羽然眼里,夏简言等于“送豆童子”。 夏简言觉得行吧,白羽然看不起他斗地主的技术是吧,要不是昨天晚上那个和白羽然一起打斗地主的白痴总是坑他,他怎么可能一直输? 夏简言可能在斗地主上确实没有什么天赋,不过他转念一想,又勾起了唇角。 “喂,白羽然,你看最近《深渊》游戏的公测没?第一款全息游戏,而且是开放大世界,暗黑风格动作游戏,我正好有两个游戏头盔,送你一个一起玩呗。” 这款游戏白羽然自然听过,不过头盔五百八十万一个,全球限量一千个导致这个头盔的价格还在不断增长,她屯了一百个,正在坐等涨价。 虽然游戏只是公测,公测结束后游戏头盔肯定会加量生产,第一批后期的纪念价值收藏价值可能会远大实用价值。 但是第一批进入公测的不是有钱的大佬就是各种大型游戏团队,谁第一个进入游戏,谁就第一个掌握了最有价值的情报。 毕竟这个游戏不光是爆火,它直接开创了一个游戏新时代,代表着游戏从电脑掌机到了曾经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全息时代。 这件事和一群强大的家伙们也分不开。 这款《深渊》游戏由金融巨鳄萧七投资历时十五年才开发出来。 其中科学鬼才墨文研究出了“神经元和电子绑定传导技术”成功解决了全息影像所需要的技术问题,并且申请了专利,这项技术现在都是秘密。 绘画天才白一负责3d建模和美工设计,让场景绝对还原。 全球享誉盛名的纯爱小说作家、任青藤诗社副会长的赫连音撰写剧本,和人物信息。 音乐家封泉作曲和bGm。 还有军方背景的秦野负责国防安全,和解决各种纠纷。 这些都是官方通告的,巧的是,这些人其实白羽然都认识,而且她还和其中提供最关键技术的墨文前辈关系不浅,这些就是官方不会报道的甚至官方也不知道的。 对于这个游戏,白羽然的了解比夏简言深入不知道多少。 不过她玩游戏可不想带上舍友,毕竟在这款游戏里她准备做不少事情,她可不想在游戏里刀了舍友,然后睡觉的时候还要防止被舍友刀。 夏简言见白羽然听到他的话之后不再说话,他以为白羽然是震惊了,他勾起唇角笑容不由愉悦起来。 “怎么,很吃惊吧?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听说这款游戏超真实,是R18游戏,哇塞,在里面可以做很多我们在这里不能做的事情。” 【系统】:“哎呦 ,做不能做的事情嘛?好羞羞~是不是可以酱酱酿酿~宿主我可以帮你修改进入游戏的信息,让你感受男男酱酱酿酿的快……” 白羽然忍不住在脑海里说,“每当这种时候你就出现了哈?安静点,太聒噪。” 这个系统满脑子什么鬼东西? 系统安静了,但是很明明显,它虽然安静了但是很荡漾。 白羽然看向夏简言,“不了,我很忙,没时间玩游戏。” 夏简言蹙起剑眉,“你忙什么?忙到游戏都不玩了?” 网上都说了啊,想要打败一个敌人的办法,就是给敌人送最好的游戏,最好的游戏设备,然后在游戏里和对方决一死战,生死相依! 白羽然觉得夏简言这是什么话嘛,她可是根正苗红的学生,玩什么游戏。 “我可是班长,很忙的好么。不玩。要玩你自己玩。” 夏简言的灰眸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白羽然是班长了,同样在要给班里,他竟然和白羽然不是平级的了? 夏简言想到这里,他深深地看了白羽然一眼。 “嗯,我明白了,我先走了。” 说完,夏简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这让发现一切的系统痛心疾首。 【系统】:“哇,他真的走了啊!宿主,夏简言对你很好的,他虽然像是个哈士奇,但是他出手多么的大方啊。” 【系统】:“所谓男人的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好吧宿主你不要他的心没关系,你得要他的钱吧!” 【系统】:“再好吧,宿主你什么都不要,可是你不去游戏里保护他,万一,他在游戏里被人砍死了,结果从游戏里出来得了心脏病气死了呢?!” 系统的话太多了,白羽然已经在想怎么把系统搞死了。 系统读出了白羽然的心声,它立刻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又着急地说。 【系统】:“宿主我只是看你一部分的心声!大多数我都不在的!我只关注你和被拯救对象的问题,其他的我都不听不看不想,你就当我不存在!” 白羽然不做声,系统悲从心来。 【系统】:“你和搞科研的墨文联系,开始不就是为了把我弄死么……” 白羽然听到这里,很诚恳地说,“没有啊,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是什么而已。看,我都没和墨文前辈提过系统的事情。” “况且,你救了我一命,我怎么会以德报怨呢?我是那种人么?” 系统不敢吭声。 它内心哭唧唧—— 白羽然,你摸摸自己平平的良心,你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吗? 白羽然能够轻易的读懂系统的心声,她轻笑着说。 “我还没有那么坏。我恩怨分明,知恩图报。” “对了,你也算是独立意志吧,刚开始研究这个游戏,我也想过,你如果是一个独立的意识,那能不能在全息游戏里以一个独立的形象出现?” “换句话说,我给你整个身体,怎么样?” 第37章 这个班,吃(迟)枣(早)药(要)丸(完) 系统都没有想到白羽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它滔滔不绝的话突然卡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它其实不敢读白羽然所有的 想法,只有在白羽然关系到几个被拯救对象时它才敢说话。 它知道白羽然内心有很多秘密和很多想法,如果它知道的太多,白羽然绝对第一个搞死它,现在知道白羽然最多秘密的,就是它了。 白羽然有多狠,它比其他人都要清楚的多。 但是它也没有想到,白羽然竟然会给它一个机会,让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它只是一个系统,一个工具人而已啊。 工具人也可以有自己的行为,自己的身体么? 系统沉默不语,白羽然靠在教室的走廊上,走廊内的教室内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或者学生们吵闹的声音,她低头玩手机的样子显得静谧而美好。 阳光落在她棕色的发丝上,她俊美的如同一幅中世纪的油画,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画面都值得被裱起来做成艺术品。 等了许久,系统回答道。 【系统】:“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 白羽然和墨文前辈一起做研究时,丝毫没有提关于系统的事情。 墨文前辈身为穿越者却愿意为了国家发展科学事业前进,而把自己上交给国家研究,也是因为有墨文前辈的奉献精神,国家才能在墨文前辈上大学后十五年发展到现在一个科技超级强国。 墨文前辈没有私心,一心为公,白羽然很敬佩但可惜的她自己的秘密太多野心太大,她本质上就和墨文前辈完全不同。 系统是她的秘密,她要私下研究。 她很好奇,系统为什么要发布“命令”,系统是不是受制于更高级的系统,那更高级的系统是什么,是外星文明更高级的智慧体? 如果系统们还有主人的话…… 那她要以自己的能力极限,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主人”干掉,然后取代对方成为系统或者系统们的主人。 把生死掌握在“系统”或者是外人手里完全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只有掌握“系统”,她才算真正掌握了自己的生命。 这些内容系统根本不敢读白羽然的内心,白羽然这点也料到了,毕竟系统绑定在她身上,她死了系统搞不好也会死,为了“共存”,系统还是懂事点比较好。 系统已经被白羽然感动了,但是白羽然仍旧满脑子利益…… 【系统】:“你想让我变成有实体的数据么?我、可以么?宿主你真的太好了……” 白羽然笑了笑,在脑海内回答。 “对你好就是对我好。我们是一体的。” “《深渊》游戏是能够捏脸的,你有空就想想自己要捏什么脸,要长成什么样,是男是女,是大人是小孩,不然是人妖还是妖人,双性人变性人都行。” 系统再次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白羽然继续说,“你找点事做,不要每天没事干就在我脑海里叨叨。我很忙,没空一直陪你。懂么?你要学会提升自己,不要总是打扰我。” 白羽然这句话系统好像在哪儿听过,好像渣男摆脱深爱着他的女人时的话,不过,好像有点道理诶。 打发了烦人的系统,白羽然打斗地主还顺便赢了不少金豆豆,在等不到白缈缈之后她回到了教室,刚推开门,就听到谷歌导员在讲台上讲道。 “那很好,咱们班的班干部今天就都选好了!大家以后和谐共处!晚上我请大家吃火锅!四海之内皆兄弟!——” 这时,蔡大勇举起手很认真地问,“老师,四海之内皆兄弟,那我们如果有同班同学在一起了,那算不算乱lun啊?” 谷歌导员:…… 谷歌导员思考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大家都是同性异姓兄弟,问题也不大。啊,白羽然同学,你回来了啊,请坐请坐。” 谷歌导员以为白羽然出去那么久,是出去抽烟了。 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偶尔溜出去抽烟。 白羽然随便找了个座位,她从教室后门进入教室所以懒得往教室后门走,她正好坐在尹西陵身边,这让尹西陵的身体下意识都紧绷起来。 尹西陵侧目看了看白羽然,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尹西陵身边坐的和他一起上高数课的高高瘦瘦的男同学压低声音给尹西陵支招。 “你就和白羽然说,你为了他竞选班干部嘛。有什么好好奇的,女追男隔层山,男追男隔层纱嘛。” 尹西陵白皙的脸上悄然漫上一层红晕,他对高高瘦瘦的男同学低声说。 “别胡说八道。白羽然很讨厌别人说他……说他像女生或者喜欢男生。” 高高瘦瘦的男同桌眨眨眼睛,更小声说,“我没说白羽然啊,我说你啊。他喜不喜欢你不要紧,你喜欢他不就行了?” 白羽然没仔细听他们在嘀嘀咕咕什么,因为谷歌导员见白羽然来了之后专门向她介绍了一下班里的班干部情况。 “咱们班经过激烈的选举,一共选出了10位班干部!” 白羽然很淡定,一共30个人,哦严格来讲,她宿舍里有一个人没来,白缈缈没来,那个家冬悠可能要退学了,所以他们班现在只有27个人。 27个人,10个班干部,他们班真牛啊。 谷歌导员似乎在为自己的“英明决定”而激动。 “10个班干部是班长、副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体育委员、生活委员、组织委员、宣传委员、心理委员和安全委员!” “白羽然任班长!” 白羽然双手抱臂点点头,在谷歌导员示意她站起来时,她站起来点了点头,说了句“辛苦了。” 辛苦其他个人来忙了。 谷歌导员继续介绍,语速就快了很多,“还有,季临清任副班长,洪雄任团支书,丘睿雳任学习委员,艾炳华任体育委员、巩健任生活委员,古益川任组织委员,慕望白任宣传委员……” 听到这里,白羽然已经有点吃惊了。 整天头发盖一脸,弓着腰和幽灵一样的慕望白,做宣传委员?宣传啥,宣传他们班多么不正常? 谷歌导员说到这里也快忘了哪个职位都是谁担任,他低头悄悄看了一眼备忘录,然后才说道。 “尹西陵任心理委员!” 白羽然再次沉默,让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尹西陵做心理委员,让有社交恐惧症和聊天强迫症的人解决心理问题? 最后,谷歌导员念到最后一个可算松了口气,他用轻松地说。 “最后,夏简言任安全委员!” 白羽然已经不想说话了,最不安全的夏简言担任安全委员,这和让哈士奇看家有什么区别?? 就看这班委的阵容,这个班,吃(迟)枣(早)药(要)丸(完)。 不管如何,班里基本相当班长的,都当了各种委员,班里氛围也算和谐,这时,教室门被打开,红着眼前的白缈缈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白缈缈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 第38章 你看起来,就是个废物 白缈缈看起来很憔悴,眼下有很明显的黑眼圈,人看起来也萎靡不振,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的小兔子,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刚进教室就对谷歌导员委委屈屈地说。 “抱歉,老师,我来晚了。我昨天晚上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来晚的。” 谷歌导员一看到白缈缈就紧张,他没忘学校领导给他的任务—— 哄好全校唯一一个女生,让这位小公主不难过,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惩罚其他学生的手段。 谷歌导员想到这种任务就头疼,所以他对着白缈缈时头疼地蹙了蹙眉,思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白缈缈敏感的“自尊心”瞬间就被刺痛了,她发现这个学校里所有的人都无视她,排斥她! 就这个导员一个月才拿多少工资啊,是什么身份的人啊,竟然对她的难过无动于衷甚至蹙眉反感?! 这个学校里的人都有病吧,一个个都不会尊重她的是么? 白缈缈不说话,只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身后的两个身高一米九的外国保镖立刻围上来。 一个熟练地给白缈缈擦眼泪,白缈缈伸出手将保镖挥到一边。 白缈缈哽咽地说,“我没事,我既然敢来这个学校,我就什么都不怕。” 她的两个高大的保镖看到他们的公主被这么欺负,给白缈缈擦眼泪的保镖抬起头怒视着谷歌导员,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命令道。 “给她道歉!” 谷歌导员一脸莫名其妙,“道歉?咋了?又不是我打的人。” 白缈缈听到导员说这句话,她内心愤怒大于委屈,但是她还是坚强地抬起手对保镖说,“我没事,真的没事。” 白缈缈委屈又坚强的模样,让人心生不忍—— 但白羽然的声音就轻飘飘的响起。 白羽然说。 “虽然我是个直男,但是直男也不是傻,也不是没有鉴茶能力。这个女同学,你真不是绿茶么?不对,这叫绿茶还是白莲?” 一说到绿茶和“直男”,全班男生有点回过味来了。 这年头都是超互联网时代了,全息游戏都快出来了,白莲和绿茶也不太好混啊。 蔡大勇此时嗓门最大,他貌似因为“发现一只绿茶”而超级兴奋,他大声说。 “我看过,我看过这种桥段!古早的霸道总裁小说里可多了!我想想,这位白妙妙你含泪阻止保镖之后,保镖仍旧会强迫导员道歉。” 白缈缈没想到竟然有个男生这么说她,虽然她也想让事情这样发展,但是现在被点破了她肯定不能让保镖去收拾导员了,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她真成了个绿茶? 白羽然发现这个蔡大勇有点东西,不愧高考语文作文得零分,和着平时不看优秀作文选集天天看霸道总裁小说是吧? 蔡大勇没看到白羽然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小说没白看啊,学以致用啊!他老爸肯定会为他这个洞悉一切的儿子而骄傲的吧! 蔡大勇的大嗓门在全班回荡。 “然后你继续含泪劝阻保镖,然后保镖不顾你的劝阻继续为难导员。然后你发现无法阻止保镖,你就含泪给导员道歉,然后……” 谷歌导员笑岔气了,“然后,然后导员没脾气的么?我是背景工具人是吧?” “那个上学带保镖的女同学,你的保镖不是咱们班的吧,你上学带保镖很帅,但是现在咱们班开班会,请让他们先出去可以么?” 白缈缈轻轻咬了咬下唇,她发现了,这个班级都在针对她! 每个人都在欺负她! 白缈缈的手指攥住了裙摆,她不明白,她身为女孩子来到男校读书这种情况,就像是大熊猫去了国外一样,应该是当做国宝对待,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针对她? 这群男人疯了吧?有病吧!没长脑子是不是!? 白缈缈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忍着泪水还没有说话,保镖已经看不下去了。 外国的高大的保镖冷冷地先拽了一串英文,班里人刚上大一还没考英语四级,一堆人听不懂,白羽然也装作听不懂,她直接唱吴克群的《将军令》。 “在你的世界学你说abcd,在我的土地对不起请说华语。兄弟,说点我们等听得懂的不?” 班里很多学生高三为了考试刷英语都刷吐了,导致一部分人听到英语都有连锁反应,不由地想到了高考刷英语听力的日日夜夜…… 就忍不住有点想吐。 “对啊,说点我们都听得懂的行不。” “你刚才会说的啊,现在怎么不说了,你外国人了不起啊?你会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不会?” “会不会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到吐扑套呸!!” 保镖根本不把白羽然的话放在眼里,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把这里的所有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大学只是小公主玩儿的地方。 这些卑微的家伙都只是陪读,一群陪读没有资格让小公主不高兴。 高大的外国保镖干脆直接面对全班同学,他高高扬起下颚,冷酷又高傲地说。 “我们小公主太谦虚了,虽然公主很低调想要隐藏身份……” 蔡大勇第一个激动地打断了保镖的话,“什么,不是霸总小说小娇妻模板,竟然是马甲文?要掉马了??真的假的?” 保镖没有理会蔡大勇,在白缈缈的默许下继续说道。 “她都没有和你们介绍她的身份。你们如果欺负小公主,这是很严重的外交事故!因为,小公主是阿斯王国的公主。她父亲是阿斯王国的现任国王。” “我们是你们国家的外交国,两国睦邻友好,小公主来你们的国家读书,是你们的荣幸。你们没有资格去伤害侮辱一名出身高贵的公主。” 白缈缈本来想要谦虚一下,但是班里的人都说她茶,那她干脆也直接挺起胸膛,红着眼睛认真地说。 “我确实是一名公主。” “我知道这很难以相信,但是在网上你们可以搜索到我的国家的信息。我们国家是世袭制国家,位欧洲的角落,物产丰富,还有天然气矿产,我是那个国家唯一的继承人。” “换句话说,我是下一任的女王。” 白缈缈说的落落大方,她本来就知道这群乡下的人不可能理解的,肯定会发出质疑的声音,这样的话她就能拿出更多的证据,狠狠地教这群家伙们做人。 但是出乎白缈缈意外的是,班里人还真没啥吃惊的。 白羽然之前已经教他们做人了,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很大,自己无知就不要声张。 而且真的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白羽然珠玉在前,白缈缈就真是木椟在后,和白羽然的气场比起来,白缈缈这个公主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季临清推推眼镜,在众人沉默时,他低沉的语气带着真诚地说。 “我相信你说的话,小公主……是吧?“ 【系统】:“***!季临清不能要了!放弃他吧!宿主他不能要了!” 白缈缈的脸上带上了微笑,她对季临清有些感兴趣,毕竟他们国家民风开放,她来到男校本来也就是为了畅快地多交几个男朋友,季临清让她觉得比较满意。 所以白缈缈微微颌首,温柔地说,“谢谢你的理解,你很聪明。” 季临清也微微一笑,温柔地回道。 “谢谢夸奖。不过我觉得,你这位公主如果都能做女王的话,你们国家早晚要完。” “哦,早晚要完,中午也要完。因为你看起来,就是个废物。” 白缈缈:……!!! 第39章 她白缈缈和马甲,和我白羽然有什么关系 季临清面带微笑,用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损的话,连白羽然都忍不住想要对季临清竖起大拇指—— 这人面兽心的家伙有点东西啊。 慕望白此时盯着白缈缈看了半天,他用清澈的少年音发出了真诚的疑问。 “你像个暴发户,像个小偷。” 慕望白看起来最不修边幅,但是这样手臂大腿甚至脸上都有伤疤的伤痕累累的少年,却有一双最清澈的眼睛,也有少年最真挚的声音。 慕望白没有什么依据,他就是直觉感觉到,是这样。 慕望白的声音没人在意,而白羽然倒是吃了一惊—— 这小子,厉害啊,这玩意儿都能看出来? 白缈缈气的浑身抖个不停,她想要维持皇室的优雅,但本质上,她真的不是公主。 她的公主的位置是抢的曾经的白羽然的,她顶多算是野心家的女儿,一个暴发户,她身上怎么可能有真正高贵的气质。 也是因为她的“公主”位置不是正当得来的,所以她最讨厌的就是听别人说她不像个公主! 曾经的白缓缓(白羽然曾用名)以后能做女王,她也能做女王! 白缈缈咬着牙跟,她在极度的愤怒之后也想起了曾经的白羽然的态度,她模仿着曾经的白羽然高高扬起下颚,努力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冷声说。 “我无法原谅你的无礼,你有什么资格去评论一个皇室?” “你是什么人,你以为你有资格对我评头论足么?!我调查过你的资料,季临清,你连父母都没有,就是一个寄养在亲戚家的寄生虫!” 季临清听到这里,他镜片后的眼睛悄然眯起,狭长的眼睛拉长,这是他内心最不能触碰的伤口,他在那位亲戚家活的甚至不如一条野狗…… 但是季临清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他甚至温柔斯文地轻轻勾起唇角,他的嘴唇很薄,一贯斯文的伪装让人可能下意识忘记他的薄凉。 班里的学生都在百度上搜索到了关于白缈缈的消息,他们赞叹不已时,就听到了季临清的话。 “那你是什么呢?一个窃国者?一个冒名顶替者?” 白缈缈听到这句话话之后,脸色陡然铁青! 怎么在这个国家里有人会说出这句话,这个季临清是他们国家的奸细么?! 季临清有条不紊地说。 “华夏的官网上修改了记录,但是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起事故。 曾经的阿斯国女王及其丈夫还有王储一并去世,而后女王丈夫的哥哥,一个没有阿斯血统的人坐上了这个国家的王座。” “你,自称公主,但是你身上甚至没有那个国家的血。我是寄养的寄生虫,那你是什么?小偷?强盗?“ 【系统】:“宿主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羽然悄然打量着季临清,而季临清扭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白羽然毕竟和季临清曾是一起合作多年,她感觉到,季临清调查白缈缈肯定是因为她当时放白缈缈进无尽时的特殊举动。 搞不好,季临清也在怀疑她的身份。 哦,那就不知道季临清能不能猜到她是死而复生了,估计不行,但是想到她“死里逃生”貌似可以。 不过她死咬着不承认就行了,装作不知道,毕竟她白缈缈的马甲,和她白羽然有什么关系? 谷歌导员已经听傻了,虽然大学是一个很高级的平台,也并不是没有其他国家的公主王子来过他们学校读书,只是这种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事情…… 还是别说了吧,万一被灭口呢? 谷歌导员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对国外谍战片和动作片的场景,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想要把这个课堂变成一个正常的课堂,可是白缈缈已经慌了。 那件事在国内是有过一段时间的热度,但是她的父亲和母亲非常强势,而且父亲投靠了某个超级大国作为后盾,已经完全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曾经的女王已经消失了,现在那里是他们家的殖民地! 白缈缈想到他父亲安抚她的话,她慢慢冷静下来,她悠悠地叹了口气。 “本来我想和你们一起度过一个和平快乐又普通的大学生活的——” 可惜,你们好像学不会尊重。 白缈缈没说完,白羽然就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说,“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白缈缈抬起头,正好对上白羽然那样一双她貌似在那里见过的眸子,白羽然棕色的头发让她再次浑身不舒服起来,她忍不住失声道。 “肯定是你造谣!是你吧!你是不是国家派来的反抗势力的奸细?!昨天你还派人暗杀我是吧?!” 谷歌导员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暗杀?! 不可能吧! 谷歌导员忍不住说,“不好意思这位波斯……斯王国的公主。” “我们这里是法制社会,如果存在你说的那种事情,你可以去报警啊。不要动不动就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吧?” 白缈缈没想到会有人反驳她,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我们国家有自己处理的方式!保镖,把那个棕色头发的男生抓过来!” 这个地方的棕色头发的家伙,搞不好就是他们国家的! 不管怎么样,白缈缈无法掩饰对白羽然的恨! 白羽然看到她这个样子还挺怀念的—— 她小时候,白缈缈来她家里玩,白缈缈偷偷藏起了她的娃娃,然后,白缈缈就是理直气壮说东西是她的,被她揍了之后就会哭,哭不过就会到处使坏。 白缈缈经常一哭二闹三上吊,白缈缈这样看起来很愚蠢但是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白缈缈确实从小娇生惯养,只要她一哭,她父母就会把她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相比起来,当初地位比白缈缈要高很多白羽然都没有这个待遇。 白羽然跌倒了,她母亲会严厉地看着她,让她自己爬起来,然后拍拍尘土,总结经验以后不要再跌倒。 白羽然怀念地想了想,而后她还发现白缈缈果然和她说的一样,根本没有认出来凌晨把她头按水里的是慕望白。 当时慕望白是抓着白缈缈的头直接泡在水里的,天又黑,白缈缈没有认出来人,而且看现在这个情况,白缈缈是想把这个把她头按水里的锅给她背啊。 白羽然还在怀念过去,两个保镖已经沉着脸不顾谷歌导员的阻拦大步向白羽然走来。 白羽然一个打两个可能有些问题,她考虑先放倒一个—— “喂,老师都说了,有问题报警。怎么还私下寻仇?不把我这个体育……安全委员放在眼里是吧?!” 夏简言此时一肚子火,什么国王王子的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狗屁公主,这个世界上国家多了去了,陨石砸下来砸到一两位 公主王子也正常。 他冷冷地撑着桌子站起来,一步走到白羽然身边,“要打,就打啊,我安全委员,我怕你?!对了,你们有这个时间抓人,不如去带你们的公主治治脑子。” 专业保镖不会和一个学生浪费时间,他们冷着脸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往夏简言身上招呼。 这说打就打把班里人吓了一跳! 季临清眯起眸子,他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动脑子思考,怎么把利益最大化,但是……这些人真欠打啊。 说完,季临清摘下眼镜,镜片摘下后他身上那层斯文的面具仿佛被撕破了一般,他看起来极其危险,所谓斯文禽兽就是脱下衣服卸下伪装,就从绅士变成了禽兽。 季临清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子,弯下腰凑到白羽然耳边说。 “你等等再动,我会弄出一张混战,你找机会把白缈缈脸揍歪。我会让过错方在他们那边,他们必须赔钱给我们。” 说完,季临清轻笑着说,“看来,也不把我这个副班长放在眼里呀。” 其他人见有人带头,也有点蠢蠢欲动,毕竟这两个外国保镖说话真的好欠扁啊。 白缈缈从来没有想过,她觉得欺负白羽然是理所当然,但是,却惹了一群人! 白羽然其实不太习惯打群架,毕竟太吵闹了,不过这个班里的家伙们,貌似靠谱又不靠谱? 白羽然勾勾唇角,“让个位置给我。” 第40章 真·一战成名 慕望白没有说话,他已经不动声色地从座位上走了出去,他和夏简言一人拦住一个保镖,他盯着保镖看了一眼。 “你想痛么?你不能让他痛的……” “他”指的是白羽然。 保镖根本没有把慕望白当回事,然后,这个保镖的蛋被踹了一脚,保镖的脸直接青了。 慕望白用干干净净的声音说,“没有爆掉么?疼么?你为什么想要打他呢,他都没有打我,你想让他打你。” “你好过分。” 慕望白说着孩子气的话,然后把保镖踹趴下。 尹西陵不喜欢打架,他也不会打架,可是如果有人要伤害他的小金丝雀肯定不行,他身为宿舍唯一一个正常人,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报警—— 尹西陵身边高高瘦瘦的男生递给他一个圆规,“兄弟,这个时候还不英雄救校霸,还要啥时候逞能?你快去,我垫后。” 说完,这个高高瘦瘦的同桌发出了和他纤细体型完全不符合的吼声。 “我艾炳华可是体育委员!你们也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是吧?!大家一起上啊!兽人永不为奴!” 尹西陵低头看了看圆规的顶端,他的眼神缓缓变得阴翳,他觉得,要先收拾那个女孩子呢,如何制造一场意外,让对方毁容? 一时间,班里从两个保镖收拾白羽然的2VS1,变成了全班群殴两个保镖,当然,也有一些人不想惹事袖手旁观的。 一群人把白羽然围在中间,明明应该是怕那两个保镖欺负白羽然,但是谷歌导员莫名其妙地觉得像是怕白羽然动手一样。 嗯,白羽然动手这个事情可能就闹大了。 现在教室里这么乱,他得维护好治安啊—— 于是谷歌导员把教室门给悄悄关了,还反锁,不让声音传出去。 大学上的是大课,一节大课两个课时,而白羽然他们的“混战”就直接打到下一个班级过来上课,当其他专业班级的学生好不容易才打开教室门时,门内传出了女孩子大声的呼声。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呜呜呜——呜呜——!” 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冲了出来,吓了门外的学生们一跳。 然后,一个浅灰色狼眸的大帅哥提着一个外国男人的衣领冷冷地走出来,狼眸帅哥的眼角肿了一块,衣衫凌乱,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危险又性感。 接着又一个外国人保镖被四个男生喜气洋洋地抬了出来,每个出来的男生都可以说是鼻青脸肿。 但是他们的样子就像是食人族捕到了猎物,甚至喜气洋洋地炫耀着。 坐在尹西陵旁边的瘦瘦弱弱的体育委员艾炳华满脸喜气,看到门外的学生忍不住炫耀一下。 “外国王室保镖。被我们班干趴下了!” 门外的学生们都是男生,根本不信。 “切,还王室保镖,那我还能手撕拳王呢?” “哪儿来的外国人,你们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还说个屁。” 然后,这两个可怜的保镖就被“鞭尸”了,一群男人的手在他们身上胡乱地抚摸,脱下他们的衣服,肆意的凌虐,誓要摘掉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艾炳华从他抬着的保镖身上发现了一个全是外文的徽章,还不是英文是没见过的文字,他一个字也不认识。 巧了,爱穿大红裤衩的作文零号选手蔡大勇和他一起抬“尸”。 蔡大勇仔仔细细看了看这个徽章,而后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他是阿斯王国内务府首席骑士!” 围观的男学生根本不相信,“内务府是我们国家的,骑士是西方的你这都搞不清楚?” 蔡大勇理直气壮,“又不是我说的,是这上面写的。你们自己看啊!哇塞不会这都看不懂吧?” 说完,蔡大勇还指着那些单词给围观的男生们认真解释,周围的学生自然不认识,但是看到蔡大勇说的严肃认真,不像作假,就都信了,一个个佩服蔡大勇的不行。 “你真厉害啊,这种鸟文都认识。” “这家伙还挺有地位身份哈,你们班怎么干趴下的?看看对方这肌肉,哇塞!大块头啊!感觉能参加拳击比赛了!” 白羽然出现了正好看到这一幕,她见蔡大勇眉飞色舞的吹牛逼,特别想笑。 季临清还在和谷歌导师交流这件事该怎么处理,谷歌导员在季临清面前止不住的点头,不停地说着“对对对”,“有道理”,“就这么办”。 好像季临清才是老师一样。 尹西陵把染血的圆规丢掉,他挤到白羽然身边,上下打量白羽然,“手上的伤口裂开了么?我们先去医务室,给你换块纱布。” 慕望白去洗手间洗鞋子了。 他一脚淡黄,好恶心…… 慕望白想了想,把鞋子扔了,而后盯上了洗手间内另外一个在上厕所的男生,那个男生看不清慕望白藏在乱七八糟头发后面的眼睛,但是他吓的尿都分叉了。 慕望白真诚地说,“把你鞋子给我吧。不然,我打你。” 发生了“集体斗殴”事件之后,白羽然他们全班全部都去了派出所,直到傍晚太阳落下了他们才做完笔录回来,他们都咬定了是两个外国人先动手的,他们只是正当防卫。 白羽然的语气很无奈,很柔弱。 “他们是散打冠军,拳击选手,职业保镖,可能还是杀手,我们只是手无寸铁的可怜孩子。我们能怎么办?难道让他们在我们学习知识的神圣的教室里欺负我们?” 对于一群“可怜孩子”,把一个“职业护卫”蛋都弄碎的这件事情…… 大家都当做没看到,忘记了。 由于国籍问题,这件事情可能还要向上移交,但白羽然根本不担心,因为往上移交就回不了了之,起码明面上白缈缈那边不会过来处理这些学生。 原因,就是丢人。 一个国家的保护公主的职业保镖被一群大一新生干趴下了,只会让人觉得这个国家很弱小啊,连保镖都那么菜鸡。 白羽然了解白缈缈那群狗父母,知道他们不会丢这个脸。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难说了。 从派出所回来后,谷歌导员如约请大家吃烧烤,街边的大排档一桌10个人,白羽然那一桌坐了自己四个舍友之外,还坐着谷歌导员,其他人都不敢和白羽然坐一起,都在后面站着。 这画面怎么那么像某种危险的社会组织,让烧烤摊老板忍不住想要报警,但老板转念就想到这一群人是刚从警局出来的,他把报警电话换成了多给这群大佬上两大杯冰扎啤。 白羽然扭过头问老板,“有烤方便面么?” 烧烤摊老板愣住了,“哈?” 谷歌导员狠狠地喝了一大杯啤酒,他紧紧盯着白羽然。 “阿然啊。我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你和老季知道,那是真的公主不了?我们会不会被封杀?限制出国?甚至被暗杀?!” 白羽然不理解,为什么她叫阿然显得那么弱,而季临清就是老季?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这么想的话—— 季临清对白羽然举起酒杯,他薄薄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觉得,你是千里马。” 老季伏枥,志在千里 第41章 把全班拉上贼船 谷歌导员非常担心,毕竟刚开学就带着学生干架,把一个班的学生都干架干到派出所这种事,说出去不太光彩—— 但是爽啊! 谷歌导员又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扎啤,刺激的啤酒进肚他不等白羽然说话继续说。 “不过,还是那句话,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咱们一班都是兄弟!这件事,我来扛!我去自首……不过该去哪儿自首,外交部么?” 白羽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扎啤,尹西陵看着她喝酒直蹙眉,等到白羽然说话时尹西陵悄悄把白羽然一大杯的扎啤化成了一大杯鲜橙汁。 白羽然对谷歌导员说。 “这件事,往大里说,没什么事。往小里说,什么事都没有。他们还没有能力限制出行,暗杀在华夏也根本行不通。不过刁难肯定有。” 蔡大勇理解,“我们会被那个阿斯王国刁难?会因为我们打了他们的公主而发生大战么?!引起战争?!那我们不成千古罪人了?!不行,我去当兵吧!” 白羽然喝了一口橙汁,“想什么呢,一个真正重要的公主会只带着两个没什么用的保镖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件事,白缈缈不会上报,上报了她的国家也会当做没看到。” 这涉及到面子问题,更涉及到能力问题和国土安全问题。 阿斯王国本就是“篡位”得到的,名不正言不顺没有根基的王朝也很容易被其他人篡位。 白缈缈的父母能够上位并不是因为简简单单的个人阴谋,他们也是某个超级大国扶持起来的傀儡,白缈缈的父母上位之后每年都要给某个超级大国免费送资源送矿产,甚至允许对方在国内常驻军。 白羽然虽然改名换姓彻底抛弃了曾经的身份,但是她却扶持了一支本土fan抗军。 路漫漫其修远兮,富国之路比打打架要麻烦很多,也会漫长很多。 当一个国家的能力连王室都保护不好的时候,那只能说明这皇室的软弱和无能,他们只会藏着掖着,不会大声声张。 白羽然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戳着装着果汁的玻璃杯,她也从这件事里明白,和消息传播的无误,白缈缈已经成了半个弃子,阿斯国内是想要扶持白缈缈那个野心勃勃的姐姐了。 白缈缈被宠坏了。 在那种地位上,被宠成了没脑子的“小公主”,就只能变成废物。 可惜的是,就算是废物也是公主,被挨打后国家也会悄然保护她,要收拾白缈缈爽一下还需要把更多的人绑到她这艘贼船上才行。 白羽然在众人的目光下继续说。 “刁难,是学校的刁难。还有其他刁难,反正,难是肯定的。” 白羽然说的很轻松,在场人心里却一阵沉重。 他们开始动手前没有考虑过这么多后果,如果这样的话…… 蔡大勇捂着头满脸痛苦,“咋办,我爸这次肯定要真的打死我了!啊——老大,该怎么办啊!” 季临清此时和白羽然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他很明白白羽然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此时季临清很淡定地指出一个问题—— “我们这很严重么?住在12层的那些家伙们天天欺负同学,就我知道他们就把最少上百人欺负出问题,可是他们档案履历都清清白白。” “我们这只算自卫吧,他们敢打我们班长,就敢欺负我们班全部班干部,敢欺负我们班10个班干部,那就敢欺负我们班全体学生。我们难道不比12层的那群人善良多了?” 季临清很会类比,他把白羽然说成“班长”,然后把白羽然的事情放大到全班的事情上,让全班同仇敌忾一起想办法。 季临清和白羽然都准备把这个班里的人都当成小弟培养了。 毕竟,他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也就有共同的利益,这种利益捆绑的“伙伴”比其他拉拢来的人要好用的多。 人的本质是自私的,他们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拥护保护他们利益的白羽然。 夏简言没有季临清那个花花肠子,他把尹西陵偷偷挪走的白羽然的扎啤一口气喝了半杯,随后他擦擦嘴满不在乎地说。 “怕什么,跟着白羽然走,哪能吃亏?大学四年,熬过去,以白羽然的能力怎么不创建点公司给大家玩玩,你们还担心就业问题?” 尹西陵听到夏简言说“创建点公司”的时候忍不住心动。 他也有梦想,他也想变得更有钱…… 慕望白不做声,他对这些完全不甘兴趣,只是白羽然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需要他打谁,他就打谁……如果白羽然能够揍他一顿就好了。 蔡大勇听到夏简言的话眼睛亮亮的。 “对啊艹,不过就是个公主嘛,我九年义务教育比他们差哪儿了?他们可以欺负人,我们反抗就要怕被为难,这是什么道理?” 其他人也没有说话,但是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白羽然明白,这个时候这些人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只要能够把现在的问题解决就行,世道公不公平在个人的生存面前其实只是个小问题。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很有传销天赋,所以这么麻烦的事情就交给寄临清去说吧。 季临清很有默契地帮助白羽然继续拉拢人心。 “我们面对欺凌不敢反抗,反抗了不能承受后果,就和大红裤衩说的一样,这是什么道理?” “所有的恐惧,都来自于实力不足。” 蔡大勇没想到能够得到季临清起的外号。 季临清起的实际上就是白羽然,然神起的多有意义。 他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心里想着——嘿嘿,看来我的裤衩买的好,让人印象深刻。 季临清继续说,“大家一起犯了错,或者说,你们因为想要保护白羽然犯了错。白羽然和我都恩怨分明,知恩图报,以后,我们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不让我们自己人被欺负。” “要做到这点,我们就要比12层那群所谓的校霸更厉害。他们能做的,我们也能做,他们能得到的特权,我们也能给得到。” “等我们成了阎王,就不用再怕小鬼。” 季临清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只要是她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有一种莫名激动的力量。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季临清肯定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组织能力一流。 而且哪个人年轻的时候不希望活的有梦想,活的轰轰烈烈,谁都想当英雄,谁努力拼搏是为了当社畜? 谷歌导员有了一种自己还年轻的感觉,他咕嘟咕嘟直接把一大杯扎啤都喝下肚,他红着脸兴奋地说。 “好小子,我看好你!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奋起反抗了!哇塞,阿然啊,你性子好野啊!我们这是被逼上梁山啊!” 白羽然啥也没干,活儿季临清干的,但是谷歌导员很有眼力地对白羽然说话。 一时间,班里人觉得抱上大腿,大学生活要丰富多彩了。 而白羽然勾起唇角,心里想着—— 好了,第一批小弟搞定了,以后有人跑腿,也有炮灰了。 【系统】:“宿主你要内心充满阳光嘛……和个反派一模一样啦……宿主,宿主我很久没说话了有没有想我?” 白羽然愉悦地对系统说,“嗯,有。乖。” 系统突然兴奋,又幸福了! 哇,原来不说话会被夸夸,那它以后,真的安静点?可是忍不住嘛……想和宿主说说话。 白羽然举着酒杯和众人碰杯,酒喝的很愉快。 每个人都感觉对新生活充满了向往。 不过白羽然内心有遗憾,“没有烧烤方便面么?好可惜啊。我要回去吃泡面。” 晚上,谷歌导员没有被叫到办公室谈话,因为到了下班时间领导们都回家吃饭了。 而白羽然很自然地再次霸占了电梯,等她回到宿舍门口时,他们全宿舍都看到—— 第42章 面妃,你死的好惨啊 白羽然酒量非常好,但是她喜欢装作酒量不太好的样子,好像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醉酒的人会让其他人放松警惕,她可以趁此机会看看身边的人是人还是鬼。 她现在眯着眼睛看着大大打开的宿舍门,宿舍内的所有东西都被砸了,包括她的电脑,她的椅子,尹西陵的暖水瓶,夏简言的恐龙睡衣都被剪成了碎片扔了一地。 白羽然大步走进去,第一时间捡起自己装方便面的袋子。 尹西陵怎么也没想到发生这种情况,在白羽然进去之后他赶忙跟了上去,“小心里面有人。玻璃渣扎到你就不好了。你先出来,我打扫一下。” 夏简言真的喝高了,他揉着太阳穴感觉到面前的一切东西都在晃,而他特别想吐,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屋子里乱的一塌糊涂,他跑到洗手间吐去了。 慕望白站在门口没有动,他内心很平静,没有什么波动,他只是在观察白羽然,他想知道白羽然在想什么呢…… 白羽然要收拾人了么? 谁那么幸运,会被白羽然打呢? 季临清推了推镜片,他反手关上门,把看热闹的人堵在门外。 接着季临清站在门内扫了一眼,进来后他检查有什么东西损坏了,接着很自然而然地开始推断是谁砸的东西。 季临清看着地上粘着沐浴露和洗衣液留下的脚印,那群进来的人将地上踩的一塌糊涂,他们甚至还用捡了白羽然校服的破布条在地上摆出一个“Sb”样的东西。 良久,他说。 “12层那群家伙留下的。不是白缈缈带来的保镖,因为我的钱丢了,还有这些手法明显就是一些混混的。” 白羽然没做声,她的呼吸声很粗重,明显是气的不行。 尹西陵非常心疼,白羽然已经很累了,怎么还能够这样呢…… 天黑了,白羽然先睡觉吧。 尹西陵永远先担心白羽然的身体,他想要去拿扫帚才发现在角落里的扫帚也被折断了,尹西陵叹了口气他又不喜欢去其他宿舍借。 他不喜欢和人接触的。 不过这种东西摔一地的事情尹西陵也面对过,他打工时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他弯下腰去捡自己被剪碎的衣服的破布条,准备去用布条先将地上的玻璃渣子捡起来。 这些玻璃会弄伤白羽然的。 尹西陵把白羽然当成小宝宝一样保护。 而白羽然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呼吸粗重,愤怒充斥着了她的内心,她的声音都变得低沉压抑。 “**!不能原谅!这群狗东西!” 季临清也很少见白羽然这么愤怒的样子,他推推眼镜微微蹙起眉头,“你喝多了,还是先休息一下。这件事情我来处理就行,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慕望白不知道说什么,他悄悄跟进来,点了点头。 夏简言在洗手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哪个狗娘养的把我的毛巾给剪了!艹!弄死你!呕——” 白羽然压抑不住愤怒,声音竟然大过了夏简言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们把我的方便面都捏碎了!!我的面妃,死的好惨!死无全尸!” 白羽然愤怒的眼睛都要红了! 她屯的,很多的,没有舍得吃的方便面啊! 她舍不得吃的啊! 都被捏碎了! 那群畜生!! 白羽然越想越气,这件事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嫂也忍不了! 白羽然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就往宿舍外面走,尹西陵愣了一下赶忙放下步子抓住白羽然的衣袖,“我给你买新的好不好?你今天累了……” 尹西陵怕白羽然的身体累楚问题。 白羽然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吃的香香的…… 白羽然脸色都快铁青了,但是尹西陵拽着她她还是放缓了脚步,她怕把尹西陵拽倒让尹西陵摔倒在玻璃渣上。 季临清走到白羽然身边,他低声说。 “应该是羿天昊干的。白缈缈的干哥哥,今天白缈缈被欺负还不小心划花了脸之后,羿天昊就放出话,说不会放过你。所以——” 白羽然冷笑着说。 “所以,他就找人捏碎了我的泡面!我不捏碎他的卵蛋我就不叫白羽然!!” 【系统】:“宿主冷静——所以,宿主,我不是你的小心肝,全宿舍的帅哥也不是你的小心肝,泡面才是你的小心肝是么?” 冲冠一怒,为泡面。 白羽然的泡面心肝碎了,白羽然的心也碎了,尹西陵和季临清眼看着是拦不住白羽然了,这只能由白羽然去了,季临清觉得到了用那群新收的小弟的时候了。 白羽然此时却看了季临清一眼,她明明那么愤怒的模样,而且像是喝醉了头脑不清醒,此时却一眼看穿季临清的想法。 白羽然说,“不用。我们去。” “收小弟第一件事,是让他们心服口服。这件事情正好,对面也想灭我们的威风,我们正好借他们立威、我还要让他们给我的泡面们道歉!” 夏简言在厕所里撕心裂肺地呕吐,他都醉迷糊了却还是能够感觉到白羽然要“弃他而去”,他努力撑着马桶准备站起来,同时晕乎乎地喊。 “别走,白羽然,别走!我们大战三百回合啊!我要让你叫爸爸!叫爸爸——” 白羽然也对夏简言回了一句。 “我们去串门了。你看家啊!别让坏人进来啊!” 一瞬间,季临清、慕望白甚至单纯的慕望白都感觉这句话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 就很像,主人对哈士奇说的话。 夏简言醉的迷迷糊糊,但是他听到白羽然的声音了,他含含糊糊地说。 “你才是坏人,你惹我的!家……我们有家了?叫爸爸——” 白羽然喊一声,“儿子,记住,看门啊!” 夏简言含含糊糊地说。“哦……白羽然……我听到了,你再大点声啊!……” 白羽然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走吧。” 尹西陵不太确信地说,“你觉得,夏简言听懂你的话了么?真的好了?” 白羽然耸耸肩,“我好了就行。反正都是要走的。对了,尹西陵,把扫把杆给帮我拿过来一下。” 尹西陵微微蹙起眉头,“你准备拿扫把杆打人?你不用亲自动手。我要干什么,我来帮你。” 此时,慕望白却不动声色地走到白羽然面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排刀片,真挚地对白羽然说。 “扫把不行,用这个,我新买的,” 尹西陵把慕望白拖走了,顺便教育一下慕望白,“不要玩刀片,很危险。” 白羽然这时安排道,“尹西陵,你拿上剪刀或者刀子,他们怎么对我们的衣服,你就怎么对他们的衣服。算了,别动伤自己。谁有打火机?尹西陵你拿个打火机,一会把他们衣服都点了。” “剪太麻烦了,那么多怎么剪的过来。” 尹西陵惊呆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啊?” 慕望白诚实地说,“我觉得玩火比玩刀片危险,因为,玩火尿炕。你要不要准备一点尿不湿?” 尹西陵下意识回复道,“不用了……不对,重点是这个么?” 尹西陵也被绕晕了。 第43章 其实,我真不是个坏人 白羽然最近很出名,白天揍公主,晚上就被砸寝室。 终归事情没有发生在吃瓜群众身上,吃瓜群众还抱着瓜围观了白羽然所在的1111宿舍被砸的全过程,其中不免有人暗爽,反正砸的也不是他们宿舍。 在砸宿舍的家伙们离开后,某些人又开始等待白羽然他们回来。 男校里没有女性,缺少异性的暧昧,除了打游戏的和学习的,大多数晚上爬楼梯到11楼之后都根本懒得下去,一群人只能靠吃瓜取乐。 白羽然他们回来了,喝的醉醺醺的满面红光的回来了,坐着小电梯,看样子小日子过的挺滋润,这让爬楼梯上楼的人心理又开始不平衡了。 其他班里的人喝完酒互相搀扶着回来,喝醉的回去都吐了,没喝醉的还得照顾喝吐的,谁也没精力过来参与这场好戏。 吃瓜群众之中就有当初要做夏简言小弟,还叫过白羽然“大大哥”的平头男生焦启越。 他现在双手抱臂内心满是看热闹的想法,他站在宿舍门口和其他学生聊天吃瓜。 “我觉得白羽然他们也太狂了吧,刚来学校大家都是来学习的,就他们事儿多,好像来闹事的一样,耽误其他人学习。” “而且,前辈就是前辈,尊重前辈是我们的传统美德,他们做得过分了。” 其他男生纷纷赞同。 “对啊,全班打两个保镖,真怂啊,这么多人打两个,这不是欺负人么,有种单挑啊。” “我就记得那个叫白羽然的,是诗社的公子哥是吧,不过就是个二代,这刚开始就放不下了,不知道以后怎么欺负我们这群同届的。” “别说了,打女人就是不对,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是打女人?不是吧,我听说是因为白羽然撩那个女孩子,然后被女孩儿她爸知道了,所以找人过来揍白羽然。” “撩?不是白羽然劈腿,欺骗人感情,白羽然是个基佬但是还女生谈恋爱,那个女生知道之后带着人杀到这里了?” “你们听的都是哪个版本啊,都在胡说什么啊,是白羽然和那个女孩子有感情,但是白羽然的舍友喜欢白羽然,所以打起来了。” “胡扯,涉及到公主的事情哪有这么狗血。实际上就是白羽然是那个国家的奸细,白羽然找了个杀手要干掉那个公主,但是失败了,所以才有今天的大战。” “兄弟你不觉得你说的更狗血?小说看多了?” “各位小弟一句,各位是不是饥渴啊,我认识几个卖片的。都是绝版的特别刺激,看在都是同学的份儿上给你们打折哦,欧美日韩人妖人兽都有。” 麦片哥永远非常积极。 门口围观的一共就十几个人,每个人的版本都不一样。 不过还是有脑子灵活的人,虽然搞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可以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懂事的已去公主楼下献殷勤去了,不懂事的还在这里看热闹。当驸马不好啊?一个个的就知道看打架。” “如果能收拾白羽然,那不是也在公主面前出风头嘛,看热闹的人可不傻。”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我打赌,白羽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平头男生焦启越听到这里实在是心烦了,他一锤定音大声道。 “好了,别说这些了,白羽然,不善罢甘休又能怎么办,难道能打得过天昊老大?” 这个说“天昊”老大的人话刚说出口,其他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向他,他的舍友们倒是挺起胸膛开始劝说周围的人。 “我们已经加入天昊大佬的队伍了。这个学校没有阵营不能活的,不想被欺负就只能加入强者的阵营咯。” “天昊大哥可是这里最大的大佬,他高一只要200个人,文学院只要30个,焦启越带着我们宿舍一共六个人,都加入了天昊大佬的队伍。” “你们知道羿天昊吧,学生会都是他的人,每年每个班的奖学金,甚至保研天昊大哥都有说话的资格,你们明白这个意思吧。” 白羽然推开门时就看到一群男生耀武扬威地说着这种话,她忍不住笑起来。 白羽然倒不是嘲笑,她只是觉得有趣罢了,这个世界是存在特权的,人人都想要成为拥有特权的那个人,这可能不太正确公平正义,但这就是人性。 白羽然的笑声引起了门口吃瓜群众们的注意,平头男生焦启越看到白羽然之后扬起眉梢。 平头男生焦启越本来就是特别会抱大腿的人,他刚开始抱不到12层大佬们的大腿,就选择了刚升大一可能作为“新兴势力”的夏简言。 结果夏简言竟然是白羽然的舔狗,跟着这样的人混能有什么出息? 平头男生焦启越很快就联系上了羿天昊,抱上了新的大腿。 对白羽然非常不爽,所以就直接说。 “嗨,好久不见,看来大大哥混的不怎么样啊。” 白羽然扬起眉梢,没理他,而是看向周围,“有人有打火机没?” 尹西陵紧张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要放火烧山……不对,是放火烧衣服了。 一般烧衣服这种事都是人死了,去火葬场给死人烧衣服。 男校里抽烟的不少,不过这个时候很明显就在“站队”了,是跟着新生大佬白羽然还是去抱前辈校霸们的大腿,这是一个关系到大学生涯的事情。 一时间没有人给白羽然递打火机。 白羽然倒是也不生气,她现在只想给她的面妃报仇,这些阿妈阿狗都先死远点。 季临清也仍旧是面带微笑,他已经把周围的人都记下来了,以后绝对整死他们哦。 慕望白不说话,他眨眨眼睛,乖巧地问白羽然,“我去要一个打火机。” 他今天刚要了一双鞋,现在又可以要一个打火机了。 白羽然摆摆手,“不了不了,处理完了睡觉了。困了。” 白羽然带着三个舍友上了12层,围观的人都发现她没有带很能打的夏简言,等到白羽然上楼之后平头男生焦启越发挥了一个小弟最真实的作用。 平头男生焦启越立刻发消息给他的老大报信。 “老大,白羽然带着人上去了,四个人。没有那个夏简言。” 发完消息,平头男生焦启越很酷地扬起眉梢,对周围人说,“哇,他们完了。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文学院一共有30个名额,我们宿舍占了6——” “啊——!救命!” 一声刺耳的男生尖叫从楼梯口传来,这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让11层守着楼梯口看热闹的吃瓜群众浑身一个激灵! 因为—— 这个声音不是白羽然和她宿舍里任何一个人的。 平头男生焦启越咕嘟咕嘟吞了口口水,他被啪啪打脸,他刚通风报信,怎么被打的是楼上的学长? 楼上男生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对方似乎沿着楼梯想往下逃,然后他们就听到了白羽然慵懒的似笑非笑的声音。 “逃啊,叫啊,喊啊。喊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救你。喊啊——不是挺会通风报信么,继续喊啊。” 逃跑的学长含泪呼喊,“破喉咙……破喉咙……” 绝望的声音满是屈辱。 白羽然笑的懒洋洋用能够让楼下也听见的声音说。 “大点声,把你舍友都叫出来。先出来救你的都是和你亲近的吧?那我们就先收拾在乎你的和你在乎的。开心不?” 什么人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杀人诛心啊! 11楼吃瓜的人们心理一阵阵发寒,除了平头男生焦启越之外,都悄悄地离开了。 他们以为白羽然是校霸,但是看这情况,白羽然哪里是校霸,这是魔鬼啊! 楼上,白羽然把玩着打火机,对尹西陵解释道,“我不是个坏人,我其实是个敏感又……善良的人。” 季临清:…… 尹西陵:…… 慕望白点头表示赞同,“嗯,是的。” 第44章 女人,你在玩火 11层的平头男生焦启越听着楼上传出的一声比一声高的凄厉声音,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抱错大腿了,他原来看不起的那个瘦弱的新生,比他见过的很多人都要恐怖的多…… 其他人顶多的是能打,这个新生白羽然根本就是个魔鬼。 他仔细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打给他们班的导员,电话隔了一会才接通,电话那边导员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愤怒。 “怎么了?什么事啊?!” 平头男生焦启越吞了吞口水,压低声音说。 “老师,出事儿了,男生宿舍楼出事了,有人打人……” 焦启越还没说完,电话那边男导员就打断了他的话,导员含含糊糊地说。 “这种事情你找保卫科,我管不了,咱们班的人没事吧?没事就好。你找保卫科,太晚了,我睡了。” 说完,焦启越就听到了电话内传来的挂断电话后忙线的嘟嘟声,他瞪大眼睛暗骂一声,“艹,这学校的导员都是什么德行!” 虽然这么说,但是焦启越新找的大哥羿天昊也没有过来帮忙,他也不敢站在楼梯口,他总觉得白羽然那个恶魔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出来,直接把他弄死。 焦启越只能悻悻地躲回宿舍。 12楼,学长委屈地喊着“破喉咙”,白羽然拿着纯铜翻盖打火机玩火苗。 她熟练地撩开打火机的盖子,打火机盖子发出清脆的声音,白羽然转动打火机上的滑轮,火苗升腾起来。 白羽然另一只手的手指撩到这株小小的火苗。 尹西陵在一旁看着很担心,他又知道他和白羽然说“危险”没有用,他温声说,“打火机给我吧,我研究一下一会怎么点火。” 白羽然转过头看尹西陵,她唇角勾着浅浅的笑容,火光下她线条柔和的五官被橘色的火焰柔化了棱角,上挑的眼尾看起来莫名有几分妩媚的感觉。 季临清看的晃了神,他脑海里很多线索交织在一起……看着白羽然,总觉得白羽然哪儿都不像是个女生,但是却很有机会是个女生。 尹西陵的脸有些发烫,他不明白,为什么看到白羽然此时的场景,他想到的却是手铐和锁链……? 慕望白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看着白羽然手中的火苗,好羡慕这个火苗能够站在白羽然的指尖。 白羽然没管几个男人都在想什么,她轻笑着说,“哇哦,我还以为你要和我说,男人,不要玩火。” 尹西陵很少看言情小说,他不太懂这个梗,所以他以为白羽然看穿了他的心声,他低头抿了抿嘴唇而后温声说。 “啊,你能不玩火最好了。” 慕望白悄悄挪到白羽然身边,他用纯洁的声音问白羽然。 “疼么?” 白羽然食指推着盖子将打火机的火苗盖住,“不疼,但是你不能玩。” 慕望白有些失落地低下头,他没做声,就听到白羽然继续说。 “你头发太乱了,你玩就把你头发都烧着了。对了,明天我带你去剪个头发。” 白羽然是纯粹突发奇想,就是由“玩火点到慕望白的头发”,联想到慕望白的头发太碍事,所以要把碍事的头发收拾掉。 慕望白听到白羽然的话,他愣了愣,他的脸……很丑的,白羽然要让他把那么丑的脸露出来么? 让人们发现,他是个丑陋的毁容的怪物? 慕望白感觉到自己的心再次揪疼了—— 但是,他不想辜负白羽然,白羽然果然能够让他感觉到比伤害自己的疼痛更深的疼痛,而且这个疼痛里总是还莫名有一种喜悦,这让慕望白不明白。 白羽然是不知道慕望白这么想,要是她知道的话,她会很好奇慕望白的审美和爱穿大红裤衩的蔡大勇,哪个更糟糕。 季临清沿着走廊走了一圈,他拿着手机检查这个楼道有没有监控和偷拍摄像头,确定没有之后。 季临清走到白羽然身边,季临清比白羽然看起来斯文多了,像个好人。 哭泣哀嚎的学长立刻向季临清求救。 “学弟,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想下电梯而已,我只是见到你们转头就跑还要喊人而已,我也没做什么啊。我比我们这一层其他的人来说,好多了,真的!” 季临清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缓慢而优雅地说。 “你叫的声音太小了。怎么没人来啊?那你说一说,这楼你知道的宿舍里都有谁。我都了解,你说的不对,我就收拾你。” 季临清长了一张“正派君子”的脸,说出来的却是威胁的话,让这位哭泣的学长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尹西陵在认识白羽然之前一直是被霸凌的,他打架着实不太行,这种情况让他很担心—— 担心自己没有能力保护白羽然。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学长叫的这么惨了,都没人出来,这个人的人缘长这么差么? 白羽然玩着打火机,淡笑着说,“人没出来,估计都在找家伙(武器)吧。一会可有的玩儿了。摄像头都检查好了是吧?” 季临清推推眼镜,微笑着说,“嗯。” 白羽然把打火机丢给尹西陵,“很好,我们去楼梯口。对了,这个学长,你叫于子林?” 惨叫的学长吓蒙了,他摇摇头,下意识说,“不——” “那好”,白羽然笑笑。 “这个打火机是情侣的,上面写着‘姚依柔爱于子林”,你不是于子林那这是你抢的?” 学长眼神游移,“啊这是……这是对方借给我的。对,送给我的。” 尹西陵觉得好不要脸,这一看就是抢的!连女朋友送的东西都抢么? 白羽然低笑着说,“借了要还的。等我们用玩这个打火机,把它还给于子林。刻着女朋友名字的东西,那可是宝物啊。” 白羽然刚说完,走廊里每个宿舍的门都被从里面踹开,一眼看去最少五十多个男生手里拿着木棍没有开刃的砍刀拖布扫帚从宿舍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最靠近电梯的宿舍里的人,他们大声嚷嚷着。 “挺拽啊,现在新生都这么没规矩了?” “滚过来道歉,我们可以饶你!” “呸!今天爷爷们就教你做人!” 人太多了,虽然在小说电视剧里经常有一个人单挑几十个人的情况经常发生,但是对方人太多的话白羽然可以赢,被打到受点小伤也是难免的,她也没有修仙也没有练金钟罩铁布衫。 所以,她带着季临清、尹西陵和慕望白站在楼梯口,楼梯口能够容纳的人是有限的,所以一次性只能有三四个人到白羽然面前,多的人只能在后面堵着根本看不到白羽然。 白羽然对慕望白说,“去看一下楼下,主要把电梯停住,别让人上来。” 把后路看好,防止背腹受敌。 或者说,如果这层的家伙们叫援军,那就爬12层楼梯上来吧,消耗点他们的体力更好收拾他们。 毕竟,人多路少就一个电梯,是这里的现况了不是。 白羽然这么熟练,一看原来这种事就没少干。 尹西陵不由地怀疑白羽然原来到底是做什么的……白羽然的成绩应该不错,作文零分,家事背景可能很凄惨,然后,高中的时候白羽然是不是和夏简言是两个天天干架的校霸? 尹西陵这么想着,莫名羡慕起了夏简言。 慕望白很乖巧地点头,乖乖下去,然后白羽然露出笑容,他扭过头对尹西陵说,“他们都出来就好办了,先收拾了,然后我们去玩火。” 【系统】:“宿主,一般是小娇妻玩火霸总受不了,你明明是女生,怎么感觉就像是玩火的霸总?” 【系统】:“不管怎么说都果然是——女人,你在玩火。” 第45章 我想住你们宿舍! 白羽然没空理系统,她忙着“清理垃圾”,她缓缓撸起袖子,表情看起来还有点懒洋洋的,但是她一动手周围只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她没打人,她卸人关节。 咔嚓咔嚓,不似魔鬼的步伐,是冲上来的第一批“勇士们”胳膊脱臼的声音。 季临清看到这里手指轻轻颤了颤,推着镜片的手不自觉发抖。 他记得前几年当他处于最绝望的时候,在他生日那天,有个像是《哈利波特》里给可怜的哈利送来生日蛋糕的海格一样的人,带着他从而想过的礼物来到他的身边。 可惜是,他当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对方藏进他寄宿的家里,把屋子主人都卸了胳膊,而后留下一笔钱离开。 哦,还留了一本哈利波特,送给他的。 那个时候他被关在储物间里,活的像个牲畜,和当初被关在楼梯下储物间的哈利波特有点像…… 可是谁知道,他看了《哈利波特》,没有想成为救世主,却想成为伏地魔……? 季临清想着,他也没有忘记出手,只是他想到,难道白羽然不光和他是精神上的伴侣,他觉得熟悉,是因为不光灵魂熟悉,身形也熟悉……? 白羽然见季临清下手也挺利索,她想了想,对旁边拿着打火机想要揍人却面对打群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尹西陵压低声音说。 “我教你。这种方式挺好的,卸掉对方的关节,然后,这种手法只有我会,他们还得来求我帮他们治疗,所以我打了他们,他们还得送钱给我。” 说完,白羽然伸出手随意抓了一个人过来,“咔嚓咔嚓”两声下去,尹西陵看的眼花缭乱。 怎么了……怎么就卸下来了? 怎么和做题似的,讲题的说就这样这样,但是看题的人根本看不懂? 白羽然轻笑着说,“学会了么?” 尹西陵没学会,又不好意思说,他含含糊糊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季临清推推眼镜语气微妙带着点酸气的说,“比不是这种手法只有你会,那你教两下怎么就能学会?” 白羽然明白了,她又抓了一个人过来,咔咔卸了对方的关节,笑着说。 “这样啊,有道理,那我重新教你。” 尹西陵立刻摇头拒绝,“不不不,不用,你自己会的东西一直自己会就……” 尹西陵还没说完,白又抓了一个冤大头来教学, “这种确实有点难。不过没事,我教你个简化版本的。简化版本的比较疼——” 一时间,整个楼内好像都听到了一声能够撕破人耳膜的声音。 “啊——!壮士饶命!” 在这种痛苦的叫声中,白羽然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温柔”,“看,简单的就是比较疼。反正不是我们疼。” 尹西陵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看疼的面色扭曲的那位,抿了抿嘴唇也不像白羽然觉得他蠢。 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人疼痛的模样,他莫名的……有点兴奋? 【系统】:“警告,尹西陵黑化指数再次上升!” 白羽然满不在乎地对系统说,“上升就对了,我得训练训练他。这个年代当老好人没前途,他泡面煮的这么好,我得让他多活几年。” 系统没有放弃自己“小太阳”的使命,还试图苦口婆心地劝说。 【系统】:“你可以成为光,或者保护陪伴他啊。保护他珍贵的善良。” 白羽然笑了,对系统说,“能保护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 打了不到五分钟,白羽然的“楼梯战术”就显现出了作用。 更有趣的是,由于楼梯很窄,第一批“勇士们”倒下之后连往后退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后面都是他们同一层准备揍白羽然的同伴。 白羽然和季临清甚至没有继续出手,在第一批“勇士们”看起来体力不支之后,后面抢着收拾白羽然他们的人直接把挤在前面的人挤到一边或者直接踩在他们的身上去打白羽然。 这第一批人真的像是“成功的垫脚石”,好几个都快被擦吐血了。 又过了一会,一个人站在成群结队的“勇士们”后面大吼,“够了,都停下!” 现在一群人就等他们老大的这句话呢,本来还堵在楼梯口的人赶忙往后退,他们可不想再打了,打又不打不过。 被白羽然和季临清揍的人一瘸一拐捶着胳膊疯狂逃窜,地上还有几个没爬起来的,尹西陵可算找到机会了过去踹了两脚。 这些人后退之后露出了站在楼梯口外不远处的一个白羽然看着很眼熟的男人,男人看起来有一种大学毕业很久的沧桑感,五根手指都戴着大戒指。 这就是白羽然前几天上楼时在一楼遇到的12层大佬谈鹏正,当时谈鹏正带着人准备上他尊贵的VIp电梯,结果被夏简言揍了一顿。 谈鹏正觉得自己真的是点背儿啊,今年的新生都是什么怪物,前两天才让他丢了一次人,结果今天直接爬到12楼踩在他头上欺负人了是吧? 谈鹏正其实早来了,他打量了半天,发现上次收拾他的夏简言没来,他才仰起头,硕大的两个鼻孔货扩张又收缩,他带着用鼻孔看人的步伐趾高气昂的走过来。 谈鹏正冷笑着说,“你们几个挺嚣张啊,过来砸我场子,怎么不服我,想当老大?” 白羽然活动了活动手腕,她懒懒地笑着说,“啊,没有。” 谈鹏正就知道白羽然会这么说,毕竟是一群大一的小鬼而已,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当老大?不知道他手下混的都是没毕业留级的特别能打的家伙? 谈鹏正正想着,就听到白羽然继续说,“你觉得我想当老大?懒得当老大,我是过来拆你们屋子的。” 说完,白羽然踩着几个哼哼唧唧在楼梯口爬也爬不起来的人的身体走到谈鹏正面前,谈鹏正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干什么?你想打人?!我告老师了啊!我告诉你,你们大一的教导处主任是我拜把子哥——哦~——你敢踹我!” 白羽然一脚把谈鹏正踹墙上,然后她没有回头勾勾手。 “来,从最靠近楼梯的开始。打火机准备好了吧?” 尹西陵抓着打火机点头,“嗯。” 谈鹏正人都傻了,他捂着肚子瞪大眼睛,“你、你要干什么?!” 白羽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带着人往最靠近楼梯口的宿舍走,周围 谈鹏正的小弟看到白羽然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白羽然敷衍道。 “抄家啊。” 谈鹏正愣了一下之后,猛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他大声呼喊道。 “拆你们宿舍的是羿天昊!咱们学校有十三栋宿舍楼!一共五个校霸!是羿天昊找人砸的你们宿舍,不是我啊!不是我拆的,你来打我干啥?!” 季临清听到这里,他推推眼镜,带着笑说。 “你们不都是校霸么。古代抄家株连九族,还要连坐的。” 白羽然表示赞同。 “你也说了,我大一的,我新生,分不清谁和谁。你们都是校霸就行。怎么,难道我生气收拾人,还得去出门?肯定找近的收拾。” 谈鹏正脸都青了,他算是几个校霸里最弱的势力最小的,所以才住在这栋主要是文学院的宿舍楼里,其他有钱的都住在热门专业的楼里,方便搞钱。 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混的风生水起,从大二开始他就是校霸了!之后还留级了两年,哪里见过这么嚣张的新生! 而白羽然想了想,终于良心发现了。 “算了,我这个人挺好的。到处砸也挺累的,你们说这个大鼻孔星人的宿舍在哪儿?有人碾碎了我的泡面,我就把他珍藏的手办电脑杂志全烧了。哦,球鞋也烧。” 白羽然“抄了家”,把谈鹏正珍藏的性格情趣大裤衩都砸了,大金戒装在谈鹏正私藏的小锅里给煮化了,一堆漂亮的首饰融成了一锅再也看不出形状。 白羽然负责提出想法,季临清负责落实想法,尹西陵在认真地烧衣服。 谈鹏正撕心裂肺的嘶吼,白羽然印着火光笑的很开心。 “看过《权力的游戏》没?马王就是这样把金子融了,给龙妈的哥哥把融化的金子浇在头上,弄了个金王冠。真有意思,对了,你这个校霸大佬想不想要金头盔……不对,金王冠?” 今夜,整栋宿舍楼几乎所有人都听到来了他们惧怕或者崇拜的校霸大佬谈鹏正撕心裂肺的嘶吼! “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折腾完一切的白羽然累了,心情很好地回到了11层,慕望白还乖乖地守在电梯前,他看到白羽然之后乖乖地说。 “没有人上来帮楼上的人。有人告密,结果老师都不愿意管。” 白羽然顺手揉了揉慕望白的头,她笑的懒洋洋的,笑容异常的漂亮,声音温柔的像是羽毛扫过慕望白的心尖。 “真乖。” 白羽然说完回了宿舍。 慕望白愣愣地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他才捂住左胸口,他发现他心跳的特别厉害,但是,心里一点都不疼,只有无尽的慌张和……说不出的感觉。 季临清抱着“劫富济贫”拿到的新的被子褥子走在后面。 白羽然推开门,愣了一下—— 门内,蔡大勇穿着大红裤衩,拿着扫帚把地扫了,见到白羽然之后,蔡大勇张开嘴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神啊,你回来了啊。宿舍我打扫好了,夏简言也睡着了,我带了铺盖卷来!我想以后,住你们宿舍!” 第46章 不怕死就来啊 蔡大勇穿着他很喜欢的红色大裤衩,但可能是为了看起来体面正式一点,他上身穿了白衬衫,外面甚至套了一套西装外套。 这诡异的搭配显示出了他不同寻常的审美,他看向白羽然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期待。 白羽然看向蔡大勇的眼神却很微妙。 就这种宿舍,还有人自愿住进来? 如果不是这个学校外面几乎鸟不拉屎,白羽然又想要在这里收小弟,宿舍里还全是她要“致郁”的对象,白羽然早一个人住了。 蔡大勇却误会了白羽然微妙的眼神,他将扫帚放在一边,并起双腿看样子像是一个认真回答老师问题的乖学生,也像是面对面试官的想要就业的失业人员。 蔡大勇认真地介绍和推销自己。 “然神,虽然我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实际上我很靠谱的!“ “我会吃,能睡,事儿少,会扫地,会拖地,不打呼噜,上厕所必冲马桶!中午大家懒得起床我可以给全宿舍带吃的!主要是!我想要接近然神——” 蔡大勇还没说完,喝醉酒昏迷的夏简言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夏简言趴在床板上熟练地拽起旁边被剪的掉毛的枕头就往蔡大勇脸上砸。 夏简言低沉的声音带着醉酒的性感,他低声怒吼道。 “接近……白羽然?!滚!他是我的……滚!都离他远点……他是我的……高中……我们就一起……” 蔡大勇接住了枕头,瞪大眼睛,看来,传闻中夏简言喜欢然神的事情是真的! 但是—— 他又不是过来谈恋爱的,他又不暗恋然神,他行得正坐的端,身正不怕影子弯啊! 蔡大勇对夏简言大声说,“我接近然神是为了学习——” 学习然神的大佬气质和写诗能力! 蔡大勇还没说完,他再次触发了夏简言的关键词,夏简言把被剪坏的大恐龙睡衣的尾巴扔下来,他声音更烦躁。 “都说了!滚!不要接近他!听不懂是么?!” 夏简言这话说的像是要冲下来打人一样,蔡大勇死死咬着牙关,想着—— 被打也认了! 他就赖住然神了!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而且他也能理解,然神的宿舍还缺一个人没来,估计不来就是退学了,所以这个空缺的床位不知道哪个被然神看上的幸运儿才能住进来。 他一定要先下手围墙!呸,下手为强! 蔡大勇再次反抗夏简言,他大声说。 “我不滚!我滚出去,就滚不回来了!今天我蔡大勇就是被骂死,就是被打死,就是被欺负死,也绝对不从这个宿舍里走出去!” 蔡大勇刚说完,他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玩味的轻笑声。 “你想住在宿舍里?” 蔡大勇扭过头,就看到了戴着眼镜抱着一床被子褥子的季临清。 季临清的长相斯文俊美,怎么看都是精英人士特优生,而且季临清的成绩也确实非常优秀。 蔡大勇对着季临清狠狠地用力地点头,“是的!我想住在这个宿舍里,和你们成为舍友!” 季临清打量着身上挂着羽毛枕头的羽毛、恐龙睡衣尾巴、衣服破布条的蔡大勇,他勾唇笑了笑,问道。 “是白羽然邀请你来的么?” 蔡大勇疯狂摇头,“不不不,我是不请自来。” 季临清发出了了悟的声音,“哦,不请自来啊。看来,白羽然挺喜欢你的。” 蔡大勇一听到这里,他眼睛一亮,抬起头兴奋忍不住兴奋地说,“我也喜欢白羽然,不,我的意思不是那个喜欢,就是崇拜——” 夏简言还醉着,这次他摘了屋顶的灯管砸向蔡大勇。 “谁!喜欢白羽然?!谁?!——滚!——” 蔡大勇挂着医生布条沾着羽毛左跑右闪,仍旧不忘自己坚定的信念。 “我是真的想住在宿舍里。一个宿舍五个人,就缺我了嘛。我游戏打得好,大家可以一起玩儿啊!” 季临清意味深长地说,“好啊,我们宿舍一向欢迎人。” 欢迎不自量力的人,过来找死。 这个蔡大勇是个祸害,得一次性永绝后患才行啊。 蔡大勇觉得季临清真是个好人啊,果然看起来善良的人都很好啊! 蔡大勇激动地都想和季临清握手,季临清示意蔡大勇问白羽然,“我说没用,我们家,白羽然说了算。” 蔡大勇觉得“我们家”有点怪怪的,不过他也没细想,他赶忙去看白羽然,“然神,季临清同意了!” 这话让季临清镜片后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 因为这话听起来,蔡大勇搬过来早就得到了白羽然的同意,而且这个蔡大勇还和白羽然关系不错。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不错的? 他错过了什么? 季临清脑海内浮现了白羽然对蔡大勇的评价——“挺有趣的”。 一时间,季临清内心酸的比得上百年陈醋,他盯着一脸激动的蔡大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把这个男人切成多少块冻起来好呢”的思想。 一旦这么想着,他笑的更有礼貌更大气了。 “白羽然同意就行,我听他的。” 白羽然不介意宿舍里住个大红裤衩蔡大勇,这个家伙可是少见的正常人,不过她不介意不要紧,只要蔡大勇不要介意他们一宿舍是变态就行。 所以白羽然耸耸肩,“没事,你想住就住。” 系统忍了半天没忍住,系统悠悠叹息。 【系统】:“还有一只胳膊的家伙没来呢。他再不来,媳妇……拯救他的阳光都要被抢走咯,连床都被抢走了,还怎么争夺宿主咯?” 【系统】:“少只胳膊娃子,你再不来,宿主都不认识你咯~” 白羽然再次无视了系统的发言,而系统也习惯了。 它已经是个成熟的大系统了,它学会自己找乐子了。 季临清进来后不久,尹西陵抱着一大堆被子褥子跌跌撞撞的进来,他刚进门就忍不住对白羽然说。 “白羽然你别乱动,我来帮你铺床。我刚才又挑了几床新的,很好,很软,你睡起来肯定很舒服。” 蔡大勇看尹西陵来了,赶忙去帮忙,他要接过尹西陵手上的被子,同时他说道。 “哇你怎么一个人拿这么多被子?你不怕沉么?给然神铺床是吧?!我可会了!我从小到大最会铺床了,从小我妈就夸我床铺的好!” 本来面对突然出现的人内心不舒服不想说话的尹西陵,听到蔡大勇的话之后,眼神陡然阴沉了下来。 尹西陵死死地抱着被子褥子,他想到—— 怎么有人,要抢走我照顾小金丝雀的权力? 谁,要帮小金丝雀铺床?! 谁……要阻碍他喂养照顾小金丝雀,甚至想要取代他照顾小金丝雀?! 第47章 他们都怀疑对方是神经病 蔡大勇身为一个大一新生,非常积极乐观善良的想要和新宿舍里的人打好关系,他要勤快热爱帮忙然神随叫随到,这样他才有入住1111宿舍的资格! 蔡大勇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在尹西陵对面紧紧抱着尹西陵手里的被子,他用力拽了半天都没有把这个被子拽过来,他不由地说。 “同学,交给我吧,这些太沉了。” 尹西陵温柔的眼神仿佛黑板上被黑板擦擦掉的字一样,温柔一寸寸消失,他那温润的眼神现在开始变得阴翳起来,尹西陵的声音都不复平时温柔。 尹西陵抓着被子,低声说,“不用。” 蔡大勇嘿嘿一笑。 “都是兄弟,你客气啥?!真不用和我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辛苦半天了,去歇着吧,我来,我来!” 说这蔡大勇是有眼力见呢,还是没有眼力见呢。 说没有吧,他非常主动的帮助人,说没有吧,他根本看不懂这群人的脸色。 不过换句话说,蔡大勇是个正常人,正常人怎么看得懂变态的脸色…… 尹西陵和蔡大勇抓着被子褥子展开了拔河一样的僵持,蔡大勇和尹西陵都越来越用劲儿,结果就是质量还算不错的被子经不住两边的拉扯,直接“刺啦”一声。 被子:我裂开了.jpg 雪白的棉花掉了一地,蔡大勇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知道该咋办,他弯下腰慌乱地捡这些棉花。 “对不起,对不起,我力气太大了。” 尹西陵手里抱着一半碎被子,还有一条没有被扯坏的褥子,他低头看向蔡大勇,眼神阴沉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他卑微的讨好型人格和陡然黑化的性格结合在一起—— 尹西陵的声音轻轻地说,“没事,与你无关。” 让蔡大勇非常感动。 蔡大勇惭愧地说,“这是然神的被子吧?我弄坏了然神的被子然神睡什么?!” 白羽然睡床板。 她躺在床板上都快睡着了,下面其他人的声音她能够听到,但是她懒得理。 什么事都要她去处理,那她不累死? 他们愿意折腾就折腾去吧,她不奉陪了,就是没睡着她也要装睡。 系统没敢打扰白羽然,只是系统发现尹西陵的黑化指数有点超标啊,真的没问题么? 系统知道它和白羽然说也没有用的,白羽然只在乎她的拯救对象死不死,根本不在意他们到底变不变态。 系统难得的乖巧让白羽然睡的更香了。 尹西陵抬起头看了看白羽然的睡颜,他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些,同时他将拿来的褥子小心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放好褥子后,尹西陵弯下腰和蔡大勇一起捡棉花。 蔡大勇非常感动,他发现这个尹西陵真的是个特别好特别温暖的人啊,他侧过头去对尹西陵说。 “我把我的被子褥子给染神用吧。真的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然神。” 尹西陵低头慢慢地捡着棉花,他听到蔡大勇的话轻轻勾了勾嘴唇,尹西陵的侧脸消瘦棱角分明,他俊秀的像是个古代的书生,浑身透露出一种儒雅的气质。 蔡大勇看着尹西陵的侧脸,不由地感叹道—— “不愧是然神的舍友……兄弟,你们一宿舍都是神颜啊,像是明星一样啊!” “嘿嘿,我进咱们宿舍真的是拉低平均颜值。不过我这个人虽然没有神颜,但是我的脸皮厚,我这个人比较不要脸嘿嘿。” 如果蔡大勇和季临清说这些话,他会被怼死,但是尹西陵不是季临清,尹西陵很温柔。 尹西陵非常温柔…… 尹西陵说,“拿着棉花,我们去楼道里。” 蔡大勇乐呵呵地跟着尹西陵,他发现尹西陵是这个宿舍最好说话的人,而且尹西陵身上的学生气很重,不像季临清看起来就是个高贵的惹不起的社会精英一样的人。 蔡大勇乐呵呵地说,“不用你这么忙,我自己去丢了就行。我认得路。” 然后,尹西陵把蔡大勇带到走廊内的一个角落里,拿出打火机把棉花都点了,他低头看向点燃的棉花时,火光印在他的脸上,蔡大勇惊恐地发现—— 这个温柔的和他最有话题的男生,笑了。 笑的怎么说呢……原来尹西陵像是一个温柔的书生,现在,这个书生像是夜路走多了被鬼附身了。 蔡大勇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点一点的冒起来,他还算义气,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尹西陵,“兄弟,兄弟,你没事吧?” 尹西陵露出温柔的笑容,缓缓扭过头看蔡大勇,用很温柔的语气说。 “没事啊,一起烧嘛。这个世界垃圾这么多,都要烧了才好啊。” 蔡大勇:……?!! 尹西陵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说完,他就伸出手抓住了蔡大勇的胳膊,蔡大勇吓傻了。 “兄弟,兄弟你怎么了?你不太对劲啊你别吓我啊!你、抓我干啥?!干啥?!” 尹西陵眼神很温柔,简直像是医生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那样,拽着蔡大勇的手臂,将蔡大勇拖到火坑里。 不过一般医生对待不懂事的小孩子都是哄一哄然后打针吃药,可是尹西陵这个医生像是要给对方开颅断骨啊! 尹西陵想把蔡大勇烧了。 怎么能有人,想要抢走他的小金丝雀呢? 这个人怎么能够拖地收拾屋子,还要帮小金丝雀铺床,甚至过分的想要让小金丝雀睡他睡过的被子? 那是他的小金丝雀,他需要一点一点精心娇养的小金丝雀啊…… 蔡大勇吓的浑身冷汗不停地冒,他才发现看起来比较瘦弱很又文人风骨的尹西陵有那么大的力气,他一只脚都踩在火堆里了—— 难道他真的会死?! 一时间,蔡大勇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他要喊救命了—— “救——” “同学,你怎么了?你为什么站在火堆里?” 蔡大勇的呼叫声还没有说完,尹西陵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抓着蔡大勇手腕的手变成了将他推到一边去。 蔡大勇踉踉跄跄被推的离开火堆,他惊恐的发现站在火堆旁边的尹西陵用一副担忧的目光看着他。 这担忧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这个家伙把自己推到火堆里,然后又把他推出来人,还问他为什么站在火堆里?!! 怎么了这是?! 蔡大勇瑟瑟发抖,满脑子不解! 尹西陵不明白,他就在点火时晃了个神,怎么要来住宿舍的人就一脚踩进火堆里了,难道他是个神经病? 过了一会,还是尹西陵大度一些,他温柔地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的被子褥子自己用吧,被子褥子的问题我来解决。” 蔡大勇吞了吞口水,没忍住问道,“你、你是解决问题,还是去解决别人?你不会想把他们都烧死吧?” 蔡大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尹西陵一边温柔地说话一边去把一群人往火堆里推,一边推一边威胁对方把财产都交出来的画面。 尹西陵听到蔡大勇的话轻轻蹙了蹙眉。 “你在说什么?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蔡大勇理解的尹西陵说的“你快回去吧”的意思是——你走吧,我要去烧死别人了。 而尹西陵说这句话的原因是因为,他想要蔡大勇快点离开,他得告诉白羽然,这蔡大勇脑子不正常还有暴力倾向,竟然有把人烧死这种可怕的想法。 一时间,现场的两位都怀疑对方是个神经病。 作者有话要说:新书刚开始评分人数少的话,分数很低。 希望看到这里的读者大大们有空帮评论一下本书,谢谢! 第48章 一宿舍都是疯子么 蔡大勇不敢和尹西陵独处了,他感觉胳膊上一层鸡皮疙瘩就没有下去过,在尹西陵去楼上“借”被子褥子之后,他麻溜地溜回了1111宿舍。 宿舍的灯管被夏简言给摘了,现在宿舍里一片漆黑。 这种黑让蔡大勇很不习惯,他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为啥不太敢进去,总感觉宿舍里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但是,他转念一想—— 这可是然神的宿舍啊! 然神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是美好的地方呢? 蔡大勇咬着牙进了宿舍,一时间,宿舍内很安静,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蔡大勇的心终于安稳了一些,只是宿舍里也没人说话,他都不知道有没有活人。 蔡大勇本来想叫一下白羽然,他想和然神说说话壮胆,话到嘴边他又吞了下去。 算了,时间不早了,他还是先休息吧,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蔡大勇也不知道哪个床铺上有没有人,他拿着手电筒照着地面,把自己的被子和褥子铺在地上。 他准备在宿舍里打一晚上地铺,这样也算是这个宿舍的一员了嘛,如果能够听到然神的呼吸声那就更好不过了。 白天太累了,蔡大勇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里,不知道几点,他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那个声音像是有虫子在叫,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蔡大勇下意识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自己的手没有感受到蚊子的尸体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但是宿舍内床铺下的光吸引了蔡大勇的注意力…… 在床下的桌子前面,亮着一盏很小的灯。 这个灯是聚光灯,灯光垂直向下照,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光柱,光柱旁边的几乎照不清楚。 而在这光下,能够看到一双白皙的仿佛手术大夫一般漂亮修长的手,手上满是血。 还有灯光下被肢解的虫子。 虫子有大拇指那么大,翅膀、口器、前肢、后肢,都被切割的清清楚楚。 被切掉这些的虫子只剩下一个丑陋的身体在无助的晃动,接着,惨白的手术刀又落在了虫子的头上。 手术刀片反射的灯光“恰好”照到了蔡大勇的眼睛上。 蔡大勇双目一阵刺痛,眼睛流出了泪水,他赶忙闭上眼睛,他开口后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你在干什么?” “嘘,天黑了,声音小点。” 黑暗中传来季临清低低的有磁性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愉悦。 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手术刀而是西餐用的刀叉,而手术刀下的被肢解的虫子也不是虫子而是多汁的牛排…… 蔡大勇紧闭的眼睛不停流眼泪,他睁开眼睛后眼前还有点发黑,视线里貌似一直有个黑点让他注意力无法集中,而他再看向季临清时,发现季临清身后有一颗头…… 一颗血淋淋的兔子头…… 蔡大勇的声音抖个不停。 “我小点声,但是你……你在干什么啊。你……大半夜不睡觉,切虫子?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学医啊?” 蔡大勇努力让自己镇定起来,真男人是不能被这点小问题吓到的,而且学医的都会解剖蟾蜍白鼠兔子甚至会看大体老师(尸体),切个虫子算…… 虫子发出了诡异的叫声,这个叫声很像是人类的笑声。 不知道什么样的被摘掉口器的虫子才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季临清微笑了一声,他用没有染上血的手背推了推眼镜,抓起鲜血淋漓的兔子头,这颗兔子头除了完好的头部之外,下面只有一条血淋淋的脊椎…… 蔡大勇:……!艹! 季临清慢条斯理地说,“害怕么?不用怕。我不是学医的,我是在研究虫子的叫声。除此之外,我还有很多虫子。不过我装虫子的箱子找不到……” 季临清还没说完,蔡大勇就克制不住地从地上蹦了起来,“啊?!” 然后,蔡大勇很勇地,爬到了白羽然的床上。 白羽然睡觉睡的很轻,她极其没有安全感几乎一直处于浅眠状态,所以蔡大勇连滚带爬地刚爬上白羽然的床—— 黑暗中,白羽然坐了起来。 白羽然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带着瞌睡的人的慵懒,“晚上,这么热闹啊?” 蔡大勇跪在白羽然床脚上,声泪俱下。 “然神,你宿舍里有变态啊!他……他切……虫子,兔头……他……” 白羽然往床下看去,季临清的床就在她的床的对面。 季临清看到白羽然醒来似乎特别愉悦,他举起手里鲜血淋漓的兔子。 “我觉得,留下脊椎更漂亮,你觉得呢?” 灯光下,兔子的脸就像枉死的鬼。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还挺有情趣的,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刀,手指轻轻触摸着刀锋,白羽然在黑夜中轻笑着说。 “你技术不行,肉都没剃干净。看得我手痒痒啊……你还有这种可爱的小动物么?” 季临清开心起来,他有些可惜地说。 “没有了,只有虫子了。我发现这种虫子切开之后会发出像婴儿哭泣一样的声音。” 白羽然了悟,“哦,是那个看起来 胖胖的虫子么?摘了它的口器它确实还能叫……” 白羽然和季临清交流的很愉快,如果不是真的困了不想动,而且切虫子流的那种血她不喜欢,她都想下去玩玩。 蔡大勇已经吓傻了! 啥?!然神——然神也喜欢这些东西?! 蔡大勇悄悄地溜下床,白羽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懒洋洋地笑着说。 “你也想一起玩?我觉得有种蝴蝶不错,可以试试看把蝴蝶上印上你骨骼的样子,你觉得……” 蔡大勇觉得,他是个正常人,大半夜聊这个有点瘆得慌。 无处可逃的蔡大勇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厕所门口,厕所门没有关,他想进洗手间躲一躲,不管咋说洗手间都有灯光,比灯管都坏掉的房间里好太多了! 蔡大勇躲进单间厕所,反手锁上门,他背贴着洗手间的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噗通噗通乱跳。 不过封闭的空间带给了他一点小小的安全感,他吐出一口气后用颤抖的手打开灯,接着他准备去洗把脸。 真男人,绝对不会惧怕困难! “我,真男人蔡大勇,就是被骂死,就是被打死,就是吓死,也绝对不从这个宿舍里走出去!” 灯光打开,蔡大勇看到镜子前面站着一个头发蓬乱的 男人,男人苍白的手臂伸在水池上,滴滴答答的血液从苍白的手臂上滴在水池的水里。 水池已经满是血的颜色。 蔡大勇已经完全愣住了! 这厕所,怎么有这种家伙?!这是…… 慕望白注意到了蔡大勇,他缓缓扭过头,慢慢地说,“你要用么?你先用。” 第49章 玩死她 慕望白说的很真诚。 他的态度也很真诚,他是在问蔡大勇要不要用水池,要用的话他一会再割另一边。 但是蔡大勇注意到了慕望白手里满是血的刀片,再看看慕望白和鬼片里恶鬼扭头一样回头的脸。 他甚至想象到了那乱糟糟头发下面有一张恶鬼张着血盆大口的脸—— 这个家伙是问他要不要用刀片?! 这个家伙要用刀片给他放血是不是!? 不对,这个家伙到底是人是鬼啊! “啊——!!” 蔡大勇崩溃了,他大叫一声要从厕所里出去,结果他由于害怕脚差点崴了就算了,他颤抖的手都开不了洗手间的门锁。 慕望白觉得这个人很笨。 不过考虑到白羽然说过这个人“挺可爱”,那白羽然觉得可爱的人应该就很可爱需要帮助吧。 慕望白善良地想着,用刚割开伤口的手臂去帮蔡大勇开门。 蔡大勇一低头,就看到一条伤痕累累满是血迹的手臂——! 他实在忍不住,打开门之后他疯狂地跳掉了,不一会走廊内就传来蔡大勇求爷爷告奶奶在隔壁宿舍求着舍友开门的声音。 慕望白站在洗手间,疑惑地说,“这个人,好吵。” 白羽然枕在枕头上,懒洋洋地说,“季临清去关门,你们吓到他了。” 季临清去把宿舍门关上,他轻声说,“白羽然你也吓到他了。他胆子好小,没办法住在咱们宿舍。” “这么胆小的人,你还觉得他有趣么?” 白羽然想了想,相比于一宿舍的变态来说,还是大红裤衩蔡大勇有趣不少,所以—— 她要不要试图挽留一下? 那样每天她都有好戏看了。 这么想着,白羽然竟然从床上下来,拿起蔡大勇的被子褥子,准备把这个东西还给蔡大勇。 这让季临清无法接受,他用手背推着镜片,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要去,亲自挽留他?” 白羽然耸耸肩,“啊,我只是不喜欢宿舍里有别人的东西。” 白羽然纯属是敷衍,季临清也知道,但是,季临清无法接受,他在白羽然开门时大步走到白羽然面前,单手锁住了房门。 黑暗中季临清的声音又低又沉。 “我去送,你睡觉。这种人没有必要让你浪费时间……或者说,你应该了解我,如果你去了,我保证,最迟明天,他就得退学。” 白羽然确实很了解季临清,这个家伙看起来越斯文,越疯的不像个人。 于是白羽然沉默了一会之后,扯了扯唇角。 “他退学和我有什么关系?随便。” 说完,白羽然拽开季临清,她刚打开门,就听到蔡大勇在走廊内崩溃地大喊! “放我进去!快放我进去!我要回家!!放我进去!你们这群老六怎么睡得一个个和死猪一样!” 白羽然笑了。 “蔡大勇走很正常,因为他昨天立了flag。一般立flag的人都凉的很早。况且他还说出了真香定律的话,那肯定被真香定律真香了。” 毕竟蔡大勇说—— “我不滚!我滚出去,就滚不回来了!今天我蔡大勇就是被骂死,就是被打死,就是被欺负死,也绝对不从这个宿舍里走出去!” 这不就是王境泽真香定律! 白羽然想着,打开门将被子褥子丢在了门口,季临清跟着走出来,他手扶着门把手,静静地看着白羽然把被子丢下后转身回宿舍。 他的看到这里,唇角才不知不觉露出笑容。 细节见真情。 看来白羽然只是把蔡大勇当吉祥物罢了…… 不过,难道白羽然不喜欢绿茶了,开始喜欢逗比了? 季临清蹙起眉头,绿茶他还可以尝试一下,逗比这种事情,他估计比不过夏简言。 白羽然爬上床,系统很兴奋地嘀嘀咕咕。 【系统】:“宿主宿主!季临清刚才那是不是吃醋了?!——!宿主你现在满脑子都是白缈缈?!” 白羽然打了个哈欠,对系统说。 “让白缈缈在这个学校里活过两天,是我的问题。今天太困了,最迟明天吧,把她弄疯。” 宿舍内,也睡的很浅的尹西陵却没有起床,他紧紧蹙着眉头,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好像曾经在白羽然第一天来宿舍的时候把他压在床上,问他的小金丝雀—— 怕疼么…… 这是梦,还是真实的? 尹西陵好像因为今天蔡大勇的刺激,意识到了什么,而在他痛苦的思索时,时不时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脸上会突然布满阴翳。 好像他的身体里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白羽然洗漱完了之后,又再次在桌子上发现了泡好的泡面! 不过这个泡面…… 水温没有那么合适啊,不是最会泡泡面的尹西陵泡的。 白羽然蹙起眉头,对还在睡着的夏简言说,“你把尹西陵给我做的泡面倒了?你泡的是啥东西?” 夏简言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应该是睡着了。 被白羽然这么说,夏简言还是没有动。 【系统】:“可能不是夏简言倒了泡面后泡的,因为夏简言不是那么沉得住气的人。” 白羽然对系统冷笑一声,“夏简言能够沉住气,除非他死了。你等着看。” 白羽然拿起泡面,坐在椅子边上打开泡面盖子,拿筷子挑起泡面后漫不经心地夸了一句,“好吧,我知道了,季临清你泡的是吧。泡的不错。” 白羽然刚说完,夏简言的床上就“诈尸”了。 夏简言几乎一跃而起,“明明就是我——我去!这屋顶怎么这么低!白羽然,这谁泡的!我泡的!你刚才还说是我泡的!你怎么不多坚持一下?!” 夏简言“一跃而起”时头撞上了房顶。 白羽然勾勾唇,直接无视夏简言,对季临清竖了竖大拇指。 “不错,面也是最贵的面,谢了,下次请你。” 季临清知道白羽然在逗夏简言,不过免费的好处他当然不会放过,他非常有默契地配合道,“你喜欢就好。” 夏简言气的要杀人了! “季临清你要不要脸啊!明明就是我泡的!我泡的!我泡的!!” 一时间,走廊内的人都听到了夏简言的怒吼,不过他们无暇顾及这个,每个学生的脸上都带着兴奋而八卦的表情。 “诶听说了么,男寝闹鬼事件!昨天晚上,有个鬼在走廊里游荡,哀嚎啊。” “我听到了。还说什么放我进去,放我进去……呼,看来原来男寝里有人自杀是真的啊。” “卧槽以后得把门关好了。谁知道晚上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是人还是鬼呢?” “别吓人啊!” “男校有十大闹鬼事件,有一个就是夜晚迷路的女鬼啊……” 白羽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寝室门口的昨天晚上被季临清握出的血爪印,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闹鬼是件好玩的事儿啊,这个世界人远比鬼更可怕,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书慢热型的,很多伏笔,慢慢看有惊喜哦 ? 第50章 断了条手臂的疯子 夜深了。 凌晨一点,白缈缈趴在床上给她的“女仆”,也是她同母异父的姐姐打电话。 白缈缈的声音里充满不屑,“白诗啊,你这个名字真像个白痴。哈哈,白诗不就和白痴一样么。” 白缈缈他爸找了个富婆,然后成功上位,接着因为弟弟娶了个豪门公主死皮赖脸地要加入阿斯的国籍,然后把弟弟和弟妹都弄死,成功盗国。 白缈缈身为她父亲的亲生女儿,她有继承权,而白缈缈同母异父的姐姐没有继承权,从小就被她当成仆人使唤。 和白缈缈骄纵的声音完全不同,她话筒对面的白诗的声音无比卑微。 “您的名字是国王起的,已经进入皇室的族谱中了,我无法和您比……您别再羞辱我了。” 白缈缈听到这种顺耳的话,在床上翻了个身,她无聊地一边撩帅哥备胎一二三号,一边发泄自己的不满。 “说你没意思。这个学校真垃圾,你还和我说我过来能做唯一的公主?哈,这群学校里都是一群没文化的白痴和莽夫!” “我的保镖竟然被人打了你知道么?我爸爸觉得再给我保镖不太好,他就是总是顾全自己国王的面子。所以,你把你的保镖派给我知不知道?!” “我还要杀手!去把那个叫做白羽然的给我弄死!” 白诗惶恐的声音传来。 “缈缈,杀手不行的,那是华夏,不能这么冲动。你这么漂亮这么美丽,性格又好,以后可是女王呢,他们竟然不宠着你,他们都是一群瞎子吧。” “你这种气质的漂亮公主只要站在那里,那就是大家的宠儿啊。” 白诗对着白缈缈一阵夸奖,白缈缈内心愉悦了许多,她又抱怨了几句让白诗把她闯的祸的锅都背了,然后才愉悦的挂掉了电话,拿出手机琢磨着和哪个小哥哥聊天好。 另一边。 一个短发女人拿着手机,她的语气诚惶诚恐卑微胆小,表情却满是嘲讽,深红色的口红让她看起来美丽又危险。 等到电话挂断了,她抿了抿红酒,翘着长腿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白缈缈还真是自信啊,不过她也确实是运气好,她嫉妒了那么久的白缓缓就那么死了,死的灰都没有。她这个阴沟里的耗子倒是上位了。” “这个国家交给白缈缈当然不行咯,肯定得我上位啊。” 白诗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又不由地愉悦起来。 白缈缈从小性格就跋扈,能力不行性格还特别差,不过他们家一家子都是垃圾,她妈妈的死就和这个继父有关,这个男人害死了她母亲继承了他家里的家产。 哦,她这个继父原来不姓白,入赘进来的。 白诗本来也要被害死的,但是白缈缈留了她一命,因为白缈缈需要一个“仆人”来满足她那恶心的虚荣心。 白诗忍了很久很久,就是为了“捧杀”白缈缈,她和周围的人一起捧着白缈缈,让白缈缈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是对的,让白缈缈以为她真的是最美的。 愚蠢的人死的总是很快,本来在这个国家里,白缈缈已经要被杀死了,哪怕她是高贵的“公主”,也有的是人想让白缈缈死、 毕竟这个国家已经乱了,很多人不满意白家的统治。 可惜她那个能够窃国暗杀王储的继父脑子确实灵活,继父把白缈缈送到华夏那个安全的国家。 华夏不允许暗杀这种事情发生,所以,白缈缈竟然安全了。 想到这里,白诗咬了咬后牙槽,她又倒了一杯果汁摆在桌子上,她举起红酒对桌子上的一张照片举了举酒杯。 “缓缓,你死的太早了,让这个小丑跳来跳去。” “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是死的很早啊……你和我说,好人有好报,我怎么没见到呢?你死了,白缈缈活着……” 白诗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她盯着相框里的笑的灿烂的漂亮女孩看了许久,眼里的感叹被野心取代。 白缓缓是个好人,是个善良又阳光的女孩子,她和白缓缓说秘密,白缓缓绝对不会说出去,他们之间有过美好的回忆。 所以她在这里摆一张照片,她想要感受一下曾经她也曾天真的被温暖的时光—— 但是白缓缓已经死了,她现在,也想要王位,她也想当女王。 所以,白缓缓如果真的活着,她们也会是敌人。 天真愚蠢的人才会在权力的事情上让位,她隐忍了这么多年,也是为了要那个胜利的果实啊。 可惜了—— 白诗轻轻叹了口气,她想到了那个因为白缓缓死就疯掉的男人。 “缓缓啊,那个你小时候不太喜欢的男孩子,其实一直疯狂地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哦,你不知道,你到底都不知道。” “他被白缈缈弄没了一条手臂。他以为救的是你,他也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根本好不知情——” “所有人都瞒着他,包括我,我也是个坏人。” “这就是我那个继父聪明的地方,当时白缈缈遇到困难,没有人愿意救白缈缈。” “所以他就利用了我同母异父的可怜的哥哥,他疯狂地想要救你,所以为了救‘你’失去了一条手臂还觉得很开心。” “之后他失去了一只胳膊,变成了残疾也就等于失去了继承权。继父又除去了一个和白缈缈竞争继承权的对手。” 白诗看着相框里的少女,少女还是孩子的模样,笑的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像个温暖的小太阳。 这个国家里王位如果摆在通过“努力”和“阴谋”就能够得到的位置上,那每个人,除了那个男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 “他是我的亲哥哥。所以名义上,你该叫他一声堂哥。你因为讨厌白缈缈所以讨厌他,没有看过他一眼,可是他对你一见钟情啊——” “他为你失去一条胳膊,你对他还是那么冷漠,仍旧从未看过他一眼,这让他不太对劲起来。” “他可能恨你,由爱生恨。” “然后你死了,你就这么死了,你尸体不见了,但是我们都知道,绝对是他把你的尸体藏起来了,因为他对你就是那么痴迷,现在,可能对你是刻骨的恨。” “他现在多阴狠,就有多恨你。知道了这点,白缈缈和继父才没有继续去找你的尸体,他们觉得他藏起你的尸体是为了虐待分尸。” “缓缓,你真是尸骨无存啊。还有比你可怜的孩子么?” 白诗说到这里,她仰起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相框里笑的灿烂的少女。 “白缓缓,做好人没用,下辈子做个恶鬼吧。” —— 与此同时。 白缈缈屋内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她愣了一下接着怒骂出声。 “这什么垃圾学校?晚上竟然还会断电?!我——” 她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她手机的光照亮了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床边,站着一个身子不停摇晃的红衣女人,女人的红衣裹在身上,黑乎乎的屋子里有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第51章 你是女孩子,对不对 白缈缈床边的女人的头发糊着一张脸,隐约可以看到一张裂到耳根的血淋淋的嘴—— “啊!!——!” 白缈缈疯狂地尖叫起来! 女鬼却仿佛要吃了白缈缈一样,她抬起苍白的手向着白缈缈抓了过来,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恐怖的声音。 “救我……救救我……” 白缈缈已经被鬼吓死了! 她突然就想到了刚来时天昊哥哥给她讲的“男校十大鬼故事”—— 其中第九大鬼故事就是十七年前,b大还有为数不多的工科女生,当年全校最漂亮的校花从女寝四楼穿着红裙子跳楼自杀。 这个女生的死开始被学校定为压力太大跳楼自杀。 后来女生的闺蜜为了申冤公布出实际上是因为女生被同校一个丑陋的男生玷污,所以才以死明志。 据说长得很丑的男生一直说自己没有犯罪,同时警方由于缺乏证据也没有逮捕他,但是他被学校开除其他也没有学校要他,父母也厌恶和他断绝关系。 据说她死后的灵魂一直在附近徘徊,每当午夜的时候楼道里就会传来诡异的呼吸声,而女鬼的灵魂也一直在学生宿舍徘徊。 而她死的女寝,后面改成了女导员宿舍。 没错,学校是有女导员的,不过都不在哲学院,而且全校的女导师和女老师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个,而且全部已婚,未婚的可能真的真只有扫地大妈了。 白缈缈就住在舞蹈室改的导员宿舍里。 白缈缈没想到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女鬼会来找她,而且女鬼还要抓她啊—— 白缈缈疯狂地尖叫,女鬼不停地要抓她—— 两个人离得越来近,白缈缈吓软跪倒在地上,她看到鬼的血盆大口离她越来越近。 白缈缈闻到一种恐怖的腥臭味,这是鬼的味道么,这是鬼…… 她可是公主啊,她这辈子娇生惯养怎么见过鬼?! “救命啊!救命啊!” 这并不能把白缈缈吓疯。 但是她的目光闪躲的时候,她看到窗外倒挂着一个“人”。 那是个十几岁的女生。 那个女生红棕色的发被血粘着,脸上布满了鲜血,身上满是烧伤的痕迹,那个女生挂在窗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阴冷,似乎随时能够破窗而入。 这是—— 白缓缓! 白缈缈是白羽然最恶心的人,同样的,对于白缈缈来说,白羽然就是她一生的噩梦—— 现在,噩梦到这里成为现实了。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那做了亏心事的比一般人更怕鬼。 白缈缈的脸瞬间白成了一张纸,她在床上不停地挪动身体。 “又是白缓缓,又是白缓缓!” 白缈缈来到这里没几天,每天晚上都会看到挂在窗外的浑身是血的白缓缓,或者夜里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安静地看着她的满身是伤的白缓缓。 她问了很多人,那些人都告诉她这是假的。 她也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这是假的—— 但是,这个屋子里现在真的有个女鬼啊,有个女鬼啊!鬼是真的存在的啊!! 这个鬼学校真的闹鬼啊! 她明明按照术士的说法,和父亲一起想办法让白缓缓哪怕变成鬼也永世不得超生的啊?! 与此同时,窗外突然刮起了大风。 窗户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之后,被风吹开了,门外那个鬼也顺着风,飘了进来—— “救命!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你!你走啊!你走啊!!” 白缈缈疯了,她恍惚间看到有女鬼向她扑过来,她拿起身上藏着的刀子,直接捅了过去! 她害怕扑过来的是白缓缓。 如果对方是白缓缓的话,就算对方变了恶鬼,她也要把白缓缓捅死! 绝对要! 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对方的身体里,第一时间白缈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鬼是没有体温更不会有血的,但是既然第一刀已经进去了,那拔出来也没有意义了。 当一个人犯错一直不受到惩罚,她就会将犯错当成正确。 小时候就知道父亲暗杀了很多人,甚至也跟着享受其中的白缈缈,怎么不是一个恶鬼呢? 她一刀一刀地捅着—— 她内心毫无波动。 她可是皇室公主啊,拿刀捅个人算什么,她可是弄死了原来王储一家三口的人啊,她是未来的女王,这不能算是罪。 与此同时。 1111宿舍,白羽然坐在马桶上玩手机,她的信息是加密处理的,她发完消息之后将手机卡取下来再掰碎了丢到马桶里冲掉。 系统照旧在白羽然脑海里呱噪。 【系统】:“宿主你这是要把白缈缈算计死啊!她的宿舍是你当时故意找机会让人安排好的,那个宿舍本来白缈缈有舍友的,白缈缈的舍友是十几年前跳楼的校花的闺蜜——” 【系统】:“然后那个闺蜜因为嫉妒校花人美性格好,就和一个恶心的家伙合谋把校花强了。然后校花死后把罪名推给了全校最丑的男生。” 【系统】:“由于最丑的男生家里穷,大家都按照美丑来分辨好坏,因为他丑所以大家都觉得他猥琐,他被安上罪名之后一辈子都毁了。” 【系统】:“我说你两年前联系的那个丑男人是谁呢,原来你是为了这场报复啊——” 【系统】:“在原来那个国家都能暗杀王储了,白缈缈就算杀人了搞不好都会被美化。只有来了华夏,才能制裁她!” 【系统】:“宿主你算计了一切,但是你觉得,白缈缈会按照你的想法捅人么?万一她发现其实根本没有鬼,万一她良心发现,万一她——” 系统十分兴奋,说个没完。 白羽然打开洗手间的门,不耐烦地回复系统。 “少说点,我一会还得出去当柯南搞推理。这件事没人发现又会出幺蛾子。” 白羽然由于系统的聒噪而分了分神,没料到,有个人突然从旁边抱住了她。 紧紧地,抱住她…… 男人的头埋在白羽然的脖颈间,在她脖子上迅速地轻轻咬了一口。 白羽然瞬间要把对方直接过肩摔摔过去,对方却低笑着,呼吸拂过被咬的地方带着一点微微的凉意。 “你准备干什么坏事,我都知道,你是女孩子,或者说,你是白缓缓,对不对?” 第52章 想占有她的疯子们 这个人白羽然都完全没有想到—— “尹西陵?” 像是会温柔地给她煮泡面的男人,但是语气完全不同。 【系统】:“啊——此时不应该先想对方为什么说你是女孩子么?!” 白羽然淡淡地回复系统,“先搞明白怎么回事,然后弄死就行。” 【系统】:“啊?!!” 白羽然面前的男人不太像是尹西陵,却有和尹西陵一模一样的声音。 尹西陵自卑敏感性格细腻,他和人说话时甚至不会看对方的眼睛,他卑微的生活,可是她身边这个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完全就是个疯子。 白羽然的手按住了尹西陵的后颈,她似乎想要把尹西陵拽起来,或者把尹西陵的脖子拧断。 尹西陵就趴在白羽然的脖颈间,他的薄唇碰到白羽然被咬到的地方,白羽然起了一身鸡婆疙瘩直接将尹西陵拽飞,而后白羽然一脚踹上去。 尹西陵滚在地上,他捂着被踹疼的腹部,黑暗的宿舍里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听到他那极其诡异的张扬的笑声。 “哈哈哈哈,踢我啊。踢死我都无所谓。不过你踢我,就把那个煮泡面很好吃的家伙也弄死了哦。” “他,可是很脆弱的。” 【系统】:“我敲!人格分裂?!不是吧?!” 系统终于知道为什么尹西陵的黑化指数像是心电图一样一会高一会低的了,因为这个家伙有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啊! 白羽然根本不在意什么人格分类不分裂,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火气一阵一阵往头上窜。 她的声音冷的吓人。 “他的脆弱孕育了你这种变态?放心,我踢不死,只往死里踢。” 尹西陵在黑暗中捂着腹部,他干脆直接坐在地上,面对着白羽然的方向微笑。 “你可以揍我。无所谓的,我也不怕疼,反正——” 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嘴唇上仿佛还有细嫩皮肤的触感,他的笑声愉悦而诡异。 “反正,死了也不亏。” 白羽然听的太阳穴突突跳,系统此时赶忙出来降温。 【系统】:“冷静,冷静!踢死了你也会死啊!不能让他们死!不能让他们死!” 系统以为白羽然把对方弄死是在开玩笑,但是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尹西陵坐在地上仍旧低笑着说。 “你不奇怪为什么宿舍里的人都没醒来么?晚饭大家都吃了泡面。我多放了点安眠药。剂量不会死人,不过可以睡的很香。” 白羽然已经提起了尹西陵的衣领,手抡起拳头,尹西陵根本不介意地轻笑着说。 “啊你对这个不感兴趣。那我说你是女孩子呢?你承认么?我觉得,只有可爱的女孩子才会这么喜欢吃泡面。” 【系统】:“卧槽?!这什么逻辑?!竟然蒙对了?!” 白羽然冷笑起来,“那你可真会推理。那我觉得只有死人才会有两副面孔。” 白羽然根本不会承认,她也不会露出什么震惊的表情。 尹西陵说把全宿舍都药死了,不对,是用安眠药放倒了,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有人将计就计地装睡? 尹西陵也轻轻笑了笑,他的声音总是透着一种压抑和低沉,仿佛他是活在暗处的恶鬼一样。 “哦,那当我搞错了吧。对了,我说你是白缓缓是因为慕望白在宿舍里嘀咕了一声,他说那个公猪国家的前前任国王长得和你很像。” “所以我猜,你会不会是那个前任公主白缓缓转生了?毕竟我都能人格分裂了,穿越啊重生啊带系统啊也不是不会存在吧。” 【系统】:“卧槽卧槽!打死他打死他!他有毛病!不对,没毛病的人也不会人格分裂啊我屮艹芔茻!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白羽然不相信这个家伙说的到底信不信的话,她只知道当时这个家伙叫她白缓缓的时候,她确实内心震惊了一下。 只是一下,她就立刻隐藏好,不会露出任何情绪和微表情。 白羽然等到尹西陵说完之后,她捏着尹西陵的脖子,声音似笑非笑。 “说完了吧?说完你可以去死了!一个副人格,我可以把你弄死——!” 白羽然刚说完,她手里抓着的尹西陵突然就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白羽然:…… 【系统】:“……装睡?” 白羽然抓着尹西陵的身体用力摇晃,使劲摇晃,差点把尹西陵的口水都摇出来,尹西陵终于又醒了过来。 尹西陵被吓坏了,他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赶忙睁开眼睛,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面前有一个人抓着他晃来晃去。 鬼?还是坏人?! 尹西陵第一时间喊道—— “有坏人!白羽然快逃!!——” 宿舍里怎么会有坏人呢?有人要伤害白羽然?! 想到这里,尹西陵有些笨拙地想要和面前的“坏人拼命”,他同时克制不住地喊道,“快跑啊!快醒醒!快醒醒!” 白羽然此时内心复杂的想要吃一百包泡面啊! 这—— 尹西陵那个温柔的人格醒来了? 她就算再坏,也不能把这个煮泡面很好吃而且很可能毫不知情的尹西陵这一重人格给打死吧。 白羽然沉默了一下,而尹西陵却也发现对面是白羽然,他松了口气之后,几乎克制不住地一把将白羽然抱住。 尹西陵的浑身在抖。 “我做了梦,梦到有人要伤害你……我好想保护你,是个梦就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怎么大半夜醒来?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泡泡面吃。” “今天打工发工资了,我买了好多泡面伴侣给你。我觉得你肯定喜欢。你稍微等等,我这就泡给你。” 尹西陵的语气很焦急,这是纯天然的担心,他怕白羽然被饿醒。 【系统】:“宿主……你不知道怎么处理尹西陵,不然告诉他,他身体里还有个变态?让他自己把那个变态杀死?” 白羽然听到这里蹙起眉头对系统说,“你怎么这么变态?” 【系统】:“……我在揣摩你的想法,我以为你会这样做。” 白羽然揉了揉太阳穴,她对尹西陵也很发愁。 尹西陵的性子太软了,他那种家庭他自己分裂出一个人格也是为了保护他自己。 她也确实想过让尹西陵自己把那个惹怒她的人格杀死…… 但是—— 尹西陵煮泡面真的很好吃。 所以,算了吧。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轻轻摇摇头,“啊,不了。我在宿舍里看到一起可怕的事情,我要出去抓鬼。你先睡吧,我明天早上吃。” 尹西陵感觉到自己哪里惹白羽然生气了,他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很不正常,他低着头,语气更加自卑。 “对不起,我一直有梦游的习惯。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以后,我去睡楼道里走廊里吧。真的很对不起,真对不起……” 第53章 一看就不是良家妇男 尹西陵的两个人格简直一个是天使一个是恶魔。 白羽然一向冷血果断,可是她这个人吧,也受不了别人对她好…… 所以白羽然笑了笑,说道。 “是啊,你梦游,你以为我被坏人抓走了,所以从床上跑下来保护了我。谢谢你,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我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看热闹了! 尹西陵低头看着黑暗的地面,他没有穿鞋,他没想到白羽然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他知道白羽然在说谎,因为他刚才以为白羽然是坏人,差点伤害了白羽然。 但是白羽然却这么安慰他…… 尹西陵一瞬间红了眼眶,他没有得到过爱和偏心,他很感动,不知道要怎么回报白羽然。 这几天他总是昏昏沉沉,他总觉得他对白羽然不够好,他还要更努力更拼命的打工,给这个爱吃泡面的少年吃的饱饱的,让这个少年能够开开心心的…… 此时,那种黑暗又诡异的“养金丝雀”的想法没有出现,尹西陵感受到了白羽然对他的好,他心里仿佛一时间被什么东西充满了…… “谢谢,我……我不值得你替我说话,我很不好,我很一般,我吓到你了我知道。我想好好照顾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白羽然我……” 他磕磕巴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谢。 但尹西陵说完了之后,没有人回答他。 尹西陵内心充满了难过,而后他又满心是力量。 他既然醒了,那就去帮白羽然煮泡面写作业然后预习功课吧,那样明天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打工了。 季临清悠悠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出门去追吧,白羽然出门了。你刚才都没注意。” 尹西陵吓了一跳,“他出门了?这么晚,多不安全!” 尹西陵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等他离开后,季临清也从床上下来,他缓缓勾起唇角,他想着—— 尹西陵人格分裂啊,真是有病。 他怀疑白羽然是个女生,怀疑白羽然是白缓缓。和我怀疑的一样。 不过白羽然的反应还真是不出意料的冷静啊。 季临清缓缓眯起眸子,他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激动,他内心低语道。 “所以……白羽然,你到底是不是可爱的女孩子呢?你要是女孩子的话——” “我要给你设计很多美丽的首饰,眼珠子做的耳环你戴上肯定很漂亮。” 在季临清离开宿舍后,慕望白默不作声地也下了床。 慕望白常年失眠,把安眠药当糖果吃,这点药量对他来说就和喝水一样,他根本没睡着,他目睹了一切。 他此时内心说不出的愧疚—— 白羽然又被当成女孩子了,肯定很生气吧? 尹西陵说是因为他说了白羽然像公主……所以,白羽然肯定更讨厌他了。 他能不能把尹西陵偷偷打死呢? 不打死的话,就劝说他不要再那么说了,他没有说白羽然像女孩子的意思呀。 慕望白跟踪尹西陵,偷偷地想把尹西陵的头按在湖里。 不知不觉,全宿舍只有夏简言一个人呼呼大睡,他白天忙了很多事情操劳过度,加上安眠药的作用睡的异常香甜,根本不知道,全宿舍都不带他玩儿。 在白缈缈捅人十五分钟后,白羽然急急忙忙地下楼。 宿舍楼正常情况下晚上11点就门禁了,不让学生进出,不过男校里的学生皮的很,而且很多学生老师都不敢惹,所以楼管基本没有管门的资格。 但是白羽然着急的样子还是引起了楼管的注意,当然主要是白羽然长得太帅,让五十多岁的楼管忍不住搭话道。 “小同学,你挺眼熟啊……你要去哪儿?大半夜的一个人出去不太安全。” 白羽然觉得,她大半夜如果一个出去,那肯定是碰到她的人不安全。 一般情况下白羽然是不会理的,但是这次她是个演员,所以白羽然露出着急的表情对楼管说。 “我看到有人满脸是血的跑到导员宿舍里去了!我怕出事,下去看看。” 楼管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热血的男生了,他总觉得白羽然哪儿眼熟,不过他一时间没想起来,他劝道。 “别去了,这学校……大半夜头流点血挺正常的。学校乱,你还是回去吧。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如果你一定要出去最好还是报备一下,万一有什么事我好找你。” 看来b大晚上学生出事的事情不少啊。 白羽然很干脆利落地签上名字,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楼管低头看了看白羽然的名字,吓了一大跳。 “白羽然?!就是那个把校霸揍了的新生?!不、不是吧?不是传闻他是个魔鬼么,怎么长的这么好看?!我的天我搞错了,他不是出去挨打,他是不是准备揍人啊?!” 白羽然计划好了路线,出门之后在距离导员宿舍不远处的路边偶遇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帅气男人。 这位帅气的男人在车里抽烟,他可能长期睡眠不足,眼神看起来非常憔悴,白羽然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从车前面跑过去,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男人摇下车窗,喊了白羽然一声。 “同学,大晚上的你怎么了?” 白羽然扭过头。 月光下,她那白皙的脸仿佛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红棕色的头发下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扭过头时,她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敢说。 她像是一个夜晚受惊的小白兔,干净漂亮甚至带着一点高不可攀的神圣。 男人的喉结悄然滚动,他的声音更加温柔。 “同学,你是遇到困难了么?我是学校的副教授。我不是坏人,你可以和我说。” 白羽然眨了眨眼睛,她站在原地似乎很忐忑,男人的声音更加温柔。 “我真的不是坏人。是有人在追你么?” 副教授往白羽然来时的路看去,什么人都没有,副教授紧紧蹙起眉头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看来是有人在追你。来老师的车里,老师帮你好不好?老师不会伤害你的。” 副教授明显将白羽然当成了无害的小动物。 白羽然听到副教授的话,她眼睛陡然一亮,她眼睛亮起来的模样好像眼底落尽了月光,“真的么?” 真的邀请我弄死你? 白羽然眼睛亮了,她确实兴奋了—— 这个男人叫小明,他的老婆小美在导员宿舍被人捅了几刀,小明却在外面想“捅”小男生,真畜生啊! 白羽然后面跟着的三个舍友们,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 尹西陵无法理解,什么样的男人大半夜了不回家在学校里面晃荡,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男。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啦!祝各位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作业越来越少人越来越美! 第54章 我想永远保护你 【系统】:“宿主真的有人把你当成柔弱的学生么?他们不怕你把他们弄死啊?” 把白羽然当成柔弱的小可怜,这个人脑子真的不正常,怎么做教授的? 白羽然笑着对系统说。 “他们对我又不熟,趁着现在很多人还不认识我,我还能装柔弱演一演。” “以后他们就都认识我了,像我在高中一样,做事一堆人盯着,连上个厕所都会被脑补,一点意思都没有。” 【系统】:“有、有道理。” 副教授看到了白羽然“信任”的目光,他的语气更加温柔,“同学你过来和我说,怎么了?” 副教授打开车门,白羽然往副教授设备过走了一步,她单手背在身后活动着手腕。 有时候看起来是猎物的家伙,实际上才是猎人。 白羽然压低声音说。 “我看到,有个人满身是血——” 白羽然还没说完,有个男人冲了过来,他挡在白羽然面前紧紧蹙着眉头看着坐在车子里的俊美的副教授,低声说。 “请离开。我已经报警了。” 冲过来的人是尹西陵,他的这一重人格一看就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却温柔的不可思议,白羽然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出去抓住尹西陵的胳膊。 尹西陵感受到了白羽然抓着自己的力量,他明明知道白羽然是很厉害的人,可仍旧忍不住为这个大半夜一个人在学校里乱转的少年感觉到担忧。 尹西陵盯着副教授,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白羽然先开口。 “先救人吧,我真的看到满身是血的人跑到了导员宿舍……如果出什么事就好了。” 就好玩了。 副教授很善良,也愿意帮助夜间迷路的小白兔解决问题,只是尹西陵担心白羽然坐上副教授的车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们一行人步行到了导员宿舍楼外。 夜间的保安和导员宿舍的女楼管大半夜被惊动,女寝楼管满脸的褶子都皱了起来。 “什么满身是血的人啊,根本不可能!这里是整个学校最安全的寝室,我保证我甚至不会让一只公蚊子飞进去。” 白羽然也不想坚持,但是副教授低头在地上看到了血迹,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对女楼管说。 “地上有血迹,可能确实有人受伤了,最好还是进去看看。” 导员宿舍的楼管直接不耐烦地挥挥手。 “不行,不能开房门,这是别人的房间,我们怎么可以随便进去?!保安,你决定吧!” 保安也不愿意担这个责任,毕竟现在全校都知道了,里面住的是一位高贵的公主啊,所以保安推脱道。 “这件事不是我能够决定的。我已经联系了校领导,等到校领导来了再说吧。”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对学校里推脱责任的情况早就想到了。 这个学校校霸太多,这和学校根本不管理,而是因为这些特殊的学生有钱就不停纵容有关。 她想要成为这个学校的老大,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变一下这个学校的“风气”,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变成粪坑而她生活在粪坑里。 人很多事情都是自私的,当灾难不发生在自己头顶上时,谁都不会反省。 而现在,这个学校需要一把悬在每个纵恶者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白羽然想着,她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地上的血迹。 “这么多血迹就在地上,这么明显的证据看不见?” 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那么多瞎子,但是很多人明明有眼睛,却像是要自戳双目,保安和女楼管谁也不想担这个责任,哪怕真的有人死在里面,他们也只想推脱责任而已。 看到保安和楼管的坚持,副教授对白羽然叹了口气。 “这毕竟是女生住的地方,我们进去的话他们都要担责任,我们不能为难别人。” “你说,你在楼上看到有个人满身是血的跑进导员宿舍,你确定么?你住在哪栋楼,哪个宿舍。” 白羽然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还没开口,尹西陵把自己外套披在白羽然身上。 尹西陵的外套说是外套,实际上就是高中校服,他是为了出来追白羽然怕白羽然着凉而刻意拿上的。 这种薄薄的校服其实不能带来什么热量,但是衣服上有一股干净清爽的味道,就像是尹西陵一样干净温暖,白羽然拽了拽衣服,对尹西陵道了声谢。 尹西陵觉得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绝对对白羽然图谋不轨,所以他不想让白羽然把地址告诉这种不怀好意的家伙,尹西陵抿了抿嘴唇,对副教授说。 “我可以作证。” 作证就行了,不需要问的那么详细。 副教授被尹西陵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给逗笑了,他看起来温和的笑容不由地带着点轻蔑。 “同学,你在怀疑一个你不该怀疑的人。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不能把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当成坏人哦。” 说完,副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名片白底黑字边缘有竹影看起来很是儒雅,他温声说。 “我叫韦贯轩,你应该在招生简章上看过我的信息。你如果不确定可以百度,百度上有我的信息。” 韦贯轩是这个学校里最年轻的副教授,曾经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品学兼优性格非常好,没有任何差评深受老师和学生的尊重。 在科学方面韦贯轩颇有建树,年纪轻轻得到多项大奖,是b大的招牌之一。 导员宿舍的楼管也是招聘过来的临时工,她听到韦贯轩的名字后愣了半天,而后尖叫出声。 “啊,是韦教授!我女儿特别崇拜你!她一直说长得帅性格好还有师德的人就是你!你在全网上都很出名啊!” 韦贯轩笑笑,似乎不把这件事当回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希望孩子们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尹西陵并不知道韦贯轩身上发生了什么,他直觉感觉到韦贯轩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个样子像是他误会人了…… 尹西陵本来就有讨好人格,如果他错怪了一个人他的内心会非常自责,可是此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让他克服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理障碍。 尹西陵直视着韦贯轩的眼睛,低声说。 “你也许是一位好教授,但是我的舍友永远不会是一个人。他有我保护,不需要你。” 第55章 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白羽然没有作声,她其实是在看戏,但是白羽然也没想到尹西陵会在此时替她出声,她略微有些诧异地看向尹西陵。 导员宿舍前不算明亮的灯光里,尹西陵这个看起来温柔儒雅的人直视着面前三十多岁的韦贯轩,他侧脸由于消瘦而棱角分明,眼神仿佛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秋天的夜晚已经凉了,风吹着尹西陵的短发又吹过他身上单薄的白衬衫,他那因为洗的次数太多而泛白的衬衫袖扣掉了一个,露出他的右手手腕。 尹西陵的右手手腕上有一条很深的疤痕,这条疤痕和慕望白自残的伤痕不一样,这是一条手术疤痕。 尹西陵敏感地察觉到了他一直捂着的手腕貌似因为他梦游的关系暴露出来,尹西陵下意识捂住了右手手腕,悄然低下了头。 他不想让白羽然看到他没用的样子…… 【系统】:“尹西陵的身上怎么有伤?这是个突破口!宿主我觉得你对尹西陵挺特别的,他真可怜啊,你可以去多关怀关怀他!” 系统每天想要撮合白羽然和她的舍友,想让这个世界有爱的味道。 而白羽然却是悄然移开了视线,很自然地装作没有看到尹西陵的伤口。 对于这种敏感的人来说,选择不给他们造成麻烦,也是一种特殊的温柔。 此时,警笛声响起,白羽然报警搅来的警察赶来,这时女楼管再不情愿也要去打开白缈缈宿舍的门。 她看到警察明显怂了,怕自己落个妨碍办案的罪名,所以女楼管赶忙向警官解释。 “这个屋子里住的是一位公主,这种人哪是我这种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韦贯轩在警官打开门时,猛然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一片漆黑,但是能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警官立刻挡在前面保护普通人,而后有光照到屋内,所有人都看到—— 床上倒着一个浑身是血不断抽搐的人! 而屋内另外一个人正骑在一个娃娃身上,用沾满了血的手拿着刀疯狂地戳着地上一个娃娃,那个娃娃的棉花都被掏了出来,眼睛也被戳瞎。 哪怕屋子里亮了,那个在戳娃娃的疯子都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 尹西陵瞳孔收缩,他看到那个被戳的娃娃和白羽然一样,有一头棕红色的头发,一瞬间尹西陵感觉到自己的头一痛,而后—— 而后白羽然拽住了尹西陵,白羽然低声说。 “别发疯。” 尹西陵用那种在黑暗中咬白羽然的诡异眼神低头看了白羽然一眼,他唇角上扬,头低下凑到白羽然耳边。 “我想宰了她。神经病杀人不犯法。” 白羽然大概知道系统为什么让她保证她那几个舍友活到25岁了,尹西陵这副样子,真的很可铐啊,她觉得这个家伙很刑,真的刑。 这尹西陵相处,貌似日子越来越有判头了。 白羽然虽然疯,但是她觉得自己可能要给她的舍友普普法,听听罗翔老师的课。 尹西陵的发疯被白羽然制止了,而白缈缈的发疯还在继续。 所以,白缈缈被戴上了手铐。 她被戴上手铐时还愣了愣,她很诧异地看着自己的一对“不锈钢手镯”。 “你们敢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松开我,不然我爸爸不会放过你们的!放开我懂不懂?!” 白缈缈疯狂地挣扎,她原先也是华夏人,但是跟着她爸爸去了国外改了国籍之后,已经忘记了曾经的生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她根本不怕被戴手铐,因为她可是公主啊,她就算曾经是这个国家的人,但是现在能怎么样? 白缈缈不停地叫嚣着。 “放开我!让我打电话!我要给我父亲打电话!外交部的了呢?!你们想要挑起两国战争?!你们——”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白缈缈就和疯了一样,白羽然摸了摸鼻子,她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的滑稽。 白缈缈的目光也很快转移到了白羽然身上,她的叫声更大了。 “是不是你害我?!就是你陷害我的!你找人过来抓我是不是?!你好大的胆子?!” 在场的人还没有见过这种捅了人满身是血的还在这里叫嚣的家伙—— 女楼管忍不住搓着胳膊说。 “她真的是公主?她是神经病吧?!” 保安搓着胳膊悄然躲在漏光大妈的身后,他低声说。 “肯定是神经病啊!快把她抓起来啊我的天!神经病杀人不犯法是不是?!离她远点离她远点……” 白羽然轻轻地起唇角,她和系统说过——“最迟明天吧,把她弄疯”。 不管白缈缈是真疯还是假疯,白缈缈这个名字,永远会和疯子结合在一起。 而这时,尹西陵悄悄抓住白羽然的袖子,他的注意力一直没有从韦贯轩身上离开。 尹西陵发现,在发现床上被捅的血流不止的女人时,韦贯轩眼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畅快和放松。 他紧紧地抓住白羽然的手,低声说,“一会应该要带我们去警局谈话,你别害怕,我就在你身边。” 这一谈话,就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季临清和慕望白由于怕“装睡被发现”所以在导员宿舍门口没进去,结果他们想去也不能跟着去,慕望白直接要追警车。 慕望白的肩膀被季临清按住了,季临清蹙着眉头推了推眼镜,对慕望白说。 “警车不能追。他们抓住你也会以妨碍治安的原因把你关到派出所。你想见到白羽然更要等很久。我们先回去,养好精神等白羽然回来。” 季临清这么说着,其实他是知道自己体力不行追不上车,所以他不行,也不能让慕望白跟上白羽然。 慕望白不信任季临清,但是在季临清啰啰嗦嗦的时候,警车已经开走了。 最后慕望白和季临清打车去了警局门口,在不远处的街角蹲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全校都一传十十传百,通过谣言知道了夜间发生的事情。 上课前的教室内学生们交头接耳小声交流着他们刚刚得到的消息。 “白羽然因为杀了人,被警察抓走了?!” “对啊,你们听到昨天晚上的警笛声没有?白羽然今天一天都没来宿舍,哦,还有白羽然的那个穷的天天打工的舍友也没有来。他们一伙儿的啊。” “抓走才好啊,不然学校乱套了。大家都是新生,就该遵守这个学校的规矩嘛,凭什么咱们都做孙子就他拽。” “白羽然活该——” 这些人交头接耳地还没说完,慕望白按住其中一个人的后脑勺—— 咚一声响,对方的头直接狠狠地撞在桌子上。 慕望白的眼睛藏在乱糟糟的头发后面,他骨节分明的手又把这个人的脑袋提起来,清澈干净的少年音没一句话都不像是在作假。 “你说谁活该?白羽然是最好的人。你再说他,你以后也不用来学校了。我们一命换一命。” 第56章 又一个马甲 慕望白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他根本就是这么想的。 教室里的气氛由于慕望白这一句话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看向慕望白的眼神都不一样,有恐惧也有厌恶,只是这些慕望白根本不在乎。 他清澈的少年音干净的就像是他对白羽然的心。 “不要说白羽然的坏话,你们不了解他,没有资格去批评他。” 教室里仍旧没有人说话,教室里门口却响起了掌声,众人看去,门口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俊美男人手里肩上挎着白羽然的书包,在给慕望白鼓掌。 季临清看向教室里,慢条斯理地说。 “如果造谣犯法,真的应该把你们抓起来。希望你们能有自己的分辨力,说白羽然坏话的,如果白羽然进警局不是因为他,你们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吧。” “我都记住了有谁,你们不打,我来帮你。” 季临清还没说完,本来要进教室的夏简言停下了脚步。 夏简言浅灰色的狼眸简直要喷火了,“白羽然去警察局了?!我怎么睡得这么沉!!?” 说完夏简言就要去警局门口蹲人,季临清扭对夏简言低声说了两句话,夏简言先是蹙起眉头,而后一下笑了。 “不愧是他。行吧,最多等一节课的时间。最多一节课!” 夏简言拿出手机打开秒表,数着时间等着上课。 上课铃声响起,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条热搜内容! 被称为华夏红客领军者的男人,红客联盟新一任会长的“R”将第一次公开直播。 (红客:是指维护国家利益,不利用网络技术入侵自己国家电脑,而是“维护正义,为自己国家争光的黑客) 这位新会长上过一些普法节目,参与过两年前的境外信息入侵反击战,他一向戴着面具,年龄成迷,被称为很多人的英雄,这次,他将第一次摘下面具。 在这个特殊的早上,整个网络为之沸腾。 连过来上课的老师都忍不住停下教课的内容,将这个直播投影到讲课的投影布上,教大学物理的老师有些激动的摸着自己有点地中海的头。 “这个R可是我的偶像啊……天呐,很多学校专门设置了课程来研究他的电脑防火墙技术。” “两年前国外入侵我国信息系统,想要泄露我国机密信息,当时就是一群红客成功反击,还反过来入侵了侵入国的电脑,把他们头部的私生活照放到了全球网站上,导致大家都知道某国领导人竟然是双性恋还有痔疮。” 哪怕现在已经到了互联网超时代(备注:本书设置时间线比我们的现实世界领先十几年),强者仍旧是如此的受人欢迎。 大屏幕上投影着直播间。 现在一线顶流明星的最高直播间在线人数是8900万人次,几乎上万。 “R”并不是顶流明星,他播放的时间也是在很多人上班上学的时间,即使是这样,他刚开直播,直播间已经有4000多万人在等待。 夏简言对于什么狗男人没兴趣,他盯着手机上的计时秒表烦躁地直抖腿。 “时间怎么这么慢啊。那个阴森眼镜瓜娃子要是骗我怎么办?白羽然自己有办法,他有办法也该回来吃泡面吧?泡面都没吃肯定是有大事!” 夏简言正想着,全班突然爆发出一阵一阵震惊的声音—— 夏简言抬起头看向教室内的投影屏,愣了一下。 “啊?这家伙胆子很大啊!是个爷们!“ 教室内却有人说出了和夏简言完全不一样的话,“R长得这么丑啊,卧槽!长得好恐怖!” 4000多万人的直播间内,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黑色面具,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在面具后是一张被火烧伤的很丑很怪异的脸。 他的一只眼睛似乎被烧瞎了,半张眼皮和下眼睑黏在一起,脸上烧伤的肌肤丑陋狰狞。 一时间,教室内在一阵喧嚣后又安静了下来,直播间内也一时间没有人打字留言。 很明显,谁都想象过面具后的神秘强大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会不会是一个大帅哥,每个人几乎都是颜狗,但是“R”的颜值让人太失望了。 一时间,直播间内的人数从“4000万”瞬间下降到了“3500”万。 不过很快,也有人发出了弹幕—— “R你好啊!” “你怎么敢露脸的啊,你做红客有钱吧,为什么不整容?”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R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们的国家!” “有人说话有点素质行不行,R可是国家的英雄,这和长相有关系么?!”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知道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可是他们组织里最先进去的一批成员,而且这个家伙和“1”也就是白羽然联系紧密。 这件事应该也是白羽然策划的吧。 慕望白眨眨眼睛,他不明白为什么都说这个R丑呢? 只是一张脸而已啊,不过……这个世界的人都看脸嘛……这个世界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丑的东西,就是怪物…… 慕望白悄悄地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乱糟糟的头发又扒拉到了面前,把他那张带着伤疤的脸死死地遮住。 弹幕吵的很厉害,一群人在骂R丑,一群人在骂这些“以貌取人”的家伙,这时,R终于开口了,他的手指很漂亮,和他丑陋的脸完全不同。 他的手指摩挲着手里黑色的面具,低沉的声音缓缓道。 “是不是,吓到你们了?这张脸是被我用炭烫坏的。” 一时间,听到这些话的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R”也不在乎所有人的反应,他这些话貌似都想说给一个人听。 “没有毁容前我就是个丑陋的人。我从小就很丑,因为丑被家人当做畸形儿他们总是骂我打我。因为长得丑,所以,我小时候就被人开玩笑,我就没有朋友。” “因为丑,在十七年前被众人认为我伤害了一个女生,然后被学校开除,我也终于被家人找到理由抛弃。” “R”坐在漆黑的屋子里,他看着镜头,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非常踏实,他有很多话想和“救世主”说,但是“救世主”自从帮助他成为红客以来,就几乎没有和他联系。 直到昨天晚上,“救世主”终于给他打了电话,告诉他,他的仇已经报了,害他的人一个死,一个需要他来让对方社会性死亡。 “R”其实并不太清楚“救世主”做了什么,但是“救世主”不主动联系他,他就找不到救世主,所以他才用这个全网通告的方式让“救世主”看到他。 想到这里,“R”抬起头让摄像头拍摄到他丑陋的来拿。 “我很丑,这个世界丑也是一种罪。美的人做坏事会被原谅,而太丑的人哪怕做好事都会被认为是变态。”| “我一度想死,我恨我这张脸!我用炭将这张丑陋的脸烫烂,也想把我这出生就带的罪烫烂!直到三年前,我遇到了一个恩人,他让我重生了。” “R”说着,他笑了起来,“我是红客,我反击各种计算机对大家的伤害,我也希望我们的国越来越好。今天,我用我这张给你做噩梦的脸,告诉你们一个我的恩人教给我的道理——” 第57章 切掉良心换一点野心 “R”用野兽一般的眼睛看着摄像头,目光好像要看到每个人的心里。 “小心那些披着俊美皮囊的野兽,当时诬陷我的人是一个品学兼优帅气迷人的人,他强女干了很多女孩子和男孩子,但是现在,他仍旧披着伪善的皮在受人尊敬!” “我露脸,就是为了实名举报两个人渣。” R讲述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正是b大的鬼故事。 一位漂亮的校花,家里稍微贫穷但是努力学习为人温柔,她有一个最好的闺蜜,两个人每天在一起相处,影影不离。 校花把闺蜜当成知心好友。 闺蜜想让校花死。 有一天,闺蜜说在酒吧喝多了要校花去接她,校花去接了,却没想到闺蜜不在迎接她的是一个男人,她挣扎不得被强行…… 之后校花怀疑闺蜜,闺蜜和男人合伙把校花弄死。 由于学校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学校不想承担责任所以糊弄了事,校花的父母得到了大笔抚恤金把钱给了儿子一家搬出国再也没有回来,也直接放弃了起诉。 但那个时候有个路过的学生不小心看到了一点蛛丝马迹,他想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师告诉学校,他想为校花鸣冤。 他说的是事实,但是他没有证据,而且,也没有人在乎校花的死到底是什么原因,甚至连女生的父母都来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没过多久,这个发现了蛛丝马迹的学生发现学校的风气变了,所有人都在针对他骂他,因为竟然有人说是他强女干了校花。 这个学生丑,又没有钱,长得丑的人犯错显得那么理所当然,所以大家一直认为就是他犯的错,还有人报警要求抓住这个学生。 最后这个善良的想要为校花声张正义的人,被学校记过背负骂名撵了出去。 而那两个害死校花又陷害他的人升官加爵,恩恩爱爱平步青云,过的幸福无比。 “R”讲到这里,他的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面具,他低笑着说。 “时间过去了十七年,当年没有证据的事情现在过了这么久也只剩下推理,不过好在天道好轮回。那个好闺蜜,一个高贵的白富美,被人捅伤了,现在还在医院里面治疗。” “而那位白富美在被捅伤之前,由于和她的丈夫,也就是当年强女干校花的那个男人感情不和,而自愿写了一副检举信,将她丈夫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检举出来。”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很开心。” 说到这里,“R”的心情很好,他再次戴上面具,对摄像头挥了挥手。 “好了,我就说到这里,一切都结束了。b大的学生们,有缘再见。” “R”讲了一个故事,讲完后直接关了直播间,留下一群意犹未尽的人们。 关闭摄像头后,“R”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而后他站起来走到屋内的镜子前。 镜子里印着他的模样,他摘下黑色的面具又揪着自己耳侧从自己的脸上扯下一张“皮”,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看起来痞帅痞帅的脸,他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嗯,该剃胡子了。戏也演完了,该回学校上课了。” 他很喜欢“救世主”,在他绝望的时候对方告诉他这个世界的规则,在一个看脸的世界里他可以散播光明,但是在浓稠的黑暗中光的传播也是很慢的。 他要先做好自己,先变得好看,才有复仇的能力。 这个像是人皮面具一样的东西是“救世主”送给他的发明,他很珍惜,戴上这个面具就是有能力的红客“b”,摘下重重面具,他是一个崭新的自己。 白羽然那些奇奇怪怪的像是“如何测一个人有多大的脸”的发明,还都是有一些用处了。 教室内沉默之后爆发出了一阵一阵的惊呼声,“他说,b大的学生们,有缘再见,我是不是听错了?!” “他难道曾经是我们学校的?!” 大学物理老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R”,但是对方脸都烫烂了他也根本认不清对方是谁啊,他摸着脑壳想了半天,直到教室内响起季临清的声音。 “b大第九大鬼故事,就是跳楼女鬼的事情。看来,这位红客是我们的学长,还是个被诬陷的学长。他再回来,会不会是回来复仇?” 大物老师恍然大悟,“啊!是他!当年……当年那个特别丑的学生……” 当年确实有一个又丑又穷的学生,每天看起来阴森森的,所以当初听说他强女干了一个女孩子之后,全校的老师们都不觉得意外。 现在看来…… 大物老师突然觉得毛骨悚然,“等等,今天早上咱们学校的雷沁老师和韦贯轩副教授是不是被警方带走了……我听收拾导员宿舍的人说,那个屋子里都是血。” “雷沁老师的父亲是本地首富,确实是白富美。她丈夫和她是大学同学,就……” 大物老师越想越愣怔,“我一直和一个杀人犯强女干犯一起工作?真的假的啊!” 教室内的学生们也都兴奋起来,没想到这么热闹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他们推测到底谁才是那个凶手。 夏简言抓着头发十分懒得听,直到他听到大物老师的自言自语,发现这件事和白羽然有关。 “啥啥啥啊?!谁杀了谁,谁又诬陷了谁?——等等,等等我听懂了!白羽然和那个强女干犯一起被抓走了?!有人要强女干白羽然?!” 夏简言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他直接往教室外面冲,这时季临清和慕望白也想也没有想跟着往教室外面走。 夏简言一把拉开教室门,门外—— 白羽然差点和夏简言撞在一起,白羽然愣了一下,夏简言就抓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她,然后抬起手就急切地往白羽然身上摸去—— 第58章 要弯了啊 夏简言很担心地对白羽然说,“没事吧?怎么回事?!那个傻b呢?!我去弄死他!” 话是这么说的,他的手也是顺手一摸—— 一时间两只手抓住了夏简言的手腕,季临清推了推眼镜声音压的很低。 “手不要乱放。” 慕望白的直觉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说,他就阴森森地盯着夏简言,同时目光疑惑的在白羽然身上看了看。 白羽然……好像哪里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走在白羽然身后的尹西陵被无视了,而尹西陵也想去拽夏简言的手,但是夏简言的手腕上已经两只手了,没有其他地方给他抓。 白羽然一把他们叠在一起的三只手打开,她耸耸肩。 “啊,你说那个德高望重的副教授?他已经被抓起来了,他妻子写了检举信,那些信够他住一辈子。” 至于那位“闺蜜”现在还在抢救室,能不能活,就要看白缈缈下手狠不狠了。 当年这个“闺蜜”因为有钱有势所以害死了校花,现在,快弄死她的可是一位“公主”,就让他们两家狗咬狗去吧。 白羽然很淡定地说完,也没有管这几位在门口干啥,她走进教室里继续上课,看起来十分淡定,但是她刚走进教室,学生们再次齐刷刷地盯着她看。 讲台上的老师盯着白羽然看了半天,内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等到白羽然快到座位上,高数老师看忍不住问道。 “同学,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羽然回过头勾勾唇角,“等官方出报道吧。” 解释太麻烦了,白羽然懒得解释,她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夏简言仗着腿长走的快,直接挤到白羽然身边,他将腿架在旁边的几个座位上,对跟过来的季临清笑。 “没地方,自己找位置坐去。白羽然旁边的位置,是我的,懂不懂。” 经过了高中三年,夏简言已经被pUA成了一个幼稚鬼。 慕望白此时却越过季临清, 直接坐在了夏简言的腿上,夏简言瞪大眼睛嘴里发出了一声国粹,“***!” 慕望白似乎坐的挺舒服,他很礼貌地扭过头对夏简言说。 “谢谢,这样看黑板看的更清楚了。” 比原来坐的要高了,站得看得远,坐的高也可以看的远。 夏简言捏紧拳头,他的拳头硬了,他刚要挥拳就看到白羽然正侧着头貌似在看热闹,夏简言扭过头时正好看到白羽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白羽然平时也总是笑,但是他的笑总是懒散的、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似乎白羽然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白羽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个世界只剩嘲笑。 但是今天白羽然的心情貌似很好,所以白羽然的笑容里难得有几分真心的愉悦—— 这个表情和在宿舍里听到慕望白说把把白缈缈按到湖里有点像,但是更开心,就像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歇下去了一样。 教室的阳光落在白羽然的身上,她棕红色的短发像是被光染成了红色,眼角眉梢的笑意让白羽然像一只满足的小狐狸…… 夏简言感觉到自己心跳的有点不太规律! 他盯着白羽然看了半晌,浅红色的眸子从刚开始被慕望白激怒时的恶狠狠变成了愣怔,他盯着白羽然脸上的笑意,一时间挪不开眼神。 全教室的人都看到了夏简言盯着白羽然犯花痴。 【系统】:“夏简言要弯了!宿主,他看你都看呆了!对你犯花痴!他对个男人犯花痴!” 白羽然倒是根本没往“犯花痴”上想,她挑起眉梢,“傻了?” 夏简言是哈士奇,犯二很正常啦。 夏简言倒像是被白羽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像是偷偷做坏事又被发现的小孩子,听到白羽然的话之后他立刻做贼心虚地将头扭到一边,傲娇的像个大孩子。 “啊,你脸上……好像黏上东西了。” 夏简言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白羽然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满脑子都是白羽然的笑容。 他那糟糕的人生好像都变得阳光了起来一样,真想看看白羽然再笑一笑…… 季临清看到了夏简言的模样,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手在身侧握成拳头,而后他推推眼镜虚伪地笑了,他看看教室内所有人都吸引了目光—— 他觉得自己得先下手为强! 夏简言这种打直球的选手搞不好很能打动白羽然那颗冷硬的心。 季临清已经决定这辈子非得到白羽然不可了。 所以季临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羽然这几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你不要再打扰他。” 说完,季临清很自然地对白羽然说,“我不打扰你,我们回去再说。” 【系统】:“宿主,季临清这话里有话啊!感觉你们两个像是领证的一家人一样,他贤夫良父啊。” 白羽然收拾了白缈缈心情很好,也就搭理了系统两句。 “你闲的没事干可以重温一下白缈缈入狱的美妙感受。” 这气质恍若宫斗小说里的后宫之主,简直就像是和白羽然是一家人一样。 尹西陵和慕望白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有季临清一个人心眼多,尹西陵直接被整自卑了,他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了解白羽然,甚至他都不明白白羽然为什么讨厌白缈缈。 他明明感觉和白羽然靠的很近了,却为什么,好像越来越远了呢…… 可能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吧。 尹西陵落寞地坐在了后排。 慕望白坐在夏简言的腿上,他感觉夏简言喜欢白羽然,可是慕望白这个内心一向想什么说什么的“诚实变态宝宝”,此时突然什么都不想说。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 教室里的人感受到了奇奇怪怪的气氛,他们刚大一,就要感受这个学校的搞基文化了? 所以——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 “我感觉仍旧云里雾里啊,谁捅了谁?谁要入狱?” 尹西陵高高瘦瘦的同桌单手托腮,用见怪不怪的语气说。 “哈,我也觉得,白羽然他们宿舍到底谁捅谁啊,除了尹西陵之外哪个看起来都挺攻的,难搞哦。” 第59章 两个人认出他是她 白羽然不说,班里人也没人敢继续问白羽然。 校园里渐渐地有了“白羽然参加了凶杀案”的传言,这让白羽然的凶名更胜了一筹。 这名声也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反正别人见了白羽然就想跑。 警方的办案速度非常快,下午的时候白缈缈就上了社会新闻—— “外国公主在国内捅伤大学老师?!官方保证必须严惩!” “无论国籍,在我国的土地必须符合我国法律!” 封面上是白缈缈那张还算是漂亮的脸由于愤怒而扭曲的表情。 她的手腕上还铐着一对别致的“银手铐”,光是看到这张照片,白羽然的脑海里都能想起白缈缈的声音—— 我是公主!你们没有理由铐住我!我父亲会来救我的! 白羽然的心情很好,白缈缈没把人捅死,那个曾经害死校花的女人被捅成了植物人,但是蓄意谋杀的罪名足够白缈缈年纪轻轻在监狱里唱“铁窗泪”,顺便把缝纫机踩冒烟。 白缈缈的父亲也确实来拯救白缈缈了,他行动迅速,在当天中午,官方通告阿斯国国王带着最好的律师来到华夏准备“解救”自己的女儿。 可惜的是,这里是华夏。 阿斯国“国王”气势汹汹的过去,灰溜溜地滚回去。 阿斯是一个资源丰富的小国,现任国王是个盗国贼,他第一次在国际上真正公开亮相就是从华夏灰溜溜滚出去的事情,而且他看好的继承人现在也被华夏抓了起来。 此时,一向懦弱无能的“白诗”突然强势起来,开始了和阿斯国国王争权的道路。 这时斯国的高层才发现他们一直认为白诗是白缈缈的小跟班真是大错特错,白诗原来一直在隐忍直到现在才露出锋芒。 阿斯国和华夏有时差,白诗换掉了原来像是女仆一样的衣服,她穿上了一条红色的像是染了血的裙子,她站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了神,过了一会才慢慢地说。 “缓缓,你看到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了么?我等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就……我知道你是在帮我。你是那个白羽然吧,你在白缈缈惹事的时候出现了,我一眼就看出来是你……” 白诗此时的内心复杂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么多年了,她竟然能够一眼就认出白缓缓。 “这个裙子你熟悉不……你小时候穿着这条裙子出去,结果出了车祸。我每年都要给自己偷偷做一条裙子,有时候我感觉,我就是你……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羡慕你,又向往你。” “我要王位是为了复仇,为了在这个国家活下去。我想过如果你活着,那我们就是敌人。我不会把王位让出来的……” 白诗的手轻轻抚摸着镜子里自己红裙子的轮廓,良久,她低声说。 “但我发现了,我复仇的机会,也是你给我的。你总是救我啊,你永远比我看的远一步,我拿什么和你争。” “我把那个男人搞死,然后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愿意做白缈缈的仆人,但是我想做你的影子……缓缓。我想去见你。” “对了,那个男人也认出你来了。他估计想杀了你。他不怕死的,他一向不怕死的,所以我先帮你拦住他两天。” “嗯,只能拦住两天。其实我想过,我是女人和你没机会的,但是他是男人,他能够得到你。如果你们有孩子……那孩子身上也有我的血。” 白诗知道自己像是个疯子,她对缓缓也许也不是爱情,她就是想离缓缓近一点。 知道缓缓活着,白诗感觉自己的欲望和生活的希望,再次改变了,真神奇。 但是原来如果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里留下痕迹,那这个人就是化成灰重生了,也能一眼认出来啊…… 下课后,白羽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谁骂我?算了,我把我讨厌的人都骂一遍就行了。” 白羽然刚打喷嚏身上就披上了尹西陵递过来的外套, 在夏简言、尹西陵还有季临清莫名的期待中,白羽然抓住了低着头根本没想过会被白羽然叫住的慕望白。 白羽然对慕望白说,“跟我来。还有,你们别来了,来了浪费时间。” 白羽然说的简单干脆,慕望白眨眨眼睛他也不知道白羽然叫他有什么事,但是既然白羽然叫他,那他就乖乖地跟在白羽然后面,要去做什么事慕望白也不问。 夏简言直接瞪大了眼睛,他一脚踹倒了教室里的一个椅子,白羽然扫了他一眼,他又冷着脸把踹倒的椅子扶起来。 夏简言气的要命。 “你……和他?干什么?!他能干什么?!” 夏简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高中的时候看到白羽然和其他人一起玩就烦,他以为上了大学这个症状能够减轻,结果现在看来他病得更厉害了。 夏简言想到了小弟曾经和他说的话—— “老大你既然有这种症状,迟早要完啊!” 夏简言烦躁地抓抓头发,难道他真的要吃枣药丸才行?枣药丸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枣做的,他不喜欢吃枣。 季临清深深地看了白羽然一眼,他的目光非常不动声色地落在了白羽然的胸前而后移到胯下,看到白羽然胯下隐隐约约比他还大的一团,季临清不由地蹙起眉头。 没理由,比他还大啊? 难道去了泰国…… 白羽然喜欢做上面那个所以弄了个大的,那他岂不是得…… 季临清推推眼镜,思考起了很久以后的性福问题。 尹西陵心烦意乱,他内心的自卑几乎达到顶端,他不想落荒而逃可是他更加感觉到白羽然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他必须识趣的离开了—— 不然,他感觉自己像是要发疯。 他为什么突然想把白羽然怼在墙上亲? 疯了疯了! 白羽然不知道周围这几个变态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她本来懒得去解释,但是每个人都好像偏执地一定要她说个理由一样,连系统都很期待。 【系统】:“我刚开始还以为慕望白是最变态的那个呢,结果他好像最乖了啊。” 【系统】:“所以,你终于要对慕望白进行爱的教育……不对不对,爱的改造了么?重塑他的自信心,让他明白自残的危害,还是带给他光和希望——” 第60章 baby ~你妈妈一直说我老土 面对系统和众人的好奇,白羽然淡淡地说。 “我说了带慕望白去剪头发。” 改造一下慕望白的杀马特造型。 怕其他人跟过来麻烦,白羽然直接拽着慕望白就走。 系统说的白羽然都没做,白羽然带慕望白来到理发店门口,要履行她要带慕望白剪头发的承诺。 作为男校里离白羽然他们宿舍楼最近的理发店,这个理发店非常潮流,放的歌可能很多年轻人都没听过—— “ baby ~你妈妈一直说我老土~ 我就找了村口王师傅烫头 ~她就不会再来拆散我俩~ my lady~ 杀马特杀马特 ~~~……” (原曲:《Ring ding dong》——ShINee 填词\/翻唱\/后期:五色南石叶 ) 和这首歌非常相配的是这家理发店的名字—— 王师傅理发店。 不过这家理发店更奇葩的还不是这个,是这家理发店的对联。 问天下头颅几许。 看老夫手段如何。 白羽然推开理发店的门,正门口供着一个拿着大刀的关公,配合上门口的对联,总感觉进来要被砍头。 慕望白乖乖地跟在白羽然身后,他对砍头都没有意见,只要白羽然让他做就行。 他不听话,白羽然也不会打他,不如他乖乖听话,那样还能时不时感受到让他迷惑的心痛…… 白羽然对这个理发店很感兴趣,所以进门之后她直接说,“老板在么?不对,技师在么?也不对,现在理发店的人都叫啥来着?” 她狼尾都长得挺长了都懒得捡,理发店也很久没进了。 【系统】:“技师?宿主你很不正经啊!” 而白羽然的“技师”两个字也吸引理发店里的人的注意,一个穿着紧身黑色长裤和白色短袖留着一头非常炫酷的飞机头的男人扭过头,看到白羽然之后眼睛一亮。 “哇哦,小帅哥~你也要剪头发么?~!” 留着飞机头的理发师唰唰唰随意地把面前男生的头发剃完,接着对白羽然抛了个媚眼。 “等我哦~我很快就过来招呼你~” 白羽然笑了,她怎么感觉,这个人,不太正常?也不太正经? 有意思。 一个学校里有趣的人总得比讨厌的人多,才有意思。 慕望白轻轻蹙起眉头,他看看理发师,又看看白羽然,悄然抓住了白羽然的手拽着白羽然往外走,一边走他一边说。 “他喜欢你。不想让他喜欢你。” 慕望白的声音听起来很干净,乱糟糟的头发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可惜他走了两步,就被白羽然拽住了。 其他理发店太远了,她懒得走。 慕望白低下头,但是他固执地没有松开抓着白羽然的手,他不想……有人用那种色眯眯又兴奋的眼神看白羽然,他会想去把一双糟糕的眼睛挖出来。 而白羽然说道,“他喜欢我,我又不喜欢他。啥事没有,走吧剪完头发回去吃泡面。” 慕望白眨眨眼睛,他悄悄地瞟了白羽然一眼,他的视线躲在乱七八糟的头发后面。 这头发就像是保护着他的一层屏障,他透过这层屏障悄悄地观察这个世界。 他看到白羽然懒洋洋笑着的脸。 白羽然棕红色的头发在夕阳下会变成酒红的颜色,看起来艳丽又迷人,白羽然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看向白羽然,很自然地就捕捉到了白羽然隐藏起来的视线。 一时间,白羽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好像被白羽然过于明亮的视线烫伤了。 他唇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乖乖地被白羽然再次牵回了理发店。 他这时不由地想—— 如果没有了这层头发,那他悄悄打量着白羽然的时候,就会被发现了吧? 那白羽然会打他么? 白羽然不会,因为他不配被打。 白羽然带着慕望白再次回到理发店,留着飞机头穿着紧身裤的男人一看到白羽然就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对白羽然喊。 “小帅哥,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飞机头面前正在被剪头发的男同学紧紧蹙起眉头,他无奈地说道。 “老哥,我的头是头不是西瓜!你用心点好不好?!万一你给我剪成瓜皮头,我和我网恋女友视频时她说我是个瓜皮怎么办?!” 留着飞机头的王师傅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男同学,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一边剪头发一边说。 “你和你女网友第一次开视频?” 男同学听到“女网友”就不乐意了,他撇撇嘴,“那是我女朋友,我们网恋半年了。她可是我游戏里的伴侣,我们游戏里互送戒指了!” 王师傅直接说,“别说这有的没的,你直接说开过视频没有。我帮你参谋一个适合网恋的上镜的发型。” 男同学听到突然兴奋起来,他眨巴着小眼睛认真地说。 “老哥,你真是我老哥!你帮我弄个好发型,你就是我亲哥!我其实……真没开过视频,因为我们一直都一起打游戏嘛,我们在服里出了名的神仙眷侣。” 王师傅一听到这里就明白了。 “你给女网友花了不少钱是吧?” 男同学震惊了,“你怎么知道?!不愧是老哥,社会经验就是丰富!” 王师傅微微一笑,“你这脑子我感觉游戏操作估计不行,如果你没吹牛你能全服出名那你就是氪佬咯。还有你这德性,除了图你钱还能图你啥。” 男同学非常不乐意了。 “怎么剪个头发还人格侮辱上了?我的宝贝那可是个小妖精,她不图我的钱,她爱的是我这个人!我们没有视频,但是我们交换过照片!” “我给你看我给你看!” 王师傅不愿意看,他扭过头就看到了把慕望白按在椅背上然后抓着慕望白头发扎小辫子玩儿的白羽然,王师傅的心情变好了。 “小帅哥,你朋友剪头发么?你让他先去洗个头。喂,小张啊,等会给这位……这位头发很长的兄弟洗个头。” 慕望白低着头,身子轻轻地颤了颤,过了一会他很小声地说。 “我能不能,自己洗。我会洗。” 第61章 万人迷 慕望白虽然天天和白羽然贴贴,但他实际上非常讨厌别人碰他(打架除外),他想到躺在那里让别人碰他的头,他就感觉自己会死。 童年时母亲和父亲总是抓着他的头发往墙上砸,地上砸…… 所以他,对别人碰他的头不光是讨厌,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白羽然大概想一想就知道慕望白估计是害怕,她拍拍慕望白的肩膀,笑了笑,“我来帮你洗吧。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慕望白狠狠地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白羽然好像……了解他…… 如果是白羽然的话,拧下他的头貌似也很不错呀…… 王师傅一看这个小帅哥就要离开,他准备再说几句话,他面前的男同学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他看,“看,我女朋友!多漂亮!” 王师傅一看照片,差点变成“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 男同学从镜子里看到了身后王师傅的样子,他愤怒地大叫出来。 “喂,你干嘛?!你是不是眼瞎啊,这么好看的女生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好不好,你还露出这种表情?!你嫉妒我啊!” 王师傅无奈地说。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男同学更加愤怒,“真话啊!就怕你不敢说!嫉妒就直说!反正你再喜欢她,她也是我的女人!” 王师傅微妙地说,“万一,是男人呢?!” 男同学愣住了,“什么意思?” 王师傅这时看向准备带着慕望白去洗头的白羽然,他大声说,“小帅哥,如果你以为你的喜欢的是个女人,结果对方是个男人,怎么办?” 白羽然扬起眉梢,她说,“凉拌,爱咋办咋办。” 慕望白听到了这个问题,他突然意识到—— 白羽然是男孩子,白羽然会有女朋友……白羽然,会喜欢上女孩子么? 慕望白的心莫名又开始揪疼了,他紧紧咬住了嘴唇,不知道如何形容此时的想法。 王师傅见白羽然走了,才语重心长地对一脸愣怔的男同学说,“以哥哥我的经验啊,你这是被骗了。你是个菜鸡啊,一看小电影看的就少。” “那照片怎么可能是你女朋友,你上网,哥给你个网址你不要和其他人分享哈。你去搜个女优,那就是你女友照片。” 男同学突然就傻眼了。 “啥?!什么?!不可能!” 王师傅见这种男孩子见的多了,他拿起推头发的推子,给面前的男生剃了个秃子,“兄弟,听哥一句劝。断了三千烦恼丝,就没有忧愁了。” 男同学的头皮凉凉的,心也凉凉的。 王师傅体贴地将理发店内的音乐换成一首乡村咆哮版《凉凉》—— “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化作春泥呵护着我~~!!我!——!” 男同学火急火燎地拿起手机准备回去看片,不是,回去验证他女朋友给的照片到底是不是照骗。 而王师傅微笑着说。 “晚上如果视频,对方可能是个大兄弟,你可以剃了光头身上纹个法海,看到他就大威天龙一套下去,什么妖精都被你收了。” “对了大氪佬,我这祖传的推头手艺不要888,也不要668,比不上充值礼包,我只赚一个活动充值钱,你给个13就行。” 白羽然大老远就听到了王师傅的话,她不由地想笑。 真实惠。 以后都来这里剪,能省好几顿泡面钱啊! 白羽然说什么,慕望白其实没有太听清楚,他只感觉到呼吸拂过耳边,而后,那股让他莫名眷恋的灼热呼吸很快就消失了。 第一次,慕望白觉得这个头发,挺碍事的。 王师傅的理发店洗头的门口再次贴着关公提大刀的画像,里面洗头的小哥也和其他理发店的人不一样,大部分理发店里面都是一些帅小伙。 而这个理发店里洗头发都是一些残疾的中年男人。 一共五个中年男人在这里工作,他们习惯佝偻着后背,两个瞎了一只眼睛,两个男人跛了一条腿,还有一个嘴是歪的,他们的皮肤黝黑,手上皮肤皲裂。 被他们洗头的小男生们大多话都不敢吭,一个个闭着眼睛等着洗完赶快逃。 不过也有性格比较开朗的,一个身高看起来不足一米七躺下都比别人矮一截的男生和给他洗头的大叔聊得很开心。 “大叔啊,你说你们都是村里的,挣不到钱所以跑到这里来帮忙?你们很了不起啊,就这样还挣钱养家!” 给这个男生洗头发的大叔是其中最“丑陋”的一个,他的嘴是歪的眼睛斜的,白羽然知道嘴歪眼斜一般是中风之后的标志(中风:突发且进展迅速的脑缺血性或脑出血性疾病)。 从长相上看,这个男人可以说非常吓人,所以其他人都绕着他走。 但是这个大叔的声音其实很温柔,他一边给男生洗头,一边慢悠悠地说。 “我这样的哪儿有家,我自己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好了,洗完了小伙子,来坐起来擦擦头发去剪剪头发吧。你年纪轻轻地剪啥头发都好看。” 男生裹着毛巾站在地上不好意思地看着地板。 “啊,我啊,就剪个鸡冠头,能高一点。我这身高,就三级残废嘛哈哈,不到一米七太矮了。” 男生说着的时候,白羽然带着慕望白进来,男生在最靠近门口的位置,男生立刻让开路,同时他看到白羽然的样貌时不由地露出羡慕的目光,感叹道。 “哇,好帅啊——” 白羽然在门口大概听到了他们的讲话,她笑笑,“谢谢。” 一米六的男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帅哥会和他说话,因为白羽然长得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他抓抓头发不好意思地说。 “不谢,不谢。你真的好帅啊!真的好帅!” 白羽然没有继续和他说话,因为她要是说话估计这小子会更手足无措吧。 白羽然笑了笑叫慕望白坐在洗头的地方,一米六的男生这才松了口气,不过他没离开,就站在门边偷看白羽然。 一米六的男生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 第62章 对“他”动心了 慕望白坐在洗头的床上,嘴歪眼斜的大叔赶忙给慕望白身上披毛巾。 特别丑的人,有些不太喜欢特别好看的人。 因为“美”和“丑”是相对的,越美的东西反而会把其他东西衬托的更丑,人也一样,美人能够把本来就丑陋的人丑化成一个怪物…… 嘴歪眼斜的大叔自卑地低下头,他对白羽然说。 “嗯,你等一等,那边就快洗好了。” 白羽然看了大叔一眼,大叔根本不敢抬头回视白羽然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丑,他和这里的四个人一起来到这家理发店打工,这家理发店的老板特别好,不嫌弃他们是残疾人。 不过吧,大家来这里也都是为了挣钱。 他的声音其实不难听,性格他觉得也挺好的,但是因为在一群残疾人里,他都是最丑的,所以很少有人找他来洗头,一般都会让别人洗。 这样,他挣得就少,其他人挣得就多。 所以为了挣钱,其他人也会抢他的生意……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毕竟这很正常,没有什么抱怨的。 本来是他们五个人一人一个帮客人洗头的床,但是时间久了,他面前的床就是给其他人用的,除非特别点名要他洗的人,他才会洗。 习惯成自然,来这里剪头发的除了新生也都默认了这个规矩。 和大叔想的一样,旁边瞎了一只眼睛大叔立刻招呼白羽然。 “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洗好了,洗完了就给你朋友洗哈!” 白羽然抬起手摸了摸慕望白的头,对瞎了一只眼睛的大叔说,“不用,我给我朋友洗。” 这次,全洗头房的人都愣了一下,毕竟很少有人过来给自己朋友洗头发的…… 不过,少,也不是没有。 大家愣的原因是因为—— “哦~这是你小对象哈,不想让别人碰他,我能理解,我能理解。” 白羽然:……? 【系统】:“这就是男校么?!每个人都有火眼金睛?!” 慕望白悄悄眨了眨眼睛,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他此时却莫名的希望,白羽然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碰他”,就像是他不想让别人碰白羽然一样…… 由于白羽然的“对象”,整个房间内声音和氛围都不对了。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不是,你们搞错了。” 慕望白的心咯噔一下,他没有说话,但是胸口疼的好像在他胸口狠狠地刺了一刀……他明明应该觉得开心,为什么却更加不开心了呢? 遇到白羽然以来,慕望白发现他更加无法理解自己,更加无法理解疼痛。 白羽然旁边躺在床上被洗头的学长对白羽然眨眨眼睛,“哎呀你就别害羞了,一般都不给朋友洗头发的。大家来洗发店都是找人洗头发的嘛。” “曾经咱们学院有对很出名的情侣,两个男生都特别好看。其中一个占有欲特别强,每次洗头发都是亲自给他对象洗,两个人那个你侬我侬——” 学长说到这里,他旁边就有人小声说。 “别说了,说这个怪吓人的。” 白羽然这就好奇了,两个感情好的人有什么好吓人的? 但是一经提醒之后,还真没人说了,这件事更加引起白羽然的好奇,白羽然问道。 “最后怎么了?他们都死了?” 白羽然是胡扯的,想要找个话题,结果学长一听,感叹道。 “你也知道啊!那我就不怕说了。他们是死了啊,那个占有欲特别强的变态把另外一个男生和另一个男同学分尸了,据说尸体就藏在学校的花丛里。” “最后无辜被害的男生尸体挖出来了,全是碎片。但是那个变态家伙的对象尸骨无存,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而那个分尸人的变态两年前就入狱了。” 听到这个故事,人们一阵唏嘘。 病娇果然还是在现实里比较好,生活里遇到病娇的话——不是报警就是快逃。 不过这件事白羽然突然想到两年前她在无尽网站里看到一个帖子,一个很小的帖子,里面是一很短的自述—— “我没有杀他。我爱他,爱的胜过一切。所以,我替他承受一切。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我入狱了,就当替他还债了。”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没有继续去想这件事情,她扭过头看向身边都快把头钻进地里的嘴歪眼斜的大叔说。 “我也是第一次给人洗头。” “该怎么弄,你能不能教教我?” 白羽然旁边的学长说,“不用他帮吧,他长那个样子会吓到你的小对象吧,这边能帮忙的人多的去了。而且你是新生吧,这个店就是比其他店便宜我们才来的。你看起来不像缺钱的样子……” 学长也是好心,但是白羽然还是打断了他的话,白羽然笑笑。 “我觉得这里的人都很好,技术好心也好。” 这个意思就是——你说的话我不认可,我觉得他们很好,不吓人。 而有些话白羽然没有说。 这是个看脸的颜值至上时代,不过对于看惯了人心肮脏的白羽然来说,一颗美丽的心比得上绝大多数漂亮的脸。 而且白羽然其实很有钱,但是她用钱的地方也特别特别多,所以她挺抠门的。 白羽然安静地说完,她扭过头继续对嘴歪眼斜的大叔说。 “可以帮我一下么?谢谢。” 嘴歪眼斜的大叔嘴唇抖了抖,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他才低声说,“好,好呀……谢谢。” 白羽然的态度很温和,语气自然,让这里三观正常的学生们都不好意思起来。 学长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说的也是,不好意思啊大叔,真对不起。大叔们你们都特别好,我这个人说话不太过脑子,你们都真的很好,真的!” 给他洗头的大叔没想到会莫名受到尊重,他眨了眨完好的眼睛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没有。我应该的应该的。我们本来就被社会淘汰了嘛,能挣钱真的很高兴了。我们谢谢你们给我们生意啊!” 一时间,其乐融融。 直到白羽然把慕望白按在洗头床上,拿出了一根cu大的—— 第63章 我喜欢你 粗大的,水管。。 白羽然怀疑道,“这玩意儿冲头?” 嘴歪眼斜的大叔说,“你拿错了。那个不是洗头用的,那个是冲地的,没有带花洒。” 白羽然明白了,又把粗大的水管放下了。 白羽然长得特别好看,气场又足,白羽然随便说两句话都有一种神奇的控场魅力,所以其他人对于她带过来的“小对象”都充满好奇。 慕望白有点紧张。 他感觉到自己的头碰到了水,他的身体已经僵硬成了一条大棒子。 慕望白抬起头看向白羽然,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情,他清澈的一眼能够看到底的琥珀色眸子里有浅浅的紧张,眼底倒映着白羽然的影子。 白羽然搓了搓手,“别紧张,我很专业。” 慕望白相信白羽然,他乖巧地闭上眼睛,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仅仅三十秒后。 嘴歪眼斜的大叔在旁边急死了。 “那是护发素!护发素!洗头膏在另一边!你冲冲再用洗头膏!多冲一冲!头发都没有全部打湿!哎呀!不要把头整个泡下去啊!” 慕望白乖巧温顺感受着水像是海浪冲刷过脑后的感觉,有时候海浪还会拂过脸盖过鼻子,白羽然的声音就会体贴地传来。 “屏住呼吸!别呼吸!放心,死不了!” 嘴歪眼斜的大叔急的在一边走来走去,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放热水没有啊?是不是冷水啊?!感冒了怎么办啊?!” 白羽然有些疑惑,“冷水一样啊。” 她也经常洗冷水澡来着。 慕望白发出清澈的声音表示赞同,“这个水温,我觉得很好。” 嘴歪眼斜的大叔觉得被按着洗头的男个男孩子,可能是个恋爱脑……恋爱脑那就……抢救一下。 白羽然觉得问题不大啊,洗头这件事怎么可能难得到她? 白羽然折腾了半天,慕望白的头发也算是弄的干净了,她勾唇一笑,开玩笑,她可是女扮男装的女孩子,在这种细致的事情上就要发挥她女性内心柔软的一面了。 而一屋子里的人都看着白羽然抓着慕望白的头发,把慕望白按下水,她那股姿态真的有要把人活生生弄死的架势。 看来,白羽然说的专业,会不会是“砖”业? 头发洗干净了,慕望白很满足,白羽然也很满足,房间内的其他人都麻木了。 最后嘴歪眼斜的大叔还是非常负责任地指导了几句,于是白羽然又把慕望白的头按进去,认认真真又冲刷了一遍慕望白的脑壳,那个样子,让人怀疑白羽然原来是不是干过畜牧业—— 这么对待人和对待动物似的。 在照顾人方面,白羽然可能缺乏亿点点天赋,不过好在,慕望白仍旧很满足。 满足的两个人离开了洗头房。 慕望白低下头,悄悄把一缕缕湿发又挪到了面前,挡住他有疤痕的脸。 洗头房内的人们沉默了一会之后,刚才和白羽然说话的学长愣愣地说。 “也许,这就是,新一代年轻情侣的生活方式?不过好在咱们学校没有医学院,不然这群人要是学医了,那完蛋了。” 站在门口不到一米七的男同学听到这里忍不住深以为然,他点点头。 “对。看来,长得好看的人,也不一定就全能哈……他们在得到美丽的时候,虽然失去了丑陋,但是也获得了快乐……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 慕望白裹着毛巾跟着白羽然来到理发的大厅,大厅内又换成了“杀马特杀马特洗剪吹洗剪吹”的欢乐歌声,留着飞机头的王师傅一看白羽然,眼睛一亮。 “小帅哥~来剪头发呀~” 王师傅这话听起来有点耳熟。 白羽然一想,明白了,哦这声音和电影里老鸨拉客的语气几乎一毛一样啊。 白羽然对王师傅说,“我朋友剪头发。要排队么?” 理发店里有八个桌子,旁边剪头发的倒是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只是他们手里的理发店的剪刀貌似比正常理发店的大几号。 注意到了白羽然看向剪刀的目光,王师傅挺起胸膛自豪地说。 “哈,看过易中天的《闲话中国人》没?里面说得好啊,其实关二爷也是我们剃头师傅的祖师爷啊。问天下头颅几许,看老夫手段如何!” “哈哈,关二爷头戴青巾,身披绿袍,胯下赤兔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对待敌人那是手起刀落,唰唰唰,唰唰唰——!” 王师傅嘴里“唰唰唰”,手里也“唰唰唰”,他面前被剃头的大三学生脸都吓成了青色,“大哥,大哥我不是敌人!你稳住啊!稳住!” 王师傅一听,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哦?你叫我吻住,你怎么知道我是这么热情奔放的男人?” 大三学生:…… 大三男生习惯了,他忍!忍! 王师傅又快乐地对白羽然说,“刚才说到哪儿了?啊,说到那关二爷手起刀落,唰唰唰,唰唰唰——!” 白羽然向慕望白指了个空下来的位置,“你去坐那儿吧,你们店里有没有不唰唰唰,唰唰唰的?” 白羽然问完,全店的理发师们齐声说。 “没有。” 白羽然都觉得神了啊,这些人让他们做剃头师傅屈才! 慕望白悄悄瞅了白羽然一眼,小声说,“我只想让你,给我唰唰唰。伤到头也没关系……我喜欢。” 慕望白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好想说一句—— 我喜欢你。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甚至不明白“喜欢”是什么,但是他在白羽然身边就会很安心。 他可以做一些自己曾经不敢做的事情,他仿佛可以暴露出自己所有的伤口…… 他的伤口白羽然不在乎,不感兴趣,但是白羽然也不会伤害他。 慕望白想着,他悄然打量着白羽然,周围环境很吵白羽然没有听清楚慕望白说什么。 白羽然单手撑着椅子的扶手,低下头去看慕望白,她的脸慢慢靠近慕望白的脸,慕望白看到白羽然的嘴唇一动一动。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竟然听不清白羽然在做什么…… 他只能感觉到,他们离的好近……好近啊…… 第64章 我想,像个鬼 王师傅很快唰唰完,他面前的男生摸了摸脑袋扫了支付码跑的比谁也快,看样子就怕王师傅把他抓回来继续唰唰唰,唰唰唰。 王师傅抖了抖垫在顾客身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对白羽然眨眨眼。 “来,小帅哥,轮到你。哦不,轮到你的朋友了。” 白羽然觉得也行吧,既然大家都唰唰唰,那不如让这个唰唰唰最快地来剪,不过也不是她剪,她要尊重慕望白的意见,于是白羽然问慕望白。 “让他来剪怎么样?” 慕望白点点头,他现在面前湿头发一缕一缕挡在脸前,头发还滴着水,这个样子莫名像个水鬼,还有一点点像《盗墓笔记》里对禁婆头发的描写。 白羽然摸了摸慕望白的头发,发现这个家伙的头发还挺长的,平时乱七八糟的不打理,现在洗完了头发快能够到腰了吧。 白羽然摸了摸慕望白的头发,王师傅在此时拿着大剪刀过来,他看到慕望白此时的造型也愣了一下,不由地问道。 “小帅哥你这兄弟进来我就注意到了。他是艺术家么?艺术家的造型,我也会设计啊!都是唰唰唰,唰唰唰的事儿~” 慕望白低着头,他的手不安地拨弄着面前的几个被水黏在一起的长须须,他没有说话,而白羽然尊重慕望白的意见,毕竟是慕望白来剪头发又不是她。 于是,由于慕望白不说话,三个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会。 王师傅盯着慕望白看了半天,哈哈一笑。 “你想要剪个什么样的发型?鸡冠头?飞机头?渣男离子烫?说实话虽然你很不爱护你的头发,但是你的头发貌似很爱你,发质真不错啊。” “要不要试试留个长头发?” 听到“长头发”慕望白终于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向王师傅,他嘴唇动了动,清澈的声音如同少年一般干净。 “我想,像个鬼。” 王师傅没听清,他也没听懂,“啊?” 白羽然解释道,“他说,他想像个鬼。” 王师傅眨眨眼睛,“我从业多年,从未停过如此奇怪的想法。你像,像个鬼?男鬼,女鬼,艳鬼??倩男幽魂那种鬼?也不是不行啊!男鬼的话,我给你吹个空气刘海?飘逸?” 白羽然发现这个王师傅果然有两把刷子,不对,有两把大剪子。 既然王师傅那么会,那就没她的事儿了,白羽然本来就打算“带”慕望白来剪头发,那现在人已经带来了,她就想回去吃泡面。 白羽然拍拍慕望白的肩膀,“好了,接下来——” “你不要我了么?” 慕望白轻轻按住白羽然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慕望白的声音清澈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他琥珀色的眸子看向白羽然,白羽然发现慕望白眼里没有委屈,他只是在询问一个事实而已。 就是因为慕望白没有什么企图所以显得更可怜了。 【系统】:“宿主慕望白好可怜啊!你就不要抛弃他吧!他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一样——” 白羽然勾勾唇角,对慕望白说,“我就没有……” 要过你啊。 没要过你怎么能说不要你呢? 王师傅此时却哽咽地说,“好可爱的男孩子啊。 小帅哥,你就陪陪他吧,我这辈子都没有的母爱都被激发出来了。” 白羽然:…… 王师傅你有母爱啊,了不起。 白羽然最终还是留下了,她拖了一条椅子坐在慕望白旁边,看着王师傅用梳子柄将慕望白面前的头发挑开。 慕望白非常不习惯地低下了头,他右脸颊上那一道从眼睛下蔓延到半个脸颊的细长的疤痕显露出来,这条疤痕结疤的时候没有好好处理,现在像是一只肉虫子一样趴在慕望白细白的脸上。 他的皮肤很白,由于一直被头发挡着看起来干干净净的,鼻梁高挺嘴唇被他的牙齿咬出一串月牙的痕迹。 王师傅盯着慕望白脸上的伤痕看了一会。 而此时远处和近处都传来了低低的压抑的吸气声。 还是由于白羽然的气场太足,所以不少人都留意着这里,想看看小帅哥的“对象”长什么样子,可是他们没想到,这个“对象”漂亮是漂亮,却毁了容。 接受过义务教育的素质让他们没有直接惊呼和质疑,但是他们盯着慕望白一眨不眨的眼神已经表现出他们内心的震惊和遗憾—— 这是咋了,这个人脸上那么长一条疤啊。 可惜了,本来应该是个帅哥来着。 发生了什么?毁容了啊! 一个完美的瓷器让人觉得惊叹,但是一个破碎的瓷器就让人觉得惋惜了。 慕望白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甚至他自己都可以说出很多很多别人伤害他的话,就像他第一次见白羽然那样,说如那些别人伤害他的话时,他内心很平静没有任何波动。 但是现在…… 慕望白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难堪,他不是为自己难堪,而是因为自己坐在白羽然身边而难过。 他给白羽然丢人了。 白羽然那么漂亮帅气,那么完美无瑕,那么引人注目,而他就像是一碗汤里的苍蝇一样坏了一切,让人觉得恶心和厌恶…… 白羽然坐在慕望白身边,抬起手撩了撩他的头发,她漫不经心地说。 “算了还是我来替他琢磨一下吧。头发长点可以么? 他cos很多角色,索隆、香克斯、剑心、卡卡西、月咏、雅木茶,所以脸上留道疤,多酷。” “既然有这么酷的疤痕了,还是得特立独行一点才行。” 【系统】:“宿主你说了好多话了,就是心疼了~担心了~不过我以为宿主你会继续pUA呢……” 白羽然对系统说,“我可以教育他,但是我不能戳他伤疤。我可以让他浴火重生,但是我不能打碎他仅有的自尊。” “我帮他隐瞒不是怜悯他,而是这里的其他人不了解他,也不愿意了解他,那也就不需要他们了解他。” 第65章 赐我一道永远的伤痕 王师傅愣了一下,随后他反应过来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cos啊,我剪了这么多年的头发,还是第一次见化妆化的这么像真的的小哥。要是留个长头发穿汉服肯定就是古代的翩翩君子了啊!” 白羽然看着镜子里慕望白低下的头,她干脆又站起来站在慕望白身边,她低头将慕望白垂落的头发揽起来,笑着说。 “做什么翩翩君子,要做也要做最强杀手好吧。这年头君子有什么意思?来,剪刀给我,我来剪吧。” 白羽然给慕望白剪了头发。 不过她又觉得不太满意,但是店里很多被慕望白吓到的人都悄悄围了过来,他们很好奇又期待男生留长发是什么样子。 “帅哥你再试试,我觉得这个长度不错啊。” “你觉得有个屁用啊,你审美能行?” “这里能不能接头发啊,我也想留个这么长的头发。” 慕望白第一次露出疤痕处于众人的中心,但是他不觉得尴尬和羞愧,而是莫名的……有点害羞,周围人的声音在他耳中成为了嘈杂的背景音。 慕望白只能感觉到白羽然的存在。 他感觉白羽然在保护他…… 慕望白悄然偷看镜子里站在他身后的白羽然。 白羽然懒洋洋地单手揽着他长长的头发,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白羽然挑起眉梢对慕望白说。 “别紧张,我很专业。” 慕望白乖巧地点头,他点完头又想和白羽然说说话,他就继续小声说,“我不紧张,我很……高兴。” 慕望白是就算被白羽然把头砍下来都会觉得高兴的乖孩子呢。 耳边从洗头房出来的人,感觉白羽然这句话有点熟悉—— 一分钟后。 白羽然把慕望白的头发剪的和被野猪啃过一样,本来柔顺的长发长一块短一块,把王师傅看的直蹙眉,他委婉地说。 “不然,还是我来吧。” 慕望白对此反应很大,“不要,不要……我觉得,很好。还想……继续剪好不好?” 王师傅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奇怪啊,长得很帅还很二次元,但是这话说出来怎么一股不太正常的味道? 王师傅怀疑自己多虑了。 白羽然扬起眉梢盯着镜子里的慕望白,慕望白没有了杂乱的头发的遮掩,他躲闪着将目光不好意思和镜子里的白羽然对视,但是他又忍不住偷偷看白羽然。 白羽然轻轻捞起慕望白的头发,“剪不剪?我觉得吧,我还有发挥的空间。” 说完,白羽然用剪刀尖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的狼尾,我自己剪得,我给你也剪一个算了。” 长发美男是不行了,毕竟没有一个长发美男头发和被野猪啃过一样。 慕望白听到这里抬起头忍不住直直盯着镜子里的白羽然,他清澈的眼神像是渴望糖果的孩子,他浅色的唇上下动了动,似乎不敢相信。 “真的么?” 留着和白羽然一样的发型,对于慕望白来说似乎是一种恩赐。 这种单纯的眼神让白羽然都忍不住觉得可爱,她轻轻勾起唇角,“嗯,你别嫌弃就行。” “不……我好喜欢啊……” 慕望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磕巴了半天轻轻咬住了下唇,就算他已经在努力地收敛,但是仍旧无法掩盖他上扬的唇角,还有他那腼腆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王师傅莫名感觉吃了一嘴狗粮啊。 嗯,不光是王师傅,这里的所有人都把狗粮吃得饱饱的,整个房间内只能听到白羽然剪头发的唰唰的声音。 白羽然低垂着眸子站在腼腆的少年身后,表情漫不经心动作懒散却在不经意之间露出一点温柔。 白羽然面前的少年悄悄地打量着镜子,时不时咬着下唇偷偷地笑,少年甜蜜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他们好像天生一体一般。 王师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其实挺喜欢白羽然的,不过果然啊帅哥根本不缺对象,他这个老黄瓜还是消停点比较好…… 白羽然剪头发剪的很快,她剪完了之后把手插进慕望白的发间揉了揉,“嗯,挺好。”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会揉他,他一愣之后脸瞬间爆红,他低着头后脖颈和脸耳朵都成了红色,白羽然低头就看到了一个红红的脖子。 剪头发过敏了? 白羽然拿起毛巾把白羽然脖子的头发碎屑扫掉,同时说,“好了,完事了,我先走了。” 慕望白猛然抬起头,“你要走了?” 白羽然对于慕望白突然这么大声说话还有些意外,随后她就觉得没啥好奇怪的,慕望白嘛,脸都露出来了嗓门大点也正常。 她对慕望白勾勾唇,“剪完了就走了。你让他们给你收拾收拾,我去结账。” 慕望白直接跟着站起来,他想要跟着白羽然,但是白羽然貌似知道他会跟过来一样走的很快,慕望白了解到白羽然想要摆脱他的想法之后停下了脚步。 他好像一只被无情抛弃的小动物,可怜兮兮地站在店门口看着白羽然无情的背影。 王师傅都不知道这事是咋回事,刚才不是很甜么,怎么直接就拔diao无情……不对,是剪完头发就无情了? 王师傅站在慕望白身边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后他安慰道。 “没事,也许他只是去见其他对象了呢。等他忙完了,就会回来看你了。” 慕望白:…… 慕望白低着头看着地板不再说话,周围好像有乌云在缭绕,不过他还是很乖的没有去打扰白羽然,因为他现在不想在白羽然眼里看到……对他的厌恶。 刚才的感觉太美好,他竟然也会贪恋。 白羽然走后的当天晚上,慕望白去了纹身店。 白羽然说他脸上的疤痕不丑,白羽然好像看过很多动漫,所以—— “我要在眼睛上面刺一个纹身,和我眼睛下面的一条纹身连起来,像是海贼王里的索隆一样。” “我要自己刺。” 纹身师还没有见过要自己刻纹身的人,他愣了一下,“不行,很疼的……” 慕望白轻声说,“我不怕疼。” 他最不怕的就是疼。 他想把这些伤痕留下来,有些伤痕白羽然抚摸过,而他还要在脸上眼睛上留下一道伤痕,那是白羽然赐他的永久的伤痕。 …… 晚上白羽然快乐地独自一人处理了自己各种马甲的事情之后,刚走到学生宿舍,就看到了—— 一只红色的大恐龙在指挥一群人搬家? 第66章 我真的没有喜欢你!真的! 夏简言一个长得高冷帅气的男人,穿着一身恐龙睡衣,他单手叉腰一副很凶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宿舍楼一楼。 “把东西都拿走,快点,一个个和个废物一样。” “那边的搬走,12层腾出来没有?” 夏简言气势汹汹地说着,突然间听到围观人群里有人喊了“白羽然”的名字,夏简言脸色一变。 “白羽然来了?” 他猛然回过头,身后红色的恐龙尾巴跟着狠狠一阵晃动,他垂在脖子后面的恐龙帽子也跟着晃了一下,动作凶猛但是看起来异常的可爱。 夏简言一回头啊—— 吓死路边一头牛。 他看到了白羽然,白羽然也看到了夏简言,白羽然大概知道夏简言这两天没事干去把12层的校霸们收拾了一顿,不过她却没想到夏简言竟然穿着这么红的睡衣。 白羽然打量了一下夏简言,往电梯门口走。 “衣服,挺有个性。” 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夸奖,眼睛都亮了,他迈着长腿往白羽然身边走。 夏简言男模一样的身材明明腰细腿长,但是随着他的行走只能看到他屁股后面一条长长的尾巴晃啊晃,和他一脸冷酷的样子完全不相符。 夏简言脸上绽放了酷酷的笑容,他跟在白羽然身后说,“我就知道你喜欢红色。” 白羽然扬起眉梢,不明白夏简言为什这么说。 夏简言微微扬起下颚高傲一笑,“我就说,大红裤衩算什么,我这比大红裤衩好看吧?我可是叫人加急定制送过来的!咳咳,我知道你肯定喜欢,所以吧,我勉为其难地也要送你一套。” 白羽然走到电梯里,按下11楼的按键,看也没有看夏简言一眼,非常敷衍地说。 “我不用。” 夏简言急了,他用鞋子挡在电梯门旁边,他一双狼一样凶狠的浅灰色眸子里现在全是纠结,眉头也蹙了起来,甚至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爬楼梯搬行李的刚从12层下来的“前”校霸谈鹏正正好看到这一幕,他忍不住抬起戴满戒指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胖脸,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个叫做夏简言的家伙简直是个恶霸,而那个叫做白羽然的是个疯子,看起来他们要打起来了啊! 打得好啊! 果然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宿舍楼里怎么能够有两个校霸呢?这两个人斗起来争个第一第二很正常。 谈鹏正美滋滋地看戏,果然就看到他眼中的“恶霸”夏简言恶狠狠地开口。 “你什么意思?!” 谈鹏正内心雀跃了,他身后的 小弟也偷偷地停下搬东西的动作,一群人都想默默地为夏简言鼓掌,一定要打起来打起来! 夏简言恶狠狠地说,“你不喜欢是吧?红色恐龙你都不喜欢?!” 夏简言说单手捞起身后的尾巴,他凶巴巴地甩着这条尾巴。 “你仔细看!这里的毛都是仿真的!穿上这个衣服你就感觉自己变成了森林王者!变身恐龙啊!这你都不喜欢?!” 谈鹏正:…… 妈呀,这展开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周围一群小弟:妈呀,这个校霸怎么有点可爱呢? 白羽然面对莫名萌的夏简言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完全不感兴趣的模样,她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夏简言手里的尾巴,而夏简言此时更用力的甩动尾巴,就像—— 一条拼命对主人摇尾巴讨好主人的狗狗一样。 白羽然莫名被这种既视感取悦到了,她的唇角挑起浅浅的笑意,夸了一下,“挺可爱的。” 夏简言看到了白羽然浅浅的笑容,他那种胸膛里心脏乱跳的感觉又出现了,白羽然白白的皮肤嘴角的笑容,好像—— 好像个小时候他看到的好幼稚的那种漂亮的神明—— 白羽然发现夏简言原来只是二,现在可能是傻了,她就说了一句话之后夏简言就直勾勾地盯着她发呆起来,好像这孩子很少被夸啊。 【系统】:“啊——!宿主我跟你打赌十个泡面,夏简言绝对是喜欢上你了!绝对是!他看你都看傻眼了!” 白羽然对系统的话一向听到当作没听到,不过这种和泡面打赌的事情她就必须严肃对待了。 白羽然把夏简言一脚踹出电梯,电梯上行时白羽然对系统说。 “就你,拿泡面打赌,你怎么赌,难道你能凭空变出泡面来?” 系统感觉到了不对劲。 【系统】:“宿主!我的重点是夏简言看上你了!看上你了!你怎么想着如果我能变出泡面来,就让我天天变泡面给你吃啊!重点不是这个!” 白羽然感受了一下,发现系统这幅样子根本没办法变泡面出来。 她瞬间兴趣缺缺,对系统说。 “什么叫看上我,他喜欢男人?他就算看上我,我也不会上他。所以,你少整天胡思乱想。游戏快公测了,你还是想想自己做男人还是做女人吧。” 系统瞬间小脸通黄。 【系统】:“诶……你上他?那不行啊,宿主你没工具啊……嘿嘿。宿主你有没有细节和我说说?啊,你就当我不存在,我自己脑补,我自己脑补。” 白羽然已经上楼了,夏简言还在楼下发呆。 他是真的很呆,一只手扶着恐龙尾巴,双眼仍旧直勾勾地看着电梯的方向。 白羽然已经上楼了,但是夏简样内心还砰砰乱跳,他眼里脑子里都是白羽然那一抹笑容的样子…… 有句诗怎么说来着,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霸王花…… “大佬,大佬……” 夏简言正在努力用诗句形容白羽然的笑容带给他的震撼,他有人叫他,他也没有听见,直到身后的人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夏简言这辈子第一次有一种“最坏事被发现了有点怕”的感觉—— 原来他觉得做坏事理所当然,从来不带怕的,甚至谁因为他做坏事指责他,他就揍对方,揍完拿钱解决。 但是这次夏简言心虚了,他莫名地怕白羽然发现他这奇怪的心思,他被人戳后第一反应就是掩耳盗铃。 “啊,我没有看你发呆!白羽然我真的没有觉得你很好看太好看了!你的笑容也没有好像让我死都忘不掉要记一辈子的那种!我真的没有心脏乱跳我——” 夏简言一阵心慌之后才看到身后站着的人不是白羽然,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而后他拽了拽自己的衣领,一拳头向戳他肩膀的谈鹏正的脸揍了过去! “我去你是谁啊你推我,找死是不是?!” 夏简言这么说着,但是就算他和其他人说话,满脑子仍旧是白羽然的笑容,而且,他怎么感觉那么热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事情忙不过来,先更一章呀! 第67章 看耽美小说,嘎嘎快乐 夏简言痛扁了谈鹏正一顿,谈鹏正捂着头痛苦不堪。 “你们怎么心情不爽都喜欢揍我啊?!也不是我主动惹你们的啊!” 谈鹏正心里太苦了啊,砸夏简言和白羽然宿舍的人是羿天昊,但是为什么这一对狗男男都喜欢揍他啊,难道他看起来很欠扁嘛? 而夏简言听着到这里内心又冒出一股邪火,他直接将谈鹏正踹飞出去,低吼道。 “他,揍你?你配?!你还说白羽然喜欢揍你,你说他喜欢你?” “你这么个东西喜欢脑补哈,他怎么可能喜欢你,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吃疯了是吧?!” “有病,不自量力!” 夏简言走到在地上滚动的谈鹏正身边连踩带踹,简直像是吃醋吃到要把人弄死。 周围人都吓死了,但是也没有人敢上来劝,毕竟他们谁也打不过夏简言,而且,总感觉夏简言那些话像是在骂他自己…… 在帮人送外卖的尹西陵恰好听到了夏简言的话。 他抬起头,沾着汗水的碎发黏在额头,他低头看着众人中央的夏简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里拎着的外卖盒子……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强者都和强者做朋友,所以白羽然的朋友也都是很强的人,他能够和白羽然做舍友都是三生有幸,他还想要奢求什么—— 尹西陵想着,他的内心却突然浮现出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甘心。 他深深地看了夏简言一眼,拎着外卖袋子走上楼梯,他送完餐之后回到11层,看到宿舍门他会莫名觉得安心却又更加自卑。 他送了很多外卖,但是一直留着一盒泡面。 他留给白羽然的…… 白羽然回到宿舍里斗地主,宿舍里难得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白羽然泡了壶泡面赢金豆豆,听到宿舍门发出的声音白羽然根本懒得回头。 尹西陵抿了抿薄唇,他本来也就不爱说话,他无声无息地走进宿舍之后很熟练地打开暖水瓶。 他要给白羽然冲泡面吃。 这时,尹西陵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的铃声是系统默认铃声,很巧和白羽然的手机铃声一样,所以铃声响起时白羽然从椅上仰起头看了看尹西陵。 她的表情懒洋洋的,嘴角带着赢了金豆豆的单纯笑意,仰头时她的发丝滑落,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 白羽然对尹西陵的态度一向很好,毕竟尹西陵泡面泡的好嘛,所以她和尹西陵打了个招呼。 “嗨,回来的挺早。” 早了没事干帮我泡个泡面? 白羽然还没来得及说出后面的话,尹西陵却有些手足无措地回答了很多话。 “啊,是挺早的,我去送外卖了。去楼下送的,这次挣了一些钱,我给你买了最新出的泡面。” “这个泡面你也许会喜欢,我给你煮好不好?你等一下。” 尹西陵本就是讨好型人格,他面对白羽然时更加不知所措。 好像只有说很多话才不会让他难过,可是他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让他本来就急切的话显得更加凌乱。 白羽然扬起眉梢,她试图用眼神暗示让尹西陵明白——她,想吃泡面。 但是讨好型人格的人会自己脑补,也不想由于自己的事情给别人造成困扰,尹西陵再次抿了抿唇,对白羽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去接个电话,家里人找我,我很快就回来。” 尹西陵对白羽然和其他人的不同体现在各种方面,他做什么事都想要和白羽然解释清楚,虽然这种事情他其实根本就不想提。 尹西陵拿着手机躲进了厕所。 白羽然想了想系统介绍里尹西陵的家庭,又看了看尹西陵的背影,她就知道—— 【系统】:“据我了解,尹西陵肯定要被家里为难了!宿主这是你贴近尹西陵心灵的大好机会啊!他泡面煮的这么好吃,宿主你——” 白羽然内心里说道,“我就知道,这个时候系统你肯定会嘀嘀咕咕。” 系统嫩脸一红。 【系统】:“嘿嘿嘿,宿主你最了解我啦~” 白羽然打开斗地主,内心淡淡地对系统说。 “我了解你说明我智商没问题,但是这么久了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哪天我肯定要把你解剖了,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构造,到底有没有脑子。” 系统瑟瑟发抖,而后,它又开心了。 【系统】:“那我就一辈子住在你的脑袋里~这样,你解剖我,就是解剖你自己~嘿嘿~我可太聪明了~” 【系统】:“宿主宿主,你真的不去安慰尹西陵么,你没听到他在哭么?” 洗手间内传来了诡异的声音。 白羽然仔细听了听,她的表情也忍不住微妙起来。 因为尹西陵的声音听起来根本不像是在哭,而像是在诡异的笑。 什么人,在厕所里笑?尹西陵真是个奇男子。 哦,不对,是尹西陵的另一重人格真是个奇男子,这个笑让白羽然瞬间想到了尹西陵黑夜里出现的那个讨打的人格。 她很想把那个人格揍一顿啊。 白羽然想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次好像被那个家伙咬了一口,这次她把那个家伙的头泡到马桶里,不过分吧? 白羽然有了这个念头,就怀着这个念头继续斗地主。 毕竟揍人重要,但斗地主也重要。 一会泡面好了也重要,这个世界上唯泡面不可辜负。 【系统】:“你不揍他,他就变回来了。” 白羽然很淡然地对系统说,“那就下次那个人格出现再揍,问题不大。他这种人格分裂,又不可能只变态一次。” 【系统】:“可是——宿主我觉得你应该单出2,万一对方炸你怎么办?” 白羽然想了想,“我出2,输了以后你三天别和我说话。” 【系统】:“不了不了,宿主我闭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只是想和你多说说话,多亲近亲近嘛,毕竟我只能和你说话了……” 系统委屈屈。 白羽然却冷酷无情,“你前几天看耽美小说不是看的嘎嘎快乐?你自己系统没有么,还让我找给你看。我看了你也看,看完了我什么姿势都记住了。” 系统一听又兴奋起来。 【系统】:“宿主我还想看~还想看~上次那个带颜色的我还没看完~那个小shou的ju花感觉什么都能吞诶~!!对了,宿主你见过真的小玩具么?” 白羽然一边打牌一边敷衍。 “以后如果你有实体了,我给你送根黄瓜好吧,带刺的那种满足你的菊花。” “对面挺会玩啊,竟然赢了我的金豆豆?好了我输了,你三天别和我说话。” 系统惊呆了。 【系统】:“你没出2啊,怎么还不让我和你说话啊!” 白羽然理直气壮,“我说,我输了以后你三天别和我说话,你想想,当时我是不是这么说的。好了闭嘴吧你,没事干就回味回味看过的小说好吧。” 三分钟后。 白羽然受不了系统的委屈,下单了两本耽美小本子,然后打开阅读App让系统看个过瘾。 她自己不是腐女,对这些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她看片都打瞌睡,看耽美小本子还是犯困,所以她准备去洗手间揍揍那个欠揍的人格提提神。 第68章 一手拿花,一手拿刀 白羽然很讨厌有人在她上厕所的时候打扰她。 所以以此类推,尹西陵也有很大几率讨厌有人在他上厕所打电话时打扰他。 那尹西陵的另一重人格不爽,白羽然就爽了。 白羽然曲起食指敲了敲厕所门,“兄弟,完事了没?” 洗手间内诡异的笑声停了一下,接着厕所门打开一条缝,门内传来了尹西陵和以往不同的低沉压抑的声音。 “没有,不过,你要进来和我一起办事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寝の邀请”,好像某个GV本子里有这种剧情。 白羽然发现果然看片看多会导致智商下降他,她的手指插在自己的发间揉了揉自己的头皮,另一只手顺手撑住门防止尹西陵把门关上。 洗手间内开着灯,尹西陵那张温柔儒雅甚至平时有些自卑的脸上此时带着夸张的笑容,他微微低头死死盯着白羽然,那个模样像是狼见到了肉。 想要用眼神,将白羽然吃干抹净。 尹西陵轻轻呼出一口气,他解开衬衫领口处的扣子,“我还真的挺想你的。小金丝雀——嘶——!” 尹西陵还没说完,白羽然推开门,直接按着尹西陵的脖子把他怼到洗手间干净的墙上。 她歪着头看尹西陵,勾起唇懒洋洋的笑。 “想我是吧,我也挺想你。” 尹西陵双手举高,像是投降的俘虏一样乖乖地举起手来,他垂眸看向白羽然眼里的光疯狂又夹杂着温柔。 平时尹西陵穿衣服都很乖很学生气,但是这重人格的尹西陵异常的色气和发疯,他将白衬衫衣摆一半掖在衣服里一半拽了出来,他那窄窄的腰贴着墙壁,胸膛起伏。 他看向白羽然的眼神满是将她吞吃入腹的疯狂,而且,有一种悍不畏死的狠劲儿。 “我的荣幸,死而无憾。” 说着,尹西陵盯着白羽然的嘴唇,他的喉结悄然滚动,似乎在隐忍着把白羽然的嘴唇咬破去吮吸嘴唇上鲜血的欲望,可是他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白羽然捏着尹西陵脖子的手用力,她眼神带笑,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留情。 这玩意儿很变态,留不得啊。 尹西陵瞬间感觉到了窒息—— 但是他笑的貌似更快乐了,他不说话,就死死盯着白羽然的嘴唇,好像“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洗手间内白羽然满脸肃杀,但是尹西陵满脸色气。 尹西陵垂眸看着白羽然的手腕,“你捏死我,我无所谓,可怜的是那个傻孩子。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吧,那个家伙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去伤害别人。” 尹西陵舔了舔嘴唇,他举起作投降姿态的手抓住了白羽然的手腕。 同时,尹西陵低头凑近白羽然的脸,“不过,我发现我不想让你把我当成他。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我想要有自己的身体,这样,你想杀了我,也只是杀了我而已。” 白羽然懒得去思考这个家伙又发什么疯,她用自己额头撞向尹西陵的额头。 什么旖旎啊浪漫啊,这么一撞都撞没了。 白羽然在尹西陵愣怔的时候像是警察抓小偷一样按住他的一条胳膊,看样子就要把尹西陵的脑袋泡在洗手间里。 什么怜香惜玉的,在白羽然这里是不存在的。 系统都惊呆了! 【系统】:“宿主你没有心啊!哇塞你就没有感觉到他在撩你么?!我的天啊你再这样月老都要上吊了好不好啊?!” 白羽然管它什么月老不月老,欠收拾的家伙就要—— “喂,尹西陵,你又发疯了是不是?妈妈很担心你,你回家吧,妈妈不需要你养家。你回家照顾两个弟弟就行了,弟弟们也很需要你啊。” 安静下来的洗手间突然传来了尹西陵手机内的话。 尹西陵把手机放在了盥洗台上忘记了挂断,对面的人许久未听到尹西陵的话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西陵啊,他们都说你有病啊。所以你刚才的话妈妈都不当回事。你回来吧,咱家没有钱给你治病,但是也不会把你交给医院的。你回来照顾照顾家好不好?爸爸妈妈都需要你。” 白羽然听到这些话,她下意识看向尹西陵的脸。 尹西陵那张刚才还布满疯狂的脸上,此时悄然浮现出了一抹自嘲和落寞,发丝垂落在他的额前也没有遮住他那曾经温柔的眉眼—— 白羽然突然想到。 就算是两重人格,共用一个身体的话,电话那头的女人都是他们共同的妈妈。 尹西陵此时却突然站起身,反手将白羽然按在了墙上,他脸上的“落寞”荡然无存,只剩下了疯狂的笑意。 他单手就能握住白羽然两只纤细的手腕,而他将这纤细的手腕按在白羽然的头顶,他的身体紧紧贴着白羽然的身体。 他低笑着,“我就知道你是心疼尹西陵的。刚才的表情,是我装的。” 【系统】:“卧槽卧槽卧槽!他贴近你了!要发现性别了!” 白羽然扬起眉梢,顶了尹西陵一下,反正她塞的东西比尹西陵的还多,她宿舍第一大谁怕谁。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都没想到白羽然会做出这种动作,他以为白羽然是女人,但是这样…… 上面平的,下面…… 白羽然注意到尹西陵第二重人格此时微愣的表情,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罢了,毕竟她可不想半夜醒来床上再多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白羽然懒洋洋地勾起唇角,尹西陵立刻要解释。 “我没想到你——” 白羽然的话打断了尹西陵的话,“你刚才的落寞就是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也骗不了我。去回电话吧,我想你应该不会被道德绑架吧。没有道德的家伙,怎么会被道德绑架。”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没想到白羽然会在这个时候关心他,或者说关心尹西陵刚才的电话……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盯着白羽然再次愣了神。 这个家伙,怎么莫名的……撩人…… “你们——!你们——!尹西陵,你是个有趣的人。” 一阵男声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白羽然甩开尹西陵的手看向门外,看到了季临清一只手拎着一捧泡面袋子做成的鲜花,而另一只手,拿着裁纸刀。 第69章 后宫失火了啊 白羽然的目光无法克制地落在了季临清手上的泡面袋子做成的花束上,五彩斑斓的泡面袋子被折成很漂亮的形状,像是一只只含苞待放的异色玫瑰。 白羽然不由地问,“泡面里的面饼都去哪儿了?” 泡面袋子有什么意思,面饼和调料包才是灵魂。 季临清的目光却无法从白羽然和尹西陵的姿势上移开,他镜片后本来就狭长的眸子里现在闪烁着不明的危险的光芒,他轻声对白羽然说。 “面饼啊,我都收起来了。晚上吃泡面火锅?” 尹西陵看到季临清这副样子,他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哇哦,是个胆小的家伙啊。怎么,有本事,拿刀捅我啊。怎么还说吃火锅?” 尹西陵的第二重人格非常渴望血腥,他的手自然而然地往白羽然的腰上搂去,他看向白羽然的脖颈,眼里那种想要咬白羽然一口的冲动让人一看便知。 不过—— 尹西陵伸向白羽然的手被白羽然很自然地掰了个骨折。 咔嚓一声,尹西陵愣在了原地,手腕呈现一种不正常的姿态垂下来,他感觉到了疼,疼的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挺疼。挺狠。” 尹西陵说着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抓白羽然的手腕,看样子他非常想再次把白羽然按在墙上。 白羽然根本没看尹西陵,她的脑子已经被泡面塞满了。 “泡面在哪儿呢?哇塞这么多个袋子得多少面啊。不吃浪费了。我看看到底有多少泡面,你带锅来了么?泡面番茄红烧牛肉面火锅?” 白羽然认真思考着这些泡面该怎么做。 【系统】:“宿主,红烧牛肉面你还没吃腻啊!” 白羽然走出了洗手间,而季临清挤进洗手间,他拿着刀子的手用手背挡住尹西陵的手。 难得在这种情况下,季临清还能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伪善模样,季临清脸上带着斯文的笑容,对尹西陵说。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我打120了,晚上送你去精神病院住一住。你要知道,发疯的家伙不可以和正常人相处。很危险。” 尹西陵瞬间逗笑了,他抢过季临清手里的刀,他拿着刀刀尖指着季临清的嘴角,尹西陵病态诡异的脸上带着张狂的笑容,似乎要在季临清的嘴角划一刀。 尹西陵用刀尖戳了戳季临清的嘴角,笑着对季临清说。 “好啊,你打,我们一起进病院。或者说,大不了咱们全宿舍一起进病院。我是不正常,但是咱们全宿舍都不正常。要死,一起死啊。” 尹西陵的刀尖往下用力,而季临清拿出手机准备把尹西陵发疯的瞬间记录下来送这个家伙去精神病院一劳永逸—— “你们慢慢玩,门我关了钥匙锁死。” 门外突然传来白羽然懒洋洋的声音,而后,洗手间门咔哒一声响,貌似白羽然不知道从哪儿拿了把锁,真的把门给锁死了。 一时间,尹西陵和季临清都愣住,还是季临清反应快一些,他立刻跑到门口用晃动门把手并且用力推门,但是门一动不动,锁的很结实。 尹西陵脸上诡异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拿刀去撬门,也没撬动。 一时间,洗手间内有点沉默。 季临清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无奈地说,“我进来前,好像看到白羽然在看……耽美小说。她可能,误会了什么。” 尹西陵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会,而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突然一步走到季临清身边,他把季临清按在墙上,季临清都没想到尹西陵这么会玩,而且季临清瞬间明白了尹西陵要做什么—— “畜生!” 季临清说着去推尹西陵,而尹西陵拿出手机已经快速地拍了他们亲密的视频,并且更不要脸的直接发在了校园群里。 尹西陵还想继续打字,季临清直接一拳头把尹西陵打翻在地上。 季临清冷着一张脸弯腰将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他知道尹西陵这个家伙只是个第二人格,尹西陵现在发这个“亲密照”再发点什么暧昧的话之后就消失了。 留下两个情敌,一个尹西陵的第一人格和季临清两个人“炒绯闻”,这样白羽然甚至在人们口中都不会和他们扯在一起。 尹西陵倒在地上,笑的很畅快。 “怎么,担心了?你比我清楚,这个学校里八卦传得很快。你当初不就在上课的时候故意和白羽然亲热,让全校人以为白羽然和你是一对么。” “那现在,你猜猜他们会怎么想?” “我想想,他们会不会说季临清你勾引白羽然,但是又勾引另外的男人,水性杨花?还是说你这玩意儿,一点都不攻。是我的身下受——” 季临清一脚向着尹西陵的脸上踩过去,季临清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摘下眼镜,那种儒雅温柔的气质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极致的危险。 摘下眼镜后,季临清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冷声说。 “你很会玩,也很欠打。” 躺在地上的尹西陵哈哈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只是我比你还无耻而已。” 说完,尹西陵就直接昏了过去,季临清知道这个家伙搞不好是消失了,让第一人格出来,而尹西陵的第一人格是个老好人,他要是欺负尹西陵的第一人格肯定会让白羽然讨厌。 季临清冷冷地看着在地上躺尸的尹西陵,“你确实很无耻。” 然后,他拿起了尹西陵的手机,“不过,你还是不够会玩儿。” 季临清冷漠地说完,看到手机里的画面后,表情却变了,他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来,良久,他无语地说,“最会玩的竟然是他们。” 白羽然在外面转着门钥匙,听着里面隐约激烈的声音,耸了耸肩。 “这个画面真是喜闻乐见。我耽美小说没白看。好了你们相亲相爱吧,都别妨碍我吃泡面。” 屋子里确实有一堆泡面,还摆好了泡面碗,白羽然想来想去觉得做泡面火锅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泡着吃吧!多放点辣椒! 她吃的心花怒放。 班级群已经快要原地爆炸了! 穿着大红裤衩的蔡大勇克制不住冲动,敲响了宿舍的门,白羽然一边吃泡面一边打斗地主,顺手说,“进来。” 蔡大勇激动地推开门,大喊着。 “然神,你后宫失火了啊!你后宫的男人们竟然勾搭在一起了!然神你——你竟然哭了?!没事,你还有我!” 白羽然吃辣椒被辣的眼睛发红,她没听清楚蔡大勇说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东西?” 第70章 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我的小公主 白羽然不知道蔡大勇在叫什么,她吃泡面打斗地主的时候不喜欢听到没用的话。 白羽然想着,也不在乎蔡大勇低头说什么,用手背抹了抹被辣出来的眼泪,继续一边吃面一边打斗地主。 蔡大勇被白羽然这副“含泪打牌”的模样刺激到了,他就像是村头吃瓜吃愤怒的大妈一样大步走到白羽然身边,拿着闺蜜的姿态认真地说。 “然神,我明白你的心情。他们不能这样,起码,不能背着你这样!” 白羽然:……? 咋了这是? 白羽然甩出一对王炸,懒得抬头继续吃面,直接无视了蔡大勇。 而蔡大勇却看到了然神“沉默下的坚强”,蔡大勇很自觉地拖了一条小椅子坐在白羽然身边,贴心地说。 “然神,其实我觉得吧,男人本来就不靠谱。你不要相信他们有爱情,他们竟然对你都是假的!” “看似你是后宫之主,但实际上,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就……惨不忍睹,今天你别看手机了……省的难受。” 白羽然呲溜了一口泡面,以她的智商都不太能够理解蔡大勇在说些什么鬼东西,她扫了蔡大勇一眼,擦了擦嘴才说。 “你作业写完了?” 蔡大勇没想到然神竟然问出这么犀利的问题,他瞬间眼神游移。 “这个,我……快写完了。然神,你不要试图用作业的痛苦来转移其他的痛苦!现在不光我知道,全校都知道,你被绿了!你失恋了!” 白羽然眨眨眼睛,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绿了? 人在宿舍里坐,绿帽从天上来?? 白羽然大概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这个学校有人造谣吧,可能对于男性来说被戴绿帽子也是一种侮辱。 所以有人对她开展了绿帽攻击?? 这么想还是很奇葩啊。 白羽然认真思考,蔡大勇拽了拽自己的大红裤衩,他刚要说话,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了“哐哐”的敲门声,隐约还能听到季临清的声音。 蔡大勇瞪大了眼睛,“季临清在宿舍?!” 白羽然不知道蔡大勇这副见鬼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已经懒得猜了,白羽然继续吃泡面,敷衍道。 “嗯。” 蔡大勇急了,那声音高亢的就像是把丈夫捉奸在床的妻子。 “季临清在宿舍?!那就是你们宿舍的厕所?!他们竟然在你 面前!在你眼皮子底下!” 蔡大勇站了起来,在原地走来走去,“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太过分了。呼……等等,然神,你是不是不知道,他们……” 白羽然对蔡大勇的一惊一乍完全免疫了,她身边咋咋呼呼的家伙太多,所以白羽然直接说道。 “没事你就先离开吧,你好吵。” 蔡大勇抿着嘴,看了看厕所门,又看了看“含泪吃面”的然神,他觉得,这顶绿帽子戴在然神的头上,就像是戴在他头上一样啊! 蔡大勇觉得他必须点醒然神,不能让然神继续被欺骗了! 蔡大勇蹲在白羽然身边,小声说。 “然神,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身为你的最忠诚的小弟,我必须告诉你!我不能让你被蒙在鼓里!” 白羽然蹙起眉头,“蒙不蒙鼓里不重要,你不要打扰我打牌。” 蔡大勇急了,“打牌不能缓解伤痛!不能转移注意力!季临清明明是你的男人,但是他在厕所里和尹西陵苟且啊!裤子都脱了!” 白羽然差点被面呛住。 这么刺激? 【系统】:“啊?!啥?!完了!真的后宫失火了?!不对啊应该是修罗场啊不是这种烂七八糟的!宿主你别信啊!” 白羽然直勾勾地盯着蔡大勇看了一会,过了一会,白羽然搬着泡面转过身,看样子准备听八卦下饭了。 “你继续说。裤子脱了,细节呢?” 蔡大勇感觉然神真的强大的男人啊!听到这种噩耗还能够面不改色泰然自若!简直吾辈楷模啊! 蔡大勇咬了咬牙,把一切都告诉然神。 “大家都知道,季临清在追求你,对你忠贞不渝,刚来学校季临清就拒绝了十几个学长的邀请和追求,说你才是他的灵魂伴侣。”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这八卦挺下饭。 “没想到季临清还有这么大的魅力。” 蔡大勇觉得白羽然说这句话里,可能带着一种“嘲讽和阴阳怪气”,对嘛,季临清魅力大但是然神魅力更大啊! 蔡大勇拍马屁说道。 “然神你的魅力才大。你现在已经是全校投票的最佳男友榜上第一名,全校匿名投票有个人想和你谈恋爱,其中3491想睡你。” “不过因为这个投票,很多人貌似都被打了。啊不说这个,说季临清这个渣男。他口口声声说是你的人,却背着你在厕所里,和尹西陵那个那个。” 白羽然发现自己对什么排行榜不感兴趣,她只对那个那个感兴趣。 她抿了抿沾着辣椒油的红唇,弯下腰凑近蔡大勇,“你说,那个那个,细节是那个那个?” 蔡大勇看到白羽然的脸就脸红心跳,他扭捏地左看右看,“啊,就是夏简言和慕望白在教室里……扔满地tao 的那个那个。” 白羽然:……? 刺激啊! 不愧是男校啊,一群爱看片的家伙眼中的世界就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啊。 【系统】:“卧槽卧槽!什么鬼!不对啊!这展开完全不对啊!” 白羽然眼神很诡异,她貌似有点兴奋,蔡大勇不太理解白羽然的兴奋,难道,然神是传说中有特殊嗜好的人…… 有种人就喜欢NRt,简称喜欢牛头人情节,喜欢被戴绿帽子看自己的对象和人胡搞来达到…… 呸,他片看多了也不能这么想然神啊! 蔡大勇扇了扇自己的脸,对白羽然说,“然神,这件事也是最新才扒出来的。有一天,有人看到了慕望白和夏简言进了一个几乎废弃的教学楼。” “然后,打扫卫生的同学在某一个没人上课的楼层,发现了一地的套……还有……唉……就,他们明明都被认为是你的人了啊……” 白羽然觉得这个场景,她貌似在哪里见过。 蔡大勇此时为刚才怀疑白羽然有特殊的嗜好而惭愧不已,他认真地对白羽然说。 “别怕然神,他们会说谎,但是我不会,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 这句话,白羽然也听过。 这时,宿舍门被推开,门外逆着灯光,站着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他还没进门,强大的存在感就让人看到他时不由地低下头。 白羽然没想到这个人会来—— 这……当年,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和她说—— 我永远保护你,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我的小公主。 第71章 老朋友见面,来打一场啊 白羽然从未想过再见到门口那个男人,或者说,她一点不想遇到这个男人,因为这个家伙非常疼爱白缈缈。 白羽然小时候是个温暖的人,但是再温暖也不代表她会喜欢和白缈缈关系好的人。 当然,从辈分上说,这个男人是白缈缈的大哥,他疼爱白缈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就很好理解了,她把白缈缈送入狱了,所以人家大哥来报仇来咯。 白羽然脑内思绪流转,但实际上她只是在吃泡面时抬起头瞥了门口的男人一眼,而后就继续满不在乎地低头听着蔡大勇嘀嘀咕咕。 屋内的灯光落在白羽然的头顶形成一个浅色的光圈,她酒红色的头发有些凌乱,薄薄的唇嘴角边沾着点红色的辣椒,她漂亮的像只猫,让站在门口的燕沈持一时间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还会见到缓缓。 只要一眼,真的只需要一眼,他就能够认出她来…… 哪怕长相和神态都不一样了,他在视频上看一幅画面就能认出来,现在看到真人了,他反而连过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燕沈持扶着门把手,他本身的气质就冷厉不近人情,高大的身躯不管何时站着都给人巨大的压迫感,甚至不用看他的容貌都能够感觉这个人绝对是个很厉害危险的家伙。 不过系统和白羽然的记忆里,燕沈持都少了一只左手,但是现在看来燕沈持两只手都在,只不过是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的手套,看起来更加危险。 蔡大勇这个神经粗,大大咧咧的家伙都不敢去看门口的燕沈持,他和白羽然八卦了一会之后忍不住低下头对白羽然说。 “门口那个男人……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校霸啊?感觉好恐怖。” 白羽然觉得这件事怎么说呢,阿斯国和华夏不同,那是一个可以动用武力合法持枪的国家,燕沈持也上过战场,不光是这样,当年白缈缈被绑架,燕沈持因为救人而损失了一条胳膊。 不过那个绑架犯貌似被燕沈持切片了。 国产病娇只能去解剖尸体,进口病娇已经可以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白羽然想到这里觉得解释太麻烦了,而且讲道理来说她根本就不应该认识燕沈持,所以白羽然轻笑了一声。 “觉得恐怖那不理他就行了。继续讲,你的故事还挺下饭的。” 白羽然说的云淡风轻,她决定继续装作不认识燕沈持。 燕沈持听到了白羽然的话,他感觉听不清楚,所以往宿舍内又走了两步,这个地方空间不算小,他却感觉到窒息,他想看看白羽然的脸—— 看看缓缓的脸。 白羽然干脆直接拿后脑勺对着他。 燕沈持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收敛了,但是他的目光却异常灼热,连蔡大勇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白羽然的不同寻常。 蔡大勇压低声音凑到白羽然身边嘀嘀咕咕,“然神,来者不善啊!我总觉得他要打你呢!要不要我去嘲讽一下,然后你趁乱偷袭?!” 燕沈持长了一副特别能打的样子,蔡大勇都不敢多看燕沈持。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低笑着说。 “嘲讽他干什么,我怎么会打不过他。” 小时候打不过,现在应该行了。 燕沈持听着白羽然的话,他能够听清白羽然的话,可是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离缓缓那么近,他们好像很亲密—— 为什么,这样对他。 他失去了一只手臂,缓缓对他却越来越冷漠。 其他人却可以让缓缓露出笑容,却可以和缓缓亲近,缓缓会对其他人笑会对其他人温柔,为什么—— 燕沈持并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一个很少说话的人,他站在离白羽然一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那满腔的心事都化成了眼中的杀气。 他看着白羽然,那个样子就像是要把白羽然给剁了。 白羽然也没办法无视这种恐怖的视线,她放下筷子转过头,微微扬起下颚看向燕沈持,明明白羽然也认识他,说出口的都是陌生的话。 “你好,盯着我看干什么,想打我啊?” 燕沈持盯着白羽然的脸,他看着这张熟悉又不熟悉的小脸,看着她眼角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警惕,他太懂她了…… 缓缓在防备他。 燕沈持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的缓缓变成了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重要,她似乎还是那么讨厌他,戒备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燕沈持沉默了许久,对白羽然说。 “没有。” 系统在旁边看着都着急,它发现这第五个舍友怎么半天都不说话呢,宿主说了那么长一句,对方就愣半天回个“没有”,这个人不会是手断了脑子也不太好使吧。 白羽然耸耸肩,扭过头继续吃泡面。 没有就没有呗。 白羽然知道燕沈持原来那么为白缈缈发疯,所以这次肯定是奔着收拾他来的,不过对方没有上来就揍人,估计是准备走先礼后兵的路线。 白羽然的视线再次从燕沈持身上离开,燕沈持心里疼的厉害。 他拖了那么久才回话,就是想和缓缓多对视一会。 果然……缓缓还是那么讨厌他,一直那么讨厌他…… 燕沈持烦躁地将衣服上离脖子很近的扣子解开,他本身就有过军旅生活,手指比一般男人都要粗糙不少,只是他那白皙的皮肤哪怕被阳光暴晒仍旧是冷白色。 蔡大勇紧张死了,他站起来像是老母鸡保护小鸡一样展开手臂,“我告诉你啊,你要和然神打,要先过我这一关!” 燕沈持垂眸看向蔡大勇,他用冰冷的视线打量了蔡大勇一番。 蔡大勇紧张的直吞口水,“干嘛!要打就打啊!!!” 燕沈持冷冷地看着蔡大勇,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将黑色的外套单手脱下放在椅子上,接着才冷声说。 “好。” 蔡大勇人都麻了,他以为自己很勇,但是他发现自己爹给自己取的名字没取好,他是叫大勇但是现在不太勇啊!他的腿克制不住地抖个不停! “好是什么意思啊?!啊?!好像我像你挑衅一样,明明就是你准备欺负人好吧?!” 燕沈持没有说话,他不喜欢说话,而且,他早就想将这个家伙收拾一顿了。 这时,白羽然放下吃完的泡面,将手搭在蔡大勇肩上,她将这个腿抖个不停的家伙掰到后面。 蔡大勇可怜兮兮地说,“ 然神,他身上有杀气!” 白羽然勾起唇角,她单手扶着蔡大勇的肩,右手掌心向上对燕沈持勾了勾手,“我们打。” 第72章 一个宿舍,都不太直 白羽然的语气漫不经心,她知道自己早晚要和燕沈持打一架,因为她现在是男人嘛,男人之间最简单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打架。 燕沈持的瞳孔却由于瞳孔而悄然收缩了一下。 他的缓缓,他视为生命的缓缓,貌似没有认出他来,或者说认出了不想认他,他认了,毕竟缓缓一直厌恶他。 可是,缓缓因为别的男人,要和他打架? 燕沈持感觉呼吸发紧,他悄然吐出一口浊气,他很生气,所以,他要把那个腿都抖个不停的懦夫弄死。 这种人,怎么配让缓缓保护?! 缓缓应该被人保护才对! 没有能力保护缓缓的家伙,怎么配称为男人! 燕沈持的目光直接略过白羽然,看向躲在白羽然后面的蔡大勇,他的声音冷的像是冰,语气低沉又压抑。 “你,过来。” 蔡大勇不过去,“不了不了,我感觉我不是你的对手——夏大佬!你来了?!卧槽你来的正好啊!有人要和然神打架啊!” 夏简言刚推开门,就看到门内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然后他就听到了大红裤衩的话。 夏简言迈着大长腿走进来,他红色恐龙睡衣后面的尾巴跟着晃啊晃,晃的白羽然想笑,夏简言的目光从陌生的男人身上移开,很自然地先去看白羽然。 夏简言蹙起眉头走到白羽然身边,“喂,你怎么就跑了?!我刚才话才说到一半!对了,你吃饱了没?!” 白羽然发现夏简言竟然直接把燕沈持给无视了,明明都快打起来了,夏简言跑过来说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羽然不耐烦地说。 “吃饱了。我要饭后运动一下。” 夏简言听到这里,瞪大眼睛,“哇,你不知道么,饭后运动会胃下垂的!你这都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 夏简言兴奋了! 他知道了白羽然不知道的事情,他,现在,赢过白羽然了! 白羽然被无语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夏简言其实是开心果么?怎么氛围不对劲了。” 白羽然也感觉到被夏简言这么一打岔,她也不想打架了,吃饱了打架确实容易胃下垂。 白羽然对燕沈持摆摆手,“下次打吧,这次先欠着。” 夏简言这次才感觉到不对劲,他扭过头去打量燕沈持,尤其是盯着燕沈持那张混血的轮廓深刻的帅脸看了半天,冷哼一声。 “小白脸三号,冷脸有病瓜娃子。喂,你来这里干什么?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 夏简言讨厌宿舍里总是来一些长得还有点姿色的男人。 全宿舍有他和白羽然两个帅哥就够了好吧,其他人不过是红花下面的绿叶,陪衬的,不过一般说长得越帅的越容易搞基,万一新来的是个基佬,喜欢白羽然呢? 想到这里,夏简言在燕沈持冰冷的视线中冷声说。 “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燕沈持不知道这个有着异装癖的家伙在说什么,他选择不理而是继续盯着白羽然看。 燕沈持无法将视线从白羽然身上离开,他发现他不了解缓缓,缓缓身边有了新的人,缓缓的目光从未落在他—— “我在问你话呢!你觉得你很了不起是吧?!” 夏简言的意思是,你觉得你比我高一点点点点了不起是吧! 夏简言本来是全宿舍最高的,但是他敏锐的发现,燕沈持好像比他高一公分! 靠! 混血了不起啊! 燕沈持将目光从白羽然身上依依不舍地离开,落在了在他面前叫嚣的恐龙男身上,他看了夏简言一会,冷声说。 “你,有病。” 穿着奇怪的衣服,问着不正常的话,这种人怎么能够呆在缓缓身边? 燕沈持嫉妒又愤怒,他蹙起眉头,而夏简言直接撸起袖子,他身后的红色恐龙尾巴都因为愤怒而晃动起来。 夏简言对燕沈持摆摆手,冷笑着说。 “来来来,比划比划!见面就骂人,你——” 说到这里,夏简言突然语气一转,扭过头对打斗地主的白羽然告状。 “喂,白羽然,你看这个家伙,他见面就骂人!没素质!你不要和他玩儿啊,和没素质的家伙玩儿很容易也变成傻子的!” 白羽然头也没抬,“你才是最傻的那个,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蔡大勇听到白羽然的话,都为夏大佬心碎。 然神果然冷酷啊,不对——然神好像后宫失火来着,会不会是因为他说了夏大佬和慕望白的事情,所以然神才对夏大佬越来越冷漠的? 这么一想,蔡大勇觉得他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太该做的事情。 而让白羽然和蔡大勇都想不到的是,夏简言被白羽然骂了,但是夏简言面对燕沈持却露出了一种让人很难理解的“挑衅”的笑容。 夏简言一眼就觉得这个燕沈持对白羽然有点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有想法又有什么用呢? 夏简言高声说,“听到没有,白羽然让我关心我自己。等于,他关心我。你谁啊你,过来就盯着白羽然看,他让你盯着他看了么?我本来想和你打,但是白羽然关心我,那我就先不和你打了。” “你,出去。从我们的宿舍出去。” 这种幼稚的挑衅让白羽然直接懒得听,但是很微妙的是,这种挑衅确实让燕沈持嫉妒了,燕沈持盯着夏简言看了半晌,冷声说。 “我也是——” 燕沈持没说完,洗手间的门发出一声巨响,接着门倒在了地上,门内两个衣服凌乱的男人大步走出来,季临清甩着镜片上的水眯起眸子,看着屋子里出现的陌生的男人。 而燕沈持也看着两个从洗手间里出现的男人,他紧蹙起眉头。 他要保护好缓缓,这个宿舍的人,都有病,搞不好还都是同性恋…… 等等,缓缓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燕沈持不在乎这个问题,但是貌似,这个一个宿舍,都不太直。 第73章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 燕沈持内心的想法很多,只是他从来不说,他只是盯着白羽然看,似乎一副随时要和白羽然打架的样子。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认识这个男人—— 他们宿舍最后一个舍友,由于残疾无法参加军训的外国贵族,同时,也是白缈缈异父异母的哥哥。 季临清调查过燕沈持,他大概知道这个男人丢的手臂是为了白缈缈,而保护白缈缈的家伙,那自然就是他的敌人了。 季临清想到这里,他撩了撩额前湿漉漉的发丝,对燕沈持友好地笑了笑。 “你好,等你许久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这里上学了。白缈缈退学了,你就来了,真巧。” 提到白缈缈,本来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发生了什么正暗自懊恼的尹西陵抬起头来,他衣服凌乱,一只手还骨折着。 这只骨折的手一看就出自白羽然的手笔,之前去12楼时白羽然还教过他该怎么折人的手腕,他记住了但是没学会。 尹西陵刚开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和季临清被锁在洗手间里,两个人浑身是水…… 而他的手腕还被白羽然给折断了。 季临清好心告诉他,是会因为他突然发疯要打白羽然,所以被白羽然收拾了,而季临清过来劝解他们,被白羽然直接锁在了洗手间里。 尹西陵知道白羽然是个温暖善良的人,不过白羽然会迁怒季临清也正常,所以尹西陵很感谢季临清,也愧对白羽然。 他准备接受季临清的建议,搬出宿舍……不然他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再次伤到白羽然。 尹西陵看着燕沈持,目光却放空,内心满是对白羽然的愧疚,他不敢和白羽然说话,他觉得这只被折断的手腕一直断着就好了。 这是他对不起白羽然的证明……他离开了,也有个念想。 尹西陵明显在走神,季临清表现地落落大方,他面对冷着一张脸的燕沈持继续问道。 “是不是我问的不太合适?我只是觉得,你来得太巧了而已。” 白羽然瞥了季临清一眼,她发现这个家伙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季临清说出来,倒省得她问了,挺好。 这样,她就有空吃泡面了。 季临清察觉到了白羽然眼中的赞同,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更加温柔斯文。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白羽然的—— 因为,白羽然和他心灵相通。 季临清和白羽然默契的模样落在场所有人的眼里,夏简言最先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眼镜阴森瓜娃子你嘚瑟什么呢,你说的事儿谁不知道呢。喂,你这个冷着脸的瓜娃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白缈缈?!” 燕沈持最恨就是听到白缈缈的名字,缓缓讨厌的家伙,他更加讨厌。 就是因为他在国内一直收拾白缈缈,好几次差点克制不住把白缈缈给宰了,所以白缈缈才会被送到了华夏。 燕沈持多恨白缈缈,不过也确实是因为白缈缈退学时他看到了白羽然,发现白羽然是他的缓缓,他才来的。 燕沈持想着,看向白羽然,冷声说。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 明明是一句表白的话,但是由于燕沈持这张几乎万年没笑过的冰山脸,加上冷漠的语气,让所有人的第一感觉都是燕沈持不怀好意。 夏简言再次撸起袖子,“你挺有种。” 季临清薄唇勾出笑容,狭长的眸子却冷了起来,他感觉到,这个男人对白羽然的目的不单纯。 果然还是把他撵出去比较好。 夏简言本来想在宿舍里开打,但是他扭过头一看。 夏简言瞬间想到,白羽然在吃泡面,万一打架的时候把白羽然的泡面打翻了,白羽然会心情不好。 于是战场到了宿舍外。 燕沈持并不介意打架,他也很想收拾这个异装癖的男人,因为他看起来和缓缓很亲昵。 不光是这个,还有那个戴着眼镜明显一肚子坏水的东西。 燕沈持低头拽了拽左手戴着的黑色手套,对准备看戏顺便坐收渔翁之利的季临清说。 “你,也一起来。” 白羽然听到这句话,下意识抬起头,嘴里含着面条满脑子黄色思想—— 一起来? 一起来是哪个一起来? 【系统】:“哎呦~宿主你学坏了~果然耽美小说看多了,人不黄也得黄呀~” 季临清薄薄的唇勾出温润的笑容,他将眼镜摘了放在白羽然的桌子边,摘下眼镜的他狭长的眸子里闪动着危险的光芒。 季临清似笑非笑地说,“人啊,要有自知之明,不要不自量力。” 季临清既是说燕沈持要明白,一个人两个人很容易输,他不要在武力上不自量力。 更是说,不要肖想白羽然,那是不自量力。 燕沈持自然明白季临清说的更深一层的含义,他冷厉的眸子眯起,唇线紧绷,他懒得多说废话,直接揍到他们不能见人就行。 男人说打就打,一起去了门外,季临清还顺手关上门,体贴地对白羽然道。 “可能会有点吵,你嫌太吵可以过来提醒我们一下。” 白羽然才懒得提醒,她斗地主里甩王炸,同时不耐烦地敷衍道。 “都死了就不吵了,快去吧。” 【系统】:“宿主,你这是在劝架么?!” 燕沈持、夏简言和季临清出去打架了,蔡大勇瞪大眼睛突然发现这个事情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他不明白燕沈持是白缈缈哥哥之类的圈圈绕绕,他看出来这个新来的男人也是为了然神来的啊! 那这几个人打架,不就是为了然神打嘛! 所谓冲冠一怒为蓝颜,然神有红颜祸水那味儿了啊! 蔡大勇瞅瞅打斗地主打的认真的白羽然,又悄悄看了看门外,他小声问白羽然。 “我可不可以去,吃个瓜?” 白羽然佩服大红裤衩的勇气,她头也没抬地说,“想去就去,别被揍成个傻瓜就行。” 她这几个舍友打起架来,很难保证不伤到吃瓜群众。 蔡大勇不明白白羽然的潜台词,他高高兴兴地去了,宿舍内就只留下扶着脱臼手腕的尹西陵,和刺溜刺溜吃面的白羽然。 尹西陵感觉到了窒息。 他本来就有讨好人格,而现在,他最对不起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尹西陵感觉到这个空荡荡的宿舍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呼吸变得困难好像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伤害了白羽然,要和白羽然道歉…… 道歉,顺便,道别…… 想到道别两个字,尹西陵心疼到眼睛通红,他面对白羽然的方向低着头,嘴巴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白羽然扭过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好啦好啦,给你也吃一口。你这人真是的,想吃就说,怎么还哭了?” 第74章 我要你留下来,补偿我 白羽然这话,尹西陵不会接。 尹西陵那痛苦的情绪,由于白羽然无奈的语气而缓解了许多。 尤其是他看到白羽然一只筷子挑着面,一副舍不得,但是又像哄孩子一样要把好吃的分给他时的表情时。 尹西陵嘴唇动了动,“我……不吃。我……白羽然,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沉默被打破了,很多事情就好说了许多。 当然,如果尹西陵说话的时候,走廊内不要传来一些不明的哀嚎声就更好了—— “别打我!你们三个打啊!我只是个卑微的路人甲啊!” “救命啊!踹到我的蛋了!” “大佬,大佬大佬,你扔出去的是我新买的水壶啊!” 白羽然扬起眉梢,停下了吃面的动作。 她发现,尹西陵貌似发现了什么,嗯,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其实人格分裂会是怎么样的? 应该会觉得很酷吧,然后试图和自己的另一重人格交流,如果对方不听话就把对方灭掉。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的思维是正常人的思维??” 尹西陵没有听到走廊内尖锐到突破墙壁阻隔传来的声音,他沉浸在内心的悲痛里,低着头湿漉漉的发黏在额前。 他手腕传来钻心的疼,却比不上他此时内心的难过。 尹西陵 没有听到白羽然的话,他知道白羽然已经非常讨厌他了,他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也无法弥补他对白羽然的伤害。 尹西陵隐隐约约知道他自己有病,在小的时候,他就有失控的时刻。 第一次失控是他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差点切掉了他那个不争气弟弟的半只耳朵。 因为那个弟弟开玩笑一样地要把他的头按在粪坑里,说闹着玩儿。 第二次失控,是要把他可怜的父亲推下山崖……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情,按照那些人的说法,他会“发疯”,“发疯”的时候就像个魔鬼。 尹西陵的父母和弟弟都说他是个魔鬼,让他离他们远远的,村子里的人也都把他看成是一个疯子。 这是尹西陵藏在内心里自卑的根源。 他总觉得的自己欠了这个世界,他无法控制自己,甚至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去伤害别人。 尹西陵知道他应该早早就离开白羽然的,靠近白羽然之后,明显他更容易“犯病”。 或者说,是他明明感觉到自己不对劲了,却因为内心的私欲舍不得离开白羽然,最终导致伤害了无辜的白羽然。 尹西陵低头看着地面,他如青松一般的身姿弯了腰,干净的白衬衫被水打湿,黏在身体上的白色衣衫显露出他腹部不算夸张的肌肉线条。 窄窄的腰紧紧粘着衣服,他看起来瘦弱,实际上并不“弱”。 尹西陵温柔的眸子里含着悲伤,声音都不自觉变得 悲凉起来,他明白,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留在这里,就会伤害到白羽然。 所以—— “我今天晚上就离开,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温……” 温暖。 尹西陵没说完,白羽然把她新泡的泡面放在了尹西陵还完好的手上。 泡面很烫,尹西陵的手被烫红都都没有把泡面放下。 白羽然叹了口气,她抬起手指,白皙的指腹按在尹西陵的头上,然后,尹西陵觉得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 “傻子。” 尹西陵端着滚烫的泡面,眼眶发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很舍不得的白羽然,真的好舍不得…… 白羽然深深叹了口气,他见过傻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傻的。 她不明白,尹西陵这种“温柔”,除了伤害自己之外还能图啥呢? 但是这种温柔的人,总是让人心疼啊。 白羽然又把尹西陵手滚烫的泡面夺走了,接着“咔”一声她将尹西陵脱臼的手腕接回去,尹西陵下意识急迫地说。 “别、别接好……我……” 接好了,他是不是和白羽然最后的联系都没有了。 尹西陵想着,看着手上被烫红的痕迹,他好想吧这个痕迹永远留下来,他不想……和白羽然一点关系都没有。 系统发现尹西陵黑化指数上升了,但是现在尹西陵第二人格没出来啊,黑化指数怎么会上升呢? 系统不理解。 白羽然拿出烫伤膏,烫伤膏挤在她的指腹上,而后被揉开,接着烫伤膏带着白羽然体温的温热按在尹西陵被烫红的位置。 尹西陵的疼的手指下意识收缩,可能也是借着下意识的掩饰,他想要握住在他掌心中的白羽然的手。 尹西陵很想说什么,可是他又不会说什么,嘴唇张开又闭合,像一条缺水的鱼。 白羽然也不爱说话,她就安静地看着尹西陵的掌心,用膏药一点一点将尹西陵掌心的红印盖住。 “好了”,白羽然说,她刚要收回手,尹西陵却五指并拢,将她的一根手指握在了他滚烫的掌心。 尹西陵感觉自己喉咙发紧,他湿漉漉的头发下是永远温柔的眼睛,“我……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白羽然:……? 尹西陵学坏了? 白羽然狐疑的视线让尹西陵内心更加慌张,但是他却舍不得松开握着白羽然的手,他抿了抿干涩的唇,艰涩地说道。 “我,不想继续伤害你。我有病。” 白羽然听到这里,笑了,“你有神经病,是吧。”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知道,他困难地点点头,“嗯……应该是。” 白羽然笑的更灿烂,她沾过辣椒的嘴亮亮的,“然后呢,你是神经病,会在泡面里放木屑么?” 尹西陵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白羽然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诚恳地回答。 “不会,我应该是人格分裂,这种病……和做饭没关系。” 白羽然了悟,“那就说明,也不会在煮的泡面里放塑料泡沫、塑料袋、头发、昆虫尸体或者腐烂的苹果是吧?” “那你这病算什么病。” 白羽然说的风轻云淡,尹西陵再次愣住,他瞪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我……就……” 白羽然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坐回座位上,她挑着唇,笑的邪气又张扬。 “就凭你,还想伤到我。你想得太多了。如果哪天你真的能够伤到我,再提走的事情。” “懂么,我的意思是——尹西陵,你要留下,给我煮泡面。这就算是,你今天惹我的补偿。” 第75章 全民侦探,她是“罪犯”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话,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撞击着胸膛,好像有什么情绪要倾泻而出。 感激、兴奋、激动、快乐—— 这些他几乎从未接触过和想象过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本来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尹西陵默默地拿起水壶,略带哽咽地说。 “我去打水,帮你煮泡面。我今天买了泡面伴侣给你……你吃完了就去我的位置打斗地主,桌子我来收拾。” “还有,今天的作业我一会帮你写,笔记我也整理好了,一会我拿给你。还有……” 尹西陵把感恩变成了帮助白羽然的动力,他觉得快乐又充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敢再看白羽然那张极其漂亮的脸。 一看,他就心脏怦怦跳,声音大到让他担心白羽然听到。 尹西陵说了一大堆话,白羽然敷衍的“嗯嗯哦哦”,模样像个渣男,而尹西陵乐在其中,过了一会,尹西陵小声问。 “你真的,不怕我有病?我……真的可能伤到你。” 白羽然很奇怪尹西陵为什么纠结这个,她耐心重申了一遍,“你有病也打不过我。”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的内心世界那么丰富,她已经开始快乐地打斗地主,同时期待新的泡面了。 尹西陵煮的泡面比她煮的好吃多了,她还是等等尹西陵好了。 尹西陵拿着暖水瓶,悄悄抬起头看着白羽然,他看到白羽然窝在椅子上,一副“等着投喂”的模样。 他心里,悄然涌出一个想法—— 他要给小金丝雀准备一个金色的笼子,这样,小金丝雀才会离不开他。 尹西陵第一重人格极其温柔,但是最温柔的地方,却往往能够诞生更加黑暗的想法。 他低下头,额前湿漉漉的发丝垂下,隐约遮住他唇角有些诡异的笑意。 当天晚上,季临清、燕沈持和夏简言都没有回来,据说是因为几个人打的太过于凶猛,有人报了警,所以他们三个被请到了警察局喝茶。 慕望白回来的时候,宿舍内静悄悄的,他一边脸上缠着绷带,看起来比原来披头散发的样子更加恐怖。 一时间,整个学校内又开始流传起“鬼来了”的传言,晚上睡不着跑到楼道里给女朋友打电话的男生直接吓抽。 然后这个男生由于“怕鬼不够帅气”,被女朋友分手了…… 当晚,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引起社会恐慌或者说激动的一件大事—— “神罚”,再次出现了。 某市郊区大型化工厂的最高负责人死在办公室内,他屋内发生了火灾,在现场被活活烧死。 这种可怕的事件之所以让人们“激动”,是因为这位负责人在二十五年前监管的仓库发生过爆炸,直接导致三死一伤。 这个负责人将责任全部推给了仓库管理员,而他则只受到轻罚,并且在出狱后他集资再次创建了一个大型化工厂,在工厂内发生了许多欺压员工的事情。 所以这样一个人“由于意外”死去,令人拍手称快。 只是这一次和平时不一样的是,有一个和案件全无关系的“网红侦探”宣称,这不是“神罚”,这个人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谋杀”。 谋杀这位负责人的人,就是“无尽”组织的策划者。 该“网红侦探”宣称,近三年近十笔意外死亡,自杀,都很可能是无尽组织的手笔,那个组织的负责人是个疯子,建议国家有关机关把他抓起来。 关于“无尽”组织的说法网上一直褒贬不一,大多数正常人都把这个组织当成一个疯子们发泄的小群体,而现在,这个组织一点扯上“谋杀”,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一夜之间,很多晚上没有睡的自媒体人都开始兴奋的挖掘“无尽”组织的黑料,想要从这些细枝末节里面发现这个组织犯罪的证据。 这些,白羽然第一时间都知道,半夜她躲在被子里玩斗地主,灯光下她眯起眸子,眼里隐约有兴奋。 这些事她都做了三年了,才有人发现? 不过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也许有神明,她不是生命,但是坏人必须要惧怕“神明”才能少干坏事,对不对。 白羽然想着,关了手机从被子里探出头,她刚钻出被子就看到她床边有个半张脸绑着绷带的“怪人”。 不得不说,这画面很有“柯南”那味儿。 ——午夜床边的变态蒙脸男? 慕望白爬白羽然的床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白羽然发现她都快习惯了,白羽然顺手摸了摸慕望白脸上的绷带,漫不经心地低声说。 “伤口裂开了?” 慕望白抿了抿嘴唇,屋内安安静静的,他听到的白羽然落在他耳边的声音显得非常的响,就像是响在他的心底。 拉着窗帘的宿舍里没有光亮,慕望白却面对着白羽然的方向就能想象到白羽然的轮廓。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那神明一定叫做白羽然。 慕望白悄悄地想着,乖巧地说道。 “没有。” 白羽然没有继续问,她困了,对慕望白的脸也不太感兴趣,她的手放在慕望白脸上的绷带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白羽然的呼吸平稳,轻松愉悦,慕望白乖巧地缩在白羽然身边,像一只猫。 慕望白一向失眠,他服用大量的安眠药也睡不着,而且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去自残的时候,他明明只有通过肉体上的疼痛,才能缓解心里的疼痛—— 但今天,他躺在床上,没有再想到他疯狂地要杀了他的母亲,也没有想到他那罪恶到足以死一千次的父亲…… 他想到了白羽然。 慕望白想到他那时从镜子里看到的,站在他身后的白羽然,白羽然垂眸勾起唇角,漫不经心地对他笑。 那个笑容好像有致命的魔力,竟然赶走了那些让他做噩梦的家伙们,让他忘记了自残。 慕望白没有说话,在黑暗中,他悄悄的伸出手,手放在白羽然的鼻子前,他想要感受白羽然的呼吸—— 这只手很快就被抓住了。 看似睡的很香的白羽然眼皮都没睁,她用带着点睡意的性感的声音说道。 “我没死,不用探鼻息。” 说完,白羽然抓着慕望白冰冷的手,将这只手按在身侧的床上,她也侧过头面对着慕望白的方向。 她的呼吸拂过慕望白的脸庞,慕望白感受到这种温暖的呼吸他的脸色陡然通红,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一动不敢动。 就这样,慕望白一整夜眼皮都没敢眨,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一样躺了整个早上。 直到天亮时,先回到宿舍的季临清看到了这一幕。 第76章 他不一样,他就喜欢有病的 天刚刚蒙蒙亮,季临清回来的比燕沈持和夏简言都要早,这是因为燕沈持和夏简言的性格都非常糟糕,不像季临清懂得变通。 甚至,燕沈持和夏简言差点在警局都打起来,所以又被多拘留了半天。 他们两个差点打起来,和季临清的拱火也脱不了干系。 季临清早早回来,就是因为想要和白羽然好好的“沟通沟通”,毕竟关于“神罚”的事情,是无尽组织的事情,也就是他和白羽然之间的事情。 他不想让白羽然对他继续隐瞒身份,他们本就灵魂相通—— 但是季临清也没想到,他灵魂相通的灵魂伴侣床上,趴着其他的男人。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看向躺在白羽然身边一动不动恍若雕塑的慕望白,他的镜片后的眸光闪烁。 这个慕望白,很白莲很茶啊,一副装可怜的样子…… 不过慕望白是真的有病,没事干自己割自己的手臂,白羽然是无尽组织的“1”,他一直很关心这种“特殊人群”。 所以,白羽然会对有病的慕望白特殊照顾,也在季临清的考虑之中。 谁让他知道,白羽然就喜欢“有病”的呢。 越有病,白羽然越在意。 季临清知道更加由于他自己没有病,在讨白羽然欢心方面处于弱势。 不过他可以帮忙把慕望白的病治好,一边可以装个好人,一边可以防止慕望白继续做小白莲。 季临清想着,他没有直接去撵慕望白下来,这种莽夫做的事情交给夏简言去做就行,毕竟莽夫进警局,有去无回。 他要得到的是白羽然的心,这种事情,需要智取。 于是五分钟后,白羽然被泡面的香味硬生生的香醒了。 白羽然眼睛都没有睁开,朦朦胧胧地说,“泡面……天亮了?” 慕望白一夜没睡,他的身体如同季临清预料的一般已经由于长期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几乎动不了,但是他听到白羽然的话之后立刻乖巧温顺地回答。 “天还没有亮,季临清回来了,季临清在煮泡面。” 白羽然对慕望白说的前两段都没在意,她只听到了最后一句,确切地说,是最后三个字。 “煮泡面?” 白羽然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天色怎么样白羽然不管,她只是想吃泡面。 白羽然睁开了睡意迷蒙的眼睛,很熟练地掀开被子下床,如同梦游一般往下走。 “这个味道是红烧牛肉味……嗯,还加了三根火腿。” 尹西陵的睡眠很轻,他在季临清推门进宿舍时就醒了过来。 尹西陵本来想要去帮白羽然泡泡面,但是季临清走到了他床边。 季临清的声音低且稳,季临清像是人生赢家一样任何时候都不会露出惊慌的表情,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季临清低声对尹西陵体贴地说。 “我来就行了。我知道白羽然肯定会原谅你,不过我想你这么在乎白羽然,你肯定理解知道……你要先解决自己的问题,才能够在他身边。” “否则,你会伤害一个在意你的人。” 说到这里,季临清的声音更低,更体贴。 “我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性格很好很善良,免费帮遇到困难的人咨询。你有空,可以去咨询一下。” 尹西陵很感激季临清,因为季临清发现了他的问题却没有伤害他而是想办法帮他结局问题,更重要的是,季临清也在保护白羽然。 考虑到这一点,尹西陵没有去打扰季临清给白羽然泡泡面,他一定要先治好自己的病,才能保护白羽然啊。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解决”了尹西陵,接着在白羽然吃泡面的时候,他推推眼镜装作不经意对白羽然说。 “昨天的新闻你看了么,又有神罚了。” 说完,季临清在慕望白看过来时,凑近白羽然的脸,在慕望白的视角看去,像是季临清的嘴唇轻轻碰到了白羽然的脸。 慕望白瞪大了眼睛,他想去把季临清踹开,但是一夜没有动的身子僵硬酸疼,他一下都动不了。 白羽然不知道季临清把心思用来琢磨这些她觉得没用的玩意儿,所以也就没在意,她快乐地吃着泡面,对季临清敷衍道。 “不知道,我刚睡醒。” 季临清轻笑了一声,他凑近白羽然的脸,看着那细腻的肌肤在自己眼前放大,他们的身体靠近灵魂貌似也会变得更加贴近。 季临清轻笑着对白羽然说,“我知道神罚是你创造的,你是他们所有人的神,也是我的神。” 白羽然装作没听见。 季临清的嘴靠近白羽然的耳朵,他对着白羽然敏感的耳朵轻轻呼了口气,白羽然的脖子瞬间就红了。 又麻又痒的感觉让白羽然愤怒,而季临清的话却让她都忍不住把将要揍人的动作停住。 季临清说。 “你不承认认识我,无所谓,但是你知道,我会逼你出来。” “你是他们的神明,而我是恶鬼。这个学校里有坏人,我就会让恶鬼在这个地方行走。你懂我的,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季临清是个疯子,他做的事情都是合法的,可以说,在合法范围内,他可以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校园鬼故事可能是关于人性考量的故事,但是如果季临清参与,那这件事绝对会变成新的恐怖故事。 让怀有恶意的人去死,这是季临清的思想。 而诱导本身就坏的人去作恶,是季临清最擅长的。 这个世界最了解他的人,就是无尽组织里的“1”。 季临清故意和白羽然说这些,因为他知道,白羽然是“1”,是他的灵魂伴侣,那白羽然肯定知道,他的话说出口,这个学校有些该死的人就会死。 这次,“1”会选择阻止他,还是支持他? 不管白羽然如何选择,一旦白羽然有所动作,季临清就可以逼白羽然承认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季临清推推眼镜,他看向白羽然的眼神里满是克制不住的笑意和向往,金丝眼镜框和平光镜片丝毫不能掩饰他眼底的痴迷和疯狂。 第77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在无尽组织里,“1”给人的感觉是“温和”的,因为相比于疯狂的“d”(季临清)代号,“1”的主张温和许多,“1”救了很多人——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 “1”的报复非常的隐晦,和空气一样毫无痕迹。 过去三年内全世界发生过最少十三次像是天罚一样的事情,犯了罪却逃过了最严重的制裁的人们都死于各种绝对的意外,让人们觉得真的“人在做天在看”。 但实际上,这些都是“1”的手笔。 那群天上的神明怎么顾得上人类,人,才是真正的神明。 (没有任何侮辱各种信仰的意味,此观念仅代表小说人物观念,适用于小说情节,请勿联系现实) “1”创造了神罚,但是“1”从未出现过现场,“1”具体怎么做的,季临清大概猜到了一点,但是他也无法确定。 就是因为“1”如此强大,如此神秘,他才如此着迷。 他想要和“1”在现实中相见。 季临清从未放弃过逼白羽然承认她是“1”,而且,季临清还在不断地调查白羽然的身份,他甚至在怀疑白羽然的性别。 白羽然也因为对季临清了解,所以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一个高智商的“疯子”,无论是和他做同伴还是做敌人都一样危险。 所以,对季临清的试探,白羽然无所谓地扬了扬眉梢。 “哇哦,挺刺激的。如果世界上有鬼,那和我也没有关系。我想,没什么小鬼敢来敲我的门。” 鬼也会怕比它更恐怖的恶鬼吧。 白羽然说完,吃完了泡面就去继续休息,好像那啥完后就拔那啥无情的渣男。 【系统】:“吃完泡面就不理解,不愧是,我的宿主~” 季临清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片,他知道白羽然不会承认的,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无所谓的。 他一定会把白羽然的伪装,一层一层地扒下来,然后让他们的身体如同他们的灵魂一样,赤裸相对。 他抬起头看了白羽然一眼,然后很自觉地将白羽然吃完的泡面碗收拾干净。 顺便也到白羽然的床边,把身体僵硬到一动不动的慕望白“抱”了下来。 慕望白想挣扎,但是身体麻太久了基本不能动,季临清低头看向慕望白的表情很温柔,语气透露出一种体贴和关心。 “你没有休息好吧,我的床大,来我的床上休息。” 白羽然听到季临清的话,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季临清干净整洁的裤子。 她怎么觉得,季临清说话时像是没穿裤子? 不过季临清很厉害啊,他是要勾搭全宿舍不,刚和尹西陵在洗手间十八禁恩爱完,现在就对慕望白下手了? 看来季临清很基佬啊,干得漂亮。 白羽然看着季临清把慕望白抱到了自己床上,慕望白疯狂挣扎,但是季临清温柔强制—— 白羽然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看的耽美小说里的情节,她枕着手臂低声自言自语。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这是多么古早的剧情了,现在流行强制爱是不是?” 【系统】:“宿主,这都被你发现了!嘿嘿嘿——不对啊,他们应该都是宿主你的攻略……你的救赎对象啊,他们真的搞到一起了?!” 系统都从未设想过这种奇怪的场景! 这个季临清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对,季临清肯定是有毛病的,这一宿舍的人都有毛病。 慕望白根本不愿意被季临清抱着,而季临清自然也不愿意抱着一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人,他特别想把慕望白丢进垃圾桶。 切碎了扔进马桶也不错。 季临清之所以抱着慕望白不过是要把慕望白从白羽然的床上带下来,而且还能让白羽然误会慕望白以后说不定会远离慕望白而已。 季临清明白,有时候伤敌一千,真的会自损八百。 但是就是自损八百,也得把这一屋子对白羽然虎视眈眈的对手们送走。 慕望白很讨厌季临清,慕望白小动物一般的直觉让他察觉到季临清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狼。 慕望白用清澈的少年音对季临清抗议道。 “放下我。” 季临清低头看慕望白,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不耐烦,装出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 “你腿不舒服,我放下你的话,你很不安全。白羽然白天很累晚上需要好好休息,如果你晚上一个人睡不着的话,来找我。” 慕望白很诚实的拒绝。 “不要。” 找季临清,看季临清切虫子削骨头么? 他不是一个人睡不着,他是想要多看看白羽然……他想在白羽然身边。 慕望白想到这里,他决定表达自己的想法,可惜,诚恳的慕望白遇到的是季临清这只狐狸。 季临清直接曲解了慕望白的话,“你不要,就不要去打扰白羽然。白羽然也很辛苦的,如果你体谅他,就不要给他带来困扰了。” 季临清的话总是有很多层意思,白羽然也听懂了—— 首先,如果慕望白体谅她,就不会来打扰她,那如果打扰她,就不足够体谅她。 其次,如果慕望白来打扰她的话,季临清会截胡,季临清让慕望白去他的床上睡觉。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这个脑子关键时刻还真的能够派上点用场,帮她解决一点麻烦。 对于白羽然而言,慕望白来了,她不会把慕望白撵下去,不过慕望白还是不要来最好,这样她能睡得更香。 慕望白也明白自己给白羽然造成了困扰,和尹西陵一样,慕望白也不希望让白羽然不舒服。 他抿了抿嘴唇,挣扎着从季临清“怀里”滚了出去,由于身体没力气他直接摔在地上,但是他不觉得疼。 他觉得很抱歉,“白羽然,抱歉……我不是那么想打扰你,我只是……克制不住……” 慕望白用他最真诚的少年音说出内心的话,“我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季临清打断了慕望白的话,“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能够克制。忍忍吧,你实在克制不住,我帮你克制。” 慕望白:…… 【系统】:“这季临清真是个狼灭啊!” 第78章 你啊,真是要了我的命 季临清在一个早上的时间,帮助白羽然pUA了尹西陵,同时打击了慕望白,还由于怂恿燕沈持和夏简言打架,让那两个男人被多关了半天。 现在,季临清实属人生赢家了。 季临清折腾了这么一大堆事情,就是为了赢得早上和白羽然“独自”上课的机会—— 白羽然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后单独和白羽然出门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每一次机会他都要自己创造自己把握。 早上白羽然吃完泡面穿着高中校服站在电梯门口,季临清帮白羽然拎着书包站在白羽然身边。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点秋日的凉意,白羽然略微上翘的狼尾彰显着她独有的桀骜少年气。 季临清站在白羽然身边,他低着头,悄然地调整着脚步,让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季临清幼稚的像个小孩子,白羽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她挑起眉梢,歪了歪头,她影子的头撞到了季临清的肩。 白羽然挑起唇角,“呦,撞到你了。” 季临清觉得白羽然好像撞到了他的心上,他的大脑将这一刻定格,像是白羽然靠在他的肩头…… 季临清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看白羽然,他知道白羽然的容貌像女孩又像男孩,但是他现在内心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想法—— 这是个女孩子。 这应该是个女孩子,可以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子。 这种强烈的像是执念一样的想法让季临清出神,他内心一种强烈的欲望也在沸腾。 白羽然瞥了季临清一眼,季临清白衬衫整齐地系着扣子,他总是整洁干净,头发看起来都干净而柔软。 不得不说,季临清戴着眼镜的样子还挺帅,有一种“怎么看都是个很有知识的斯文高贵”的男人的帅。 等了没一会,这个12层专属电梯缓缓停在了11层,白羽然很自然地和季临清走进电梯。 这时11层的人看到了,一个宿舍五六个男生笑着往电梯这里跑,他们一边跑一边呼喊着其他同学。 “好运啊。电梯竟然停了。” “快来快来,12层的人倒台了,现在电梯就是我们11层的了。” 他们几个人很自然地往电梯里跑,一大群男生瞬间挤进电梯,本来就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早饭的味道和男生们兴奋的叫嚷声。 季临清和白羽然都差点贴到墙上,季临清被挤的紧紧贴在白羽然身前,他蹙着眉头抬起手撑着电梯,给白羽然在他身边撑出一片空间来。 白羽然很烦这群家伙,这个电梯刚开始12层的人坐时,他们可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 甚至在他们宿舍被砸的时候,这层的家伙们也没有人过来替他们阻拦任何一个破坏者。 现在,夏简言把12层的家伙们赶走了,这群家伙倒是过来“采摘胜利的果实”了? 白羽然冷笑一声,抬起手抓住季临清的手臂,低笑着说。 “太挤了,呼吸不过来。” 季临清也感觉呼吸不太过来……他和白羽然刚才身体紧紧地挤在一起,他感觉到,白羽然的胸…… 好平…… 和他的一样平。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这让季临清心情烦躁,难道他推理错了? 女孩子的胸……不可能……这么平吧…… 但是身子,好像,软软的…… 两个人紧贴的感觉季临清无法忘记,电梯内人挤人,他在给白羽然撑出一方空间之后,又“一个不小心”被挤到了白羽然身上。 白羽然女扮男装最讨厌的就是人这么多的时候,她已经捏紧拳头准备把这些人都揍出去,当然,要先把面前这个季临清踹到一边。 可是她刚抬起的拳头就被季临清按在了身后的电梯上。 季临清的手比白羽然的大,他的手几乎包住了白羽然的拳头,在拥挤的情况下,两个人紧紧贴在电梯的墙壁上。 白羽然不悦地眯起眸子,她非常讨厌人多人挤人的时候,这个时候她揍人都不顺手,束手束脚的。 而且,两个人贴的太紧了,她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要被季临清挤扁,虽然她没胸,但是莫名感觉到胸痛。 所以她抬起了脚,准备踹人—— 季临清的腿紧紧地抵在白羽然的腿上,这个姿势反而像是他的腿怼开白羽然的双腿一样,季临清甚至感觉到自己膝盖怼住了什么东西。 季临清低头,嘴唇紧紧贴着白羽然柔软的耳垂,低声说。 “不是我故意的,是人太多。” 白羽然冷笑一声,“哦,你以为我信?!” 然后,季临清的脸黑了,白羽然差点把他某个地方怼爆,他疼的腿抖了抖,干脆直接压在白羽然身上。 季临清在白羽然耳边费力地吐气,灼热的呼吸弄的白羽然脖子痒痒,白羽然的手被周围挤得满满的人弄得动弹不得。 季临清轻轻叹口气,语气无奈,又有宠溺。 “你啊,真是要了我的命……好了,我来处理。你别乱动。” 这里人太多,乱动很容易人挤人,他不想让别人碰到白羽然。 白羽然觉得不动可不是她的风格,不过季临清貌似很愿意帮她省力气,这时季临清扭过头对电梯里乌压压的人说。 “你们今天第一天上课?” 电梯外的人还在往电梯里么挤,哪怕电梯已经发出了超载的警报声,门口的人仍不想爬楼梯而是在电梯口喊着。 “你们谁下来一下行不行?!胖点的自觉点!一个胖子都顶两个我了好不好?!” 站在季临清和白羽然身边的男生矮胖矮胖的,就是所谓的“一个顶俩”的胖子。 他听到了季临清的话,也听到了电梯外不耐烦的话,可他却没有对着电梯外的人喊,而是对地对季临清说了。 “当然不是啊。你别啰嗦好不好,电梯超载了!废话这么多,要不要下去啊!坐个电梯都这么多事。” 后面的男生也往里挤。 季临清温柔地勾着唇角,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搂住白羽然的腰,人挤人的电梯里很适合出现各种“意外”。 白羽然发现季临清这个家伙真是“饥不择食”,对各个舍友下手之后,轮到她了? 第79章 伤了你的自尊心了? 白羽然刚要动手,季临清却先动手了。 确切地说,是动脚。 不一会功夫,电梯里挤了一大群的人都被季临清踹了出去,电梯外的人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脚印,脚印的鞋号是季临清的鞋号。 跌在电梯外的男生们愤怒地骂道。 “你什么意思啊,不让人进是不是?!这可是公用电梯!” “有病啊你!” 季临清的声音不急不慌,“你们原来是爬楼梯还是坐电梯?原来爬楼梯,那就继续去爬吧。” 矮胖的男生瞬间愤怒了! 他挺着大肚子超大声的愤怒地说,“哇,你这个人太过分了吧,什么叫做我原来爬楼梯就去爬楼梯?!我原来爬楼梯是因为电梯每次都是满的!” 季临清盯着这个矮胖矮胖的男生的眼睛。 “是因为电梯是满的?因为12层的人坐吧。这大家都知道。” 矮胖矮胖的男生不知道季临清在说什么,“你在狗叫什么。12层的今天没坐,我们坐怎么了?你不要废话了,我迟到了你负责?!” 矮胖矮胖的男生说完,他们身后的人都跟着喊起来。 “对啊,你们坐电梯就让别人爬楼梯,你们是人不?!” “好恶心啊!快让开!我们要迟到了!” 电梯开了之后,门口堆的人越来越多,有电梯谁想爬楼梯,谁想挤电梯? 蔡大勇看到这副样子,倒是默默无闻地去爬楼梯,他旁边的同学抓住了他手臂。 “喂,你跑什么啊。我们可是和然神一个班的。然神占了电梯,那就是给我们占的啊。” 蔡大勇蹙起眉头,反手抓着舍友就往下面跑。 “别给然神丢人了。当初12层欺负我们的时候,一个个怂的和狗一样。结果然神现在有了特权的,倒是跑过来道德绑架然神?” “现在有本事这么喊,他们对12层的人喊去啊。” 蔡大勇宿舍内的人有的觉得蔡大勇说的有道理,有的单纯觉得挤不上,一群人去爬楼梯。 而电梯外,人们的声音嗓门和往里面挤的力气越来越大,季临清忍着疼痛还想继续说点什么。 白羽然直起身子,一只手按住季临清的肩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她仰起头抬眸,一脚就把堵在门口一直想往里面挤的胖子踹飞出去,胖子身后的人也跟着东倒西歪地踉跄后退。 11层的新生们都震惊了! “你连自己人都打?” “疯了吧你,电梯你开的?!” 白羽然笑了笑,“你们有话,去和12层的家伙们说去。他们让你们爬楼梯,你们就爬楼梯。我也叫你们爬楼梯。爬去吧,别碍眼。” 新生们再次震惊了! “你可是新生,你代表的是我们的利益啊!” “12层那都是混蛋,但是他们是学长啊,我们肯定斗不过。你抢了电梯,为什么我们不能做?” “你和楼上那群一样,都是混蛋?!我真是看错你了!” “大家都是平等的,你凭什么这么干?!” “咱们同级的,你还想欺负人?!” 白羽然这次是被逗笑的,她本来不想多说废话,不过这群人也不要太让她不爽。 “电梯就一个。你们真的想反抗,想要利益,就去找学校,让他们多安一个。” “我们辛苦争到的特权,就凭你们的不要脸就分享给你们,凭什么?“ 她又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收拾校霸的事情她干,脏活累活她干,然后得到的功劳大家共享? 甚至那群人坐电梯还想把她挤到角落里,这不是可笑? 她是乐山大佛?? 还是脑袋上带光圈的圣父?圣父也只会在他们死后给他们念念书祝福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白羽然说完后,又回到电梯后面,她对季临清说,“下楼吧。” 电梯门缓缓关上,门外全是怒骂,还有人对电梯口吐口水。 电梯缓缓下降,季临清背对着白羽然,但是电梯光滑的墙壁印出了白羽然悠哉的模样,季临清摇摇头,轻声说。 “看来把同层同级的也得罪了。” 白羽然不在乎地说。 “昨天我们宿舍被砸时可没人站出来。只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这个世界,围观者冷漠者,也是帮凶。” “对了——” 白羽然眼神冷下来,“以后再这样靠近我,信不信我真把你废了?!” 白羽然的目光落在季临清的某个部位,季临清推推眼镜,他苍白的脸挑起一个无奈的笑容。 “不是我的问题,你也知道。不过你要是迁怒我,那我可以承受你的怒火。你开心就行。” 至于废掉他,那肯定不行。 他可是要给白羽然性福呢。 只是,白羽然真的是男的?证据貌似就在他眼前,但是季临清仍旧不能相信—— 白羽然竟然比他大? 不可能,根据鼻梁的挺拔程度和各种科学信息表明,白羽然都不可能比他大。 季临清蹙起眉头,仍旧没有放弃试探白羽然是个女生的想法。 系统此时暗戳戳的出声。 【系统】:“宿主你不害怕么?” 白羽然心烦地想打人,她不耐烦地对系统说。 “怕什么?” 【系统】:“怕被发现啊……你和季临清贴的那么近,他万一发现你是女的……那怎么办啊!”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差点被逗笑,她对系统笑着说。 “贴近我就能发现我是女的?这么容易被发现我还混什么男校,晚上有人爬上我的床就露馅了。” “实话说,就是上身衣服脱光,我都不信我和季临清能有多大差别。” 系统惊呆了! 【系统】:“你这想法……就是想法就好了!你别真的实验啊!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的啊!万一有人……就喜欢小的呢……” 白羽然被系统逗笑了,“我又不是傻,我只是举个例子而以。放心吧,季临清贴近我,估计只会怀疑人生——” 【系统】:“怀疑什么人生,未来媳妇是个平胸……孩子奶不够吃?” 白羽然没接系统的话茬,她自顾自继续说。 “他只会怀疑,他怎么那么小,做男人做的有点失败啊。噼里啪啦” 白羽然仍旧找不到上课时的教室,季临清和她到了教室之后,教室外已经有个熟悉的身影在等季临清了。 白羽然没拿书包手里就拿了本书,她看到那个她第一天来宿舍时在门口对他阴阳怪气的学生会学长。 学长沉继军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一个很显眼的学生会的标志,他双手抱臂站在教室门口看起来比导员还神气,路过的学生还都很恭敬地叫他一声“学长”。 白羽然觉得很有趣,多看了这个学长两眼。 白羽然的眼神一点也不凶,甚至可以说她的眼神都算是比较“柔和”了。 但是沉继军看到白羽然就像看到什么吃人的恶魔一样,吓的身子一个哆嗦又赶忙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白羽然懒得理这种看起来就没种的家伙,她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对季临清说。 “找你的。我先进去了。” 季临清推推眼镜,露出习惯性的伪善斯文的笑容,他低声对白羽然说,“你确定不看看好戏?” 白羽然耸耸肩,“我对这种菜鸡没兴趣,他拉拢你进学生会吧。你想进就进,不要什么都问我。” 季临清现在做什么都要等待白羽然指示一样,这简直和无尽组织里差不多了,季临清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很尊重白羽然的意见。 或者换个说法,季临清无时无刻不想了解白羽然的想法。 季临清的目光悄然地落在白羽然的胸前,而后他轻声说,“嗯……不问不行啊……” 第80章 我可以为了他搞死任何人 白羽然没听清季临清的话,她直接走了。 而见到白羽然屁都不敢放要夹紧菊花的沉继军悄然松了口气,而后又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走到季临清身边。 沉继军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昂地说。 “季临清啊,来,我想和你聊聊。” 季临清看着白羽然的背影,过了一会才侧过头看沉继军,他勾了勾唇角,“学长,你是来警告我的,还是拉拢我的?” 沉继军露出温和的笑容,“拉拢你的啊。你可是我刚上大学就看上的好苗子。” “临清啊,我知道你和白羽然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不能被他拖累啊。” 季临清眯起眸子,他的声音很轻,“什么, 不是一路人?” 他最讨厌听到别人说他和白羽然不是一路人,他们可是灵魂伴侣啊。 而沉继军将季临清这种情况当成了季临清对白羽然的怀疑,毕竟嘛,每个人上大学都是为了自己美好远大的前程,谁愿意刚上大一就得罪全校的人呢? 沉继军将季临清带到一个小角落,然后他左看右看确定没人之后才低声说。 “如果我不是看好你,这种事我就不会告诉你。我啊,是把你当亲学弟一家人了。” “白羽然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校领导都放话,要搞他。你懂吧?学校毁掉一个学生前途的方式很多很多,更何况白羽然太嚣张了,必须得治治他。” “具体他得罪了谁,就不用我说了吧,他还把白缈缈送进精神病院了。” “白缈缈那是谁啊,得罪一个公主,但是那等于得罪了一个外国皇室啊,皇室多有钱有势。” 白羽然懒得理这种看起来就没种的家伙,她拿着课本走进教室,对季临清说。 “找你的。我先进去了。” 季临清推推眼镜,露出习惯性的伪善斯文的笑容,他低声对白羽然说,“你确定不看看好戏?” 白羽然耸耸肩,“我对这种菜鸡没兴趣,他拉拢你进学生会吧。你想进就进,不要什么都问我。” 季临清现在做什么都要等待白羽然指示一样,这简直和无尽组织里差不多了, 季临清做事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很尊重白羽然的意见。 或者换个说法,季临清无时无刻不想了解白羽然的想法。 季临清的目光悄然地落在白羽然的胸前,而后他轻声说,“嗯……不问不行啊……” “咱们学校都有他们赞助,你说全校从校长到老师谁敢得罪他们啊。” 季临清想插话,沉继军异常兴奋说话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季临清都没有插上话,沉继军就继续说。 “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得罪领导是什么后果吧?咱们不都要借着老师们的资源往上爬嘛。” 沉继军越说声音越低,他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然后声音更低。 “还有啊,白羽然几天前还把文学院宿舍楼里12层校霸给打了,人家家里有煤矿啊!是个矿二代!你懂吧,煤老板家的儿子,所以他有权有势的厉害!” “还有还有……算了你是新生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学校里有钱人太多,哪个都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 “咱们学校里普通学生能够加入的最厉害的组织一个是学生会,一个是纪委。” “你们一宿舍都乱七八糟的,你昨天还去警局了吧,纪委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纪委已经开始为难白羽然了,他们也会为难你。现在只有学生会能捞你,如果你选择学生会的话,还有一条活路。” “所以……” 季临清轻笑着打断了沉继军的话。 “所以,你想让我进学生会,然后去帮你们收拾白羽然?” 沉继军以为季临清懂事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这样,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大学混得好。” 季临清笑了,笑的斯斯文文,却让沉继军浑身冒冷汗。 “你挺会做梦,白羽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可以为了他搞死任何人。” 如果没有发现白羽然是“1”,那么按照季临清不择手段的性格,他是会借着收拾白羽然,然后快速上位,快速地拿到一切能拿的权力。 但是他既然知道了白羽然是谁—— 季临清只会感觉道。 “你曾经和我说,纪委是学校的狗。那这里的学生会,又是什么人的狗?我是人,我不喜欢和狗说话。没事干,你就滚吧。” 沉继军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刚上大学的学弟敢这么和他一个受人尊敬的学生会干事说话! 这个学校多少人想加入学生会?! 季临清早就上学校的黑名单了,他来找季临清其实也是为了更好的收拾白羽然,对,他其实是想“策反”季临清,让季临去对付白羽然。 但是季临清竟然看出了他的意图,还直接叫他滚?! 沉继军呼吸粗重,脸色通红,满脸被羞辱的尴尬和愤怒。 他冷笑一声,“你好自为之吧。你们几个人想和一个学校对着干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都退学滚蛋!” “看看是你们先滚,还是我们先滚!” “等着瞧!” 甩下三句话,沉继军昂首阔步愤怒地离开,而季临清盯着沉继军的背影,他推推眼镜,俊美无俦的脸上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这年头,真是什么东西都敢乱吠了。” 另一边。 白羽然进到教室里,很自然地要往教室后面走,结果两个学生拦住了她,白羽然懒懒地抬起头看,拦住她的两个学生看起来和她一样都是大一的新生。 第81章 给这个学生打个满分 不过大家虽然都是大一,但是他们脸上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戴上了手臂上的袖章就高人一等了一样。 白羽然扯扯唇角,没说话。 她注意到周围的人都看着她,还有不少拿着手机偷偷地拍她,嗯,学校的报复来的比她想象的还要慢啊。 对面一个矮矮的男生上下打量了白羽然一眼,用很不客气的声音说。 “今天上课我们纪委做到课率检查。你应该知道吧,大学上课老师都要点名,如果没来的话会扣课堂分。” “严重的话会延期毕业开除或者不给学位证,更严重——” 矮矮的男生还没说完,他旁边的同学打断了他的话。 “和这种人啰嗦什么,他能听懂?白羽然是吧,你迟到了。我们纪委要记你的名字。” 说完,这个纪委的学生拿出一个纪律表,在上面第一行第一格写着白羽然的名字,他写完了之后还挑衅地看了白羽然一眼。 “好了,没事了。你去上课吧。” 他们说的话很找打,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是来“找打”的。 周围有三四个学生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偷拍白羽然揍人的过程,和没有监控的宿舍不一样,在教室里公开打人的话,传到网上只能对白羽然不利。 这也是一招“阳谋”,毕竟他们都知道白羽然喜欢揍人,那就让白羽然揍,之后他们有各种理由为难白羽然。 现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老师没有来,学生们乱哄哄地坐在教室里,尹西陵注意到了白羽然被堵在门口,他放下擦桌子的抹布快步走过来。 白羽然将手按在纪委的表格上,纪委的两个人立刻绷紧神经。 “干嘛?!你想打人是不是?!我们可没惹你,我们只是按照正常程序办事,你打我,我们就报警!” “对,报警!” 尹西陵走到白羽然身后时,听到白羽然轻笑着说。 “我打你们干什么?你这字,字如其人,真丑啊。” 白羽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手打人,让这两个准备在白羽然动手揍他们时专门录下发给老师的两个纪委的同学不太习惯。 他们不明白白羽然怎么转了性子,仍旧试图激怒白羽然。 “你怎么突然这么文明了?想装好人是不是?!” “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满肚子坏水儿——” 他们还没说完,就发现白羽然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和看小丑表演的眼神看着他们。 在这种眼神下,他们感觉自己那恶毒的心思无所遁形,就像是在白羽然面前以为自己耀武扬威,实际上滑稽可笑的白痴。 两个纪委的大一新生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一时间都不敢看白羽然的眼神,只是眼神在不断的游移。 白羽然勾唇笑了笑,不是什么垃圾她都要动手收拾的,她可不是收破烂的,面前这两个垃圾最好自焚比较好,省的浪费社会资源。 白羽然不动声色地走了,其他人都以为白羽然是“怕了”。 只有两个纪委的人在白羽然走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白羽然明明没有揍他们,他们却感觉自己好像随时能够被白羽然弄死。 白羽然只是不屑收拾他们而已,不是不能。 尹西陵担心地跟在白羽然身后,他低声说。 “生气伤的是自己的身体,下课后我去找老师说说,这种事最终还是任课老师负责的。” 白羽然坐在座位上,周围的人除了他们班的同学之外,看到她都挪着课本最少和她隔开两个人的位置,白羽然把课本放在桌子上,她扭过头看尹西陵。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他们难为我,我就难为他们呗,多大点事。对了,作业,写好了没?啊,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的手背看,伤口快好了哦。” 白羽然笑着,将手背贴在了尹西陵的脸上。 尹西陵儒雅温柔的脸瞬间就红了,白羽然有些诧异地说,“发烧了?怎么这么烫?” 【系统】:“宿主,你撩人!” 白羽然对系统说,“别胡闹,他好像发烧了。” 体温真的有点高,是昨天和季临清在厕所里胡搞所以发烧了么? 【系统】:“宿主,你这是撩人不负责!你这样,人家会发骚的!” 白羽然:……? 教室里的氛围比原来好了不少,起码对于白羽然来说,在上课时间看不到白缈缈那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她的心情很好,哪怕刚上课时被为难了,脸上反而带着笑容,这让周围的人都不太理解。 任课老师推了推老花镜,打量了白羽然半晌,他忍不住露出欣赏的笑容。 这个学生竟然上他的课都带着笑容,不像其他学生不是愁眉苦脸就是偷偷看手机打游戏,是个好苗子。 看到这个学生的笑容,就让人心情愉悦,下课给他这节课的课堂分打个满分吧! 白羽然笑容满面地上课,赢得了老师的“芳心”。 上课的快乐白羽然享受到了,上课的痛苦由尹西陵承担了。 尹西陵坐在白羽然身边,拿出写好的作业,他悄然打量着白羽然的神色,小声说。 “你的作业我是左手写的,笔迹和我的不一样。不会被发现的。” 白羽然扬起眉梢,“写的真好啊,我就不行了。” 【系统】:“真男人……女人不能说不行。还有宿主你明明会写的呀!” 白羽然回应了系统的话,“我开始就注意到了,尹西陵穿着白衬衫但是他右手的手腕上有一道伤疤。这个伤疤是骨折很严重必须要切开皮肉,在骨骼上打上钢板才会有。” “尹西陵要用右手写字,还要干活,他的手到底因为什么骨折我还不知道。” 系统也不太清楚,它的功能不太全,只能够知道攻略者的一部分信息。 但是系统都不知道的信息,白羽然通过简单的推理都大多都能知道。 白羽然翻看着尹西陵递过来的作业,淡淡地对系统说。 “不管发生什么,骨折必将影响考试做题。按照尹西陵不服输的性格,他左手写字不是为了答题快,而是因为他那个时候肯定只能用左手写字。” “所以,才有这么一手漂亮的字体。” 第82章 白羽然的“对象” 苦难会在一些人的身上变成技能和财富,看来,尹西陵就是这种人。 白羽然笑着对尹西陵说。 “谢了,晚上我请你吃泡面。对了,有空教教我,我不会写。” 尹西陵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好啊,我能帮上你太好了。对了你……你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的意思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想要保护你。” “他们为难你也好,孤立你也好,你不要当回事。……我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哪怕和全世界为敌……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就是,我不想让你孤单,你不会孤单的……” 尹西陵不太会表达感情,他莫名的越说越惭愧,越说越紧张。 他明明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却想要不自量力地去保护一个少年。 尹西陵曾经被孤立过。 或者说,不是“曾经”被孤立过,他一直在被孤立,因为真的很穷啊,他很努力,别人学习玩耍他打工,他一直在打工没有时间社交没有朋友,过于不合群,被当成怪物一样。 尹西陵已经习惯了,他没有精力去反抗那么多。 但是他不想让他的小金丝雀也这样。 很明显,这个学校在排斥他的小金丝雀,小金丝雀会被孤立, 孤立这种事情并不是不理一个人而已,而是要从各方面去打击一个人,让他感觉到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尹西陵不想让白羽然有这种感觉,白羽然这么好,明明就应该被这个世界善待的啊。 白羽然食指弯曲轻轻扣了扣尹西陵的头,她眼尾上扬薄唇带笑。 “我这个人吧根本不怕孤立,我早就先孤立了这个世界。一个人挺好的,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喜欢一个人,我也喜欢一个人。” 白羽然讲段子,尹西陵的心却揪紧了—— 难道,白羽然有喜欢的人了?!! 系统不太敢大声说话,它现在换成小声自言自语了—— “坏了,这个展开不对啊。难道以后发展的趋势是……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好家伙,也刺激!” 尹西陵瞪大眼睛,他其实根本没想过和白羽然做朋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季临清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尹西陵红着脸“含情脉脉”地看着白羽然。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唇角的笑意浅了很多。 看来,尹西陵才是头号威胁……这叫什么,又茶又温柔又示弱又普通才对白羽然有杀伤力? 不对,还得加上“有病”“会煮泡面”,才对白羽然有更大的杀伤力。 季临清蹙着眉头坐在了白羽然身边。 他静静的看着尹西陵的背影,修长白皙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心里想着—— 白羽然对尹西陵越来越在意了,那是不是应该把尹西陵除去? 不过除去的话,很容易被白羽然记恨。 如果白羽然一直不在乎他的话,那就被记恨也没有关系了吧? 记恨,也是一种在乎……不是么? 尹西陵感觉后颈有点凉,他怀疑是不是秋天到了降温了,他给白羽然买条围巾,或者,织一条围巾? 慕望白坐在教室后面,他很安静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实际上由于他的打扮一直“异于常人”,所以其他学生看到他基本都是绕着走。 接下来的课堂上没有人来为难白羽然,白羽然也出乎其他同学预料的安静。 白羽然甚至认真听课了,这让一群觉得白羽然就是“新一代校霸”“超能打超能惹事”的学生微微有些诧异。 白羽然不光认真听课,甚至低头记笔记,这让英文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这个老师的眼中,这个学校让“重点关注”的学生似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尹西陵也没想到白羽然如此热爱学习,他凑过头去,发现白羽然在英文课上记的笔记是一堆化学方程式,貌似是蛋白质的化学式…… 白羽然注意到了尹西陵的目光,她微笑着说。 “看得懂么?” 尹西陵惭愧地摇头,“不懂。” 白羽然笑的更灿烂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也不懂,瞎写的。因为你后面有了你偷看。” 尹西陵身后微微站直身体的季临清推了推眼镜悄然地坐了下去,他淡定地低头看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假装白羽然说的不是他。 “你收拾了白缈缈和那一对渣男渣女,你说,那个被伤害跳楼的女孩也算复仇成功。,会感谢你么?” 白羽然回复道。 “也许吧,但是死人不需要复仇,活人才需要。” 死人已经死了,复仇不复仇其实死人根本不会知道。 只有活着的人,一直被痛苦纠缠着。 白羽然就是“活着”的人,复仇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她需要回到她的国家,需要拿回她的一切。 下午,燕沈持和夏简言从警局回来,而白羽然此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后请假去学校外的咖啡厅约人喝茶。 白羽然破天荒来得很早,她甚至很正式地换了一身新的高中校服,头发也梳了梳。 坐在座位上的她没有打斗地主,没有吃泡面,而是双手放在膝盖上,明显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这很难不让人想到白羽然是要来约会。 而且白羽然这个年龄,这个长相气质,让人感觉有个十七八个女朋友都很正常。 白羽然坐在咖啡厅拿出手机,她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啊,而且干等着也不好吧,她应该过去接人。 不过接人的话,有点显眼,可能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于是白羽然把玩着手机,等了一会之后,她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对方给她发了消息。 “我到岛上了。” 白羽然噌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在原地踱步。 “我去接你吧。你一个人来行么?我还是不太放心。” 对方回复的很快。 “放心吧,我一个人来怎么了,我可是猛男诶!” 第83章 夏简言告白了 白羽然在咖啡厅里等了半个钟头,她激动地喝了三杯白开水。 等到最后咖啡厅的服务员看不下去了,走过来给她递了一杯白开水,声音不高不低地对白羽然说。 “您是在等人么?约好的时间到了,你可以先给对方点一杯奶茶。我们咖啡厅位置很紧俏,如果您一直坐着不动,我们要撵人了 。” 白羽然扫了一眼周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因为她面前就有一个小学生正霸占着一张桌子写作业,而且旁边不少位置根本就是空的。 白羽然穿着高中校服,长得又帅又痞,她在这里坐了多久,咖啡厅的女孩子们就盯着她看了多久。 这无疑引发了这里男服务员的不满,对方走过来对白羽然说这句话的意思是—— 你这个穷屌丝只知道喝不要钱的白开水,约妹子都不给对方点一杯奶茶? 白羽然根本懒得搭理这种无聊的挑衅,她低头看看手机,觉得不对劲啊,墨文前辈不应该迟到啊。 墨文前辈非常守时,除非遇到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 ,白羽然就坐不住了,虽然墨文前辈总是自称“猛男”,但是墨文前辈关系非常好的五个舍友都比她猛,所以墨文前辈总是显得“可爱又单纯”。 白羽然直接站了起来,随之站起来的还有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这个男人刚站起来就忍不住说道。 “喂,你这个服务员怎么回事啊!喝水碍着你了?!这家店我买了,你快给我滚!” 男人说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看向扭过头看他的白羽然,抬起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白羽然,好巧啊。你也在这家咖啡厅喝咖啡啊,哈、哈、哈。” 夏简言是不太会是说谎的,所以他的笑声异常尴尬,不过在白羽然开口之前,他又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夏简言干脆直接把鸭舌帽摘了扔在桌子上,他 大步走到白羽然面前,单手撑在白羽然的桌子上。 白羽然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她早就看到夏简言了,不过夏简言能够憋这么久也是她没想到的。 所以白羽然挑起唇角,仰起头看夏简言,“你还挺能忍。” 夏简言没想到白羽然说这句话,他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漂亮的少年,白羽然脑后一贯不羁地懒得整理的狼尾今天都被梳的乖巧整齐。 夏简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怒气就涌上心头,他伸出手在服务员诧异的目光之中,把白羽然的狼尾揉了个乱七八糟。 白羽然今天心情好,所以她没有揍夏简言,她甚至很诚恳地问。 “是不是弄乱好看点?” 其实她也觉得梳起来反而不好看。 这么想着,白羽然拿起手机,黑色的屏幕倒映着她的脸,她侧过头看看脑后的狼尾,“嗯,别说,这样果然……” 白羽然拿着手机的手被夏简言打掉了。 夏简言弯腰在手机下落时将手机捞起来,他将手机揣进自己口袋里 ,浅灰色的狼眸内满满的都是不悦。 他的举动也让白羽然 很不悦,白羽然站起来撸袖子。 “把手机给我。” 白羽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没空和哈士奇玩儿。 夏简言感受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 ,一想到对面那个人能够让这样冷漠无情的白羽然露出笑容…… 夏简言的表情就像是在醋缸子里泡了三天三夜一样 。 夏简言舔了舔干涩的唇,在白羽然准备收拾他之前别扭地说,“是男的还是女的? ” 白羽然:…… 什么男的女的,她约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墨文前辈曾经男扮女装,嗯,曾经是男的现在是女的…… 夏简言看着白羽然脑后有些乱的头发,他紧蹙着眉头 ,内心的醋意翻涌让他 特别想把白羽然绑架了 。 不能让他去见那个对象。 白羽然……怎么能够谈恋爱呢! 夏简言简直无法想象他知道白羽然来约会时的模样,他和白羽然可是“宿敌 ”,结果白羽然不搞他 ,来和别人搞…… 不对,这样说哪里怪怪的。 反正—— “不行。 ” 夏简言猛地冒出这么一句 ,白羽然更加莫名其妙,她打量了一下夏简言 ,刚要认真思考一下夏简言为什么要这么说。 然后白羽然就想到 ,夏简言头脑简单,认真分析他的话,搞不好就想歪了。 白羽然准备直接动手抢,时间不等人,夏简言见此干脆直接说。 “她能给你什么,我也能。我能给你的更多 。 ” “她好看?她有钱?她对你好?!我都可以啊!” 夏简言的表情非常认真。 白羽然不知道夏简言和墨文前辈比什么,夏简言怎么和国内最年轻的院士比咯,智商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我也不丑 ,身高身材我也都有。钱我也有,我的都给你。对你好我也行啊!任打任骂!实在不行,暖床我也行 。” 白羽然听到这里狠狠地愣了一下。 “你喜欢男人??” 夏简言似乎没想到白羽然问这个问题,他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如果说让白羽然和别人在一起,不如白羽然和他在一起好了。 他……都可以啊。 除了他不是女人。 夏简言是直脑筋,他甚至都没有去想他为什么会这么想这么做 ,他心直口快地回答白羽然。 “我只是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 【系统】:“告白了!告白了啊!啊!夏简言竟然是第一个告白的?!” 白羽然没想到夏简言会说出这种话,这个家伙不会是弯了吧? 不过看上她,这证明夏简言挺有眼光的,但他就是嫌自己命硬是吧。 夏简言说完之后,整个咖啡厅内的所有人,包括在写作业的小学生都抬起头来,一个个一脸诧异地看着夏简言。 “告白啊!” “不是吧,同性恋?” “真的假的啊,男人和男人告白了!” “在这个地方这种事情不是很常见吗 ,这周围可是那所搞基男校诶 。” 夏简言从这些交谈地话里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灰眸瞬间睁大。 “我、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是因为没有家伙配得上你啊。” “你当校霸不好啊,非要谈恋爱!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第84章 两个女扮男装大佬 有句话,叫做越解释越像掩饰。 夏简言就是那种越解释越乱的人,他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说啥,脑子里完全 变成了一团乱麻。 面前白羽然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在嘲讽他。 不对,白羽然必然是在嘲讽他 ,白羽然天天不把他当回事,可是他却克制不住地时时刻刻想要看着白羽然…… 是他死死赖着白羽然的。 夏简言其实很清楚,白羽然根本不在乎他,从高中毕业之后白羽然肯定就会瞬间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但是他忘不掉白羽然,所以他来了,他偷偷调查了白羽然报考的学校,然后他也跑到了这个鸟不拉屎地方来。 和白羽然一个宿舍,也是他花钱找人安排好的。 夏简言很清楚他根本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男人,可是他不是同性恋的话就不会是喜欢白羽然…… 这是什么情绪? 夏简言自己也搞不明白,他完全不在乎周围的人是怎么看的,灰眸里满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固执和坚持。 “反正,你是我的对手,我们还没有比出一个胜负,我不会让你中途因为一个男人或者女人退场!” 白羽然的心情异常的平静,她这种满心是复仇的人,根本没有考虑过情情爱爱的事情。 夏简言激动的脸都红了,白羽然仍旧一脸漫不经心地伸出手,对夏简言说。 “说完了么?手机给我。” 白羽然的冷漠让店里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夏简言却早就习以为常 了 ,他反而觉得白羽然这样才是正常的。 他宁愿白羽然对一切事情都不关心 ,也不要因为某一个人而露出与众不同的表情。 夏简言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刚要开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简言以比平时更加灵敏的动作后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备注—— “亲爱的。 ” 夏简言内心的醋意翻涌,灰眸克制不住地眯起,这几个字好像变成了白羽然的声音在他脑海内回荡。 夏简言陷入思考,白羽然直接一步走过去将他手里的手机夺过来 ,接着白羽然脚步不停直接往咖啡厅外走。 白羽然接起手机,对面传来了一阵极其温柔的声音,听到这声音都好像在 阴霾的天气里看到了破云而出的阳光一样。 “我到咖啡厅等了一会 ,我没看到你。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白羽然大步走出咖啡厅之后,楞在了原地。 “哈?” 她迷路了,走错了? 白羽然抬起头看向后面咖啡厅的招牌,“街角咖啡厅嘛。” 对面的墨文传来一声轻笑 ,“街角咖啡厅好像不止一个,你就站在原地 不要走动,我去找你。” 白羽然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嗯,好。我在离b大大概……” 白羽然没有说完,她听到墨文前辈身边响起一个熟悉的斯文的声音。 “在b大东南方向五百米的咖啡厅 。如果从东阳路的街角咖啡厅过来的话,直接沿着路东走,在第三个红绿灯之后左拐就行。” 白羽然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这季临清怎么在墨文前辈的身边? 夏简言大步走到白羽然身边,他也听到了季临清的声音。 夏简言突然意识到以季临清喜欢到处“勾搭”的性格,搞不好偶遇白羽然的对象,就把对方勾搭走了。 不过,和白羽然通话的人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而且,就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啊! 白羽然喜欢男人?! 夏简言脑海内一堆消息,结果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无视“白羽然喜欢男人”这条消息,他完全没有想到…… 如果是男人的话,他就可以从正面击败白羽然的对象了! 毕竟如果白羽然的对象是女人的话,他不会因为这种原因打女人,就无法和对方比个高低。 是男人就好办了!他必须要揍对方一顿,让对方明白他根本配不上白羽然! 夏简言想到这里,脸上陡然出现了笑容,他浑身仿佛燃烧一般出现了强烈的战斗欲! 白羽然其实不太能够理解夏简言 ,要说夏简言喜欢她在告白的话,那她已经拒绝了夏简言,夏简言正常来说应该觉得难过。 结果夏简言站在她身后捏指节,指节咔咔作响,夏简言的样子貌似很兴奋,像是要和她大干一架。 白羽然发现虽然女扮男装,但是她和真的男人之间还是有壁垒,很多男人想的东西她还真想不明白。 【系统】:“有没有可能,是夏简言,也不太正常呢?” 夏简言作为被白羽然条件的最成功的男人,现在身上 已经看不到病娇的影子了,剩下的只有哈士奇式的憨憨。 白羽然回复系统道。 “他是我们宿舍里最正常……慕望白也在啊。” 白羽然正说着,就在街角发现了慕望白鬼鬼祟祟的模样。 慕望白披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长款黑色风衣,风衣举高遮住头 ,远看就像是个无头人一样。 由于这幅打扮太奇怪了,所以几乎所有 路过的人都会盯着他看两眼,甚至还有些突然注意到他的人会吓一跳 。 慕望白隐藏自己的方法,真的很个性。 也是因为慕望白发现他这样好像更引人注目了 ,所以他把风衣放下来准备把整张脸都蒙上绷带,就露出两只眼睛。 在他刚放下风衣的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慕望白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起来,不过他却不担心因为,他闻到了白羽然的味道,白羽然身上 一股浅浅的香味。 慕望白半张好脸通红,他低头看着地板,小声解释道 。 “我说我是路过……你信不信 ?”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抬起手扒拉着慕望白脸上掉了一截的绷带 ,笑着问。 “你觉得我 ,傻不傻?” 另一边。 墨文得到了正确的消息,她对面前站着的年轻帅气的男人笑了笑,道谢道。 “谢谢你,小同学。” 墨文现在已经三十岁了,不过岁月从不败美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 ,柔软的短发垂到耳边 ,她笑起来阳光又漂亮。 不管怎么看,墨文都是个阳光大帅哥。 季临清其实也没想到,他根据线索找到的白羽然的“对象”,竟然是名噪一时的女扮男装前辈,墨文前辈。 一时间,季临清脑海内闪过很多念头 ,最后,这些念头都归于一点—— 白羽然会不会,也是女扮男装 ?! 季临清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慵懒声音。 “怪不得最近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去见年轻的小奶狗了啊,小~墨~文~” 第85章 互相嫉妒 白羽然摸着慕望白脸上缠着的绷带,慕望白缠的绷带过于厚了,导致白羽然给慕望白绷带的时候感觉像是在拆一个粽子。 慕望白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动,他的右眼被绷带遮着,露出的完整的左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白羽然。 慕望白一动不动,夏简言不停地动,夏简言绕着白羽然走来走去,顺便瞅了慕望白两眼。 夏简言早就看这个自残独眼娃子不顺眼了,他眯着浅灰色的眸子不悦地盯着白羽然给慕望白劫绷带的手,活动了活动手指,威胁慕望白道。 “你这小子在这里干什么?跟踪白羽然!?连白羽然你都敢跟踪,胆子真不小!” 慕望白很乖巧地回答 ,“从小,他们都说我胆子很大。” 白羽然被慕望白的话给逗笑了,她知道慕望白不是专门搞笑,而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白羽然问慕望白,“你跟着我干什么?你这样子,认不出你来才有鬼。” 慕望白抿了抿有些缺乏血色的唇,他不擅长说谎也不会对白羽然说谎,所以他老老实实地说。 “他们都说你去约会了。季临清去找你约会的对象,夏简言去找你,尹西陵没有说话但是他好像很落寞的样子,我就跟着夏简言来到了这里,躲起来悄悄看你。” 慕望白是个好队友,一个人能把全队都卖了。 夏简言都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夏简言一脸愤怒又震惊地说道 ,“你连我都跟踪?!好了,我有理由打你了!” 从某种方面来说,夏简言在白羽然面前,还是很礼貌的,不过这种礼貌白羽然不需要,白羽然很体贴地说。 “那这样吧,你们先打,我要去找人了,我先走了。” 慕望白:…… 夏简言:…… 慕望白和夏简言盯着白羽然看,面对对她依赖\/爱慕的两个人,白羽然丝毫没有一点把两个人撇下不太对劲的感觉,她满脑子都是墨文前辈。 慕望白顺手给慕望白缠了两圈绷带,更加体贴地说。 “你要是打不过他,可以拿绷带抽他。加油!我看好你们哦!” 说完,白羽然拔腿就走,慕望白和夏简言忍不住一人抓住一只白羽然的校服袖子,很有弹性的高中校服袖子硬生生被拽长一截。 这次轮到白羽然无语了,她扭过头看到了夏简言一副别扭愤怒的表情,再往旁边一看,慕望白咬着下唇,对她说。 “能不能,先别走……或者,我们跟着你走,我们可以打给你看。你不在,不想和他打。” 这又是什么 神奇的逻辑?? 慕望白奇怪的逻辑得到了夏简言的赞赏,“对对,就是这样 。没错。” 其实夏简言也没听明白,但是纵然听不明白 ,他还是觉得很有道理。 白羽然真的是被他们搞得哭笑不得,打他们吧,浪费时间一打二还不一定打得过,不打他们吧—— “你在这里啊,真巧,找到你了。” 不远处,一个白羽然很熟悉的声音响起,白羽然抬眸看去 ,在街拐角不远处,站着……嗯,一大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阳光帅气的“男人”,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明亮眼神温暖,浑身有很浓的少年气,像是还在学校读书一般。 这个男人比“他”身后的男人们矮一截,手里还捧着一瓶牛奶。 “他”身后站着五个男人,这些男人和男模队的一样,一个比一个帅气,而且,气质完全不同,其中,季临清混迹其中显得还挺和谐。 白羽然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身上,她抬起手想要打个招呼,结果顺手把慕望白的手也举了起来。 夏简言瞅着对方一大堆人,他总觉得这些人在哪儿见过—— “有点 眼熟啊。” 夏简言正认真地想着,街上的行人科比夏简言要灵活多了,一群女孩子直接蜂拥而上,一个个表情兴奋。 “文爹!啊,是真的文爹么?!这个阵容绝对是真的了!” 季临清想要去找白羽然,但是他貌似被认错了,别人把他当成一个叫做“赫连音”的男人围住,问东问西,季临清知道那个赫连音,他们没什么像的,除了都戴了一副眼镜。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是白羽然等待的墨文前辈,曾经 也是个女扮男装的大佬,她最特别的一点,可能就是她整个宿舍的人,都喜欢她…… 听到“文爹”这称呼也夏简言突然想起来。 墨文?! 那个魅力大到女扮男装住男生宿舍,结果把一宿舍掰弯……不对,是让全宿舍都喜欢她的墨文?! 墨文前辈周围围了一圈人,白羽然准备去找墨文前辈,而夏简言不想让白羽然靠近墨文,毕竟墨文虽然是出了名的不婚主义者,但是白羽然的魅力也非常大…… 万一,他们看对眼了,在一起了 ,不是完蛋了?! 夏简言立刻无视墨文前辈,仰头看向天空。 “今天的天儿,真白啊!” 白羽然眼里明显只有墨文前辈,她敷衍道,“天白你就多看看天。墨文前辈——” 慕望白也赶快说,“天、天真的很白!白的,和以往不太一样!” 慕望白死死抓住白羽然的袖子,他 脸上缠着绷带,半张漂亮的脸露出来,看起来像是在玩coSpLAY,也异常吸引人的目光 。 夏简言和慕望白是豁出去了,夏简言发现慕望白竟然也说天白,他说天白是因为白羽然姓白,慕望白也不是抄袭他的想法么? 夏简言又脑内灵光一闪,他决定仔细看看这个墨文。 夏简言想要看墨文前辈,墨文前辈身边一堆人他什么都看不清,所以夏简言只能自己随性发挥 。 “这不是十五年前特别火的那个女扮男装住男校的学霸么?!哇塞,果然看起来和男人一模一样——” 夏简言 还没说完,白羽然踩了踩他的脚,“没想到,你这么会夸人。” 慕望白还以为白羽然踩夏简言,是怕夏简言说错话被打呢,结果,竟然是“夸人 ”? 夏简言立刻停止讨论白羽然,他看向白羽然,貌似 有点高兴。 “你故意踩我脚的?” 夏简言的话吸引了墨文前辈身边一群男人的目光。 一个脸色苍白在阳光下还像是吸血鬼一样俊美的男人懒洋洋地瞥了夏简言一眼,今天的天气不算凉这个男人却穿了一件黑色V领毛衣,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逆十字架。 男人懒懒地扯了扯唇角 ,似笑非笑地说,“嗓门挺大,年轻真好,就是有活力。” 他看在对方“夸”小墨文的份上,说话很客气。 夏简言很少看新闻,不过作为财阀家族的长子,他认出了面前这个男人是现在 全国最富有的男人,“萧七?他是萧七?” 夏简言下意识挡在白羽然的面前,不得不说,萧七长得比他原来听说的更好看,白羽然万一喜欢老男人,看上萧七 了怎么办? 夏简言挡在白羽然身边时,慕望白也悄悄做了一样的事情,他们莫名都有一种危机感。 第86章 疯子们的修罗场,是要见血的 他们的举动白羽然不太明白,白羽然扒拉开夏简言准备和墨文前辈说说话,不过,墨文前辈只要身边跟着她的几个舍友,那基本就没有其他人插话的反而了…… 嗯,一个宿舍的都喜欢墨文前辈,全国都知道,就只有天天沉迷于科学研究的墨文前辈不知道。 萧七对夏简言说完话之后,他就用喝了十斤醋的语气对被一群女孩子围在中间的墨文说。 “年轻真好啊,比我们这群三十多的老男人有魅力多了。人嘛,都喜欢年轻的,是不是,小~墨~文?” 墨文不知道她为什么莫名躺枪,她还没说话,她身边一个一米九高大俊美的男人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沉的声音在墨文头顶上响起。 “萧七缺乏运动,确实老的快。萧七随着年龄增长的只有心眼还有脾气——” 萧七冷笑一声,嘲讽道,“秦野你现在权高位重,还过来评论我了?随着年龄增长,我增长的更多的是财富,还有,对小墨文的关心。” 他们身边一个比墨文高,但是比其他人矮一些的像是二次元走出来的娃娃脸少年走到白羽然身边。 他笑起来的时候琥珀色的眸子弯弯的,岁月貌似根本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别人都是“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而他是“再不老,其他人就要疯了”。 这个人就是白一,墨文前辈的舍友,现在是帝都美术学院的校长,也是天才漫画家,他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不过人貌似不是个好东西。 白羽然想着,白一在她面前站定,白一笑眯眯地说。 “好久不见了呀 ,羽然。你同学,长得可真好看。” 白羽然也笑笑,“好久不见,白一前辈,你——” 白羽然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人挤开人群,走到她身边突然抓着她的手就往人群外走。 白羽然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突然出现一个人 ,燕沈持。 燕沈持用的是完好的那只手抓着她的手,白羽然的手在燕沈持的手中显得娇小起来,而且让白羽然无奈又愤怒的是,这个家伙的力气比她大。 不过也是,燕沈持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军事化训练,更是作为阿斯国将军一般的存在,燕沈持的武力值比她高也算是正常。 但是白羽然非常不喜欢燕沈持,她不由地表现出了厌恶的情绪,脸上挂着冷笑的笑容。 “你想带我去哪儿?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敢绑架,不愧是——” 白渺渺最喜欢的哥哥。 白羽然的话没说完,燕沈持低头看向她,他的声音冷的像是要掉冰渣。 “跟我回去。” 这个国家里,有缓缓喜欢的人。 燕沈持太了解白缓缓了,所以他知道,刚才白缓缓看向那个被围在中间叫做“文爹”的人时,表露出的激动和开心是真的。 缓缓厌恶他,但是缓缓喜欢墨文…… 他无法接受,他要把缓缓带回国 ,藏起来。 燕沈持和白羽然的表情动作落在所有人的眼里。 要知道,夏简言和慕望白到现在为止也只是敢拉袖子,就这样还差点被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竟敢敢拽白羽然的手?! 夏简言那一副在白羽然面前像是哈士奇一样又二又兴奋的表情瞬间就不见了,灰眸冷冷地眯起 ,他长腿跨出一步,挡在了突然出现的燕沈持面前。 夏简言扬起下颚,对燕沈持说。 “放开他。” 说到这里,夏简言蹙起眉头,“你捏疼他了 。” 燕沈持由于心里难过,所以抓着白羽然的力气大了些,白羽然的手腕上红了一圈,不过并不疼,燕沈持却也由于夏简言的话而心里疼了一下—— 无论怎样,他应该,先不伤害缓缓的。 然后白羽然就从燕沈持手里挣脱了。 白羽然活动活动手腕,对夏简言挑起眉梢,“这点算什么疼,不要大惊小怪的。” 夏简言看到白羽然从燕沈持手里出来,他 勾唇笑了笑,“不是大惊小怪,是担心你。” 说完,夏简言顺手从开着的花店门口拿起一瓶花,对着燕沈持的头就砸了下去,他动作凶猛唇角带笑,“你真的是找死。” 夏简言说干就干,直接动手,这股子狠劲儿白羽然是习惯了,主要是夏简言有钱,把花店砸了赔几倍的价格,店主也不会追究这点损失。 慕望白倒是也没落下,他从口袋里掏出小刀—— 白羽然按住慕望白的手,低声说,“有监控,不要用刀。” 慕望白明白了,他点头说道,“那好,那我用牙咬吧。” 季临清此时好不容易甩开几个粘着他要签名的人。 他看到了这种景象,推了推眼镜琢磨着怎么补刀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然后,要把其他舍友都送进监狱就好了。 很少有见人打架是真的要往死里打的。 而白羽然的舍友们确实是想让对方死,一个个疯子打起来比看着都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儿。 白羽然也不想让事情闹大,她还有一种隐约的“家丑不可外扬”的感觉。 她舍友是疯,但是他们疯也没碍着别人。 在街上万一被无聊的人看到添油加醋的发到网上,影响到他们的生活就不好了。 白羽然眼角的余光扫过一群 拿着手机录像的人,现在这群人也不围着墨文前辈他们转了 ,而是转过来看热闹。 墨文前辈和身边的人想过来劝架,被白羽然阻止了。 白羽然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前辈不前辈了 ,他走到眼睛都发红的燕沈持、慕望白和夏简言身边,她无奈地叹息道 。 “天色不早了,不玩了,回去吃泡面。” 第87章 没一个好东西 眼看着局面就要失去控制,现场已经有人准备报警了,但是白羽然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来,本来几个看起来要疯魔的男人瞬间“乖巧”了起来。 慕望白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抿了抿出血的嘴唇,像是从一只发疯的野兽变成了乖巧的猫咪,这个变化之快让墨文前辈都觉得厉害。 “这个人,有前途哈。” 萧七扫了慕望白一眼,他似笑非笑地说。 “喜欢这款了?” 墨文感觉自己头疼,这都十几年了,萧七说话人家是如此阴阳怪气,她应该习惯了……才怪啊!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白一看看慕望白,又看看墨文,他眨眨眼睛认真地说。 “我觉得,我的圆规杀手的称号后继有人了。这个孩子病得不轻,是个可造之材。” 一米九的秦野蹙起眉头,“现在的孩子都挺疯的。” 秦野想着,不能让墨文学坏。 燕沈持单手抹了抹唇角的血,他面无表情地看白羽然,他熟悉的人现在貌似有些陌生,他理解这是由于长期不见面产生的隔阂。 小时候的缓缓,从来不吃泡面这种垃圾食品。 燕沈持还记得缓缓小时候很怕她的妈妈,她根本不敢吃零食,吃的第一块糖果还是他送给她的。 方便面什么的贵族的食谱里没有,只是身为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女王独女的缓缓却很单纯善良,以至于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以为缓缓只是个单纯的邻家小妹妹…… 燕沈持内心里关于“缓缓”的回忆几乎已经霸占了他整个人生,他性格极其偏执,认定了什么,就一定会做到。 他面色阴沉地盯着白羽然,白羽然觉得燕沈持是不是对她很不服气想要 和她再打一架? 白羽然倒是不怕燕沈持,不过夏简言此时走到她的身边,夏简言伸出手臂勾住白羽然的肩膀,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浅灰色的狼眸内满是危险的神色。 夏简言冷着一张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最近找了个厨子,会做泡面套餐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说到这里夏简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仰头看向天空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很刻意地漫不经心地说。 “快走吧,饿了就快点吃,有些人就下次见吧。毕竟……对吧。” 夏简言总觉得墨文才是第一竞争对手,燕沈持这种家伙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毕竟大家都住一个宿舍嘛,揍他的机会多的是。 但是这个墨文,长得又好看,听说又有钱,还有学问,还是个单身啊!! 白羽然听夏简言讲话总是觉得有点费劲,她将夏简言的手拽下来,仔细想了想之后,白羽然觉得夏简言说的也有道理。 “嗯,你说的有道理。” 夏简言立刻满脸笑容,看样子恨不得把白羽然抱着去饭店,“好啊,那快走啊。” 白羽然笑着说,“你不介意,多几个人吃饭吧?” 不等夏简言反应回来,白羽然就对墨文前辈招招手,“我们不去咖啡厅了。咱们去吃泡面大餐怎么样?” 夏简言回过神来,“啥?请他们吃泡面大餐?!不是啊,白羽然我只邀请——” 白羽然踩了夏简言的鞋子一脚,她脸上还带着笑,只不过这次是皮笑肉不笑地对她身边的夏简言小声说。 “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白羽然对于泡面是无法拒绝的,尤其是一边吃泡面一边和墨文前辈聊天,那她最喜欢的两件事凑到一起—— 她更无法拒绝了。 夏简言的内心就很复杂了,他很高兴白羽然有求于他,这还是白羽然第一次对他提要求,但是,这次要求却是为了其他男人! 不对,那个长得像是帅哥的墨文貌似是一个美女。 那就是为了女人而第一次向他提出要求! 夏简言侧目看着在他身边的白羽然,他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墨文身边的萧七挑起唇懒洋洋地说。 “不用你请了。这次我们来了,我们请你吃饭。” 季临清一直没有说话,不过白羽然一开口,他就知道白羽然要说什么,听到萧七的话季临清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笑着说。 “这里是我们的学校,我们是东道主,哪有客人请吃饭的道理。” 季临清觉得墨文有的,他们白羽然自然也要有,还能在这里让白羽然被人看了笑话? 燕沈持这时低声开口,“走吧,餐我已经定好了。” 说到这里,燕沈持看了墨文一眼,秦野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墨文面前,燕沈持似乎根本不会笑,他冷着脸对秦野说。 “秦司令,好久不见。” 秦野的眉头紧紧蹙着,他低音炮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充满威胁力,“好久不见。” 燕沈持说完之后没有再看秦野和墨文,他走到白羽然身边,将他的外套披在了白羽然身上。 燕沈持给白羽然披上衣服,夏简言把这件衣服给扬了。 夏简言被气笑了,他知道萧七,萧七是资本家,而他家是自带矿产的财阀,他可不想在“有钱”这件事上认输。 于是—— 一群男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整个市区最大的酒店,要了最贵的包房,吃泡面大餐。 白羽然本来只准备和墨文前辈两个人见面聊一些“私密”的事情,毕竟现在互联网发达,在网上发的消息都可能被监视,还是传统的面对面说话比较保险。 只不过白羽然和墨文都没有想到,她们两个的见面,变成了一群男人的“会面”。 要说到男人的胜负欲这方面,白羽然和墨文的舍友谁也不输给谁,可能除了慕望白这种根本对于物质根本没有任何兴趣的人除外吧。 慕望白乖乖地坐在白羽然旁边的旁边的旁边,他认真地看着白羽然,就像一只护主的狗狗,时刻戒备着准备保护白羽然。 慕望白的特殊引起了墨文身边的白一的注意,白一拿了一瓶白酒走到慕望白身边,“喝酒不?” 慕望白没做声,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白一也不介意,他坐在慕望白身边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不是喜欢白羽然啊?说实话,你们宿舍和当年我们宿舍真像。我们全宿舍围着挚友转,你们全宿舍围着白羽然转。” “你说,到最后,会不会也全宿舍都喜欢上白羽然啊?” 第88章 季临清发现了! 慕望白听到这里,不由地扭过头看向笑的一脸无害的白一,关于墨文宿舍的事情他这个并不爱看新闻的人也知道,但是他们是不一样的—— 慕望白小声说,“白羽然不会喜欢任何人。” 白羽然对谁都很冷漠,除了—— 慕望白看向白一,他遮着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眼睛眼神清澈的像个孩子。 慕望白用清澈的少年音对笑的无害的白一说,“你是怕白羽然和你抢墨文吧?你如果喜欢墨文的话,喜欢她不就好了,不用她喜欢你。” 白一听到这里,他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眼底的无害和天真被一种压抑的很深的疯狂取代,他凑近慕望白耳边,很小声地说。 “我没有想过让挚友喜欢我。但是挚友的时间和精力就那么多,越多人占用她的时间,她就越没有时间看我一眼。” “久了,她可能就会把我忘了。” “你说你都无所谓,那等她天天和别人说说笑笑,完全把你忘了的时候,你也能无所谓么?” 白一说完,他将白酒放在慕望白的身边,“我觉得咱们有点像,不过,我比你会争取。好了,我去找挚友了,你一个人慢慢喝。” 白一挺喜欢慕望白的,这小子有点像当年的他,主要是长得都挺可爱的,所以嘛,争宠这种事情如果提前没有准备的话,落后了就没有办法了。 白一走后,慕望白盯着桌子上的酒瓶子出了神。 他非常讨厌考虑感情问题,他觉得感情尤其是“爱情”是肮脏恶心的东西,所以,他怎么能够……让这样肮脏的自己,玷污了白羽然呢? 这个理由让慕望白心痛,他面对白羽然时总是有这种心痛。 这种疼痛不知不觉间快要盖过他内心由于父母而留下的阴影,他悄然抬起头去看白羽然,白羽然也正好在看他。 白羽然对慕望白指了指面前的酒瓶子,“脸上有伤别喝酒。” 白羽然一扭头就看到慕望白盯着酒瓶子发呆,慕望白的脸被他整的乱七八糟的,现在伤口还没结痂,再喝酒很可能会发炎。 慕望白喜欢疼痛而不断作死无所谓,但是那张漂亮的脸毁了挺可惜的。 慕望白没想到白羽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关心他,他不由地愣了愣神,然后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坐在白羽然身边的夏简言直接把慕望白面前的酒拿了过来,他不喜欢慕望白,不过现在明显在墨文身边那一群更让人讨厌。 夏简言拍了拍慕望白的肩膀,“陌生人给的东西,少喝。” 白一其实也知道慕望白的脸受伤了,不过他觉得这家伙肯定很喜欢喝酒,和他一样属于越疼越想让自己更疼的人。 白一对夏简言笑笑,他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有点坏坏的。 “我们不算是陌生人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吃了饭。不能光是小羽毛和挚友关系好,咱们——” 季临清此时突然开口道,“其实,不算熟,毕竟年龄在这里了,你们应该算是我们的,叔叔辈。不过白一叔叔说的话,我们会听的。” “毕竟,尊老爱幼,华夏传统美德嘛。” 季临清轻描淡写的话很明显,有点得罪“叔叔”们,尤其是现在对于年龄非常敏感的萧七。 萧七直接冷笑起来,“哦?你挺会说话的,这么会说话——” “咳咳!” 墨文的咳嗽声响起,“萧七,吃饭。大家先吃饭,有话,吃完饭再说。” 准备收拾人的萧七听到了墨文的话,他扫了墨文一眼,勾了勾唇,安静下来。 白羽然知道这顿饭吃的肯定不消停,不过她和墨文的心态不一样,墨文前辈面对一群舍友有点焦头烂额,而白羽然根本不在乎她舍友怎么折腾。 白羽然的舍友们都醋死了,白羽然吃泡面蘸醋吃。 吃饭期间白羽然基本就没有抬头过,她的面前一直有筷子给她夹菜,从泡面到金针菇,从猪肉鸭肉到剃掉刺的鱼肉。 男人们在餐桌上较起劲来,尤其是萧七和夏简言,几乎把能够点的菜都点了个遍,到最后桌子上的菜都装不下了。 白羽然觉得很浪费,她下意识想了想要不要叫尹西陵过来把这些菜都打个包。 季临清的心思最细腻,他自诩为白羽然的灵魂伴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白羽然身上,所以这个时候他在萧七和夏简言斗嘴时在白羽然耳边低声说。 “找个机会,你和墨文单独去包间聊聊天。墨文那边的男人们,我们帮你拖住就行。” “对了,燕沈持和秦野似乎想要打架,你也不用劝,他们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把对方打死的。” “还有,我已经叫尹西陵来了。对面四个男人,我们叫上尹西陵就是五个男人,这样在数量上我们比他们多,气势比他们足。” 白羽然刺溜刺溜吃着麻酱拌泡面,她也快被这桌子上热闹的声音吵死了,所以季临清条理分明的话让白羽然觉得很舒服。 在“无尽”组织里,大部分时间里白羽然是决策者,她有很多疯狂大胆的想法,而季临清帮助她实施这种想法。 季临清的规划能力和实践能力非常的强,无论是再难的问题交给季临清,就没有办不成的。 这是他们长期以来形成的默契,所以吃的开心的白羽然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季临清的想法。 而季临清却推了推眼镜,他将头微微侧开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刚才说了,“叫上尹西陵就是五个男人”,白羽然没有否认。 季临清故意说的云淡风行,还在白羽然注意力不在这件事上的时候故意试探白羽然,其实他一直在悄然关注白羽然的反应。 这个世界上,有墨文一个女扮男装住男寝的大佬,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个? 也许,白羽然就是因为和墨文一样女扮男装,所以才更有话题,这次会说的,可能是—— 女扮男装来姨妈怎么办的问题? 毕竟,如果白羽然时女扮男装的话,按照时间快半个月了,也很有可能…… 季临清推了推眼镜,他越想越发现自己想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白羽然就是女孩子。 他们,可以生孩子…… 生一个姓白,再生一个,就可以姓季了。 季临清想入非非,夏简言丢了颗小西红柿砸在他脸上。 夏简言炸毛道,“季临清,现在是一致对敌的时候。你想什么呢,笑的那么……骚。” 第89章 白羽然撩墨文 尹西陵接到了季临清的消息之后,放下在学校食堂擦桌子的抹布,急急忙忙往白羽然所在的餐厅里面跑。 尹西陵开始跑的很着急,到了后面,脚步越来越慢,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抹布的味道,真实又卑微。 他想去洗手间洗洗手,如果可以的话,洗个澡最好。 大学有很多勤工俭学的机会,尹西陵除了打扫食堂送外卖兼职卖东西之外,还在网上帮人写作业挣钱。 相比于一宿舍看起来非富即贵吃穿不愁的舍友,尹西陵的生活真实又困难的多,光“钱”这一个字就将他的生活弄得乱七八糟。 尹西陵不想这个样子去见白羽然,起码,不要在白羽然的朋友面前表现出这么一副落魄的样子,不然的话,可能会导致白羽然让人看不起。 毕竟所有人都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白羽然那么优秀的人,不应该有他这么糟糕的舍友…… 尹西陵越想,脚步越慢,他很想找个理由不去见白羽然,可是他的内心却是那么期望能够早点见到白羽然,在这种纠结的想法之中—— 尹西陵准备奢侈地去便利店买一瓶水,洗洗手。 刚走进便利店,尹西陵就差点和一个男人撞上,尹西陵立刻条件反射一般低头道歉。 “不好意思。” 对面的男人有着一双蓝宝石般清透的双眸,他的容貌帅的仿佛突破了次元,可以拿去做游戏建模脸,白皙的皮肤和棱角分明的五官透露出一股文艺和冰冷的气质。 男人看了一眼尹西陵,没说话,而不一会快速买完水的尹西陵就跟在了他身后。 很明显,他们顺路。 尹西陵难免想到—— 这么帅气的男人,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白羽然的男朋友? 白羽然的舍友们颜值已经非常高了,而他前面的那个男人要说长相来说,貌似和白羽然不相上下,像是明星一样。 尹西陵长得也很帅,但是他由于出身贫寒加上大概知道自己有神经病,所以总是很自卑。 尹西陵默默地想着,他脑海深处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是白羽然的男朋友,那绝对不能让他见到我的小金丝雀啊。” 这个想法一出现,尹西陵就要变态,尹西陵不想在这种时候做出不好的事情来,就算前面的那个帅气的男人真的是白羽然的对象,他也…… 他也……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管啊。 尹西陵温柔中带着谦卑的目光悄然变地危险了起来,他缓缓眯起眸子,唇角诡异的上扬。 尹西陵跟着面前的男人走了两步,他反手将买来的水瓶藏在身后,对男人低笑着说。 “你好,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也是来找白羽然的么?” 五分钟后。 白羽然坐在墨文旁边,她在逗墨文喝酒,酒染红了她的眼尾,她眼尾晕上一片撩人的红,声音都带着股似醉非醉的撩人。 “果啤没有度数的,喝不醉的。而且,喝酒了,我保护你啊。” 白羽然女扮男装的身份没人知道,墨文最“怕”的就是这种个人魅力太足的男人,让她觉得很危险很担心。 墨文看着面前倒满果啤的酒杯,又去看看白羽然,她有很多话想和白羽然说,但是这里的人太多了,说起来不方便。 墨文眼中的担忧落在了白羽然的眼中,白羽然眼里忍不住浮现出几许玩味,不得不说,怪不得墨文前辈的舍友都喜欢“欺负”她。 单纯善良可爱像是小太阳一样的人,谁不想欺负一下呢? 白羽然端起酒杯,“尝一口?味道很特别哦。” 就白羽然逗墨文这两下,都足够墨文的舍友们和她打起来了,但是白羽然的舍友不是在这儿呢,他们怎么可能让他们在意的白羽然被打。 所以对于季临清、夏简言、燕沈持和慕望白来说有些憋屈的事情出现了,白羽然在拱火,他们几个负责拦住墨文的舍友们。 这样的话,更方便白羽然逗墨文了,眼看着墨文和白羽然的脸都离得近了,白羽然压低声音对墨文说。 “我知道你对生物神经连接技术特别感兴趣。具体我的当然可以教给你,不过,这里人太多了,人多,我紧张。” 说完,白羽然确实感觉有点热,她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她白皙的皮肤配上黑色的衣服显得更加诱人。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走到白羽然身边,想要帮白羽然把拉链拉上来,他不想让别人看到白羽然的皮肤……虽然白羽然可能是个女孩子,墨文也是女孩子。 但是白羽然这幅撩人的样子给别人看,就是不行。 季临清的手放在白羽然衣服的拉链上,拉链的位置在腿上,白羽然漫不经心地抓住了季临清的手。 她喝了酒,体温升高,连手都比平时温暖几分。 白羽然仰起头看站在她身边的季临清,懒洋洋的声音带着酒气,慵懒的像是要勾走他的心,“想什么呢?” 季临清的动作很明显地僵硬了下来,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盯着白羽然上下磕碰的唇瓣,那沾染了酒水的唇瓣亮晶晶的—— 夏简言将季临清拽到一边,而后夏简言拿起纸巾给白羽然擦嘴唇。 “白羽然,你喝醉了!喝醉了别看别人行不行?!” 白羽然的眼神太勾人了……夏简言吃醋吃的不行,白羽然倒是被逗笑了。 她怎么可能喝醉啊,她不过是趁着酒意逗逗墨文前辈而已。 白羽然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干脆直接站起来把外套脱了丢给夏简言,“帮我拿着。屋子里的空气有点浑浊啊——墨文前辈,我们估计没时间独处了。” “一起去屋外吹吹风?” 墨文扭过头看她的舍友们一个个面色不善,白羽然身边的那个戴着手套一脸冷厉的男人拦着秦野,那个蒙着一半脸的少年拦着白一,浅灰色眼睛的男人拦住萧七…… 没打起来就好。 但是独处估计是真的没机会了。 墨文端着果啤站起来,对白羽然说,“好。” 他们有很多话要说,在白羽然和墨文的坚持下,一群男人才没有跟出去,不过白羽然和墨文刚出门,就看到季临清推推眼镜,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关上了包间的门。 季临清体贴地对白羽然说,“如果很严重的话我会打120,你不用担——” 季临清还没说完,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把他直接拽进了屋子里。 这是燕沈持的手,而同时响起的还有慕望白清澈的声音,“季临清你不能总是置身事外装好人。你不怕打起来,我们一起打你?” 门被萧七顺手关上。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各种砸东西和打斗的声音。 墨文有点担心,她看了看关着的门,对白羽然说。 “我舍友们下手都没轻没重的,他们都老大不小了,还和你们这种学生认真。你舍友们耐打么?” 白羽然拿着一包方便面,她站在门口把方便面掰碎吃,听到墨文前辈的话,她倒是觉得墨文前辈纯属多虑了。 “我舍友一个比一个能打。你舍友毕竟年纪大了,我觉得你准备打个120挺好的,省得一会出事儿。” 白羽然和墨文都很向着自己的舍友,而且都感觉到自己的舍友们是最厉害的,她们也都同时意识到了这点。 墨文抿了一口手里拿着的果啤,不用扭头都能听到门后包间里传来的激情的声音,墨文的唇角笑意加深,她转头看向饭店后面的小花园,意有所指地说。 “你的情况,和我当年有点像,不过我的舍友们都是校霸,你的舍友们貌似比我舍友还要疯魔。” 第90章 继续撩 白羽然啃着方便面,等到把嘴里的方便面咽了之后才说,“如果不是我们差十五岁,我估计会以为我们是同一个妈生的。” “当然啦,开玩笑的”,白羽然知道墨文的妈妈也死的早,她转移话题道,“你说游戏内测出了点问题,是国外弄得么?” 墨文站在白羽然身边,她又喝了一口果啤,明明没有酒精的“酒”还是让墨文的脸颊微微泛起浅粉色,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叹了口气。 “我这酒量真的是不行。连没有度数的酒我都受不了。内测出了点问题,是关于神经连接方面的,这个游戏现在已经开始测试,第一批进测试的人,有一个发疯了。” 白羽然听到这里,嚼着方便面的动作顿了顿。 这个游戏可以说是一款自研游戏,只是由于墨文的背景强大所以才可以在全球推出,这款全球第一次全息游戏可能引领一个新的时代。 当然,在新时代来临之前,肯定会有各种人阻拦这种变革。 白羽然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听着墨文继续说的话。 “关于人的精神方面的研究,我不如你。那个发疯的人地位并不低,是h国一个财阀的长子。他将萧七的公司起诉,要求停止这个游戏项目。” 白羽然很快就把方便面啃完了,她将方便面袋子倒过来抖了抖,里面只有一点方便面渣子了,不过这些小的方便面也是精华。 墨文已经习惯了白羽然总是一边听她讲话一边做点其他事情,事实证明白羽然无论手上在做什么,她都会认真听完所有人的话。 墨文也干脆把手里拿着的果啤一饮而尽,她其实挺喜欢酒的味道的,可惜她一喝就醉,醉了就背圆周率,实在是实力不允许她喝酒。 白羽然站在墨文身边,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听起来像醉的不轻。 “所以,要把那个财阀家族干掉是吧。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产生问题的人解决掉。” 墨文知道白羽然有一些很特殊的背景和身份,她还真怕白羽然找人把那个财阀家的大少爷直接做掉,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以白羽然的性格,白羽然做出的事情都难以预料,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白羽然做的,她倒是能够理解。 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有时候墨文都怀疑白羽然是不是萧七的儿子,这两个人在“吓人”方面,真的挺像。、 墨文的思维飘远了些,而后她对白羽然摇头。 “怎么处理这个家族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主要是要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发疯,据可靠消息说,他是在玩游戏时,被吓疯的。”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也许他在游戏里见鬼了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在游戏里见鬼把自己吓疯也不是没有可能嘛。” 墨文分析道,“第一批游戏玩家都是经过样筛选的,必须没有任何心理疾病。如果说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游戏里被吓疯了,这种事情传出去——” 白羽然打断了墨文的话,她侧过头看向墨文,白羽然殷红的眼尾像是凤凰拖曳的尾羽,她的呼吸灼热,脸凑近墨文的脸。 白羽然的笑声低沉撩人。 “传出去的话,会更吸引人。” “前辈,这个时代变了,看似光明的地方必然有阴影。刺激而危险的东西往往更吸引人,更何况,这个游戏还吸引人呢。” “换种方式想,有个财阀的儿子,用自己的脑子给这个游戏打了个广告。” “那个家伙不用治好,只要找到让他发疯的东西不来源于游戏系统,而来源于他自己就行了。” 墨文是个正直的人,而白羽然完全就是反派思想,白羽然知道墨文不赞同她的观点,因为这个观点墨文的舍友们肯定也提出来过,不过也肯定被墨文否定了。 墨文是个温暖的人,她就像是在黑夜里的阳光。 而她,最喜欢把阳光遮盖,将一切归于黑暗,所以白羽然在墨文开口前,低笑着说。 “我跟你回去再次检查一下游戏神经连接系统。这是我答应你的。至于那个财阀的儿子……今天晚上你吃完饭,散散步,回到实验室估计就能够看到新闻了。” 墨文立刻明白了什么,“你早就安排好了?你这样的话引火烧身就不好了,你的安全最重要。” 白羽然把方便面袋子叠成一个心的形状,她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声音慵懒。 “啊,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觉得恶有恶报,你这么好,欺负你干扰你的人,怎么能有好报呢。” 白羽然说着,把叠好的心硬塞到墨文手里。 “好了,明天我陪你去实验室,再约——” 白羽然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白羽然直接挂断,她不想接电话想继续撩墨文,可是墨文的手机也响起来。 墨文接起电话,听到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您好,您是封泉的女朋友么?他由于当街打架斗殴被拘留了,请您过来一下。” 白羽然凑过去一看,这个电话号码,和刚才给她打的是一个。 也就是说,可能她认识的人,和封泉当街打架,一起被拘留了? 她能打的舍友都在这里,那是谁啊,难道是哪个不知名的小弟? 第91章 两个人格一起发疯 白羽然和墨文赶到派出所时,封泉和尹西陵刚好从门口走出来,尹西陵看到白羽然时瞳孔收缩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看白羽然。 尹西陵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呀。 尹西陵低头看向地面的眼镜不知不觉又从“卑微”变成了“疯狂”,他抿了抿唇在白羽然走到身边还没开口询问时,先对白羽然说。 “不好意思,打了你的……男朋友。” 听到这句话,白羽然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你打了谁?” 站在尹西陵身边的蓝眸帅哥一脸冷意,这种冷在看到墨文之后才变成了温柔和宠溺,但是蓝眸帅哥没有搭尹西陵的话。 墨文听到尹西陵的话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这种误会的事情,她也经历过。 她女扮男装,她哥男扮女装,当时她舍友把她哥当成了她女朋友,不过她舍友可没有这么恐怖,上来就把人揍到派出所。 墨文无奈地对封泉说,“没事吧?” 封泉定定地看了墨文两眼,才开口道,“没事,他打不过我。”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封泉那张帅脸的脸肿了一半,看起来有亿点滑稽。 一时间墨文也搞不明白是真的跆拳道黑带的封泉不惧任何人,还是说,封泉这么说只是男人的尊严而已。 封泉不喜欢解释这件事情,他本来话就少,更不想和墨文相处时因为这种小事浪费时间。 今天这种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人走过来问他认不认识白羽然,他不说话,对方一直追着问,然后……两个火气都很大的人就打起来了。 封泉看起来是个冰山美人,但是他是跆拳道黑带脾气也不小。 两个人动手之后,封泉冷静下来,他知道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尹西陵也没有和封泉解释,他拿水瓶子砸完人之后反应过来,一边要给封泉包扎一边道歉。 然后,封泉反手揍人,尹西陵没有还手被打了两下,封泉刚要收手,尹西陵活动着手腕又问他认不认识白羽然。 看来认识白羽然就要被打? 封泉还没有见过这么无礼又无趣的事情,所以尹西陵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他觉得滑稽,而尹西陵却误会他真的是白羽然的对象。 两个人面对面语言交流都可能出现跨频道的情况,更何况这种根本不说话全靠“意念”交流的情况。 封泉侧目看了尹西陵一眼,尹西陵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显得有几分诡异,封泉看到这个笑容就知道—— “这个人,有点问题。” 封泉对墨文说,墨文耸耸肩,“他和白羽然好像是舍友。刚才,我和白羽然的舍友们吃了顿饭。” “没事咱们就先走吧,不管有什么问题,白羽然会治好的。” 封泉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露出宠溺的表情,他觉得治好是不可能治好的,那个白羽然问题最大。 搞不好这一个宿舍都是白羽然搞疯的。 封泉也不喜欢墨文和白羽然一起“玩儿”,他总觉得那个小子不知道哪里怪怪的,可能是怪危险的。 但是封泉不会去劝墨文做什么,或者试图限制墨文的行动,他蓝眸中温柔似海。 “好。” 你说什么是什么。 墨文对白羽然挥挥手,“你先忙,我们先回去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们电话联系,下次再约。” 白羽然点点头,“好啊,下次单独见面哦。” 墨文听到这里也很无奈,“我是自己来的,他们过来这件事我也不知道。” 白羽然挑起唇角,“估计他们怕我把你吃了哦。” 封泉拽着墨文的手把墨文拖走了,他忍不住对墨文叮嘱道。 “这个白羽然说话有点不太对劲,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墨文没当回事,“你们看谁都不对劲。我都多大了,白羽然才多大,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封泉的薄唇紧抿,过了一会他才别别扭扭地说。 “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小奶狗。我看他,挺……奶的。” 墨文几乎一头问号,白羽然像奶狗?封泉是不是对奶狗有什么误解? 封泉和墨文离开了,白羽然非常依依不舍,她还没有和墨文前辈好好接触呢,每次见到墨文前辈时周围总是围着一大帮子人。 这么想着,白羽然发现自己也快和墨文前辈差不多了。 她就出个门,怎么舍友全跟来了? 要不然她现在打电话报警,把在酒店里打架的舍友全抓了,换来她几天的安宁? 白羽然想着,尹西陵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棒棒糖,小心翼翼地递到白羽然身边,他的声音满是歉意。 “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白羽然看着尹西陵拿着棒棒糖的手指,那白皙的手指上有一道血痕,白羽然不由地蹙起眉头,顺手抓住尹西陵的手。 “你这手,怎么回事?刚才那个蓝眸的家伙打的?” 尹西陵赶忙摇头,“不不不,是我自己磕的。我……我怕我发疯再去打人……这件事完全是我不对,他走的好好的,我就去袭击他。” 这种事情是尹西陵能够做出来的,白羽然听到这里也觉得头大,本来吧尹西陵在宿舍里发疯就算了,出门这样的话—— “你这样很容易被打的。万一对方是很多人,你主动挑衅,命都可能被折腾没。” 尹西陵的嘴唇动了动,而后他又看向地面,似乎藏起他的表情才会有安全感。 “你……在担心我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种情况,我也不想给你惹麻烦。” “我是真的……真的……” 真的有病了。 尹西陵的主人格发现自己病得不轻,他这个时候想去主动接受治疗,他不能一直发疯—— 这时,那个危险的声音又在他脑海内响起。 这个声音带着低沉疯狂的笑意,却像是要将尹西陵苦心经营的伪装撕裂。 尹西陵,你是真的,真的喜欢他。 你是为白羽然发疯的。 你不能想象他喜欢别人…… 为什么不敢承认呢,其实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白羽然发现尹西陵话没说完就低头不说话了,她忍不住拍拍尹西陵的肩膀,“怎么了?你真的怎么了?” 尹西陵反手抓住白羽然的手腕,他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再次抬起头时,他的表情卑微,唇角却克制不住诡异的上扬。 一时间白羽然都分不出这是尹西陵的第一人格还是第二个人格。 还好尹西陵很快就恢复过来,变回了平时温柔的模样,只是尹西陵的手还紧紧地抓着白羽然的手腕。 尹西陵低声说,“我真的,怕有人要害你。所以我失控了,对不起。我只是想,保护你。” 把你保护在笼子里…… 小金丝雀。 第92章 把他带回国,好好保护 白羽然感觉尹西陵还在发病,不过她也没空去给尹西陵治病,反正尹西陵发病不发病都无所谓,人别死就行了。 白羽然随意安抚了尹西陵两句,顺便解释了一下她没有对象,封泉是墨文前辈的舍友。 这样,尹西陵的脸上才露出真正快乐的笑容。 然后尹西陵觉得这样的表现太明显了,他又将头低下,“是我误会了,有机会,我去和他道歉。” 尹西陵心里的算盘算的啪啪响。 白羽然说了要和那个墨文前辈见面,那他下次可以用“给封泉前辈道歉”的理由跟着白羽然去。 白羽然的舍友们现在身上都一大堆心眼。 尹西陵见白羽然没说话,他抓着白羽然细细的手腕,一边暗自感叹白羽然的纤细一边温声问。 “你吃饭了么?” 白羽然吃了,不过她不准备回饭店了。 墨文前辈都准备走了,她回去见一大堆男人干什么,哪怕这群男人再帅,白羽然都知道他们是变态。 回到宿舍后白羽然悄然打开电话处理一些文件,阿斯国国王来到了华夏,亲自去捞白渺渺。 那个被白渺渺捅的女人活了,所以,白渺渺现在是杀人未遂,再加上现在又被判定出了有“精神病”,所以暂时关在精神病院。 身为阿斯国的公猪,不好意思,是公主,有些特权倒是也正常。 白羽然靠在床铺上,看到这点就觉得很不爽啊,所以,白渺渺和她的父亲都该去死了…… 也快了,布局布的差不多了。 阿斯国的下一任国王,她准备扶持白诗,这个白诗能隐忍有野心,是个不错的人才。 主要是,白诗在阿斯没有兵权,白诗想要上位就得去和她暗自领导的反抗军结盟,这样她的反抗军仍旧能够掌握武力。 不过这件事得先在内部进行,毕竟这是一个国家的内政,如果事情直接爆发的话白渺渺的父亲狗急跳墙估计会去找某个国家合作。 那样事情就麻烦不少。 还有h国财阀那件事情,那个财阀白羽然早就注意到了,这种人说因为游戏发疯肯定不是真的发疯。 在这个财阀发表自己因为打游戏“大受刺激”之后,他还去了海上游轮办yin趴。 现在这件事被她抓到把柄,晚上的时候媒体就会曝光这个财阀之子参加宴会的具体细节、 这样不光财阀身败名裂,谎言不攻自破,他们集团的股市肯定大跌,她更加可以顺势将这个集团的股份给吃掉。 白羽然处理着这些事情,在回来路上的夏简言拿起手机也处理了两个文件,他狼眸之中笑意一闪而过。 他给手下发了个消息。 “把股份送给一个人,账号我给你了。对,他对我很重要,送给他就行了,我也不缺这些钱。” “有人和我们竞争?搞死他。” h国的财阀被搞倒了,不少人要分一杯羹啊,据夏简言自己了解,白羽然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琢磨炒股。 为此,白羽然还偷偷开了个股票的账号。 虽然这个账户已经好几年没有用了,不过嘛,夏简言准备把h国财阀家企业的股份打到这个账户上,然后,给白羽然个惊喜。 白羽然不是不要他的钱嘛,这下他硬塞进去,白羽然难道还能把他挤出来? 而白羽然此时却愁着眉头心里骂一支突然跑过来和他竞争股权的人,“哪里来的家伙,故意和我对着干是吧?!” “对了,系统,你没电了,最近都没怎么出现?” 系统听到白羽然的话,才委屈巴巴地出声。 【系统】:“今天周围那么多男人,你哪里顾得上我,我还是别打扰你比较好,省得你更讨厌我。” 这系统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变得茶里茶气的? 白羽然不惯着它,所以白羽然说,“你能这么想最好,以后也继续保持安静。” 系统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伤成了玻璃碎片,它憋了很久,忍不住继续在白羽然脑海里嘀嘀咕咕。 【系统】:“我不,我要是完全不说话,谁提醒你不要把这群被救赎者玩儿死了?尹西陵现在就很危险了呀!” 【系统】:“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多说说话,这样才有存在感!”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在脑海里说。 “行吧,你开心就好。” 系统怎么感觉,莫名有点宠溺呢……难道,白羽然其实挺疼它的? 系统感动的泪汪汪。 当晚白羽然的舍友们回来的都挺晚,一群男人伤痕累累地回来,白羽然已经关了灯睡的开开心心。 他们虽然有很多话想要和白羽然说,但是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去打扰白羽然。 当然,其实白羽然是装睡的,她什么都知道。 她听到了夏简言低声的骂骂咧咧。 “下次我一定把那个阴笑毛衣娃子揍得满地找牙。对了,你们谁有云南白药啊,我花十倍价格买。” 她也听到季临清不动声色地打开抽屉,给自己的身上喷止痛喷雾的声音。 然后季临清的这瓶药让夏简言“垂涎”,夏简言不断给季临清开价格让季临清把这瓶药卖给他。 最后一瓶五十块钱的药被叫到五千三的时候,季临清才依依不舍地把药卖给了夏简言,季临清拿到钱,夏简言拿到药,两个人都很快乐。 尹西陵回来之后给她泡完泡面吃,就又去打工了。 慕望白就和消失了一样,能听到脚步声,但是之后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同样没有声音的还有燕沈持。 燕沈持坐在椅子上摘掉左手的手套,里面露出的是一双黑色的机械手,燕沈持盯着这只手出了神。 他为缓缓丢了一只手…… 现在,他想要缓缓整个人。 这个地方的人都对缓缓不怀好意,他找机会,把缓缓带回国吧,这样,他才能永远,保护缓缓…… 第93章 威逼利诱,全是坏人 白羽然的凶名在外,他们文科所在的宿舍楼12层的那群家伙搬走之后,整个宿舍楼的氛围和谐了不少。 电梯白羽然在的时候,他们宿舍的人用,其他的时候谁爱用谁用,在这种情况下仍旧没有一个人去向学校反映电梯太少的问题。 大多数人都习惯了躲在出头解决问题的人身后享受成功的果实,真正让他们有所表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时,他们除了动嘴皮子根本不愿意出力。 不过学校的校领导们看白羽然那就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本校的校长,由于白羽然的问题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嘴角都上火起了个大泡。 校长今年五十多岁,人值壮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这所学校能够成为现在这副“欣欣向荣”的模样,和校长攀附权贵自然是分不开的。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白羽然坐在教室里在眼皮上画了双眼睛然后偷偷闭上眼睡觉的时候,校长在办公室里喝胖大海。 “太无法无天了!” 校长喝了口水,忍不住继续不满地说。 “我们学校里竟然有白羽然这种学生哈,害群之马,殴打同学,不尊重老师,还欺负同学。” “如果人人都学他这个样子,我们的学校还要怎么搞下去嘛!” 校长坐在真皮沙发上,他面前站着三个人,其中站的最直的就是白羽然的导员,谷歌导员。 其余两个人一个是白羽然的大一年级教导主任,一个是文学院分院院长,他们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看向校长的表情都是一脸讨好。 教导处主任看到校长杯子里的水快没了,赶忙狗腿地跑过去帮校长打水,同时他用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 “是啊,这个白羽然太过分了,我们都很不喜欢他啊!” 谷歌导员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该说话,不过他觉得白羽然很好啊,所以他忍不住说。 “我挺喜欢他的,很多学生也很喜欢他。” 谷歌导员的一席话把校长给激怒了,按照校长的意思,能够把白渺渺这个外国公主招揽到他们学校,本来是一件让其他同行都羡慕的事情。 毕竟一个“好学生”所带来的资源是不可估量的。 由于白渺渺来他们学校读书,阿斯国国王亲自许诺以后他们学校的学生可以去阿斯国就业,而且,还每年组织学校去阿斯国免费旅游。 更重要的是,阿斯国和学校签订了条款之后,他们学校的学生可以去阿斯国留学,任高职。 同时,阿斯国大力扶持他们学校,计划今年投资十个亿进行学校建设。 十个亿啊…… 他自己拿上五个亿不过分吧? 所以,白羽然这一通好戏下来,等于让校长本来能够进口袋里的五个亿消失了。 不光这样,他们学校还要承受阿斯国王的怒火,甚至还要蒙受损失。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现在校长都想把白羽然切断扔进海里喂鲨鱼。 他是有这么好的修养才没有现在立刻暴怒出声,而是还能够在这里和其他人心平气和地聊天,毕竟,那可是整整五个亿啊! 校长想要喝水,手摸向桌子时摸空了,他才反应过来水杯被拿走了。 教导主任赶忙想跑着将水杯捧到校长面前,那个姿势特别像是古代侍奉皇帝的太监,让谷歌导员看的直想吐。 谷歌导员的眼神让教导主任不爽,所以教导主任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校长说。 “我觉得,这个导员的问题很大啊。咱们学校是多么优秀的学校,因为优秀,才能吸引很多富家子弟过来上学。 “一直以来,我们学校的校风正,学生们三观正,培育出了——” 校长懒得听这种话,他想喝一口水却差点被烫着,这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所以也演都懒得演了。 “谷喜弘,这次阿斯国公主遇害的事情,你要负主要责任。” “阿斯国国王要求我们学校处分有作风问题的老师和学生,我觉得你的问题最大。” 谷歌导员瞪大眼睛,他从未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那个白渺渺出事,是因为她动刀子捅了人!她就该被抓,就是王子犯法都和庶民同罪,更何况她杀人!” 校长不愿意听这些,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说。 “那是杀人么?阿斯国公主从小没了母亲,敏感脆弱,那天那个女老师一身是血的进来,吓着她了。她捅人是为了自卫。” “你没有孩子不懂,失去了母亲的小女孩是多么脆弱可怜的存在,她多可怜。来咱们学校是因为咱们校风好,结果呢?一群坏蛋就欺负她是吧!” 谷歌导员愤怒地还要开口,教导主任直接察言观色地说。 “喜弘啊,不是哥哥不帮你。只是这次的事情,很明显和你有关啊。那是你带的学生,你带的班级。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说说……” “这件事不解决,我们学校上上下下老师没一个能好过啊。那个公主身上有保险的,她出事了,我们都要赔钱。” “不过学校也不是多么不讲理,你的工作档案还在这里,问题解决不了你档案也调不出去,也没办法去其他地方工作是吧。” 谷歌导员没想到教导主任竟然拿档案来威胁他?! 但确实是,如果学校一直不放人的话,他以后也不能找正式工作了,现在这个人才趋于饱和的时代,他如果有什么污点基本会被淘汰。 教导主任发现谷歌导员脸上浮现了犹豫的神色,他打了一棒子之后给个甜枣。 “我们都和你一样痛心,都想让问题早点解决。这样吧,你去劝劝白羽然,让白羽然自首,或者,让白羽然离开学校。” “不然的话,后天下午,你叫白羽然来学校外一家餐厅,地址我后面交给你,阿斯国公主的哥哥私下里想见见他。” “我看你和白羽然关系挺好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把握啊,把握好了,就给你提正不当导员了,直接当老师。” “我们知道你家里特别困难,你父母身体也不好吧,要知道儿子被开除,那打击可大咯。” “不过如果提正当老师,也许老两口心情一好,身体都好了呢。” 谷歌导员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想把这一群不要脸的家伙们大骂一顿,又怕这群不要脸的家伙们去为难他父母。 当天晚上,白羽然收到了导员的消息。 “晚上有空吃个饭不?老师有点事想私下里和你聊聊。我请你吃火锅。” 第94章 你是我的人 接到电话的时候,白羽然正在宿舍里打斗地主,本来她只是想一个人快乐地玩耍,结果不知道谁把这游戏系统给黑了,怎么排她排到的都是舍友。 所以现在是她、季临清和夏简言三个人打斗地主,慕望白搬了军训的小马扎坐在白羽然身边,慕望白乖乖巧巧不出声。 白羽然的手机电话响起,斗地主断网,一直输的夏简言突然就赢得了胜利,他盯着手机看了会,蹙起眉头不满地说。 “怎么输了就不能给人送欢乐豆了?我都当了一晚上的地主了,地主高兴,白羽然我再给你点欢乐豆。” 季临清凑过去看了一眼白羽然的手机,他了悟道。 “估计学校那群老家伙找导员的麻烦了。帮他,还是不帮?” 白羽然挑了挑唇,拿着不停震动的手机,笑的意味深长。 “那要看他卖我,还是不卖我了。是朋友才帮,不是么?” 十分钟后。 白羽然穿着高中校服手臂里捞着燕沈持强制塞给她的外套,傍晚的学校是最热闹的时候,一群荷尔蒙旺盛又无处发泄的少年们在学校里乱窜。 白羽然长得帅,和其他人画风不太一样,就算他凶名在外仍旧有很多不怕死的“好色之徒”冲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 谷歌导员在学校食堂等她,这个学校食堂都分三六九等。 学校四个食堂,专门给有权有势的学生们服务的就三个半,有个食堂还有VIp包间专门给校霸们准备,也是平时学校小团体们聚会的地方。 像谷歌导员这种平平无奇的工作人员,就只能在最普通的食堂里吃大众餐,盛饭阿姨从来不手抖,一个鸡蛋能打一大锅鸡蛋汤。 白羽然到食堂的时候,食堂已经快关门了,偌大的食堂内只有一个人在忙碌又熟练地擦着桌子,他那干净的白衬衫和这一屋子的饭菜油烟味不太搭。 有个大妈跟着他,对他指手画脚。 “那边也擦一擦。擦干净点,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吃饭还吐桌子上了,这不擦干净,早上学校来检查要扣我们钱的。” 擦桌子的是尹西陵,他低着头按照大妈的吩咐拿着沾满油污充满异味的布子擦着那块呕吐物,他对这些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挣钱就是这样…… “食堂擦桌子,给多少钱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尹西陵的耳中,他吓的手一抖,布子直接落在桌子上。 白羽然来了…… 尹西陵知道自己身上有很多不好闻的味道,他不能靠近白羽然,不能让白羽然感觉到他很脏。 他为了挣钱可以干很多事情,可是他不想在白羽然面前出丑。 尹西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情急之下选择了掩耳盗铃,低下头装作没看到白羽然,手麻木又快速地擦着桌子,想要把那块呕吐物擦干了快点离开。 白羽然看到尹西陵这副样子心里就难受。 擦桌子挣钱其实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拿劳动换取金钱是值得尊敬的,但是,区别对待和劳动与给予的价值不对等是不行的。 来擦桌子的人不止尹西陵一个,怎么到现在这个时间了,就尹西陵一个人在干活,其他人呢? 脑子灵活点的早就跑了,不差钱的根本不干了,性格不好的这些大妈也不敢惹。 所以被欺负的总是一些老实、温柔、缺钱还脾气好的人。 白羽然的突然出现让食堂的大妈吓一跳,食堂大妈已经过了喜欢小少年的年纪,满眼都是市侩。 她打量了白羽然一下,看到白羽然穿着的高中校服就判定白羽然是个穷逼。 所以她趾高气昂地说,“你也要来打工?明天找你们老师报备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名额吧!好了别站在这儿,耽误我们干活!”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一只手按住尹西陵神经质一样不停地擦着桌子的手,干净的手握在尹西陵满是脏污的手上。 尹西陵情绪有些崩溃,他想要将白羽然的手拽开,但是他两只手都是脏的,用那只手拽都不好,无奈之下尹西陵低声说。 “天黑了,你冷不冷啊?宿舍里有吃的么?你要想吃好吃的,我回去给你煮泡面好不好?” 尹西陵的声音都有点祈求的意味了—— 求求你,回去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狼狈的模样。 听到尹西陵的话,白羽然还没反应,大妈先怒骂起来。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冷不冷?!先干好你的事好吧!” “你是不是想吃晚饭了?!就你没吃饭怎么了,其他人都忙,就你有时间,你不该多帮帮忙,反正你也没事干,你的时间哪有其他人金贵。” “你就这么点东西擦这么久都擦不干净,你这么废物你爸妈怎么——” 大妈没说完,白羽然拿起尹西陵擦桌子的布子,直接砸到大妈脸上。 大妈那正由于滔滔不绝而张大的嘴差点把布子吞进去,而后这个布子上恶心的味道将大妈差点呕吐。 “呕——”,她把布子丢在地上不停地干呕,一只颤抖地手抬起来指着白羽然,“你!你竟然!——呕!尹西陵你找人故意——” 白羽然扯了扯嘴角弯下腰,不顾尹西陵的阻拦将布子捡起来,硬塞到了这个大妈的嘴里。 她的表情可不算好,本来就满是邪气的脸上布满冷意。 大妈几乎口吐白沫,她疯狂地把布子拽出去,直接被恶心出了眼泪,伸出手想要打白羽然,一边要打人一边尖叫。 “你是不是没妈生没妈养?!还反了天了!” 尹西陵一手挡住大妈挥舞来的手,瞬间把人踹了个踉跄,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尹西陵一脸卑微和担心。 他满脸担心地拿出纸巾给白羽然擦手,明显心疼的不行。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如果知道你要塞,我应该早点塞的,这样就不会弄脏你的手了。” 大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她要报警,不对,她要找学校领导来把他们都开除! 大妈双眼迸射出恶狠狠的光,此时,二楼楼梯上传来一个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声音。 “白羽然,你来了啊。尹西陵怎么了?” 大妈陡然听到白羽然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拿起手机准备联系校领导的手都不稳,手机砸在地上。 她快吓傻了! 白羽然来了?!那个和恶魔一样的新校霸来了?!哪儿呢! 这个白羽然来了她可得赶快跑啊,惹不起惹不起! 第95章 我来做最坏的人 大妈诚惶诚恐了半天,突然听到回复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那个她刚才还看不起的小子懒洋洋地回答道。 “他准备回宿舍了。你在二楼啊,我还以为在一楼。” 大妈愣了一大会,才反应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白羽然,满脸不相信。 “你就是白羽然? ” 白羽然给尹西陵整理衣服,根本没理大妈,大妈却立刻变了脸,她那张胖脸上满是紧张,怒骂声都被吞入肚子里。 大妈讨好地对白羽然说,“啊,原来是你,您啊,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来食堂?是不是吃饭啊,现在食堂一层关门了,不过四楼还可以吃火锅。 ” 说话的时候大妈一直不安地搓着手,和对待尹西陵耀武扬威的模样完全不同,这个巨大的反差是个傻子才看不出来。 尹西陵的内心更加复杂,他将满是污垢的手藏在身后,怕耽误白羽然见导员的时间。 白羽然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尹西陵,说他是个烂好人吧,他又有一个极其疯狂的人格。 可是很多时候,隐忍真的没用。 这个世界现实到近乎残酷,一个善良的人很容易被当成好欺负,白羽然将尹西陵藏在身后的手拽出来。 尹西陵想要挣扎,白羽然干脆直接捏住他的手腕,尹西陵的睫毛颤了颤。 “我…… ” 不能弄脏白羽然。 尹西陵的力气并不比白羽然的小,两个人在拉拉扯扯之间变成了十指相扣。 尹西陵修剪整齐的指甲带着漂亮的浅粉色,他的手指由于紧张而不断蜷缩,却也舍不得放开抓住的白羽然的手。 大妈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她现在只想扇自己一个巴掌。 她就说嘛,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擦桌子,怎么能把白羽然这尊大佛,不对,这个杀神请过来。 原来这个尹西陵是白羽然的对象啊。 在这个男校里,同性恋很常见甚至有些特别有钱人同时拥有三四个男朋友,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妈看着白羽然对尹西陵宠溺的 目光,暗暗决定以后绝对不让尹西陵干活了,这个工作就让尹西陵歇着就行了。 白羽然扣着尹西陵的手,她没在意这种接触,而是将头凑到尹西陵耳边,低声说。 “看,刚才欺负你的人脸色变了。如果你不喜欢做个坏人,那以后,你就说你是我的人。 ” 白羽然怕尹西陵没听清,嘴唇离他的耳朵更近,她的声音自带慵懒的磁性,撩动着尹西陵的心。 “我来做那个最坏人,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你。 ”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的声音,只觉得自己从耳朵直到指尖的那根筋都在发麻…… 过了不知道多久,尹西陵才满脸通红的回过神来,他耳朵尖尖都发麻,所以一句话不敢说也不敢动。 等他回过神来左看右看,发现白羽然已经不见了。 尹西陵吓了一跳,“白羽然……什么时候…… ” 大妈在旁边拿着一个水果篮子,堆满满脸笑容对尹西陵温柔地说。 “啊,白羽然啊,和你说完话之后就和老师上楼吃饭去了。时间不早了,小尹啊,你还没吃饭吧。 ” 说完,大妈把手里的水果篮子递过去。 “食堂也没什么饭吃了,就是今天有人给阿姨送了点水果,你把水果拿去吃吧,今天阿姨对你不好,阿姨向你道歉了。 ” 尹西陵盯着那个水果篮子,他的唇角勾了勾,似乎想笑,又像是不屑。 大妈不想得罪白羽然,那肯定要讨好尹西陵,她惦着脸把水果篮子塞进尹西陵的手里。 “小尹啊,别和大妈客气。 ” 尹西陵没有去接篮子,他松开手,水果篮子“啪 ”一声响后落在地上,尹西陵低头看向地面,他的语气变得和原来不同。 尹西陵低声说。 “道歉?你也没惹我。不用道歉。楼上的人你认识么,我要去当服务员,给白羽然上菜。” 谷导员虽然年龄不小了,长得也一般,可是谁知道他约白羽然是干什么的? 尹西陵不放心。 阿姨不想去打扰白羽然,她刚要委婉拒绝,尹西陵缓缓抬起头,额头前的碎发垂下来些微遮住他的眼睛。 他那疯狂夹杂着和鬼一样诡异的眼神却能够直接分辨出来,在一瞬之间,尹西陵好像变了一个人。 —— 白羽然坐在餐厅四楼的豪华包间内,她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桌子上的两瓶酒上。 一瓶人头马路易十三白兰地,价位上十万 一瓶五星茅台,包装还没拆。 这个包间也豪华的像是五星级招待外宾的餐厅,在学校里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当然更突兀的是坐在白羽然身边,一身拼多多衣服全身连手表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的谷导员。 白羽然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谷歌导员憋了半天没说一句话,白羽然也不说,她拿起白兰地酒瓶子看了看。 “挺有钱。 ” 白羽然评价道,“还挺爱显摆。导员,不要说这是你请我喝的啊,你这一口下去,一个月工资没了。 ” 谷歌导员一脑门汗,他盯着那瓶酒看了半天,才开口道。 “我百度价格了,一口没敢喝。咱们喝酒我买点二锅头就行了吧,这玩意儿太奢侈了。 ” 这价格有点超过谷歌导员的想象。 白羽然瞅了谷歌导员一眼,突然就笑了,她的笑容懒洋洋的却有一种什么事都在掌握之中而产生的随意感。 她的指尖轻轻扣着酒瓶子,清脆的声响落在在场的两个人耳中,有节奏的声音仿佛在拷打着谷歌导员敏感的神经。 谷歌导员就不是做坏人的料子,他不像白羽然能把其他人玩儿死,他根本憋不住话。 他忍不住说。 “然啊,你最近,惹了不少人。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想要……收拾你。我们做事,要不要收敛点? ” 白羽然没看谷歌导员,在他说话的时候,白羽然把这个谷歌导员两三年工资的酒打开了。 酒盖子开启的声音都吓得谷歌导员一阵心惊肉跳,他赶忙要去把白羽然手里的酒夺过来,同时劝道。 “别、别喝,喝了肯定要咱们赔的。赔不起啊。 ” 白羽然看到谷歌导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就想笑。 她将酒倒进酒杯,然后晃了晃酒杯,又将里面的酒泼掉了,这一泼,最少大几千块。 谷歌导员的眼皮子直跳,心都在滴血。 白羽然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她的声音又低又慢。 “洗洗杯子而已。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哦,你是想让我不要得罪人,还是怕我得罪人? ” 第96章 我有个酒庄啊,兄弟 谷歌导员的脑子现在乱哄哄的,他下意识问道。 “这两个问题有区别么?” 白羽然没回答,她也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用刚才的方法洗了两个杯子之后,给他们各倒了一杯白兰地。 谷歌导员盯着酒杯发呆,他又肉疼又担心,注意力全在酒上了。 他悄悄地算自己的存款够不够买这瓶酒,毕竟他上网查了,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要十几万啊。 白羽然是学生,学生还小,不懂事所以这个酒钱他要赶快出了不然别人难为白羽然就不好了。 白羽然端着酒杯,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谷歌导员那表情不断变幻的脸。 她觉得挺好玩儿。 【系统】:“他是不是要害你啊,明显是替其他人来柔性劝导你让你不要惹事嘛。这件事有什么好玩儿的?” 白羽然觉得谷歌导员好玩儿。 “导员,你真的不适合做个坏人。如果有卧底警匪片,你肯定第一集就死。” 谷歌导员正在心酸自己要打几年白工才能还清酒钱,冷不丁听到白羽然的声音他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迷茫的“啊”了一声。 “啊?怎么了?” 白羽然端起酒杯,“导员,这酒这么贵,我喝了算不算惹事。” 谷歌导员听到酒就肉疼,但是他再肉疼也不可能和学生发脾气,毕竟这个包间也是他选的—— 他选个屁啊。 教导主任叫他约白羽然来这个包间聊天。 他进来也看到了这两瓶酒,这洋酒谁认识啊,要不是百度识图他也不认识。 这酒就和雪糕杀手似的,喝的时候啥味儿不知道,喝完绝对倾家荡产啊。 按照白羽然的性格,估计看到酒就喝了,毕竟谁也知道,白羽然那个桀骜劲儿想干啥谁劝的住。 谷歌导员瞬间明白了教导主任的良苦用心。 他们为了让白羽然离开学校,竟然用酒杀手来让白羽然欠债,然后再以这个为条件,让白羽然不还钱就主动离开学校。 没错,就是这样。 本来他想把这个酒藏起来的,但是对方既然放了,那肯定今天藏起来,明天也会找另外一个人摆出来。 谷歌导员想了很多东西,有趣的是他脸上几乎把自己的心思都写了出来,这么好懂的人白羽然也是第一次见。 她特别想笑,就喝了一口白兰地。 白羽然喝酒的时候,谷歌导演的脸都和被捏紧的橘子一样皱在一起,他明显怕的不行,还偷偷地看了酒瓶子一眼。 白羽然勾起唇,“喝了就是喝了,酒没有半瓶还给别人的,一开封,就按整瓶算价钱。” 谷歌导员的脸色都快青了。 他抿了抿嘴唇,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握成拳头,不停的深呼吸。 【系统】:“我感觉你们导员被吓坏了,你还是别逗他了,安慰安慰他吧。” 问题是,白羽然哪懂什么安慰,她只会欺负人啊。 白羽然在谷歌导员脸色泛青时,将他面前的那杯白兰地往前推了推。 “导员不喜欢说话的话,就喝喝酒吧。” “酒壮怂人胆嘛,也许喝了酒,话就多了呢。” 谷歌导员看着自己面前那杯酒,再次沉默了半晌,好像这喝的不酒,而是吃进去就会消失的一厚沓钱币。 在白羽然以为谷歌导员不会喝酒时,谷歌导员突然举起杯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样不像是喝酒,像是在喝烈性毒药。 然后谷歌导员就被酒辣的弯下腰剧烈咳嗽,他的脸瞬间爆红,不光是脸红脖子耳朵也红,甚至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 “救……” 白羽然端着自己的酒杯蹲在谷歌导员身边,纯洁地眨着眼睛。 “酒?你还要酒,我这里有。” 谷歌导员不知道白羽然故意的,他费力地将白羽然手里的酒杯挡开,“救……救命……” 白羽然的脸上浮现出漂亮的笑容,意味深长地说。 “很贵的酒也会要命的。好了,我给你拿水,你缓一缓。” 白羽然的意思是,再贵的东西也得有命拿才行,不然的话,吃太多喝太多都是可能被呛死的哦。 谷歌导员喝了水之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他靠在椅背上出了一身虚汗,还像是夏天热的不行的狗狗一样凸着舌头用手在嘴里扇风。 白羽然在一边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她对谷歌导员无奈地轻笑道。 “慢慢缓,然后,我们把这一瓶酒喝了。既然有人请客,不喝白不喝。” 谷歌导员感觉自己要死在这里了,他现在就像是一条死狗。 他虚弱地说,“别、这是要我们自己掏钱的。然啊,羽然啊,今天的错在我。学校领导叫我来劝你不要惹事了。” “不然,他们要搞你啊。” “我只是个小人物,没什么话语权。我劝你不要搞事,是怕你被欺负。这学校里坏人太多了,我也保护不了你。” 谷歌导员以为白羽然听到这里会愤怒,会难过,毕竟白羽然是一个刚高中毕业上大一的新生。 白羽然心中应该还怀揣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对新的校园生活的期待。 可是谷歌导演说完后,白羽然喝了口酒,才问。 “然后呢?” 谷歌导员没听明白,“什么然后呢?” 白羽然耐着性子说,“就这些事?” 谷歌导员听到这里发现白羽然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啊,他奋力地坐直身体语重心长地对白羽然说。 “这不是小事啊。你也知道咱们学校里很多权贵啊家族啊——” 白羽然听到这里像是被逗笑了,她打断了谷歌导员的话。 “你知道这酒要钱,还要帮我付酒费。别人威胁你,让你来为难我。但是你却来劝解我。” “还有,这么烈的酒,你一口就闷了。” “所谓有肉朋友,就是有酒有肉就是朋友,服务员啥时候上菜,我们喝了酒再吃点肉,就是朋友了。” 谷歌导员着急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交朋友啊!你交我没用啊我屁用没有,你听我一句劝——” 白羽然拆开茅台盒子,再次打断了导员的话。 “劝什么。你是我朋友,别人为难你就是为难我。不过就是几瓶酒,我有个酒庄,就这种酒你想喝,管饱。” “不对你一口酒饱哈,那让你一边喝一边倒都行。” 谷歌导员以为白羽然在开玩笑,这个玩笑他想都不敢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白羽然把茅台打开后倒了一杯,又拿出手机。 “教导主任请你喝酒的吧。明天中午,我请他喝酒。让他喝到吐。今天这酒我们喝的不开心,我叫人送新的来。” 第97章 白羽然的后台们 谷歌导员一天晚上喝了十几万的酒,吓的够呛,酒什么味道根本就没喝出来。 尹西陵上楼的时候谷歌导员正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白羽然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吃海鲜,看到尹西陵端着餐盘子后白羽然放下筷子,笑了。 “还端什么,过来一起吃。” 尹西陵舔了舔薄唇,瞅了谷歌导员一眼,他没说话,白羽然倒是读懂了他在想什么,先说道。 “我没揍他,他自己哭的。” 白羽然还要洗清嫌疑,这个时候尹西陵想的却是“补刀”。 尹西陵将手里端着的海参鲍鱼汤放在桌子上,站在白羽然身边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谷歌导员有事白羽然也不在乎…… 他觉得莫名的很开心。 这样想就很变态了,尹西陵不想让白羽然发现自己有这种恶毒的心思,他故意找话题说。 “你也喜欢吃除了泡面的其他东西啊,那以后我做饭给你吃好不好?我能去餐厅后厨帮忙,我原来也去餐厅打过工……” 白羽然把身边的椅子拽过来,拍了拍椅子的位置。 “我还是喜欢吃泡面。” 白羽然的嘴唇亮亮的,这里最贵的汤她都点了一遍,不过嘛,她感觉味道都不如方便面汤。 尹西陵端着盘子没动,白羽然倒是也习惯了尹西陵一声不吭的样子,她笑了笑,笑的一如既往的坏坏的。 “你站在那里小心被打啊。你知道导员为啥哭不?” 尹西陵倒是希望是白羽然揍得,他不喜欢白羽然和其他人走得太近,谁也不行…… 为了隐藏起自己不太正常的心思,尹西陵不敢让白羽然看他的脸,只能低头看向地面,擦的锃亮的大理石地板印着他的脸。 尹西陵感觉自己对白羽然的那股变态的欲望仿佛写在脸上,这让他把头低的更低,声音而已更小。 “不知道。” 也根本不在乎。 白羽然没太注意尹西陵的小动作,她把面前的汤一饮而尽,而后擦擦嘴,慢条斯理地说。 “喝醉被打电话警告威胁了嘛。按理说这个年龄也不该哭的,不过他委屈的不行,辛辛苦苦考进来的工作,别人说为难他就为难他。” 所谓男人流血不流泪,哭唧唧是让人看不起的行为。 谷歌导员主要也是心疼钱,加上和白羽然诉苦越说越委屈,连小学的时候喜欢的女孩子被自己哥们拐跑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 尹西陵“嗯”了一声,随后觉得可能太敷衍,刚要继续说什么,包间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外乌压压站着二三十号学生。 这些学生每一个都一米八以上,体格一个比一个壮,一看就没少健身。 只是长得有点难以描述,都透露出一种“小人得志”的豪横。 尹西陵一看到这就反应过来。 “有人要找你麻烦?” 尹西陵说着,下意识挡在了白羽然身边,白羽然反手拽着尹西陵白衬衫的袖子,示意道。 “不用站着,坐着。让他们站着就行。” 她的兄弟要坐着吃饭,这群家伙要站着看他们吃饭,才行。 尹西陵不愿意站着,他想保护白羽然,“可是——” 白羽然轻笑着说,“不然报警嘛,问题不大。坐下吧,菜要凉了,他们是过来结账的,我们可不能给他们省钱啊。” 白羽然说着,对堵在门口的人挥挥手,“告诉服务员,我还要,三碗煮泡面,不加辣。” 门口一群血气方刚的男人瞬间被 白羽然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一个光着膀子手臂上有青龙纹身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他对白羽然冷声说,“你还吃泡面,你知道不知道,这次是谁请你来的?” 白羽然嘴上吃饭的动作没停,同时敷衍地回答道。 “我知道啊,请我的人不是在哪儿哭呢,这饭有点贵,所以你们老大准备过来结账嘛。”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表情直接狰狞起来。 “屁!这顿是我们老大请你吃的,吃完滚出学校?!”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的差点咳嗽,尹西陵赶忙给她拍拍背,白羽然喝了点水之后才说。 “你以为你们老大谁啊,京海高启强啊?”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他直接沉着脸往白羽然身边走,身后那一群男人互看了一眼后赶忙跟上。 看来这是一言不合准备把白羽然收拾一顿啊。 尹西陵的心都跟着紧张起来,而白羽然却仍旧低头吃炒饭,吃的还挺香。 留着青龙纹身一看就很社会的男人已经离白羽然就两步远了。 尹西陵唰一下站起来,白羽然拽着尹西陵的衣服,“动什么,吃饭啊,饭要凉了。” 尹西陵低头看向白羽然,“吃饭后运动对身体不哈。他们,我来收拾就行了。” 白羽然轻笑了起来,“这就是几个炮灰,你可是我舍友,和他们动手掉身份。来,继续吃饭。”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一听这话就怒了,他大喊着。 “我可是天昊大哥手下的第一人,你说我是炮灰,和我动手掉身份?好啊,炮灰就炮灰——” 白羽然放下筷子,勾着唇角接道。 “你是不是想,炮灰变成骨灰啊。” 白羽然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可是她的眼神却有看穿一切的犀利,本来豪横的留着纹身的男人莫名感觉到一阵心慌。 白羽然说的话,总是不像是闹着玩儿的。 一时间还没人敢靠近白羽然,白羽然当初带着两个跟班的打穿他们宿舍12楼的战绩现在在学校都是传说级别的。 一时间,包间内安安静静。 直到餐厅外就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看来,我们的新生很拽啊。”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听到这声音,才恍若回过神来,不知不觉松口气扭过头看向门口的目光想找到了救世主。 “天昊哥,你可算来了!” 尹西陵听到这里又是心里一紧。 这个学校最大的校霸,羿天昊,这个人做事毫无底线,本来一个好好的学校变成现在的坏人窝就是因为他。 白羽然抬起眼皮往门口看。 这个羿天昊也算是针对她不少次了,本人她还真没见—— 白羽然还没想完呢,门口一个人直接飞了进来。 是真的“飞”进来,还直降撞到了墙上。 接着,门口传来了夏简言不满的声音。 “喂,你这假手寡言娃子,干嘛抢我一步先踢人?!要是我提的,他得上天下不来!还能让他落地?!” 第98章 全员恶人,连自己人都算计 白羽然听到这话,就知道门口最少夏简言和燕沈持都来了,她本来不想让其他人参与过来的,就这么些人嘛,她一个人就摆平了。 这么想着,白羽然身边的尹西陵低声说。 “喝一下这个汤试试,这个味道不错。我那过来时,去厨房看着煮的。” 尹西陵不想让白羽然看向其他人,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想转移白羽然的注意力,转移一下也好。 白羽然觉得喝汤看戏也不错,她接过尹西陵递过来的汤,顺便看着羿天昊撞在他来的小弟身上。 这个幸运小弟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羿天昊骂骂咧咧地站直身体。 羿天昊长得有点出乎白羽然的意料,这个人长得还是个奶油小生的样子,皮肤白白的五官很精致,为了显得成熟他把头发倒梳在脑后。 这样一张脸,配上的却是低沉阴翳的声音。 “白痴。” 羿天昊一巴掌扇在小弟的脸上,明显是为了出气,小弟屁都不敢放一个赶忙不停地道歉。 羿天昊心烦的要死,赶走白羽然的事情按照他的想法,那就江湖的事情按照江湖的规矩来。 白羽然不是拽么? 装麻袋沉河看他拽不拽。 这种事情又不用他亲自动手,他养着的这一群饭桶总有要用到的时候,让他们去干就行了。 但是学校里那群脑子进猪油的老东西们还非要让他过来亲自警告一下,警告什么啊,不听话的揍一顿不就行了! 羿天昊想的挺好,可是被揍的竟然是他。 这还是在他带了二十个小弟的情况下。 羿天昊的面子非常过不去,他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这让他本来好看的脸瞬间扭曲,“白羽然,这是你先动手的啊。” “是我。” 白羽然还没开口,门外披着长风衣左手戴着黑手套的燕沈持走了进来,他不太习惯说废话,说完话之后,直接往羿天昊身边走。 羿天昊蹙起眉头看燕沈持,他下意识往后躲了一步,怕燕沈持打他。 燕沈持这个人真狠,踹的他现在屁股都好像凹进去一块。 不过羿天昊更无法接受的是—— “燕沈持,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打我干什么?一起收拾白羽然啊。” “我是你未来的妹夫,而是白羽然把你妹送进警局,不对,精神病院的。” 燕沈持非常讨厌和白渺渺扯上关系。 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打量着白羽然,白羽然应该是最懂他的人…… 可是此时,白羽然也露出了冷漠的目光。 她无法信任燕沈持,因为燕沈持在意白渺渺。 白羽然的目光伤到了燕沈持,燕沈持本来就话少,在白缓缓“死去”的那几年里,他一直在国家前线打仗。 他想死,又不甘心。 他那只失去的手臂是他的骄傲,好像是他和缓缓唯一连接的证明…… 可他可以一眼认出变了模样甚至变了性别的缓缓,缓缓却对他仍旧冷漠。 燕沈持不愿意去问,因为他都懂。 就因为他是白渺渺的哥哥! 是异父异母的哥哥啊,出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 燕沈持完好的右手在身侧握成拳头,羿天昊立刻开始拉燕沈持,“放心吧,渺渺虽然是精神病,但是我仍旧爱她。”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对她不离不弃,大舅子你就放心——” 季临清在门口听到这里,他不由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同时松开了捂住夏简言嘴的手。 夏简言瞅了季临清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突然捂住我的嘴干什么?我告诉你啊,你搞同性恋别搞到我身上。” 季临清拿出纸巾擦擦手,夏简言冷哼一声也要擦嘴,发现没有纸巾他就撩起衣摆擦嘴。 季临清此时低声说,“明显,燕沈持认识白羽然,而且,对白羽然图谋不轨。现在我们不就知道了,燕沈持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简言立刻明白过来。 “也对,他们全招了。好了,以后连燕沈持一起打。” 季临清其实早就知道燕沈持的身份,他就等着羿天昊这么说。 不管白羽然对燕沈持是什么感情,白羽然都很难接受和白渺渺的哥哥做朋友吧,而且,宿舍这群人也要帮着除掉燕沈持才对啊。 燕沈持被羿天昊的话恶心透了,可是内心隐约的,他还希望白羽然能够在意他一点。 其实缓缓只要说出一句,让他和白渺渺断绝关系的话,都能上说明缓缓是在乎他的。 他为了缓缓命都不要! “我和白渺渺——” 没有关系!我比任何人都想让她死! 此时季临清的声音出现打断了燕沈持冲动出口的话,季临清似笑非笑地说。 “呦,这不是羿大佬们,怎么屁股上那么大一个鞋印啊。对了,你敢在这里动手,就是这里也没有监控,是吧?” 夏简言直接大步走进去,走到白羽然身边去。 白羽然端起还没喝的汤,“渴不渴?” 尹西陵瞳孔一阵收缩。 那是他给白羽然的汤,是他给白羽然的……其他人,怎么能碰? 他完全没有怪白羽然把他给的汤给别人,而是想着白羽然都没有喝,怎么能够让别人先喝呢? 尹西陵立刻将白羽然手里的汤夺了下来,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恨不得把桌子上的汤放毒药给夏简言喝。 他就是不想让,白羽然在乎别人多一些。 夏简言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扯扯唇角,单手撑在白羽然的桌子旁边,狼一样的回眸上下打量白羽然。 “没事吧,这群小子过来挑衅我,你就告诉我啊。万一他们弄伤你呢?!啊?!” 白羽然被逗笑了。 “就他们,还能弄伤我,你是高看他们,还小看我啊。” 夏简言不管这些,“以后我跟着你。怎么就让人不放心——” “啊。” 一声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像是尖叫声又不太像的叫声打断了夏简言的话。 这声音听着很熟悉,是慕望白的声音。 白羽然向门口看去,慕望白手里拽着一个推拖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 手臂上流着血,脸上的绷带拆了,一张漂亮的脸,右眼下面纹着一道小小的疤痕。 这个疤痕还泛着红色,貌似没有太长好,而伤疤的模样是个处理的像是一条疤痕的“白”字。 慕望白由于长期睡眠不足神经衰弱而显得动作迟缓,他慢慢地抬头看向羿天昊,慢悠悠地说。 “他们打我,我正当防卫。你选一个,是要你打我,我正当防卫。还是我打你,你正当防卫。” 第99章 这年头,没点病怎么见人 羿天昊不明白慕望白在说啥,他露出不屑的表情,“你有病啊。” 谁知道慕望白诚实地说,“我确实有病。” 羿天昊被噎住了,他纵横学校许多年,也没有见过承认自己有病的,看来这个人是一点自尊都没有啊。 羿天昊看不起这种人,他冷笑着扬起下颚表示出不屑。 “有病就去医院。有精神病就去精神病院治,不要在这里碍眼!我过来是和白羽然交流的,没你们这几个小弟什么事——” 羿天昊还没说完,慕望白几步走到他面前,慕望白手里刀刃上的血还没擦干净的小刀指着羿天昊的眼睛。 羿天昊眼睛眨都不敢眨,连呼吸都放轻了,就怕面前这个小子一言不合戳他眼珠子。 这个小子脸上有疤,看起来有点傻,但是下手真狠啊。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啊。 白羽然不会是专门找了个精神病做杀手,来干掉他吧?! 羿天昊身后的小弟们也没想到慕望白这种看起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的瘦弱的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啊。 一时间一群人将慕望白和羿天昊都围起来,却也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留着青龙纹身的男人看样子恨不得把慕望白切成一段一段的,他咬牙切齿地对慕望白说。 “把刀子放下,我报警了啊!” 慕望白很纯洁地歪了歪头,他用最清澈干净的语气说着吓人的话。 “报警吧。我有精神病证明。白羽然是唯一能够治疗我的人。如果你们伤害他,那就是要我死。” “你们要我死,我肯定,要你们死。” 慕望白的逻辑还挺清晰,白羽然喝着汤却有点心虚。 她是能够治疗慕望白的人?真的不是致郁?慕望白明显越来越不正常了。 羿天昊此时就很羡慕白羽然了,白羽然这个小子有什么本事,上来就找这种玩儿命的小弟。 难道是白羽然给的钱多? 羿天昊此时终于表现的像一个“霸总”,他面不改色地对慕望白说。 “白羽然给你的,我能给你更多,我给你双倍。” 听到这里,白羽然差点被呛到。 她给的致郁,羿天昊能给双倍? 白羽然唇角的笑意落在了身边尹西陵的脸上,尹西陵不动声色地给白羽然盛汤,他感觉到白羽然对慕望白的感情也不一般。 所以,是不是过去给羿天昊一刀,能让白羽然在乎他? 想到这里,尹西陵的指尖轻轻颤了颤,这不知道是由于兴奋还是紧张,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摆在桌子上切牛排的刀叉上。 白羽然自然不可能让慕望白把羿天昊给捅了,毕竟就就算是精神病捅人,那也是得一直在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的。 慕望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能犯错? 在羿天昊紧张的额头开始冒汗时,包间内响起了白羽然的笑声。 “羿天昊是吧,你饿不饿?” 白羽然说着,站起来,羿天昊压抑着愤怒地说,“我已经气饱了。” 慕望白和个职业杀手一样,他没有去看白羽然,拿着刀的手一点抖动都没有。 慕望白的手举着几分钟了,手都没有抖,这让羿天昊怀疑慕望白是个医学生。搞不好还是法医。 白羽然对于捅慕望白没啥兴趣,察觉到这一点,慕望白也松开了刀子,走到了白羽然身边。 季临清和夏简言也早就拉了椅子坐在白羽然身边的位置上,不过夏简言和白羽然之间隔了个尹西陵,让夏简言非常不爽。 谷歌导员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季临清很体贴地将导员连椅子带人一起推到了后面靠墙的位置,从而顺利霸占白羽然桌子的另一边。 燕沈持没坐下,和慕望白一人一边站在白羽然身后,和两个煞神似的。 羿天昊的心情糟糕到了极致。 他本来是过来收拾白羽然,顺便来个下马威,准备让这个大一新生明白这个学校里谁的话才是规矩的。 可是没想到,倒是白羽然给了他一个下马威,让他在手下面前非常没有面子。 羿天昊身边的小弟过来嘘寒问暖,都被羿天昊烦躁地伸出手扒拉到一边。 羿天昊扫视了一遍白羽然身边和身后的五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发现这些人看起来都很不好惹。 今年大一开挂了?来这么多刺头。 羿天昊很没有面子,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带来的人都不够白羽然身边的五个男人打的。 更何况白羽然还没出手。 羿天昊想到这里,拽了拽他自己的衣领,为了不输面子对白羽然阴阳怪气道。 “白羽然,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狠的男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你竟然让你自己的小弟去开精神病院的证明?” “还是说,为了找一把能够替你收拾人的刀,你把他逼疯的?” 听到这里,白羽然内心还真的有点心虚,把人逼疯倒不至于,可是她舍友越和他相处越变态倒是真的。 想到这里,白羽然叹了口气。 “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拿什么来评价别人是吧?他不是我小弟,是我舍友。而且,他没病。” 白羽然把“他没病”这三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但是全包间的人,甚至包括白羽然脑海里的系统都不相信。 慕望白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没病,他有病,病的很明显的呀,不过白羽然觉得他没病的话,他就努力装作没病的样子吧。 不过,没病的人是什么样的? 羿天昊觉得他无法和白羽然沟通,“他没病?你是当我眼瞎是吧?” 季临清此时推推眼镜,温文尔雅地说。 “白羽然没说谎。” 羿天昊冷笑道,“放屁!” 季临清用真诚的与其说,“慕望白在我们宿舍里,病的是最轻的。他不过喜欢玩刀子,切眼球而已。” “我们其他人都病的比他严重嘛。这年头,没有点病,怎么好意思见人。” 羿天昊和他的小弟们听到这话都瞪大了眼睛,羿天昊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啥,你什么意思?!你们都有病?!” 每个砍人都不犯法?! 艹!那玩个蛋! 白羽然故意的吧,这样的宿舍谁愿意动?! 白羽然没想到季临清这么诚实,她瞥了季临清一眼,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以后别这么说,把人吓跑了还怎么玩。羿天昊是吧,来坐下一起吃饭。” “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而且我们六个人,哦加上导员七个。你们一共二十七个,你们人多势众,怕什么。” 羿天昊才不神经病玩! 白渺渺一个神经病已经够吓人的,这些人看起来比白渺渺还危险的多,而且神经病怎么还扎堆?! 羿天昊不敢久留,放下一句狠话之后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了。 “白羽然,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白羽然看着羿天昊离开的脚步,急的从座位上离开追了上去,“姓羿的,你结账没啊?!” 羿天昊差点摔倒。 他咬着牙头也不回地说道,“不结!自己还钱去!” 第100章 燕沈持坦白,他为她而活 羿天昊被吓跑了,他对白羽然是羡慕嫉妒又恨。 回去之后他也想找精神病小弟,不过学校的精神病貌似不多,有脑子的精神病更是没有。 羿天昊很发愁。 而白羽然已经算计好了,把账都记在羿天昊的账上,她又点了一桌子方便面套餐,把全宿舍除了她之外都差点吃吐。 夏简言感觉自己一肚子都是方便面,连打嗝都是方便面味儿。 这不就意味着—— 他连打嗝都是白羽然喜欢的味道? 夏简言这么想,突然就快乐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白羽然一行人将谷歌导员送回他的宿舍。 谷歌导员醒来后发现不但学校领导没有继续为难白羽然,甚至还有人传言说羿天昊也不敢惹白羽然。 这事让谷歌导员不太理解,不过他知道那两瓶酒不用他还钱就行了。 知道不花他的钱之后,他只恨喝的时候带着情绪,没有感受到酒真正的味道。 白羽然在学校里也顺风顺水了不少,没有了某些校霸使绊子,她无形之中已经快成为和羿天昊一样的校霸。 然哥不在江湖,江湖里却全是她的传说。 惹她的人少了是好事,白羽然上课睡觉都顺了不少,当然这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也基本不在她身上。 全球第一款全息游戏即将公测,现在这个新闻占据了几乎所有社交媒体软件的头条,游戏的内容和体验成了年轻人最关注的事情。 白羽然准备等着游戏开测后,把她屯的头盔卖个好价钱,这样她可以赚一笔。 她有很多事情要做,学校的事情本来就只占她生活的很小的一部分,这一部分里,还有一大半是她在打斗地主。 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白羽然难得一个人在宿舍,她感觉到空气都变新鲜了。 她的舍友们见到她就和鲨鱼见到血腥味儿似的,一个劲往她身边凑,要不是宿舍厕所能够关门,白羽然都怀疑他们要和她一起上厕所。 所以,这个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宿舍的机会,也是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她想一个人静静的原因,是她来大姨妈了。 白羽然就很无语,既然系统能够把她身份改成女的,为什么不把她生理也改成男的算了。 起码,住在男寝,尤其是住在男校里来大姨妈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白羽然躺在床上玩斗地主,一边感受着血哗哗流,她打着斗地主琢磨着怎么把姨妈巾毁尸灭迹。 此时,宿舍门被悄悄推开了。 白羽然听到推门声就烦,她的语气也变得十分烦躁。 “我说了,我要一个人在宿舍里,你找打是不是?” 一般情况下,白羽然的舍友们在乎她,虽然一个个都是变态,对待白羽然却都心思细腻到不行,都不想让白羽然不高兴。 这个进来的人,实在是不识趣。 白羽然看都没有看进来的人,对方也没有回答她的话,过了一会,白羽然斗地主只剩下三张牌,她就要赢了—— “你是白缓缓。我知道,你是缓缓。我因为你,丢了一只胳膊。所以,我一辈子都会记得你。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燕沈持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些话他貌似酝酿了许久,说的东西挺少,却每句都挺吓人的。 白羽然都下意识手一抖,斗地主输了。 她看着显示输了的界面,脑子里有点乱。 什么叫做,“我因为你,丢了一只胳膊”? 难道他觉得当初白缓缓被抓走,是因为她?所以燕沈持才为了救白缓缓丢了只胳膊? 这件事情有点长有点复杂,白羽然懒得去想,但是她白渺渺那股“我有哥哥疼我”的嘚瑟劲,让白羽然很恶心。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觉得燕沈持是在试探她,为的是套出她的底细。 【系统】:“万一,他一直喜欢你呢?” 白羽然又重新开了一把斗地主,她在脑海里回复系统的声音比以往更冷淡。 “没有万一。喜不喜欢不重要,我现在重生了,不能掉马最重要。” 燕沈持知道缓缓不理他是正常的,按照正常来讲,他也不想主动去说这些东西,可是他更知道,不能再忍耐了。 再不说,缓缓就被抢走了。 燕沈持想着,他反手关上门,顺便把门反锁,接着他走到白羽然的床下,认真地说道。 “我当初,为了救被绑架的你,被绑匪砍掉了一只胳膊。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是觉得我没有用,救你却还受伤,这显示出我不够强大。” “所以我这几年都在打仗。缓缓,我已经变得更加强大了,我不会让你再被绑走。” “如果真的遇到当年的那件事,我绝对会砍掉那群人的胳膊和腿,不会让你因为我的弱小而担心受怕。” 白羽然没想到燕沈持会说出这种话,她点着手机屏幕的手无法保持稳定,内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燕沈持是在说谎么? 燕沈持说,当初他救的人,是她? 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为了得到她的信任骗取她的信任从而套出她的身份,还是真的…… 有人能够在她变成这样后仍旧认识她? 这个世界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性,白羽然无法相信任何人,所以她在愣怔后又恢复了冷淡。 她对燕沈持说,“你在说什么?” 燕沈持抬起头,宿舍不大,他抬起头只能看到白羽然的一部分,可是这样他就知足了。 燕沈持说。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对我的公主说谎。我会替你继续隐瞒下去,直到你愿意相信我为止。” “我燕沈持,从小时候遇到你,就为你而生,为你而活。” 第101章 长得像暴君的公主 燕沈持的语气非常真诚,但是白羽然在开始的晃神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继续点开斗地主,没有说话。 其实白羽然觉得燕沈持着语气有点像言情小说男主角,让她觉得不太适应,也不太舒服。 好端端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哪有人不自私,哪有人不为自己而活。 就算是短暂的为别人而活,那可能只是年轻时的冲动或者荷尔蒙的悸动而已,如果相信“诺言”和“永恒”这种东西,那才是愚蠢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人,终究会选择更爱自己。 燕沈持明显在等着白羽然的答复,但是白羽然不理他也没有关系,他已经习惯了。 小时候,就是他缠着缓缓,也是他找各种理由接近缓缓。 那个时候他想了很多办法才让缓缓信任他,愿意和他“做朋友”。 缓缓小时候看起来单纯可爱都难以接近,更何况现在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假死”后性格甚至性别都大变的缓缓。 宿舍内安安静静,白羽然和燕沈持都没说话,白羽然很快就投入了新一轮的斗地主之中,把燕沈持的话都忘掉。 可是内心深处,白羽然也有些怀疑当年燕沈持“断臂”的真相。 燕沈持不爱说谎,起码小时候的燕沈持不会说谎,而且就算他说谎了,去调查一下也不是坏事。 她不会放过一个伤害她的坏人,可是也不想错过一个曾经帮助她的好人。 她对“坏人”和“好人”的判断标准很简单。 在不违背社会道德和法律的情况下,对她好的就是好人,对她坏的自然就是坏人。 白羽然内心有了计较,这种想法不用语言表达出来,她的疑惑她会自己去解答,用不着和其他人沟通。 燕沈持和白羽然很快又没有话说,如果是从前,他可以静静地看缓缓一天,光看着她就觉得很幸福…… 可是现在,缓缓在上铺,他在下面看不见缓缓的脸。 燕沈持觉得爬到上铺去盯着缓缓看太猥琐了,很容易像个大变态,于是他只能通过语言来继续和白羽然沟通。 简而言之,就是燕沈持试图吸引白羽然的注意。 “缓缓,我知道你在隐藏身份,但是你长得,真的好像你的姥爷,那位上任国王,年轻就毁容了的最凶残的暴君。” “不过没关系,关于上任国王的材料,我已经都悄悄处理过了。” 说到这里,燕沈持感觉自己邀功的意图可能表现的太露骨,他立刻坦白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材料。” “他毁容于六岁那年,其余之前几乎没有他的照片,所以,我把他儿时照片都处理掉,能够认出你的人就限定于一定范围内。” “白家那个畜生,可能认出你。我怕他伤害你,所以才过来……保护你。” 这句话燕沈持说的有些说谎的成分。 他担心有人伤害缓缓,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到缓缓身边。 燕沈持抒情的部分,白羽然都无视了,她不习惯倾听各种细腻的感情,这让她觉得很麻烦。 除了亲情,她不需要其他感情。 不过说到姥爷的事情,却让她的思绪不自觉飘远。 她长得像姥爷啊,白羽然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她的长相和儿时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而且过去的事情她时时刻刻回想,却也时时刻刻不敢细想。 回忆就代表着疼痛,一遍一遍撕开内心还没有结痂的伤疤。 伴随着燕沈持的来到,很多过去的事情像是黑白胶卷印出的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小时候,白缈缈来她家里玩,白缈缈偷偷藏起了她的娃娃,然后在被保镖发现之后白缈缈就是这么跺着脚翻着白眼不停地大叫。 不过那个时候的白缈缈很能哭,现在的白缈缈可能昨天晚上哭多了,现在哭不出来了。 有些事白羽然不想细说,她却都记得。 她死在国外,死在自己的国家外。 她确实曾经是个公主,有国际认证的那种。 白羽然的母亲是女王,世袭制的,他们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 也是因为这样,白羽然死而复生后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她死亡的消息上了国家的卷宗,一个出名的死人比不出名的死人更需要完全抛去过去的一切。 白羽然父母死于车祸,死于他们全家想要像普通的家庭一样出去玩,隐姓埋名过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最后被陷害死去。 最后她身为皇室的母亲被埋在荒郊野外,她的衣冠冢里是一个诅咒娃娃。 白羽然的母亲是棕色的头发,父亲是一个温柔的华夏男人,他们的爱情经历了坎坷,她是爱情的结晶,是父母拼死也要救下来的生命的延续。 白缈缈的父母是她父亲的亲戚,当初母亲看他们可怜带他们来到国内给了他们职位,结果他们却吃了绝户。 白羽然一家子都是痴情种。 白羽然的姥爷是上一任的国王,他是出了名的冷酷的国王,当初他干掉了自己所有的哥哥和亲戚上位,就是为了能够保证没有人威胁自己的地位。 可他却爱上了一个普通的女人,一生只爱一个人,只生了一个女儿。 最后这位国王力排众议,改掉国家内不立女子为女王的规矩,让他唯一的女儿成为女王,而后在他妻子死去后,他在房间内自杀了。 由于这种爱情的熏陶,白缈缈的母亲也只爱一个人,有着坚定的爱情信仰,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够平安健康将他们家族痴情的基因延续下去—— 结果出了车祸,白羽然性格大变。 白羽然完全从父母的爱情的极端走上了另一个极端,因为她对爱情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如果说性格来讲,她在某种方面和她曾为暴君的姥爷非常像。 其实现在的外貌也非常像。 白羽然小时候长得像爸爸,结果死而复生之后貌似“基因突变”,隔代遗传了她姥爷的长相。 和燕沈持说的一样,白羽然的姥爷也就是国家曾经的最出名的暴君从小就面部毁容。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真正长什么样,而他年轻的时候实际上是一个长相颇为邪气的美男子。 关于外貌的事情如果不是怕暴露,白羽然已经不在意了。 她每次想到自己的姥爷时,只会产生一个念头—— 恋爱脑毁一生。 两代恋爱脑毁两代人。 她这个第三代绝对不能有恋爱脑。 有时候白羽然都觉得,她重生是不是因为她恋爱脑在车祸里撞没了,所以黑化强三倍,她才活过来了。 【系统】:“宿主你要是这么想的话,貌似有点道理?不过做个恋爱脑其实也不错嘛。如果是恋爱脑的话这个男寝宿舍完全就是另一个展开了嘛~ ” 男寝的女扮男装恋爱故事,甜甜的,多好。 系统还是有一颗少女恋爱心的。 不过白羽然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她绝对不会长出恋爱脑这种东西,她对系统说。 “这个不用你操心。游戏马上就要公测了,你想好做男人还是做女人了么? ” 燕沈持直接被白羽然无视了,不过白羽然很“仁慈 ”的没有把他撵走。 对此,燕沈持很满足…… 了解一切的系统眼泪快要掉下来。 这个燕沈持也没救了啊,哎,一宿舍全部被pUA了! 第102章 白羽然和夏简言的高中甜蜜回忆 秋天这个时节,学校里种的梧桐树开始掉叶子,远看唯美的像是一幅油画,但是让打扫卫生的学生骂骂咧咧的要命。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值日生还在打扫卫生。 而梧桐树下却是很多校园社团们的拉人的场所,漫天的叶子在夕阳西下的背景下落下,连站在不远处的学生们都感觉自己成了画中人。 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大会就在今日展开。 一个全是男生的学校里,学长们为了招新生加入社团一个个都很拼命,花式整活儿,在教室里都能听到操场上大喇叭的声音—— “昊哥社团招人!招小弟!招身高一米八有不良嗜好的小弟!最近有精神病史的优先!!” 白羽然听到眉梢都扬起来,“昊哥社团?大学还能有这种事社团?” 她身边低头看似在看书其实悄悄拿手机查资料的季临清推推眼镜,解答白羽然的疑问。 “羿天昊是这个学校学生中的老大,学校里所有的学生社团,只有经过他的批准才能成立。” “而且他不光有社团,他还有一家日天有限公司,据说加入社团是进行公司入职选拔的第一天。” 白羽然很久没有听到这么让人耳聋的名字了。 “日天有限公司?赵日天?不对,羿日天?这个名字很有意思啊。” 夏简言听到这里不服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今天就成立一家白日天日地公司,比他威风多了。” 白羽然觉得夏简言误会了她说的“有意思”想要表达的含义,夏简言貌似觉得羿天昊这个名字起的还挺威风的。 这算什么,直男审美? 白羽然习惯性的没有搭理夏简言,夏简言低头注册公司去了。 尹西陵在上课的时候认真记笔记,方便帮白羽然写作业。 燕沈持本来算是个“战神”,结果跑到华夏来听高数课,听得他只感觉到一头问号。 偏偏他也不好意思问,只能冷着一张脸装作能够听懂的样子。 慕望白早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他拿刀子捅羿天昊眼睛的事情火了,几乎全校都知道他是神经病。 所以慕望白除了前面的尹西陵之外,其他周边都没有坐人,别人生怕慕望白一个心情不好拿刀给他们捅几个窟窿。 一节课过得乍看还算和谐,其实,学生们怕慕望白发疯,怕新校霸白羽然心情不好随便欺负人。 而老师更惨。 老师一节课都顶着燕沈持那像是要杀人的眼神讲课,他扭过头都能感觉到那视线有若实质想要把他后脑勺刺个窟窿。 原来都说教数学折寿,他不信,现在他不得不信。 下课铃声响起,全班都松了口气,白羽然伸伸胳膊,“终于下课了,回去吃泡面。” 燕沈持冷着脸看似内心毫无波动,其实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下课了,演一节课好学生真累。 白羽然拎着书包准备回宿舍,她的舍友们全部都跟上,这时,蔡大勇带着十几个他们班的同学快速地围到了她的桌子边。 这些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就像是排练过,让白羽然想到了过年时要红包的小屁孩们。 这些家伙,不会让她请客吃饭吧? 白羽然刚要开口,蔡大勇就激动地说。 “然哥!我们决定了!以大哥你唯首是瞻!为你肝脑涂地!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你痴心不甘哪怕海枯石烂!” 白羽然:…… “说人话。” 蔡大勇嘿嘿一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哥,我们想和你加一个社团。你加啥我们加啥,直到毕业都不改。” 蔡大勇的话其实没有吸引白羽然的注意,而蔡大勇穿衣服的方式让白羽然“眼前一亮”。 由于白羽然喜欢穿高中校服,还有她新人校霸的身份,她的这种穿搭都莫名成为了一种“流行”。 学校里很多人也把都穿到快破洞的高中校服拿出来穿,搞得很多人以为他们大学来了很多高中生参观。 而蔡大勇竟然在高中夏季校服的短袖里面,穿了秋季校服的长袖,看起来极其不伦不类。 注意到白羽然看向他的眼神,蔡大勇激动地挺起胸膛。 “然哥,你高中是仁华私立学校吧!那个学校短袖校服我们搞到了,准备做我们的社团服装!” 蔡大勇一脸自豪地说。 “然哥,你们高中对你肯定有特殊的意义吧,不然你为什么上了大学还穿高中校服?”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沉默了,她穿高中校服,是因为这是她花钱买的,而且穿了三年还没穿坏,质量好还省事儿啊。 不过这话说出来,她抠门的事情不就暴露了? 于是白羽然没说,像是默认了,夏简言不由地扬起笑容,而蔡大勇继续说。 “所以我们也买了同款校服,我们也想和你有共同的……” 夏简言听到这里暴怒道。 “滚!都滚!高中是我和白羽然充满共同回忆的地方!” 夏简言从未见过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他和白羽然高中的回忆岂是其他人可以介入的?!这个蔡大勇真的是欠打! 此时,蔡大勇激动地说。 “言哥,我去借衣服的时候知道了您高中和然哥的爱恨情仇,你们两个人高中是全校公认cp啊。” 第103章 全宿舍唯一的同性恋 夏简言前一秒还看蔡大勇非常不顺眼,琢磨着怎么把蔡大勇揍一顿,下一秒,就觉得蔡大勇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夏简言反手拎着书包,故意放大声音,恨不得在脸上刻上“嘚瑟”两个字。 “那确实是。当初,他们都那么传的。你还听到什么我和白羽然的风声,都和我说说。” 蔡大勇抓抓头发,嘿嘿一笑。 “我网上联系的一个女孩子,她帮我们搞定的校服,提到然哥和言哥她就特别兴奋,说你们特别配特好磕。还说言哥你追然哥,追了三年。” 追了三年,没追到。 这句话蔡大勇很识相的没说,毕竟他也怕被夏简言打。 在那个女生的描述里,夏简言可不是现在跟在白羽然身边有点中二病的少年,那简直是一个恶霸…… 有些事情就算在“颜值”上被美化了,仍旧很恐怖,夏简言在没有遇到白羽然之前,做事毫无底线,是个纯粹的坏人。 夏简言曾经将他看的不爽的人找人吊起来揍,揍完了把钱塞对方嘴里。 有人踩了他的鞋,他要花钱买对方的脚,直到对方吓到退学。 当年的学校里没有人敢说夏简言一句坏话,大多数人都像狗一样听他的话,除了他们家然哥。 然哥不光不听夏简言的话,还揍夏简言。 当然,当年的然哥对夏简言爱理不理,结果现在的然哥貌似更让夏简言高攀不起。 夏简言听到蔡大勇将他的名字和白羽然说到一起,他的心情就好的要命,那痛并快乐的三年,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 夏简言带着灿烂的笑容,准备给这群小弟们科普一下他当年多么风光。 “高中哪儿是追了三年,只追了两年半。白羽然是高一下半学期转学过来的,我对这小子的印象特别深刻……” 夏简言说到这里,愣了一下,不由地想到当时像是不良少年一样染着棕红色头发,脸色惨白的少年站在讲台上的样子。 当年的白羽然还没有现在这种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慵懒感,那个时候的白羽然孤僻、冷漠,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合群的气息。 他当时坐在教室最后排,正在和一个小弟玩纸牌游戏,小弟输了就脱掉裤子丢到教室外面。 白羽然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被火燎过一样,他根本没听过那么难听的声音。 所以在白羽然开口时,他直接拿起别人桌子上的水杯对着白羽然就砸了过去。 他和白羽然说的第一句话是,“滚。” 白羽然躲开了他的杯子,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白羽然没有说话,直接走到讲台下,把他揍了一顿。 就是这一顿揍,开启了他们为期差不多两年半的“孽缘”。 夏简言当时非常火大,班里的人立刻要收拾白羽然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结果白羽然不说话,只动手,把所有人都撂倒了。 白羽然当时眼神非常阴翳,下手的时候把人打的特别疼,却没有任何致命伤,甚至外伤都很少。 夏简言就觉得这个小子,有点意思啊。 之后他就开始找白羽然的茬,他想找个机会收拾白羽然一顿,结果白羽然这个家伙不光揍人狠,学习还好…… 夏简言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之中无法自拔,而白羽然的舍友们的脸色早就变了,教室内无形之中弥漫着一股醋味儿。 而且是好大的醋味儿。 季临清推推眼镜,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平光镜片后的眼睛不自觉布满冷意,他皮笑肉不笑地对蔡大勇说。 “你估计是搞错了。夏简言怎么可能和白羽然有cp感?” 蔡大勇没理解季临清的意思,他老实巴交地回答道。 “我没搞错,那个女生是……” “是你搞错了。” 季临清冷冷地打断了蔡大勇的话,他盯着蔡大勇的眼神发冷,但是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说出的话满是警告的味道。 “只是一个高中而已,白羽然怎么会有所谓的cp。要说配cp的话,我们整个宿舍都和白羽然很配。” “如果那个女生很喜欢聊所谓的cp,你可以推荐她了解一下我们宿舍。毕竟,曾经夏简言和白羽然只是校友而已。” 季临清推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 “可是,我和白羽然,是室友。” 蔡大勇恍然大悟,“是啊!室友更亲密啊!” 夏简言此时才反应过来,他也赞同季临清的话,“是啊,我和白羽然高中是校友,大学是室友,那研究生的时候岂不是……” 好基友? 不对,应该更亲密…… 夏简言的思维不自觉飘远,飘到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地方,比如说,成为一生的战友……无名指戴戒指的那种? 季临清听到夏简言的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被气的脑子反应迟钝了,说出来的话怎么像是给夏简言助攻一样,但是对于白羽然和夏简言的过去他嫉妒的脑子几乎放弃思考。 季临清深吸一口气,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被金丝边眼镜修饰的斯文气息也随着这个动作而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季临清身上压抑不住的危险气息,白衬衫的衣尾掖在腰带间,腰线在腰处收紧勾勒出一条有力又撩人的线条。 季临清凤眸眼尾上挑,抬起手抓住夏简言的手腕,将他往教室外面拖。 “研究生的时候,白羽然应该去给你上坟了。哦,我也会去,我们一起给你点六根香。” 夏简言也正好想打架,季临清的做法他也并不拒绝,夏简言甩开季临清的手,冷笑着说。 “你这个阴森眼镜瓜娃子想法挺多啊。好啊,今天我就把你眼镜打歪。哦~我知道了,你摘下眼镜就是怕我打坏你眼镜吧。” “怕什么,打坏了,我赔你十副,镶金的。” 季临清勾勾唇角,笑了,“那我送你十个鼻子,好不好?” 季临清说着就冷不丁举起拳头往夏简言鼻子上招呼过去,此时,白羽然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觉得吧,你们可以互相送对方十个nai子,硅胶的,怎么样?” 十个鼻子有啥意思,真男人,就玩点成年人该玩的游戏。 这样一想,白羽然就觉得刺激。 她补充道,“夏简言有钱,可以送硅胶镶金的。不过在里面也看不出来,那外面镶一圈也行啊。” 季临清差点落在夏简言脸上的手,就那么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和夏简言齐刷刷地看向白羽然。 夏简言突然乐了,“好小子,你还是个色鬼啊。” 季临清冷声说,“色鬼什么,你这个凹下去的负A难道有人会感兴趣?” 季临清有些忧心忡忡,他怀疑白羽然是女孩子,但是女孩子会喜欢胸么?白羽然会不会喜欢软软还大的女孩子…… 季临清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胸,而后目光下意识地移到燕沈持身上。 燕沈持常年打仗,肌肉比健身房练出来的健身猛男们还要结实,哪怕燕沈持穿着宽松的衣服,仍旧能够隐隐看到燕沈持结实的胸肌。 胸肌啊…… 燕沈持有胸肌,等于燕沈持是他们宿舍胸最大的。 季临清是白羽然的精神伴侣,他认真地思考白羽然的思维回路。 白羽然喜欢胸大的,那不就等于白羽然可能会喜欢燕沈持?! 季临清的眼神不平静起来,夏简言挪动脚步离季临清三步远。 夏简言算是发现了,季临清就是他们宿舍唯一的男同性恋!昨天捂他的嘴,今天又看燕沈持的胸…… 真变态啊! 燕沈持也被季临清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舒服。 燕沈持冷着脸实在忍不住,这些人明显都对缓缓图谋不轨! 一个个的都是同性恋! 除了他! 白羽然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她不由地在心里感叹。 “全宿舍怎么都好像,不太直的样子。就我,貌似是全宿舍最直的男人。” 第104章 我喜欢白羽然我承认,你们呢? 燕沈持悄然转动身体,背对着季临清,季临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有点露骨。 他要悄悄的增加腹肌,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季临清清了清嗓子,自然而不显得尴尬地说,“你肌肉很不错啊,是不是经常撸……” 撸铁。 季临清还没说完,“纯洁”的慕望白抢答道。 “不行的,撸只会有麒麟臂,还会肾虚。” 说到这“撸”的问题,男生群体们突然兴奋起来,白羽然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百度会有戒色吧,b站也会有一大堆“戒色”视频了。 “真的假的啊,我昨天晚上刚看了个小电影。我觉得我还很猛啊。” “这破地方如果都不能自我奖励一下,那玩个蛋哦,恋爱都不能谈,怕不是小兄弟毕业就废了。” “你们谁有电影资源啊,交换一下。原来的看腻了。” 蔡大勇不参与他们的讨论,他很担心白羽然。 “是啊,白哥说得对,真肾虚,成年男人谁不撸啊。我有个哥们,就是每天撸,撸啊撸,年纪轻轻地头发都白了。” “然哥,你也少撸,真的伤身体。” 白羽然此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大姨妈哗哗流,她的同学告诉她—— “然哥,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 白羽然面不改色地对蔡大勇说,“嗯……” 蔡大勇突然好奇道。 “对了,然哥,你这么强的人,也会撸么?啊,我问的唐突了,就是我看小说里那些特别厉害的人,都练童子功,不能撸的。” 白羽然不想说话,并且给了蔡大勇一脚。 不过,白羽然感觉这个话题貌似打开了什么奇怪的新世界的大门,她的舍友们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此时燕沈持出来给白羽然解围。 就他知道,缓缓是女的……或者说,曾经是女的。 这种话题太私密,太过分了,尤其是那几个对缓缓图谋不轨的小子,更是过分。 他明明认识缓缓的时间是最早的。 认识缓缓的时候,其他人估计还和当年的缓缓一样穿着尿不湿! 燕沈持用冷的能够掉冰渣的声音说,“这算什么亲密,不要乱攀关系!她……他不是你们招惹的起的。”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看了白羽然一眼。 按照他的性格,此时应该把缓缓抱走,可是现在的缓缓从小兔子变成了大灰狼,估计不但不愿意还会和他打起来。 燕沈持有些纠结,他不怕和缓缓打架,缓缓怎么打他都没事,缓缓开心就行,只是他要是让缓缓不开心了,那就很困扰。 慕望白此时满眼是羡慕,他不嫉妒,曾经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一样不配出现在白羽然的身边。 不过夏简言竟然能够和白羽然一个高中啊。 真的好好……如果高中他就遇到白羽然的话…… “我身上会不会少好几道疤,就不会这么丑了……” 慕望白的自言自语只有自己能够听到,他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长袖,盖住胳膊上一条一条狰狞的刀疤。 曾经他不在乎这些疤痕,破烂的人生和残破的身体挺配的。 可是现在,他也想出现在白羽然身边,把自己仅有的一点点能够看的“干净”展现给白羽然。 白羽然的舍友们除了季临清话多之外,其他人都不太喜欢通过“语言”来解决问题,他们都喜欢私下解决。 这种性格白羽然就很喜欢。 他们打他们的,她吃她的泡面,两不耽误。 在众人还在醋海里翻腾的时候,白羽然已经快乐地准备绕过他们回宿舍吃泡面,吃啥,教室里突然传来一阵有些诡异的大小声。 所有人都向笑声发出的地方看过去。 讲台前,一个人正慢条斯理地拍着手里的粉笔灰,他面前的黑板上用粉笔写了几个大字—— “白羽然,我喜欢你!” 喜欢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白羽然看到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燕沈持二话不说走上讲台,直接拿起黑板擦就要把这几个字擦掉。 而教室里还没有走的其他学生嘴巴都几乎张成了“o”型。 每个人脑海里几乎都是同一个想法—— 告白了! 第一个向白羽然告白的人出现了! 等等,为什么是第一个告白的人? 讲台上,尹西陵挑起唇角,温柔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他看着燕沈持冷着脸擦黑板,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我是同性恋,我喜欢白羽然我承认。你们呢?” 第105章 吃别人的瓜要钱,吃然哥的瓜要命 尹西陵的一席话下来,教室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有白羽然和她舍友在的地方,总是有很多爆炸性的消息啊,虽然吧,大家对于白羽然有很多男人喜欢这件事情已经习惯了…… 但直接告白的还是第一个! 还是舍友欸! 白羽然不知道尹西陵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玩意儿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第二人格说出来的吧?! 她往讲台上看,还没有看清楚尹西陵的脸色,燕沈持面不改色地抓着尹西陵的头,直接往桌子上撞去! 燕沈持这架势分明是要把尹西陵磕个头破血流,磕出脑震荡也不是问题,再狠一点,搞不好弄死了燕沈持一起入狱…… 有些事,疯子还真不是做不出来。 白羽然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拦住,燕沈持这个人他熟悉,平时燕沈持不说话,但是一旦做事就会把事情做绝。 万一燕沈持不小心把尹西陵弄死了,那她也得跟着死啊! 白羽然千算万算,没想到她以为把舍友们调教的不错,他们不再作死应该能够活到毕业。 可谁知道,放在她身边看着,他们仍旧是一副活不到大学毕业的样子。 为了自己的性命,白羽然不由地喊道。 “别动他!” 这句话毫无疑问又刺激到了燕沈持,他喜欢缓缓,喜欢了那么多年,怎么能够轮到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在这里告白?! 尹西陵此时却在头要磕到桌子上时,硬生生地用手撑着桌子,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 他张扬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 “怕了?不敢承认是吧?我喜欢白羽然,我非常非常喜欢白羽然。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你有这个胆子么?” 燕沈持手臂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尹西陵甩开燕沈持的手,一向温柔隐忍的男人发起疯来比一贯疯狂的人更加吓人,他直接对燕沈持挑衅道。 “要么你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你。反正白羽然身边只能有一个人,不是我,那就一起死。” 教室内再次传来一阵一阵的惊呼声。 这些人张口闭口都是死,听起来很不正常,但是看他们的脸色,又觉得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亡命徒的爱情…… 谁敢要? 明明很激动的事情,现在每个围观者却和普通的兴奋的吃瓜群众不太一样。 他们甚至想要从教室里逃出去,怕这里变成凶案现场。 吃别人的瓜要钱,吃然哥的瓜要命啊! 蔡大勇此时很同情然哥。 “怎么其他人告白都温馨浪漫,然哥的告白满是血腥味呢?要在古代不早就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了?” “言哥你也很能打,你去劝劝?这都是一个班的,这样也太吓人了。” 蔡大勇觉得然哥宿舍里,就夏简言正常,虽然他了解到的夏简言在高中时也不正常,但是那都是过去的情况嘛…… 蔡大勇下意识看了夏简言一眼,结果直接吓的腿抖了一下。 夏简言那吊儿郎当看起来智商欠费的模样也变了,他的脸上毫无表情,浅灰色的眸子像是狼看到要咬死的猎物一样看尹西陵。 额头前的碎发垂落下来,留下浅浅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极其阴翳,良久,夏简言突然笑了。 “喜欢男人,这么回事啊。” 尹西陵喜欢男人啊,白羽然又不喜欢男人,稳了。 夏简言以自己的思维衡量别人,瞬间又获得了快乐。 季临清将眼镜戴回去,站在白羽然身边低声说,“告白了啊。这样的话,那我也跟风吧。我也喜欢你。” 季临清平时总是一副狐狸样子,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假的。 所以,白羽然根本不会觉得季临清再说真话。 白羽然现在很心烦,系统也很头大。 【系统】:“完了完了,宿主,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死因很可能是因为争风吃醋。” 【系统】:“他们如果死一个,宿主你也要跟着死。” 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情况,宿主越和这群男人接触,他们越变态。 但是如果宿主不和他们接触,以他们的变态性格,搞不好那一天就把自己命玩没了。 一般人都怕死,但是白羽然的舍友们,都不怕死,而且要死可能都要拉着别人垫背…… 这点白羽然也很清楚,她从未见过如此难以管教的人。 白羽然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决定先把尹西陵这个搞事的第二人格消灭……不行,这人格是尹西陵的一部分。 让这个性格消失等于杀人。 白羽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贴心”的慕望白悄悄地挪到白羽然身边,慕望白认真地说。 “他们都打架,好讨厌。” 白羽然点点头,“嗯,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慕望白真诚地说,“那让我把他们都弄个半死不活吧,那样他们就不会搞事情,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白羽然:……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慕望白真的是有两把刷子。 季临清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燕沈持收拾了尹西陵,然后慕望白收拾燕沈持。 最好再怂恿一下夏简言,他们四个斗的你死我活的时候,季临清把他们都送入狱,监狱,或者地狱。 这么想着,季临清赞同慕望白的想法,“你说的很对。” 白羽然摆摆手,“对个头。都是什么馊主意。燕沈持,尹西陵,先别闹了,今天要……” 要回去吃新的泡面。 白羽然话到嘴边又改口,“今天要加社团,一起去吧。不要浪费时间。” 得想点办法转移一下这群人的注意力才行,不能让他们满脑子打打杀杀。 【系统】:“我觉得,这不太行,他们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可能不打打杀杀。” “宿主你多关注他们一下,否则你不管他们的时候,他们把人弄死怎么办。” 从某种方面来说,白羽然他们宿舍的人如果不好好看管的话,很可能他们宿舍会成为“犯罪者”的摇篮。 燕沈持和尹西陵都很听白羽然的话,主要是公众场合动手有很多限制,所以燕沈持收回手。 这时,尹西陵凑到燕沈持耳边低声说。 “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家伙。不过,全宿舍,白羽然最在意我。你动不了我,因为,他会保护我。” 尹西陵第二人格把“保护他”这种正常的事情,变成了白羽然对他特殊的在乎。 燕沈持再次被激怒,他也明白白羽然对于尹西陵这个小子确实很特殊照顾,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脑子—— 燕沈持低声说,“你不过就是卖可怜的可怜虫。我不会给你卖惨的机会。很快,你就会滚蛋。” 尹西陵挑起眉梢,“未必哦。我不担心,因为白羽然会出手。” 尹西陵的第二人格根本不在意燕沈持的威胁,因为,他马上就要躲回去睡觉了,接下来的问题,让第一人格来处理呗。 第106章 e=e=e=e=e=┌(; ̄◇ ̄)┘快跑校霸来了 第106章 e=e=e=e=e=┌(; ̄◇ ̄)┘快跑校霸来了 燕沈持没有再动手,尹西陵也没有再说话,他们很有默契地跟在白羽然身后。 白羽然听着系统和她嘚嘚嘚的话,心情实在算不上美丽。 【系统】:“恭喜宿主,在你的成功治愈下,舍友们全部黑化!黑化指数都超过了90%!” 【系统】:“他们很可能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把其他人消灭掉,所以宿主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啊!” 白羽然觉得玩玩这群舍友,别把他们玩死,他们就不会死。 结果这群家伙真的是作死天才! 慕望白察言观色,他再次体贴地对白羽然说,“我会悄悄下手的。而且会做得很干净,不会拖累你。” 白羽然揉着太阳穴,在教室内大声且认真地说。 “你们,都给我好好活着!不对,谁也不能让其他人死,不然……” 夏简言很理解地接话。 “不然,你就一辈子不理他们!理我就好,我懂你!” 白羽然:…… 傍晚的校园凉风习习,社团招新处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每个社团自己搭着一个台子,乍看去有点像是赶集。 在最靠近白羽然他们教学楼的位置,就是“昊哥社团”,社团里的一群人和社会青年一样,叼着烟拽的一塌糊涂。 这群人的态度虽然看起来很不好,可是他们面前的人还是排起了长龙,和旁边棋艺社的寥寥数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来报名做“昊哥”小弟的人把去棋艺社的人都挤到了一边,霸占了棋艺社台子前面的位置,让几个想来了解一下棋艺社的学生们也都退的远远的。 棋艺社社长是大三的学长,他无奈地买了一大箱子橙汁给昊哥社团的副社长递过去,伺候好了大爷才回到自己的社团。 他心中忍不住骂骂咧咧—— 果然没给学生会好处就是不行啊,这次社团招新的位置竟然排到昊哥招新处的旁边,这能招到人才怪了。 学校社团是有名额的,如果没有新人入团的话,社团就会被强制解散。 棋艺社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学校社会问题研究会,这个社团在很多学校都有联盟,但是在他们学校直接“绝种”了。 第一年创办的时候招到了一群热血青年,大家一起反映学校的问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社团被强制解散,社团创建人被警告后老老实实毕业回家卖红薯去了。 这个学校啊,被称为“告白乌托邦的现实世界”。 大学生本来是生活在象牙塔里追求精神向往的人,但是在这种地方,已经开始教他们一些弱肉强食的残忍的社会规则了。 棋艺社社长想着,也无可奈何,毕竟谁受得了大学学习好的人校招找不到工作,而拍羿天昊马屁拍的好的人,毕业就招进了人家公司。 大学毕业工资三千,羿天昊的公司一个月工资六千,一周休息四天,如果马屁拍的更好,钱加倍。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溜须拍马的难度比好好学习努力奋斗的难度小太多太多了。 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能够摆烂,谁愿意努力呢? 相比于这种条件,拍马屁的人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棋艺社社长本身也是一身傲骨,不过没用,他们社团里的人性格和他很像,都很佛系,结果现在被逼的都在悄然骂人。 骂人又不敢大声骂。 昊哥社团的副社长是胳膊上留着纹身的男人杨镭,他嗑着瓜子对新生挑挑拣拣。 “艹,就没有好看点的?前面那几个,都滚,后面那个小子,对对对长得白白净净的那个,过来让我看看。” 排着长队的男生们都羡慕地看着队伍里一个娇小白皙的男生。 男生不太好意思地舔了舔嘴唇,往前走了两步,他抿着嘴却也没有办法掩饰内心的窃喜。 他就听说羿天昊喜欢他这种柔弱的男生,所以来之前才特意打扮了一下……那群丑逼怎么能和他比? 机会都是给好看的人的,学习算什么,哪里比得过他肤白貌美更重要。 男生缓缓往前走,动作娇羞,精致漂亮的五官在夕阳下温柔迷人,杨镭眼前一亮。 “标志啊!咱们学校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就你了,来来来,进社团吧。” 其他新生对于这种决定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啊,他有什么能力啊?” “是啊,不过就是个小白脸而已啊。他成绩也不行!” “看看我们吧,我学习很好的,从小到大省三好,我专门带了简历过来,我想帮昊哥打江山!” 杨镭听到最后那个要帮昊哥打江山的直接笑了,这个笑是嘲笑的笑。 “哈哈,帮昊哥打江山?昊哥需要你么?!啊?不撒泡照照你自己长什么样子,你爸妈没把你生的好看,你的人生就废了懂不懂?!” “我们昊哥几十亿的江山,用你帮忙?!你配么?!搞笑啊。” 站在人群里拿着简历穿着西装还正式地收拾了头发的男生羞红了脸,周围的人也对他发出嘲笑的笑声。 棋艺社的社长有些不忍心。 这才是刚刚高考完的大一新生嘛,少年有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有满腔热血,有对自己未来的向往—— 杨镭最厌恶这种有点能力就拽的人。 学习好了不起啊?! 他学习不好,但是他混的好啊,所以学习算个屁! 杨镭直接很拽的站在椅子上,俯视着面前站着的一群新生。 同样是学生,他看其他人的样子却像是在看乞丐。 杨镭对其他说,“还以为学习成绩很重要的,迟早给我滚蛋!谁在乎你们的能力?我们招人看的是——” 杨镭没说完,突然他的裤子被拽了拽,杨镭不耐烦地说,“干嘛?!没见到我说话呢?!” 他身边的小弟怯生生地指了指不远处。 杨镭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卧槽!他的脸色怎么那么糟糕,不会是过来收拾我的吧?!咱们人招到了,快跑吧?” 第107章 告白才是最危险的 杨镭本来是站在椅子上的,所谓站得尿的更远也看的更远,他听到小弟的话之后扭过头,就看到了一脸杀气的白羽然。 白羽然由于舍友们搞事,心情不爽,脸色也很不好。 她的脸色在羿天昊的小弟眼里,很自然地翻译成了—— 白羽然一脸杀气地准备过来收拾他们! 白羽然现在是学校里风光无两的新晋校霸,白羽然的锋芒连天昊哥都避让三分。 众所周知,这都是因为白羽然的小弟都是杀人可以不偿命的疯子。 杨镭本来就得罪过白羽然,现在他看到白羽然就想钻进桌子下面,同时他也才想起来天昊哥这次的教诲。 “杨镭,这次社团招新,你给我多招点神经病来,不够神经的不要!招的越多越好,我也要一群疯子小弟。” 杨镭忘记了,只顾得上招好看的了。 不过想到这里,杨镭摔倒在地上之后撑着桌子爬了起来,对刚才招的小白脸说。 “新人试炼来了。加入社团还有一个试炼,你,去拦住那一群过来的人!” 过来应聘还化了妆的“奶油小生”往白羽然那边一看,脸色瞬间被吓得铁青。 “这个人,不是……” 他认出了白羽然。 某一天的傍晚,他在宿舍里和一个学长那个的时候,就是白羽然推开门进来,目睹了半个过程。 后面搞他的学长想了个法子,专门引来纪委的人检查了教室,然后把这件事情栽赃到在学校厕所里打架的两个男生身上。 “奶油小生”也是后面才知道当时目睹了全过程的人就是现在学校最恐怖的新校霸,他才要来羿天昊的社团里寻求庇护。 可是他也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刚来社团就遇到这一群人了! “奶油小生”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模样,周围人都能够理解。 白羽然他们一行人的气势太足了,白羽然走在最前面,身后站着一看就很能打的夏简言和冷着脸目光似乎就能杀人的燕沈持。 再往后面,是脸上带伤看起来有些“丧”的慕望白,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像个好人的季临清,还有仍旧在发狂状态的尹西陵。 再往后,是乌压压一大片白羽然的同学。 那一群学生和不良少年似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兴奋,看起来都很诡异。 这个“奶油小生”目光好巧不巧地和尹西陵对上了,尹西陵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个眼神和食人族的一样。 “奶油小生”腿有点抖,他小声问杨镭。 “不是说,我直接进社团么?怎么还有试炼了?” 杨镭在找桌子钻,同时他还悄悄给天昊哥发消息,头也不抬地回复“奶油小生”道。 “你以为社团是随便进的?快点去和白羽然发骚。他们宿舍里有基佬,搞不好能够饶过……呸,绕过这条破路。” “奶油小生”的脸色瞬间羞红,“谁、谁发骚了?!你怎么侮辱人?!” 但就算这样,“奶油小生”骨子里还是需要有强者保护他才行,如果不是白羽然目睹了他不堪的过程,他也想过去勾搭白羽然。 现在他把白羽然一群人得罪了,只能去勾搭羿天昊试试了。 为了达成目的,“奶油小生”豁出去了。 那天教室里黑乎乎的,白羽然也许没有认出他来呢? 杨镭也一直催,“快点啊,他们过来了。还有没有其他人去为难白羽然?众所周知,白羽然和我们天昊老大不对付。” “你们为难了白羽然,就是取悦了天昊哥,我就让你们进社团!” 先进社团,然后除了能够对白羽然他们宿舍施展美人计的小白脸,和神经病之外,再找理由踢出去就行了。 杨镭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而且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想人群中看去,似乎在暗示“可以动手了”。 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杨镭许诺之后,又有七个男生站出来,挡在了白羽然他们前进的路上。 刚才由于学习好被羞辱的男生倒是眼前一亮地也大步走了出来,混迹在这七个人之中。 “奶油小生”红着一张脸,在众人看“勇士”的目光下走到白羽然面前,白羽然看到这个人之后微微愣了一下。 这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奶油小生”紧张地心扑通扑通乱跳,其实他以为自己看到白羽然时会是害怕和紧张,结果靠近白羽然他才发现—— 他心脏乱跳是被白羽然帅的。 这是什么极品1啊,长得好帅啊,光看到白羽然的脸他都软了。 “我……” “奶油小生”脑子空空的,把杨镭的嘱咐给忘光了,他那面带红晕的模样白羽然的舍友们倒是太熟悉不过了! 燕沈持直接冷声说,“你也要,告白?!” 这副样子比尹西陵还荡漾的多。 尹西陵扬起嘴角,“呀呀,小男生堵路告白?胆子不小嘛。旁边那七个,你们也是组队告白的?” 七个站出来的男生被尹西陵诡异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舒服,但是总有胆大的人梗着脖子说。 “不是!我们是过来找你们麻烦的!” 听到“找麻烦”的,蔡大勇怒了,他刚要说话,就注意到夏简言、季临清、慕望白、尹西陵甚至燕沈持都露出了轻松的目光。 夏简言直接松了口气,“什么啊,就是过来找麻烦的啊。” 蔡大勇不理解。 难道遇到向然哥告白的这件事情,比于遇到找麻烦的这种事情要严重很多么?? 大多数正常人的反应都是“找麻烦”才可怕,告白没有什么杀伤力不用当一回事。 “奶油小生”的思维也是正常人的反应,他生怕被白羽然他们收拾,这个时候很着急地出卖同伴并且和其他人撇清关系。 他着急地说。 “不、我、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就是来告白的!我……白羽然,我喜欢你!” “奶油小生”并不是真的想告白,他是怕说出来他替羿天昊社团做事会被打,才这样说的。 结果他说完,白羽然就揉了揉太阳穴。 “真奔放啊,男校里这么多人搞基么?” 她是直的,生活在一群基佬的世界里,感觉……真微妙。 不过这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呢? 白羽然一时间没想起来,主要是当时她没看清楚脸,因为奶油小生当时背对着她。 白羽然认真思索着过去的回忆。 “奶油小生”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夏简言拖到一边去“谈话”了,不一会,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羽然终于想了起来。 “是他啊。当时晚上在教室里搞事关灯的那个!” 慕望白早就想起来了,他悄悄地溜了出去,跟着夏简言去“教育”某些人。 季临清的脑子最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网上说我和夏简言在教室里做一些事情,看来,这是这个小子造谣的手笔啊。人长得丑,心还黑,真的是一个小垃圾。” 说着,季临清还找白羽然要赞同。 “你觉得呢?” 白羽然也想到了这个小子可能和栽赃嫁祸有关,他们搞事一地tao那是他们的事情,但是把事情推到其他人身上就过分了。 白羽然想着,赞同季临清的话。 “我觉得你说得对。你去帮忙问问吧,咱们的人,不能被莫名其妙泼脏水。” 一时之间,由于“告白”,白羽然的舍友离开了三个,而七个找事的燕沈持一个人就能全部放倒。 事实上,由于燕沈持冷厉的眼神,这些人已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于是,搞笑的事情出现了—— 第108章 驭人之术,广收小弟 本来这七个人男人和七个葫芦娃似,他们齐齐挡在白羽然的路前面。 结果,白羽然懒洋洋地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往后退一步。 白羽然走一步,他们退一步。 很快,这七个男人就撞在了杨镭他们摆着的桌子上,几个人一扭头,发现杨镭不见了。 杨镭的小弟一脸是汗的说。 “镭哥肚子疼上厕所去了。有事你们先顶着啊,别怕!后援很快就来了!” 几个人听到这里脸都黑了。 “这个时候跑了?!哇塞这什么人啊,这么怂?!” “加你们社团是不是没前途啊?!” 没前途不重要,主要是有钱途,这七个男人里最少三个是冲着钱去的,所以他们站稳了脚步,对白羽然叫嚣道。 “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喊老师过来了啊!” 白羽然是真的不理解这些人事儿怎么这么多,她就是想来逛逛社团而已,怎么一个个和看恶霸进村一样。 白羽然其实还是不太清楚,在这个学校里校霸意味着什么。 她现在已经是自带光环气场,出门走个路都会让其他正常学生退避三舍那种。 白羽然懒得理这几个学生,她只觉得碍事,燕沈持就自动清场,没动几下手就把这群人甩到一边。 本来在羿天昊社团前面排队应聘的学生也作鸟兽散,只留下拿着手机疯狂摇人的杨镭的小弟。 燕沈持准备把这个社团给砸了。 不过动手前他还是咨询了一下白羽然,“要不要砸?” 白羽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们不用如此暴躁。” 拿着手机的杨镭的小弟松了口气,“对对对,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干啊!您走您的道,我们招我们的人。” 白羽然扫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砸了多可惜,抢了吧。我们没事干也可以招招人玩儿。” 这个羿天昊天天公开和她作对,白羽然可没空这么小儿科的天天盯着羿天昊收拾,所以,路上看到羿天昊的东西顺手欺负一下就行。 白羽然的表情很慵懒,燕沈持和尹西陵贯彻落实白羽然的一切想法,这让围观学生很害怕。 “过分了吧,羿天昊社团的人也没做什么啊。” “干嘛拆人家社团的位置啊。” “这个白羽然真的不讲理,不愧是新晋校霸!” 白羽然可不觉得他们可怜,如果不是他们足够强,那路上被几个人为难甚至打一顿都算轻的了。 刚才拦住她的七个人里,有两个就是“托儿”,是季临清调查过的羿天昊专门找来装新生的打手。 如果不是燕沈持她们镇得住场子,惨的就是她了。 白羽然双手抱臂看着杨镭小弟鬼哭狼嚎,蔡大勇贼兴奋地冲上去帮忙拆,他还出谋划策。 “我觉得咱们也得有个社团嘛。不然以后羿天昊的人来找麻烦,我们小弟不够打不过就麻烦了。” 尹西陵戴着眼镜的同桌也围了上去,冷静分析。 “嗯,我觉得叫然哥培训中心怎么样?听起来比较正规,还有学术气息,适合然哥的气质。” 白羽然的同学里还有四五个也跟了上去,他们知道反正他们是然哥的人,羿天昊和然哥不对付,那早晚也要欺负到他们头上。 对待敌人,要有把裤子放进冰箱里的冷裤! 到了后面,白羽然的同学还有四个不愿意动,他们聚在一起小声讨论道。 “白羽然有点过分啊。这羿天昊也没做什么啊,当时砸白羽然宿舍的也不是羿天昊啊,干嘛抢人家的东西。” “对啊,跟着白羽然我们也会变成坏人的。” “我不同流合污!” 这群人嘀嘀咕咕的样子也落在了白羽然眼里,她曾经因为收拾白渺渺的事情将全班绑在一搜贼船上。 但是每个人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人人都是为了自保,这并没有错,只要他们不害她,她都尊重。 所以白羽然没有作声,几个同学悄然离白羽然远了几步。 杨镭他们的外援还没来,或者说,其实来了,但是被早有准备的季临清带着夏简言和慕望白拦在了招新处外面。 季临清也不希望有人打扰白羽然,毕竟白羽然难得出来“溜达溜达”,羿天昊什么的就先滚一边吧。 等到杨镭他们鬼哭狼嚎之后,白羽然的舍友加同学们扛着桌子拿着矿泉水,他们准备往社团内前进。 此时,白羽然却开口道。 “把水给旁边的棋艺社社长。桌子给再旁边轮滑社的。椅子送给再远一点的绘画社。” “他们的东西都是抢来的,咱们拿来,还给他们本来的主人。” 白羽然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社团要不桌子少,要么没椅子,有的没水有的没纸,联想到羿天昊小弟们的风格,不难想到发生了什么。 蔡大勇这群同学和围观的人都愣住了。 原来,白羽然抢东西,是为了还给其他人? 棋艺社的社长更是没想到,他很激动,像是被欺负的小孩子有人给撑腰了一样,但是这个水他不敢拿,怕被羿天昊他们报复。 白羽然拿捏人心拿捏的死死的,她的目光悄然落在棋艺社社长身上,漫不经心地说。 “我和羿天昊有仇,你们都知道。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有谁被羿天昊欺负了,可以找我。” “有人替你们出头。” 第109章 怎么那么贱呢 羿天昊明摆着和白羽然对着干,可白羽然作为一个新生比羿天昊这个在学校混了四年的恶霸都要狂的多。 蔡大勇听明白了白羽然的话,他看着手里“抢”到的东西,有点舍不得。 蔡大勇纠结了半天走到白羽然身边,很小声地说。 “然哥,这些都要给人啊?我们什么都不拿?” 他的语气充满了遗憾。 蔡大勇一心想要干一些“大事情”,比如在这次社团招新处也给他们然哥的社团招招新人。 他们然哥的牌面不能比那个什么天昊的小啊! 白羽然被蔡大勇这一副“小心眼”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懒洋洋地勾勾唇角。 “我们要做什么,都弄得起。” 蔡大勇明白了,“对哦,我们有言哥这个富哥在。” 羿天昊小弟们的事情对于白羽然来说只是个插曲。 不过不得不说,收拾完了这群找事儿的家伙之后,白羽然好像把内心的郁闷之气发泄出去了,她的心情明媚了很多。 接下来的社团之行倒是有些出乎白羽然预料的无趣。 这些社团的人都很怂,甚至没有人敢过来主动招呼招呼他们,一点没有其他“新生”的待遇。 慕望白和燕沈持和两个保镖似的跟在白羽然身后,让学长们看的心里就发怵,只想让白羽然离他们远一点。 天色渐渐黑了,白羽然也觉得秋天的寂寥落在了树下的招新处,她站在电竞社前,还没说话。 电竞社的社长就诚惶诚恐地说。 “大、大佬,我们社团人满了?” 燕沈持对这个学校这些人的态度不满意,他低声说,“人真的满了?” 电竞社的副社长把人员表悄悄藏起来,生怕他们社团还没满人的情况被发现了,毕竟白羽然这尊大佛,他们可收不起啊。 他们办社团就是为了平安快乐度过大学生活。 这和白羽然搭上边,肯定天天被羿天昊的人针对,到时候哪有太平日子过。 不得不说这个学校里的人还真的都挺“社会”,燕沈持一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怎么回事,按照他的想法这个社团缓缓根本没有加入的必要。 但是缓缓喜欢的东西……就一定要让缓缓得到。 燕沈持低声对白羽然说,“能把他们社团搞垮么?我成立一个电竞社给你玩。” 燕沈持的话说出来,电竞社社长和副社长的脸色都变黑了,社长是个暴脾气,直接怒了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们社团招你惹你了?!” 燕沈持刚要说话,白羽然伸出手挡住了燕沈持,燕沈持危险的眼神这才变得温柔了一些。 白羽然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社团。 纵然她给了一些社团好处,不过除了棋艺社之外,没有其他社团接受了她从羿天昊手里“夺回来”的东西。 哪怕那些东西原来就是他们的。 这估计来源于羿天昊积威已久。 就像古代地方有贪官污吏剥削百姓,那不能怪百姓人人自保。 白羽然对电竞社社长说道。 “我们只是提个想法而已,还没打算实施。人满了我们就不打扰了,走吧。” 白羽然的态度其实还不错,起码她自认为这已经是她非常温柔的语气了,可是电竞社社长仍旧气了个脸红脖子粗。 他冲着白羽然的背影大吼着。 “呸!当个新校霸了不起啊?!嘚瑟个什么劲?!你以为一个社团是想要收回就收回的么?!” “还不打扰了,你打扰我了,看我让你进么?!” 电竞社的副社长疯狂地拦着他们社长放,防止他们社长发疯,没办法,电竞社在男校里是非常受欢迎的社团。 每年申请加入电竞社的人,仅次于学生会、纪委和相亲相爱社团。 所以电竞社社长这个可以算是香饽饽的位置上,坐的肯定也是羿天昊的小弟。 电竞社副社长按照能力来说其实应该是社长,不过现在的社长背景大他惹不起,就只能做个干活最多还被社长剥削掉所有权力的可怜打工仔。 副社长是真的为了社团着想,他低声劝道。 “别说了。这个白羽然刚从杨镭那里过来。他不是好惹的……” 电竞社社长头一热,扭过头给了副社长一巴掌,并且大声怒斥道。 “你个怂蛋!现在就给我滚!我和杨镭那个懦夫是一样的?!你怕白羽然,我可不怕!” 白羽然本来不想管的,只是这动静这么大,根本就是在“邀请”她出手搞事嘛。 她觉得如果有贪官当道,那不能怪百姓。 但如果这个“百姓”是贪官的走狗的话,那今晚得吃狗肉。 白羽然转过身,低声对燕沈持说,“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 十分钟后。 校园社团招新会上,学生数量比傍晚的时候最少多了十倍,真的达到了《晏子使楚》里“摩肩接踵,挥汗成雨,挥袖成云”的地步。 一群男生人挤人,空气里都弥漫着刺鼻的汗味。 树下被堵了个水泄不通,除了最靠近教学楼最靠墙的位置人不算多之外,其他地方根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一切都由于—— 社团的桌子前,摆着一个头盔。 《深渊》游戏公测的头盔! 现在价值最少7000万而且有市无价的头盔啊! 学校的学生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可是这个头盔是由“爱文”公司推出的,这个公司的东西在市面上根本没有山寨品。 首先是技术方面不能仿照,但是连外观都不能抄袭,曾经的制作山寨品的老板现在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男校里人挤人就是为了看这个头盔。 燕沈持和夏简言两个人站在桌子前面,防止疯狂的学生们靠近。 燕沈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垂在身边,怎么看都是一个现世杀神。 夏简言则双手抱臂靠在桌子上,有些不屑地说。 “怎么,现在想要头盔,就想和白羽然套近乎?刚才看到白羽然,就怕他靠近你们?你说你们,怎们那么贱呢?” 第110章 季临清,季狐狸 夏简言骂了人,可是围观的学生们丝毫不在乎。 他们装作没听见,努力往白羽然面前的桌子上看去,不让碰他们就拿手机拍照,同时兴奋地提着问题。 “这是真的虚拟头盔么?!” “白羽然你怎么会有这种头盔啊!” “可以借我玩玩么?就借一下。” “这种东西碰一下就把你们卖了都买不起好吧,还想碰,碰个屁啊。然哥,然哥我是你忠实迷弟,能不能让我靠近看看?” 杨镭被挤在人群外,拿着手机脸色绿的和个苦瓜一样,他捂着话筒小声地说。 “天昊哥,不是我没有为难白羽然。是白羽然……拿了个7000万的头盔出来,直接把这次招新会给毁了啊。” 别人不让白羽然加入,白羽然就干脆让这个招新会举办不下去。 不光不能举办,众人还得围着她转。 羿天昊听到这里,摸着小男生大腿的手都停了下来,手不断由于愤怒而颤抖。 “你说无尽的虚拟头盔?白羽然那个穷鬼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哦,我知道了,是夏简言的!白羽然可是找了个有钱的舍友来撑腰啊!” “没事,这种穷鬼就知道嘚瑟,招人,把头盔砸了。这个头盔白羽然肯定当宝贝,砸了能让白羽然痛苦一生!” 杨镭听到这里,眼睛亮了。 “对啊,还是天昊哥你说得对!你说的太好了!不过我感觉不用我找人,有些人嫉妒白羽然有他们没有,都要把这个东西砸了。” 很多时候不能放弃对善的追求,可也不能对人性中的恶掉以轻心。 白羽然不用看都知道杨镭在干什么,也知道羿天昊在想什么,不过这个头盔真的砸了也没事,她还有好几个。 不过敢砸7000万的“幸运儿”,就当她在这个学校里和羿天昊开战时祭旗的那个牺牲者吧。 毕竟,很多人家祖孙三代变卖祖坟都不一定还得起,而她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不会叫人欠钱不还的。 白羽然脑子里全是“收拾人”“欺负人”“做大做强”“快点忙完收摊吃泡面”。 而在夏简言眼里,这昂贵的游戏头盔根本就是个破烂玩意儿,没有什么能够比让白羽然高兴更重要。 按他的想法,这群人拒绝白羽然加入,就该找个理由把他们抓到一起好好地收拾一顿,教他们做人。 夏简言想着,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往白羽然身上瞟。 白羽然坐在桌子后面,玩斗地主,似乎根本不把周围人挤人的情况当一回事。 夏简言注意到白羽然放松的表情,他很开心。 因为有他在,白羽然才能这么放心~果然,白羽然是信任他的! 夏简言的小动作没有逃脱燕沈持的眼睛,燕沈持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去收拾这个奇怪的学校,不过更重要的,是让这群对缓缓图谋不轨的小子们…… 去死。 燕沈持侧目看着夏简言,他本不想说话,但是夏简言那一脸由于白羽然而兴奋自得的样子实在太刺目。 燕沈持终于忍不住,低声问。 “你为什么喜欢白羽然?” 夏简言想也没有想,立刻回复道,“因为这小子厉害还帅……等等,谁喜欢白羽然啊,我又不是基佬!” 夏简言回复的太自然,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东西。 燕沈持目光深深地看着夏简言,从燕沈持的目光里夏简言看到了对方对他的鄙视,好像嘲笑他是个不敢承认内心的懦夫。 但是夏简言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喜欢白羽然? 他会搞基? 他要搞基早搞了,毕竟他和白羽然已经认识了三年,怎么会…… 夏简言突然极其心烦意乱,他从未想过这种情况。 对于感情是一张白纸思维更是一条直线的夏简言来说,他是个基佬的冲击还远不如“他可能喜欢白羽然”来的大。 他分明是恨白羽然,把白羽然当对手,要打败白羽然好不好? 这能算是喜欢?! 夏简言直视着燕沈持的目光,他的薄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而后他脑子一热,问道。 “你问我,你为什么喜欢白羽然?” 燕沈持低沉地说,“因为,我一直属于她。因为我认识她很久了。” 听到这里夏简言可就要炸了。 认识很久了是什么意思?谁,能够认识白羽然比他认识的还早?! 他可是认识白羽然整整三年……两年半了! 夏简言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挪动脚步到燕沈持身边,夏简言抬起手看似哥俩好地搂住燕沈持肩膀。 实际上,夏简言在悄然用力,他恨不得把燕沈持的肩膀给卸了。 夏简言冷声警告,“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还能用的那只手,给你打成残废!” 出乎夏简言预料的是,和他因为“被白羽然”打而自豪一样,燕沈持面对“残废手臂”的态度也很变态。 燕沈持知道手臂残废了,并不感觉到耻辱,而是诡异地觉得甜蜜…… 燕沈持的声音里也带着些无法压抑的炫耀,“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废我的手。” 夏简言觉得燕沈持是个变态,“你有病吧,谁废你的手了?白羽然?他怎么可能去废你的手?” 在燕沈持和夏简言身边的蔡大勇听到了两个人的话,蔡大勇也不知道为啥内心突然特别感动—— 言哥终于说了一句正常人的话。 然后,蔡大勇就听到夏简言用在老陈醋里最少泡了十年的酸溜溜的语气说。 “要废,也废我的好吧,你配和他有这么刻骨铭心的回忆?!” 蔡大勇:…… 好吧他怎么能够对言哥怀有期待呢?断只胳膊的事情,也能理解为“刻骨铭心”? 蔡大勇现在很迷茫,然哥宿舍里没有正常人吧,他,到底该何去何从? 这时,季临清很体贴地走到蔡大勇身边,季狐狸露出斯文的笑容温声说。 “白羽然把头盔拿出来的意义,你明白吧?白羽然有钱,不能加入他们的社团。等到游戏公测,咱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第一手掌握游戏资源的人。” “这样——” 蔡大勇激动地说,“这样,在学校里我们永远可以横着走。 ” 季狐狸推推眼镜,认真地说,“这个不重要哦,重要的是,现在你去和那些挤来挤去的人说,可以排队拍照。 ” “在一米远外拍照,一张照片100. ” 赚钱不怕蚊子肉小,挣钱好给白羽然买泡面。 第111章 是谁的马甲掉在这里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白羽然有个《深渊》内测头盔,这比上个世纪90年代有个小霸王要厉害的多。 白羽然很快就困了,学校的社团对于她来说过于索然无味了起来。 一个学校里的学生如果太市侩,还真就没有了上大学的味道。 白羽然回宿舍吃泡面,对于其他社团来说也是一个损失,不过在这个学校来说,“自保”很明显大于“梦想”。 《深渊》游戏内测的消息已经放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全世界都引发了一场关于《深渊》的热潮。 无论是热搜还商场的大屏幕上,都是关于《深渊》的讨论,其实关于这款游戏,萧七的公司真的没有去炒任何热度。 关于游戏的内容有人在网上制作出来,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官方并没有泄露任何游戏内容。 一切都是猜测。 但是猜测更让人向往。 一款全息3d游戏,能够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玩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里面到底是偏向于休闲还是真实的打怪升级? 白羽然作为内测玩家甚至游戏创始人之一,她对于铺天盖地的新闻并不怎么感兴趣,因为剧本她知道,是一款古风游戏。 最开始有九个职业,从移花宫到灵鹫宫,从华山武当到唐门明教,甚至还有还有只收男性的少林和无根门(太监职业),只收女人的峨眉(尼姑)。 白羽然对于游戏的淡漠和现在周围人的疯狂格格不入,对此,所有人都将这个认定为—— 得到了游戏头盔就不懂得珍惜了。 珍贵的头盔最后还是属于渣男了qAq 从上课时间到下课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围绕着游戏谈个不停,原来是校霸支配着这个学校,现在是游戏支配着所有的人。 可以说,只要你谈论《深渊》,那我们就是朋友。 神秘给游戏蒙上了更令人猜测的面纱,人们由于期待而不断讨论,热度越来越高,也有游戏主播斥巨资买了游戏设备准备直播大赚一笔。 距离游戏公测还剩下三天时间。 所有的公众媒体都开始报道关于《深渊》游戏的各种消息,学校内人们的热情也达到了一种兴奋的巅峰。 上课时一把年龄的高数老师都忍不住看向白羽然,试探性地说。 “那个,白同学啊,听说你有全息头盔是么?游戏马上公测了,能不能,有机会,让老师也看看游戏内的内容?” 这一段时间借头盔的、租头盔的、卖舍友求玩一天头盔的,等等等太多了,白羽然听着都麻木了。 她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回答老师。 “不好意思老师,这个游戏头盔是绑定的。一个头盔只能绑定一个人。” 这件事吧,高数老师也知道,不过他仍旧觉得很可惜。 “这样啊,那能不能等你玩游戏的时候,直播一下?我看很多人,都想直播。到时候,让老师看看,过过眼瘾,行不行?”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提这个要求了。 白羽然仍旧是拒绝,“不了,我不会。” 全班同学都很失望,毕竟直播这东西谁不会,只是白羽然不愿意罢了。 其他人不愿意,还能道德绑架一下,但是然哥第一没有道德,第二如果试图道德绑架然哥,那搞不好会被然哥真的绑架然后撕票。 高数老师带着遗憾讲完了一节课,一个秃头小老头上课的时候时不时对白羽然露出“委屈”的小眼神,也真是挺让人受不了的。 下课回到宿舍之后,白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系统,夏简言这两天是不是不太对劲?” 系统很久没敢吭声了,随着游戏准备公测,系统每天都在琢磨着它到底是做个男人呢,还是做个女人呢。 听到白羽然主动问它话,系统震惊之后怀疑自己幻听了。 【系统】:“宿主竟然主动和我说话了?我是不是最近看网游小说看坏脑子了?” 【系统】:“呼,休息休息我继续拿宿主手机看游戏吧。那个男寝多人游戏挺好看的,R18就是……” 白羽然听到系统的自言自语,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她就说最近她手机里多了一些木马病毒,果然都是这系统浏览黄色网站带来的。 这个系统看的游戏,完全不是正常游戏。 白羽然内心悠悠地对系统说,“再看我把手机上你下载的那些漫画小说App都给你删了。小小年纪不学好。” 系统猛然回过神来,“啊,宿主,你和我说话了?!” 白羽然打开手机上系统偷偷下载的App,系统还挺鸡贼地将这些App藏在一个放着系统常用工具文件夹里,不仔细找还真不太容易找到。 她刚打开,脸就莫名红了一下。 耽美漫画,斯文败类攻和红发痞帅受,床上捆绑亲脖子…… 等等为什么痞帅的是受?离谱。 白羽然刚要把这个App关上,突然,她发现这个笔名好像在哪儿见过。 白羽然思考了一会,想明白了,“这不是季临清在无尽里小号的名字么,这个季临清,还有这种副业??” 季临清长得也不太像是个画耽美漫画…… 算了,看脸能看出什么来,还有能把“黄色”写在脸上么? 白羽然抱着探究的心情准备看看这个很可能是季临清的家伙都画了点什么,谁知道系统先兴奋了起来,系统激动地介绍。 “你说尘大可能是季临清?真的假的啊?!他画的漫画最色……不是,最有艺术鉴赏价值了,而且他是过审强者啊,又色又不露。” “他的漫画是从两年前开始画的,基本都是囚禁系列,老带感了。” 白羽然:…… 白羽然希望这个人不是季临清。 她总觉得那个受,有哪里像她……其实从脸来看,一点都不像,对方画的脸很抽象,而且白羽然翻了翻漫画,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漫画里的受脸总是看不清的。 不是脸被压在床上、桌子上、椅子上、玻璃上,就是低着头背对着光。 只能看到受有一头如红酒般的红色短发。 而且看起来很色情,但确实没有 一点露点画面,大多数都是点到为止,最过分的也就是亲吻脖子,很多时候都是画的各种日常。 普通的…… 像是饲养的日常。 白羽然翻到第一篇漫画,那个漫画非常的潦草,却透露出一种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压抑的氛围,古堡、烛台、锁链。 一个少年跪在一个笼子里,他低着头,白皙的手腕上锁着一条细细的锁链,锁链连接着墙壁。 少年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毯子,除了手腕脚腕脖子和脸之外没有什么其他裸露的肌肤,却让人不由地想到毯子下面是什么旖旎的模样…… 少年面前,半蹲着一个面带微笑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精美的托盘,托盘上是画的极为精致的食物…… 少年想要吃东西,就要跪着把头扬起来。 这一章的名字叫做,“我的金丝雀”。 第112章 夏简言不对劲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这个家伙绝对要被教育一下,年纪轻轻的满脑子黄色思想,而且这个思想如果是对她的,那白羽然无法忍受。 谁受得了和自己睡一个房间里的舍友满脑子都是…… 【系统】:“都是酱酱酿酿的黄色废料?刺激!” 白羽然特别想把系统揪出来打一顿,“你好像还挺期待的?” 系统坚定地摇头,虽然它摇头白羽然根本看不到。 “没有,不可能,我是那种人么?对了宿主刚才是你和我说话么,夏简言这几天确实很奇怪啊,他竟然不说话了。” 系统生硬地转移话题。 白羽然也不想在漫画上纠结太多事情,等她黑了季临清的账号把这些漫画都删…… 也不太行。 这些漫画也是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心血,而且也没有人说这个里面的受就是她,如果她主动出手,那不就等于她看了漫画,而且还心虚了? 季临清就是个狐狸,对待他绝对不能大意。 现在他们全宿舍都不正常,而且这群人脑子都不正常,普通人她可以用拳头“柔性劝导”,而这些家伙劝根本没用。 他们都不听,搞不好更变态。 白羽然觉得,对待他们还是继续冷处理比较好,只要熬过大学毕业,他们还没死,她不需要受任务束缚了,就把他们都弄死。 或者,她先复国,然后干掉系统,摆脱这个任务。 系统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它其实挺想吐槽的—— 宿主你不是说不想在漫画上纠结太多事情?结果纠结了好久哦…… 白羽然这才想起了夏简言,“你刚才说的对,夏简言这几天不光不说话,甚至连恐龙睡衣都不穿了,他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要死了吧?” 白羽然很担心这个,如果夏简言死了,那她命也没了。 对于这种事情,系统也不知道。 它是个没用的系统,除了发布任务、帮助白羽然修改性别信息、向白羽然提供不太靠谱的舍友信息,就真没用了。 也是因为没啥用,所以系统其实常常担心又自卑,它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只能通过说说话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白羽然不知道系统还这么敏感,不过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白羽然从系统这里套不出信息来,那就只能她自己查信息了,天色还没暗,夏简言竟然还没回来,白羽然打着斗地主,顺便等夏简言。 【系统】:“宿主你要查信息,不去找他吗??” 过了一会,系统自己悟了。 【系统】:“也是,宿主你这把牌这么好,怎么能够浪费时间去找夏简言呢?” 天黑的时候,夏简言最后一个回到宿舍,和平时穿着睡衣甩着尾巴像个小屁孩一样在白羽然面前争宠的模样不同,夏简言回到宿舍之后就躺在床上。 他双手垫在脑后,仰头看着天花板。 上铺的灯光只能落在他的脸侧,夏简言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压抑,唇线都绷紧,看起来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睡不着。 夏简言两天没睡着了,他心烦地要死,可是有事情让他必须回去处理…… 夏简言在床上又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大半夜他还是从床上坐起来,悄悄地盯着白羽然的位置。 黑暗中虽然什么都看不清,但是—— “你也睡不着啊?你可以去白羽然床上躺一躺,在他身边很容易睡着。” 慕望白低沉的和鬼一样的声音突然从床下传来,吓了夏简言一跳,“你有病啊?” 慕望白在黑暗中纯洁地歪歪头,他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最近他不是很想割自己的胳膊了欸……割胳膊不够疼,有机会,他真想拿刀尖刺一刺自己的心脏。 他心口处一阵一阵的痛疼就像是拿刀尖在扎一样,不知道真的拿刀扎是什么样。 不过他不能扎呀,万一把自己扎死了,就见不到白羽然了。 想到白羽然,慕望白就又高兴又疼痛,他至今仍旧不明白为什么。 夏简言被慕望白吓一跳不是他胆子小,而是他做贼心虚,毕竟大半夜地偷偷看白羽然的床铺,让别人知道,还以为他是同性恋。 这个宿舍全都弯了。 他绝对不能弯,不然的话就和其他人一样了,就没特点了,白羽然肯定就不愿意和他玩儿了呗。 这点夏简言自认为不傻,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警告慕望白。 “我可没看什么,不要胡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等等,你爬白羽然的床我已经收拾过你了吧,结果你还来怂恿我?!” 慕望白很纯洁地仰头看夏简言,他非常不理解夏简言为什么要说谎。 “你就是在看白羽然。你面向他的方向啊。” 夏简言死不承认,“黑乎乎的能看到个鬼啊。我不是你,我没有!” 慕望白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可是,我在黑夜中能够看清人啊,我还能够看到,你脸红了,你为什么脸红?因为说谎害臊么?” 夏简言不知道慕望白是在说谎还是这小子眼睛和狼一样,他恼羞成怒地说。 “胡说,我没有!我没看白羽然就是没看,我的脸明明面向——” 夏简言没说完,被吵的睡不着的白羽然从枕头下摸出刀,略微思索后还是拿起旁边的手机对夏简言砸了过去。 “闭嘴,睡觉!” 夏简言被砸着脸了,随后他发现砸向自己的是手机,而不是刀,这说明白羽然很珍惜他…… 慕望白开口破坏了夏简言的好心情。 “你被砸到脸了,你面向白羽然才能被砸到脸。白羽然,他偷看你,还不承认。” 不像他,看白羽然都大大方方的…… 说着,慕望白熟练地往白羽然床上爬,然后,慕望白被有起床气的白羽然丢到了夏简言床上。 白羽然用刚睡醒的迷蒙声音不耐烦地说。 “大半夜就你们两个话说,在床上嘴贴嘴说去吧!” 慕望白:…… 夏简言:…… 第113章 季临清爱她 夏简言被白羽然砸了之后,去上了个厕所,接着出了宿舍门后第二天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季临清对此大胆地猜测—— “我怀疑,夏简言昨天晚上去别人宿舍上厕所,然后,掉进马桶里了。” 白羽然拿筷子挑起两根弹弹的泡面,她的心里很不踏实,是真怕夏简言被马桶淹死……呸,真怕夏简言意外死了。 不过她不能表达出来。 她这群变态舍友如果知道她怕他们“死”,那每天可就不光是砍打砍杀的事情了,估计得天天和太宰治一样“求死”。 白羽然吃完泡面才对季临清说,“如果不是知道你是故意的,我会怀疑你的智商有问题。” “认真点,夏简言去哪儿了?” 季临清肯定知道,这几只狐狸什么都知道,白羽然也能查到,但是白羽然很忙啊。 她每天有很多事要忙,既要吃很多泡面,又要打斗地主,偶尔还要监督尹西陵帮她写作业…… 这么忙,没空去调查一个小小的夏简言。 季临清将椅子拽到白羽然桌子边,他双手交叠垫在下颚上,近视眼镜后的狭长双眸不带任何侵略性地看着白羽然。 宿舍的灯光在白羽然和季临清身后落下,他们两个人的脸都被打上了一层阴影。 季临清 清俊的脸庞斯文俊美,唇角笑意浅浅,怎么看都像是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他一副知道什么的表情,看的白羽然将泡面搬到了远离季临清的一边。 白羽然没吭声,季临清了解白羽然的性格,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很担心夏简言。不对,我觉得,你是在担心你自己。” 白羽然继续低头吃泡面,以不变应万变。 而季临清貌似是真的很想把白羽然呛死,他用不急不缓的语气缓缓说道。 “今天他们都有事,是你安排的。你想今天去找夏简言,不过可惜,我回来了,打破了你的计划。”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说得对,她确实准备今天去找夏简言,但是 一整天都被舍友缠着没空出门。 晚上她好不容易把所有人找理由支开,季临清又回来了。 白羽然知道在季临清面前隐瞒什么没有必要,就像是季临清了解她一样,她也非常了解季临清。 如果人有七窍玲珑心,那季临清绝对有一百万个心眼子。 白羽然干脆擦擦嘴,直视季临清的眼睛,“你想说什么,别试探我,你直接说就行。” 季临清注意到白羽然“信任”的目光,他不由地推推眼镜,平光镜片都快掩饰不住他眼里此时翻涌而出的兴奋与癫狂。 他太喜欢白羽然信任他的感觉了…… 或者说,季临清明白自己有时候像个没断奶的小屁孩一样,一直追在白羽然身后,想要得到白羽然的赞赏或者认同。 这让他异常兴奋。 季临清死死盯着白羽然的眼睛,他不收敛自己的欲望,那眼神就像是要把白羽然搂进他的怀里,他们两个人直接从皮到骨血都融为一体。 季临清压抑着兴奋说,“你懂我。” 白羽然习惯了变态舍友们的各种目光,总之,他们变态他们的,她正常自己的,就完事儿。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身正气则百毒不侵。 【系统】:“宿主你确定你这是在说你自己??” 系统觉得宿主就是太邪气了,才招“恶鬼”啊。 季临清也习惯了白羽然冷漠的目光,他干脆直接说道。 “我怀疑,你是不是,复活了?死而复生。死而复生的条件……和夏简言有关?” 白羽然眼神没有丝毫闪烁,她只是用很正常地散漫的目光看着季临清,可是她内心也不由地震惊起来。 季临清这个家伙,该不会就是给系统颁布任务的主人吧? 不,不是,季临清全靠推测。 季临清观察着白羽然的眼神,而后他也发现自己什么都观察不到。 一般擅长心理学的人,不光可以看破别人的微表情从而勘破对方真正的想法。 同时,这种人也会通过微表情来干扰别人的判断,甚至可以用微表情来伪造情绪。 白羽然和季临清都是这个方面的高手,用微表情来判断白羽然的情绪,也实属没有必要,所以季临清很快放弃了这个判断方法。 他轻笑着打开一罐新的泡面,继续说道。 “你是曾经的公主,也是王储,你曾经叫做白缓缓。燕沈持很早以前就认识你,他应该一眼就认出来你是白缓缓。” “你曾经是个女孩子,现在,我 怀疑也是女孩子。不过我没有证据,我保持我的怀疑。” “你不是会担心其他人的人,你心里应该有复仇的愿望,这种愿望压抑着你身为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所以你比任何人都冷淡。” “我调查过三年前那场侧或死亡的卷宗,当然,只是对外公布版,不过你知道我的能力,这足以推断出很多问题。” “你应该是死在了那里,而后,你又自己跑了。这就是我说的复活,你能 活过来,很可能和夏简言有关。” “这个推理很荒谬,荒谬到说出来根本没有人会信,所以至今也没有人真的往这方面想。”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在不可能,也是真的。这是你教我的。” 白羽然也没想到她开始是想培养一个人帮自己分担“无尽”里的压力,还能白嫖个打工仔,结果她培育出的人却跑过来分析她。 真的有种悉心教导徒弟,结果徒弟长大把师父算计了的感觉。 不过白羽然知道季临清突然提“这是你教我”的也不是真的怀念,而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套她话。 所以白羽然没有接茬,她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死而复生了?然后呢?继续。” 其实白羽然的内心也很微妙,她肯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切,可是如果有人能够根据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推断到这里…… 那她莫名觉得,挺刺激的,必须想办法把这个家伙“灭口”才行。 可是这个人,又不能灭口。 白羽然发愁。 【系统】:“这是正常的思维么??这是么?” 白羽然知道季临清说的都对,不过因为对,所以她不能承认,还要想办法除掉季临清—— “所以,白羽然,去找夏简言吧。” 季临清突然开口道,他的语气很低沉,说到这里他摘下了眼镜,闭上眼睛揉着自己的鼻梁。 这些话他似乎很不愿意说,他怕睁开眼睛 看到白羽然,他就会后悔了。 可是他必须这么说。 因为…… 他,爱,白羽然…… 他想要让白羽然,活着…… 他多想独占他,可是如果白羽然的性命和别人相关的话…… 季临清的声音有点哑。 “夏简言在哪里我帮你调查好了。他回北方自己的家族去了。飞机票我帮你订好了,就在两个小时后。” “他家里父母都是极端的资本家,父亲有三十七个情人,母亲有二十八个情人。夏简言回家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概率是逼婚。” “有百分之五十二的概率是财产继承问题。” “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是,吃饱了撑的。” 季临清真佩服自己还能开个玩笑,而且他不用睁开眼睛都能想象到白羽然的表情。 白羽然的表情很冷漠,没有什么表情,她盯着季临清看了一会说道。 “谢谢,我去找他。你的猜测有道理,不过,不全对。” 哪怕季临清再坏,白羽然了解他,也知道季临清这个时候是真的在帮她,没有坏心的帮他她。 所以,白羽然肯定季临清的智商。 说完,她就直接走了,准备打车去机场。 白羽然走出宿舍后,季临清才悄然咬住下唇,他的手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他觉得自己可笑。 可是没办法啊,爱这个东西之所为被称为“伟大的感情”,是因为这个感情,往往伴随着“牺牲”。 他多想,白羽然的性命和他有关系就好了。 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惜…… “还好你走的足够绝情,不然,我绝对后悔,把你困在这里。绝对么……也不一定,你的事情,我都不一定。” 第114章 北方的狼族 系统觉得季临清的做法很奇怪,非常奇怪,它苦苦思考都不能理解。 季临清喜欢宿主啊,明摆着的啊,结果这还能给宿主安排好去找夏简言的机票?这不是把自己喜欢的人推给别人么?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 季临清那个人怎么看都是斯文败类没安好心。 白羽然却一点都不担心,她甚至还抽空安抚系统。 “他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害我。你不够了解季临清。那个家伙其实,不变态之前,是个很善良还敏感的孩子。” 这事如果不说出来,白羽然自己都忘了。 打了车,过了安检,白羽然才想起来她没有带身份证,不过找人送的话估计会把一大群舍友都引过来。 去找夏简言这件事她自己去就行了,带上一堆人只能节外生枝。 白羽然想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上面就显示—— “身份证在你大衣口袋里,我知道你会忘记带身份证,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机场晚餐包含泡面。机场最前面的唐久有你喜欢的口味。” “紧急联系人改成我。遇到急事,敲手机。” “那边天气冷,你多买件衣服,钱我给你转了五千,你买件厚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堆信息,白羽然懒得看,她发现季临清怎么婆婆妈妈的,出个门好像叮嘱小宝宝一样。 不过白羽然还是按照季临清的说法,买了泡面。 坐上飞机之后,系统小声问白羽然,“季临清很善良?他怎么善良了?我怎么不记得?” 白羽然靠在飞机座位上,听着飞机空姐叮嘱乘客系好安全带,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才发现季临清给她点了个靠窗的她喜欢的座位。 飞机缓缓起飞带来失重感。 窗外的城市慢慢变小,夜晚的城市是被霓虹灯光勾勒出的乐园,不过这个小岛上灯光并不算璀璨。 人有时候就像是活在一个个孤岛上,有时候交通不便捷,都无法和其他岛上的人沟通。 她第一次在“无尽”里审核季临清的申请时,就感觉到这个人住在孤岛上,他很聪明,甚至聪明到一种超乎常人的地步。 但是却很可惜,他活在一个死寂的孤岛上。 父母死后,他世界里的光就熄灭了,他写过一个故事故事,那个故事里的男孩不是人,是一只动物。 是一只被圈养的家畜,那只家畜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什么动物,只知道所有人生气,都会打他。 他想要跑啊,却四周都是海。 他想要跳进海里淹死,却发现海水见到他都会躲避。 从此,他就向往那些漆黑的诡异的东西,他觉得只有那里才是自己的归处。 而且,他时常有一种“自己的灵魂飘起来俯视自己一切”的感觉,听到过很多自己由于疼痛的哀嚎声,恍惚间,却觉得那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 他在哭泣,可是恍惚间,又觉得哭泣的只是这个躯壳。 他的灵魂应该是冷静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想办法,将对方弄死才对啊…… 过去那被父母保护的曾经很快就消失了,连渣子都不剩,季临清不想追求光,他不想被软弱裹挟。 他想要坚硬的灵魂,这样才能不受伤。 季临清很会写故事,他其实并不是不会受伤,只是他努力减少自己受伤的地方,太怕疼的人是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漏在外面的。 那个时候,白羽然捡到了他。 她发现这个家伙写的很多故事非常有逻辑,逻辑之外这个家伙很擅长推理,不去做侦探(打工仔)可惜了。 关于季临清的过去白羽然大多也是推理出来的,他小时候家庭其实挺幸福的,就因为太幸福才让收养他的亲戚嫉妒。 可惜了,如果父母不死,亲戚不虐待他,其实,季临清可能是个真的如他打扮一般品学兼优斯文有礼的成功人士。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可惜。 发生过的事情谁也没办法通过一两句话弥补,因为深深的伤痕是刻在自己独有的记忆里的。 只是白羽然还不知道,季临清已经因为她而克服了对“失去”那种根深蒂固的恐惧。 季临清,想让她活着。 下飞机后,天更黑了,极北方的天气和南方岛上完全不同,现在岛上穿短袖了,这里下飞机差点没把白羽然冻出鼻涕来。 “怪不得季临清叫我多拿件衣服,原来这里这么……啊……阿嚏!” 白羽然在飞机场内搓着胳膊准备往外面走,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压抑的惊呼声。 白羽然抬头看—— 迎面一件黑色貂皮大衣直接把她裹了严严实实。 冷夜里,穿着短袖的夏简言的鼻尖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但是目光亮亮地看着她。 “你不是傻,大半夜跑过来?冷了吧,我给你捂捂手。” 第115章 “情侣吵架” 白羽然和夏简言是高中校友,但是他们上学的地方并不在夏简言生活的地方,所以白羽然也没想到这个鬼地方竟然这么冷。 刚下飞机时由于温差导致的冷很快就被身上披着的大衣遮盖住,只剩下包裹着身体的温暖。 白羽然并不想示弱,她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 “冷什么,不过是北方的冷空气……啊……” 阿嚏—— 打喷嚏的声音被白羽然硬生生憋住,她摸了摸被冻的通红的鼻子,“一点都不冷。” 白羽然的话刚说完,一只滚烫的手就抓住了她被冻僵的手腕,夏简言蹙着眉头,似乎很生气。 “不冷?再冷都成冰雕了。这大衣一点都不暖么?” 夏简言说着,穿着白羽然手腕的手很自然地将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白羽然挣扎了一下,然后还是臣服于夏简言口袋里的温度之下。 白羽然内心对自己安慰着—— 毕竟真的太冷了,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夏简言抓住白羽然的手腕,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白羽然,他想要抓住白羽然冰冷的手。 明明这种动作其实挺正常的,白羽然是手冷又不是手腕冷…… 可是夏简言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去握白羽然的手,估计白羽然当场坐上飞机就回学校了。 那怎么行。 他面对着白羽然,另一只手给白羽然把身上的貂皮大衣裹了个严严实实。 白羽然毕竟是女孩子,纵然女扮男装也比真男人要纤细 一点。 夏简言穿的长款貂皮大衣把白羽然的身体完全裹住,只露出一个鼻尖通红的小脑袋。 夏简言很少见白羽然这副模样,白羽然总是慵懒又桀骜,像是一切都胜券在握,强大又危险。 而现在的白羽然,像个……小宝宝。 夏简言突然特别想把白羽然静静地抱在 怀里。 如果隔着衣服的话,是不是,就不算拥抱了? 夏简言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他盯着白羽然的脸发了呆,白羽然的脑子倒是清醒的很,她问夏简言。 “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夏简言一阵恍惚,“你真的是来找我的?” 白羽然现在怀疑夏简言真的是哈士奇,但是哈士奇不是会在温度低的地方恢复正常智商么。 怎么夏简言还是智商不在线的样子。 白羽然无奈地回答道,“不然,你觉得呢?大半夜,我跑过来看风景?” 夏简言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对,看风景。” 白羽然来找他了,他怎么能让白羽然觉得无聊呢,要带白羽然看风景,吃好吃的。 白羽然完全跟不上夏简言的脑回路,她裹在大衣内的手伸出来探了探夏简言的额头。 “是不是冻到发烧了。夏简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简言确实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他感觉到白羽然的摸在他额头上的手冷冷的,他不由地再次蹙起眉头,将这只手也握住。 这次他很自然地将白羽然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被他放在口袋里的手现在已经开始变得温暖,而裹在貂皮大衣里的手 还是凉凉的,这让夏简言觉得这个衣服得拿去丢了。 “还是冷。” 夏简言抓住白羽然的手,不知不觉间他带着薄茧的大手就将白羽然的手裹在自己手掌心里。 他 惊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小……” 白羽然分别把手从他掌心和口袋抽出来,白羽然的脸色不太好,她女扮男装可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小”过。 她是就连伪装都要伪装成18公分的人好不好。 白羽然冷声说,“你才小,你全身都小。” 白羽然大步往机场外面走,夏简言愣了一下随后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刚才氛围多好,白羽然手掌的凉凉的温度还好像在他掌心,可是他非要嘴贱那一句,把白羽然给气走了。 夏简言跟在白羽然身后解释道,“我觉得,是你全身都小。” 夏简言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是怎么这话,听起来特别像骂人呢。 白羽然干脆不和夏简言沟通,两个人思维不在一个维度上,越沟通越心累,不如不说。 夏简言跟在白羽然身后,像是情侣吵架追着女朋友走的男朋友,他满脸忐忑地想向白羽然解释。 不过以夏简言的口才,越解释越糟糕。 冬日的机场人来人往,像夏简言这样帅的一塌糊涂的很少,而像白羽然和夏简言两个帅哥疑似“小情侣”的场面,那就更少了。 很冷的地方人心有时候很热,比如说机场一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奶奶就看不下去了,她仗义执言地拦住白羽然。 “小姑娘啊,听我一句劝。这么冷的天,就别闹别扭了。那小伙子大冷天的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夏简言一点没有想要感冒的迹象,他单手插在口袋里,感受着白羽然的余温。 由于 不知道害羞还是兴奋,他的脸发烫,脸上甚至出汗了。 奶奶完全没看到这一点,仍旧对冷着一张脸的白羽然苦口婆心道。 “小情侣吵架不算什么大事嘛。不管怎么说,能成一对都是有缘分,要珍惜啊。” 白羽然算是尊老爱幼,不过这老奶奶的眼神到底是不好还是太好—— “你怎么说我是小姑娘?” 白羽然不明白她马甲为什么掉的不明不白。 万一被夏简言听到就麻烦了。 夏简言这个人脑子一根筋,肯定藏不住秘密,被他知道估计全世界都要知道。 老奶奶反而因为白羽然这么问觉得奇怪,她疑惑地说,“你这么漂亮,不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这时,夏简言突然大步走到白羽然身边,冷声说。 “奶奶,他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不要……请不要说他是小姑娘,他是小伙子。” 老奶奶眨了眨有些 浑浊的眼睛,看看白羽然,又看看夏简言,她根本不相信。 “这就是和小姑娘么。现在这年代,还有把小姑娘认成是小伙子的事情?你们谈恋爱就好好谈恋爱,你说她是男孩子是怎么回事?” 老奶奶不理解夏简言,她看着穿着短袖的夏简言,又叹了口气。 “我是人老了,可是没瞎。看你这小伙子也不像在说谎,那就奇怪了。” “你们谈恋爱到那一步了,牵手接吻还是接下来的那些事情?怎么谈恋爱,能连对方是男还是女都不知道。” 第116章 哪有真正的感情 白羽然觉得这个奶奶实在是过分“热心”了,过路人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么,用得着这样“指点”夏简言。 白羽然礼貌地对老奶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要离开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老奶奶一双眼睛细细地盯着白羽然,她无奈地摇摇头。 “你们啊,小情侣吵架吵架,可能有一天闹着闹着,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知道你嫌我烦人,我只是……” 老奶奶眼角眉梢的皱纹里写满了沧桑,白羽然本来没有时间听一个老奶奶大半夜的唠叨。 不过说来其实也奇怪,这么大半夜,一个七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人站在机场,既没有人陪着,貌似也没有人在等她。 她一个人在干什么呢? 一个“热心”的老奶奶,废话多,很可能是因为孤独。 很多老年人一直一个人生活,子女都不会去看他们,看他们时很多时候也是玩玩手机就走了。 他们内心很孤独,也很想找人说说话。 虽然说出来的话有时候确实很烦人,不过…… 白羽然抬起手撩起自己额头前的碎发,她的眼里满是无奈,她根本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才怪啊。 看到一些无助的人,她有时候还真的会有恻隐之心。 夏简言不想听老奶奶说话,他内心是真的没有所谓“尊老爱幼”这种东西。 如果不是知道白羽然不喜欢“对老人没素质”的家伙,夏简言估计说话会难听很多。 不过夏简言并不想听别人评价白羽然,更不想让别人对他们的关系指指点点,他理这个老太太,是因为她说他和白羽然是一对,这让他很开心。 老奶奶也知道自己的废话说多了,她很尴尬地对白羽然说。 “确实是我说多了,老婆子多管闲事很招人烦。你们先走吧,就是哪怕年轻,也要注意身体……” 别冻着了。 这么冷的天穿着短袖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白羽然发现这个老奶奶在心疼夏简言,她扭过头看了夏简言一眼,夏简言脸色泛红,汗水把额头打湿,然后汗冻成了冰渣子。 这里确实挺冷的,夏简言万一被冻死怎么办? 白羽然想了想,把貂皮大衣脱下来准备递给夏简言,夏简言 眼疾手快地又给白羽然把衣服裹上了。 夏简言的眉宇间也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知道是那个老太太的话让白羽然不想穿他的衣服,这个老太太真是…… “你一个人在这里?” 白羽然倒是没有继续脱貂皮大衣,主要是真的冷,不过,这个衣服这么大,也许裹两个人也是可以的? 所以—— 十分钟后。 夏简言的貂皮大衣裹着的白羽然和老太太,夏简言穿着短袖站在饭店门口点餐。 白羽然坐在餐桌上,终于找到时间单独面对这个老太太。 白羽然仍旧是一脸漫不经心,说了一通没啥用的废话之后不动声色地问。 “你为什么说我是个小姑娘?我哪里像个女的?” 白羽然其实是真心发问。 这已经不是一次被发现了,如果路人甲都能发现她的身份,那以后她肯定会越来越出名,被发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对方指明问题,她才能改进问题。 白羽然是真的在虚心请教,所以她的态度很好,这样的态度让老太太非常不好意思。 老太太真诚地说,“也谢谢你陪我这个无儿无女的老太婆吃饭。我说你像个小姑娘,是因为你的气质就是个小姑娘。” “还是那种被很多人追求,但是自己冷心冷情谁也不在乎的小姑娘。” 白羽然:…… 这老奶奶有点邪乎。 白羽然内心感叹,表情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她拿起桌子上的纸巾叠纸飞机,说道。 “你看的挺不错的,不过我真的不是小姑娘。你说气质,是什么气质?” 老太太认真地说,“气质就是气质。很难说,不过一看就知道。还有旁边那个傻小子,他很喜欢你,不过貌似他自己还不知道。” 刚开始老太太还问他们情侣关系进行到几步。 到现在她就知道是夏简言单箭头喜欢白羽然。 这个老太太很通透嘛。 白羽然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过太聪明了也不好,她勾唇笑笑。 “你要是当我是小姑娘,那也没办法,你开心就好。奶奶你一个人过来,肯定也有故事吧。” 老奶奶笑着说。 “转移话题是吧。肯定有故事,其实我说你是女孩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如果那个男孩子喜欢的是男孩子……” “除非你是特殊的,否则的话他身上应该有同性恋的特质的。” “虽然都说喜欢一个人不分性别,可是我见识的爱上同性的人太多了,这种人很高分辨。具体点说,就是我当了五十年的同妻。” “如果你们是喜欢同性,我真的能够一眼看出来,这是经历带给我的。” (同妻是指男同性恋者进入异性婚姻后法律关系上的妻子,是同性恋群体背后更为隐秘的数量庞大的弱势群体。) 白羽然没想到老太太有这种经历,所以她留意到自己和夏简言也是因为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同性爱人 ”。 而且,白羽然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她穿着暖和的在前面走,穿着短袖的夏简言在后面追。 好像她抢了夏简言的衣服,让他故意挨冻一样。 这样的事情让人路见不平倒是也正常。 白羽然给老太太倒了杯水,她轻声说,“你丈夫,欺骗了你?你们离婚了没,他还在这里? ” 老太太捧着茶杯,轻轻摇摇头。 “离婚了。他死在这里,为了救他的爱人。他们的感情很伟大很感人,所以,他的爱人祈求我把我丈夫的尸体交给他。 ” “不过,我的儿子一直不知道他的父亲是欺骗了我隐瞒了性向的人,他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所以我过来交涉一下。 ” “可惜我来了,对方没有来。 ” 白羽然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地不好起来。 夏简言端着一大托盘食物走过来,还没靠近他就注意到白羽然的脸色不好,夏简言的表情也随即冷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老太太,“你欺负他了? ” 第117章 去酒店过夜啊 白羽然非常无语地抬起头,“谁能欺负我?我不欺负人 就不错了,你忘了? ” 白羽然怀疑是不是她穿着夏简言的外套显得太“ 柔弱 ”,不然怎么会有人想到她会被欺负的? 还是夏简言最近被收拾的少了,出现错觉了? 夏简言瞬间看穿白羽然想什么,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坐在白羽然身边按住白羽然准备把外套脱下来的手。 夏简言对白羽然说,“没有,不是,别往其他地方想。对了,你先喝点汤,这个地方冷,喝汤暖暖胃。” “我叫人给你煮方便面了。” 听到方便面,白羽然的注意力很没有出息地被转移了,她不由地问道。 “哪个牌子什么味道?” 夏简言见白羽然终于不脱大衣了,悄然松了口气坐在白羽然身边,平时大大咧咧的他今天格外细心地将餐盘上的汤碗拿下来。 夏简言唇角噙着下不去的笑容,只要白羽然在他身边,他就无法克制住内心的喜悦。 头发花白的奶奶在旁边看着,都感觉到吃了一嘴狗粮 。 这小伙子一看就痴情啊,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披着貂皮大衣看起来略显小巧的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子。 可是仔细看了半天,她其实也怀疑自己想错了。 越看越像个男的…… “奶奶,你也喝点。” 白羽然见老奶奶一直看着她,她将一碗汤推到老奶奶身边,“如果你心烦,可以一边喝一边说。” 夏简言没想到这个老太婆……老奶奶还能和白羽然聊到一块去。 他拿着勺子帮白羽然舀起一勺汤,又把汤放到嘴边吹了吹,这勺汤他温温柔柔地喂给白羽然。 白羽然直接端碗喝,根本不要人喂。 夏简言有些失落,但是觉得白羽然这副 样子特别“可爱”,主要是白羽然穿着他的衣服,莫名像是他抱着白羽然一样…… 夏简言没说话,也不敢再看白羽然,不然白羽然估计会把汤碗扔他脸上,他只能转过头看着老太太。 “什么故事啊,说给我听听。讲的好,我可以……” 给你钱。 夏简言没说完,白羽然 用腿碰了碰夏简言他腿,示意他别和一个老人说这种话。 老奶奶被砍的不好意思,她叹了口气,“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我傻而已,相信了别人演给我看的温柔。” “我祝福你们两个善良的孩子能够幸幸福福永远在一起。” 听到这里,夏简言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老太婆是个好人啊! 眼神也真好! 夏简言神采飞扬起来,“谢谢,不对……你还想喝点什么不,喂,服务员,给这个老太……太再拿一碗汤。” 白羽然蹙起眉头瞥了夏简言一眼,这个家伙在说什么东西,他不会喜欢她吧? 夏简言竟然变成了个基佬? 白羽然微妙的眼神让夏简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右手稳稳地端着盛着汤的勺子,看样子还没有放弃喂食白羽然的计划。 夏简言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喜欢白羽然……现在慢慢也意识到了。 夏简言抿了抿薄唇,莫名有点不太敢看白羽然。 他刚才说什么啊,面对那种祝福说“谢谢”,肯定会被白羽然当成变态啊! 老太太看着闹别扭的小情侣,很识趣地站起来。 “谢谢招待,我在等人。我先走了。对了,小伙子,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感觉你,不像是喜欢男人的人……” 老太太真的不能够理解,因为她接触过的喜欢同性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特质。 而这个小伙子一点都没有。 白羽然发现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想要爆她的马甲啊。 夏简言如果真的喜欢她,又不喜欢男人,那不就等于继续说她是个女生…… “啊,我确实不喜欢男人啊。我喜欢男人干什么。” 夏简言完全没有白羽然这个脑回路,他不明白这个老太太在说什么的东西。 “你在说什么,先走就走啊,罗里吧嗦的。” 老太太定定地看了夏简言一会,夏简言打发完了老太太就想和白羽然享受快乐的“二人世界”。 白羽然和他独处的机会太太太少了,不能被一个无端的路人甲占用他们的时间。 老太太看到夏简言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另一个“少年”,心里想必也更是被爱情占据的满满的。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感情和性别无关,也许有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无关性别,只是因为对方是那个人而已。 也许…… 老太太悄然离开,白羽然抬起手给她挥了挥,老太太温柔地对白羽然笑笑,只能送上自己的祝福,祝福他们幸福。 老太太走后夏简言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好碍事啊。不过这说明我们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不错,连老人都很善良乐于助人。” 夏简言是因为老太太说他和白羽然是一对,所以对老太太改观了,当然改观了也不妨碍他想要撵人走。 白羽然的注意力不在老太太上,她问夏简言。 “你为什么突然跑回来,难道是因为你们这里的人太乐于助人,所以把你这抓回来助人为乐了?” 夏简言不太想说这件事,他略显烦躁地紧蹙起眉头。 “没事,就是大半夜没事干了,回来看看。过两天我就回去。” 白羽然肯定要问清楚,这时,一道香气袭来,白羽然的肚子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而后她看着服务员手里端着的大腕,慵懒的表情都不由地变成了兴奋。 “这是,冷面,不对,冷泡面?” 东北特产冷面,把面换成了泡面,端上来就是一大碗,一层一层的食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上面浮着的又半切的鸡蛋、嫩滑的肉丸、青翠的黄瓜丝,加上清爽的卷心菜,还有很多片厚厚的牛肉和羊肉卷。 层层叠叠的配菜,像是一顶奢华的帽子盖在白羽然最喜欢的泡面上上。 牛肉清汤,酸、甜、咸、辣等滋味瞬间碰撞又瞬间相融。 泡面美食当前,夏简言该哪儿去哪儿去,白羽然瞬间就将夏简言忘记了,拿起筷子开始准备品尝这道美食。 夏简言看着白羽然一副小馋猫的模样,发自内心地感到满足。 突然就,不想回学校了。 如果能够和白羽然一直这样就好了,就两个人,他可以看着白羽然,就这么看一辈子都行…… 夏简言愣然 间想着,白羽然已经开始刺溜刺溜吃面,一边吃面一边喝汤。 入口的冷面汤,从酸到甜,再顺势过渡到咸和辣,清爽酸辣的感觉还带着冷意,在这个有暖气的餐厅内别样的刺激。 白羽然吃了三碗,小肚子微微鼓了起来,心情很好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夏简言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没想到你家里的泡面,这么好吃。” 夏简言的灰眸中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他的声音都温柔下来。 “你喜欢,天天带你吃。这里好吃的好玩的很多,你想不想去看冰灯?我带去你看。” 白羽然觉得有点困了,大半夜的夏简言这么兴奋,估计夏简言回来的时候偷偷补觉了吧。 白羽然满足地抿起唇角,而后对夏简言说。 “不用了,去酒店吧。” 她先去睡个觉。 夏简言听到这里却激动地噌一下站了起来,“去酒店?!这、这么快啊!” 第118章 隔壁能听见不 夏简言的声音太大了,很快就吸引了整个餐厅内人的目光 ,当然夏简言根本不是在意世俗目光的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也对,也没什么激动的,本来咱们就睡一起嘛。” 整个餐厅内都隐约传来了一阵阵莫名激动的声音,本来白羽然和夏简言的长相就引人注目,现在夏简言这话更是实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白羽然纠正道。 “只是住一起,不是睡一起。” 夏简言更激动了,“那今天要睡一起了?不是,我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目的,我也不是奇怪的人。我就是,问一下。” 白羽然很好奇夏简言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在黑色貂皮大衣毛茸茸的领子上抬起头来,在夏简言俯视的目光下,白羽然看起来像只猫。 白羽然问夏简言,“为什么要一起,你晚上没地方住?回去该去的地方去。” 夏简言坐到白羽然的身边,他也靠在椅背上,长腿舒展,顺便很自然地给白羽然拽了拽衣服领子。 夏简言也很认真地说,“你来找我,我还回去,我是人么 ?” 【系统】:“就是,到嘴的肉都不吃,还是男人么?!” 【系统】:“宿主你当我是空气,当你什么都没听见,嘿嘿嘿。” 白羽然不怕夏简言想,但是很明显,这种事情想也没用啊,她睡觉的时候靠近她……算了,慕望白就靠近了,她也没把慕望白弄死。 白羽然发现自己最近真的是太仁慈了。 夏简言见白羽然不说话,他把椅子搬的离白羽然更近一些。 “你是不是吃饱了很累啊?也是,你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肯定累。” 白羽然抬起眼皮扫了夏简言 一眼。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你在讲废话。” 夏简言抿了抿薄唇,又悄然靠近白羽然一点,低声说。 “那我抱你去吧?走路也累——” 下一秒,夏简言捂着右脸哀嚎出声,“轻点打,轻点打。都说饭后运动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先别动了,有什么事让我动。” 周围隔壁桌的人们现在已经无心吃饭了,每个人都变成了八卦使者,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偷听这个刺激的讲话。 其中一对年轻的闺蜜更是激动地小声交谈。 “天啊,我们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们晚上要那个欸……” “这个攻好体贴,自己动。不对啊,攻本来就该自己动啊。” “嘿嘿嘿,他们去哪个地方,我们要不要去隔壁偷听?搞不好能够听到什么刺激的东西。” “别这么变态哇!好吓人的!而且你不怕被打么!他们看起来都不像是好惹的人!” 夏简言今天极其兴奋,他的兴奋很大程度来自于他能够和白羽然独处,不过他的话语不光吸引了八卦群众的注意。 很快,在白羽然自己拿起手机准备定酒店时,两个 穿着黑色衣服看起来像是俄国雇佣兵的男人走到了他们的桌子前面。 一个脸上戴着刀疤的壮汉死死地盯着白羽然看了 一会之后,对夏简言说。 “少爷,老爷和夫人都在找您。希望您不要胡闹了,跟我们回去。” 夏简言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狼眸危险地眯起,他的脸朝向白羽然,头也不抬地对这个男人说。 “滚。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壮汉继续用熟练却冷漠的中文说,“少爷,老爷和夫人 一定要带您回去。希望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夏简言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抬起手给白羽然整理整理衣服领子,而后低声说。 “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服务员,再来一碗冷面,不要冷面要泡面。” 夏简言说完就撑着桌子站起来,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杀气,“我说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这些烦人的家伙们竟然还跟着他。 耽误他和白羽然难得的相处。 夏简言悄然咬住后牙槽,满脸是白羽然都没见过的狠劲儿,很明显他准备下狠手了。 而这时白羽然也站了起来,她挑唇看向站在面前的壮汉,用一贯散漫的语气问。 “找他做什么?” 知道问题,才好解决问题。 刀疤男还没有说话,他旁边另一个雇佣兵就用不屑地语气对白羽然说。 “和你无关。你快滚,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不要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勾引少爷,喜欢少爷的人……” 这个雇佣兵是接到夏简言父亲的命令,要撵走少爷在意的人。 结果他还没说完,夏简言捏紧拳头,一拳将这个身高体壮的雇佣兵直接打到踉跄后退两步,唇角立刻见了血。 雇佣兵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见惯了 打打杀杀的他只把这个当成小儿科,他站直身体对夏简言冷声说。 “不要逼我们动手。老爷只说把您带回去,但是没说——” 他再次没说完,裹着貂皮大衣的白羽然走过去,一脚将他直接踹飞到餐厅后的墙上! 第119章 我们是朋友么 白羽然面对身高近两米的男人,显得确实“瘦弱”了点,不过她这一脚,踹到整个餐厅内鸦雀无声。 刚才还嚣张到不行的男人此时瞪大眼睛看着白羽然,在一时地不相信后,他立刻感觉到了愤怒。 他愤怒地站直身体,握成拳的双手碰撞,他双眼赤红地盯着白羽然,叫嚣道。 “你小子,很有胆量!你想死!” 夏简言立刻挡在白羽然身边,白羽然却抬起手 将夏简言推到到一边,夏简言当然不走,白羽然把衣服丢到夏简言手中。 她是纤细一点,不过这些人一个个都把她当“好欺负”,那真是眼瞎啊。 白羽然唇角勾着淡淡的笑容,很是嚣张地对刚站直身体的壮汉比了个中指。 “继续。” 餐厅内的人几乎都站起来看戏,夏简言将貂皮大衣从头上扒拉下来的时候,像是犀牛一样凶猛地冲过来的壮汉已经再次飞了出去。 白羽然活动活动脚腕,唇角带着仿佛刚睡醒的笑意,她对扒在墙上像是掉也掉不下来的壮汉继续勾了勾手指。 “继续。” 壮汉气的双眼暴突 ,他撑着地站起来,剧烈的喘气让他如同破旧的拖拉机发出刺耳的声音。 脸上带疤的壮汉已经看不过去,低声走到他面前说道。 “你可真丢人。” 壮汉没有扭过头看同伴,他死死地盯着白羽然。 “滚一边去!这个小子我今天一定要让他明白这里的冬天为什么这么冷!” 夏简言已经蹙紧眉头准备教育这个敢和白羽然叫嚣的家伙,白羽然再次扳住夏简言的肩膀。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用插手。对了如果你很闲,帮我查个酒店,我困了。” 白羽然如此气定神闲,更显得那暴跳如雷的壮汉分外愚蠢,而在他第五次挑战白羽然却以被白羽然摔到地上告终时,他已经被所有人认为是愚不可及。 白羽然拍拍手,低头看向倒在她脚边的壮汉,扬起眉梢漫不经心地问道。 “还来么?” 壮汉重重地喘着气,他不服输还要继续,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着脸拽住他的脚,将他往餐厅外面拖。 壮汉气急败坏地挣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今天一定要揍扁那张欠揍的脸!” 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没想过自己的同伴会输的这么惨,如果打的有来有回他还能接受,但是这样分明就是被单方面吊打。 既然打不过,继续待下去完全就是在丢人。 两个粗壮高大的男人离开了餐厅,没有他们的对比,餐厅的天花板看起来都低了些。 白羽然施施然回到座位上,夏简言手臂捞着大衣对服务员说。 “喂,这么久了,我刚才点的冷面还没有好?” 服务员和前台都在看热闹,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听到夏简言这么问,服务员吓的一激灵,赶忙说。 “马上好,马上就好,稍等稍等。” 服务员说着就往厨房冲,他要把这个压力给到厨师身上。 夏简言坐在白羽然身边,上上下下检查白羽然身上有没有受伤,他其实也挺想保护白羽然的,不过貌似和白羽然并肩作战更现实。 白羽然背靠着,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她眼皮都没抬地问夏简言。 “现在可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 了?” 夏简言听到这里眉头又蹙了起来,其实他平时并不是 一个喜欢不回答问题不说话而只是阴沉蹙眉的人,但是这件事他实在是…… 白羽然看向夏简言,她观察着夏简言的表情,快速地问。 “财产,不是财产,女人?看来是女人。联姻,嗯联姻,父母让你联姻。那挺好。” 是联姻应该不会死人。 那就她什么事了,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回学校继续观察其他舍友。 白羽然说完表情放松地站起来,这让夏简言内心很不是个滋味。 那挺好是什么意思? 白羽然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他…… 等等,不关心他不是很正常么?他难过什么? 夏简言很快就调整好心态,白羽然既然已经猜到了那他就干脆直接说道。 “是联姻。很麻烦的一件事情,要娶个女人,然后三年之内生个孩子。我能够继承我们家族百分之七十的资产。” “不然的话,就失去继承权,净身出户滚蛋。” 夏简言心烦地说。 “谁愿意娶那个女人……喂,白羽然,如果我没钱了,你还和我做朋友不?” 夏简言状似问的满不在乎,其实他在悄然打量着白羽然的神色 。 夏简言知道自己没什么能力,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让他站在白羽然身边的,如果他真的成了个穷光蛋…… 他会很快被白羽然忘记吧。 白羽然注意到了夏简言的小眼神,她被逗笑了。 “你问我还和不和你做朋友?” 夏简言和忐忑的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难得乖巧地点点头。 “嗯……” 白羽然真的忍不住笑出声。 “我和你是朋友么?” 夏简言瞬间像是被戳破了气的气球,他心里莫名如同被针扎也一样疼,可是白羽然笑,夏简言克制不住地也想陪白羽然笑。 夏简言生硬地笑笑,化解尴尬。 “也是啊,我和你也不算是朋友。一直是我死缠烂打来着。所以我想嘛,如果我一穷二白的话,那我是不是追着你跑的资格都……” 白羽然打断了他。 “我是疑问句不是反问句。我们是朋友啊。所以没钱算什么。” 【系统】:“宿主你难道要说没钱 你养?!” 夏简言也以为白羽然要说“没钱我帮你”啊之类的话,他立刻准备拒绝,而白羽然 却继续说道。 “没钱了你可以学尹西陵打工啊。挣钱的方法有很多,不过可能大少爷不习惯而已。人嘛,劳动致富并不怕。看看你想过哪种生活了。” 虽然本质上讲,白羽然觉得家族继承权不要到手上,将几千亿拱手让人很傻。 但是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让哈士奇参加“宫斗”,万一被煮成狗肉怎么办? 夏简言看着白羽然的目光灼灼,他好像内心有一个一直隐藏的东西悄然释然,随后轻松地笑了。 “我就想过有你在的生活。” 这是夏简言内心最深处的话,他很自然地说出来。 “劳动致富我也可以。尹西陵那个家伙会的,早晚我都也能学会。对了,我新学了煮泡面,煮给你吃怎么样?” 第120章 从浴室里出来后…… 天黑了,白羽然住在整个地区最贵的五星酒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松软洁白的被子确实比宿舍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太多。 白羽然躺在床上如同卧在云端。 这种床她很久没有睡了,和小时候不一样,太舒服的环境现在会让她感觉到不适应。 当年明成祖朱棣迁都北平,天子守国门,为了国家边疆稳定和社稷,远离江南的繁华富饶,在北方凛冽的风中抵御外敌。 按照现在的说法来说,就是人要远离舒适区才能让自己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人可以随时如在剑鞘内的利剑般出鞘。 所以白羽然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她准备打一把斗地主,结果打开手机全部都是舍友们的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一看,一百多条了。 “到了先买件衣服,特色冷面可以吃一些。” “吃了啊,那就好,以后和人打架还是要小心点,周围的监控我帮你处理了。” “那两个人的资料我去帮你查。” “晚上睡觉关紧门,那些人会过去。不要让夏简言上你的床!让夏简言离你远一点!!” 这是季临清,不出白羽然的预料,季临清果然跟过来,而且季临清一个人发的消息就有九十多条。 全宿舍看样子夏简言话最多,但貌似大打字最快的是季临清。 【系统】:“宿主,你确定这是打字快的问题??” 接着在季临清啰嗦的消息中,白羽然找到了尹西陵发的三条消息。 “我给你煮泡面了。” “泡面凉了。” “等你回来,我给你煮新的。” 除了泡面没有一句关心,但是白羽然脑海里都能浮现出尹西陵关切的模样,白羽然想了想,给 尹西陵回了条消息。 “明天回去通知你,调料包别扔。” 【系统】:“果然,舍友都是意外,泡面才是真爱啊!” 接着还有慕望白的消息,“你的刀落在枕头底下了,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慕望白的消息很朴实。 白羽然想一下慕望白打飞滴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摇摇头,摇头后她才想到慕望白看不到她的表情。 所以白羽然也回了慕望白消息。 “不用,早点睡。” 她本来想和慕望白说——睡不着可以拿我的刀割一下手腕,我的刀更锋利哦。 后面一想慕望白这傻孩子说什么信什么,她说一句搞不好大半夜睡着,慕望白人就没了,她也跟着没了,这里就变成凶杀现场了。 白羽然想着,唇角带着轻笑翻找着燕沈持的消息。 结果,没有消息。 燕沈持没有给她发消息,白羽然开始觉得有些奇怪,毕竟这个 家伙可是跑过来和她说什么认出她来了,结果一条消息都没有…… 【系统】:“宿主你果然是在意燕沈持的,他没有给你发消息你感觉到诧异了!对燕沈持,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白羽然没有理系统,她认真地想着—— 燕沈持没有发消息,燕沈持不会死了吧? 不对,肯定没死,死了她也就死了,那该不会离死不远了吧? 白羽然认真地思考着,这时,总统套间房间内的浴室门被缓缓打开,夏简言低沉的声音在浴室门口响起。 “我洗好了,该你了。” 白羽然顺着声音的方向漫不经心地看去,看到了裹着半条浴巾的男人…… 白色的浴巾只堪堪遮住腰下到大腿的位置,有力的大腿肌肉紧绷,修长的双腿显得极其有力量,肌肉的线条流畅健美。 麦色的肌肤还在泛着水光,夏简言貌似是洗完澡后随意擦了擦身子就裹了条浴巾出来了。 浴巾围的松松垮垮,似乎随时都能够从窄窄的腰上滑下去。 夏简言的肩膀很宽阔,腹部能够清晰地看到腹肌的形状和轮廓,而他身体上半身就像是 一个倒梯形,线条在腰腹处陡然收紧。 夏简言举起手臂拿毛巾擦头发,黑色的头发被他擦到凌乱,有水珠落在他深陷的锁骨处,还有些溅落在他的腹肌和胸肌上。 卧室的白灯明亮,让这些水珠闪闪发光。 纯雄性的撩人魅力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夏简言擦着头发,脚踩着拖鞋,很自然地从浴室里走出来,站到床边。 白羽然的目光如果持平,正好看到他浴巾以下的部位…… 她很自然地挑起眉梢,“你什么时候在这里洗澡的?不是有两个房间?” 夏简言擦着头发低头俯视着白羽然,他悄然眯起灰色的眸子,低声说。 “在你给其他人发消息的时候。你没有注意到我。是谁让你这么分心?阴森眼镜瓜娃子?小白脸一号二号?还是新来的独臂杨过?” 夏简言克制不住自己的语气,屋子里一股浓郁到散不掉化不开的醋味儿,他发现自己不想看到白羽然对其他人露出的笑容。 更无法接受…… 在他身边的白羽然在想其他人。 这种感觉一旦出现,证明他也喜欢男人了。 夏简言内心复杂时,白羽然倒是表情自然地挥了挥手,“和你没关系。你要是喜欢这个房间的话,那我换个房间。” 说完白羽然就踹开被子准备下床。 这时,夏简言“脚下一滑”,以很不小心的姿势将白羽然压在床上 。 滚烫还带着水珠的胸膛贴着白羽然平平的胸。 白羽然能够感觉到夏简言身体的热量还有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剧烈跳动的心脏,白羽然一时间都感觉到呼吸一窒。 太热了…… 夏简言的身体真的是太热了 ,这么贴着好像都要被她也给烫化了。 屋子里的空气也好像灼烧起来。 夏简言毫无技巧地将整个身体压在白羽然身上,他的手放在身侧生涩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白羽然伸手要把他推开。 可是手指碰到夏简言灼热的胸膛,那夏简言站在浴室前腹肌上滚落水珠的画面不知为何就袭入了白羽然的脑海。 她的指尖有点发烫,莫名的不想用力推夏简言,因为她不但没有推开夏简言,手掌还和夏简言那如同包裹着钢铁的肌肤紧紧接触…… 夏简言在他的身子下面握住了白羽然的小手,手的冰凉却让夏简言头脑发晕…… 第121章 少爷,请您安排 “你的手……”,夏简言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整个世界上的一切除了白羽然以外其他好像都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有那冰凉的小手,占据了他的整个感官—— 夏简言发愣间白羽然可没犯傻,她猛地推开夏简言,然后飞起一脚,将夏简言踹飞出去。 结果夏简言身上的浴巾因为白羽然突然的动作而松开…… 夏简言撑着地才没有咚一声摔到地上,不过浴巾掉了,夏简言觉得这个东西挺麻烦的,他也干脆懒得捡。 夏简言捂着自己有些疼的腹肌,声音无奈又不自觉地低沉沙哑。 “看来手冷但是人不太冷,动作没有僵硬。” 白羽然注意到了夏简言 不围浴巾的话,那浑身上下也就一条底裤了,没有往夏简言的方向看,她立刻将头面向天花板。 天啊…… 果然和男生住在一起确实会出问题。 问题就是男生有的东西,她看似有,其实真没有。 夏简言觉得都是男人,虽然他可能性向有点问题,不过大家构造都是一样的嘛,他还要往白羽然床边走。 白羽然冷声说。 “你把浴巾围好!” 她的语气难得那么急切,让夏简言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你……害羞了?” 白羽然的脸色如常,她揉揉自己的眉心用很正常的语气说,“害羞是什么东西,我们都是男人,怎么 会害羞。” “不过我不习惯和有裸奔嗜好的人独处。” 夏简言觉得白羽然这就很冤枉他了。 “我没有裸奔啊,只是浴巾脏了。我去拿一条干净的,顺便也帮你拿一条。要说裸奔,有些人喜欢裸睡才是真的容易裸奔啊。” 白羽然他们宿舍的舍友们虽然个性病态,不过倒是还真没有喜欢裸睡的…… 万一以后他们喜欢了呢? 白羽然有些头疼,主要是从南方海岛飞到北方这个冷冰冰的地方花了不少时间,她也确实困了,反应迟钝了些。 白羽然干脆缩进被子里,声音也懒洋洋的。 “谁爱怎么就怎么去,和我没关系。你把浴巾拿进来,然后出去。听懂了么?” 夏简言听懂了,可是他莫名的不想听懂。 这可是他和白羽然第一次独处的机会,他不想就这么错过,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穿的让白羽然不适应,夏简言低头捡起浴巾。 白羽然不想看夏简言,可是卧室就这么大,她眼角的余光只注意夏简言上半身,都能看到他弯腰时腹部鲨鱼线的弧度…… “滴——滴——!” 屋子内突然响起了警报声,同时套间内部的电话响了起来,夏简言快速将浴巾围上,去接电话,而门口已经也有人在疯狂敲门,并且大喊着。 “失火了!快出来!失火了!” 夏简言接通的电话里也是前台经理用很急迫的语气通知道。 “酒店失火了,请快速撤离,走消防通道!我们已经联系了火警,现在还请快速撤离!” 夏简言觉得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他刚和白羽然住在一起就失火了 ,他家族里的那群鬼东西早不来玩不来,偏偏现在找事儿…… 夏简言眯起的浅灰色狼眸泛起危险的意味 ,他悄然扭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白羽然所在的房间,确定白羽然还在屋子内没有出来后,他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 电话被秒接,对面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老大,怎么了?要绑那个女人了?” 这个声音是今天被白羽然一脚踹到墙上的那个俄国雇佣兵的声音,不过和餐厅里的嚣张完全不同,现在他的声音听起来卑微之中还带着点胆怯。 就像夏简言是魔鬼,他怕夏简言收拾他一样。 夏简言压低声音说,“谁的人把酒店烧了?哪个畜生?去把他们给我烧了。” 俄国雇佣兵没想到加班竟然是加这个。 他们是夏简言父母请来收拾夏简言的雇佣兵,不过没想到少爷比老爷狠太多,他们兄弟两个现在已经只听夏简言的话了。 他们本以为今天的今天的戏演完了,老爷和夫人那边他们兄弟两个按照少爷的吩咐去交代,一切都按照少爷计划的那样进行,但是…… “酒店的事情我们去查一下。” 夏简言抿了抿薄唇,眼神中冷光一闪而过,声音又低又沉。 “不用查。直接去找那老头的人,找他请来底子不干净的杀手,直接做了。不管是不是他找人做的,这件事,算在他头上。” 雇佣兵瞬间明白了,少爷这是准备借题发挥,逐渐收拾老爷身边的底盘。 不过同时这也是他们兄弟两个的再一个投名状。 干掉自己人是让人不齿的事情,不过他们只认钱,只珍惜自己那条被少爷握在手里的生命,所以“不齿”算什么。 雇佣兵低声说,“好的,少爷。” 夏简言挂断了电话,同时却放大了声音说道,“什么鬼,你们酒店怎么服务的?!离开?!我们刚进来就让离开?!离开我们住哪儿 ?!” 白羽然在卧室里离夏简言的位置远,她也没有故意去听夏简言的话,所以只能听到夏简言对酒店的质问声。 不过她此时也在意不了这些。 白羽然靠在床垫上很无语地看着窗户外面站着的,和蜘蛛侠一样敲窗户的季临清,扬起眉梢。 季临清腰上还别着安全绳,看样子像是从楼顶下来的。 他慢条斯理敲窗户的动作和外面滔天的火势带来的紧张感完全不同,他像是来度假的,唇角带着浅浅的笑,看着他心爱的灵魂伴侣…… 直到只裹着浴巾的夏简言骂骂咧咧地进入卧室。 夏简言也一眼就看到了挂在窗户边的季临清,他不由地手指轻微动了动。 “这个家伙大半夜的挂在外面,挺危险的。我去帮帮他。” 白羽然没做声,看着夏简言体贴地走到酒店的落地窗前,然后“啪”一声打开向外开的落地窗。 季临清正站在窗户外面窄窄的窗台上,夏简言这么直接把窗户往外打开,就是直接将季临清推了下去。 夏简言挑起眉梢,窗外冷风呼呼吹,他刚洗完带着水珠的头发很快就被吹出冰渣,赤着上半身的夏简言根本不觉得凉,他觉得很爽。 “外面确实着大火了欸。应该烧不到这里来。白羽然不要不要来看看,这个火光挺漂亮。” 季临清挂着绳子在半空中像是荡秋千一样荡来荡去,他一边荡一边快乐地给夏简言伸出一条中指,并表达出对夏简言的祝福。 “夏简言你不得好死。把 衣服穿好!” 夏简言竟然色诱,如此不要脸! 第122章 燕沈持为她发了疯 季临清来找白羽然并不是来表演空中飞人的,白羽然也相信以季临清的智商应该不至于这样死在这里。 所以白羽然打了个哈欠,问夏简言。 “火烧到哪儿了?” 夏简言回过头看白羽然,白羽然裹在松软的被子里,那种“娇小”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更何况在灯光下,白羽然软软的头发贴在额前,疲倦的白羽然看起来莫名有点乖巧的模样。 夏简言喉结滚动,他不敢离开窗户,这天气明明冷的要命,他却只感觉到浑身燥热,有个地方更像是 要烧起来。 夏简言深深吸着窗外的冷空气平息莫名起来的火气,白羽然却为他半天不说话感到不耐烦。 白羽然抬起眸子,又问了一遍。 “火会烧过来么?” 她问的够清楚了吧,够易懂了吧? 夏简言却恍恍惚惚地说,“啊,已经烧起来了。” 白羽然:…… 白羽然发现和夏简言沟通是确实困难,她却不知道夏简言此时可能已经在用下半身思考了,白羽然懒得问夏简言,怕死的她还是决定自己去看看情况。 安全第一,靠夏简言不靠谱。 这个火到底是谁放的白羽然已经圈定了几个“犯罪嫌疑人”,不过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她也不能空口断案。 白羽然掀开被子下床,夏简言自然要跟过来,而这时在表演“空中飞人”的季临清再次回到窗户边,他一不小心踹到了夏简言的某个部位。 季临清在窗边站稳,单手推推眼镜,似笑非笑地说。 “不好意思,是不是不小心给你绝了个育?” 夏简言脸色铁青,逞强道,“什么事情都没有。要进去快点,白羽然要下楼,你陪他,不然楼道里人太多不安全。” 夏简言如果能动的话,肯定是想自己陪白羽然的,但是季临清这“断子绝孙脚”实在是太过于阴损,夏简言现在能站着都全靠强大的意志力。 季临清瞥了一眼夏简言的身子下面 ,近视眼镜片后的眼神发冷。 “顾好你自己吧。大冬天的,真风骚。” 风吹过,窗边的夏简言在这么冷的寒风里只穿裹着浴巾的模样确实很独领风骚,不过夏简言确实不怕冷,他一直很喜欢冬泳,这种温度不算什么。 季临清和夏简言“深入交流”的时候,白羽然已经走到了门前,她刚推开门,门外灯光的阴影将门口站着的人的影子拉长。 楼道内有中央空调,所以温度比外面的高很多,门口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垂在身侧。 他的表情比这个冷冽的北方冷夜还要冷厉,眼角眉梢似乎挂着天然的霜雪。 白羽然见到燕沈持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很自然地问。 “火,你放的?” 燕沈持没有说话,他上下打量着白羽然 ,见白羽然衣物完好内心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燕沈持伸出手去抓白羽然的手臂,白羽然 很自然地避开了,燕沈持的手抓了个空,伸出去的手悄然地握成拳头又收回身侧。 燕沈持继续说,“我找人放的。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去休息。” 这话说得,白羽然觉得跟燕沈持在一起更不安全。 虽然燕沈持突然跑到她床边一通“表白”,但是白羽然坚信无事殷勤非偷即盗,燕沈持突然说这些肯定也有什么阴谋。 白羽然毫不掩饰眼中的怀疑,而这让燕沈持内心很受伤。 他全心全意为了缓缓,可是缓缓一直不相信他…… 不光不相信他,还大半夜地去找其他野男人。 燕沈持想到这里呼吸一窒,语气忍不住更加冷沉起来。 “你不相信我,就相信那个夏简言?他带你去休息的地方,你就安心地休息。我说要带你走,你就完全不放心。” “他有哪里值得你信任?因为他那个没有发育完全的脑子?因为他那张年轻但是也一般的脸?……因为什么,他有什么能力保护你?!” 燕沈持越说越激动,他撑在门口,低头俯视着白羽然。 他想把心掏给缓缓,缓缓不要。 他寻找了缓缓那么多年,缓缓避他如蛇蝎。 可是这个夏简言却只是离开宿舍,就让缓缓大半夜乘坐飞机追了过去…… 这是为什么?! 燕沈持内心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缓缓这么年轻,这么做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爱…… “爱情”这两个字燕沈持说不出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 缓缓有一天,会爱上其他人,会这样和人住在一间屋子里是甚至躺在同一张床上! 绝对! 不行! 白羽然听到 燕沈持问了一大堆问题,她一个字都不想回答,因为夏简言她也不认识啊,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才怕夏简言意外死掉。 白羽然想着,抬起头,燕沈持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深邃疯狂…… 不,这种疯狂她见过,那是在她的葬礼上,燕沈持就静静地站在她父母的遗体前,眼神就是这种压抑着一切好像要爆发的火山一样。 白羽然下意识后退一步,她感觉到了危险。 如果这个时候她把燕沈持打晕…… 燕沈持动作比白羽然还快,先一步将白羽然打晕过去。 白羽然瞪大眼睛根本不敢闭上眼睛,她没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翻车,绝对不行! 她费力想要保持清醒,可是没有算计过一直在算计她的男人。 燕沈持的武力值一直是比白羽然高的,而且他们小时候是跟着一个师父学功夫,严格来讲燕沈持算是白羽然的师兄。 白羽然晕倒在燕沈持臂弯上时,浑身都是紧绷的,并且很快就有苏醒的迹象…… 第123章 脚链 白羽然猛然从噩梦中惊醒,她浑身的肌肉由于昏迷时也紧绷着,随着苏醒白羽然感觉到浑身 肌肉酸疼的要命。 心中的懊恼如洪水 一般几乎将白羽然的理智淹没。 她一直以来习惯了用武力保护自己,事实证明她的能力足以打退绝大多数人,甚至她一个人可以单挑二十个成年男性以上。 可是燕沈持是个例外…… 这么多年,她在进步,而燕沈持进步的似乎比她还快。 也对,一直在枪林弹雨中磨炼出来的实战能力,加上和她一个老师的教导,燕沈持从小就是比她能打比她优秀的。 她的对燕沈持麻痹大意了,因为在宿舍的时候,燕沈持表现出的能力甚至比夏简言还要弱一点,让她掉以轻心。 白羽然坐在床上,在懊恼后迅速观察周围和自己的环境。 事已至此,她后悔懊恼都没有任何用处,先考虑这个时候该做什么才是对的。 白羽然很快调整好心态,这时她发现,这个屋子非常眼熟,不对,不是眼熟 ,这是她小时候住的房间! 难道她又回到了阿斯国?! 白羽然忍不住要从床上起来,这时她感觉到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她脚踝的位置上有一个脚铐,金色的 脚铐上面有一条细长的链子连接到屋子里一个很坚固的连地柜子上。 白羽然:…… 这是什么,病娇小说女主标配? 燕沈持这个家伙有病吧,这种东西都用上了? 白羽然伸出手去拽这条链子,果不其然,根本拽不动,白羽然内心十分复杂,她内心一万遍地觉得燕沈持有病,不过心里更是懊悔她麻痹大意。 果然啊,人生只要失败一次就会栽跟头栽的头破血流。 白羽然又懊恼了一瞬间,她手里抓着细细的链子,扭过头 继续看全屋,从窗户柜子墙壁,到床边上的熊娃娃,每一个都是她熟悉的样子。 白羽然怀疑柜子里会不会还挂着她小时候的衣服。 她从床上下去,床下没有鞋,只有细细软软的毛毯,毛毯都是她小时候记忆中的模样,她儿时喜欢不穿鞋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不过现在她都这么大了 ,脚上拴着链子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感觉差太多了。 很快,房间门被推开,白羽然房间的门推开时没有任何声音,小时候她妈妈很喜欢悄悄推开门偷看她,还有很多偷拍她在地上追电动玩偶的照片。 可是现在推开门,进来的当然不是妈妈…… “醒了?” 燕沈持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伴随着的是方面便诱人的香气。 白羽然就想啊,这个家伙但凡带着其他食物来呢 ,为什么要带方便面来呢? 白羽然不想理燕沈持,可是泡面的味道像是在勾引人一样,白羽然有点把持不住…… “你说呢,没醒我是在梦游?”,白羽然仰头看着天花板,不耐烦地说完之后继续问道,“你这是在玩什么变态游戏?” 燕沈持的心情似乎不错,冷硬的脸色浮现出笑意,声音也比平时温暖许多。 “我没有玩,你不习惯?” “废话!” 白羽然实在忍不住,她在地上扭过头,金色的脚铐锁着细细的脚踝,白皙的脚踩在灰色的地毯上,白羽然脸上无奈和愤怒分不清是那种多一点。 “这个东西给你戴着,你能习惯?” 燕沈持定定地盯着白羽然的脚踝看了一会,喉结悄然滚动,声音低哑。 “很快就习惯了。你愿意理我就好。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白羽然没想到自己昏迷这么久,她的眉心拧起来,“你下手挺狠啊。” 白羽然咬着后牙槽,干脆转过身看着燕沈持,她不想和变态多说废话,燕沈持过来她就把燕沈持打死。 【系统】:“貌似,你打不过他……” 系统在内心里很冷静地对白羽然泼凉水,白羽然也知道这点,所以更气了啊! 打不死就同归于尽好吧?! 白羽然还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燕沈持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觉得缓缓这副活蹦乱跳的模样比躺在床上像个娃娃一样乖乖的模样更真实,虽然,不如不动的时候乖巧可爱。 燕沈持如此想着,仍旧拿着托盘端着泡面往白羽然身边走。 白羽然勾了勾唇角,活动手腕手指,白羽然冷静下来眼神也跟着冷下来,她安静地看着 燕沈持靠近她。 五步的距离…… 三步。 一步——! 白羽然一步往前,伸出手直探衍燕沈持的咽喉,燕沈持单手端着托盘却先料到了白羽然的动作,他的动作比白羽然快一步,抓住了白羽然的手。 可白羽然却欺身而上抬起脚攻击他的腿间。 同时白羽然被燕沈持抓住的手臂用力,将燕沈持往她身边拽,燕沈持脸色未变,却也无路可退,双腿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 燕沈持的脸色发黑,疼的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而白羽然却没有想过这样就放过他,她必须要制伏燕沈持,让她把这个什么鬼链子解开。 可燕沈持却顶着疼痛,抓着白羽然的手臂再次用力,直接把白羽然死死地锁在自己怀里。 白羽然踩他脚。 可恨没有鞋子的脚底踩在燕沈持的鞋背上,无法造成什么伤害,白羽然眼神一凝,空闲的双手正要继续动作…… 燕沈持深深叹了口气,“真的是很顽皮。” 他把泡面硬塞到白羽然的手上。 白羽然下意识稳稳地接住泡面,这只手攻击燕沈持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白羽然:…… 泡面,果然是她的一生之敌啊! 都这个时候了,她看到泡面时竟然还怕这玩意儿洒了! 燕沈持低头看着白羽然懊恼的表情,这漂亮的小脸五官都像是要皱在一起,他冷硬的唇角浮起浅浅的笑意,低声说。 “饿了吧,先吃饭。吃完饭再打。” “你都快把我废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 白羽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给我松开!不要搞这些变态的东西!看着就烦!” 燕沈持却觉得很迷人…… 他单手搂着白羽然,低声说,“不是不行,你能保证你不出去么 ?” 白羽然端着泡面,都懒得回答这个弱智问题。 燕沈持的声音更地低沉,“你要跑,那我肯定要把你困在这里。我不让你走,不想让你,再离开。” “回到你的屋子里,继续做个小公主,好不好?” 第124章 白诗想她了 白羽然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好笑。 公主? 妈死了,爸没了,国家跟别人姓了,哪还有公主? 白羽然冷笑虽然没说话,但是燕沈持不用看都知道白羽然在想什么,他紧紧地抱着白羽然,声音更加低沉。 “这是你的国家。我会把他还给你。” 这是他的夙愿,缓缓的东西,缓缓的国家,本来就该是缓缓的。 缓缓一直是那个单纯漂亮的小公主,无忧无虑被宠爱的小公主,一直是这样。 “我知道,回到你过去的房间你觉得开心,是因为一切都已经变了。你想念的父母我没有办法帮你让他们复生,可是你的国家,我会将它还给你。” “你一直是公主。” 燕沈持满腔温柔,可是白羽然早就不想做公主了,她只想做女王啊。 燕沈持留下了泡面之后离开,他知道这个房间困不住白羽然,所谓的脚铐手铐只能起一个缓冲的作用,让缓缓不那么早离开而已。 如果他真的要留下 缓缓,就应该打断她的手和脚,将她关在完全不能和外界接触的地方。 但那种“留下”不是真正的留下。 他发自内心的希望缓缓能够开心,希望她能够恢复曾经的笑容……其实比起留下她,燕沈持刚想让缓缓看看过去的家。 燕沈持慢慢关上房门,没过一秒,他又将房门悄悄打开,就像白羽然小时候妈妈偷看她那样,偷偷看白羽然。 白羽然背对着门吃泡面,她感觉到门外有人,这种感觉和上学班主任在教室后面看人一样,熟悉又惊悚。 白羽然头也没回地说。 “要走就走,要留就留。别偷偷摸摸的。” 燕沈持偷偷摸摸都成习惯了,在缓缓小时候不喜欢和他玩,他就喜欢偷偷地看着缓缓,偷偷看缓缓那漂亮让人开开心的笑容。 燕沈持沉默了一会,对白羽然说。 “你好像,不会笑了。” 白羽然听到这里差点被逗笑出来,“我说我不是那个缓缓,你不信。你可以把我当成她,但是很明显,车祸无人生还,那个缓缓 已经死了。” 白羽然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过去的她已经死了,所谓“重生”,自然是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拥有一段新的生命。 燕沈持知道缓缓不会承认,他沉声道。 “死了,也会活过来的。我就盼到了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奇迹。所以,我会努力找到过去的缓缓。” 白羽然挑起眉梢,“哦,那你加油。” 过去那个傻白甜她一点都不怀念,不知道燕沈持怀念什么。 燕沈持再次关上了门,他靠在门口,缓缓闭上眼睛,才感觉到心跳的很快,说实话让缓缓在他身边,对他其实可以说是 一种煎熬。 缓缓软软的身体,白皙的脚踝,她就离他这么近…… 燕沈持这么一想,脸色瞬间 就青了,某个地方的疼痛提醒他好好做个人,不然他的缓缓会直接不叫他做男人。 燕沈持在门口平息了半天,他想去推开门,门外却有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这个缓缓曾经的住处,并不是什么隐秘的地方,这个房间在白缓缓死后,白渺渺一直想要霸占,所以白渺渺酒杯燕沈持私下里抓走暴打了一顿。 白缓缓曾经的房间就空下来了。 一般来说 ,时间过了这么久,这个地方除了燕沈持之外,就只有一个人 会来—— 一个留着短发的御姐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的动作潇洒又摇曳生姿,帅气和美艳结合的恰到好处。 白诗看到燕沈持似乎觉得有些诧异,又似乎都在 掌握之中,她随意扬了扬眉却用诧异的语气说。 “呦,竟然回国了?我还以为你会把白渺渺带回来。” 燕沈持没说话,白诗将目光移向白缓缓的房间门,她的眼神不自觉温柔起来。 “还是说 ,你带了其他人回来?金屋藏娇?” 燕沈持非常讨厌白诗。 小时候就异常讨厌。 因为缓缓喜欢和白诗一起玩,从来不和他一起玩。 燕沈持冷着一张脸,冷冰冰地道,“和你没关系。白渺渺和你关系好,她对我来说,死在外面不如死在国内好。” 燕沈持说着的时候一直堵着门没移动。 说完之后他就准备带白诗离开。 白诗这个家伙总是出现在缓缓身边,毁了燕沈持很多温柔。 白诗忍不住笑出声,红唇上扬,“看来金屋藏娇是真的?据传言说,你绑架一个国内的小帅哥。不过只是据说,也没有实际证据。” “缓缓的死对你冲击这么大,让你喜欢男人了?” 把白羽然带出华夏,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燕沈持从华夏出来 也差点被算计的掉一层皮,其他住在宿舍里的家伙们都和“疯狗”一样恨不得在他身上咬掉一块肉。 不过季临清那个家伙可能很了解缓缓,他知道缓缓的身份不能曝光,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报警和通知官方,而是一群疯子想要私下解决。 缓缓的身份很敏感,如果华夏官方介入调查,很难不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麻烦。 燕沈持内心思考着,他的脸色一成不变,想要看他的脸来推测他的想法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白诗也习惯了燕沈持的表情,不过她更知道,缓缓肯定就被关在里面。 她想要见缓缓,还就得凭借燕沈持这股“疯劲儿”把缓缓从华夏偷回来,不然白诗明白,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见到缓缓几乎千难万难。 所以白诗要装出根本认不出缓缓的模样。 她对燕沈持勾勾唇角,“无所谓。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不过白渺渺如果死了,那我会很高兴。我以为你去华夏会把白渺渺带回来……” 燕沈持冷声说,“要报仇,自己去。” 白诗知道在燕沈持这里问不出什么,她装作无意经过的模样,讨了点没趣之后就很有自知之明地离开。 只是,在晚上燕沈持不得不去处理一些军务事务的时候,白诗又偷偷溜了过来…… 第125章 丢个泡面进来也行啊 夜深了,夜晚走廊上很多侍卫走来走去巡视,白诗想方设法地支开了这里门口的侍卫们,悄然出现在白缓缓曾经的住处外。 白诗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这让她握着房门扶手的掌心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这让她很想点根烟。 手已经伸进口袋里,指尖触到烟盒时她又放弃了。 缓缓很讨厌烟味,她还是不要带着烟味见缓缓比较好。 走廊上的灯光很亮,仔细看去可以发现白诗悄悄地化了精致的妆,连嘴唇的颜色都比平时要亮不少,唇在灯光下泛着细闪的光。 白诗又站在门口给自己打了很久的气,鼓足了勇气,拿起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很久没有人进过的房间房门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屋内关着灯,拉着从窗帘的屋子漆黑一片。 黑暗中白诗只能听到自己愈发剧烈的心跳声,同时她也暗骂燕沈持是个变态—— 今天月亮很亮,燕沈持这个家伙竟然为了囚禁缓缓而拉上窗帘,让缓缓看不见好看的月光?! 白诗一边想,一边往屋子内走。 这个屋子里的构造她太熟悉了,这是缓缓的房间,燕沈持收拾了白渺渺不让白渺渺霸占这个房间后,她会 经常偷偷溜进来,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着床的位置发呆。 小时候她来过缓缓的房间,那个时候缓缓刚刚睡醒,白皙的小脸粉嫩嫩的,嘴巴微微有点嘟嘟,由于推门而不耐烦地像是小鸵鸟一样钻进了被子里。 缓缓的妈妈性格强势,不让缓缓睡懒觉,所以都会直接去喊缓缓起床。 缓缓越被喊,就越往被子里面钻。 缓缓的妈妈就直接把缓缓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然后一起抖啊抖。 缓缓刚开始会被抖下去,可是以后她也习惯了,就像是树懒抓住树干一样,手脚并用地抓住被子,甚至还能抱着被子继续睡。 白诗想到这个画面莫名地就想哭,毕竟,这种画面再也不会重来了,缓缓的妈妈死了,缓缓还活着,那她得多难过…… 她最难过的时候,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白诗在 黑暗中熟练地向白羽然的床移动,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声音,可是白诗能够感觉到屋子里面有人。 多年在白渺渺身边隐忍,白诗也绝对不是白给,她的判断没有错…… 她刚靠近床边,黑暗中猛然一只手伸出来,单手将她的手制伏住,接着冰冷尖锐的金属物品抵在她的喉咙上。 清澈的少年音在这黑暗的屋子里响起。 “你是谁?白羽然在哪里?不说的话,我会杀了你的。” 与此同时。 白羽然在屋子里活动揉了揉自己的脚踝,这个脚铐锁在柜子上,破解的难度并不大,哪怕是固定在地上的柜子,破坏掉也就不存在了。 很明显,燕沈持不是不知道这点,他没有想过真的困住白羽然。 锁住白羽然,只是燕沈持内心的恶趣味而已。 白羽然也已经感觉到了,她所在的这个屋子和她曾经的住处内饰一模一样,甚至连地上的地板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但是并不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 “燕沈持把我带过来干什么的?” 白羽然没有贸然出去,是她有些想不明白燕沈持把她带回来,还专门设置一个和她过去一模一样的房间让她观察休息是为了什么。 每件事必然有前因后果,燕沈持必然对她有所图。 这么容易挣脱 ,外面也许有什么阴谋。 【系统】:“也许他就是图你的人呢?也不对啊,这样设计,宿主你很容易就跑了。难道外面有人看管,让你看似能跑,实际上跑不出去?” 白羽然也不知道,在她眼里,燕沈持从小就不爱说话 ,但是他一向深谋远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出于对燕沈持的了解,白羽然决定以静制动。 她坐在屋子里,大声喊。 “我饿了。” 她知道这个地方应该有监控摄像头,不过设置的很隐秘罢了,不然的话怎么谈得上“监视”?不对,是怎么谈得上“照顾”。 把她一个人锁在屋子里,她渴了饿了怎么办,燕沈持应该有考虑。 毕竟燕沈持从小养只受伤的小狗,都能把瘸腿狗照顾成军犬,对于照顾人来说,燕沈持不会错过任何细节。 白羽然的预测没有错,燕沈持自然听到了白羽然的声音,不过和白羽然想的不同,他只放了监听设备,而没有放监视设备。 虽然他很想“偷窥”,可是以他对缓缓的了解,他如果敢偷看一些不该看的,那缓缓绝对恶心他一辈子。 他想得到缓缓,而不是让缓缓觉得他是个色情变态狂。 不过这个时候,还需要先解决一些其他的东西,才行。 燕沈持坐在总统椅上,这里是他的办公室,这里也是阿斯国军事最高决策中心,这个国家现在除了国王之外,燕沈持最大。 他也是阿斯国唯一一个元帅,没有什么最年轻之类的称号,阿斯国国家不大,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传奇。 夜深了,这里亮着灯,桌子上的笔记本打开,上面记录着一些杂乱的符号,燕沈持桌子上的电脑上显示出一些画面—— 此时,在白缓缓曾经的房间内,眼下有一道疤的少年拿刀尖比着白诗的脖子。 走廊内,一个的像是阿斯国内侍卫打扮的人正低着头,不动声色地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 外面的花园里,有一个夜晚进来维修的修理工有一头杂乱的长发,穿着修理工的衣服,一直低着头,摄像头一直只能拍到他被帽檐遮盖不清的侧脸。 这分明是慕望白,季临清和尹西陵。 他们跟来了燕沈持并不吃惊。 不过缓缓没有出来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其实给缓缓出去的机会,也给这些人接近缓缓的机会,这样,他就可以在自己的国家内,把这些外来的竞争者,一网打尽。 燕沈持眯起黑眸看向监视器的显示屏,手指有节奏地扣着桌面,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些“外来者”。 而走廊上的季临清貌似知道正在被监视着,他抬起头,对着隐藏的监控摄像头挥了挥手,做了个嘴型。 ——你等着。 燕沈持冷笑,他一直在等着,就等这些不自量力的家伙们过来,缓缓是他的…… 正在这时,白羽然的声音从办公室内的监听设备里响了起来。 “燕沈持,人呢?我饿了!有饭没有?!没有你好歹放几包方便面进来吧?!这么不人道,我要投诉!” 第126章 小脸通黄 白羽然要饿死了,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在床上认真地滚了一圈。 “我怀疑 ,燕沈持要饿死我。” 白羽然不由地产生了这个怀疑,“这就是他最大的阴谋。把我关起来不给我泡面吃,然后让我屈服?好黑的心啊。” 系统觉得白羽然这么想大可不必,人家明明是图宿主身子,可是宿主的脑子里竟然只有泡面。 白羽然在床上滚了七十八圈之后,燕沈持终于来了。 白羽然把房间的灯关了,这样只要开门时走廊内的灯就会照进来,白羽然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门外有人。 燕沈持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泡面,手臂上挂着一个袋子里装着十几罐泡面,他反手把房门关上再顺手把卧室灯打开。 灯刚亮,燕沈持就发现白羽然趴在床上,像只猫一样用幽怨的目光看着他。 白羽然有气无力地说,“你还记得这里有个人哈。” 燕沈持将泡面拿到床边,他脸带愧疚,“抱歉,有点事耽误我,所以我来迟——” 燕沈持还没说完,他刚靠近床边,在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白羽然猛然对他发动攻击,这个动作没有丝毫征兆,燕沈持只是稍微松懈就被白羽然反身按在床上。 白羽然扬起眉梢,不说废话耽误时间,她直接把燕沈持拷她脚踝的脚链当成绳子绑住燕沈持的双手。 泡面掉在地上,白羽然没去管。 燕沈持的脸贴着床面,他低声叹息道,“泡面洒了。” 白羽然笑了,“洒就洒呗,泡面而已。能比抓到你重要?你把我打晕的事情,我可没跟你算了。” 燕沈持这才知道缓缓前面“要泡面不要命”的样子是演给他看的,为的就是放松他的警惕。 缓缓成功了…… 不愧是他的缓缓。 燕沈持脸贴着床,双手被锁链反绑在身后,他的腿微微屈起,这个姿势让系统看的小脸通黄。 【系统】:“这样,好像很适合后……从后面,那个……” 白羽然没理满脑子黄料的系统,她把燕沈持绑了个严严实实,而后不过瘾,又拿被子看样子准备把燕沈持裹起来。 【系统】:“……宿主我觉得还是刚才那样比较色色。我觉得这样不太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好用就行。 白羽然把被子撕成布条,什么登山结水手结都系了一遍,然后又系了一个越挣脱越紧的结。 燕沈持任由白羽然 胡闹,他双膝被白羽然踹了一脚,半跪在床边,冷漠的脸由于这个姿势而血液往脸涌,冷白色的脸有些泛红。 白羽然站在床边手里拽着从燕沈持双手背后延伸过来的锁链,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来看,燕沈持可真涩情。 挺翘的…… 细细的腰…… 还有低哑的声音,“玩够了么?” 白羽然抿了抿薄唇,不耐烦地说,“没有。还没玩够。” 燕沈持听到这里,喉结滚动,“我绑了一条腿,你绑了我两只手。如果你想绑我腿 ,那也没什么问题。” 燕沈持刚说完,白羽然一个手刀劈在他脖子上。 燕沈持和被他弄晕的白羽然一样,没有挺住,直接晕了过去。 白羽然拍拍手,唇角带着笑容,“就绑你三条腿,都不够的。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得对你做一遍,才能算是还清。” 燕沈持晕了过去,白羽然不放心,又把他的衣服衣摆撕了把他的脚绑起来,这样白羽然才更加安心。 【系统】:“你想怎么对燕沈持,酱酱酿酿,还是酿酿酱酱?限制级么?” 系统知道不可能有限制画面,可是它还是想问一问,表达一下自己对于涩涩的小小期待。 白羽然探了探燕沈持的鼻息,后面又觉得没必要,她没有趁着燕沈持昏迷离开,而是直接将燕沈持塞进了被撕成一条一条的被子里。 这里是阿斯国,燕沈持是重要人物,他可以昏迷一天,但是如果他超过一天没有露面没有消息,燕沈持的部下会过来找他。 也就是说,白羽然现在自由活动的时间有一天。 一天就够了。 她也想回来看看她的国家,哪怕以 一个陌生人的身份。 白羽然也明白如果她向燕沈持提出在国家内看看的要求,燕沈持不一定会拒绝。 其实燕沈持也是想带白羽然在国家内转转,到处看看,他甚至已经安排好了白羽然的身份,不过白羽然只想一个人到处看看。 她不想回忆过去的时候有人打扰。 从房间内走出去,她发现这个改造成和她过去房间一模一样的地方,竟然是小时候燕沈持的住处……或者说,现在这里可能也是燕沈持的住处。 燕沈持的住处内自然没有侍卫和保安,白羽然从二楼出来,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被绑在床上的燕沈持和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 一楼的灯光是亮的,或者具体点说,一楼所有的灯都是亮的…… 看到这里白羽然突然有点晃神。 小的时候,她怕黑。 所以,她夜晚去的地方都会因为她而灯火通明。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她已经不怕黑了,甚至开始主动拥抱黑暗,而燕沈持却还记得她儿时的习惯。 过去的事情她明明已经很少思考了,可是回到到处都是记忆的地方,回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心头。 白羽然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她过去很不喜欢这个房子,因为白缓缓就住在这里。 妈妈娶了爸爸,不对,是妈妈嫁给了爸爸之后,爸爸的哥哥就想方设法哭穷卖惨让爸爸心软,最后那个叔叔住进了皇宫内。 妈妈给了那个家伙一栋房子,那个家伙带来了自己的三个孩子。 当时,白缓缓是这个小家庭里最受宠的孩子,因为这三个孩子里 只有白缓缓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白羽然想着看向入门大厅处,这里曾经摆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是白缓缓的父亲和她母亲的巨幅结婚照,大厅上昂贵的水晶灯也是妈妈给买的…… 现在,这个屋子 归燕沈持,结婚照片也没有了,水晶灯也摘了,房子里那些昂贵的家具都被搬走,只剩下一个大大的躯壳。 就好像,燕沈持留着这里,就是为了让白羽然回来看看,这个曾经她厌恶的地方落魄的样子。 第127章 这是做了什么,才能…… 过去的一切一幕幕袭来,和现在比起来真是充满了嘲讽。 曾经只是过来“投奔”白羽然父亲的一家人,竟然害死了他们的恩人,白羽然帮助他们的父亲和母亲身体都烧成焦炭…… 白羽然复生那一刻,也明白,光做好人是没有用的,没有害人之心,但不可无防人之心。 站在一楼,白羽然往二楼看去,隐约间,她记得当时她第一次来这个屋子的时候,穿的很朴素的白渺渺站在二楼上大声问。 “你是谁,你为什么穿的比我好?” 然后,白渺渺想要做公主,白渺渺想要得到她一切。 白羽然的父母教养非常好,他们没把小孩子之间的 游戏看的太重要,有时候白渺渺会哭会演看起来更柔弱,很多人更同情白渺渺。 觉得是她白羽然出身好地位高,欺负从远方乡下来的表妹。 白羽然收回目光。 时间过去很久,白渺渺杀人未遂,开始称她自己是神经病,而且很快白渺渺绝对会回阿斯,只是现在海关卡着不让白渺渺出华夏。 在华夏死不了人的,白渺渺想回阿斯避难,不过这个地方更多的人估计是想要白渺渺的命吧。 白羽然推开门,走出燕沈持的私人住宅。 住宅两边站着两个训练有素的卫兵,不知道是过来保护燕沈持还是监视燕沈持的,这时白羽然突然意识到,燕沈持的身份也很危险。 如果 燕沈持昏迷超过一天,被政敌发现了,燕沈持可能直接就死了…… 燕沈持死了,她也会死,真是麻烦啊。 白羽然思考再三,决定缩短出去打探的时间,争取快速回来看着燕沈持,防止燕沈持被人弄死。 死而复生的条件是保护几个家伙的安全,白羽然现在越来越明白这个要求有多麻烦。 白羽然从燕沈持房间门口离开,三十分钟后,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卫兵和一个低着头的卫兵走到了燕沈持房间的门口。 戴着近视眼镜边的卫兵用很自然地语气说。 “换人了。” 守在燕沈持门口的两个卫兵互看一眼,皆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其中一个人直接质问。 “是元帅让我们彻夜守在门外。没有听说过换岗。倒是元帅说今天会有不明人士接近,你们是谁?是不是华夏过来的?!” 尹西陵有些紧张,他放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捏紧拳头,下意识地看向季临清。 而季临清推推眼镜微微一笑。 “元帅交代是为了防贼。两个华夏人被抓住了。元帅让你们去审问,我们来看着这里。” 两个守门的卫兵仍旧不相信,但是季临清他们他们哪怕怀疑也没有敢去联系燕沈持。 从这里可以推断出燕沈持平时都是直接下达命令的,不让卫兵 和他直接沟通,或者是,这个时候燕沈持在进行很私密的事情,不让外人打扰。 如果是后面这点,季临清可就想把燕沈持直接撕了。 卫兵们不相信季临清,不过他们也不认识这两个新面孔,由于元帅曾经是华夏人,阿斯就和华夏建交,最近几年华夏过来当卫兵的人也非常多。 所以他们选择自己去判断。 他们联系了自己的人,发现确实有两个很危险的华夏人现在在警戒部,而且也确实需要和元帅亲近的人去审问。 两个人将信将疑,季临清又发挥了他忽悠人的本事,花了一段时间终于将两个卫兵劝走了。 两个卫兵走后,尹西陵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刺激,主要是他不擅长和人对话,生怕在刚才露出马脚拖了后腿。 尹西陵暂时凭借个人的能力是无法来到阿斯的。 是季临清将尹西陵带来,两个人分头行动。 季临清很清楚他自己的优势和劣势,他的长处是擅长分析决策,但是他却由于从小身体不好的原因武力值不行,如果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必须要和人联手。 而全宿舍最好控制的人就是尹西陵了。 当然,这是相对而言,他们宿舍脾气最好的人放在其他宿舍也是个怪物。 尹西陵的第二个人格非常麻烦,随时可能发疯是个不定数。 可是相比于桀骜不驯的夏简言,或者完全是独行侠很有自己想法的慕望白来说,尹西陵的第一个人格简直是个老好人。 季临清和尹西陵联手,到了燕沈持别墅前。 很不巧,白羽然刚离开不久,他们才到,这可能就是机关算尽,但是抵不过命运吧。 两个卫兵离开之后,尹西陵很急迫地想要去救白羽然,只要想到白羽然现在可能蒙受屈辱,他的心里就急躁的想要炸开似的。 白羽然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来之前的路上,尹西陵只能如此祈祷,白羽然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被绑架了,白羽然的心里受得了么。 而且绑他的人还是白渺渺的哥哥…… 会被分尸么? 会被各种酷刑么? 白羽然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尹西陵没往某些黄黄的方面想,他满脑子都是血腥可怕的东西,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种想法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尹西陵的脸色刷白,而季临清满脑子都是更加糟糕的事情,季临清判断燕沈持喜欢白羽然,那一个男人和一个可男可女的人在一起…… 这么说貌似不对。 一个男人,绑架了他的心仪对象,两个人还半夜在一个小房间里独处。 就算有人说是对剧本,季临清也根本不可能相信,他很担心白羽然此时遭遇不测。 所以两个担心白羽然的男人不约而同地大步走向燕沈持的住宅,季临清拿出准备好的开锁工具,做好了预备各种解锁难题的准备。 而尹西陵按照季临清的计划去周围找可以进入房间的窗户。 尹西陵离开门后走了没有十步,他隐约听到了开门声,等到他反应过来回过头时,季临清已经打开门进去,并且快速地把门关上了! 尹西陵愣了一秒钟,立刻反应过来—— “季临清就没有打算让我进去!让我去旁边看是故意支开我!他准备一个人救白羽然!” 尹西陵想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季临清真是个好人啊,自己一个人面对凶恶的歹徒,反而让我在门口放风。放心吧,我会死死守着门外,不让其他人进去!” 门内的季临清早就想到了忽悠尹西陵的方法,毕竟见白羽然的人,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而这时,尹西陵给他发了消息。 “季临清,你是个好人。我在门外守着,有事一定要联系我!” 季临清:…… 他被发好人卡了? 不对,是尹西陵这个脑子真的是太简单了,怪不得会人格分裂,否则活不下去的吧。 季临清内心只感叹了这么一句,他丝毫没有“利用”好人带来的愧疚感,甚至季临清还回消息顺着尹西陵的意思继续安抚了尹西陵两句。 发消息的同时,季临清同时搜寻着这栋看起来很空旷的房子,很快他就在二楼找到了“白羽然”的房间。 季临清没有开灯,他听到屋子里有轻微的呼吸声,通过这个熟悉的呼吸声他判断这里躺着一个昏迷的人。 在这个时候,昏迷在燕沈持所在的房间里,那肯定就是白羽然。 季临清没有去想燕沈持去了哪里,因为他和尹西陵得到的资料是燕沈持来过这个屋子,然后,这个房子里又有人走了出去。 白羽然肯定是被囚禁的,那来和去的肯定就是燕沈持,留在屋子里的就一定是白羽然。 季临清一边推理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屋内前进。 他的脚在地上碰到了障碍物,季临清弯下腰拿起落在脚边的东西。 这是…… 撕碎的被单…… 再往前走,被撕碎的被单越来越多,甚至还要被撕碎的衣物…… 这是在屋子里做什么,才能激烈到撕碎被单,甚至撕碎衣服…… 第128章 季临清,全靠你了 季临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由于联想出的可怕画面,他感觉到心跳过猛大脑一阵疼痛。 这种画面有脑子的人都能想象出来,肯定是……是…… 白羽然 …… 他对不起白羽然,他没有保护好白羽然…… 季临清感觉到呼吸都发痛,他不敢继续去想象,可是地上那一地的狼藉都在告诉他的理智,这里到底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季临清第一次这么恨他自己清晰的头脑,恨他只要看到任何东西都自动分析的脑袋,恨他此时头脑内自动出现的画面…… 那白羽然痛苦不甘心的脸。 禽兽,畜生,畜生不如…… 季临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移动到床边的,他的脚都是麻的,那一地狼藉的被子和衣服碎屑让他要发疯,而最让他发疯的还是—— 他往床上摸去,先摸到了锁链。 锁链…… 季临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接着什么隐藏行迹都顾不上了,他死死地抱着被子,或者说是连同被子一起抱着被子里的人。 季临清的手在不停的发抖,声音更是颤抖无比。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没事了,都没事了,我来了。” 燕沈持的体格比白羽然好,毕竟是常年征战的男性,他昏迷后被季临清这么激烈又紧紧的拥抱,弄醒了。 醒来后燕沈持被裹在被子里,他说话外面也听不见。 燕沈持发出的动静听不清声音,季临清却知道“白羽然”醒了,季临清死死抱着被子,坚定地说。 “让我对你负责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照顾你。希望我来治愈你的伤痕……” 被子里的燕沈持愣住了。 这是哪一出? 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燕沈持的大脑还有点不太清醒,而季临清此时内心更是悲痛无比,他紧紧抱着被子,镜片被泪水打湿。 “对不起,我……” “啪”一声响。 卧室的灯光亮了。 门外站着尹西陵和白羽然两个人,他们两个人看着屋内的情况都有点目瞪口呆,不过白羽然好点,白羽然拽着尹西陵悄然后退。 这个动作熟练的像是和慕望白碰到学校教室里搞基的那两位一样,白羽然甚至很体贴地关上门。 季临清大脑嗡嗡的,他好像看到……白羽然站在门外? 那他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被绑在床上的人不是白羽然?! 不是白羽然就好…… 季临清第一时间放松下来,只要不是白羽然什么样都好,哪怕他出丑也好,只要白羽然平安无事。 这时,燕沈持也清醒过来,他努力挣脱身上绑着的绳子,但白羽然精心绑的身子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燕沈持在床上由于挣脱绳子动作不由地挪动身体—— 这时,尹西陵小心地打开了门。 他看到了 挪动的被子,和抱着被子眼里都是泪水的季临清。 这件事,怎么说都感觉挺诡异的? 白羽然在旁边瞄了一眼,小声给尹西陵解释一番。 “这你就看不懂了吧?很明显,季临清和燕沈持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季临清趁着燕沈持被捆绑之际激情告白。” “但是告白被拒绝了,所以季临清哭了。” 尹西陵听到后 眼睛都快睁大了。 虽然说季临清是基佬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而且全宿舍的人貌似除了他之外都和季临清有一腿,但是这种激情告白的时候,还是少啊。 而且燕沈持很可能还伤害到了白羽然,季临清还告白…… 这个时机选的真不好。 白羽然看懂了尹西陵的想法,她也没想到季临清竟然深深爱着燕沈持,怪不得每次看到燕沈持,季临清的眼神都不对。 她以为季临清机关算尽来到阿斯国是为了救她,没想到是为了追求爱情。 祝福他们。 真爱是不分场合地点的,爱情就是这么神奇。 白羽然考虑到季临清的心情,站在门口和尹西陵小声交流过后,对季临清说。 “我要出去有点事,燕沈持交给你了,可以不?” 白羽然想着—— 季临清啊,看在我们合作伙伴一场的情分,我可是给你创造机会了啊。 她可真够义气,燕沈持绑了她,她还给燕沈持一个被追求的机会。 希望季临清成功把燕沈持掰弯,这样燕沈持就对她没有什么念想了。 而季临清此时大脑 混乱,他只知道白羽然没事就好,而白羽然的话他自动理解成了—— 我出去有点事,别人看管燕沈持我不放心,所以交给你了。可以不? 季临清内心暖暖的,他的灵魂伴侣果然只信任他。 所以季临清低头擦擦眼睛,温声说。 “好。” 第129章 不要打扰他们 燕沈持知道缓缓误会了什么,也知道缓缓在胡闹,不过这样能够出气的话,就由她吧…… 燕沈持想要先把绑着他的东西挣脱开,可惜,“看管”他的是如同魔鬼一般的季临清,季临清在白羽然走后,侧过身看在床上被绑的如同粽子一般的燕沈持。 燕沈持没有言语,季临清低声说道。 “刚才吓到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所以,为了防止以后真的发生糟糕的事情,我先先处理了你。” “作为这个国家的元帅,你有很多办法可以制裁我。所以我的机会只有一次了。” 季临清的语气堪称温柔,不过他的动作可并不算是柔和,他拿出手机开始给燕沈持拍照片,拍一些诡异姿势的照片。 燕沈持进入宿舍晚,对于季临清他并不算太了解,可是他也知道没有退路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所谓困兽之争就是这样。 不过燕沈持 会让着白羽然,并不代表他会怕季临清—— 狐狸和虎在屋内斗争。 白羽然带着尹西陵在别墅内闲逛,尹西陵注视着白羽然的背影,仔细打量着白羽然有没有受伤,看情况,白羽然的状况很不错。 但是尹西陵联想到白羽然手臂受伤直接泼酒消毒的举动,很难判断白羽然是真的没有受伤还是在逞强。 “白羽然,你……饿不饿?” 担心的话出口之后就变成了询问白羽然饿不饿,尹西陵潜意识觉得只有说到“泡面”的时候,白羽然才会在乎他一点。 否则白羽然根本不会想要理他。 听到“饿不饿”,这些词就和关键词一样唤醒了白羽然肚子里的蛔虫,她停下仔细打量这栋别墅的举动,揉了揉肚子。 她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忘记了泡面啊。 不能想了,越想越饿。 白羽然停下脚步对尹西陵说,“你有空么?” 尹西陵不明白白羽然为什么这么问,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有空。” 说完,他又强迫症一般补充道。 “作业我已经帮你写了,也替全宿舍请了明天的假。打工我也暂时停了。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事要忙,是有空的。” 都说两个人相处时如果不说话都不会觉得尴尬,那是一种无言的默契。 但对于尹西陵这种社交恐惧症和聊天强迫症的人而言,如果两个人独处不说话,那他就会在自己无奈的情况下一直说个不停。 白羽然当然了解尹西陵的病症,她转过身拍拍尹西陵的肩膀。 “辛苦了。那我们煮泡面吃吧。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拿泡面。” 白羽然说得这么轻松,让尹西陵有一种白羽然是过来度假的感觉,等到白羽然返回燕沈持和季临清那个的房间,尹西陵才发现不对劲。 “你要去那个房间拿泡面 ?!” 白羽然记得燕沈持给她送饭的时候还拿了一大袋子的泡面,不吃太浪费了,她当然要拿过来让煮泡面手艺最好的尹西陵来煮着吃。 回到卧室,刚推开门白羽然就听到了里面“激烈肉搏”的声音,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轻轻顿了顿,很“识趣”地说。 “我是路过,你们继续。” 床上,燕沈持反绑在身后的手挣脱到了身前,他用手腕上绑着的绳子勒住季临清的脖子,看模样要把季临清勒死。 由于姿势受限,所以从白羽然的角度看去,季临清就像是窝在燕沈持怀里一样,当然除了季临清脸色铁青之外,都挺唯美的。 白羽然知道他们死不了。 燕沈持虽然厉害但是被绑住了。 季临清也知道自己死不了,只是被自己在意的白羽然看到自己貌似成为“弱势一方”还是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季临清也反攻燕沈持…… 战况激烈,白羽然觉得吃着泡面慢慢看不错,只是时间估计有限,白羽然捡起泡面对燕沈持说。 “对了,别折腾的太晚,注意身体。” 白羽然很体贴地离开,尹西陵正好推门进来,白羽然单手把尹西陵推走还和上次一样体贴地反手关上门。 白羽然拎着泡面袋子,心满意足地说。 “不用管他们,这不是我们这个年龄该看的。我知道哪儿有热水,现在开始泡泡面行不行?” 尹西陵现在已经坚定地认为季临清和燕沈持有一腿了,他怀疑门内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这让他白皙的脸悄然泛红。 季临清喜欢男人…… 那白羽然,会不会也喜欢男人……? 他想什么呢,季临清和白羽然有什么关系。 尹西陵以为自己内心很清楚,他却在悄然地期待白羽然也喜欢男人,毕竟,如果白羽然喜欢男人的话,那是不是代表他就有机会了? “懦夫。” 尹西陵内心突然浮现出一个声音,这个声音里满是嘲笑的意味,“机会不是自己争取的,难道是天生掉下来的?” “让白羽然喜欢你,你想排队?还是在做梦。你这副样子我真是看不下去。” 尹西陵被内心里这个清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不由地在心里反问道。 “你、你是什么人?” 尹西陵的副人格被逗笑了,“你不认识我?亲爱的胆小鬼。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白羽然发现尹西陵突然站着不动了,尹西陵的脸色很诡异地变来变去,一会邪气诡异,一会温柔诧异,如果平时白羽然挺有心情看“川剧变脸”的。 只是今天她真的饿了。 “兄弟,泡面不?” 白羽然在尹西陵面前挥了挥手,尹西陵下意识死死抓住白羽然的手臂,他抬起头,一时间眼白翻了出来,眼珠转到下面,眼睛里满是眼白。 “抓到你了——” 尹西陵嘴里说出诡异的话,而后,他的脸色突然恢复正常,尹西陵看着抓住白羽然的手臂,脸色一片惨白。 “我、白羽然、我……我发病了。我真的是精神分裂。” 尹西陵一直隐约感觉到他人格分裂,可是过去因为要打工挣钱忙,去看医生还得 花钱,他根本没把这个病当回事。 有病算什么,人能活着就行。 可是现在他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他怎么当白羽然的舍友…… 他真的很有可能会在无意识的时候伤害白羽然。 尹西陵的嘴唇轻轻颤了颤,他真的很在意白羽然,尤其是白羽然不嫌弃他有病,一直给他温暖和帮助,在这种情况下—— “都说了你有病嘛。水我烧了,你要不要帮我泡面?” 白羽然表情很平静,没有尹西陵想象的“被吓到”的模样,尹西陵一时间缓不过来,他像个正常人一样想向白羽然描述他的症状,以此让白羽然明白他发病的可怕性。 可惜他遇到的是不正常的白羽然。 白羽然双手抱臂,手指急躁地敲着手臂,同时不断地看着烧开的水,耐心地听尹西陵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的病问题不大。如果你真的害怕的话……你把你的副人格叫出来?让他帮我泡泡面?” 尹西陵:……? 第130章 接吻消耗卡路里 尹西陵认真地给白羽然泡面,他内心仍旧非常震惊,可是白羽然却一副根本不当回事的模样,这让尹西陵的情绪平缓了许多。 白羽然吃了七桶泡面,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这个泡面比在国内买的要好吃不少,白羽然吃完之后拿起泡面盒子看了看,发现这个泡面是特制的欸,怪不得面好吃汤好喝,让她还喝了七桶泡面汤。 哪怕是白羽然吃了这么多之后,小肚子也鼓了起来,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不太想动弹。 “呼,这个泡面不错,得带回去点。这个泡面我能吃整整一年。哦,三年也行!” 白羽然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泡面上,尹西陵的注意力一部分在自己人格分裂上,另一大部分在关注白羽然上。 白羽然吃得香,尹西陵的心情也不由地跟着好了起来,他唇角扬起愉悦的笑容,心里某个空荡荡的角落好像被填的满满的。 他内心那个人格分裂的声音也不见了,貌似那个人格也在和他一起愉悦地欣赏白羽然因为吃饱而愉悦的模样。 尹西陵在欣赏了一阵之后,开口道。 “吃饱了么?” 白羽然看尹西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理解尹西陵内心有很多问题,吃饱了的白羽然心情好,愿意多说点话来消耗能量。 “很明显,不光饱,这已经撑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 尹西陵听到白羽然直接的话,他坐在白羽然身边,低头看着桌面 ,很温柔地说。 “那你想不想睡一会?我看到屋子里有被子。你来这里这么久,没有睡好吧?” 尹西陵竟然第一时间关心的是白羽然睡好没有,而不是抓紧时间问问她发生了什么,白羽然扬起眉梢,勾勾唇角。 “我昏迷期间一直在睡。而且吃饱了就睡,太长肉。” 胖了影响她的灵活性。 尹西陵却很想把白羽然养的白白胖胖的,他觉得白羽然有点太瘦了,胳膊上也没有什么肉,因为瘦所以纤细的像个男孩子。 吃壮一点的话,白羽然也不会因为被说像是男孩子而难受了。 白羽然继续说,“我也懒得动。你有问题真的可以问我,我说说话消耗卡路里。” 听到这里,尹西陵脑海内却突然浮现了一个信息—— 接吻,更消耗卡路里。 每一次接吻,会消耗体内至少12个卡路里。科学家指出,每天只要吻3次,每次持续20秒,便有减肥功效。 激情接吻一分钟能消耗6.4千卡热量。轻轻一吻只需要运动面部的2块肌肉,但是激情地接吻则需要34块肌肉地通力配合。 发现自己脑子里竟然在想这种东西,尹西陵恨不得把头埋在桌子里,他怀疑他是受到季临清的影响了,不然他为什么会…… 想和白羽然接吻。 白羽然刚吃完泡面时嘴唇红红的……嘴唇嘟起的模样…… 尹西陵想到这里开始疯狂地摇头,白羽然在一旁看着,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人格分裂把自己分裂傻了。 嗯,傻就傻吧,别死就行。 她得休息一会,不然吃得太撑了,很难保护尹西陵,毕竟带着尹西陵行动她要负责尹西陵的安全才行。 季领情和燕沈持在卧室内“激情搏斗”,白羽然靠着椅子打起了瞌睡,昏迷久了头晕是真的,她的头晕也要缓解一下。 “帮我看着点,有人来掐醒我。” 白羽然对尹西陵交代道,然后又对系统说,“有事你就想平时那样吵我就行。” 系统认真答应! 【系统】:“包在我系小统身上!” 白羽然交代完之后,没有抵制住困意,趴在桌子上很快睡着。 平稳的呼吸声在这间别墅内的餐厅里响起,这个餐厅的门白羽然已经关上了,还在门口摆了个易拉罐做简易的示警装置。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这么快就睡着,在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的人太多,很难判断白羽然到底睡着没有,不过白羽然由于打斗地主,每天睡的都挺晚的。 白羽然就这么睡着了…… 尹西陵把外套脱了给白羽然盖上,而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个餐厅里,就他和白羽然两个人。 白羽然在他身边睡着了…… 这代表着白羽然—— 尹西陵内心的想法还没有继续,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 “怎么,兴奋吧?要不要接吻帮他减肥?省得他睡着了长肉?” 尹西陵没想到对方会说这种话,他的脸控制不住就红了,紧张到磕磕巴巴地说了出来。 “在、在说什么——!” 白羽然又被吵醒的架势,轻轻动了动身体,尹西陵赶忙捂住嘴,把衣服给白羽然盖好,白羽然脑子清醒了不少,不过身体疲乏的很,根本起不来。 白羽然趴着继续闭目养神。 尹西陵悄然松了口气 ,不过白羽然趴着睡是不是睡不好啊,一般来说躺下休息才能让身体得到彻底的放松。 尹西陵仔细打量着白羽然,他的目光太热切让白羽然不太舒服,所以白羽然动了动身子,她也懒得起来,就换个方向躲开尹西陵的目光就好。 尹西陵也通过白羽然的举动判断出—— 白羽然果然这样睡不舒服,睡梦中都要调整姿势。 这里没有床,让白羽然躺在他腿上,会不会好一点……? 第131章 尹西陵本来的模样 白羽然并没有睡着,但是这一点尹西陵不知道。 尹西陵站在桌子前打量了白羽然很久,见白羽然紧紧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明显是睡着了,但是白羽然的身体却由于“不适”而翻来翻去。 尹西陵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温柔小心地搬动白羽然的身体,让白羽然躺在他的腿上。 白羽然倒是觉得这个姿势挺舒服的,就是有点像搬运尸体。 躺好后,尹西陵的腿比硬邦邦的桌子舒服多了,而且尹西陵身上又有一种很干净好闻的香皂味,这让白羽然躺的更加舒服。 白羽然下意识蹭了蹭尹西陵的腿,放松身体闭目养神。 不过她的头蹭尹西陵的腿,尹西陵的腿肌肉紧绷,变得更加硬邦邦。 白羽然继续平稳呼吸地休息,尹西陵的身体已经完全 僵硬起来,薄薄的衣服似乎无法阻止白羽然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尹西陵感觉到喉咙发干,他的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这时他想起来要给白羽然盖衣服。 衣服在尹西陵挪动白羽然时被他放在了桌子上,尹西陵动作轻缓地伸出手臂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外套,白羽然由于他身体动而再次蹭了蹭他的腿。 对于白羽然来说,这不是两条腿,而是枕头。 尹西陵下意识咬住下唇,将莫名其妙酥麻的而引起的喉咙间要溢出的低哼声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对劲…… 他不应该这么不对劲…… 将衣服盖在白羽然的身上,尹西陵又开始下意识盯着白羽然的脸仰躺时面对着他的脸发呆。 白羽然平时不是狂就是傲,不然就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很少见白羽然这么乖巧的样子,睫毛长长嘴唇软嫩脸庞白皙…… 尹西陵不敢再看下去。 他的目光实在是不对劲,如果白羽然突然醒来看到此时的他,肯定会厌恶他一辈子。 他本来就是精神病了…… 此时尹西陵的副人格的声音又在他脑内响起。 “你怕什么,你怕了,让我来。” 这种主人格和副人格能够对话的诡异情况哪怕至今仍旧让尹西陵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是脑海内的声音是那么真实。 那个声音像是住在他内心的魔鬼。 锁住魔鬼的枷锁松了,他内心的魔鬼就开始蛊惑他。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白羽然可能是个女的。这是个好机会,你摸一摸他,如果是女生的话……有这个秘密,你们的关系会更进一步。” 是更“进”一步,不是更“近”一步。 这个微妙的差距尹西陵是感觉不到的,他只觉得这个声音是他内心想要亲近白羽然而找的拙劣的理由。 他在内心怒斥道。 “白羽然怎么会是女孩子?虽然我对他……我可能对他有那种感情。但是不能因为我喜欢他,就希望他是女孩子从而能够和我有什么。” “他就是他,我怎么可能去试探他。” 尹西陵内心的声音发出一声冷笑。 “哦?是么?你要知道,错过这个机会,以后你可能根本没有机会接触他了。” “白羽然身边都是什么人?夏简言,超级大富豪。季临清,机关算尽的怪物。慕望白,乖巧可爱像个杀手。燕沈持,一个国家的元帅。” “你呢?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打工人?” “尹西陵啊,你可以窝囊一辈子,你可以胆小一辈子。但是机会是必须要抓住的,不抓住,就会永远失去他。” 尹西陵的内心在动摇,和其他人相比,他确实太过于普通,最普通的一点就是他极其贫穷,甚至给白羽然买泡面都要打好久的工攒很久的钱。 而夏简言轻轻松松就能把学校超市的泡面扫光。 燕沈持这边更是研究出了特制的泡面…… 他有什么呢? 他有病。 除了有病他似乎什么都没有…… 尹西陵内心的声音低笑着说,“有病不就行了?想做什么你都可以大胆去做啊。做完了,你就说是你的副人格做的不就行了。” “你越怕,越会失去。越胆怯,越无法拥有。” “他们可能没有精神病,却比你这个有病的还疯。尹西陵,你做疯子都不够资格,真的太失败了。” 尹西陵静静地听着自己内心的声音。 他恍惚间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第二个人格,这就是他……这就是一直埋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他自知危险所以极力埋藏的自己。 白羽然确实有些困,她没有睡因为现在情况很危险,并不是睡觉的时候。 尹西陵让她枕在他的腿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在安静了很久之后,尹西陵带着薄茧的手落在她细嫩的脸上。 尹西陵常年打工手指上带着茧,粗糙的茧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白羽然的脸,就在这白皙的脸上弄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尹西陵盯着白羽然脸上的红痕,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而后,他的手轻轻放在了白羽然的脖子上,做出一个捏白羽然脖子的动作,可是他的手没有放下,手悄然再往下移。 最后,这个手落在了白羽然的胸前。 白羽然瞬间蹙起眉头,睁开眼睛,就对上尹西陵带着诡异笑容的双眼 ,灯光落在尹西陵的头顶,他俊美的脸由于低着头而被遮蔽在阴影之下。 尹西陵再帅的脸,配上 诡异的笑容都显得危险。 他的手落在白羽然平平的胸前,勾着笑容问白羽然。 “你在怕?怕什么呢?” 白羽然看着尹西陵突然出现的第二人格,她躺在尹西陵的腿上扬起眉梢,“不是怕,是不喜欢。你还是怀疑我是女生?” 尹西陵的手只落在白羽然的胸前,那个感觉…… 就像是手掌落在了水泥路上。 尹西陵此时内心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平平的,说明白羽然确实是女孩子,那他……就确确实实是个男同性恋。 尹西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唇角还带着笑容,接着他突然抓住白羽然的手按在了他自己的胸前。 “我确实怀疑你。看来,是我错了。作为补偿,让你也摸一摸。随便摸。这个身体我虽然不常用,不过身材还是很不错的。” “随便摸。” 第132章 我要她来我的怀抱里 白羽然胸前自然是裹了点东西,不然的话有两个点也挺麻烦。 她既然敢女扮男装,就不可能因为这点最容易暴露的事情露馅,尤其是在她舍友都是变态的情况下。 不过她掌心贴着尹西陵的身体,慢慢地感受着…… 手掌心有一粒小红豆。 仔细看去,尹西陵做着邪气大胆还不要脸的动作,那白皙的脸背着灯光不能容易看出有些发红,白羽然一时间都有种恶趣味的冲动—— 她忍住了。 她也不是变态,某些恶趣味绝对不能有,不然一开这个头,全宿舍都得被她玩坏。 白羽然收回手,坐直身体对尹西陵说,“就算我们都是男人,这种动作也算是x骚扰吧?” 尹西陵背靠在椅子上,勾着唇角看白羽然,笑的满脸邪气。 “算啊。算你骚扰我。” 白羽然不想理这种没用的话,不过她觉得今天的尹西陵怪怪的,难道人格分裂出国之后还能和国内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白羽然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暂时只能定义为直觉。 尹西陵怕白羽然发现他今天的异常。 尹西陵现在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发疯的第二人格,还是掩饰的第一个人格,他挑起唇角对白羽然说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没空陪你多玩。我们直接走吧。” 白羽然懒懒地抬起眉梢,“去哪?” 尹西陵每次发疯的时候就会表现出从前从未有过的智商,或者说,这只是摒弃了“自卑”之后尹西陵真正的有的能力罢了。 尹西陵站起来,将白羽然醒来后滑落掉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很自然地给白羽然披上外套之后尹西陵继续说。 “去找慕望白。” “他现在被抓了。你肯定放心不下他。不过你要以什么身份去……我想,燕沈持应该给你安排好身份了。” 白羽然能够在燕沈持私宅里自由进出,就说明燕沈持安排好了。 事实上,燕沈持在办公室内就观察到了慕望白所做的一切,所以这一切还都是在燕沈持的安排之中。 尹西陵这么问白羽然,其实是想问白羽然—— 你想去找燕沈持,还是我们两个去解决? 白羽然站起来伸伸懒腰,“不打扰燕沈持和季临清了吧,他们两个现在应该还挺激烈的。我过去打扰会影响他们以后的健康。” 这点尹西陵身为男人 很理解。 所以—— 尹西陵走到白羽然身边站定,“所以,我们去?” 白羽然点点头,以她对燕沈持的了解,燕沈持应该是以慕望白的安全作为筹码,要求她继续留在阿斯国。 而且燕沈持不会惹怒她,所以慕望白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当然,人生总有意外,白羽然也不可能做出百分百准确的判断。 白羽然 一想到她会判断出“燕沈持不会惹怒她”这件事,她也很无奈,明明理智告诉她燕沈持不怀好意,她必须远离燕沈持。 可是 又同样是理智分析出,燕沈持并不想伤害她,甚至连被她绑起来都是由着她胡闹。 尹西陵看到白羽然此时愣然的表情就知道,白羽然在想燕沈持,他可不想让白羽然和他独处时白羽然还在想其他的人。 尹西陵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燕沈持靠不住,还是要靠自己。我知道慕望白被关在哪里,我们先商量一下计策吧。” 十五分钟后。 审讯室内。 白诗蹙着眉头看着面前双手戴着手铐的少年,少年的眼下有一条很明显的疤痕,他低着头看着地面,遍体鳞伤还是一声不吭。 白诗身边的护卫小声说,“请您出去,我们还需要审讯一会。” 白诗在阿斯国的地位现在并不是很高,起码明面上是这样,她做了白渺渺很久的跟班,现在白渺渺在 华夏成了精神病,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只是略微好转了一点而已。 白诗仔细打量着慕望白,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是谁。 这个男人可是她和燕沈持的情敌。 现在情敌自己跑到这里来,还试图绑架她—— 白诗的指尖轻轻摸了摸她的嘴唇,她看着慕望白 意味深长地说。 “你拿的是塑料刀,在华夏估计就是进派出所批评教育。” “可是这里不是华夏,这里是阿斯国。我是国王的女儿。所以,拿能够造成伤害的刀去威胁一名王储,在这里,可是要判死刑的哦。” 那比着她的刀尖有和金属很相似质感,她以为那是真的刀子,结果只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塑料刀而已。 在面对危险时,她大惊小怪了。 慕望白不说话,他不怕疼,他不怕审问,他 什么都不怕…… 他只怕找不到白羽然。 慕望白一声不吭让白诗很无奈,“你一句话都不说,我怎么救你咯。要知道,白羽然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她是暂时没有资格去争取缓缓的。 她是女人,缓缓也是女人,她虽然喜欢女人,可是缓缓一点都不喜欢女人,所以她现在想做的事情,可是有趣的紧啊。 可惜,慕望白是个木头,她怎么劝说,慕望白都一声不吭,一点也不配合,也根本不信任她。 白诗也失去了耐性。 如果不是看在缓缓的份儿上,光凭敢威胁她这一条,她就会找机会把这个家伙做掉尸体都喂狗。 白诗站起来,殷红色的唇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她玩味地看着慕望白。 “可能是个哑巴。你坚持这么久是怕连累白羽然是吧,不过我告诉你哦,白羽然现在,可能就在燕沈持的床上。” 慕望白听到这里,一直低着的头猛然抬起来,他那清透的仿佛孩子般的眼眸里迸射出仿佛能够杀人一般的冷光。 “你……说什么?” 慕望白清澈的少年音不知不觉都哑了。 白诗低笑着说道,“是真的哦。贵族想要把漂亮的少年变成自己的禁脔,这在我们国内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白羽然长得确实漂亮……” 慕望白开始拼命挣扎,身上的手铐被甩的咔咔响。 白诗笑的妩媚而漂亮。 她发现慕望白很有做杀手的潜质,这个少年非常的强,所以,就在这个国家,怂恿慕望白把燕沈持做掉。 然后,再以法律将慕望白收拾掉。 最后,她没有资格争取缓缓,可是缓缓亲近的人都死了……缓缓,就会来到她的怀抱。 第133章 恃宠而骄的小娇宠 夜色深了,阿斯国皇宫内却一片灯火通明,白羽然带着尹西陵走在皇宫的大道上,出了燕沈持的地盘,自然有卫兵拦住他们询问。 阿斯国的夜晚不像白羽然上学时的小岛那么炎热,也不像夏简言家里那样冷的人骨髓都颤抖,这里刮着凉爽的风,让散步都显得惬意起来。 白羽然面对卫兵,懒洋洋地说。 “我是燕沈持带过来的。他说要带我吃好吃的。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燕沈持确实给皇宫内的卫兵打过招呼,而且按理来说燕沈持把白羽然“囚禁”起来,他发布的命令也应该是看到白羽然就把她带给他。 可是燕沈持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囚禁”白羽然,所以他给卫兵们下的命令其实是看到白羽然后,保护白羽然,不要让白羽然在这里受伤。 卫兵们确定了白羽然的身份后,一个戴着头盔身高快两米的侍卫对白羽然恭敬道。 “请跟我来。” 白羽然跟着卫兵走,尹西陵很自然地要跟着白羽然,可是尹西陵却被拦了下来。 尹西陵是假扮修理工溜进来的,如果被发现的话,也是要被关起来的,不过这件事,白羽然也和尹西陵交流过解决的办法。 白羽然扭过头看向卫兵,眉头一蹙,非常不满地说。 “你们拦着他干什么?!他是我的朋友,是和我一起的!” 卫兵仍旧恭敬地对白羽然说,“元帅只交代,遇到您之后带您去您想去的地方。而其他人需要接受例行的检查——” 卫兵没说完,白羽然一跺脚,酷酷的脸上努力摆出一副“不讲理”的模样。 白羽然蛮横地说,“好啊,那就把我也饿死的了!要抓一起抓啊!我也不去吃饭了!我一口也不吃了!你们去和元帅交代吧!” 白羽然说完这句话差点把自己弄吐了。 这种让她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还是系统帮她想出来的。 白羽然和尹西陵交流信息后,从尹西陵口中得到燕沈持是把她“金屋藏娇”,不过也对外说了,说白羽然是他的“亲卿”。 在阿斯国内,“亲卿”这个音译过来的词的意思就是“宠儿,宝贝,心肝”的意思。 所以,白羽然可以在皇宫内走来走去,她的身份就是“元帅的爱宠”。 白羽然要吐了…… 尹西陵倒是莫名挺喜欢听白羽然这种调调说话的,不过如果白羽然撒娇的对象是他就好了。 如果白羽然能够听到尹西陵内心的话,只会怀疑他是不是对“撒娇”有什么误解。 事实证明,系统提的馊主意还真没错,白羽然摆出一副“跋扈”的模样,让两个卫兵很为难。 首先元帅一直单身除了痴迷死去的白缓缓公主之外,对谁都一副冷淡的模样,这样公开表示疼爱一个“男人”还是第一次。 其次燕沈持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角色,燕沈持非常严厉冷酷,如果违背了燕帅的命令那可能半夜睡着脑袋就搬家了。 最后是国王好色昏庸,所以国王的几位宠妃都是这个调调,一旦让她们不满意她们就会去国王那里胡说八道,让其他人倒霉。 综上所述,卫兵们遇到这种人,基本都是能不理就不理,能不管就不管。 白羽然越“骄横”,他们越不敢招惹。 卫兵们甚至没有登记尹西陵的信息,就怕白羽然这位大爷饿了肚子去燕帅身边告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羽然和尹西陵去了餐厅,白羽然思考了一会之后直接问卫兵。 “今天有个人被抓起来了。那个人叫慕望白,他在哪里?他是我的朋友,我要去看看他。” 正常情况下,白羽然不会直接问,毕竟这样显得目的性太强了,救人很可能打草惊蛇。 可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她甚至不是个正常人啊。 白羽然从卫兵们的眼中看到了他们眼里她真就是个“恃宠而骄的大爷”,这个身份莫名挺爽的。 白羽然莫名有点明白为什么很多女孩子喜欢当“小娇妻”了,耍赖撒娇就能要什么有什么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可惜她不是小娇妻,她是真大爷。 卫兵们一看到白羽然又要去找人,一个个头都疼了。 燕帅交代了晚上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要打扰他,可是这种威胁王储的犯人也不是他们说带人见就能见的。 卫兵为难地说,“这种事情我们做不了主,您有事去问燕帅。他能够做主。” 白羽然要等燕沈持出来,还用得着把燕沈持捆成粽子打包送给季临清蹂躏? 白羽然旁敲侧击,连威胁带更深程度的威胁,终于让卫兵们妥协,妥协前她也没忘记给尹西陵点餐。 她吃泡面吃饱了,可是尹西陵一口都没有吃。 看尹西陵来的时间,他来时吃饭的时间都不太够,尹西陵又是个心里有事就吃不下的人,所以白羽然来餐厅除了掩饰身份之外,还真是要让尹西陵吃点饭。 尹西陵也意思到了这点,他拿着刀叉不由地看向正在威逼卫兵们的 白羽然。 白羽然侧脸看上去桀骜不逊,眼里有着慵懒的光,柔顺的红色头发在餐厅的灯光下被染上一层浅浅的光晕,尹西陵觉得白羽然 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在他心里定格成画成永久的记忆。 他想来保护白羽然,可到底是被白羽然保护了…… 白羽然,真的好温柔。 尹西陵没想到,白羽然是怕他饿死了。 尹西陵心事重重,仍旧毫无食欲。 事实上突然来到异国还有做很危险的事情,尹西陵作为全宿舍最正常的一个人,紧张到有点上火,嘴唇都破皮了。 不过为了身体,为了能够配合白羽然,尹西陵还是快速努力地吃了东西。 看着尹西陵光吃饭,动作急的和要逃难似的,白羽然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尹西陵的背怕他被呛死,同时白羽然说道。 “喝点汤,慢点吃,不急。” 尹西陵听到这里,他悄悄地停下动作,过了一会,小声问白羽然。 “是不是……” 是不是我比慕望白重要? 因为在救慕望白之前,白羽然更惦记他的吃完问题,所以,在白羽然心里,他是比慕望白重要的吧% 尹西陵没有问出口,他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更怕让白羽然觉得他这个人心思恶毒,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想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可是尹西陵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他内心有答案就好了。 尹西陵问话就问一句,然后就开始笑,让白羽然怀疑他是不是这个时候人格分裂了,而且说话说一半,最气人了好吧。 白羽然忍不住问尹西陵,“是不是什么?” 尹西陵心里窃喜却还要掩饰,所以说,“没、没什么。” 白羽然越是这样越好奇有什么,她问了尹西陵好几遍,尹西陵都不说,白羽然好像吃饭被噎住一样无语道。 “下面呢?下面没有了,你太监了?真的是……” 白羽然的话还没说完,这次,有人打断了她的话。 “白羽然白先生,您的入国手续不合法,请跟我来一下。” 第134章 猜猜谁才是坏人 突然出现来对白羽然说话的人也是个卫兵。 不过和燕沈持的卫兵不同,都是卫兵,但是这个卫兵的 衣服明显更华丽,衣服上绣着金丝,肩膀上也多了许多装饰性的勋章。 听到这卫兵的话,白羽然还没有什么反应,带她来吃饭的卫兵先挡在她面前。 衣着华丽的卫兵说的是华夏语,而带他们来吃饭的卫兵对这个卫兵说的是英语,白羽然听到这里悄然地眯了眯眸子。 曾经,华夏语是阿斯国的国语,阿斯国和华夏非常友好,领导人经常互访,白羽然的父亲也是 华夏人 而现在,随着政权更替,英文成了阿斯国的国语,那也说明,现在在背后支持现任阿斯国的国家已经开始做文化渗透。 卫兵冷声道,“这是我们燕帅请来的贵客。他的手续是合法的。” 衣着华丽的卫兵是国王的亲卫,他一听到这里就冷笑起来,脸上嚣张不屑的表情连掩饰都不带掩饰。 “燕帅 ?他不过就是把一个人偷到了我们国家。而且很快他就做不了元帅了,m国那边不同意有这样一个想要夺权的人做将军 。” “m国派来的将军将在明天抵达阿斯国,到时候举国欢迎。到时候你们的燕帅会灰溜溜地如同一条狗。” “不过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国王要见这个白羽然。你们燕帅都阻拦不了,更何况你们?!都让开!” 燕沈持在国内的势力很大,可是国王已经成了卖国贼,把国家卖给了m国,依靠m国的势力上位,这让国内很多人非常不满。 可问题就是现在国家的政权还在国王手里。 燕沈持拥有国内最大的军权,国王自知道斗不过,就叫m国支援 ,带m国的雇佣兵和特种兵来。 白羽然想到这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 一个国家的军队要靠国外,那和被殖民有什么区别? 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一个新型殖民地吧…… 白羽然的脸色非常差劲,燕沈持的卫兵们表情也非常差劲,而m国 将军即将抵达这件事情他们谁事先也不知情。 现在要动作也来不及了,对方说明天到,那先遣部队肯定已经就在路上。 一时间,卫兵们都起了把m国飞机打下来的想法。 尹西陵不懂阿斯的内政,但是他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太妥,尤其是这个国家的国王这么不是个东西,还要带白羽然离开…… 他站起来想要帮白羽然说话。 白羽然却先开口道,“好啊,带我去。” 尹西陵下意识紧紧抓住白羽然的手腕,他不能让人把白羽然带走,这异国他乡的,想要帮忙太难。 可是对于尹西陵来说“人生地不熟”的异国,却是白羽然的故乡。 她很久没有见那个男人了。 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那个男人的人,可能还真就是她,她比白渺渺更加了解这个男人。 毕竟,敌人可能会比亲生骨肉更要了解一个人。 国王的卫兵把白羽然当成“禁脔”之类的角色,他看不起这种卖屁股的,对待白羽然的态度自然不好。 “识相点就行。好了别浪费时间,快跟我走!” 燕沈持的卫兵和尹西陵要阻拦白羽然,被白羽然制止了 。 白羽然对尹西陵说,“先吃饭,慢点吃不着急。记得喝汤。对了见到燕沈持帮我说,我自己走的,他不会为难你们。” 卫兵没想到这个时候白羽然还惦记着他们…… 可是这种程度的惦记没用啊! 卫兵想要联系燕沈持,而白羽然已经先跟着卫兵走了,留下尹西陵哪里喝得下汤,他着急地说。 “我知道燕沈持在哪里。你们联系不上他就跟我来!” 燕沈持这个时候就算再激情也停一停吧!保护白羽然更重要啊! 当然,尹西陵说这句话的目的还想让这些卫兵们看看他们将军的模样,最好看到燕沈持不穿裤子的样子最好。 燕沈持把白羽然“绑”到这里来,尹西陵不是不恨,只是时间有限而且现在大敌当前,还不是报仇的时候,所以只能恶心恶心燕沈持。 白羽然宿舍里的人都一肚子坏水,都希望让其他人离白羽然远点。 白羽然跟着国王的卫兵走,越走道路越偏,卫兵不停地走着小路,这些地方白羽然小时候都很少去,因为这些地方大多是偷偷解决犯了错的佣人的地方。 走到更加幽深黑暗的地方时,卫兵不动声色地扭过头,他故意阴森着脸低声说。  “这个地方,死过很多人……” 卫兵其实没有想在这个地方动手,他带白羽然来这个地方就是想要吓吓这个卖屁股的小白脸,让白羽然知道厉害。 他想要看白羽然被吓到的模样,然后他可以继续恐吓让对方为了活着卑微地下跪求他。 这种戏码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卫兵想着,扭过头时,却被白羽然那幽暗的眼神吓了一个哆嗦。 白羽然对他勾起唇角,动作和表情都像是隐藏在黑暗中才展露阵容的恶鬼…… 尤其白羽然的眼神,没有做掉过几个人,不可能露出这种让他看着都下意识胆寒的眼神。 卫兵怎么突然感觉……背后这个小子,好像,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杀了他? 第135章 慕望白英雄救美 如果有个人和白羽然单独走在阴森的路上,除非那个人是燕沈持,否则被干掉的绝对是对方。 不管卫兵有没有琢磨着怎么解决白羽然,白羽然都根本不怕。 因为白羽然一路盯着卫兵的背影,觉得这个地方很好,简直太好了。 这个地方她解决了这个卫兵应该也没人注意…… 不过,那个老狐狸应该不会 叫人解决了她。 因为解决一个人太容易,而培养一颗棋子有价值的多,她一个活人的利用价值绝对大于一具尸体的价值。 白羽然想着,眼神幽幽地盯着卫兵的背影看,而卫兵扭过头时正好撞到了白羽然这个让人觉得恐怖恐怖的视线。 卫兵下意识吞了口唾沫,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大声呵斥白羽然道。 “你在看什么?!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王室的宫殿,你放尊重点!” 这里是王室的宫殿,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家伙才应该对白羽然放尊重点,因为这个地方,本来应该是属于白羽然的。 白羽然没有去计较这种愚蠢的发言,这里的阴暗处隐约透着一股血腥味,风吹的周围的树叶沙沙响,一时间这里好像到了阴间一样。 本来就是处决人的地方,搞不好会有冤魂在这里不曾散去哦。 白羽然想到这里,陡然觉得很开心,她的唇角上扬,在不该笑的时候展露了危险的笑容。 “我很尊重这里。不过你是不是害死了不少不该死的人?在这个国家信仰上帝之前,可是信奉鬼神的。你走在鬼道上,伤害的人越多,越容易被鬼缠身。” 白羽然想到这里,突然有点兴奋,她向站在她前面的卫兵走了两步。 卫兵注意到白羽然脸上诡异的笑容,怎么看这个小子都像是在这里被鬼附身了…… 白羽然知道这里所有的故事,她说怎么看这个卫兵有点眼熟啊,原来这个家伙就是当年那个该死的家伙啊。 白羽然靠近卫兵,卫兵下意识后退,而白羽然幽然的声音却在沙沙的风声之中传入卫兵的耳朵里。 “当初,这里惨死过一个不该死的女人。她本本分分地做事,为了给家人挣钱,……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在这里消失了。” 可能是夜风有点冷,卫兵整个人突然打了个哆嗦,身体貌似痉挛了一下。 白羽然靠近他,“她好像被埋在这里了,以一个莫须有的勾引人的罪名。她的家人还在等她出去,可是她永远都出不去了。” 这件事卫兵很清楚。 因为……当年就是还是一个普通卫兵的他见色起意,他准备强女干时突然想到自己位卑言轻如果暴露出去绝对会被处决。 当年的女王和国王对于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容忍。 所以,他将那个颇有姿色的女佣献给了现在的国王,当年的皇舅。 在那位玩的过瘾之后,果然就让他处理这个女人,这样他可以一边玩一边把人弄死,还不用担心引火烧身。 之后这个女人就消失在了这个阴暗的地方,她死之前的哀嚎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让这个卫兵感觉到痛快,而那也是这个卫兵通往“权贵”之路的开始。 后面,卫兵就开始给现在的国王物色美丽的女人,供对方yin乐。 每次处理人的时候,他也可以爽一把。 这种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清楚,可是现在这个外来的华夏人却能够讲出这个故事,这绝对是鬼上身! 有鬼到了这个家伙的身上! 卫兵握住了放在身上的枪,可是思考再三,他又将枪放下,脸上反而露出了恶心又涩情的笑容,他忍不住上下打量着白羽然。 鬼上身也不错啊…… 当年那个女人痛苦挣扎的样子可是让他回味无穷,现在如果真的是鬼上身的话,这个小子的长相比那个女人可还是美了不少。 尤其是,这个小子还是燕沈持那个家伙的禁脔…… 卫兵对于玩弄权贵的私宠非常感兴趣,他这种变态的欲望随着地位的增长越来越强烈。 所以,白羽然看到面前的家伙放下枪,开始解裤腰带。 在阴暗处发生的事情往往是不能见光的,可是糟糕的是如果污垢太厚太深,那这些污垢自己就能组成阴影。 “在这个国家里,发生这么多事情,是我的无能和失职……” 这本来该是白羽然的国家,在这里发生的黑暗 是她的无能…… 卫兵听不清白羽然在说什么,或者说他此时跟不在意,反正他只是玩玩也不会玩死,不会耽误什么事情,毕竟燕沈持绝对斗不过国王的。 想到能够污染那位高高在上的燕帅的人…… 卫兵那张丑陋的脸完全因为兴奋而扭曲起来,他将裤子脱下踹到一边,张开大手对着白羽然扑了过来。 “小美人儿,看来你还挺会附身。上次没有让你爽够是吧?哥哥这次来让你再爽一次!” 白羽然眼角眉梢都是冷意,看来还是她高估了一个人的“恶”,也是,当一个人坏事做尽他还怕什么神佛,内心全是恶的家伙连神都想要亵渎。 白羽然还没动手,阴影处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冰冷的刀锋芒闪过—— “啊!——” 男人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黑暗处,这里偏僻到没有人回应,离得近的卫兵们也习惯了这里总是响起可怕的声音。 习惯了,也就麻木了。 卫兵胯下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低头只看到某个长在他身体的部位被直接割了下来,连带着血落在地上。 疼痛伴随着内心的痛楚一起袭来 ,让他双眼赤红要把胆敢伤害他的家伙用枪射成筛子来向他赔罪! 卫兵瞬间拿起强,这时白羽然暴起一脚,将他的腿直接踢到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枪落在地上,白羽然去捡起枪,没有抬头地对身后说。 “别杀他。你不要杀人。” 站在卫兵身边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把真正的刀子,刀刃上染着鲜红的血,他的双眼如同恶鬼一般猩红,唇角被咬破,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 他的刀尖距离卫兵的眼睛就差一根手指的距离。 卫兵痛苦地趴在地上滚动、哀嚎、咒骂,慕望白喘着粗气只差一点就要捅爆他的眼睛。 白羽然捡起枪站起来,她暂时不去思考慕望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慕望白不能学会杀人…… 慕望白低头看着在地上滚动的男人,他的目光落在男人脱掉裤子的地方,想到刚才的一幕,慕望白只感觉到他呼出去的气体都因为愤怒而灼热 。 这个男人,竟然想…… 他竟然敢—— 慕望白的手稳稳地拿着刀,刀尖又往下挪,刀尖几乎戳到卫兵的眼球。 第136章 白羽然比慕望白更变态 卫兵此时已经怕了,他是不信奉鬼神,但是这种畜生最珍惜的就是他自己的性命,为了苟活卫兵求饶道。 “饶了我,饶了我!我错了!饶了我吧,饶我一命,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 很显然,卫兵把慕望白当成了燕沈持请来保护白羽然的杀手。 “燕帅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三倍!燕帅就要完蛋了,而我还是国王面前的大红人,你饶了我,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地位,让你随便玩女——” 卫兵没说完,慕望白的刀刺进了他的眼球,甚至刀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 血溅在慕望白白皙干净的手上,他的刀尖稳稳地继续转动,白羽然看着他 将一颗眼珠子搅烂又挑了出来,这个场面血腥又恶心,眼球后面的神经还被拉出来一长截。 卫兵已经痛的要在地上打滚,而慕望白踩住他的手让他的身体不能剧烈转动。 慕望白看着刀尖上的眼珠子,血水落在他的脸上,那眼睛下面伤痕看起来和这血液像是一体的,他脸上的伤痕就是他曾经在脸上流过的血。 慕望白挑着眼珠子,声音仍旧干净的像是在沐浴着阳光的干净少年。 “我没有杀他。” 慕望白很听话。 白羽然看着这个画面觉得挺解压,她转着手里的枪,想着这是在阿斯国,对方要开枪,他们这是没有问题的自卫。 她蹲在慕望白身边,将枪别在腰后。 她的小腰细细的,一把枪遮住她一大半的腰。 卫兵不停地痛苦哀嚎,发现哀求没有用之后,他变成了咒骂。 “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国王面前的红人!你们惹了我!就是惹了整个国家!” “你们不得好死!我化成恶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去死吧!都去死吧!来人!救我!!来人啊!!” 卫兵的声音可能吸引到周围的人注意,尤其是像现在是有人要找白羽然的情况下,白羽然迟迟未到那个国王可能会派其他人来。 所以,白羽然对慕望白伸出手。 “刀拿来。” 她还是不太想让慕望白动手,因为—— 【系统】:“宿主你不想让慕望白的手沾染太多血腥!你心疼他!” 系统又有cp可以磕了! 它期待的互相感动温暖的剧情终于要来了~ 白羽然当然不是系统说的这么想的,她只是觉得自己动手更解压而已。 慕望白将刀拿纸巾擦干净才递给白羽然,他莫名很期待白羽然动手的模样,“你也喜欢玩刀子么?我很少切别人,我都是切自己的。” “没想到,切别人的感觉并不怎么好。” 慕望白还是没学坏。 其实人和人是有区别的,病娇和变态也有分别。 白羽然的舍友们虽然都是病娇,他们都被这个世界深深伤害过,他们的性格发生了变化,可是内心深处,他们却从未想过去通过“伤害别人来获得自我救赎”。 慕望白被父母伤害,选择了自残,通过让自己感受到更多的痛苦来压抑曾经的痛苦。 季临清被家庭伤害,他选择了惩罚作恶的人,偶尔切割切割小动物来发现内心的压抑。 尹西陵的出身和环境压抑变态,他却选择了让默默承受一切,伤害自己也不伤害这个世界,只有悄然分裂出的人格在宣泄愤怒。 夏简言的父母都是变态,他曾经欺负人为乐,可是欺负人有限度,而且会用大量的金钱来弥补。 燕沈持由于白羽然的消失而黑化,却仍旧没有想过打断白羽然的腿脚或者真正把白羽然囚禁在身边,仍旧想要让白羽然自由…… 某种程度上来说,白羽然的舍友们也都是可怜人,他们的可怜之后没有任何可恨之处。 真正温柔的人,选择伤害自己来完成自我拯救。 而很多人,他们选择通过不断的伤害无辜的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面前这个卫兵就是这样,他不断地在权力的路上攀爬,一路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不把人命当回事,只珍惜自己的生命…… “这种人,都不配被称为变态啊。简直是侮辱了这两个字。” 白羽然说着,把卫兵的舌头给割了。 一点一点地割,挑断神经以达到最大的疼痛感,却不让对方死亡和失血过多。 慕望白看的眼睛发亮,他帮助白羽然按住卫兵,好像学习到了什么新的知识。 白羽然却知道慕望白在想什么,她说道。 “这种东西不准用到自己身上。” 慕望白有些失落,“可是……” 这种办法用来折磨自己的话,不会失血过多又可以特别疼,正是他想要的。 白羽然把舌头上割下来的人肉甩在地上,她没有抬起头去看慕望白,在卫兵痛苦绝望的悲鸣声中,对慕望白的话充满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暖。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我不想你继续疼下去。” 慕望白是为了救她来到这个阿斯国,也是为了救她跑出来伤害这个卫兵。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慕望白没有考虑,她能够感觉到,慕望白就是为了救她而已。 这种是少年,这么会作死,她一个不管慕望白可能就死在这里或者死在其他地方。 【系统】:“脑回路为什么是这样的??不应该是感动然后以身相许……好吧我又想多了,呜呜。” 系统自言自语已经成了习惯,白羽然也习惯了无视系统的话,她继续对慕望白说。 “疼痛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其实我建议你把你父亲的骨灰挖出来玩。每当睡不着的时候就折腾折腾骨灰。” 哪怕卫兵都疼的死去活来,听到“折腾骨灰”这种话语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第137章 每多活一天,就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慕望白觉得很有道理,他眨眨眼睛,乖巧地说。 “有道理。我回去就挖。” 接着,慕望白又用他干净的声音说道。 “你割累了吧,我学会了,我来割吧。我绝对会割的很好。” 白羽然觉得最近太累了,玩一玩这个家伙挺解压的,所以白羽然拒绝了。 “不了,我来吧。割累了,换个地方割。对了你知道人类的主神经切开有多痛苦么?” “你帮我按着这个男人,一会他疼晕过去让他醒过来。这个地方因为他死去的人不少,他痛苦的叫声必须再大一点,让这里的冤魂听到。” 十分钟后。 燕沈持带着尹西陵和季临清大步往这里赶,燕沈持阴沉着脸,他知道那个国王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尤其是白羽然长得这么好看—— 他们赶到林子里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被切的很有艺术感的浑身是血的男人。 男人双眼暴突,想要说话都说不出来,一只空荡荡的眼眶里不断有血流出来,看到来人,卫兵想要呼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燕沈持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印象,他身后跟着的亲卫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这里玩弄少男少女导致人惨死的家伙,就是他。他虐杀了许多好看的人。” 看到卫兵的下身,燕沈持仍旧不敢确定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沉声说。 “绑起来。我稍后处理。” 找白羽然是最重要的。 季临清对于这个卫兵身上的伤痕很感兴趣,他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白羽然到底是怎么下手的,先干了什么又干了什么。 不过—— 季临清轻声说,“白羽然身边还有一个人,跟着他一起行动的。那个家伙挖掉了这个卫兵的眼睛,切掉了对方的下身。还在对方身上刺了 一身血字纹身。” 明显这个人就是慕望白。 之前季临清还在看管着燕沈持,或者说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慕望白突然出现,而且慕望白一上来就要杀了燕沈持。 季临清当然是很乐意的,这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他很喜欢。 不过如果偷偷解决就更好了,当着他的面杀人,在这个国家他很可能也会被牵扯出去,或者说季临清知道燕沈持和慕望白任意一个人都会让他牵扯进去。 所以季临清为了自己活着见到白羽然,只能阻止慕望白。 燕沈持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个人争斗在一起,这时尹西陵又带着人匆匆来到,一切就都乱了套。 尹西陵进门就大喊。 “白羽然被国王带走了。燕沈持快来帮忙!” 尹西陵的话让打生打死的三个人停下动作,不得不说燕沈持就是个怪物,他被绑着手还能一打二,甚至还在打斗时利用动作让慕望白将绑着他的束缚割开。 从战斗力上来看,季临清清楚地知道他们全宿舍加起来都不一定能够打过燕沈持。 所以,第一威胁就来自于燕沈持,季临清的武力虽然不高但是他脑子好,他一定要想办法把燕沈持干掉。 白羽然被国王带走,燕沈持自然不可能让白羽然独自去面对那个老阴货,只是国王也派了人过来干扰他,身为元帅的燕沈持反而不如“独行侠”自由。 所以作为“杀手”突然出现的慕望白被寄予厚望,让他再次突然消失,先去找白羽然,保护白羽然。 季临清看着这个血淋淋的现场,推推眼镜,他发现慕望白保护白羽然没有还待商讨,但是两个人明显玩的很开心啊。 想到白羽然和别的人快乐地切割舌头,用刀子切皮肉割动脉的场景,季临清就嫉妒地发狂,内心更是酸的要命。 他想和白羽然这样,想了很久,没想到让慕望白那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尹西陵内心很平静,他想要去补刀,不过现在白羽然的安危更重要,那个国王身边的家伙都那么变态,那个国王会不会更变态…… 尹西陵忍不住去低声问燕沈持,“我们能不能把那个国王干掉?” 燕沈持早就想干掉这个垃圾国王了,可是对方有外国撑腰,华夏是不会介入其他国家内政的,这件事情就只能靠他们自己。 燕沈持轻轻点点头,“会让他不得好死。” 他们这些话都当着卫兵们的面说,反正燕沈持想要国王的命这件事情在阿斯国已经如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季临清推测过白羽然的身份,他明白白羽然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不用找了,直接去国王所在的地方。白羽然肯定很想再……很想见那个国王一面,对方应该不会杀她但是会把她囚禁起来。” “白羽然很可能是想……” 季临清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燕沈持很懂,毕竟对于缓缓来说,那个老男人就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所以缓缓想要做的,可能就是接近那个男人,然后亲手杀了他! 复仇有很多种办法,但是如果杀父凶手还快乐地活在这个世界,每多活一天就是对缓缓父母的不尊重…… 燕沈持此时怀疑,被他带回阿斯国,是不是都是缓缓计划好的。 那个国王每天把自己保护起来几乎不见人,不然他早就找机会把这个家伙干掉了,最近更是直接躲在幕后,根本不见人。 除非“宠幸”美人儿的时候对方才会出现。 而且这个国王有个特别恶心的爱好,是特别喜欢别人的爱人和妻子。 这个嗜好和这个被割掉某个部位的卫兵一样,所谓臭味相投,所以这个卫兵才能升职这么快。 身为燕沈持宠儿的美人儿,现在肯定最让这个所谓的“国王”感兴趣。 可是缓缓肯定也清楚,刺杀一国之君是什么罪名。 缓缓虽然曾经是阿斯国的公主,但是“公主”确实已经死了,是不能拿过去的身份来证明身份的,尤其是现在是国际时代,这种事情要上大新闻…… 缓缓会成为国际通缉犯。 他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缓缓已经够苦的了,如果就因为这一件事情,毁了缓缓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生活—— 绝对不行! 既然缓缓活着,那他活着的意义就是让 缓缓重新绽放笑容,让缓缓有自由快乐的生活! 缓缓曾经失去的,他都要补回来! “快走!” 第138章 竟然是—— 在一般人的眼里,白羽然不是个冲动的人。 无论是她创建无尽组织,还是创建诗人协会青藤,还有她各种奇奇怪怪的身份下,隐藏着都是她深谋远虑的算计。 可是面对害死她父母的仇人,她无法等到过几天。 世事无常,这个世界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改变,接近那个男人的机会并不多,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所以她叫慕望白离开,自己一个人前往了国王要她去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曾经宫殿内的“地下军事逃生基地”,而这个基地还是当时白羽然的姥爷,被称为暴君的国君斥巨资和用巨大人力科技建造的。 这个基地可以说是宫殿内部的钢铁堡垒,可以保证在有外敌侵入时,宫殿内的人都能够躲起来并且展开反击。 如果那个男人躲在这个地方,连燕沈持都没有办法把他抓出来。 这也要多亏这个互联网时代,一个国君不出门也可以通过互联网和物联网管理他想要管理的部分。 来到基地门口,上来十几个高级卫兵要检查白羽然的身份。 这时系统的就派上了用场。 系统兴奋地在白羽然脑海里说,“别怕,我系统本统会出手!” 这个系统在面对舍友们试探身份时唯唯诺诺,面对一些强制力探查身份比如做身份证、考试体检,还有现在这种检测身份时才会重拳出击。 这些卫兵和带白羽然来的饭桶明显不一样,他们训练有素,眼里没有涩情只有杀人如麻的冷漠和严厉。 探查完身份后,一个欧洲血统身高快两米二身材健硕的男人低头打量了白羽然一眼,他沉声说。 “跟我们来。” 白羽然记得这个男人,这曾经是母亲身边的侍卫统领,是姥爷特别为母亲挑选的经过特别训练的战士,可是在关键时刻,这个家伙背叛了母亲。 关于阿斯国的现况,白羽然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调查,所以 这个家伙现在是什么样过着什么生活,白羽然再清楚不过。 这个男人总觉得白羽然哪里眼熟,他打量了白羽然半晌后,突然捏住白羽然的下颚,被迫让白羽然抬起头来。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白羽然想要勾起唇角,这个时候还得忍耐一下,等她做掉了国王,就把这个 家伙的脑袋摆在她父母的坟前。 白羽然没说话,男人更加仔细地打量白羽然,按照他的想法根本不想让国王在这种时候触碰这么麻烦的人。 可是国王对于这个小子很感兴趣。 毕竟,这个家伙也是燕沈持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弱点”。 想到这里,男人松开了手,白羽然感觉脖子疼痛,她的脖子上被勒出一圈红痕。 白羽然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痕,这种疼痛反而让她觉得很清醒,她想好了,杀死这个男人的时候,勒死好了。 就一圈一圈的,用绳索勒住他没有用的粗壮的脖子。 白羽然的眼神让男人十分愤怒,他举起拳头就要往白羽然头上砸去,白羽然此时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基地深处跑。 这个时候动手会暴露她的能力,她又不可能甘心被打,所以暂时离开好一点,也符合她此时“柔弱”的人设。 基地内可以说三步一个侍卫,白羽然没有跑多远就被拦住,而男人抡起的拳头也放了下来。 国王的命令让他带这个小子进去,他万一把这张脸打坏了…… 男人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卖屁股的东西。想活着,就跟我来!” 男人带着白羽然走过一层一层的卫兵,不得不说这个地方简直像到了末世都可以苟活下去的地方,可以说是无法攻破的铜墙铁壁。 系统心里发憷。 【系统】:“宿主你万一干不掉这个国王怎么办啊?性命只有一次。万一没有干掉的话,你死了一切都完了。” 白羽然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的举动特别像是冒险小说里作死的主角。 可是她又不得不作死的理由—— 首先是前面她想过的,机会很难找,错过了就不容易遇见,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另一个理由是,她确实等不及了,明天m国的驻军就要来到,以燕沈持和反抗军的能力暂时还没有办法主导国家。 所以,m国驻军也会在明天来到。 这是她的国家,现在这个国家已经快要被折腾垮了。 看看那些跋扈无礼把折磨人当成快乐却职位越爬越高的卫兵。 看看躲在基地里苟活着,靠抱别国大腿享乐的国王。 看看这个国家…… 这个国家的糟糕会在明天达到顶峰,想想某些国家的大兵每年驻军时要强女干某些国家多少本国女性,想想那些劣迹斑斑的事迹…… 难道要她眼看着自己的国家变成那样,却在这个前夜什么都不做么?! 燕沈持现在不能做什么,他发动政变会以“恐bu主义”的标签被针对,而且这么多年燕沈持做的够多了,现在,该她做点什么了。 有些时候,就是明明知道不可为,报名更重要,却一定要做点什么。 看着基地长长的走廊,看着一个个她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曾经她的国家内亚洲人多,现在在这里的大多都是雇佣兵。 那个国王就在这个走廊的最深处。 白羽然的手在身侧悄然握成拳头,她知道这趟的风险很大,所以—— 【系统】:“深呼吸,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无论什么在身边都不太顶用。 白羽然永远只相信自己。 到了基地最里面,身高两米二的男人接到通知,“燕帅来了,就在基地门口,他要求把白羽然带出去。” 身高两米二的壮汉脸上露出了丑陋诡异的笑容,他看向白羽然。 “果然,他很在意你啊。快去吧,国王在等着你。” 身高两米二的男人说完之后,就脚步匆匆地离开,在重兵把守的基地最深处有一扇门,白羽然站在门口前,用力推开门。 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酒肉奢靡的味道就传了出来,同时,里面也传出一个白羽然熟悉的声音。 “孩子,你终于来了……” 这个声音—— 竟然是——! 第139章 父亲竟然活着 白羽然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无法想象这个声音竟然会从这个地方传来。 这个声音白羽然曾经日思夜想,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再次听到会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而且她没有丝毫的开心,心好像一块大石头沉进了湖底…… 因为,这个基地深处传来的声音,是她父亲的。 是她死于车祸的父亲的。 掰着门的手用力,里面也是一片漆黑,这个漆黑却像是从人的内心深处渗出来的一样,让连地狱都敢踏进去的白羽然一步都不敢往里面走。 明明知道白羽然的难过,里面的人却没有丝毫心疼白羽然的心,那个虚弱的声音继续说。 “进来吧。爸爸很久没有见你了,爸爸很想你。” 白羽然不想明白,她不能接受…… 白羽然下意识说,“你是鬼么 ?”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语,也不一定是熟悉的人是不是,万一是别人模仿她父亲呢?万一是别人…… 里面的声音残忍地打断了白羽然的思维,那个声音就像是要把白羽然关于过去的唯一美好的回忆也撕碎给她看。 “ 就是我,孩子,我是你的父亲。我能一眼认出你,你却听声音都不能认出爸爸了?……虽然我知道这很正常,但是爸爸心里,还真是好难过。” 这个声音越发的熟悉,连话语间那种淡淡的心疼都和儿时如出一辙。 白羽然深吸一口气,终于推开了这扇门。 门内的灯光瞬间亮起,她站在门外,也能够将门内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基地内最深处是一个“豪宅”,灯光照耀下的是灯光璀璨的大厅,大厅上面的灯垂下的都是钻石坠子,旁边是餐厅,餐厅桌子上摆着还没有开动的精致菜肴。 桌子上摆着两副碗筷,很明显是其中一副上面还有粉红色兔子的碗筷是留给白羽然的。 桌子另一边,坐着一个儒雅温柔的男人。 他的皮肤白皙,五官温柔,眉目舒展,颇有华夏古代文人温柔又傲气的风骨,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男人的袖子挽起,唇角笑容清浅,像是刚从书院回来的教书先生。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看起来也不过不到三十岁的年纪。 白羽然看着这个男人,却一步也走不过去……太熟悉了,熟悉到她觉得可怕…… 她不由地问系统。 【系统】:“我是不是做梦了?” 她父亲为什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阿斯国的基地里?! 他没有死,被囚禁了?! 白羽然很希望自己能够这么想,这样也是最有可能的,但是她的理智在告诉她一个极其可怕的答案—— 她经历的重生,母亲的死亡,国家的沦丧,可能都和她的父亲有关。 和她坚持这么多年仅存的美好回忆有关…… 理智和感性不停地撕扯,这个本来温馨的场景和重逢的地方,恍如地狱让白羽然受到深深的折磨。 白羽然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面前的一切,可是父亲的脸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 和燕沈持一眼就能认出她是白缓缓一样,她怎么可能一眼认不出自己的亲生父亲…… 那时她在极端黑暗中唯一拥有过的光啊……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白羽然站在门口问,男人站在门内温声回答。 “因为我在等你啊。进来吧,你站在门口和站在里面一样的。我知道你在惧怕什么,不过很久没有见了,你先尝尝爸爸给你做的饭好不好?” 男人站在桌子旁边,桌子上的菜肴冒着热菜,连这些饭菜的味道都是白羽然熟悉的。 她的母亲不会做饭,一直做饭的都是她的父亲。 她在回忆里无数次想起父亲做的菜肴,可她从未想过,那段美好的回忆会在这里被触及…… 现在闻到这个菜肴的香气,她莫名觉得胃里面恶心。 男人看着白羽然的脸色,他很熟悉自己的女儿,而且这种情况确实让人难以 接受。 想着这种事情,男人嘴角的笑容却更加温柔起来,一如既往地像是白羽然记忆里那个极其温柔的父亲。 男人没有向白羽然走来,他坐在桌子上,背对着白羽然,拿起叉子叉向桌子上一块三分熟的牛排,牛排被切割时渗出血来。 男人面对着白羽然的背影却在悄然地颤抖。 “你不想吃爸爸做的饭?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会很激动。毕竟,自己的爸爸活着,难道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爸爸被囚禁在这里许久许久,想要的,只是见你一面而已……” 男人越说,声音越发落寞,灯光下他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的背影寂寞凄凉,那微微弯下去的腰说明他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年轻。 也许…… 他确实是被囚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基地,这次如果不是白羽然进来,他们父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相见。 男人是一个失去妻子和 孩子的可怜人…… 白羽然怎么可能不心疼自己的父亲,她一直想要和墨文研究出能够将意识从和人体剥离的装置,本质上是为了研究她体内的系统。 而研究系统的目的,是因为系统能够让她复活,而她也想让自己的父母复活啊! 如果父母能够活过来,她死去又能怎么样呢?! 白羽然站在门口扶着门把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记得爸爸的背影,小时候,爸爸总是会背着她转圈圈。 那时她还是一只小豆丁,父亲的后背多么宽阔温暖。 儿时的回忆一幕一幕袭来,白羽然不由地低下头,她紧抿着的唇在不断的颤抖,男人低落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来陪爸爸吃个饭好么?爸爸真的好想你,缓缓。” “我也想你啊——” 泪水冲破白羽然的眼眶,她以为自己重生之后就不会再哭了,可是面对自己的爸爸,仅仅是看到他落寞的背影听到他低落的声音,白羽然就无法克制她自己的情绪。 火海中父母为了保护她,舍弃了生命。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拥有也只想拥有的甜蜜回忆啊,她—— 白羽然走进了屋子里,她向餐厅走了两步,基地深处的门就在她身后悄然关闭,也将这个屋子里所有的光都和走廊外隔绝。 屋内,只剩下了一对久别重逢的父女。 第140章 原来,她一家都是疯子 听到关门声,白羽然的父亲白阔站了起来,他拿餐巾将嘴上的血细细擦干净,这才转过身,离得近了,可以看到他俊美的脸上有肉眼可见的憔悴。 乍看容颜和当年没有区别,眼睛下面却有浅浅的鸦青色,皮肤也白的有点不太正常,像是许久没有见过阳光。 白阔努力对白羽然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在白羽然记忆里温润的双眸此时满是心疼和感动。 “谢谢你愿意进来看我。” 白阔对白羽然张开双臂,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对白羽然说什么,他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儿时一般,对白羽然温声说。 “爸爸好想你。几年不见,缓缓都长得这么大了。” 白羽然觉得这像是一个梦,时间过了很久,她能够认出父亲,她也不好奇父亲能够一眼认出她,可是几年过去…… 她已经不敢被爸爸拥抱了。 长久的独立和对世界的猜疑让她好像失去了和人亲密接触的能力。 明明面对着的人是自己的父亲,白羽然却怕她父亲把她捅死……可是如果连自己的父亲都怀疑,那这个世界上,她还能够相信谁? 白阔的手张开等待女儿如同儿时一般跑到他的怀里来,这样他会给女儿一个紧紧的拥抱,就像缓缓儿时一样,就像他们曾经久别重逢一样。 但是白羽然没有动。 白羽然在离门不远处站定,她定定地看着白阔,不知不觉间,她的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 白阔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中,可是对面是他的女儿,他很了解女儿的内心,女儿担心和怀疑都很正常,他作为父亲应该给女儿安全感才对。 白阔向着白羽然走过去,他的眼神内有着掩藏不住的怀念和悲凉,脚步迫切,很快就走到了白羽然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白羽然的头。 白羽然偏开头闪过了。 一时间,父女都沉默下来,白羽然抿了抿唇,解释道。 “习惯了。” 白阔更加心疼,他理解自己的宝贝女儿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 “是爸爸的错。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缓缓最需要爸爸的时候,爸爸没有在身边……这么多年,缓缓你受苦了。爸爸回来了,爸爸会努力不让你受苦,弥补你失去的一切。” 白羽然听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她内心堵着克制不住地问道。 “你活着,我活着……母亲呢?她也活着么?!” 理智再次告诉白羽然这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仍旧问出口。 父亲能够活着,母亲呢…… 白阔听到这里,他低头仔细地打量着白羽然的神色,面对和儿时不同的女儿,他很明显在思考是否要把真相告诉女儿。 可是白羽然从他的目光中已经判断出了一切。 “母亲死了,是么?只有她,真的死了?!” 妈妈死了……真的死了…… 爸爸还活着,还好…… 白羽然很想要去感到高兴,但是她那善于分析的本性又提醒她一切不可能这么巧的。 白羽然恨不得打晕自己的脑子。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时刻啊,她为什么要想这些呢?! 她沉浸在父亲回来的快乐之中不好么?!为什么要思考!为什么要清醒地面对这个世界! 白阔听到自己女儿的话,他的眼神里溢满了悲伤,他的声音低下来,想要摸白羽然头的手垂在身边。 “为什么不关心爸爸?爸爸活着,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么?” 白阔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关心爸爸呢?因为你妈妈是女王,所以,我这个嫁给女王的男人,就不需要关心,就不重要了,是么?” 白羽然轻轻蹙起眉头,她看着白阔的脸,轻轻地叹了口气。 “爸爸,我不是不关心你……” 而是爸爸你的出现太诡异了,而且你虽然脸色很白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可是我能够看得出,爸爸你的气色实际上,很好…… 吃得好,睡得好的那种好,不是死了爱人死了孩子的好…… 白羽然不是当年喜欢抱着娃娃的小公主了。 她死而复生经营无尽组织,和犯罪与凶杀近距离接触,已经习惯了黑暗的她太能够嗅出黑暗的气息…… 白阔不明白白羽然在想什么,他打断了白羽然的话。 “你就是不关心!你不关心爸爸为什么会活着,你不关心爸爸住的怎么样吃的怎么样,你不关心爸爸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缓缓,你为什么不爱爸爸!爸爸这么爱你,你为什么从来不爱爸爸呢?!” 白阔无法接受他不能明白,他的小棉袄,他的小公主为什么从小就更喜欢妈妈?! 是爸爸哪里做的不够好么?! 是爸爸不够照顾她么?! 为什么,要和他抢妻子的爱呢,就是因为她总是更喜欢妈妈,所以,妈妈喜欢她胜过于爱他…… 白阔克制不住自己的疯狂,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够压抑的很好,可是面对冷漠的女儿,千疮百孔的内心还是显现出了狰狞。 白阔的手按住白羽然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白羽然的身体。 白阔的双眼里满是血丝。 “你在怀疑我,可是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你妈妈,你是不是就不会怀疑她?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关心爸爸!为什么不!” 白阔说到后面,嗓子都哑了。 白羽然被晃的头晕,她在乎爸爸,可是爸爸很可能杀了妈妈啊! 白羽然努力平稳着身体,她费力地说,“如果站在这来里的是母亲,我一样会怀疑她。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那么多偶然……” 白阔听到白羽然这句话,他疯狂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脸上扬起了诡异的笑容。 “所以,你也会怀疑你母亲是不是?你也一样会怀疑她是不是?” 白羽然觉得重点不是这个,但是她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对。” 白阔吐了口气,他露出轻松的表情,双手扳着白羽然的肩膀,白阔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白羽然。 “那就好。乖女儿饿了吧,来先吃饭,爸爸都告诉你……但是,告诉你了,你就不要走了。因为爸爸,只有你了。” 第141章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童话 这个地底基地如同坟墓一般。 住在坟墓外的是守灵人。 白羽然回到了餐厅和白阔一起吃饭,餐桌上的食物是她曾经熟悉的,不过等到靠近了,白羽然看到在桌子边的椅子上,摆着一个骨灰坛。 骨灰坛上面盖着一块红布,在这个幽暗的空间内显现出几分阴森的意味。 白阔看到这个骨灰坛子,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极其温柔的表情,他走到骨灰坛身边,抬起白皙的手抚摸着坛壁。 白阔动作温柔地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在他眼里,这也不光是个坛子而已…… 白羽然立刻明白了什么,“这是……妈妈的……骨灰坛?” 白阔的声音更加虚弱,精神却貌似很兴奋。 “不,这是你妈妈。这是我的爱人。她就在这个坛子里面,这就是她……” 这话听着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白羽然却忍不住也伸出手轻轻触摸着这个骨灰坛的侧壁,可是冷冰冰的坛子怎么会有人的体温,它里面装着的也不过是人焚烧之后烧成的灰罢了。 白阔看到骨灰坛之后,似乎就把白羽然的存在忘了,他对坛子温柔地说道。 “我把女儿带过来了,你看看她,比过去长大了不少。现在越来越像个男孩子了。” “你会高兴吧,我知道你想女儿了。” “以后,我们会永远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永远陪着一个骨灰坛,听起来多么不正常,可是白羽然倒是觉得也不错,她这辈子唯一的期待就是活下去复仇,努力重新见到父亲和母亲。 如果父亲活着,母亲也在这里的话…… 白羽然的手轻轻触摸着这个骨灰坛,明明是冰冷的坛子,可是想到母亲的点点滴滴,这个坛子好像真的变得温暖起来。 白羽然的姥爷是疯子,她的父亲明显也不正常,这样的情况下,白羽然病的更疯貌似也没有什么问题。 冰冷的骨灰坛在掌心,白羽然忍不住轻轻勾起嘴角,和白阔一样对这个坛子说起话来。 “妈妈,我回来了。抱歉,让你久等了。” “我长大了,还学了不少本领。本来我以为要在地下见面了,没想到妈妈你的骨灰坛子都被父亲挖出来还保存的很好。” 白阔和白羽然和坛子聊着天,这个时候,他们才像是曾经温暖的一家人。 骨灰坛不会吃饭,不会说话,白羽然觉得只是个坛子太冰冷了—— “要不要贴个母亲的照片?民间招魂的那些方法你试过了么?” 人能死而复生,白羽然也就不在乎玄学不玄学的了。 白阔坐在椅子上,深情地抱着怀里冷冰冰的骨灰坛,他轻轻点头又摇头。 “都试过了。她回不来了……人没有了血肉,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很难找……我其实一直以为,如果她死了真有灵魂,灵魂也会在你的身边。” 白羽然听到这里愣了一下,“在我的身边?” 难道是系统? 这么猥琐的统子可能是她高贵温柔的母亲? 这种事情,系统自己都不会信,有点过于离谱,如果它真的是当妈的,能天天怕宿主把它做掉? 白阔抱着骨灰坛,低着头抬起眼睛看白羽然。 “乖女儿,你也和我一样,没有吃饭的心情吧。我们陪你妈妈聊聊天吧,要从哪里聊起呢?” 听到这句话,白羽然又好像回到了儿时。 儿时她妈妈忙,很多事情都是爸爸带着她玩,爸爸很喜欢给她讲故事,而讲的故事只有一个—— “又讲你和妈妈相遇相爱的故事?” 听到这里,白阔的身子微微怔了怔,而后他克制不住还地笑出声。 “啊,又讲。很久没有听到这又字了。女儿你很久没有听爸爸的爱情故事了吧,是不是很怀念啊?我觉得这也算是相逢仪式的一部分。” 是啊,相逢仪式,父女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陪骨灰坛子吃饭,顺便讲讲过去的事情……? 白羽然其实还真挺怀念,虽然这氛围很奇怪,她父亲这么多废话也很有拖延时间的嫌疑,不过—— “这么久没见,爸爸有没有新鲜点的故事?过去穷小子被富家大小姐看上然后快乐生活在一起的故事已经有现在这个结局了。” 白阔歪了歪头,他俊美的脸上带着虚弱的微笑,面对自己的女儿,他的态度实在说不上“感动”和“亲热”。 “故事的结局不就是我和我的爱人永远的在一起了,这个解决好像让女儿不是很满意。” 白阔抱着骨灰坛子,将脸贴着骨灰坛冰冷的表面,明明是阴森的东西,白阔的表情却像是在贴着爱人温暖的皮肤 一样。 他轻轻地舒服地叹了口气。 “我很爱你的妈妈,一直一直很爱很爱她。不过最后,其实她不想要我了。所以,时间就停留在我们还在一起的那一刻。” 白羽然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她的记忆里,出事之前爸爸妈妈却是大吵过一架,她原来从未见过母亲哭,而那一次母亲哭的泣不成声。 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小的孩子无助又迷茫。 妈妈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妈妈永远是她的妈妈,爸爸永远是她的爸爸,要原谅爸爸。 这些话白羽然没忘,她看到父亲第一眼时不是感动,也和这件事有关系。 白阔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长得既不像爸爸,又不像妈妈。小时候你的脾气也是,咱们家从小就没有性格像是小太阳一样的人。” “现在感觉到在你身边围绕的黑暗,我才感觉到,你是我的女儿。这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爸爸要重新给你讲爸爸和妈妈的故事了。” “你小时候,听到的都是童话,而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美好和善良,成年人的故事也总是没有意思的很。” 白阔的脸贴着骨灰坛,盯着白羽然的脸认真地思考了半天,突然笑了。 “你的妈妈,我的宝贝曾经有两个哥哥,三个妹妹,然后他们都死了。死在了她的算计上。甚至她的爸爸,也是被她逼死的。”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爱上了我……我开始是算计她的。一切开始都是演戏,因为我是特务啊,我和我那个该死的哥哥,一直在给其他国家卖命。” 第142章 从出生就活在黑暗里的人 白阔想过很多和自己女儿讲这个故事的机会,或者说,他其实很想和自己的爱人讲述这一切,这完整的一切……可惜,都晚了。 他是个很糟糕的人,从任何意义上来讲都是。 小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卖到了东亚到处都是人贩子的地方,三天吃不到一顿饭,但是一天挨最少三顿打。 他记得自己父母是谁,曾经费力地想要联系自己的父母,想要回去,他想要家想要看到家人,那个时候无论遭受多恐怖的毒打,他的内心都是有希望的。 可是等到他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这个机会之后,却发现他丢失的这件事父母并没有立案。 父母不要他了…… 他不敢相信,他将自己偷偷攒下来的东西交给一个能够帮助他的人,让那个人回国告诉他父母报警,不然他在国外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可惜,那个男人回去之后悄悄联系他,说他父母没有结婚,现在更是有了各自的家庭,有了各自的孩子。 他的母亲因为弄丢了孩子“痛苦不已”,花费了“很久时间”她才原谅了自己,而他的父亲则压根不想提起这件事情。 他们将孩子遗忘,也就是将过去的痛苦遗忘。 白阔的父母甚至没有结婚,白阔是非婚生的,没有户口,现在白阔的父母都过得很体面,有了新的孩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个替白阔传话的男人很心疼白阔,他很清楚白阔这么多年都经历了什么酷刑,也是因为对家人的思念支撑白阔活到现在。 可是和白阔的父母去提起白阔这个当年被拐的孩子后,男人被两家人赶了出来,尤其是听说孩子一直在国外被打…… 白阔的父亲颤抖着警告道。 “不要说了!我没有儿子!我户口上只有一个儿子!你有什么证明说明这是我的孩子?!!滚!不然我告你诽谤!”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父亲的话,他现在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完整的家庭,怎么会去找一个他自己都已经快忘记的孩子? 而白阔的母亲更是听到白阔的消息就会发疯,她发疯是怕对方把这件事情抖出来破坏她现在的家庭,而且已经强迫自己把这件事忘了。 白阔丢的时候太小,而且白阔丢了之后她正好没有了负担,不用再做一个非婚生子的落魄妈妈,而可以成为一个单身女性,嫁给一个好人家。 而她现在本质上根本就不想再拿“过去的错误惩罚自己”。 白阔的母亲给了那个男人偷偷攒的几万块钱钱,略带警告地说。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抱歉,是我们对不起他。可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了,只能说我们没有继续相处的缘分吧。” “其实,我很可怜的……他丢了这件事不怪我,他父亲生下他之后就跑了。我一个女人我能有什么办法保护孩子,人贩子那么坏,我只是个柔弱的女人……” “孩子的事情,没人知道。” “当年的事情我们瞒着,那个时候我在城里打工,有个男人对我很好……孩子是非婚生偷偷生的,所以……孩子丢的事情没人知道。” 男人知道了,白阔的母亲当年可能是小三,被包养的,白阔的出生完全不被祝福,甚至不少人希望着他消失。 而当初这个女人照顾白阔,可能也是摆着通过白阔问包养她的男人要生活费的想法。 白阔的母亲不知道男人已经看穿了一切,她继续卖着可怜。 “因为孩子丢了,所以我换了个城市生活。这个城市里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只是个柔弱的女人,我能怎么办呢……求求你,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了。” 男人把这些话都告诉了白阔。 他还说,“虚假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早点清醒过来吧,你生活的地方,是地狱,没有所谓的阳光。向阳而活,只能活得更惨。” 白阔懂了。 他向往的光明的家,原来,根本就不存在。 从此以后,他发了狠,原来只是想要苟且地活下去,逃回国,而后他发现自己要比坏人更坏才行,而且,他根本不怕死。 他没有家,没有人等着他回家,他没有去处没有归途,只能一路往前,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白阔的脑子 很灵活,也能够隐忍,花了七年时间,他从一个被拐卖的儿童,成为了当地黑帮的一个小弟,他放了很多人回到自己的祖国。 又过了两年…… 他放回国的人记得他,要抓他,因为其他人他们惹不起,只知道白阔性格好可以收拾。 好几次他都快死在“自己帮助过的人”手里。 当时他想回国,可是当时他想要救助一个被罂粟毁掉的村子,他需要治疗当地的居民他需要大量的钱。 正好当时有特务机构看上了他的能力,而且,对方可以提供大量的钱。 华夏有个说法,叫做最挣钱的方法都写在刑法里,这句话一点没有错。 白阔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去哪里都可以,一个死都不怕的人去哪里都无所谓。 结果,他成了一个特务。 他的宗旨就是绝对不会伤害华夏,因为那是他的出生的地方,虽然他很少回去,那个地方其实也没有给过他多少温暖…… 在是非观还没有形成的时候,他就先掉到了最血腥的地狱,每天看着无数人被打死,他帮助过的人反咬他,还有些想要帮助却帮助不了的人死在他身边。 看着人死多了,也就习以为常。 看到残忍的事情多了,也就麻木了。 特务的生活残忍又血腥,却仿佛成为了他活着的意义。 他不图钱,不图利,他就是喜欢那种“活着有意义”的感觉。 对了,他叫白阔是因为当时那个男人说了,孤儿院的孩子都姓白,所以他也姓白就好,名字是对方起的,人生的路,真是自己走的…… 他接到一个任务,就是来到一个小国,勾引对方的王储。 王储有五个,他爱上了当时最弱小也最不受重视的那个女人……爱的疯魔,却因为自己的目的,每日痛苦。 第143章 你是两个活在黑暗里的人,悉心养育的小太阳 这种故事太老套,只要想想这些关键词,连起来就能够凑齐一个故事,白羽然从小听的都是“一见钟情”的故事,到了现在发现这个故事还有暗黑版的。 白阔一个人说了很久,从相识相爱都很顺利,他用了心也很快得到了他爱人的心,不过这种建立在谎言上的爱情本来就是纸包着的火。 白阔抱着骨灰坛眯着眸子,悠悠地对白羽然说。 “到了你生日前,你母亲和我交代清楚了一切。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我向她坦白,只是,我让她失望了。” “所以——” 说到这里,白阔看向白羽然,轻声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白羽然双手抱臂,她扬起眉梢,“如果是我的话,要么你改,要么你死。” 白羽然不懂爱,她也懒得懂,毕竟事实证明恋爱脑除了挖野菜之外还有更多的弱点,而爱情如果建立在背叛的基础上,那结局不是牺牲就是同归于尽。 这种老掉牙的故事如果再在身上上演,那就太无趣了。 白阔深深地看着白羽然,看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笑的很欣慰。 “你妈妈又给了我一次机会。她舍不得我死,想让我离开那个组织,我也决定重新开始。不过可惜的是恋爱真的会降低智商,我们竟然被一个白痴给算计了。” “那个白痴就是那个你很讨厌的白渺渺的父亲,他其实也是组织里的人,是靠着裙带关系傍富婆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人。” “我应该很早就替你杀死他的。可惜,就和糟糕的烂透了的故事一样,组织给人毒药,不听话就要死掉。” 白羽然听到白阔突然出现的像是RAp一样的话,她低头看了看手机。 “嗯这个故事我也能猜到。我们长话短短说吧,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白阔眨眨眼睛,“我在和乖女儿叙旧。” 白羽然听自己妈妈的故事听的很认真,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她的手指点了点桌面,桌子上的饭菜还有诱人的味道。 她很想和爸爸妈妈在其他地方相遇。 可惜—— 白羽然也叹了口气,“抱歉,得罪了。” 白羽然说着的时候,已经快速翻上桌子,非常快速地将白阔捏着脖子反手按在了桌子上,白阔双手抱着骨灰坛,这个骨灰坛是他的命,他没有手空出来反击。 白阔的眼睛瞪大,而后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 “怎么了?你想杀了我?” 白羽然低头看着自己父亲的头,她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她爸废话太多了啊,一提到和妈妈有关的事情,这种故事得讲个几天几夜讲不完。 白羽然淡定地说,“我只是想让你少说点废话。” 白阔很伤心,“爸爸和妈妈爱的故事,怎么能算是废话呢?” 白羽然努力耐心地说道,“那就说死后的事情吧,你怎么活了?” 白阔听到这里,又兴奋起来,他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还要从那天开始,那天我开着车,谁知道那个男人竟然……” 白羽然用力捏住白阔的脖子,她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快进快进,快进x3,三倍速。” 白阔很配合地哒哒哒哒快速地把和自己爱人悲凉的故事说完之后,简单地交代。 “我当初没有全死。只是半死不活,所以只能把当初还是半成品的系统给你。” “这个东西是借命用的。需要有在乎你命的人,把命借给你。这种事情很玄学,解释太麻烦了懒得解释。” “反正我没死,你没死,她死了。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是我人生中的光,无数次我都想和她一起去了,但是我又想到……” 白阔头贴着桌子,落寞地继续自言自语,白羽然却是在震惊后松了口气。 终于知道这个系统是什么鬼东西了。 不过研究这个系统的人竟然是她“死掉”的父亲。 这个事情需要继续审问—— 这时,白阔突然轻笑出生。 “缓缓,你想知道这些,爸爸都可以告诉你。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永远在一起。” “你妈妈很想你,你永远留下来陪你妈妈好不好?这样她如果再次醒来,肯定会很高兴。她总是爱你比爱我多一点。” “缓缓。” 白阔的声音像是叹息 一般,话语说给白羽然听,又像是他已经习惯了自言自语。 “我爱你,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我嫉妒你,因为你对她而言那么重要……” “我很纠结,很纠结……” “不过现在我想好了,一起在这里生活吧,我考验一下,谁能够为你付出生命,那我们一个人抱着一个骨灰盒,怎么样?” 白阔笑了出来。 “把在乎你的人都放在这里,他们和你都永远留在这里,多好的生活。” 白羽然很变态,可是听到这种变态的话,她还是很震惊。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系统此时很纠结又很兴奋。 从身世上来说,它和白羽然竟然是一个爸爸?! 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系统】:“一起生活?!这果然是华夏国内不能有的内容啊!竟然有如此大胆的想法,果然外国的尺度更大!宿主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白羽然此时却想到—— 如果这个系统真的是她爸爸设计的,那她爸爸本质上,很骚的可能性并不低…… 白阔不知道白羽然在想什么,他仍旧保持着一种抒情的态度。 白阔很认真,“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是这些男人能够关系到你的命?因为他们把你看的比他们的命还重要。” “缓缓,我和你妈妈都活在地狱。” “你是两个活在黑暗里的人,悉心养育的小太阳。” “曾经,我们靠着你的光温暖我们,希望你能够健康成长,你身上带着我们的希望。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些,我看到你,我明白了。” 白阔轻嘲道。 “但是现在我又想,两个活在地狱里的人怎么 配拥有阳光呢……” “你还是变成了我们的样子。” 白阔的内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感觉,他们一家子果然都活在黑暗里,这才是属于他们—— 白阔正感叹着,白羽然把他的脸直接按到贴着桌子。 白阔听到了自己女儿冷冰冰的声音,“喜欢阳光还住地下室?有空也带我妈上去晒晒太阳,骨灰太潮湿了容易发霉。” 白阔:……?!! 第144章 五个女婿? 白阔发现,女儿长大了,女儿的思维他竟然不能理解! 不过骨灰发霉,貌似也不太好…… 白阔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而白羽然按着她爹的脖子,也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对了,既然我妈的骨灰坛子还在。那这个国家还是交给我妈比较好,毕竟她喜欢这个国家。” 精致要强的女人,哪怕化成灰了,也能做国王吧? 白阔听到了白羽然的问题,他也认真思考了起来,并觉得也不错,就是问题是—— “女儿,现在敌人其实根本不是这个国家内部的人,而在于外部。本来就是外国势力介入搞得这国家成这样。” 白羽然不明白。 “你都能研究出系统这么牛逼的东西了,怎么还能被一个毒药给控制了?” 白阔无奈地说。 “专业不同,我当初在国外被拐走时做电信诈骗,后来自学的编程计算机,对程序方面很了解,医学,就一般。” “你这个系统也是失败率百分之九十七……” 白羽然根本不相信,“系统研发的只是一部分。要植入身体还需要其他技术。你说医学一般,怎么把系统安在我身上的?” 白阔听到白羽然这么说,他很难过。 “所以,爸爸说的话,你根本就没有相信?你不相信爸爸……爸爸好难过。” 其实白阔很心惊,在这种情况下,经历了“父亲复活”还有其他各种事情,他女儿竟然还能保持冷静的头脑分析问题? 不愧是他和爱人的孩子。 白羽然说,“我只相信我自己的脑子。你不想说的话,我就直接问,这个研究,是不是和墨文前辈有关?” 白阔再次愣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咬咬牙,说道。 “不好,说出来了。算了既然这样,就破罐子破摔吧。当年那个帮我送信的人有个孙子叫白一,白一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叫做墨文。” “当时这件事情被讲出来之后,白一悄悄过来看过我。十年前白一大学毕业没多久,已经是极其耀眼的人物,而那个时候你八岁,还是个可爱的小太阳。” “你妈妈找到白一,想让他帮忙,从墨文那里买东西。她提供资料,想给你买个复活甲。” “所以你就活了……当然,这个实验和其他几个人也有关系。他们其实都自愿参加过研究,把你的命看的比他们的命都重要。” 白阔再次叹了口气。 “确实不是我研究的。这对我来说有亿点难。但是当初你没有死的时候,是我联系的他们。” “这是一盘棋,白一墨文这一行人他们要针对m国做出反击,但是他们身居高位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动荡,所以只能私下进行。” “我帮他们传递消息,不过效果不是很理想,毕竟某个国家根本不要脸,而这个国家里的人很多也希望能够资本化。”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关注着你的成长。” 白羽然嘴角抽了抽。 按照这个情况来说,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墨文前辈是知道的? 她一直想撩墨文前辈…… 那墨文前辈喜欢女孩子么? 白阔趁着白羽然走神的时候挣开白羽然的手,转过头来对白羽然说。 “其实那五个小子都是我给你选的未婚夫。我觉得还是都要了,一起住在这里挺好的。你妈妈有五个女婿,肯定很欣慰。” …… 燕沈持已经到了基地门口,愤怒在他内心酝酿,他现在已经顾不了太多,缓缓在里面,他就算死在这里,就算毁了这国家,也要让缓缓平安的出来! 国家对他而言是因为缓缓而重要! 如果缓缓不在,这个国家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季临清打量着这个基地门口,他发现和新闻里说的一样,这个国王真的是很怕死。 这么怕死,如果死在里面也没人知道吧? 白羽然此时在想什么呢,白羽然的后手是什么呢……他要怎么帮助白羽然! 季临清脸色苍白,大脑飞速运转! 尹西陵很担心白羽然的安危,他紧紧抿着嘴唇,感觉时间的流逝带走的好像是白羽然的生机一样,很快他的眼睛就赤红了起来。 慕望白直接想要往里面冲,可是对方 人多一时间没有冲进去。 两方兵力对垒,僵持了几分钟。 身高快两米二的男人走出来,他低头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四个男人。 燕沈持冷冷地回视对方,抬起戴着手套的手,哪怕内战对引起国内动荡,他等不及了。 “来吧,你们的岳父在里面等你们。” 高大的男人突然说出这种话,并且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季临清下意识看向燕沈持,他蹙起眉头。 “你岳父?你和谁有婚约?” 慕望白二话不说,想也不想就顺着缝隙走了进去,尹西陵抿了抿唇也跟上,燕沈持和季临清两个人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燕沈持不明白所谓的岳父是什么意思,而且还是“你们的岳父”,这种意思更耐人寻味,这难道是一种特殊的“让他们都死在这里”的挑衅? 季临清心中有一种微妙的预感,他没有说,毕竟在国外很多事情他不了解,还是要让燕沈持当出头鸟去处理,他在暗处解决问题。 事情突然发展到了一个诡异的环节。 燕沈持身后的 卫兵担心燕沈持进去受到伤害,他们试图劝诫燕沈持。 带人强攻也是一种办法,主帅深入敌营也是一种办法,只是后面的办法明显更加危险。 燕沈持对自己的卫兵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对身高两米多的男人说。 “带路。” 他其实很怀疑白渺渺的父亲是不是丧心病狂,让他娶白诗。 严格说来,他们一家子人白诗和白渺渺是同一个母亲,而他和白诗异父异母,这件事白诗也不知道,毕竟家族关系乱成这样。 而且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这些都无所谓,他要救缓缓出来。 结果四个人进去之后,站在最后一扇门前,两米二的男人递给他们一个窃听装置,沉声说。 “这是窃听器。可以听到一部分你们想要的。” 季临清、燕沈持、尹西陵:……:? 他们三个人怀疑有陷阱。 慕望白什么都不想,直接接过窃听器,打开后里面传来了白阔的声音。 ——“把在乎你的人都放在这里,他们和你都永远留在这里,多好的生活。” 第145章 爸爸觉得这个人很适合你啊 这种刺激又莫名其妙的话,季临清的反应是最快的,他立刻意识到—— “白羽然在里面。这个说话的人,燕沈持你认识么?” 燕沈持当然听过这声音,还听过很多遍,所以燕沈持都无法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竟然是缓缓的父亲。 那么…… 这是缓缓父亲的遗言? 尹西陵思维不自觉地发散出去,他莫名其妙想到了一个让他心脏狂跳的解释。 难道,是他想的那样么,白羽然在里面,有人想要将他们和白羽然 永远地留在这里……? 如果这是真的,那多好啊。 如果可以有个幽暗的地方,让他和白羽然永远在一起,不与外人接触,那这个地方是天堂吧。 慕望白听着这些话没什么感觉,不喜欢猜测这些东西,他野兽一般的直觉只让他想去找到白羽然,然后保护白羽然。 慕望白攥紧窃听器,问两米二的男人。 “怎么进去?” 两米二的男人 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就准备慢悠悠地开门。 燕沈持将钥匙夺过来,快速打开房门后急迫地踹开房门,门内的白羽然听得到了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四个满脸紧张的男人。 白阔也看到了门外的人,他略微有点吃惊。 “一、二、三、四,再数一遍。四、三、二、一,怎么少了一个?” 他给自己女儿安排的完美的五个男人呢?怎么丢了一个? 白阔想到这里就很不开心,他的表情也第一次变得阴沉起来,“你告诉爸爸,是不是你有个舍友,没来找你?” 白羽然想了想 ,“都来了。” 白阔的心受到了伤害,他挣脱白羽然的束缚站直身体,双手抱着骨灰坛子愤懑地说。 “没有,少了一个!是不是有人对你不好?你和爸爸说。” 白羽然不理解白阔在想什么东西,这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燕沈持看到白阔时,直接愣在了原地,瞳孔悄然收缩。 缓缓的父亲,真的活着?! 那就说明,缓缓有父亲了,缓缓不会那么孤独了吧…… 燕沈持看向白阔时不由地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季临清也从燕沈持的动作和刚才的话语之中推测出来,这位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抱着骨灰坛子的男人,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 这个人他在查阿斯国资料的时候见过,这是当初白缓缓的父亲。 所以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白羽然绝对是白缓缓。 不过白羽然是不是女生,这个很难说,毕竟现在变性技术挺发达的,当年的白缓缓不想当女人了,变性成男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白羽然的 性别其实也不是这么重要了,反正是白羽然都行。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岳父竟然是在这种场景下,而且根据白羽然按着自己父亲脖子的情况来看,貌似父子(父女)关系并不是很好。 那白羽然如果揍自己的父亲,他是帮谁好呢?做女婿也挺难的。 燕沈持和季临清已经在思考如何和岳父相处了,尹西陵和慕望白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出,尹西陵看到白羽然后激动出声。 “你没事吧?” 尹西陵大步往白羽然身边走,白羽然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淡淡地说。 “我没事,你们没事就行。” 慕望白抿着薄唇,低着头走到白羽然身边,他不说话,像个乖宝宝一样乖乖地不出声,人悄然挡在白羽然和白阔身边。 白羽然顺手揉了揉慕望白看起来很好摸的头发,安抚道。 “没事,没死。” 慕望白很小声地对白羽然说,“要不要我杀了他?” 如果不是白羽然和屋子里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敌人的缘故,慕望白早就下手了。 季临清走近了听到这些话,他觉得慕望白去把白羽然的父亲做掉也不是件坏事,这样既能破坏白羽然和慕望白的关系,也少了一个人分走白羽然的注意力。 只是岳父在这里,他拱火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 那他这个未来女婿如何借刀杀人干掉未来的岳父呢? 季临清眼波流转间,推推眼镜做了个好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们做什么?” 燕沈持此时蹙眉看向白阔,他想问白阔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在这里,这种事情他肯定是要质问的,可偏偏这个男人是缓缓的父亲…… 在这里责问缓缓的父亲,态度不好万一被缓缓讨厌了…… 燕沈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白阔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他觉得自己的眼光果然很不错,小时候看上的孩子一个都没有长歪,长得还都挺好看。 除了那个没来的,他想起来了,叫做夏简言的家伙。 那个夏简言不配和他的宝贝女儿在一起。 连夜赶来,在宫殿内和白诗交涉的夏简言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他黑着一张脸低咒道。 “谁骂我?!算了不重要。我可以给你们国家提供最少三千万的就业岗,可以分你三个油田。我只要一个人,把白羽然还给我。” “还需要考虑么?我加价。” 地下基地内。 白阔暗自咒骂了夏简言之后,很热情地招呼着白羽然的其余四位舍友。 “你们吃完饭了没啊?” 这个问题让燕沈持、季临清、慕望白和尹西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个时候这个场景是问晚饭吃没吃的时候么? 尹西陵也知道场景不对,可是他有聊天强迫症,所以他克制不住地回答。 “没有吃,因为白羽然出事,我们都是着急赶过来的。叔叔你吃饭了么?” 说完这些话,尹西陵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做“叔叔你吃了么”,他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个人虽然可能是白羽然的父亲,但是在这种地方出现还抱着个骨灰坛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吧? 白阔听到尹西陵的话,眼眶却一红,突然就被感动了。 “好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客气关心了。这是个好孩子啊。” 说完,白阔扭过头对白羽然说,“这是个好孩子,你跟他在一起,爸爸放心。” 白阔抚摸着怀里的骨灰坛子,一脸温情地说。 “你妈妈也肯定喜欢会照顾人的温柔的女婿。” 下一秒,季临清替白阔在桌子旁边拉开椅子,季临清温声说。 “叔叔站累了,先休息休息,有什么话慢慢聊。” 白羽然:……? 燕沈持看了白羽然一眼,接着冷着一张脸去和白阔套近乎。 “叔叔,好久不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来找我。缓缓的爸爸,就是……我的亲人。” 白羽然:…… 白羽然好像看到她爸露出一个像是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第146章 你们都嫁给我儿子吧! 白阔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看这些小子对他女儿怎么样,毕竟这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婿啊。 白羽然的舍友们除了燕沈持之外没有人见过白阔,但是白阔都认识他们。 季临清帮白阔拉开椅子,燕沈持和白阔叙旧,尹西陵和慕望白没有他们那么多花花肠子,他们两个围在白羽然身边。 白阔很久没有吃这么高兴的饭了。 尤其是男人这么多的情况下,他那个越来越乖张的女儿貌似也变得无奈起来。 看到女儿碗里都是菜和肉,还在被女婿们追着喂饭的无奈表情,让白阔觉得心情舒畅。 看,女儿终于吃了他做的饭。 看来女婿所谓调味料是不可少的,不然女儿面对他时满脑子都是“逼问”“猜测”“阴谋”,一点没有年轻女孩子的活力。 唔。 不过现在的女儿怎么看都是个儿子啊,墨文那群人植入系统的时候,不会真把他女儿变成儿子了吧? 白阔其实也不能确定白羽然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想到这里不由地抱着骨灰坛子盯着白羽然看了好一会。 白羽然和白阔目光对视,她扬起眉梢。 “想吃自己夹,别看我碗里的。不吃也不给你。” 白阔:…… 果然,女儿变成儿子之后就不可爱了…… 白阔无奈地扒着饭,本来全桌子上的男人都有一肚子问题,可是此时由于这里坐着的是白羽然的父亲,他们一时间拘谨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白阔打破了沉默。 “那个,你们几个和我家宝贝进展到哪一……” 白阔没说完,一块红烧肉向他的脸砸了过来,白阔一脸淡定地伸长脖子将肉“啊呜”一口吃掉。 这个动作和他堪称儒雅的外表完全不符。 吃完之后白阔慢条斯理地拿餐巾擦了擦嘴,白羽然“切”了一声继续往他脸上砸东西,白阔将餐巾翻转将砸过来的食物都接住。 白阔轻声叹气,“不要浪费食物。食物很珍贵。尤其是爸爸做的食物。” 白羽然听到这里,倒是没有继续砸,而是低头继续吃饭,她其实也很想爸爸,但是她不会说的,毕竟温情这种事情不适合满是阴谋的故事。 白羽然是这么想的,可是白阔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他刻意露出滑稽的模样,就是想让他的女儿或者儿子笑一笑。 白阔认真地对燕沈持说,“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也一直很喜欢我……儿子。” 想到了自己女儿女扮男装的事情,白阔考虑到在座各位男性的智商,觉得某两个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可能根本没发现自己女儿的真实性别。 当然也要考虑到女儿变性的可能。 所以还是说“儿子”比较保险。 白阔想着,继续说道,“明年就是华夏龙年了。生个龙子龙女很不……” 白羽然听到这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终于忍不住说,“闭嘴!吃饭!” 白阔笑着说,“家长总是要催催婚,你理解一下。当做我不存在就行了,我和他们聊,你慢慢吃。” 燕沈持没想到白阔会说出这种话,他 白皙的脸不由地有些泛红,眼神悄然往白羽然身上看去。 孩子…… 这种事…… 缓缓还是个孩子…… 季临清此时赶忙打断道,“叔叔白羽然还太小了,说这些不太好。” 白羽然觉得季临清难得靠谱一下。 季临清继续说,“先结婚比较好。阿斯国16岁就能结婚了吧?先领证,然后生孩子才名正言顺。” 尹西陵在旁边听的面红耳赤目瞪口呆。 男人……和男人怎么生孩子?? 好像有个新闻,有个男人怀了孩子……现在这个国家的科技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么 ?? 尹西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大为震撼。 慕望白没听他们讲什么,在专注地给白羽然夹菜,夹肉,剔除鱼刺,就形式天塌下来只要不砸到白羽然,他就根本不在意。 白阔觉得季临清的想法很好啊,把这些人都留下来,然后一起嫁给他女儿! 简直完美。 白阔想着脸上绽放了笑容,“好啊。不过要阿斯国的国籍才可以。你们父母同意么?” 季临清没爸没妈根本不考虑父母的问题,不过他总是觉得哪里有点诡异。 因为一般父亲给女儿介绍对象的时候,会总是用“他们”,和“你们”这种指代不止一个人的词汇么? 燕沈持又忍不住地去看白羽然,一张冷脸似乎有点绷不住急迫的内心,他沉声说。 “我就是阿斯国的人 。” 他当然愿意娶缓缓!嫁给缓缓也可以! 白羽然听的只想翻白眼,“你们在聊什么东西?吃饭!爸,你正常一点!” 白阔叹了口气,“其实,这是你妈妈的遗愿。你妈妈这辈子只有你爸爸我一个男人,我们恩爱非常,眼里只有彼此。毕竟我们的相识和相知是那么特殊……” 以下省略五千字白阔感叹爱情的废话。 白羽然趁机吃饱了,慕望白还在给她夹菜,白羽然吃不下就把菜夹回去,“饱了,你吃。” 慕望白盯着白羽然给他“夹”的菜,抿紧了嘴唇,趁着白羽然不注意悄悄将这块肉包在纸巾里藏进口袋。 这是白羽然给他夹的第一块肉呢…… 白羽然在理发店给他剪的头发也被他珍藏起来。 那都是特殊的,白羽然给他的“第一次”。 白阔说完了废话之后,季临清擦了擦泛红的眼眶轻叹着,“好感人的爱情故事。您和阿姨简直是天生一对。” 白阔好久没有遇到这种知音了,他看季临清很顺眼啊,不过再说废话的话白羽然已经在撸起袖子准备收拾他了。 于是白阔长话短说。 “你们都嫁给我女……我儿子吧!我代表孩子他妈,同意!” 第147章 我想你了,却不会说 白阔慷慨激昂地说完这句话后,三秒后,白羽然的拳头落在了自己爸爸的头上。 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 男追女隔房隔车隔她妈。 现在这好几门婚事,白羽然的父亲同意了,白羽然的母亲貌似也同意了,但是白羽然这个当事人完全不同意,甚至给了她爸一拳头。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现在家仇未报,国恨未雪,你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再不济,是饭不好吃还是骨灰坛子不好抱了,整天操心这些。” 三分钟后,白阔单手捂着头顶上被揍出来的一个大包,委屈地说。 “吃饭,吃饭,食不言寝不语,少说话。” “不过,婚姻大事我觉得我和你妈妈替你看的男人——” 白羽然给他碗里夹个鸡腿,“多吃饭,少说话。” 季临清还打算说什么,白羽然一个眼刀扫过去。 季临清觉得这种事情逼急了不好,白羽然肯定会反感,不过已经很确定了白羽然就是当初的白缓缓,而且,他们也已经见过父母了。 父,在吃饭。 母,在骨灰坛。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白阔手里抱着的骨灰坛子。 看起来说话很大大咧咧的白阔立刻察觉到了季临清的目光,立刻蹙起眉头转过身让骨灰坛子背对着季临清。 这副模样,就像是怕季临清和他抢骨灰坛一样。 慕望白还在给白羽然夹菜,他夹给白羽然的菜又会被夹回去,夹回去他就藏起来,如此循环慕望白乐此不疲。 尹西陵看着桌子上的饭,很小声地问白阔。 “这些都是白羽然喜欢吃的么?” 他一直觉得白羽然只吃泡面很奇怪,毕竟泡面吃的太多不管怎么样也会觉得腻吧。 白阔听到尹西陵的问题后,难掩怅然地说,“嗯,是啊,是她过去喜欢吃的。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爱吃不爱吃了。” 白羽然拿着筷子吃饭的动作不动声色地快了一点。 食物好不好吃对于白羽然而言其实根本不重要。 她虽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可是,这顿饭……她其实是很喜欢,很感恩的。 时隔这么久才见到自己的父亲,她怎么能够不激动呢,只是她已经习惯了揣测一切,不让柔弱的感情占据她的内心影响她的判断。 尹西陵确定白羽然安全之后,心就放了下来,至于白羽然父亲说嫁给白羽然什么的,他内心有着很小的雀跃。 只是尹西陵很清楚他自己是什么模样,他不可能配得上白羽然。 他要照顾好白羽然就好了…… 他内心传来了阴暗的笑意。 “是啊,得到一个人的心先得到一个人的胃。父母同意有什么用,让白羽然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一定会得到他的。” 尹西陵内心隐藏着的东西被内心的声音一语道破。 他略微有些尴尬地想要将内心的声音掩饰起来,明明别人不可能听到的,他却怕白羽然知道他内心对白羽然的龌龊心思。 燕沈持和白羽然的心思乍看差不多,作为一个国家的元帅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白阔交流国家的事情。 燕沈持的时间很珍贵,他言简意赅地说,“明天那个国家就要派一个新的元帅来阿斯国驻军,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够发生。” 白阔拿着筷子轻笑着说,“暗杀的话不行,会挑起争端。” “沈持啊,叔叔还问你一句话,你还愿意永远支持和保护她么?” 这个问题,白阔小时候就问过燕沈持,可以说,燕沈持是白阔亲自给自己女儿挑选的骑士。 燕沈持点点头,目光深深地看向还在给慕望白夹菜的白羽然。 “嗯,永远是。” 白阔继续笑着,“那就没有问题了。这个国家永远会属于她。盗国者,应该被送上断头台。你的父亲,曾经的国王被我软禁着,很多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白羽然抬起头,她发现自己父亲对每个人的说辞都不一样。 白阔带笑的眼睛看向白羽然,他悄悄眨眨眼睛,温声说。 “我不多说点废话,你怎么能多陪陪我。明天的人你们不用拦着,我会处理。和某个国家的事情,你们去问墨文。” “不发动战争对每个国家都好。你们的战场应该在新世界。” 吃完了饭,尹西陵很自然地收拾起桌子筷子,却发现这里好像没有厨房,这些东西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仔细看去,这个房间虽然装扮的和普通的房间很像,可是考虑到这是一个不见阳光的地下基地,尹西陵越想越觉得这个地方像是坟墓。 白羽然的父亲一直抱着骨灰坛子住在坟墓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尹西陵没有继续说,而白羽然按着尹西陵的肩膀轻轻笑了笑,细看去白羽然的眼眶有些泛红,这是悄悄泛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白羽然笑着说,“这里不是学校,放在这里会有人收拾的。” 然后,白羽然站起来,手插进口袋里,看也没有看白阔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 “好了,该走了,不能总是请假,不要耽误学习。” 这些话白阔在白羽然的小时候曾经对她说过。 白羽然什么都记得…… 白阔也没有抬头去送人,他守着一张吃完饭的桌子,紧紧抱着手里的骨灰坛子也笑着说。 “嗯我会找人送你们回去。回去好好休息,保护好身体。” 看白羽然和白阔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久别重逢的人。 对于一切不知道的慕望白直觉哪里不对劲,他看向白羽然,发现白羽然的眼眶里有浅浅的泪水,黑白分明的双眸浸泡在泪水之上…… 慕望白知道白羽然插进口袋里的手肯定握成了拳头。 屋子里很安静。 白羽然打开门时,似乎能够听到眼泪掉落在骨灰坛子上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一直响起来…… 白羽然知道她回头,就会看到那个要强到死的男人痛哭的模样。 可能,这辈子除了他们去世时,就这次流的眼泪最多。 明明是感动和激动,他们父女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用其他方式来掩饰。 其他人也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们尊重白羽然的父亲,知道这是他们别扭的坚强。 基地深处的门缓缓关上。 白羽然鼻尖也红了。 白阔猛然扭过头,嘴巴动了动,最后却也没有叫出声,抱着骨灰坛子的手收紧。 等到确定白羽然走远后,白阔的眼泪还没有止住,他将骨灰坛子贴住自己的脸,哽咽着说。 “女儿长大了,像你也像我……她不要我们定的几个女婿……是不是我眼光不好啊,女儿都没看上啊。可是我觉得他们都不错啊……” “要是你在就好了。你在,她打我就轻一点。” 第148章 兄弟,走你 一夜后,白羽然带着舍友们回到了学校,季临清、燕沈持、尹西陵和慕望白都已经见过白羽然的父母了,而夏简言仍旧一脸懵逼。 夏简言好不容易进入王宫,就被请出来。 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白羽然带上私人飞机。 上飞机也就算了—— 夏简言坐在座位上怒视着燕沈持,“白羽然,这玩儿意怎么还和你在一起?!他把你拐走的是吧?!要不是飞机上天了,燕沈持,我一定把你揍上天!” 燕沈持自然知道自己理亏,不过好在结局不错,缓缓见到了她的父亲,心情一定好很多吧。 季临清推推眼镜,低声对夏简言说。 “好了小点声,白羽然睡着了。有些事,下了飞机再说。” 在国外揍燕沈持不太现实,燕沈持身后跟着一群卫兵,但是到了华夏,该怎么揍燕沈持的话就要看刑法的底线是哪条了。 夏简言这才不说话,只是双手抱臂眯着眼睛生气。 什么啊,白羽然怎么不和他坐一排,而是和那个阴森眼镜瓜娃子坐一起?什么鬼东西,这阴森眼镜瓜娃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尹西陵叫空姐给白羽然拿了条小毯子,毯子拿到后才发现白羽然身上盖着季临清、燕沈持和夏简言的三层外套。 白羽然觉得太热,熟睡后把这三层外套都扬了。 一觉睡到天亮,白羽然醒来时,飞机正在学校上空徘徊寻找着停机的地方,学校领导从校长到教导主任都站在操场上。 校长不熟练地跟着空乘人员一起指挥着飞机降落,虽然学校里也有很多权贵,私人飞机也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这浑身镶金的飞机还真是闻所未闻! 校长的额头冒汗,当初白渺渺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派头啊,这次是哪个皇亲国戚过来了?怎么也不具体通知一声? 学生们更是因为这个画面而在操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 小视频拍起来,小猜测走起来。 白羽然的同学们和羿天昊的小弟们都围在操场前,一群人看着天空的镶金飞机差点被闪瞎眼。 蔡大勇拿着手机打开照相机放大看过私人飞机,仔仔细细地打量。 “这不是真的金吧?真的飞机那得多少钱啊。” 羿天昊的小弟们专门站在白羽然的同学身边,就等着这个时候奚落一番。 听到蔡大勇的话,羿天昊的纹身小弟高傲地哼了一声,故意大声地说道。 “这镶金飞机我坐过,这就是天昊哥家里的一个小玩具而已。黄金能够镶豪车,镶在飞机上也就是一个字,玩儿。” “我们天昊哥就是有这个实力。这种事儿啊,乡巴佬们没见过,肯定觉得奇怪。这都是因为他们见识少。” 羿天昊说完,白羽然的同学们齐刷刷地看向他,谁都知道他们这是在故意挑衅。 现在学校里羿天昊和白羽然两股势力可谓是水火不容,从社团就开始互相抢人,只是作为本土且混学校多年的校霸,羿天昊的人脉更多一些,小弟也多得多。 白羽然的同学们听到这种嘲讽都暗暗咬牙,白羽然不在的时候不想和羿天昊的人起冲突。 可是蔡大勇不那么想,他盯着羿天昊的小弟看了半天,不解地说。 “你是不是数学学不好啊?玩儿,是两个字。” 羿天昊的小弟被噎住,恼羞成怒地说。 “关注点不在这点好吧!乡巴佬!!” 蔡大勇就看不爽羿天昊的人这么嚣张的样子,他梗着脖子对羿天昊的小弟吼道。 “我们然神比你厉害多了!你才是乡巴佬!” 男校里吵架很容易就上升为打架,羿天昊的人巴不得蔡大勇嚣张,这样正好顺势揍这个小子一顿。 蔡大勇吼的时候,他身后就有好几个人将他围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天空中徘徊的飞机门直接被踹开,在离地不到二十米的低空中,众人看到一个发丝被风吹着不断飞舞的熟悉身影。 “白羽然?!” “白羽然在飞机上!” “我去这是白羽然的镶金飞机?!” 人群之中 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蔡大勇听到这些声音猛然回头,他抬起头就看到在飞机上的然神。 蔡大勇的表情就和被抛弃的狗狗看到主人一样,抬起手一边从人群中挤着想要靠近白羽然,一边高喊。 “然神!然神!你回来啦!!” 地上的声音又多又杂,蔡大勇的声音根本无法被分辨。 反倒是羿天昊的小弟们一个个仰头看着天空都露出了 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吧,白羽然?这飞机不是天昊哥的么?” “为什么白羽然会在飞机上啊!” “等等,白羽然要干啥?!” 飞机的旋梯缓缓放下来,风从飞机门口吹来,白羽然的发丝乱舞,把她刚睡醒的瞌睡劲儿全部都吹跑。 白羽然俯瞰着地面,勾起唇角。 “人怎么这么多,怪不得难落地。我跳下去等你们。” 这种距离穿上救生衣跳下去啥事没有,当然,这只是对于白羽然而言。 尹西陵被吓了一跳,在飞机上他解开安全带都怕被甩下去,而且这样也太不安全了,燕沈持此时也解开安全带弯着腰扶着舱门走到白羽然身边。 风在耳边烈烈响起,燕沈持的手很自然地伸到白羽然腰间,像是怕白羽然掉下去。 他凑近白羽然耳边,大声说。 “我抱你……” 下去。 燕沈持还没说完,夏简言解开安全带,在燕沈持身后对着燕沈持就是一脚! “快点下去,别墨迹!!” 第149章 我去见了白羽然的父母,谈论婚事 燕沈持一个重心不稳,直接落下去。 燕沈持没有做安全措施,这么直接掉下去摔成个肉饼的话,夏简言就成了杀人凶手。 季临清觉得这样不错。 飞机驾驶员和空姐吓出了尖叫声,夏简言站在飞机旁扯扯唇角,“放心死不了。这个玩意儿偷偷穿着救生衣。” 燕沈持就知道这次回国之旅不会很安全,他绑了白羽然,很多人肯定都想害他。 所以,他不光穿了救生衣,还穿了防弹衣。 降落伞在空中打开,燕沈持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半空中对夏简言伸出一个中指。 夏简言冷笑着小声念叨。 “降落伞破,破,破!摔死,摔死,摔死这个Sb! 白羽然听着觉得好笑的不行,“你施法呢?” 白羽然的话给了夏简言灵感,夏简言眼睛一亮,“有道理,我去求几个燕沈持的诅咒娃娃,天天扎他。” 由于燕沈持“掉下去”了,机长和校长都怕出事,飞机终于不再徘徊,在操场上降落,只是操场上围观学生太多,驱散都驱散不开。 飞机落地滑行的时候,还有人不怕死地挡在飞机通道上。 夏简言眯起眸子,“在国外好了,一梭子把这群不怕死的都扫死。” 白羽然看事已至此她也懒得跳了,她走到驾驶室既看到机长急的满脸是汗,副机长阴沉着一张脸。 白羽然弯腰站在他们身后,手扶着机长的驾驶座,懒洋洋地说。 “不用减速。跑道够长,直接撞过去。” 机长额头上的汗流的更快了,他用磕磕巴巴的中文说。 “这样,不行、很危险。” 白羽然眯起眸子看着距离不到五米地嚣张地站在路中央的学生,那个学生像是知道飞机根本不敢撞,所以拿起手机对着飞机拍起视频来。 白羽然被逗笑了,她说。 “撞。出事,我顶着。” 机长知道白羽然地位尊贵,而且白羽然都这么说了,他只能流着汗松开刹车,飞机不减速直接向着站在路中央的学生冲了过去。 本来站在跑道中央的大三学生在拍摄视频,准备发到网上进行“胆大挑战”。 以身体挡飞机,这个主题一想就会成爆款,那他成为网红也指日可待了。 同学们都在疯狂呼喊着让他离远点,他举着手机大喊,“你们懂什么啊,我要挑战别人不敢挑战的东西!” 他心里想着—— 难道真的有人会敢杀人? 他怕个屁。 大三学生正想着,旁边远处呼喊着让他离开的声音越来越大,与此同时,他手机拍摄到的正在减速的飞机—— 竟然貌似加速了?! 这是真的要撞死他?! 人对于求生的本能瞬间爆发,很多作死者敢于“冒险”不过是认定别人不敢伤害他而已。 当飞机呼啸而过,大三的男生瞬间将手机都扔了,拼命地往安全处狂奔。 不光是他,其他几个找刺激挡在飞机临时跑道上的人看到飞机呼呼过来,一个个窜的比老鼠都快。 不久后,飞机安全停下来。 飞机舱门打开,白羽然神清气爽地下飞机,阳光照射着镶金的飞机,那金色的机身炫目到刺眼,反正羿天昊的小弟们觉得眼睛快被闪瞎了,不敢在这里待下去。 这不是天昊哥的飞机也就算了,他们装逼失败还能糊弄过去。 结果怎么偏偏出来的是 天昊哥的天敌?! 校长赶忙迎上来,飞机停止时带来的风差点把他假发吹跑。 校长单手捂着假发,对白羽然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欢迎欢迎,欢迎莅临本校。” 夏简言扫了一眼校长,阴阳怪气道,“看你这副德行,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学校烂成这个样子。” 校长 被阴阳了倒是也没生气,他当然认出白羽然了,只是过去他都在为难白羽然,现在看来白羽然的后台非比寻常是需要他讨好的。 所以校长故意装作不认识白羽然,这样就能把欺负白羽然的事情推给其他人。 校长这点小九九白羽然一听就知道,不过她现在也不在意这些,去阿斯国的时候没有休息好,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夏简言、慕望白和季临清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 回来了,他们就要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去教一教燕沈持怎么做人,敢绑架白羽然,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尹西陵要去打工,只是他看着白羽然疲倦的脸,觉得回宿舍照顾白羽然更好一些。 白羽然一行人潇洒的登场后,没管这架拉风的飞机,也拒绝了校长的接风洗尘,在操场上围观学生的目光中回宿舍的回宿舍,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 蔡大勇一直想往白羽然身边挤,可是操场上的人太多了,直到白羽然走了,他也没有挤到白羽然身边。 蔡大勇很失望,但是蔡大勇有办法。 第二天晚自习下了之后,谷歌导演请全班吃烧烤,顺便开班会,实际上明眼人都知道谷歌导演对于白羽然请假的事情也很感兴趣。 明面上是请客吃饭,实际上是八卦来了。 白羽然也没拒绝,她不拒绝,宿舍里的其他人自然也就跟了过来。 晚上的烧烤摊人声鼎沸,谷歌导员没什么钱,就请大家吃点便宜的,不过学生们自然也不可能让导员真的掏钱。 所以付费的时候大家都约好了AA。 白羽然坐在木凳子上,夏简言挤到白羽然身边,燕沈持坐在她另一边,燕沈持一天没见,脸上挂了点彩,嘴角红肿脸颊也青了一块,有点破相。 燕沈持想要拿酒,夏简言手更快一步将酒拿到自己身边,他还狠狠瞪了燕沈持一眼。 “离白羽然远点!” 燕沈持沉眸看着夏简言,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冷声问。 “想打架?”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白羽然已经完全习惯了,她拿着菜单问老板。 “有没有烤方便面?” 谷歌导员看到燕沈持和夏简言对峙,那股杀气弄得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燕沈持和夏简言是真的想让对方死。 不过也对啊,夏简言一脚将燕沈持踹下飞机的事情,操场上的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现在真的是全世界人民都有目共睹了。 全世界人民也都知道,这两个男人在为一个帅哥争风吃醋。 这么想着,谷歌导员忍不住问白羽然,“你不劝劝他们?” 白羽然敷衍着,“放心,死不了。对了——老板,有没有油炸泡面?!上的这么慢先给我来一碗泡面吧!加根火腿肠!” 谷歌导员看着白羽然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忍不住低声劝道。 “你们宿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样不行啊,大家都是年轻人,为了感情打打杀杀的,真的不太好。” 季临清此时打断了谷歌导演的话,他手里拿着一串在街边上刚买的去核冰糖葫芦。 将冰糖葫芦单手递给白羽然,季临清扫了谷歌导员,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导员,这次请假。我去见了白羽然的父母,谈论婚事。” 谷歌导员惊住了。 “谈论……谈论婚事?你们……已经……那他们……怎么办?” 谷歌导员完全凌乱了啊。 他光想着夏简言和燕沈持喜欢白羽然,两个男人因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结果没想到,得到白羽然的人竟然是季临清?? 第150章 全民打赌,谁能追到白羽然 季临清的声音故意不大不小,不光谷歌导员能够听到,其他桌的学生们也能够听到。 本来大家吃饭就和谷歌导员一样醉翁之意不在酒,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然神谜一样的消失,然后坐着镶金飞机回来。 结果没想到—— “季临清你追到然神了?” “我去不是吧,我一直磕然神和夏简言,夏简言你不争气啊!” “见家长了,这么快啊……什么时候结婚领证生孩子……不对,都是男人不能生孩子。” “国外是不是同性能结婚啊?” 一堆问题蜂拥而至,夏简言和燕沈持的对峙也结束,夏简言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偷家”的季临清。 “季临清,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你去见家长了?!真不要脸!明明就是出国冒险去了,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慕望白此时像个小学生一样举起手,清澈的少年音一听就没有撒花。 “我们确实去见白羽然的家长了。” 夏简言如遭雷劈。 “什么?!见家长,我怎么不知道?!” 全宿舍得到了白羽然父亲的支持——除了夏简言。 夏简言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羽然,想要一个解释,而白羽然一如既往如同渣男一般低头吃泡面。 白羽然的舍友们满心满眼都是白羽然,白羽然 满心满眼都是泡面。 这次的泡面很好吃,有种—— 【系统】:“妈妈的味道?” 系统最近越来越少话,白羽然都快把它给忘了。 听到系统的话之后白羽然仔细想了想,“我妈不会泡面。这个味道,像是尹西陵做的。” 系统觉得尹西陵就很男妈妈嘛,不过它最近很少说话,知道了它是怎么来的之后,他总觉得自己会被白羽然给弄掉。 毕竟没有人喜欢脑子里多个系统嘛。 哪怕是关系到生命……它也是个讨人嫌的家伙。 系统想的很通透,内心难过嘤嘤嘤。 白羽然隐约感觉到了系统的难过,她想了想,在脑海里对系统说。 “如果能做人,你想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这个问题白羽然问过了,问的是如果能够进系统,系统想做男人还是女人。 系统正难过着,委屈地说。 “我做条狗吧。没人要的流浪狗。” 白羽然明白了,“好啊。” 系统更委屈了,果然,宿主也觉得它是没人要的流浪狗,系统难过了自闭了,不再说话也不再关注白羽然,玩起了消失。 所以系统不知道,白羽然当晚就给墨文发消息。 “我见到我那个该死的爸了。系统和我性别的事情你一直知道。所以,帮我一下,系统跟了我这么久,最近心情不好,我想给它个惊喜。” 墨文回消息很快,“好。” 白羽然发消息道,“游戏里给系统做个虚拟人物,满足它的愿望。” 白羽然吃泡面的时候,周围更吵了,夏简言质问季临清怎么见白羽然的家长。 这种事情如果夏简言问慕望白,那能够得到完整的细节,如果夏简言问燕沈持,可以得到简略但真实的答案。 可是夏简言特别不爽季临清说那样的话,他去问季临清,那就只能得到气炸他肺管子的半真半假的答案了。 白羽然的舍友们闹哄哄,谷歌导员突然意识到。 “怎么感觉白羽然的舍友少了一个?好像是五个人追白羽然。” 白羽然宿舍里有几个人的记忆点在于,有五个人追白羽然。 尹西陵不在桌子旁边。 尹西陵记得白羽然在阿斯国地下室吃了鸡腿,所以他猜测白羽然可能过去喜欢吃烤鸡腿,所以他走到烧烤摊前,对烧烤的伙计说。 “我们那一桌的,我来烤吧。” 尹西陵长得俊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一身书卷气,把烧烤的伙计逗笑了。 “你这小哥就别添乱了,这烧烤可不容易。你这个学生家家的哪里会……等等。”  伙计打量了一下尹西陵,突然一惊,问道。 “你是不是和那个白羽然一个宿舍的?” 尹西陵点点头,“是。” 伙计眼睛一下子亮了,很熟练地拿围裙擦擦手,拿起手机后转过身背着尹西陵拿起手机点了半天,而后激动的声音传来。 “啊你就是那个打工小子啊!我支持你!你快烤吧!” 尹西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想去问,对方多说话他少说话最好了,可以减少尴尬。 尹西陵帮白羽然烧烤,还煮泡面吃。 烧烤伙计拿着手机看着里面的视频,悄悄地拿视频和白羽然吃饭桌子上的人对比,不一会他就笑的嘴都合不拢。 “五角恋啊。不对,是五个人追一个人啊!全民都下注谁能追到那个俊小子。嘿嘿,我觉得这个打工小子就不错啊,会做饭的男人加分!我压他!” 由于“镶金飞机”,这种土豪东西火的很快,白羽然和她的舍友们也进入了全球网民的视线。 男校并不比其他学校八卦少,尤其是这个男校同性恋很多的话…… 白羽然吃着泡面,听着周围的同学兴奋地说。 “卧槽不愧是国外,就是开放啊!” “对了我们查了阿斯国16岁就能结婚了,同性也能结的话……我、我在咱们学校谈了个对象,能不能去领个证?” 第151章 掌握白羽然的软肋? 一晚上的烧烤,谷歌导员和白羽然的全班同学,甚至连烧烤摊旁边的吃瓜群众们都知道了—— 白羽然一个宿舍都去见了白羽然的家长。 夏简言作为唯一一个没有成功见到白羽然家长的男人,此时也借着舆论的风口浪尖装作和白羽然的父亲有了接触。 酒足饭饱之后,各回各宿舍,各搞各的基。 谷歌导员自从喝了昂贵的酒之后,看到酒就浑身不舒服,硬生生把酒给戒了。 吃完饭回来,也就谷歌导员没醉,他挨个把喝醉的皮猴子们送回宿舍,回过头,就看到白羽然站在夜晚的路灯下。 路灯衬的少年身姿纤长,酒红色的头发上有一圈淡淡的光晕,似笑非笑的眉眼远看模糊了,少年身上那股桀骜的却愈发的吸引人。 当然,这是在无视白羽然身后五个煞神的情况下。 看到谷歌导员看过来,白羽然对他勾勾唇角,“走,我们送你回去。” 谷歌导演愣了一下。 “你们送我回去?我才是长辈,你们都是学生,应该我送你们回去才对啊。” 季临清推推眼镜,平光镜片在路灯下闪过一片白光,他解释道。 “白羽然是怕导员你得罪了学校里某部分人之后,有人欺负你。” 谷歌导员明明比白羽然他们大不少,此时却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这就是男校么,在男校久了他就受了? 谷歌导员自然不想让人看扁,不过最近确实学校领导和某部分学生总是去他寝室外面捣乱,他在想要不要搬出教职工宿舍出去住。 辞职他是没想过的,能有白羽然这种学生,辞职太可惜了 。 送谷歌导员回宿舍后,白羽然花两天时间了解了蔡大勇他们新成立的校园社团,羿天昊仍旧在挑衅,白羽然一直就没有把羿天昊放在眼里。 夏简言对白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不屑地说。 “羿天昊我来处理就行了。打打杀杀的已经没意思了,羿天昊也只不过是一个小资本家的儿子而已,他爸垮了,他就什么也不是。” 夏简言的语气很拽,“天凉了,羿家该破产了。” 白羽然在宿舍里打着斗地主,听着夏简言狂拽酷的声音,她往夏简言身边瞟了一眼,勾了勾唇角。 “如果你换一身衣服,说话可能更有气势。” 夏简言穿着一身绿色恐龙睡衣,睡衣的大尾巴拖在地上,他甚至戴着恐龙帽子抬头45度角仰望白羽然的床铺。 季临清拿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敲什么神秘代码,他听到夏简言的话推了推眼镜。 “夏简言你不是有婚约么?为了搞垮羿家,你准备去娶未婚妻了?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夏简言一直很疑惑季临清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不过说到这里,夏简言神秘一笑。 “娶个屁。” 慕望白拿着刀子在手臂上比划着,夏简言刚开口,慕望白不由地看向夏简言疑惑地发问。 “你的未婚妻叫屁?” 夏简言:…… 这种智商欠费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好么?! 夏简言明明有自己的算计,可是在这种氛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于是他思考再三决定不说,而是高傲地把头仰地更高,这个样子总像是能喷火似的,绿色的喷火龙见过没? 夏简言对白羽然大声说。 “我是不可能娶其他人的!白羽然,你就等着看吧!等看到 结果,你就会知道我是多么成熟的男人。” 白羽然打着斗地主,敷衍地“哦”了一声之后,发现自己的欢乐豆赢光了,她开口道。 “冤大头上斗地主,陪我打两局。” “冤大头”夏简言听到白羽然的话,眼睛一亮,身后的尾巴也跟着晃动了一下,他既激动地拿出手机和只小狗一样。 “好嘞!” 季临清扫了夏简言一眼,阴阳怪气道,“这就是成熟的男人?” 夏简言身后的恐龙尾巴晃啊晃,唇角的笑意极其张扬。 “成熟的男人就要懂得给白羽然欢乐豆。白羽然我来了!我今天刚充了50万块的欢乐豆,你尽情赢。” 季临清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和白羽然排进一个房间,一起赢夏简言的欢乐豆。 之后第二天。 神经病白渺渺归来,由于在学校里混的灰头土脸还成了“杀人未遂”的凶手,白渺渺不敢公开露面,只悄悄联系了羿天昊。 她是不会放过白羽然的。 只是白渺渺现在不能回国,爸爸也在忙其他事情现在不联系她,白渺渺明白,想要报复白羽然就只能牺牲自己的美色找男人帮忙了。 学校外私人餐厅中。 羿天昊难得穿着西装,一脸色相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穿着性感黑色露背晚礼服的白渺渺。 “渺渺,吃牛排。这个牛排是我让人特意给你煎的顶级牛排,你试试看合不合你口味。” 白缈缈拿起餐巾擦擦嘴,她的声音故意放慢,显得比较有气势,“还好吧,不如我们皇室煎的牛排。而且现在我也不是很有胃口。” 羿天昊秒懂白缈缈的言下之意,他优雅地笑笑,侧过身手扶住白缈缈身后的椅背,脸凑近白缈缈的脸,他盯着白缈缈细嫩的小脸,笑着说。 “白羽然我已经找人去收拾了。我知道你的意思,直接让他滚太便宜他了。我会让他感觉到他自己是个超级失败者,是个最恶心的垃圾。” “打架也许他很行,那我们就先不和他打架,毕竟我们都是学生,打架有什么厉害的。我已经联合了学校的纪委和学生会一起整他,放心,在学校里他根本混不下去。” 白缈缈扫了羿天昊一眼,“所以你找纪委的人查白羽然?叫老师给他打很低的课堂分?想办法让学校给他记过,这算什么大事?” “羿天昊,你别那么幼稚行不行。你家里那么有钱,你能不能动用一点社会上的手段?我以为你这样在过家家!” 羿天昊耐心地对白缈缈说。 “从白羽然的行事风格来说,就是典型的拳头硬没脑子,而且超级好面子,所以,我们就要让他面子里子都没有。” “同时放心吧,学校里这些事只是个幌子而已。” 羿天昊说到这里,眯起眸子。 “白羽然是个孤儿,他的孤儿院我已经找人去联系了。如果他感受到从小到大照顾他的人最后伤害他,背叛他,那会怎样?” “而且,我已经派人去找白羽然的父母。白羽然可是被抛弃的孤儿啊,找到他的父母,那不就掌握了白羽然的软肋?!” 第152章 你是什么东西,还要问我敢不敢 羿天昊说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放在白缈缈的胸前揉了揉,接着他继续说。 “到时候,我给钱,让白羽然的父母来学校里闹。那白羽然不光伤心,而且颜面无存啊。” “白羽然这种人没脑子的,搞不好就把他气死了,哈哈哈。” 白缈缈其实也不喜欢羿天昊,不过女人本来就是漂亮就能为所欲为,她只需要献出一点色相,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白缈缈听着羿天昊的分析,她也觉得很有道理,她又有了食欲,心情很好地说。 “还是你有办法。来,我们干了这杯红酒。” 白渺渺喝了酒,眼波流转,让羿天昊食欲大动。 “红酒哪有你甜啊,宝贝,亲一个~” 羿天昊动手动脚,白渺渺半推半就同时问道。 “不过,我看网上说,白羽然这次请假是带着舍友们见他家长去了。那白羽然应该是和他父母联系的。” 羿天昊被逗笑了。 “那种鬼话你也信?见父母?你见过一个男人,带一个宿舍的男人去见父母的?这可是搞基,哪个父母受得了。” “而且一见好几个,难道结婚对象还能批发?” 白渺渺还觉得不安心,等到羿天昊的嘴唇印在她脸上,她勾起唇角低声说。 “你的想法有道理。不过我觉得民众都是愚昧的。与其去找那个可能不听话的真的,不如直接去找两个假的演戏。” “找个演员的时间可快多了。” 羿天昊听到这里眼睛一亮,他的嘴唇凑到白渺渺脖颈间呼出一口气,轻声说。 “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 “为了给宝贝出气,我也不可能放过白羽然的舍友们。我还调查出了很有意思的东西,你想不想听?” 白渺渺撒娇说想听,羿天昊享受着温香软玉一边嘲笑着白羽然的舍友们。 “那个季临清也是个孤儿,克死爹妈的东西。他亲戚对他有养育之恩,不过他貌似小时候就伤害过他的表弟,这件事曝光,季临清要被骂死。” “尹西陵家里一群弟弟要养,给那群弟弟点钱,他们连尹西陵的丑照私密照都能给拍出来,还能偷偷给尹西陵来一刀。” “夏简言家里是有钱,不过他家族现在正在争财产,要夏简言娶一个女人才能继承家产。但是夏简言被白羽然迷的神魂颠倒,所以——” 白渺渺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夏简言愚蠢至极。 “为了个男人,连家产都不要了?夏简言这种东西怎么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是没有长脑子么?” 羿天昊捏了捏白渺渺的胸,漫不经心地说。 “啊,是啊。不过白羽然长的是真的不错……宝贝我没其他意思,全世界没有人比你漂亮。对了燕沈持应该是你哥哥吧,他你搞定就行了。” 听到“燕沈持”三个字,白渺渺克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燕沈持对于白渺渺来说,和魔鬼没有什么区别,当初她爸爸利用燕沈持救她,燕沈持断了只手臂,之后的几年,燕沈持一直想把她的两条手臂砍下来。 爸爸也是因为这样才把她送到华夏。 白渺渺青白的脸色让羿天昊不太理解,因为白渺渺可是公主还是接下来阿斯国的女王,燕沈持区区一个元帅还敢得罪女王? 羿天昊想着,却还是安抚白渺渺道。 “你不想去和他接触我也理解。” 白渺渺怕被羿天昊看出端倪,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他……燕沈持和我其实异父异母。他的胳膊就是为了我断的……他从小就疯狂地迷恋我,这让我很害怕……我是你的,我不想见他。” 羿天昊听到这里眼里立刻全是占有欲,他霸道地吻着白渺渺,深情地说。 “你是我的,我不会让其他人沾染你!宝贝——等等,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白缈缈略带兴奋地对羿天昊说。 “接啊,应该是白羽然那边有好消息了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白羽然惊慌失措的样子了!白羽然的舍友们也都不要放过!” “一群没爸没妈没好家庭的垃圾竟然也敢欺负我!” 羿天昊直起身子,他将自己不耐烦的表情隐藏起来,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他蹙起眉头。 “我爸?算了接吧,老头子最近该给我打钱了。” 羿天昊说着接通电话。 “喂,老头子,我最近谈了个很靓……我和一位公主谈恋爱,你给的钱太少了。先给我打个一千万——” 羿天昊父亲震怒的声音隔着手机都几乎把羿天昊的耳膜吼破。 “一千万?!你这个不孝子!你是不是招惹什么人了?!到底招惹了睡,让咱们家的生意垮了?!你把我给你的零用钱都拿过来补资金缺口!” 羿天昊和白渺渺瞪圆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地说。 “什么?!” 夏简言虽然说话看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他做事还是很有效率的,在他穿着绿色恐龙睡衣说出“天凉羿破”这种话之后没过多久。 羿天昊的家族,破产了。 夏简言回到宿舍时买了一大黑塑料袋泡面,还买了两瓶香槟,帅脸上一片喜气洋洋。 “白羽然,白羽然~开香槟吃泡面咯!” 他刚踹开宿舍门,一个拳头迎面对着他砸了过来。 夏简言赶忙后退一步怕对方把他手里的泡面砸碎。 夏简言第一时间感觉是不是宿舍里那些老阴逼故意偷袭,就是想把他给白羽然买的限量款泡面弄碎,不让他讨白羽然欢心。 事实证明,夏简言多心了。 躲在门后面的人是双眼通红像是熬夜熬了好几天的羿天昊。 羿天昊死死捏着拳头,如同愤怒的野兽一般不停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 “是你们把我家生意搞垮的?你们……怎么能,怎么敢?!” 羿天昊可以说从小到大过的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还即将迎娶公主…… 羿天昊还没说完,夏简言走进宿舍,一脚将他踹出去。 夏简言不耐烦地说。 “什么怎么敢,你是什么东西,还要问我敢不敢?” 第152章 全家垮台 夏简言根本没有把羿天昊当回事,他只担心手里拿的泡面有没有被弄坏。 夏简言这副态度激怒了羿天昊。 羿天昊从小顺风顺水,他爸爸是最大的船商,他是家里的独子,所有人都恭维着他。 这所学校他爸爸也投资了很多钱建了很多建筑。 当初他爸爸叫他来读这所学校,就是因为校长会特殊照顾他。 校长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羿天昊在学校读了三年的书,下到学校刚入学的新生,上到在学校教学多年的老师,没有任何人敢招惹他, 结果就今年新入学的一群野猴子,竟然敢这样侮辱他! 羿天昊越想越气,很快双眼就变得猩红,他看着夏简言的背影,从自己口袋里悄悄的摸出一把刀。 羿天昊暗暗咬牙,如果他家垮了,那他也要让这个宿舍的人一起陪葬! 白羽然的宿舍安安静静,羿天昊拿着雪亮的刀,悄悄的从背后靠近夏简言。 和白渺渺 一样,羿天昊这种家庭教育教养出来的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和普通人是一样的,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他们的命是命,他们的家是家,但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夏简言也没有回头,羿天昊就这样靠近了夏简言的后背。 然后— 羿天昊连人带刀一起被夏简言踹飞出去。 白羽然刚刚回到宿舍门口。就看到羿天昊黏在宿舍门口对面的墙上,扒也扒不下来。 一把刀正掉在羿天昊的手边。 那这件事情就很好分析了,羿天昊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作案不成差点自残。 白羽然冷漠的扫了羿天昊一眼,走到他身边。 “呦,还没死吧。” 羿天昊现在心里面满是怒气。 他没有回答白羽然的话,却快速的从地上捡起了刀,毫不犹豫的向白羽然捅去。 “去死吧,你们全部都去死吧!” 羿天昊的脸色狰狞。 白羽然却觉得他是个二逼。 羿天昊是被夏简言踹出来的,而平时夏简言打不过白羽然,那这件事情的结果就显而易见了—— 羿天昊没有被踹飞出去,他被送到了警局。 羿天昊满脸愤怒,不停的怒骂白羽然。 警局的小哥哥都觉得很意外,“最近你们学校里暴力伤人的事情也太多了点。” 然后白羽然跟警局的小哥哥解释道。 “今天新进了这个和原来那个捅人的,是一对。所以做出来的事情很像。” 羿天昊没想到白羽然知道他和白渺渺的关系。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捅人未遂就入狱,他爸爸会捞他的,白渺渺也会捞他的。 羿天昊像个大爷一样的坐着,对白羽然叫嚣着。 “这件事没完,你等着!你们搞我爸,我爸很快 就搞你们!” 闻讯赶来的季临清看着羿天昊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都是大学生了,已经不是未成年了,不能觉得自己是个宝宝,就认为未成年人保护法还保护自己。” 燕沈持冷声说。 “就让他在这里坐着,他爸爸很快就会来陪他” 夏简言拎着泡面站在警局里,对这件事并不怎么感兴趣。 夏简言只在乎一件事—— “尹西陵你这个家伙,这是我买给白羽然的泡面,应该让我来泡,你闪远点。” 听到泡面,白羽然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白羽然看向尹西陵和夏简言,认真的说道。 “夏简言,谢谢你的泡面,不过你还是离那些泡面远一点。” 夏简言非常不服气,他本来就是不服输的人,况且为了讨白羽然欢心,光泡泡面的技术他就偷偷练了很久。 在阿斯国的时候,夏简言没有见到白羽然的父亲。 这件事让夏简言耿耿于怀。 真男人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 夏简言虽然在见父母方面输了一场,可是他深深明白一个道理,要得到白羽然的心。 这么想着的夏简言,对尹西陵发出了挑战。 “敢不敢和我比一场,看看谁的泡面更得他的心》!” 尹西陵觉得在这里泡泡面不太好。不过警局的小哥哥们人是真的好。 他们帮助白羽然。那尹西陵也想帮助他们。 对于泡泡面这种事情,尹西陵觉得不用比,夏简言是比不过他的,因为他明显更用心。 警局里。 羿天昊还在纠结自己家里的事情。 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夏简言身上。 夏简言泡面的手法专业、眼神认真、动作流畅,只要一看就知道真的是下了功夫的。 只可惜—— 功夫是下了,但是还是缺少那么点天赋。 明明泡面泡的时候是一个面饼,但是夏简言泡完泡面之后,泡面变成了一坨。 夏简言气的要死,白羽然笑的要死。 夏简言看着泡面碗里的一坨泡面,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季临清推推眼镜说道。 “很明显,夏简言你喜欢泡面,但是泡面不喜欢你” 季临清一语双关,燕沈持直点头认同,尹西陵但笑不语,白羽然狂笑不止。 对于白羽然来说,她本来就没对夏简言有什么期待。 只可惜浪费了一碗泡面。 今天这件事慕望白不在,不过这小子平时也不是都在宿舍,一直神出鬼没的,大家都习惯了。 在警局没有待多久,尹西陵帮所有的警察小哥哥们都泡了泡面。 大家交谈甚欢,除了羿天昊还在那边怒骂之外,一切都挺好。 对羿天昊主要是批评教育,无奈他太过嚣张,一直叫嚣着他爸爸会来保他。 白羽然吃着泡面,很有耐心的,等着羿天昊的爸爸过来。 等啊,等就等了两个小时。 期间羿天昊拿手机,不断的给他爸爸打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 羿天昊焦急等待时,燕沈持冷酷的话语突然在羿天昊脑海中回想起。 他爸爸不会真的被抓了吧? 应该不会吧,虽说家里最近破产了,可是家里面能够变卖的固定资产还有很多。 而且他爸爸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 “能把你教育成这样,你爸爸肯定不是一个聪明人。” 羿天昊的想法被白羽然一眼看穿,白羽然打着斗地主,勾勾唇角,继续对羿天昊说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等你们这两个歪到极致的东西进去,估计学校的歪风邪气也会改不少。” 羿天昊已经从开始的嚣张到现在的惶恐。 他说话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气焰而有一种逞强的感觉。 羿天昊心里有非常糟糕的预感,他不停地在心里怒骂白渺渺——!。 时间1分1秒过去了,尹西陵在帮白羽然写作业,羿天昊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了。 不过不是他父亲的电话,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羿天昊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了冷肃的声音。 “羿天昊是什么?你爸爸涉嫌大额经济犯罪现在……” 后面的话羿天昊没听清,他拿着手机的手发抖,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白羽然耐心地听着电话里的话,听到这里,看着羿天昊体贴地说道。 “看来不是进派出所,是被刑警队带走了。你还好,年轻是民事纠纷,你爸爸一把年纪了比较厉害,是刑事责任。” 第153章 爱和占有完全不同 羿天昊父亲的入狱对学校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学生们惊奇的发现,在羿天昊父亲入狱之后,校长也撤职了。 很明显,校长和羿天昊的父亲存在利益输送关系。 现任校长是曾经的不爱说话的副校长,学校的同学们都觉得副校长人很好,应该让他当校长。 不过白羽然知道关于校长的举报信,就是副校长写的。 副校长隐忍多年,终于找到机会把校长搞下台,自己扶正了。 羿天昊也从学校原来的大哥沦为现在的学校狗不理。 曾经围着他转的各种学生啊,老师现在看到他都恨不得绕着走,曾经被他欺负的人现在成了欺负他的人。 曾经多嚣张,现在就多落魄。 由于强权而得到的权利,也会随着强权后台的倒塌而烟消云散。 羿天昊受不了这种打击直接退学了。 不过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去死,只能苟活着,作为一个落魄的失败者。 搞垮羿天昊对于白羽然一行人而言就像在走路时搬走了拦路的石头,石头飞一边去了,他们都懒得搭理。 白羽然是女孩子这件事,见过白羽然的父亲之后,季临清确定自己原先的怀疑没有任何问题。 关于白缓缓及其父亲母亲在车祸中身亡的事情,网上已经有了报道。 季临清白羽然瞒不住,燕沈持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他们很自觉地帮白羽然隐瞒在当场的尹西陵和慕望白。 他们想方设法隐瞒了白羽然父亲的身份。 白羽然的性别自然也就隐瞒住了,毕竟竞争对手知道的越少越好。 尹西陵和慕望白也没有去往死而复生上想,起码看起来他们没有往这方面想。 季临清发现他确定白羽然是女生之后,脑袋里一些旖旎的幻想,更加克制不住。 他经常想象到白羽然穿裙子的模样,应该是高贵性感的御姐,或许,也有可能变成可爱羞涩的少女…… 白羽然小时候是女孩子的时候季临清没见过…… 这么说也不对,是白羽然还穿裙子的时候,季临清错过了。 现在他不想再错过白羽然展现女性魅力的时候,当然会不会有这么一天,他自己也在怀疑。 白羽然和季临清走在学校的路上,周围人影匆匆,都是赶着上课的学生。 当然也有两两成双出生入对的男同学们。 在这样的路上季临清和白羽然像是一道风景线。 季临清走在白羽然身边,温声说道。 “你现在还是不要一个人行动,羿天昊很明显会打击报复。” 白羽然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她会怕羿天昊? 不过,羿天昊没问题,倒是慕望白有问题。 慕望白自从上次消失之后,现在也没有回来。 慕望白给白羽然发了短信说他回老家待几天就回来。 可是按照白羽然所知道的事情,慕望白的父亲是杀人犯,母亲是疯子,他是罪恶的产物。 他的家乡只剩下痛苦,那么慕望白回去是为了什么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结合慕望白离开那几天羿天昊的动作,白羽然担心慕望白自己找死被人弄死。 季临清看着白羽然的神色,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准备去找慕望白,对不对?” 白羽然懒洋洋地耸耸肩。 “很明显是吧?” 季临清把白羽然当做灵魂伴侣。 白羽然的想法,他当然都是知道的,不知道也要想办法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嫉妒。 季临清深深的看着白羽然,低声问道。 “如果我消失了,你会去找我吗?” 相比于让人感觉脑子不够用的夏简言,和有明显自虐倾向的慕望白,季临清头脑清醒并且一直坚强的活着。 白羽然其实是并不担心季临清的。 但是她又知道,如果她表现出不担心季临清的样子,那么季临清绝对会做出让她担心的事情。 所以白羽然只是勾了勾唇角。 在季临清悄然含着期待的眼神中,白羽然说道。 “你一直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白羽然懒得说太多,反正多说没意义,不如说点简单的话让季临清自己脑补误会去吧。 不管怎么说,季临清应该都能够给他自己一套完整的说辞。 而白羽然说的这个不一样,就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季临清想着,这个“不一样”是对他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在乎。 还是因为季临清不一样,所以觉得季临清不会惹事,从而不在乎。 季临清仔细地看着白羽然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读懂了白羽然那不为人知的温柔内心。 这次他感觉到白羽然对他的信任。这种信任来自于对他智商的信任。 但是季临清更想把这理解为一种默契。 他明明知道怎么做,可以让白羽然担心。 他明明知道怎么做,能够让白羽然紧张起来。 季临清都知道。 但就和上次让白羽然去找夏简言一样,因为太明白太知道,所以他更想保护好白羽然。 病娇的人如果不把对方放在心上。 那么他们的占有欲不配被称为爱。 季临清轻轻笑了笑,他总是会找机会和白羽然独处,而这次他也是想告诉白羽然一些事情。 “上次见你父亲的时候,我就想起一件事。” 第154章 白羽然和季临清的初相遇 季临清推推镜片好像想要掩饰什么。 对于季临清来说,能够和白原独处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 所以他的语速很慢,等待着白羽然和他交流,等待着白羽然对他说。“然后呢”。 只可惜白羽然是真的懒。 白羽然没有说,然后呢,她就静静的走着,等待着季临清忍不住把接下来的话告诉他。 白羽然其实不好奇,但是季临清绝对憋不住要继续说。 季临清内心轻轻叹口气。 白羽然好坏啊,故意吊着他,因为白羽然明白了他的想法,所以反治他。 他一直追逐着白羽然的脚步,想要得到白羽然所有的关注。 他努力去接近白羽然,了解白羽然,想要成为对白羽然最特殊的那个人。 不过和当年的事情一样。 他处心积虑分析了解白羽然,却不能完全看透白羽然,而白羽然只要一眼就将他完全看穿。 这种感觉好微妙,他没有占有白羽然,但白羽然完全占有了他。 从精神上,在灵魂上。 他想要连肉体一起献给白羽然,但很明显白羽然并不想要。 季临清对白羽然说道。 “小时候我被收养,被我的亲戚虐待,我躲在橱柜很久,过着不见光的灰暗生活。” “这个世界这么大,却好像没有人能够发现我。我内心绝望又难过……直到有个人救了我。” “她给我带来了光,还带来了一本《哈利波特》。” “我知道,她想让我对未来怀有梦想,让我如同住在亲戚橱柜下的小哈利一样乐观面对生活,然后成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怀疑我有改变世界的魔法。” “后来阴差阳错,我在网上看到了一个组织,那个组织可以让我完成那个人对我的期待。” “我可以成为救世主,用智慧作为改变世界的魔法。” “再然后有个人找到我,他问我当初那个教给我魔法的人生命垂危,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 白羽然愣住了。 谁问这种傻子问题。 谁会轻易的把命给另外一个人。 虽然白羽然知道,也想起了当初去救过一个小男孩的人是他。 被救的人看来就是季临清。 但是季临清的反社会人格是因为那本《哈利波特》? 她留下《哈利波特》时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当时正在看那本书,看完了就顺手给人了而已…… 而且在季临清的描述中,这本《哈利波特》一点都没有让季临清成为哈利波特一样的救世主,反而让他成为了伏地魔一样的存在。 白羽然仍将没有做声,季临清在教学楼前停下脚步,他对于白羽然不说话不参与这件事情已经习惯了。 本来,喜欢白羽然就是他单人的独角戏。 舞台是他自己搭的,戏也是他自己唱的,白羽然做不做观众甚至都不如她活着重要。 风从教学楼前的树梢上掠过,温柔地拂过季临清的发梢,温柔的双眸在金丝眼镜片后倒映着白羽然的影子。 他的声音很轻,轻地像是要把声音交给风,风再诉说给白羽然听。 “我当时就愿意拿我的命换你的命,现在亦然。只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想问,当初审核我进无尽组织的人,是你么?” 季临清想要探寻白羽然的身份不是一次两次了。 对于季临清而言,如果不是刚开始怀疑白羽然在无尽组织里的身份,他也不会去接近白羽然,了解白羽然。 对于他而言,如果是个陌生人,不管他是男是女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在乎。 这一切,只对于白羽然不一样。 白羽然觉得事到如今,季临清可以说是预料和推算到了一切的情况,季临清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他只是在等自己一个答复而已。 季临清静静地看着白羽然,“承认在无尽组织里的身份”,对季临清而言更像是对他们关系的一种肯定。 这种话,一定要白羽然亲自说才可以。 白羽然感觉今天的风有点大,风将她的碎发吹到额前,她唇角带着笑,轻声说—— “我去这是在表白么?!” 教学楼上突然传来一个男生压抑不住的尖叫声,这响亮的声音瞬间将白羽然的声音盖了下去。 季临清甚至都没有读到白羽然的口型,因为“嗯”是鼻音…… 季临清不由地咬紧后牙槽向教学楼上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白羽然和季临清都差点吓一跳。 教学楼一共六层,几乎没层窗户上都趴满了看戏的学生。 离地面远的上面的人白羽然和季临清看不清楚,但是低层的学生们眼睛都几乎放着狼光。 看到白羽然和季临清停止交流,八卦的男大学生们明显很失望。 “怎么不继续说了?!” “爆米花都准备好了。” “这是季临清吧,加油,我看好你哦!” “嘿嘿嘿,我感觉这个地方告白是不是不太好,告白怎么也得鲜花唱歌举条幅吧!” “楼上的你确定你说的不是在开业大酬宾?” 白羽然没想到她辛辛苦苦做校霸,都 没有现在全民八卦要出名,她也不想被众人看着讨论恋情。 恋情什么的全是吃瓜群众脑补的,哪儿有那种事情。 而且在这里,竟然没有人震惊什么“男孩子竟然喜欢男孩子”这种事情。 因为周围全部都是男孩子,男孩子喜欢男孩子什么的,简直太常见了。 季临清倒是挺喜欢众人这种 目光,这倒不是他变态的缘故,而是这里面传达出的“希望他和白羽然”在一起的信息让季临清心情愉悦。 他仰头推推眼镜。 “下次,我可能确实要换个地方……” 季临清还没说完,一瓶可乐从三楼直直向他砸了过来,与此伴随的还有夏简言愤怒的声音。 “你给我等着!” 季临清一个走位躲掉了可乐瓶,镜片上白光闪过。 聪明的人应该早就下楼了,而不聪明的人才在楼上扔可乐瓶还有时间骂人。 燕沈持就是那个聪明的人,难的是,尹西陵这次也聪明了一回。 第155章 争抢白羽然 和白羽然独处的几乎都是非常珍贵的。 季临清距离上次和白羽然独处,已经过了七天零三个小时27分钟。 季临清几乎是卡着表看时间,在学校里的吃瓜群众们“祝福他和白羽然”在一起时,燕沈持和尹西陵也赶了过来。 尹西陵一大早就去兼职,直到现在才刚刚赶回来。 大老远的尹西陵就看到季临清“色眯眯”地盯着白羽然,他心里一阵担心,加快脚步小跑着来到白羽然身边。 “你没事吧?饿了么?” 尹西陵人未到,声音先至。 白羽然听到这和外卖小哥一样的话就知道是尹西陵来了。 她甚至不用去分辨尹西陵的音色,每天惦记她吃饱了没有的就是尹西陵。 白羽然点头,回过头看着尹西陵背着书包大步跑来,着急地样子像是被石头绊一下直接就能倒地不起。 白羽然忍不住说。 “慢点跑,上课不着急。” 白羽然越是这么说,尹西陵跑的速度越快,在楼上吃瓜群众期待的目光中,白羽然身边又多了一个“追求者”。 尹西陵苍白的脸 由于剧烈运动而产生了淡淡的红晕,他看着白羽然时笑容腼腆,白皙干净的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 “你早上没吃饭。泡面来不及了,要不要试试这个小包子?” 尹西陵真是无时无刻都不会忘记“喂养”白羽然。 白羽然的目光看向尹西陵手里的包子,尹西陵立刻紧张地说。 “这个是我买的。今天早上让食堂的阿姨留下的最大的包子……不是我……” 不是我捡的。 勤工助学久了,尹西陵担心他身上有一股穷酸气。 其实他原来为了省钱,是会在食堂和保洁的大妈们一起吃剩下的干净的饭菜,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把剩下的东西给白羽然吃。 白羽然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她本来是不想接过这个包子的。 她早上除了泡面之外,吃其他东西没什么食欲。 可是尹西陵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如果不拿的话,貌似是在嫌弃尹西陵。 白羽然接过了包子,季临清在她身边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道。 “绿茶。” 季临清发现尹西陵这个家伙是最绿茶的,茶的明目张胆,茶的臭不要脸,茶的……让白羽然吃了这套。 季临清恨啊。 白羽然打开袋子咬着包子带着两个舍友准备上楼,一抬头,才发现燕沈持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多久了。 燕沈持上辈子是刺客吧? 这要是她没注意,燕沈持给她来几刀不就把她的腰子给嘎了? 白羽然叼着包子忍不住想到,她咬着包子的样子实在可爱,让燕沈持悄然眯起眼睛,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摸摸白羽然的小脑袋。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够到白羽然的头,三只手将他的手打开。 季临清的一只手、白羽然的一只手,还有夏简言的 一只手。 夏简言一口气跑着下来,现在还喘着粗气,可是他连停下来喘气都顾不上,直接冲到白羽然身边。 夏简言拽住白羽然的手,怒视着季临清。 “阴森眼镜瓜娃子!趁我不在又和白羽然告白呢?我告诉你!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因为——” 因为白羽然直接甩掉了夏简言的手,并且在夏简言手上锤了一拳头。 这可不是“小拳拳捶你胸口”的拳头,而是白羽然毫不客气的铁拳,夏简言立刻蹙起眉头,可是夏简言的嘴巴可没闭上。 夏简言蹙着眉头继续怒视季临清,把刚才被打断地说坚持说完。 “因为,最近我研究了泡泡面的秘术!” 夏简言自豪且嚣张地吼出来,一脸得意洋洋。 燕沈持、白羽然和季临清都沉默了起来,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很卑微地尹西陵听到这话不由地悄然勾起唇角。 尹西陵低声说,“泡面……你不如我。不过我只想照顾白羽然,没有其他想法。” 这茶香味,熏的季临清和燕沈持不舒服,但是夏简言这个单细胞生物根本没有发现尹西陵这是在以退为进茶言茶语。 夏简言对尹西陵点点头,语重心长地说。 “没其他想法就行。那你让开,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了。” 白羽然扶额,她可不想她周围的事情变成恋爱的事情,而且夏简言应该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她是女的吧。 夏简言真的喜欢男人? 白羽然试图劝说夏简言,她看向夏简言,认真地说。 “我是男人,在我这里,我和男人是没有结果的。” 相比于各种舍友,白羽然发现自己更喜欢墨文前辈。 楼上靠近偷听的吃瓜群众们听到了白羽然拒绝夏简言的话,一个个悄声感叹出声。 “拒绝了!被第一个拒绝的是夏简言!” “一句他是男人,而男人和男人是没有结果的,道出了多少基佬的心声。” “这我就不服了。我和我男朋友就准备这次放假了去见家长。男人和男人完全可以有结果啊!” 白羽然拒绝的很明显。 而夏简言仍旧坚定地说道。 “没结果可以去领养啊。问题又不大。你想领养多少个,我都养得起。我已经在投资男男生子的科技了。” “以后如果可以生了,你不想生,我帮你生。” 白羽然:…… 夏简言想的可真远。 燕沈持听不下去,他紧紧蹙着眉头一步走过挡在白羽然和夏简言身边,遮住夏简言的视线。 燕沈持沉声说。 “听不懂拒绝是么?” 夏简言扬起眉梢,“听不懂。我的坚持,百折不挠。” 燕沈持声音更低,“白羽然是我未婚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到我和她结婚的时候,我会请你。” 燕沈持的话对尹西陵和吃瓜群众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力。 尹西陵本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白羽然,燕沈持是阿斯国的元帅身份十分尊贵,确实…… 挺配。 尹西陵正想着,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第二人格愤怒的声音。 “配你妹啊!尹西陵你在想什么东西?这都不争取老了看吊空流泪?!去争取!” “夏简言说可以为了白羽然生孩子,你就说你可以为了白羽然含泪做受啊!” 第156章 机会我给了,能不能把握是你的问题 含、含泪做受是什么? 尹西陵的头脑里一阵混乱,白羽然侧过头就看到尹西陵满脸红晕,貌似又发烧了。 白羽然很自然地将手落在尹西陵的额头上,“不烫啊。” 尹西陵看起来还算比较正常的,白羽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她的手微凉,却烫的尹西陵头脑内一阵发晕,想要亲近白羽然的心情压抑在心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按住了白羽然放在他额头上的手。 “我……”,尹西陵艰难地滚动喉结,声音好像卡在 嗓子里说不出来,他的脸红到都开始冒汗。 白羽然光是看着尹西陵,都感觉他快要热到从这个人间蒸发。 不过尹西陵的人没有一点侵略性,哪怕他做出这种举动,白羽然也不怕,毕竟尹西陵根本打不过他。 白羽然就好整以暇地勾着唇角看尹西陵,似乎在用眼神问他—— 然后呢? 夏简言怎么可能让他们有所谓的然后,他去拽尹西陵的手,可是一向“温柔腼腆”的尹西陵突然用力搂住了白羽然。 搂住……了?! 白羽然倒是没想到,季临清怀疑尹西陵是不是第二个人格附身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 这个拥抱还没有维持一秒,甚至尹西陵 只是感受了一下白羽然的温度,就被几只手拽开。 燕沈持不想多说废话,嫉妒让他双眼发红,戴着手套的义肢毫不容情地将尹西陵拽到一边“交流感情”。 尹西陵脸色通红,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拥抱着白羽然的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地回荡—— 好细的腰…… 真的是好细的腰啊…… 白羽然揉了揉自己的腰,唇角有些抽搐的迹象。 完了,尹西陵也学坏了,这可不是第二个人格,第一人格竟然也变成这样了? 她正想着,夏简言从口袋里套出一个纸巾就往她腰上的衣服上擦。 白羽然哭笑不得地拦住夏简言的手。 “干什么?擦衣服?” 夏简言咬牙切齿地说,“把那个家伙弄出来的痕迹擦掉!艹!那个不要脸的家伙!你不要被他骗了!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简言有理有据。 “我辛辛苦苦找大厨练了很久的泡泡面的功夫,却还没有这个家伙泡的好!想想看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作弊了!” 白羽然拳头再次锤向夏简言的头。 “是你天赋的问题!好了别说这些了,年纪轻轻的不好好学习。你们怎么每天满脑子都是……” 白羽然没说完,季临清温声打断她。 “我们满脑子都是你。当然夏简言这么二,不要和他一起玩,因为低智商可以能会传染!” 夏简言一步走到季临清身边,一把拽起季临清的领口,他浅灰色的狼眸犀利,嘲讽的话语从夏简言的口中说出。 “你才二!你全家都二!” 白羽然:…… 好有杀伤力的话! 反正,她舍友天天打打闹闹,她都习惯了,他们不死就行。 白羽然认真地拒绝,“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 她说过很多遍了,可是总是没有人听。 这些家伙总是把她的话无视,去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情,这么相比起来,慕望白还算比较乖的…… 有空,她还是得去找找慕望白,怕慕望白一不小心死在学校外,她来不及救人。 白羽然想着,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一下。 她的手机设置了各种免打扰,如果不设置这个,她每天都要被各种是骚扰电话烦死,所以能够联系她的人,起码是对她有用的人。 白羽然低头拿起手机。 上面是一条消息——“我还是想要让他给我一个交代。我不甘心。” 白羽然看到这条消息就烦,她可以帮助别人,但一个人能不能活好,或者能不能幸福,都要看自己。 …… 一个明媚的下午,白羽然在教室里上课。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瘦小脸色苍白的女人穿着黑色长裤白色雪纺短袖站在门口,她明显精心打扮过了,但是她的容颜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憔悴。 看到门外的女人,正在讲课的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很明显慌了一下,而后男老师不耐烦地说。 “你来干什么,出去!” 门外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满脸敲错。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理英文老师而是扭过头去打量教室里的人,她的目光悄然在教室里扫了一眼。 发现没有看到女生之后,女人的表情明显放松了很多。 她下意识紧紧地咬住了下唇,牙齿咬得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 她刚要说话,看起来斯文有礼又风趣幽默地英文老师直接从讲台上大步走下来,一把将女人推出门口。 英文老师甚至连给学生解释都不愿意解释,他反手关上门就克制不住地低吼着。 “白萱,你过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离婚!孩子也给你!行了吧?!你还要怎么样?!” 白萱颤抖着手,她眼睛哭的都没有眼泪了,她的家被这个男人毁了,而且—— “离婚?!你把财产都转移走了!房子,车子,都是你父母的名字!” “你一毛钱都没有给我留下!这也叫做离婚?!我要求不高,你把我结婚前给你的我攒的五万块给我,我就不再纠缠!” 白萱也累了,她这几天想了很多,她曾经想要用跳楼的方式来让这个渣男终身忏悔,幸好一通电话拯救了她。 之后,她在无尽组织内更新了帖子,她是个懦夫,没有让自己的血液绽放成惩罚犯人的花朵。 后来有人私聊了她,那个人和她的聊天很简单,那个人告诉了她复仇的方法,她觉得很妙。 她有了想法,却还是像是蚕茧破茧重生一样缺少一种勇气。 每次她准备下手的时候,孩子的笑容和曾经的甜蜜就会在她眼前和脑内回想,让她痛不欲生…… 白萱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的人生太简单了,好好读书然后爱上并且嫁给了自己的老师,她跟着爱情来到了这里,没想到被背叛成这个样子。 过了这么久,白萱仍旧无法接受自己丈夫冷漠的态度,她一串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眼含着泪水看向自己的丈夫。 可是和她的哭泣完全不同,英文老师十分不耐烦地说。 “怎么,五万块?这个钱是我们一起花了,是给孩子花了。你这么多年住在我的家里,吃我的用我的,怎么我应该问你要钱!” 白萱瞪大了眼睛,“你给我花钱?你一个月就给我1000,孩子奶粉钱都是我自己挣得。我……” 英文老师根本不想和白萱说话,他觉得恶心。 “够了!滚!” 第157章 白萱离婚 英文老师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死缠烂打?! 话不是都说的很明白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了! 白皙一直以来脾气非常好,逆来顺受温柔可爱,当初英文老师也是看上她乖巧才和她结婚的,白萱从未反抗过他,白萱传统又温柔—— 白萱冷笑一声,非但没有走,她咬了咬牙。 “好的。你说的。” 说完,白萱绕过英文老师,推开门举起手里的纸袋子,大声喊着。 “我实名举报,你们老师和班里的女生有不正当关系!那个女生是白渺渺!我这里有录像,还有——” 白萱还没说完,身后突然出现两个保镖,直接将她像是对待犯人一样按在地上,同时没收了她手里的纸袋子。 这两个保镖出现的很突兀,就像是一直等在门口似的。 季临清一看到这里就明白了一切,他坐在白羽然身边,凑近白羽然耳边低声说。 “白渺渺除了和羿天昊勾搭之外,还和咱们的英文老师在一起?保镖都给英文老师配上了,关系非常亲密啊。” 白羽然双手抱臂,微微眯起眸子。 季临清太靠近她耳边,呼吸拂过带来一点痒的感觉,白羽然下意识远离季临清,坐在另一侧的燕沈持悄然靠近她。 白羽然没在意他们的小细节,眯着眸子低声说。 “嗯,严格来说,白渺渺最近都住在英文老师的新家里。我教这个女人处理小三的方法,可是她还是用了最愚蠢的方式。” 英文老师脸色铁青地走进来,怒骂道。 “你这个疯婆子!你有精神病!精神鉴定还在家里!你来我教室里胡说什么?!” 这么刺激的场景让班里一时鸦雀无声。 白萱不停地在哭泣,手紧紧攥着手里袋子,大声说。 “你不是人!你根本就没有品德!不配做老师!我这里有证据!有证据!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白羽然看了白萱一眼,蹙了蹙眉头,说实话,她不打算管了。 她已经告诉了白萱该怎么做,这个女人却还是选择原谅渣男甚至要和渣男和平离婚,她没有想过。 她都想要自杀威胁对方,那对方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而抓奸的方法有很多。 白萱还是选择了当面对质给她自己一个交代。 面对一个完全不爱她的欺骗她的男人,得到交代又能怎么样?说真话她不爱听不相信,说假话她万一又信了。 蠢女人。 白羽然闭上眼睛没有再管,季临清仍旧凑近她的耳边,故意在敏感的耳朵旁轻声说。 “你对女孩子一向都很温柔。” 白羽然也算是承认了在无尽组织中的身份,而且到了这种情况,再掩饰只能说是墨迹,没有任何用处。 白羽然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喜欢无药可救的家伙。每个人救赎的机会一次就够了,谁会守在另个一人身边一直一直救她……” “我不是她妈。” 燕沈持看着白羽然和季临清亲密地嘀嘀咕咕的模样,内心醋海翻涌。 在缓缓出事这么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情,让缓缓和其他人这么亲密,他们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经历…… 燕沈持也很想参与。 可是偷听是可耻的,他也不想让缓缓讨厌,所以他要继续联系缓缓的父亲,赶快将阿斯国的事情办下来。 缓缓的童年,是他和缓缓一起的回忆。 不光是这个,还有……脚链的回忆…… 燕沈持通过告诉自己这些事情,来舒缓自己内心的醋意。 夏简言就直接地多,他直接走到季临清身边,要把季临清拽起来。 “喂,说够了没啊!离白羽然那么近,你是想变成挖耳勺钻进他耳朵里?!出来出来!” 尹西陵没做声,脸还红着,不停偷看自己的手。 过了一段时间了,尹西陵对于搂了一秒白羽然的事情还回味无穷。 教室内。 白萱愤怒地挣扎着,“你们抓住我,就抓住我。我备份到了网上!你们不得好死!证据我都有,我是拿到证据才来的!” 她的声音很大,对于英文老师来说,确实也有一定的困扰。 他毕竟还要脸呢。 英文老师发现他那贤惠胆小的太太,哦,前妻,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痛心疾首地说。 “你总是疑神疑鬼,总是怀疑我出轨。我是个男人,我要上班,我和你不一样,你一直呆在家里,你懂什么?不能我上班,你就说我出轨吧?” “你一直这样,为了你,我都专门来了男校。因为男校里没有女同学,这样你才能安心。” “结果我就一个女同学,因为这样,你就怀疑我,诋毁我?” 英文老师的风评非常好,而且高年级的都知道他非凡爱自己的老婆,还带孩子 照顾孩子,虽然他老婆出了名的有精神病,但是他仍旧不离不弃。 这种好男人的人设立好了,很能得到男人的共鸣。 所以英文老师说完,班里立刻有人为他鸣不公。 “老师我相信你!” “你怎么会出轨呢?哪有人跑到男校来当老师出轨的,疯了吧?除非是同性恋。” “怎么世界上有这种疯女人啊,男人养家很辛苦了,还过来诬陷老公。” “我明白了,她就是想把英文老师名声搞臭,这样她老公就不能接触其他女人了,好变态啊。” “老师快离婚吧!我们支持你离婚!” 第158章 最强而有力的竞争者 有些人的困境完全就是自己作的,白羽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同学们的叫嚣声越来越大,英文老师的脸上也由曾经的忐忑变成了现在的理所当然。 有些事明明是有些人做错了,但是只要有很多的人站在他这一边,他就成了正确的人。 白萱还被两个保镖压着,泪水糊满了她的脸,她不停的倾诉,然后怒骂。 “你不配为人师表,你不得好死!” “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羽然发现白萱既然能够做出来为了渣男而去跳楼报复这种事情,然后帮忙的话不听又跑过来无能狂怒。 那本来这个悲剧不是她造成的,这个结局却因为她变得很可笑。 可怜之人,可能真有她让人无奈之处。 季临清一直在观察着白羽然的表情,他不确定白宇然到底管不管这件事情。 白羽然双手抱臂看着教室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人,或者期待着什么事情的发生。 英文老师在责骂妻子的时候显得耀武扬威,他等到同学们都向着他说话时,才反应过来,教室门没有关。 如果没有关门的话,他妻子,哦,不前妻的糟糕的话,如果被其他人听到,那会让他颜面尽失。 他反应过来,立刻走向教室门口,准备把门关上。 这时教室内响起白羽然慵懒的声音。 “闹够了没?” 一听到这个声音,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起哄的男生们,此刻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他们怀疑白老大是不是在说自己。 一个个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英文老师也立刻愣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白羽然这个学生他太熟了,不止他熟,全校人就没有不认识白羽然的。 白雨然作为大一新生,搞垮了羿天昊浩父子家的生意,还把校长送进了监狱。 现在这个学校白羽然说一还没有人敢说二。 所以英文老师听到了声音响起的同时,立刻门也不关了,扭过头讨好地说。 “是是是,她不懂事来这里胡闹,我立刻就把她撵出去。” 白羽然抬起眼皮扫了英文,老师一眼淡淡地说。 “我问的是,你闹够了没有。” 英文老师愣了愣,下意识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明明他是长辈,可是面对白羽然时,他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磕磕巴巴半天才谄媚地说。 “是我说话声音太大了,真的很对不起。我这就让他出去。” 说到这里,英文老师立刻抬起头,怒视着白萱,对她低吼道。 “你还不快滚!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白萱此时困难的抬起头来,用力的将压着她的两个保镖推到一边。 两个保镖,控制她控制的久了也烦了,干脆就退到一边看戏。 白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只定定的看着白羽然,嘴巴微微张大。 这个声音她听过,那是他最绝望的时候给她救赎的声音。 “神明怎么会在这里?” 白萱克制不住地,轻轻地呢喃着,她的声音很低,周围的人听不清。 很快他看向白羽然的眼睛里就充满了泪水,克制不住地往白羽然的身边走了两步。 “你、您怎么会在这里?” 寄临清看着白萱的目光,就知道白羽然的身份暴露了。 白羽然是故意暴露的,如果她不出声,白萱这辈子都不可能认出她来。 季临清知道,哪怕白羽然讨厌这个女人愚蠢的样子,可是面对女孩子,她总会心软。 全班同学跟英文老师一起看着白萱一反常态的诡异举动,一个个神色震惊。 “不会吧,她认识白老大?!” “看样子是认识!卧槽!” “我们刚才是不是说错话啦?” 英语文老师的脸更是吓地刷白刷白的,可是随即一张想,他又知道白萱不可能认识白羽然。 白萱是个白痴的家庭妇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看新闻只会做菜等着他回来。 而且白萱样貌平平,出身普通,她有什么资格认识白羽然。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白萱可能在新闻上见过白羽然,但白羽然绝对不可能认识她。 想到这里,英文老师立刻安下心来,看向白萱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你给我滚过来,不要在那里丢人现眼!” 白萱没有听,她直愣愣的看着白羽然,魔怔一般跌跌撞撞地向白羽然走过去。 “您来救我了是吗?” 季临清眯起眸子看着白萱,他思考着要不要去把这个人拦下来。 季临清还在思考而夏简言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夏简言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他忍不住站起来,制止道。 “阿姨,追求白羽然的人能从学校东头排到学校西头。” “我也是追求者之一,而且是最强有力的——好,打我是吧!燕沈持你就是找死!” 夏简言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燕沈持给他的一脚转移了注意力。 尹西陵知道夏简言,想错了,可是他也不希望有人接近白羽然。 尤其是这副直勾勾盯着的样子,好像马上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白羽然是男孩子,肯定拒绝不了这种楚楚可怜的女人吧。 万一这个女人和白羽然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白萱说道。 “虽然不知道您把白羽然认成谁了,但是,还希望您自己的事情能够自己解决。”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我们也帮不了多少。” 白萱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她只知道神明救过她一次,那么也会救她第二次。 她满眼悲泣的看着白羽然,啜泣着说。 “帮帮我,救救我,我好难过。” 白宇然懒得看这副渣男愚蠢的样子,她也懒得看白萱求助的模样。 她继续老看向英文老师说道。 “滚出去,门别关。” 英文老师的脸立刻变得青青紫紫,可是他没有反驳的勇气,只能灰溜溜的从教室门走出去。 看到渣男走出教室,白萱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感觉到了报复的快感,忍不住对白羽然说。 “谢谢您,您真温——” “温柔”的“柔”字还没有说完,白羽然终于看向她开口道。 “你也一起滚出去。” 第159章 玩死白渺渺 如果有一个人溺水了,那么别人肯定会去救。 但如果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明知道会死,还往水里面跳,那么就算连圣母都不愿意救吧。 白羽然不是什么神明,她只是会在别人最绝望的时候拉一把罢了。 除了他几个舍友之外,白羽然只会拉一把。 而他的舍友们其实也是在逆境中挣扎,但是仍旧选择活着的人。 英文老师和白萱都离开了教室,白萱脸上带着一种梦想破灭的灰暗。 她以为的神明竟然没有拯救她,反而对她置之不理,任由她自生自灭。 看来所谓的“神”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 季临清清看着白萱离开时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无尽组织”本就是一群活在地狱中的人发言的地方。 这里有一个神明,唯一的神明也是这里唯一的光。 光从未熄灭,在地狱深处将绝望照亮。 可是现在唯一一个知道神真正面目的人,对神的幻想破灭了。 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 对于季临清来说是一件坏事,他一直在努力塑造神明。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都在白羽然的计划之内,白羽然已经不再想当这个神了。 或者换句话说,如果白萱想要报复的话,白羽然正好借住白萱的口告诉所有人—— 哪怕活在地狱深处,真正的神明只能是你自己。 因为能够救赎自己的唯有自己。 白羽然一直是这么想着的,可是季临青却依靠他而活。 夏简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白羽然的态度让他觉得很安心。 “这样才对嘛,拒绝女人也要像拒绝我们一样干脆。” “这样才能够让人平衡嘛。对了白羽然,你喜不喜欢女人?” 夏简言的话问下去,全教室再次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全神贯注的看着白羽然,期待着他的答案。 白羽然感觉自己每一天都要被问很多次,喜不喜欢男人喜不喜欢女人,想要和谁在一起。 这种问题她干脆回答成—— “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 她喜欢墨文前辈那种不男不女,不对女扮男装的。 听到他的话,夏简言和尹西陵脸色变得很奇怪。 尹西陵的嘴唇轻轻抖了抖,然后悄然看向自己的双腿之间。 他没顾得上说话,夏简言已经克制不住的激动地说。 “你喜欢人妖啊?!” 下睑炎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去变性的勇气,主要是人妖的话有点太恐怖了吧…… 白羽然觉得自己已经回答了他们的问题了,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如果他们想变性的话,那只要不死就和她没关系,他们开心就好。 【系统】:“宿主,你的想法很恐怖啊!你是不是想如果他们真的变性了,那么你就一个都不用负责了?!” 白羽然回答系统道。 “你这么想倒也可以。不过前提是得让他们不知道我是女地。” 现在不知道白羽然性别的就夏简言这个铁憨憨和尹西陵的第一人格。 尹西陵的第二人格,知道他的性别,所以距离第一人格知道也不远了。 白羽然有一种预感,到了最后可能只有夏谨言把他当成男人。 最后也可能只有夏简言一个人去泰国…… 想想看,这不就是典型的欺负傻子么。 白羽然但凡有一点良心,就不会做出这么欺负人的事情。 可惜的是白羽然她没有心,更没有良心。 教室门开着,等了有半节课左右时间,白渺渺出现了。 和第1次出场时,作为全校唯一小公主的情况不同。 白渺渺这次的身份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她其实并没有想过自己的出场这么狼狈,他只是知道白羽然在这里受挫了。 是什么让她产生这种奇怪的错觉呢? 是因为她的两个保镖没有挨打,是因为她的情夫给她打电话。 英文老师本来就是图着白渺渺的年轻和家事去的。 今天发生这种事情,英文老师和毛毛躁躁想要白渺渺替自己出气的羿天昊不同。 英文老师知道自己除了稳定的工作和非常好的性格之外,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位公主这么痴迷的。 如果公主给他打电话问他白羽然的情况,他告诉公主自己被白羽然欺负了。 那公主肯定觉得他不够男人不够成熟从而抛弃他。 所以当白渺渺打电话问英文老师情况时英文老师说谎了。 他说他故意为难白羽然,白羽然很受挫。 所以白渺渺兴冲冲的来了,刚过来就看到她的男人站在走廊上,旁边还有一个疯女人。 白渺渺身为小三,却根本没有把人家明媒正娶的老婆放在眼里。 她高傲的看了白轩一眼,然后昂首阔步的走进教室。 这让英文老师很惶恐。 他和白渺渺的小日子过得很好,并不想和白渺渺闹翻。 不过英文老师也知道这是学校,刚发生了那个疯婆娘过来胡闹的这种事情。 如果他再和白渺渺故意亲热,那么很容易让同学发现他出轨的人是白渺渺。 英文老师忍住了,可是白萱可再也忍不住了。 被神抛弃的白萱,现在只想歇斯底里的宣泄。 在白渺渺准备走进教室时,白萱猛然拽住了他的胳膊。 高贵的神经病白渺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白萱扬起手对着她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一声响,白渺渺的脸差点被打歪。 白渺渺愤怒地尖叫了起来,两个保镖立刻向白萱冲了过来。 白萱大声喊道,“你个不要脸的小三,破坏我的家庭,去死吧!” 两个保镖没有过来保护白渺渺,因为他们被夏简言和燕沈持拦住了。 白渺渺声嘶力竭的尖叫,捂着脸想要反击。 这时白羽然才慢悠悠的开口。 “白渺渺好久不见。神经病也能做小三啊,真不愧是你。” 说完。白羽然鼓了鼓掌。 白羽然鼓掌长全班就跟着鼓掌,别问为什么,因为老大要做什么小弟就要做什么。 白渺渺气的脸色胀红,像一只炸毛猪一样愤怒的质问白羽然。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不会是讽刺我做小三这种小事吧?” 第160章 吃醋太多脑子坏掉了? 白羽然当然不至于那么无聊,对于没有任何道德的人而言,拿道德去制裁他们根本就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她坐在座位上双手抱臂看着歇斯底里的白渺渺。 从变成“精神病”以来,白渺渺貌似过得很不好,原来红润嚣张的小脸现在都憔悴起来,眼睛下面还有很重的黑眼圈。 白渺渺依靠羿天昊,白羽然带着人把羿天昊全家都一窝端了。 白渺渺依靠英文老师,英文老师被老婆带着证据过来抓奸…… 她能睡得好,那她真就是神仙了! 白渺渺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白羽然抽筋扒皮,可是她爸爸现在不管她,爸爸也联系不上。 来华夏时她爸爸给她的钱都被她很快花掉了,联系不上爸爸之后也有一个月没有人给她打钱过来,从小过惯了娇惯生活的小公主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 所以白渺渺很快就依靠自己的美貌找到男人来养她。 可惜这个破学校破岛屿,有钱还长得能看的人也就 羿天昊一个,至于英文老师本来是她拿来寻求刺激的玩具。 现在她没有地方去了,去住在这个老师的家里简直是屈尊降贵,只是就是一个破老师而已,竟然连一个出身普通的老婆都无法搞定。 白渺渺心烦意乱,她看到白羽然那副嘲讽的表情,更加破防。 白羽然没有说话,白渺渺憋不住单手叉腰,她的动作很像小时候在阿斯国讽刺白缓缓一样,时间过了这么久,白渺渺的劣根性一点都没有变。 “你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你是不是一直暗恋我,爱而不得所以恼羞成怒?!你收拾羿天昊,今天侮辱你的老师,就是为了得到我,是吧!” 白渺渺一直是这么想的! 她的美貌自己清楚,尤其是这个男校里她可是唯一一抹靓丽的风景线啊! 白羽然貌似不是基佬 ,因为白羽然一宿舍帅哥都弯了和他告白,可是白羽然竟然一个都没有答应,这件事不光是在学校里,在网上也有一定热度。 白渺渺每次看到或者听到这种新闻,就知道白羽然一定是因为喜欢上了她,所以才如此嫉妒得到过她的男人。 白渺渺的话理直气壮地大声说出来,全教室确实安静了下来,班里的学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渺渺,那个动作就像是白渺渺突然长了尾巴犄角变成了个外星人。 白羽然唇角抽搐,她见过恶心人的,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 一时间,白羽然甚至想要为白渺渺的脑补能力鼓掌,只是她还没鼓掌,夏简言竟然信了?! 夏简言噌一下站起来,满脸怒气地大步向白渺渺走去,他那个眼神分明 就是在疯狂地吃醋,吃到满教室都是醋味儿。 白羽然:…… 季临清推推眼镜,镜片上白光闪过,他突然觉得夏简言没有威胁了,毕竟这脑子完全不好使,和他不是一个水平的。 尹西陵其实也想相信,只是他脑海里第二人格冷不丁开始疯狂大笑起来,那个笑声太刺耳又魔性,活生生地打断了他所有的思维。 “哈哈哈哈,蛤蛤蛤蛤蛤蛤蛤蛤!好恶心啊,蛤蛤蛤蛤!这个女人竟然有脸说出这种话?!她是不是没有脑仁?!” 尹西陵听到第二人格的话,莫名的冷静了下来。 也是,白羽然最讨厌的人就是白渺渺,怎么可能喜欢白渺渺呢…… 但所谓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白羽然刚上学就非常讨厌白渺渺,原因是什么呢? 难道—— 尹西陵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忍不住失声说了出来。 “难道……白渺渺是白羽然有娃娃亲的未婚妻?!” 白羽然的父亲住在阿斯国的军事基地,虽然抱着骨灰坛子笑起来也有点不是很像正常人,但是白羽然的父亲能够出现在那里,就说明白羽然的父亲身居要职。 而白渺渺是阿斯国的公主! 白渺渺来到华夏是不是为了逃婚,而白羽然也不喜欢白渺渺,就和夏简言一样为了逃离父母的约束来到了华夏。 结果因缘巧合之下,他们还是相遇了?! 这难道就是命定的缘分?! 尹西陵脑子里非常的纷乱,思绪乱成一团,可是内心的醋意越来越大。 第二人格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根本就不可能…… 尹西陵突然想着—— 如果是这样,那白渺渺必须消失。 他的手悄然攥成了拳头,双眼不动声色地看向白羽然,唇角诡异地勾起一个弧度。 尹西陵悄然想着—— 白羽然不喜欢白渺渺。 不管是什么关系,白羽然都到了离白渺渺很远的地方。 那么白渺渺,你就不该出现啊…… 白羽然应该开心快乐,每天吃的很开心,被他喂养的健康又强大,而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影响心情。 这么想着,尹西陵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全班同学包括白羽然都看向尹西陵,主要是尹西陵脸上带着笑,甚至眼睛都表达着愉悦笑意的模样和双眼快喷火变成喷火龙的夏简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个人简直是两个极端,这不由地让人怀疑—— 尹西陵是不是被刺激出问题了? 吃醋吃到脑子瓦特了?? 白羽然都觉得尹西陵这个模样不正常,像是第二人格冒出来了,可是尹西陵的第二人格明显是个张扬的疯子,而现在尹西陵脸上甚至还有温柔的感觉。 那种,要嘎人脑袋的温柔。 季临清再次推了推眼镜,现在连尹西陵都要去教白渺渺做人了,那他是不是也要—— 燕沈持此时沉声开口。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从小到大,有没有人喜欢你这个丑东西,你真的心里没有任何数?!” “从小到大,你就会抢缓缓的东西。你真以为你是公主,你不过是个卑鄙无耻又肮脏的小偷!你根本不是公主!” 燕沈持现在只想把白渺渺剁成肉泥。 只是白羽然此时明显有安排,燕沈持这才还坐在座位上努力按捺着自己的愤怒。 他曾经被利用,以为自己救缓缓,结果救了白渺渺还为此丢了一只手臂。 曾经为了“缓缓”而丢的手臂成为了在他失去缓缓之后甜蜜的回忆,他总觉得感受到疼痛时,证明他为缓缓牺牲过,缓缓好像还在眼前。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他当初救的人白渺渺—— 燕沈持咬着后牙槽说。 “你害我丢了只手臂。你这种东西,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第161章 世人笑我太傻逼,我笑世人看不穿! 燕沈持不会让白渺渺死在这里,死在这个不能动用私刑的国家。 他丢失的手臂,缓缓丢失的国家,甚至缓缓失去的性命—— 他都要讨回来! 燕沈持坐在原地没有动,身上的的压迫力却让全教室的人都不敢说话,他深邃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白渺渺,那个眼神就像是要将白渺渺分尸一般。 套用一句很俗的老话——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白缓缓绝对死了一亿次。 白缓缓听到燕沈持的话,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在阿斯国糟糕的回忆涌上她的脑海。 她在有爸爸派来的层层护卫的情况下,仍旧多次差点被燕沈持杀死。 燕沈持是在说真的—— 他一直想杀了她! 不过如果她还在华夏,她没有在华夏犯罪,最主要是她爸爸活着,那她就没事啊,爸爸会保护她的。 这么想着,白渺渺再次挺起了胸膛,她不敢面对燕沈持的眼神,将目光落在了白羽然身上。 “你以为你帮手多,了不起?!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爸爸是阿斯国的国王!你以为你——” 白渺渺没有说完,夏简言已经大步走到她身边。 白渺渺的两个保镖都被夏简言一个人掀翻在地,和跟白羽然打架时显示出的武力值不一样,夏简言在愤怒和吃醋之下比和白羽然比试时强很多。 白羽然一瞬间怀疑过去她和夏简言打架时,夏简言是不是在放水。 夏简言其实也知道白羽然不可能喜欢白渺渺,但是只要听到有人说白羽然喜欢上什么人,他就控制不住脑补一些让他愤怒的画面。 他连这种话都听不了—— 夏简言大步走到白渺渺身边,白渺渺吓的后退一步,可是马上她就想到她现在可是在华夏啊,如果对方打人,那她就报警。 她现在还有精神病证明,是弱势群体呢。 这么想着,白渺渺突然有了底气,她拿起手机对着夏简言晃了晃。 “有本事你就打我!男人打女人,正常人欺负精神病,我被打一拳,你要进派出所。我被打出问题了,你就进监狱。” “我爸爸会保我的,我怎么都没事,而你完蛋了!” 白渺渺这么说着,却见夏简言 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住,夏简言挑起眉梢浅灰色的狼眸之中满是嘲讽,像是在看小丑表演。 可是近看,白渺渺发现夏简言长的是真的帅…… 剑眉星目,挑眉的动作也带着一股冷傲气质。 白渺渺的耀武扬威立刻没有了意义,她恼羞成怒地将手机揣进口袋里,跺着脚下意识用撒娇的语气说。 “你干什么呀!我在威胁你和你说话呢!” 夏简言勾了勾唇角,“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听到这里,白羽然忍不住点了点头。 原来夏简言还有自知之明啊。 季临清推推眼镜,也跟着白羽然点点头。 燕沈持坐在原地克制着怒气,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看到新发来的信息,脸色一变,猛然看向白羽然。 “缓……你!这是你计划的?!” 燕沈持坐不稳了,他的声音更是抖个不停。 白羽然伸出一根手指堵在自己唇前,扭过头对燕沈持做了个“嘘”的手势,燕沈持呼吸起伏,双手紧紧地攥住手机,力气大到差点把手机捏爆。 季临清观察着白羽然和燕沈持的神色,就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他忍不住再次推了推眼镜,努力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可是笑意还是从唇角流出,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对白羽然低声说。 “恭喜。” 白羽然侧目看了季临清一眼,从季临清的眼神中她判断出季临清又什么都猜到了。 白羽然不由怀疑当年她给季临清的书不是《哈利波特》,而是《孙子兵法》或者《读心术》,不然为什么季临清的脑子这么灵活? 季临清一眼就看穿白羽然在想什么,他轻笑着,靠近白羽然耳边,低声说。 “因为我在乎你。因为我和你是灵魂伴侣,所以,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也都会知道。” 【系统】:“那季临清肯定知道你的cUp和三围啊!他好坏啊~~” 白羽然:…… 果然,只有在奇怪的时候,系统才会出现。 不过系统自从在她爸那里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之后,貌似就自闭了,不像原来 聒噪。 这件事情白羽然也有办法,等到全息游戏开服了,她满足这个小系统的愿望。 【系统】:“你要满足我的愿望?真的么?!” 系统听到了白羽然的心声,瞬间激动了! 它都没有和宿主说过它的心愿是什么,宿主怎么知道它想要在游戏开服后变成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宿主?! 白羽然和系统对话时,尹西陵站在夏简言身后,说出了白羽然的心声。 “很明显,夏简言你确实有点傻。” 夏简言冷哼一声。 “世人笑我太傻逼,我笑世人看不穿!” “白渺渺,你以为你在国内我们就不能把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怎么样了是吧?你以为你变成个精神病,就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了吧?!” 白渺渺点点头。 “对!” 夏简言冷笑道。 “不过可惜了,你是阿斯国的人。我们国家的法律,不保护外国的犯人!现在,阿斯国的法院审判你和你父亲!你们两个有卖国罪!” “在阿斯国,卖国罪,是死罪!“ 白渺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白羽然也愣了一下,她这几天加快了进度,联合她爸一起将那个害死她父母又被她爸爸囚禁的“国王”送进了监狱。 按照流程,是先监禁掌握他联系国外的证据,然后一举送上断头台。 今天,是审判的日子。 在这个日子里,有很多她过去从未见过的势力帮她—— 难道这里面包括夏简言的人?! 第162章 我有病啊 白羽然此时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阿斯国的“伪国王”正在接受审判,光是这件事对她而言就足够大快人心。 当然,还不够。 很多事情,还要慢慢算。 现在白渺渺震惊的表情只算是好戏的开场,白渺渺根本不相信夏简言说的话,她在原地愣了一会之后克制不住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东西啊!卖国罪?什么鬼东西。国家就是我们的东西,是我们的私有财产,如果真的想卖,那我们卖了就怎么了。” “你想让法庭,一个国家的法庭,去审判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 白渺渺笑的眼泪都克制不住流出来。 “是你读书少,还是脑子傻?我真的没想到,这个年代了,还有人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白渺渺笑了半天,整个教室里都回荡着她的笑声。 其他学生们互看一眼,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或者说,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在他们身边生活的人能够影响到一个国家的政局,能够去扳倒一个“国王”。 英文老师成熟一些,他悄悄走进教室,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悄悄搜索。 网上暂时还没有搜到消息。 英文老师缓缓吐出一口气,拽了拽衣服领子,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只是解开衣服领口的扣子他也没有觉得好受一点。 他不由地想到—— 如果白渺渺真的犯有大罪,那他和白渺渺同居很久,会不会犯了包庇罪? 对于罪名的定夺每个国家都不同,但是他听白渺渺描述过很多阿斯国,感受到了阿斯国贵族们的特权,还有对于人命的漠视。 搞不好……他也真的犯罪了。 英文老师紧张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白萱看着自己丈夫脸色苍白的模样,一点不像是她记忆里温柔儒雅的男人,内心美好的记忆已经一次一次被盖过。 白萱想要在这里看白渺渺这个小三是怎么死的,可是“神”在这里对她冷漠旁观的事情让她无法接受…… 明明伤害她最深的是她的丈夫和小三,此时,白萱最恨的人反而成了白羽然。 得到希望再失去希望,貌似比被出轨这种她已经面对了很久的伤口更让人痛苦和疯狂。 白萱想要看看“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神”到底想要神明,她潜意识里不想让“神”得到他想得到的。 “神”抛弃了世人,那世人也应该抛弃神明。 教室里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以表情也各异,白羽然大概扫了一眼几乎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到眼底。 果然世间百态,有人的地方才是江湖。 当然,也可能有人的地方是修罗地狱。 白渺渺大笑了许久,也听到了教室内隐约的窃窃私语声,她从中听到了网上根本没有这个消息,所以根本就是面前这个男人吓她而已。 白渺渺高傲地扬起脖颈,对夏简言高傲地询问。 “你这些话,是白羽然让你说的吧?你们几个男人,天天为难我一个柔弱的女孩子。要不要脸啊?!我就告诉你——” “我是公主!” “一辈子,都是公主!” 夏简言听到这话差点直接呕吐,尹西陵也再次被白渺渺的无耻惊呆了。 尹西陵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不解地问。 “你的国家是偷的别人的。你本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罢了。你是怎么趾高气扬……算了,不重要。” 尹西陵说到这里,向白渺渺走了一步。 他皮肤白皙,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个邻家大哥哥,可是白渺渺却无端感觉到害怕。 白渺渺克制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习惯性地挡在胸前,厉声问道。 “你要干什么?!” 尹西陵温柔地笑了 ,轻声说。 “你是精神病,哦,神经病是吧?” 白渺渺听到这里又来了底气,声音大了好多分贝。 “对啊!神经病杀人不犯法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你再靠近我,信不信我弄死你!” 白渺渺确实有杀人的勇气,这种勇气来自于一直的蛮狠和对人命的漠视,当然,还来自于她自身的无知。 尹西陵似乎被这句话取悦到了,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白渺渺慌慌张张后退还呼喊着保镖,只可惜保镖都被燕沈持踹到了地上到现在都没爬起来。 尹西陵看着白渺渺,露出温柔阳光的笑容。 “我也是神经病。” 他说着,从口袋里小心地拿出一张诊断单,认真地说。 “而且从症状来说,我有严重的人格分裂和躁郁症,还有一些其他比起这些症状轻一些的神经疾病。” “你说,两个神经病打起来,是不是谁杀了谁,都不算犯罪?因为我现在,就在发病啊。” 尹西陵有那么温柔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也和邻家大哥哥一样慢声细语,甚至连语气都缓慢唇角还带着治愈的笑容。 白渺渺没见过这种人! 两个神经病如果真的打起来…… 她是假的神经病,而面前这个男人明显是真的神经病啊! 女人怎么打得过男人?! 白渺渺克制不住地尖叫起来。 “救命啊!你是神经病!” 尹西陵温柔地勾起唇角,“啊,我是神经病。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口袋里藏着刀。你是想捅白羽然么?你是不是想割他脖子上的动脉,或者捅他的心脏。” “捅到动脉,会有血喷出来。” “他的血和心脏都是我的。你如果想这么办,我会把你想在他身上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在你身上都实现。” 尹西陵的声音太温柔了,音量也不大,几乎只有白渺渺能够听得清楚。 白渺渺的腿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是疯子!太可怕了!怎么有人可以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 白羽然坐在座位上看着尹西陵笑着走向白渺渺,白渺渺瞪大眼睛和看到鬼一样,白羽然不由地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尹西陵的第一人格也这么变态了?真是有前途。” 季临清发现白羽然是不是喜欢变态。 那……他也努力变态一点吧。 季临清感觉自己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和舍友们格格不入。 白渺渺被尹西陵吓到了,保镖们又到现在还没来,她蹲在教室里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人为了白渺渺站了出来! 白萱大步走到季临清身边,她的脸色很差,但是很勇。 她硬是挤到白渺渺和尹西陵中间,怒视着尹西陵。 “你们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好意思么?!” 尹西陵:……? 第163章 一斗米养恩,一斗米养仇 白萱的举动惊呆了全教室。 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是这样的—— (?`?Д?′)!! 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正常人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 尹西陵也百思不解,他感觉到白萱看着他的目光和看杀人凶手似的,但无论如何,一个女人也不会去维护小三吧? 尹西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表情僵硬。 白萱其实出来之后她就后悔了,可是她已经是个母亲了,她是有孩子的人,这个学校里都是可怕恶心的男人。 一个教室里都是高高大大的男生,这群男生去欺负一个柔弱娇小的女生—— 纵然这个女生是她的情敌,纵然这个女生伤害了她,可是最恶心的是她丈夫,是那个“神明”,而不是这个女人。 如果男人不偷腥,出轨又和男人有什么事情? 白萱顿悟出了这个道理。 主要是伤害她的丈夫是男人,伤害她的“神”也是男人,所以男人都是恶心的生物,哪怕小三再可恶,也不如男人可恶。 白萱越想越觉得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她本来就是很极端的人,此时对于白羽然极端的恨,滋生了她特别的想法。 她对尹西陵大声说。 “够了吧!这个女孩子纵然有再多的错,她也只是个女孩子而已!你一个男人,欺负小姑娘,你不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尹西陵蹙眉看向白萱,温声说。 “不觉得。她对我的朋友,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白萱听到这里,像是自己猜测的东西终于对了一样,克制不住地用手指向白羽然,更大声地说。 “你的同学是不是指坐在那里的那个家伙!” 那个“伪神”?!那个给人希望又让希望破灭的坏人?! 白萱就是因为这件事维护破坏她家庭的小三的! 她和白渺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尹西陵从白萱眼里看到了对白羽然的仇恨,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不恨白渺渺而恨白羽然,难道她怀疑她老公是同性恋,事实上她老公喜欢白羽然? 嗯,按照白羽然万人迷的程度来说,并不是不可能。 尹西陵的逻辑满分,他的表情有点控制不住,自从发现自己有精神类疾病之后,尹西陵也发现自己的表情越来越诡异了。 比如这个时候他明明很愤怒…… 可是他却想笑。 尹西陵克制不住地笑了起来,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唇角夸张的上扬,笑声极其大,大到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发疯的程度。 “哈哈哈哈,是他啊。是我的朋友。” “你对他有很大的意见啊。” 白萱被尹西陵的动作吓了一跳,有点大退堂鼓,而白渺渺此时抓着白萱的肩膀,委屈柔弱地说。 “姐姐……我对不起你。我和你丈夫的事情其实有隐情。你这么号的人,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是这群人一直在害我……” “姐姐,girls help girls,在这个恶臭的世界里,只有我们这种被伤害的女孩子可以互相帮助了。” 夏简言听到了白萱的话,他实在克制不住,当场干呕起来。 “呕……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人家姐妹互助帮助的是善良的人吧,你这纯粹就是在骗人!” 季临清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一看这个表演,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季临清推推眼镜,眯起眸子对白羽然说。 “一斗米养恩,一斗米养仇。你帮过一个人,如果不继续帮了,那这个人就会忘记你之前的恩情,反而变成比其他人更仇视你的仇人。” 这就是人性吧。 人们往往对于给过自己好意的人更加挑剔 。 却没有想过,帮助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就是这样,所以这个世界英雄越来越少,人们把别人的帮助当做理所当然,把自己的冷漠自私也当做习以为常,宽以律己,严已律人。 白羽然根本不在意这些,每个人是不一样的。 “青藤书院”里的院长,选择了和白萱完全不同的道路。 对方和白萱年龄差不多大,那个院长和白萱的经历很像。 对方也是全国顶尖大学的学生,读大三刚刚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时候就和年长自己12岁的教授结婚,为了爱情和家庭牺牲了学业和生活后,发现自己的丈夫出轨了女学生。 甚至,对方刚开始想不开,也大半夜上天台,觉得生活太失败没有意义还给父母丢人,不如一死了之算了。 白羽然当时也是在“无尽组织”里看到了她的消息,打了一通电话。 最后,白羽然和对方成了好朋友,那个姐姐经常给白羽然做好吃的,也开启了新的人生招到了活着的意义。 白羽然的电话里用的都是伪音,白萱之所以能够听出“神”的声音,这件事季临清没有问白羽然没有说,但是这件事情的原因很显而易见。 —— 为了防止 白萱继续做出过激的事情,白羽然暴露了本来的声音甚至可能说出自己在这里,让对方有安全感。 白萱没有让她失望,当时没有在网上说什么,一直很感激白羽然,只是白羽然提出的建议白萱从来迟疑不去履行。 这些让白羽然慢慢失望,她还是想试一试,一个她怜惜的女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她是很喜欢女孩子的。 和白渺渺那种遇到困难就“girls help girls”不一样,真正的互助不会只要求一方面原谅和体谅 ,不会把自己的卑鄙和无能当做柔弱的借口。 可惜的是—— “不能一句话概括人性,人和人是不同的。所以有些人成了强者,有些人成了枭雄,而有些人成为了人渣废物。” “好了不说这些了,带白渺渺的人来了。好戏,开始也要结束了。” 白羽然刚说完没两句,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门外齐刷刷进来一批全副武装的武警,站在最前面的人拿出一份文件看向白渺渺。 白渺渺缩在白萱身后,她看不清文件上写的是什么,但是这种情况谁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你们要抓我?!我做错了什么?!” 第164章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有些事情总要告一段落的。 白渺渺的事情就是这样。 鉴于阿斯国内政的事情在华夏也属于暂时保密的事项,所以白渺渺被带走这件事情白羽然他们暂时也不能跟上去。 白渺渺被带走时会哭狼嚎,一会喊她爸爸,一会喊她妈妈,样子好不凄惨,简直让看者开心闻者鼓掌。 这件事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关于阿斯国的事情还有势力斗争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些事情白羽然、燕沈持和白阔后续处理。 全班的人其实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白渺渺总是和各种犯罪有关呢? 而且刚开始不是抓奸么?? 白渺渺离开后,教室里安静下来,白萱站在讲台上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她内心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可是心里莫名却更加郁闷了……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白萱也知道她的情绪来的毫无道理,可是“神”在她心里破灭这件事情,她完全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的是,她怀疑了“神”,可是貌似“神”真的在帮她! 那她,岂不是显得非常非常的愚蠢…… 白萱不由地抬起头去看白羽然。 白羽然也恰好看见她。 两个人目光对视,白羽然扬起眉梢似乎在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白萱的嘴巴张了张,盯着白羽然看了好一会,突然大声问。 “你为什么,不救我?!” “还是说,她入狱,是你在帮我?!” 季临清一时间都拿不准白萱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她知道白羽然是“神”之后求救,白羽然没有直接救她后她开始恨白羽然,还因为这样去袒护破坏了自己家庭的白渺渺。 现在,白萱又怀疑白羽然做这一切是在救她? 白羽然刚要开口,季临清抬起手手指轻轻地挡在白羽然的唇边。 他知道白羽然要说什么,可是这个世界上,犯错是需要成本的,被误会这件事情也是…… 纵然这个世界有神明,神明也不会是个圣母。 季临清单手推推眼镜框,在众人的目光和白萱殷切地眼神中说道,“她是在帮你。不过你做了什么事情,我们也都看在眼里。” “你回去吧,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白萱听到这些话如遭雷击。 她宁愿“神”是错的,也不愿意自己是错的,毕竟如果她真的误会了“神”,那以后她再有什么事情,“神“不会再管她了…… 而且“神”也永远不会原谅她。 白萱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还想要说什么,夏简言已经心烦死了,他走到白萱的身边冷声说。 “喂,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把你丢出去?和自己丈夫吵架,去法院,甚至可以去警察局,但是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们家白羽然!” 夏简言再迟钝也发现白羽然和这个女人没什么关系。 白羽然这个人不管看起来怎么样,但实际上很温柔,在高中的时候非常照顾女同学,本来他们学校里有一个特别严厉的体育老师,不让请假。 当时白羽然同班同学生理期,肚子疼的直不起腰来,就那样体育老师还要让这个女生跑步,白羽然为此和体育老师吵了一架。 之后,如果是真的身体不舒服的女生,肯定有特别地照顾。 当然糟糕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千千万,千人千面,在白羽然对女生特殊照顾之后,也有小部分女生借此不上体育课,不上晚自习,甚至一个星期五天请三天假。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双面的,温柔的背后伴随着风险,就像信任的背后也伴随背叛。 白萱紧紧抿着嘴唇,固执地看着白羽然,祈求得到原谅。 “对不起 ,其实我这两天一直没有休息好。我没想到,您真的会帮我……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您……真的特别好,是我不好,我……” 这些话没有必要听了。 白羽然一点不想因为这种事浪费自己的时间,她没有再看白萱,而是和季临清低声聊天。 “她好烦。你直接说我不帮她,和她撇清关系就得了。这种人我不想相处,麻烦。” 季临清勾唇轻笑。 “怎么能便宜了她?她但凡有点心,就要被愧疚和恐惧折磨。你知道我的,如果她不折磨自己,那我就要折磨她了。” 白萱最后被尹西陵和夏简言“请”出了教室,教室外英文老师神情忐忑想要问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由地看向一看就好说话的尹西陵。 “尹同学,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尹西陵温柔地笑笑。 “这件事就是,你要完了。好了你们一边呆着去。我们要上课了。身为大学生不能浪费学习时间啊,学习可是我们的生命。” 说完,尹西陵关上门,在上课时间,把老师关在了门外。 教室里的人都习惯了白羽然和她舍友们的各种操作了,全教室的人在关上门后下意识地看向白羽然,白羽然打开课本,淡淡地说道。 “看我干什么,老师不在,上自习。” 教室内的人乖乖地上自习课。 另一边。 谷歌导员跟着五十多岁戴着假发和黑框眼镜的新校长往白羽然的教室走。 谷歌导员一脸无奈,不愧是白羽然啊,和动漫小说主角似的,白羽然在的地方总是要发生点什么。 他向新校长解释 。 “这件事,确实给校方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毕竟白羽然……不对,白渺渺已经送走了两个学校里的老师了。现在外界都觉得咱们学校的男老师有问题。” “但是,这件事和白羽然无关,都是白渺渺的问题。” 新校长眉头蹙的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他亲手把前任校长举报送进了监狱,现在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 在这种节骨眼上出问题,他也很不好对教育局和学校的其他人交代,毕竟他也想在当校长之后彻底根治学校里从上到下的腐败问题。 这个白羽然前任校长不喜欢他,是因为白羽然和羿天昊不对付。 而他也不喜欢白羽然,是因为白羽然总是惹事,安安稳稳地做个好学生不好么!学校但凡有校霸在,就总是乌烟瘴气的! 现在白渺渺被带走了,英文老师和老婆闹离婚, 教室里没有老师,那一群恶霸们所在的教室里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新校长想着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穿个防弹衣过来,实在不行也得戴个头盔。 谷歌导员想的和新校长一样,毕竟白羽然“不服就干”,而且“干穿一层宿舍”的事情全校都知道,班里又有一群很调皮的学生…… 新校长和谷歌导员忐忑地走到白羽然他们所在的教室。 教室门外没有什么声音,走廊安安静静,安静地让他们怀疑不会里面的人死掉了吧?! 这种念头太诡异太可怕也不正常,可是这种不正常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放在白羽然身上,好像又有那么点正常。 新校长不由地和谷歌导员对视一眼,两个人可以说蹑手蹑脚地走到白羽然他们教室前。 然后,新校长又熟门熟路地绕到了教室后。 面对谷歌导员惊奇的目光,新校长抬起手扶了扶假发,小声说。 “我原来当高中班主任的,习惯了,习惯了。” 新校长说完,很熟练地站在教室后面的窗户上,往教室内看—— 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第165章 还是更喜欢尹西陵啊 新校长以为这里肯定要打起来,或者说乱成一团。 结果所有人都在学习! 所有人都在抬起头看着黑板一边学习一边记笔记,那个态度比听普通老师讲课可要认真太多了。 难道白羽然在讲课? 新校长不由地顺着众人的目光往教室讲台上看,教室讲台上站着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这个男生他知道,是白羽然的舍友…… 叫什么来着? 谷歌导员拿着手机,憋着笑走到新校长身边,低声说。 “校长,现在是一位叫做尹西陵的同学在讲课。毕竟老师出事了现在人不在,但是学生们的教育工作不能落下是吧?” “校长,他们邀请你也进去听听课。不要光在教室外站着,显得他们都不够尊老爱幼。” 新校长听到这里下意识往教室里看去,顺便再次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假发,结果他看向教室的时候,白羽然也扭过头来看他。 白羽然很自然地对新校长摆手打了个招呼。 班里很多人 时刻关注着白老大的动向,看到白羽然的动作后齐刷刷地看向教室后面,结果他们就看到了学生时代噩梦的一幕—— “不是吧,大学老师也会蹲在教室后面偷窥?” “果然全世界的老师都一样啊!” “我刚才抠鼻屎了,不会正好被看到吧?” “怎么觉得这个老师的压迫感还没有白老大来的厉害?” 新校长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这一教室的男生本来给人的感觉应该是“乖乖学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白羽然扯上关系,就总是让人莫名觉得很危险。 尤其是这么一堆男生齐刷刷地盯着新校长看,新校长脑门上直冒汗,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不会打我吧? 白羽然注意到了新校长的假发都快由于紧张被他拽掉了。 这可是新校长,她是学生,没想整天折腾校长,还是和谐的氛围让人放松嘛,白羽然决定给新校长面子。 白羽然对教室后门处的学生说。 “去把门打开。怎么能让校长在门外站着?” 教室里一些学生这才知道,门外原来不是班主任,是新校长啊,这校长原来当中学老师的吧,眼神真是让人觉得熟悉。 在新校长心情忐忑紧张时,教室后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学生很少见校长,此时有点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只对着新校长不停地笑。 “校长好,校长好。校长您来了啊!” “校长快来,雅座给您留着呢!您是要坐后面还是前面啊?” 新校长没进教室,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谷歌导员。 之所以带着这个白羽然他们班级的导员来,就是他也知道白羽然和这个导员关系好,起码这个导员在,白羽然不会轻易动手吧。 谷歌导员很无奈地对新校长解释。 “白羽然他们都是很好,很善良,很温和的人。” 这时,夏简言听英文听烦了,正好看到教室后面进来的新校长,他不耐烦地说。 “校长?进不进来?!不要耽误时间好不好?!” 夏简言已经很客气了! 讲台上尹西陵那小子在讲课,这是白羽然让尹西陵上去讲的! 说明白羽然更相信尹西陵的英文水平,白羽然愿意听尹西陵讲课,就等于白羽然喜欢听尹西陵讲话,等于白羽然对尹西陵有好感! 夏简言越想越生气,简直要如同一个喷火龙一样,看到什么都想喷火。 可怜的新校长耽误了时间,成了夏简言发泄的对象。 新校长:…… 他不由地扭过头低声对夏简言说 ,“这就是……很善良,很温和的人?你是不是对善良和温和有什么误解?” 谷歌导员也很无奈。 夏简言是不太温和,不过季临清一看就温和有礼貌是老师喜欢的类型吧? 谷歌导员试图在新校长面前挽回白羽然他们的形象,他继续对新校长解释道。 “这位夏同学是心直口快,没有坏心眼。对了,校长你要不要坐在季临清身边?他可是出名的好学生,心地善良,品学兼优,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问他。” 听到这话,新校长忍不住用微妙的眼神看了谷歌导员一眼。 季临清……? 那个帮他搜集证据,让他把前任校长送上监狱的男人,是“出名的好学生,心地善良,品学兼优”? 新校长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尹西陵看到新校长进来,也紧张地停止了讲课,拘谨地站在讲台上。 有社交障碍的他站在讲台上本来就是一件很煎熬的事情,不过他更知道这是白羽然专门给他让他克服 恐惧的机会,他珍惜白羽然和他的每一次交流。 可是…… 要和校长说什么呢? 尹西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新校长也不知道说什么。 教室里安静到尴尬。 谷歌导员清清嗓子准备开口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情况,此时白羽然勾唇开口对校长说。 “校长,你听听尹西陵讲的怎么样 。英文老师不在,尹西陵代课,你看看,是不是得把英文老师的代课费 ,发给这位代课的学生?” 第166章 你们想看我发癫? 学校的事情处理好了。 没多久,不等白羽然去找慕望白,慕望白自己回来了,他的脸上隐隐有一些没有处理的伤痕。 刚推开宿舍门后他就习惯性地趴到白羽然的床边,像只回家的小狗一样,累极了进入了梦乡。 哪怕是大半夜,慕望白回来的事情全宿舍也都知道。 白羽然单手枕在脑后,听着慕望白沉沉睡去的声音,唇角不由地露出一丝笑容,她将枕头拽过来垫在慕望白的脑后。 慕望白一直以来都失眠,睡的这么沉貌似还是第一次。 可能是心里一直的心结解开了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羽然倒是也不怎么好奇,大半夜的好奇什么,慕望白都睡着了,那她更该继续睡。 季临清根本睡不着,他内心很无奈—— 慕望白那个家伙就算睡在白羽然旁边,白羽然都根本不介意,还帮人盖被子垫枕头,虽然看起来像是把慕望白根本当成了弟弟…… 但是只要他靠近白羽然的床,就会被白羽然踹下去。 e=(′o`*)))唉。 燕沈持的姿势和白羽然差不多,他也是单手垫在脑后,眼角的余光扫向白羽然的方向。 黑漆漆的宿舍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感觉到白羽然的存在就会觉得温暖。 阿斯国的事情也快告一段落了。 白阔什么事情都不想和自己的女儿说,可是他这么多年其实也一直在做“双面间谍”,白阔搜集到了很多关键的证据。 白渺渺的父亲背后的势力是某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国家。 但是国际上仍旧承认阿斯国是独立的国家,国民只信任他们自己的国王,按照白阔的想法来说,缓缓的身份特殊,不能给缓缓恢复过去的身份。 白阔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得到王位,然后娶…… 娶了缓缓。 这样也等于把国家还给了缓缓。 燕沈持却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本来属于缓缓的东西,就应该完全还给缓缓,他更知道,在缓缓心中,国家重要,可是再重要,也比不过妈妈…… 燕沈持根本睡不着。 相比之下,夏简言晚上一直睡得很香,全宿舍也就他在这个时候呼呼大睡着,根本没发现慕望白回来了。 尹西陵发现了,他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虽然全宿舍的人除了白羽然,他觉得都是些变态…… 可是如果 宿舍里的人缺一个,白羽然会担心的吧,慕望白乖乖回来,不让白羽然担心就很好了。 一夜很快过去了。 慕望白从来没有睡的这么沉,睡觉原来就像死掉一样,会完全地失去意识,等到醒来的时候—— 天快黑了,夕阳西下时间到了晚上六点多。 全宿舍空空如也。 慕望白噌一下在床上坐起来,脸上的伤口还隐隐有一些疼,他顾不上这些,因为白羽然不在,他下意识要去找白羽然。 这时走廊内极其大的声音传到他耳中—— “《深渊》还有三十分钟公测了!白老大有头盔,白老大能玩游戏!我们去求他让我们看看游戏里的世界行不行啊!?” “卧槽卧槽好激动啊!” “到底是怎么样的啊!头盔现在据说7000万一个了,还是有市无价的,现在网上根本没人卖的,不知道能不能后面买个二手的。” “把我卖了都买不起好吧!” 慕望白有些愣神地坐在床上,一时间反应不太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深渊》这两个字落在他耳朵里,他明白这是白羽然提过的游戏。 今天就要开始公测了,也就是说,晚上白羽然要打游戏了…… 慕望白抿了抿唇,他现在好想……抱抱白羽然。 他回到村子里,是因为听说叔叔重病了。 他父亲是个变态,母亲发了疯,在父母死后,他从村子里出来的200块钱是父亲的哥哥给的,对于他来说,这点恩情也重于泰山了。 但是回去之后,慕望白才知道,这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村里的人要把他父母的骨灰都挖出来扔了,他其实觉得扔了就扔了吧,把两个人的骨灰扔远点也好。 可是村子里最近死了个十三岁的小男孩。 那个人他认识,小时候那个孩子住在他家隔壁……现在那个孩子死了,全村都说是被他们家咒死的,那个小男孩的父母更是想让他“赔偿”。 村子里的神婆子说需要用他的指甲和头发还有一根肋骨放到死去小男孩的棺材里,然后连棺材一起烧了,那个小男孩的灵魂才能安息。 不然就会被他这个煞星诅咒…… 慕望白愣愣地坐在白羽然的床上,感觉到宿舍外学生们激动兴奋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正常的人生和生活从来和他无关…… 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一样。 宿舍门很快被敲响。 门外站着的都不是白羽然他们班的人,也不是单独一个宿舍的人,毕竟现在白羽然凶名在外,敢靠近白羽然的人都少。 大部分主动和白羽然说话的人都是想当白羽然小弟的。 现在站在白羽然门口的是对于《深渊》游戏极其期待的狂热粉,他们无法放弃这个能够面对全息游戏的机会。 门不停地敲,白羽然根本不在。 慕望白也不会去开门。 门外的人们一脸兴奋,门没开他们就继续敲,还有些人把被子拿过来就在门口准备打地铺了。 他们很想得开。 “如果白羽然玩的话,肯定会克制不住发出一些声音的!听听声音也行啊!” “还有十三分钟!” 还有十三分钟的时候,白羽然带着拎着泡面袋子的季临清、扛着一桶纯净水的燕沈持、拿着六个打好热水的暖水壶的尹西陵和抱着一大堆卫生纸的夏简言到了宿舍门口。 看到宿舍门口这么多人,白羽然一点都不吃惊。 看到她回来了,门外蹲着的男生们和狂热粉看到偶像一样差点集体扑过来。 “白老大!” “我们等你等的好苦啊!” 这群人还没有到白羽然身边,就直接被燕沈持伸出长腿踹到了一边。 反正被踹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习惯了,“下课后接近白老大”已经和“和白老大独处”成为了学校内三大难题之一。 站在男生堆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厚厚眼睛的留着小平头的学上,他激动的脸色通红和喝高了一样,看着白羽然的眼神里都是狂热。 “白、白老大!《深渊》马上就公测了!我们……我们可以不可以在你旁边看着?” 白羽然扬起眉梢,似笑非笑地说。 “看我戴头盔发癫?” 第167章 公测前奏,墨文前辈直播 游戏内的画面没有显示屏旁观者是看不到的。 只有戴着头盔的人能够感觉到,不过如果戴着头盔的人做出什么动作,在其他人眼里,和发癫也差不多吧。 戴着厚厚眼镜的学长于闻激动地说。 “不不不!就……这场游戏有官方平台全球直播!全球就1000个名额!很可能会直播到白老大您身边!我们想离您近点,这样能有参与感!” 其他人也喊着。 “对啊!我们还能给白老大你出谋划策呢!” “我们能够伺候你们啊!饿了给吃的,渴了给你递水!白老大让我们离你近点吧,我们好想看看头盔是什么样的!” 白羽然看着这些狂热的学生,她其实内心挺高兴的,毕竟这个游戏研发其实也有她的一部分功劳,他们这么喜欢她参与的作品,很不错。 白羽然勾勾唇角,点点头。 “行。” 于闻为首的最少三十多个学生们激动地在走廊内狂呼,走廊内其他宿舍的人听着都觉得烦死了。 “靠!不要脸的人还真赖上白老大了?!” “白老大怎么不把他们打飞呢!真的是头盔那么昂贵的东西,万一被他们碰坏了怎么办。” “我还是窝在宿舍里看直播吧!艹!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上网的人也太多了吧,我的网卡死了!你们谁用了我的网?!” 白羽然回到宿舍后,慕望白从床上下来,他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我……我回来了。” 白羽然笑着说,“好,没死就好。” 慕望白觉得特别温暖,白羽然真的好关心他啊…… 夏简言看到这里莫名有了“获胜者”的感觉,毕竟只有他离开宿舍时,白羽然冒着严寒,大半夜地过来找他。 这不就说明—— 季临清把手里的泡面放下,淡淡地对夏简言说。 “这只能说明你最傻,最弱鸡,最可能死在外面。弱者才成群,猛兽总独行。” 夏简言:…… 夏简言一下就来气了! 他抡起手里的纸巾就往季临清头上砸去。 “你就是嫉妒我!你个阴森眼镜瓜娃子!!” 季·阴森眼镜瓜娃子·临清很熟练地躲开夏简言的攻击,他推推眼镜刚要说话,全宿舍内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 “卧槽!白老大你做我爹好不好?!” “我……我是不是瞎了?!” “这怎么可能?!” “爹!爹!儿子长这么大没什么心愿,就想……给我个头盔行不行?借我用一用,感觉一下都行。” 夏简言和季临清扭过头,就看到白羽然从桌子下面搬出一个箱子,从里面依次拿出了五个头盔,五个头盔啊!! 尹西陵吓的差点把手里的暖水壶都扔地上,一时间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个头盔的价值他也知道…… 太贵重了…… 这种全球限量游戏比所谓的奢侈品牌的奢侈品还要更昂贵,毕竟游戏玩家里扔几千万几百万放眼全世界大有人在。 尤其是这种游戏是全球唯一一款,还是第一款。 这种头盔他觉得白羽然有一款就了不起了,结果白羽然一下子拿这么多…… 有才不能外露,会不会被抢啊。 尹西陵震惊之后怕别人伤到白羽然,他不动声色地放下四个暖瓶,拎着两个暖瓶感觉顺手一点,这样也好在别人扑过来的时候灵活地制止别人。 慕望白对于头盔的价值根本不感兴趣,他只是盯着白羽然,脑海内还回荡着白羽然刚才的那句—— “好,没死就好。” 白羽然的语气 好温柔啊……听到 季临清的话,他明白,白羽然没有去找他是因为白羽然信任他的能力。 这种信任……从未有人给过他。 真的好温暖啊…… 燕沈持对于价格根本不感兴趣,他不缺钱,看到白羽然手里的头盔他不由地想到是不是有人送给缓缓的…… 谁送了这个缓缓很喜欢的礼物? 早知道年轻人这么喜欢游戏头盔,他也应该送很多给缓缓的。 燕沈持想着,他从未离开过白羽然身边,就和守护骑士一样在人多时不会理白羽然很远,方便随时保护他的缓缓。 白羽然的舍友们心态各异,白羽然看着这些头盔,对季临清、燕沈持、尹西陵和慕望白说。 “一会我们一人一个头盔,一起感受一下。” 本来这些头盔白羽然就准备让她舍友们一起玩,毕竟她很喜欢这古风修仙治愈的游戏,她不会治愈别人,就让这款游戏来让舍友们感觉到温暖吧。 变态虽好,一直变态就不好了。 系统明显也很激动,它在白羽然脑海里兴奋个不停。 【系统】:“啊!我终于可以有身体了么?!好激动好激动!宿主我爱你我爱你好爱你!!啊~~” 【系统】:“怎么还有七分钟啊!等不及了!” 此时,白羽然的舍友们和挤到白羽然宿舍的学生们都发现了不对劲。 季临清推推眼镜忍不住露出笑容,夏简言兴奋了半天之后突然意识到不对。 夏简言惊呼出声。 “他们都有头盔,我的呢?!白羽然,我的头盔呢?!” 白羽然面带微笑地看向夏简言,“你不是说你有么?所以,我就没准备你的。” (详见35章) 夏简言瞪大眼睛,“哈?!啊?!不是吧!!我头盔没拿啊!!” 来白羽然宿舍里的学生们都麻木了。 白老大自己牛逼,舍友也牛逼,这个头盔不是有市无价一个最少7000万么,怎么在白老大的宿舍里就和大白菜一样? 与此同时。 距离《深渊公测》还有九分钟。 此时全网正播放着着对墨文、萧七、赫连音、白一、封泉和秦野这曾经一个宿舍的校霸们,也是游戏设计者们的直播。 第168章 国与国之间的生存游戏 全球的绝大多数人,此时都在期待《深渊》游戏公测! 这款全球第一款全息游戏,据说可以达成很多十几年二十年前小说里就开始描述的“灵魂绑定”和“完全真实体验”。 #《深渊》游戏公测这条消息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各大专家对于游戏的推测点击率都非常高。 主流媒体在今天也彻底疯狂! 主播间的热度自然不必说,曾经墨文前辈宿舍的每一个人都是当代“顶流”,各行各业的大咖。 白羽然把头盔搬出来之后就叫尹西陵泡了个泡面,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追墨文前辈的直播,不过这么一堆人非要等到游戏几分钟就公测了才开直播,这正是—— “个性,我喜欢。” 白羽然一直盯着墨文前辈看,看的她自己的几个舍友们酸味儿都快弥漫整个宿舍了。 燕沈持和季临清还好点,他们都知道墨文是女的,白羽然也是女的,可是这件事夏简言完全不知道啊! 夏简言拖着椅子坐在白羽然身边,反坐在椅子上瞅白羽然,语气酸的像是吃了几十斤溜溜梅。 “咳咳,墨文很受欢迎,她一堆舍友都对她图谋不轨,而且,白羽然,她是女人啊!女人有什么意思!” 夏简言总是不说话则已,一旦说话必定一鸣惊人啊。 尹西陵不由地看向夏简言,这真的是弯的不轻,已经弯到忘记这个世界正常的男人都是喜欢女人的了? 白羽然没管他们都在说什么东西,她非常认真地看着直播——里墨文前辈的脸。 墨文前辈还真是在哪里都像是个小太阳啊。 直播间内。 墨文坐在沙发上,一边挤着两个男人,除了最高的秦野体谅墨文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之外,墨文的四个舍友都贴着她坐。 墨文很无奈,可是她习惯了,观众们也习惯了。 女主持人更是眼放贼光,这一宿舍的cp她都磕了十几年了,结果到了这个年纪了,墨文他们宿舍的人还是这么好磕啊。 女主持人拿着话筒眼睛在墨文和她的舍友们身上扫来扫去,男主持人看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还在这里磕cp?! 这种事情等游戏公测之后再问嘛!他也很好奇墨文到底会和谁结婚,可是现在问绝对会被骂还会被扣工资的好吧! 男主持人拿着话筒,可以看出他面对墨文时很紧张,手都有点抖。 “您、您好,作为游戏的开发者,您有什么消息给我们透露么?” 至于这位身经百战的主持人为什么这么“怂”,所有看直播的人都能够理解。 毕竟墨文身边的萧七勾着唇眯着眸子满脸危险地看着她,另一边戴着眼镜的赫连音不怀好意地看着他,还有圆规杀手白一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旁还有秦野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封泉冷漠却警告地看着他。 这让男主持人的话筒没办法再靠近墨文一点。 相比于危险的舍友们,墨文显得非常“核善”,她勾唇笑着说。 “有什么消息透露啊?游戏的内容,无可奉告。” 男主持人:…… 墨文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不过这场游戏备受国际重视,处于某种公平性考虑,一共1000个名额,华夏300个,漂亮国300个,其他国家瓜分400个名额。” “这个游戏涉及一个赌注。” 这个消息墨文刚一说出来,男主持人就明白了什么,他不由地问道。 “难道网上曾经谣传的,某国想要窃取我们技术的事情是真的 ?” 墨文笑笑没有回复这个问题,她托着下巴面对着摄像机的方向,杨起唇角。 “这个游戏最后成绩最好的获胜者,可以加入我们的创作团队。当然,如果是外国人加入我们的团队,那对我们并不是特别好。” “如果获胜者是我们国家的人,那国外会提供给我们一项非常尖端的科技,并且帮我国免费建造三十个大型机场。” 不用问,和墨文他们打赌的国家绝对是漂亮国。 这个游戏就变成了两个国家的对弈。 男主持人怎么也没想到游戏会变成这样,不过也没事,这种大事游戏又是他们国家创建的,只要向内部人悄悄泄露游戏信息,绝对稳赢啊。 萧七一眼看穿主持人在想什么,他扬起唇角懒洋洋地开口。 “游戏绝对公平,连我们都不能确定剧本是什么。没有人是傻的,让某一方绝对胜出。所以,这场游戏会非常有意思。” 女主持人回过神来,她没想到一个游戏的牵扯这么大,不过这么大的游戏让她来当主持人真的没问题么? 她的年龄虽然大资历也深,可是她是个资深磕cp的腐女…… 女主持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进入状态,表情和语气都认真了许多。 “您的意思是,游戏内容是保密的?还是内容是由外国人设计的?” 白一笑眯眯地回答。 “都不是哦。是全球所有国家都设计出了剧本,而后通过我们都认可的大算法,将一切剧本都糅合在了一起,由超级计算机计算机随机生成的剧本。” “嗯,我们只能调整的是淘汰率。” “淘汰率99%。很可能最后根本没有所谓的获证者也说不准哦。” 剧本到底是什么样,为了公平起见,目前没人知道,超级计算机的算法每次都瞬息万变,不过仍旧不能排除某些国家没有契约精神出老千的情况。 当然,没有一个国家是傻的,每个国家设计游戏时,他们融合进去的设计绝对对自己的国家有帮助。 到底能不能赢,这就要看玩家的数量了…… 流落在市场上的头盔和刚出现就会被承包的头盔,玩家不是特别有钱就是豪门子弟,也许会有人专门请职业玩家来玩也很可能。 甚至国外都可能有特种兵参与。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墨文看向摄像头,她内心倒是很坦然。 这一场豪赌,她就把未来压在白羽然身上了。 小羽毛,可要赢哦,虽然,可能确实有点难。 对于游戏具体的介绍墨文他们没有说什么,可是紧张的氛围却完全营造了起来,白羽然听着墨文前辈突然说到的话,有些愣神—— 和漂亮国的打赌,可能和阿斯国的事情也有关。 或者说,这里也可以给她一个泄愤的机会。 看似是游戏的对决,实际上也是一场关于计谋和能力的博弈。 游戏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呢? 白羽然此时也充满期待! 白羽然又从床下面拿出一个头盔丢给夏简言。 “呼,夏简言我再给你一个头盔。看来这要开始就要全力以赴了。兄弟们,这次,我们一定要玩的过瘾。” 夏简言的眼睛里好像点燃着一团烈火。 “当然,太刺激了!” 第169章 游戏开始!引导员竟然是……? 尹西陵很紧张地双手攥成拳头放在双腿上,紧张让他呼吸急促。 这种重大的赛事,他参与真的没问题么? 他从来没有打过游戏啊……这可不是一款单单的游戏而已……万一…… 季临清把手搭在了尹西陵的肩膀上,破天荒地安慰道。 “我也没打过游戏。我父母死的早,没人管我我更没钱,没空玩游戏。你不要紧张,做自己就行。发挥自己的优势,保护好白羽然。” 尹西陵听到季临清的话之后好了许多。 对,这个时候不是难受紧张的时候,白羽然的爸爸在阿斯国说过一些话,他能够理解阿斯国是由于某个国家的干涉所以现在内政乱七八糟。 如果这款代表着第一流科技的游戏代表着科技争夺的一个战场的话,为了白羽然,为了岳父,他也绝对不能露怯啊! 尹西陵不再紧张,攥起的拳头充满了力量! 他内心的第二人格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趣 有趣!这个游戏好像可以杀人啊!哇塞,尹西陵你要是怕的话,让我玩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临清和尹西陵说完话后,他推了推眼镜,微微颤抖地手说明他内心也不是那么平静,他很激动,激动到斯文的双眸都有些泛红。 他不喜欢打游戏。 但是和尹西陵的第二人格一样,墨文在直播间内说可能有国外的特种兵参战,那就说明里面肯定血腥的战场。 太喜欢了…… 燕沈持低头扫了尹西陵一眼,他发现这个家伙很识时务。 不管平时他们几个人怎么折腾怎么敌对,如果加入了游戏就是同一队,绝对不能够懈怠。 慕望白看了直播也没什么感觉,他只在乎一件事情—— “如果我们进去走散了怎么办?” 虽然游戏一般都是把玩家放在同一个新手村里,可是慕望白直觉这款游戏并不是这样。 夏简言很喜欢玩游戏,他扬起眉梢,笑着说。 “不知道游戏内是怎么样的。不过我绝对不要和白羽然分开!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我们可以断线下线沟通然后再上线啊!” 正常游戏开黑都可以语音聊天的,更何况他们在一个宿舍。 季临清推推眼镜,“这种情况肯定不行。你检查过游戏头盔么?它是完全屏蔽外界声音的。我怀疑进入 游戏根本无法强制退出,退出就永久退出。” “游戏应该是一幕一幕的,通关式游戏。每一关都有淘汰率,不会给我们来外界沟通的机会。” 夏简言觉得有道理。 面对游戏,夏简言没有和季临清杠,而是继续分析道。 “通关式的话,我们必须要回合才行。这样我们如果分散了,就在危险度低的安全区相遇,这样会好很多——” 夏简言还没说完,走廊内突然传来了响亮的倒计时的声音—— “59——!!” “58 ——!” 白羽然拿出手机一看,游戏马上就要开始公测了,墨文前辈的直播间里,主持人们兴奋激动又忐忑地大声喊着倒计时。 弹幕上也满是倒计时。 白羽然看着直播间,她感觉到墨文前辈好像也在 看她。 “我不会输,不会辜负你。” 白羽然低声说完,火速将头盔分给每个人,而后她窝在宿舍里的人交代道。 “好了,可以给你们看的都看了!现在,都出去!” 进入白羽然宿舍的学生们自然不愿意,不过在白羽然的舍友们撵人前,他们都很自觉地关上了门,毕竟他们也怕自己有什么举动惊扰到了白羽然他们。 这个游戏可不光是一款游戏而已,背后有着国家级的荣誉和战斗。 学生们退出去之后,大声对白羽然喊着。 “白老大,加油!一定要赢!” “言哥,我们相信你!” “陵哥,白老大就交给你照顾了!” “独眼兄,你们一定行!” “嗯……独臂哥,我把门关好了……” 等人都走了之后,夏简言过去麻利地把门反锁,然后火急火燎地坐在白羽然身边。 此时,夏简言建议道。 “坐着玩游戏多累,不如我们躺在一起玩?这样身体还能足够的休息。” 白羽然驳回。 “少说废话,我教你们头盔怎么用。” 白羽然也没想到墨文前辈竟然把这个游戏上升到这个高度,她本来只是想带舍友们玩玩游戏,现在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她语速很快地交代道。 “头盔这个键是开启,在游戏公测时会绑定你们的个人信息。” “如果感觉到头晕,这个键可以将人弹出游戏。” “这个键位可以调节视角,如果感觉到缺氧,这里有氧气管。” 尹西陵没想到一个头盔上竟然还有氧气管,他捧着头盔再次感觉到了紧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他一定要认真学习! 白羽然靠在椅子上,捧着头盔,笑着对尹西陵说。 “还有就是,活下去。游戏可以苟,可以猥琐。我们的目的不光是消灭敌人,前期更重要的是要活下去!保证存活率!” “31——” “30——!” “……” “12——” 倒计时声通过走廊传进来,白羽然又交代了几句,戴上了头盔。 头盔上的耳罩完全隔绝了周围的声音。 视线里一片漆黑,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一时间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 没过多久—— 白羽然眼前大亮,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穿着女仆装的萧七突然出现。 对方长着一张丧系帅哥的脸,但短发上戴着狐狸耳朵,穿着戴着蕾丝边的长裙,冷着脸对她冷声说。 “您好,游戏即将开始——” “设备检测中——” 第170章 羽然的夫君 白羽然没想到游戏引导员是萧七,不知道这个狐狸耳朵女仆装的形象到底是谁设计的,不过看起来真的很好笑啊! 尤其是白羽然和萧七还算比较熟,想到萧七平时那个总是胜券在手慵懒的模样,再看看这个一脸不耐烦的引导员,她忍不住笑起来。 “挺传神啊。你是萧七几号?” 萧七引导员用没有语气起伏的AI语音说道。 “你少管。审核完毕,进入游戏。快点设计你的形象信息,别浪费时间。” 一般游戏的引导员都是温柔漂亮的大姐姐,偶尔会有御姐和帅气的小哥哥,但是萧七这副不耐烦样子的还是很少见的。 白羽然觉得很新奇 ,不过更让她新奇的是游戏界面。 游戏和她参与设计时完全不一样了。 原来的界面是猛男粉色的空间,空间内无数个“小~墨~文~”的字样不停地漂浮,让人看着就能够感觉到墨文前辈的舍友们对她浓浓的执念。 而现在的界面仍旧是一个空间,空间内有蓝色、绿色、红色和金色。 这几种颜色不停地变幻,白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去看萧七引导员。 引导员扫了白羽然一眼,很明显根本懒得搭理,甚至对方还打了个哈欠 ,似乎准备忙完这一票赶着去下班。 好吧指望这个引导员肯定没有任何用了,白羽然明白了这点之后继续盯着身边不停旋转的颜色块们,仔细看去,这些色块似乎是一个个文字—— 这些字块太亮了,一直盯着的话感觉眼睛会瞎。 白羽然放弃继续看,这个界面上的东西旋转了半天之后,整个空间内蓝色绿色红色和金色突然全部都消失,整个空间内变成一片黑暗。 看起来,就像是断电了一样。 白羽然都愣了一下,“不至于刚用就坏了吧?” 不至于吧,她还挑了一个头盔里面最好用的。 此时戴着狐狸耳朵的萧七虚拟指导员就和鬼一样猛然出现在她身后,开口道。 “系统判定,属性为暗,精神力属性。” “系统判定,属性为水,体力属性。” 白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她感觉到一阵失重感,好像整个人被丢到滚筒洗衣机里一样,一阵眩晕和恶心传来。 再次恢复意识,她站在了阳光明媚的草地上,周围甚至能够闻到牛和羊身上的腥臭味…… “这是……” 白羽然下意识揉揉太阳穴,刚才什么水和暗完全不是他们刚开始设计的内容,本来游戏设计的是武侠风,可是水和暗应该是西方玄幻题材的。 白羽然正这么想着,周围突然有人开口道。 “你来的也很早啊。你精神力也突破15了?” 这个声音翻译成普通话之后有很浓重的西方口音。 白羽然看去,发现这个草地很像西方的牧场,这里的房子大多数是木制的,草地旁边有在散步的牛群,牛群外是一圈木栅栏。 她身上的衣服和在学校里没有区别,还是洗了很多遍的高中校服,看来这游戏啥伪装都没有啊,大家现实里啥样进来就是啥样? 而和她说话的人是一个金发碧眼看起来有点熟悉的大叔—— “华尔街大亨,巴塞洛缪.阿伦比?!” 这个金发碧眼留着山羊胡子的大叔是近几年在华尔街风生水起的资本家,一直针对华夏金融,和萧七不太对付,是个超高智商的天才。 发现白羽然认出自己来,巴塞洛缪.阿伦比露出一个看起来很纯良的笑容。 “啊呀呀,被认出来了呢。你来的很快呢。你这个年龄……是亚洲哪个国家的后裔?是新加坡的王室么?” 白羽然虽然在华夏小火了一把 ,不过火的是娱乐八卦,肯定入不了这种金融大亨的眼。 在阿斯国的很多事情都是隐秘的,别人更不知道。 能够有权得到这种限量级的头盔,而且年龄这么小的人肯定就是各种二代三代,不过能够第一个赶来,对方的智商肯定超群,不是普通人。 巴塞洛缪.阿伦比询问后,白羽然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淡淡地笑道。 “不是,我是华夏的。” 巴塞洛缪.阿伦比脸上的笑容悄然收敛了一点。 这个游戏的本质其实是资本想要从研究游戏的华夏人手里掠夺资源,所以如果说游戏内的玩家都是竞争者者的话,那华夏的人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巴塞洛缪.阿伦比当然不可能这个时候就对白羽然表现出敌意,这正好是一个了解对手的机会。 如果这个漂亮的少年是华夏的话,那可能就是华夏那群人派出来的杀手锏了。 巴塞洛缪.阿伦比越是这么想,笑的越发亲近人,他礼貌且友好地对白羽然伸出手。 “你好,幸会幸会。你对这个游戏了解多少?我们可能是前两个到达的人。其他的人还没有到。” 白羽然知道这是一只老狐狸,不过这个老狐狸肯定知道什么。 精神力是什么? 刚进来的时候萧七引导员和她说过她是“精神力属性”,那又是什么意思,按照她的理解这是说她精神力非常高的意思。 那另外一个体力属性又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有两个属性么? 游戏变化太多,变数太多,白羽然准备装傻,她伸出手准备和巴塞洛缪.阿伦比握手,同时白羽然露出她这个年龄的热血单纯的少年的笑容。 “我不知道这个游戏怎么回事,不过这个游戏肯定很好玩儿——” 白羽然的手正要和巴塞洛缪.阿伦比握上,突然,一只手又伸出来,把白羽然准备和巴塞洛缪.阿伦比握住的手截胡了。 这只突然伸出来的手白皙修长,五指分明,一看就适合弹钢琴,漂亮又熟悉。 随后这只手的主人用斯文的声音说。 “您好,巴塞洛缪.阿伦比先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幸会幸会。” 季临清出现在这个牧场上,和白羽然穿着高中校服就出现不一样,他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燕尾服,黑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更加斯文。 鼻梁上架着金色的单边圆眼镜,眼镜侧面有一条垂到耳边的金属线。 本来就俊美的男人身上有一股中世纪炼金术师的优雅和帅气。 巴塞洛缪.阿伦比被突然出现的男人握住了手,他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围出现的人仍旧不到10个。 所以可以说,面前这个华夏人的精神力起码也是1000个人里面排名前10的。 又是一个华夏人啊……看来华夏人果然是为了这次比赛下功夫了 。 巴塞洛缪.阿伦比想着,笑笑握住季临清的手晃了晃,他晃动的力气不大,笑容看起来很单纯。 “你叫我阿伦比就行了。你怎么称呼啊?华夏真是人才辈出啊。” 季临清单手推推眼镜,温声说。 “谢谢。你可以叫我,羽然的夫君。” 白羽然:……?? 巴塞洛缪.阿伦比也愣了一下,随后了悟。 “羽然的夫君?哦,我明白了,您结婚了,妻子叫羽然是吧。没想到您还真痴情,来玩游戏都不忘记起这个名字。” 第171章 虚拟的真实 《深渊》这款游戏不管怎么全息,本质上还是 一款游戏。 一般人玩游戏都会取一些昵称,很少有人上来就介绍自己真名的。 巴塞洛缪.阿伦比是个名人,脸太好辨认了,他就算取一个“华尔街大骗子”的昵称别人也能一眼看出来他是谁。 像白羽然和季临清这样年轻的人,起点奇奇怪怪的昵称来说太正常了。 巴塞洛缪.阿伦比很能理解季临清对自己妻子的爱,不过这位先生很年轻,如果真的结婚了的话,实际年龄可能比看起来要大一点。 或者说 ,可能那个“羽然”不是妻子,而是恋人。 不过不论怎么说,这都是把自己弱点暴露出来的幼稚行为,因为“羽然”就是这个男人的弱点,可以根据这一点设置很多陷阱。 巴塞洛缪.阿伦比面露微笑,夸了季临清深情,而后两个交谈甚欢,白羽然在旁边想要说话,不过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和季临清说话费脑子,而且这个时候让巴塞洛缪.阿伦比知道她就是“羽然”也太羞耻了。 白羽然没和季临清继续说话,季临清的眼神却悄然打量着白羽然的表情动作,眼底浮现出笑意。 巴塞洛缪.阿伦比多会观察的一个人,他立刻明白了—— 小三。 偷晴。 同性恋。 巴塞洛缪.阿伦比不由地笑出来,在一通废话地交流里不动声色地向季临清套话,而季临清也在反套话,两个人在玩智商对对碰。 牧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共1000个人不可能都放在同一个牧场里,白羽然估计这个牧场最多就放1000个人。 每个人来的时间都不一样,除了她和季临清之外,绝大部分穿着21世纪正常的衣服,而还有一部分男人只穿着三角裤衩,女人穿着白t恤和黑色没有任何花纹的长裤。 那季临清的装备是怎么回事? 白羽然突然很怀疑季临清是不是打劫了指导员。 对了,当初游戏登录和识别的太快,她都没来得及考虑系统去哪儿了,被识别了没有…… “系统?聒噪的系统?” 白羽然在脑海里呼喊,不过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就像是系统消失了一样。 白羽然眯起了眸子,虽然她总觉得系统很烦,可是它突然消失不烦人了,还是让人很不适应。 人渐渐多了之后,各种声音也就出现了。 除了巴塞洛缪.阿伦比还有其他各国的名人,大多数还是年轻人多一点,很多年纪大的出名的人物对于这种“初次实验的全息头盔”还是抱着怀疑的心情的。 他们可不会用自己珍贵的脑子来当实验品。 大部分人的年龄都在20岁上下。 一群年轻人聚在牧场上,大部分人看起来都养尊处优,有小声抱怨的,也有好奇地左右打量的,大部分人在开始时都去找和自己进来的同伴。 一部分部分社牛就和玩普通网游一样,开始兴奋地喳喳个不停,快乐地交友。 还有少部分人把游戏键盘后社恐的性格演绎的淋漓尽致,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地面貌似在研究如何查询自己的界面。 这时,巴塞洛缪.阿伦比看似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和季临清的聊天。 “好了,白羽然的夫君先生,我们聊的很是投机。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游戏可能就要开始了。” 白羽然也顺着巴塞洛缪.阿伦比的目光看去,在木场外,一个穿着厚厚的银色铠甲,头上戴着牛角头盔,身高最少两米的壮汉拎着一把狼牙锤推开栅栏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刚进来,牧场内的牛明显受到了惊吓,开始疯狂地嘶吼起来,在牧场内横冲直撞。 疯牛的杀伤力是很大的,很多靠近牛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玩家直接被撞了个浑身血流不止。 这个游戏是全息游戏,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只是一个游戏,游戏就是账号里的人物不管如何受伤流血,玩游戏的人都不会有感觉的。 死亡了还可以重来,不能重来就充钱,总可以继续活下去,这是网络游戏的正常情况。 可是被疯牛撞到的玩家发出了撕心裂肺地惨叫声。 “啊——好痛——!” 能够来玩这个游戏的人很多都非富即贵,不少大少爷大小姐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受到过伤,结果被疯牛直接怼着肚子捅个个透心凉,这种疼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感觉到。 撕心裂肺地大喊声持续了不到两秒,这个人……就死了。 声音完全消失,人倒在地上,瞳孔放大。 其他被捅伤的人直接吓的浑身发起抖来,“救、救命啊!” “这不是游戏么?!为什么我会真的感觉到疼?!” “他死了!杀人了!游戏竟然杀人了!” “该死怎么退出游戏,退出键位在哪里?!” 白羽然站的位置看起来普通,实际上是被疯牛攻击后最容易逃脱的位置,白羽然静静地看着“死亡”的玩家,勾了勾唇角。 “第一轮淘汰来的这么快。” 季临清死死注意着这些人的动向,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白羽然的身边,他凑到白羽然耳边说。 “这个牧场是死的,这些牛发疯,人逃不出去不死即伤。要想离开这里,只有两个办法。” 第172章 娘子,夫君保护你! 两个办法第一个是将栅栏拆了,跑出去。 第二个办法就是,将站在栅栏口处穿着银色铠甲的壮汉撵走。 很明显,第一种办法要简单很多,能够把牛都吓疯的壮汉肯定很强大,把壮汉撵走的难度可能不亚于将这一栅栏里的牛全部都打死。 季临清对白羽然说完,已经有人按照想法一起撞栅栏。 可谁知道看起来很普通的栅栏,却这怎么撞也撞不开,被牛撵着疯狂逃窜的五个男人费力地推着栏杆,一边推一边疯狂地怒骂。 很明显怒骂可能根本没有什么用,可是有一个骂着骂着,突然从嘴里吐出来一团火。 嗯,就和杂技一样,嘴里突然喷火了。 这一喷,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位喷火哥看起来脾气就很暴躁,脸上由于上火起了很多疙瘩痘痘,身高一米七嗓门洪亮的像是巨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什么垃圾游戏!***我绝对把你们都举报了!” “**!我玩这么多年游戏就没见过这种指引垃圾,游戏垃圾……你们看老子干什么,不和我一起骂就滚远点!”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白羽然的声音就显得有点突兀,“兄弟,你嘴里喷火了,你知道么?” 男人张口就骂白羽然,“你才喷火!你全家都喷火!欸等等,我真的喷火了?!” 眼看着这个暴躁哥的脸色就由“愤怒”变成了惊喜,他直接抬起手,对着自己的手拼命吐气,可是这时却没有火冒出来。 暴躁哥无法理解。 “这是怎么了?!火呢?!艹!娘了个嬉皮!老子的火——欸,出来了出来!艹又灭了!等等又来了!艹——!” “我知道了!” 暴躁哥突然眼睛一亮狂喜着大喊。 “艹艹艹艹艹!” 每说一个脏字,他的嘴里就冒出一阵火光,这让周围的人完全目瞪口呆。 白羽然更是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发动技能的方式?靠骂人发动技能?” 这个全息游戏和传统游戏不同之处也在于它根本没有面板,这个游戏就和真实的世界一样,没有血条没有经验条,也没有技能键。 现在,暴躁哥成为了这个牧场第一个“发动技能”的男人。 这让其他人异常羡慕。 一时间,整个牧场里全是优美的语言,白羽然都听到季临清很小声地说了句“艹”,可惜季临清说这句话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季临清也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做的模样,淡定地对白羽然说。 “看来每个人发动技能的条件都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就很菜,他都能发动技能,那我们可能也能发出更强的技能。” 白羽然倒是不着急发动什么技能,她的目光悄然地落在站在栅栏旁边的高壮男人身上。 按照 游戏的套路,这个男人应该是新手村的一个Npc,打死他可能会掉装备? 不过这个游戏真的是一点新手指引都没有,全靠猜和运气啊。 白羽然没有动,继续呆在角落里,现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脾气一个比一个大,也都心高气傲的很。 这种人完全就是最好的探路石。 让他们去踩坑,她先了解这游戏才好。 季临清跟在白羽然身边,他们两个颜值是非常高的,不过说道财力和地位,肯定不如其他人名声响亮。 第一个通过说脏话学会了发动技能的人十分高兴,他能够喷火之后就开始烧栏杆,只可惜他的火不够大,烧了半天栏杆仍旧还是老样子。 周围羡慕他能够喷火的人有些就有了酸葡萄心理,嘲讽道。 “怪不得是第一个能够用技能的,原来是因为技能根本没用啊。” “这火有什么用啊,点根烟 ?” “别刺激他了,没看到他气的鼻孔都要喷火了?哈哈哈!” 一群人的嘲讽之下,暴躁哥果然沉不住气,他越发生气,更大声地“艹艹艹!”,一边艹一边喷火,只可惜栏杆仍旧没有动。 站在门口的穿着银色铠甲的壮汉也没有动。 其他人围着暴躁哥哈哈笑,全然忘记了他们连火都不能喷。 高兴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那群被遗忘的疯牛们再次发起了冲锋,很快就把一个正在嘲笑暴躁哥的男人顶了个肠穿肚烂。 这个画面是限制级的,可是游戏里并没有限制,众人看到了血淋淋的场景,甚至可以看到被顶出的肠子上冒出的热气。 有些人克制不住直接干呕起来。 季临清下意识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有他自己也掩饰不住的兴奋,毕竟这种真实的画面平时是很难看到的…… 这个游戏,真有趣啊。 所谓 几家欢喜几家愁,季临清觉得很不错,可是大多数人觉得这简直是噩梦。 他们被疯牛追着到处跑,白羽然哪怕躲的再好,一群人疯狂地跑起来,这些疯牛也难免被引到她身边。 白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技能是什么,触发条件是什么,她只记得系统说她是精神力属性,那可能她的技能和精神力 有管。 刚才她一直努力很“精神”地观察四周,也盯着牛看了半天,试图用自己的精神“感动”这几头牛。 当然,这种方法是没用的。 白羽然觉得她现在精神不精神不能确定,但是样子估计和精神病没差了。 疯牛们向着白羽然狂奔了过来,好巧不巧地是,在白羽然他们另外一边也有一群人被疯牛追赶。 这群人绝对是故意把疯牛往白羽然这边领! 可能是白羽然一直太舒服了遭人恨了,此时他们貌似都抱着和白羽然他们同归于尽的方法,白羽然真的左右不能退,后面是烧不坏的栏杆,只能往前冲。 可是她往前面只要多走两步,就会撞到站在栅栏口一动不动的骑士。 白羽然倒是很淡定,大不了就是被牛撞一下,她观察过,撞一下很大几率不会直接撞死,她也许可以乘此机会装死找机会—— 白羽然很淡定。 季临清一点都不淡定,他死死地抓住白羽然的手腕强硬地把白羽然护在怀里,紧张之余声音紧绷。 “别怕,来我这里!” 这时,他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灵光一闪,就像是系统在提示他一样,他抱着白羽然又说了一句话。 “娘子,夫君保护你!” 这话让白羽然差点把季临清的脚踩扁,可是谁知道,随着这一句羞耻的话 ,凭空里刮起了一道旋风。 和暴躁哥打火机一样的喷火不同,季临清扬起的风快达到小沙尘暴级别了,风呈旋涡状上升,刮起了地上的草皮,将即将靠近的人都刮飞出去。 快要靠近白羽然的疯牛们也被刮的哞哞叫个不停,草皮乱甩之间,一直站在栅栏口没有动的穿着 银色盔甲的男人转过头看向了季临清。 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 牛角头盔里一双邪恶的小眼睛闪着凶光,那个眼神和真人一样,透露出一股嗜血的冲动。 第173章 全球直播 白羽然可以确定这个剧本肯定和赫连音 有关系。 起码这个发动技能的恶趣味,应该是赫连音的手笔,羞耻又诡异,偏偏吧还带着一点都诡异的合理。 季临清倒是不觉得羞耻,他很幸福,抱着白羽然把这句话悄悄喊了好几遍。 “娘子,夫君保护你。娘子,夫君保护你。娘子……” 白羽然觉得这家伙简直有病! “好好说话行不行?!” 季临清无辜地眨眨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好好说话了啊。这是发动技能的声音,你也注意到了吧,看,我技能喊的次数越多,外面的龙卷风就越大。” “这样就没有人能够伤害到你了。” 眼看着这个形成的龙卷风越来越大,大到将整个牧场的地皮都卷了起来! 刚才还在逃窜的十几个玩家和三四头牛也被彻底地吹了起来,卷在这个龙卷风里。 白羽然和季临清处于龙卷风的风眼内,暂时还安全,可是也无法离开。 白羽然想要推开季临清的手,可是这个风眼的位置不大,季临清这样抱着她减少体积他们才安全,如果她推开季临清,两个人肯定有一个人被大风刮走 。 游戏才开始,被自己召唤出来的风刮走也太惨了。 白羽然只能无奈地说道。 “你确实很厉害。也没人能够伤害到我,可是我们也动不了啊!” 季临清低笑着说 。 “动不了最好。” 白羽然听到这里,立刻就要把季临清推出去! 死道友不死贫道!用季临清召唤出的风来给他醒醒脑子,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季临清不用看白羽然的眼神都知道他的灵魂伴侣在想什么,他凑到白羽然耳边低声笑着说。 “我刚才说错了,我说,我也需要你保护啊。不要把我丢出去好不好?拜托了。” 白羽然觉得自己不吃这套…… 不过,季临清的声音挺可怜的,这次就先算了,饶他一次,下次再这样就让季临清随风一起去。 更重要的是—— 白羽然问季临清,“你刚开始说的不是这句话。后面突然改成这一句话,然后技能就发动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白羽然敏锐地察觉到季临清的技能发动有特殊的契机。 其他人一看栏杆都被连地拔起,更是龙卷风疯狂地朝他们袭击,一个个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牧场,他们看向这个龙卷风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妖怪。 “发动这个技能的家伙偷偷氪金了吧?!” “绝对是啊,这个技能真的是新手技能?!” “艹艹艹!艹!我的火苗怎么就这么点……氪金入口呢?老子差那点钱么 ?!” 不管这些人在说什么,他们都没有忘记逃命。 毕竟这个破游戏技能怎么使用都不知道,此时不跑等着下线呢?! 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咧开嘴,嘴里发出诡异的像是在嚼骨头的声音,他大步向龙卷风走了过去。 狂风呼啸,男人走向龙卷风的动作非常坚定,脚印一步比一步深,到了快靠近龙卷风时,脚更是直接陷入了地面,像是长在地里一样。 疯狂刮着他的头盔,他一动不动。 银色的铠甲随着行进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与此同时。 全球直播。 主办方萧七肯定不会放过通过直播再间接大发一笔的机会。 而且全球能够看到那么多上位者有钱人丑态毕露模样的机会也很少。 现在直播内,正播着游戏内的画面。 从画面可以看出,白羽然他们进来就在牧场,不过其他人出现在的地方则不一样,有一百个人直接出现在了马场。 他们暂时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开局就拥有一匹马做坐骑。 还有五十个人直接出现在了妓院里。 不过他们都不是嫖客,而都是被卖来这里伺候人的,这群人刚开局都是蒙的,而后现在已经开始和妓院里的嫖客们打起来了。 这里面最显眼的人是夏简言。 夏简言醒来时身上就只有一块黑色的破布条围着腰部的位置,腹肌胸肌展露无疑,同一批人男性都是这么穿的,但毫无疑问夏简言的身材最好。 所以花枝招展的老鸨走到夏简言身边时还绕了个圈,试图去用苍老的手摸摸夏简言的屁股。 夏简言恶心的直接把老鸨暴揍一顿。 西方世界里的一大群穿着黑色皮衣的打手们突然出现,他们手里拿着刀和剑,和他们相比,刚进入游戏的人们就像是一群弱小的小羔羊。 有一群人直接落在了土匪窝,被绑了起来挨个搜刮口袋里的东西。 还有一群人在农场里帮忙挤牛奶和割草,累是累了点,但是还没有变态的人和怪物出现。 再夺人眼球的就是白羽然他们所在的牧场了。 其他场景有很多Npc,可是只有白羽然他们这里堵门的家伙看起来更高更壮,而且看起来更加变态危险。 也只有白羽然他们这里最先觉醒技能。 暴躁哥给了众人一个惊喜之后,又让众人失望了 。 而此时,季临清的技能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在直播间内的娃娃脸“少年”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大龙卷风,不由地感叹道。 “为什么这个家伙这么厉害?” 身材高大面色冷肃的秦野面不改色地说。 “他可能技能释放了很多次。根据游戏平衡来说,他现在估计昏过去了。” 第174章 两个大佬 游戏内的大风还在刮个不停。 白羽然现在确实没有办法离开季临清了。 这大风刮的季临清脑子也嗡嗡的,好像有一种能力不足但是强行开大的感觉,技能他也无法控制,并且他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 没多久,季临清 抱着白羽然的手缓缓地垂落下去,差点被风刮走。 白羽然只能反过来紧紧地拽着他,季临清 闭着双眼意识模糊,白羽然费了一番力气才能将他拽紧,而这时周围的风貌似慢慢小了下去。 这反而让白羽然的神经更加紧绷。 因为她听到不远处响起的沉重的喘息声,这个声音就像是野兽发现了猎物发出的声音,满满的都是贪婪和残酷。 白羽然眼神一冷,抓着季临清不退反退反而向气势变小的风跑了过去。 很明显风在慢慢变小,杀伤力估计还真比不上这个在旁边观察许久的野兽,只是白羽然刚跑了两步,一柄雪亮的大刀就横向向她劈了过来。 如果这一刀劈实了,那白羽然得从腰开始变成两截。 白羽然的反应也非常快,她的动作比穿着盔甲的男人更快了一步 ,先进入了风中,风卷着地上的草皮刮的白羽然和季临清脸上出现了伤口。 不过也减缓了穿着盔甲的男人的动作。 直播间内现在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白羽然身上,其他地方也有许多有趣的场景,不过毫无疑问,白羽然这里的场景是最刺激的。 白羽然现在还不会用技能,却被一个看起来完全不是新手怪的怪物追个不停 。 龙卷风在直播间观众们的上帝视角下正在慢慢变小,可是全场却也被这个风刮的看不清周围的所有东西,视线一片模糊。 大约三分钟左右。 观众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可是此时当初气势汹汹进去的银色铠甲战士此时已经不见了,只能看到一个金色的钥匙掉在地上。 这个钥匙说明这个银色铠甲的战士确实是一个游戏的怪物,所以打怪成功之后才会掉钥匙。 没有人知道这个风里发生了什么。 只有那金色的钥匙在狂风变小的空间里显得极为耀眼,这不光是在白羽然他们牧场出现的第一把钥匙,也是正常游戏从开始到现在出现的第一一把钥匙。 所有观众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把钥匙上。 钥匙颜色代表着什么,为什么这把钥匙会出现? 众人脑海里一片问号。 此时,在所有观众疑惑震惊的目光中,游戏里一只雪白细腻的手从翻卷的风中深出,稳稳地握住了下落的钥匙。 随即一个人从一个踏步从风中走出。 狂风吹拂着这个人酒红色的短发,“他”背后背着已经昏迷的季临清,风给“他”的脸上留下两道伤痕,战损妆却越发显得这个“男人”俊美。 白羽然的出现,让全世界所有平台的人眼睛里都绽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是他!” “游戏首杀啊!爆钥匙了!” “这个人是我们华夏的!华夏的!” 直播间内,墨文前辈的身子不由地往前倾,往直播显示屏的方向倾斜身体的她也想将这一切看的更清楚一点。 游戏内容的改编是她也没有料到的,不过还好,白羽然还是没有让人失望。 和观众们的兴奋完全不同,白羽然此时其实已经累到了极致。 她稳稳地握住钥匙之后,背着季临清脚步一刻都不敢停,大步走出这个牧场,直接往外走去。 因为按照她的推测,这个玩意儿根本不是正常游戏里的新手boSS啊。 这个游戏设定就有点像《艾尔登法环》了,把难度新手基本打不过的boSS放在新手关卡,这足以让百分之九十九的玩家陨落。 她刚才也是意外发动了技能,加上将boSS引到风里又故意在引导对方将技能释放给周围的其他玩家,加上这么多因素才好不容易将它击杀。 现在她和季临清都到了强弩之末,后面别说是boSS,就算来一只普通的牛或者羊都能把她弄死。 游戏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当狂风慢慢散去时,牧场内除了白羽然和季临清之外的玩家,都由于血量降低为0在此时被强制下线,牧场旁边的小房子在黑暗中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房门慢慢打开,黑暗中一个诡异的完全不像是人类的硕大身影站在黑暗之中,他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困难地数着地上的牛的数目。 数完了之后,他很满意地低下头将牛带回了屋子里,生开了火,将牛皮毛都不剥直接丢到了大锅里煮成自己的晚餐。 但实际上,牛已经全部都跑了。 所以他数的,其实是倒在地上的玩家们永远留在这里的尸体…… 白羽然离开牧场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天空中突然炸开了一朵烟花,烟花之后系统全服公告,用那熟悉的智能朗读小说的智能AI语音说道。 “恭喜玩家白羽然,完成游戏首杀!击杀A级难度boSS,铠甲哈尔。” 这个通告不光是白羽然能够看到,全服都看到了。 正在抢了刀子捅嫖客的衣不蔽体的夏简言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他克制不住地露出笑容,和斯巴达战士一样挥舞起手中的刀子来。 “白羽然,好样的啊! !等我!我也击杀一个boSS和你汇合!” 夏简言嘶吼着,左看右看,想要找一个像是boSS模样的嫖客来,结果刚才来的 一群厉害的都被他抢了枪爆了头,现在没几个看起来厉害的。 夏简言左右搜寻了半天,最后盯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有钱,别人都厮杀起来他还在淡定喝酒的男人。 夏简言露出了残酷的笑容。 “好小子,就是你了!喂,站起来,和我打一架!” 夏简言嘶吼着,他绝对不要输给白羽然! 可结果他嘶吼完后,那个男人仍旧淡定地喝酒头都不抬起来。 这成功地吸引了夏简言的注意力。 他勾着唇角,抛着手里的刀向这个男人大步走了过去,按照他一贯的行为作风和小时候见过自己父母处理人时的模样。 他父母玩死人的时候都会在一边一边喝茶一边欣赏。 夏简言抛弃了其他小虾米,大步走到喝酒的男人面前,对方仍旧对他不理不睬看起来淡定的很。 夏简言冷笑一声,一把掀开对方的帽子—— 露出里面一颗头发花白的脑袋。 喝酒的男人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昏花的老眼睛。 夏简言愣了一下—— 等等,这是个老头?! 对方抬起头,看到夏简言之后,眨了眨眼睛展颜一笑,露出一嘴缺了半边的牙齿,那由于喝醉而通红的脸上满是好色的表情。 “小帅……帅哥……你刚才说什么……我耳朵背……听不清……” 夏简言:…… “***!” 夏简言一声怒骂之后,将这个色老头踹翻在地,他简直怒不可恕! “就你这玩意儿还冒充boSS?!啊?!真是猪鼻子插大葱,完全就是在装象!呸!” 夏简言身后的人们就完全敢怒不敢言了。 直到夏简言按根据自己的“推理”再次错认第二个喝醉的嫖客之后,和夏简言一起“起义”的玩家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啊,我觉得,不是他们冒充,这真的只是你的眼神不好!” “老大,不然我们……换个地方……先找个地方和然哥回合咋样?” 这些人已经都被夏简言驯服成了自己的小弟。 夏简言此时就很纠结了。 “我去找白羽然的话,显得有点菜啊……他都首杀了,我这边还只干掉一群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小鬼。他看不起我咋办?” 他身后新的小弟们劝了好多,夏简言一句都不听。 这时,正好有一个 华夏的玩家,他听过关于夏简言喜欢白羽然的八卦,所以他知道夏简言想要杀掉boSS去找白羽然并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男人的尊严—— 而是为了求爱和显示自己攻的地位啊! 这位玩家就凑到暴躁的夏简言身边,小声献计。 “我觉得,不然,我们一边找,一边去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方便面?实在不行了这里其他的面也行。” “如果离开的再玩,白羽然估计就和老大你的其他舍友在一起玩儿了。” 不得不说,这位玩家说的两句话都完全戳中了让夏简言在意的点! 夏简言一下子就开窍了! “对!你说的太对了!好,就这么办!小的们,不找boSS打了!” 跟在夏简言身后的玩家们不由地松了口气。 这里找boSS太浪费时间了,而且他们觉得这个旅店不管怎么闹,都没有几个厉害的人,打完怪也不掉金币也不掉经验,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这估计就是一个新手恶趣味关卡吧,后面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夏简言却继续说道。 “不打怪了,去把吃的都找出来!打包!带走!” 小弟们不由地齐声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啊?!——” 夏简言这里安全的要死,按照夏简言的说法,就是无聊的要死,可是没办法,他也只能在这里继续搜刮了。 等到他叫小弟把这个酒馆翻了个底朝天,里面所有的好吃的都打包带走之后,酒馆的门被一脚踹开。 夏简言听到踹门声兴奋地从厨房里钻出来,往门口看去。 “boSS来了?!” 结果看到门口的人之后,夏简言撇撇嘴,“你怎么来了?!出去出去,这是我的地盘!” 来的人是穿着一身西部牛仔装扮的燕沈持。 燕沈持的机械义手到了游戏内就消失了,现在他穿着帅气的牛仔服,左手边的袖子里空荡荡的。 燕沈持身后跟着三十多个同样穿着不太合身但是都很整齐的牛仔服的男人,这群男人看向燕沈持的目光里都是仰慕,连站姿都是规规矩矩的。 这些人就像是燕沈持训练的兵一样。 而和燕沈持带着的人相比,夏简言的小弟们那完全就是土匪流氓。 无组织、无纪律、但是很疯狂。 夏简言和燕沈持对视,燕沈持没有说话,夏简言已经觉得没意思极了,他继续缩回厨房里去鼓捣那两根面条。 没错,就算在这种虚拟游戏里,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夏简言都没有忘记给白羽然煮面条。 虚拟游戏里能够吃面条么? 夏简言试过,能吃,还有味道,不过这种吃肯定也是一种神经传递给大脑的体验,并不是真的吃了。 所以这就是吃的很开心还能尝到味道,但是并不会长肉。 夏简言不会用西方的炉灶,不一会就满头是灰。 燕沈持对于夏简言做任何事情都不好阿奇,他觉得夏简言根本就没有脑子,能够在这里平平安安的活着,完全是因为这个酒馆的主力军被他给干掉了。 他刚进入游戏就被绑起来,他带领着一些有脑子的玩家将这些绑匪反绑之后,了解到这些绑匪实际上是一家酒馆的店员和老板。 他们大部分时间在酒馆里快乐,遇到肥羊时就过来大赚一笔。 所以说,夏简言他们是已经被“绑架”完了的了,所以全身的东西都被抢走,衣不蔽体地出现在酒馆里。 而燕沈持他们是正在被绑架的一批,如果被绑架成功了,下场和夏简言他们一模一样。 燕沈持看都没有看夏简言一眼,叫身后的人将五个五花大绑的绑匪丢到店里。 绑匪们各个鼻青脸肿 ,还有一个眼皮是肿的,嘴巴里也缺了两颗牙。 这个缺牙绑匪用漏风的声音对燕沈持祈求道。 “我们的据点就在这里……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都给你!” “我们 还有藏着的金子——” 这时二楼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这个地方的壁炉里果然藏着金子!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不愧我玩《西部大嫖客》玩了五六遍,容易藏金币的地方我都知道!” “这里还有金怀表!老大!老大!这个家伙想要独占!” “这个东西我想要,开枪吧——” 二楼不停地传来人们搜寻到宝物的声音,这让缺牙的绑匪眼皮直跳 ,其他绑匪鼻青脸肿地直接对燕沈持哭诉道。 “强盗啊!抢强盗家的东西啊!兄弟,你帮帮我好不好!?你们帮我把东西抢回来!这些东西,我都给你!” 与此同时。 白羽然也来到酒馆门口。 第175章 贪婪的心 虽然白羽然已经体验过这个游戏了,但是游戏的真实性还是让她很吃惊。 更真实的是她来到酒馆门口时,就听到里面夏简言在大喊—— “喂,独臂阴沉装杨过娃子!你能不能让开点!你耽误我给白羽然煮面了!” 情敌的声音似乎让季临清起了反应,他趴在白羽然后背上睫毛颤了颤,而后可能发现自己正躺在白羽然的后背上,所以季临清再次“昏迷”了起来。 白羽然已经习惯了夏简言的大嗓门,不过不得不说在这种环境下听到夏简言的声音,莫名还觉得很亲切。 酒馆门口有四五个穿着牛仔服的男人站岗,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些简单的刀具,这身装扮穿在他们身上怎么看都像是一群兴奋的绑匪。 不过这些堵在门口的人一看气息就知道是玩家。 白羽然知道夏简言平安地能够在这里在煮面,那门口的人应该也是夏简言的人,她悄然松了口气,背着季临清往酒馆内走。 没走两步,站在酒馆门口的人就对白羽然伸出手拦住了她。 为首的穿着比其他人更厚的牛仔服还戴着牛仔帽的男人上下打量着白羽然,趾高气昂地说。 “你谁啊?” 白羽然懒得搭理他,直接说。 “我找夏简言。” 对方听到夏简言的名字没有什么反应,反而一个个围了上来。 “你找谁?哦,你是那个家伙的同伴啊!” “进去可以,不过这个是我们老大打下来的安全区。要进去,得交钱。” 白羽然笑了笑,她真的懒得和这群人废话,五个人还堵不住她,白羽然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其他人想要拦住她,白羽然单手扶着背上背着的季临清,只靠一只手直接抢了拿枪指着她的男人手里的枪。 而后枪口一转,枪咔一声上膛,枪口怼在了扑过来准备揍她的男人的眉心处。 白羽然明艳的眉眼满是张扬,她扬起眉梢。 “想活命,给我交钱吧。” 被她指着眉心的男人脸上一阵错愕,而后就要大声喊,白羽然脸上带着笑和恶魔一般,将枪口塞进了他嘴里。 男人喊不出来,他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游戏里没有汗水他却感觉心里一阵一阵发冷,脸上除了讨好就是委屈。 其他人见此,倒是没有所谓的“队友情”,而是一个个往酒馆里窜逃去,唯一一个够义气的人也只是大喊着。 “小子挺嚣张啊!你等着,我把我们老大喊出来!你完了!” 在酒店里帮白羽然搜刮财物的燕沈持正在把玩着一个中古的怀抱,房门突然被踹开,一个满脸惊慌失措的男人大步跑过来大喊。 “老大,有人挑衅!您快去看看吧!” 接着 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他们一个比一个喊的声音大。 “那个家伙还背着一个男人!特别强!” “我们打不过啊!” 燕沈持知道这群家伙非常的狡猾,其实他们也并不是完全打不过,只不过他们想找个人当出头鸟罢了。 而且这群人在危险的时候会听他的话,在安全的时候,只怕就盼着他被弄死下线他们好占有他身上的装备和资源。 就算知道这样,燕沈持也仍旧我行我素。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男人们,反手将怀表揣到胸口,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去。 他在酒馆的二层。 还没下去就听到一楼到处都是哀嚎声,怒骂声,他低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大厅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翘着腿的人。 他身边的人除了一个躺在沙发上的男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跪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这个嚣张的人有一头酒红色的头发,发尾上翘。 燕沈持只一眼就看出来—— “缓缓……” 燕沈持忍不住低语,感觉到心跳的很快,怀里那块还冰冷着的怀表都要被捂热了。 白羽然倒是没注意二楼有谁,她只是想歇歇。 白羽然翘着腿,踹了踹身边一个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玩家。 “少装了。去把夏简言找出来,说我饿了。” 这个游戏痛觉很真实,不过她那一脚也还不至于把人踹到眼泪流一脸吧,除非对方太娇弱了。 被踹的玩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白羽然一眼,大声说。 “不要!凭什么叫我去找老大!我就不——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这么嚣张 !你还这么对老大说话,信不信老大打死你!” 白羽然发现这个家伙是夏简言的小弟。 看来夏简言的小弟们都不怎么听话啊,一个个都是仗着夏简言的名字狐假虎威惹是生非,这怎么行呢,小弟也是要调教的嘛。 想到这里,白羽然勾勾唇角,低笑着说。 “啊,我叫白羽然。你应该知道的吧?” 白羽然说完自己的名字之后,周围压抑不住地响起一片吸气声,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羽然。 这当然不是因为白羽然的王霸之气不可阻挡。 而是因为全服通告过,白羽然拿了游戏里boSS的首杀,肯定得到了奖励。 能够来玩这个游戏的人除了圣母之外,大部分人不是自己有钱就是家里有钱,哪个玩游戏都是大氪佬,要最强的装备。 现在白羽然身上很明显就有这群氪佬们想要的东西。 当然,游戏里除了氪金拍卖装备宝物之外,还有一个得到宝物的方法就是杀人夺宝。 玩全息游戏的人主要感受的就是“刺激”,他们盯着白羽然的目光就像猎人看到了肥羊,在惊呼声过后,每个人都压抑起了呼吸,好像生怕别人看穿他们的贪婪。 白羽然就知道事情会这个样子。 在她首杀之后游戏系统延迟一段时间才通报,实际上是为了保护她,不然以她强弩之末的体力值和身体,绝对撑不到一群人的围攻。 酒馆内的玩家都贪婪地看着白羽然,白羽然刚才踹着的人也站了起来,他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就是白羽然,拿了A级boSS首杀那个?那个boSS,掉落了什么东西?!” 听到这里,就馆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 白羽然笑了,她的唇角上扬,帅气的脸上笑容满是不羁。 “掉了什么东西啊——” 这时,燕沈持大声打断了白羽然的话,“你来了——我有礼物给你。” 第176章 给你看看我的…… 燕沈持从二楼缓缓走来。 西部牛仔的长裤勾勒着他腿部的肌肉线条,他冷肃的面容在看到白羽然时线条有些许融化,冷酷的嘴角都有些微的上扬。 他终于找到缓缓了,听到那个群服通告之后他就很担心缓缓。 还好缓缓平安到了—— 燕沈持正想着,目光突然落到了和白羽然一起靠在沙发上的季临清身上。 季临清趁着白羽然和其他人“聊天”的功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枕在了白羽然的大腿上,貌似仍旧在昏迷,可是这个模样让燕沈持内心醋海翻腾。 燕沈持突然开口,让在一楼大厅里想要“盘问”白羽然的人突然哑了声。 燕沈持的强大他们参加过和绑匪战斗的人都知道,而且很多人也知道燕沈持的身份,在这个时候都不想招惹燕沈持。 知道燕沈持和白羽然关系不错之后,那些对白羽然身上打boSS掉的东西满是贪婪的赤条条的目光也收敛了 许多。 白羽然没想到燕沈持也在这里,她懒洋洋地抬起手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 燕沈持不喜欢听白羽然这么说,不过白羽然能够主动和他说话已经很让他惊喜了。 他大步走到白羽然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季临清拽起来,却没有开口问关于季临清的任何事情,而是坐在白羽然身边,低声说。 “你辛苦了。” 白羽然扬起眉梢,想想自己的经历。 “不辛苦,这个游戏比我想的好玩儿啊。你才是辛苦了,你怎么和夏简言和平地呆在一个屋子里的?” 夏简言和燕沈持在宿舍的时候就总是要打起来。 这里可是游戏里,没有什么暴力限制,就算打起来也很正常,结果这两个人竟然相安无事? 白羽然觉得非常神奇。 燕沈持淡淡地解释道。 “懒得理他,他太愚蠢。” 夏简言貌似在厨房听到了燕沈持骂他,不过他毫不在意,他低着头对着水池整理自己的头发,湿漉漉的水将头发都倒梳到脑后。 夏简言还用水认真地抹了把脸。 “我可不能丑了吧唧的去见白羽然。燕沈持那个阴森娃子在二楼打扮,我小弟可是都告诉我了,他竟然还在 镜子前面玩腮红。” “而且燕沈持还认真挑选珍珠项链,呕,娘娘腔。” 整理好了自己的头发,夏简言扭过头看了一眼被自己煮的一团焦黑的面,脸色又阴沉下来。 “这是什么破东西?!这个地方就没有泡面这么简单的东西?!面根本就煮不好好吧!” 夏简言身边站着的小弟脸都快愁成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倭瓜脸了,小弟愁眉苦脸地对夏简言说。 “老大,再不出去的话,您的心尖尖白羽然就要被那个断臂男抢走了!” 夏简言一听这个就火冒三丈! “燕沈持真卑鄙!可恶啊!等我把面煮好就去!” 小弟快哭了,“您都煮了三碗了!再不去黄花菜都凉了啊!我可会煮面了,我帮您……” 小弟还没说完,夏简言冷着一张脸转过身,恶狠狠地对他说。 “好小子,我就知道无事殷勤,非偷即盗!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小弟听到这句话,身体打了个哆嗦。 他这么围着夏简言肯定也是有目的的……毕竟来玩这个游戏的人谁愿意当别人小弟啊,只是他打不过怪物想要让夏简言挡在前面而已。 而且那个白羽然一看就很厉害,到时候找个机会把白羽然干掉,白羽然身上的装备啊金钱啊不就都是他的了…… 小弟怀着不纯洁的目的怂恿夏简言去和白羽然说话,也是为了让夏简言套白羽然的话。 只是没想到,看起来傻乎乎的夏简言一下子就看穿了! 难道夏简言是在故意装作糊涂?! 小弟想到夏简言怎么对付那群嫖客的,夏简言狠厉的动作几乎给当时在场的所有男性都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想到这里,小弟忍不住悄然捂住自己的裆下,磕磕巴巴地对夏简言说。 “我……我没有,我很单纯……” 夏简言直接一脚将小弟踹出厨房,小弟飞出去后,夏简言冷笑着说。 “小样儿,你跟着我就是为了和我学该怎么讨好白羽然是吧!你当我傻,会让你给白羽然煮面,让他吃你煮的面?!呸!滚远点!” 小弟:…… 白羽然和燕沈持聊了一些刚来游戏时的情况 ,燕沈持没有问白羽然如何首杀 的,白羽然也故意卖关子不说。 毕竟游戏里现在还没有出现第二个首杀,击杀游戏boSS会掉落什么东西,这在游戏里暂时还是一个机密。 在很多时候,信息是可以卖钱和交换更大的价值的。 燕沈持也知道这点。 白羽然和燕沈持回二楼隐秘的房间里。 房间门关着,燕沈持的心跳的更快了。 他眼里都是白羽然的面孔,还有白羽然说话时上下磕碰的嘴唇…… 而白羽然满脑子都是游戏,和其他男人。 白羽然低声说。 “这个地方做安全点还可以,不过时间过去了不少,得先把尹西陵和慕望白找到。” 白羽然还要关心舍友们集体的安危。 而且这个游戏此时正在全球直播,这种游戏代表着超高的价值,也代表着超级高的危险 ,一个头盔几千万,刚开始掉落的装备价格也绝对不会低。 那么…… 机遇和危险共存,如果有人知道尹西陵和她是舍友关系,很可能会绑架他们来和她交换物资。 这个游戏里是更加残忍更加没有约束的社会。 燕沈持表示赞同,而且他无法让这群所谓小弟去找人。 就和白羽然担心的一样,一旦知道其他人和白羽然的关系,在他们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情况下,这群小弟随时会因为利益变成敌人。 燕沈持对白羽然说,“我们一起去找吧。这个游戏里的昼夜变化比正常时间要快,所以天黑的很快。对了,缓缓……” 燕沈持突然画风一转,他略有些紧张地将手放进自己衣服胸口前的口袋里,握住了那块怀表。 “缓缓,有个东西我想给你看一下——” 燕沈持还没说完,夏简言一脚将门踹开! 夏简言刚把门踹开,就听到燕沈持不要脸地说—— “燕沈持,你说要给白羽然看看你的大宝贝?!艹!就你那么一个小豆丁还要看看?!” 第177章 入夜后的另外一个世界 夏简言耳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白羽然都习惯了。 白羽然冷漠的眼神再次刺伤了夏简言“敏感”“脆弱”的心,他端着手里黑乎乎一大碗不知道什么鬼东西走向白羽然。 “白羽然,你别理他!他这个老家伙坏得很!” 燕沈持右手拿着金色的怀表,怀表玫瑰金色的链子垂在他的手上,细细碎碎的玫瑰色光彩在煤油灯下显得撩人而梦幻。 燕沈持扫了夏简言一眼,见白羽然没有说话,他也没有去理夏简言,而是继续给白羽然介绍他找到的宝贝。 “我觉得,这个你可能喜欢。这个游戏里有很多惊喜的小细节——” 白羽然没有接这块表,她看了看这块表。 “不错挺好看的,能够卖钱么?这个游戏的货币你们清楚要怎么使用了么?” 白羽然的眼里根本没有一点点的柔情,很明显对于情情爱爱和漂亮的情怀的东西都不感兴趣。 夏简言此时挤到白羽然身边,他端着手里的不明物品大声对白羽然说。 “货币肯定有用吧。我叫人把这个屋子里能用的东西都整理了,到时候再说。白羽然你饿了吧!要不要吃面?!” “我下面给你吃啊!” 白羽然:…… 白羽然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污,不过夏简言的表情还是异常的纯洁的。 燕沈持伸出手,想要将夏简言挥到一边,燕沈持的声音低沉。 “别捣乱!” 夏简言冷笑一声,“你才是,让开行不行?!找个机会就偷偷和白羽然独处,针都没有你会钻哈!不愧是和针一样细小的男人!” 燕沈持:…… 燕沈持不知道夏简言说的话哪里有逻辑可言,他不喜欢和夏简言在这种没脑子的人讲话。 夏简言和燕沈持吵架也不是一天两天,白羽然早就习惯了,他们说着说着很可能演变成打起来,她就正好出去看看。 白羽然往屋子外走,一边走一边对他们挥挥手。 “季临清就交给你们了。别让他被别人干掉了。我去找其他两个人。” 夏简言立刻回过神来,“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去。谁知道这个游戏里都有点什么东西,我肯定是要和你齐头并进的!” 燕沈持眼明手快地走到白羽然身后,他的位置正好挡在白羽然和夏简言之间,阻断了白羽然扭过头时看夏简言的视线。 燕沈持沉声说。 “走,我陪你。我保护你。” 夏简言听到这句话比白羽然还不高兴。 “燕沈持,什么叫做你保护白羽然?白羽然可是比墨文前辈更猛很多的猛男好吧!他用得着你保护?!你快一点去!” 夏简言和燕沈持再次互看不顺眼,差点吵起来,白羽然揉揉眉心直接走出屋子下楼。 白羽然把季临清一个人丢在大厅里,她其实也有点担心在她不在的时候季临清被人给宰了,所以她一直关心着楼下的动静。 她刚从屋子里出来,坐在大厅内应该昏迷的 季临清却先抬起手和她打了个招呼。 “白羽然,你终于来了啊。聊完了么?聊了这么久,聊的很开心吧。” 季临清脸上笑容的弧度都假的和戴着面具似的,话里话外一股醋味儿浓的熏人。 白羽然勾勾唇,“啊,还行。你醒了就行,能自己走么?” 季临清听到白羽然说“还行”时眼神就晦暗不明起来,等到白羽然说完后,他也轻轻勾起唇角,温声说。 “如果我不行,你可以再帮我一次么 ?” 被白羽然扶着的感觉都太幸福了…… 季临清很想再来一次…… 季临清的话刚刚说完,夏简言就大步走到白羽然身后,他大声说。 “怎么一个个的都要麻烦白羽然?!季临清你不行了就去治疗阳萎的医院!别在这里碍眼碍事!” 季临清:…… 夏简言的今天的一席话成功地让白羽然、季临清和燕沈持三个人都无语,而夏简言也火大的很呢,他多想和白羽然近距离接触啊! 干什么一个个的总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他和白羽然身边?! 夏简言和白羽然独处的愿望很强烈,结果等到出了酒馆没多久,他和白羽然一起跟季临清和燕沈持那两个家伙走散了。 酒馆门口本来白天只有一个笔直的大路,可是天黑了之后这个城市完全变了样子。 刚出酒馆门口,他们就看到门口的十字路口上有一个跪在路中央撒白纸的低着头一身白衣的人。 白羽然看到那个白色的人影之后下意识愣了一下,而后她身边的季临清和燕沈持就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和她一样迷茫的夏简言。 夏简言在短暂的迷茫之后立刻高兴起来。 “那几个家伙挺懂事啊,还知道速速离开!呼,他们不在了,这个天空我感觉都变得晴朗多了啊!白羽然,我们一起来赏星星——” 夏简言激动地抬起头,可惜天空什么都没有。 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除了路中央烧纸的火光之外,就只有后面不远处酒馆里煤油灯的灯光了。 不过明明酒馆就在后面,却有一种酒馆实际上和他们离的很远的感觉,夏简言下意识抓住了白羽然的手臂,沉声说道。 “我去这个地方有点邪门啊!对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我帮你捂捂手?” 夏简言发现白羽然没有说话,反正他习惯了,白羽然不理他才是正常的。 不过白羽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是不拒绝。 不拒绝就是同意了…… 夏简言感觉到自己再次心脏乱跳,他悄悄地抓着身边白羽然的手,和白羽然十指相扣,白羽然的手冷的和死去的尸体一样。 夏简言觉得这个游戏做的真的是太好了,连这种温度都能够感觉到…… 白羽然的温度…… 夏简言沉浸在美好的接触之中。 突然,他身边的白羽然开口了。 “……你喜欢……看星星……那你看过……人死后的天空么……?” 这个声音听起来和白羽然一模一样,不过和白羽然慵懒桀骜的语气一点都不同,这个声音低沉之外全是诡异的味道。 夏简言愣了一下。 “死后的天空……?” 他愣神间,和他十指相扣的“白羽然”缓缓扭过头,那张夏简言熟悉的他爱慕的脸上,脸皮开始一片一片像是瓷器一样碎裂。 皮肤碎裂之后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第178章 作弊者 白羽然目光盯着十字路口上烧纸的人。 这个游戏里好像有大雾一般,天空之上漆黑一片 ,整个世界里貌似就只有路中央一点诡异的火光,和身后酒馆内的光亮。 可是白羽然试图往 酒馆内走的时候,却像是鬼打墙一样,无论怎么走,都会 回到这个十字路口,而酒馆永远在她身后。 这里是游戏不是现实。 游戏里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 这点白羽然明白,只是和西方玄幻里的各种凶狠的怪物不同,这种“烧纸”貌似是华夏鬼片里有的场景…… 白羽然不怕鬼,不过她也没见过鬼。 西方的恐怖片她是不怕的,因为西方鬼的特点是杀人狂要杀掉所有他不满意的人。 而东方的恐怖是,无论什么鬼怪,都只看着和想要杀一个人…… 面对威胁,众生不平等,那就很不好了。 白羽然再次 回到路口,判断着要不要出去,这时,被她无视了很久的夏简言终于开口道。 “你怎么一直不和我说话,这种地方我们还是交流点比较好吧。不然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你探探路。” 夏简言的表情和平时一样 ,不过这次他貌似知道白羽然在认真地思考问题,所以一直没有打扰 ,到了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白羽然身边,低下头,直直地看向白羽然。 “你是不是害怕啊?” “没事的,烧纸很正常。在十字路 烧纸一般是因为十字路口交通便利,家人想让鬼差把纸钱捎给自己的亲戚。这其实挺常见,不要怕。” 传说十字路口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游荡人间的灵魂因为无法辨明何处是他的归路,因而多徘徊在深夜的各个十字路口。 白羽然自然也知道这点,不过这条道路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可是这里本来是西方的世界,这里走的路大多都是马走的土路。 而且那个家伙烧的白色的纸上面好像画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最奇怪的当然是—— 白羽然扭过头,看了夏简言一眼,她扬起眉梢,淡淡地说。 “怕我当然不怕。不过夏简言,你是饿了么,为什么刚才出门端在手里的饭菜倒了,却不把婉给扔了?” 夏简言貌似不想放弃给她煮的面,所以出门的时候还端着那碗面。 不过可能是见到鬼被吓着了,在路口时夏简言把婉里的面给倒了 ,却还剩下一个留着些黑色残渣的婉,这个婉夏简言一直紧紧地攥住。 听到白羽然的话,夏简言爽朗地笑了。 “哈哈,我忘记了。这个婉我挺喜欢的,你看是金碗!这个碗挺有意思的,扔了怪可惜的。” 夏简言说话的时候,白羽然静静地看着他,看到夏简言猛然蹙起眉头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慢慢地抬起头,咧起嘴角。 “怎么了,你为什么用在这种目光看着我?” 白羽然抬起手指向夏简言的身后。 “那个烧纸的家伙,开始往我们身边走了。是不是你的碗太闪亮了,所以吸引了那个家伙的注意?” 听到白羽然的话,夏简言似乎愣了一下,他猛然扭过头—— 身后黑乎乎的,他身后没有任何人,而那个烧纸的人还站在路口。 “夏简言”松了口气。 那个家伙没过来就好,要是过来的话—— 他脸上的表情放松,可惜还没有放松多久,转过身的他突然感觉到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接下来他就滚到了黑漆漆的街上。 “夏简言”完全愣住了。 他的手摸着地上叔熟悉的带着些潮湿的湿润土地,不远处,一直一动都没有动地在烧纸的人察觉到了他的出现 ,猛然抬起头来! 白羽然看得很清楚,那个在十字路口烧纸的低着头的人,根本就没有脸! 或者说,他的脸也是一片漆黑 ,只有一双猩红色的像是两个坑一样的眼睛。 那双眼睛即便在黑暗里也能迸射出如同野兽一般贪婪的目光,对方恶狠狠地盯着落在地上的“夏简言 ”,可是他仍旧一动没有动。 “夏简言”在愣怔后,松了口气,他干脆坐在地上。 这时,他悄悄地打开系统提醒面板。 和白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这个游戏面板不同,这个人明显已经接收到了系统任务,而且也已经在进行任务了。 他打开任务面板后,看到了他正在执行的任务—— “午夜的执行人—— 在夜晚将其他玩家变成拦路鬼(已完成数量2)” 看到这个”已完成数量2”之后,“夏简言”的心情一下子就愉悦起来。 这个新手任务没有完成限制,他的完成度越高,奖励越高,这都要感谢他的属性是极其稀少的黑暗,所以刚进入游戏就十分幸运地开启了专属技能。 他可以伪装成其他玩家的模样。 这个技能可以在一天重复施展3次,每次时间为15分钟,这个技能堪称逆天,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玩这个游戏,他可是“作弊”了啊。 不对,不光是他作弊,他们整个团队就是带着打败华夏的目的 来的 。 他查看着游戏面板时,他耳中沙沙响了一阵,接着一个英文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雅各布,你现在身边的玩家就是首杀的白羽然。你把他变成拦路鬼后,他应该会掉装备。” “团队的其他人也在诱拐华夏玩家。刚才直播正好切到白羽然和你的画面,白羽然没有发现你是伪装的,你继续把他骗到路中央。” 雅各布,也就是假冒的“夏简言”听到这里只想骂人。 没有发现?没有发现为什么把他踹到路中央?!难道真的就和资料里说的一样,白羽然很烦夏简言,总是打夏简言,而夏简言也打不过他…… 所以白羽然打夏简言,是天经地义? 那就太倒霉了,他为什么要排到这个人?! 其他人都伪装成白羽然去骗其他人,只有他伪装成人设最简单最舔狗的夏简言去欺骗白羽然…… 雅各布正懊恼地想着,他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白羽然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慵懒的声音带着点叹息。 “外国人吧,看来你是没有感受过中式恐怖。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拿着一个碗,因为十足路口鬼多,敲碗更容易招鬼。招鬼你才能把别人变成路中央那个人的鬼样子。” “不过……” 第179章 鬼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直播间里都播着白羽然此时的模样。 这个“拦路鬼”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一时间欺骗了很多玩家,从观众的上帝视角看来这像是白羽然身边一直跟着一只鬼。 白天是西方世界,晚上这个游戏就变成了东方鬼怪的世界。 墨文坐在直播间内看着 游戏内的画面,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坐在身边的编剧赫连音一眼。 正好,赫连音也一直在看墨文,他对墨文眨眨桃花眼,眼底满是笑意,低笑着说。 “这算什么,这根本不算吓人。不过现在这个游戏是系统设计的,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赫连音看起来风流潇洒又爱笑,其实这个家伙的心底有个鬼屋,赫连音在自家的游乐园地下建造了一个全自动的鬼屋。 白羽然宿舍里。 大半夜穿着大红裤衩好不容易挤到白羽然宿舍里的蔡大勇看着游戏画面,只觉得阴风阵阵,穿裤衩第一次感觉到凉。 “这游戏也太吓人了吧,大半夜的怎么闹鬼呢?” “白老大没事吧?刚才 画面切到言哥那里,言哥面对的白老大脸都烂了,然后言哥直接把那个家伙给捶扁了,我还以为白老大变异了呢,还好还好。” “这个游戏 坏的很啊。” “白老大和鬼站在一起了,真的没事吧?这个游戏里不会真的有鬼吧?!” 宿舍里吵吵闹闹,有些人的眼睛瞪大,有些男生已经躲在了舍友温暖宽广的怀里,直播画面里的白羽然站在路中央。 她的面前,和夏简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大腕。 雅各布抬起头看向站在他身前的白羽然,他今年已经31岁了,面对白羽然时他就像是在看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听到白羽然说话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雅各布仰起头,不加掩饰的不屑流露于眼角眉梢。 “你是在 教育我么?不过什么?不过你可能觉得这是个 游戏,而觉得刺激吧?!告诉你啊,玩游戏的人多了,那就不是人玩游戏,是人玩人。” “你们东方人相信有鬼,可是对于我们来说,这里不过是一个游戏……” 白羽然静静地看了雅各布一会,对方夏简言的容貌莫名地让她觉得有点恼火,她勾勾唇角,暂时没有去管雅各布的外貌。 她坐在了 雅各布的身边,将雅各布手里的碗拿了过来。 雅各布莫名地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哦,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敲碗的事情完全就是没有的事情。我拿着碗只是因为要伪装成你的朋——” 他没说完,白羽然打断了他的话。 迷雾朦胧的街道里,亮着的是随风而去的火光,白羽然的表情隐藏在黑暗之中,只能听到她类似于愉悦的声音。 “安静。听,它们来找你了。” 雅各布没有反应过来时,白羽然敲碗的声音响起。 手指一下一下扣响金属的碗,金子发出了愉悦动听的声音,在平时,这代表着 金钱的声音,而此时,雅各布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爬动的声音。 白羽然之前的声音突然就在雅各布的脑海里回响—— 听,它们来找你了。 它们,是什么? 周围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在街中间烧着纸的没有脸只有一双猩红色的怪人貌似笑了,他烧纸的动作停了下来。 午夜的街道中央彻底变成一片黑暗。 伴随着的,是除了扣碗声之外的安静。 本来还能隐约听到的酒馆的声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而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越发的大了起来,就像是—— 有什么东西,爬到了身边! 雅各布立刻扬起手向身边击去。 手砸到了空气,最后手落在湿润的地上,什么人都没有碰到,甚至于,在他身边敲碗的白羽然此时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敲碗的声音貌似远了点—— 雅各布大声吼着,他想要显得有几分气势,可是实际上他的声音已经显示出他太怕这个黑夜,想要用自己的声音给自己壮胆。 “白羽然,你去哪里了?你故弄玄虚干什么?!你故意躲起来?!你以为我会怕?!” 他的声音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一丝波浪。 反而那些爬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好像被他的声音给吸引。 “该死”,雅各布大叫道,他从地上爬起来,不断地在地上不停地奔跑,而奇怪的声音却仍旧与影随行。 黑暗之中必定有鬼怪! 这些华夏的家伙最会弄这些东西,而且那个游戏主设计者貌似就很喜欢闹鬼的事情,而且这个游戏作为一款全息游戏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太邪门了…… 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最近兴起一个传言—— 华夏人老祖宗就明白如何将灵魂和肉体分开,他们就将这个称之为“修仙”,这款游戏也是让人的灵魂进入也欧西…… 雅各布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他不停地在黑暗之中奔跑,可是周围都是黑的,貌似有无穷无尽的怪物在不停地追着他。 终于——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 鬼!绝对是鬼! 雅各布尖叫一声,抡起拳头疯狂地向抓住他腿的东西一拳一拳地砸过去,只等到那个东西再也不动了之后,他才重重地吐了口气。 游戏里不会流汗,可是这种真实体验带给人的心理感觉却仿佛被放大了,人性善与恶之外,还有极致的恐惧。 此时,黑暗之中好像又扬起了一阵火光。 仍旧是烧纸的光。 那个烧纸的鬼东西真的追过来了! 燃烧着的纸被轻轻地风送到他身边,燃烧着的书页被风吹着翻卷着,落在雅各布脚边的人身上,借着这个微弱的火光,雅各布终于看清了自己脚下的东西。 ——这是一个脸上的皮完全落下,露出里面血肉的怪物! 这个人的衣服,是白羽然的衣服! 西方的鬼总是有着具体的外形,这个东西就是雅各布知道的鬼,这个样子绝对是白羽然被恶鬼附身了!所以脸上的皮肤才完全剥落! 雅各布面色狰狞地继续用力向地上的怪物踩了下去。 “去死吧!去死吧!” 每多踩一脚,他就感觉内心的恐惧和压力松了一分。 对方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怪叫声,雅各布听这个声音隐约有一点熟悉,可是被恐惧和泄愤欲望的 充满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力—— 直到敲碗的声音停了下来。 黑夜的道路上,燃烧着的纸在越来越多,纸在半空中飞舞。 一阵低沉鬼魅的男声在他身边响起,雅各布扭过头没有看到人,那个人的声音却像是鬼一样钻入他的脑海。 “午夜在十字路口敲碗,能够引来饿死鬼……如果敲碗的声音停了,那鬼就会上那个人的身。白羽然的游戏生涯已经 结束了,现在,该你继续拿起碗了。” 雅各布的身体被吓的抽动了一下,他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自己手里的碗……目光又落向自己的脚下。 被他踩的面目全非的人从体型到衣着确实是白羽然没有错…… 这时,雅各布的作弊耳机里突然传出来声音。 “喂,你在傻着干什么?!你干什么一直在疯跑?!白羽然他们就在你身边,你——” 声音还在继续,雅各布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重重地锤了一下,他感觉到身边好像有很多人,可是他根本看不到人。 他尖叫了一声,“啊——鬼怪!鬼怪还在这里!!” 他拿着碗,一刻不停地敲了起来,伴随着敲碗的声音,在身边的恐怖的压迫感好像消失了。 雅各布一刻不停地敲着碗,在这条黑暗的街上不停地游走,一刻也不敢停! 雅各布知道了要遵从华夏的传说,不然的话,会在午夜见到鬼。 敲碗的声音在十字路口慢慢远去—— 白羽然面色阴沉地站在雅各布曾经踹人的地方,她沉声说。 “绝对有人和这个家伙通风报信。这个游戏看来有人作弊啊。” 在她身边的黑暗里,夏简言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倒是觉得不稀奇,为了赢,很多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公平竞争。不过我还是想把地上这个家伙拽起来再揍一遍!竟然敢装作白羽然!找死是吧!” 燕沈持出现在白羽然身边,他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更加冷漠。 “在你身边的那个被你打到血条空已经死掉了。这个可是我留着给缓……给白羽然玩的。白羽然想要我们收拾,在收拾他。” 夏简言“切”了一声。 “切。如果不是那个家伙假扮白羽然就算了,竟然还把白羽然的脸弄成那个样子,我不打他打谁!不过我觉得有点奇怪……” “为什么,那个伪装白羽然的家伙,变成了个女人?” 夏简言这一个疑问,将白羽然和燕沈持都问到了。 难道系统识别的白羽然的性别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白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低头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这个 家伙的胸部……太平了,检查不出来…… 白羽然的手下意识往下摸。 燕沈持在黑暗中准确地抓住了白羽然的手腕。 燕沈持沉声说,“别乱摸。” 摸到不该摸的绝对不行,缓缓都没有摸过他的……咳咳…… 白羽然的手背制止住了,她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有些东西她也不想碰,她抬起头对夏简言说。 “你怎么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连她摸了胸都摸不出来。 夏简言摸了摸鼻尖,很坦诚地说。 “对方没有你大。” 下面没有白羽然大。 夏简言刚说完,燕沈持松开了拽着白羽然的手,扭过头一拳头向夏简言挥去,光听燕沈持的声音都知道他此时怒不可恕。 “你这个龌龊的东西,你在想什么东西,你想摸哪里?!” 夏简言 已经和燕沈持对打习惯了,说来奇怪,他这个总是输给白羽然的“手下败将”却和白羽然打不过的燕沈持打的有来有回。 白羽然从刚开始就知道夏简言和她对打的时候绝对全程都在放水。 而且夏简言这个家伙看起来是全宿舍里智商最低的,可能真的只是看起来这样,这个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装傻充愣…… 夏简言和燕沈持打的有来有回,一边认真地大喊着防止白羽然误会他! “我哪儿也没有摸啊,是对方撞过来的……” 夏简言喊的声音很大,他表情也很坦诚。 确实是对方说自己是个女生,先装鬼没吓到他,然后就开始哭诉说自己是个女孩子需要男生保护,夏简言不相信,对方主动让他摸的。 他没摸。 他真的是清清白白又干干净净的啊! 不过这黑乎乎的 夜里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是什么,而白羽然在里面听到了心虚的味道。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夏简言应该不是装傻充愣,是真的傻。 不管发生了什么,按照夏简言的智商,应该是不会 怀疑白羽然是女生的…… 这时,夏简言突然又开口。 “对了,白羽然我在这个酒馆里找到了一条密道!我 怀疑是隐藏任务,等到后面我们一起去吧!这个隐藏任务只能两个人去!钥匙在我口袋里!” 夏简言努力争取和白羽然在一起独处的机会。 白羽然听到“隐藏任务”忍不住扭过头,她在黑暗中辨认着夏简言的方位,她垂在身边的手悄然间被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路中央的人,解决掉了。” 清澈的少年音和这个漆黑诡异的夜充满了违和感,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白羽然身边,没有一点响动,就像是在暗夜里行进的刺客。 刚才处理那个冒充白羽然的雅各布的人就是突然出现的慕望白。 慕望白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人,所以他在把和自己同一个区域的人都解决后,就赶来了白羽然身边,结果正巧看到白羽然在装神弄鬼。 这个游戏里可能有鬼。 但三叔都说了,鬼怪并不可怕,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 在满是人的游戏里,确实如同雅各布说的一样,不是游戏玩人,而是人玩人,能够玩到最后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白羽然在街中央敲碗,有没有引来鬼不知道,不过她引来了慕望白。 第180章 你是白羽然的奶奶? 黑暗中的十字路口走过路过的不一定是亡灵,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慕望白、夏简言、燕沈持、季临清和白羽然都聚在一乐一起,现在只缺尹西陵不在。 白羽然肯定要去找尹西陵,毕竟一个宿舍的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不过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情敌肯定少一个算一个,而且这是游戏,死了就是淘汰出局而已,又不会真的死。 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过他们都没说,毕竟连夏简言都 知道,在这种时候说这句话,肯定会让白羽然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虽然但是吧,夏简言本来就不是个好人,不过被白羽然讨厌的后果他可是承担不起的。 “不要去找尹西陵了吧。让他来找我们就好。” 这次开口的勇士是慕望白,慕望白清澈干净的少年音说出这种话还真就没有其他人那股“算计”的味道。 白羽然瞅了慕望白一眼,黑乎乎的街道上大家只有站的很近才能依稀看出对方,她略微有些担忧地说。 “他万一找不到,下线比我们晚,那谁给我煮泡面吃?” 季临清:…… 季临清觉得他早该想到的,他还怀疑尹西陵是不是在给白羽然煮泡面时在泡面里下蛊了 ,不然白羽然怎么就那么喜欢吃尹西陵煮的泡面 呢? 白羽然担心没人给她煮泡面 ,而燕沈持叫白羽然想开点。 “想开点,以尹西陵的能力,他估计很早就下线了。我们先开地图升级,下次他再来的时候好保护他。” 白羽然觉得燕沈持说的有道理。 这个街口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黑乎乎的地方不利于人类行动 ,所以白羽然建议穿过街道去街对面看看。 “这个地方肯定是有类似于鬼的东西在的。不过我们刚才出来的酒馆没见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这些鬼怪的东西是从街的对面出来的?” 夏简言听到这里身体悄然地打了个哆嗦。 “鬼……不是吧?真的有鬼?” 他的身体下意识往燕沈持身边靠了靠。 燕沈持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夏简言踹到一边,夏简言踉跄着站直身体,燕沈持冷声说。 “怕就下线回去洗洗睡。离我远点。” 踉踉跄跄的夏简言在黑暗中撞到了什么东西,对面“哎呀”一声向下倒去,夏简言下意识抬起手把对方拽过来,结果对方像是竹节一样枯瘦的手反而攀上了夏简言的手。 夏简言脸色都青了,不过好在这只是游戏,他只能够感觉到对面的形状而不能感觉到温度。 夏简言声音紧绷,二话不说要把拽着他的人拽开。 他用力一拽—— 把对方的手臂给拽下来了。 这次白羽然和其他人都听到夏简言的位置传来一阵苍老的老太太的声音。 “小宇……小宇啊……你们有没有看到小宇,他是我的孙子,他突然不见了……小宇……” 这个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人。 白羽然的嘴唇悄然上扬——看来,这是碰到游戏Npc了? 白羽然向老太太走过去,而此时本来很害怕的夏简言突然往前一步,硬生生抓着老太太的肩膀,把这只被他拽掉的手臂又给安了上去。 老太太又要去抓夏简言,这次夏简言反而死死抓着老太太的手不放。 夏简言很激动。 “你的孙子是小羽?!你是白羽然的奶奶?!” 白羽然:……?? 第181章 有变态啊! 夏简言很激动,被她抓着的老太太似乎一时间也没明白夏简言的意思,她愣怔了一下之后重重地了咳嗽了一声,用苍老的声音回答道。 “对,对,是奶奶,是他的奶奶。” 夏简言更加激动地抓着老太太的手臂。 “真的是白羽然的奶奶啊!那我必须得帮你一把了!” 黑暗的十字路口,老太太悄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白羽然在“阻拦夏简言作死”和“在旁边看戏”两个选择之中,安逸地选择了后者。 看戏当然爽,如果能有瓜子来嗑就更爽了。 季临清很希望夏简言被带走,在夏简言“勾搭”老太太的时候,季临清已经悄然靠近了白卷卷,他的声音很低。 “趁着夏简言被带走,我们走他的相反路线——” “咔嚓”一声骨骼被折断的声音打断了季临清的低语,接着老太太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她的声音柔弱不堪,仿若一个被欺负的小动物。 “你,你干什么?!” 夏简言低沉又热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帮你啊!我这种尊老爱幼的热血青年,怎么能让白羽然的奶奶大半夜一个人出门呢?!” 老太太不能理解,“这和你打断我的腿有什么关系?!” 夏简言更加热情解释。 “所以我要送你回家休息啊!我知道白卷卷的奶奶死的早,所以我得帮你化成灰好好休息啊!” 老太太:…… 妈的变态! 白羽然没想到夏简言竟然有如此脑回路,这就叫做,物极必反,蠢到尽头也许会有急智?! 老太太腿被折断一条,她本来就只剩下骨骼的腿部现在只剩下骨头茬子了,白羽然堵在她后退的路上,老太太抱住了白羽然的小腿。 “救命!他是个变态!” 老太太没说完,就被白羽然一脚踹飞。 白羽然叹了口气,“找我干什么?我就是那个奶奶死的早的白羽然啊。” 季临清和燕沈持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夏简言和老太太的配合,慕望白沉默了半晌,突然顿悟。 “他们说的,有道理啊。” 老太太被踹飞了,接下来去哪个方向就看白羽然的指示。 白羽然也丝毫不客气,她认真地分析道。 “刚才把老太太踹到一边,她刚落地声音就不见了,证明那个地方可能有更可怕的东西。那我们还是去老太他来的方向更好。” 季临清顺着白羽然的思维理性分析。 “那个方向鬼怪会少一些?” 白羽然摇摇头,“不,万一那个老太太的孙子有孝心回去找奶奶了呢?我们得送他们一家团聚,不然的话也太不尊老爱幼了。” 季临清:…… 他竟然猜错了灵魂伴侣的想法? 不,不可能。 季临清有一个特长,就是强扭的瓜甜不甜他都吃,他和白羽然想法不一样他会脑补和自我催眠。 季临清第一时间赞同了白羽然的想法。 “对,你说的就是我想的。” 燕沈持冷冷地说,“你刚才不是那么说的。” 季临清面色不改。 “我只是抛砖引玉,方便让羽然继续说下去。” 夏简言更简单干脆,直接向白羽然说的方向走过去,黑漆漆的十字路里,白羽然指明的那条路上能见度更低了许多。 夏简言大步走在前面,很快,脚上就踹到了一个黏糊糊好像血肉被打烂的一滩烂泥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趴在地上,向夏简言的腿上滑动。 可能是个鬼。 下一秒,这个鬼就被白羽然快速走过来,一脚踹飞。 踹飞后白羽然觉得有点爽。 “你们有没有听到pIA的声音?根据我踹飞时估算出的对方重量来看,对方原来如果是个人,那应该是个110斤左右的人。” “所以说——” 白羽然没说完,这条街突然亮了起来。 街边上的路灯明亮起来,照亮了地面,低头看去,可以看清楚地面上每隔三米左右就有一滩烂泥一样的血肉。 这种情况,一直延伸到路尽头的一家红色的房子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工作太忙,一直没更新,很抱歉。 第182章 听到他的话,鬼都吐了 这里像是噩梦的又一个场景。 深夜貌似是鬼故事的主场,看着一地模糊的血肉,季临清微微蹙起眉头,再次冷静分析道。 “这些血肉好像在指引我们去那栋红房子。这可能是游戏的一种任务指引,也可能是陷阱。” 夏简言也学着季临清的模样,盯着地上的肉看了一会。 “这些肉看着怪恶心的。” 夏简言说话的时候,离他们最近的那一坨烂肉好像动了动,烂肉恶心地抖动着,红色粘稠的黏液不停地从肉上掉下来。 白羽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干脆在路上半蹲了下来。 “仔细看,这些肉更恶心了啊,恶心到我看到它甚至都不想吃泡面。看看它蠕动的样子,好愚蠢,动作这么慢会被人踩成更烂的肉吧。” 白羽然很认真地侮辱这些烂肉。 烂肉竟然毫无反应。 白羽然扬起眉梢,看向夏简言,夏简言抹了抹鼻子,做作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要靠我啊。好吧,既然你都用这种迫切的小眼神看着我了,那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呢,毕竟你可是我的——” 夏简言没说完,他们身边的烂肉一阵蠕动,好像,吐了点肉屑出来, 更简单地描述就是—— 燕沈持沉声开口道。 “这块肉听了你的话,吐了。” 季临清补充道。 “夏简言你竟然恶心到连它听了你的话都吐。” 白羽然也没想到这块肉竟然还能呕吐,她盯着这块肉又说了一些网络肉麻话,这块肉一动不动,她只能再次将目光落在夏简言身上。 夏简言很恼怒。 “我明明很认真地在说话!这块肉有毛病吧!我说话恶心么,我怎么可能恶心啊,我只是在表达我热烈又真挚的感情——” 他没说完,肉块又吐了。 夏简言:…… “**!”夏简言恼羞成怒地将还在呕吐的肉块踹飞,而后他不信邪地跑到离红房子更近一点的肉块处表达自己是多么纯洁无辜。 然后,那块肉也吐了。 白羽然差点被笑死,“没想到啊,夏简言你还有这种特殊功能。你别对我肉麻了,连这些东西都知道你对我如果有什么感情是糟糕的事情。” 夏简言却反而更坚定了他对白羽然的同性之爱。 “夏虫不可语冰!一群白痴肉球!你们懂个屁啊!老子就是喜欢白羽然,喜欢他喜欢到山无棱天地合我都不想和他——” 夏简言还没说完,整条街上的肉球都吐了。 看着一地抽搐的肉球,白羽然笑的嘴角都累了,她走到夏简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开点,早点放弃。” 季临清脸上也展露了堪称快乐的笑容,他语重心长地交代夏简言道。 “白羽然没有打死你,是她仁慈。看看你的话多恶心人。你听听,那是人能说的么?” 夏简言对季临清吼道。 “呸!我这叫做大胆示爱!它们根本不懂!懂了它们还能是一坨肉?!” 季临清叹了口气。 “你怎么就不懂呢?白羽然根本不适合你。你早点退出,省点心,别拿你的话来恶心人。我才是最适合白羽然的人,我们灵魂相通……” 季临清还没完,它们面前还在呕吐的烂肉突然僵硬,然后,翻肚皮,死掉了。 季临清:…… 白羽然:? 夏简言愣了一下之后,毫不犹豫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更恶心!你们都过来看!季临清的话把这玩意儿恶心死了!!” 第183章 一群老六 鬼都吐了,白羽然他们也快笑yue了。 季临清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眯起眸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拽下了夏简言的外套,更加快速地弯腰将这恶心的肉块包在了衣服里。 白羽然能够理解季临清想要把这个肉块大卸八块的想法,更赞赏季临清拿夏简言衣服包肉块的智慧,只是—— “它还在吐,你确定手拿着没问题?” 白羽然只是在温馨提示。 被气晕了脑子的季临清就感觉到自己指尖一阵湿热,他的脸色发青,也差点跟着吐了。 夏简言的拳头本来都快砸到季临清的头顶,结果看到季临清这一副倒霉样子,他不由地畅快大笑起来。 “这就是老阴逼的下场啊。” 燕沈持看着他们胡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房子内,那栋红色的小房子门好像悄然开了一条缝,里面有一颗黑漆漆的头冒了出来。 道路的尽头离这里有点距离,具体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们还看不太清楚,燕沈持的肌肉紧绷,悄然挪动脚步挡在白羽然身前。 白羽然抬起头瞅了燕沈持一眼。 “好奇里面有什么,就去看看咯。” 燕沈持眉头几乎拧起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万一不安全,你们也不会受伤。” 燕大将军行动果然是更优先考虑白羽然,只是不过白羽然不太需要保护,而且—— “这是个游戏,在游戏里都畏首畏尾的话,那还有什么乐趣?走走走,GoGoGo,去看看这个街道上有什么好玩儿的。” 白羽然带着他们往红房子处走,季临清手里用衣服包裹住的肉块停止了呕吐,它身体不停的颤动想要离红房子远一点,好像它们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一样。 道路上的肉块们可能是被刚才夏简言和季临清的令人“清胃”的发言震住了,此时没有一个人主动靠近他们一行人,白羽然很快就到达了道路尽头。 有趣的是,道路尽头除了这个红房子之外,只有一片漆黑。 灯光在房子旁边和后面消失,剩下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一样,按照游戏来说,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单独的箱庭游戏副本。 这栋红房子看起来很奇怪,本体是红色的砖墙,砖墙之外涂抹了深红色的红油漆,白羽然准备上手去摸一摸这到底是油漆还是血,慕望白先伸出了手,刮下了一小块颜料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白羽然侧目看向慕望白,慕望白眨眨清澈的眼睛,回答道。 “没有味道。” 夏简言冷笑一声,“白痴,血干涸了也是没有味道的好吧。你这能够闻出什……” 夏简言还没说完,他身后季临清突然偷袭,季临清按着夏简言的脑袋,将夏简言的头按在了墙壁上,夏简言暴怒时,季临清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 “气味会变,但是味道不会。你尝一下,是什么味道不就知道了?” 这件事,白羽然想做但是连她都觉得有点不太厚道没去做,季临清不愧是她的“灵魂伴侣”,直接把白羽然想做的事情做了。 而更没想到的是,夏简言还真的舔了一下,然后认真回复道。 “这个气味,是血……” 夏简言说着,房门突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内一个只有他们一半高的浑身几乎隐藏在黑暗里的东西抬起头看向门外的一行人。 一向都是它吓人,可是此时它看到舔墙壁的夏简言,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第184章 行行行,你清高 屋子内的怪物打开门,和屋外的人们对视,一时间,空气好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怪物:…… 夏简言:…… 夏简言沉默了一瞬间之后对着房门飞起一脚,直接将门板踹到了屋子内,连带着把看不清脸的怪物一并踹倒。 怪物倒地发出了好像一滩烂泥甩落在地的声音,还有一声沙哑的声音。 “啥呀……” 白羽然看到这个怪的惨样,不由地想到了这个怪物本来应该阴恻恻地躲在门后面,等他们开门的时候吓他们一跳。 于是,白羽然觉得这样有点可惜的,她弯下腰蹲在这一坨怪物身边,很礼貌地说。 “不然,我们后退,你爬起来再来一次?” 怪物:…… 怪物瞪大了眼睛,它似乎没有听清楚白羽然在说什么。 白羽然细心贴心地给这个怪物解释道。 “本来你应该是来下我们的,可是你没有吓到我们,还被我们吓到了。这样是不是让你很没面子?” “所以,我们退后,你再来一次吧。” 怪物听懂了,或者说,操作怪物这个程序的AI听懂了,对方很人性化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沙哑的声音问。 “你……没病吧?” 怪不一定是怪,狗不一定是狗,但是这个玩家真的好狗啊。 “它骂我,把它灭了吧。” 白羽然站起身,一秒变脸,燕沈持眯起眸子一脚踩下去,“好,人道毁灭吧。” 季临清觉得燕沈持这个做法不科学。 “物理毁灭应该不能让它直接毁灭,所以这个时候——”,季临清拿出打火机,打火机上冒出了火苗,火苗照亮季临清的脸。 季临清一张文质彬彬的脸在此时此刻被火光打上阴影,这张脸看起来特别阴森,他的声音也不带一点人味儿。 “这个时候,就应该把它魔法消灭。” 怪物:…… 瑟瑟发抖.jpd 白羽然见他们两个人玩的挺开心,那她也放心地走进门里,怪物抬起手还想说什么,可惜没说,它的头就被“魔法消灭”了一半。 季临清评价道,“这头留一半的样子,更丑陋了。” 怪物:行行行,你清高! 白羽然和慕望白走进屋内,屋内弥漫着一股恶臭味,房间窗户在里面都用木板钉死,木板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 白羽然颇有经验地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这里发生过虐杀,不止一个人。房间内的恶臭味主要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说完,白羽然走到床边就要去掀开床板。 一般情况下,被虐杀的尸体藏在床下面的几率很大,毕竟这个地方比较隐秘,空间还大—— 白羽然准备掀床板的手刚刚抬起就被按了下去。 慕望白站在她身后,他的身体离白羽然很近,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白羽然可以听到慕望白压抑的呼吸。 “我来。” 慕望白的声音绷紧,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却没有和白羽然说。 白羽然笑了,“你来我来不一样?” “不一样”,慕望白刚说完,天花板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黏黏的,满是血腥味…… 白羽然向房顶看去,黑乎乎的屋子内,天花板上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在盯着她。 第185章 把尸体都玩坏了 天花板上有一双诡异的眼睛正在盯着白羽然。 白羽然,也盯着那一双诡异的眼睛。 所谓,你不动,我不动…… 天花板上诡异的眼睛先撑不住了,闭塞又黑的室内,房顶上诡异的眼睛眨了一下,能够感觉到,它这个眨眼,似乎是在唤起某人的注意。 它可能不明白,为什么,它出现了,房子里的那个人不但不尖叫不害怕,甚至还眼巴巴地盯着它看。 “眼睛”的动作确实让白羽然注意到了,白羽然也眨了眨眼,然后,开口道。 “这双眼睛能眨欸,真好玩!摘下来玩玩!” 白羽然:突然兴奋.jpd 慕望白听白羽然说想玩一玩,他左看右看没有在屋子内找到能够攀上房梁的东西,于是他拿起了桌子上的水壶,很认真地问白羽然。 “拿水壶砸下来行不行?” 白羽然想了想。 “万一砸的凹进去了呢?万一砸爆浆了呢?爆浆了就不好玩了!” 房顶上的眼睛:……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事实证明,一双诡异闹鬼的眼睛,是真的没有人权的,白羽然接过慕望白手中的水壶,掂量了一下,眯起眼睛对着天花板上的眼睛砸了过去。 白羽然的眼神过于兴奋…… 天花板上的眼睛感觉到,自己快爆浆了! 可是它就长在天花板上,它能怎么躲?!它就是个柔弱可怜的眼睛,它能怎么办?! 事实证明,它无处可躲! 白羽然砸的很准,直接砸掉一只眼球,眼球被砸掉一半,剩下一半咕噜咕噜地掉下来,砸在白羽然脚边,发出“咚”的一声响。 慕望白低头把半只眼球捡起来,他左看右看,评价道。 “有点恶心。” 白羽然点头表示赞同,而后,她又仰起头,一脸期待地看向躲在天花板上的另一只眼睛。 “是我没砸好,砸爆了一半。还有一只眼睛,我还有机会,再来一次!这次,绝对不会——” 白羽然还没说完,天花板上的那只眼睛,跑了! 一只眼球在天花板上疯狂地滑动,很快就滑到了另一个房间,看它那匆忙的动作,完全就可以知道它是有多么地恐惧。 白羽然见眼球的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怂啊!就这胆子还吓人呢?” 慕望白赞同地点点头。 三分钟后,季临清急急忙忙地推开内屋的门,“白羽然,这里面还有怪物,有只眼球在天花板上窜来窜去,你没事——” 吧…… 季临清焦急的问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屋内的风颂正拿着半只还在滴血的眼球,试图去把眼睛塞进一个半边身子还在沙发里的腐烂的“尸体”的眼眶里。 那个腐烂的“尸体”好像能够听到开门声,它缓慢僵硬地扭过头,对着季临清伸出了半边腐烂的手臂。 “救……救我……” 季临清:…… 不是,这个腐尸真的是可怜的受害人么? 白羽然把半边眼球塞进去之后,很满意地接过慕望白给她递来的裹尸布擦了擦手,她勾起唇角,一脸“对一切了如指掌”。 “季临清,我已经发现了这个房间内的秘密!” 夏简言和燕沈持破门而入,夏简言手里拿着扫把骂骂咧咧,“这个屋子里臭死了,角落里还有一只断手袭击我们!不过白羽然你别怕——” 夏简言的话在看到白羽然把腐尸拖起来摆在沙发上时,愣了一下。 腐尸少了一只手臂,断了两条腿,没有眼珠子,浑身血肉模糊,它被白羽然摆在了沙发上,头低下,这个场景却怎么看起来都有点熟悉呢! 白羽然又擦了擦手,之后她蹲在沙发后面,撑起了腐尸一条残存的手臂,将这条残存的手臂指向客厅的方向。  她压低声音,掷地有声地说道。 “真相只有一个,这看似是一场凶杀案,实际上——是拼图游戏!” 夏简言眼睛一亮,突然明白这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你,腐烂的名侦探,毛利小尸体!” 腐尸:…… 救、救命…… 第186章 人工智能和人工智障 尸体做错了什么? 它错就错在,它在这个游戏里碰到了变态。 白羽然一宿舍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正常人,白羽然提出这是一个“拼图”游戏之后,其他人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什么断手断臂断胳膊腿儿和眼珠子,都被他们搜集到。 很快,这里就像一个杀人犯分尸现场了。 正在游戏直播,直播间突然转入白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一时间,全球关注着这款全息超真实游戏的人们,都集体沉默了。 正在吃葡萄的墨文也差点被葡萄卡住嗓子。 白一眼疾手快地给墨文拍背,动作轻柔地像是在给猫顺毛。 “挚友!慢点吃!” 这种拍背当然毛用没有,墨文自己吐出了卡在喉咙里的葡萄,她内心还是很震撼的!—— “知道白羽然有点变态,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变态!” 这才进游戏多久,就把一个尸体肢解成这样了? 白羽然宿舍内,抱着电脑看直播的曾经得罪过白羽然的各个校霸们此时也瑟瑟发抖,他们注视着直播视频里白羽然唇角的笑意和满足,只觉得内心一股一股冒寒气。 “还好我们做事比较收敛,不然的话,这具尸体,就是下一个我们吧。” “谢谢,只有你,我们是然哥的小弟,顶多是帮然哥分尸的!” 白羽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恐慌。 腐尸抬起手,想要指责白羽然,而白羽然“啪”一下“温柔”地把腐尸的手打开。 此时,白羽然感觉自己内心的“男子力”已经达到了巅峰! “很好,不愧是我们。现在,拼好了,我们出去玩儿吧。” 夏简言瞅了一眼这么难看的腐尸,“这就出去,感觉屋子里还有什么东西,我们没有弄清楚,不然我们再多待一会?” “不了、不了……” 腐尸艰难地用自己没有嘴皮子的嘴说道,“快走,你们快走……” 好可怜的腐尸,都被白羽然玩儿坏了。 见腐尸如此要求,一点不挽留,那白羽然就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肮脏的小屋,门口那些没有尸体的肉团子看到他们,都不由地绕着走,作为怪物的肉球们好像生怕被白羽然他们吃掉。 风颂伸伸胳膊。 “这个游戏真真实啊,看看这些肉团子,和有生命似的。” 季临清低头瞅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脚边,然后飞速溜走的肉球,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说,有些游戏里的生物感觉已经超过智能AI的范畴。这些肉球,会不会也是一个一个玩家?” 慕望白想了想。 “如果这样,那个腐尸,也可能是一个玩家。” 这个想法就很大胆! 白羽然觉得有道理,“有可能啊!” 季临清又提出一个问题,他也想不明白,“就算是,又该怎么证明呢?我们现在就在游戏之中,接触到的也没有一个正常人。” 夏简言一听,乐了。 “这有什么难的?很简单啊!” 说完,夏简言立刻蹲在地上,对着地上蠕动的肉块问。 “喂,你这玩意儿,是玩家么?是你就动一动!” 肉块听到夏简言的话,快速蠕动起来! 夏简言眼睛一亮,震惊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他终于解决了季临清这个老阴逼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在智商上面,碾压季临清逼近白羽然! “看,你们看!它动了,证明它就是玩家——欸,叫你动一动,没叫你一直动啊!” 肉块动了。 一直动。 飞快地蠕动着溜走了! 夏简言:…… “它动这么快,意思是,它是个特别快速的人!没错!不要说它动是为了溜走,我不信我不听!” 白羽然把手搭在夏简言的肩膀上,叹了口气。 “它是不是玩家我不知道,但是你这玩意儿,有点像人工智障啊。” 第187章 防沉迷系统启动! 肉球是不是玩家这种事,暂时还有待商榷,时间是越过越快,白羽然他们进入游戏已经过了很长时间,白羽然准备去“拷问肉球”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防沉迷系统启动。” “健康小贴士。” “您当前处于防沉迷保护中,因本日在线时长已达上限\/当前时段为您的年龄限定登录时段,5分钟后,您将强制退出游戏。” 白羽然:…… 她平时玩玩手机游戏有防沉迷系统就算了! 这种创世纪的全息 游戏,还是首发第一天,还是他们刚玩第一个晚上,她刚刚玩了一会儿还没有发现游戏里更多的乐趣,就被防沉迷强制下线了?! 不光是白羽然激活了防沉迷系统,夏简言和慕望白也激活了防沉迷系统,夏简言直接骂骂咧咧。 “我去,这是谁设计的鬼系统?我现在去改户口行不行?!年龄小点没人权是吧?!” 夏简言很激动,季临清也悠悠地叹了口气。 “改户口肯定不行,现在信息都是全球输入的,你出生那天小,以后就都小,这样下去只能永远小下去了,夏小弟弟 。” 很明显,季临清说的“小”另有深意 。 夏简言瞬间就炸毛了。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季临清优雅地摇摇头,“我没有防沉迷,所以很明显,我,比你大,大很多。” 夏简言气抡起拳头。 “大?大一点算什么,你比我矮!还比我弱,有本事比划比划?!来啊!看我不打的你叫爸爸!” 季临清刚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看到白羽然一声不吭转头就大步往前走,白羽然的心情很明显不太好,因为白羽然走着顺便把路上的两个肉球当成皮球一样踹飞很远。 季临清瞬间不理夏简言,和燕沈持、慕望白一起追上白羽然,夏简言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急忙追过去,“白羽然,等我啊!我和你一起下线!下线咱们吃火锅去!让这个季临清和燕沈持两个老阴逼待在游戏里!” 这么一想,夏简言 内心还美滋滋了起来。 季临清回过头扫了夏简言一眼,“白痴,你不能上线的时候我能上线,但是你下线的时候,我也可以下线。懂么?弟弟 。” 白羽然揉了揉自己的头,叹了口气。 “e=(′o`*)))唉。” “没想到,这个游戏我千算万算,竟然成了个弟弟!” 季临清没想到自己的话伤害到了白羽然,他赶忙解释道 。 “白羽然,我是说夏简言是个欠打的弟弟。而你也是弟弟的话,就是招人疼爱的弟弟。” 季临清满眼都是白羽然。 而白羽然,满脑子都是墨文! 白羽然根本没听到季临清在说什么,她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墨文前辈竟然加了防沉迷,我的女神竟然是魔鬼!” 白羽然也参与了游戏设计,虽然游戏内容被赫连音改了,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被墨文前辈背刺啊!她也快过18岁生日了,墨文前辈就不能通融一点,来个17.5岁之后就不用防沉迷了么?! 而事实上,墨文前辈也确实把防沉迷改成了17.5,她很疼爱白羽然。 不过这份“疼爱”被某些人会错意,吃醋吃大发了,于是,等到白羽然18岁了,她会发现,她还防沉迷! 现在白羽然面临的问题不止是这个,她走的很快,是因为,她的舍友现在还有一个不知道去哪儿了。 第188章 别刺激哥,哥刚刚听了歌QAQ 尹西陵到现在还没有归队。 白羽然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以尹西陵那逆来顺受的程度,在这个变态创造的变态游戏里可能遇到各种意外。 相比于白羽然的担心,其他人则是一点都不担心。 夏简言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其实,我感觉,尹西陵应该已经被淘汰下线了。下线去找他就挺好的。” 季临清也是这么想的,而且,相比于让白羽然去接触泡面很好吃的尹西陵 再刷一波好感,他觉得尹西陵让自己来找更好。 毕竟,他还可以好好和尹西陵“谈谈”,让尹西陵明白自己和白羽然差距多么的大。 慕望白没有什么反应他,他只听白羽然的,燕沈持作为年龄最大的“老大哥”,体贴地对白羽然说道。 “你去休息吧,人我来找就行。晚上睡得晚,容易长不高。” 白羽然感觉自己膝盖中了一剑。 在一群男孩子中,她…… 确实是最矮的一个。 白羽然悄悄踮起脚尖,严肃地说道。 “不,我试过了,睡得早,也不长高。” 夏简言一手按在白羽然的头发上,揉揉白羽然软软的发顶,笑的狼眸亮亮的,“戳到痛处了啊,小矮——” 夏简言没说完,白羽然反手抓住夏简言的手上来就是一套过肩摔,夏简言的后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 咚一声响,白羽然听习惯了。 她拍拍手,睨了夏简言一眼。 “听没听过,白痴都死于话多?” 夏简言单手撑地站起来,狼眸闪烁 ,“我听过打是亲骂是爱。” 白羽然赏给夏简言一个大白眼 。 季临清叹了口气,“夏简言,你的情话是不是该更新了,土味情话不会撩人只会尬人啊,弟弟。” 夏简言捏紧拳头。 被白羽然打了那是情趣,但是被季临清嘲讽那就是对方该死了! “来来来 ,比划比划!” 白羽然对于夏简言要和人打架这件事早就习惯了,他们喜欢打架就打,她找尹西陵继续找。 下线倒计时一直在视网膜内跳跃。 白羽然他们一行人开始决定分头行动,可一行动就发现,他们都希望别人 “分头”,然后他们和白羽然一起行动。 几个人拖拖拉拉之间,一个熟悉的苍白修长的身影向着他们跑了过来。 “白羽然……!” 听到这个声音,白羽然松了口气,抬起手摆了摆。 “尹西陵啊,你还没死啊。” 激动赶来的尹西陵被白羽然这句话噎住。 嗯…… 白羽然好像希望他死呢,是不是他死了比较好? 也是,他是个没有什么用的废人,其他人都到白羽然身边保护他,陪伴他,而他,却在开心农场快乐地挤了很久的奶,还做了一顿牛腩面和牛奶冻。 他怎么能这样呢? 果然啊,他还是死了比较好。 尹西陵这孩子一时间钻了牛角尖,然后…… 白羽然他们一行人就看着尹西陵拿出一把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然后尹西陵头顶的血条唰唰往下减。 尹西陵:生而为人 ,我很抱歉。 白羽然:…… 夏简言不解地看向身后的其他人。 “他跑过来,就是为了当着我们 的面自杀,为啥?” 白羽然恍然大悟。 “看来他急着下线给我煮泡面!真是好人啊!” 第189章 平行宇宙入侵计划 在自杀方面,尹西陵也算是天赋异禀,比经常的慕望白还有前途。 游戏结束。 白羽然一宿舍的人回到宿舍,他们的宿舍里此时已经挤满了人,不算小的宿舍里一堆大老爷们儿盯着他们使劲儿猛瞧。 白羽然突然睁开眼睛,摘下头盔,把她面前的人吓了一大跳。 “然神,你还活着……呸,然神你活着出来……你出来了啊!” 白羽然眯起狭长的眸子,懒洋洋地点点头。 “嗯,活着。时间到了,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堵在这里影响我吃泡面。” 白羽然面前留着平头的男孩子立刻后退一步,他嘴唇动了动,克制不住地说。 “然神你游戏的直播我们都看了!卧槽!这是恐怖游戏么?怎么到处都是鬼和怪物啊!” 这个人一开口问,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然神,这个游戏真的是体感度百分百么?” “白老大,在里面打怪感觉爽不爽?有奖励么?!” “白老大……” “要好奇自己去官网讨论,白羽然没空搭理你们!乖乖的,不然的话,他不搭理你们,我修理 你们。” 夏简言摘下头盔,浅灰色的狼眸中满是不悦。 夏简言动手比白羽然没分寸多了,加上白羽然宿舍里的季临清、慕望白、燕沈持和陆陆续续醒来,几个校霸的威慑让白羽然宿舍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尹西陵是醒的最早的,他已经去给白羽然煮泡面了。 夜深了。 白羽然他们几个交流了一下游戏,期间白羽然吃着泡面很明显有些走神,燕沈持将外套套在白羽然身上,低声说。 “累了就先休息吧。” 白羽然含糊地点点头,“嗯,都休息吧,有什么情况明天再说。对了尹西陵,你在和我们见面之前都在干什么?” 尹西陵低着头,“我在挤牛奶。” 白羽然愣了一下,“嗯?挤牛奶?是牛么,不是怪物么?” 按照白羽然的经验来看,这个游戏里根本就没有正常的生物,而尹西陵见到的东西很明显和白羽然他们不一样。 “是正常的奶牛。我进入游戏之后就进入了一个牧场,这个牧场里有很多奶牛,其中有一个欧美人模样的四五十岁的男人叫我们一行的一百多个人挤牛奶。” “挤了五十桶之后,牧场主就叫我离开。我走了很远,终于遇到了你们。” 尹西陵简直卧了个槽。 “卧槽!你就挤牛奶啊?!也太简单了吧!” 季临清镜片上闪过白光。 “其他人呢?他们没有跟你一起离开?” 尹西陵对于这个游戏了解的很少,他见的画面也和白羽然他们完全不同,鉴于见得东西少所以他没有办法分析全貌,只能把自己见到的东西说出来供别人分析。 尹西陵又给白羽然泡了个泡面,温声说。 “他们,还在牧场。不过,我离开后回去看过,发现牧场上的人少了一些,而牛多了许多。而且,少的人和多出来的牛,数量是一样的。” 尹西陵说出自己的分析,宿舍内安静下来,只有白羽然刺溜刺溜吃面的声音很响。 白羽然总结道。 “看来,是完不成任务的人变成了牛。” “这倒是也不太出乎我的意料,我原来就怀疑某些奇怪的生物是玩家。可问题是,最开始这里面的牛,是不是人?” 夏简言拍了拍自己的脑壳,不理解。 “怎么可能是人啊,这不是Npc么?你的意思是,有些玩家进去就变成了Npc?哈哈哈,他们的运气也太差了。” 白羽然没吭声,燕沈持看了一眼白羽然,眸色深邃也没有继续做声。 …… 一天后。 白羽然在科研实验室内找到正在做研究的墨文。 墨文穿着科研白大褂,少年模样的墨文扭过头眼眸带笑看着白羽然。 “怎么了?你这两天都没有上游戏。不喜欢玩全息游戏么?” 白羽然深深吸了口气,狭长的眸子眼尾上挑。 “墨文前辈,我想问你个问题。这个游戏,是不是只有正常的人在玩?游戏里,明显有其他东西。” 墨文盯着白羽然看了一会,眼睛弯弯地笑了。 “你发现了啊。是啊,是有其他的东西。这是个最大的机密,按理说,是不应该告诉你的。不过……” 墨文对白羽然招招手,白羽然凑近墨文的嘴边,听到墨文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小羽毛,我是穿越者,你知道吧?云泽前辈也是穿越的。” “但是,其实我是被其他穿越者从这个时空撵走的,对方霸占了我的身体,让我去到其他世界。我在其他世界死了,运气很好,又穿越回来。” “这个世界如此大,肯定不光是我们两个人穿越。” “穿越小说活了很多很多年,有关穿越的传说很早就存在。任何事情都不会空穴来来风。” 墨文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凝重。 “有很多人或者其他东西,要大规模穿越过来了。人类的身体,就是他们意识植入的躯壳,越是意志力薄弱或者年幼的人越容易被入侵。” “很多穿越会让原主变成极其优异的人,可也有一部分穿越者想要颠覆正常的人类规则,将血腥和暴力带来。” “我、云泽、秦野、萧七、赫连音、封泉和白一研究十数年,研究出这款游戏,也发现了很多穿越者。” “穿越者的意识强度比普通人高很多,多为人中龙凤,无论年龄都会想办法进入这个游戏,甚至在里面给自己的意识挑选更好的躯壳。” “所有游戏玩家都是筛选出来的,除了你和你舍友之外,其他不是猎物,就是猎人。” 墨文说到这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白羽然。 “你的意识强度很高,我希望你能够进入游戏,将那些入侵的恶意的意识找到。但是,这样同样风险很大,一不小心你也会被替换。” “小羽毛,我告诉你风险,你想要退出,也来得及。” 第190章 前辈,让我来带给你快乐 白羽然内心一百头草泥马飞奔而过,这个世界是越来越玄幻了,简直是从校园番走到游戏番然后直接进入了科幻频道。 事情是越来越扯淡了。 但白羽然看着墨文前辈那张帅气又受的脸,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由地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托住了墨文的下颚,将墨文的头抬起。 墨文总是被赫连音调戏,这个动作她很熟悉,她微微仰头看着白羽然有些邪气的脸,白羽然深棕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边缘泛着酒红色的光,狼尾发型更衬着白羽然五官棱角分明…… 白羽然悄悄勾起唇角,脸凑近,声音不由地有点低,像是她撩人的酒红色发尾给人的第一印象,像只撩人又慵懒的猫。 “墨文前辈的游戏,我怎么会退出呢?就是为了你——” “**!” 白羽然还没说完,一只有些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揽住墨文的腰将墨文硬生生扯到了后面,伴随的还有一声被打马赛克的声音。 萧七冷着脸,狭长的眸子满是杀气地看着白羽然,看起来随时会动手。 墨文这才从陌生的悸动中回过神来,她眨眨圆圆的眼睛,刚要说话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哑,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萧七看了墨文一眼,内心的警铃疯狂响个不停。 千防万防! 没想到,小墨文会喜欢女人! 看这种架势,小墨文可能还是个深柜。 萧七心思流转个不停,对着白羽然直接撵人,“走!” 白羽然一看萧七这股醋劲儿,扬起眉梢,“我要走要留,要看墨文前辈的意思。” 白羽然撩人的眸子看向墨文,“前辈,你要我离开么?我觉得,我们的事情还没有聊——” 聊完。 白羽然没说完,背后有人骂骂咧咧的进来,“白羽然!你——你!——你在干什么?卧槽!墨文比我帅?他有八块腹肌么?!啊!?” 夏简言脚步匆匆地推门进来,就感觉到屋子里的氛围不对。 夏简言神经大条,可是关于白羽然的事情他异常敏感,他刚进屋就感觉到他家白羽然和面前那个怎么看都是个漂亮受的男生,不对女生…… 不管男女了!他们眼神都快拉丝了啊! 啊! 啊! 夏简言要崩溃了,往前走一步满眼都是对白羽然的控诉! “白羽然,我等了你一早上,结果你赶忙往实验室跑,就是为了他、她,对不对!” 白羽然目光落在夏简言身上,“当然。” 夏简言:…… 心碎成一片一片…… 算了,夏简言心碎都习惯了,他又习惯性地把碎成一片 一片的心捡起来粘起来,继续坚强地对白羽然问道。 “她哪里好?我没有胸,她也没有,我有**,她没有啊!我比她有用的多啊!” 白羽然一下子笑了。 她笑起来带着一种不羁的邪气,夏简言最喜欢看白羽然笑,一笑他就心动,可惜—— 白羽然的笑从来都不是为了他。 这次也不是。 白羽然低笑着说,“**我也有,比你大,你的有什么用?” 大门再次被打开,门外也同样急匆匆赶来的墨文四个舍友,白一、封泉、赫连音、秦野还有研究所所长云哲一个个面色各异。 再后面一点,白羽然的剩下四个舍友,尹西陵、季临清、燕沈持和慕望白每个人也都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脑海里都同时闪过一个同样的念头! 得把她们分开!! 第192章 我们也能够阳阳互补 屋子里很安静,很压抑,每个男人的表情都算不上太好,墨文习惯了这种压抑气氛摸了摸鼻尖想要缓和气氛,而擅长“至于”的白羽然提前一步开口“活跃气氛”。 “墨文前辈,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爱护你,疼爱你。我想要做为你冲锋陷阵的——”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声硬生生盖过了白羽然的声音,但白羽然却没有为此不说话去看是谁在说话,她又把声音提高了两度将咳嗽声音再盖过去! “我愿意做你的爱——” 人。 白羽然也没想过结婚,墨文前辈也一直单身。 这不就说明,她们是天生一对—— 白羽然想得很透彻,全屋子里的男人们也都心里清醒,所以,刚才发出撕心裂肺咳嗽声的季临清先一步抓住了白羽然的左手,慕望白抓住白羽然的左手,两个人把白羽然往后拽。 他们内心的警铃疯狂响起,响的每个人的脑子里都是嗡嗡的。 燕沈持和白羽然小时候就认识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爱护的花朵会……喜欢上另外一朵花朵?? 燕沈持不由地看了墨文一眼,墨文长得帅气里还带着一种是少见的可爱,不正是白羽然喜欢的类型?! 燕沈持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直接搂住白羽然的腰,声音低沉的吓人。 “别闹了,她周围的人都顾不过来。” 这点白羽然也懂,她眼角的余光都看到白一哭唧唧的脸抱着墨文前辈控诉去了,但白一就是个假“可怜”真腹黑,装萌卖惨的这一套墨文前辈还很次。 “喂,白羽然,她那么好看么?我也不差啊!虽然她是女人我只是个男人,但是我们也能够阳阳互补!” 白羽然愣了一下。 她听过阴阳调和,这阳阳互补是啥?补成喜洋洋?? 正想着,她的腿被夏简言抬起来了……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要上烧烤架的一只烤猪,左手一只季,右手一只慕,腰上托着一双手,双腿还被抬起来,白羽然眨眨眼睛,喊道。 “还差一个,来人,把朕的龙头也抬起来!” 尹西陵有些慌张又轻轻地抬起白羽然的头,他的自卑盖过了醋劲儿,发自内心地希望白羽然能够幸福,又担心她不舒服,内心复杂的情绪简直要把心都搅成一团麻花。 “其实,墨文很好,你最后还是会爱上女人,和女人在一起的。如果这样的话,你选择一个志趣相投……” 尹西陵还没说完,四个男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季临清露出儒雅温和的微笑,轻声说。 “谁说男人就要喜欢男人?尹西陵,你这样说,你是不是想偷偷变性?” 尹西陵的嘴唇嗫嚅了一下,他刚要说话,季临清就似笑非笑地说。 “放弃吧,你没有钱。” 尹西陵:……!!! 白羽然叹了口气,直接躺平,感觉这个时候做个头疗不错,她仰头看着燕沈持的脸,无奈道。 “起驾!送朕回宫!” 夏简言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回宫哪有这里好,这里的前辈是个宝~” 白羽然一下子乐了。 “夏简言,你竟然会押韵,突然有文化了?” 夏简言的狼眸瞬间气的瞪大,“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没文化的莽夫?” 白羽然笑而不语,夏简言非常生气,于是,他非常生气了一会。 别人的情绪丝毫影响不到白羽然。 她舒舒服服地被抬走了,像一尊尊贵的千年皇帝古尸。 白羽然的思维很清晰,反正她今天和墨文前辈好好讲话是没可能了,墨文前辈哄她的几个舍友都要花很多时间,这么想来的话,她的舍友还真是省心啊。 她的舍友为什么要哄呢? 他们会自己pUA自己啊。 不爱说话的慕望白已经开始反思自己。 “如果我们足够好,她就不会被别人吸引。” 白羽然深以为然,于是(?),两天后,她在宿舍里看到了穿着校服小裙子的……?? 第193章 宛宛类卿?? 白羽然看到了穿着小裙子的慕望白。 确切地说,是戴着墨文前辈同款假发,穿着墨文前辈高中同款校服, 戴着墨文前辈的二次元动漫面具……的慕望白。 假发,是歪的。 看得出来慕望白很努力摆正假发了,只是用力过猛。 校服,短一大截。 慕望白完美地买了墨文同款同尺寸校服来模仿墨文,可是墨文前辈比他矮一大截啊…… 白羽然吃泡面的手都僵住了。 这是…… 什么鬼东西? 虽然慕望白说过,他的理想外貌是变成鬼,可是他竟然能够把模仿墨文前辈这种美好的事情也弄得和让人见鬼一样? 不过不得不说,网上关于墨文前辈的东西太多了,给了慕望白这种审美为0的家伙可乘之机,不对,卖家也没想到这些东西在慕望白身上能够变成这样。 这些东西网上都有卖的,自从墨文前辈和她的舍友们在网上火了之后,他们最基情四射的学生时代的东西都能够在网络上买到同款。 不限于,高中校服,宿舍水杯,白一的t恤,萧七的十字架,秦野的体育用品,封泉的同款美瞳,赫连音的同色号口红(?)和情qU用品(??)。 白羽然想着不由地看向了慕望白的裤子,下意识问。 “你,没有买全套吧?” 赫连音学长是有点副业在身上的。 慕望白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我……能买的……都买了……” 白羽然愣了一下,一步走到慕望白身边,想了想还是用扯鬼新娘盖头的谨慎掀开了慕望白脸上的面具。 面具先露出一个下颚,白皙的下颚,在往上是赫连音同款唇膏的颜色。 唇膏抹的很均匀,上下薄唇外还抹了一大块,硬是抹出一个墨文前辈嘴巴的形状。 白羽然掀着面具,沉默了一会还是问了。 “为啥……coS墨文前辈,要抹赫连音的唇膏?” 慕望白动动上下嘴唇,“我看网上说,墨文的嘴巴也是这个颜色。” 白羽然扬眉,刚要解释,慕望白这个老实娃子就继续认真诚恳地说。 “网上说,赫连音亲墨文,墨文的嘴唇就会染上这个颜色。还有很多视频证明,我认真研究过,视频我还保存了。” 白羽然:…… “这种东西,不可信。” 慕望白抿了抿薄唇,声音轻轻的,又乖又听话的感觉,“我没有骗你。” 慕望白的头低了一下,像是被怀疑要被抛弃的狗狗,他努力讨好白羽然,可是好像做错了。 白羽然抓着他的面具边缘,脑子里还是“什么鬼墨文前辈怎么可能被赫连音那个家伙亲,要亲我来亲啊”这种事占据,根本没有注意到慕望白的小失落。 她是被嘴上突然贴近的触感唤回神志的。 她的脸上突然一软,一片湿润柔软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白羽然愣在当场,慕望白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面具扯开,墨文前辈的面具下,是他带着苍白和伤痕的脸。 面具下的人是他,慕望白。 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离得太近看不清晰,嘴唇上的温度越来越热。 宿舍的温度貌似在升温,房门门锁响起接着被人不耐烦的一脚踹开。 与此同时,白羽然伸出手准备把人轮飞,清澈干净无辜的声音在她面前,透过他被磨掉口红的薄唇内传来。 “会染色,我绝对不会骗你。” 第194章 他在上面,会不会高兴 白羽然盯着慕望白仍旧带着粉润颜色的嘴唇看了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湿湿的,有点粘。 真染上了? 他嘴印象啊在她脸上盖个章? 不对不对—— 白羽然的思维跑偏了一瞬间,而后抓了一把自己的狼尾,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啊—— “不是啊兄弟,你亲——!” 白羽然还没说完,夏简言抓着慕望白的后脖颈把慕望白拽到后面,夏简言的狼眸眯起狐疑地打量着慕望白和白羽然。 “你们贴这么近干什么?!亲什么?他亲——” 夏简言仿佛明白了什么,剑眉差点倒竖起来,狼眸内杀气弥漫,捏着慕望白后脖颈的变成了捏着慕望白的脖子。 要杀人了! 慕望白却一脸纯洁淡定。 “我在模仿……他的亲亲学长,学姐。” 夏简言这才注意到慕望白身上奇怪的衣服,他眉梢扬起,又盯着慕望白嘴上的唇膏看了半天,他单蠢的脸上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你假装墨文勾引白羽然!很心机啊!你个装纯洁的腹黑变装变态狂魔!!” 这个称呼,是什么鬼? 白羽然抓了抓自己的狼尾,这个情况她也很难解释,毕竟她好像是被找机会吻了。 可是这算吻么? ^3^亲脸算什么? 一般人她早就揍成扁扁的东西丢垃圾桶,可是慕望白确实好像什么也不懂…… 他的很多东西都是白羽然教的。 根据白羽然有限的两性知识,她判断不出来是啥。 据网上的小文章里写,墨文前辈的舍友们也经常亲脸表示友好? 不对,她看的是小x文—— 白羽然在打死慕望白和头疼之间—— 选择了听夏简言咆哮。 夏简言嗓音飙高十八度,激动起来。 “看,慕望白你个异装癖怪异男人,看到了没有,你的行为不但没有勾引到白羽然,还让白羽然头疼!尤其是——你还抹口红!!” “娘!娘!腔!” 夏简言冷笑着松开慕望白的脖子,慕望白看着白羽然慢悠悠地说。 “我、我这个唇膏……是为了——” “好热闹呀。” 门口尹西陵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慕望白的话,慕望白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唇膏是为了试——” 尹西陵端着泡面走进来,声音比平时大一些。 “饿了没有?今天加了两个荷包蛋,还煮了三份。” 三份?! 白羽然瞬间激动,她的肚子很称职的咕咕叫起来,和泡面正宫比起来,男人终究是妃——痱子。 白羽然抱着泡面坐在椅子上快乐地刺溜刺溜。 白羽然吃面,夏简言对慕望白磕磕巴巴地说话没兴趣,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爬上床,冷笑着说。 “慕望白,你成功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你,就是咱们宿舍最大的绿茶男!” 说着,夏简言拿出手机一脸正经地搜索—— “如何掰弯舍友”。 “如何讨要舍友”。 “如何色诱舍友。” “如何制服色诱舍友。” “如何排挤好几个舍友。” 慕望白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身子向前倾静静地看着白羽然,他的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湿湿的。 暖暖的。 软软的。 是……白羽然的感觉,他,软软的。 是不是……应该让白羽然在上面,他会高兴? 尹西陵穿着洗的发白的高中校服,站在白羽然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等到白羽然吃了一半的时候,尹西陵弯下腰拿起纸巾。 “擦擦嘴。” 白羽然被尹西陵照顾惯了,很习惯性地仰起头。 尹西陵就如同带孩子的袋鼠爸爸一样温柔。 他的眼睛一直是安逸带着一切自卑的,他仍旧没有直视白羽然的眼睛,给她擦嘴的力道却比以往要稍微大一些。 好像要擦掉什么痕迹一般。 白羽然当然是没有感觉的,她只是发现尹西陵的眼尾有点发红。 嗯? “你哭了?” 白羽然问,“又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揍他去!” 第195章 天崩开局,他心向阳 尹西陵很明显不太对劲,白羽然最近的事情太多,还都是大事,在和墨文前辈保持高频率的愉快交流的时候,这些男人都被她忘到了角落里。 日子和平时没有什么太多的区别。 白羽然天天请假,有各种理由,前几天母猪生仔,这几天奶奶网恋要奔现要回去劝,今天请假的理由是哥们难产生死危机。 白羽然换了导员,新导员沉迷于白羽然美色,可是每次批假条的时候表情都很纠结,甚至忍不住劝劝白羽然。 “不然下个月,你骨折吧,能直接请一个月。不用每天请,你想这些理由也挺累的。” 白羽然单手拎着书包义正辞严地拒绝。 “不行,我请骨折假,结果还在操场上和人打篮球,那不就说明我是找理由请假欺骗老师么?不行不行,我是有节操的。” 新导员叹了口气,“那你……哥们难产就不骗人了?” 白羽然眉头一挑。 “当然!我哥们就是村里的母猪嘛,她上次没生出来,这次难产生死危机,我一定要去看一看!” 新导员:…… 夏简言天天很聒噪,已经成功让全校都知道他是个单恋白羽然美色的暴躁基佬。 燕沈持每天坚持上课,上课的时候带着笔记本电脑忙着处理他肩负的各种事务,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学生,所以代课老师上课总是不提问他。 毕竟大家都是学生,怎么他看起来和个从其他世界里来的霸道总裁似的,让老师们很怀疑人生,怀疑现在的新生都这么有钱,和家里几个矿似的。 慕望白每天低着头上网和幽魂一样缩在各种角落里,他从来不和老师目光对视,总是能够躲在老师的视线盲区里。 季临清成为了学生会的会长,还同时做纪委的社长,每天早上白羽然都迟到睡懒觉,他天天帮白羽然签到,态度好的让白羽然怀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不安好心。 尹西陵在眼眶红红之后,又恢复了自己的人夫形象,每天帮白羽然做各式泡面,同时打五份工挣零花钱,不过,现在他可不是当年人人可以欺负的小弟了。 他已经成为了大哥的—— 室友。 现在尹西陵在学校食堂里擦桌子,一群人看他来了,都提前把自己桌子擦的光亮到可以做镜子,然后跑过去帮他收拾碗筷。 学校门口的店铺里,所有人也对尹西陵太多好的不得了。 这让尹西陵受宠若惊。 尹西陵从未有过如此平静的生活,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连每天生活的阳光都变得明媚而温暖起来。 他嫉妒夏简言,嫉妒宿舍里的白羽然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过他又清晰地知道自己只要把嫉妒悄悄藏起来就好了。 他这样出生不好活在负担里的人,能够拥有阳光就已经是这个世界给他最大的恩赐了,不过他不会埋怨任何人,他会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不辜负每天的阳光。 尹西陵在食堂里擦桌子。 勤工助学还能给学分,而且在食堂打工中午还管饭。 刚开始他都是吃剩饭的,自从 白羽然越来越出名之后,学校食堂的师傅要给他开小灶,他诚惶诚恐地拒绝了,和食堂的工作人员一起吃饭。 都要感谢白羽然啊…… 他终于可以和普通人一样,享受大学生活,也许他也可以做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呢。 尹西陵高高兴兴地想着,准备去买几根纯肉火腿肠和鸡蛋来给白羽然做泡面,只是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 “喂,这周我可以多给你们打1000——” “哥,你快回来啊!奶奶去世了,村子里的人要把奶奶的尸体扔到荒山上啊!” 第196章 我饿了 尹西陵请了假。 他对白羽然他们找了个理由。 没有说家里出事了,只是说老家弟弟要备战中考补课,他偷偷溜回去给弟弟开小灶,临走前还给白羽然留了一柜子的方便面。 绿皮火车嘟嘟嘟前进。 尹西陵连坐票都舍不得买,一路站着,穿着洗的发白的白衬衫,背着同样有些年代感的书包,包里放着许多面包还有一个水杯。 他站在走廊上,低头看着大学课本。 窗外的阳光和煦,温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身材消瘦容貌俊美,浑身上下泛着一股书卷气,引得火车上一堆人对他看来看去。 他身边的两个同样读大学的女生对视一眼,一个留着短发看起来落落大方的女孩子站起来,对尹西陵特别友好地说。 “嗨,帅哥,来我这里坐坐呗~我姐妹想请你喝奶茶~” 她朋友是个扎着丸子头的萌妹。 萌妹一拳捶在她身上。 “说什么大实话啊!把帅哥哥吓走了怎么办?” 尹西陵礼貌地点点头,没有回话,继续低头看书,短发女生低头对旁边的朋友低声说。 “放弃吧。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哥哥,都和帅气的男人在一起了。你这种可爱的女孩子,都和我这种帅逼在一起了。” 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拿起吸管喝奶茶,并瞪了短发女生一眼。 “胡说八道!你又不喜欢女孩子,他也肯定不喜欢男孩子好吧!” “这个小哥哥一看就是特别干净还喜欢独处的人,这一路上多少人和他搭讪了,他都只是笑笑一句话都不说。” 短发女生觉得也是。 “帅是太帅了,不过性格好内向啊。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看样子不像是翘课旅游的。反而像是回家考公务员的。” 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叹了口气。 “唉,为什么这么帅的男生咱们学校没有呢?咱们学校的男生长得都和吗喽似的。不过也是,路上遇到一个帅哥的几率那和中彩票差不多——啊!” 她没有说完,突然小声尖叫一声。 眼睛瞪的圆圆的,看向车厢的另一边。 短发女生不知道她干什么,笑了句,“干嘛,看到什么了能让你——卧槽!” 她的话在看向车厢那头时也生生顿住。 不光她们两个,整个喧闹的车厢都好像安静了一会,他们都齐齐看着从另外一节车厢走过来的狼尾发型的少年。 少年单手背着书包,另一只手端着一个泡面盒,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那有几分邪气的五官慢慢帅气又张扬,帅的非常有侵略性。 少年走到车厢,顺手递给门口大叔一个口香糖,笑笑说。 “旁边有女孩子和小孩子,少抽烟,抽烟有害健康。” 抽烟的大叔也没见过这么帅的男生,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口香糖,将烟捏灭。 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心脏怦怦跳,抓着短发女生。 “哇!他过来了!能不能和他要合照啊!妈呀他玩不玩coS啊!coS圈的神颜啊!” 短发女生刚想说话,突然注意到,那个一路上看书的看似温柔实际上冷漠的帅哥抬起头往车厢那边看了一下之后,瞬间低下头,拿着书的手都发颤了。 哦? 这是一见钟情了? 短发女生正想着,就见少年真的走到他们身边。 越是近,少年容貌的侵略性越强,连她这个姬佬都克制不住脸红心跳。 白羽然没有注意到人们的异常,她走到尹西陵身边,端起泡面,将脸凑近,笑着说。 “我饿了。” 第197章 一起去啊 尹西陵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他本来皮肤就很白,低着头,眉眼之中有着说不清的温柔和羞涩,碎发后的耳朵已经完全红到了耳根。 他和白羽然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够感觉到白羽然的呼吸是薄荷味的…… “啊,我去给你做饭。” 在列车上,尹西陵想要落荒而逃,倒是把白羽然给整笑了。 “你去哪儿做饭啊?” 她抓住尹西陵的手,把要逃开的尹西陵硬生生拽了回来。 旁边传来两道女生压制不住的激动的低呼声。 白羽然只看着尹西陵。 白羽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逗尹西陵的劣根性。 可是他也太容易脸红温了。 逗起来确实很有成就感啊。 尹西陵脑子乱哄哄的。 他甚至没有空去想白羽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白羽然为什么在车里而不是在车底…… 不是,为什么白羽然不在上课而是和他同一辆列车。 他满脑子都是白羽然的呼吸和自己越发强烈的心跳。 “我……” 他的嘴唇动动,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可是他又怕自己什么都不说,让白羽然饿着了,于是他费力地思考,终于回过点神来。 “我去找乘务员买泡面……你等——” “不用了,去你家吧。” 尹西陵腾一下抬起头。 脑子里面好像都炸成了烟花。 “去、去我家?” 小羽毛,要去他家? 尹西陵耳朵上的红晕立刻就消散了,脑子是彻彻底底地清醒过来。 白羽然来找他,肯定是知道他家里出事了。 可是他不能让自己的事情来打扰白羽然的生活,本来,白羽然就够忙的了,他只是白羽然生活中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部分。 如果一个微不足道的他耽误了白羽然的时间…… 尹西陵咬了咬嘴唇,“我家没有什么好去的。我家很远,坐火车要三天。……墨文、墨文前辈肯定有事找你,你还是回去吧。” 白羽然扬了扬眉。 “你也知道你家远,坐火车要三天?” “那你还买站票?整个火车十几截车厢,我就只看到你买站票!” 尹西陵的脸色又白了一点。 他应该买早一点的站票的,这样白羽然应该就追不上他…… 白羽然是挺心疼他的。 尹西陵打最多的工,他自己花最少的钱。 回家的坐票能贵多少钱? 他舍不得出。 尹西陵看到白羽然的表情不太好,他抿了抿嘴唇,对白羽然说。 “我……肚子疼,去个厕所。” 白羽然这次又被逗笑了。 去什么厕所? 尹西陵这是要偷偷跑去找乘务员给她换个车票,坐票卧铺甚至VIp都有可能,而这小子,肯定还是继续找理由站着。 尹西陵也知道自己的借口很拙劣。 可是面对白羽然,他总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付出就是好的。 他见白羽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又开始升温,声音小了点。 “我去厕所,你等我——” 白羽然抓住他的手,笑着说。 “哎,等什么,一起去啊。” 第198章 我不管你,谁管你 尹西陵是不可能摆脱白羽然的。 纵然他是真的不想让白羽然和他一起坐火车到他贫困的家里。 尹西陵再省钱不可能在白羽然身上省。 车内的卧铺已经卖完了,尹西陵愣是出了三倍的价格,换了一张卧票。 晚上的时候,白羽然就把尹西陵抓到床上一起睡。 这种事,尹西陵受不了。 ……一点点也受不了。 火车的床非常窄,白羽然一个人睡都够呛,不过她侧躺着,平时桀骜不驯的白羽然侧躺时看起来薄薄的一片,她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不得不说,她宿舍里几乎一宿舍都是狼。 只有尹西陵算是一只羊。 当然,这是尹西陵不人格分裂的时候。 白羽然睡的很香,她手机调了静音,就算这样她的手机屏幕仍旧一直亮个不停,上面各种人的来电几乎就没有断过。 不过白羽然一个都没有回复。 火车车轮咕噜咕噜地碾压着铁轨,卧铺下面传来了中年男人的鼾声,尹西陵小心翼翼地挤在小小的床铺上,轻轻地捂住白羽然的耳朵。 尹西陵看着白羽然的睡颜,内心慢慢充斥着满满的温暖,光是看着白羽然的模样,他就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好像充满了希望。 家里那些烂事他都还不想理会。 他舍不得白羽然在这种火车上受委屈。 又恨不得这趟列车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天快亮的时候,尹西陵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这么看了白羽然一晚上。 这…… 这被白羽然发现了,肯定以为他是变态吧。 尹西陵想着,刚要下床,白羽然却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够了没?” 白羽然女扮男装,睡觉一向睡得不沉,她能够感觉到尹西陵看了她整整一个晚上,还帮她捂了一个晚上的耳朵,还真是很可爱啊。 她想着,滚了滚身子,滚到了尹西陵由于一个姿势早就僵硬的手臂上。 床太小了。 他们几乎是面对面,挤在一起。 尹西陵的手臂舒展,白羽然枕在他的手臂上。 尹西陵浑身一震,肌肉很明显地鼓起来一块。 白羽然眨了眨眼睛,刚要说话,想起来自己没有刷牙,于是摸了摸尹西陵的脸,笑笑后揉了揉头发从床上下去。 留下尹西陵一个人在床上变了一个僵硬的人偶。 他们…… 好像差点抱在一起…… 离的好近啊。 火车一路颠簸,白羽然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打游戏,尹西陵规规矩矩在她身边看书,认真地给白羽然泡泡面。、 两个人好看的和一幅画一样,让车内不少人都为了看他们坐过了站。 不过尹西陵晚上是再也不上白羽然的床了。 白羽然逗他,他也不来,晚上乖乖坐在座位上,研究泡面的一百种吃法。 车到站后。 下车的人并不多。 车站的位置在一座山上,车站内的人也少的可怜,除了他们在之外下车的七八个人都有人来接,坐着私家车或者拖拉机离开了。 尹西陵轻轻皱了皱眉头,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对白羽然说。 “我叫了出租车,你先去镇上的酒店休息一下。我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就来接你,好不好?我家的位置太偏了,还要爬山。” “你休息好了,再来找我。不然你太辛苦了,我心里难受。” 白羽然单手插在口袋里,她的狼尾发型发尾长长了一些,配上她英气的五官看起来更有几分邪气,她看着尹西陵的拘谨的模样,挑了挑嘴角。 “行,我也不为难你。” 尹西陵松了口气。 他知道白羽然为他好,可是越是这样,他内心负担越重。 尤其是如果白羽然一路舟车劳顿,却下车了还没有休息好,他的心会很痛。 白羽然看他如释重负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去买点东西,再去找你。第一次到你家做客,空着手也不好。” 尹西陵:……?!!! 尹西陵又紧张起来,“不用,真的——” “用啊。你是我的舍友,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别说你可以,你要是可以,你家里的事情就不会拖到现在。” 第199章 小畜生们,还真要谢谢你们 尹西陵知道,白羽然一旦做了 决定,他就阻止不了。 尹西陵轻轻叹了口气。 “你都决定好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碎发散落在尹西陵的额前,他本来就比一般人苍白的脸上此时难掩疲倦,几日的奔波白羽然睡得还不错,而尹西陵心里都是白羽然,没有一晚上好好休息过。 他的眼下有一圈很明显的黑眼圈。 尹西陵的长相属于温柔系的,气质像是邻家大哥哥,此时他也是温柔而憔悴的。 他低头看着白羽然,长长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了浅浅的阴影,这个阴影和他的黑眼圈叠在一起,莫名有几分说不出的邪气。 白羽然以为自己看错了。 尹西陵是人格分裂,不过他另一重邪气的人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等白羽然再看向尹西陵,尹西陵已经抬起头来,明明很疲倦,却仍旧对她展露出所有的温柔。 尹西陵给白羽然找好酒店,又给她泡好泡面。 将屋子收拾了一遍之后,尹西陵仍旧不放心,他看着白羽然坐在椅子上开心吃泡面的样子,拿起纸笔将他家的位置写下来。 他的字迹如同人一般清秀。 白羽然笑笑,“我把我数学课本带来了,你放心,我一看数学书就会睡着,肯定睡醒了再去找你。” 尹西陵将自己的课堂笔记图片发给白羽然。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尹西陵脸色变得苍白了一些,下意识看了白羽然一眼,低声说。 “你先吃,我……出去接吧,我家里的事情比较烦……” 尹西陵家里穷,有两个吸血鬼弟弟。 以他的自尊心肯定不希望白羽然当面看到他狼狈的一面。 白羽然也知道尹西陵不让她跟他一起去,也是为了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让她看见。 白羽然吃着泡面,点点头。 “你出去打吧。我已经打扰你很多了,你的事情,我适当干预。” 尹西陵如释重负一般对白羽然露出憔悴的笑容,小心地关上门走出去。 白羽然揉了揉眉心。 她其实很累了,可是想到尹西陵这个老好人性格也是头疼加心疼。 清官难断家务事。 她知道尹西陵父母死的早,他一直和奶奶一起生活,而他勤工俭学供两个弟弟读书,他对自己的弟弟和奶奶肯定有很深的感情。 尹西陵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这种人往往就是活的最痛苦的人。 弟弟不懂事肯定不是尹西陵最难受的地方,他赶回来,是因为他奶奶死了。 相依为命的奶奶死了,尹西陵肯定很难过,可是他还是选择先安顿白羽然。 白羽然吃着泡面,脑子里都想着如何让尹西陵摆脱现在的困境,真正的拥有自由。 …… 门外。 尹西陵背靠着房门。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眼睛,他的眼神晦暗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机,后背上的骨头抵着房门,嘴角挂着一丝有些诡异的笑容。 电话里,他的弟弟焦躁又愤怒地候着。 “哥,你还没来?你这么不孝顺么?奶奶死了,你还不快点赶过来?奶奶白养你了?!” 另一个弟弟哭个不停。 “哥,你快来啊!奶奶死前最疼你了,你不安顿好奶奶,奶奶死了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对了哥……我这次期末考试考的不错,我想要一部新的苹果手机做奖励。对了哥,我想好考哪个大学了,我想出去留学……哥你会支持我的吧!” 尹西陵嘴角上扬。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垂在身侧的左手撩起额前的碎发,本来温顺的眉眼展露出来,他的眼神中溢满了疯狂。 五官也充满了说不清的邪气,像是能够把人撕碎的野兽,刻意收敛了獠牙。 尹西陵眯着眸子,声音仍旧是温柔还带着点怯懦的。 “我没有考虑好……先操心奶奶的事情。” 说完,他哭哭啼啼的弟弟瞬间炸毛。 “哥,你上次不是说你在考虑——” 尹西陵露出玩味的眼神,挂断了电话,很明显,对面的谩骂还没有结束,等他回到家里,这种谩骂还会继续。 他要的,就是这种继续。 尹西陵靠着房门,将头也靠在房门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内心有一种满足—— 小畜生们,还真要谢谢你们。 第200章 他啊,在外面娶老婆了 白羽然睡了一觉,好好地洗了一把脸,出门买了些小礼品打车去尹西陵家。 尹西陵的家里非常偏僻,几乎在深山里,出租车也只能打车到山脚下。 一路上出租车司机见白羽然长得好看,司机很兴奋,说了很多话。 “小伙子,我看你很面熟啊。” “小伙子,你家住这里?我就是从这山里出来的,我没见过你啊。看你的气质,也不像山里出来的。” 司机点了根烟,从后视镜里看了白羽然半天,突然说道。 “小伙子,你是不是和尹西陵是同学啊?我在山里住了那么多年,也只有尹西陵尹小子才可能有这么好看的朋友。” 白羽然本来在打瞌睡。 听到“尹西陵”三个字她精神了不少。 白羽然坐直身体,眼尾上扬,她的坐姿算不上端正,看起来就十分不羁。 “你认识尹西陵?” 司机一看 白羽然终于和他搭话了,兴奋的烟都没有抽完赶忙把烟灭了,忙不迭地点头。 “认识。怎么不认识,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 “尹西陵这孩子啊真是命苦,很小时候父母就没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他才四五岁吧。” “他父母去城里打工被车撞死了,他奶奶为此哭瞎了眼睛。他父母走了,留下三个儿子。” “唉……他爷爷也去城里打工,一个人干三份工,最后活活给累死了。” “他爷爷挣的钱都给了尹西陵,是个好爷爷啊。让他好好读书,读好了书,帮衬自己两个弟弟。” 白羽然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 司机还在感叹,“尹西陵争气啊,从小帮奶奶照顾弟弟,学习也好,高考考了好大学,现在又有出息又能挣钱,他父母和爷爷走了也安心啊。” “我们村里每个人想要个尹西陵这样的孩子,当时我还想认尹西陵做干儿子呢……” 白羽然忍不住冷笑一声。 “认尹西陵做干儿子,让他挣钱养你们,养你们的孩子?” 司机没有听出白羽然语气里的嘲讽,反而很理所应当地回答。 “对啊。我们可以给他饭吃,他给我们养老,也不用这么苦了。可惜啊,那孩子内向的很,不爱和人说话。” 车开到了山区。 山石嶙峋,道路狭窄,司机的话好像勾勒出了尹西陵儿时生活的画卷。 白羽然手指搭在司机的座位后面,说道。 “他四五岁父母就去世了,那他弟弟最小也就比他小五岁吧?他奶奶病了,为什么说他帮奶奶照顾弟弟,而不是又照顾奶奶,又照顾弟弟?” 搞笑啊。 还有什么全家的钱都给了尹西陵,好像尹西陵就要用一辈子去偿还这些似的。 他弟弟没有吃他家的饭? 责任都给尹西陵? 谁不是个孩子啊。 司机听着白羽然的话,想了想。 “他两个弟弟,一个比他小一岁,一个小三岁。尹家的老三也出息了,现在去市里读书,回村子里的时候还说,他哥要供他出去留学呢。” “老二学习就不太行了,不过也去了市里。” 白羽然眉头突突跳。、 “那他们奶奶呢?” 司机抓了抓脑袋,“不知道啊。应该去市里了吧。尹西陵就是出息啊,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把弟弟供的多好,他们家真是祖冒青烟了!” “尹家的老二老三都能出国留学,他们家可真是村子里最有出息的家族了!” 白羽然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家族什么家族啊? 啃哥家族? 白羽然不想听这些,她知道尹西陵过得是什么糟糕日子。 尹西陵都没有敢想出国的事情,连旅游都不去,他弟弟们都开始琢磨着出国去了? 他弟弟准备出国后回来挣钱养哥哥不? 车到了之后,白羽然拿着礼物下车。 司机看着白羽然的背影有点依依不舍,他将灭捏的烟重新点着,长长的叹了口气。。 “去大城市里就是好啊,大城市里的孩子都洋气,买东西送礼也是出手阔绰啊。” “看看这尹西陵的朋友,一看就是有钱的样子,果然尹西陵读大学就是有出息。” “尹西陵五岁就会砍柴烧火做饭,小学就在山里种地割麦子……他能学习好,真是奇迹,如果不是这个家庭,他肯定过得更好。” “如果我儿子能这么出息……算了,如果我儿子能有这种干哥哥就好了。打工真是累得慌,我这个做爹的努力一点,让我儿子安心读书吧。” 司机的话白羽然没有听到,她拎着好几袋子礼品往山中的小村子里走去。 村子的路不好走。 尹西陵给了她地址,白羽然刚想找个人问一下尹西陵家里具体住在哪儿,就见几个大妈迈着比她还快的步伐从她身边走过。 大妈们兴奋地交谈着。 “尹家的大儿子回来了!” “我听我老公讲,他们家,打起来了!” 白羽然看向大妈,大妈们激动地继续说。 “听说,那个尹西陵啊,在外面,娶老婆了!所以,不要自己弟弟和奶奶了!而且,他还把自己弟弟打了一顿啊!可真有意思啊!” 第201章 最温柔的人,最冷漠 白羽然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村子不大,在网上的地图上能够查出村子的位置,只是在地图上画出的简单的蜿蜒的路,只有走近才会发现这是崎岖的山路。 尹西陵可能是村子里最出名的大学生了。 或者说,以尹西陵的极其俊美的长相和极其优异的学习成绩,就算是在其他地方也一定会出名。 虽然尹西陵一直很自卑,而且比不少同龄人要穷不少,穿的衣服也总是那么一两件,他也没有钱和时间参加学校的社交活动。 但在白羽然的大学中,如果尹西陵不是很优秀,也轮不到他和白羽然住一个宿舍。 只是还没有进村,从村口人的聊天里,白羽然就感觉到了这里人对尹西陵的恶意。 包括门口的出租车司机也是那样,他们羡慕尹西陵的出色,同时,好像也希望这样出色的人暴露出自己不堪的一面一样。 白羽然扯了扯唇角,她还没有说话,村子里大妈们就已经盯上她了。 几个大妈极其热情地围上来,目光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白羽然的穿着,还看着她手里拎着的袋子,一个个笑开了花。 “小伙子,你是谁家亲戚啊?” “过来探亲么?!我没见过你啊~” “姐姐来给你带路啊!” “你结婚了没啊?有对象没啊?” “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我侄女很不错的,长得好看而且是大学生呢,你勉强能配得上她,我给你介绍介绍吧!”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白羽然很烦躁。 考虑到这些人都想看尹西陵的笑话,白羽然想了想,扯起嘴角,突然笑了。 她没生气,语气还挺诚恳,配合上她邪气的容貌,瞬间将几个大妈迷的不着四六恨不得当场嫁给白羽然。 “我来找人。你们知道尹西陵住在哪儿么?” 一听到“尹西陵”,几个大妈们才回想起来,他们过来是来看尹西陵家的笑话的。 站在离白羽最近的大妈笑的脸上褶子起了一层一层。 “你找尹西陵干什么?是不是找他还你钱啊?还是被他骗了啊!我和你说啊,尹西陵这个人的人品很有问题的。” “他看起来是个好孩子,可是啊,好孩子能揍自己的弟弟?白眼狼罢了!” 白羽然还是面带微笑的样子,又问了一遍尹西陵的地址,几个大妈们簇拥着白羽然往尹西陵家里走。 期间也有几个大妈怀疑白羽然是尹西陵的同学。 不过白羽然不再开口,她们憋了一肚子问题也不敢问,一个个八卦的人心里很是难受,憋的和便秘似的。 白羽然跟着几个大妈在村子里绕了很久,她本身就是个路痴,如果没有人指路,她可以在村子里绕一整天。 到了尹西陵家门口。 她根本没有看到尹西陵家的房门,只看到了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非常多的人,其中中年大爷一大堆,还有一些老头老太太也聚在这里看热闹。 看样子,像是村子里一大半的人都来了。 白羽然眯了眯眸子,扒拉开人群要走进去,人群最中央就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大喝声。 “西陵啊!叔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如果再打你弟弟,那我们几个叔叔就得替你爸你妈好好教育你了!” 接着,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这个中年男人声音明显有点幸灾乐祸,可是却摆出一副为尹西陵好的语气。 “你们家的家务事我们是不该管,可是,你弟弟哭着求着让我们帮他评理啊。” “西陵啊,就算你考了好大学,也不该忘记自己的家人啊!你是哥哥,本来就该照顾弟弟们的啊!” “你这个大学生,可真是不太行啊。你读大学没读出本事,只读出了怎么打人?还结婚了?该不会这次回来,是被大学退学了吧?” 白羽然扒拉到众人前。 她看到人群中央,有一间破旧的砖房,房子上的红砖上有一些青苔,木制的房门也破破烂烂。 门口,站着穿着白衬衫,脸色有些憔悴的尹西陵。 他的站姿笔挺,微微低头,表情是白羽然没有见过的冷漠。 尹西陵总是温柔的、甚至有点自卑的,他面对白羽然时总会露出笑容,而此时,他面无表情,冷漠的仿佛他四周的人都是死人。 白羽然此时看到了最温柔的人最冷漠的一面。 或者,可能尹西陵本来就是这样冷漠的人。 他的温柔,反而是为了掩饰内心冷漠的伪装,在遇到白羽然之后,他不想装了。 尹西陵没有看到白羽然。 他面前是四五个村子里的壮汉,壮汉们一个个撸起袖子,摆出要教育尹西陵的模样。 不过他们虽然气势汹汹,可是很明显只是嗓门大雨点小,没有人敢真正靠近尹西陵。 男人们身后有两个长得和尹西陵七分像,五官同样精致漂亮可是气质却和尹西陵完全不同的男孩儿。 他们一个捂着肿了的脸在哭。 还有一个手臂骨折了,他身边有一个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女孩子在哭。 让白羽然吃惊的是,在两个被打了的男孩身后,站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心疼地看着两个小男孩,时不时地给他们擦擦眼泪,满脸的温柔疼惜。 这个老太太白羽然在尹西陵的相册中见过。 她应该是尹西陵“死去的奶奶”。 这可真有意思了。 第202章 我就当你死了 尹西陵的奶奶满脸心疼地给不停哭泣的小孙子擦眼泪,挨打的是小男孩,可是她明显比男孩更难过。 “不哭啊,不哭啊,哥哥坏,奶奶帮你骂哥哥!你哥真的不是人啊,你们可是兄弟啊,他怎么能打你呢?” 尹西陵小一点的弟弟哭的更大声了,鼻子上还挂着两个鼻涕泡泡,躲进奶奶的怀里大声控诉。 “奶奶,你得说哥哥啊!他……他真的太过分了!” 另一个长得和尹西陵挺像的帅男孩冷着一张脸。 他身后的漂亮的女孩子哭的很惨,这应该是他的女朋友,他哥哥在这里教育他,让他在自己的女朋友身边很没有面子。 他也看向自己的奶奶。 “奶奶,哥这次真的过分了!他和我道歉没用,除非供我和我女朋友出国留学三年,不然的话,他这个哥,我以后就不认了!” 听到这里,男孩身后哭泣的女孩子也不哭了,用看英雄的目光看向他。 他们的奶奶也没有辜负两个孙子的“期望”,她冷着脸,抬起手颤颤巍巍地向尹西陵走过去,明显,这一巴掌就要扇在尹西陵脸上。 人群中的白羽然皱起眉头,扒开人群准备冲过去。 尹西陵是个让人头疼的老好人性格,就是这样,他才会无条件地被不停压榨,也一直无条件地对她这个舍友好—— 白羽然还没有冲到尹西陵面前,那个一直温柔带着些自卑的男人一如既往地温柔笑了笑,那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却在他开口时被完全破坏掉。 “你让开,不然,我就揍你了。” 尹西陵的奶奶抬起的手愣在原地,她很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明显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陵,你在说什么?你还在和你弟弟放狠话?!你是他们的哥哥,你有照顾他们的义务,你——” 老太太还没有说完,尹西陵抓住老太太准备揍他的手,把她拎到了一边。 尹西陵个子很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老人,语气淡漠的像是内心里住了一个冷漠的鬼。 他对自己奶奶说。 “恩情我还了,其他的,我就当你已经死了。你的墓地我会给你买。” 老太太气的眼睛翻白,双手捂住胸口,似乎随时都能昏迷过去。 围观的人看着赶忙大呼。 “太不孝顺了!” “尹西陵这是中邪了么?连自己的奶奶都不管了?!” 尹西陵瞥了他们一眼。 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冷漠地俯视所有人,眼神中的冰冷让起哄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这些一直在看热闹的人们感觉到了“危险”。 现在的尹西陵扔掉了自己的奶奶,揍了自己的弟弟,他如此冷酷无情,对待他们这些外人也许会更凶残。 白羽然本来快走到尹西陵身边,见到这一幕,她又停下了脚步。 白羽然发现,好像,不用她出手呢。 尹西陵好像没有看到白羽然,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收回,落在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身上,薄薄的唇角勾起一个薄凉的弧度。 他对自己最小的弟弟招手。 “过来。” 流着鼻涕泡的小男孩迟疑了一下,脚往前走了一步,而后他哒哒哒地跑到了自己的奶奶身边,伸手扶住快要崩溃的奶奶,哭的更大声了。 “奶奶,你没事吧!” 他奶奶浑身哆嗦。 “孽障,孽障啊!我们尹家怎么会出这种畜生?!欺负自己的弟弟,抛弃自己的奶奶,你的起你死去的爸妈么?!他们对你付出了一切啊!” 尹西陵没有回答,风吹拂着他黑色的发丝,那一双总是柔软中夹杂着痛苦的眼神此时一片冷漠。 他看向自己另一个弟弟,对方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身后的女朋友则是推了推他,小声说。 “怕什么,问他要钱啊!” 尹西陵不等他们沟通,迈着长腿大步走到自己的弟弟面前,他那张温柔的脸配上冰冷的眼神,像是鸟兽死绝的森林,比起暴怒的人更让人胆寒。 尹西陵的弟弟浑身发抖。 “你——你干什么?!哥你这样,父母在天之灵会不能安息的!” 他向尹西陵挥舞拳头,却被 尹西陵很轻易地推开。 尹西陵静静地看着这张和自己很像的脸,眯了眯眸子。 他知道自己的出生就是有罪的。 父母死的早,他们的钱留给自己读书,留给自己吃饭。 所以,他生来就要承担自己父母的责任,照顾奶奶,照顾弟弟,照顾一切。 所有人都问他索取。 好像这是应该的。 他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问题,他既然是带着罪出生,那这样一辈子也可以,他可以把所有的东西给别人,为自己的家人奉献。 反正,他自己并不需要任何东西,他的一条命,已经是这个世界给他最大的恩惠了。 尹西陵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 他只是不想失去家人。 ……现在,他不怕失去了。 或者说,刚早之前,他就不怕失去了。 他有了更重要的人。 第203章 我要啊 尹西陵的弟弟尹西勤看着自己哥哥那张熟悉的,他的大哥是三兄弟里最帅的,不过他大的脸上总是满是疲倦,穿的吃的也不好。 义务教育告诉他,应该心疼哥哥。 可是贪欲和自私告诉他,他哥哥如果不努力,他拿什么来养女朋友,拿什么去出国,拿什么来改变自己的阶层? 他大哥可是天才,天才就要多努力啊,反正,大哥以后的钱也会多的花不完。 现在,他多花点怎么了? 而且奶奶说了,他是弟弟,哥哥让着弟弟,天经地义啊。 奶奶一直这么教育哥哥,让哥哥把好的都留给弟弟,毕竟弟弟才是家里的希望,是家里的晚辈啊! 尹西勤挣扎着,试图唤回自己哥哥的“兄弟情”。 “哥……” 他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哥,你冷静点!咱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要收拾我,我们回家收拾,别在这里让外人看了热闹!” 围观的人都是在看笑话。 看完笑话才能满意地离开, 然后在街头巷尾带着笑意和怜悯将这个笑话吃传给其他人听。 尹西陵一直都知道。 他小时候就是被戳着脊梁骨长大的,受到的白眼比善意多太多太多,在读书之前,他还曾经被村子里的人当成乞丐拿着扫把驱赶。 曾经他不在乎。 他要照顾家人。 现在,他也不在乎。 尹西陵拽着自己弟弟的领口。 尹西陵看起来很瘦弱,比一般的同龄男性消瘦一些,可是他比绝大多数同龄人更有力量,这样的人,撑起了一个残破的家。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家是一棵大树。 父母倒了,他就做这棵大树的根基。 他想让自己的弟弟们和奶奶过上好的生活,告别过去的颓败,在他奠起的基础上变成葱葱郁郁的枝叶,可以伸向他一直向往的天空。 可是,他太天真了。 这不是一棵树,是长在他身上吸血的藤蔓。 尹西勤可是比尹西陵要壮不少,他拿着哥哥给的钱还开了健身房会员卡练出了肌肉。 只是尹西勤的肌肉根本没有力量,他蹬胳膊蹬腿也只能在半空中晃动,尹西勤甚至听到了自己女朋友的笑声,这让他很没有面子。 于是,尹西勤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哥哥。 “好,你不给我面子是吧?呵呵!你以为,你抛弃家人,就能和你大学那群舍友一起玩了?你以为,你就能做他们的朋友了?” 听到“舍友”两个字,尹西陵冷漠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波动。 这波动被尹西勤敏锐地捕捉到。 尹西勤扯开嗓门,带着满满地恶意大声说道。 “我说对了吧!你就是接触到了你的舍友们,你才变坏的!哥!醒醒吧!我在网上看到过你那些优秀有钱的舍友,他们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大学,就是你们最后接触的机会了。别人只是和你相遇,你就以为你可以和对方成为朋友么?” “哥,你年龄不小了,不会那么天真吧?!” 尹西陵被戳中了心里最怕的地方。 他其实很清楚。 白羽然的身份地位根本不是他能够高攀的。 大学就是他们最后的交集,出了大学这个象牙塔,每个人回归了本来的社会地位,他又有什么资格再见到白羽然? 他不愿意以后见到白羽然,是在同学会。 他不愿意做“老同学”啊! 所以,他必须摆脱一些东西—— 必须要,成为一个新的人,用自己的人生,去拼搏一把—— 尹西陵捏着尹西勤的手越来越用力,他冷漠的眸子里好像燃起了风暴,温柔和理性似乎在他的眼中燃烧。 只是尹西陵低着头,尹西勤以为他大哥怕了,声音更大更嚣张。 “尹西陵,你小时候是个克死爹妈的扫把星!长大了是个抛弃家人的没人性!你根本就不配有朋友!尤其是和有钱人做朋友!” “你敢告诉你舍友,你小时候掏大粪一身臭被全村人嫌弃?你敢告诉你舍友,你小时候和野狗抢馒头吃,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尹西陵,你敢么?!!你穿的衣服是旧的,他们顶多觉得你没钱,但是你要说明这些,你在他们眼里就会不如一条狗——” 周围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村民们兴奋地交头接耳,或者深深叹气。 “是真的么?!不是吧,这尹家的孩子这么惨?” “真的啊,唉,他捡的就是我扔的馒头。只有半个。” “我妈小时候就可怜他,把我穿的不要的衣服给他穿。” 尹西陵不在乎围观者说什么,可是他几乎可控制不住地悄然往白羽然的方向看去。 他一直没有看白羽然,不是因为他没有发现白羽然来了,事实上当白羽然第一次出现在人群中时,他就注意到了。 那是他最爱最在乎的人,他怎么能不注意到呢? 尤其是,白羽然如此耀眼。 只是这个见面太尴尬。 本来尹西陵是想把家里这些人快点处理掉的,直接断绝关系,然后他干干净净地保护白羽然,用自己的一生去追赶白羽然。 也许有一天,他也可以成为极其优秀的人,可以让白羽然记住他。 记住除了“泡面很好吃”,“人很好”,之外的,他的优点。 可是谁知道,这件事处理久了,耽搁了不少时间,正好让白羽然撞到。 他不介意村子里人的看法,可是他受不了这些人对白羽然指指点点,因为,如果不是他,白羽然根本不会接触这些烂人。 在他眼里,在他心里,白羽然是高高在上的人啊…… 可是,尹西陵没有在人群之中看到白羽然。 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之中,白羽然那极其显眼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尹西陵微微愣了愣,一时间说不出是放松还是失落,而尹西勤却更加嚣张地哈哈大笑起来。 “哥,你在找白羽然吧!我早就看到他来了!不得不说,白羽然不愧是网上的国民男神,长得可真帅啊!” “不过人家肯定是怕丢人,所以走了啊。” “哥,你要明白,你只会给人丢人。也只有我和弟弟还有奶奶不会抛弃你!不然,根本没有人要你——” 尹西勤还没有说完,一只手轻巧地掰开了尹西陵拽着他的手,随后,尹西陵身后站着的人一脚对着尹西勤的肚子踹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没有任何前戏,动作行云流水,等众人回过神来,尹西勤直接飞出三米远,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人群再次炸了锅。 可是,这次没人说话,他们都看向站在尹西陵身后单手插在口袋里的、留着狼尾发型的少年。 少年挑了挑眉,抓住还在愣怔的尹西陵的手。 “谁说没人要,我要啊。” 第204章 无论你如何待我,我都将为你而活 白羽然的声音在这个喧闹的场地响起。 她抓着尹西陵的手,还能感觉到这只手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都在欺负她的好舍友、最好的厨师、最真挚的朋友…… 白羽然嘴角扯了扯,“你们不是认识我么?我是他的家人。” 说完,白羽然看向震惊的尹西勤,还有震惊着的护着小孙子的老太太。 “上一个户口本那种。” 尹西陵心脏跳的很快,他侧目,用愣怔的目光看向白羽然,眼底似乎有一些泪光在闪烁。 “我……你……” 白羽然微微笑,“放心,房子买了就上户口,我让你——” 当我哥。 白羽然没有说完,尹西陵牵着她的手,单膝跪地。 这下,白羽然也反过来愣怔一下。 这个姿势,很像求婚—— 不可能啊。 村子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此时好像也突然明白过来,一个大妈捂着嘴。 “天啊!同性恋!” “尹家的小子要绝后啊!同性恋!变态!恶心!” 尹西陵的奶奶脸色惨白惨白的,颤颤巍巍地往尹西陵身边走。 “大孙子……你不要在这里丢人!” “你抛弃自己的弟弟,不管自己的奶奶,就是因为……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你一定要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才行么?!” 反而是尹西勤身后的小女友瞪大眼睛。 “我天……两个大帅哥……我磕!” 尹西勤眼神阴毒起来。 “哥!你真不要脸,别人傍富婆,你傍同性大款?你让他搞你后面的时候会爽么?” 白羽然冷冷地看过去,正准备揍人。 单膝跪地的尹西陵反过来抓着她的手。 从小背负着家庭重担的善良的男人温柔地看着白羽然。 尹西陵不管别人的流言蜚语,单膝跪地,低头,虔诚卑微地吻着白羽然的指尖。 “谢谢你收留我。” “你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爱你。” “从前是,以后是,一直是。” 那句“我爱你”,放在家人后面,让白羽然也分不清他是在表白还是在想要一个家人做依靠。 在白羽然思考时,尹西陵轻轻抓着她的手。 那个感觉非常微妙。 像是骑士臣服于国王脚下。 又像是…… 把束缚自己的缰绳,献给白羽然。 尹西陵很自然地说,“无论你如何待我,我都将为你而活。” …… 村子里的人们哪里听到过这种炸裂的表白。 这都不是图谋美色的“爱情”。 而是一种,他们理解不了的东西。 白羽然可以拒绝。 虽然这里都是一直欺负尹西陵的“亲人”。 但是她要的不是对方成为她的“奴隶”。 她要帮尹西陵摆脱过去的阴影,而尹西陵,却希望她能够成为他命运的主宰者。 白羽然抓住尹西陵的手,想将他拽起来。 可是尹西陵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他认真地牵着白羽然的手。 他没有要求白羽然收留,也不奢望白羽然爱他,他只是想奉献自己的一切,只希望,白羽然能够接受。 白羽然知道尹西陵很好…… 很温柔。 白羽然眼神温柔下来,温声说,“这是不对的,我们都该为自己而活。” 尹西陵低笑着,仰头看着白羽然,眼底的温柔像是一片温柔的海,海中每一片波光粼粼都是对白羽然的温柔。 “可是遇到你后,我就不再是我。你愿意,为你而活,你若是嫌弃我,我可以——” 尹西陵没有说完。 白羽然抓着他的手,和他姿势一样,单膝跪地。 尹西陵愣怔,“你……” 白羽然狼尾张扬,笑容嚣张,她和尹西陵膝盖相碰。 她伸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抓了抓尹西陵的头发。 尹西陵感觉自己呼吸骤停。 他眼里是面前少年那明媚张扬到极致的笑容。 白羽然说。 “好,把你交给我。让我好好教你,该怎么爱自己!” 说完,趁着尹西陵发呆的时候,白羽然一把将尹西陵拽起来。 而后嚣张地举起两个人交握的手,对尹西陵的亲人说。 “话说完了,人我带走了。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205章 哈士奇,雪狼 离开了那座禁锢尹西陵多年的沉闷村庄,白羽然带着尹西陵踏上了返回市区的路。 摆脱了沉重的家庭枷锁,尹西陵眉宇间那份常年积聚的阴郁似乎被风吹散了些许。 他偶尔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步伐散漫的白羽然身上,眼底像是落入了细碎的星光,漾开一层极温柔的暖意。 他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说道。 “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自由是什么感觉。” 白羽然正叼着一根薄荷味的棒棒糖。 闻言,她侧过头,夕阳的余晖将她深棕色的狼尾发染出几缕跳跃的酒红。 她狭长的眼睛微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邪气,语气却有种奇特的认真.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谢你自己。” 她顿了顿,糖块在口腔里轻轻一动,“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让我做你的家人。” 尹西陵微微一怔,随即,一抹更深的红晕悄然爬上他清隽的脸颊,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回到白羽然高中就居住的公寓,尹西陵自然而然开始照顾白羽然。 进了门,白羽然习惯性地将钥匙随手丢在鞋柜上,踢掉鞋子,赤着脚就走向客厅,像个回到自己领地的猫科动物,慵懒地陷进了沙发里。 白羽然喜欢吃泡面,尹西陵自然怕她吃坏,开始给她煮更营养的面,或者在泡面里加入营养的成分。 他轻轻关好门,弯腰,将白羽然踢得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仔细摆正,鞋尖朝外,方便她下次穿。 然后,他拿起那串被随意丢弃的钥匙,环顾四周,找到一个空着的挂钩,小心地挂好。 “你这里有拖鞋吗?赤脚容易着凉。” 尹西陵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大哥哥般的关切,虽然他自己还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旧球鞋。 白羽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瞥了他一眼,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柜子。 “在那里,你也拿双新鞋换上吧。” 尹西陵会意,走过去找出拖鞋,一双放在白羽然脚边,另一双自己换上。 然后他看向白羽然,轻声问:“你晚上吃饭了吗?如果没吃,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可以简单做一点。” “我先给你泡个泡面,饿了吧。” 白羽然抬眸看他。 收拾完屋子后,尹西陵便系上围裙,熟练地给白羽然煮泡面。 准备利用傍晚时分去附近的超市采购食材。 尹西陵看起来依旧清瘦文弱,衬衫袖口磨出的毛边在屋内的灯光下更加明显,但那份自然而然的体贴,却让他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气质。 白羽然看着尹西陵忙碌的背影,不自觉地在沙发上坐直身体—— 这就是,家的感觉么? “我和你一起去买食材,顺便,给你买几身新衣服。” “别拒绝,你帮我做饭了,我也应该给你点什么。” …… 傍晚的超市熙熙攘攘,尹西陵仔细地挑选着新鲜蔬菜和肉类。 白羽然则慵懒地跟在一旁,对周遭一切显得兴致缺缺。 她容易迷路,也不喜欢逛超市,看到做饭食材只觉得头大。 最终,尹西陵拎着沉甸甸的一大袋食材,他给白羽然买了一个很大的棒棒糖。 白羽然空着手,只负责慢悠悠地舔着糖,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低沉、仿佛野兽压抑着咆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向他们所在的这条僻静街道。 尹西陵最先注意到这辆过于瞩目的车。 他脚步微顿,看到了车里的人,抿了抿唇,轻声提醒身边人。 “羽然,那辆车里,好像是夏同学。” 夏简言肯定想小羽毛想疯了。 白羽然闻言,懒洋洋地掀起了眼皮。 迈巴赫的后车窗在她目光投去的瞬间,恰好缓缓降下。 车内光线昏暗,勾勒出夏简言无可挑剔的侧脸轮廓,利落的下颌线绷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袖口处露出价格不菲的腕表以及一小截紧实的手腕。 白羽然看去时,他正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整理着另一只手的袖口,动作优雅却带着疏离的高傲。 他身边坐着一位最近风头正劲、以清纯形象着称的一线小花,她正笑得甜美,坐在他身侧说着什么。 然而,夏简言仿佛完全没有听见。 他的视线平视前方,浅灰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像是覆了一层薄冰,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丝毫偏移。 就在车子即将与白羽然他们擦肩而过的刹那,白羽然恰好勾起唇角,舌尖轻轻抵住口腔里的糖块。 脸颊鼓起一个随性的小弧度,她那头酒红色的短发在傍晚的微风中显得有些凌乱不羁,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慵懒。 她没有继续去看夏简言。 而夏简言,竟然也没有看向她。 两个人擦身而过。 这一瞬,仿佛被无限拉长。 街灯初上,光晕柔和。 拎着购物袋、气质温和的尹西陵。 叼着棒棒糖、笑容慵懒邪气的白羽然。 与车内那个西装革履、冷漠如同冰雕的夏简言。 构成了一幅充满矛盾与宿命感的画面。 尹西陵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紧绷。 按照他对夏简言那的印象,他几乎预见到下一秒,车子会猛地刹停。 那个浅灰色眼眸的男人会带着一身戾气冲下车,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暴躁地表达他对小羽毛的热情。 他都做好了应对冲突的准备。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紧接着,尹西陵清晰地看到,夏简言那只整理袖口的手,随意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对着前方的司机做了一个极其简洁的手势—— 继续前进。 黑色的迈巴赫没有丝毫迟疑,平稳地加速,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决绝地融入了前方的车流,留下尾灯两道红色的光痕。 尹西陵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向白羽然。 ……怎么回事? 那个每次见到白同学都像被点燃的爆竹、暴躁得像头哈士奇的夏简言,怎么突然…… 变成了一匹如此高冷、如此难以接近的雪狼? 难道,刚才真的只是认错人了? 白羽然却依旧叼着那根棒棒糖,看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对尹西陵玩味一笑。 “怎么了?好久没有见夏简言,想他了?” 尹西陵的嘴巴动了动,纠结了一会,说道。 “我应该认错人了。车里那个家伙应该只是和夏简言长得很像。” 面对白羽然不扑过来,那就不是夏简言。 第206章 果然,这个家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我没有耐心,怜悯有限,讨厌废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披着神父外衣的撒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你知道我从小没有了妈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入住男寝,我比病娇舍友更疯批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