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猪》 第1章 失业 这年头,内卷的很多,找工作的也是铺天盖地,可想要找到满意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对于姜竹来说特别不容易。 姜竹是东北人,家中排行老幺,上有三个姐姐。 大姐二姐嫁在莞城,三姐嫁在东北。也是个典型的高个子,可瘦的不行,打小就懂,好吃甜,因为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吃甜的,能让自己心满意足。 父母农村人,谈不上大富大贵,在以前的年代吃了不少苦,现在总算是小康幸福家。 因为父母太过于重男轻女,买房子时候,父母把所有的财产给了儿子姜竹在莞城市区买了套两房一厅,够付首款。还款10年,每个月房贷得从姜竹微薄工资里扣。 姜竹没饱读诗书,很早就出来工作了。有玩的好的发小兄弟一个,叫纪辰,同东北人。其他的朋友有是有,只能算是酒肉朋友。 只有姜竹自己,有事情想要朋友帮助了,才会去勉强参与朋友的聚餐。 每次都是没吃多少,就酒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灌。 有谈过对象,谈了三年多,最后被说:“你有车房又如何,还不是月光族,打脸充胖子说得就是姜竹这种人,很小市井。 后来,找对象都是需要家里把准一把。姜竹自己不承认是妈宝男,觉得母亲不容易,因为自己才没和父亲离婚,一直忍让到姐姐们都结婚了,熬到后面就不离婚。 父母总是吵架,以至于影响姜竹的感情观,他认为只要和自己吵架的,需要他花精力时间付出,就果断分手,或者玩暧昧上头马上下头。 喜欢姐姐类型,不是真心喜欢姐姐,只因家人说姐姐类型,年纪差距不多,有钱就行。 以至于谈的对象都不了了之,你说姜竹渣男吧,可以这么讲。 再到后面自己的红颜知己好友都说他渣又妈宝男,可为了生活生存,责任感是有的,等真正要他去做到时候,又退缩了。 姜竹说:“等我还款完负债,我想谈恋爱了也不迟,眼前的只有搞钱搞搞事业。 早些年前工作业绩不错,还能混得风生水起。可到了这几年,那就别提了,每天三餐吃不饱,省吃俭用还房贷。 还死要面子活受罪,买了车,也要自己还款,一个月工资七千,打两份工,大概收入一万五。 一万五如果在莞城市区,没有车贷房贷,那自己租房,完全是刚好够用的,按姜竹的说法,避免没用的社交,勉强每个月可以熬着。 可今年金融危机,貌似大家都失业,商人生意难做,很多老板申请破产都有,别说一个打工白领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过。姜竹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赶地铁去公司上班。 公司地址位置比较偏,也不知道公司老板怎么想的,找了个大别墅,但要走十五分钟的路程。 所以姜竹每天早起赶地铁还得转公交车。 车为啥不开呢?这个公司地址开车费油还会迟到扣工资。 这么精打细算的姜竹,怎么可能开车,一句话,穷!不开车。 十五分钟的树林区域,要是八字不硬总感觉在这里,会出事。 姜竹自小胆子小,母亲知道他要去这里,心里害怕,给他求了个平安符,戴在身上。 说迷信也好,给自己图心理安慰也罢,只能每天壮胆子来回重复。 等姜竹终于到了公司,走向门前一看,以为自己看错,擦擦眼睛摇晃一下头。 定睛细看确实是一个大叉条封印在门上,贴着。 这让姜竹有些纳闷,怎么回事?脑子冒出很多个问号??? 可公司位居在深山野林内,论谁都不想来这里,每天担心受怕的,这下还真的成真了。 抬头一看,往后看也没人,想拉个人问清楚都没个底气。 想着给老板打电话吧,一打关机,这不会卷款逃跑吧…… 感觉不太对劲,姜竹有些心中紧张起来。 不是吧,这公司平时我没觉得做了什么不见得人的事。想起自己昨晚还加班会儿,都没什么问题。 “不管了,先拍下门看看”,姜竹嘀咕道。 于是手抬起来,就拍起眼前的门喊道:”开门,快开门啊”。 “有没有人在?我大老远的来公司上班,这是闹哪样?我电脑还在里面呢”,姜竹气呼呼的骂道。 “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啊孽,这刚做完一个月,马上等着发工资咧,咋滴了不想给员工发,你倒是别开公司啊,我真的是进一个公司倒闭个公司,我这是扫把星也不见得那么逼真,真气死我了。” 姜竹劈头盖脸的嘀咕骂个不停,好家伙什么老板呢,真的是。 脑子冒出个声音:“还是回去吧,说完又拿起手机,看起来了招聘某App。 姜竹一转身突然撞到个人似的,吓得手机都跟着震抖了起来,猛的抓住手机,抬头一看,是清洁阿姨,啊:“大姐,你这是干哈呢?大白天的站在我后面不出声,吓死人不偿命”。 眼前的清洁阿姨,手里拿着扫把,整个人退却了一步差点摔倒,又站稳道:“你小子喊什么喊?吓死我了! 惊魂未定的哎哟喂叫起来:“你这是想撞死我不成。” “啊?大姐对不住啊,我这是没看到你呢,给你撞到了,不好意思哈。” 姜竹鞠躬像拜老祖宗一样,点头哈腰的赔礼道歉,惹得清洁阿姨骂骂咧咧:“你这是拜哪门子的神?睁大眼睛瞧瞧,我可是人哎,人,看见没? 姜竹觉得自己大白天的,眼睛光看前面,怎么也没想到后面会有人呢! 虽然很不情愿道歉,姜竹还是点头哈腰的说:“对不起呀,大姐!嗯大姐,您知道这公司咋了吗? 清洁阿姨问:“什么公司? “就是我前面那个封条的那家公司”,姜竹指着前面的别墅玻璃门封条。 “昨晚大概八点多吧,我准备下班,突然来了好多警察,把老板抓走了,据说是个诈骗公司,被人举报了”。 阿姨说完摇摇头,叹气问道:“哎,小伙子,你看起来不像个诈骗犯!你有没有犯罪啊?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应该啊!你是从警察局逃跑出来吗? 姜竹一听,好家伙眼前的清洁阿姨把自己当做诈骗犯了,我看起来有这么像吗? 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说:“哎,阿姨不是,我可没有,我是刚来上班的,现在刚到公司就发现这公司。你看前面,我都进不去了,害真的是倒霉”,姜竹说完就往前走。 “这年轻人啊,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坏事做尽,这不,遭报应了! 清洁阿姨说完拿起扫把,就往前面道路走,继续扫地。 姜竹想着:“这失业也太突然了,我该怎么办呢?我还有一家老小还要我养呢(父母和外甥),我真的是太无语了。 突然想起自己的发小,好兄弟哥们,纪辰,和他吐槽下吧,不然我真心慌得很。 于是姜竹就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兄弟纪辰。 电话那声音很低沉道:“喂”。 “纪辰是我”,姜竹说道。 “我知道是你,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兄弟!纪辰也不客气的直接讲。 “我这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是真的倒霉了我,刚进去的公司刚发现封条了,我工资都没拿到呢,咋滴不等我拿到了封啊”,姜竹没好气的说。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姜竹,电话那纪辰紧张的问道,也不开玩笑。 “没发生什么事情,就听说公司搞诈骗,老板被抓了,我这是好运气,我也没犯什么事,正常公司摸鱼,摸了一个月工资都没拿到,真的气死我了”。 姜竹气呼呼的讲完问:“你们公司最近有招人吗?推荐我进去如何? 纪辰一听,也没客套话就说:““你这么问我,我还真要问你呢,公司要业务扩展,刚好你不是也做项目经理吗,你来我们公司,内部推荐不用面试”。 “不愧是我兄弟,不用面试,那我就去,我最烦面试了,以我这经验面试完没戏”,姜竹调侃道。 纪辰还是低沉的声音说:““你就不用谦虚,你业绩可是很行的,你明天过来找我,说找纪总”。 姜竹爽朗的笑声:“得咧,你小子混得行啊,纪总”。 姜竹开始马后炮起来! “你就别那里马后炮了,姜竹,你真把我当兄弟就别叫我纪总,就叫我纪辰就行”。 姜竹心里想果然还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想说啥都知道。 “好,纪辰,我可是认真的,我可失业不起。房贷车贷一家老小要我扛着,你让我哪失业得起”。 纪辰也是东北人,和姜竹同村,隔壁同居,从小到大都上同所学校,直到高中纪辰直接退学了。 姜竹后面才知道,他家父母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无效,得知后纪辰开始了他的打工生涯。 姜竹继续上他的大学,家里有什么吃的都拿给纪辰,父母对他也不错,也把他当做自己儿子一样对待。 不过纪辰有天和姜竹说要去莞城打工,之后他们断断续续的联系,姜竹家情况,纪辰是知道的,也一直对姜竹父母怀着感恩之情。 所以姜竹给他打电话说失业,他二话不说就会答应,去他公司上班。 “行,我知道,明天上午过来找我,我这还有个会先不说了姜竹”。 “好行,明天见”姜竹话在嘴巴又咽回去。 纪辰说完就赶着去开会。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话没说完,行吧,为了生活生存先忍忍,姜竹嘀咕着。 姜竹心想:“希望下个公司可别是诈骗了,我真不知道我都这么大的人,还一直进入狼窝吧! 姜竹很无奈,心想着去兄弟公司上班,没啥好丢脸的,先这样扛着吧,总不能失业没钱。 不知不觉中,姜竹就刚好走到公司楼下的附近地铁站,行,现在先回家,明天去纪辰公司上班。 想到这里,姜竹认为这日子还真得劲。 第2章 顺利入职 莞城天气大好,没让人觉得空手不新鲜,今天又是让人心情大好的一天。 姜竹草草了事的吃完早饭。就对着家里的老妈李恋喊道:“妈,我出去一下。 李恋听到儿子说完,就从房间跑出来:“竹子你这是去哪?不是工作没了吗? “我去纪辰公司一趟,他说可以内推我去他公司上班”。 在和他母亲讲完后,姜竹连忙穿鞋往电梯跑去。 李恋开心的笑起来:“你小子,人缘不错啊”。 谁曾想到,姜竹这一趟可真是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跳下去。 没过多久,就到了纪辰说的公司,莞城区市中心大公司。 走进去,公司装修得很豪华。 “这气派非凡,这么豪的老板吗?”,姜竹嘀咕着,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 这可是比之前的公司大太多了!而且路程也近多了,重点是不会让人感觉阴森森的楼层。 很快姜竹就到了19楼,一出电梯就看到门口写着“宇坤文化”,四个大字,展现在眼前。 姜竹觉得既然是文化传媒公司,那多少和业务搭边不起来。 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纪辰的页面窗口问:“兄弟,我到了,你在哪? 纪辰收到姜竹微信后,马上回复:“我马上出来迎接你。 纪辰大步跑出来门口,看到姜竹喊道:“姜竹。 姜竹拍着纪辰肩膀,脸上带着笑:“你这公司够气派啊,你够哥们儿”。 “谈不上谈不上,你扯这些干什么,来跟我走”。 纪辰拉着姜竹,走进办公室。 带到自己的办公室房间,关上门:“姜竹,你待会去商务业务部门,姜经理,你看咋样? 姜竹知道纪辰很早出门打工,好不容易坐上老板位置,多少需要人夸赞他,满足他的虚荣心。 就顺着他的意来夸赞他几句。 “行啊你,纪总!这几年混的风生水起……还开起了公司,都当了大老板,金窝银窝不如你的主窝”。 别看姜竹笑着乐呵呵夸赞,其实内心万分的不愿意奉承。 谁让自己刚失业,又没工作,要什么面子也不能让自己丢了饭碗。 姜竹环顾四周问:“那我在哪个部门呢? “刚不是讲了嘛,商务业务部门,管理岗位:经理。业务部门里有个办公室,你去那里,单独办公房间的,怎么样?我对你够意思吧? 姜竹挑眉,指着自己,语气惊讶:“这么快就让我去做经理”。 纪辰也不做作假惺惺,傲娇得瑟样:“当然,我说的,谁敢不从”。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业绩给你提上去”。 纪辰迈开他的大长腿,往门前走去:“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环境,我带你去转下”。 眼神示意姜竹过来。 姜竹也不是个傻子,在江湖混了多年,当然知道啥意思,刷得跑过去:“我来也”。 跟着纪辰走到办公大厅,看了看周围,大家埋头工作,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当纪辰走到大家面前,员工们都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齐刷刷的起身道:“纪总”。 只见纪辰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回应了员工们的问好。 “给大家介绍一下”! 纪辰滔滔不绝的:“这是新入职的姜竹,竹总。他可是我专门挖来的精英,业务能力杠杠的,是负责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以后就是他带领你们,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 此时此刻,业务部门的员工们都站起来,鼓掌欢迎。 姜竹头一次感受到了公司的企业文化,这么热情,弄得他怪不好意思的点头,和业务部门的同事们招手示意。 用他招牌笑脸,爽朗有力的声音道:“你们好,我是姜竹,叫我老姜哈,你们先忙,我先和纪总去那边开会。 目光看向纪辰,他现在就是发光一样,让人看了非常有魅力,转身跟着纪辰走。 纪辰指着前面说:“来,我们继续看,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随时问我”。 挺拔的身姿,扭头看向姜竹。 “没有什么问题,要有到时问你就行”。 说实际在话,姜竹觉得纪辰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他。现在的他,可掌管了公司上下的饭碗。 “那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去转悠会,我现在还要出去一趟,得去办点事情”。 姜竹点头“行,你去吧,不用管我,我晚点回工位去”。 纪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大步往前走,手里的手机在振动,铃声才响动就被他急忙接了电话。 只见纪辰嘴里口型一直在说好好好,频频答应好,没说其他。 这个画面让姜竹看在眼里,觉得纪辰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就继续往前面的办公走廊走去。 突然,姜竹口袋的电话响起,姜竹拿起电话,看着熟悉的名字,徐珊。 盯着屏幕看着,姜竹想着要不要接这个电话。 徐珊是姜竹大学的初恋女友,本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准备领证。可姜竹认为自己现在还是打拼的年纪,加上房贷车贷,还月光族,拿什么去结婚? 就一直没有答应徐珊结婚。徐珊整天和他讲话阴阳怪气的,再说也给不到徐珊想要的好生活。 于是他们就选择了和平分手,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徐珊要准备结婚,再之后…… 姜竹对这个人再也没有念想! 之后姜竹只想着赚钱,没谈过恋爱。 ……回忆到这里,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还是徐珊。 姜竹按下接电话的键道:“喂,徐珊”。 徐珊有些愣了会儿,没想到姜竹还存着她的电话,平和的说“姜竹”。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好比他给纪辰打电话说找工作的事。那徐珊失业找他也没用。 姜竹冷淡的说“有什么事? 徐珊被这客客气气的回答,不知为何,有些突然对姜竹陌生起来。 “之前好歹也在一起三年多,这难不成记恨我这么久?” 徐珊虽然内心这么想,也没敢说出来。 被姜竹电话那头打断:“我说大小姐,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哪边的西北风给你吹过来了? 姜竹打趣道。 “你要是来找我复合,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是找我借钱更加的不可能的”。 姜竹还是直来直去的性格,对谁毫不掩饰,有啥说啥。 徐姗听完内心在想:“这哪门跟哪门,还是和之前一样抠门! 姜竹也不知道自己咋了,没好客气的调侃:“徐珊,你不会以为我还对你有感情吧?都这么久了,不可能的,心早就石沉大海了”。 被姜竹这么一说,徐珊认为自己真的是好心被人当驴肺,有些气恼的说:“非要有什么事才能给你打电话吗?” 徐珊反问姜竹:“再说我对你早就没感情了,你怕什么,那么紧张做什么?” 徐珊说完呵呵呵的笑起来,那笑声连徐珊自己都觉得虚假得要命! “那既然没事,那我就先挂电话啦”。 准备挂电话姜竹,听到电话那头徐珊用很大声音让他先别急着挂电话。 徐珊有些急躁的语气:“哎,你等一下,我,我确实有事,不过不知道你同意见面不?” “我就说嘛,都几百年不联系的人,突然来找我,我就不信没事了”。 姜竹又很直男的调侃接着说:“但是,你都结婚了,你找我见面不太好吧? 听到这里,徐珊简直被姜竹给整无语了!翻了个白眼,语气很不屑的冷淡:“你现在上班的公司老板是不是纪辰?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公开消息,你是百雀羚啊!” 姜竹虽然调侃,但内心还是有些惊讶的。 徐珊压制自己的内心火气,好心提醒:“你才百雀羚呢,你这嘴还是这么损。你老板是纪辰的话,你得小心点,听说他是干诈骗的,可能是他的公司不是他”。 【百雀羚:这里形容消息灵通,八卦小道消息,都能知道的意思。】 徐珊又接着说:“听说他和一个叫陈正俊,员工口中的大老板合伙人,江湖传言他可是个诈骗惯犯!你可小心点”。 这话放在几年前,认识她的时候,姜竹会信。 可到了现在,姜竹怎么可能相信,可自己也没把换工作的事放出去过,更何况还是进了自己的老同学公司做事,这事有这么巧,徐珊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姜竹显然想问徐珊,怎么知道他去了这家公司,但是还是没有开口问,他觉得这样会显得他智商低! 一连串的问题,让姜竹瞬间脑门子蓊蓊郁郁不停。 可这些徐珊怎么知道呢?但是姜竹还是问了:“你哪里知道的消息?徐珊”。 徐珊当然知道他的问话意思,于是就一五一十的和姜竹讲:“我之前的同事,他在你们公司投资理财产品,投入了10万。 姜竹一听,区区10万虽然不是多大钱。对于很普通人来说可是大钱了。 惊呼道:“1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 徐珊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再电话那头翻白眼。 没想到姜竹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心思单纯不可理喻:“他在我之前的公司也就是普通员工。对于小员工来说,能拿出10万来投资理财产品,算是很大的存款了。听说投入多回报快,他小子贪婪了点,把积蓄都投进去了,现在倒是赚了却取不出来”。 这时徐珊没等姜竹开口,反问姜竹:“你不会也投资理财产品钱进去了吧?以我对了解,你可没钱啊! 徐珊话中有话,姜竹听出了她的意思,不就是暗示姜竹我,是个穷逼还抠门的铁公鸡一毛不拔么! 姜竹哈哈哈哈大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哪里来的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不睡大街就很不容易了我”。 姜竹哈哈哈大笑,只是掩饰自己的心虚,他是有点存款在的,不多50万,在他的母亲那里。 “也是,有钱也别投进去,你顺便自己多一点心眼,别再那样没心没肺的。你上当可能度很高,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其他的没什么了”。 要是被徐珊知道他其实有存款的,那不是得对我更加不留情面的挖苦我,掩饰自己就是蠢:“感谢徐大美女提醒,那就先这样,不用见面了”。 以姜竹这种大男人主义性格,及其爱惜自己的羽毛,怎么可能让前女友回头笑话自己呢。 “好,那就这样,有缘江湖再见,可别那么扣了啊,你的女友会受不了”。 “行,有缘再见江湖人! 姜竹内心想:“什么玩意儿,我抠?好男不女斗,再见! 说完等着徐珊挂电话…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姜竹这才按下挂键电话。 姜竹心想着:“这么顺利的入职,本来就心里不是很踏实。要不是徐珊打来电话提醒,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不踏实的原因在哪里,这么一说心里有底了。那就先在这里做着先,真有什么事不至于那么蠢,也可以提早发现的”。 姜竹这么一想,一看时间该去干活了,不紧不慢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第3章 陷入困境 前几天徐珊给姜竹电话,说让他小心点,提醒他这个公司和自己的兄弟,纪辰。 自己失业,又面临大环境影响,要不是熟人介绍推荐入职,恐怕自己也没那么快找到工作的,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到了公司姜竹发现兄弟纪辰挺奇怪的,不过暂时没发现他哪里奇怪了。 也许徐珊的提醒,让他不放心就去纪辰的办公室找他,结果门外听到里面在吵架。 姜竹凑近门一听,纪辰在那里大骂他的老板:“你这不是给大家往火坑里推吗?当初是谁说能带大家赚钱?你这是骗大家投钱,我的五百万呢?你现在给我五百万,不然我要去举报你! 听到这里,大老板陈正俊也不是好惹的人,怒气冲冲的反驳道:“呵呵!你要举报我?你拿什么证据去举报?你不也是参与了吗?你以为警察抓了我,你就可以甩手称自己很无辜是吧? 这么大声嚷嚷,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吗?在说门的隔音不是很好,所以姜竹无意中听到,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纪辰口中的人善心美的大老板? 纪辰低沉的声音加上冷冷的语气,让人听了不寒而栗:“那你想我怎么样? 一句一句咬牙切齿的反问大老板陈正俊:“我鬼知道你搞这种欺骗手段,我要知道我也不会来!更不会把我兄弟姜竹往火上坑推,他也不知情,放过他吧!他也没参与任何事,才进来第二天这里上班,你放过他行吗?陈总! 都说遇事临危不惧,又敢冲锋陷阵才是难兄难弟。可姜竹一听,这个大老板陈正俊简直就是坑骗拐卖样样来。 大老板陈正俊看他着急样子,心里以为抓住了纪辰的软肋,眼睛恶狠狠的看着纪辰道:“哼!放过他?你很会开国际玩笑! 紧接着他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手一挥也不知道他挥手干嘛,看起来像个二愣子:“那你会放过我不举报我吗?你能做到,我就可以! 明明做错事的是大老板陈正俊,他倒好,反威胁起纪辰。 那种凶神恶煞的眼神明明就是自己做错事,非要拉一个人去垫背的恶心样。可纪辰这个傻小子太重情义,只能被大老板陈正俊拿捏的死死的。 姜竹这人,平时讲电话都有录音。还有一个习惯,避免自己写ppt啥内容都记不住,开会也会录音。更扯的是,只要领导讲话,就会录音的习惯。 习惯行为可真可怕,根深蒂固的扎进自己的血液里。这时,姜竹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手机已经录音完了他俩的对话。轻手轻脚的转身,迈开脚步轻快的走出了纪辰的办公室走廊。 而此时的姜竹开始担心起纪辰,我要不要去找纪念辰说呢?还是找他说我已经知道了,让他不用为难,准备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正当姜竹想着怎么开口和他说时,突然肩膀有人拍他,硬是把他给吓了一跳,整个人抖了一下,紧接着他转身,想看看是谁。 转身一看是纪辰,不过他很显然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像刚才他那样怒骂的样子。 纪辰面无表情强装镇定的说:“姜竹,我有话和你说,你和我一起到楼下咖啡厅。 姜竹心里想着:“我虽然知道那又如何呢,虽然内心很纠结还是答应了纪辰:“好。 办公室里,显然大家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即将面临失业的问题,也完全没想到这么快! 于是纪辰他前脚刚走,姜竹就看到他用眼神示意他跟着过去的意思,便起身跟着他的后面,一起进入电梯到了一楼大堂的咖啡厅。 原本是工作日时间,大上午的显然咖啡厅不是很热闹,零零散散的位置上坐着喝咖啡的白领男女们。 刚坐下,还没等姜竹问纪辰,他想要喝什么时,纪辰已经快速的坐下了,姜竹看到这里心想:“他果然很急,脸上什么都表现出来了,又于心不忍假装自己还不知道,在等他开口。 想到这里,纪辰已经开口打破了他们的沉默不语。 纪辰脸上有些苍白,眉毛皱着一起,显然他很急,却又淡定从容的和姜竹讲:“姜竹,你现在赶紧离开公司,马上辞职,不用问为什么。 虽然姜竹知道他要说什么,但也没想到叫他辞职,这是闹哪门子的方法,想打断他说话,纪辰机关枪似的马上抢话:“我让你快走,辞职就当我现在答应你了,工资的事我就按照两个月来给你结算。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纪辰还想着他的安全,还有给他结算工资,补偿一个月的工资。这兄弟我姜竹,果然没白交,真的铁哥们! 纪辰讲完两手夹在胸前,抱胸的手势,不愿多讲,保持谨慎坐姿。 果然出了什么事,兄弟都是会为你两肋插刀,我何尝也不是呢。 咖啡厅虽然开着暖气,可此时让姜竹觉得非常冷,冷到眼前的兄弟,他像一块冰山一角,人踩在冰山脚下,随时要裂开缝隙掉入深渊。 姜竹额头开始流汗,用手擦着自己的额头想着怎么和纪辰说,嘴快的一针见血:“纪辰,你其实不用瞒着我的,我都知道,你赶紧报警!你投入资金五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再说你也不知情是不是?是陈总骗钱,我们可以去实名制举报,这样你的钱也不会损失太大! 图一时嘴快被打脸可是很痛得! 姜竹知道自己不经过大脑讲出来,整个人瘫坐在凳子上,不敢说话。 纪辰身子微震了下,他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耳朵通红也觉得很羞愧。 像是穿着皇帝的新装,衣服被趴了,赤裸裸的呈现在姜竹面前,怕被他嘲笑他的愚蠢,贪婪。 纪辰睫毛动了动,抬眼眸盯着姜竹看,脸上无光有些苍白,又低下头,两手拳头握得更紧,咬紧嘴唇低头不语。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涉及到了利益链,那可是大事。况且大家工资拿不到,还被老板骗,这真的是大事件了。 姜竹还是想要极力去安慰,又被纪辰带着有些嘶哑的声音打断:“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都怪我自己太贪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有道理的!我举报不就是把自己逼进绝路吗? 姜竹起身走到纪辰旁边,有些心疼:“怎么会把你逼进绝路?你不去把真相说出来,大家怎么给你解决问题? 纪辰此时看起来更加垂头丧气,两手摸着自己头发,显得有些抓狂的抓自己头发,疯狂用手扫,脸上表情微怒。 那个动作让旁人看到以为他神经病,也只有知道真相的姜竹看了他着实让人心疼。 不行我得说服他:“那你不报警,后面更难搞。至少你现在有证据不是你做的,那你可以去拿证据证明自己,工资我不要了,你和我一起去报警,我这里有录音,可以证明你。 纪辰听到姜竹手机有录音证据,直接用手大力一拍桌子:“嘭! 不仅把在场的所有人吓一跳,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他们俩人身上。 姜竹被突如其来拍打桌子上的声音,正拿着咖啡准备往嘴里喝,身体本能的吓一跳反应,手也跟着震动了起来。 好家伙咖啡直接洒在身上,又看眼前暴怒的纪辰,不由得身体一发紧,心里想:“完了完了,我不该那么快亮出底牌!不仅让他误会我,还更加不愿意听我讲。 纪辰也意识到了他突然大发雷霆不对,马上对着姜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竹眼睛盯着他看,虽然自己被吓得不轻,还是有些不可思议,并摆摆手道:“没事没事,纪辰你误会我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辰以为姜竹专门去查他的丑事,揭穿他让他出丑。 纪辰身子僵硬到发出的寒气,冷冰冰噗嗤一声笑道:“姜竹,我没想到你竟然调查我,枉我刚才还替你求情,你这样做和我背叛我有什么区别,你太让我失望了! 两眼通红,身子还很实诚的反应,怒气冲冲! 姜竹知道被纪辰误解了,而且这个误会把姜竹给一时整懵逼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脑袋空白嘴快的和纪辰说:“我没有,我只是刚好去找你,在你的办公室门外巧合听到的,你这么误会我,虽然我很气! 苍白无力的解释,雪上加霜! 姜竹还是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必须解释清楚,不然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纪辰,你误会我了,我就是刚才去找你,刚好到你办公门外听到,你们在里面大声吵架。而且我平时有录音的习惯,等你们对骂完了,我才发现我给你们对话录音了,你看你可以当证据呀,我也是刚知道我们被骗了呀,你相信我。 姜竹虽然血压喷张了!但是解释清楚好过被误会! 纪辰吐了一口气,想让自己情绪调整过来。他认为真的是误会了姜竹,就凭他们是发小,一起睡同张床,穿同个裤衩,多年的兄弟情还是有的。 突然纪辰抓住了姜竹的肩膀,用力一捏,眼里都是坚信的眼神道:“我相信你,都怪我自己,太想赚钱了,财迷心窍把五百万都投进去,这下取不出来还反倒连累了你! 姜竹嘿嘿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头:“没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纪辰的肩膀,表示兄弟患难见真情。 出这样的事,换谁都会不知所措。不过,平时自己也是打工人,说不上大富大贵,也没经历过这种风雨。 更何况纪辰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狗血事,他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姜竹怕兄弟纪辰做傻事,拍拍他肩膀:“这样,我去你家,你给我捋一下大概情况,你看如何? 姜竹即使担心,也没说出来,但是纪辰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兄弟的用意,便点头答应了。 纪辰又犹豫了一下:“你要是没呆在公司上班,陈总会察觉的,以为我告诉你了,那后面更加难搞。 姜竹也觉得有道理,为了给他信心,不用太着急,姜竹走过去抱着纪辰,再次拍着他的肩膀:“纪辰你放心,我不会让陈总发现的,晚上下班后,我过去你家找你,你现在先回家。 纪辰没反驳,也没多说什么,事已至此然后点点头,苍白的脸无气色也没刚才那么难看:“那行,晚上见! 姜竹看着纪辰走远的背影,就突然觉得,万一这事被陈总知道了我已经知情了,不会搞什么骚操作吧? 不行我得悄悄盯着大老板才行,于是姜竹就快步进入电梯,到了公司在自己的办公座位上悄咪咪的看着。 第4章 纪辰消失了 纪辰让我先回公司待着,我当然没有想那么多,这一转身,就变成了我和他阴阳相隔两地。 公司小田看到姜竹回来了,小跑步过来问:“竹总,你听说了吗?公司老板卷款跑路了,留下我们这帮人在等财务发工资呢! 姜竹听完简直被这老板气死了,他竟然敢卷款跑路,他到底想干什么?不行得去纪辰家一趟,告诉他陈总跑了,我们可以去报警,找律师告他,维权总的需要吧。 姜竹觉得自己的脑子从早上就被刺激得不行了,感觉有点头疼,就这个事可以压得透不过气来,那纪辰肯定是脑袋瓜要炸裂了。 “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电话铃声响起,一看是老妈打来的。 “喂妈,我晚点跟你说,现在有点急事”。 没等姜竹说完准备挂掉电话,姜妈焦急的站在那里,显得她那有些微胖的身躯更加胖了。 又带着急促的语气道:“儿子,你快点来医院,阳子发烧了”。 姜竹的大外甥,是大姐的儿子,他大名:高阳,小名:阳子,7岁,读小学。 大姐早年结婚,嫁给了莞城工作的本地人,她老公叫高冰。 家世小康,能养活他们一家三口。可好景不长,在大姐怀孕期间,她老公出轨,大姐原谅了一次,毕竟大姐没上班,忍气吞声了七年。 夫妻之间婚后生活,能躲过七年之痒的真不多。 大姐夫常年出差,在大外甥七岁那年,他又出轨了。大姐忍无可忍,这时候她有了自己的稳定工作,也有收入。虽然不多但是还是有底气的。 都说女人结婚了不能没有工作,没有经济独立支撑,要是婆家那边强势,自己可是成了冤大头了。 最终大姐选择了和她老公离婚,儿子跟着她,姜竹的大姐。 大姐夫的父母当然不肯,也就是大外甥的爷爷奶奶,毕竟是孙子,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可毕竟有错的人不是姜竹大姐,是他的大姐夫,出轨两次。 不管什么事情,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事不过三。大姐让她老公净身出户,她老公也算是敢作敢当的男人。 大姐夫他同意了,从此互不干涉,不相往来。 大姐把她老公家的房子出租出去,自己则带着儿子回来和妈妈家住。 也就是姜竹的母亲,高阳的外婆家。 虽然大姐有工作,但是她的收入不是很稳定,好在她还有个收租的收入,有个6000块,加上她的工资,可以供她儿子上学,自己省吃俭用,不然大外甥的平时开销都是个问题。 毕竟大姐的莞城市区房子,不是贷款买的,是她前夫全款买下的,所以她无需后顾之忧。 毕竟姜竹是大外甥喊舅舅的,姜竹再如何,也不可能让娃从小受罪,他不忍心,就承担起养娃之路了。 高阳知道舅舅对他很好,也没把这个大外甥给养歪了。不然他妈妈可饶不了他。 姜竹听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啊!阳子早上不是看着好好的吗?咋回事就就突然发烧了? 姜妈听儿子这么讲,焦急得语无伦次:“俺咋知道啊,可能是早上喝的酸奶有关系?拉肚子我就没在意给了点药他吃,到了现在就突然发烧了! 姜妈急得语气都有点哭腔,特别心疼外孙,又担心儿子骂他照看不周,这娃的妈忙着呢,也只好打给舅舅多个人手看也好。 为了安慰心急如焚的姜妈:“没事的,你不用着急,你找大姐帮忙看哈,我这会真的有急事,十万火急的那种,抽不开身”。 姜妈显然不乐意有些生气了:“你两个姐姐都忙着,电话也没接,不知道忙什么电话都不能接,你过来吧,我一个人真扛不住,不识字怎么去看医生,儿子! 姜竹知道妈妈没文化不识字,普通话都讲不准的人,姜竹也不好在推脱了:“行行行,我马上过去,你先医院大堂那里等我下,我马上到”。 挂完电话,姜竹急匆匆的往医院赶,顺手打电话给二姐,电话无人接听。 过了两分钟后,二姐又给姜竹打了回来,连忙接听道:“二姐。 二姐用她极其温柔的声音说:“姜竹,啥事? 姜竹显得有些不耐烦又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二姐,你现在有空吗,赶紧过去医院一趟,大娃发烧了,大姐电话没接,我这会儿真有急事走不开,让你过去帮忙看会,老妈说医院大堂门口等,你电话给她! 有什么事情,姜竹都是先和二姐说,他和大姐沟通不来,一讲话就会说他的不是。 毕竟平时他和二姐沟通比较多,所以有什么事一个电话给二姐,她在忙也会过来帮忙,不是说姜竹讨人厌,这个二姐吧对他好得真的没话说,要不是因为她现在真十万火急,可不会麻烦他二姐呢。 二姐不紧不慢的:“嗯,行吧,那你快去快回! 姜竹听完二姐爽快答应,心里的石头也放下了,开心道:“得里,谢谢二姐,回头请你吃饭”。 姜竹的二姐,前两年结婚,嫁了个小康家庭,也是在莞城市区。 二姐夫名张航,父母已过世,留下一栋小别墅给自己的儿子,无贷款全款买下,也就是姜竹的二姐夫。 他为人憨厚,对自己老婆也好,他俩还未生娃。二姐夫通过自己创业多年的打拼,买了一辆小车,可好事多磨,他创业失败有点负债,就把车卖了,平时存款也搭进去,也算还清债务。 二姐在二姐夫还没破产之前,就拿了她老公的一点小钱,她盘下了个位置,在阳子学校附近开了家书店。不大不小,生意都是学生们光顾居多,学校放假书店会比较冷清。 不过,书店也算是二姐的事业,能养的起自己,她老公后面找了份工作,还算稳定,收入也够他俩夫妻用。 平时没事或者周末会帮忙二姐夫看书店,就少了请员工的费用了,这样一来也能省下一笔钱,给到姜妈,作为她的零花钱用。 和二姐说完,姜竹立马又跑到公司那边,谁曾想我的好兄弟纪辰给我玩失踪? 看大家还在忙自己的事情,姜竹问了一位员工,他说没有看到纪总。 既然见不到纪辰,那就去先找大老板陈总,他在搞什么鬼。 走到他的办公室门外,只听到陈总在和电话的人说,给他买机票去哪里出差?晚上就启程。 姜竹心想:“该不会要跑路吧?那纪辰呢?他又去了哪里? 电话铃声又响起,二姐说阳子没什么事,已经带回家了,老妈在看着,她回去了。 姜竹连忙说好,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又拨通纪辰电话,通了就是没有人接。 不行,姜竹认为自己得去纪辰家一趟。 等他到了纪辰家,被楼下物业安保拦住,说必须这里居住的业主才可以进去,探访也得登记。 安保用他有点不削的表情看着姜竹,生怕姜竹去打扰他刷短视频,但是姜竹还是打扰了问:“大哥。我进去下,你帮我开下门? 一听叫他开门他警觉性提高了,抬起头来问:“找谁?不是这里的业主不能进,你要是探访你得身份证过来登记。 姜竹真的是要翻白眼了,但是又得忍住:“你看我也不像坏人吧? 安保努力在控制自己即将发火的嘴脸道:“现在哪个坏人会说我是坏人?善良的人也不说自己是善良的人! 这话说的没毛病,把姜竹给顶得一时语塞,还有那眼神,怕是把我当坏人了不成。 姜竹只好在自己身上找身份证,真的是关键时刻总是会忘带证件,这真赶巧了。 无奈想让安保让他进去,还是不让,找了身份证也没找到,手机就那么一点点电,安保也不肯通融,姜竹认为自己现在也是白跑一趟了。 姜竹只好转身抬头看向纪辰的住所,没开灯,那应该没有回家吧。 纪辰的家位置,离门口很近,肉眼看去100米路程,姜竹视力好,数了一下楼层在6楼,大厅窗户没开灯。 安保说纪辰是住这里的,不过他确定他现在没有回来过。 姜竹觉得安保就算平时记不住陌生人脸,但是这里的业主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总算记得住哪家是哪家。 加上纪辰平时没少给这些安保投喂,问候关怀,所以安保一听是这业主纪辰,马上知道是谁,也能确定他没回来。 姜竹安保也没必要去骗他,毕竟是纪辰朋友,能认出来他。 这么一想,姜竹就只好先回公司了,等明天再来。 又打电话给了纪辰,通了,但是他还是没接听,姜竹无奈之下,就先回去公司,在说。 第5章 老板跑路 走进公司,刚到公司楼下,就碰到了很多警车在这里停着。 感觉大事不妙,赶紧上楼,不料被一位警察拦住说:“这里不方便进入,你这是找谁? 姜竹纳闷,又只好回答道:“我这是上班呢,公司这是这栋大厦,怎么现在不能进去了? 路人围观的节奏,有位在那里讲:“这个公司听说老板被抓了,员工也是,貌似是做诈骗还是什么,被人举报了,大老板卷款跑路,这帮人打工人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老板。 另外一个路人男更加大声:“是啊是啊,我朋友的弟弟也是在这里,工资没拿到,还把自己搭进去。 姜竹有些惊讶不已,我去我才刚从上一份工作失业,这下又给我搞出这么幺蛾子来,我才第二天上班呢,就这没了? 看着眼前的警车,还有高楼大厦,头有些昏沉沉的,觉得自己被气得有些不轻了。 脚都站不稳,真的是好家伙,于是想起打电话给自己的兄弟,纪辰,按下电话拨通键。 手机只传来提醒,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好,看来不只是公司出事了,纪辰也出事了,因为今天第二天了,他还是没接电话。 以我对纪辰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跑路的,他肯定是出了别的事情,问题来了,他的电话开始提示关机了。 姜竹认为纪辰不会自己跑路了,跑路的是大老板陈正俊。 “虽然徐珊提醒过我,但是我也没想到这事来的这么快,让自己措手不及,好歹也让自己找好下家公司上班吧。” 姜竹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看前面的公司是上不去了,那就再去一趟纪辰家吧。 跑向马路,拦出租车。 上车后姜竹嘟囔道:“要不是公司出事了,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要不是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我还真不舍得打出租车呢。 等到了纪辰家楼下,物业保安拦住了姜竹,姜竹说纪辰家门牌号,保安说没用,你没有这个小区的门卡,不能证明。 姜竹觉得自己记忆力不算差,怎么眼前的保安明明就是和昨天同个人,他竟然忘了我昨天来过这里吗?我都能认出他来,他是脸盲了吧! 保安有些不耐烦的说:“不过昨天有个人在这里跳楼自杀了,就是你找的这个业主。 姜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向前靠近窗口认真听保安重复了一遍,瞬间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脚了:“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缓和过来又踉跄的退后了一步,回过神来:“那你让我上去看看行不?小哥 保安原本想拒绝,看到他急切的模样,叮嘱道:“行吧,门口也有封条,你自己注意下,别碰任何门外的物品。 姜竹一听小哥答应他上去,头拨浪鼓似的点头说了声:“谢谢小哥。 后他拼命的跑向电梯,赶往纪辰家上楼去。 很快电梯“叮”一声到了。 姜竹用了他平生最快的跑步,健步如飞的跑向纪辰家门口,看到门口贴了封条,才相信是真的,小哥没有骗他。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纪辰也不至于闹自杀吧,他的状态看起来不乐观,但也不至于自杀,他知道纪辰最怕死了,怎么舍得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姜竹想到天台,便又急匆匆的跑向天台上,那里围起了案发现场的警示条,也没法往前一步,心想:“我的好兄弟,你总会留下遗书吧? 脑子飞快运转,口袋电话响起,显示A市公安局电话,用他气喘吁吁的声音又紧张发抖得手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问“您是姜竹吗? 姜竹连忙说:“是,我是,您是? 电话那头语速平缓道:“我这边是A区公安局,重案组刑警大队的于风,现在告知你纪辰因涉嫌某公司案件,需要您过来这边配合调查。 姜竹听完脑子嗡嗡作响,不是吧不会吧,怎么会?纪辰?又只好回答:“好的,我马上过去,你那边地址在哪? 对方透露了地址后,姜竹挂了电话便赶往A区公安局赶。 30分钟后就到了A区公安局,问于风在哪,很快于风也到了姜竹面前道:“你跟我到这里来,回答几个问题就行。 姜竹紧张的跟着于风后面,他这是第一次来这里,不是因为自己犯罪,倒是现在觉得自己犯罪嫌疑人了。 眼前的于风,一身正气凛然,目测大概180cm身高,五官倒是轮廓分明,显得他更加的不怒自威了。 于风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到他面前,坐下来问:“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和纪辰是什么关系? 姜竹声音颤抖有些结巴道“我和他是兄弟相称的关系。 “你不用紧张,你直接回答就行,要不你先喝口水。 姜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起来,又不是自己犯罪干嘛搞的自己像一样,深呼吸吸气呼气,吐气,瞬间觉得自己开始放松下来后道:“于警官,你可以开始问了,我现在不紧张,有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于风点点头,也不卖关子继续问:“那你昨晚有和纪辰在一起吗? “没有,我是前天上午和他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聊天过,他和大老板陈正俊当时办公室内吵起来,我刚好门外听到陈正俊说他干诈骗,纪辰骂他骗子,拉他下水坑他,纪辰求他放过我,说我刚进来公司上班,不知情。 于警官手飞速的在本子上写,记录他的每句话后问:“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陈正俊涉嫌诈骗? “我有,我当时听到里面吵的很凶,手机飞快地按下录音键,录下来了他俩对话,于警官这个可以当做证据吧?” 姜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找出那条播放,于风听完后点头:“那你的手机要把这条录音保留好,可以做证据,不过证据不太足。 “那纪辰是昨天和我说完后他就先回自己家了。 不过我也和他坦白了我有录音,他也同意做证据,之后他让我先回公司晚上过去找他。 到了晚上我给他电话没接,去他家楼下被保安拦着进不去,我打了好几,后面我今天早上去公司,才发现有警察在那里。 听到大老板陈正俊跑路了,给纪辰打电话发现他手机关机了。 之后又去了一趟他家,他家楼下保安说他昨天晚上跳楼自杀了。 去他家发现真的贴了封条,还去天台上进不去,之后就接到于警官您的电话,来到了这里”。 姜竹一口气把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讲了,毕竟不说出来的话,会自己憋得内伤的。 于风继续记录他刚才讲的话,抬头看着姜竹道:“我这里都记录好了,现在你暂时还不能去看纪辰,他的死因法医的验证结果还没有出来,大概还得等到下午,有消息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 姜竹立马道谢于警官,鞠躬行礼。 于警官示意他先回去,姜竹只好灰溜溜的低头不语,回家去。 第6章 小学同学 姜竹觉得自己真的倒大霉了,连续两份工作都被坑了。 尽管都不是自己自愿的,也是后来得知,他也是实在生气。 生气归生气,但是自己的好兄弟搭上性命,这确实让他难以接受,至少现在回家不知道怎么和自己的母亲交代。 要是姜妈知道后,肯定会当场晕倒,姜竹选择暂时还是不说吧。 过了30分钟后,姜竹很快打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他实在是太累了,真的没力气坐地铁,选择打车,按道理他的生活习惯是地铁首选了。 灰溜溜的表情,一脸沮丧的样子,躺在了客厅沙发上。唉声叹气的闭着眼睛回忆起来。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事有蹊跷,纪辰不可能跳楼自杀的,他这么胆小害怕的,又怕死的人怎么可能呢?哦说不定是他杀吧?别人推他下楼,又或者是有人嫁祸给他? 摇摇头,觉得有些心烦意乱,烦躁不安的心情,客厅大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姜妈。 她一眼看去,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沙发上躺着。姜妈放下手中的钥匙,把手里的菜提到了厨房后,便转身问姜竹:“儿子啊,你今天不用上班放假吗? 姜竹可不想和他妈妈讲,我现在失业了,又被坑了接着碰到诈骗公司。这不就是接下来喇叭似的说个不停。 他还想清静一点,就起身敷衍了一下:“嗯,休息。 “这不今天还不是周末么? “我调休呢,妈,没事,不用操心。 这世上哪里有不操心自己的儿女事?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当妈妈的特别操心。姜妈也不例外。 “你要是没钱用和我说,妈这里有。 姜竹一听他妈妈这么讲,确实有些感动。不过他也不会去花老母亲的养老钱,这不就是成了啃老族。 连忙摆手说:“妈,真的不用你操心,我有钱用,我这不上班了吗。 这要是说自己又失业,原因是纪辰公司出问题,那他觉得这还得了,他老妈肯定会炸开锅的。 急于求成的我,怎么又碰到骗子公司了?给我说教倒是无所谓,重点是听到纪辰公司,那肯定会问他咋样了。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真的可以阻挡一切即将来临的鸡飞狗跳事。 姜竹见他老妈还得继续盘问他问题,他想马上开溜,姜妈快步走到他面前。 看着眼前的神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了,没等姜竹问,他老妈先开口道:“那你今天没事的话,下午去相亲吧。 “妈,你要是实在无聊,我给你报名老年团旅游咋样? “你这个臭小子啊你,你打发要钱滴?怎么要你去相亲你还糊弄我是吧!相亲对象你知道是谁吗? “谁? 姜竹真的被自己老妈给整无语了,你不说我咋知道是谁呢?还让我猜字谜。 “就是你儿时一起上小学的那位姑娘啊。 “妈,你倒是别说,我小学同学除了纪辰,其他我都八百年没联系过了,我咋知道你说的是谁? 姜竹努力回忆和自己的小学同学,一起玩得很好的男生和女生。他怎么想都回忆不起来是谁,他只记得纪辰,其他的还真不记得了,更别说现在长啥样子。 “我就知道你会忘了,没事这不我昨天去接高阳放学,路上遇到的她的妈妈呢,肖妈记得不?” “嗯,你是说肖芩,肖阿姨?然后呢?” 姜妈乐呵呵的笑:“就是她,她女儿肖漫,还记得不?” 这名字倒是耳熟呢,哦这不就是我小学同学女同桌么?姜竹倒是对肖漫点印象,好歹也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同桌。 肖漫,她是班里的同学家庭中,比较富裕的。 她父母那个时候,就在学校门外开了个商铺,里面的糖果琳琅满目,玩具也是让你挑选应接不暇。 每逢上课前和下课前那个生意简直火爆。倒是放暑假和寒假,倒是成了淡季,也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商铺。 因为她父母在自己家附近也开了商铺,生意照样好得很。 她平时用的物品,在我们班里可是上了档次的。 每次我看到她用的,吃的都羡慕不已,她倒也不会吝啬,还会分享好的给我吃,玩具我不要她也会给我带。 惹得同班男同学们好生羡慕,她也不会只单一的给我分享。 她也不会拿些好吃的零食,好玩的玩具给他们。 她当时在班里可是班草了,可不是形容她长得好看,是形容她乐于助人爱分享,得到的称誉。 有次临放假前,她送了我们全班每个人一袋吃了糖果,一盒铅笔。 当时可是轰动一时学校名人呢。老师也很欣慰,毕竟那个时候上学,班里还是有很多穷人家的,买不起学习文具用品,更别说一袋糖果了。 但是她这个善意的行为,给一些穷苦家庭的孩子体面自尊心,面子上也过得去,不会拒绝。 要是单独给一个家庭有困难的同学,不会接受的,会担心被同学议论。 我和纪辰就是属于家庭有困难的,纪辰是更加困难了,他的性格不会接受你的好意的。 有次纪辰说他死要面子活受罪,肖曼语用这种方式,他可以接受。 爱乐于助人的她,又引来了一批人去她父母商铺消费。 她这种行为按照现在来说,就是间接营销,有了自己的好形象,又给父母商铺间接带来生意,这不就是一举两得。 直到我读完六年级后,听说她搬家了! 去了城镇上学,她家附近的商铺和学校门外商铺,找了她的亲戚帮忙看店。 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她了,记忆里她是善良有爱心的,长得可爱的类型,古灵精怪的性格。 想到这里,姜竹认为自己小时候的童年,这算是最好的时光了,治愈了他。 “哦是吗?妈,你咋让我和她去相亲?” “这不是路上遇到她妈妈嘛,我倒是没认出她妈妈来。” 姜竹立马反应过来:“妈,你不会是想凑合我们吧?” 姜妈哈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儿子!她加了我的微信,还说她女儿没有结婚,我说我儿子也没有,要不让他俩试试”。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么形容自己的老妈子再好不过了,说了半天就是让我去相亲,姜竹撇嘴不说话! “你说你都老大不小了,不结婚谈恋爱总可以吧?先谈恋爱在结婚,现在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吗?” 姜妈笑呵呵的,接着拿起手机给姜竹看微信,点开肖妈头像:“你看这是肖漫妈妈,肖妈叫肖芩。 “她女儿和你一样大,在市区住的,有车有房,你说她那么好的条件你不要,你上哪找去。” 姜竹也熬不过自己的妈说教,花式催婚,就答应了她。 再说他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肖漫。 也是想看一下,她现在咋样了! 姜妈那时听到有车有房,家庭条件富裕,别提多开心了,眼里都是放光的,搞的好像是她自己去相亲。一直想要攀高枝,可真别说,自己不能去,自己的儿子也是可以的。 第7章 见面 姜竹提前到了,约的地点。这家网红打卡餐厅,看起来还行。 就是人多了点。还好姜竹提前预约了。他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十五分钟后,微信收到消息,是他的小学同学,肖漫问:“我到了,你在哪个桌号呢? 姜竹:“你走进来,往里面走,就能看到我了。 肖漫:“好的。 没一会儿功夫,肖漫就走进来了,这家网红打卡餐厅。 一眼望去就马上看到了姜竹,边挥手和他打招呼。 姜竹看到了久违的小学同学,马上起身去迎接她。 客客气气道:“您好,我是姜竹,好久不见,肖漫。 并伸出双手握手。 肖漫礼貌的回应握手。 她不紧不慢笑嘻嘻的说:“姜竹,你和我客气什么。 姜竹有些不自然的笑道:“啊哈哈,那倒没有。 并绅士的拉起凳子,让肖漫坐下来。 姜竹拿起菜单递给了肖漫,她接过手反问:“我都可以,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被突然发问,姜竹怪不好意思的,脸有些微红,手指了指菜单:“嗯,你先点,除了鱼和牛肉不吃外,我都行的。 “小时候有什么吃鱼的恐怖故事? 肖漫笑了笑,看着姜竹。 姜竹连忙摆摆手,脸上的表情紧张起来,听到这种理由略觉得搞笑,他没有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肖漫听到笑声,抬起头来看向他问:“你笑什么? 姜竹认为自己见的人,也不是陌生人,已经很熟悉的老同学,不当自己是和对面的女生相亲。 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肩膀都放松下来了:“没有笑什么,就是你问我不吃鱼的原因,是不是小时候遇到什么事,导致的阴影。” “哦,然后?” 肖漫好奇的反问! 姜竹很自然的就接了话:“那倒没有,就是鱼和牛肉,奇怪的很,吃了会过敏。” 肖漫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不点这个。” 他立马阻止道:“没事,我不吃,你可以吃的,放心点。” 肖漫见他如此的执拗,心想那就点吧! 此时的她,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冷,还是因为冷气开的太大,手捂了下冷到的脖子,微微缩了脖子。 刚好这个动作被姜竹看在眼里。 姜竹示意服务员过来,服务员看到了他的挥手,很快就到了他这里问:“您好,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麻烦要个毛毯!这边有没有毛毯呢?或者空调开小点,风力太大了。” 服务员听完:“好的,还有什么要服务?” 姜竹立马问肖漫:“嗯,肖漫,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她微笑着:“没有了,谢谢你”。 姜竹倒是觉得这么客气,他有些不自然了! “不客气,咱们都是老同学哈。” 姜竹说完便转头看向服务员:“请问点菜是怎么点?” 服务员走上前,指着桌子上的二维码:“您可以扫二维码下单,有什么需要可以在叫我们。” “好的,谢谢你。” 服务员微笑道:“不客气。” 姜竹拿起手机扫了桌子上的二维码,他看了一眼肖漫:“肖漫,你先看下,有什么要吃的,你先点你想吃的。” 肖漫接过他的手机,便看了起来,看了2分钟后:“我们点个喝的,还有这个双人套餐,你看如何?” “我都行,不要冰。” “那就这个套餐好了。” 姜竹接过手机,便支付了订单后,把手机放桌子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便问起了肖漫:“你现在咋样了?” 肖漫低下头,愣了会儿,闭眼调整了呼吸,努力让自己脸上带着笑容,结果硬挤出苦笑。 姜竹觉得她不对劲,和之前的样子,像判若两人! 又觉得哪里不对,感觉也不太好问,就尝试着问:“你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果然还是老同学,好久不见也什么事都瞒不住。 她苦笑道:“也没什么事,就那样,嗯老样子。” 她压根不想提起自己的往事,可以说刚发生不久的事情! 早已过了逢人就说的年纪,没什么好吐槽,讲了也是自己认为很丢人的事了! 姜竹见她不愿意讲,也没好过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刨根问底就不礼貌了。 肖漫想转移话题,她就若无其事的拿起了杯子,喝了口柠檬水:“你怎么还单身呀?” 有一种嘲笑又似自黑的样子…… 姜竹乐呵呵的:“你不也是还单身么?不然咱两现在也不会见面。” 两人互看了一眼,就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这个话题,对于他们俩来说,并不是什么尴尬话题了! 肖漫笑了笑,手不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得脸都酸了:“你还是没有变,自带搞笑体质,以为多年以后,你会霸总气质如凡。”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 姜竹调侃道! “那当然是夸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损你过呢!” 肖漫讲完眼睛笑成了月牙弯,好看极了! “可不是嘛,我这种搞笑体质,可学不来儒雅绅士,我就是糙汉子。” 姜竹又开始自嘲了起来! “这么说来,我是糙妹子?” “咱俩属性一样呗。” 肖漫点点头,赞同了姜竹的比喻,太形象了! 服务员很快端上来双人套餐:“两位,请慢用。” 异口同声的说谢谢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肖漫吃了口鸡翅,回忆起被骗的事情,她在想要不要说? 姜竹虽然是直男,但是他也很快嗅到了她的微表情变化,感觉她想说什么事。 “肖漫,你要是想说的话,就说吧,我可以当听众者。” 肖漫有些惊讶,姜竹是学心理学的吧?怎么知道我想说什么? 她喝了口冻柠茶:“嗯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了。” 姜竹小心翼翼的说:“不是什么大事,那你担心什么?介意我听吗?” 肖漫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了:“不是介意的问题,就我们很久不见,多年以后的第一次见面就讲不好的事情,也不太好。” 原来是担心这个,她还是这么体贴啊! “真的没事,你就当我们是好朋友。” 姜竹安慰道! 肖漫笑了笑没回答! 谈到好朋友,自己身边也没什么好朋友,要说有,也就那一个了。 发呆了几秒,马上思绪被拉回来:“事情大概发生在去年,我被骗钱了,还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姜竹惊愕不已:“啊,你被骗了多少?” 在他的眼里,肖漫是属于冰雪聪明的类型。 傻白甜姑娘被骗财他信,但是说眼前的肖漫他觉得不可思议,这么精明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被骗钱,你不信?我平时精打细算,头脑聪明,怎么可能被骗?都怪自己太恋爱脑。” 姜竹睁大眼睛,咋他的心声都台词都被讲完了! “你可别自黑了,你怎么可能恋爱脑啊!” 肖漫显然被夸得开心极了:“你可别真不信,事实上就是了。” “洗耳恭听。” 姜竹认真的看着她回答道! 肖漫也没有以往阴影的情绪,倒是很自然的说:“认识他的时候应该前年底吧,我们在网上认识的,算是网恋,当时确实觉得无聊,想谈个恋爱什么的。” 姜竹脑海里的第一反应是,肖漫肯定是遇到杀猪盘了! 他立马惊呼:“你这是遇上杀猪盘了?” 肖漫也毫不隐瞒,点了点头。 他把身子往前倾:“我的天,你不会把自己家产都搭进去吧?” 肖漫轻描淡写的来一句:“那倒没有,就大概200万吧!” 姜竹正在喝水,听完她把钱谈的如此粪土,差点被呛到! 第8章 都过去了,未来向前 姜竹马上收起来了,自己被吓一跳的表情:“你这么冰雪聪明,到底怎么回事? 肖漫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夸赞她了,她背后一震,眼神本就黯淡无光的她,马上变得炯炯有神看着他。 “你可真会夸人呢,会说多说点。 姜竹一听肖漫这么直接了当的调侃他,他认为肖漫确实是已经走出来了低谷期。 “可不是嘛,你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呀。那你可以说说不? 肖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理了理额头上的刘海,点了点头:大概前年上半年,我去乡下玩,打算体验一下田园生活。自驾的路上,遇到两个女生搭便车,我就想着女生嘛,就答应了。 “结果呢? 姜竹轻轻的反问,坐直身子,全神贯注的听着。 “就是这么巧合,竟然也是去乡下体验生活的。 “那你没有觉得有问题吗?为什么非要坐你的车呢。 肖漫耸肩摊手,表示无奈,翻白眼:“你倒是说对了,但是和她们两个没有关系,真的就是搭个便车而已。 “路途还算近,车程一个小时多,就到了。她俩是两姐妹,周末回家骑行自行车,本就是温室里的花朵,这么一折腾体力消耗殆尽,第一次尝试路上搭便车,刚好碰上我了,车了一程。 餐桌上的食物,已渐渐被两人吃得一干二净。 “你看你还想吃点什么?肖漫 姜竹看她吃完了,感觉没有吃饱就再次询问。 “吃饱了,不用了,你呢? “我也吃饱了,那咱俩出去走走逛逛不? 肖漫懂他的意思,没有立马答应,微微笑了下,瞬间觉得眼前的姜竹真的明事理的人,还考虑到我的感受,这里讲也不会咋样,没到丢人的地步了。 “你笑什么? 姜竹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整得莫名其妙,还是那么爱笑的姑娘。 “你知道附近哪有书店? “你整这个玩意干啥?我刚才来的时候,就拐弯那里有个漫画书店,要不去那? 肖漫一听有漫画书店,两眼发光,迫不及待的答应:“行啊,走,你带我去。 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到了漫画书店。 硕大的店名写着《竹漫书屋》。 两人相视一笑起来。 姜竹没忍住说:“这店名挺有意思的啊,竟然叫竹漫书屋,认识咱两的人,还以为我们两个合伙开的呢。 肖漫当然听出了他话中意思,并接着调侃:“可不是嘛,cp名都出来了。 “小心台阶啊。 姜竹前面提醒她,肖漫嗯了一声。 两人很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姜竹问肖漫:“你喝什么? “我要一杯生椰拿铁,去冰无糖,你呢? “我也和你一样,那你还要吃点啥甜品或者? 肖漫摆手示意:“不用,就一杯咖啡,谢谢。 姜竹看了眼桌子上,并没有二维码可扫,他便起身去了咖啡吧台,点好单后就回到位置上。 “那你可以接着说,我洗耳恭听。 姜竹看着她,肖漫很自然的样子:“嗯,好。 “我前面是说我被前任骗了200万。 姜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的眼神看着肖漫。 肖漫坚定的眼神,点点头。 姜竹小心翼翼的继续问:“你后面钱要回来了吗? 肖漫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笑笑:“你认为要回来了,我会这种心情不? 姜竹没说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那就是没有拿回来吧。 姜竹听到咖啡吧台叫号,他起身去咖啡吧台拿咖啡,返回到了座位上。 把咖啡拿给了肖漫。 肖漫双手接过咖啡道了一声:“谢谢老板请客,喝咖啡。 “咱俩还客气啥呢。 姜竹有些不好意思的附和着。 肖漫点了点头,拿起桌子上的咖啡继续喝了起来。 “其实我认识他之前,就有一种想谈恋爱的感觉。 “加上觉得自己魅力下降了,也挺恋爱脑,容易上头。 姜竹继续听着,没有接话。 肖漫拨弄了头发,觉得有些闷热,就把头发绑了起来。 “他和你有点像。 “我? 姜竹指着自己:“你是对我的形象上有什么误解吗? 肖漫摇了摇头,有些可爱,嘟着嘴巴:“是在下冒犯了。 委屈巴巴的,眨眼。 姜竹被逗笑了,摸了摸肖漫的头:“你想啥呢。 这一举动就有些撩拨人的心弦,肖漫有些出神的看着姜竹,就花痴脸一样。 脸立马红了一片。 “你干啥呢,女孩子的头可以随便乱摸么? 肖漫语气声音有些减弱,没敢太大声:“咳咳咳咳咳。 “你继续,我不打断你。 姜竹把凳子往后拉了拉,整个身子往后坐着。 “他是我的家乡认识的,可以说我多年未回去,这个男人吧,挺奇怪的,我就是对他上头。 姜竹点点头。 “我和他认识一个月后,很快他对我表白了,这种爱情快餐式来形容,也不为过。 姜竹听着,眼神专注着,喝了口水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三番五次的和我要钱了。 “你钱袋勒得那么紧,你还能给他花钱呐? 肖漫拿起咖啡小喝了一口,语重心长的叹气道:“开始和我说母亲生病,需要做手术,要十几万。 “都说女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姜竹歪着脑袋说。 肖漫听完,噗嗤笑了:“你可是真说对了,倒霉的我开始了。他总是有理由找我要钱,但是人倒是见不到几次,总是找理由说忙。 “那你是不是觉得不太对劲? 姜竹笑嘻嘻的问。 “钱要了五次吧,之后打电话也是关机,所以我觉得不对劲,我就报警了。 “之后呢? “钱当然到现在都没拿回来。 肖漫欲言又止,余音犹在…… 姜竹把凳子移到了肖漫旁边,轻声细语的问道:“你还好吗?要是不能讲那就不提了。 肖漫转头看着姜竹,一股倔强劲,咬了咬嘴唇:“我没事,我好着呢。 她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不堪的回忆又一一在目。 “都过去了,未来向前。 肖漫努力挤出这几个字。 姜竹看了都心生爱怜的感觉。 很快姜竹抚平了自己的心声:“嗯,是的,都过去了,对吧,你应该看向未来,你看未来多么美好。 他抬起手,拍了拍肖漫的肩膀。 肖漫眼眶湿润,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以说是感动吧:“姜竹,谢谢你。 “不客气,你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吗? 姜竹挺直腰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真的,我这人热心。 “你是属猫的吧?好奇心那么强。 肖漫打趣反问。 “还真是,不过我也是属鱼的,容易溜走。 肖漫被逗笑了,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你,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姜竹鼓励肖漫:“不用因为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那是别人的错,不是你的错,你当给自己花钱买了个教训,虽然代价挺大的。 “说真心话,我还真的是想让你帮忙我,姜竹。 “啥事你说? 姜竹笑嘻嘻的脸庞,马上收起了他的阳光青春笑容。 第9章 幻想爱情,真让人脸红心跳 肖漫开始觉得有所顾忌,但是和他聊完,竟然感觉前所未有的,一身轻松。 以前的憋屈委屈,是没人体会到自己的感受。 姜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可以推动着自己前行。 思绪被打断了会,目光有些呆滞,被姜竹手指弹指一响:“叮。 把她给震醒一半。 “嗯,我是说,如果你有办法找到这个家伙,那我要回来的两百万,分给你一半。 沉默了片刻,肖漫继续说道:“你看怎样,这笔买卖很合理。 姜竹听完,捧腹不已,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没想到这话在肖漫嘴里说出来,显得她又多么的可爱。 有的心疼又没好气的,看着她,撇着嘴:“啊,这!你把我当什么的了?见钱眼开的程度也太扯了吧!你知道这话有多离谱。 “姜竹,我真没有和你开玩笑。 肖漫语气有些着急,努力鼓起勇气想再重复一遍。 姜竹抬起手来,用指腹间的手指轻轻敲敲她的脑门:“你啊你,毕竟我们都是老同学了,感情哥们情谊深厚,你和我谈钱也太见外了吧? “我。 肖漫欲言又止,咬着嘴唇,想反驳又泄气了皮球一样,肩膀垂了下来,一副可怜巴巴委屈的样子。 再加上无辜的眼神看着姜竹,姜竹见道她这副模样,也不再忍心调侃她。 摆起一副正经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没拒绝呢。 姜竹笑呵呵的,三言两语就让肖漫心安定下来。 “你说,想我怎么帮忙你呢?肖漫姜竹故作轻松的讲完,眼睛看向前方,他自己也没底呢,毕竟自己的兄弟纪辰还没找到,可不想又多一事,卡在他的找人计划中。 想起他的发小纪辰来了,一股淡淡的忧伤涌上心头,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肖漫看出了他的迟疑心思,托起了下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不妨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上忙呢? “害,别提了,我刚失业,老板卷款跑路了。 停顿了会儿,他感觉到自己胸口有点烦闷,也不知道从何讲起,咧嘴笑道:“没什么多大的事,不提也罢。 肖漫看出来了他的浑身上下,不自在。 知道他不方便讲,就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大概猜到了,毕竟这事在他们的同学圈子。 小道消息可八卦,一圈大概知道了。 “嗯,我大概知道,我们同学圈子都传开了,说纪辰卷款跑路,别人我就信,他我可不信。 姜竹转头看向肖漫,挑了挑眉:“行啊,不愧是我们两人的姐妹花。 拿起桌上咖啡喝了起来,吐了一口气:“其实也没多大事,我是相信他的,他肯定不会自杀,那么热爱生活的人,怎么可能呢。 眼眸低下,细长的睫毛,承托出立体的五官,咋一看姜竹还是挺好看,帅的。 肖漫心里想,没好继续追问,便转移话题:“哎呀,我刚才说什么来着,是让你帮忙我找到他,那个骗我感情还骗我钱的渣男。 “你有他照片吧?让我瞅瞅。 姜竹轻描淡写的问肖漫,看肖漫什么反应。 肖漫很爽快的说:“肯定有啊,你等我一会,我找下哈。 于是她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打开手机相册,她翻了翻,大概一分钟时间都嫌长。 翻白眼了笑出声:“我的天,竟然没有,被我删干净了。 “嗯,你有备份相册之类的存储图片习惯吗? 姜竹不紧不慢的问,又拿起手机翻了翻:“比如这个备份app? 肖漫凑近一看,想了想:“有,我去备份相册看看。 五分钟后,她找出来一张渣男照片:“我给你发到微信里,你瞧瞧,然后肯定会机缘巧合遇见他,帮忙找到他,抓他进去。 “得里,那要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运气,好运了。 “你认识他吗?”姜竹觉得这个男的照片很熟悉,只是暂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他,也许他就是自己的前男友。 姜竹想到这里呵呵笑出了声。 他嘀咕嘟囔了一句:“我简直有病,我一个直男哪里来的男朋友。 不料这话一出,肖漫毫不忌讳的紧盯着姜竹:“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姜竹拿着杯子,有些尴尬的笑着:“我不太会说,你先教我怎么喝水吧。” 这句话一出,氛围一下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肖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姜竹竟然会问他怎么喝水,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先喝水?” 肖漫示意他桌面上的水杯。 姜竹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好。” 姜竹这个直男,思绪开始被带入到了一个幻想中…… 姜竹拿起杯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我第一次喝水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肖漫听完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姜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问:“那你是不是不能再喝水了?” 姜竹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啊?这……我是说我第一次喝水就喝这样的。” “哦。”肖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笑着说:“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姜竹看着她真诚而又羞涩的笑容,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心疼。他摇了摇头,说:“那好吧。那我们试试吧。” 肖漫听到他说可以就这样试试,于是愉快地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个人开始了第一次喝酒和喝水的体验。 姜竹此时脸上带着傻笑的样子,脸乐开了花,把坐在对面的肖漫给吓一跳。 于是肖漫用她修长纤细的手,在姜竹面前挥了挥。 见姜竹没有反应又晃了晃,喊了一声:“姜竹,你还好吗? 她看到姜竹神情恍惚,纳闷姜竹怎么了?咋突然变成这样。 姜竹发了会呆,他在想象和肖漫在一起的爱情,瞬间满脸通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假装镇定的摇了摇头:“啊,没事,就是困了,打了会瞌睡。 但是他自己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跳的非常快,只因不该有的幻想爱情画面。 想到这里,姜竹脸又开始红到耳根子后面去。 肖漫凝视着他,轻轻回应:“哦,好吧。 只是不经意的发现,姜竹此时脸红的样子,怪可爱的。 想到这里,她傻乐了起来。 姜竹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尴尬,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第10章 发光的你,是如此的好看 肖漫诚恳地又问了一次姜竹:“我是说真的,可不是开玩笑呢。 姜竹立马坐直了身子,马上又一本正经的讲起来:“嗯,肖漫。你的前男友是渣男,我肯定帮你追讨回来钱,钱就不用给我了。 肖漫震惊又惊喜,不敢相信又再次确认:“我的钱被前男友骗走了,对方是个骗子,骗了我近200万元,现在还没有还给我,我应该怎么办? 姜竹低沉温柔的声音,似乎给她温柔坚定的一剂良药,精神力量此时此刻的她,可以说太需要了。 “感觉有被安慰到啊,我真的是谢谢你了啊。 肖漫打趣的回答。 “你可真别说,你真别说,我也是认真的严肃的回答你啊。 肖漫嘟着嘴笑:“那你继续,我听着呢。 姜竹低沉有磁性般的声音,又开始贯穿到了她的心房,心里想:“姜竹啊,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多有魅力,简直会发光,你自己知道吗? 姜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被再次拉拉了回来:“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因为你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 “比如呢? 肖漫反问,托起下巴认真听讲。 他不紧不慢的一言一行的讲:“你可以这样做:首先,你要搜集对方的信息资料。 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等,最好是能知道他的身份证信息。” 肖漫马上补充道:“如果找不到呢? 姜竹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没觉得不耐烦,相反很耐心的说:“如果找不到对方的身份证信息,可以委托律师到当地公安机关查询。 搜集到了对方的信息后,就可以向法院起诉了。” 肖漫很认真的听,觉得此时的姜竹真的会发光,很有魅力:“那还需要准备什么呢? “到了这个步骤,那还不简单。你就准备好起诉状和证据材料,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立案受理后,会通知你开庭时间和地点,并进行证据交换。 肖漫嗯了一声:“然后呢? “这还不简单。 姜竹乐呵呵的继续说:“如果对方没有到庭参加诉讼,那么法院会缺席判决。如果法院判决被告必须给你,那么你就要在判决生效后半年内,向被告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我的天啊,需要等这么长时间? 肖漫听到了这里,她觉得自己的钱拿回来的可能,希望渺茫。 姜竹马上get到了她的心思,不开心的点,直接捅破:“其实不长,这算是最快。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你要申请强制执行,就必须提供相应的财产线索。 你可以向法院提供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比如房产、车辆、银行账户等。如果被执行人有银行存款,那么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冻结对方名下的存款。 肖漫全神贯注的听着,点点头。 “如果被执行人有车辆,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拍卖其名下的车辆。如果你还需要其他法律服务,比如律师代写法律文书、代理案件诉讼等,那么也可以向法院提供相关的服务。 肖漫听完,立马星星眼:“哇,姜竹你也太专业了吧,我瞬间对你膜拜了,甘拜下风到五体投地。 “你可别,你这么吹捧我可承受不起。 姜竹立马拒绝手势:“达咩,差不多用词夸一夸就够了啊。 “哈哈哈哈。 肖漫被他逗笑了,爽朗开怀大笑。 她突然想起还有一个相亲,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连忙问:“现在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肖漫眨巴眼睛,无辜的眼神看着姜竹问他。 姜竹立马就:“你可别这么眼神看着我,对我杀伤力很大呢。 便表示同意并嘱咐了一句:“如果前面讲的不可行,我们再一起找。 肖漫举双手赞同:“问题你说的这些已经实施过了,还差一点。就想听你讲完,不忍心打断你,说真的,你好专业,我要不是认识你,真以为你的职业是律师呢。 “啊,这才哪跟哪呢,这人也太不要脸耍无赖。 姜竹愤愤不平的说着,余光看见肖漫笑了一下。 “已经到了最后一个步骤。 “那我们等奇迹出现吧? 姜竹安慰她。 两个人相视一笑,哈哈大笑起来,起身一起离开了动漫书店。 他们两人走在路上,突然肖漫来一句:“姜竹,你真好看! 姜竹:“是吗?那你呢?” 肖漫:“我啊,我...... 姜竹:“我知道啦,你不用解释啦!” 肖漫:“……” 肖漫和姜竹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地铁站走去,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里站着一个男生,他目光灼热地盯着姜竹,眼睛眨也不眨。 “哎,那是谁啊? 姜竹突然发现有个人盯着自己看,便停下脚步,回头望过去。 他一转身就撞见了刚从树丛中走出来的男生,姜竹被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几步,结巴问他:“你......你是谁啊?怎么躲在这儿......偷窥我啊?” 男孩子听姜竹这样问,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他挠了挠头发,笑着说:“我,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路过?” 姜竹不信,继续追问他,“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躲在这儿偷看我啊?” 男孩儿挠挠头,脸上露出无措之色,他说:“我,我不是故意想要偷看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 男孩儿支吾道:“只是......” “只是什么呀?” “只是......” 男孩儿还是支吾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姜竹先问出口:“你喜欢我?” 男孩儿被姜竹这样直白地问出来,脸上顿时红成一片,他支吾半晌,才低声说::“对……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男孩儿抬头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再次开口:“因为你太漂亮了。” 姜竹忍住想笑的冲动,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点点头,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男人,直男,你审美疲劳了吧?” 男孩儿摇摇头坚定道:“没有,我觉得你很适合当女主角。 姜竹又点点头说:“可惜啊,我没兴趣。 男孩儿:“为什么?难道你不希望别人欣赏你吗?” 姜竹:“呵呵,抱歉,我已经习惯了,我是直男,我真的是谢谢你了啊。 肖漫站在旁边捂着嘴狂偷笑,被姜竹看了一眼,她马上忍住不笑了。 “姜竹我就先回去了,咱们微信联系。 “好,肖漫,拜拜。 肖漫挥挥手,便进入了地铁站口。 姜竹没好气的警告旁边的男孩儿:“我和你说我真的不喜欢男人,虽然我是男人,我性取向是直男。 男孩儿憋红着脸,半天挤出一句话来:“我也是直男,你误会我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有你这么开玩笑? “你看我们前面的我镜头,我们在拍街头整蛊搞笑视频。 说完男孩指着前面的镜头,对面的工作人员和姜竹挥挥手。 姜竹顺着男孩的手势看去,确实是真的,没有骗他,他才长舒一口气。 男孩问:“这个视频会整的你本人同意,才会发布出去。 姜竹:“行吧,你刚才真的吓我一跳。 “很抱歉吓到你了。 男孩有些斯斯文文书生气质,淡定的回答。 “没事,拿去用,仅此这个娱乐节目哈。 男孩道谢后就挥手道别。 姜竹才放心的前往地铁口,准备回家。 第11章 同父异母的弟弟 姜竹才放心前往地铁口回家,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从未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弟弟给“绑架”到了医院去…… 可刚走到地铁门口,准备上地铁,他就被一只大手给拽了出去。 他感觉自己身体往后倒着走…… 是谁胆子那么大,大白天的敢对我,这个大男人动手? 姜竹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便被拖着往外走。 “放开!” “姜先生你好!” “你是什么人?” 他皱眉警惕地问道,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眼睛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 姜竹内心嘀咕道:“我没看错吧?豪车竟然? “呵,豪车怎么啦?” 对方冷笑,将他拽进车里...... 姜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躺在了宽敞的后座。 莫名其妙的,姜竹感觉到自己的危机感来了! 他的头重重撞在椅背上,有点痛。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姜竹忍不住开口问道,眼睛看向车子的周围扫视了一眼! “呵,姜先生别紧张,我只是请你吃顿饭而已。” 男人的声音阴沉。 姜竹心中疑惑:“吃饭?吃什么饭?我不认识你! 他心里想着,不会被和我说是我的弟弟吧?素未谋面的那种? 剧情有点狗血! 姜竹画面感来了! “难道他真的是想跟我谈判?” 姜竹眼神警惕,语气却显得格外平静,开口说道:“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眼前的男人轻笑一声说道:“姜先生放心,我知道你的身份,但并非敌人。” 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可以确定是认识我的人,姜竹不安的心放下心来。 “那你抓我做什么?” 姜竹语气有些冲的反问。 “呵,我只是好奇而已,所以就顺便把你也给请了过来。” 他好奇什么? 姜竹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姜竹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车速不快,姜竹坐在车里,也没觉得多么害怕。 他内心想道:“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有些冷酷的气质:“我叫姜文,姜竹你是我哥哥,虽然你是我哥哥,可以说同父异母的兄弟,你可以叫我姜哥。” 姜竹惊讶的看着他:“我成了你的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姜竹纳闷,虽然我我父母早已离婚,后面有没有再婚,他都懒得知道。 “所以你来找我,我爸老姜让你来找我?” 姜文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姜文主动开口,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很亲近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一点坏人的感觉。 姜竹听后心中疑惑:“我怎么从未知道我还有弟弟,我父母早已离婚了,就算你和我同父异母,也和我无关。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一丝生气,却隐藏着火药味! 姜文还是比较有耐心的,毕竟他此刻的目的就是让姜竹去见他的父亲,满足了他的父亲愿望。 要不是因为他是父亲非要见的人,他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把他拉过来医院。 姜文语气平和道:“咱们的爸爸,病重住院了,他现在的唯一心愿就是见你最后一面。 姜竹黑着一张脸,冷哼一声:“不见,早已断绝关系。 姜文听后,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事情,那你不想去不强求,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姜竹以为自己听错了:“啥玩意?请我吃饭?这顿饭我可没心情吃。 他想打开车门,但是又出不去,就那里干生气。 姜文转过身,对司机说道:“去医院。” 司机听完说:“是,姜总。 他立刻掉头,朝医院驶去...... 姜文坐在姜竹的旁边,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让人感受不到任何的恶意,姜竹也不好一直在车上闹,只安静下来。 但他却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姜竹想着等会要见他爸,也不知道要谈些什么......毕竟从小到大没有父亲的影子。 他曾经想念过,但是他知道不会再见。 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许久未见竟然是这种方式。 他想着想着,就迷糊睡着了。 时间很快过了半个小时后… 姜文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看着熟睡的姜竹。 他伸手拍了拍姜竹的脸蛋,喊了几句:“姜竹醒醒,到了。” 姜竹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一种冲击力,感到生疼!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户外,发现车已经停下来,伸了个懒腰,他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到了?” 姜竹跟着他下车后,才注意到这里是一座私人疗养院,门口站着两名穿黑西装的保镖。 看起来像是保镖! 姜文目光坚定不移等我看着他:“姜竹,咱们去看看我们的父亲吧。” 姜文笑眯眯地说道。 姜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来抓我的?搞得我以为要带我去吃黑饭呢! 白眼了他下! “当然不是了。” 姜文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请你吃顿饭而已,你别这么紧张。l 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指了指旁边的一栋楼房说道:“嗯,就是这里,别瞎想哈!走吧,我们去那里看看。” 姜竹点点头,跟随姜文上了楼。 刚走进电梯,姜文就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看来他经常来这里。”姜竹看在眼里,心中想道。 姜竹看到他的举动,心中升腾起不祥的预感,才发现是医院:“你带我来医院干嘛?” “呵,这是我父亲的医院,我想带谁来,就带谁来。 他那种冷漠冷酷的傲娇样子,怎么做到这么独具一格的清冷? “我父亲说,他的病治不好了,就是因为心脏不行了。” 姜文沉默了片刻继续说:“所以想见你一面,说不定你能帮上忙。” “嗯,就是他老人家,很容易满足,你见他就是帮上忙了。” 姜文解释道,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越来越喜欢和这位叫姜竹的姜先生打交道了,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孩子。 姜竹听后,眉心紧锁:“啊?他心脏不行了,不是还有肝脏吗?” 他说完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种问题挺欠揍的我回答。 他咳嗽了一声,假装的清了清嗓子。 姜文微微一怔:“嗯,肝脏?” 姜竹解释道:“我爸以前就有肝脏病史,现在应该是加重了病情吧?怎么会没法治疗,晚期? 姜文没接话,沉默不语! “我听说,有些人可以用肾换取肝脏,你要不要试试?姜文。 姜竹反问他! “这......我父亲也曾试过用肝脏换肝脏,但最终失败了。” 他淡然自若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姜文顿了顿继续讲道:“其实他就是想见你,哪怕最后一面,因为他已经没法救治了。”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喉咙发酸的,沙哑嘶哑声。 姜竹听后,心里更加疑惑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他只是不太明白:“我怎么突然间成了你的哥哥? 我的母亲从来没有和我讲过,或许她并不知道爸爸再婚了吧…… 第12章 失去才会珍惜 姜竹发呆了一会儿,思绪被姜文声音给拉回来…… 姜文语气温和的说:“姜竹,你不认识我,其实这也并不奇怪的!” “毕竟我和你从未谋面,说是不是?” 姜竹没好气的反问:“那你找我干嘛?” 此时的姜竹更加好奇了! “你不必这么谨慎?我只是觉得你的性格挺像我父亲的,哦不,是咱俩的父亲!我希望你能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姜文没觉得尴尬,相反他倒觉得挺轻松的讲出来,说完电梯也停了下来。 他率先走出电梯,走向了病房。 姜竹犹豫片刻,最终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病房门外…… 病房内,姜文将姜竹领到病床前,说道:\"我父亲就在里面,也是你的父亲。 姜先生,你进去吧。 姜竹看向病房躺着的男人,这个男人长得有几分英俊,只是身材消瘦,看起来比姜文大不了多少,但是眼窝深陷。 他双目无神…嘴唇发白,呼吸都依靠着氧气机…... 姜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他的父亲,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公园散步,在街道闲逛。 这些记忆历历在目,可现在看到父亲却躺在床上,姜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的父亲。 他看着姜文,沉默了半晌,然后转身朝外走去。 “姜竹,你给我留步。”姜文拉住他,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 “你进去吧,不要去恨他。” 姜文像是在乞求的语气讲。 “我没有恨他,只是有些不高兴罢了。” 姜竹走近一看,发现病床旁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挂着着一瓶葡萄糖。 看着父亲苍白憔悴的样子,他的眼眶有些红了。 说实在话,他现在讨厌不起来他的父亲! 姜文还是一往平和的说道:“父亲,你看看谁来了?” 姜竹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父亲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很低,心里一阵难受:“父亲,你快醒醒啊!你不是说要见我的吗?” 手不由得自己,有些微微发抖道:“怎么会,怎么身体变成这样子?” 姜竹再次看他的向父亲,缓缓开口道::“父亲,您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就来了......” 姜竹的声音很小,但是姜文却听的很清楚,他抬头望去对着他的父亲道:“父亲,姜竹来了。 他父亲,姜均似乎是听到姜竹的声音,睫毛颤抖了一下。 姜竹见状,激动地叫道:“父亲,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我是姜竹啊,你的儿子姜竹!” 老姜的眼珠动了动,慢慢地睁开眼睛,模糊的影子。 姜竹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落泪,哽咽道:“爸爸!” 此时,姜文看到自己的父亲睁开眼睛,眼圈瞬间红了。 “姜竹......” 姜文的父亲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姜竹连忙擦了擦眼泪,握住他的手:“父亲,是我,我是姜竹,您的儿子,记得我吧?” “姜竹......” 姜文的父亲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声音很小,似乎是用尽全力才说出这两个字,让他两不敢出声,生怕听不见。 “对,我就是姜竹,您的儿子。” 姜竹重重地点点头,忍住眼泪不然泪水滑落脸庞。 “咳咳......咳咳......” 姜文的父亲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鲜血。 姜竹连忙拍了拍他的背部,帮他顺气:“父亲,你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我在呢 氧气机登登登不停! “姜竹......我想见你妈妈......” 姜军很吃力的挤出这几个字来。 姜文沉默…… 姜竹愣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的母亲说,这个情况,尤其是他的父亲病危这件事。 “小竹...…” 姜军有气无力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他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着姜竹的脸庞:“求你,让我和你妈妈见上一面好吗?你就算不帮我,至少也让我安心...” “姜文...我们出去吧...…” 姜竹终于还是妥协了,他喊了一声:“姜文…我们出去吧。” 他的眼眶里满是泪水,他知道,父亲现在需要的不只是医药费、更重要的还是他们母子两个...... “姜竹...…” 老姜有气无力的喊他的名字。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们出去会,我带我妈过来见你。” 姜竹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他此时挺讨厌现在的自己,一时心软,他凭什么替母亲做决定? 怪自己自私,还是私心,其实也是希望母亲见到老姜吧! 姜文看着姜竹离开的背影,快步跑上去! 连忙拉住了姜竹的手:“你答应带你妈妈过来,见父亲最后一面?” 姜竹冷冷的回答道:“我答应,不代表我母亲答应,我得回去一趟,寻求她的意见,同意后在过来。” 姜文听完两眼发亮,松了口气:“那你赶紧去吧,我先在这里陪着父亲,等你回来。” 姜竹冷漠的点头,快速走出了医院走廊。 姜文站在原地,目送姜竹离开。 没一会儿功夫,姜竹就已经赶回到了家楼下! 他急匆匆地按下电梯上了楼,打开门:“妈,我回来了。” 当他踏入家门时,此时才是让煎熬,思考着如何开口,向他的母亲娓娓道来! 姜妈回答:“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去相亲咋样了?” 姜竹不知该从何说起,他葛优躺在沙发上,思考了片刻后…… “妈,我想和你说件事,你得答应我,别激动,好吗?” 李恋愣了一下,毕竟他儿子可从来不会这么和她提前打预防针! 如果有,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需要她有个心理准备,才会这么和她讲话的! 果然是母子连心! 姜妈淡定的说:“你说,我听着呢。” 她转头又接着在餐桌上,乐呵呵的吃着饭! 姜竹此时说话都带着颤抖的声音,他自己都感觉到了:“就是…就是…就是我想问你,你和老姜离婚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李恋听完,以为自己听错了,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也就是她的前夫,她不知现在听到是该生气,还是开心,复杂的心情,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筷子半天没动静,很快又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臭小子,你活腻了是吧,哪壶不提开哪壶。” 姜妈骂骂咧咧的反驳! 姜竹就知道,她母亲还是这个反应,就是因为这样,姜竹更加的不忍心问他妈妈。 他语气温柔了起来:“嗯妈,没事了,我洗手吃饭。” “快点过来吃饭”。 姜妈语气命令似的! 姜竹吃饭过程中,又想起老姜病危在床,还在医院,如果不说,那后面没有后悔药。 选择说吧,母亲是有选择权,也有知情权! 至于母亲怎么做,他无权干涉! 他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说:“妈,我还是决定告诉你,但是你答应我,别激动好吗?” 李恋听完儿子的问话后,她就算选择逃避也没有用,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故作淡定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什么事,你急死我了,快点说。” 其实也听得出来,姜妈语气有些发抖! 姜竹鼓起勇气道:“妈,下午在医院见到了老姜,他在医院IcU住院中,可以说是生命危在旦夕,他想见你最后一面,妈你同意去见他吗?” 姜妈听完,整个人僵在那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活到了一大把年纪了,还能听到他的消息,她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悲伤了。 “嗯,怎么着,死到临头才想起来,我的好?呵,不见。” 姜竹此时内心也是非常难受,她不愿意看到母亲不开心的样子! “妈,你先考虑一下,在回答我吧。” 姜竹知道她妈妈的脾气,性格,就这么问她。 姜妈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睛瞬间通红,她是想让自己不要去见的! 他该死,罪该万死,凭什么他想见我,我就要去见? 呵! 李恋嗤之以鼻的冷笑! 姜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沉默不语..... 第13章 不放弃才有希望 …… 姜竹被他母亲,给反驳得无语,确实是没法反驳! 两人僵持了十几分钟后…… 姜妈冷静下来,点头答应。 姜竹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觉得强迫自己母亲去医院。 “妈,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姜竹还是选择尊重他母亲。 姜妈无可奈何道:“是不乐意去,可这次不见,也许就像你说的,会后悔,我也不想让自己后悔吧。 尽管如此,姜竹还是有些担心母亲的情绪,就安慰道:“你真的去,那我陪你一起。 姜妈点点头,去医院看他那该死的去前夫一眼。 ......... 晚上六点半,姜竹带着他的母亲,来到了医院门口。 让姜竹大吃一惊的是,医院外面,停了十几辆车子,全都是名牌轿车。 可以说,比较少见的豪车,一下子集中在医院门口。 门外也有些人那里拿出手机拍照,被黑色衣服的保镖阻止了。 有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一辆银白色法拉利的旁边,法拉利的主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眉毛浓密,眼睛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削而性感。 一袭剪裁合体的手工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更加高贵而优雅。 看起来像是司机吧? 姜竹内心想道。 他又仔细一看,车里还坐着一位女士。 看起来大概是一位四十多岁,但是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显老。 却保养的十分得宜的中年妇人,她的眼睛很漂亮,皮肤细腻还白皙,眼尾微挑,眼眸清澈明亮。 保养的确实是很好,所以也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可不是因为她旁边的豪车! 她坐在驾驶室里面,看着窗外,眼里闪烁着淡淡的哀伤。 这位大概是姜文的母亲了吧! 姜竹内心猜测着,没有说出来。 “妈,你真的不打算去看看他吗?” 姜文从车门那里钻了进来,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对自己的母亲,刘月美说道。 他是个孝顺的儿子,他的母亲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也很希望她去看父亲。 刘月美有些激动的说:“我不去,他不值得我去。” “妈,你不去,你会后悔的,毕竟这次真的病的很严重。”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吵架了一样。 姜竹听到对话,心里想着:“果然是他的母亲。 声音分贝大到姜竹和他妈都可以听见。 姜竹看了一眼他母亲,姜妈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前方看。 紧接着姜文的母亲,刘月美的声音激动再到很平静,可她眼眶里的泪珠却越聚越多,他格外的心疼。 到了最后,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 姜文忍不住说:“妈…你别这样,你就去看一眼。” 他轻轻唤了一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沉默了片刻说:“妈,你就上去吧,爸爸快不行了,真的,你不去看最后一面,你肯定会后悔。” 姜文再次重复讲。 刘月美依旧没有说话。 姜文有些心烦气躁。 他母亲不去,他不知道怎么办,他总不能强迫自己的母亲吧。 姜文叹了一口气,表示这种情况很无奈。 可是,他不想看到他父亲难过,满足他一点愿望,也算是最后的… “好了,我知道了。” 刘月美也不忍心为难自己的儿子,毕竟是她亲生的。 刘月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她的语调十分的平淡,好像在谈论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情。 “妈,那我们上去吧。” 姜文有些无奈。 刘月美的声音有些低沉:“嗯”。 黑色衣服的保镖拉开车门。 她缓慢的走下车,往医院大楼走去,姜文跟在他后面。 ......... 很快就到了病房,他们几个人走进了病房里面。 姜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的男人,她不禁捂住了嘴巴。 本来有些不安的心,马上更加的惧怕。 “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这些年来,他在干嘛?” 姜竹已经遇到了他的母亲,那副悲伤的样子,他太了解她了。 嘴里说不用不要,各种拒绝,身体却是很诚实的。 毕竟这个躺在病床男人,是他得父亲,也曾经是恩爱过的。 刘月美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悲哀,有些怨恨又醋意她说道:“他在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不过,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想念你,想见你,所以我才会把你叫来,他的病.......他快不行了。” “怎么可能!” 姜妈完全不相信的大喊。 \"是真的,他现在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再晚去一会儿,他就会死掉。\" 刘月美说完,眼睛里面也含满了泪水。 姜妈的脸色一片惨白:\"你骗人!我不信,他那种混蛋,会想起我这个老太婆,想见我!\" \"他是你丈夫啊。\" 刘月美激动道。 \"我不认识这种混蛋,我没有他这个丈夫!\" 姜妈骂骂咧咧的说完,生气的样子,带动了身子,上下起伏不定。 姜竹生怕他母亲,过于激动的情绪,导致意外。 毕竟他的父亲在病床上,他可不想他母亲也接着病倒,可没有勇气再去坦然面对。 \"好,好,你不认识他,那你去看看吧,看一看,你就知道了,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你。\" 刘月美指着病床上的老姜,示意她往前走动一下。 姜妈不为所动。 \"姜竹,你带着阿姨去吧。\" 刘月美叹了口气,她看向姜竹。 姜竹点了点头。 姜文第一次见到姜竹的母亲,比预想到还要难解决。 毕竟离婚多年,没一次出现。 可他父亲老姜病危了,他爸才想起她来,换谁都会生气。 “姜阿姨,你别生气,爸也是为了想你们才找我帮忙的。” 姜妈是个容易心软的女人,很快她没有生气,拉起凳子坐了下来。 深情款款看着老姜,拉着老姜的手:“老姜,是我,看看我,啊… 讲完抽泣着,这让姜文不知所措。 用身子碰了碰姜竹手臂,姜竹秒懂。 走回去喊了一声:“妈,你别伤心,小心身子。” 姜竹妈这才注意到姜文在,擦了擦眼泪。 姜文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又把纸巾递过去。 姜妈虽然控制不住自己流眼泪,很快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姜文,这次你一定要帮阿姨啊,你爸他....” 姜竹打断姜妈:“你要说什么,快讲,急死人了!” 姜竹也是急着催问姜妈。 姜妈这才缓过神来:“姜文,你爸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他病得很严重。 停顿了会,努力恢复了情绪继续问:“医生有说能撑过多久? 姜文直截了当的说:“医生说撑不过三天。” 姜文皱眉,看着姜妈,他知道,姜竹妈肯定还有话没说。 果然,姜妈又说:“三天,那你能不能跟阿姨说说,老姜,你爸是真的没法救治? 姜文点点头,没再说话。 姜母听完姜文的话,哭着扑过去抱住他:“老姜,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我和文儿还有小竹都舍不得离开你呢,怎么办啊...” 老姜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喊,给惊醒了。 他被弄得有些尴尬,只能努力大声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窘迫。 姜文把姜母推开,走到老姜面前:“爸,您就放心吧,姜母我会负责她的养老,姜竹也不会亏待他的,给他一个亿。 老姜听完点点头,眼泪顺着眼眶流。 姜竹也不好说什么,这大概也许就是老姜的唯一心愿吧。 但是他听完给他一个亿,他瞬间惊呆了,表示震惊。 突然口袋的手机,铃声震动响起来。 一看是微信。 他打开窗口看了一眼,是肖漫发的。 “你父亲病危了,你还好吗? 姜竹沉默的一会儿,回复:“没事,谢谢关心。” “保重身体。” 肖漫打出了四个字发给了姜竹。 姜竹淡然的回复:嗯谢谢你,我会的。 肖漫认为没有必要,过多关心,就没有结束了话题。 姜竹淡然一笑,把手机放回到了口袋里面。 第14章 误解 肖漫挂完电话,想着怎么和姜竹讲。 想必也没有那么快,就有消息了吧! 一听到姜竹的语气,她话到嘴边咽了回去,算了还是改天再问。 她是想问姜竹,帮她打听了没有,她被前男友骗的钱,还能不能追讨回来。 肖漫在自己的房间里,拿起桌子上的书,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 这时,姜竹走到了病床边,看了一眼他的父亲。 他父亲还是看起来,脸色苍白,浑身插满了管子。 眼看没有好转,还越来越虚弱,姜竹认为现在也没什么心思找工作了。 那就先在医院待着吧! 突然听到他爸,老姜虚弱的说:“不用再给我治疗了。” 一字一句的挤出了,这几个字! 姜竹一听连忙说道:“这怎么行,肯定会给你治疗好的,爸。” 姜爸一听姜竹喊了他爸,他开心得喜极而泣,眼泪从脸颊滑落。 这话不能让姜文听到,不然他肯定会哭鼻子吧…… 姜竹心里这么想着,发了一会呆! 姜妈刚好在门外听到,捂着嘴巴在哭,她努力恢复自己的情绪。 尽量不哭出声音来,那种样子,无论谁看到都会不禁问起。 姜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并长舒了一口气。 吸气呼气… 努力让自己放轻松,便推开了病房门。 马上脸上挤出笑容,这笑容看起来强颜欢笑! 姜竹扭头看到姜妈走进来:“妈。” 他看出来了他的母亲,强颜欢笑! 他便没有再讲话,想着怎么和母亲开口。 就在前一秒老姜说别再浪费时间,治疗他。 姜妈便抢先回答:“嗯,你爸说不治疗,那就不治疗了吧,让他走的舒服一点。 姜竹一听,心里一阵难受。 姜妈又继续说:“你们两个年轻人都在这儿守了好几个小时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一位是姜竹,一位是请来的男护工。 “我在这儿就行了,我一个人可以。” 姜妈说完,走到了空位上坐了下来。 姜竹怎么会让她妈妈一个人待在这里,于是他不肯走。 姜妈见儿子不为所动就不高兴了:“怎么,嫌弃我这个老太婆碍事?还是照顾不了你爸? 她有些怒气冲冲的撇下一句:不愿意走就赶紧滚,别打扰你爸休息。” 按照平时的话,姜妈哪里讲过这种狠话! 这话不是一般的狠啊,直接把姜竹给骂走了。 姜妈也没理会他,继续守在自己的丈夫身旁。 姜竹从病房里走出来,挺疲惫的身子,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委屈。 从老姜嘴里听到那句话时,他的心情很糟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心中,其实也不愿离开。 他不想离开,不想让母亲担心,但是又被这么的硬生生赶出来,所以,他只能离开。 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 姜竹坐电梯下楼,没一会功夫就坐在公交车上,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该往哪里去。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停下,他走下车。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他也不知道往哪里走。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也毫无心思看周围的风景。 走了半个小时后,他才发现前方有一座桥。 姜竹认为自己肯定是,太累了,眼睛看花了。 他摇晃了一下脑袋,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后。 继续看向前方,桥的尽头,灯火通明,他站在桥上,远远地看见了一家酒店。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下,刚好就在他的面前,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那男人走到姜竹身边,低声说了句:“先生请跟我来,总裁吩咐,要你跟我走一趟。” 姜竹以为自己听错,他一愣,总裁? 这个词他从未听到过,反问男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错,先生,我确定是您。” 他淡定从容的回答! 姜竹觉得,虽然他不知道总裁是何许人物?但是总裁既然吩咐了,他也没办法拒绝,只得跟随他去了。 男人将姜竹带进了一处豪华的别墅。 姜竹看到这别墅,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这样的奢侈,他从没见过。 但是,脑海里飞快闪过一幕,姜文的样子! 不会是姜文? 姜竹心里想着,很快又否定了,觉得不可能! 这个总裁,一定是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吧! “先生,您这边请”。 黑衣男人对他毕恭毕敬的。 姜竹被带到了客厅,客厅里坐着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 看这个背影,姜竹还真不知道是谁? 男人抬起眼睛,淡淡的笑了:“姜竹,我们又见面了。” 姜竹点头,恭敬的回答:“您是…?”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总裁要见你,跟我来吧!” 这人眼睛斜视还是咋回事? 姜竹心里不屑的嘀咕。 男人说完,起身,朝楼上走去。 姜竹紧跟在后,心里忐忑不安,他总觉得,今天的这个见面,应该是熟悉他的人,但也不是一件好事。 他走上二楼,男人敲响了房间门。 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进来吧!” 姜竹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男人微笑点头。 他便进入房间,一进屋子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房间的装潢十分奢华,一眼望去却是一尘不染,十分洁癖还讲究人。 姜竹站在门边,不敢动。 男人见姜竹不动,不悦的皱眉,冷哼了一声:“你还不走?” 姜竹觉得可笑至极,让他走是进去,还是离开? 姜竹咬咬牙,刚走进去就转身就准备走。 “等一下!” 男人叫住了他。 姜竹一愣,转过身,顺着声音看向男人。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缓缓的朝姜竹走来,脸上带着一抹冷笑:“你就这样走了吗?” 姜竹对这个神秘男子很无语,脑子有包,玩猜字谜游戏? “你不是要见我吗?我过来了啊!”姜竹回应。 男人嗤笑一声他转过头来,姜竹发现竟然是姜文。 姜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你大可不必这样对我炫耀,找我有什么事? “我父亲不想活了,你知道吗?” 姜文冷冷的回答! 姜竹怎么也没有想到,前几天苦苦哀求于他的可怜男人,现在竟然是两面孔。 “你不要告诉我,他不肯配合治疗,你就要怪罪于我?”姜竹反击回去。 此话一针见血的,扎进了姜文的心里。 他感到非常不痛快! 姜文怒视着他,眼中充满恨意,他故意言语刺激他:“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事,谁都不知道吗?” 姜文冷哼道。 姜竹心中一惊,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他记得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我做什么事?”姜竹反问。 第15章 诉说心声 没等姜竹反应过来,姜文就劈头盖脸的训了他一顿。 “姜竹,我真的看错了你,枉费我对你这么信任。 “你想说什么?” 姜竹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冰冰。 姜文盯着他看了一眼,咽口水继续讲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乖孩子,没想到竟是狼心狗肺。” 姜竹哼的一声:“你确定?” 姜文转过身拿起酒杯饮了一口:“我父亲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恩将仇报,将他害成现在这个样子!” 姜文痛心疾首的怒气回答。 姜竹听完他的话后,他心中一惊,原来姜文一直误解自己,以为是自己将他父亲气的病危。 问题他父亲病危以来,他也是多年来才第一次见到他,姜文凭什么这么说他? 姜竹急切的的说:“你误会了!” “谁信你?” 姜文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姜竹想,自己如果能解释清楚,或许,姜文就相信了。 “这么和你说吧,病房里,老姜说了不要再给他治疗,你不信去问我妈。” 姜文呵呵的笑了:“问你妈妈?天下母亲哪里有不护短的?她当然不会说出真话,只会帮你隐瞒。” 姜竹有些气愤:“所以,你一直以为是我干的?” 这些天都是呕心沥血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但姜文却不领情,反而误会自己。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他简直要被姜文给气死了! 姜文听他说话的语气,知道自己没有冤枉他,他更加的确定了,他就是想“凶手”。 他走上前去,一拳打在姜竹脸上。 姜竹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他没反应过来,姜文为啥打他? 姜文还想上前打姜竹,但却被保镖拦住了。 他挣扎着,吼道:“姜竹,我父亲的命都快没了,你还不肯罢手?一直在控制着他对你的情感,是不是! 姜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着姜文:“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他早就已经死了,你却怪我! 姜文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何姜竹突然这么说。 难道他真的误会他了?姜文思考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文疑惑的看着他,还想上前被保镖拉住。 姜竹不想跟姜文说话,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站住,你给我站住!”姜文吼道。 姜竹脚下顿了顿,站在那里,没几秒钟继续向前走。 “姜竹,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伤害我父亲,我饶不了你!” “你是不是疯了还是有什么大病?” 姜文追上去,挡在姜竹的前面。 姜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姜文,冷冷的说:“让开!” 姜文不让。 “我让你让开!” 姜竹从没有过这么的愤怒过! “你不要逼我!” 姜文冷冷的威胁道。 姜竹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才懒得理这个发疯的人,然后猛的推开姜文,大步流星的离开。 姜文被姜竹推得一踉跄,差点跌倒,被背后的保镖扶住了。 他站稳,看着姜竹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姜竹,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竹离开酒店后,立即打了一辆车,直奔医院而去。 一路上,他心神不宁,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姜文的那鼓劲咄咄逼人。 他心里有些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惹恼了姜文。 他思来想去,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心里非常烦躁,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医院。 他不希望,他的父亲是因为自己,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姜竹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下了车后,也没来得及吃饭,他匆忙的跑上楼,冲到病房门口,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很暗,虽然他有点夜盲症,但是他依旧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正是自己父亲。 父亲苍白的脸上带着氧气罩,呼吸很微弱,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死掉似得。 姜竹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后:“爸.....\" 姜竹走上前,轻唤了一声。 姜军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姜竹又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回答。 只有整个房间悄然而至的安静,只有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的心里咯噔一跳,心脏剧烈的抽搐起来。 他不愿相信,父亲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他不相信! 他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呼吸还是很微弱。 也许事件来的比较突然,这让姜竹有些不知所措。 姜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趴在床边哭泣起来。 “爸,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该恨你无理取闹,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姜竹哭着,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哀伤。 姜军听到耳旁的哭泣声,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姜竹,他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十分悲痛。 姜军有些诧异,他以前从未见过儿子这么失控的样子,现在看来他真的很伤心。 他吃力的想伸手拍姜竹肩膀,无奈没有力气,便微弱的挤出来了几个字:伸手拍了拍姜竹的肩膀:别担心,我没事。” 姜竹哽咽着点点头,用手擦了擦眼泪。 姜军心疼的看着姜竹,他看着窗外的夜景,低沉着嗓子说:人都有生老病死,咱们不医了,让我安详的走吧”。 姜竹心疼的看着父亲,父亲的脸色十分难看,看起来十分憔悴,一点精神也没有。 姜竹哭着说:“尽力而为,爸。” 姜军摇摇头,他的身体机能越来越差,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怕自己撑不下去,也不想继续这么病痛下去,他不希望自己死的太快,毕竟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 姜竹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的伤心,他哭着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你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很愧疚吗?我不知道你会死,所以我没有提前准备,如今我后悔了,我很想去陪你,但是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不想你一个人孤单的躺在那里。” 姜竹哭道的讲完了这句话后,哭的更厉害了。 扭过头去不让他父亲,看到他这样的一面,但是就是忍不住痛哭起来。 姜军看着姜竹如此难过,心里很不好受,想劝慰姜竹。 但是,他刚张开嘴巴,便感觉自己的喉咙很痛,咳嗽起来。 “咳咳......” 姜军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咳嗽出来,而且身子不受自己控制。 姜竹看到老姜这副摸样,立刻转过身来,伸手帮他顺着气。 “爸,你怎么了?”姜竹焦急的问。 “我没事。” 姜军摇摇头示意他别担心。 他想要伸手安抚姜竹,却没有力气。 身子只能这么躺着,哪里都动弹都不了。 姜军感到自己头开始昏沉起来,眼睛睁不开…… 紧接着呼吸机又开始发出警报…… “滴滴滴滴滴滴” 姜竹见状:“爸,爸”。 姜军眼睛紧闭着。 “你等等,我去叫医生!” 姜竹慌乱的说道。 说着,他连忙往外跑去,却被门口赶来的护士拦住。 “快,25号床”。 护士医生一波人赶了过来。 第16章 玩笑开大了 姜竹站在一旁,看着护士医生们快速的把父亲抬上轮椅,带到急诊室去。 他看着老姜的脸,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姜竹走到护士医生身边问道:“医生,我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 护士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病情不太乐观,我们正在尽力抢救,你可以在外面等着,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他有些担心慌乱,不知道要不要打电话让姜文,他母亲过来? 姜竹点点头,转身走出急诊室,心里充满了焦虑。 他知道父亲的病情很严重,可能需要靠医生的技术和经验才能抢救。 他祈祷着,希望医生能够尽快把老姜救活,让他们安全度过这次危机。 尽管老姜说了,不要再去治疗他。 不过还是选择相信医生。 只有医生才能拯救病人,所以他只能等待,直到医生给出结果。 等待,等待,等待…… 最后,终于,医生们给出了结果:病人,他的父亲已经脱离危险,病情稳定。 姜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些站不住脚,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事吧?” 这声音听起来像肖漫的声音。 姜竹转身看到熟悉的面孔,一脸的惊讶:“肖漫,你怎么在这里?” 她淡然一笑:“我打电话问了你妈妈,她说你在医院照顾你父亲。我就过来探望了。” 肖漫停顿了一会儿问:“你还好吗?” 姜竹摇摇头:“我没事。” 他有气无力的往前走,肖漫连忙跑上去,扶着姜竹。 他们在医院的门外咖啡厅坐了下来…… “你喝点什么?姜竹”。 肖漫问道。 “不用了,谢谢。” 姜竹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眼睛有些红血丝。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这里先看着叔叔,他醒来了我立马通知你。” 姜竹摇摇头,表示不用。 “我们都这么熟悉了,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肖漫起身去吧台取了咖啡,继续坐下。 她的手机响起… “您好,外卖,您在哪?” “我在咖啡厅,我现在出来,你稍等我会,谢谢。” 肖漫赶紧起身,找到了外卖员。 “您好,您的外卖。” 肖漫双手接过:“谢谢你。” 她又立马返回到了咖啡厅,找到了姜竹。 “来,先喝点粥吧,趁热喝了,暖暖胃”。 姜竹顿时心中一阵温暖:“好,我吃,谢谢你啊肖漫。” “不客气,快点吃吧”。 他拿起粥开始吃了起来。 “这味道还挺鲜美啊…… “那你多吃点”。 肖漫拿起手机 ,回复了会手机微信留言。 她刷了一会儿朋友圈,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姜竹吃完。 10分钟后,姜竹盖上吃完的残羹剩饭。 问起他肖漫:“你是还有事情找我?” “嗯,看你也忙得不可开交,等你忙完这些再说吧。” “行,那我知道你想的事了,我还没开始呢,这不因为我父亲住院,不过姜文应该可以帮到你。” “姜文?”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姜文”。 “你弟弟为何可以帮忙到我?” 姜竹虽然不想找他帮忙,眼下事情太多,以他的人脉无可厚非完全可以。 “他有人脉,要找到这个人,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就麻烦你弟弟了。” “我得先和他说,可以在说,不过你放心,不行我就自己去调查。” 远处有一双眼在盯着他们两人,这人正是纪辰。 纪辰听到他两的对话,于是决定暗中帮忙姜竹。 他拉下帽子,低头快速穿梭在人群中,他的背影刚好被姜竹这边看到。 姜竹起初愣了一下,他认为绝对看错人了,在这里怎么样都不会遇到他的好兄弟,纪辰。 可惜纪辰的动作太快,姜竹只是看了一眼背影,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纪辰。 不过纪辰,很快他便消失在姜竹的视线中。 姜竹皱眉:“难道他真的没死?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纪辰没有死,他当然是希望他没有死。” 还没让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另一个人抓住肩膀。 抓住他肩膀的正是他的弟弟,姜文。 人高马大的,瘦猴子一样! “姜竹,你不在病房守着我爸,你跑在这里做什么?” 肖漫循声望去,只见这货一脸中二样,可真不让人省心啊! “我让他坐在这里,谈点事情。” 姜文一听,直接把姜竹拖走了。 姜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给吓了一跳,甚至整无语了,他挣扎:“放开我!” “不放,我就是要抓着你不放,怎样?” 姜文显然是故意的,在医院咖啡厅这么安静的地方,大肆宣扬。 声音整的在场的人,纷纷往他们这边看! 他的话音才落,姜竹直接用手肘撞击他,姜文吃痛松开他。 “你竟敢打我!” 姜文还夹着嗓子说话。 姜竹简直烦他这种声音,没好气的:“呵呵,你这是来碰瓷来的是吧?” “你”! 姜文气的说不出话来。 “姜文你又发疯是吗?” 姜文不服气地大喊:“你才发疯,我这是为你着想,你不是喜欢这家伙吗?” 姜竹瞪大了眼睛,看着姜文。 “你说谁?” “还能有谁,她啊!” 姜文手指向肖漫,把肖漫拉到姜竹身边! 姜竹往后退了一一步! 肖漫没站稳差点摔倒,姜文顺手扶住了她! 肖漫也瞪着眼睛看着他两,脸瞬间红苹果一样。 “你不要胡说八道”! 姜竹声音提高了几倍,警告他。 姜文白了一眼他,哼了一声:“你是肖漫对吗?我跟你说过吧,我哥不喜欢女生,他只是喜欢男人而已,你现在还不相信吗?就是那个叫纪辰的那位,他心上人。” 说完他还不忘歪着脑袋,看戏一样盯着姜竹,等他回答。 “你瞎说什么呢,姜文”。 “我的八卦资料可是第一手的。” 带着吃瓜的语气调侃姜竹! 姜竹愤怒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正如你所说,我想要知道谁,我分分钟都可以知道,不是吗?” 姜文讲完又双手环胸,洋洋得意:“你喜欢我哥是不是,我哥根本看不上你,所以,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肖漫一听,眼睛里的眼神瞬间失落了,因为姜文的这句话在肖漫的身上简直就是投掷了重磅炸弹。 她认为自己也不是喜欢姜竹,充其量就是把他当朋友。 怎么会让人误解她喜欢姜竹呢? 这种探望朋友,帮忙朋友不是很应该的吗? 姜文看着肖漫这副样子,笑的特别嚣张! 他说:“看吧!被我戳破了吧,你还不承认,赶紧承认,得趁热打铁!” 姜竹怒吼道:“姜文,你给给我闭嘴!” 这是第一次看到姜竹发那么大的火! 姜文觉得玩笑开大了,他本能身体往后退! 为了自保,他准备逃跑的姿势。 但是眼尖的姜竹,吃饱了喝足力气恢复了。 他一把拉住了姜文,姜文直接就倒坐在了凳子上,被姜竹按着:“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纪辰去世了,你拿他开玩笑,你是活腻了不成!” 空气弥漫着气压,这气压来自于姜竹的身上。 “我,我,我是开玩笑的。” 姜文结巴的回答。 尽管肖漫不爽眼前的中二少年姜文,但是,她还是选择做了和事佬。 她立马横在他两的面前,两手摊开道:“打住,打住,你们别吵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成何体统!” 姜文一听,马上起身对着肖漫笑嘻嘻的说:“哎呀,还是漫姐姐好,不像我哥,玩笑开不起,生这么大的气,真的是吓死我了!” 他对着肖漫使眼色,肖漫看到了姜文的求救信号,就把姜文拉到了她的后面:“姜竹,我们走吧,你不是还要上去你父亲的病房吗?” 姜竹一听才平复了怒气,恶狠狠的瞪着姜文。 姜文见状,不敢吭声! 他知道他要是在顶嘴,姜竹饶不了他的! 赶紧绕过姜竹身边,往后退跑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他坐下来之后,还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真的是开不起玩笑!刚刚我差点死掉了,幸亏漫姐姐及时出手,不然我这条小命就没了。” “噗!” 肖漫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姜文这家伙,还真是个逗比! 姜竹喊肖漫:“肖漫,走,上去! 肖漫点头,姜文没敢跟过去,尽管他底气足,嚣张跋扈,但这次他选择先坐在这里先。 第17章 该如何找到你,纪辰 姜竹回到病房,肖漫也跟着过来。 眼看老姜已过了生命危险,姜竹这才松了口气。 他回头看向肖漫:“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没事。” 肖漫淡淡的回道。 姜竹知道肖漫平时忙,再说老姜和她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也就是我的同学而已。 他想缓和彼此的沉默尴尬:“你是下个礼拜回你的家乡?” 肖漫点点头:“是的,回去看看,自从那次回去后,我也没有再回去。” “什么时候?” 姜竹才反应过来,她那次回去后,被骗感情又被骗钱的,那一次。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回去体验一下田园生活”。 姜竹打趣道。 肖漫没有回应他! 姜竹马上想到了什么! “我已经让姜文去调查了,查你的那位渣男前任,兴许没多久,就会有消息了。” 肖漫开心的点头:“那先替我谢谢你弟弟,姜文了。 “谢啥,等有消息后,再谢也不迟。” 肖漫话在嘴边,也没有多说,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气氛确实让人有些尴尬! 两人都不是喜欢八卦的人,之前也是偶尔聊一些工作上的话题。 但是现在,也是肖漫自己找到了他,她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资格,去要求老同学唯命是从自己。 尽管时间才过了10分钟。 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就是度秒如年! 肖漫打破了沉默:“那我先下去吃点东西,现在肚子饿了。” 她一脸尴尬的笑着,也感觉自己有些扭捏不自然了。 她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姜竹立马答应:“好啊,那你去吃,不然胃病出来就不好了。” 并且目送肖漫离开。 等到肖漫的视线离开了自己的眼前,后…… 姜竹立马掏出手机,这才想起给姜文发短信:“姜文,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虽然姜文纳闷,姜竹怎么这会给他短信。 很快,姜文便回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在找了,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你着急吗?” 姜竹看完短信,觉得姜文速度也慢了,紧接着,他皱眉! 眼睛盯着屏幕看,在想怎么让他速度更快点。 不过,以姜文透露的消息看来,他们已经派出去三四批人了,可是却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姜文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可不敢怠慢。 “要不,你直接过来吧?姜竹。” 姜文发完后,就放下了手机,抬头看向天空:“在这么没消息,恐怕姜竹要怀疑我的能力。” 姜竹还是一眼不语的看着手机,姜文问他去不去那边。 他知道,如果再这样找下去,简直是浪费大家的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不行,不能拖延下去了,恐怕到时候找纪辰的消息,也无影无踪了。 姜竹思考片刻之后,拨打了一个号码。 “王叔,我是姜竹。” 电话那端沉默几秒,才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姜竹?你有事吗?” “我想找你谈谈,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姜竹直截了当的,又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开口问道。 对方听起来有些怒气:“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姜竹!”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姜竹还想开口说什么,可惜对方电话挂的太快。 话在嘴里又咽了回去! 姜竹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王叔确定是父亲老姜但是朋友吗? 怎么听起来,很讨厌老姜呢? 王叔的语气,怎么这么冷淡?到底他在仇恨我父亲什么? 他......难道真的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想到这个,姜竹心中更加惶恐,握紧了拳头。 姜竹坐立不安,在屋内走动。 “我该怎么办......” 这时候肖漫也推门走了进来:你在想什么呢?” 姜竹看到肖漫有些吃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抬起头看她:“你什么时候回来了?肖漫。 她看出来了他的疑惑:“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肚子饿了,就是刚才下楼下餐馆吃了点东西,吃完又上来了。 说完提起手上打包好的面食,递给了姜竹。 “快点吃吧,不然冷了不好。” 姜竹接过手说了声:“谢谢你,肖漫,不过你不用每次都给打包上来。” “没事,就是顺手,举手之劳,再说你现在不也是不方便下楼嘛。” 打消了他的心中凝虑,姜竹抬头看了眼肖漫,摇摇头:“没什么。” “姜竹,你怎么了?” 肖漫关切的走向了他面前。 她毫不犹豫的又问:“你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这副表情......” 肖漫疑惑地看着姜竹。 他吃起了热乎乎的面条:“你这哪家买的,味道还不错啊。” “楼下那个羊肉面馆”。 “你别打岔,到底怎么了?” 肖漫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眼神透露出期待,又不想自己多嘴去问。 姜竹当然知道她问什么了,他起身去抽纸巾,擦了嘴巴后。 犹豫了会,还是将刚刚的事情告诉了肖漫。 肖漫不理解的问:“王叔他是? 姜竹走过来,拉起凳子坐在了肖漫旁边:“简单的说,王叔就是我爸的兄弟,可以理解成情同手足的那种兄弟。” “恩,那王叔和你父亲有什么问题?” 肖漫不解地问! “问题不大,就是王叔吧,他名字叫王树,他后面在老姜公司成为高管,现在是退休了,也就是现在姜文的公司。” 肖漫愣住:“你怎么知道王树是你父亲的公司高管?你确定,你父亲没有说谎?” “嗯,他应该没有必要骗我的,再说这些事姜文和我讲过,给我看了一些调查资料,这些都是区区小事,对于姜文来说。” “听你这么讲,可能他两有什么误会?” 肖漫摸了摸头,手托腮,思考了会,提醒他。 “也有可能,不过,嗯......” 姜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说,便走出了老姜的病房门外。 肖漫见状也跟着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他两在老姜的床门外对话…… 老姜在病床上,就算对话在大声,隔着一层门,也不会听得太清楚。 肖漫拍了拍姜竹的肩膀,小声讲:“姜竹,我觉得这件事吧,恩还是有点蹊跷,你最近还是少往你爸爸的病床前跑了。” “为什么?” 姜竹不解的反问,弧凝的转头看了肖漫一眼。 “听你讲完后,我认为他现在的身份太特殊,你还是避免一下。” 姜竹听了她的话后,撇嘴一笑,冷漠的眼神显得他更加的冷峻坚毅。 他双手环胸,低头俯下身子看着肖漫:“老姜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肖漫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俯视,她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烫。 她扭头不看姜竹,轻声细语:“那个,那个我”。 她涨红了脸,声音分贝放大:“哎,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姜竹讲完, 背依靠在墙壁上,故作轻松的反问。 眼睛看向医院的走廊前方,又调皮的手推了一下肖漫。 肖漫被他逗笑了,咯咯咯笑了起来。 “只是说。万一哈,万一哪天被人抓到把柄,那就糟糕了,虽然我们都相信老姜,你父亲。你说是不是?” 姜竹低头,抬起左脚踢了踢前方,他转身,左手推门,一脚踏进来老姜的病房。 走到了桌子前面的凳子,他一把拉起凳子坐了下去。 伸拉伸懒腰,背靠椅子,神情严肃:“你这么说,我也明白......” 肖漫也跟着他的背后,走进了老姜的病房。 “嗯你明白就行,你还是多想想,以后怎么照顾你爸爸吧?” 肖漫轻声细语的回答,他也不敢多嘴一句。 第18章 醒来了,放下了 两人在老姜病房内,沉默了一会。 肖漫心想:“我该如何问你,才不会触碰到你的内心敏感神经?” 仿佛肖漫的内心声音,姜竹可以听的见一样…… 姜竹转身视线看向了她,刚好和肖漫对视。 肖漫心里咯噔了下,也不知道这是心跳加速,还是害怕他的心理。 她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的,眼睛眯成月牙弯,再到她的嘴边上咧嘴笑:“你这是看啥呢,有话直说,这么盯着我看,我,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姜竹嘿嘿一笑:“没有,你想说什么就说,不用小心翼翼的和我讲哈”。 讲完他自己嘿嘿嘿了笑起来,肩膀抖动,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大笑起来,他不好意思的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肖漫开始愣了一会,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笑意,很开心的使劲点头:“好呀好呀,我会哒,放心,姜竹。”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起身去桌面上,拿了一支矿泉水,扭开瓶盖,咕噜咕噜快速喝了下去。 自言自语:“真的解口渴,爽啊”。 放下矿泉水,又走向了姜竹身边:“姜叔叔,他现在虽然没事了,但也不知道会不会复发,你说是不是?姜竹。” 姜竹没有马上接话…… 肖漫看他没有回答,便又继续:“他这种情况,最近最好还是别出院了。” 姜竹话在嘴边,又被肖漫打断。 还没等姜竹开口讲,肖漫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巴拉巴拉不停。 “我建议你,最好把姜叔叔带回家去,方便在家里照料,如果没什么意外,应该能挺过去的。” “嗯”。 只听到姜竹嗯了一声,没再回答。 …………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肖漫也没有注意到姜竹的脸上微表情。 只顾自己那里谈论心得,建议:“不过这种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你最好多留点心眼儿,万一你父亲真出了什么事,你母亲可是要伤心透了,姜文也饶不了你。” 这时,姜竹语气冷冰冰的一句:“我知道了。” 让肖漫没敢继续讲下去! 过了30分钟后,姜军从病床上醒来了。 他虚弱的张嘴,努力张嘴发出了一点声音。 “爸,你醒了。” 姜竹跑了过去,看向他父亲。 肖漫也跟着过去:“姜叔叔,您醒了,您感觉如何?” 老姜眼睛模糊了,但是可以看清楚眼前的两个人,眼神透露出,认出来了是谁。 “我立刻去叫医生,姜竹你在这里坐着。” 姜竹点点头,他开心的笑了起来,悬着心总算放下了。 “老姜醒过来了”。 短信发送给了姜文! 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老姜醒过来了,你可以放心了。” “哎,好。” 姜妈激动的不得了,捂着嘴巴,眼泪从脸上划过。 她悬着心,总算放下了。 她两手合十,嘴里默念:“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 肖漫喊来了医生。 这一波医生专家,都是姜文邀请过来的。 给老姜的主治医师,林医生上前查看了老姜一圈后:“目前病人已脱离危险,在医院住多一个礼拜,留院观察,没什么问题,接下来就靠养身体了,好好调养休息。” 姜竹听到医生叫他,他立马走向前去。 “好的,感谢林医生,感谢医生们,感谢大家,辛苦你们了。” 他抱拳姿势。 很快医生们都散了,各忙各的去…… 到了晚上,姜竹认为不用在病床上,守着老姜。 因为天父亲,姜军已经醒过来了,他也不用天天呆在这里,去照顾他了。 肖漫和姜竹讲过,晚上回一趟家去。 姜竹也没有回自己的家,他想着今晚就去姜文家睡算了。 第二天早上,姜竹早早地醒过来。 洗漱过后,吃过饭。 他去医院探望了下老姜,眼看他父亲的脸色看起来,没那么的苍白。 姜军看到自己儿子,眼睛也是笑眯眯的。 气息微弱着讲:“阿竹,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 “爸,你太客气了,你这是讲什么客气话呢。” 老姜手微微颤抖抬起来,摸着姜竹的头。 他很满意的眼神,脸上浮起笑意。 肖漫一大早也来到了医院,推门进去一看。 “姜叔叔,您怎么样,还行吗?” 姜竹抢话在前头:“没事,你看我爸都可以开始讲话了,虽然现在有些吃力。” 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肖漫,谢谢你啊,这些天要不是你在,我肯定都手忙脚乱了。” “你这是整哪出,跟我客气啥” 肖漫连忙摆手示意,拒绝他的谢意。 “这几天都是你帮助我的,我感谢你都来不及。” 姜竹看着她,很真诚的讲,他笑了笑,看了她一眼。 肖漫突然想起姜文:“对了,昨晚上姜文他怎么不来医院?” “他在东城呢,我已经通知他了,这会儿应该回来路上。” 姜文在东城区,晴空万里的,带着灰霾的阴天..... 姜文的保镖,兼助理,陈宁一身西装,侠客正气凌然的站在他旁边:“你父亲醒了,你不去陪陪?\" 姜文低头沉思了会,抬眸看向窗外,手持着咖啡杯喝着 ,顿了顿:“没有去的必要了。\" 疑惑地看着他,他想问,却见姜文低着头,他认为自己也没必要 多问了。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他知道姜文的性格,他哥委托的事情,没有完成,他不会走的。 陈宁咳嗽了一声,小声嘀咕:“简直就是哥控了。” ......... 肖漫说她回去收拾 一番,再回来一趟 ,姜竹让她直接家里楼下等他,他开车过去接她。肖漫点头答应后,就回去了。 没一会功夫,姜文请来了的护工来了,姜竹简单的了交代了些,有关他父亲的饮食,需要照顾的事项后, 走到了他的父亲病床前:“爸,您就安心的在这里修养,大概一个礼拜后就可以出院了 。 老姜点点头,看着姜竹甚是满意。 “我最近有些事情,得去处理下,之后在回来看您,爸。” 护工张阿姨连忙说:“放心吧,姜竹,有我们在这里,您可以放心去忙了,有什么事情,会给您打电话的。” 姜竹顺口提了下他的母亲,和护工们讲:“要是我妈过来了,让她待会儿就行了,不用忙前忙后,她老人家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好哩,您就放心去忙吧。” “那我走了,爸”。 老姜顺着姜竹的声音方向,看过去,他吃力的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让姜竹放心的去忙他的事。 其实他知道,姜竹这次出去,并不是忙他自己的事情,他已经听到 了,姜竹和肖漫的对话了。 “有劳辛苦您们了啊,张阿姨,李阿姨。” “不辛苦”。 姜竹来到了医院的楼下,启动了车子,开往肖漫的家方向,扬长而去。 第19章 东城 姜竹很快就到了肖漫家楼下。 他拨通了肖漫的手机:“喂,肖漫,你可以下楼了,我马上到。” “好的,我马上下来。” 肖漫挂完电话,就提着行李,急匆匆的下楼。 很快姜竹车子就到了楼下,他开到她的面前,下了车。 主动帮忙提了肖漫的行李:“你这行李,挺轻的啊。” “就换洗衣服,没多少。” “女生不都是大包小包的吗?” 姜竹打趣的反问。 “那是别人,不是我,我都是轻装上阵。” 她便拉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上车。 姜竹启动了车子,开始往东城区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没有多少交流,为了避免尴尬,姜竹还特意放了歌曲。 肖漫感觉这音乐听起来,特别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姜竹眼看她睡着了,把音乐调小了声音。 路程很快过了两个小时,到了高速服务区,他停了下来。 上洗手间,肖漫感觉车停了,她睡眼朦胧的睁开眼睛:“这是到了?” “还没呢,咱们到了服务区,这里下来上个洗手间,你去不?” 肖漫才反应过来:“哦,我去。” 姜竹点点头:“那下车,一起走过去,你肚子饿吗?” “嗯,有一点。” 肖漫抬头看向前方,有个便利店,心想等下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 姜竹很快回到了车上,手上也拎着点快速食物。 放了下来,站在车外,吹吹风。 他看到了肖漫,挥挥手示意她往这边过来。 肖漫提起手中刚买的,丸子。 “饿了,买点吃的,垫肚子,给你一碗。” 姜竹接过手,说了声谢谢。 他手里指着车位:“我也刚买了,不过是三明治。” “好啊,谢谢啊。” 肖漫便提起竹签,叉着丸子吃了起来。 过了十分钟后,两人都吃完了,便了上车,继续前往东城区方向路,开去。 “你累不累,要不我来开吧?” 肖漫关心的问,她担心姜竹太累,开车注意力不集中。 “没事,我还行。” “嗯,行吧。” 肖漫也没在强求了,她就安心的坐在了副驾驶上。 过了一小时后,很快就到了东城区,车开到了姜文的住所。 车行驶到了,一路都是森林,白天看起来舒服惬意,晚上就感觉不太舒服放松了。 让人有种捉摸不透的环境,肖漫不在看向车外。 一栋特别豪华的,别墅区,一一展现在眼前。 车也停了下来。 “到了?” 问了姜竹看向他。 “嗯,到了,咱们下车。” 肖漫拉开车门,看了一眼一排排的别墅。 她心想:“果然是有钱的世界,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姜竹知道她想说什么,没问,就拉起她的拉杆箱和自己的:“还愣着干嘛,快进去。” “嗯。” 肖漫嗯了一声,跟着他在后面进去别墅。 姜文很快出来迎接。 “哎哟,你们来了啊,欢迎欢迎。” 姜文乐呵呵的张开手臂,迎接。 肖漫看到姜文,笑了笑:“你也在这里啊?” “这是我的家啊,肯定是在的了。” 姜文笑眯眯的回答,眼睛看向了姜竹:“你咋样了,姜竹,还行不?” “还行,这点路程算不了什么。” 姜竹把肖漫的行李递给了她。 肖漫接过手:“谢谢姜竹。” “你们都吃了吗?没有我们出去吃一顿。” “吃了也不算是吃,在高速服务区,咱们买了点速食垫肚子,现在还好。” 姜文听完:“哦,那就是没吃了,那我们出去吃一顿。” 姜竹没接话,姜文看向他。 “姜竹,我送你吧。”姜文突然开口。 “嗯?做甚?” 姜竹纳闷反问。 “吃饭去啊,你们不饿么?” 姜文反问他两。 姜竹反应过来后,看了一眼肖漫,想看她回答。 肖漫秒懂:“行啊,那就一起呗。” 姜竹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姜文带着他来到车库,打开驾驶座的门,对着姜竹说:“你上来吧,肖漫你坐后面。” “好啊。” 肖漫很爽快的回答! “这辆车你不是很熟悉,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开车。” 姜竹被这句话给整无语了:“你这是什么豪华升级版车?还有我不会开的?” “行,你来。” 姜文直接就换到了副座驾上。 “我......” 姜竹犹豫片刻:“你去主驾,我副驾。说完,他终究是为了维护弟弟的面子,还是选择了副驾驶,坐了上去。 姜文发动汽车,朝着餐馆的方向行驶过去。 他一路都没有说话。 姜竹也不想多说什么。 车子停在楼下,姜文开口道:\"到了。\" 姜竹解开安全带,下车。 姜文发动汽车,朝着餐馆的方向行驶过去。 他两一路都没有说话,这整的肖漫车上也挺尴尬。 搞的自己是多余的人一样。 姜竹也不想多说什么,心里若有所思的想:“纪辰这家伙,到底还能不能找到他呢?” 此时的肖漫看出来了姜竹的心思,也没问出口。 就这样,过了20分钟后到了,吃饭地点。 餐馆几个大字:老香浓火锅。 车子停在楼下,姜文开口道:\"到了。\" 姜竹解开安全带,下车。 两人上了三楼的包间,都坐下来后,姜文问这里的主打菜品。 服务员拿来了菜单,递给了姜文。 姜文问他两要吃什么。 姜竹和肖漫默契的说:“都行,不挑食。” “来个鸳鸯锅吧,这样不太能吃辣的我我,也可以有个选择。” 肖漫笑嘻嘻的回答。 “行,那就鸳鸯锅。” 姜文看向姜竹:“你呢,有什么忌口?” “都吃,没忌口。” 姜竹没精打采的回答,便接过姜文的菜单翻看着,随意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们吃饭?\" 姜文笑道:“没事啊,就是突然想吃这里的菜。\" 姜竹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肖漫拿起可乐:“你们喝吗?” “我们喝酒。” 姜文挤眉弄眼的看向姜竹:“对吧?” “可以,喝一点没问题。” “那车我开,你们放心喝。” 肖漫便倒可乐在自己的杯子上。 很快服务员上满了菜。 “那我开吃了。” 肖漫发现肚子咕咕叫不停! “吃吧,快动筷子,客气什么。” 姜文说完,就自己动起筷子! 过了五分钟后,姜文突然想起什么事来。 他便问了姜竹,非常直接。 “对了,你知道沈少不?” 姜文问他,姜竹愣了一会儿,手里的菜没夹住,掉下了地上。 “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姜竹。” 姜文盯着他看。 他转过头看向姜文:“我能有啥事满住你?” “哎哟,这可难说。” 姜文背靠椅子,一本正经的抱起手,假装我很严肃。 他继续追问:“你跟沈少之前认识吗?他最近很闲,老是缠着我。我都快烦死他了。” 肖漫噗的笑出声来:“哈哈,你这话真假,沈少缠你身?哦不,我口误,不对,缠着你干嘛? 姜竹似笑非笑,然后愣住了,抬头看向姜文。 故意调侃道:“你们两个什么事,我可插不了手啊,再说你们激情四射,我管的着?” 肖漫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就是啊。” “你们想啥呢?沈少是妹子,妥妥的大美女,只是外人称呼沈少。” “你早说呀,让人误会,怪可爱的。” 姜文白了一眼他两:“是你们自己想歪了吧,再说姜竹知道沈少是女生,他故意刺激我!” “哦,怪我咯!” 肖漫捂着嘴笑。 第20章 找沈少 “我可没有说你”。 姜文故意把声音抬高讲话。 紧接着姜竹又开始陷入了沉默。 心里想着:“她和那个男人......认识吗? 姜文看出姜竹脸上的疑惑,又解释道:\"其实他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你知道我们公司业务繁多。其中就有一项业务主打娱乐型,是一家大型的娱乐公司吧,而且还是跨国的。” “你的意思是,她在你公司这边打工,然后看上了你,在追求你,是吧?” 姜竹反问道! 姜文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竹…… “嗯,她家的情况,有点一言难尽。” 姜文抬头往前看,眼睛没有看向他们两人。 “不会也是家族破产吧?” 肖漫乐呵呵的调侃。 姜文点点头:“因为这个事情,她一直都没有找到工作,她家里现在的经济情况很差,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帮帮她吧。\" 姜竹听完姜文的话,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道:\"你先帮帮她吧,等过些日子我再看看能不能帮助她。\" 姜文说道:\"这样也好,反正他要是求到你,我估计你肯定不会拒绝她。\" “问题你为啥要让姜竹帮她呢?” 肖漫不解的问道。 “她是纪辰的朋友,帮了纪辰很多忙。” 肖漫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真多嘴,不应该问出来。 她低着头,拿起桌子上的饮料喝了起来。 姜文看出了她的心思:“你内疚啥呢,这本来就是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对吧,姜竹。” 姜竹低声嗯了一声。 姜文看着他说道:\"我听说你跟沈少关系很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当初他不愿意来咱们公司做艺人呢?\" 姜竹正在喝水,听完这话差点把水喷到了姜文脸上。 他咳嗽了一声:\"这是我个人私事。\" \"好吧。\" 姜文耸肩,\"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勉强。\" “肖漫,还需要点什么吃?” 姜文问她,眼睛盯着姜竹的表情。 肖漫挥手说:“够了够了,我吃得差不多了,倒是你们两个,一直讲话,没吃多少。” 姜文摇头笑道:\"你客气什么啊,我们兄弟俩胃口不大。 ...... “那我们回去吧!” 肖漫觉得她不提出来,估计今晚大家要在这里度过了。 “行!” 姜文乐呵呵的笑着。 “我来开车,你们喝了酒。” 肖漫接过来姜文的车钥匙。 启动了车子后,开往姜文的家方向,扬长而去。 过了20分钟后,到了姜的家别墅区,楼下。 姜竹下车后,自顾自的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 刚准备掏钥匙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娇嗔声。 姜竹吓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门,一看正是自己的。 他顿住脚步,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只是,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姜竹皱了皱眉,然后打开房间的防盗门,走了进去。 进门,姜竹发现客厅里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相普通,身材微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竹觉得此人似乎有些熟悉。 可是他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就是姜竹?\" \"你是谁?\" 姜竹反射性地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看着男人。 他记忆中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我是王先生身边的人。\" 男人道:\"王先生让我跟随在你的身旁,保护你的安全。\" 姜竹:\"......\" \"王先生说,如果你有什么危险,就喊我,我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保护你。\" 姜竹抿嘴。 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王先生还没有。 而且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王先生还没有死,而且还给他留下这样一名贴身保镖? \"好吧,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也放心了。” 姜竹虽然极其不宁愿的,但是还要示弱,因为他也在查王先生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林,字杰\" \"林杰\"姜竹皱眉。 \"是的,林杰。\" 林先生说道。 “好的,林杰”。 “姜主,您得叫我小林”。 林杰特意强调,他们的级别职称。 \"这......\"。 姜竹无奈! \"算了,你先休息吧,有事我再喊你。\" 姜竹挥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好的,姜主”。 等到林杰离开之后,姜竹才关上门,走向卧室。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姜文晚上和他讲过的话。 姜文到底有什么病,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他真的很担心,担心纪辰已经出事,且不在这世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姜竹起床之后,简单地收拾了下,便离开了房间。 临走之前,他给姜文打了个电话。 \"姜文,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有什么需要,你就联系那位叫林杰吧。\" 挂断电话后,姜竹便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区。 到达目的地后,姜竹付钱下了车,朝着姜氏集团走去。 刚走进大厦,他便碰见了迎面走来的沈少。 他微微惊讶,不过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你是沈少?” 姜竹主动打招呼。 “是的,你有什么事?” 沈雪儿看着姜竹问。 “你认识纪辰吧?” 沈雪儿点头,马上眼睛微红。 抬眸看着姜竹:“你想问纪辰哥的事?他不是走了吗?” 姜竹被这话一语道破,心猛烈的抽痛着,有些恍惚。 “是,没错,但是他临走前,除了我,应该联系过你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雪儿有些不满意的看着姜竹:“联系我又如何,但是他只把我当好朋友而已,无其他。” 姜竹有些无奈,又不能对眼前等的女人,语气凶。 “咱们附近咖啡厅,聊聊吧?” 他期待沈雪儿答应。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聊的。” 推开了姜竹,她愤然离去。 姜竹看着沈雪儿的背影,他认为她一定误会他了。 他赶紧冲上去,拉住了沈雪儿的去路。 “你先听我说,纪辰其实是我好哥们,他的的突然离去,我比谁都要痛心,但是我相信他,他不会那样做的。” “你相信,但是你有什么证据去证明他的清白?” 沈雪儿歇斯底里的怒喊道。 “你别激动,我这不就是在寻找证据吗?” 沈雪儿盯着他看了许久,选择相信了他。 “那行,你告诉额纪辰他为什么要自杀?” “这个说来话长了。” “你不说我也是知道一些事情”。 沈雪儿冷冰冰的回答。 “我们坐下来,详谈?” 姜竹再一次的邀请她,前往附近的咖啡厅。 这一次沈雪儿她没有拒绝! “行,那就去附近的咖啡厅”。 姜竹舒了一口气:“行”。 俩人前往了咖啡厅方向走去。 第21章 磕了磕了 沈雪儿直奔咖啡厅,选择了一个偏角落里的位置。 拉开凳子,她示意姜竹坐下来。 姜竹坐在了她的对面,也毫不掩饰的直奔主题! 虽然他认为,这么问显得唐突,又不礼貌,但是为了找到他的兄弟。 也只能这样了! 姜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眼睛看向前方:“你是知道纪辰的事吧?” 沈雪儿盯着他的眼睛看:“你想问什么?” 眼神犀利,带着怒气的看着姜竹! “纪辰出事的那天,他和我一起,原本他让我先回公司,晚上下班再去他家,商量如何对付,吃里扒外的大股东”。 “嗯,然后呢?” 沈雪儿冷漠的反问! “谁知道,等我下班过去他的时候,就被告知他跳楼自杀了,可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姜竹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星球勋落了一般,眼睛变得暗自神伤,显得非常无神。 沈雪儿看在眼里,可她认为没有什么好可怜他的,这都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纪辰,我也不相信他会自杀,但是除了证据都指向他外,还有他因为被坑的钱,滚雪球一样多,没法脱身,绝望到自杀也是有人信的。”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信他,但是我信他就足够了!” 沈雪儿听完就怒了:“你拿什么去让世人相信,这不是他干的?你起码的有证据吧?” 姜竹听完沉默不语! “你除了这种表情,你还会做什么呢?” 沈雪儿的话似乎坚强有力的,一针见血的打击到他的内脏五脏六腑,戳得他心骨上! “我是说如果,如果他没有死呢?” 姜竹语气微弱的反问! “是啊,我倒是也希望他没有死”! 沈雪儿还是句句戳心的回答他,似乎让他接受现实,不要去幻想,纪辰还在这世上! 而远处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俩! 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衣服,一顶黑色棒球帽,戴着口罩,他把帽檐压的很低! 此人正是纪辰,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俩。 他知道姜竹放不下,他知道姜竹信任他,他也知道沈雪儿不愿意去承认,却逼着自己去相信,他已经不在了。 纪辰想到这里,他心疼不已,咬着嘴唇,眼睛坚定的注着他两:“相信我,我会给自己一个交代,一个还我清白的真相! 他手捏着咖啡,也许用力过度的手劲,把咖啡都捏洒桌子上留着咖啡液… 服务员:“先生,您还好吗?” 纪辰的分心,出神被服务员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 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他起身离开了桌子,推开了咖啡厅门,从过道走了过去,他的背影落寞孤寂,消失在了街口。 “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沈雪儿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一点! “我就想知道,那天纪辰,他到底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过?” 姜竹直截了当的问出口! 沈雪儿听到这里,她拿起了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没有”。 她有些紧张,姜竹感觉到,但是她紧张什么呢? 姜竹看在眼里,并没有问她紧张什么! “真的没有?” 沈雪儿知道,如果继续说没有,那会暴露了自己,事先答应过纪辰的话。 明明知道我不会撒谎,干嘛要我说没有呢! “有给我打电话过”。 姜竹就知道她撒谎了,不然她干嘛紧张。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承认呢?你想隐瞒什么?” “都怪纪辰,他没找知道我不会撒谎,还要我答应他”。 “嗯?他让你说没有吗?” 姜竹直勾勾的看着沈雪儿,生怕漏掉了有关于有的任何事情,即使是细节上的! 沈雪儿笑了笑,点头! “对,那我现在说有,你相信我吗?” 姜竹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我相信,但是他为何要你这么做?” 沈雪儿深呼吸,苦笑着:“大概是他知道我相信他吧,再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喜欢他,所以他让我帮忙,我也不会拒绝”。 不知为何,当他听到纪辰找她帮忙,而不去找他时,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很不是滋味。 姜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心情,胸口莫名的发慌,有些不太舒的,一股醋意浓浓。 他抬眸,冷峻坚毅的眼神,看向了沈雪儿。 就这一瞬间,把沈雪儿给吓着了! 她看到了他的眼神中的醋意! 沈雪儿有些不敢相信,她认为自己绝对是看错了吧? 姜竹似笑非笑地:“哦,是吗?那他为何不给我打电话,为何现在让我苦苦的寻找他的下落?” 脸上不爽的表情,坐在她对面的沈雪儿,展露无疑! “也许纪辰,他不想你担心他吧!” 难有的温柔,轻声细语,沈雪儿觉得她现在也是个疯子,竟然开始磕cp了! 磕他们两!沈雪儿脸上露出了姨母笑容! 姜竹的脸,可以说川剧脸,说变就变! 当他听到沈雪儿说,纪辰最后一通电话不打给他的原因,是因为担心他,他脸上的冷冰冰立马露出了笑容…… 这让沈雪儿,简直不敢相信,在她的眼中,眼前的面孔,可是一直冰山一角的。 就算她没有怎么和姜竹相处多次,听姜文讲过,他的哥哥姜竹可是很冷漠无情的人,想让他笑,比登天还难! 这不讲到纪辰一句,怕他担心,就马上喜出望外了! 这两人是有戏啊! 沈雪儿想着想着,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惹得姜竹纳闷问她:“你想什么呢,这么好笑?笑啥呢? 她反应过来,摇摇手:“哦,没有没有!” 沈雪儿认为,她当然不要告诉他,我是磕你们cp,而发出姨母笑吧!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 “啊?哦,就是就是,说他要去办点事,不用担心他,要相信他”。 姜竹皱眉:“没了?” “啊,是啊,他的原话,我一句不漏的原话告诉你,姜竹”。 “那他为何不直接和我讲?” 姜竹反问她! “不是说了,不想让你担心嘛,再说了,我和纪辰是好朋友,他当然会首先想到我”。 姜竹拿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起来,不知道什么他觉得,手上的咖啡怎么突然那么苦涩,是从未喝过这么苦的咖啡! ……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心中不爽,努力挤出三个字:“哦,好吧”! “那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你直接电话我吧”。 沈雪儿说道! 姜竹捏了捏自己的脸:“嗯,行吧!” 沈雪儿一脸姨母笑意:“那我先回公司了”。 他见状,起身,并挥手示意和她道别。 他心里想着:“果然是给她打电话了,你为何不给我打呢?那我猜的没有错了,今天收获还算是有的! 于是他也跟着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第22章 莫名的心动 姜竹回到自己的住所,紧接着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手机瞥见了一眼,显示姜文。 按下接听键,还未等他开口,姜文就嚷着大嗓门喊道:“好你个老竹子,你做事都这么的悄无声息,回去也不和我说一声。” 姜竹把电话拿到耳朵旁边,等他碎碎念完后,他在淡淡的:“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成?” “你……” 姜文被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没有见过姜竹这么讲话过,竟然敢调戏他了。 “我不就是和你唠叨几句,你至于这样调戏本宫。” 姜文故作姿态的,摆弄他这傲娇,奈何他哥可不吃他这一套。 要说能让他瞬间认怂的人,也就只有纪念辰。 肖漫从楼道走下来,大老远就听见姜文那里嚷嚷着,不用说她也知道和谁讲话了。 她挥手示意姜文,姜文也看到了她,手抬起,示意他看见了。 肖漫走到了姜文面前,看着眼前的姜文,她乐呵呵的笑着。 姜文扭头看她,他挑眉:“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不敢不敢,我哪敢嘲笑你这个金主爸爸!” “算你识相!” 姜文甩出这句话,又马上反应过来:“你怎么没有跟着姜竹回去?” 肖漫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见! 很快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走到了咖啡厅,按下了自动煮咖啡机的拿铁功能键。 很快咖啡自动煮咖啡,制作好了一杯香喷喷的拿铁。 肖漫拿起拿铁咖啡,小酌了起来,她很享受的样子,让姜文此刻摸不着头脑。 他知道,肖漫这是在转移话题呢,不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姜文也跟着走了过来,凑近她手上的拿铁咖啡,了一眼:“你喜欢喝拿铁?” “嗯。” 肖漫冷漠无情的脸,回答了一个字。 此时的姜文,他噗嗤的笑了起来,惹来肖漫的好奇。 “你笑什么?” 肖漫不解的反问他! “我是笑你胆小鬼,喜欢我哥,你为啥不承认,你是害怕被我发现了告诉他不成,还是不愿意承认你对我哥,情深义重到骨子里。” 姜文在讲出这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醋意很浓,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一语道破了! 但是姜文他自己没有发现,这种浓烈的醋意,反倒是让肖漫感到吃惊! “你这是吃醋了吗?” 肖漫故意反问他,想看看姜文怎么个反应,故意逗弄他。 “你,你,你说什么呢?你说谁吃醋了?” 姜文有些结巴的反问道。 “哈哈哈哈,没什么就是逗你呢!” 肖漫笑嘻嘻的,端起拿铁咖啡,继续喝了起来。 眼睛看向前方,她不知道姜文什么意思,她也不想知道了。 姜文见她闷闷不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走向肖漫的旁边,坐在了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她。 “你是喜欢我哥,对吗?” 肖漫抬头看向了姜文,他为啥一直逼问她回答? 她咬了咬嘴唇:“不是,没有。” “你摸着良心回答!” 姜文顿了顿,他在想:“她喜欢姜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较劲儿什么?” “你误会我了,我对你哥,就是友情上的,我委托他帮忙我。” 肖漫苦笑道。 姜文一听到帮忙,这两个字,他很好奇。 “你有什么事,竟然需要姜竹这个高冷男,帮忙?” 肖漫突然觉得,姜文这样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她便笑了起来。 哈哈大笑。 “你又在笑什么?” 姜文不解的反问她。 “笑你怎么那么可爱!” “我可爱?” 姜文指着自己反问。 肖漫点头! “那你说愿意告诉我,什么事需要我哥有他帮忙?” 姜文突然想起来了,姜竹有问他,帮忙找一个男的背景。 “我知道了,不过你前任,应该被抓起来了!” 肖漫听到他这么讲,眼睛登着老大了。 “你怎么知道?” “姜竹让我去做背调,我还在想这谁,之后吧发现是个专门坑蒙拐骗的人,他被举报了,骗婚 。” 他讲完,看了一眼肖漫的脸上表情,他没敢往下说。 顿了顿,欲言又止! 肖漫看到了,她眯着眼睛笑着:“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讲?” 姜文微微一愣:“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你讲吧,那里磨磨唧唧”。 “你前任那该死的渣男,他不只是骗婚,还在农村骗钱。” 肖漫没有一点感到吃惊的样子,毕竟她也被骗钱了! 她苦笑着:“这也不是什么神奇事,我不也是被他骗钱了!” “还有呢?” “骗了未成年少女,拐卖”。 他话音刚落,肖漫的声音响起:“这个王八羔子,还真够狠心啊,那种事都能干得出来。” 她跑到姜文面前,想听到更多的消息,激动的坐在了姜文旁边:“不过姜文,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个你都能查得到!” 姜文因为她突然坐在了旁边,他有些微微紧张,不适应,不过很快调整了:“可不是嘛,你不看看我是谁呢!” 他那语气傲娇又得瑟的样子,惹得肖漫哈哈大笑起来。 “嗯……你确实是有两下子啊,行啊,我小看了你哎!” 肖漫转头看向姜文:“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告诉我我好帮忙啊,毕竟我和姜竹认识十几年了!” 姜文抬起手,挥挥手道:“不用,我已经有计划了,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肖漫歪着头反问:“啊,什么计划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肖漫还是不肯罢休,继续逼问着姜文:“你倒是说说什么计划?” “嗯,很简单,让姜竹去找你前任,把他骗你的钱给要回来!” 她听完后,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姜文口中的计划,要被无语气笑了! “你是不是傻?” “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傻呢?” “你让姜竹去找这个王八羔子,他都被抓了,钱肯定被他花完了,没有花完,他会去继续骗别人的钱?” “他肯定满足不了自己的生活,骗人的把戏,就是他的生活方式”。 肖漫背靠沙发上,仰头看向天花板,她真的不知道,此时坐着她旁边的姜文,脑子是不是有包。 她沉默不语…… “相信我,你被骗的钱,一定可以要回来,还你公道”。 “嗯,行吧,我先谢谢你了”。 姜文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真的谢谢他,还是在阴阳怪气说话! 他起身走向了房门,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23章 默默的守护着 姜竹找了沈雪儿问话后,他心情极其低落,一直到晚上该吃晚饭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该去吃饭了! 大概有一天没进食了,于是就走到了一家湘菜馆…… 他突然想喝酒,于是他叫来了一扎啤酒。 在他和沈雪儿见面的时候,纪辰就在马路的对面,看到了姜竹出来咖啡厅。 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走起路来都像个行尸走肉的虚壳,没有了灵魂! 他本来就此走了,见姜竹这般模样,他不忍心,只好默默地跟随了姜竹一天! 他走在哪,纪辰就在远处看着! 姜竹走进湘菜馆,随意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 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胃口,那就干脆直接喝吧! 他心里这么想着! 于是就纯吹了几瓶,惹得隔壁桌的人,都惊呆了! 有位年轻小伙子,走向前去问姜竹:“你怎么了?不吃点东西,就这么喝,伤胃!” 姜竹抬起酒瓶:“多谢提醒,我没事,我酒量好着呢!” 话音未落,又一两瓶干了下肚! 小伙子熬不过他,就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站上坐着。 他看着姜竹,回过头和自己朋友说:“这家伙,肯定是失恋了,不然一个人在这里喝啥闷酒?” “我看未必,也许人家就是突然想喝呢,你看他的样子,看起来酒量还不错哟……” 另外一位接着说:“咱们吃饭吧,管人家什么闲事,免得被人家说我们多管闲事”。 他们三继续开始聊了起来,也不在理会姜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姜竹就这样,一个人喝着啤酒,眼见啤酒也被他喝空,他看了下手机时间。 十点了,他起身就去前台埋单! 但是这样烂醉如泥的他,纪辰拉住了他的手臂,他直接给了现金结账! 虽然满脸通红,但是姜竹认为自己,还是有点清醒地,强撑着但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纪辰结账之后,又扶着姜竹:“你不会喝酒,你那里喝个球球! 姜竹没有听清楚,他认为眼前的是陌生人,不是在和他讲话! 姜竹微微眯着眼,他摇摇晃晃的走出餐馆门外,大幅度的挥手打车。 车子是停下来了,姜竹误以为是自己打车到的,其实是他身后的纪辰! 姜竹说他想吐,纪辰直接拉起了垃圾袋给他吐! 姜竹误以为是司机给他的,对着司机大喊:“谢谢哈”。 过了20分钟后,司机告知到了目的地,他又摇头晃脑的直接下车,纪辰付完车费,也跟着下车! 他紧跟着姜竹后面,姜竹回到了自己的家,打开门看了看前面,又转身发现有个身影! 他认为自己看错了,摇了摇头:“纪辰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哎不可能的!” 纪辰无奈的摇头,叹气,随手关了门! 姜竹扫了一圈,摇摇晃晃着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眼见看到床上,马上躺了下来…… 结果吃了个狗屎,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嘴里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清讲什么,但是尤其两个字“纪辰”。 纪辰马上跑过去,把姜竹拉到了床上,喝醉的人就是力气再大,也会觉得眼前的人,如千斤顶,怎么拉都拉不动。 费了九牛二虎虎之力,终于把姜竹抬到了床上躺着! 纪辰站在他面前,看着喝的一身烂醉的姜竹,他不由得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小子,不会喝酒,喝那么多干嘛”。 捏着自己的鼻子,给姜竹脱掉鞋子,拉着他往前面躺着。 把被子拉了过来,盖在姜竹的身上! 纪辰做好了这些后,转身准备走,谁知道姜竹突然那里大叫:“纪辰,纪辰,你到底在哪里?” “你告诉我,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 “你一定是,一定是… 话音未落,姜竹又卡擦得躺回到床上去,翻来覆去。 纪辰有些吃惊,姜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不行我得赶紧走,不然就暴露了! 他转身要走,脚下刚抬起,手又被姜竹拉了回去。 纪辰微微愣了一下,表示震惊,吓一跳,转身整个人要倒在了姜竹身上! 他马上侧身,躺在了空位上,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准备再次起身。 一声巨响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纪辰眼睛瞪的铜铃般,才发现是姜竹的手挥在了他的脸上。 “你这小子,你喝的是什么酒,在这里耍酒疯,不行我要给你拍下来,给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这什么尿性!”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要录下视频,才反应过来,:“哦,不行,拍下那不是又暴露了我的行踪?” “我发给沈雪儿,让她给姜竹看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他洋洋得意的笑着! 那种得瑟表情,好像姜竹的什么把柄落在了他手上一样! 他默默的拍下了姜竹,喝醉酒的样子,还有录了一段视频。 姜竹嘴里一直念着他的名字,纪辰有些心疼他这个样子,想快点找到证据,这样他可以早点露面。 只是现在还不是什么时候:“好兄弟,你一定要给我先挺住,我知道你相信我,我感谢你对我的无条件信任!” 他拉开了姜竹的手,给他盖好被子后,就走出了房间。 纪辰拿起手机,给沈雪儿发了微信过去:“你看姜竹,在耍酒疯呢!” 连发了几张图和一段视频后… 五分钟后,便收到了沈雪儿的回复:“你跑去姜竹家了?你们两见面了?” “算是见了”。 沈雪儿没明白啥意思,反问:“什么意思,没有看明白?” “姜竹不知道咋回事,一个人跑去餐馆喝酒,喝了12瓶,喝完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沈雪儿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他,一个人去喝酒吃饭?” “废话,我一直在他后面呢……” “哦,你怕姜竹出事,还是想见他?” 沈雪儿故意问纪辰,她坐等吃瓜呢! “什么叫我想他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纪辰认为沈雪儿,又在拿他开玩笑了! “我就问问,你激动啥子”。 “有你这样乱磕cp!” 沈雪儿被这句话给逗笑了,她回了一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把这些,拿给姜竹看,你就说,昨晚是你送他回去的!” 沈雪儿看到话时,马上打电话给纪辰:“你让我撒谎,问题你知道我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啊……” “我没有让你撒谎”! “那你想干嘛?” 纪辰反问她,沈雪儿倒是挺无语:“那我怎么告诉姜竹?” “你微信给姜竹,不就好了,这样也看不到你撒谎的表情样子,对吧?” “……”。 沈雪儿无话反驳! “你可千万别透露是我给他拍的,还有说我送他回去的,听到没有!” 纪辰可不是开玩笑的语气,是用及其严肃的口吻语气,强烈要求! 沈雪儿只能答应:“哎,知道了,反正姜竹终究有一天会伤心欲绝,因为你骗了他!” “他不会的,最多我给他解释,你反正记得不要暴露我,行吗?” 沈雪儿乖乖听话:“知道了,小的遵命!” “那先这样了,有什么事后面联系”。 “嗯好的”。 沈雪儿只能这么答应他! 纪辰打开了大门,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留下了姜竹一人在那里。 第24章 变成饭搭子 自从和肖漫聊完之后,姜文心情大好。 他认为肖漫对姜竹,就是纯属的朋友关系。 这样他也不用再焦了,姜文承认自己对肖漫有些过度关注了。 但是谈不上喜欢肖漫,有些好感罢了。 不过姜文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对肖漫感兴趣了。 想到这里,姜文拿起手机拨通了姜竹的电话。 响了半天,没有人接…… 姜文再次拨通了姜竹手机电话…… 姜竹这边还躺在床上呢,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他摸着手机半天,才找到手机铃声的方向。 他迷糊了看了一眼显示名字,姜文。 想也没想就按了,但是他按错键,按了挂断。 姜文这边听到电话的提示,他嘟囔道:“哎,这个家伙怎么回事?竟敢挂断我的电话。” 他思考了会,选择打给第二个人,那就是肖漫。 继续接着拨通了电话,肖漫那边接起:“喂,姜文。” 姜文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紧张:“肖漫,你知道我哥,姜竹回家了还是去哪里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是那种柔和的声线,甚是好听。 姜文等着她的回答。 “姜竹应该是,嗯,应该回家了。” “他前两天急匆匆的说回去,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回去了。” 姜文有些气呼呼的回答道。 讲到他哥,不是不信任,就算姜竹出去玩了,他也管不着。 只是借口打个电话给肖漫,听听她的声音罢了。 想到这里,姜文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莫名其妙的发烫。 “嗯,行吧,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所以我才问你,肖漫。” 姜文解释道,他可不想这时候,给肖漫不好的印象。 他努力制造好的形象,反正不能让肖漫觉得我难相处。 姜文心里这么想着。 被背后的秘书,在叫他但是时候,他吓一跳。 “姜总,您的早餐准备好了,您是要喝黑咖啡还是? 这本来很安静的房间,突然冒出一个人的声音,是谁都会被吓一跳。 他转过身反问他的秘书:“你就不会走到我的面前讲话吗?真的是,吓死我了。” “对不起,姜总” 秘书低头道歉。 姜文挥挥手,示意他不用放心上:“我知道了,等会就去,改成拿铁,谢谢。” “好的,姜总” 秘书转身就前往饭厅。 “哦,对了,肖漫你吃了早餐没?” 姜文对着肖漫电话反问道。 “还没呢”。 肖漫淡淡的回道。 她也不知道,向来和姜文没什么瓜葛的人,怎么他突然那么积极热情起来了呢? “要不,咱俩一起吃,我也还没吃早餐。” 姜文直接了当的邀请她。 “可以,待会见。” 肖漫认为,吃个早餐在正常不过了,没什么好拒绝。 不就是吃个早餐而已,这种情况也不会有什么吧? 但是对于姜文来说,可是开心极了。 “好”。 姜文等她挂完电话后,手举了个耶,开心的手舞足蹈。 过了十分钟,肖漫就来到了饭厅。 她挥了挥手,对着姜文打招呼。 姜文挥手回,示意他过来他这边坐下。 他让秘书安排了早餐,不仅是他自己吃食物,大部分是肖漫喜欢吃的。 肖漫走近一看,眼睛都发亮了。 她看着桌面上的食物:“哇塞,姜文,你一个人能吃得完,这么多吗?” 他抬起头看向肖漫:“这不还有一起吃呀。” “我没有听错吧?我在怎么吃也吃不完啊。” 肖漫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姜文有些不好的看着她,此刻他觉得肖漫好美,整个人都在发光。 还有些微微愣了神,都一时半会给自己,嘴里送往食物了。 秘书看到姜文的眼神,眼神都拉丝了要,他憋着嘴角,憋着笑。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饭桌,留下了他们俩人。 他可不想当电灯泡,打扰到他们。 再说他也看出来了,姜文喜欢肖漫的。 因为很少见到,不,是压根没有机会看到他和女人共处一室。 还是同一屋檐下,开心的吃着饭。 能让姜文安静下来,坐着旁边,共享美食的,也只有是姜文的心上人了。 不愧是姜文多年的秘书,什么心思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再说姜文也是单身很多年了,要说谈过,其实也没谈,只能说追求他的人,确实是挺多的。 但是以其说是喜欢姜文,倒不如是喜欢他的钱罢了。 毕竟他确实是很有钱$_$$_$,所以姜文也没对谁动心过,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倒贴过来的女人们。 都是什么目的,目的冲着他的背景,并不是他的本人。 姜文,可以说是母胎solo了。 秘书想到这里,无奈的摇摇头,有钱任性,原来有钱人也会有烦恼。 “味道怎么样?” 姜文反问肖漫。 其实他的本意是想听,肖漫的夸赞。 因为这些都是他暗地里去,给她准备的美食。 他很期待肖漫会怎么讲。 眼睛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肖漫的身上,半步。 “你要我说真话?” 肖漫眨巴着眼睛,似笑非笑反问他。 “你就直说呗。” 姜文有些不自然的,把声音分贝抬高了。 “真话就是,这些我都爱吃,但是我的肚量有限。” 她哈哈大笑了起来。 姜文以为她要说不好吃,把他给紧张的,都替自己倒捏了一把冷汗。 但是听到肖漫说都是她爱吃的,他马上开心的咧嘴笑了起来。 “啊,你爱吃的话那就多吃点,也可以每天一起吃饭。” 姜文讲完,马上又挺直腰板坐直,他生怕自己暴露了小心思。 肖漫举起她的左手,伸向姜文的面前,惹得姜文还没反应过来。 他反问肖漫:“你这是,这是要干嘛?” “和你击掌啊,就是盖章的意思。” “啊盖章?” 姜文不明所以的抬起手掌,也顺着她的手掌,互相击掌。 “就是约法三章,代表我们以后吃饭,变成固定的饭搭子了。” 姜文听完,他原本喝着咖啡,他差点喷出来,忍住了。 哈哈哈哈,姜文被她惹得大笑了起来。 “肖漫,你有没有发现你自己,很有趣的人?” “哦,是吗?” “嗯,是的,那我们现在就是饭搭子了。” 姜文强调了一遍。 肖漫点点头,表示同意。 姜文此刻的心情,别提有多开心了。 第25章 姜竹的CP 肖漫突然反问姜文:“对了,姜文,你知道姜竹什么原因回去了?” 肖漫并不知道她的这句话,让姜文此刻的心情又变得复杂了起来。 姜文真的是拿眼前的女人,没办法,什么时候她才能明白他的心思呢? “他没有和我讲,不过我估计他应该去找沈少了。” “沈少?” “嗯就是沈雪儿。” 肖漫才恍然大悟:“哦,那我明白了,姜竹是想知道纪辰的事。” “看来你是懂姜竹,我哥的心思啊。” 姜文故意这么回答她,他也想知道肖漫她到底对姜竹,是不是真的没有那种情愫在。 “我当然知道了,毕竟我认识你哥多久,小学同桌,而且他俩是真的比亲兄弟还要亲。” “此话怎讲?” 姜文反问肖漫。 “在你没有找姜竹之前,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的,纪辰对你哥真的好。” 姜文知道纪辰对他哥好,好到什么程度,他都认为他俩是不是。 “我知道他俩。” 姜文似笑非笑的回答。 “我也知道啊。” 肖漫笑笑的抛出这话,让姜文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那你对姜竹,我哥就只是朋友?你不喜欢我哥吗?” 姜文盯着她看,肖漫被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整得沉默了。 “我之前不是被前任骗过,被坑得都不想提。” “我问的是,你不喜欢姜竹,我哥吗?” 姜文又重复了一遍,显得他很急。 肖漫叹气道:“我一开始以为我是喜欢的,为了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是故意接近你哥姜竹,但是我确定我其实不喜欢姜竹。” 她停顿了会:“我只是把他当做哥哥对待,而且你哥是不喜欢女人的。” 姜文听完被呛到了。 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惊喜。 她看出姜文眼里的疑惑,于是解释道:“因为之前谈恋爱,容易恋爱脑上头,被骗钱,之后吧,姜竹的母亲和我母亲是一次路上碰到,然后聊起来后,发现我们两个都是单身。” 姜文反问:“然后呢?” “然后就让我们两个相亲呗,你说是狗血剧情还是啥?” 姜文似笑非笑的看着肖漫。 “加上我和姜竹其实小学就认识了,我们还是同桌呢,平日里我们关系老好了,纪辰也是我们同班的。” 姜文点点头道:“嗯,大概知道一点,听姜竹提过”。 “那你想知道什么呢?” 肖漫反问姜文! 姜文感觉自己有些被问得,不知所措! 他沉默不语…… 姜文:“……”。 姜文想起刚才她说的话,他认为自己其实也没触碰肖漫的敏感区域吧? 此刻有点忐忑不安的感觉…… “嗯,肖漫,我是说......” 呵呵,感觉越解释越说不清楚,越抹越黑! 什么玩意儿?姜文觉得自己要哭出来了…… 肖漫既然肯解释,姜竹和她的关系! 那就是说她不想让我误解吧? 姜文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他的秘书走过来说:“姜总,您卧室的床上有位女人! “什么?” 姜文立马跑到自己的卧室,他眼睛的视线落到床上的人身上,那张脸他没有见过! 他努力回忆,自己也没去招惹过女人,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走近一看,却是个仿真人的他,脸孔和他一模一样,如假包换的一样! “这?怎么回事?” 他转身问秘书! 秘书林管家弱弱的声音,让他更加恼火! “姜总,早上有位说来维修服务的,近来您的卧室,本来确实是您的卧室空调出问题,要找人来修,您不是说不住这间卧室吗?” 姜文听完很无语:“……”。 “调查监控,给我查!” “是,姜总”。 林秘书立马跑出去,他可没有见过姜文生气发火过。 这还是头一回了! 很快姜文手机电话铃声响起…… 显示名字是林秘书! 姜文按下接听键:“姜总,查到了!” “什么情况?” 姜文此时心急如焚的反问道! “此人是被姜总辞掉的员工,他过来报复您的。” “谁?” 他哪知道得罪了谁! “陈茗”。 “哦,他把咱们的资料给盗取出去,卖了,放了他一马,他还要反过来报复?” “姜总,那您现在要?” “还能咋样,他不知悔改,那就让他得到相应的惩罚吧!” “好的,不过他说他收了别人一大笔钱,有人找他来说帮他做个事。” 姜文听到这里,气得不行,这堂堂一个大城市,是哪家不长眼的家伙,敢这么整我? 活腻了不成! “依我看,应该是咱们的对手公司,姜总,您知道我说的是谁!” 姜文当然知道了,不就是他父亲的那位好兄弟王叔嘛,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嗯,那你去暗中调查下!” “好的,姜总!” 林秘书挂完电话后,就立马去安排人手,调查此事。 肖漫在门外敲门! 姜文直接走出去,生怕她看到他卧室那个“假女人”。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你怎么了?” 肖漫反问他。 姜文尴尬的笑起来! “呵呵呵,没什么,就刚才处理点事情!” “什么事情?” “说来你也不会信,有贼进去我卧室了”。 姜文淡淡的回答! “哦,姜文哥哥,你确定?” 肖漫打趣道! 姜文惊呆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肖漫这么喊他,他整个人都酥了! 姜文摇头否认现在听到的声音,又疯狂点头道:“是的,你没有听错!”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的房间卧室哎?我不相信,这不科学啊!” 肖漫惊呆又质疑的反问! 姜文直接无语:“……” 他深吸了口气,又吐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淡定! 然后他看向回来的林秘书问道:“那你相信吗?” 林秘书被姜文问的一头雾水…… 反问:“什么我相信吗?姜总” 姜文冷淡的回答:“我的卧室进贼了,肖漫她不信,你信不?” 林秘书听完立马转向肖漫说:“肖小姐,是真的,刚才去查了,是真的!” “哦,我以为姜文这个大人物,谁敢啊!” 她捂嘴笑道! “那我先出去啦,姜总”。 林秘书他看得出来,姜文的情绪点,来源于哪里! 姜文挥挥手:“去吧”。 留下了他们两人在客厅坐着! 很快到了夜晚,肖漫说先回房间睡会! 便留下了,姜文一人,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很快到了夜晚,肖漫说先回房间睡会! 便留下了,姜文一人,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第26章 互相试探 “叮铃铃......” 姜文手机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夜晚客厅的沉静! 他看到手机放在桌子上,拿起桌子上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 奇怪这么晚谁打来的,姜文纳闷但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是我,张楠。 姜文脑子反应慢了半拍,他还没有想起来这个人名字是谁! 那边传来了一道男声:“姜文,你还没睡吧?” 姜文突然想起来是谁了,他闻言微微一愣! 都说生意人就是变脸快! 姜文马上笑哈哈的随即说道:“哦你啊,张总,这么晚了您是有什么急事?” “嗯,之前我们不是聊合作的事情吗?明天我想去公司看看,不知道您这边方便不?” 那边传来张楠的询问。 姜文立马点头回答:“哦这样,行啊,当然客可以!您明天什么时间过来看?” “明天大概下午两点”。 张楠笑着回答道! “行,明天下午见”。 姜文笑嘻嘻的说! “好,明天下午见,那就先这样”。 姜文笑嘻嘻的脸,立马变回原样,他挂断了电话后:“真的是活久见,谈合作谈多久了,突然要来?”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姜文此时心里却有些忐忑,他总觉得张楠迟有什么企图,并不是谈合作那么简单! 而此时,远在c城的张楠迟,也挂断了电话。 他慢悠悠的走向了客厅中央,看着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说道:“爸,我们去公司转转,顺便和姜文谈合作的事情。” 那名中年男人点燃了一支雪茄,吐了一口烟,起身看向窗外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然后两父子,开车离开了家门! ......… 翌日清晨,肖漫起床后,洗漱完毕。 她随意挑选了一套休闲服,便来到厨房里面,打算整点吃的。 今天是周末,不用赶着回去,干脆继续在这里待着,所以她打算做顿早餐来吃。 毕竟这里还不是自己的家,就算随意活动挺自由,但也没那么的舒服惬意了。 她打开冰箱,快速扫描了冰箱。 “咦!” 突然,肖漫发现冰箱里面有几样食材,打算这几样简单的整来吃。 不过她突然想吃煎牛排,于是她又去超市里面选购了一些食材和蔬果! 然而,刚刚准备出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一看手机显示,并没有显示名字。 她骂骂咧咧的嘟囔:“到底谁呀?这么早给我打电话,真讨厌!” 然后手按下了接听电话:“喂,谁?” “是我,姜文!” 姜文语气有些急促! “你咋换新号了,话说你怎么这么早打来电话?” 肖漫漫不经心的反问! “还能有啥事,我现在就在一楼,你出来吧,我带你去一趟商场。” 肖漫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去商场?” “早上听秘书说你想去商场买菜,那我就下楼等你了,我手机没电,拿秘书手机打来给你。” “好,行吧!那你一楼下先等着,我马上出去!” 肖漫挂断了电话,连忙朝一楼跑去。 过了五分钟后,肖漫就到了一楼。 眼看姜文,他一身休闲装扮,咋一看还有些阳光帅气。 见到肖漫时候,他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肖漫见状,不禁有些看呆了! 没听到姜文在喊她! “肖漫,肖漫,你还站在这干嘛?走啊?” 姜文用手在她面前示意,催促道。 肖漫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哦,好,走吧!” 不就是换了件衣服么,至于让你这么心花怒放?花痴一样? 她马上收敛了下心神,然后跟在姜文的身后,朝着外面走去。 姜文让他的秘书不用跟过来,然后两人便一起走出大门后,出了别墅区。 大约过了1小时后,商场采购该有的食材都采购完毕! 把食材纷纷都放好车厢后,姜文提议去他新开的公寓,坐一会儿。 肖漫惊呆:“你这土豪,房子倒挺多的啊,多的像小时候的玩具车一样!” “你这形容,还挺到位!” 姜文开心的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 肖漫回应。 此时,肖漫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突然反问姜文:“你知道姜竹为啥叫我一起过来么?” 姜文被问的一愣一愣的! 他突然觉得他手上所拥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姜竹这两个字! 醋意浓浓! 但是肖漫没有嗅出他的,醋坛子已经被打翻了! 姜文沉默:“…………”。 “我说的是姜竹!” 肖漫笑嘻嘻的看着他! 姜文有那么一丢丢的不适应,他应该怎么去回答? 故意唱反调:“你说呢?” 他看着肖漫,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显然肖漫是故意的……她也是想看姜文的反应! 姜文叹了口气,她知道肖漫这是故意的。 所以也就反问回去了…… 但是他又很快的撇嘴笑:“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姜竹,然后过来吧?” 肖漫哈哈哈笑起来,点点头! 她知道姜文又来试探她,那她就干脆装下去呗,以假乱真! 姜文听到这里,像被点着导火线炸药一样:“我不信,我不信去!” 姜文的油门踏板也跟着,加速了。 “哥,开慢点,开慢点。” 肖漫在旁边提醒他。 他冷冷的:“嗯”。 很快车被开到了,姜文所说的公寓楼下。 肖漫下车看了一眼,她都惊呆了…… 这哪是公寓,这简直就是豪宅好吗? 她撇了一眼姜文:“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你这叫公寓?” “跟我来”。 姜文一副霸总的语气,命令似的! “哦,好的。” 肖漫不知道自己,咋就这么听话,乖乖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很快天色已黑,沈雪儿伸着懒腰准备下班。 突然手机短信提示信息。 她打开短信看了一眼,显示名字提示J。 沈雪儿知道,这短信纪辰发来的! “赶紧回来,有事和你说。” 这是他们俩人的约定,意思是他到了她的家里了。 反正也已经下班了,她急匆匆的到了公司楼下,拦下了出租车。 和司机说了地址后,她便回复纪辰:“我马上到,你先等我会。” 到底什么事,要让纪辰直接去了她家,还要她着急回去? 沈雪儿带着这个疑问,赶回家去! 第27章 纪辰摊牌 沈雪儿打开门,就看到了纪辰,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她走过去,想叫醒他,但是发现他看起来挺累的。 于是就静悄悄的,把手上的背包,放在了柜子挂钩上。 沈雪儿走近一看,才发现他那精致冷峻的五官,是那么的柔和又帅气。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看的入神后,她喃喃自语,便伸出手,想轻轻抚摸纪辰,他那俊朗如斯的容颜。 她的手正举起半空中,沈雪儿还没有碰触到他,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嗯唔…” 他的转侧了一翻! 便听到了纪辰的声音:“雪儿,你什么时候到的?” 慵懒淡淡的声音,打破了一丝安静! 纪辰睁开眼睛,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还是觉得有些头疼,并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伸了个懒腰:“嗯…真的舒服!” “嗯,你睡的还好?怎么样,有没有感觉精神状态好点呢,要不要喝点水?看你嘴巴都干了!” 她微笑着看着纪辰。 纪辰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便坐直了身子:“嗯,不用。” 他目光灼灼的望着沈雪儿:“我很好,倒是你这么晚了,你肚子不饿吗?” “我不饿啊,不过这个时间点倒是需要补充营养了,你没事就好,我还怕你倒下呢!” 沈雪儿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我能有什么事呢?瞎想什么!” 纪辰不自在的咳嗽声。 她听到纪辰这么解释,她也不必多问,听完,便转身往厨房走去。 突然想起来,好像冰箱也没有什么食材,算了点外卖吧。 她拿起手机准备要点餐,纪辰叫了她:“雪儿,等等。” 她便停下了手机的页面,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纪辰向来做事不扭捏,有事直讲,从不会这么吞吞吐吐的。 “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讲,这么磨叽,不像你的作风,快说。” 沈雪儿直击他的话题,让他也只好更直接了。 “行吧!雪儿,我......” 往常的他当然不会这样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纪辰反而认为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沈雪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脸上的表情都带着震惊,不敢相信! 这话可是从纪辰嘴里奔出来的?他的道歉,令沈雪儿有些措手不及了。 她赶紧把手上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去,径直走向纪辰的身边:“你,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可见沈雪儿都有些紧张到,说话都有些结巴!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哎哟”。 一声痛呼:“这不是做梦啊! 沈雪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没事吧?” 又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啊?所以你没有吃错药,你是正常人,那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突然和我道歉?” 沈雪儿又急忙补充一句:“你这样,会把我给吓死,会折寿的好吧?” 纪辰反倒被她这种反差感,给整笑了:“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挺可爱的!” 讲完他又立马一本正经,脸上恢复了冷峻面容! “嗯,你先听我说!你知道我找你的原因,对吧?” 沈雪儿听到这里觉得他好啰嗦:“当然知道啊,你查到什么重要资料?” “这个等下讲,我得先和你说,你不用把心思花在我身上,因为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要为自己的幸福开始考虑了。” 此时的纪辰倒是说的很决绝,完全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甚至讲这话也没有半分犹豫。 像是硬拆情侣,棒打鸳鸯! 虽然她知道纪辰的用意,但是现在他的态度,却让沈雪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顿时涌起无尽的失落。 但是,她也知道,感情这事情,也不能责怪他,再说他喜欢姜竹,呆在他俩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 毕竟他和姜竹才是一对! 想到这里,沈雪儿垂眸,她努力掩藏住内心的情绪:“呃…我以为你要和我讲什么呢?原来就是讲这个?没关系的,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纪辰顿了顿,沉默不语…… 她为了缓和现在大家的僵持不下的局面,不让大家尴尬。 只好面带笑容:“你今天来我这里,不是来讲这个的吧?” 沈雪儿直击话题中心,反问道! 他微微一愣,没想到沈雪儿这么直接:“呃…你不怪我吗?” 纪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掩饰自己带来的尴尬! 他怪不好意思的,憋红着脸! 毕竟他也不知道,现在这么强硬的和她讲,这种态度和决定,对于她来说,究竟是对还是错。 沈雪儿笑了笑,她当然知道纪辰话中有话的意思了:“怪啊,那又能怎么样!” 此时的她,看起来非常自信有魅力的女人! 她的豪爽个性,不扭捏造作,也毫不避讳的承认:“可话说回来,我喜欢你,你喜欢姜竹,问题我还有什么资格怪呢?感情的事情谁都不好说!” “你看得还挺开的啊,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的事呢?” 纪辰有些紧张,声音略带不自然的回答!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我们就不讲这个话题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去?” 沈雪儿本来应该开心的,但是她没有立马答应,便直接说:“我在看外卖点吃的,准备点串串烧烤,要不要?” “行啊,你还有想喝啥?” 沈雪儿也没扭捏,很大方的:“那就喝点呗,同意不?” 纪辰比了个手势,oK! 他拿起手机打开以往的外卖订单,还是那家熟悉的串串烧烤店! “点好了,你看一下还有什么补充的,雪儿?” 纪辰把手机拿给了沈雪儿! 她接过手机,快速扫了一遍,补充了鸡爪子,鸡胗,豆皮…… “给”! 外卖点完,沈雪儿说先去换套衣服,让纪辰自己随意! 纪辰已经熟悉了这个老窝了,也没有感到 不适应,直接葛优躺但是躺在客厅沙发上。 玩起了手机,心中无比的惬意,刚才以为沈雪儿会情绪激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第28章 虚惊一场 沈雪儿刚洗澡好出来,准备等着吃的! 然而她的手机铃声响起,一看竟然是姜竹打来的! 她没觉得惊讶,倒是很平静的心情:“纪辰,你猜谁打来的!” “谁?” 他躺在沙发上慵懒的反问! “是姜竹!” 纪辰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快速跑到沈雪儿旁边,看了一眼显示名字! “你接吧,说不定他只是无聊,找你聊天而已!” 沈雪儿倒是见怪不怪了:“哦,是吗?那我接了!” 他点点头! “姜竹,什么事?” 沈雪儿慢条斯理讲! “我有个事,想问你,你真的没有见过纪辰吗?” 姜竹想辨别她的声音,是不是在撒谎! 故意这么问! 沈雪儿故作淡定的:“嗯,没有,咋了?” “行,你开下门吧,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家几楼?” 姜竹此话一出,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什么,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我找你也是因为纪辰的事,刚好路过这里,想起上次你和我说,你家的地址。” 沈雪儿努力想,好像没有讲过吧,又好像讲过! 实际上是他在纪辰家,曾经看到过这个地址,问他是谁的,他倒是不以为然的不肯讲。 以为这是他的新家地址,就默默的记下来了,谁知道上次沈雪儿说她家的地址,给我她快递的时候,竟然是这个。 那他一切都明白了,也许纪辰会经常来这里,那是之前。 他只想来这里感受一下,纪辰的影子,一点烟火气息罢了! 纪辰听到姜竹要上来,他用手势到比划着! 大大的达咩,叉叉叉叉! 沈雪儿看得一愣一愣的…… “呃…我现在不在家,我在闺蜜家,今晚不会回来了!” 沈雪儿立马反应过来,蹦出这句话! 纪辰疯狂点头,比了个点赞手势! “哦,那行吧!” 姜竹失落的回答道! “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沈少!” 他紧接着反问沈雪儿! “没有,暂时还没有,要是有,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姜竹!” 她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她此刻疯狂骂自己,是个混蛋,怎么可以欺骗痴情少年呢! 可是你别怪我啊,我也不想的,你先忍忍吧,纯情少年郎,唉! “可是我有消息,要和你讲!” 姜竹漫不经心的低头,对着手机讲,抬脚踢地上的小石头!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碎石! “…………” 沈雪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沉默了几秒后:“什么消息,你现在可以和我说!” “等你哪天有空,我们见面聊吧!” 姜竹马上抛下了这句,让沈雪儿也不好去追问! 她只能淡定的答应:“行吧,到时见!” “嗯”。 沈雪儿挂了电话,她马上想激动尖叫,但是还是忍住了! 她只能双脚跳起来,手在给自己煽风,她感觉自己脸很烫! 只要自己撒谎,她就会表现出身体上的反应! 好比脸红,红透了苹果一样,到耳根子去! “咋样了?” 纪辰打破了大家的安静,沉默! ”你说你干嘛不出现!” 沈雪儿有些心疼姜竹了,他是有多着急啊,多想念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在她的面前,若无其事的,装无辜的反问她怎么了? 她好气,她气姜竹不该这么执着于找他! 想念他,到什么程度? 就算把你当兄弟对待,找你也找的很辛苦啊! 纪辰的反应,比刚开始冷静淡定多了:“我怎么了?” 可以看出来,他刚才是非常紧张的! 一听到姜竹不上来了,他提着嗓子眼的心,放下来了! “你可真能装啊!纪辰!” 沈雪儿故意话中有话,去损他! 替姜竹打抱不平! “我装啥了我?” 他还是很平静的反问! “呵,姜竹找你,找你可辛苦了,你知道吗?” 纪辰嘴角上扬,憋住笑:“我知道啊!” “那你为何阻止我,不让他上来!” 沈雪儿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他! “你知道的,我现在暂时不能暴露自己!” 他转身有一种落寞的感觉! “那压根不冲突吧!让他知道你还活着,不好吗?” 沈雪儿气呼呼的反问! “没问题,问题这个不是重点!” 什么?让你们重新相遇不是重点,那才是重点? 沈雪儿心里嘀咕! “我看你们啊,你们之间,注定有缘无份的!” 她故意这么讲,很明显是刺激纪辰! 纪辰当然知道,她的用意,反而没有生气,笑笑:“我知道!” 沈雪儿听到他这么回答,苦涩的说:“哎哟,你竟然不吃这一套?那既然如此,我双手合十,我只能祝福你们咯!” 纪辰听完她的话后,皱眉,感到心里特别的堵:“你这是哪儿的话,故意挖苦我么?” 但他也明白,姜竹和他不可能的,姜竹一直在找他。 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罪人”,无法跨越,所以他只能去寻找真相! 纪辰叹了口气,说:“谢谢你,雪儿,我知道你这么做,用意,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嗯,你也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 “啥?善良的女孩子?我这是在帮你们啊!” 沈雪儿苦涩的笑了,他终于还是这么评价她。 她此时好无语,我嗑的cp,什么时候才能成啊?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林妹妹的娇弱:“你不用说这种话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不配得到你的称赞。” 沈雪儿嘟嘴,别过脸,在捂嘴偷笑! 小样,你和我斗,你还嫩着! 她心里暗爽,想看看纪辰怎么安慰她! “雪儿,我并不是......” 沈雪儿听到这里,立马戏精上身! 她微微抬头,打断了他的话:“你可说了,嗯,我都懂,唉……纪辰,再见。” 说完,她转身跑回卧室。 纪辰站在原地,怔忡的望着紧闭的房门。 突然沈雪儿的房门又打开了:“你不是和我说,有要紧的急事,你到现在还没有和我讲,到底是什么急事?” 她这是突然想起来了这事,也不想在整蛊他了,开他玩笑也要有个度吧!” 纪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啊,忘了讲,你看我这什么记性。” 他知道,沈雪儿这是找了个理由,给他台阶下,在这么闹下去,只会大家不欢而散! 也许是他自己想多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外卖”! 门口的外卖小哥喊了一声! 沈雪儿立马接话:“放门口挂着,谢谢!” 纪辰打开门,把外卖提了进来…… “那我们边吃边说吧!” “好,你拿过来这边,饭厅桌子上!” 两个人打开了外卖包装盒,香气扑鼻而来! “哇好香啊,真的饿了!” 沈雪儿说着,就起身,朝着冰箱方向走过去! “喝冰啤酒,还是可乐?” 沈雪儿问他! “冰啤酒,谢谢!” 她打开冰箱拿了四瓶冰啤酒,走过来! 递给了纪辰,一瓶易拉罐冰啤酒! 只听两个人,咕噜咕噜一顿几口冰啤酒下肚! “哇,好爽!” 沈雪儿开心的说! “嗯,确实!” 纪辰笑笑回答! 第29章 逢场作戏 姜竹还是认为,沈雪儿是知道他在哪的! 可她到底究竟在隐瞒什么呢? 他原本打算回家的,不过他还是不死心! 于是姜竹再次按下电梯,去沈雪儿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直觉告诉他,纪辰还活着,他肯定在沈雪儿家! 叮咚叮咚… 他按下沈雪儿门前的门铃! 沈雪儿有些微醺的状态,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走到纪辰身旁:“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响?是不是门铃响?” 歪着脑袋,打着嗝嗝:“嗯是不是我听错了?” 叮咚叮咚…… 姜竹再次按下门铃! “是真的,你听?” 沈雪儿拍打着纪辰,这下手的力气变大了! “谁啊,这么晚了还不睡?” 她扯着大嗓门骂骂咧咧,就是脚没动静,原地踏步! “沈少,是我,姜竹,你睡了吗?有几个问题无论如何现在我必须知道!” 他语气斩钉截铁的,没让任何人反应过来! 拍门声音又响起来! 纪辰原本想去开门的,他一听声音条件反射的,沙发上起来! 神情慌张的,别提有多滑稽的画面! 沈雪儿听到是姜竹,她简直要疯了,怎么办? 现在我应该去哪里?我在哪? 不对啊,这是我的家,她反应过来恶狠狠的盯着纪辰:“你这家伙,你说你招惹谁不行,非要招惹他?” 纪辰咧嘴笑:“呵呵呵呵!”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把他引走,不就行了吗?” 纪辰小声嘀咕,生怕声音被门外的姜竹听到! “你这么晚,问啥事?改天来行吗?” 沈雪儿,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就是不太清醒又清醒的状态! 急的焦头烂额! 手在向纪辰求救:“你倒是想办法啊?大哥!” 纪辰此时哪里顶得住他啊! 就算他有意隐瞒,也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现在没办法隐藏了! 纪辰做了个,嘘了的手势,并摇头,示意沈雪儿别说话! 可姜竹的性子,可不是耐心等待的人,急性子! 紧接着就又听来了,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的敲门声,可没让他们两个多思考时间! 这时的姜竹,他也不知道怎么滴,就认为直觉很坚定的! 嗯,没错,纪辰还活着! 他没死! 鼓起勇气喊出:“纪辰!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啊!给老子快点出来!” 姜竹大吼,那声音可以震耳欲聋来形容! 门内的沈雪儿和纪辰都被吓住了! 他们俩人,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姜竹这么凶悍的时候! 之前见都没有见过! 而且还是这种状态,让他们俩人大气不敢出! 生怕呼吸都是错的,耳朵精灵一样,放屁都可以听到! “哎哟,亲爱的,你干嘛呢!” “我没干嘛!” 带着男声,那里自言自语的来回一句! 这声音夹子音,还娇滴滴的! 呃…… 纪辰表情给震惊到! 眼前的不是谁,是沈雪儿! 他想要问她,你要干嘛时! 沈雪儿马上手势嘘了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他哭笑不得的表情,头上冒出几条汗! “救命亲爱的,我摔跤了起不来了!” “快点啊,脚扭到了,亲爱的听到没有!” 沈雪儿大喊一声! “来了来了,你咋啦!” 总算把自己的变声爱好,派上用场了! 她笑嘻嘻的看着纪辰! 示意他仔细听! 果然这招还是有用的! 两个人竖起耳朵听,姜竹不在敲打门! 他垂头丧气的下了楼,拦下出租车,让师傅送回家! “好险好险!” 沈雪儿拍拍自己胸口说着! 纪辰也是长舒一口气:“姜竹为什么认为我在你这里?你是不是透露消息了?” “我没有,你可别冤枉好人,以姜竹的聪明才智,他肯定预料到了!” “行吧,姜竹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呵呵的笑着! “那我先眯会儿”! 沈雪儿笑他:“你赶紧睡,不然你家姜竹又要来了!” 她转身就去浴室洗澡! 被刚才姜竹这么一折腾,微醺的状态都清醒了! 走进浴室冲洗完毕后,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的自己。 “嗯,看气色还不错,刚才也不是幻觉,明明就姜竹找上门来了! 虽然找纪辰,但是搞得他们两个像贼一样! 忍俊不禁的笑了,转身又进去自己房间,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次日,下起了雨,比昨日的天气要凉快多! 姜文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点。 觉得自己怎么睡也不够,还是那么的困! 打哈欠连连! 此时的肖漫也醒来,她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外面已经是上午十二点多。 往窗外看去,路上没什么行人,静悄悄的! 果然这里就是适合周末来的,惬意时光! 想起自己,每天白天工作,晚上回家睡觉,看到路人都是形色匆匆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倦容。 从不会停下脚步,歇息一下,好比她也是如此! 顿时,肖漫她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孤独感,还是史无前例的未有过! “自从父母破产之后,自己就没有了亲朋好友,没有依靠,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孤独!”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呆呆望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双手上面布满厚茧,从她扛起家里的一片天,就一直努力向阳而生! 想着想着,她不知道自己恐惧什么害怕什么,她甚至不敢把双手伸出去,触碰天空的太阳! 一种恐惧害怕心理,油然而生! 她怕自己一旦摸到,就像触碰到了毒药,一沾染就死无葬身之地! 肖漫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手机,是姜竹打来的电话。 “喂,姜竹。” “肖漫,把手机给姜文听,打他手机关机。” “哦,行。” 肖漫把手机拿给姜文说:“姜竹打来的”。 姜文接过手机:“喂,咋了?哥。” 打来电话的姜竹语气有些急切:\"姜文啊,赶紧把手机打开!\" \"怎么了?\" 姜竹语气焦急:\"你快打开微博吧,看看新闻,网上都炸锅了。\" \"你等我下。\" 姜文挂断电话。 姜竹:\"......\" 姜文坐在椅子上,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输入“姜文”两个字,登录微博。 姜文纳闷:“为啥要看微博?” “你看就是了!” “行!” 一搜漫天飞舞的八卦新闻,冒出来! 问题不在这里,让他及其生气的! 热搜榜首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今日姜文与姜竹的绯闻! 姜竹不举! 姜竹与弟弟姜文的亲密照! 姜竹不喜欢男人! 姜文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和帖子,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居然和姜竹闹绯闻了?! 姜竹还是他哥呢! 而且还闹的那么大? 有没有搞错?这网上是有什么大病?什么乱七八糟,尽是些胡说八道一通? 这是真实的吗? 姜文一连看了几条新闻,看到最后竟然有人爆料,说他是同性恋?! “……” 什么?我没有看错吧? 姜文的眼珠子瞪圆了!他简直不信,又气! 他一直知道网络暴力可怕,可没想到网上竟然也这般恐怖! 他又点开其它的网页浏览,发现有许多网友评论,有的甚至还贴着他和姜竹的合影。 还是把他p得变成女性?! 他明明就是个汉纸啊! 第30章 上热搜了,真离谱 网上流言蜚语一波接一波! 评论留言到处都是,有好的也有不好的! 姜文捂着额头怒骂:“简直没眼看了,这些说的都是啥?” “噂嘟假嘟?我要磕cp!” “哇星星眼,我太爱了!” “我的妈呀,这是真的吗?” “他们俩啊?我从未见过这种事情!” “不是吧?天啦噜,姜文和姜竹竟然是兄弟?那他们岂不是......” “咳咳咳!这不是打破常规?有点离谱啊!” “不管他俩是什么关系,但是姜文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吃得消这种舆论?” ...... 姜文快速扫了一眼,不看还好,越看,脸色越难看。 眉头都紧皱成,脑袋往后面去了要! 他拿起手机电话,拨通了姜竹:“哥,你别看了,你就别管了!” 紧接着发了一串微信给秘书,下令把那些网友的评论统统删掉,并将微博关闭。 他叹气:“问题我可是直男啊,瞎嗑cp啥呢?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太着急了,把咖啡溅到了衣服上! 姜文没有理会这些,此时的他,心里乱糟糟的。 他认为,该不高兴的不是他,应该是姜竹! 毕竟他看到这些,是会想起他心里的人吧! 应该怎么安慰他好呢? 唉……不能让肖漫看到我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突然想起来,肖漫还在客厅等他呢! 于是,姜文打开房间门,往楼下走去,毕竟刚才他为了看网上微博说的八卦新闻,他跑回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 为了不让肖漫多想,发生了什么事,特意避开了肖漫的视线。 而此时,姜文看到楼下有人在聊天。 肖漫和谁聊天,那么开心? 他竟然有些醋意生起,但是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快步下楼,很快姜文的目光就落在了,坐落在客厅一名男人身上。 他想看个究竟,谁料到,自己三步阶梯当一步,差点踩空了。 直接就整个人,往前倾倒,直接跌落在了楼梯口下。 超级大声的“哎呀”! 惹来了大家的目光,到了他自己身上! 无敌尴尬的他,马上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挺直腰板的走到了肖漫旁边。 坐在了她的旁边,忍住疼痛,咧开嘴笑。 肖漫噗笑了:“姜文,你没事吧?” 他摇摇头:“没事没事!” 把目光投向了肖漫对面的男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肖漫的母亲,给她安排的相亲男! 怎么他跑到这里来了? 要问他怎么知道?开什么玩笑,肖漫的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只是他认为,肖漫没有答应同意去相亲,他就不会干涉她的任何事。 姜文面无表情的走到他的跟前,语气冰冷:“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我叫王筠”。 姜文:“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肖漫在这里的?” 男人:“你不知道吗?是肖漫告诉我这里的地址……” 男人话还没讲完! 姜文才不想听到这些答案! 怒火中烧的叫嚣:“你给我滚,立刻滚,听到没有!” 姜文突然发飙,把旁边的肖漫也吓得一激灵! “……” 这位男人,也没反应过来,愣了愣! 他没想到,眼前的叫姜文的男人,居然会对他这么凶! 他看向肖漫,在看向旁边的朋友,无奈的苦笑! 姜文哪里还有什么耐心,他可以因为刚才的事情不计前嫌! 毕竟他和姜竹就是兄弟关系,能有什么关系? 但是牵扯到肖漫,呵呵! 岂是能忍让的? 他瞪着男人一眼,冷冷说道:“你们还不走?是要我叫人来把你们轰出去不成?” 男人和他的朋友,互相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后,起身和肖漫说:“我们改天说,那我们先走了。” 肖漫一脸茫然的点头:“真不好意思啊,行吧,你们先回去。” 姜文看向男人:“你给我等着,你等着,你在来骚扰肖漫,我不会放过你!” 男人:“……” 男人觉得莫名其妙,看起来姜文是对他有什么误会吧? 不然怎么会是这种凶巴巴,恶狠狠的要把他揍一顿的冲动! 无奈摇头,快速走出了门外! 肖漫看着姜文生气的样子,她想去安慰,结果姜文生气的转身离开了客厅! 她看着姜文离开的背影,有些担忧。 于是她就跟着姜文背后:“姜文,你没事吧?” “我很好。” 这语气是吃了火药还是大醋缸? 咬牙切齿的回答了肖漫,变匆匆上楼! “…....” 肖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姜文为何突然发火,还这么大! ...... 姜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随手一关! 用力过猛,房门被用力关上,只听到“砰”的一声! 他生气的躺在了自己床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刚才自己生气的样子! 很快他爬起来,起身,认为刚才不该发火,可是他忍不住! 很快他又起来,走到了电脑桌前,打开电脑查询关于姜竹的新闻。 他想看看,到底他和姜竹的狗血八卦新闻,到底还在不在? 马上看到让他眉头紧促的话语! “姜文是某某集团的总裁,姜竹是女的,名字是男的!” “姜竹和姜文不仅是兄关系,还有亲属关系,他们的父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好家伙,现在是把姜竹改成女性了? 姜文看到这里,他又气又好笑,网友们的脑袋挺丰富的啊! 这些都可以编造传播? “姜竹和姜文是兄弟,你们他们是兄弟关系,天呐,这简直太狗血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剧情这瓜真的香!” “无风不起浪,姜竹的心上人真的是姜文吗?” “难怪了,经常看到出双入对,这两个人的关系真是复杂啊!” “姜文是个男孩子,那姜竹是女孩子?” “姜文是男人,姜竹也是男人!” 姜文快速扫了一下,算了,不想看,这哪跟哪啊? 他哥这是招惹谁了? 竟然拿他和我来炒作?我可不是娱乐圈的明星,哪个不要脸的家伙,瞎炒作? 竟敢拿我们两个开刀,是活腻了不成! “我命令你,也是最后一次,我要今天晚上就看不到网上的狗血消息,否则你打包走人!” “收到,姜总。” 姜文发完微信给他的秘书后,把手机放到桌子上,葛优躺在床上睡觉。 第31章 神秘人 过了十分钟后,姜文收到秘书的消息! “姜总,已公关完毕,还找到了幕后操纵者,要抓他们回来吗?” 姜文思考了一会儿:“嗯,不必了。” “好的,姜总。” 姜文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窗外,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此时,姜文的眼里,立马露出一抹笑意。 “呵!” 他冷笑一声! 嗤之以鼻的觉得这人真可笑! 姜文认为,老天爷都在帮他,这人也不过是个小人物,还想跟他斗不成! 再说这种事情,他见的可多了,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胆子肥了,敢玩弄他! 玩弄他也就算了,可偏偏玩到他老哥姜竹身上! 他可不允许啊,整我可以,整姜竹就是不行! 既然你不仁那我就不义了! 我肯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玩弄人的把戏,叫你生不如死吧! 姜文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显示名字! 噗哈哈哈! 姜竹打来的,这么快按耐不住了! 姜文忍住笑:“哥。” 他倒是听出了姜竹的着急模样,和谁闹八卦,也不会想和他吧! 莫过于他,他才不急! 呵,这个男人! “姜文,你知道是谁搞的八卦 ?” 他其实不想透露,但是又想听姜竹反应:“嗯,知道!” “谁?” 可以听出来姜竹,有多急了语气! 姜文还是憋住笑:“和我有过过节的小人物,不碍事!” “哦,行吧。” 姜竹倒是希望听到是他,纪辰整出来的!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姜文听出来了,他的失落落寞感,安慰:“有可能是他,不过你放心,我查出来后,立马给你消息,哥。” “行吧,谢了。” “你这是和我客气呢?嗯!” 姜文故意调侃! “没了。” 姜竹此时心头挺乱,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姜文挂了电话后,回忆起来…… 大概半年前,有一名18线糊咖的小明星为了上位,使出各种招数勾引他。 姜文当然知道对方的用意,不接招! 结果,好家伙!却被他反咬一口,来个这种恶心手段! 真拿他是吃素的不成!? 这位小明星呢,酒后乱整,去捡漏,把他的一个小粉丝给抢了。 后面小粉丝报警后,把这位小明星逮到警察局羁押调查,而他身边的助理则是直接辞职不干! 本来就没什么名气,还爱乱吃,吃了那就得付出代价! 小明星直接变成糊咖,他怀恨在心,才有了今天的热搜头条,八卦负面新闻! 可这一切,以糊咖的智商还整不出来! 姜文立马知道了是谁,他沉思了片刻后! 嗯,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所谓的幕后指使者所赐! 你以为你躲在背后,我就不知道你了? 开什么玩笑呢!你可真行啊! 姜文怒气爆发,接着他冷笑着嘟囔着:“就凭你?” 想到这里,他马上想到肖漫,还好没有整她,不然我绝饶不了你! 秘书发来消息:“姜总,他已经到了顶楼。” “嗯。” 姜文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后,走进电梯按了顶楼。 到了顶楼后,便走到了花棚餐桌上,坐下来。 ...... 那人见到了姜文,立马跑上前:“姜总,您要办的那件事,已经处理妥当了!” 他端起咖啡杯,喝了起来,没回话! 沉默了一会儿:“嗯,行!你们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告知我。” “是,姜总!” ...... “哎,姜总。” 姜文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的人,开始大声喊道。 里面的其中一位保镖男人,走向前把门拉开:“姜总。” 手势请进! 姜文“嗯”,了一声,迈开步伐,走进去。 他巡视了一圈,觉得这些灯开的挺刺眼,便下令:“将房间内所有灯光都关掉。” “是,姜总。” 径直走向客厅沙发,便坐在沙发上:“他们人呢?” 话音刚落,便听到“吱呀!” 他转头看向房门,走进来的是一名戴着墨镜男子。 他穿着花衬衫和黑色长裤,走进房间。 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哪个中二人! 随之而来的大嗓门:“哟文哥,你怎么那么早到了,你怎么把房间给关了。” “废话少说!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比较谨慎!” 他向来不在公开场合喝酒! 不过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威严样子! 他早就让秘书给安排红酒,放到他的面前! 即便装作样子,也得手端起酒杯,轻轻摇晃喝了起来! 于是,姜文拿起桌上的红酒,小酌了一下。 眼睛的神色,立马露出一抹阴沉,让在旁的人看了不寒而栗! “我听说,这么个事,是你的女朋友对吧?也就是刚才那个女人,懂我意思?已经被拘留了。” “呵,你不是在追求她?咋样,你可以趁机报复她一番哎!” 眼前的男子起初惊讶,越听越觉得是在暗示他什么? 男子立马点点头:“文哥,是的,嗯,我明白了。” 好家伙,明眼人都听出来了,这么明显的打马虎眼! 这男子也不是江湖小眼包,他知道姜文是故意这么问的,因为姜文一向对女人很挑剔! 尤其是特他家整事的人,无论男女,他都不会放过! 姜文把红酒放回桌子上:“嗯,那你去办吧,给我速度!” “文哥,好的,谢谢文哥大人不计小人过!” 这客套话,男子认为多少要吹捧下姜文,不然他也会被受牵连,吃不了 兜着走! 姜文早已习惯了假笑的面孔! 立马笑了笑:“哎,瞧把你吓的,这哪能呢!只要你可以搞定,那就别跟我客气!” 男子点头笑笑,起身走出房间,将门重新关上。 姜文没往男子的方向看去! 他继续端着红酒高脚杯,轻轻晃动杯中液体,小喝了一口! “哎,真得劲!舒服!” 之后他嘴角勾勒出一抹阴冷弧度,让旁边的保镖见了,都不敢轻举妄动,笔直的站在那里! 等着听指挥下令! 那样子别提多搞笑滑稽! “这是个好时机!” 姜文嘀咕道,便喊了秘书:“我们走吧!” “好的,姜总,这边请。” 姜文内心想着:“他的计划,就要实施了!” 不过他需要一个人来陪他演一出好戏! ...... 第32章 赤诚又热烈 老姜虽然被接出院,没过多久,他又住院! 原因是老毛病又犯了! 倒在客厅的沙发下,还好请来的护工及时发现,给送医院抢救! 这事倒是给隐瞒了几天后,姜竹又赶来了老地方,医院。 他一进门就看到老姜已经醒来了。 姜竹便喊了一声:“爸,您醒了。” 老姜闻声起来:“嗯”。 抬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姜竹走到他的床边上:“我听说您已经醒了,所以特地过来看您。” 老姜此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之前刚开始的时候,好多了! 他伸出手摸摸了姜竹的脑袋:“阿竹,你这小子,我没事儿。” 姜竹毕竟从小就脱离了他的父亲,多少还是想念这种父爱的感觉,有些贪婪,想要依靠在他的父亲身上。 可当下的老姜情况,并不允许他这么做。 “老姜”。 他习惯了这么喊他的父亲称呼! “我知道你一直在照顾我们……” 老姜欣慰的点点头! 脸上的笑意,显得他很不值钱的样子! “不过爸爸没有想到的是,你这孩子太过于坚强了,乖巧懂事,以后谁嫁给你,可是捡到宝藏了。” 姜竹有些没适应过来,他从没有听到父亲对他的夸赞,甚至怜爱。 “爸,哪里有人这么夸儿子的啊!” “哈哈哈哈好好好!” 老姜开心的大笑起来! 姜竹别过脸去,他心里划过一抹不太好的异样感觉! 他感觉门外有人盯着他们! 姜竹马上往门口看去,结果并没有什么人站在那里。 他起身很快的去打开门,左右两边看了一眼,也没有。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还是自己幻听? 他感受到纪辰的目光,赤诚又热烈的对他,虎视眈眈! 这种想法马上被自己给消灭! 他觉得不可能! 可实际上,纪辰确实在门口站了一会,在看着他。 只是姜竹,这憨憨没有发现他而已! “好险!” 纪辰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躲在消防安全门的门缝里,抬起脚尖,拼命往后靠! 他怕被姜竹逮个正着! 他会心软,但是这一切不都是前功尽弃了吗! 他安慰自己,在忍耐下,赤诚又热烈的心! 只能先安慰自己,等一会,我们很快可以见面了。 而这一边,姜竹轻轻了推开病房内把手,走进去…… 刚回到病房内的姜竹,显然很失落的样子! 但是姜竹,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不安情绪! 大步走到老姜面前:“嘿,我也希望,谁嫁给了我,都能像您一样疼爱我!” “哦,不,说反了,是我疼爱您一样疼爱她,哈哈”。 老姜哈哈笑了起来:“真的是好孩子,我就放心了。” 姜竹也不想去问他,为啥他放心了? 也许是病情加重,还是说他也没多少时间了呢? 姜竹此时,也不想去面对这种遭遇的心情! 他没有理老姜的意思,转移话题:“爸,我今天来,还有别的事情,找您商量。” “哦?啥事?” 姜军诧异地看着他。 “嗯,也没啥事,就是想搬回自己家住了。” “我以为你说要进咱们公司呢!” 姜竹其实知道老姜话中有话,没回应。 “怎么,和姜文闹别扭了?还是住的不舒服?我给你撑腰!” “都不是,老姜,我就最近有点私事处理,回自己家近一点方便。” 姜军也没多想,信以为真,没有追问下去。 “行吧,那我先躺会儿,我累了。” 老姜虚弱的说着! “好,爸,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医院离他的家很近! 没一会儿功夫,姜竹便驾车回到了家楼下。 姜竹回到家中,他感到非常累! 是心累! 他脱下鞋子,躺在沙发上,思考了会。 闭上眼后,脑海里立马出现他的影子! 他很快想到了,纪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满脑子都是他! 再说,都这么久了,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即使不相信,但是内心好像要被迫去接受这个事实了! 越想越难受…… 哎,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如果他还活着,那他是不是在某个角落,生活的好好的? 以他的个性,也不会跑太远的城市! 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所以你是不是和我同个城市呢? 姜竹的自言自语,他自己的假设,被自己吓一跳! 他恍然大悟后…… 你一定一定要生活得好好的,不然我可没有勇气再去找你的。 至少给我留一个希望吧? 此生注定无缘相见不如怀念! 姜竹认为这段时间,被折腾的挺累,除了找他的消息,还有老姜突然病发。 刚去看了他的父亲,手术很成功,也顺利脱离了危险,目前好好调养就行,他也不用医院看守着。 再次安排好了护工后,问了他的母亲。 原来他母亲是知道的,担心影响我们的工作,没马上讲! 看来他们也冰释前嫌了。 紧接着,姜竹手机拨通了姜文的电话。 “喂,姜文,你还在东城区吗?” 姜竹直截了当的问道。 “对啊,姜竹,你过来不?” 姜文当然要说他还在这里,他正好要找他呢! 知道姜竹急性子,你越让他猜,他直接给你挂掉电话。 可是傲娇得很! “嗯,行,那我过去找你。” “好。” “对了,肖漫呢,她还在你那边?” “对,还在,她有事找你,一会儿我和她讲,她就不用回去了。” 姜竹也不会多问,肖漫咋还没回家! 他懒得多管闲事,明眼人,眼不瞎都看得出来,姜文想办法不让肖漫回来。 作为他的哥哥,更不用去问了! “行,你和她讲,我就不用去和说我要过去了。” 姜文乐呵呵的:“好,哥。” 姜竹讲完就挂了电话!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扫了一眼,随手抓了几件换洗衣物。 塞进包里! 他认为自己也没什么物品可以带,那就这些吧! 啪嗒关上衣柜,便拿起了车钥匙,往楼下走去。 突然又想起了啥,姜竹又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接通了! 姜母一看到儿子打来的,很开心的接电话:“喂,儿子。” “妈,我这几天不在医院,有什么急事记得和我讲,护工安排好了,也辛苦你照顾老姜了。” 姜母以为儿子咋了:“你咋了,没什么事吧?” 在她眼里,儿子从来不会讲这些话,在她看来什么辛苦这些话,太客套了。 也许这也是她这一辈,所影响的,骨子里任劳任怨的,不求回报的爱。 “妈,我去东城找姜文,还得处理点事,你不要多想,真没事,这不担心你有急事也不讲。” 姜竹知道她母亲的个性,宁愿什么事都自己先扛着,也不愿意去讲。 不麻烦人,可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好,那你放心去办事哈,不用担心我,儿子。” 姜母听完后,也觉得没什么好担心了,确实是自己多虑了。 “好,妈,照顾好自己。” “哎。” 姜竹挂了电话后,便拉开车门,启动车子,往东城区方向驶去。 第33章 纪辰还活着? 一个小时后。 姜竹驱车前往姜文的别墅区楼下。 他关了车门,直奔姜文房门。 敲了敲房门,没回应,他又马上下楼去楼下大厅处。 果然他们两个是在这里,坐着吃早餐呢。 “哥,你这么快就到了,昨晚才说现在就到了。” 姜竹眼神深邃有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把姜文给盯得浑身不自在:“哥,你怎么了?”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脸上没长东西啊,你瞅啥呢,这么认真。” “哦,你是不是纪辰的消息了?” 姜竹眼睛微微眯起,双眼有着以往的看不透,又焦急的等待。 “嗯,你想听?” 姜文故意挑起事端,让他猜! “你废话少说,知道就直讲,别给我绕圈子!” 姜竹没有了以往的冷静淡定,只要一提起他,就神不知何时何地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耐心难道还不够吗? 等了多久,这小子看来是故意不讲! 姜竹拉起他的胸前衣服,挑起道:“看来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唰的拿起桌子上的餐食,其中之一,反正他也是做个样子罢了! 走到了肖漫面前,刚才的暴躁马上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温柔体贴,手微微抬起,眼神清澈明亮。 “来,肖漫张嘴,啊…” 把肖漫给整的一愣一愣的! 她也是乖乖听话长嘴,被姜竹突如其来的投喂,感到惊讶。 “你没事吧?姜竹。” 肖漫弱弱的试探道。 姜文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刺激,他跑过去推开了姜竹。 ”怎么能让你来呢,我来!” 他也去拿起小块的三明治,就往肖漫的嘴里喂。 “啊…张嘴,乖啊,别拒绝。” 肖漫也是一样的吃了进去,然后噗嗤的笑出声。 “你们两个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是发疯了,还是发病了?” “搞不懂你们两个!” 肖漫起身,从他俩身边走过:“你们自己玩儿去,老娘不奉陪!” “姜文,你就直接告诉你哥啊,你绕什么圈子。” 姜文假装没有听到,他生气的看着姜竹,又气肖漫竟然吃他哥的投喂。 这醋意说来就来! 肖漫自认为没有姜竹的,那种魄力,至少她没有那种勇气,说来就来。 她曾经想过这种场面,或者自己主动去投喂。 可是她怕被拒绝,所以她选择远远地看着他。 直到她和他前任分手后,她又开始莫名的想起了以往的事情。 尤其是童年时光,她的思绪又开始泛滥了。 说来也奇怪,本来就认为自己对姜竹没有任何情意在的。 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对姜竹的情意,慢慢的变成了情谊。 友谊长存吧!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许,只有这种方式,才能靠近姜竹。 肖漫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和姜文说:“我得去附近的公寓住,笔记本给落下了那,有事处理下,今晚我不在这里住。” “嗯,好的,那你赶紧去吧。” 姜文巴不得她马上离开别墅,省的他哥又去刺激他,给她投喂。 肖漫笑笑:“那你们两个继续,可别真的干架啊!” “没有的事,你放心去吧。” 姜文摆摆手! 他目送肖漫走出别墅门口,马上就凶巴巴的说:“哎,哥,你到底想干嘛?” “没干嘛,你觉得呢?” 他转身拉起一把凳子坐了下来,拿起新的杯子倒起了咖啡,小饮了一口。 目光投向窗外,沉默不语。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冲动了些,但不也测试出来,姜文喜欢肖漫么。 噗嗤的笑了! 姜文认为眼前的姜竹,他是不是发病了,什么病? 相思病吧! 他疯狂的想念一个人,那就是纪辰。 “你想知道纪辰的消息?” 这时候姜文不打算,在逗他了! “嗯,你说来听听。” 姜竹淡淡的回答! “秘书给我的消息…嗯…。” 此时他犹豫要不要说,但是不说吧,又于心不忍! “纪辰他还活着。” “你说什么?” 姜竹立马从凳子上起身,抓住了姜文的手臂。 他摇晃姜文的身子,姜文感到不妙了。 姜竹激动什么呀! “你别激动,你可以先冷静一下,哥。” 姜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努力恢复平静,他当然希望听到纪辰还活着。 他手握着拳头,紧紧的握住,手臂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姜文见状安慰道:“哥,冷静冷静,我只是说他还活着,没有说知道他在哪里,至少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哦不,我们来说,是好事。” “嗯。” 姜竹点点头,来回的走动,在思考着什么? 把他面前的姜文给整的烦躁:“哥,你能不能坐下来思考?你这样晃动,我头都要晕。” 姜竹没有回应! 大概五分钟后,姜竹突然拍手叫道:“太好了,纪辰他没有死,太好了。” “哈哈哈哈哈”。 姜文有些担心他哥,此时的精神状态。 “…………” “哥,要不你先回房休息吧,你也开了一天的车程,现在也该去睡觉吧。” 姜文目的不是让他睡觉,在这么下去,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感觉像应激症状,姜文自言自语道。 早知道就不该说了,应该提前给个预防针,至少不会这样吧! “那哥,我先回房间睡回笼觉,你自己这里待会儿。” 姜竹没有回应! “那行吧,我走了啊。” 姜文虽然不想走,但是他认为自己在这么待下去,自己也会疯了。 他匆忙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给肖漫发了微信:“姜竹,听到纪辰还活着后。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行。” 肖漫收到微信看了一眼后! 她立马打电话给姜竹。 但是姜竹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接听! 她又给姜文拨通了电话,通了。 “姜文,到底怎么回事?” 姜文就知道,肖漫是在乎他哥的。 不过他也没有表现出来:“就是我说他还活着,然后我哥就现在整个人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活着不是更加好开心?” 姜文也是不能理解! “也许他日盼夜盼的人,还活着,是打心底的开心。” “只是一时不能接受。” 姜文话没有讲完就被打断了。 “你想啊,如果是你会不会也是这样?不能接受为什么不告诉你还活着,为什么以这种方式?” 肖漫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么一说也是有道理。 “不能接受为何不告诉我,让我苦苦寻找?还要每天担心你到底是生还是死,过得如何。” 肖漫讲完,她突然理解了姜竹现在的心情。 “所以我就回房来了,哪里敢多逗留,还没有讲完呢,他那激动样子,我可不敢再说下去。” 肖漫呵呵呵对我笑了。 “生怕他给我一个大比兜,我能咋样不能还手。” 姜文委屈巴巴的诉苦! “那你明天早上过来我这边吧,姜文。” 姜文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什么?你是在邀请我还是有什么事?” “邀请你过来,你不是不想打扰你哥?” “别墅这么大,不用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好得很,嘿嘿嘿。” 肖漫觉得此时的姜文,还挺有搞笑男的体质。 “ 那你过不过来?” 肖漫假装生气反问! “过,当然过,大小姐叫我,我怎么能不赴约呢!” 肖漫被逗得,眼睛笑成了月牙弯! “那咱们明天见。” “得哩,遵命。” 两人挂了电话后,都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感到尴尬,也没有因为姜竹的状态而感到不开心。 第34章 暧昧 翌日一早,姜文便开车去了附近的自家公寓楼下。 他吹着口哨,很开心的打开了手机微信页面。 发微信给肖漫:“我到了,大小姐。” 肖漫看完留言后,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回复道:“大公子,我马上下来。” “好哈。” 姜文就走到了公寓一楼大门口,那里依靠楼梯扶手站着。 听脚步声肖漫来了…… 果然见到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裙,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 “姜文!” 姜文看向肖漫。 肖漫小碎步跑过来,样子可爱极了! 简直把姜文的魂都勾走了! 姜文眼睛直勾勾看着肖漫,半天反应过来:“哇塞,美丽的大小姐,你今天可是真好看啊。” “就你嘴甜!” 她直接给了姜文一个拥抱! 姜文脸瞬间红爆了! 他嘿嘿嘿的傻笑着,简直笑起来一个憨憨。 “那我们现在去?” 肖漫古灵精怪的反问! “当然一天开心游玩啊,走。” 两人坐进车中,直奔东城的万豪区驶去。 20分钟后,姜文看了看前面。 “咱们到了。” 肖漫看了看窗外:“这是哪里?” “万豪区,是这里的繁华商业地区,吃喝玩乐都有。” 肖漫笑嘻嘻的转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游玩攻略达人啊!” 姜文也没客气的说:“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肖漫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 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 她低头摸了摸肚子:“肚子饿了吧?” 姜文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笑眯眯的说:“走,咱们先把早餐解决了!” 没多说什么,就拉着肖漫,直奔餐厅去。 很快姜文就把肖漫带到了,一家高级西餐厅。 肖漫环顾四周,这餐厅看起来环境优雅浪漫。 还有些许,几桌人在用早膳。 “我们吃早餐而已,这么高级餐厅?” 肖漫反问道。 “这有什么啊?吃早餐也要环境好,吃得好。” 姜文振振有词地说。 “你们富家子弟,是吃习惯了,我倒是没有。” 肖漫反驳道。 “你不是说想吃牛排吗?这里的牛排超绝的!” 肖漫:“哦,那我得试试了。” 于是他们两人就走到了,一个窗户位置边坐了下来。 一服务员走过来,微笑询问他们俩,需要点些什么吃的? “你就上我平时点的牛排,肖漫你要几分熟的?” “全熟的。” 姜文一脸惊讶:“全熟的?” 因为他从来不吃全熟的,第一次碰到,所以有些好奇。 肖漫嗯的一声。 服务员回答:“好的,姜总。” 便微笑着退了出去。 “你还真的是这里的常客啊。” 肖漫打趣的说。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对你我可是两百个真诚真心。” 姜文咧嘴笑着回答。 “行,都听你的。” 肖漫讲完,她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松自在,那么惬意了吃个早餐。 还像个小姑娘一样,谈恋爱似的。 “咋滴了?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谈恋爱呢!” 姜文试探着问。 他也不是随口说说! 他倒还想真的和肖漫谈恋爱呢! 肖漫乐呵呵的说:“你放心,这里都是认识你的人,怎么看也不会误解咱们吧?” “哎,你倒是说对了!我还真的没有带过女人来此地吃饭过。所以难免会觉得是!” 姜文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虽然相信他讲的话,不过她也不会傻到真的以为大家把他们当情侣吧! 在这个地方谈恋爱,他是不要他的形象了不成? 八卦新闻又来一通,那可是难搞! 别太荒唐了! 肖漫沉默了一会儿后,拿起桌子上的黑咖啡,小饮了一口。 “嘿,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说的?” 姜文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嗯,那要不咱们吃完后,直接回家去?” “你可别,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是说还要去游乐场?” 肖漫摇摇头反驳。 “瞧把你给紧张的,回家又不是要干嘛!” 姜文哼的一声! “你这个哼的表情,可不可以在假一点啊!” 肖漫调侃道。 姜文此时觉得,肖漫也有有趣可爱的一面,被她逗得则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快牛排上桌了。 “请慢用。” “好的,谢谢。” “不客气,有什么需求在招手。” “好的,谢谢” 肖漫礼貌的回应服务员。 才刚吃两口,姜文问:“怎么样?” “嗯,不错。” 肖漫竖起大拇指,夸赞他。 姜文低头乐呵呵的吃着。 这个时候,肖漫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姜文说:“我接个电话哈。” 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姜文抬头看了一眼,以为又是追求她的男人。 他挑眉,示意肖漫接电话,他倒要听听是哪个不要脸的家伙。 肖漫拿着手机,起身准备到外面接,她看了一眼姜文后,她又坐了下来。 她知道姜文肯定又在胡思乱想,猜测她了。 所以干脆在这里接听吧! 姜文起初脸色难看,马上又脸色如常,也没有什么异样。 “你接着吃,姜文。” “姨妈,怎么啦?” 肖漫之前讲话都不会这样的,他留意到了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少带着浓浓的疑惑。 姜文马上竖起耳朵听,雷达一样认真倾听,他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哪怕和他无关紧要,他也要关心一下安慰,也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个女人。 姜文皱眉的表情舒展开了! 女人的语气听起来很严厉:“漫漫,你你和你朋友去哪里了?你知道你多少天没有回家了?昨晚手机也是关机。” 肖漫马上想起来,昨晚手机确实是没电关机了,充电也没开机,很累就洗澡很早休息了。 “姨妈,昨晚比较早休息,手机没电了,所以自动关机。” “那你几时回来?” “本周末回去,姨妈,这里的事情差不多解决了。” 她知道姨妈想她了,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这么着急。 “好,漫漫,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啊。” 这话应该是她讲才对! “姨妈,我会的,放心,我周末就回去,你也注意身体。” “哎,好,漫漫。” 姨妈就放心的,开心的挂了电话。 肖漫才开始意识到,她应该多多关心自己的姨妈。 毕竟她的父母早早的去世不在了,姨妈在抚养她长大,剩下一个亲人。 她瞬间觉得眼前的食物,不香了,突然没什么胃口食欲。 第35章 游玩 过了十分钟后,姜文吃完了牛排。 他看肖漫并没有胃口:“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姨妈电话过来,觉得自己不孝。” 听完她的话后,姜文都傻眼了,赶紧起身走到她的面前拍了拍她肩膀。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姜文有些心疼的说着。 他知道肖漫这么多年来,没有父母的陪伴,那也不是她的过错。 想必她也很想念她的父母吧! “你姨妈想你了,那你就回去一趟,过段时间再回来也行。” 姜文停顿了一会儿,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你也不必担心姜竹,他都成年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可以承受的。” 这话怎么听得醋意十足? 姜文又不想她不自然和他相处,又故意调侃:“我哥嘛,他人就是这样,没事儿不用担心!” 这话讲完,他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 摇了摇头,叹气,哎,不管了。 她开心就行,我得插手啥呢! 肖漫其实知道他的话中意思,暗示着什么。 她没有生气,微微笑着点点头! “那也别饿肚子啊,得去游乐场玩,至少别低血糖哟。” 姜文安慰道! “嗯,我会吃完的!姜文谢谢你。” 他被肖漫突如其来的轻声细语,给整木纳了。 很快肖漫也吃完了牛排! “你还想吃什么?” 姜文温柔似水的问她! 她感觉这个牛排下肚,也差不多饱了,加上一杯黑咖啡,真的够了。 吃饱喝足了,她摇摇头:“没有,我吃饱了,你呢?” “我也吃饱了。那我们去游乐场吧,咋样?” “行啊!” 肖漫爽快的答应! 姜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他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便问:“肖漫,你知道游乐场怎么走? 这问题倒是把肖漫问到了,她哪里知道这里的游乐场? 充其量她自己还是,这里的新手找路,还要问路人。 她嘿嘿尴尬的笑着:“你导航啊!” “对哦,我咋把这个给忘了!” 这算是正式和她一起外面玩! 赴约,来一场说玩就去玩的游乐场。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因为工作忙碌,生活的繁琐事,给自己整的疲惫不堪。 哪里会好好停下脚步,放松一下心情,去好好游玩打闹嬉戏! 这也算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放松调味剂,似乎是一种奢侈品。 肖漫此时此刻,感到无比的放松,舒服自在,惬意般。 她哈哈大笑起来,猛地想起来,拍着额头恍然大悟:“啊,对了,可以下载导航呀,瞧我们两个是生活腹黑手。” 然后在包里翻着手机,掏出手机,搜找出导航仪。 可惜手机里没有导航,她马上用流量下载了导航地图app。 下载完毕后,开始定位游乐场地址。 两人边走边谈笑着,一起走到了车旁,上了车后,就开始按照导航路线,到附近的游乐场。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你一言我一语的,传情暗送秋波。 姜文觉得这个路程,让自己超级享受。 大约30分钟后的路程。 导航仪播报:“往后左拐就到达目的地……” 肖漫把导航仪关闭后:“你看,姜文,我们找到了。” “是哎,咱们真棒。” “那是必须的,我们是聪明能干小能手。” 姜文被夸的魂会飘,乐呵呵的笑! 停好车后,两人一起下了车,关上车门。 肖漫已经很久没有玩了,至少游乐场脱离很久! 现在的她极其开心兴奋,姜文也是能感受体会到的。 她她兴奋地叫了一声:“哇塞,你快看那,姜文。” 然后她手指着前方对他说:“看到没有,就在那里!” 姜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点点头:“嗯,我看到了,我们过马路吧。”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导航导航仪上的路线图。 嗯,他确认了游乐场的位置,准确无误后,才退出导航仪。 看了一眼自己搜找的图,攻略,一看,不对? 他感觉大事不妙了,花了时间找的,位置不对? 紧接着姜文抬眼看着周围,不由得皱起眉头。 “肖漫,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方有点奇怪?为什么游乐场围墙建设的那么高,而且门口还有保安?” 姜文好像联想起自家的游乐场,场所设计貌似不是这样的。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前走去,嘱咐肖漫注意点脚下,别摔跤了。 肖漫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突然拉住他:“别过去。” 姜文啊的一声! 他感到莫名其妙:“为何?” 此时他感受到肖漫的手力度变大了,还紧张的那种收紧,拉着他,往后退步。 姜文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肖漫,你怎么了?你干嘛?” 她眼神原本温柔,此时却犀利的:“听我的,你不能过去,危险。” “危险?马路对面有什么?” 姜文表示他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他又不是眼瞎! 反而这时候,肖漫却紧紧的拉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以她对肖漫的了解,不会突然玩闹一些梗,来整蛊人。 那她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想必是认真严肃的提醒我了。 这时候,姜文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转身看着肖漫,也停止了向前的脚步:“肖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急死我了。” 肖漫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刚才的紧张变得脸色惨白,她抬头往上看,又指着不远处:“你近视吗?那里一大群人在打架,看起来像是……” 姜文确实近视,现在没有戴眼镜,隐形度数带的也不是完全够度数的。 “你怎么知道我近视,我戴隐形眼镜了,就是度数不够,手机相机当作放大镜来凑合看着。” “你别嘴贫,哪,那边,你仔细看就看的清楚。” 肖漫被她整笑了! 姜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游乐园的正门外,一群人站在那里打斗,场面十分激烈。 “肖漫,估计是闹剧,我们别走太近去看!” 本来是来游乐场玩的,散散心解解闷,结果还能碰到这打架斗殴! 想到这里,姜文皱了皱眉头,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我们走吧,这里很危险。” 姜文提醒道,但是她反而不走,被激起了她的热心肠。 他见肖漫不为所动,这时,旁边的游客看热闹的凑了过去,纷纷议论起来。 第36章 救人 这时有位路人激动的喊:“这些人真的是太猖狂,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劫,简直就是混蛋!” “对啊,这里是大家玩的游乐园,敢这么做的也是太嚣张!” “大家带小孩的,得注意啊,别走丢了!” 也有好心人提醒带娃的家长们。 “这群什么人啊,这么过分到小孩的玩具都敢抢劫?” “一看玩具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估计早就盯上了他们了。” “别光看呀,我们快帮忙报警吧!要是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大事的!” 路人议论纷纷,有着说拉开他们,也有说怕自己被打…… 姜文赶来听到这些议论,他越听越糊涂。 怎么没人上去帮忙拉来,他往上看,这架势,是个男人在有勇气也拉不住。 这时候,肖漫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已经向前跑过去,拉住一个中年妇女。 她着急的拉住问:“阿姨,请问你刚才,有看到那个抢劫的男人不?” 被突如其来的拉住手臂的中年妇女,她着,她吓一跳,以为她也要被打了,本能的手抬起,要自我保护动作。 她被问的莫名其妙,发现是个姑娘问她,她才放松警惕:“我说姑娘,你可吓死我了!嗯,你看前面那个穿灰色t恤的年轻人?” 中年妇女又害怕的马上提醒她:“就是那位,看到没有!你可别说我说提示的!” 肖漫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仔细看,猛地点头:“嗯,看到了!对!就是他,谢谢阿姨!” 她说完,就转身怒气冲冲的,往那边人群中跑过去。 中年妇女生怕她出事,也急忙跟了上去,嘴里胡乱喊着“哎,小姑娘,你这人怎么回事,人家都躲着,你偏偏往上冲过去,你可不要乱来,会受伤的!” 姜文哪里阻止得了她呢,只好也冲过去,虽然心里疑惑不已,也没多问! 他马上按下手机电话,让秘书带点保镖过来,顺便帮忙报警,地址说了后! 他立马也追了过去,但是他们速度这么快? 已经看不到身影了?他扫视了一眼,只见有几个小混混拿着砍刀,拦住了肖漫和中年妇女的去路。 肖漫平时可不是这么凶巴巴的! 她火大得很,气愤的瞪着他们:“给老子滚开!” 中年妇女怕她被打,赶紧跑了过来:“你们是想钱想疯了吧?你们到底眼里还有王法不?” 小混混没回答中年妇女。 她接着大声嚷嚷喊着:“那你们到底谁派来的?这位小姐是无辜的,你们可别瞎来!” 结果被染着红毛的小混混骂:“你特么给老子滚开一边去,你最好别来打扰我,不然要你好看!” 她被吓得赶紧往后退,不敢向前,不料又被这群小混混抓住。 “我让你多管闲事,让你尝尝这个!” 红毛那个恶心的嘴脸,抬起他的脚,一脚就踢在了中年妇女的肚子上。 这一脚,直接给她踢得脑袋瓜嗡嗡作响,痛的中年妇女捂着肚子,直接蹲在地上呻吟起来。 红毛踢完她,还不忘加一句:“臭骚婆娘,让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一脸凶恶的嘴脸,说完又要踹她一脚。 肖漫看到这个,哪里忍得住,急的直接冲了过去,抱住妇女大喊:“阿姨。” “姑娘,你赶紧走开,别管我,阿姨可以应付。” 她自己承受就行,可别踢到小姑娘的肚子,不经踹! 她痛的大气都不敢喘,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可是看着她,她却忍不住落泪。 远处传来小男孩的哭声,哭的那个伤心绝望,喊着找妈妈。 “赶紧让他嘴巴闭上!” 红毛让他身边的一个小混混去做! 可红毛哪里知道,这个小男孩他的父亲是有名有背景的人物。 招惹谁不好,可别招惹他! 小男孩,身上有定位系统,比如他哭,或者身处在危险地区,就会立马发出警报。 和求救信号,很快他父亲那边要立马来人了。 肖漫听到小孩子的哭声,立马对姜文喊道:“你想办法去……” 姜文立马说:“行,你这边自己要注意啊。” 肖漫点点头,她一把抓住红毛的腿直接就往上踢他裤裆,咬牙切齿的说:“我警告过你了,你不听。” “什么?” 马上又听到红毛的一声惨叫:“哎哟。 他立马蹲下身子,疼的他到处乱串,捂着自己的裤裆,冷汗直流。 “你这,你疯婆子,你哪里,哪里的疯婆子!” 他回头看肖漫,她那一脸杀气腾腾还是头一回见,竟然是个女人!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肖漫! 这女人恐怕是学过跆拳道吧,真狠! 其他人见状,傻眼了! 其他小混混,也没敢在嚣张跋扈! 中年妇女半天缓过来,毕竟刚才痛的她要死要活的! 哪里还敢在和小混混斗智斗勇,吓都吓傻了。 她看到肖漫这个快准狠的动作,不由得想要夸她:“小…小姑娘,你刚才的踢脚速度这么快,是怎么做到的啊?” 肖漫赶紧上去扶起她:“阿姨,就是小事一桩,没什么值得提的,你别乱动,等下你记得去医院看看。” 中年妇女一瘸一拐的说:“你人真善良,不碍事,就是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好多了。” 她乐呵呵的笑着回答。 肖漫走到前面看着地上的人问:“你是带头的?还是谁是带头的?” 一个小混混则从地上爬起来,一看就是刚才被她踢的红毛,他指了指人群里的。 他想要开口,又停顿了一会:“就那边,一个穿黑色衬衫戴墨镜的年轻人,就是他!” “哦,她抬头往那边方向看去,冷冷的盯着那个年轻人,眼神犀利而冷酷。 “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抢劫,绑架小孩。” 那年轻人不禁咽了咽口水:“你是哪个黄毛丫头,多管闲事。” “肖漫,小男孩解救出来了。” 肖漫收到姜文的微消息后,她松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周围,认为这里就是游乐园,到底这些什么人,这么嚣张。 目测也不是单纯为了抢劫,看起来是有预谋的。 这些盗贼像是给对方一个,烟雾弹! 她冷冰冰的说:“你小子到底哪家的?你不到这里是游乐园?你们这些骚操作,我见多了,快点说出你的幕后黑手,不然你们等下回不去了。” 话锋一转,她马上接着说:破坏游乐场物品,还当街抢劫,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们!” 年轻人一时语噻,他肯定不会承认透露出幕后黑手人。 “你……” “小妹妹,你别冲动,我们眼瞎了,不该这么做。” 红毛见状,已经缓和起劲了,走路还是觉得不舒服,站住脚跟,连忙劝阻她。 “什么?我可不是冲动,你们今天就直接去警察局去吧。” 肖漫态度坚决地说。 这一听要去蹲局子,怎么可能不跑呢…… 红毛招手那群小混混们:“走走走,我们走!” 黑色衬衫年轻人,眼见熬不过,就立马撒腿跑到人多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红毛一看这个形势,哪里顶得住,立马说:“兄弟,我们撤!” 于是,几个小混混扶着同伴离开,剩下的人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肖漫看到那些人离开,松了口气,对着中年妇女说:“阿姨,你没事吧,那我们走吧。” 姜文也赶紧过来扶:“行,我们走吧。” 第37章 莫名的邀请? 秘书很快就带来了保镖们! 这阵仗把中年妇女给吓一跳…… 她以为那帮小混混又来了,连忙拉着肖漫准备跑。 肖漫安抚她道:“阿姨,没事,这些都是好人。” 笑眯眯的看着姜文! 她知道是姜文让他秘书带过来的,突然想起来什么:“那小男孩呢?他在哪?” 在联系他的家人了…… 很快又一波人过来了,这架势比保镖们的人,还多! 有救护车,警车…… 还有一排排的豪车行驶过来! 其中一辆宾利车,是比较普通又显眼。 一位少妇匆忙下车,火辣的身材,一副墨镜,走起路来摇摆着! 她紧张的说:“我儿子呢?” 肖漫皱眉头,闻言应该是问小男孩:“您是小男孩的母亲吗?” “啊,是的,浩浩呢?” 她虽然这一身打扮,看起来不像个当母亲的样子。 可她的紧张局势,应该是的! 肖漫这么观察着,她抬头看了姜文一眼。 他马上晓得了,立马回答:“您儿子,他受了点惊吓,在我秘书那边,有医生在给他检查。” “非常感谢你们。” 她马上跟着姜文,小跑了过去。 “浩浩,我的乖儿子,妈咪来接你了!” 小男孩从头到尾都没有哭过,一看到他的妈妈来了后,就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哇哇……” 这位辣妈心疼的抱起他儿子:“别哭别哭……乖哦……” 一手摸着怀里小男孩的头,看起来十分温柔又宠溺。 肖漫眼见确实是小男孩的母亲,就没有在怀疑眼前女子。 她那温暖又温柔的气息,似乎是自己也从未看到过,只是心生有一种怜爱欢喜。 不过,肖漫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微笑着对辣妈说:“阿姨,你的儿子没事了,你放心。” 她转头看向肖漫,开心的道谢:“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伸出援手,恐怕我也找不到我儿子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 肖漫让中年妇女去医院检查一下伤情,她也答应去。 并和她握手:“我们就此别过,阿姨真的要去检查伤情。” “好,我会的,感谢你。” 中年妇女感激的说着。 “我们走吧。” 肖漫对着站在旁边的姜文说着。 他立马点头,拉着她和保镖们,坐进了停在游乐场的门口宾利车辆,离开了现场。 “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了,姜文,没有游玩好。” 肖漫语气诚恳的说着! “没事,我们可以改天再来游玩!” 姜文表示理解,此时他更加的对肖漫,着迷了。 “那我们可以去逛夜市吧?” 他期待着肖漫答应的,渴望眼神! “你还是先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吧,下次再来。” 肖漫慢悠悠地说着。 “行吧!” 姜文也没有在说话…… 此时的中年妇女望着,渐渐远去的宾利车。 叹了口气:“都是身为女人,我为何那么苦命!” ...... 姜文把肖漫送回到了别墅后! 有人秘书送他回公司! 过了20分钟后… 司机开到了公司楼下,他回到了公司之后。 姜文在车上就想起小男孩的背影,不简单。 于是,他马上吩咐手下去找小男孩的父母了。 而且也不忘派遣人,跟踪了小男孩的母亲,看看她在哪里。 到底是不是小男孩的母亲,万一不是呢? 他宁愿是自己多想,但也好过小男孩被骗吧! 肖漫回到了别墅后,立马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门,放下包。 躺在床上:“这一天也是够累的,啥也没有玩到。” “他不会认为自己故意,推掉他的邀请吧?” 拿起手机给姜文发了微消息:“今天感谢你的一天陪伴,也辛苦你的帮助。” 姜文立马回复:“不客气,下次在游玩。” “嗯,好呢,别熬太晚休息哈。” 肖漫这也算是比较少主动,关心他了。 姜文看到这里,立马觉得自己的心情又好起来了。 “好,不用担心,放心。” 肖漫又想起给姨妈。 于是她接着发微消息给姨妈:“姨妈,明天我回来,你想吃什么呢?带你出去好吃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了,眼看这个时间点,姨妈已经休息了。 叮…… 肖漫收到姨妈的回复:“回家吃饭,姨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知道,老人家都认为外面吃饭,开销大,执意不过姨妈。 “好,姨妈,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我的乖女儿。” 次日,肖漫准备拿着小行李,自己打车回公司。 结果姜文早已给她安排了车,让她放心启程。 很快,肖漫就回到了公司,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工作。 还没等把屁股坐热,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她看了眼电话,这来电号码,陌生号码,马上接听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马上一连串的说:“喂?您好,我是林氏集团的张诺,张助理。请问是肖小姐吗?” “正是,您是?” 助理确认之后,立马接着说:“肖小姐,是姜总告诉我,您这边的电话号码的,抱歉打扰到您。” 肖漫也礼貌的回应:“嗯,没事。” 张助理接着继续说:“我们想要谈谈关于你们救了林浩宇的问题,为了答谢你们的救命恩人,现在希望您明晚有时间来我们林总公司,这里一趟。” “救命恩人?” 肖漫还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对面的声音挺甜美,语气也算友好,但却带了点命令的味道。 肖漫愣住了。 浩浩的事? 她怎么不记得,她认识什么叫浩浩的小朋友? 哦,想起来了! 昨天那位被绑架的小男孩! 她疑惑的问道:“请问您是......” 张助理刚要讲话,可是听到电话那头,被抢了过来! 肖漫更加的纳闷了! “我叫林露娜,是林总裁的妹妹。我哥哥和姜先生认识,所以想约姜先生出来聊聊。” 林露娜的口气很傲慢。 哈?林总裁的妹妹?! 她怎么从未听姜文提起过,林氏集团? 这位叫林露娜的语气傲慢到,好像是欠了她五百亿一样? 这个千金小姐,好像还挺嚣张的? “那你找他去,那位姜先生去,你和我这边撒泼干什么!” 电话那头听到张助理小声的对她说:小姐,这是林总的救命恩人,您怎么能…。” 他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打断! “什么?姜文吗?哇塞,他好man啊!” 肖漫听到这里,心里感到哭笑不得,吃到了什么瓜? “您好,不好意思,肖小姐,请您和姜先生,一定要过来赴约,邀请贴已经让管家给您送过去了,记得签收。” 肖漫想拒绝,但是她也好奇这位千金小姐,什么来路。 于是她爽快答应了。 第38章 她是谁? 肖漫在公司待了一天。 很快就到了晚上,她脑海里一直浮现出林露娜的身影。 不过她没有理会,这一天忙里偷闲的。 到点下班,临时想起和姨妈约好晚上吃饭。 她想着去超市买点吃喝用品,带到姨妈家去。 她老人家,勤俭节约习惯了,于是在超市采购的瞒后备箱。 带着愉悦的心情,直接开车去姨妈家。 过了20分钟后,肖漫就到了姨妈家楼下,姨妈很早就在楼下等她。 看到她下车后,开心的跑过去抱着肖漫。 “哎呀,我的乖闺女,给我看看。” 她一手摸着肖漫的脸宠溺着:“怎么忙到,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今晚得多吃点。” “姨妈,我吃得可多了,你看。” 说完肖漫在姨妈面前,转了一圈后,抬起手。 反抱着姨妈,此时i感受这一切的温暖和美好! 肖漫知道,这世界上最疼爱的她的人,也就是姨妈了。 想到这里,肖漫眼睛有些微微湿润! “姨妈,你真好,你真的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了!” 肖漫在姨妈肩膀上,撒娇着,声音有些哽咽。 姨妈感觉她不对劲,便问她:“我的好闺女,你怎么了,受了谁的欺负了? 她有些心疼的摸着肖漫的后脑勺,心疼极了,抱了抱肖漫。 肖漫摇摇头:“没事,姨妈,就是太想你了。” “以后常来,傻孩子。” 姨妈说完就用手捏了捏她的脸! “走吧,我们进去吃饭去,闺女。” 姨妈拉着肖漫的手,两个人开心的走到了电梯前,姨妈按下了电梯按钮。 两人在等待电梯的时候,姨妈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后:”哦,对了,闺女。” “嗯?怎么了,姨妈。” 肖漫歪着头看向她。 姨妈回忆着的表情一会:“嗯,今天下午有个人来找你,打扮挺洋气,看样子挺有钱的,是个女的,你认识吗?” 肖漫听到姨妈这么描述,她倒是没有想起谁来! 有钱的富婆,和她没有什么缘分,何况还能找到这里来,除了找错人,毫无理由找她。 肖漫心里这么想着,马上摇头:“嗯,仔细想了一下,还真不知道谁,找我有什么事有说吗?” 姨妈也是摇头叹息道:“没有说什么事,就是说来找你的。” 肖漫有点吃惊,什么人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两人走了进去。 肖漫按下姨妈家的16楼层后,她又接着思考! 在说能知道姨妈的地址,也就自己知道,还有谁? 她马上反问姨妈:“嗯,搞不好是骗子来的,姨妈,你的提高警惕。” “现在这个时代,骗子还能这么嚣张气焰啊?” 她反倒觉得现在这个年代,和平的很,在怎么样,也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你对这个女人有什么印象?比如长得什么特点让你一眼记住了?姨妈。” 肖漫若无其事的问道。 “哎呀,以我这个年纪,老太太了都,怎么会有印象,当然不记得了。” 姨妈笑眯眯的说着。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姨妈家门口,两人又走出了电梯,往家里走进去。 肖漫听到她这么说,她倒是松了一口气,或许她自己想太多了。 只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不明白的是,找她家去还能理解,能扎到这里来,还真得多加防范。 走到了家后,换上了鞋,她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啊难道......她是林露娜? 一时之间脑海,闪过的名字! 她想到这个名字,认为其实她根本不认识,只是今天电话里听到的声音而已,肖漫想到这里,她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是林露娜,那她来这里有何用意? 找姜文? 问题自己和姜文,最多就是朋友关系,她瞎折腾什么? 姨妈喊了肖漫名字几次,都没有听到肖漫回应。 她拉着肖漫的手:“闺女,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从刚才她提起这个女人的时候,就感觉肖漫分神了几次,看到自己闺女神色不对,担忧的问道。 姨妈对着肖漫挥挥手,此时她才有反应。 这时候肖漫愣了一下,然后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啊,姨妈,没事啦,不用担心。” 显然姨妈不太相信她的话,更加担忧了:“嗯对了,闺女,你是不是想那个女人?你还没告诉我她找你干嘛,你怎么会没有印象呢,你仔细想下?” 姨妈伸出脑袋迟疑的看着她,又继续追问道。 肖漫太了解姨妈了,只要不说,她就会多想,脑补很多画面,各种不放心。 简直砸锅卖铁,用刨根问底来形容,再好不过了。 肖漫只好这么回答姨妈:“嗯,那个女人找我,估计是因为一些事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我认为,她是认错了吧。” 尽管感觉自己挺敷衍的回答姨妈,但是她也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姨妈狐凝的说道:是不是真的?怎么感觉看起来不像呢?” 肖漫点头如拨浪鼓似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姨妈。” 姨妈又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慢悠悠的说:“可是她长得倒是和你有点像哎,就是哪里见过她,不过我肯定是记错了。” 肖漫没再说话,她转身躺在沙发上:“哎呀,我一身老腰喂。” 伸着懒腰,无敌悠闲自在! 姨妈突然拍了自己的脑门:“哎哟,糟糕,我们光顾着聊天,忘了还有东西提进来。” 肖漫才反应过来,确实是光顾着聊天,忘了东西了:“来,我来,说着她把外面的物品搬了进来。” 搬进来后,她准备去洗手间洗手,无意间看到书房,她打开书房间门,一看。 “哎哟,我去,怎么这么多东西?” 肖漫发现书房里摆放着骄几大箱行李箱。” 她转身问姨妈:“姨妈,书房这些行礼箱干嘛用的,你要搬家还是要卖房啊?” 肖漫看着书房间的摆设,乐呵呵的调侃道。 “没有,这不空闲着,打算和邻姐妹们,去旅游一躺。” 姨妈赶紧跑过来,解释道。 “你想什么呢?我哪里舍得卖啊,可不能让我的宝贝闺女受委屈,这房子还得留着。” 肖漫感动的又跑过去,拥抱了姨妈。 “姨妈,你真好。” 姨妈开心的合不拢嘴! 她说完转身去洗手间洗手,笑嘻嘻的说:“晚上,就咱们两吃饭,你先客厅等我下哈。” 第39章 唠嗑家常 肖漫突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 糟糕,买了一后备箱,没提上来! 她马上跑到姨妈的面前说:“哦对了,姨妈!我买了一车后备箱吃喝用的,差点给忘记了。” 姨妈乐呵呵道:“哎呀,你这傻孩子,怎么买这些东西干什么,浪费钱。” 就算她知道姨妈会唠叨不停,不过她倒是心情很好。 早已经习惯了她这么唠叨,而且买的都是姨妈方便用的。 “我这几天不是住在这里,没事,买点备用。” 肖漫笑嘻嘻的说道。 “好好好,那多待几天,别那么那么快走,我可想死你了。” 姨妈倒是对她的爱表达,不藏着掖着,很直接道让她知道。 不过这也是肖漫和姨妈,相处的那么和谐的主要法宝。 既是亲人又是朋友,完全没有觉得扭捏。 “那我先下去提啦,姨妈。” 肖漫兴高采烈的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往电梯走去。 “好,你等我会,我也下去帮忙提。” 姨妈哪里舍得让她提这么多,生活用品。 她马上联系了楼下的物业保安,帮忙她一起提上来。 姨妈也跟着下楼! 物业保安也跟着姨妈走到了,肖漫的车后备箱。 刷刷刷的就拎起了,几袋用品! 没一会功夫,就到了电梯前! 姨妈按下电梯按钮,一分钟后,电梯叮的一声。 大家走入了进去,肖漫按下了16楼。 “谢谢你们啊,辛苦了。” 肖漫对着眼前的几位无物业保安说道。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肖阿姨,经常一个人提不上来,我们看到都会帮忙的。” 肖漫一听又连忙感谢他们。 电梯很快就到了16楼层,叮的一声! 大家纷纷走出电梯口,姨妈用钥匙开启了门,打开后。 这几位物业保安们,放下了袋子后,就纷纷出来了。 姨妈连忙拿起几瓶矿泉水递给了他们:”谢谢你们啊,辛苦辛苦,来这水一点心意哈。” “太感谢了。” 肖漫连忙道谢! “不客气不用客气。” 他们纷纷回答道,也顺手接了姨妈递过去的矿泉水。 他们也很快进了电梯,肖漫拉着姨妈,走进了家门。 “你咋买这么多,这花了不少钱吧,下次过来,可别买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的了这么多。” 姨妈虽然嘴里念叨着,心疼肖漫破费太多。 不过肖漫也知道,她是习惯了节省,倒是还是很开心的。 “想姨妈了不,来,给我在看看我闺女,姨妈可想你了。” 姨妈爱不释手的又捏了捏肖漫的脸蛋,笑得合不拢想! “想啊,我当然想姨妈了,只是最近去东城区办事去了。” 姨妈听到肖漫说去东城区,也没有多问。 “嗯对了,姨妈,刚才去采购的时候,小逛了一会,看到一套衣服很适合你穿,可好看了,给你买了一套衣服,我去给你拿。” 肖漫说完,就转身去客厅放下的购物袋,翻找了起来,她从一个红色袋子掏出来,递给了姨妈。 “来,你试试看,姨妈。” 姨妈接过袋子,反问道:“这是什么?” “你先打开看看。” 肖漫让她看了,就知道的表情。 姨妈笑着打开袋子后,看了一眼,用手拿起里面的衣服。 是一件藏蓝色裙子,还有一双黑色的平底鞋。 姨妈马上开心的笑着说:“哎呀,你之前给我买的衣服还没有穿呢,现在又有,我啥时候穿得完。” “没事,天天穿,换着穿哈。” 肖漫倒是很真诚的说道。 “嗯,姨妈,给你买了一条连衣裙和一双平底鞋,鞋底是软的不会疼磨脚,另外一双运动鞋,买了两双,你可以换着穿。” “哇塞,我家漫漫就是细心,细心到无微不至。” 姨妈也毫不吝啬地夸赞说道。 “嘻嘻嘻,我本来就很细心啊。” 肖漫笑得眼睛都月牙弯了。甚是可爱极了。 “那姨妈,你喜欢吗?可以试试看,合不合身。” 姨妈连忙摆摆手:“还试啥,这码数就是对的,你买的我当然喜欢了。” 说完姨妈就脱下拖鞋,马上去试了鞋子:“嗯,真的很舒服啊,这鞋子,码数刚刚好,我闺女眼光真不错。” 乐呵呵的笑着,姨妈就把鞋子脱下放到了鞋柜面前。 她打算每天换着穿,真的很喜欢,也没白疼她了。 姨妈心里想着。 之后姨妈也去试了衣服,走出来问:“咋样,好看吗?” 肖漫起身,走到姨妈面前:“嗯,真不愧是我的姨妈啊,身材都保养得杠杠的,不错不错,非常合身好看啊。” “你这家伙,就你嘴贫,嘴甜的不得了。” 姨妈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走进房间后,换下睡衣,就会就把衣服挂到柜子里面。 她走出房间,对着肖漫说:“漫漫,你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赶紧去洗澡休息会吧,晚点吃饭叫你。” “好,姨妈,那我去了啊。” 肖漫转身进了房间后,找了套睡衣,然后进了浴室。 没一会功夫,她就洗完出来了,姨妈也把她的房间衣服收拾好了。 肖漫感觉此时她特别困,打了哈气。 “姨妈,那我先去睡一会儿,好了叫我哈。” 姨妈厨房听到了她喊道。 肖漫说完转身就去房间躺在床上,你说秒睡吧,还真的是。 没到五分钟,肖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姨妈在厨房里做饭,大概一个小时后。 她就把菜都整好了,全摆放在饭桌上,一看时间,晚上七点了。 先不叫醒闺女,她在客厅坐着,拿起一本杂志书,慢悠悠的看了起来。 在看杂志书的时候,她时不时地探出头,往肖漫的房间门看去。 她突然想起找闺女的那位女人,其实她也想知道是谁,倒也是担心闺女被人坑。 又过了一小时后,她等到自己肚子也开始饿了,肖漫依旧没有醒来。 在想着要不再等等吧,之后就听到闺女喊她的声音。 “嗯,姨妈,我饿了。” 她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了客厅说道。 “你醒了,来咱们吃饭。” 姨妈刚好把菜端到了厨房后,就听到了肖漫说话。 她又立刻从厨房出来,把饭菜端上桌。 肖漫揉了揉眼睛,伸着懒腰:“哇,好香啊,姨妈你手艺还是这么了得。” “你都还没吃,就开始夸夸啦,哈哈快吃吧,都热了两次。” 姨妈倒也习惯了她这么夸赞,催促她赶紧洗漱洗手吃饭。 “好里,马上回来,谢谢姨妈。” 肖漫很快洗漱完后,小跑过来拉起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的吃饭。 她大概是很没有吃姨妈做的饭菜了,觉得老香喷喷的。 狼吞虎咽的样子,此时此刻她吃得很急。 随后又马上放慢速度,保持着优雅,这样就不至于让姨妈,看出她饿得不行,吃的很急迫的模样。 姨妈看到她吃得这么起劲:“你这饿得不行了,哎,慢慢吃,别急,又没人和你抢。” 她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过她看着肖漫这副吃相,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40章 这瓜吃得嘎嘣住了 肖漫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吃饭了。 她感到特别的开心满足。 她放下碗筷,笑嘻嘻的对着姨妈说:“姨妈,你做的饭特别好吃,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吃饱喝足了。 姨妈听了后,笑的合不拢嘴了。 她乐呵呵的说:“喜欢,那就多来姨妈家吃饭,给你一日三餐都做好吃的,肯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肖漫看着眼前的姨妈,她总是会把她宠溺的不不得了。 以至于她认为,这世界上除了姨妈这么宠溺她,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哈哈。” 姨妈看到肖漫,灿烂的笑容,是打心里的开心。 这孩子打小就会嘴甜到不服信,无论谁见了都要夸上她几句。 可怜的娃,自己长大一定特别孤单吧。 她的姨妈也不是很早就陪她一起,不过也是属于有事没事都会去她家串门。 她和肖漫的母亲感情特别好,无论如何她都不舍得她的闺女,一个人生活。 她便把肖漫带到身边,给足了她需要的母爱。 生怕她孤单一个人,直到她上学完长大。 肖漫也是非常懂事的女孩子,特别的争气,学业不用她操心过。 待到她顺利毕业,事业也是稳步上升,也不需要她操心。 唯独担心的是,万一哪一天她不在了,谁陪着她继续长大呢? 每一次想到这里,姨妈都会暗自神伤。 姨妈和肖漫的母亲同姓氏,名为肖影。 一般看到这个名字,都认为是个男人不过都不用名字去判断一个人性别。 她的姨妈原本是个做生意的人,现在已经退休了 她还有个儿子,在接管她原先打拼的公司。 肖漫需要的,她的姨妈言出必行。 同在屋檐下,一般都会依赖,何况她的姨妈已经到了年纪了 来吃饭,也是陪她聊聊天,唠嗑唠嗑。 思绪万千宠爱于一身,这时候被肖漫打断了她的回忆。 “姨妈,那你有什么想要吃的呢?” 肖漫托着下巴看向姨妈,笑呵呵的问道。 姨妈脸上也洋溢起笑意:“咱们才刚干饭完,还能吃得下去吗?让我的肚子消停消停,不然晚上胃可受不了咯。” 可见姨妈的心情大好,肖漫听到这么说,她连忙答应:“好好好,我的好姐妹,那就下次给你整好吃的,你看咋样?” “好好好,一定吃光。” 肖影说道。 “不过你可别嫌我的黑暗料理啊,姨妈。” 姨妈说道。 “哪会呢,我们家漫漫,做啥都好吃,厨艺可以和冰激凌店比拼一把。” 姨妈笑着说道。 肖漫听到姨妈的一顿夸,看来逃不掉咯。 嘟嘴笑了:“姨妈,你嘴可甜啊,给你整水果去。” 姨妈听完哈哈大笑起来:这还不是孺子可教也。” “哈哈,姨妈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明天吃什么呢?” 肖漫打趣的反问道。 “不用做啦,瞧把你给当真的。你明天要是有时间,陪我去超市逛逛。” 姨妈说道。 肖漫也没有拒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笑嘻嘻的说:“好呀,姨妈,陪你逛,奉陪到底。” 说完她走过去抱着姨妈,撒娇卖萌。 就这样,两人聊着聊着。 晚上的时间也过得飞快,肖漫吃饱喝足后就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姨妈也离开了餐桌,请来的清洁阿姨也刚好这个时间点过来了,帮忙收拾了碗筷和屋子后,就回去了。 肖漫在客厅沙发上歇息了一会后,就回到卧室里。 她感觉现在也无聊,于是就拿出笔记本,开机。 点开网站看了一会后,才没到五分钟就刷到了个新闻。 涌入到她的眼前,肖漫看了一眼标题,微微皱眉头。 这个新闻原本肖漫觉得,不会真的,但是出于好奇心,她还是点开了浏览器 要不是听说过,她也不会去看,这个新闻确实能引起她的注意。 肖漫看到熟悉的名字,林露娜三个大字 她看到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林氏集团林露娜,于昨日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与江城富商解除婚约,从此以后不再结交任何异性!” 林露娜原来真的是林氏集团,大千金啊! 问题她干嘛特意来找我谈话,故意讲些有的没的? 肖漫盯着新闻,愣了半晌,最后关了页面。 林露娜和他解除婚约? 问题解除婚约,干嘛后面矛头对着她呢? 还向我挑战,找姜文? 她不由得摇摇头,觉得很荒唐。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毕竟那是林露娜的父母,也不会同意,林氏集团和江城富商的婚约,那都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绑定事业联姻啊! 她的父母在如何,也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来。 比竟林氏集团据小道消息,传出来,即将面临破产 所以应该是这个富商,发现了什么秘密,他也不愿意去做大怨种。 虽然林氏集团,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如果真的如消息所传言。 那林露娜也没有什么商业价值了,毕竟很多企业继承人都巴不得和林氏集团联婚。 榜上了那等于,自家企业躺着睡后无后顾之忧,都行。 想到这里,肖漫认为这个新闻肯定是媒体胡编乱造的,怎么可能呢? 不然她真的很难不怀疑,林露娜的智商。 再说,林露娜的父母也不会同意,无缘无故的解除婚约,这可关系到他们自己家的企业延续香火。 不过,这则新闻应该不是虚假消息,因为林氏集团的总裁林阳羽亲口承认过的。 在娱乐八卦圈,多少水分真真假假吧? 不过林阳羽也确实承认林露娜这个事情,解除婚约对谁都好,只是没有公开承认罢了。 这次却公开,不会得罪了背后的哪位大佬吧? 肖漫无奈的给这些人分析得,头头是道,简直就是典型的吃瓜群众。 林氏集团的林露娜,她说她有个哥哥? 她哥哥不会林阳羽吧? omG!!! 林阳羽那么自负的男人,他怎么会帮忙她的妹妹呢?这样的自负男人,眼里可是只有他自己啊。 他无论如何,都会考虑到自己先,自私自利的人,他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举动,目的肯定是不单纯。 想到这里,姨妈敲门进来:“闺女,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呢?你看什么呢?” 肖漫连忙起身,眉开眼笑:“准备了,就看了会网上的新闻,这不冲浪久了,一时半会忘了时间。” “快点睡觉,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姨妈打趣的说着。 “好,马上。” 肖漫撒娇卖萌的回答。 姨妈说完就去休息,肖漫关上笔记本后起身去洗漱。 没一会功夫,肖漫洗漱完毕,回到了卧室,一顿操作猛如虎的护肤后,关灯休息。 第41章 过往云烟,缭绕雨蒙蒙 翌日,阳光甚好,洒在落地窗前,折射出微光,好看极了。 姨妈走到肖漫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温柔的说:“闺女,起来吃午餐啦! 肖漫还躺在床上睡懒觉,她迷糊中听到有人敲门。 她本能地嗯了一声,回应道。 姨妈听到她回应后,就去客厅沙发坐着。 肖漫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 拿到手机看了一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啊已经这么晚了! 赶紧爬起来,答应和姨妈逛超市。 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还没有睡醒的样子。 走到了客厅,看到姨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声音被姨妈调到很小声音,几乎是没有声音的。 姨妈为了能让她安静的睡觉,这个电视也是看了个寂寞。 姨妈看到她起来了,连忙起身笑眯眯的说:“肚子饿了没,饭桌上有你爱吃的水饺。” 她揉揉了眼,感到一阵疲惫不堪,貌似还是没有休息好。 想起昨晚半夜收到的短信消息,肖漫感到更加的无力感袭来。 “嗯起来了,谢谢姨妈,辛苦你。不过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肖漫无精打采的说道。 此时的她,感到头昏脑胀的不行,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浆糊,沉重到头重脚轻。 她记得临睡前,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去找那个人,然后就悲伤逆流而来,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莫名的伤感,后面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姨妈看到她的脸色苍白,极其难看,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宝贝!你现在是感到哪儿不舒服吗?” 肖漫想极力解释! 但是就弱弱的说了句:“没事没事,就是……” 她感到自己话没讲完,就突然眼前一黑,就扑通的晕倒在了地上! 这一举动把姨妈给吓得不轻! “啊闺女,小漫!小漫!” 姨妈大惊失色,手忙脚乱的慌忙把肖漫地拉起,扶坐好。 紧张得她慌乱找手机,哆嗦着拿起桌子上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然后嘴里一直喊着肖漫,肖漫被叫醒了后,她又放下手机,让她快点儿吃东西。 姨妈认为闺女肯定是低血糖了,不过她也不知道肖漫是不是,因为没有吃早餐、午餐的原因导致。 姨妈把饺子拿给肖漫吃,她这才慢吞吞的吃完,然后又躺回床上休息。 “闺女,你怎么样了?哪儿不舒服,走带你去医院看看!” 姨妈哪里见过肖漫这个样子,她不由得紧张的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没事,就是低血糖而已,只是有些累,可能昨晚没睡好吧。” 肖漫额头上出着汗,虚弱的说。 姨妈一听更加心急了:“哎呀!闺女,那你还是再去休息会吧!” 姨妈很是心疼的说道。 “那你现在继续休息好来,姨妈去超市也买了几个补品,就准备等你睡醒了,姨妈给你盛汤喝的。” 她把肖漫被子盖好,摸着她的额头,也没有感觉到发烧,就放心了。 “嗯姨妈,真的麻烦您了,老为了我操心太多了。” 肖漫感激的说。 虽然肖漫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早已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对待了。 姨妈一听就不高兴了嘟嘴道:“哎呀,我的傻闺女,你怎么这么客气呢!你是姨妈的亲生女儿啊,姨妈不为你做什么,谁还能为你做啊!” 姨妈捂着嘴笑着说。 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非常和蔼可亲。 肖漫听到姨妈这么说,她内心更加的内疚自责。 唉声叹气会! “嗯,姨妈,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肖漫抱歉的说。 “哎呀,你这傻孩子,抱歉什么啊!你现在是病人,你得好好说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别想太多啊!” 姨妈知道她心生敏感,又不想她想太多,就赶紧安慰她。 说完,姨妈就去厨房给她盛汤,然后笑眯眯的端到了饭桌子。 又去肖漫房间,扶着她下床走到了餐桌上。 此时的肖漫感到无比的温暖,本该是她来照顾姨妈的。 闻着香气扑鼻而来的汤! “哇好香啊!姨妈,谢谢你......” “闺女就别客气了,和姨妈客气啥!” 姨妈笑嘻嘻的说,然后端着汤放到了肖漫的面前。 肖漫就这么开心的喝着汤,没一会工夫就把汤喝完了。 “那你要再去休息会不,闺女。” 肖漫点头,姨妈接着扶着她走进了房间,让她使用一次洗漱液后,便让她躺在床上睡觉。 看着苍白的脸色,姨妈更加的心疼起来。 肖漫很快就睡着了,姨妈看到她睡着了后,于是姨妈就从凳子上起身,又悄悄退出了房间。 她把门轻轻的关上,去厨房继续给肖漫熬汤了。 这时候,肖漫的手机从客厅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响。 一阵震动响声后…… 姨妈连忙把汤锅火给关了。 随后又急匆匆的跑出厨房,到客厅走过去拿手机。 显示名字,一看,居然是江幕枫 姨妈看着手机迟疑了一会儿,她微微皱眉接通,语气不善的说:“什么事?” 姨妈还是憋着一口气,不想让自己骂他! “姨妈……” 姨妈听到这两个字,直接就心里不爽。 “你什么事!?” “嗯…肖漫呢?” 姨妈嗤之以鼻的冷哼一声! “她睡着了!什么事?” 姨妈淡淡地说。 江幕枫就知道姨妈会这么冷漠,他心情又是一阵黯然。 “哦……没事了,那我先挂了。” 他刚要挂断,就听见电话另一边传来肖漫的声音。 不管她的有些沙哑低沉,像是哭过了,听起来有些难受。 姨妈转身就看到肖漫已经醒了,早已站在了客厅,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到肖漫眼睛湿润,她于心不忍的说:“闺女啊,你快回去睡觉。” 她不想肖漫接这个电话! 肖漫当然知道姨妈的意思,微微张口道:“姨妈,嗯,我想跟你聊两句。” 听声音及其虚弱,像是随时要倒在地上的感觉,而姨妈的电话也会随时挂断电话似的。 姨妈一脸疑问的看着她:“闺女,你想说什么?” 江幕枫听到她这样的语气,手中的手机不自然就加大力度的握住了手机。 心脏也因为这个声音,而骤然一缩。 “嗯,你先让我跟江幕枫说话。” 肖漫淡淡的说道。 姨妈认为她也没法去阻止,这事情也过去了那么久。 她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肖漫真正的振作起来。 姨妈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拿到了肖漫手里,然后转过身,走到窗边。 她也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内心无比的激动,恨不得扒了江幕枫的皮。 随后肖漫有些颤抖的拿起手机:“喂?江幕枫,是你吗?” 她带着虚弱又颤抖的声音问。 第42章 再次重逢,往事随风 江幕枫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次听到肖漫的声音! 此时他听到肖漫的声音,别提有多开心,可顿时却有些难以抑制心中的情绪,喉结滑动一番,声音有些发干:“嗯,是我。” 肖漫等着他开口,确定了是江幕枫后。 “嗯,那就好。” 肖漫淡淡的说道。 她做不到开心激动,也谈不上现在的心情,有着什么不同。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沉默下来。 因为此时的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不语,一会儿后。 “嗯,肖漫,你在哭?” 过了很久,江幕枫问道。 即使肖漫确实是刚才,哭过了,但是个性要强的她,死都不承认。 她冷淡的说:“你听错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个性,没有变。 他心中暗自道,虽然没有说出口。 随后江幕枫试探的问:“嗯肖漫,我没有听错的,你…那你现在在哪儿?我可以马上来接你。” 江幕枫此时的心情极其难熬,他感觉自己熬不住,他的声音带着焦虑、不舍、心疼…… “我在家。” 肖漫冷淡的回答。 她顿了一顿说:“嗯,你不用管我,也不用来接我了,压根不需要。” “你在家?你休假吗?” 江幕枫疑惑的反问道。 此时的肖漫,思绪也不想回忆回去,她知道他还活着后,他回来了。 心里没有激动,很平静,可她也搞不懂自己,现在的她为何还是那么的难过。 “嗯,我没事,你也不用管我了,好好照顾你自己,还有你的母亲吧!”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要狠心一点! 肖漫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也没给机会他,继续和说下去。 江幕枫正要开口! 只听见,电话那头啪嗒挂断了! 此时的他,怔怔的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而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回到这个城市,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以为自己已经释然了,但是他活着的时候,他每天都还在想念一个人,还会每天这样关注一个人的消息,如此的疯狂炙热。 更没有想到,这个人是她,一想起肖漫,竟然还会让他,有如此的悸动。 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找到了她,联系她。 昨晚他尝试发了短信给肖漫,他以为换了电话主人了,因为没有等到回复。 可是江幕枫还是不死心,还是想最后一次尝试,那就是打电话,拨通电话号码。 他拨通了电话后,激动又紧张的心情,当他听到了姨妈的声音。 以为她的手机号码已经变了,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还在。 心里咯噔一下,啊,肖漫姨妈的声音,那说明这是肖漫的号码,没有变换号码。 但是,他马上又心里忐忑不安了,他甚至有些害怕听到肖漫的拒绝。 毕竟这么多年了,即便不打扰,也还是想知道肖漫,她现在过得如何? 即使当年,因为自己的自私,不辞而别,导致她从此恨我,那我也是活该! 可是当年的自己,也并不是想要不辞而别,离开她啊…… 如果,她的拒绝,是因为她不喜欢他,或者说,是讨厌他。 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 ...... 江幕枫不知不觉的就回到家,什么都不想。 他立刻走到了客厅的吧台,按上咖啡机,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提神,他想用咖啡,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咖啡煮好了后,小口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又想起了肖漫! 可惜,没过多长时间,他就感到一阵疲惫。 江幕枫伸着懒腰,舒展筋骨的身体,向后靠去,之后仰面靠在座椅上。 他闭上双眼,闭目养神的凝聚力心,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 过了一会儿,江幕枫受不了心中想念她,他忽然睁开眼睛,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星空,连天花板星空都是她喜欢的,哪里都是肖漫的影子。 然后,江幕枫猛的坐起来,抓起外套,往外冲去。 ...... 肖漫因为那通电话,看了许久手机。 随后又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此时感觉自己心情很复杂。 姨妈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永远都是姨妈。 她自己也这么认为,从不会怀疑姨妈对她的宠爱。 想到这里,又一阵的心情复杂,难受! 可是,她也不想让姨妈为她操碎了心,而且姨妈年纪也大了,不应该再为她的事情去奔波劳累了。 哎,她已经够烦的了...... 想着想着,她又忍不住,开始伤心落泪。 虽然肖漫并不是什么事都和姨妈讲,那也是因为经历过了这事后,她发现姨妈的白头发变多了。 从此以后,肖漫和姨妈分享的事情,好消息多过于坏消息。 生怕姨妈想太多,担心她,又让她失眠。 尤其是因为和江幕枫的事,这段日子,姨妈可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 这时候就听到很大力气的敲门声音!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肖漫知道这人肯定是江幕枫了。 她连忙擦干脸上的眼泪,然后把头发胡乱的绑起来,穿戴整齐,准备跑过去开门。 结果姨妈比她早先一步开了门! “姐。” 是邻居送来的鸡汤,怯懦的叫了一声,“我给你送鸡汤来了。” “你怎么来了,张阿姨。” 肖漫惊讶的看着张阿姨问。 “这不你姨妈说你想喝鸡汤,我连忙去做了,来快来尝尝,姐你也试试看。” 张阿姨开心的说道。 “哎呀,老张,你怎么那么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来我们一起去饭厅坐着来喝,尝尝你的手艺。” 姨妈乐呵呵的帮忙端着鸡汤,往饭桌方向走过去。 张阿姨名为张子静,是已经退休了中年人,家里也是儿女双全,她这里自己独居,平时有事没事就在楼下跳广场舞,研究家常菜谱。 她和姨妈长年的邻居,一有什么事都会知道。 早上张阿姨过来和姨妈聊天,看到姨妈一大早在厨房忙活着,就听到肖漫要喝鸡汤,她今天想起来鸡汤的这事。 她连忙把已经做好的鸡汤拿过来,给肖漫喝。 她叫姨妈称呼为姐。 姨妈把鸡汤放好后,她转身看到肖漫走过来,看她脸色苍白憔悴,吓坏了。 “宝贝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姨妈。” 肖漫说完就往凳子上,坐下来。 “你要不去房间休息会,等下你在喝鸡汤,如何?” 姨妈说完就拉着肖漫的手臂,准备把她拽进屋里。 “我真没得事,姨妈,放心。” 肖漫一脸淡定的看着她,说道。 “好,行吧。” 姨妈知道熬不过她,只能让她坐着喝鸡汤。 张阿姨已经把鸡汤放到了,她们两人的面前笑嘻嘻的说:“来,趁热喝了,看看好喝不?” 张阿姨也给自己端来一碗鸡汤,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姨妈看着脸色憔悴的肖漫,心中更加心疼了,她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也不好继续问她。 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放进嘴里:“嗯,老张,行啊,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简直味道香醇美味。” 姨妈赞不绝口的夸赞道。 张阿姨被夸的都脸红了。 “好喝就好,我还担心喝汤功夫退化了。哈哈哈!” 肖漫也跟着喝了起来…… “这个汤煲了好几个小时,咋样,小漫?” 张阿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想知道到底好不好喝。 肖漫乖巧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嗯,张阿姨,你这鸡汤和我姨妈做的简直太像了!甜而不腻,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喝起来胃暖暖的。” 张阿姨听完乐呵呵的笑道:“好喝就好,那就多喝点,你要是喜欢喝,以后多给你做汤喝。”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谢谢张阿姨!” “客气啦,跟我客气啥,小漫。” 张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满意的点头。 她只是看着天花板。 “还喝吗?” 肖漫摇摇头:“差不多了。” “那我和张阿姨唠嗑一下,你先回房间休息,回头吃饭在叫你。” “好,姨妈。” 肖漫乖巧的点点头,边回自己的房间。 她感到突然有点困了,躺着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过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 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本能的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喂。” “肖漫。”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立马就清醒了。 肖漫感觉自己的身体僵住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一眼手机名字,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肖漫沉默不语! 电话那头,江幕枫见她迟迟不说话,便问道:“喂,你在听吗?” “嗯,在。” 肖漫冷淡道。 “嗯肖漫,你怎么了?” 江幕枫问。 肖漫没有回答。 第43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肖漫认为,过去的事情,都那么久了,也该翻篇了。 为何还要打扰她现在的生活呢? 她压根不想理江慕枫,免得自己的情绪又被代入,影响到! 以前的你,有本事一言不合玩失踪,那现在你也得有本事,来承受我的不接受! 你曾经对我的爱理不理,现在的我就让你高攀不起! 肖漫心中愤愤不平的暗自道。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江慕枫,我们各自安好就行了,不用再来找我了。” 江慕枫眉毛紧蹙,手里的手机握住得更紧,他感到心里一阵抽痛,心里隐隐作痛,很不是滋味。 他以为曾经的错过,可以挽留…… 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也不能怪她! 江慕枫声音有些颤抖着:“……好,肖漫。” 他便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后,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双手掩埋脸,抽泣着起来。 …… 肖漫挂了电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行尸走肉般的,迈着步伐,此时她感到双腿特别轻盈。 感到一身轻松舒服了,她才不会让自己继续悲伤下去。 早就该让自己,走出阴霾,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她才不想反复横跳情绪拉扯! 长舒脸一口气后,姨妈便走过来,给了肖漫大大的一个拥抱。 抬起头看着肖漫,她一时有些激动,两眼湿润微红:“哎呀,我的闺女,你可吓坏姨妈了,看到你没事就好。” 肖漫摇摇头:“姨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傻闺女,道歉啥呀,看到你没事,哟打心里替你开心。” 嘿嘿…… 肖漫不好意思得笑了起来! “好,我知道啦,下次一定不会?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我们要开心生活,姨妈。” 说完肖漫开心的抱着姨妈,更紧了! “唉,好好好,闺女。” 姨妈笑着说道。 “姨妈,这两天你为了照顾我,你没休息好,要不我现在去休息会吧。” 肖漫倒是看到了姨妈得黑眼圈,有些心疼她。 姨妈乐呵呵的笑着,则很听话的回房间休息去了。 这时候,肖漫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姜文的名字。 她微微一愣,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 她按下接听键后,清了清嗓子,淡淡的说:“喂,姜文。” 电话那头马上的声音,急得跳脚一样,很激动道:“肖漫,你终于接电话了啊,你在哪?” 姜文心急到不行,他哪里忍得住听不到她的声音,连环炮的反问道。 “我在家呀,嗯,怎么了?” 肖漫不紧不慢的,慢悠悠的回答。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了?” 姜文倒是没有质问的语气,故作轻松的神情,有些不高兴的反问道。 不过肖漫已经把要去林露娜家的邀请,给完全忘了,甚至抛之脑后! 要不是姜文,提起来她还打算继续和姨妈,一日三餐正常生活井井有条呢。 姜文听到她这个声音,停顿了会! 就已经预料到了肖漫,早已经把这个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过他也没有感到生气,反而觉得肖漫好可爱。 再说这个邀请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于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社交。 如果肖漫不去,他就不去,她去,他就答应去。 目的不仅是陪着她,还怕她被人当众使唤,欺负,这样他可会心疼不已。 哪里舍得让她难过呢! 光想到这里,他就感到糟心,愤怒了! 姜文嗯哼的一声:“那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我就拒绝掉这个答谢晚宴了。” 他本来就不屑于故,这种场合,还得戴着面具社交,得多累啊! 肖漫临时突然想起一件事,脑海里浮现出,之前答应过的邀约。 一闪而过…… “呃……糟糕了,把这个事给忘了,姜文,你是说去那位小男孩的家,答谢晚宴吗?” 肖漫的声音有些急促,但是她尽量让自己不紧张起来的语气。 “恩,正是,不然你认为,我会因为什么事,电话急电你呢?” 姜文微微上扬的嘴角,眉毛浓缩到一团,皱眉头,他一时嘴硬的辩解道。 “嗯,那是今晚吗?” 肖漫语重心长的试探着问。 “可不是今晚哟,是昨晚的事了,不过听说你在家里晕倒了,就没有叫你一起,但是呢,这个答谢晚宴吧,还真的不只是邀请我而已,你呢还是必须到场,所以变成了今晚了。” 姜文语重深长的解释一通后,深呼吸的一下,他想让自己恢复冷静。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了,但是也不提,担心肖漫不开心。 “原来如此啊!” 肖漫听完噗嗤笑道:“哈哈,原来如此啊,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意味呢,咋回事?” 姜文心里则是美滋滋的,他嘴里没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小心翼翼的问着肖漫:“那你现在心情有好些吗?今晚你能去吗?” 生怕哪句话讲错了,那他前面的轻松话题,岂不是白搭了! 肖漫当然知道,姜文话里有话的意思,只是互相都各自退一步。 类似于海王海后,棋逢对手的智商,加上势均力敌的较量情商。 谁都没有挑明,但是他们各自都知道,不用问,烂在肚子里,都不用说出来。 毕竟讲了那可难办了! 姜文是极其吃醋的人,只要和肖漫有关的任何细节,他都不会放过。 但是也不会戳到她的软肋,不然她会不理她的。 这只会让他恨自己,干嘛去没事戳人心的伤疤呢? 可是他也是介意的,就算介意,他也不会去问。 懂她就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 “那你今晚可以吗?去不去?” 姜文再次发出了邀请,等待她的回答。 他紧紧抓着手机不放,握住手机的手心,姜文都感到自己手心,微微出汗了。 要不要这么的担心她拒绝呢? 不去那就改天再邀请,反正这个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去。 姜文心里忐忑不安的暗自道。 这时候就听到,肖漫柔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去啊,为什么不去,可以看看小男孩啊,他的伤康复了没有?” “你啊,还是这么的善良,真拿你没办法,行吧,那晚点过来接你?” 姜文少见的平和,温和的回答。 “好啊。”。 她温柔地说道。 姜文傻愣愣的看着手机,他认为肖漫已经不难过了,她心情好了。 第44章 明着装,却假装不了 肖漫和姨妈,打了招呼,晚上不在家里吃饭。 姨妈也没问她,去哪里! 不过,肖漫的手机铃声又响起! 肖漫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拿起手机,按了接通电话:“喂......” 这年头骗子实在是太多,多的会让人忍不住以为真的! 电话声音传来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喂,您好!是肖小姐吗?请你立刻回到学校门口来,有人要见你。” 换作以前,肖漫肯定毫不犹豫的答应! 现在的她则会犹豫! 肖漫一听这个词,微微皱眉:“啊?什么人要见我?” 对方还打着马虎眼道:“呃……这个嘛!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肖漫冷哼一声:“呵~你们这些骗子,骗人也得用点脑子吧。” 说完她就挂了! 她有些生气又无奈的叹气! 姨妈一听肖漫叹气,赶紧问道:“宝贝,你怎么了?” 现在的骗子也太嚣张了~竟然拿学校理由说事! 我毕业多久了,也没结婚没小孩。 肖漫则是非常无语,心里暗自道! 姨妈笑道:“万一你有小孩,你是不是要被骗了?” 肖漫这么一想,也是! “姨妈,我哪里那么容易被骗?不过,我也会去立马证实啊!” 姨妈笑着没接话! 毕竟真的发生了,可没有嘴里说的那么冷静。 而且现在也只是说个,假设而已!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下午,肖漫想起拜托姜竹的事情。 不知道他现在调查到哪里了? 就拨通了姜竹电话,电话响了三四声才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越而带着疲倦的男音,是姜竹。 肖漫听了都觉得,这还是她认识的姜竹吗? “喂~肖漫~” 肖漫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既然委托他调查的事,便心中有些歉意:“姜竹,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你有没有找到线索?” 姜竹一听是肖漫,他知道什么事,声音更加沙哑了:“还没有~” 肖漫:“那你先休息吧,有什么消息,我给你打电话。” “好~~” 姜竹有气无力的说着。 肖漫收线。 刚准备出门,又接到一个电话。 依旧是姜竹。 “喂,什么事?姜竹。” 肖漫这次不知道他找自己什么事! “没事!” 姜竹还是声音沙哑的回答。 “那你忙吗?姜竹。” 肖漫礼貌的询问。 不过姜竹的语气倒是很疲惫:“不忙~” “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肖漫还是重复的反问他。 “有,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嗯。” 肖漫赶紧换衣服出门。 楼下。 姜竹站在车前,手扶额头。 这次他显然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不过还是开车了! 脸色苍白,神情疲惫,一身黑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更加瘦弱了几分。 “姜总......” 肖漫走近。 姜竹苦笑道:“你直接叫我名字,喊什么姜总!” “上车。” 肖漫没说什么,便乖巧的坐上副驾驶位。 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着他苍白的俊脸。 他的脸色好难看...... 他的唇干涩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姜竹开车的速度很慢很慢。 肖漫心中很担心他的身体。 他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他为什么这么累呢? 她忍不住关切问道:“姜竹,你现在…你是不是不舒服?” 姜竹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他看着她,轻轻摇头:“没事~” “真的吗?” “嗯” “没事,哦......那我就放心了。” 姜竹忽然开口:“肖漫,我们......交往吧?” 肖漫猛地扭头看向他,一脸震惊。 交往? 他说什么? “你......你在开玩笑吧?” 肖漫有些艰难的开口。 不过肖漫马上反应过来,姜竹喝酒了? 他闻到了身上一点酒气,她知道姜竹又想他了。 无奈的说:“姜竹,你喝酒了是不是?换我来开吧!” 姜竹微微愣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好像喝了,又好像没有喝,但是还是停车了,下车和肖漫换了位置。 肖漫长舒服了一口气,还好是喝酒了,不然就误会大了。 她把车开到了一家咖啡厅,原本说的地点,她不想去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咖啡厅,肖漫点了杯卡布奇诺。 姜竹叫了一杯蓝山咖啡。 姜竹看着她,眸光闪烁:“肖漫~你知道吗?这个星期五,是我们约会的日子。” 肖漫听完差点把咖啡从嘴里,喷出来! 她微微一笑,轻微咳嗽着! 她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你现在说什么吗?把我当作了纪辰了你?” 姜竹微微愣了一下,他想起了纪辰,他到底在哪里? 他们两个人之间,好像从来没有提起过纪辰,就算他主动提起,也只是简单的提起一下而已。 肖漫倒是想提啊,她生怕提了也让姜竹,魂不守舍吧? 姜竹有点尴尬:“对不起,忘记了......我以为我没喝醉。” 肖漫笑了,眼中有嘲讽。 喝醉了,就可以随便说胡话了? “等你清醒一点,再说你调查到了那位渣男没有!” 肖漫无奈的说道。 “嗯!” 姜竹低声应了一句。 肖漫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 咖啡的味道并不好,但是喝到肚子里却很暖。 肖漫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轻声说道:“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办事效率,你是不是不行了?” “嗯,没有~” 姜竹立即否认。 肖漫:“……” 姜竹看了一眼肖漫,他知道她在生气,他也很懊恼。 如果今天晚上他能把事情查清楚,他绝对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 哦不,我肯定是会查清楚! “你别生气了......对不起......我错了。” 姜竹低声说。 肖漫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姜竹继续说道:“我今天找到了一个人,你也知道是谁!。” “谁啊?” 肖漫终于转头看他。 “啊哈,你猜猜看,猜对了,有奖励。” 姜竹眨眼,俊美的面容上,露出狡猾的笑意。 肖漫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思玩游戏?\" 姜竹:“我现在只想让你高兴......我想告诉你,纪辰还活着。” “什么!” 肖漫腾地从座椅上弹跳起来,不敢相信的望着姜竹。 “你再说一遍!你说纪辰没死?” 姜竹点头。 “他在哪里?” 第45章 你明明在意却为何躲着? 姜竹看着肖漫激动的样子,他突然不想再逗弄她了。 “你先冷静一下......你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肖漫急问。 “找到纪辰的下落!” 姜竹斩钉截铁的说。 “他......” 肖漫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弄错了?纪辰已经死了,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姜竹看着她,眸光复杂:“嗯,如果说,我说如果呢?是不是纪辰没死?” 肖漫:“……”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原来他喝酒那么多,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吗? 肖漫有些心疼他! “所以你才喝了酒,那么多?” 肖漫有点生气的瞪着他。 “哦……嗯?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 他冷淡的回答。 紧接着姜竹的眉目深邃,:“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找到他,确认他还活着,再谈其它!” 肖漫此时听完,更加心情复杂,沉默不语! 肖漫:“……” 她真的想骂姜竹一句:“你脑子有病是不是?” 但是她没有骂出口! “我知道了。” 肖漫淡淡的回答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去找吧?” 姜竹提议。 他看起来迫不及待的想马上,见到纪辰。 “可是我......我今天要陪朋友。” 肖漫说完,眼睛不由得瞟了一眼咖啡馆外。 或许这个理由,也只是暂时找个借口,而已! “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用管我。” 姜竹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回答。 “那好。” 肖漫也不和他执意了,她太清楚姜竹现在的心情。 压根阻止不了! 姜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端响起了沈雪儿的声音。 “喂,纪辰。” 姜竹听见熟悉的声音,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他找对了。 可这次姜竹喝多了,他误把沈雪儿的声音听成了纪辰。 沈雪儿把开放音打开。 “你是?” “姜竹。” 纪辰则站在旁边听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 姜竹紧张的问道。 “我正在公寓楼上,我有一套房子,你上来找我吧。” 沈雪儿说。 即使她知道,姜竹打来的目的,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隐瞒下去,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 挂断电话,姜竹就离开了咖啡馆。 肖漫一直注视着姜竹离开的背影,她的心里,竟然有一股失落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胸腔处有一团火,烧得她难受。 姜竹来到纪辰的公寓,他住的地方,跟姜家的房子差不多。 只是比姜家的小了几倍。 他在电梯里打量了一番,然后按响了纪辰家的门铃。 \"叮咚~~~\" 很快门被人打开。 虽然纪辰已经躲在家里了某个角落,他让沈雪儿去开门。 \"纪辰?\"姜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 沈雪儿穿了一身休闲装,脸颊红扑扑的,头发也乱糟糟的。 \"姜竹?\"沈雪儿看到姜竹的时候,也很吃惊。 她原本是被纪辰叫过来喝酒吃饭,结果现在又被拿来当挡箭牌。 \"你没事?\" 姜竹问。 \"当然没事了。\"沈雪儿扬唇。 姜竹看了她一眼,走进屋内。 \"你喝酒了?\"沈雪儿问道。 姜竹没有否认,点头。 纪辰则在房间里,打开房门偷偷看了一眼,他皱了一下眉,这家伙到底在干嘛? 他心里暗自道。 沈雪儿眉头一皱,瞥了一眼姜竹:\"你这是干什么啊?喝酒伤身体。\" \"我没事......\" \"那你这一身酒味儿是怎么回事?\"沈雪儿问道。 姜竹没说话。 姜竹坐在沙发上,一副疲惫的模样。 \"你喝醉了?\"沈雪儿看着姜竹问道。 \"恩......\"姜竹应了一声。 \"我现在给你倒水。\" 沈雪儿说完,转身去厨房给姜竹倒水。 \"咕噜咕噜~~\" 姜竹一边喝水,一边吞咽口水,他的肚子叫的特别欢实。 姜竹有些窘迫。 沈雪儿又再次去倒水,转眼看到纪辰,她眼神示意他,别出来。 而后她端了水出来,放到了茶几上,问:\"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姜竹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不愿意把自己的心情告诉沈雪儿,而且他也想知道她怎么知道这里的地点? \"怎么了?有心事?\"沈雪儿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 \"我......\" 姜竹在想要不要说,他找到了纪辰了? “我…”姜竹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 姜竹没有想到她会问出口,但是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他点头承认,沈雪儿心中一阵苦涩,她知道姜竹喜欢纪辰已经很久了,但是她以为只要给他时间,就能够慢慢淡忘纪辰,她马上想起纪辰就在房间。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雪儿故意套话,想让他听到! 姜竹看到沈雪儿眼睛闪烁,心中一紧,难道她也喜欢纪辰? 可是他记得,沈雪儿提供线索的时候,告诉他把纪辰当兄弟、朋友对待! 姜竹摇晃脑袋,昏昏沉沉的看着沈雪儿,难道说她在骗我? 他低头沉默不语了会,闭着眼睛抬头笑了笑: \"我打算和他在一起。\"姜竹想也不想的说。 \"什么!\"沈雪儿惊讶的大喊。 “你疯了不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雪儿结巴的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了!” 姜竹突然笑了起来…… 肩膀发抖不停! “那又如何,他不是不想出来嘛,我成全他!” 说完,姜竹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了大门口! 挥挥手道:“纪辰,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沈雪儿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睁睁的看着姜竹打开门,扬长而去…… 此时躲藏在房间内的纪辰,听到姜竹已经回去了! 他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总算把他哄回去了,不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你打算后面咋办,真的不打算告诉姜竹?” 沈雪儿有些生气的反问道! 第46章 偏偏就是你,你还在玩躲猫猫? 见纪辰没有反应回答,她又煽风点火的说:“你明明就在意他,你知道他找你找的多辛苦,你一点都不心疼么?” 纪辰哪里顾得上听沈雪儿的碎碎念,他快速地跑到了客厅门口前! 他用左手的食指放在嘴边,并发出了:“嘘”的声音! 示意沈雪儿先别说话! 沈雪儿抬头用她那双,喝了酒迷离的眼睛看着纪辰。 她歪着头看向纪辰,有些迷糊不明白! 摇头晃脑的反问道:“啊?什么?” 有些小碎步的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身体往前倾,脚步没站稳脚跟,直接倒在了旁边的懒人沙发上。 纪辰原本想说小心,但他看到眼前的画面,就长舒口气! 沈雪儿又开始念叨着不停,纪辰贴在门口仔细听外面的声音,也没听到她在说什么。 纪辰又转身仔细听门口的声音,确认姜竹已经不在门口,无任何声音后,他才缓过神来,眼里带着迷茫,看着沈雪儿:“我......我为什么要心疼他呢?\" 纪辰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委屈的很! 这时沈雪儿倒是觉得他现在,怎么变成这么不可理喻了,一时被气得脸红扑扑的。 “你……” 沈雪儿瞬间语塞! 不过此时的她,突然觉得挺口渴的,兴许是刚才贪杯多了。 她又从懒人沙发上爬起来,就直接走到了饭厅旁,拿起桌子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嗯,爽!” “嗝……” 沈雪儿还打了个响嗝后,她转身看了一眼纪辰,他还是一副无所谓,一脸茫然懵逼脸! 此刻沈雪儿终于憋不住话了! 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好几分贝,着实把纪辰给吓一大跳! “你说你特么装什么蒜啊!他都来了好几次了,你还要这么躲着什么时候!” 纪辰知道她话中意思,还是故作镇定的说:“我没有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好家伙!你这话咋听的茶里茶气的!你明明在意他,明明喜欢他,你还在这里跟我演戏!\" 沈雪儿倒是觉得豁出去了,反正平时没少装淑女,她这么一吼,把纪辰给吓了一跳! 满脸疑惑的看着她:“你这是喝多了吧?沈……沈少!” 沈雪儿挥舞着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纪辰面前,没站稳脚跟,手推搡着纪辰。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拉住纪辰的手臂上的衣服。 只听到刷了一声音,被撕裂开的衣服声音! 沈雪儿也无心思顾及,继续拉扯着他的衣服,把他的衣领往上一提! 纪辰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糊涂了! 把沈雪儿的手,往后扯动了一下,眨巴眼睛:“看来你真的喝多了,我就不打扰,我先回去了”。 沈雪儿抬头看着纪辰,猛的一盯,眼前的人模糊不清。 “哎呀,你别以为我傻,你之前不承认,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了,你不心疼是吧?有人要追求姜竹,你在不承认你还是个男人嘛你!” 沈雪儿讲完,鄙视着看了一眼纪辰! 拉着纪辰的衣服摇晃,脸越来越靠近他! 纪辰抿着嘴,眼睛瞪的像铜铃,以为她嘴要凑上来,他马上别过脸去。 他的身体倒不是僵硬,而是快速的往后退,条件反射的反应,倒是暴露了,对沈雪儿无兴趣,则是纯粹的友谊之情。 沈雪儿以为他这个举动,是被自己吓了一大跳的表情,顿时觉得很解气。 微表情里透露着淡淡的笑意,或许是得意忘形过头了! 只听到扑通一声,紧接着“啊…”一声惨叫! 纪辰想抓住即将摔倒的沈雪儿,两手抓了个扑空。 手举在半空,看起来确实抓了个空气! 他轻轻地叹气道:“啊…这!” 便低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沈雪儿,那脸扑在地板上的惨烈样子:“你说我该哭还是笑,一这速度也太快了,直接倒地,我都来不及扶着你。” “哎呀,疼死我啦,哎呀,你这是故意的吧,我这脸要破相了呜呜呜呃…” 纪辰此时也不好意思责怪地上的她,微微一愣:\"我......\" 他立马弯腰蹲地,准备拉起沈雪儿! 好歹还是一个大男人,但是对于躺在地上的大活人,突然觉得沈雪儿咋变了,这么重! 千斤顶石头一样,纪辰尝试着拉起她。 “你配合一下,雪儿,扶着我胳膊。” 纪辰轻声细语的低头对着她说。 沈雪儿倒是听见了,“嗯”了一声! 眼看着硬拉起来是不行的,只能尝试抱起来。 “沈少,你别乱动,我抱你去沙发上。” 纪辰说完,直接就把沈雪儿抱起,起身前往沙发上走去。 走到了沙发,把沈雪儿轻轻一放,顺手拿起抱枕垫在了她的后脑勺。 担心她吐,又把垃圾桶放到了沈雪儿的右边。 拿起了毛毯盖在了沈雪儿身上,纪辰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才想起自己也是喝了点,不过觉得自己算是酒醒了很多,不然不可能抱起个人。 无奈的笑了笑道:“你什么时候不插手,管我们两人的事,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太复杂了。” 虽然知道沈雪儿是喝醉的状态,看样子是睡着了,一时半会的应该不会听到他讲的话。 不过沈雪儿倒是听到了,马上接话,趁机说:“ 要不你暂时别住这里了吧,姜竹他知道你在这里,明天还会来,你信不信?” \"别啊,我......这里是最安全的!” “……” 沈雪儿一时语塞! 纪辰一急,说我不介意,可话没说完又被沈雪儿打断。 \"行啦行啦,别你啊我的了,我都懂了,你们两个人之前肯定有误会,现在误会解释清楚了。” 此时的纪辰,听到沈雪儿的这番话,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好当作她是喝多了,一时胡言乱语的话。 反正第二天他不提这事,沈雪儿也不会记得。 他看了一眼沈雪儿,已经迷糊中睡着了,便走入洗手间准备洗澡睡觉去。 顺手关了客厅的灯,留下一盏夜晚灯,就不再理会沈雪儿。 此时的纪辰在想:“既然姜竹已经发现了他在这里,那说明其他人也能找到他的。” 想到这里,他快速地洗漱完毕后,走出来看了一眼客厅,看到沈雪儿安静的睡下,无什么动静,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随手关上锁了门。 拿起毛巾,擦了擦头上湿答答的头发,快速擦了一遍,拿起吹风机吹了起来。 吹风机的声音弥漫着房间,吹了五分钟后,纪辰关掉了吹风机开关。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想打开电脑,碍于太晚,纪辰便直接躺在床上,这一天天的过得不怎么样,何时才是个头。 他叹气的看着黑蒙蒙的天花板,闭眼入睡。 第47章 暗送心意,对你我是认真的! 到了第二天,纪辰早早起来,静悄悄的关上门后。 快速离开了沈雪儿的家,并发了个消息告知她,最近暂时不用联系他,等他消息来了,再见面。 而沈雪儿因为宿醉,还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并未察觉纪辰早已离开了她家。 一大早,肖漫睡不着早起,走到了厨房看了一眼,想起冰箱的早餐,打开了冰箱看了一眼,还无食欲。 便想喝咖啡,她选择家里附近的咖啡厅,走了进去,找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现在11点了,可以点餐了。 便走到了吧台,要了一杯冰美式和一份火腿三明治。 咖啡店员,开始做起了咖啡,忙碌的身影。 没一会功夫就听到叫号牌。 请A02号取餐。 肖漫听到后,走过去拿起了冰美式喝了起来,顺手拿起了三明治。 走回到了座位上后,吃起了早餐,看了一下时间,才12点不到! 肖漫此时觉得,时间过的真慢,她选择还继续坐在咖啡厅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肖漫无聊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她脑海里浮现姜文的名字。 心想:“这家伙在忙什么呢?” 才刚想起,姜文的电话就来了! 她的手机铃声震动响起来,一看屏幕显示名字是姜文。 按了接听键:\"喂?\" \"小漫,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情找你。\" 姜文问道。 \"嗯,方便,怎么了?\" 肖漫回答道。 \"你现在在哪?” 姜文漫不经心的询问情况! “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厅,我常来的这家,怎么了?” 肖漫反问道。 “也无什么事,是想问问你,现在可以看见一个人穿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男子走过去了吧?” 姜文不紧不慢的说。 肖漫并不知道姜文到底要做什么,她看了一眼窗外说:“嗯,现在看到了,应该是吧!” \"你快去看看!\" 姜文催促着。 \"好的!\" 肖漫答应完,就挂断了电话,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刚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去,就听见了推门进来的叮咚声音。 肖漫便寻着进来咖啡厅的人影,抬头向门口看去! \"肖漫小姐吗?\" 咖啡门打开后,站在门边的女子,大声问道。 肖漫起身快速的走过去! \"是的,请问你是?\" 肖漫疑惑地问道。 \"总算找到你了!这是我们总裁让我送给你的礼物!\" 说着女子从包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递给了肖漫。 “礼物?” 肖漫一头雾水的反问! “是的。” 女子递给了肖漫。 肖漫并没有多想什么,就接过女子递过来的物品:\"哦,谢谢!\" 因为刚才姜文来过电话,和她说过了,他的助理要来送东西! 所以肖漫并没有怀疑什么,也无多问,就接了! 女子看到肖漫无表情,心想反正任务完成了。 \"那我先走了!\" 说完女子转身就走了! “好的,谢谢你。” 肖漫道谢后,目送女子的离开咖啡厅。 她看着女子走远的背影,想起手上的信封,就低头翻看手上的信封,打量了一番! 当她拆开信封之后,就看到一张银行卡。 脸上的表情惊讶不已! \"这是......\" 脑子里又冒出几个问号? 肖漫将银行卡拿在眼前,心里顿时疑惑万分! “呃…姜文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怕她不够花钱吗?可是这也太贵重了吧!这样的礼物,她实在收受不起。” 肖漫看着银行卡,不觉得开心,反而搞不懂姜文啥意思! 于是她又将银行卡放回了信封里面,然后将信封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中,转身推开门,离开了咖啡厅。 肖漫心想:“刚才那个女人是姜文公司派过来的吗?” 虽然知道姜文很重视自己,但也无必要特意让人送过来一份厚礼! 所谓无功不受禄! 不管怎么样,姜文的这份心意,她领了! 而此刻,坐在车内的姜文却是心急如焚! 他想让肖漫收到惊喜后,就给他打电话,结果并无接到她的电话。 那这么情况来看,这个惊喜对肖漫来说,估计她不会接受。 “不会是惊吓吧?” 姜文想到这里,觉得自己想太多! 他本来想直接去找肖漫的,但是想了想,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最适合做的是,让肖漫自己去发现,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他在的! 虽然姜文知道她的事,她是被自己所爱之人抛弃,可他不在意她之前的,所以他不问。 虽然她现在对自己态度很友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已经接纳自己了! 经历过感情创伤的女人,哪里那么容易接纳新人。 他要用时间,用事实告诉肖漫,自己是真的喜欢她,而且是非常认真的喜欢! ...... 姜文怕自己搞砸了! 很快到了晚上,姜文忍不住又打电话给了肖漫。 找了个理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答谢晚宴。 与其说理由,不如说是想接近肖漫,了解她。 肖漫答应得也挺爽快,也毫无顾虑,约好到了晚上一起过去! 肖漫说她还在咖啡厅,不过这家咖啡厅并不是她家附近的。 只是在她上班公司的附近! 很快到了晚上,姜文如约而至的开车到了肖漫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过来接肖漫。 很快姜文就看到了肖漫! 走过去,笑嘻嘻的看到肖漫这身打扮,有点惊讶:“你好歹也换身衣服?” 肖漫一听,脸色不太好看,一脸不乐意的看着他:“我这身打扮,很土吗?” 姜文一听连忙解释说:“呃,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肖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目光灼热的看着姜文,这一看倒是把姜文给整的心七上八下的。 一时语塞,生怕自己说错话,只好闭嘴。 肖漫见好就收,不然怕是要把他吓跑了! 马上笑脸相迎起来了! \"哈哈哈,你不是说晚上去答谢晚宴嘛,总不能穿成这样吧。\" 肖漫笑了笑说道。 姜文摸摸自己的头,也跟着笑起来。 \"好吧,那你跟我走!\" 姜文说完,拉着肖漫就上了他停在旁边的车。 上车之后,姜文看了一眼肖漫说道:\"先带你去换衣服,如何?” \"随便,我没有主见!\"肖漫无奈的说道。 “你别生气,你刚才不是答应了吗?” 姜文试探的反问道。 肖漫故意不接话。 车上一片安静,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那你想吃什么?\"姜文又问。 \"不挑食,都可以啦!\"肖漫笑着说道。 \"嗯,先带你去吃好吃的!” 姜文乐呵呵的说。 “好呀!” 第48章 你是明月,照亮我心! 肖漫开心的样子,姜文瞬间也跟着开心了。 心情也大好了起来…… 很快车就开到了一家餐馆! 姜文准备停下,肖漫问:“吃完这个,等下我们去答谢宴,压根不用吃了。” “那……?” 姜文话还没讲完,肖漫就凑过来,指着旁边的便利店说:“我们去这家便利店,吃点关东煮咋样?” “你确定?” 姜文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反问道。 “当然,我们得快点,不然时间来不及了,这家便利店可不是一般的便利店,可是网红店来的,他们家的的关东煮和咖啡可好吃了。” 肖漫说完还吞口水,一脸馋猫样,肚子还发出咕咕叫的声音。 她噗嗤哈哈哈哈开心的笑着,那可爱的模样,把姜文给看呆了。 “走吧,我饿了!” 肖漫催着姜文下车! “好,马上。” 两人快速下了车,直奔便利店走去。 肖漫推开便利店门,走进去,开心的和老板打招呼:“老板,要两份关东煮,还有两杯热拿铁,一杯不加糖,谢谢。” “好哩,马上。” 老板抬起头看,认出来了是自己熟悉的顾客。 “你来了啊!” 老板连忙打招呼。 “是啊,好久无来吃你们家的关东煮,这不今晚刚好路过这里,来解解馋。” 肖漫笑眯眯的回答。 老板很快就看到了肖漫旁边的人,正是姜文,反问道:“这是你对象啊,和你挺配。” 肖漫听到脸红了起来,她连忙解释说:“啊,不是,他啊,他是我朋友。” 姜文听到老板说的话,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现在不是,以后肯定是。 姜文内心想着。 老板一听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哈,我倒是觉得你们挺像情侣的,误会误会。” “没关系,老板,你没有看错,我们,嗯我们确实是朋友,不过我正在追求她,所以我希望我们是。” 肖漫听到这里,觉得姜文倒是挺勇敢的,勇于承认自己的心意。 好过自己,太怂了! “关东煮来了,两杯咖啡也好了。” 老板为了不让大家尴尬,他马上说:“你们喜欢什么调料,那边有,你们可以去调,按照自己的口味喜好哈。” “好,谢谢老板。” 肖漫说完拿起两杯咖啡,走了过去。 姜文则拿起两碗关东煮,跟在肖漫的后面。 “我吃辣,你吃吗?” 肖漫转身问姜文。 “我都吃,我来给你弄。” 姜文把关东煮放在桌子上,拿起了调味料拌匀好后,递给了肖漫:“快尝尝如何?” 眼睛期待着看着肖漫! 肖漫接过关东煮:“谢谢,我吃吃看。” 她拿起一串关东煮吃了起来:“嗯,很好吃啊,你也吃。” 姜文也拿起了关东煮吃了起来! 肖漫反问:“是不是很不错?” 姜文嘴巴里的食物还未咽下去,疯狂点头,手竖起来大拇指:“非常棒!好吃绝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姜文好奇的问道。 “这家店,我之前无意中发现的,我啊,爱喝咖啡,打卡网红美食、一次下班不知道吃什么,路过此地,当时这家店还没有名气,后面才火起来的。” 肖漫乐呵呵的回答。 “原来如此,非常好吃,谢谢你肖漫。” 姜文内心觉得很温暖,他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美食了。 “肖漫,你知道吗?你就像我的小太阳,心中的明月一样,照亮我的心。” 姜文内心这么想着,但是他无说给肖漫听。 此时肖漫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猛的大叫:“哎呀,糟糕了,快到点了。” “什么?” 姜文已经忘记了还有答谢宴,这回事! “就是答谢宴啊,你忘记了?” 肖漫反问道。 “啊,对啊,我们快走。” 姜文拿起咖啡就往门外走。 “你倒是忘了,哈哈。” 肖漫笑了起来! “是啊,你咖啡还要不?” 姜文反问道。 “当然要,我还无喝。” 肖漫跟着后面回答。 “好,我们现在过去那。” 姜文拉起了肖漫,快速上车。 “好哩。” 此时的肖漫,倒是觉得自己现在心情大好! 不过在车上的肖漫,倒是一路上没什么讲话,有些沉默不语。 和刚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姜文用余光看了一眼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肖漫认为,虽然和姜文一同前往林露娜的答谢宴,可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开始有些不安,局促起来! 而她的微小动作,不自然的行为细节则被,姜文敏锐的察觉到了。 “你这是怎么了?” 姜文有些担心的问。 肖漫没有马上回应他,倒是有些分神,让车上的两人瞬间一片安静。 姜文见状,只好咳嗽了一下,咳咳咳! 嗯哼! 他清清嗓子,咳嗽了起来! 咳嗽声音把肖漫给拉回思绪,她转头看着姜文开车的样子,一脸茫然疑惑? “嗯,你感冒了吗??” 肖漫不以为然的关心语气问道。 这个关心倒是挺及时的,对于姜文来说! 他马上接话:“我这不就是看你闷闷不乐,问你呢,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我叫了几次你都没回应!” 姜文尴尬的笑着说。 “哦,没什么事,你还是专心开车吧!” 肖漫倒是不想解释,漫不经心的回答! 车子就这么的行驶在马路上,姜文继续手扶方向盘,开着车! 肖漫则没有打算继续聊天,她扭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她突然感到车上太过于安静,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聊天! 便把手搭放在车窗上的按钮键,按下! 只听见车窗玻璃,开始往下移动! 车窗自动被摇下来后,风吹动着两人的头发,显得两人格外和谐,看起来舒服惬意。 “你真没什么事吗?小漫,不舒服要说哦,比如你晕车什么的,可以停下来休息!” 姜文还是一如以往的关切问道! “谢谢关心啊,我真没什么事,你安心开车吧!” 肖漫微笑看着他回答! “嗯,行吧!那我们现在就直接过去林露娜给的地址吧!” 姜文也不客气的笑嘻嘻说! “嗯。” 肖漫淡淡的回答。 姜文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马上想到地址没记住,好家伙! 立马反问肖漫:“呃…真不好意思,突然想不起来地址,你还记得地址在哪不?小漫!” 姜文眼睛看向前方,语气倒是温和的问道。 “邀请函不是写了?” 肖漫有些无奈的说,看着他的侧脸,心想:“有时候你认真工作的样子倒是挺好看,怎么现在忘了,你这是存心记不住,还是故意?” 她摇摇头,不问出话来,拿起邀请函瞄了一眼说:“哦,是林枫国际大酒店!” 姜文听完兴奋的:“嗯,好滴!” 第49章 这鸿门宴,谁爱去就去! 车子就这样到了目的地——林枫国际大酒店! “比预想中的时间,提前到了呢!” 肖漫笑眯眯的说。 “是啊,这不就是我们有时间观念!” 姜文打趣的说。 “是不是还要往前开一点?” 肖漫手指着前面说。 “看地图的位置,确实是的。” 姜文乐呵呵的回答。 没一会功夫,车就行驶到了林露娜的豪宅门口。 肖漫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无任何神情! 内心倒是说:“敢情自己是来参观的?这么大,这个地方!比姜文的豪宅还大! 她有些惊讶,看来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那种逗比表情! 内心告诉自己:“肖漫,你起码还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点门面你还是见过,不必惊讶,也不必搞的自己像个乡巴佬,夸张的表情!” “下车吧,小漫!” 姜文小声提醒! “哦,好。” 肖漫微微笑着! 于是两人下车后,便一起朝大门走去。 只见,门口陆续有一些人来了…… 肖漫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目测眼前的人,基本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比较陌生面孔,肖漫看着姜文的表情,也能略知一二! 看来姜文的脸上表情,反应出来了一切! 他皱眉着,扫视了一圈,转身问肖漫:“你觉得咋样,看这情形?” “呃…不好明说,看来是鸿门宴……” “呵呵呵呵呵!” 肖漫毫不掩饰的回答。 姜文看出了端倪,但是肖漫似乎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两人一同继续迈进了酒店大堂。 姜文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四周观望! 酒店大堂的装修很精致,高大上带着土气装修! 姜文看着四周来往的人流,心里暗暗想着:\"看来今天晚上的饭局有些耐人寻味!” 他想了一下,顺手拉着肖漫的手,朝大厅右侧的电梯口走去。 肖漫看着她的手被姜文牵着,心里有些莫名的开心! 嘴角露出了笑意! 两人到了电梯口后,姜文按了电梯按钮。 \"叮咚......\" 电梯门开启,里面是一群西装笔挺的男子。 为首的男人一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你好,欢迎光临!\"眼前的男人伸手示意道。 姜文点了点头说道:\"你好,请问,林露娜给的房号在哪?\" \"您稍等!\" 男人说完,就拨通了林露娜的电话,说道:\"林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好姜先生了!\" \"好,辛苦了,你们下去吧!\"林露娜说道。 男人说道:\"那我们就先告退了,林董。\" \"嗯!\" 林露娜语气有些冷冰冰的说道。 姜文看着男人离开之后,转身看了一眼肖漫说道:\"肖漫,待会儿到了房间,有什么不舒服的话,记得叫我一声!\" \"嗯,好的!\" \"那咱们进去吧!\"姜文说道。 肖漫点了点头! 电梯缓缓打开! 姜文和肖漫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了...... 不过这时候的肖漫,心里忐忑的不得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肖漫,别紧张!\" 姜文看着紧张的肖漫,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安抚道:“有我在,不用担心!” 肖漫原本握紧了的拳头,听完他的话,稍微有点放松下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转头对姜文说道:\"姜文,今天的晚饭看来这里,吃不了多少了,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们静观其变,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姜文回答道。 肖漫微微一愣:\"你还要在这儿吃饭?你不觉得这里哪里怪怪滴?\" \"嗯,是有点,没事,有我在,我们是朋友嘛!\" 姜文一脸笑意地说道。 肖漫听到这里,她心里更加慌乱了! 他说是朋友? 那么她呢?她算什么? 你敢情是和我暧昧不清呢! 肖漫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甚至都没有再仔细观察姜文的表情。 \"叮咚!\" 电梯到了! 两人一起走出了电梯! 姜文看着肖漫,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看着肖漫的样子,总感觉今天晚上要出大事! 至于什么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肖漫也知道姜文的意思,毕竟两人还是有默契的! 于是她笑了笑,说道:\"那好吧!\" 姜文看着肖漫笑了笑。 两人走出电梯,一同进入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的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这个晚宴举办的很隆重! \"哇!\" 当看清楚大厅内的摆设时,肖漫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整个宴会大厅,全部都是水晶吊灯。 而且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货! 一切的一切,奢华的不像话! \"怎么样?\"姜文笑了笑问道。 肖漫连连点头:\"很漂亮!\" \"那咱们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姜文说着,就拉着肖漫朝着一边走去。 肖漫被姜文拉着,心跳不禁加速了起来! 她有种感觉,姜文带她来参加这场晚宴,他也不知道林露娜的目的是为了…… 想到这里,肖漫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不敢想象...... 姜文把肖漫带到一个角落坐下后,便立即有侍者过来招待! \"请问二位需要点什么?\"侍者笑容满面地询问道。 \"给我一杯红酒就好!\"姜文回答。 \"好的,二位慢用!\"侍者说着,便离开了。 姜文和肖漫相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侍者将酒送了过来! \"两位慢用,我先下去忙了!\"侍者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姜文看了一眼肖漫,笑着说道:\"尝尝!\" \"嗯!\" 肖漫点了点头,轻轻喝了一口,顿时眉毛一皱,然后抬头看向姜文问道:\"这酒味道怎么怪怪的,不太对劲!\" \"这是82年的拉菲,不是普通的酒!\"姜文说道。 肖漫又喝了一口,皱着眉头说道:\"可我闻起来却是怪怪的,不是很正宗!\" \"是吗?你尝尝其它的!\"姜文说道。 肖漫闻言,又喝了一口,依旧觉得怪怪的! 姜文看到肖漫一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是哪里奇怪?\" \"不是,我觉得有一股怪怪的香味,我闻着难受!\"肖漫如实回答。 \"你确定是香味,而不是酒味吗?\"姜文反问道。 \"酒味是有一点,但是不浓烈,也不是特别香,这是怎么回事?\"肖漫问道。 \"我想,这可能就是林露娜故弄玄虚吧!毕竟,这种酒很少见的!\"姜文笑了笑说道。 “你确定她不会暗中作祟?” 肖漫眼睛死死盯着姜文,这么一看把姜文盯着不舒服了! “这鸿门宴,谁爱去就去,反正我不管!” 姜文乐呵呵的回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肖漫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呗!反正,今晚我们是逃不掉了!\"姜文耸了耸肩说道。 姜文的话让肖漫心中更加紧张了,她紧紧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要是真的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第50章 暗渡陈仓,惹不起躲得起 姜文听到肖漫这么说,心中马上爱怜起来。 “你呀,就爱胡思乱想!别想那么多,今晚只要跟着我就没事的!\" 姜文拍了拍肖漫的小手说道。 肖漫听到这里,便点头道:“嗯!” 此时,她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 过了十分钟后,肖漫感觉有点饿了! 而且肚子也发出了“咕咕咕咕”的声音。 她扭头看向其他地方,脸上微微脸红。 姜文看出了她的心思,然后说道:\"要不我给你去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吧!” “啊?要干嘛去呀?\" 肖漫马上慌张的问道。 \"我去买些食物回来。\" 姜文解释道。 \"哦,这样!那你快去吧!\" 肖漫催促道。 她知道姜文的意思,这里虽然美食佳肴,但不能随便进食,稍微不注意,就会中了圈套。 \"嗯!\" 姜文应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 \"我就在这里等你!你快回来啊!\"肖漫嘱托道。 \"嗯!你这里等着我,你别走开!\" 姜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宴会大厅! 肖漫看着姜文离开,心里有些忐忑,一紧张就想喝水! 看到桌子上的水,把刚才得警觉忘得一干二净! 她拿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 才刚喝了一口,过了五分钟之后,便突然感觉有些眩晕,身体有些软绵绵! “不好,这酒被下药了!他喵的!” 肖漫嘀咕着! 没一会功夫,她的脸色苍白红透半边天! 感觉自己的脸蛋,热的不行,火烧火燎的。 变她连忙把杯子放了下来,想要起身,却双腿无力! 她的脑袋有些迷糊了,眼皮越来越沉! \"不好!\" 肖漫低喃了一句,她感觉自己好像是醉了...... 哦,不! 用自己仅剩的力气,环顾四周,肖漫想着如何从这里若无其事的走出去? 她感觉自己浑身燥热,一直想脱衣服! 肖漫想了想,便从椅子上起身,准备去厕所! \"砰\"的一声响! 肖漫跌倒在了地毯上...... 她感觉自己头疼欲裂! 揉了揉头,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混沌! 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肖漫起身用尽全力,让自己走路不跌跌撞撞。 快速的小跑到了走廊,她抬眼看四周,看到了洗手间的字样。 两腿发软倒在了地上,而这时候走廊并无人。 肖漫伸手扶着走廊的墙面,使尽力气扶手爬了起来,踉跄的朝着洗手间走去! 用力推开门,直冲洗手间的洗手盆,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洗脸! 冲洗了一分钟后,肖漫感觉自己有些清醒了。 身后的洗手间门,只听到“咔嚓”一声。 肖漫反应过来,糟糕了,不好! 她马上冲向洗手间门把手,用力拉开,拉不动。 用力推,门也没动静。 肖漫扭动着洗手间门把手,门打不开了! 只好使劲的敲打洗手间的门! \"砰砰砰!\" “砰砰砰!” 肖漫使劲的敲打着洗手间的门! \"来人呐!有没有人在啊?救命!\" 肖漫慌张的大喊道。 \"咔嚓!\" \"谁在外面?能不能帮我打开这个门?\" 肖漫呼喊道! 她耳朵贴在洗手间的门口,听到了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砰砰砰!” 再一次用力敲打洗手间的门! \"有人吗?救......救命啊!\" 肖漫继续呼救道。 门外经过的一名穿着制服女孩,听到了。 她把门把手扭动了一下,听到“咔嚓”一声。 洗手间门被推开了,一名穿着制服的女孩走了进来,看到肖漫的模样,顿时一愣! \"小姐,您怎么了?您是不舒服吗?\" 女孩有些担心的问道。 肖漫看到终于有人来开门了,她像看到一棵救命稻草,赶紧拉住她不让眼前的女孩走掉。 \"是......是的!我感觉浑身发烫......不知道怎么回事,我......\" 肖漫支吾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病症! \"哦,您别着急,那我帮您叫医生!\" 女孩听到肖漫说自己浑身发烫后,她扶着肖漫走出来,把她放到了走廊边儿上的沙发上。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 女孩安抚了肖漫,就赶紧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走了过来! \"林医生,有个女孩浑身发烫,您帮看看!\"女孩指着躺在走廊沙发地上的肖漫说道。 林医生一看到肖漫,不由得一怔,随后点了点头,然后快步朝着肖漫走了过去。 \"小姐,您哪里不舒服?\"林医生蹲下身来问道。 \"我......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在窜动......很难受......\"肖漫痛苦地说道。 \"哦,这样啊!那我给你检查一下!\"林医生说着就伸手搭上了肖漫的脉搏! 林医生一搭上肖漫的脉博,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林医生,我刚才喝了一口水,那水像酒,怎么回事?\"肖漫微弱的问道。 女孩一听这话,她脸上的表情马上变了:“小姐,你该不会是被人下药了吧!” \"您......您中药了!\"林医生说道。 \"中药?\"肖漫闻言,顿时惊讶不已! \"是!\"林医生肯定的说道。 \"什么?” 肖漫有些惊讶的说! 她不敢相信,她和姜文的猜测是对的! 果然是没安好心的答谢宴,真的是天杀的! 但是肖漫还是表现得及其冷静,又淡定的说:“怎......怎么可能呢?我刚刚才吃了林露娜小姐送来的红酒,哦不对,是香槟吧!怎么可能中药呢?\" 肖漫说完,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 \"小姐,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喝的,但我可以告诉你,这瓶酒里面被人做了手脚!\" 林医生认真的说道。 \"这个…啊?怎么会这样?\"肖漫闻言,震惊不已! \"小姐,现在你必须跟我离开!\"林医生说道。 肖漫的心里有些慌乱,因为她不知道林露娜这次到底想干嘛! \"我......不能离开这里!\"肖漫摇头拒绝道。 \"小姐,这是我们的工作!你不离开,选择继续待在这里,对你来说就不仅仅是酒了。\" 林医生一本正经的说道。 肖漫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肖漫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然后睁开...... 林医生见状,立即明白了肖漫是同意了,便带领肖漫离开了大厅! 肖漫被林医生搀扶着上了车,车子迅速驶出了宴会大厅! 第51章 环环相扣的自救?离谱! 而就在这时候,此时宴会上的宾客还没走,他们看到这场景,纷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些人一个个神色匆匆的样子?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开始有人议论纷纷,不过也没敢多嘴问,哪个胆子这么大,敢动起了姜文的人来。 林医生微微咳嗽,示意肖漫可以睁开眼睛了。 肖漫微眯着眼看着他:“我现在安全了吗?” 林医生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便点头:“嗯,你现在安全了,要不要把你送到姜总那边去?” “你和他很熟悉吗?” 肖漫有些谨慎的试探着问。 “谈不上熟悉,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听到林医生这么讲…… \"哎!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离开这里比较重要!\"肖漫心里暗道。 “那就有劳麻烦你了,林医生。” 肖漫礼貌的答谢。 “没事,我已经电话过姜总了,他这会儿会在前面那边等你。” 林医生面无表情的说着, “行,谢谢林医生。” 肖漫说完,便起身坐了起来,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林露娜怎么会放过这等好戏呢? 她故意走出来,坐在宴会大厅,想听听八卦。 才稍微安静一点,宴会上的宾客们又开始沸沸扬扬,议论纷纷。 “发生了什么事了?” “你们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啊?不知道啊?就刚才有位年轻的姑娘,好像摔跤了!” “哪里啊?什么小姐?” “刚才和林露娜一起过来的那位啊,看起来挺年轻的!” “对啊,就是那位,长得挺年轻又漂亮,她刚才貌似喝多了,摔跤了!” “那她怎么走路歪歪扭扭的,是不是喝多了,还是不舒服?” “谁知道呢,没见到呢?” “人都没看到,就这里瞎说什么呢?” 大家就这样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开始造谣些现场无中生有的事来。 很快,宴会大厅内的宾客们各式各样的议论传言就这么来的。 ...... 过了半个小时后,宴会也结束了,林露娜眼见这场宴会结束后,她特别的开心,心情十分愉悦,嘴角也跟着微微扬起。 她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不管其他的了,心想:“你就等着明天的好戏吧!” 眼神犀利又不失优雅,冷哼一声! 一道车子的微微喇叭声,把她拉回来了思绪。 她瞥了一眼,看到了眼前的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 就这么停在了林露娜的身旁! 司机很快下了车,对着林露娜说:“林小姐,您的朋友在里面等您呢!” 她脑海里迅速的回忆:“朋友?什么朋友?” 很快她又想起来了:“哦?” 林露娜闻言,有些疑惑的说道,\"她不是在洗手间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司机不明白她说什么! 不过也很快机智的回答:“林小姐,这是我们老板吩咐的!” 说完司机恭敬的把手一伸:“请。” 林露娜歪着脑袋看着司机:“是吗?” 毕竟她此刻想不通的是,林萧月! 她怎么会让司机找到自己来,邀请? 要是怕自己在宴会上捣乱,现在已经结束了…… 迟疑了一会儿后! “行,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林露娜说完,然后打开了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闻言,赶紧上车,调转车头离开了...... 车子很快开往到了林露娜的家,司机停车后说:“林小姐,您的家到了。” 林露娜见状,大概知道是怕她惹是生非罢了。 她直接下车后,头也不回的往家的院子门口走去。 林医生很快把车开到了,姜总说的位置。 他把车停好后:“肖小姐,到了,姜总就在前面等你。” “哦?这么快到了,那太谢谢林医生了。” 肖漫笑着说,眼睛不忘看车窗外,看看是不是到了。 她抬眸看了前面,有一个身影,马上看到了姜文。 她内心的担心才稍微放下来:“那我先下车了。” “好的,肖小姐再见。” 林医生倒是比较直接的说。 “好的,有什么事,你和姜文说,林医生。” 肖漫快速的下车,小跑步往姜文方向跑去。 “姜文。” 肖漫气喘吁吁的喊着他的名字。 姜文一听是肖漫,他连忙跑过来,看着肖漫:“你这是跑了哪里去了,小漫?可把我担心坏了。” “我这不是喝了点酒,结果酒有问题,我还是被林医生给救了。” 肖漫不紧不慢的回答。 “什么?你是说刚才我们一起去的答谢宴?” 姜文不可思议的问道。 肖漫看他那夸张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不知道姜文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和她演戏呢? 要他出去买点吃的,结果这么久,难免不让人怀疑啊! 肖漫有些生气,不过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她应该怎么去形容,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喝了多少啊,你说的林医生,我知道,他是我父亲的主治医生,也是我们医院的员工,你知道的,我们家业务大,所以在这里碰到个熟人,很正常。” 姜文连忙解释道。 “你名气大,我知道,起初是宴会厅的一位清洁员帮忙了我,后面她找到了一位急救员,刚好是林医生罢了。” 肖漫冷淡的眼神看着他,平和的回答。 “你没事了,太好了,那我送你回去吧!还是先到我家去,你去过我家,也不用担心。” 姜文连忙关切的眼神,看着她,期待着的表情。 “嗯,也行。” 肖漫点头,便跟着姜文的车回去。 不过肖漫此时说她肚子不舒服,得在附近上一趟洗手间。 两人看了一眼前面的商场,刚好还没有关门。 “那我陪你去洗手间吧,小漫。” 姜文一路搀扶着她,看着她确实有些不舒服:“你还好吗?小漫。” 肖漫摇摇头:“没事就是肚子突然不舒服,估计要闹肚子了,得赶紧去洗手间,到了你家可忍不住了。” 姜文笑笑说:“好,带你去,你先忍着点。” 很快就到了眼前的繁华商业地段的 大型商场。 走到了一楼楼层,姜文看着肖漫走进了洗手间,他准备在门口等着她。 肖漫走进洗手间后,快速的上了个厕所! 第52章 这世界真的癫了? 过了十分钟后,肖漫打开洗手间门,感觉自己舒服多了。 洗完手后,准备出去! 不料又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该死的,看来那酒真的是有问题。 赶紧扶着洗手台,半弯着腰,站着。 她摇晃着脑袋,看着眼前的视线,感觉到了模糊。 肖漫也不知道自己,后面怎么背靠着门旁边的墙壁上。 都说冤家路窄的人,总会遇到,这下林露娜又凑巧走到了这个商场上,购物。 她刚好也要上洗手间,就匆匆的跑过来了。 当林露娜走进洗手间后,却看到肖漫正靠在墙上昏睡着。 “咦?你怎么在这里?” 林露娜起初感觉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感到急切的想上洗手间。 就连忙去上厕所,过了五分钟后,她走出来洗手完后, 还看到肖漫在那里。 林露娜见状,内心想:“这不是和我开玩笑吧?活久见了,真的是!” 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还有些担忧的走了过去。 \"呃…肖小姐,肖小姐您没事吧?您醒一醒啊!\"林露娜拍了拍肖漫的脸颊,然而肖漫却没有任何反应! 林露娜走出了洗手间,大喊:“有没有人呐?有没有人,救命,来个人啊!” 姜文在前面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他疯狂疯狂跑过来。 一看,他傻眼了,这不就是刚才答谢宴的林露娜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连忙问道:“林小姐,你怎么了?喊救命是?” 姜文一脸惊讶的反问道。 “快,里面有人晕倒了,肖小姐她…” 还没等林露娜说完,姜文立马冲进去,看到了肖漫晕倒在地上的样子。 他蹲起身子:“小漫,小漫!” 声音大的把林露娜,也跟着紧张起来。 姜文看到肖漫没反应,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拼命的往外跑。 林露娜也跟着跑了起来! “你把她抱哪里去,快去送医院!” 她在后面大喊着。 姜文想起来自己的车子 还在附近有点距离,他只好拦路上的车子。 林露娜在后面追奔过来,还没追上去,就已经看到他们两个上了车。 她气喘吁吁的大骂:“这是安装了什么腿,赛车腿吧,哎,关键时刻我脚下的高跟鞋,真的是拦路虎!晦气!” 气得林露娜把鞋子脱了,两手提着高跟鞋! 她这时候才想起自己,是过来购物的,东西买来的还没买单。 眼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去了哪个医院? “算了,算了,我好人做到底,我还是回家去吧!” 她开始掏着包里的车钥匙,一看还好带了。 便拿着车钥匙前往车库走去!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等着救命呢!” 姜文在催着司机! “现在红绿灯太多,压根不行!” 师傅无奈的说。 姜文看到马路旁边有位交警在执勤,他连忙开窗大喊:“警察大哥,麻烦带个路,我车上有人需要急救,已经晕倒了!” 他语气十分焦急,交警一听,马上骑着他的铁骑士说:“跟着我后面来,快!” 司机一听连忙也跟着交警后面,一路顺畅绿灯。 按照红绿灯一路塞的时间,至少需要20分钟! 一路通行,最近的医院,只需要8分钟,安全到达。 交警大哥下车后,和司机说:“放心,不会扣除您的分。” 司机担心的表情,眉开眼笑了。 姜文连忙答谢交警大哥:“谢谢大哥,非常感谢。” 姜文抱起肖漫,一路狂奔! 交警大哥看到这个情形,也连忙跟着跑到了前面,找到了急救室:“医生,医生,快救救这位姑娘。” 很快肖漫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眼见肖漫终于到了急救室,姜文悬着的心,还未放松下来。 满头大汗的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看着红色的灯,还未暗下来。 “谢谢大哥,辛苦你了。” 姜文这才想起了警察叔叔的帮忙! 交警大哥连忙敬礼! 姜文见状也立马回礼! 而后交警大哥也匆忙的出去了,姜文知道他刚才是在执勤,现在也是赶回去了。 姜文开始回忆起答谢宴的场景…… 按道理,肖漫喝了点酒,也不至于让她晕倒,甚至现在还进了急救室。 敢情是有人借着答谢宴,想对他下手不成? 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头上撒野? 再说,这是林氏集团整出的答谢宴,我们家和他们不是死对头! 这是背后使阴招啊! 很快急救室的灯暗了下来,医生摘下口罩说:“病患已无大碍。” 姜文连忙跑上去问:“这是怎么了?她刚才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 医生看着姜文没好气的回答:“你老婆食物中毒了,再晚点送过来,就危险了。” 听完医生说的话,姜文茫然不知所措说:“食物中毒?好的,谢谢医生,” 护士把推车推到病房,叮嘱道:“今天晚上如果没有出现紧急情况,住院三天即可出院。” 姜文连忙道谢:“好的,谢谢护士。” 他大气不敢出! 大概明白了,林露娜的答谢宴并非等闲之辈。 他有些生气的拿起电话:“你马上给我查一下,林露娜他们家,到底什么来历,敢跑在我头上撒野,老子非得给她下马威!” “是,姜总。” 对方接到紧急任务,也不敢拒绝! 姜文连忙发消息给姜竹:“肖漫被人下药了,你赶紧来医院一趟!” 顺手把地址定位发了过去! 姜竹收到微信消息,吓一跳,此时的他正在喝水。 水没喝进去,倒是喷了一地! 他二话不说连忙赶到了姜文发的地址,医院。 还好没出差,不然不知道等多久赶过来! 姜竹叹气道:“这小漫咋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被人下药了?” 他心中纳闷,不过憋了一眼地址,心想:“还好距离位置不远,不然得急死我了! 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医院,连忙到了肖漫病房。 轻轻敲门进去了! “肖漫怎么回事?” 姜竹有些担忧的反问! 姜文一看姜竹过来了:“你这几天忙不?不忙先看着她!” 他期待着眼神,看着姜竹。 姜竹本来想说还有要事,既然他都开口了,那也没多大点事问题。 便说:“没什么事,可以。” “行,那你这几天可别走啊,她和我参加答谢宴,食物中毒了!” 姜竹听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答谢宴啊?还能让人搭上性命?” “说来话长!” 姜文一脸无奈的回答。 “那就长话短说!” 姜竹拆台子一样,没好气的回答。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还在让人查人家背景,到底是不是冲着我来的。” 第53章 你管我是谁,整你我有办法! 姜文有些激动的情绪! “这明摆着就是冲着你的,你没喝酒,倒是她喝了,所以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证据?” 姜竹冷淡的态度,回答。 “行,那我先出去一下,你今晚别走开,记住了!” 姜文这下不是恳请的态度,是命令的口吻。 “行了,肖漫是我朋友,放心不会不管!” 姜竹说完,抬起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眼睛都不带看姜文一眼! 姜文听完就马上离开了医院! 这时候的肖漫已经醒来了,虽然感到有些头晕,毕竟麻药还没完全散去。 姜竹马上收起来了自己被吓一跳的表情:“你这么冰雪聪明,到底怎么回事?” 肖漫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夸赞她了,她躺着,却感到背后一震,眼神本就黯淡无光的她,马上变得炯炯有神看着他。 “你可真会夸人呢兄弟,会云多云点。” 姜竹一听肖漫这么直接了当的调侃他,他认为肖漫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不舒服了。 “可不是嘛,你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呀。那你可以说说不?” 肖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理了理额头上的刘海,点了点头:“这不就是喝点酒而已,无大碍。”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姜竹无奈的回答。 “好吧,还是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肖漫若无其事的说。 “大概前年上半年,我去乡下玩,打算体验一下田园生活。自驾的路上,遇到两个女生搭便车,我就想着女生嘛,就答应了。” “结果呢?” 姜竹轻轻的反问,坐直身子,全神贯注的听着。 “就是这么巧合,那林露娜竟然也是去乡下体验生活的。” “那你没有觉得有问题吗?为什么非要坐你的车呢。” 肖漫耸肩摊手,表示无奈,翻白眼:“你倒是说对了,但是和她们两个没有关系,真的就是搭个便车而已。” “路途还算近,车程一个小时多,就到了。她俩是两姐妹,周末回家骑行自行车,本就是温室里的花朵,这么一折腾体力消耗殆尽,第一次尝试路上搭便车,刚好碰上我了,车了一程。” “所以你这是遭了报复?” 姜竹不可置信的反问。 “也许是巧合呢?” 肖漫继续躺在病床上,若有所思的反问。 “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你这段时间还是注意安全。” 姜竹淡淡的说。 “我知道了,放心吧,姜文那边估计瞒不住。” 肖漫无奈的看着他,挤出无奈的笑容。 “放心,就算你不说,他现在已经去找人算账了。你认为他会置之不啊!” 姜竹起身准备离开病房,突然想起起来什么,转身对着肖漫说:“你就给我乖乖的躺着,我出去买点吃的,马上回来。” “得里,快去快回,我也饿了,清淡的就行,谢谢哥了。” 肖漫笑嘻嘻的回答。 姜竹头也不回的,举手举了个oK手势,便关上门。 留下肖漫独自在病房里。 很快姜竹提着打包回的吃的回来了! 推开门,就在肖漫眼前晃了晃。 “怎么样,吃不吃?” 姜竹淡淡的问。 “吃当然吃,你买的我怎么样都吃。” 肖漫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么赏脸啊你。” 姜竹也是直截了当的回答。 “那是必须的,快点拿过来,我饿的不行了。” 肖漫催促着。 “好好好,都给你。” 姜竹嘴边答应着,拿起打包好的肠粉和小米粥,放到了她的床边上的小桌子上。 “你能自己吃不?” 姜竹看着她,认为这个样子不行。 “那我拿给你吃吧!” 说完就拿起勺子送到了肖漫嘴里。 “咋样,好吃不?” 姜竹温柔的反问,眼神期待着看肖漫。 肖漫脸上鼓鼓的,看起来极其可爱。 嘴里也不忘嘟囔着说:“嗯,非常好吃,这好久没吃这家店的,你咋知道我爱吃。” “你这不是废话呢。” 姜竹没好气的说完,拿起手机给她看了一眼:“还不是姜文告诉我的,我直接过去取而已,连订单都是他点好的。” “哦?姜文,这家伙可以啊!” 肖漫满意的吃着。 其实心里则乐开花了。 “我有个想法,我要假扮林千金,混入到她那边家族里面去。” 肖漫讲完,就知道姜竹这个你疯了吧,这种表情。 “你不是开玩笑吧?肖漫,你哪里的贼胆!” 姜竹有些生气的说。 “谁让她整我呢?就允许她这么玩我,不允许我点灯她一回是吧?” 肖漫气呼呼的说。 “呃…这个,你家宝宝知道你的计划吗?” 姜竹憋着笑反问道。 “什么?我家宝宝?谁?” 肖漫一时还无反应过来,眨巴眼睛看姜竹。 一副奴家真不知道你说什么,那种无辜的嘴脸。 “呵呵呵呵,你可真会,当然是我弟啊!” 姜竹瞪着眼看她。 “哦,你只要先替我保密,事后我自己会和他交代清楚。” 肖漫一副无所谓畏惧,非得整蛊林露娜一番才肯罢休的架势。 姜竹举手表决,代表我同意。 “看你这个样子,也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姜竹顺嘴提了一下! “那你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哥。” 肖漫很自然的叫姜竹帮忙她。 很快办理手续后,姜竹就送了肖漫回家。 不过等姜竹回去他的公司后,肖漫也没闲着。 她直接悄悄的来到了,林露娜家附近。 肖漫也知道林露娜并不是省油的灯,她早已看到不远处的车往这边开。 一看,好家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肖漫心中暗自窃喜。 待林露娜的车开往她这边过来的时候,她马上直接倒地不起。 微微闭着眼,静等林露娜下车。 车上的林露娜,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影给吓一跳。 她骂骂咧咧道:“不是吧,我让司机今天放假不用开车,我自己来,就这?” 冷汗直流,畏畏缩缩的停好车。 下车看到眼前的人,怎么那么熟? “哦,这是肖漫啊?哈哈哈哈,天助我也,你自己送上门来。” 她摸了一下肖漫的鼻子想知道,她气息。 “糟糕!” 林露娜看着昏死过去的肖漫,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平时的林露娜,可是各种搬不起的娇气公主。 可现在的她居然力气贼大! 她立刻抱起肖漫,然后将肖漫塞进了后座里,自己也上了车,然后快速的发动了汽车,朝着林家别墅驶去...... 第54章 整蛊谁不会?反被套路? ...... 林家别墅内。 \"老爷,林小姐回来了!\" 管家在客厅里说道。 \"她怎么回来了?\"林父皱起了眉头,\"难不成又有什么坏主意?\" 管家闻言,顿时笑了笑,然后说道:\"老爷,林小姐这次回来肯定是有什么大事情的!她不会无缘无故回家!\" 林父闻言,想了想,觉得管家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去楼上休息了,你派人好好守着她!不允许她踏出房门一步!如果她敢逃走,你们知道该怎么办!\"林父冷声说道。 林露娜就知道,回来又要被关禁闭了! 她露出邪魅一笑,想禁闭我,没门,我有办法了。 这时候她也懒得听他们在讲什么了…… \"是,老爷放心,我知道了!\"管家恭敬的说道。 林父点了点头,然后迈着大步上了楼。 …… 卧室内,林露娜将肖漫轻柔的放倒在床上。 林露娜坐在床边,凝视着床上昏迷的肖漫。 \"哼!林萧月,我早晚会收拾你的!\"林露娜看着床上的肖漫,恨声说道。 只因肖漫长得像林露娜的妹妹,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二千金! 所以她邀请的答谢宴会,目的就是如此! 林露娜坐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隐约可见林露娜在里面沐浴。 肖漫躺在床上,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这时,肖漫的耳畔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小漫儿,我来陪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肖漫吓了一跳,猛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张望了起来...... 肖漫环顾了整个房间一圈,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是在做梦吗?\"肖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喃喃的说道。 肖漫坐在床上,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不行,她必须要赶紧逃跑! 可肖漫又想起来她自己的计划,是要整蛊林露娜的。 怎么现在自己却要当逃兵? 貌似是自己长得像她的妹妹,那好说,我扮演她的妹妹不就行了? 肖漫想到这里,赶紧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穿上鞋子后,立马跑向了洗漱室,打开衣柜开始挑选衣服...... \"林露娜!你快出来!林露娜!\"肖漫大声喊道。 然而回应肖漫的却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林露娜,你快给我滚出来!\"肖漫继续大喊道。 \"我知道你听得到,你不要再躲了,你快出来!\" \"我要出去了!你最好赶紧出来!\" 肖漫在洗漱室里一连大叫了几声,但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死!\"肖漫低咒了一声。 \"难道是我太激动了,所以幻听了?不可能,这个林露娜一定就在里面!\"肖漫坚信着自己的感觉,然后又喊了两声,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不行!我扮演也得像一点吧?”肖漫心里想到! “可万一她发起疯了,来整我那我咋整?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肖漫盘算着,然后准备拿包走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林父的声音...... \"露娜?你在里面吗?\" 肖漫闻言,顿时僵住了! 林父竟然找到了这里? 这下完蛋了! \"林露娜!你快出来!\"林父的声音再度响起。 肖漫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额头上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 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吧? 真的是,那我先开溜吧? 肖漫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近了…最终,肖漫只能颓丧的跌坐在地上,心中不断地思索着各种逃跑的方法...... 就在这时,洗漱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肖漫浑身打了个颤抖,不用多问,她也能猜出来,敲门的人是谁! 她不敢怠慢,慌忙的打开衣柜躲了进去。 “露娜!露娜!你在里面吗?”林父的声音再度响起。 水的声音过大,林露娜并无听到林父在叫她。 而肖漫担心林父因为林露娜半天不回应他,推门进来,她只好夹着声音。 \"我,我没事!我在洗澡!\"肖漫连忙回道。 \"哦!没事就好!你快点出来吧,我已经吃好饭了!\"林父笑着说道。 肖漫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平时有声控技能,不然这点破事,她哪里能蒙混过关。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出来!\"肖漫说完,便匆匆地从衣柜出来。 她把林露娜的杯子放了闹肚子药,而后把水杯放回原位。 直到林娜娜喝了水后,说肚子不舒服跑进了洗手间。 ...... 半小时后,肖漫乔装打扮好后裹着被子出了房间,来到了餐桌前。 林父和林母正坐在椅子上,看到肖漫走进来,林母笑着招呼道:\"露娜!快过来吃饭吧!\" 此时的林父和林母,并没有觉得肖漫乔装打扮的样子,不对劲。 毕竟她的复刻化妆手法,简直就是一个模样来的。 仿妆技术简直太牛了! 肖漫都不得不佩服自己,有这样的精湛演技和仿妆技术。 只差模仿了,那就是和林露娜的平时一样。 肖漫看着面前丰盛的晚餐,心中却没有丝毫胃口! 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林父,只见他正拿起筷子准备夹菜,顿时吓得赶紧坐到了林父的身边。 毕竟在扮演角色,能不紧张吗? 肖漫心里安慰自己:“别紧张了,既然做了就做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嗯哼嗯咳咳咳咳!” 林父抬眸看着肖漫:“怎么不舒服了?” 他的神情压根没觉得,眼前的肖漫并不是自己的亲闺女。 \"爸爸,你先吃吧!我吃过了!\"肖漫尴尬的说道。 林父见肖漫的表情,微微有些诧异,但并没有说破。 他知道没有吃啊! “嗯,你吃的很少,多吃一点!\"林父淡淡的说道,然后给肖漫夹了一块排骨! 肖漫的脸色顿时一阵青白交加! 生怕自己暴露了,虽然仿妆技术精湛,可吃东西的神情就不一定了。 肖漫记得自己没有见过林露娜餐桌上的表情,神态。 所以有些拘谨紧张! \"谢谢!\"肖漫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接受了林父的好意。 第55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很快晚餐用完后,肖漫就离开了餐桌。 餐桌上正在用餐的林父和林母,继续用膳。 也没多问,不过林父已经察觉到了,刚才用膳的并不是林露娜。 林父也没有揭穿肖漫,正享受着晚餐。 晚上,肖漫想要离开回自己的家。 怎么料到林父他们还在家,她只好谎称太热了。 得上了楼洗澡! 林父和林母表情诧异,明明就刚才洗澡过了的神态。 眯眼睛,思考着什么哪里不对劲,又觉得好像一切都是正常的。 肖漫只好无奈的再次回到了林露娜房间,她发现林露娜还在床上睡着了,没有睡醒。 她上了洗手间之后,打开房门,跑去了林露娜的隔壁房间。 她毕竟是林家大千金,房间大到有两个房很正常。 肖漫就直接去了同个房间的隔壁房,看到大床她两眼放光,直接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的脑海里总会不自觉的浮现出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情烦躁至极! 肖漫不停的翻来覆去,根本就无法入眠! 最终,肖漫实在忍不住了,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给了姜竹,和他求救。 此时的姜竹正在沈雪儿的家中玩游戏! 听到肖漫焦急的声音,姜竹连忙问道:\"哎呀,漫漫姐这大半夜的来电,怎么了?\" 沈雪儿也是临时被姜竹找过来聊事情,聊开了后,就说玩游戏。 她只好暗中发消息给纪辰,告诉他和姜竹一起玩游戏。 让他别过来她家,纪辰回复知道了。 以为姜竹会两小时内就回去,结果到现在还无走。 一听是肖漫找他,简直就是好人一生平安啊! 却听到她被软禁了,沈雪儿此时的心啊,悬着半空中。 她不知道这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呢? 无奈的扶额头:“哎,这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啊!电视剧情都不敢给我这么演吧!” 姜竹愣了一下看着沈雪儿,他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而后他继续听着肖漫的电话! \"姜竹!林露娜在家里,我被林露娜软禁了!你赶紧带着你的保镖赶紧杀过来救我!\"肖漫焦急的说道。 刚说完,肖漫觉得自己这么说辞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么说会吓死人吧? 哎,不管了,不说得严重点,怎么让人家大半夜过来帮忙解救她? 虽然肖漫说完,内心是心虚的。 \"啊?\"姜竹惊呼一声。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没骗我吧?\" 姜竹听完,额头冒冷汗,要是被姜文知道了,岂不是要把他“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气啊! \"当然是真的!你快带着你的保镖过来!不过我现在的样子是林露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肖漫说道。 \"哦哦!懂了!那我马上就带人过去!\"姜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姜竹挂断电话后,便连忙拿起车钥匙,火速的冲出了别墅。 沈雪儿见状,连忙追了出来...... ...... 肖漫挂断电话之后,心中的焦虑更甚!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肖漫心中一喜,总算救兵来了,连忙打开门。 \"你终于舍得开门了!\"姜竹看着肖漫,满脸愤怒的说道,\"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我已经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了!\" 他故意这么讲,其实就是演戏做给林家人听见、看到。 肖漫憋住笑意,眼眸和姜竹对视。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默契十足! 姜竹说完,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姜竹刚一进屋,就看到了林父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 见状,姜竹连忙说道:\"伯父,你怎么来了?\" 可见姜竹倒是挺熟悉这里的门路,肖漫听完心里觉得。 她也没多在意这些,反正就是让他过来帮忙解救她。 \"早就回来了,这不来看看你们俩啊!怎么?不欢迎吗?\"林父笑呵呵的说道。 林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知道家务事管不了,不过公司业务倒是听到一些耳边事。 略知一二了。 \"不不不!我们怎么会不欢迎呢!快请坐,快请坐!\"姜竹连忙说道。 姜竹倒是明知故问,他马上转身看了一眼肖漫。 示意她别太早暴露了,这一切都挺正常。 姜竹说完,连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林父。 这里本来就不是他的家,来了反而倒是这里的男主人。 \"伯父,您尝尝我新买的茶叶!特意让我的秘书指定牌子带过来的,味道特别棒!\" 姜竹一边殷勤的介绍着,一边将林父引到了客厅。 林父接过姜竹递过来的茶杯,轻呷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赞赏起来:\"这茶确实是一绝啊!\" 林父说完,看向肖漫:\"漫漫,你也坐下,咱们爷孙俩好好聊聊!\" 此时的肖漫表情错愕不已,她没有听错吧? 叫我漫漫? 肖漫尴尬的笑道:“呵呵,林父,你这是?” 林父倒是没有觉得尴尬,哈哈大笑起来:“我早就知道你不是露娜啦,我家那傻丫头还在睡觉,估摸晚点差不多醒来了。” 姜竹一听别过身子看着肖漫:“你这是玩什么游戏呢?是吧?”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尤其搞笑! 肖漫开始没有反应过来,马上明白了:“啊啊哈哈,是是是,我这是和娜娜玩cosplay游戏呢。” “你这装扮太厉害了吧,我都差点没认出来你啊,漫漫。” 说完还竖起大拇指,举了个赞! 肖漫此时别提多尴尬了,恨不得现在脚下有个洞钻进去。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安抚自己别尴尬。 林父让肖漫过来他旁边坐着。 肖漫见状,也没拒绝,在林父的对面坐了下来...... 赶紧把话题一转。 \"伯父,你这次来江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肖漫问道。 \"嗯!这次我是来看一个故人!\"林父说道。 \"故人?\"肖漫疑惑。 \"这位故人就是你的父亲!\"林父说道。 听到林父的话,肖漫愣在原地......她没想到,林父这次过来,居然是为了她的父亲。 “我父亲?伯父你确定!” 肖漫以为这是假的,结果林父点头。 在肖漫的记忆里,她的父母早就因为经商破产,而离世了。 怎么会说来看父亲呢? 她也不信! 很快又问起了姜竹:“哥,那我们现在回去吧?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是吧?” 姜竹马上点头同意:“对啊,那我们回去吧。” 转头又对着林父说:“林父,我们改天再聊,现在不早了,你也要休息了。” 林父笑眯眯的起身:“好好好,你们回去吧,不用管她啦,她就是这样。” 肖漫听出了言外之意,不好意思的笑。 她看着姜竹,姜竹拉着肖漫,直接走出了大门。 “你可真行啊,肖漫,你知道你这样是在玩火,胆子也肥了吧你!” 姜竹骂骂咧咧的。 肖漫哈哈笑:“我错了,哥、绕了我吧!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就推着姜竹往前走。 “对了,别让姜文知道。” 肖漫连忙补充了一句。 “以他的手段,他会知道的,放心不用我去知会他。” 姜竹连忙反驳。 “行了,我先把你送回家去吧,真不是让人省心。” 姜竹无奈的说。 “哥,你最好了。” 肖漫笑呵呵的回答。 第56章 顺水推舟而已,别慌! 很快姜竹就把肖漫送回了家,之后他自己回到家凌晨早上五点了。 肖漫回到家后,打开灯,才发现自己困毙了。 快速卸妆完毕,草草了事的洗漱完毕,直接倒头呼呼大睡。 姜竹却和肖漫相反,他则慢悠悠的泡着咖啡,拿起早餐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早上,而姜文给肖漫打电话,她还是一直未接通! 把他急得团团转…… 毕竟姜文并不知道,肖漫发生了什么事。 肖漫还是在睡梦中被铃声吵醒。 她摸着手机看着屏幕,模糊中自以为是接听电话。 其实是反拨通了姜文的电话。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号码,他赶紧按了接听键:\"小漫你在哪?我去找你啊。\" 电话那头传来肖漫清冷淡漠的声音:\"你现在不用来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姜文被肖漫这突如其来的冷漠,给整无语了。 可他又不能生气,只好反问道:\"什么意思啊?\" 可电话那头出现了嘟嘟嘟的声音。 随后他又打电话给了姜竹! 以他对肖漫的了解,肯定会让姜竹知道的。 姜竹对于肖漫和姜文的事情知道一些,但也是听说,她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喂!\" \"喂?\" \"你有没有听到?\"姜竹问,\"小漫在哪?\" \"不知道啊,她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今天不会见你了!\" \"......\" \"......\" \"你要是知道的话就赶紧告诉我啊!\" 姜竹:\"......我不知道啊,你自己去查呗。\" 其实姜竹知道,故意这么回答。 挂掉电话,姜文心里很慌张,小漫她不会做傻事吧? 可是这样想着他又安慰自己:\"不会的啦......小漫那么聪明,不会出什么事的......\" 可他压根不知道,肖漫回家之后想起她忘了退房。 于是又跑去了青春年华五星级酒店,入住。 他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阿强,你能帮我找几个人吗?帮我去找一家叫'青春年华'的酒店,找到人之后让她去酒店前台登记一下身份证。\" 对面的阿强不明所以,但他只好照做,老板开尊口怎么能问为什么。 ...... ......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多钟,青春年华,五星级酒店门口。 \"滴滴滴......\" 车喇叭响了好久都不见人影过来,姜文忍不住下车,朝门卫室走去。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门卫看到姜文,礼貌地问。 看眼前的人,气势汹汹的,也不敢强行阻挠。 \"我不是预约,我是来应聘服务员的。\"他回答。 这话把门卫给整的摸不着头脑,这装扮,怎么样都不像是来打工的。 \"可是......\"门卫欲言又止,\"服务员不能随便进入客户房间内。\" 姜文笑了笑:\"我不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能进去吗?\" 门卫只是按照自己的工作,去执行。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想干嘛。 \"那好吧。\"门卫点点头,\"麻烦您站到一边去,我要检测一下您的身份信息。\" 姜文依言退到了一旁,等待检测结束。 \"嘀嘀嘀......\" 三分钟之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对不起先生,你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所以无法让您进入客户房间。\"门卫说。 \"为什么啊,这里不是有身份证登记吗?\"姜文觉得匪夷所思,\"而且我要找的人她是这个酒店的常客,她都已经同意让我进去了......\" 姜文这时候佩服自己的睁眼说瞎话的嘴皮,实际上他就是想探实信息。 想确定肖漫入住酒店了没有,结果服务员不透露信息。 行,老子有得是办法。 姜文内心这么想,嘴里可没这么说。 \"先生,我再重复一遍,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不是你们这种小饭馆或者普通的服务社区。\"门卫打断他的话,\"所以,我不会让你进入任何客户房间,请你马上离开。\" 姜文一听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路上遇到姜竹,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啊?\" 姜竹说:\"我找漫漫有点事,你呢?怎么会在这里啊?\" 姜文:\"我......\"他顿了顿才说,\"我在这里等小漫,我刚刚碰到门卫不准我进,他说没有客户本人同意,他们不能放人进去.....\" \"哦,是吗。\"姜竹一脸若有所思,\"那你怎么进去的呀?\" 毕竟大门这么开着,你这手直接推门而入,门卫管的着吗? 姜文摇摇头,苦恼地说:\"他们不给我开门,还让保镖拦着我,真是气死我了!\" \"呵呵,你是来见小漫的吧,我也找她有点事,你先别急,我跟你一块儿进去吧。\"姜竹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先去服务台那边排队。\" 又转身问姜文:“怎么,你们吵架了?” 姜文摇摇头说:“没有,哪里的事。” 他也是莫名其妙的被肖漫,这么冷漠无情对待。 两个人到服务台,姜竹报上名字后,服务员给她拿来了身份证。 “这是肖漫的身份证?” 姜文吃惊的问道。 “对,她和我说身份证掉前台了,让我帮她拿着,这不有事找她顺手拿上去给她讲的事。” 姜竹倒是轻描淡写的说。 可姜文却是心里不是滋味了,为何他不能这么轻松的和肖漫沟通聊天? 肖漫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姜文和姜竹在大厅的一角排起长龙来,而这时候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西裤,戴着墨镜和鸭舌帽的男子从他们身边经过...... 他们两个齐刷刷的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远去的背影,然后目光投向对方。 \"这是什么?\"姜文指着他身上背着的包,好奇地问。 \"我怎么知道,你没看到啊!\"姜竹也好奇的往包上瞅,\"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包呢!不会是什么盗版货吧?\" 姜竹是知道的,他故意这么调侃道。 \"你胡说什么啊,这可是lv最新款的限量版手提包,价值一百六七万呢!\" 姜竹眼睛瞪大了:\"一百六七万?\" \"当然啦!\"姜文点头,\"我还亲眼把自己的一辆豪车撞毁,现在又恢复原样......啧啧啧,这么多钱啊......\" 姜文摇摇头笑道。 \"这么夸张......\"姜竹喃喃道,\"我要买这个包,也要花不少钱吧?\" 此话一出,姜文倒是纳闷他为啥要买大牌奢侈包? \"你想买?\"姜文问,\"你想买它干嘛?\" \"我......我要去参加一个聚会啊。\"姜竹回答。 \"去参加聚会?你去哪儿聚会啊?\" 姜文一下子被激发了好奇心,把刚才对肖漫的郁闷,挥之脑后。 第57章 别闹了,不然我也无招! \"去了就知道啦!\" \"不管你去哪儿,你要是敢乱花钱我绝对跟你翻脸啊。\" 姜文怒瞪着眼睛说。 姜竹一撇嘴:\"切!我又没说要去干什么坏事!\" 两个人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轮到他们...... “这搞什么啊?这么久?以前我怎么不觉得?” 姜文不满的情绪涌上心头。 两个人拿着身份证,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等待数字跳跃...... 电梯缓缓地上行,到达十四楼停下来。 “叮咚…… 两个人并肩而行! 姜文看了一眼姜竹:“你按门铃吧。” 姜竹笑了笑:“行。” 刚要按门铃,里面的房门打开了。 肖漫笑嘻嘻的说:“啊,你们两来了啊,要不要进来坐坐?” 姜竹挥手道:“不了,呐你的身份证。” 说完就把肖漫身份证递给过去。 “下次别那么的糊糊涂涂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在弄掉,我可不能保证能帮你找回来。” “谢了哥,下不为例。” 肖漫笑嘻嘻的回答。 当她看到姜文,立马收起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可比翻书还快:“怎么你有事?” 姜文懵逼状态:“呃…我…我没事。” “怎么,你紧张什么?说话还这么哆嗦?” 姜竹鄙视的眼神看着姜文,要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信姜文会这样的状态。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姜竹见此憋住笑,用手掐住了姜文的腰用力捏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呢?” 姜文吃痛的神情看着姜竹,一脸怒气。 “怎么着,你打算继续这里尬聊,还是跟我走?” 姜竹微微一笑反问。 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是比较了解的。 带着看好戏的表情反问姜文。 “嗯,当然是,走啊。” 姜文说完脸瞬间红了起来,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就是想看到肖漫,看到了就开心。 可问题是一看到她又忍不住自己紧张,半天挤不出个屁来字。 这样子着实令人尴尬的。 “行吧,跟我走。” 姜竹和肖漫道别,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姜文。 “走啊,还这里傻站着做什么,又不说话。” 说完就拉起姜文的衣服,往前拽。 “哎哎哎哎哎……” 姜文身体往前倾斜,扭头看向肖漫大喊:“回头再来找你哈,打电话记得接啊,小漫。” 肖漫没回答,比了个oK的手势。 姜文看到了,这才满意的跟着姜竹往电梯门口走。 两人接着并肩而行,进了电梯上行,到达24楼停下来。 \"叮咚......\"电梯的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服务生微笑着迎向他们,态度极其热情...... 这家青春年华酒店是五星级酒店之首,在国际上享誉盛名,因此很多明星都喜欢来这里消费。 两个人走进去,立刻就被酒店里各种各样的装饰所吸引,不禁感叹。 \"哇塞,太棒了,这里简直就像是童话世界一样!\" 姜文赞叹道。 姜竹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这样子的,现在这么惊叹?” “哎,这不刚才不一样嘛。” 姜文立马否认回答。 说完,姜竹坏笑着也点头,表示认同。 服务生将两个人领到了一个包厢前,恭敬道:\"这位先生,这是您的包间,您稍等,小姐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好好!\"姜文点头道谢。 服务生走后,姜竹推开包厢的门...... 房间里的布置非常精致,有窗帘遮挡着阳光,光线昏暗而温馨,一盏灯亮着,照着墙上悬挂着的画作,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味道。 \"咦?\"姜竹惊讶的说,\"漫漫,你刚才不是还在14楼吗?这速度赶上瞬间移动?” 肖漫乐呵呵的说:“可不是嘛,我从后面的那道门抄近道上来,速度当然比你们快了。” “哦。” 姜文简短的回答,没再问。 可帅不过三秒钟又继续问:“今天怎么没穿工作服啊?难道是......\" 她看了一眼姜文,没有继续往下说。 因为她已经猜到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我没有工作服,所以......\"姜漫笑笑,看起来有些羞涩,\"所以我就借你哥的衣服穿一下咯。\" \"哈哈,原来是这样。\"姜文爽朗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说完,他脱掉自己的衣服递给她:\"这个是给你的,换上吧。\" \"嗯。\"姜漫红着脸接过,转身进去换衣服。 她穿着他的衬衫,显得有点大,但却很合适,把她曼妙的身躯曲线展露的淋漓尽致。 她把他的衣服扔到一旁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姜文选择的衬衣很合适,穿上后很舒适,一点都不紧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升腾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可姜文搞不懂她为啥现在的肖漫,和刚才的样子像判若两人。 姜竹却一脸笑意的看他们两说:“得了,你们聊,那我要去忙了。” “啊?你去哪里?你不是刚和我一起上来么?” 姜文不解地问道。 “还能去哪,留给你们两人空间,独立私人空间,我功成告退了,还要我这里做什么?” 姜竹一脸严肃的说道。 “敢情你刚才,你是做戏给我看呐?” 姜文这才明白过来。 “不然呢?我可是没有什么恶意,你可别瞎想我。” 姜竹嘿嘿一笑,对着肖漫说:“你们好好聊,我走了。” “谢了哥。” 肖漫一脸得意地说。 姜竹乐呵呵的转身,挥手:“行了,你们俩要闹可以,小闹怡情,大闹就是伤身。” “瞧你说的,比林黛玉还凄惨无比。” 肖漫说完捂着嘴,笑出来了声。 姜文太久无看到肖漫这么放松过笑,一时半会看出了神。 “咳咳咳咳咳!” 姜竹故意咳嗽。 “好好好,你是故意的,姜竹,此仇先不报,行,我听话。” 姜文倒是挺上道,不生气。 随后姜竹便往电梯方向走去。 第58章 好人做到底?你想多了! 姜文和肖漫,就这样在青春年华五星级酒店,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不过他们两个并不是共处一室,两个人聊天把话说开了,聊累了。 各自回到了区分的隔壁房间,休息去。 然而他们一觉到天亮,什么都无发生。 肖漫倒是想试探一下姜文,到底是不是真的诚意满满。 还是就光凭嘴皮子说而已,结果他倒是挺一本正经的样子,让肖漫对他改变了想法。 不再对他有防备心了…… 翌日清晨,两人打开自己的房间出来,各自打招呼。 “早啊,小漫。” 姜文乐呵呵的说。 “嗯早啊。” 肖漫还带着困意回应了他。 “你先去洗漱吧,我等你一起吃早餐去。” 姜文一脸宠溺的说。 “行。” 肖漫也没含糊其辞的推脱,直接答应道。 很快两人就到了早餐区域,拿起早餐吃了起来。 “你听说这个人吗?” 肖漫问姜文。 “谁?” 姜文一脸茫然的反问。 “嗯,陷害纪辰的老板,陈正俊。” 肖漫淡淡的说。 “知道,怎么你有他的消息?” 姜文不以为然的说。 “那到没有,只不过有位叫小米的女子,是纪辰的助理,还是姜竹的,我这边收到莫名的小道消息。” 姜文突然觉得嘴里的火腿肠不香了,他倒是醋意满满。 “你怎么会收到?哦不,你和我哥貌似关系挺亲密。” 姜文冷漠的回答。 眼睛倒是直勾勾的盯妻狂魔的看着,想寻找一个蛛丝马迹的理由。 是他们两个的暧昧关系! “哼!” 肖漫冷笑一声,不说话。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姜文的话中有话。 这不又在她的雷区蹦迪了? 这不昨晚才把误会解开呢……又来,是吧! 肖漫此时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此时她不想说话。 只能安静的看着他。 看着姜文,脸色不太好看,拿起桌面上的美式咖啡喝了起来。 姜文见状,貌似察觉到肖漫生气了。 他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他只好叹气道:“小漫,嗯,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的话。” 姜文放下手里的早餐,看着肖漫说。 “是吗,我没有说什么,你怎么要着急解释呢?” 说完她继续喝咖啡。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吃完了早餐…… “我送你回去,小漫。” 姜文开口说。 征询她的意见。 “不用,我自己回,你这个大忙人还得忙,别因为我耽误了你捞钱的时间。” 肖漫有些生气,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太明显。 只是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 “……” 姜文觉得被堵得慌,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行吧。” 姜文转身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酒店。 两人不欢而散的,各自返程回家。 …… “你是谁?” 小米被灯光照亮得,刺着眼睛睁不开眼睛反问。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思考,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啊!\"她痛呼出声,捂住脑袋。 \"你怎么样?\" 身旁的人关心的问。 \"没事......\" 小米摇头,抬眸看向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故意问她:你听说陈正俊吗? 小米愣了一下,摇摇头。 她当然知道,但是她得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再来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知道?\"女人诧异,又追问,\"那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小米再次摇头。 \"不可能!他是你丈夫,你怎么会不知道?!\" 小米还是忍住了逼问,压制住怒火。 女人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握拳,恨不得冲到小米跟前掐死她。 \"我真的不知道......\" 小米被她的态度吓到,急忙否认。 女人冷笑:\"我看你就是装疯卖傻!\" \"你胡说什么呢?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 小米有些着急。 \"我胡说什么?!\"女人大吼,\"别以为你现在这副模样,谁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找不到他了是吧!你给我等着!\" 女人扔下这句狠话转身离去。 小米呆愣愣坐在座位上,一脸茫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个女人又是谁?她怎么知道陈正俊是她的老公? 无中生有的罪名?在咋样也轮不到自己的身上来! 难道是陈正俊的仇家找上门来,想要报复她了? 小米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右两侧的椅子上,这里只有她和另外一个年轻男人。 她看着他,小声问:\"请问,你是陈正俊先生吗?\" 男人抬头,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小米看到这张脸,心中更加确定他就是她的丈夫了。 她忍着剧烈的头疼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求求您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才会这么对待我!?\" 年轻男人皱眉。 \"你认识陈正俊吗?\" 小米点点头。 \"他是我老公。\" 年轻男人看着她。 \"那么我们就是一伙儿的......\" 男人轻描淡写的回答! 小米紧接着开口,\"我求求您告诉我好吗?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待我!?\" 男子不悦的神色看着小米,道:“你既然是陈正俊的妻子,那你应该知道他是个骗子吧!骗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 小米沉默着,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她不敢去想,陈正俊到底骗了多少人!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了。\" 半晌,小米开口,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说。 \"明白什么了?\" 年轻男人疑惑。 \"我已经想到了你们要报复我的原因,是因为我抢了陈正俊的钱!\" 她的话让年轻男人怔住,随即失笑。 \"你真是太天真了!\" 年轻男人讽刺,\"你觉得你配得上陈正俊吗?你不过就是个靠爬床上位的贱货!\" \"我......你怎么这么…\"小米无语。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年轻男人起身拿起自己的西服,朝小米走来。 \"不用了!\" 小米急忙摇头。 她可不希望在这个陌生环境遇到什么危险。 \"放心好了,我没有恶意。\" 年轻男人淡笑。 小米狐疑的看着他,但最终还是妥协。 \"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 年轻男人说完,绅士的弯腰替小米拉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 \"谢谢。\" 第59章 高端局玩法,还是你会玩 这一路上,年轻男人倒是安静的不说话。 这让小米觉得太过于安静,在车上坐着不太舒服。 毕竟小米也没有搞明白眼前的男子到底是谁,和她的老公又是什么恩怨? 这个时候小米又想起来,刚才威胁她的女人。 内心不由得想道:“刚才的女人,被陈正俊骗钱了?还是他的仇家?” 想到自己丈夫可能是骗子的罪魁祸首,小米的心情瞬间低落,甚至有一丝厌恶。 这样的丈夫,她不稀罕了! 陆气握紧拳头,手上的指甲按压在水上,她感到微微生疼。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很快就被年轻男人察觉,他不禁挑眉,心里暗叹这个小女人还挺警惕的。 \"你怎么了?\" 年轻男人淡淡的问。 小米摇摇头,将自己的心思隐藏起来。 \"没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穿的黑裙子,心中更加不安。 她不喜欢这件衣服。 可现实却容不得她选择! 小米咬唇,看向前方的路。 ......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直到小米发现车子并不是往回家的方向而去,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带你去买东西。\" 年轻男人开口回答。 \"哦。\"小米轻嗯一声。 她不敢多问,怕自己小命不保。 年轻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件衣服,你不喜欢吗?\" \"不是,\"小米解释,\"只是觉得这颜色太老气了。\" \"不会,\"年轻男人微笑,\"很适合你。\" \"适合?\" 小米一愣。 她轻抚咳嗽冷笑一声! “不会夸就不要说了!” “这是睁眼说瞎话,讨妇人欢心?可惜啊、我已经是为人妇了。” 小米心中暗自道。 \"是呀,你不知道,你穿黑色的时候特别漂亮。\" 小米更加的糊涂了,眼前的男子是要报复她老公,接近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样想着,她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警惕。 \"怎么了?你为什么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难道,你觉得我很可怕?\" 年轻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没、没有......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小米急忙摆手解释,生怕被误会了。 年轻男人看她这副小女孩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 \"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米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小米吧。\"年轻男人忽然问。 他怎么会知道呢? 不管了,先回答吧。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装出娇弱的状态:\"......是啊。\" \"你的父母呢?\" \"......死了。\" 小米沉吟了片刻,说出了真相。 \"啊?\"年轻男人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告诉他实话。 \"我的父亲因病逝世了,我妈妈......\" \"你妈妈怎么了?\" 小米垂眸,眼眶微红,声音沙哑:\"她也死了......\" 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滴落在手背上,灼热的温度烫得她心脏一缩,她急忙用手捂住。 年轻男人见状,急忙抽出纸巾递了过来,小米擦干净泪水之后,看着年轻男人,低声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条件我都答应,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绝对尽力而为!\" 小米点点头:\"好,那我想请你帮我找个地方躲几天......\" \"躲几天?\"年轻男人蹙眉,\"为什么要躲?我看得出来,你丈夫对你并非真心,我可以收留你一段日子。\" \"可我不能连累你。\" 小米摇头。 她知道这是个机会,但她不愿意拖累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这样吧,我先给你找个工作,等到了新城市,你再搬进来住。我保证,绝对没有人找得到你。\" 年轻男人信誓旦旦。 其实这也是他设下的套路,让她掉入坑里去。 他的话,让小米犹豫了下来。 她是真的需要钱。 毕竟陈正俊现在的仇家可不只是,刚才找她麻烦的女人,之前也有。 说不定很有很多呢,这只是她目前心中的猜测。 她现在才知道,就算自己是没有名气的小网红,也不想被连累。 小米迟疑的时候,年轻男人继续劝道:\"你也别怕被人发现,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能让你安全离开。\" 男子开始抛出诱饵! 不过小米怎么会那么容易进入他的圈套。 年轻男人小米还是犹豫。 年轻男人不耐烦了。 \"行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才答应和陈正俊结婚,但我可以确定一点,你是个聪明人。” 这位年轻男人,有些信誓旦旦的说。 看到小米不回不接他的话,他加大马力继续说:“现在陈正俊有求于我,所以你不会有事,相反我可以帮助你,让你过得比以前好!\" \"真的?\" 小米惊愕抬眸。 \"当然,只要你听话。\" 年轻男人说道,眼神闪烁,似乎在打量小米的反应。 而此时的小米也在想着,怎么回答这眼前的男人。 再说了,突然来个肯帮人的,这事从来不信。 所谓这世上没有人应该天生对你好! 更何况,就别说天下有免费的午餐了。 毕竟没有,拿了就是等同于利益交换。 想到这里,小米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而这边的陈正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仇家即使再多,他都知道是谁。 但是他的仇家找上门来了,拿他的爱妻小米借刀杀人,这事让他无考虑周全。 此时的他着急也无用,只是恨的牙痒痒的。 所谓敌人在暗他在明,怎么去和人家对敌斗呢? 正心中慌乱得一批,此时小米的电话打不通,他马上想起来,之前被威胁的人。 他不敢怠慢,立即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是周总吗?请问您在哪里?我是陈正俊!\" 现在的他,倒是有求于人,哪敢大声说话。 只能客气的说! \"哦,原来是陈总啊。怎么样?你的事办妥了吗?那个贱人现在怎么样了?哈哈......\" 这话一出,陈正俊大概估摸到了! 听着那边猖狂的笑声,陈正俊怒火中烧,\"周总,您别太过分了!\" \"过分?哼!我告诉你!如果你办砸了这次任务,小心你和你妻儿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周文浩的声音透出阴冷狠辣的味道。 \"你!\" 他在如何抗议,也不能这时候。 只好把话硬生生的憋回去! 听到这句话,陈正俊心底涌现出深深的恐惧,\"周总,您别冲动,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之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第60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陈正俊此时非常害怕,他害怕的是小米,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 而且周文浩的话,让他感觉到绝望,他现在已经失去所有了,只剩下小米一个亲人,如果连她都保护不好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但愿,这次的任务可以顺利吧! 悬着的心,让他汗流浃背! 手心直冒冷汗,说实在的,他承认自己在如何混蛋,但对小米的爱是真心的。 他可不想小米出事! 挂断了电话,陈正俊又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李先生,我是陈正俊。我想向你借用几天你公司的监控录像,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陈先生客气了,只要你把事情办漂亮了,多少资源随便用。\"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男性嗓音。 \"多谢,麻烦您了。\" 挂断了电话,他看着眼前的电脑,脸色变得难看。 这世上哪里有免费的午餐可享用,只有互利益罢了! 想到这里,陈正俊也就只好逼自己一把,要心狠手辣。 他已经调查过,这台电脑被人动过手脚。 所以,他要找到那个动手脚的人! ...... 与此同时,在一家酒店内,周文浩正坐在沙发上。 \"周总,您真是厉害啊!这个计划简直神不知鬼不觉,我看陈正俊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拍着周文浩的马屁。 \"嗯。\"周文浩点了点头,\"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的语气很坚决。 \"放心吧,周总,我们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的!\" ...... \"你说什么?小米被人绑架了?\" \"嗯。\" \"谁干的?\" \"周文浩。\" ...... \"妈的!\"苏远明愤恨地骂了一句,\"那个王八蛋!竟然对小米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这一次,老子一定要废了他,以泄我心头之恨!\" 苏明远和周文浩死对头,只要周文浩干什么,苏明远就要和他对着干,不管是不是牵扯到他的自身利益,他就要对着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明远才是小米的正式老公呢。 \"老大。\"一个男人恭敬地站在一旁,\"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你去找陈正俊,让他配合一下,我要让他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是。\" \"等等,我给你留下点钱,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 \"是。\" \"还有......\" ...... \"小米,我来救你了......\"陈正俊的声音响彻夜空。 陈正俊不顾一切,飞快地跑到附近最近的监控室。 当他看见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电脑显示着,他的妻子小米被关在一间废弃的厂房里,而他们的对面,则坐着两个陌生男人。 \"小米,是我,你千万别怕。我马上就来救你了。\"陈正俊焦急地喊道。 他的呼唤,没有丝毫的作用。 因为,电脑上显示着,小米的衣服已经被脱掉了。 她身体的曲线清晰地暴露在两个陌生男人眼中。 \"啊!\"小米尖叫了一声,紧接着晕厥了过去。 陈正俊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颤抖,他拼命地敲击着键盘,想要破译密码。 “王八蛋王八蛋,给我住手!” 陈正俊怒火攻心的骂骂咧咧,怎么骂喊都只能自己听到。 但是......他根本不会这些破解程序,一个字也看不懂。 他急红了眼睛,\"该死!这群混蛋竟然这么卑鄙,竟然对女人做这种事情!\" \"呵呵,你是陈正俊吧?\"其中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痴情汉。你的妻子,长得挺标致的。\" 这声音带着挑拨离间,质问道。 陈正俊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瞪视着他们,\"你们是谁?到底想干嘛!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伤害小米的话,我绝对不会饶恕你们!\" \"啧啧,陈正俊,别跟我装糊涂了。你妻子已经是我们的女朋友了。\" “你说什么?” 陈正俊听到这句话,脸色苍白,他知道自己被欺骗了! \"不......不!\" 陈正俊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求求你们了,放过我老婆!我给你们钱,求你们放过我老婆!\" \"呵呵,放过她?陈正俊,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欠我们的钱,必须还。\" \"你们要多少钱?\" \"不多不多,一百亿!只要你把钱送到指定的地点,我们就把人放走。\" 陈正俊愣了愣,一百亿!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不行,我不能答应。\"陈正俊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缺钱,但是,这笔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不肯?你可以试试。\" \"不,不行!我没有那么多钱!\" \"没钱?没钱的话,那就别怪我们无礼了!\" \"你们要这么无礼?\" 陈正俊还试探着反问。 此话一出让眼前的男子,无语住! \"这就得问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男人猛然上前一步,抬起一拳打在陈正俊的腹部。 陈正俊吃痛倒退了两步,嘴角流出了血迹。 他捂住肚子,疼得脸色煞白,但他依旧咬牙挺着。 \"不错,陈正俊,有种!但是......我们要的是钱,你没有筹够钱之前,别想着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可不保证不伤害你妻子。\" \"我有,我这里有!\" 说完,陈正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他在如何也不至于对小米不管不顾吧? \"拿去!\"其中一个男人将支票塞进陈正俊手里。 “不是,你塞给我?” 陈正俊怒火冲天的大声说。 \"这里是一百亿!我希望你们能遵守约定,放了我妻子。\"陈正俊认真地说道。 \"陈正俊,你当我傻呢。一百亿就想买你妻子的命,你以为是白菜价吗?再说了,我们又不傻,为什么要相信你?\" \"那你们想怎样?\"陈正俊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我们只需要你帮我们办一件事!\" \"好,只要不是让我杀人放火,其他事情我全答应你!\" \"哈哈,好!\" ...... \"陈先生,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愚蠢吗?\" \"对于我这个穷人来说,能换回我妻子的命,这已经足够了。\" \"可惜啊......\" 陈正俊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听着对面的声音。 \"陈先生,既然你不说话,那我们就直接谈交易了。\" \"好!你们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做。” 第61章 披着羊皮的狼,暴露了! \"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你要是想要赎金,就乖乖把钱送到指定的地点,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妻子。\" “你们到底是谁?” 陈正俊气的牙痒痒的反问。 “你别管我们是谁!” 对方倒是嚣张跋扈反驳。 陈正俊咬咬牙,他知道,他只能答应。 毕竟,如今他唯一能救小米的方法,就是按照对方说的做。 \"陈先生,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告诉你,这里四通八达,我随时都可以带着人把你妻子抓到这里,把她卖到夜场去,让她受尽凌辱而亡!\" 听到这句话,陈正俊的心狠狠一震。 \"陈先生,我劝你不要妄图耍花招!\" ...... \"老板!\"这时,一个手下慌慌忙忙地冲了进来。 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老板汇报:\"我......我刚刚接到消息,陈正俊那小子,似乎是准备报警,让警察来营救他妻子。\" \"哦?报警?\" 老板微微眯起眸子,\"报警,那就不好玩了。陈正俊的性格我比较了解,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报警的,更何况......现在的情形是他妻子在我们手中,他一旦报警,就意味着我们失去了掌握主动权。所以......我们只能暂且按兵不动了。\" \"是,老板英明。\" “不过他也没这个胆量,报警了他不但暴露他自己的事情,还卷入其中,他没这个胆量。” “老板,你这个手段高明!” 陈正俊为了救他的妻子,怎么也没想到,要让他用钱来交换。 他最爱的就是钱财了,拿出一百亿,那不是要了他的命。 尽管陈正俊百般不情愿,不过已经答应了,那就先搪塞过去也行! 他想出了一个办法,把一百万放上面,下面放巧克力金砖。 提了提重量,还挺重的,他满意的会心一笑! 他把钱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放了过去! 立马鬼鬼祟祟的躲到了一个大柱子背后,探出头来观察。 很快一辆车就开了过来,下来了一个黑衣男子,戴着墨镜和口罩。 快速的把陈正俊钱袋提走…… 紧接着小米就被车里的人,给放出了车门外。 她踉跄的跌倒在地,爬了起来,眼神恍惚,她几乎绝望的以为她老公不会救她。 结果还是救了…… 陈正俊看到小米的身影后,他立马跑开了,他生怕小米多想,她被绑架是因为他。 可他又纠结于自己的钱,陈正俊只好咬牙挺过去,赶紧回了家。 在家等候他的爱妻,小米! 此时的小米,心惊胆战的看着四周,她倒是希望可以看到陈正俊的身影。 她呼喊着:“陈正俊陈正俊,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对着她指指点点纷纷议论,也有感到好奇的路人。 大家都以为她是被劈腿了,等着看好戏的吃瓜群众。 不过小米倒是没有继续发疯的节奏,而后又失望到想要离婚,因为她现在才发现,陈正俊隐瞒了她很多的事情。 她立马清醒了起来,不能让自己现在悲痛万分。 如果不是他的仇家找来,大概她被隐瞒得更久! 想到这里她很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一进门,就看到陈正俊…… \"你这个混蛋......\" \"啪~~\" 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陈正俊的脸上。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打得陈正俊差点没晕死过去。 陈正俊倒是惊讶地看着小米! 他以为他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救出来,她看到他时不时立马给他一个拥抱。 着急见到他! 结果自己居然被打了个大逗比! 脸火辣辣的生疼! 可是当他看清楚来人后,顿时又激动起来:\"老婆,真的是你,你回来啦?\" 说着,他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想要拉她坐下来! \"滚开!\" 小米生气的一把甩开了他。 陈正俊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不过他还是站稳了脚步,看着她道:\"老婆,你生气归生气,但是能不能别这样伤害自己,生气伤舌身体!” \"滚,不需要你来假惺惺的!\" 小米冷哼了一声,眼神冰冷,语气充满了厌恶。 陈正俊还想解释,可是此时此刻的小米却根本不听他说,转身走上楼了...... 他只好跟了上去,想要劝她原谅他。 可是刚一上楼,小米突然从卧室里,抽出了一条鞭子,狠狠地朝着他身上抽去! \"啊!\" \"你这疯婆娘!你干什么?\" 陈正俊躲闪不及,挨了一鞭子,疼得叫喊起来。 他本来穿的是衬衫,现在都变成了破布条。 \"陈正俊,你竟然敢欺骗我,你竟然背着我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今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来人......\" 陈正俊还在骂着,小米突然喊道! 这时,门外突然涌进了两名黑衣保镖,朝着陈正俊围攻了过来...... \"不要啊......\" 他还想要求饶,可是却被一拳打中鼻梁骨! \"噗~~~\" 血液顺着鼻孔流淌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整张脸都麻木了...... \"啊!!!\" 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 “哪里有出轨?还不是为了救你,拿了一百万,又不是一百亿?这么打我?你疯了吧!?” 他痛苦的咆哮着,眼泪从脸颊滑落。 他真是瞎了狗眼,看错了人!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她竟然打他...... 他捂着鼻子,跪倒在地上:\"老婆,我错了......求你不要再打我了,你想要我的命,随便!\" “你到底背着我,都干了什么些什么事?” “没有,老婆!” “没有?呵,没有我会被绑架吗?” 小米此时压根不再信他的话! “谎话连篇,给老娘滚出去!” “别打了,老婆!” 小米听到了他的求饶,才放下了手上的鞭子,冷冷的说:“我们离婚吧!” 说完她就甩门而出……留在了陈正俊一人房间。 他龇牙咧嘴的疼的不行! 平时见小米温柔的不行,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生气发火的样子。 陈正俊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他瘫软坐在了地上,这婆娘也太狠了吧…… 第62章 整蛊不好玩,看你无计可施才好玩! 当晚,纪辰收到了一封邮件提醒,还有一张照片,看照片他大概明白了。 有些生气自己怎么会没想到呢? 不过他也好奇发邮件给他的是谁?可他现在发疯似的要立刻找到陈正俊! 毕竟和此人有仇不共戴天! 次日,纪辰找到了秘书! 从秘书口中了解到,小米的老公就是陈正俊! 他怎么也没想到,找陈狗这个幕后操纵黑手,找了多久。 这毫不费力的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纪辰冷哼一声! \"给我订明晚的机票,我要去找那个混账渣男算账!\"纪辰咬牙切齿道。 \"是......\"秘书连忙应道。 陈正俊,你等着,总有一天,你的一辈子会毁掉! 我要你后悔来世投胎! ...... 他打算不按照套路出牌,给陈正俊玩一个游戏。 这时他打电话给秘书! 问秘书马上给找个人选,代替他配合好一场戏。 秘书立马连夜找到了,和陈正俊发生故事的长得像极了的男人。 男人一听立马答应,至于报酬秘书说,事情成了会给你该有的报酬。 “记住要乔装打扮的像一点”。 秘书提醒道。 “放心,这种技术活我还是可以的,你们等着好消息。” 男人信誓旦旦的说。 而后秘书又联系了纪辰:“纪总,一切安排妥当。” 纪辰收到消息后,就没在管其他了,直接睡觉去了。 这一夜,纪辰睡的格外香甜。 而陈正俊,则是彻夜难眠! ...... 第二天,陈正俊早早就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 这时门铃响了,他赶紧跑去开门! 此时迎接他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曾经陷害过的人。 当然是纪辰找来的人,配合一场戏子罢了。 男人则是很好奇,这屋里面的男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值得老板来这么一出? 听见脚步声,男人立马收起了他平时的亲切和蔼模样。 立马露出了,严肃不可直视的冷酷无情表情! 带了一副墨镜,更显得他不能平易近人。 门打开,陈正俊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带着墨镜,看不清容貌。 可是身形却很高挑,看起来很英俊。 \"你是谁?\" 陈正俊皱眉问道。 男人不说话,静静地看着陈正俊! 眼前的男人气场十足,让他瞬间感到汗流浃背不禁往后退一步。 男人没有回话,而是伸出双臂,直接抱住了他的腰,一个翻身将他压在墙壁上,双腿抵住他的膝盖。 陈正俊着实被这一幕给吓一跳,本能的反应瞪大眼,看着他。 他一脸坏笑道:\"陈总裁,好久不见。\" \"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语气有些气急败坏又努力让自己变得冷静质问道。 而后陈正俊挣扎着,可惜力气敌不过这个男人。 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大男人,力气还不如同类? 不可置信的瞪着男人! 而且他的腰被他控制住了,他根本没法逃脱。 男人轻描淡写的盯着陈正俊看不说话,内心倒是想着:“要不是受老板的委托,这狗男人一拳就打下去。” 此时他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气,不让陈正俊发现马脚端倪。 开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陈总裁,你忘记了吗?我是你前妻的朋友,你前妻可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呢!\" \"你说什么......\" 陈正俊愣住了! 这时那个男人突然摘下了墨镜! 陈正俊一看,顿时瞳孔紧缩,惊恐道:\"是你!?\" \"怎么?你还不认识我?\" 男人勾唇邪魅的笑了起来! 男人心中窃喜,看来我的打扮大功告成了,他的反应是一点都不怀疑呢。 \"我......我们不熟,你别乱攀关系。\" \"呵,我们怎么会不熟?\" 男人低沉笑了起来,伸手捏住他的脸,一字一句道:\"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在酒店的时候,你可是很主动,还很热情,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陈正俊听到这话,顿时怒火中烧! 这个混账,竟然敢提这件事情,他是想要羞辱自己吗!? “那是个意外,就是意外!” 陈正俊怒吼着。 “哦?是吗!” 男人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心中却想着:“看来你们确实有故事啊,啧啧啧简直不知廉耻的家伙。” \"放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以陈正俊的力气是可以挣脱出来的,可他这副模样却只是纸老虎叫嚣。 \"哦?对我不客气?陈总裁,你是想用武力解决问题,还是用美色?\" 男人冷笑道! 陈正俊的脸都青了,咬牙恨声道:\"你给我滚,你最好别碰我......\" 气得他浑身上下都难受,觉得恶心。 \"我不碰你,可是我碰了你的前妻呢?你说,她现在在哪儿,要是我让你看不到她,你会不会心疼?\" \"你想要怎样?\" 陈正俊眯了眯眸子问道。 \"你猜猜看。\" 男人勾唇笑了笑! 陈正俊看着他,一脸的愤怒,却又不敢反抗! 这时男人松开他:\"你好自为之吧,记住,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切,就凭你,送给我都不要。” 男人的内心是这样想的。 陈正俊站在原地愣住了,这个男人是谁? 他到底是谁?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他的目标不是纪辰吗,怎么会对他下手? 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最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管他是谁,总之先离开再说。\" 说完,他就去办理了退房,离开了酒店。 离开酒店之后,他立刻拦车去了小区附近。 脑海里浮现刚才的画面,有一阵一阵感到恶心反胃。 小区门口有保安亭,他就在那守株待兔! ...... 半个小时后。 一辆红色的宝马轿车停靠在了小区门口。 车内下来一个长相妩媚的女子。 女子长相极其精致,皮肤白皙细嫩,一袭黑裙包裹着她的身材,显得更加凹凸有致,尤其是那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让人忍不住遐想。 她戴着一副遮挡面部的墨镜,从车内走了下来。 \"请问您是小米女士的家属吗?\"保安连忙迎了上去! 女人没回答,而是从挎包里掏出了钱包递给了保安! 保安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五千块现金! \"这是小姐给我们的工资,请您收好。\" 第63章 姜纪两家,恩怨何时了? 保安收下后,二话不说就放行了,小米的车进入小区。 小米带着她的助理和律师,一起进入陈正俊的家。 陈正俊看到小米回来后,两眼放光:“老婆,你可算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说完两手摊开,准备迎接拥抱小米。 小米拐弯坐在了沙发上,冷言冷语的说:“我们离婚吧。” 语气极其冷静! 陈正俊一听,立马不同意! “有什么事你和我律师讲!” 小米助理立马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拿给了陈正俊! 律师正准备开口,陈正俊立马答应:“行,我答应你。” 便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小米起身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陈正俊眼见谈不拢,还不如直接答应算了。 免得后面牵扯出更多的事情,对他无益,但是他不想连累了小米。 于是他便爽快答应了。 小米怎么也没想到,这份离婚协议书还能签的这么快速。 以她对陈正俊的了解,不会这么快。 但是她总算解决了这个事,她今晚可以开心的睡个安稳觉了。 翌日 纪辰这边还在忙碌的解决公司问题! 纪董,这是我们近期的企划案,请您过目。\"林秘书拿着一叠资料,放在纪辰的办公桌上。 \"嗯。\" 纪辰低头翻阅着企划案,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境。 林秘书不敢说话,只静静等待纪辰开口。 半晌后,纪辰抬眸,淡淡扫视了林秘书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下去。\" 林秘书一愣,立即应道:\"是。\" 纪辰又继续低下头看企划案,但是却没了刚刚那般的认真。 林秘书走后,纪辰揉揉眉心,靠在椅子上,心里很乱,不知所措。 这个项目,对于纪氏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叮咚叮咚~\" 纪辰突然听到门铃声。 纪辰眉心蹙紧,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纪少爷,这是您要的咖啡。\" 纪辰打开门,门口,纪家的管家捧着一杯咖啡,恭敬道。 纪辰没有说话,直接接过咖啡,转身走进屋里。 他将咖啡放在茶几上,随即,他便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埋首工作。 \"叮咚,叮咚......\" 又是门铃声。 纪辰烦躁地按着鼠标。 他的耐性已经快用尽了,如果再来敲门的话,他会直接报警,说有人骚扰他! \"叮咚,叮咚......\" \"叮咚......\" ...... \"叮咚,叮咚......\" 纪辰终究忍受不了,起身,朝门边走去。 纪辰刚拉开门,便见门口站着个戴墨镜穿黑衣服,一副酷酷的男人,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怒火。 看到他的瞬间,男人脸上的怒意更甚。 \"纪辰,我找你很久了。\" \"你找我?\"纪辰疑惑道,\"有什么事情吗?\" \"有。\" “什么事?” \"进来说吧。\" 纪辰侧身,让出位置让男人进门。 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壮的黑衣人,看样子,是保镖。 \"说吧,有什么事情。\"纪辰坐在沙发上,冷声说道。 \"你和姜竹是不是在策划着什么?\" 男人问道,语气里夹杂着浓烈的愤怒。 \"策划什么?\" 纪辰并不想告诉眼前的男人! \"你别和我装蒜,姜竹和姜氏企业已经联合起来,对抗我们纪氏,你难道想要毁掉纪氏不成?\"男人怒斥道。 \"姜竹和姜氏是不是联合起来,对抗纪氏,和我有什么关系?\"纪辰不解道。 \"哼,姜竹是你谁?,你不知道?\"男人嘲讽道,\"如果你不阻止的话,姜氏就要破产了!\" “我为啥要阻止?” “……” \"呵,破产?\" 纪辰冷笑道,\"姜氏虽然破产了,但是,你以为你们纪家能好到哪里去?我记得姜氏和纪家还没完全结盟吧?\" \"你......\"男人气急。 \"还有,如果你们纪家想要破产的话,我劝你赶紧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这么小的房子,恐怕住不了多久就会塌掉的!\" \"你这是威胁我?\" 男人眯眼,眼睛危险的盯着纪辰。 \"你可以这么想。\"纪辰淡漠道,\"你可以去查查我最近的新闻,我这里还有一份你们纪家的丑闻,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来搜查。\" 男人一愣。 他看向自己身后的保镖。 那名保镖立马上前,将纪辰手机掏出来,输入密码,打开手机。 纪辰的手机被打开的一瞬间,他们几个人都惊呆了! \"我靠!\" \"我擦!\" \"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男人震惊不已! 他们都清楚纪辰的身份,知道纪辰的身份,他们自然不敢乱来。 可是,这些照片,却让人震惊。 照片中,他们纪家的几名高层正聚在一起喝酒,而这些照片正是其中之一。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人明明是一起来参加庆功宴的,怎么会被偷拍呢! 这是谁干的? \"我说了,你们可以自己搜查。\"纪辰淡淡说道,\"你们不是纪家的高层吗?不需要这么笨吧?\" \"哼!\" 男人冷哼一声,带着手下离开。 纪辰松了口气。 这次,总算把纪家的老狐狸引出来了。 他们纪家想和姜家联手,他偏不让他们如意。 \"你怎么会在纪家?\"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畔。 纪辰猛地抬头,便看到了姜竹那张阴沉的脸。 \"你回来做什么?不是已经辞职了吗?\" 纪辰冷声质问道,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怒气。 \"辞职?\"姜竹冷笑,\"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辞职。\" \"哦。\" 纪辰挑了挑眉梢,心中的怒气却更盛,但他还是强压下怒意,问道,\"那你今天来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是来找你的!\" 姜竹一步步逼近纪辰,眼神锐利无比。 \"纪家的人,都该死!\" 姜竹冷冷说道,眼中闪烁着嗜杀的光芒! “找我?” 纪辰不可思议的冷笑了一声! 他和姜竹根本就是陌路,怎么可能找他呢? 姜竹看着纪辰,脸色铁青一片,他冷哼一声,直接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扔到纪辰面前。 \"看看吧!\" 纪辰接住,低头扫了一眼。 只见文件上赫然写着\"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大字,简直让他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纪辰挑眉。 \"我已经和你纪伯母谈好了,你现在是自由身了!\" \"什么?\" 纪辰一怔。 他抬眸,看着姜竹的脸色,似乎是在怀疑姜竹是不是在耍他玩儿! 姜竹看着纪辰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生出恼意。 \"我和你说话呢!你在这种时候,居然在怀疑我?\" 纪辰冷笑一声。 \"呵,你确定你和纪夫人是认真的?\" \"纪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竹怒了,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怒瞪着纪辰。 \"纪夫人是什么人物,你不知道吗?她会看得上我?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如果我姜竹愿意,我一分钟内能让姜氏破产,而且,我会让你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 \"我的事情,你少管!你要是敢动我姜氏半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纪辰听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底充斥着戏谑。 姜竹被纪辰看得浑身发毛。 \"你笑什么?\"姜竹咬牙切齿道。 \"姜竹,你这么喜欢威胁人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姜氏的董事长,早就滚蛋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和我摆谱!\" \"我告诉你,纪辰,你最好识趣一点,否则我姜氏倒闭了,我让你也不好过!\" 姜竹恶狠狠地瞪着纪辰。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不好过?\" 纪辰嗤笑。 他的态度实在太嚣张,这让姜竹非常不爽。 他深吸了口气,眼睛微眯,冷声道:\"纪辰,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纪家已经岌岌可危,如果不及时调整的话,你们纪家很快就会倒闭,而你......\" 说到这里,姜竹顿了一下,看向纪辰,继续说道,\"也逃脱不了责任!\" \"哦?我可没答应和你离婚。\" 纪辰耸肩。 \"你敢不答应?你信不信,我随时能让你从s市彻底消失!\"姜竹冷声说道。 \"那就试试看!\" 纪辰挑衅的看向姜竹。 他倒要看看,姜竹能拿他怎么样! \"纪辰,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给脸不要脸,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滚蛋的。\"纪辰冷笑道,\"你以为姜家能护你周全吗?我告诉你,如果你惹急我,我让你们姜家鸡犬不留!\" \"呵,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让我鸡犬不宁的。\" 纪辰轻笑,\"我等着,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站住!\" 姜竹一把拽住纪辰,\"纪辰,你以为你真的跑得了?\" \"呵,你这是在求我吗?\"纪辰挑眉。 姜竹冷笑,\"是又如何?纪辰,你给我记住,这笔账我早晚要讨回来!\" 说罢,姜竹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懵逼的纪辰。 \"喂,你......\" 第64章 明着不行,暗着来! 纪辰刚想追上去。 \"砰!\" 身后,姜竹重重甩上门。 纪辰站在原地,一阵无语。 不对啊,他怎么感觉好像是自己被姜竹欺负了似的? 纪辰摇了摇头,没再纠结这些问题,而是翻阅起姜竹扔到他面前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呵,你当自己是女主人啊?\"纪辰不屑地说道,\"姜竹,就凭你,我还不放在眼里!\" 说完,他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撕碎,扔到垃圾桶内,然后将文件撕得粉碎。 纪辰看了一眼手表,这时候他已经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他推开房门,走进去的时候,正巧碰到姜家的老爷子。 \"纪总裁来了啊?\"姜老爷子看向纪辰,满脸笑容,\"我们坐下聊聊。\" \"抱歉姜叔,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纪辰摇了摇头,\"我今天约了朋友吃饭,改天吧,改天我请您。\" 姜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既然纪总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纪辰点头,转身离开。 姜老爷子看着纪辰远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渐渐消失,脸色变得难看。 他的视线落在了垃圾桶里面的纸张,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该死!\" ...... 离开姜氏集团,纪辰心情愉悦,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容。 他打电话叫助理送车过来,便径直朝着停车场走去。 他刚坐上车,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一看号码,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什么事?\" 纪辰冷冷道。 \"纪总,你快到纪氏集团来吧,纪家发生大事了!\" 纪云泽焦虑的声音从手机另外一端传来。 \"出什么事了?\" \"纪氏集团的股票暴跌,我刚才查过,好像是因为纪家的几个子公司受到攻击,导致股价暴跌。\"纪云泽道。 纪辰皱紧眉头,\"怎么回事?谁做的?\" \"还不清楚,只知道是和姜氏有关系的人做的,至于是谁......我们还没查出来!\" \"知道了!\" 纪辰说着,便挂断了电话,发动车子,飞驰而去! 纪辰到达纪氏集团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一下车,他便看到纪氏大楼外围满了记者,各大报社的记者都在蹲守在门外。 他走过去,拨通秘书的电话。 \"总裁,我现在去找人拦着他们,你尽快赶到总裁专属的电梯。\"秘书连忙说道。 纪辰嗯了一声。 秘书挂断电话后,立马冲进了人群中,拦截那些记者。 纪辰乘坐电梯上楼。 \"叮咚。\" 纪辰按下顶楼。 他走到总裁专用的电梯门口,抬脚跨了进去,随即摁下顶楼按钮。 叮咚一声后,纪氏集团最高层的大厅便打开,一名穿着西装的男人恭敬的打开电梯。 纪辰走出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他推开门。 办公室内,纪辰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身黑衣的纪云泽。 \"怎么回事?\"纪辰扫了纪云泽一眼。 纪云泽叹了口气。 \"纪家出事了,现在公司上上下下所有股东,全部闹到董事局来,要求撤资,而且,姜氏集团还在背地里收购纪氏集团的散股。\"纪云泽叹息一声,满脸愁容。 \"这么严重?\" 纪辰眉头紧锁。 \"是啊,现在董事局的人,全部聚集在总裁办公室,要求董事会暂停对纪家的资金注入。\"纪云泽无奈地说道。 纪辰眉头蹙得更深了。 姜竹,你够厉害! 竟然敢和我玩阴的? 哼! 纪辰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纪总裁,这次,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因为董事会那边已经决定暂停和纪氏的资金往来,如今,纪氏已经成了一盘散沙,不仅股价不断下滑,很多项目都出现了停工现象,而且,很多客户都纷纷退货,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保住我们纪氏!\"纪辰冷着脸说道。 纪云泽点了点头,\"纪总裁放心,我会竭尽全力,但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会亲自去一趟董事局,看看能否劝说他们暂缓撤销对我们纪氏的资金支持。\"纪辰说道。 \"可是,纪总,董事局的几位长辈,全部反对您去见董事局。\"纪云泽皱眉道。 \"我知道了。\" 纪辰说着,看向纪云泽,\"你继续忙吧。\" 纪辰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纪总裁,您......\"纪云泽迟疑着问。 \"我不是你儿子,所以,你也不需要顾忌我。\"纪辰冷笑,\"不要忘了,现在纪氏集团,可是姓纪的。\" 言罢,纪辰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纪云泽愣了许久。 他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纪辰居然能如此冷静。 他是真的不担心自己? 可是...... \"哎......\" 纪云泽长叹了口气,随即,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喂......陈秘书吗?我是纪云泽。\" \"总裁。\" \"帮我查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怀疑,姜竹可能要行动了。\" \"姜氏?\" 纪云泽嗯了一声。 \"好的,总裁,您放心。\"陈秘书说道。 \"还有,让人盯着姜氏集团,如果有什么异常,立马通知我。\" \"是。\" 挂断电话,纪云泽陷入沉思。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肯定还在调查姜竹,如果这件事被纪辰知道了,纪辰肯定会去董事局找姜竹理论的。 但是,这件事,他根本没办法插手...... ...... 纪辰开着跑车来到纪家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此时,纪家的佣人和保镖全部站成两排。 见到纪辰的车驶进大门,他们齐刷刷的弯腰低下头,神态恭敬,\"少主,欢迎回家。\" \"恩。\"纪辰应了一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刚走到客厅,他便听到了一阵阵喧哗的哭喊声。 \"纪家不仁,我姜竹不义,纪氏集团,我姜氏要定了!\" \"纪云泽这个王八蛋,居然敢算计我,我非把他赶出董事局不可!\" \"哼,这种人不配做董事长,董事局是什么地方,是我们姜家一手创建起来的企业,不是给你们这些蛀虫糟蹋的!\" \"我呸,就凭这样的烂摊子也敢让纪辰当董事长?我呸!\" ...... 纪辰听着姜竹那愤怒至极的话语,眸光微眯,心头顿觉一阵烦闷。 姜竹,你真是够狠! 竟然敢如此对付我们纪家?! 哼,好,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纪辰眸光闪烁了一下,大步朝里面走去。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家的老狐狸,来干嘛,又来抢夺纪氏财产吗?纪辰!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不允许任何人抢走纪氏财产!\"姜竹站起身来,指着纪辰,咬牙切齿的道。 纪辰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姜竹,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哈哈,失望?\"姜竹狂傲的仰起头,笑了笑,\"纪辰,从你当初将我抛弃那一刻,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你凭什么失望?\" 纪辰冷笑,\"我凭什么失望?你心里明白。\" 姜竹咬了咬嘴唇,\"好,我告诉你,你失望了,你永远都不会失望!我会用实际行动,彻底打垮你纪家!\" 姜竹说完,冷冷看着纪辰:\"纪辰,你等着瞧,我姜氏不会放过你的!\" 纪辰看了姜竹一眼,冷笑,转身大步离开。 姜竹气得跺了跺脚:\"纪辰,你给我等着!\" ...... 回到房间。 纪辰脱掉外套,换上睡袍,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姜竹狰狞的表情和恶毒的话语。 姜竹,这笔账,我记下了。 姜竹...... 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叮铃铃,叮铃铃......\"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纪辰伸手接起电话:\"喂。\" \"总裁。\" 电话那头传来陈秘书恭谨的声音。 \"什么事?\" \"总裁,我已经联系上了董事长,他同意和您谈谈了,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纪辰皱了皱眉,\"什么条件。\" \"董事长说,只要您答应他三个条件,他就同意把股份让给您。\" 纪辰沉默了片刻,\"好,你把他约到这个咖啡馆,我们见一面。 第65章 纪父要求拯救姜氏? “是。” 挂断电话,纪辰坐直了身子,拿起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 一个小时后。 一辆豪华轿车缓缓停靠在了一栋咖啡馆前面。 司机打开车门,恭敬的请纪辰下车。 纪辰淡漠的看了司机一眼,迈开修长的腿,优雅的走下车。 咖啡馆内。 \"纪总,这里。\"陈秘书连忙招呼纪辰。 \"恩。\"纪辰应了一声,在陈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了咖啡厅。 \"纪总,您来啦。\" \"恩。\" \"纪总,这边请,我已经跟董事长预约好了。\" \"好。\"纪辰点头,目光扫视了四周一圈,随后坐在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上。 没过多久,纪辰便看见了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长相普通,脸色苍白,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眼镜,很显然,就是一名普通的商人。 \"纪总。\" \"姜叔,好久不见。\"纪辰起身,礼貌的伸出手。 姜叔连忙握住了纪辰的手。 \"坐,坐。\" \"谢谢。\"纪辰道了一声谢,然后重新落座。 纪辰落座,姜叔立刻吩咐陈秘书端茶倒水。 \"姜叔。\" 纪辰喝了口茶,缓缓开口。 姜叔闻言,看了一眼陈秘书,陈秘书连忙识趣的退下了。 \"纪总,您说。\"姜叔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纪家会变成这样。\" \"呵呵......\"姜叔摇了摇头,\"纪家发生这么大的事,纪总怎么问起了这件事?\" \"因为......姜氏集团和纪氏的合作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了,而且,姜氏集团现在也有了一丝危机,所以,希望纪氏可以尽快解决这次的危机,我想,姜叔也不愿意姜氏集团倒台吧?\" 姜叔听到这话,面露难色,\"其实,这并不是纪氏不帮助姜氏,而是姜氏实在没有能力,姜氏现在的处境,恐怕比您想象的要严峻得多,如果我们不放弃姜氏,姜氏迟早会被收购,甚至被吞噬,纪总,我这么说您懂了吧?\" \"哦?\"纪辰挑了挑眉,似乎不是太明白姜叔的意思,\"姜叔,你是说,现在姜氏集团遇到了资金问题?\" \"不错。\"姜叔叹息一声,\"现在的姜氏,已经陷入危机了,再这样下去,姜氏恐怕要破产了。\" 纪辰沉吟了一番,开口:\"姜叔,我们公司还有多余的资金支援姜氏吗?\" 姜叔一愣,摇了摇头,\"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的资源来帮助姜氏渡过难关了。\" \"这样啊。\"纪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姜叔了。\" 姜叔一愣,\"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说这句话,实在太见外了。\" \"纪某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希望姜叔能够理解。\" \"理解,理解,当然理解!\"姜叔连忙点头。 纪辰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就交给姜叔了。\" \"嗯。\" 姜叔连忙点头。 纪辰起身离开。 看着纪辰离开的背影,姜叔心中暗暗感叹:\"这纪辰,果然不是普通人,短短时间内便能在江城立足,而且,能将纪氏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确实非常人能及,如果他真能将姜氏带向更加辉煌的巅峰,那就太好了。\" \"只希望这次合作可以顺利成功,不然,姜氏可就......\" 纪辰刚出咖啡店不久,便接到了李浩的电话。 \"阿辰,不好意思啊,刚才在忙,所以没有及时接电话,出了什么事情了?\"纪辰问。 \"没什么事情。\"李浩道,\"阿辰,我今天晚上想去参加一场宴会,你陪我一起吧。\" \"宴会?\"纪辰挑了挑眉,\"我可以拒绝吗?\" \"你敢!\"李浩立刻吼道,\"你必须陪我一起!\" \"我可是很忙的,没时间。\" \"少废话!你今天必须陪我一起去。\"李浩道。 \"可是......\"纪辰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行吧,我去。\" \"ok!就这么定了!\" \"那晚安了。\" \"晚安。\" 挂掉电话之后,纪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李浩,居然想找自己去参加那种高档的酒会。 纪辰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和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的确有几分亲近,但是,和他们一起出席酒会,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 不管怎么样,他纪辰是个低调的人,这种高级场合,他还真的不太习惯。 想到这儿,纪辰拨通了陈秘书的号码:\"给我准备两张邀请函。\" \"纪总,您要去参加什么酒会?\" \"一个很高端的酒会。\"纪辰冷哼一声。 \"是,我知道了。\" 纪辰挂掉电话之后,又打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纪先生,您找我?\"电话另一端的人语气客气。 \"你最近在干什么?\" \"我一直都在国外。\" 纪辰眯了眯眼睛,\"你最近在干什么?\" \"我一直在国外,纪先生,请恕我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了。\"纪辰淡淡道,挂掉电话。 ...... 纪家别墅内。 \"少爷,老爷让你回来之后,就去他书房一趟。\"纪母看着正坐在餐桌上吃饭的纪辰,说道。 纪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着和苏小姐的婚礼,不过你爸爸有事情要和你谈谈,所以,请你务必回来一趟。\"纪母继续说道。 \"妈。\"纪辰突然叫道,然后站起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你去哪儿?\"纪母喊道。 \"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纪辰淡淡的扔下这么一句话,便上楼了。 纪父纪母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担忧。 ...... 纪辰走进纪父的书房,看到纪父正在翻阅文件。 看到纪辰进门,纪父停下了动作,抬眸看向纪辰,开口:\"坐吧。\" 纪辰点了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 \"阿辰,我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一下姜氏的事情。\" \"哦?是吗?\"纪辰勾唇,\"那姜叔怎么说?\" \"姜叔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过,阿辰,姜氏毕竟和你有些交情,如果你想要帮助姜氏度过难关,就必须得让姜氏摆脱目前的困局。\"纪父道,\"而我,也已经联系过几个投资商,希望可以让他们借给姜氏资金,不过,都被姜叔给拒绝了。\" \"所以呢?\"纪辰淡淡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姜叔度过难关?\" 纪父点头,\"不错,阿辰,你也知道,我们纪氏在江城,只能算得上中等企业,而这次姜氏的事情,如果你帮助姜氏度过这次难关,姜氏肯定会重谢你的。\" 纪辰笑了笑,\"那我岂不是可以拿到很多酬劳?\" 纪父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纪辰勾唇,\"如果我答应帮助姜氏度过难关的话,那姜叔会给我多少报酬?\" 纪父想了想,\"五百万美元,怎么样?\" 纪辰挑了挑眉,笑了,\"我的酬劳可不仅仅是这个。\" \"你想要什么?\"纪父问道。 \"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吧。\"纪辰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纪父怔住,良久,才道:\"好,那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姜氏度过难关,那么,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纪辰勾了勾唇,笑容诡异:\"我想要姜氏集团。\" \"什么!\" 纪父震惊的看向纪辰。 纪辰勾唇:\"怎么?难道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 \"你疯了吗?\"纪父大怒,\"姜氏集团那是姜氏的命脉,是你能染指的?!\" \"呵呵,这就要问问姜叔了。\"纪辰轻蔑的笑道,\"不是我说他傻,是他太蠢,竟然把自己公司的命脉交到一个外姓人手里,真是愚不可及。\" \"你!\" \"纪叔,您别忘了,我是纪氏的总裁,如今纪氏的股票跌成那个样子,你认为,凭借我的能力,还会输吗?\"纪辰冷冷道。 纪父沉默。 纪父的性格虽然强硬,但是,并非是一个无脑的人。 在他看来,如今纪辰是纪氏唯一能够继承纪氏的人。 所以,纪父很清楚自己该做些什么。 \"阿辰,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给你办到。\" \"既然纪叔这么爽快,那就麻烦您帮我查查,现在江城哪些投资商愿意借钱给姜氏,如果我们双方能够达成协议,那么,纪氏的危机,就迎刃而解了。\" \"好!\" 纪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和其余投资商达成协议罢了,但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那么多愿意借钱给纪氏的投资商,那么,这场危机的确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第66章 引诱姜竹出现 不过,这一切还需要靠你,我只能派人暗中帮你。\" 纪辰点了点头,\"我懂的。\" \"你先出去吧。\"纪父挥了挥手。 纪辰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电话号码。 \"喂。\"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纪辰微笑:\"刘哥,我是纪辰,最近在江城,你的消息可比以前灵通了很多啊。\" \"哪里哪里,还是小辰弟弟聪慧过人。\"对面,传来一阵讨好的声音。 \"刘哥客气了。\"纪辰笑道。 \"小辰弟弟今日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刘哥问道。 \"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最近我的资金周转有点儿紧张,我想要一笔钱。\"纪辰道。 \"小辰弟弟,你的资金有些周转不开吗?\" 纪辰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你能够借给我一千万吗?\" 刘哥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纪辰居然会找自己借钱。 \"小辰弟弟,这个数字,我不能答应你,如果我把这笔钱借给你的话,恐怕姜氏的危机就会加剧。\"刘哥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纪辰冷笑一声:\"那好,既然如此,那么就当做我们从来都没见过吧。\" 说完,纪辰就要挂断电话。 \"别急,小辰弟弟,你再等等吧。\"刘哥连忙道,\"你想要多少?\" \"三千万。\"纪辰道。 刘哥沉吟片刻,\"行,没问题,明天我会将三千万汇入小辰弟弟的账户。\" 纪辰勾唇一笑:\"好。\" 说完,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纪辰将手机放进兜里,脸上浮现一丝阴森的笑。 三千万。 他要的只是三千万而已。 ...... 翌日。 纪父和纪辰一同来到江城郊区一栋高级别墅。 别墅门口,纪父带着纪辰进入别墅内,佣人立马恭敬的上前迎接。 \"老爷,小少爷。\" \"恩,你下去吧。\"纪父道。 \"是。\" 佣人退去。 纪辰环顾四周,发现,偌大的别墅,只有一位女佣在打扫卫生。 \"她是谁?\"纪辰看向纪父,问道。 \"这是姜氏的佣人,专门负责打理姜家的生活用品,你以后有事情,就吩咐她去办。\" \"恩,好。\"纪辰点了点头。 \"爸,你先去书房等着吧,我想单独和姜叔聊聊。\" \"恩。\"纪父点头,离开。 书房门口,只剩下纪辰和姜叔两人。 \"姜叔,我们之间的合作,应该还有的谈吧?\"纪辰看着姜叔,笑了笑。 姜叔皱眉:\"纪先生,你想让我怎么做?\" 纪辰微微勾唇:\"其实,姜叔也是聪明人,相信,你不会不明白,只要你能够答应借我三千万美金,纪氏,就会恢复原状,你也不用担心,这三千万美金,会让你欠我的人情债越来越多。\" \"纪先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如果你想要我帮你,那你就必须先把你手上的股份卖掉,否则,一切免谈。\" \"哦?\"纪辰似乎并不意外,反而笑了,\"我手上的股份,可不止三千万啊,不知道姜叔可有兴趣听听?\" 姜叔眯眼:\"你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感兴趣的?\" \"那我就说说,这三千万美金的具体价值吧。\"纪辰勾唇,\"首先,我想要你告诉我,纪氏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你知道,纪氏,可是我们纪家的基业,我不希望它被破坏了。\" \"爸,你别听他的,简直胡说八道,痴人说梦!” 这声音一听不是姜竹的,纪辰挑了挑眉:\"纪小七。\" 姜小七冷哼一声:\"你想让我爸卖掉公司,我偏不!\" 纪辰笑了:\"姜小七,你觉得你这样做,会有用吗?你不过只是一个私生女而已,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 \"纪辰,你这种恶毒的话,我劝你最好别在姜叔面前乱说!\"姜小七道。 纪辰冷嗤一声:\"姜小七,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姜家在江城已经没落,现在的你,只不过是姜家的拖油瓶而已,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话? “她没有资格,我有!” 姜文突然推门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地瞪着纪辰。 姜小七看到姜文,立刻跑了过去,抱住姜文的胳膊,\"哥,我就知道,纪辰这个混蛋是故意激怒你,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他现在就是想要逼你把纪家卖给他!\" 姜文看着纪辰,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喜欢上了纪辰。 这让他感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一般,非常不爽。 \"纪辰,你想要我把纪家卖掉?\"姜文盯着纪辰,\"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纪辰勾唇一笑:\"姜总,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可是在交易啊。\" \"交易?\"姜文冷哼一声,\"如果你真的是在和我交易,你又何必来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会答应。\"纪辰道。 \"我答应你?纪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姜文气愤的回答! 姜家已经没落了,而且,还要赔偿巨额的违约金,这让他根本无法继续承受。 所以,他现在根本就不敢和纪辰签订任何合同,一旦他和纪辰签订了合同,那就等于他把姜家卖给了纪辰,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何况姜竹到现在还不出现,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啊? 姜文很不能理解,现在的纪到底是帮忙,还是报复心使然!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小七也愤怒的反问纪辰。 “我?我想让你们都离开姜家!” 纪辰冷冰冰的一字一句回答。 闻言,姜文、姜小七都愣了一下。 \"纪辰,姜家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为何如此狼心狗肺?!\"姜小七气恼的质问。 \"我是狼心狗肺?呵呵,姜小七,你不要忘记了,姜家的财产,早就已经被我吞噬了!现在,我已经不是姜家人了! \"纪辰,你休想!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相信你吗?\"姜小七冷哼一声,\"你就算吞噬姜家又如何?你能够得到什么?还不是空欢喜一场?!\" \"那你呢?\"纪辰冷笑一声,\"你能得到什么?不也一样是空欢喜一场吗?\" \"纪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纪辰冷笑一声,\"你难道就真的不怕我把那些丑事全部告诉媒体? \"到时候,你的名誉可就毁了!\" \"哈哈,纪辰,你太天真了,我告诉你,这些丑事,除了你和我之外,根本就没人知道! \"而且,即便是知道,你敢说出去吗?\"姜小七道。 \"我敢不敢说,不需要你管,但你敢说你敢保证,你没做过那些事情?\" 姜文也开始质疑起自己的妹妹。 \"哥......\"姜小七委屈的红了眼眶。 \"姜文,你别听纪辰胡说八道。\" 这时,姜竹终于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成了平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商人。 \"哥......\"姜小七看到姜竹,眼泪顿时涌了出来。 纪辰嘴角勾起,淡漠地扫视了姜竹一眼,随后转眸,目光看向姜文,\"你觉得姜家,现在还有人会愿意帮你?\" 姜文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姜竹:\"小七......你......你怎么会......\" 姜竹看了姜文一眼:\"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姜文松了口气。 纪辰冷哼一声:\"姜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抉择,但是,我劝你最好不要再考虑了,因为你已经没得选择! \"如果你继续坚持,我不介意把你之前干的那些龌龊事情抖出来!\" \"你......\"姜文气急,指着纪辰,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67章 疯批起来,你们谁都别想活! \"怎么样?\"纪辰冷笑一声,\"你最清楚我在说什么,你是要姜家继续支撑下去,还是要姜家垮台,你自己选吧!\" 姜文沉默了良久,才抬头:\"我答应和你做交易,但你要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众。\" \"你放心,既然我能够收购姜家,就不屑去做这么低级的事情,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姜小七也道:\"是啊哥,你就放心和他做交易吧,只要他能够保守秘密,咱们姜家,就还能维持原状。\" 姜文想想觉得也是,他咬牙道:\"我答应你。\" 纪辰微微一笑,拍了拍手:\"好了,现在,你可以签订合同了吧?\" \"合同!\"姜文冷喝一声,拿过笔,快速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姜竹接过合同,仔细的看了一遍。 他抬眸,看向纪辰:\"你真的确定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纪辰勾唇:\"当然是好处多多,比如你姜家的股份,我将会获得百分之三十五。 \"而我,也会获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百分之二十?你做梦!\"姜小七尖叫,\"你这个白痴!这种买卖亏死你算了!\"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说是好处多多啊。\"纪辰挑眉。 \"你......\"姜小七瞪大了双眼,\"纪辰,你这个疯子!\" 姜文也道:\"纪辰,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纪辰嗤笑一声,\"姜文,你现在是在怪我不该对付姜氏集团吗?\" \"纪辰,你这次做的太过火了!\"姜文皱起了眉头。 \"你们这样的人渣,根本就没有资格跟我谈论失败!\"纪辰冷笑一声,\"今天你们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死!\" \"哈哈!\"姜小七仰头大笑起来,\"纪辰,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们吗?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姜家的势力,我告诉你,我们姜家可不止姜氏集团一个企业,还有很多企业,甚至还有国内的几大世家!\" \"是吗?\"纪辰耸肩一笑,\"那又如何?我不过是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你姜家夷为平地!\" 姜小七脸色骤变。 \"不可能!\" 她怎么也不肯相信纪辰能够做到这一步。 \"我为什么不可能?\"纪辰嘲讽的笑道,\"你别忘了,这里是哪儿!我纪辰,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纪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我了?\"姜小七道。 \"是吗?\"纪辰冷笑,\"不知道姜家的人知道,他们的女儿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姜小七脸色大变:\"纪辰,你竟然调查我?\" \"调查你?\"纪辰冷哼一声,\"我调查的,只是表面而已!\" \"表面!\"姜小七冷笑一声,\"纪辰,你真的以为我姜家是纸糊的吗?就算你真的查到我们姜家做过什么不法的事情,你也别想把我怎么样!\" \"哦?\"纪辰笑眯眯的看着姜小七,\"我倒是不相信,我真的奈何不了你们姜家。\" 姜文脸色铁青:\"纪辰,别以为你能够做出那么多的恶行,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做了什么?\"纪辰一脸无辜地看着姜文,\"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市民的正常生活罢了。 \"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 \"纪辰!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做的太绝,否则,姜家一旦反击,就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姜小七威胁道,\"到时候,我们姜家一定会报复你的!\" \"那好,我等着!\"纪辰冷笑一声,看向姜文,\"合约你已经看完了,现在是不是轮到我提条件了?\" 姜文皱眉:\"说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很简单!\"纪辰道,\"从此以后,姜家所有产业,全部归我所有,而你,必须永远离开姜家!\" 姜文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 \"我说,从今以后,姜家所有产业,都是我的,包括姜家所有产业里的东西,也都是我的!\"纪辰冷声道,\"这个条件,你应该答应吧!\" \"我......我不答应!\"姜小七急忙喊道。 \"啪\"的一巴掌,重重落在姜小七的脸上,顿时,她的右脸颊,浮现五个鲜明的手指印。 姜小七捂住脸庞,怒吼道:\"纪辰!你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纪辰冷笑一声,\"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如果你再敢多说半句废话,我就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 姜小七捂着脸,脸色惨白的后退了几步。 哥.....\" 姜文深吸一口气,看向姜小七:\"小七,听话,按照纪辰说的做。\" 哥!\"姜小七惊呼一声,眼眶泛红。 \"我说,照他说的做!\"姜文加重语气,\"如果你敢忤逆我,我就让人毁了你的容貌,让你彻底成为残疾人!\" 姜小七吓了一跳,眼睛睁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文。 姜文转身,看向纪辰:\"纪辰,这下,你满意了吧?\" \"很好!\"纪辰冷笑一声,\"姜小姐,你现在是答应呢,还是拒绝呢?\" 姜小七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姜家的产业,我全都要了,而且,我希望,这些东西,永远属于我纪辰一个人,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姜文看向姜小七:\"小七,听到没有,纪辰说的,全都是真的!\" \"我、我知道了。\"姜小七脸色苍白,低下头,\"不过,我有两个请求......\" \"说。\"姜文沉声道。 \"我......想去国外。\"姜小七道,\"哥,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受不了这里的一切了,请你让我去国外躲一阵子吧。\" \"国外?\"姜文愣住了。 \"对。\"姜小七道,\"我在国外,有个好朋友在那里等着我。\" \"你的朋友?\"姜文蹙眉,\"什么样的朋友?\" \"是一个男孩子,叫做王小凡,你们认识吧?\"姜小七问道。 姜文点点头:\"是认识,你说的那个朋友......他现在在哪儿?\" \"他在......\"姜小七咬牙,\"在我家里!\" \"他怎么会在你家?\"姜文一脸诧异,\"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姜小七摇摇头,\"他和我没关系!他是我的仇人!\" \"仇人?\"姜文愕然,\"他和你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和我之间的恩怨,你不需要知道。\"姜小七道,\"你现在就让我去国外吧!\" 姜文犹豫了片刻:\"小七,你是不是搞错了?\" \"什么搞错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姜小七道,\"他和我之间的恩怨,你不需要管,我只求你一件事情,就是让我去国外!\" \"好!\"姜文道,\"既然如此,我马上安排飞机,送你去国外!\" 说着,姜文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安排起飞的事宜。 片刻之后。 飞机缓缓升空。 姜小七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等到飞机飞上天际,纪辰,你等着瞧吧! 我姜小七,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纪辰看着越飞越高的飞机,心中不由的暗喜,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得逞了! 不过,他的心中却并不轻松,因为姜文不是傻子,姜文肯定不会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姜文不可能放弃对姜小七的怀疑,甚至,很可能他会将这件事情禀报姜家。 但是,他根本不怕! 第68章 后悔有用吗? 因为,他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 另外一边,纪辰带着姜家的财产来到公司后,便被人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看清来人,纪辰微微一怔,随即淡淡一笑,道:\"原来是姜文先生啊!不知您前来,有什么事吗?\" 姜文冷笑一声:\"纪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 \"我当然知道姜文先生要来找我。\"纪辰笑了笑,\"因为我早就猜测到,姜文先生一定会找上门来,我们两个之间的账,是该清算一下了!\" \"账?\"姜文冷冷一笑,\"什么账?纪总,你说说看。\" \"姜小姐的命,我是救还是不救?\"纪辰笑道,\"我可以给姜小姐留下三百亿的巨额债务,如果她愿意把所有的钱交出来,并且从今往后不再和我作对,我保证不追究她的责任。\" 姜文眼神一凝,沉默半晌。 纪辰继续道:\"但是,姜小姐不同意的话,我可就没办法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文皱眉。 纪辰冷哼一声:\"就凭我是纪辰,我想做的事情,从来没人拦得住我!\" 说完这句话,他便站起身来:\"抱歉,今日我就要回江城了,姜文先生,我们后会有期。\" \"等一下!\"姜文忽然开口。 \"怎么?\"纪辰停住脚步。 \"你真的要杀小七?\"姜文皱眉问道。 纪辰嗤笑一声:\"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姜文沉默了,良久才叹息一声:\"好吧,你走吧。\" 纪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老爷,这个纪辰,真的会放小姐走吗?\"一旁的管家忍不住问道。 \"他不会放小七走。\"姜文摇摇头,\"他是我妹妹的仇人,我不会让他伤害小七。\" \"可是......他真的会帮助小姐脱罪吗?\" \"他会,不过,不一定会帮助我。\"姜文道。 管家不解:\"为什么?\" \"你不用管。\"姜文道,\"你只要记住,我让纪辰帮小七洗白,并且给予足够的补偿,他就会帮助小七,不过,小七能不能逃出魔爪,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管家恍悟过来:\"老爷,我明白了,小姐,就暂时拜托您了。\" \"去吧,我累了,要睡一会儿。\"姜文挥了挥手。 ...... 飞机在云层穿梭,姜小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脸色平静无比。 她不知道姜文打算怎么处置她,她也不想知道。 因为,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哥哥姜文了。 这时候的姜文才想起来,肖漫! 这是他一直喜欢的人啊! 希望肖漫不会像纪辰那样对待他! 可是他搞不懂姜竹啊,他哥为何和纪辰闹的如此难堪? 难道就仅仅是因为他喜欢肖漫,所以纪辰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姜文摇摇头。 他的确是喜欢肖漫没错,但是,他和纪辰之间的恩怨,和肖漫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如果纪辰不对肖漫下手,他和肖漫怎么会分开这么多年? 他和肖漫怎么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姜小姐。\"忽然,身边响起纪辰的声音,姜小七侧目看去。 只见,纪辰正盯着她看,眸光中闪烁着兴奋和贪婪。 姜小七心里咯噔一声,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不过,面上仍旧装作不屑一顾:\"干嘛?\" \"我有话和你说。\"纪辰道。 姜小七嗤笑一声:\"不好意思,我现在没空听。\" \"你不听也得听。\"纪辰道,\"因为,我手里有一份资料,是关于你的。\" 姜小七瞳孔猛地收缩:\"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我只是想提醒姜小姐,别逼我对付你。\"纪辰冷冷道,\"姜文先生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不想姜家覆灭,就乖乖按照我说的去做。\" \"你敢威胁我?\"姜小七脸上浮现怒容。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开玩笑的!\"纪辰冷笑一声,\"你应该感谢我!\" 姜小七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见状,纪辰冷笑一声:\"我还要登机,你好自为之。\"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姜小七喊道。 \"怎么,改变主意了?\"纪辰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姜小七咬了咬牙,冷冷道:\"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个条件,如果我脱困,我要见你,亲手将你千刀万剐!\" 闻言,纪辰笑的更加灿烂:\"你想见我很简单,但是,我想问你一句,你有把握能打赢我?\" \"你!\"姜小七气急,却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没有把握。 毕竟,她虽然也修炼过武功,但是,她却没学过内功。 纪辰是练家子,而她呢? 她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怎么会是纪辰的对手? 见姜小七吃瘪的模样,纪辰心中一阵爽快,然后转身走向登机口,登机。 等到纪辰的身影消失,姜小七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飞机上传来广播的声音。 \"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 ...... 飞机起飞,很快就离开江南。 姜小七坐在座位上,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纪辰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她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眼底满是愤恨和杀意。 她要报复! 她要让纪辰死无葬身之地! ...... 姜竹很后悔以这样的方式,和纪辰成为对敌! 但是,已经晚了,一切都已经无力挽回。 纪辰在姜文的帮助下,顺利进入了纪氏集团。 而纪辰,则是趁着这段时间,迅速融入纪氏集团,掌管整个纪氏,然后,暗地里,他将纪氏集团的财产,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名下。 这个人,便是陈伟! 陈伟原本是纪辰手下的一员大将,在和纪辰斗争的时候受了重伤,在纪辰的治疗下恢复的差不多,但是因为陈伟的性格太过倔强,他不肯屈居人下,所以纪辰才会派人杀了陈伟。 纪辰不会允许有背叛他的人存在。 他之所以会选择陈伟,是因为陈伟和他的父母,长的非常相似。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查找自己的父母,可惜,他一直都杳无音讯,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让陈伟替他卖命。 而陈伟,也是一个很厉害的高手,这些年来,纪辰的势力在陈伟的帮忙下越来越庞大。 纪辰的野心也越来越大,甚至已经不仅仅是纪氏集团那么简单,他想要的,是整个华国! 这一次,是他最佳的反击机会。 ...... 纪氏集团总部。 纪辰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的繁华城市,心里满是志得意满。 从今天起,他将会是整个华国最有权势、最耀眼的男人! 他的手下,将会是华夏商业界,乃至国际黑暗世界中的佼佼者,他将是无数人的梦魇,也是华夏商界的传奇人物!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进。\"纪辰沉声道。 \"总裁,外面有位姓周的先生说,有事情想跟您谈谈。\" 闻言,纪辰眉头微蹙:\"姓周的先生?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吧。\" \"是。\"助理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助理就领进来一位中年男子。 \"你好,纪少爷。\"中年男子微笑着朝纪辰伸出手来。 \"周叔,你好。\"纪辰礼貌地伸出右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周叔脸上的笑意更浓:\"听说纪少爷最近很忙,所以特意赶到这里来探望你。\" \"有劳了。\"纪辰道,\"周叔,你来江南有什么事情吗?\" 第69章 正义使者 周叔道:\"纪少爷还真是聪明,我们家老爷最近生病住院了,所以才派我过来看望纪少爷您。\" \"哦,是这样啊!\"纪辰若无其事地应和道,然后问,\"那周叔,请问伯父住哪个医院呢?\" \"这个......\"周叔迟疑道。 \"纪少爷,您知道的,我们老爷身体不太舒服,医生嘱咐了不能告诉别人,所以......\"周叔为难地摇头,\"纪少爷,真抱歉。\" \"没关系。\"纪辰淡定地点头,\"既然是伯父生病住院,我也不好强求周叔告诉我,只要他平安健康就行了。\" \"哎哟,谢谢纪少爷。\"周叔笑眯眯地点头,然后转身对一旁的助理吩咐道,\"小张,带着纪少爷去看望老爷吧!\" \"好的,周叔。\"小张走过来,对纪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纪辰站起身,微微颔首:\"多谢周叔。\" \"那我就先回去了,纪少爷有时间再来探望老爷。\"周叔朝纪辰挥手,然后大步离开。 \"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店。 小张开车,将纪辰带往医院。 半路上,纪辰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飞,查一下江南市的所有医院,包括省内的。\" \"好的,纪哥。\" 挂断电话,纪辰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车停在江南市一家私立高级医院门口,纪辰被小张扶着从车里走出来。 \"纪少爷,请跟我来。\"小张领着纪辰走向电梯。 \"纪少爷,我们现在直接去老爷的病房吗?\" \"嗯。\"纪辰点头,\"周叔已经打电话给我了,我直接去找周叔。\" \"好。\"小张应声。 电梯里,纪辰按下电梯按钮,静静等待着。 电梯到达,纪辰和小张走出电梯,穿越过长廊来到一间高级vip病房外。 \"纪哥,到了,您自己进去吧!\"小张指了指前方的房门道,\"我去帮你把东西放下,再陪您说会儿话就可以离开了。\" \"嗯,辛苦你了。\"纪辰点头,伸手敲门。 \"纪少爷客气了。\"小张笑道。 纪辰抬起手,轻轻叩响房门。 房门打开,露出一双苍白的眼睛。 纪辰微怔,没想到周叔竟然瘦得连原本的眼神都变得黯淡无光。 \"纪少爷?怎么不进来坐啊?\"周叔见到纪辰愣在原地,疑惑地问。 \"周叔,您怎么瘦成这样了?\"纪辰皱眉道。 周叔闻言,脸色顿时垮下来。 \"唉......纪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老爷这几天总觉得身体不舒服,吃药都不管用,而且......我也快撑不下去了。\"周叔说到这里,眼泪就止不住流了下来。 纪辰心中一痛:\"周叔,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筹集够钱给伯父治疗。\" \"好孩子。\"周叔擦掉脸上的泪水,道,\"谢谢你,有你的承诺,我就算是死了也瞑目了。\" 纪辰心头沉重:\"周叔,不要这样想,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好的。\" \"嗯。\"周叔点头,\"纪少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的,周叔,您慢走。\" \"再见,纪少爷。\" 周叔说完,转身走出房间,顺手把房门关上。 门外,小张见状,低声询问:\"纪哥,这个人......\" \"不要问他的名字。\"纪辰摇摇头,\"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都绝对不要透露他的身份。\" \"是。\" 小张恭敬地应道,然后离开病房。 病房里,纪辰站在窗边,看着周叔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上阵阵不忍。 不过他马上看到一位熟悉的女子面孔,仔细一看是肖漫。 “肖漫。” 纪辰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喊道。 肖漫抬头看向纪辰,脸上带着一脸惊讶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肖漫的语气充满疑惑,\"你该不会也是来探望病患的吧!\" \"我来探望我父亲,怎么了?\"纪辰挑挑眉。 肖漫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当然不是啦!\" \"呵呵,我就是随便问问。\"纪辰耸肩道,\"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纪辰转身准备走,却被肖漫一把拉住胳膊。 \"喂,纪辰,你别走。\" \"怎么了?\"纪辰回头问。 \"那个......\"肖漫犹豫片刻道,\"我今天晚上有事情需要处理,可能不能去你家了,你......可不可以借你的车子用一用。\" 纪辰闻言,微微一愣。 肖漫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平日里,她根本就不屑于用他的汽车,今天突然提出借车子用,肯定不简单。 \"怎么了?\"肖漫见纪辰不吭声,忍不住催促道,\"纪辰,你倒是说句话啊!\" 纪辰叹口气:\"你说借就借呗!反正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哈哈,谢谢你!\"肖漫喜出望外,\"那你先去楼下等我一下吧!我很快就出来。\" \"嗯,好吧!\"纪辰点头。 \"我送你下去。\"肖漫道。 \"你就别送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了。\" \"那好吧!\"肖漫点头,\"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晚点儿来找你。\" \"嗯,拜拜。\" \"拜。\" 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各自离开。 \"纪哥。\"小张看着肖漫离去的背影,不由感慨道,\"你这次来京城,是专程来看这位周董的吗?\" 纪辰点点头:\"是啊,我是特意赶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纪少爷这段时间对周董照顾有加。\" \"这还用说,毕竟是因为他救过我。\" 小张笑道:\"我看啊!你们俩早晚有一天会相认的。\" \"希望吧!\" \"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小张道。 \"嗯,路上注意安全。\" \"纪哥,再见!\" \"再见。\" 小张上车,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启动,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目送小张的汽车离开之后,纪辰才转身走进病房。 此时,周爸的脸色看上去比刚才更差,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般。 \"老爷。\"见周爸醒了过来,纪辰急忙上前道。 \"纪辰......\"周爸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纪辰连忙走上前:\"周叔,您怎么样了?\" \"纪辰,我怕是不行了......\"周爸喘息着,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周叔,您别瞎说。\"纪辰劝道,\"只要配合治疗,就一定可以康复的。\" \"你就别骗我了。\"周爸摇摇头,\"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我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不如年轻时候了,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周叔,不会的,您别乱想。\"纪辰焦急地劝道,\"您一定能够挺过去的,一定能!\" \"呵呵,纪辰,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周爸笑笑,\"其实,我也挺欣慰的,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关心我的人。\" \"周叔,您别乱想,医生也不是说了嘛!只是暂时压制病毒的恶化,一定会好起来的。\"纪辰安慰道。 \"我也希望......我真的可以挺过去......\"周爸喃喃道,\"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行了,恐怕熬不过去了。\" \"不会的,周叔!\"纪辰道,\"只要有我在,一定不让您有事。\" 周爸苦涩一笑:\"纪辰,我真的没什么事,你就不必替我费心了。\" \"周叔,您这么说,我可就不高兴了。\"纪辰板着脸道,\"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您的病,就是我的病,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见死不救。\" \"纪辰,你是个好孩子,你不应该为了我而耽误大好青春......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生。\" 周爸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不,周叔,您是我最尊敬的长辈。\"纪辰打断他的话道,\"就算是您不愿意看到我,但是我还是希望您可以活下去。\" 纪辰说着说着,眼眶也湿润了。 他是孤儿,从小就是周叔带大的,他把周叔看作亲人一样。 \"哎!\"周爸叹气,\"纪辰,你就别安慰我了。\" 说完,周爸闭上双眼,似乎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见周爸闭上眼睛,一副放弃生命的样子,纪辰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周叔,您别这样,求您不要放弃。\"纪辰急切地道,\"您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用白费力气了,就算是我不放弃,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说着,周爸又睁开了眼睛。 纪辰见他终于肯睁开眼睛,松了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周爸看向纪辰。 \"哦,是这样的......\"纪辰想了想道,\"之前,您晕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当然也听到了一点风声。\" \"我就知道是你。\"周爸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我们家已经没落到那种地步了,你不应该为了我这种人再浪费自己的前途。\" \"周叔......\" \"算了,我都要走了,还说什么前途,你就听周叔一句,离我远点,别再来招惹我了。\" 第70章 强扭的瓜不甜,何况报恩呢? 周叔说完,扭过头,不再看他。 纪辰心中难受极了,他想说些什么来宽慰周叔,可是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周叔完全放弃治疗聊,也就只好不在劝导。 周叔说的对,他和周家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他没资格管周叔的闲事,也没资格干涉周叔的决定。 \"纪辰,谢谢你。\"半晌,周叔忽然开口,\"我知道你是真心帮助我的,可是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所以,我真的没脸再见你了。\" 纪辰闻言一怔。 周叔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把自己拒绝成为女婿的事情隐瞒下来吗? 这么说,周叔是真的要放弃治疗,打算死掉了。 \"周叔,您别这样,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纪辰急忙开口道,\"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先休息会吧。\" \"好,我就听你一回。\"周爸道。 纪辰见状,这才松了口气。 周叔说的没错,周叔身子虚弱,不宜操劳。 如果再继续说下去,指不定他的病情又加重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周叔,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纪辰说着站起身来,\"我就先走了。\" 周叔摆摆手:\"好了,你去吧!\" \"嗯,您好好休息。\" 纪辰说罢,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周叔,保重!\"纪辰临走前留下一句。 等纪辰离开后,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长发飘逸的女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爸,您感觉好些了吗?\"女孩子问道。 女孩子正是周婉婷。 自从上次和纪辰见过一面之后,她每天都会抽空来看望周叔。 \"婉婷,你来啦!\"周父笑着道,\"坐,快坐吧。\" \"谢谢爸。\"周婉婷在床边坐下,伸手拿起周父床边的水杯给他喝。 \"婉婷啊,爸爸现在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恐怕再也撑不了多久了。\"周父喝着水道。 周婉婷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抓着周父的胳膊道:\"爸,不会的,不会的!\" \"唉!\"周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 周父顿了顿,又继续道:\"可是,我不想拖累你,你找个合适的男朋友,好好谈恋爱吧!\" 周婉婷闻言一愣:\"爸,为什么突然间提及我和纪辰的婚事?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订婚。\" \"是爸爸害了你。\"周父叹气道。 \"爸,你别这样说。\"周婉婷道,\"您是个大好人,上天不会亏待您的!\" 周父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过了许久,他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周婉婷道:\"我已经决定放弃治疗了。\" \"什么!\"周婉婷震惊道,\"爸,你千万不要放弃治疗,我们可以请专家来治疗的啊,这种小病,只要治好了,肯定能恢复到原来的健康的!\" \"你不明白!\"周父摇头道,\"这次的病不同寻常,我不仅不能治疗,反而可能会加速衰老,甚至是死亡。\" \"爸!您胡说!\"周婉婷道,\"您怎么会是小病呢,你只是年纪大了,不太记事了!\" \"不,我是认真的。\"周父道,\"这次的病情比较特殊,是我自己造成的。\" \"可是......\" \"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劝我了!\" \"爸......\" \"行了,我知道你孝顺,但是你的孝心我心领了。\"周父打断道,\"你就好好读书吧,以后,你的未婚夫会帮你照顾你的!\" \"爸......\"周婉婷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您就不要再说这样的傻话了,我们家的困难,只有您知道,如果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不走,你还有妈妈,还有纪辰,还有我这个老头子啊!\"周父叹气道,\"我死后,纪辰会帮我照顾你的,你不用担心。\" \"爸,你胡说什么!\"周婉婷道,\"您不要吓唬我了,您怎么可能会死呢!\" 周婉婷哭着道:\"您要是走了,我也跟着您去了,这样,就没有人关心您了,您就不想我了吗?\" \"傻丫头!\"周父看着周婉婷哭,心里也难受。 \"爸!\"周婉婷拉着周父的手,眼睛通红,\"您千万不要走,你走了,谁来疼我呢?谁来照顾我呢?谁来保护我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绝不会离开。\"周父安慰道。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周婉婷哭泣道。 \"婉婷。\"周父无奈地喊了一声。 他虽然不能亲自照顾周婉婷,可是他的心里一直都挂念着这个女儿。 周婉婷心中有数,纪辰绝对不会喜欢她,她何必因为自己的父亲去道德绑架人呢? 虽然她嘴上答应着父亲说的婚事,心里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去和纪辰这门婚事,给拒绝掉。 纪辰也肯定是假装答应,他心里爱的人,早就有耳闻了。 可是周婉婷并不介意,她愿意当纪辰的妻子,哪怕这段婚姻只是一场戏。 想到这里,周婉婷看着眼前的父亲,她也挺无奈的! “爸爸,那我先回去了!” 周婉婷擦了擦脸颊的泪珠,起身道。 周父点头:\"嗯,路上小心。\" \"嗯。\"周婉婷点头,又朝周父挥挥手,然后离开了病房。 看到女儿离开的背影,周父叹了口气,他知道女儿是想让自己多活两天。 可是,如果他坚持要离开,那么周婉婷就会陪他一起死。 这个女儿,是他唯一的牵挂,他怎么舍得她死? \"婉婷,你要好好的!\"周父低喃道,眼角的皱纹愈加明显。 ...... 周婉婷回到家中,就见到纪辰一脸紧张的坐在客厅内。 纪辰见周婉婷回来了,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婉婷,医生说我爸他的病已经恶化了,不能再耽搁了。\"纪辰看着周婉婷道。 闻言,周婉婷眼眸微微闪烁了几下。 不过,表面上,她却不动声色,依旧平静地看着纪辰道:\"你说什么?你父亲怎么会突然病情恶化了?\" 周婉婷故作诧异的样子,看上去倒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婉婷,我骗你做什么?\"纪辰道,\"我是怕你伤心,所以才没告诉你!\" \"你这孩子,我是真的关心你父亲。\"周婉婷叹了口气道,\"我们可是父女,怎么能说谎骗你呢!\" \"好了,婉婷。\"纪辰握住周婉婷的手,\"你放心吧,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 周婉婷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她抽噎道:\"纪辰哥哥......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我不会和你结婚!” 闻言,纪辰脸上露出一抹失落。 \"为什么?\" \"因为我爱的人不是你。\"周婉婷摇摇头道,\"你这么优秀,这世界上有很多漂亮的姑娘追求你,而且......\" \"而且什么?\"纪辰问道。 \"而且我们家的条件不如纪家,我配不上你!\"周婉婷低头道。 纪辰笑了笑,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婉婷,我从来不觉得我们家的条件不如人!\" 周婉婷摇摇头,道:\"不,我知道你们家很有钱,可是......\" \"我们家有没有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纪辰看着周婉婷道,\"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你嫁给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 即使他知道自己说这些,都是假的,为了让周父能好好的度过剩下的日子。 他也只能假装着,去说自己喜欢周婉婷! 听到纪辰的表白,周婉婷的眼泪又忍不住滚落,她抬起手,拭干脸上的泪水,哽咽道:\"纪辰哥哥,我很感动,也很高兴,可是......我真的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纪辰反问道。 \"我......\"周婉婷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纪辰试探性地问道。 周婉婷沉默不语,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怨。 她喜欢的人就是纪辰,可是,她不能说! 她的身份和纪辰完全匹配不上,而且父亲一直希望她能找个有钱的丈夫,这样才能更好的维系周氏集团,她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 见周婉婷犹豫,纪辰心中暗喜,他笑道:\"你不要瞒我了,是谁,你告诉我吧!\" 周婉婷抬头看向纪辰,她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道:\"你其实不是真心想和我结婚,你只是报答我父亲,你是不喜欢女人。” 第71章 联姻阴谋,奈何不了你? 闻言,纪辰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原样,他淡淡地笑道:\"我是不是真心的和你结婚,这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周婉婷激动地叫道,\"难道在你眼里,女人就不算女人吗?\" \"那你又知道,女人在我眼里算什么?\" \"你......\"周婉婷被纪辰堵的哑口无言,她想了半晌,才道,\"总之,这次我不会再任由你摆布,我不要嫁给纪辰哥哥。\" \"我知道了。\"纪辰道。 周婉婷愣了愣,道:\"纪辰哥哥,你真的知道了吗?你......\" \"你别误会。\"纪辰打断了周婉婷的话,道,\"我只是觉得没有和你父亲商量,就擅自做主和你提亲,有些不妥,我也是希望,能尽快让你的父亲安息。\" 周婉婷看着纪辰,一时之间也没了话。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周婉婷问道。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是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纪辰神秘地笑道。 周婉婷看着纪辰笑了笑,道:\"那就等我爸爸醒来,我们再一起回去看他吧!\" \"好。\" 纪辰答应下来,随即便离开了周家别墅。 他带着周婉婷,开车来到了一处公园。 公园很大,树木郁郁葱葱。 \"纪辰哥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周婉婷不解道。 \"你跟我走就行了。\" 纪辰说罢,就拉着周婉婷走进公园深处。 这座公园里面,都种满了各式花草树木。 \"我们在这做什么?\"周婉婷不解地问道。 纪辰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久,两人来到一片湖边。 湖中央的亭子中,一名年轻男子正坐在那里喝茶。 纪辰停了下来。 那年轻男子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来,随后,笑了:\"你来了。\" \"你就是他吧!\"纪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纪辰的话刚说完,年轻男子就将目光投注到了周婉婷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周婉婷惊讶的瞪大眼睛,这男人......好帅! 纪辰看到周婉婷这幅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转头对年轻男子道:\"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 闻言,年轻男子微微颔首道:\"嗯,你好。\" 听到男子的声音,周婉婷回过神,她的脸颊浮现一抹嫣红,随即道:\"你好。\" 见状,纪辰的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嫉妒。 这男人长的比他帅多了! \"纪辰哥哥,我......\"周婉婷欲言又止。 \"好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们晚点再见。\" 纪辰打断了周婉婷的话。 见状,周婉婷微微皱眉,不过还是乖巧的应了声,随即走了。 待周婉婷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纪辰才收回目光,他看向年轻男子,道:\"我们继续吧!\" \"好。\"年轻男子淡淡一笑,随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的事情,我没有义务向你汇报吧?\" \"当然不是,只是我觉得,你这么做并没有意义。\" \"你错了,我这么做是有意义的。\" \"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男人。\" \"什么?\"纪辰愣住了,他一时之间不敢置信的看着男子。 \"我没骗你,你不用怀疑我的话。\"年轻男子淡淡地笑道,\"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但你也不必否认。\" \"你......\"纪辰有些生气,不过却没有发作,毕竟这是他的私事,他不能够让外人来参与。 \"你知道吗,你和周婉婷订婚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把我所有的事情调查清楚了。\" 听到这句话,纪辰猛地一惊,他紧张的道:\"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说呢?\"年轻男子笑眯眯的看着纪辰,道,\"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在调查你吗?\" \"我......\"纪辰咬牙切齿,他看着男子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警告你,最好不要伤害周婉婷。\" \"如果我非要伤害她呢?\"年轻男子反问。 \"那你就是找死!\"纪辰冷声道。 \"呵呵,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杀我?\"年轻男子笑了,笑的肆意而张扬。 听到他的话,纪辰愣住了。 纪辰虽然自诩有些本领,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但他不知道,眼前这男人究竟什么来头。 \"我叫苏子墨。\"苏子墨笑吟吟地道。 听到苏子墨这三个字,纪辰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前这名男子,就是那个和自己抢女人的男人! 苏子墨! 他竟然是苏子墨! 纪辰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就是他一直寻找的仇人,而这件事情,他却是毫不知晓。 苏子墨! 纪辰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揪住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这就是报应么? 是老天爷给他的教训吗? 他和苏子墨的恩怨,已经积累了很久,他早就想除掉苏子墨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没有机会,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却因为这一场闹剧,导致他们之间的恩怨越来越多。 纪辰感觉自己的手在颤抖,他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掐断眼前这个男人的脖颈。 \"你是谁?\"苏子墨问。 \"纪辰。\"纪辰压抑着怒火,道。 闻言,苏子墨笑道:\"我知道你是纪辰,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关我屁事?\"纪辰冷笑道。 \"哈哈哈!\" 苏子墨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道,\"你果然够狂妄啊!纪辰,你知不知道你的狂妄,在某种程度上是自掘坟墓?\" \"哦?自掘坟墓?\"纪辰笑着道,\"那我倒是要看看,是我自掘坟墓,还是你自掘坟墓。\" \"那好,你可以试试看!\" 话音落下,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桌上的茶具全部掉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纪辰的眼眸骤然睁圆,他的身体也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苏子墨是什么实力,他很清楚,眼前这男人,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我不想伤你。\" \"不想伤我?\"纪辰冷笑道,\"你是不想伤我,还是不想伤害婉婷?\" \"你错了,我不是不想伤你,而是不想伤害她!\" \"哼!你不想伤害她,那你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让她和我订婚?\" \"这都是你自找的!\" \"什么?\"纪辰震惊道。 \"我和周婉婷是真心相爱的,所以,你不该破坏我们的感情!\" \"我......\"纪辰想要辩驳,可是一时之间,他竟然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苏子墨。 \"你知道我们订婚,是因为周婉婷喜欢你,我们不想拆散他们,所以......\" \"你说谎!\"纪辰吼道,\"婉婷明明不喜欢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婉婷,可你也没权利阻拦我们的恋情。\" \"我......我怎么就没权利阻拦了?\" \"难道不是吗?\"苏子墨笑着问道,\"难道你还想要让她嫁给你吗?\" 纪辰沉默了。 他知道,苏子墨说的没错。 \"所以,你最好离婉婷远点。\" 纪辰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偏不呢?\" 听到纪辰的回答,苏子墨微微挑眉,眼中闪烁着浓郁的兴趣,道:\"你真不怕死?\" \"呵呵,你说笑了。\"纪辰笑了笑,道,\"我不怕死,但我更不想让婉婷伤心。\" 苏子墨的嘴角抽搐两下,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我要你永世不得翻身!\" \"哈哈哈哈!\" 听到苏子墨的话,纪辰笑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刺激?\"苏子墨道。 \"不错,你果然是个疯子。\"纪辰笑道。 听到纪辰的话,苏子墨的脸色一黑,他冷冷地注视着纪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只见苏子墨身形一动,朝纪辰攻击而去。 纪辰也不甘示弱,同样迎了上去。 两个人打得不亦乐乎,一旁的服务员见状,吓得连忙跑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轰!\" 两股强劲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产生剧烈的冲击波。 这冲击波将两个人震飞了出去。 砰! 两人重重地砸在地上,纪辰挣扎着爬起来,苏子墨也从地上站起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乖乖地离开吧。\"苏子墨冷笑道。 纪辰咬紧牙关,一脸的倔强,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也不配当我的对手!\" \"是么?\" \"废话少说,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魔鬼!\"话音落下,纪辰再次冲了过去。 两人在走廊中打了起来,两道强劲的气流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是一个很快的战局,纪辰完全处于下风,每一招,都被对方击中要害。 苏子墨的实力极强,而且,他的攻势非常凶狠。 纪辰很快便支撑不住,被苏子墨击中胸膛,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上。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透露着惊惧。 他知道,这次他恐怕难逃厄运了。 “住手”。 一声令下,一群人围了上来。 看到那些人的刹那,纪辰的眼睛瞪得溜圆。 \"纪辰!\" 周婉婷看到纪辰被苏子墨打伤后,脸色顿时大变。 看到苏子墨,她的脸上满是厌恶之色,冷声道:\"苏子墨,你到底想干嘛?\" 苏子墨没有说话,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劝无! “纪辰”。 这一声喊的如此熟悉的,让纪辰抬眸看去。 他看向站在他眼前的人,竟是姜竹! \"纪辰,你没事儿吧?\"姜竹走到纪辰面前,伸手扶住纪辰,一双美眸里尽是担忧之色。 纪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姜竹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纪辰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口,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跟姜竹解释,难道告诉她,他是来找苏子墨复仇的? \"你不用说话了,我知道了。\" 姜竹说着,便拉住纪辰的胳膊,道:\"我带你离开。\" 纪辰没有说话,他低垂着脑袋,跟随着姜竹离开。 姜竹带着纪辰离开之后,苏子墨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目送着他们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阴寒。 姜竹,纪辰,你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你刚才为什么要救纪辰?\" 苏子墨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子,道。 \"他虽然不是我的朋友,但是,他毕竟是婉婷喜欢的人,我不希望婉婷难过。\" \"哼,你这是在关心婉婷,还是在帮她讨公道啊?\"苏子墨冷声质问道。 \"我......\"女孩子语塞,道,\"我是在帮她讨公道。\" 闻言,苏子墨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信吗?你们两人早就已经勾搭成奸了吧?你是想把纪辰推荐给婉婷,然后好和婉婷在一起?\" \"我没有。\"女孩子急切地否认道,\"我对婉婷没有非分之想,更不会插足她的感情。\" 第72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没有?呵呵......\"苏子墨讥讽地笑着,\"你还真是说得出口。你以为我傻啊!你和纪辰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少偷拍他,你以为别人都看不到啊!\" 闻言,女孩儿心里一惊,连忙道:\"苏哥,你误会了,我和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我那天只是恰巧看到他被狗仔队跟踪拍照而已,当时我只是想提醒他注意一些,却没有其他意思。\" 苏子墨嗤之以鼻道:\"是吗?你要是真心对待他的话,会不让人去拍他?你敢说自己的心中没有其他想法?你敢说你没有喜欢上他吗?\" \"不是的......\" \"好了!你别再狡辩了!\"苏子墨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解释,\"我告诉你!婉婷这辈子除了我谁也配不上!你最好给我安份点!如果被我知道你对婉婷不利,你就死定了!\" 说完,苏子墨转身离开了房间。 女孩子站在原地,她真的觉得自己此时,被喂了一把狗粮! 而后女孩子感到气愤的是,她可什么都没做,干嘛被这么误解,毫无忌惮的被骂! 感到生气,也无其他办法,不够她倒是记得她的任务的。 那就是背后有人拿钱收买她,让她去搞乱纪辰身边的人。 她只记得那位大家都叫他陈老板! 很快她发了个短信,这条短信并不是直接发到陈正俊手机上的,而是他的秘书手机。 “纪辰和苏子墨吵起来了,原因因为周婉婷。” 短信发送成功后! 她立马放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而这一切早就被门外安插眼线的人看在眼里,他立马跟了上去。 “小姐,请交出您的手机。” 女孩听到有人叫她,她心中咯噔一下,毕竟这里,只有她自己一人。 她装作听不到,快速走出去。 男子见状立马跑出去,边跑边对着对讲机喊:“呼叫门口1号呼叫门口1号,阻拦一位女人,黑色衣服,165左右的身高。” “收到。” “站住。” 女孩被拦了下来,她无辜的表情脸看着他们。 \"请问你们想要做什么?\" \"请你把手机交出来,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过。\"女孩子急切地想要解释清楚。 可她的解释在他们的眼中,只不过是欲盖弥彰罢了! 男子见状不禁露出了凶光,他掏出枪指着女孩子的太阳穴,恶狠狠地道:\"识相一点的,现在就把手机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女孩吓坏了,她颤抖着手,将手机递出去,但却不是交给他们,而是递给了刚才拦截她的那位保镖。 保镖疑惑地皱眉,看着她:\"你干嘛?\"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你赶紧去救他们,不能让他们有事。\" 女孩儿的表情十分焦灼,似乎真的很害怕,但却又强行镇静。 男子犹豫了几秒钟后,接过手机,道:\"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帮助纪先生的。\" 他说着便带着手下,离开了酒店。 等他们走了后,女孩儿松了一口气,随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道:\"喂,是我。\" \"什么?你现在在哪里,我立刻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们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家的。\" 挂掉电话,她立即离开了酒店。 ...... 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 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路旁,车窗缓缓摇下,一张熟悉而英挺的面孔出现在镜头前。 \"你是谁?\"男子蹙眉问道。 \"你又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面前?\"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着前方,道:\"上车!\" \"你......\"男子看了看前方,发现没有车辆停留,于是他只能打开车门坐进去。 他看着副驾驶座的男子,心中充满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他看不透这个男子? 他只能看到一双阴冷的眸子,却看不清楚这个男子长什么样子,他就像是一团迷雾一般。 车子一路疾驰,最终来到郊区一处偏僻的废弃工厂内。 停好车子后,两人下了车,朝着工厂的深处走去,而他们的目标赫然是纪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纪辰看向对面的男子,神情戒备地问道。 男子笑了笑,看了看四周,随后他低头,凑近纪辰的耳朵边,轻声道:\"你猜呢?\" 闻言,纪辰立马往后退了几步,与对面的男子拉开了距离。 男子见状,脸色顿时沉下来,他怒视着纪辰,道:\"你竟然敢躲开我,看来今晚我不教训一下你,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狂妄。\" 说着,他便扬起拳头,朝着纪辰的脑袋挥下去。 纪辰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立马朝后退了几步。 男子没有追击,而是冷哼道:\"怎么,怕了?不敢和我单挑了?\" 纪辰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别逼我。\" \"逼你?呵,你不是自诩天之骄子吗?你有资格和我单挑?\" 纪辰:\"......\" 男子的话,让纪辰心中很是窝火,但是他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男子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他突然一把拽起纪辰的胳膊,将他甩到了墙壁上。 \"砰。\"纪辰撞得脑袋昏眩,身体也跟着晃了晃。 他捂着头,抬起头愤恨地盯着眼前的男子,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男子一巴掌扇了过去,冷笑道:\"怎么样?你说我想怎么样,我告诉你,纪辰,你这个混蛋,我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失败?\" 纪辰不屑的看着对面的男子,道:\"就凭你也想让我失败?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就算我没有资本,但至少你也比我差远了。\" 男子一拳揍向纪辰的肚子,纪辰的肚子瞬间传来一阵疼痛。 他的身体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你......\" 男子一脚踩在纪辰的胸口上,道:\"我警告你,再多嘴,我就让你从这里永久消失。\" 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纪辰咬紧牙关,不说话。 \"哼!\"男子见他乖巧,于是放开他,转身朝工厂内走去。 男子一走,纪辰便捂着伤口跌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啊......\"纪辰痛苦的哀嚎。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也是可以下如此重的手,他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而且那种钻心的痛,仿佛能够撕裂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艰难的撑起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忍着痛朝工厂内走去。 这时,他看到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正在对着电脑屏幕做检测。 他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电脑屏幕上。 他的目光,顿时凝固住了。 只见他们所查阅的,居然是他最近的病例报告。 这些东西,他都不曾让任何人知道,更加不曾对任何人提起,因为这些是他的秘密。 可是为什么,这两个陌生人,居然会有他的病例? 男子的脸色骤变,难道是有人泄漏了消息? 想到这里,纪辰的心脏一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抹人影,难道真的是她? 纪辰立马朝着监控摄像头走过去,但是他却被拦住了。 \"不好意思,这里是私人地盘,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如果您执意要进去的话,我们可以采取武力解决。\"男子挡在纪辰的面前。 纪辰的脸色阴郁无比,他紧握着双拳,眼睛里满是怒气和不甘。 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他们既然能够调查到这些东西,想必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现在,他只能选择暂避锋芒。 纪辰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暴躁情绪,随后缓缓地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离开工厂太远,只是走到一条小巷里,然后蹲在角落里,一颗颗扣掉了衬衫的纽扣。 他脱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的衬衣袖口被扯坏,袖口还沾染了一点灰尘,看起来狼狈极了。 这是他第二次受到攻击。 第73章 到底谁制造假象,再次陷入水火之中? 而这次,是有人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这是他第二次受到攻击。 而这次,是有人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偷拍他的隐私照片。 这样的事情,让纪辰非常愤怒。 而他,一定要将偷拍者给揪出来,让对方付出惨重代价。 ...... 第二日一早,纪宸就收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心中不禁一喜。 看来,这是那群狗仔队给他打来的电话,他们应该是想借此炒作一番。 想到这儿,纪辰毫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端立刻响起了主编焦急的声音:\"纪先生,昨晚您被袭击一事,已经上报纸了,您的身份曝光,公司的股票也受到波及。\" \"什么!\" 纪辰的脸色微微一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愤怒。 那些狗仔队实在太可恶了,明明只是普通的一件事,结果他们居然能够想象出这么丰富的内容,真是太可恶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请公司放心。\"纪辰语气冰冷,道。 这时候姜竹却带着肖漫也过来了,姜竹一眼就看到了纪辰。 \"老板,这位是?\"纪辰旁边的一位男子问道。 姜竹看了肖漫一眼,随即疑惑地询问道:“怎么?我们两个,都不认识了?纪辰!” 肖漫也看向纪辰,她看着纪辰,目光中流露出惊艳之色。 没想到,纪辰这个人许久未见,居然还这么年轻,而且看样子,长得还挺帅的,只是脸色苍白了点。 肖漫觉得不应该犯什么花痴,她走上前去问:“需要我们两帮忙么?” 纪辰摇头道:“不用,区区小事何须在意。” 他转身和那男子说:“你先出去吧,我们这里还有事要谈。” \"好的,老板。\" 说完他快速的小跑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咋样?最近!” 姜竹走在旁边的椅子上,拉出来坐下,反问他。 纪辰冷冷瞥了姜竹一眼,然后道:\"你们都不需要插手,我自有分寸。\"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相信你。\" 姜竹说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哎呦我去,都七点多了。\" \"我去,你这家伙也太狠了吧,这都九点了。\" 纪辰看着姜竹,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之色。 这家伙,为了他的安全着想,昨天晚上他竟然没有陪着姜竹。 姜竹见状,笑嘻嘻的凑了过来,道:\"没事,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去吃法国料理吧!\" 纪辰笑了笑,道:\"你请客?\" \"怎么?你不敢吗?\" \"不敢,我有什么不敢。\" 纪辰站起身来,然后朝外面走去。 姜竹跟在纪辰的背后,问道:\"你要去哪?\" \"去找人。\" 纪辰没有多言,只留给了姜竹一句话,便朝停车场走去。 纪辰来到车库,他刚把车开了出来,便看到一辆车驶来,停在了车库外面,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纪辰母亲的脸。 纪辰见状,连忙将车子停下。 \"妈,你怎么来了?\" 他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座位,打开车门上了车。 纪宸坐到副驾驶座上,问道:\"妈,找我什么事?\" 纪夫人看向纪辰,叹息一声,道:\"我刚才在街上看到你的新闻了,这件事我很担心,虽然这件事是一件意外事故,但是毕竟对你的形象造成了损失,你一个大公司总裁,怎么可能会被拍到这样的新闻呢?\" \"所以你想让我去道歉?\" \"你是大公司总裁,又有什么好道歉的,这些都是那些记者乱写的,我听说,你昨天在酒店被袭击了,你没受伤吧?\"纪夫人紧张地问道。 纪辰摇了摇头,道:\"妈,您不用担心,我没事。\" 他不知道,他母亲怎么会看到他被袭击的新闻。 不过,这件事情他会处理好,一定要将对方挖出来。 纪辰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对母亲说:\"妈,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纪夫人点了点头,道:\"好啊,你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 \"妈,昨天有一个叫做肖漫的女孩,她说她是我的助理,我们俩个在酒店里面遇到了袭击,她为了保护我,被袭击了,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你说什么?肖漫?\" 纪夫人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种新闻会牵扯出这个名字。 她想到了纪辰说的那个女生,然后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这件事情确有其事。\" \"那我们赶快去医院看看那个女生,我看她似乎伤势很严重。\" 纪夫人说着,便要开车去医院,然而却被纪辰阻止。 \"妈,不用去医院了,这件事情已经被我处理了。\" 纪辰说完,看了一眼纪夫人,道:\"妈,如果可以,您能让她继续做我的助理么?我不希望她因为我,受到任何的危险。\" 纪夫人闻言,不由皱眉道:\"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她这种人,肯定不安分,肯定不会甘愿做你的助理的,你怎么这么傻呀。\" 纪辰淡淡一笑:\"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帮了我,就当感谢她好了,至于其他的,我不强求。\" 见纪辰执意如此,纪夫人无奈,只得答应他。 \"那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能勉强你,不过,你得注意一点安全,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如果那丫头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妈......\" 纪辰无奈地唤道,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感到十分的无力。 \"好啦,别闹了,你先忙去吧。\" 纪夫人摆了摆手,示意纪辰先离开。 纪辰无奈地叹口气,然后离开了车库。 \"肖漫,你在干嘛?\" 纪辰走进屋内,发现肖漫正在收拾东西。 肖漫见纪辰进来,连忙停住手,笑着道:\"没干什么啊,纪总,您有事么?\" 纪辰看着肖漫,道:\"既然你已经辞职,以后就留在公司帮我工作吧。\" 肖漫闻言,连忙拒绝:\"纪总,这恐怕不合适吧,我毕竟是个女孩子,不方便留在公司里,而且,您的身边不缺少人员,而且我还要和姜竹一起查点私事呢。\" 纪辰听到私事两字,他眼中微微眯起。 他想到了昨晚姜竹说的话,他想了想,道:\"这个我不介意,只要不妨碍我就好,另外,我希望你不要再喊我纪总,你喊我阿辰或者是辰哥哥都行。\" 纪辰说完,看着肖漫。 肖漫见纪辰一直盯着自己看,她低头想了片刻,道:\"阿辰。\" 纪辰满意的勾唇,道:\"这才乖。\" 他转身上楼,道:\"好好工作,我先走了。\" 纪辰说完,走进了卧室。 他刚推开房间的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然后他便被扑倒在地上,摔了一跤! \"唔!\" 他疼得呲牙咧嘴,然后转过身,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姜竹,咬牙切齿地道:\"你想谋杀亲夫啊!\" 姜竹一愣,从他身上翻下来,然后揉着摔疼的屁股,道:\"谁叫你不长眼睛往前冲。\" 说完,他又躺在沙发上,盖上被子。 \"你.... 第74章 就让这温柔持续吧! 纪辰气愤的瞪着姜竹,然后指着他,\"你......\" 说了半天,纪辰也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姜竹见状,得意地笑了,她抬眸看向纪辰,道:\"怎么了?说不出来话了?你这个笨蛋,难道你不知道我的性格?\" 纪辰听了姜竹的话,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克制住心里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坏家伙。\" 他说完,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 \"切!\" 姜竹冲着他的卧室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继续躺在沙发上睡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 纪辰醒来后,发现肖漫正在厨房忙碌,看样子是准备早餐,于是道:\"你在做饭?\" \"是啊!\"肖漫转身笑眯眯地看着纪辰,道:\"你醒了,赶快洗漱一下吃早餐吧。\" \"哦,好的。\" 纪辰点了点头,然后去卫生间洗漱完毕,走出卧室。 纪辰刚从卧室走出来,就闻到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令人食欲大增。 他看了一眼桌上,顿时瞪大了眼睛,只见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精致糕点放在桌子上,看上去十分诱人。 他咽了咽口水,然后看着肖漫,笑着道:\"我说小漫儿,你这一大早跑来我们家,是想做一个贤妻良母么?\" 肖漫白了纪辰一眼,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糕点,塞入嘴巴中。 \"你不饿呀,怎么不吃呀?\" \"饿死我算了。\" 纪辰说完,然后坐下,开始吃东西。 肖漫见状,连忙问道:\"我做的早餐好吃么?\" 纪辰点点头,道:\"好吃,简直太好吃了。\" 纪辰吃得津津有味,吃了几口,他又抬头看向肖漫,问道:\"对了,今天早上你要做什么?要不要陪我一起去公司?\" \"不用了,我今天有约会。\" 肖漫说着,拿着包包就站了起来,然后对着纪辰挥了挥手,道:\"我走了。\" 说完,她拎着包包,匆匆地走出了别墅。 纪辰站在原地,看着肖漫离开的背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肖漫今天有约会? 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女人居然有约会? “姜竹,肖漫要去约会?你知道不 ” 纪辰问。 姜竹见纪辰的反映,忍不住笑了笑。 \"她要去约会,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姜竹故意逗纪辰玩。 \"哼,你们这群女人,都喜欢去找男朋友,然后一边去约会,一边还要来监视我,我看你们是闲得慌吧。\" 纪辰不满地嘟囔着。 “你说谁是女人呢?” 姜竹白了一眼他,反驳道! 随后他又接着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好好在家呆着。\" 姜竹说着,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然后开门离开。 纪辰见姜竹离开后,他一个人待在家中,无聊之极,最后他决定出去买菜,顺便去公司。 想起姜竹的话,他突然灵机一动,他打电话给陈凯,道:\"陈凯,你马上把公司附近的超市、商场给我清空,我要去买菜,顺便给我弄一些新鲜的蔬菜回来。\" \"纪总,我这就去办。\" \"恩,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纪辰便立即换好衣服,然后驱车前往超市。 纪辰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最后他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超市,上了自己的车子,往公司驶去。 当纪辰回到纪氏集团的时候,已经九点多钟了,他走进公司,便径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 看到群里大家都在说昨天的事情,纪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本来想等大家休息好了,在发布消息的,但是现在他却忍不住了。 纪辰想了想,然后在群里面发布了一条消息,道:\"我今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公司的重组计划,大家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向我提出来。\" 他发完这句话后,群里便一阵议论纷纷。 \"哇噻,终于可以正常工作了!\" \"真好,老板终于肯重组公司了。\" \"老板英明神武,我支持!\" \"支持你妹呀支持,我就是不同意,纪总,我们是你的忠实粉丝,不是纪辰的粉丝,你不能为了一己私利而忽略我们,要知道,纪辰可是你的顶头上司,我可不希望因此失业。\" 纪辰看着群里的这些评论,他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忍不住将电脑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看到纪辰如此生气,一旁的姜竹连忙跑到他面前,安抚道:\"好了,你消消气,别生气了。\" \"你说我该怎么处理那件事情?\" 纪辰一脸郁闷地道。 姜竹沉吟了片刻,然后道:\"你就按照平时的做法处理那件事情,其他人不管怎么说,也不过是看热闹的,你就不必理会了。\" \"你不懂的,他们都是一些墙头草,纪辰如果不将他们打压得彻底,他们肯定不会安分守己的,这一次,他们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纪辰重组公司。\" 姜竹说完,顿了顿,他看向纪辰,道:\"这样吧,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成功了,那么你就暂停一段时间的拍摄,然后等纪辰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继续拍摄,这样一举两得,多好?\" 姜竹说完,看了一眼纪辰,继续说道:\"你不要担心了,这些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只需要负责安排好拍摄,把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纪辰看着姜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可是,我觉得这些人太难缠了,虽然你是一个男人,但是你能够搞定他们吗?\" \"放心吧,我自然有办法。\"姜竹笑嘻嘻地说。 纪辰:\"......\" 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姜竹更加狂妄的人吗? 纪辰看着姜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姜竹笑着对纪辰眨了眨眼,\"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纪辰看着姜竹,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那好吧,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好啦,你就乖乖在家休息吧,我先去工作了,等会儿下班后,我会过来陪你一起吃晚饭。\"姜竹笑盈盈地看着纪辰,伸手摸了摸纪辰的脑袋,然后转身离开。 \"嗯!\" 纪辰点了点头。 姜竹离开后,纪辰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椅上面。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然后闭上双眼,靠在椅子背上,闭目养神。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公司的事情可以快点解决。 他希望这段时间可以过得快乐一些,让他忘记那个恶毒的贱人。 纪辰不知道在办公椅上面坐了多久,直到他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请进!\" 纪辰睁开眼睛。 他看到门被推开,姜竹走进办公室,然后关上门。 \"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纪辰问。 \"嗯!\" 姜竹点点头,\"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这几天的事情,都辛苦你了。\" 纪辰说完,然后站起身,准备去冲杯咖啡给姜竹。 \"你先坐着吧,我来泡就可以。\"姜竹笑着对纪辰摆了摆手,然后走进了茶水间,冲了两杯热咖啡。 他端着咖啡回到沙发前,递给纪辰一杯咖啡,道:\"喝吧,咖啡是提神的好饮料。\" \"谢谢!\" 纪辰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一股醇香的味道瞬间从喉咙涌入口腔,纪辰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真好喝!\" 纪辰一边说着,一边仰起头,将咖啡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 姜竹笑眯眯地看着纪辰,一脸欣慰地道:\"好喝就行,多喝一点,喝完这杯,再给你倒一杯。\" 姜竹说完,便准备走进茶水间,继续去冲咖啡。 然而,他刚走没几步,便被纪辰叫住了。 \"姜竹,等一下。\"纪辰道。 纪辰说完,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渍,然后将纸巾放在了茶几上面。 他抬起头,对姜竹说道:\"姜竹,这几天我可能会出远门,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我回不来,你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听到纪辰这样说,姜竹微微愣住了。 \"你要出差?去哪儿?要多久?\" 纪辰笑了笑,道:\"这个嘛,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这样啊,那好吧。\" 姜竹点点头。 \"不过,姜竹,如果我回来之后,发现公司还有人不安份,或者是对你有异议的人,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解决他们的!\"纪辰说着,握紧拳头,做出一个\"杀无赦\"的手势,一字一顿道。 \"好,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姜竹说完,笑了笑,然后走出了纪辰的办公室,回到座位上去了。 第75章 不针锋相对,却醋意横生? 看着姜竹离开,纪辰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姜竹这次帮助他处理这件事情,确实有他一半的原因在里面。 如果不是纪辰在他的公司安插了眼线,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姜竹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不想看着他受委屈。 纪辰想到此,便打算打电话给姜竹,问一下姜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纪辰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到手机铃声,纪辰掏出手机,看到是姜竹打来的电话,他不由得笑了笑,\"喂!\" \"你在公司吗?\" 姜竹在电话另一边问道。 \"我在公司呢,怎么了?\" \"你在公司等我,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一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吃饭?\"纪辰有些奇怪地道。 \"对啊,我想跟你谈谈这件事情。\" 纪辰听到姜竹的话,便猜测姜竹是想要跟他聊关于公司的事情,于是道:\"嗯,那好吧,我在办公室等你,你赶紧过来吧。\" 纪辰挂断电话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等姜竹。 姜竹来得很快。 他很快就来到了纪辰的办公室外面。 \"叩叩!\" 姜竹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姜竹!你来了!\"纪辰连忙迎了上去。 姜竹微微笑着看向纪辰。 \"嗯。\" 纪辰笑着道:\"姜竹,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我们一起去海鲜城吃海鲜大餐吧。\" \"好啊,我早就想尝尝海鲜大餐了,没想到,现在就有这个机会!\" 姜竹说完,然后和纪辰一起走出办公室。 纪辰带着姜竹来到一家高级海鲜馆,两人点了海鲜套餐,然后坐在座位上。 \"姜竹,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纪辰开口问道。 \"嗯!\"姜竹认真地点了点头。 纪辰见状,便笑着道:\"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纪总裁,我想问你一句话。\"姜竹看着纪辰,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纪辰听到姜竹问这个问题,微微一怔,道:\"什么问题,你说。\" \"我觉得公司这段时间出现的问题,有些诡异,似乎有人故意针对我们公司。\" 姜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纪辰脸上的表情。 听到姜竹的话,纪辰沉默了片刻,道:\"你怀疑是我的人?\" 纪辰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没有隐瞒姜竹。 姜竹听纪辰这么问,忍不住摇了摇头,道:\"纪总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是你的人,他们应该会提醒我,让我注意安全,避免被有心人利用,然后陷害我。\"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纪总裁,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纪辰听到姜竹的话,愣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一脸困惑地道:\"我得罪什么人了吗?我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呀。\" \"那为什么公司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姜竹道。 \"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调查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结论,但是,我相信很快就可以查到结果的。\" \"嗯!\" 姜竹听了纪辰的话后,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纪总裁你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别人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纪辰笑着道:\"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的!\" 姜竹看着纪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 \"你放心吧。\"纪辰说着,又问了姜竹一句,\"对了,你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吧?我们一起吃吧。\" \"嗯!\"姜竹点头。 两人便点了一些菜肴,开始享用午餐。 吃过午餐后,姜竹和纪辰一起出了酒店,然后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纪辰买了一些食材,然后和姜竹一起往超市里走,走到收银台的时候,两个服务员拦住了他们。 \"请问您是要买蔬菜,还是要买肉呢?\" 纪辰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收银台上的蔬菜和肉类。 \"我们是想买些新鲜的食材,然后做一些美味的菜色,你们有什么推荐的吗?\"姜竹问道。 服务员听姜竹这么说,便道:\"新鲜的菜式有好几种,不过,我们推荐一种是海鲜大餐。\" 听到服务员这么说,纪辰不禁愣住了。 \"海鲜大餐?\"纪辰不禁问道。 \"对啊。\"服务员微笑着道,\"我们这里的海鲜特别好吃,每周末都有一批客人光临,而且,这家海鲜大餐的价格比其它的海鲜要贵许多,不过,这里面的鱼,虾什么的都是新鲜的,很适合我们海鲜城的消费,而且,价格也是公道的。\" 听到服务员这么说,纪辰忍不住问道:\"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海鲜大餐啊!\" 服务员微微一笑,道:\"纪总裁有所不知,这家海鲜大餐是我们这边最好吃的海鲜餐厅,我们这里的鱼虾蟹,还有螃蟹都是最新鲜的,而且味道也非常好。\" \"真的假的?\" 听到服务员这么说,纪辰显得有些狐疑。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我们那边的餐厅吃过之后再决定啊。\" 服务员十分热情地介绍道。 纪辰听了服务员的话,想了想,然后便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去你们那家海鲜大餐尝一尝,看看味道究竟如何!\" 服务员闻言,露出喜悦之色,连忙将菜单递给纪辰,道:\"那好,纪总裁,你先看看菜单,看有什么需要购买的,然后再点菜。\" 纪辰接过菜单,仔细阅读着。 \"这种菜,这些,都是最新鲜的海产品。\" 纪辰指着一张单子上的食物对服务员道。 服务员听了纪辰的话,点了点头,道:\"是的,纪总裁,这是新鲜的鱼,这个是新鲜的螃蟹,还有这些海产品,基本上都是这家海鲜大餐的招牌菜。\" \"不错!\"纪辰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对服务员说道:\"你给我们来一些新鲜的鱼、螃蟹还有海鲜。\" 服务员听到纪辰这么说,便连忙拿笔记录下了纪辰的指示。 纪辰将菜单交给服务员之后,服务员又问了纪辰要吃什么。 纪辰想了想,道:\"我们随便点一些就行,只要是我们喜欢吃的就可以了。\" 服务员听了纪辰的话,连忙道:\"好的,纪总裁,请稍等。\" 服务员离开后,姜竹看着纪辰,轻声问道:\"纪总裁,这家海鲜大餐你以前来过吗?\" \"没有。\"纪辰笑着回答道,\"这里的海鲜都是最新鲜的。\" \"哦!\" 姜竹听了纪辰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惊,心中暗想道:难道这家餐厅的老板是纪辰? 纪辰看出姜竹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家海鲜大餐是一位朋友的店。\" \"哦,哪位朋友?” 姜竹好奇的反问道! \"一位女士。\" \"一位女士?那位女士也是做海鲜生意的吗?\" 纪辰听了,笑了笑,道:\"是啊,她以前在我的公司工作。\" \"那你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很好了吧。\"姜竹笑着问道。 \"是啊,非常好。\"纪辰笑着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这家店就是你们公司的产业,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姜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是啊,没错,正是我的产业。\" 纪辰点了点头。 \"那你们公司一直经营这么多年,肯定赚了不少钱吧?\"姜竹继续问道。 \"还行。\"纪辰道。 姜竹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这样,你一定要好好的感谢感谢你的那位朋友才行。\" 纪辰听了姜竹的话,不由得笑着问道:\"这有什么好感谢的,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 \"呵呵,这种关系可比朋友之间更加亲密呢。\" 姜竹听了纪辰的话,笑眯眯地回答道。 \"嗯,是啊,我和她的关系很亲密,我们是好朋友。\"纪辰道。 \"你们关系很好啊,那么她一定非常漂亮吧!\"姜竹又好奇地追问道。 这话中有话,还带着火药味的醋意! 纪辰听了姜竹的话,顿时明白了姜竹话中含义,不过,他却装傻充愣道:\"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我们公司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非常欣赏她,她的人气非常高呢。\" 姜竹看了纪辰一眼,道:\"那你一定非常幸福,因为有这样一个好朋友!\" 姜竹虽然没有说完后面的话,但是,纪辰还是能够听出姜竹话语里隐藏着的酸溜溜,忍不住笑着问道:\"你这么夸奖她,莫非也喜欢她吗?\" \"我不喜欢。\"姜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道,\"我只是觉得她很优秀罢了,不像某人,只会吃软饭,一副小白脸的模样。\" 纪辰听了姜竹的话,不仅不怒,反而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倒是啊,我这人就是喜欢吃软饭,不管长得再帅气,再有钱,都逃脱不掉吃软饭的命运。\" 听到纪辰的话,姜竹不由得笑了笑。 \"那个男的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居然当众承认自己吃软饭!\" \"他这是不想让别人说他不是男人吧!\" \"他长得虽然很帅,但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吃软饭的,而且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成功商界精英人士该有的风度,看样子是个靠着美色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 \"我倒是挺欣赏他的,不过他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我看他以后恐怕也没什么出息,就算他再有钱也是一个吃软饭的。\" \"这年头,男的没有一个好货色,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是啊,现在这社会,男的没有一个好货色,真的是不能让人放心啊!\" \"哎......\" 第76章 假戏真做 纪辰和姜竹一进入餐馆,就吸引了很多目光,而且,这些人看向纪辰和姜竹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神采,看起来就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之色。 \"咦?纪先生,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纪辰循声望去,只见肖漫从一旁的包厢走了出来。 \"你也在这里用餐。\"纪辰对肖漫笑着说道。 肖漫了纪辰的话,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纪先生,我也是来吃午餐的。\" \"那一起吧!\"纪辰笑着道。 \"这......不好吧!\"姜文犹豫了片刻,然后对纪辰说道,\"你们两个是好朋友,而且你们两个也是来吃饭的,一起用餐不合适吧,我看这家餐厅还挺大的,你们两个人坐两桌就好了,我和姜竹两个人坐在一起就行了。\" 姜竹听了姜文的话,不由得瞪了姜文一眼。 他内心骂骂咧咧:“姜文,我劝你善良!” 一副要把姜文吃了的样子得表情! 姜文哪里需要被这样恐吓呢?他可是姜总不的弟弟,姜竹奈何得了他? 他心中窃喜着,嘴里憋住笑,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姜竹,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还不忘对着肖漫使眼色,不过肖漫看到了,她不理会。 纪辰听了姜文的话,笑着道:\"姜文,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嘛,没什么关系的,你不会介意吧?\" 他也是一副吃瓜群众的表情,看着姜竹:“你是要不要和你弟弟吃饭呢?” 姜竹一听,这是给我整事不成? 纪辰又故意的说:“姜文,你啥意思呢?” 姜文被纪辰问得一阵无奈,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纪辰的话,于是乎,姜文只能求助地看向了姜竹,希望姜竹能帮忙说几句话,可惜的是,姜竹并没有看姜文,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纪辰,似乎是在等纪辰的回答。 \"纪先生,姜文不会介意,他也很希望和我们一起吃午餐,所以,你就同意吧!\" 肖漫漫不经心的样子,惹得姜文面红耳赤的。 姜文见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劝阻纪辰,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狠狠地剜了姜竹一眼。 小声嘀咕:“就你多嘴!” 姜竹见状,立马回敬了一句,\"姜文,你才多嘴呢!\" 纪辰见两人斗嘴,笑着道:\"好了,我们三个人也挺久没聚在一起了,今天就好好聚一次吧,我们也许久没见面了,难得今天有空,就一起聚聚吧。\" 姜文一听纪辰的话,连忙说道:\"纪先生,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纪辰笑着道。 \"嗯,就这么说定了。\"姜文也笑着道。 纪辰和姜文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两人之间似乎是有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似的。 纪辰和姜竹、肖漫三人坐下,服务员将菜单送到纪辰身边。 \"纪先生,您要什么菜呢?\"服务员问道。 \"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全部都来一份,记得,每一道都上最贵的!\"纪辰对着服务员吩咐道。 \"好的,纪先生。\"服务员听了,应道。 \"你们先聊着,我去下洗手间。\"肖漫对着纪辰说道,\"等下我就上来找你们。\" \"好的,你快去快回!\"纪辰点头道。 肖漫转身离开了,姜文则是看了纪辰一眼,然后对他笑道:\"纪先生,你和肖漫是不是好朋友?\" 纪辰听了姜文的话,笑着道:\"是啊,你也听见了,他都喊我哥哥了,我和肖漫是不是好朋友,你还不清楚吗?\" \"哦,那我就放心了。\"姜文松了一口气,道。 \"嗯?你这话什么意思?\"纪辰听了姜文的话,有些疑惑地问道。 姜文道:\"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刚才肖漫叫你哥哥,我还有些担心呢,现在既然你和肖漫是好朋友,那我就放心了,肖漫是一个好女孩,希望你能够照顾好她!\" \"那当然,我可不敢怠慢肖漫啊。\"纪辰笑着道。 姜文看了纪辰一眼,笑着说道:\"纪先生,其实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纪辰听了姜文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怔,然后有些奇怪地问道:\"哦?什么怎么做到的?你说的是什么啊?\" \"你和肖漫之前是不是没有认识啊?\"姜文道,\"要不然,你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弟弟?\" 纪辰一听姜文这话,便知道姜文误会了,于是乎,他便解释道:\"姜文,我和肖漫之前确实没有认识,只是在一次宴会上遇见的,然后就结交上了,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总之,你不要乱猜测,不要乱想。\" \"是吗?\"姜文看着纪辰,似乎是在怀疑纪辰的话一般。 纪辰看到姜文的眼神之后,连忙保证道:\"当然是真的啦,如果你要是不信,那就问肖漫,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我们两个的确只是好朋友而已。\" 姜文见纪辰那么坚决,于是也就相信了纪辰,他摇了摇头,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呵呵......\" \"你干嘛要骗姜文?\" 就在这时候,姜竹突然冷声开口问纪辰。 姜文闻言,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姜竹竟然会替纪辰说话。 这个时候,姜文看着姜竹,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姜竹的话让他心里很不安,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姜竹给背叛了一般。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姜文有些生气地问姜竹,\"姜竹,我对你不薄吧?为什么你竟然要这么陷害我!\" 姜文虽然嘴上责备姜竹,但是,他的心里却是很清楚,姜竹绝对不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背叛他的。 那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纪辰见状,也是有些惊讶地看了姜竹一眼。 他没有想到姜竹竟然会替自己说话。 \"姜文,你怎么能这么说姜竹,姜竹这么做完全都是为你好啊,你竟然还说他陷害你!\"纪辰怒斥姜文道,\"姜文,我们都是好朋友,好兄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 \"我......\" \"我......\" 姜文被纪辰训斥得哑口无言。 他看了一眼姜竹,心里更加的疑惑了,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姜竹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这根本就不像平常的姜竹啊,平日里的姜竹,性格十分的开朗,活泼开朗,很是活跃,很少会露出这么忧愁的一幕来。 \"姜文!\" 就在姜文愣神的瞬间,一旁的肖漫忍不住开口呵斥姜文,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满,\"你怎么可以那么说我呢!你不要欺负纪哥,我也不允许别人欺负纪哥!\" 纪辰听了肖漫的话,不禁对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心里暗道:\"还是肖漫够义气!\" 他没有想到肖漫在他和姜文吵架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第一个维护他,这让纪辰的心里非常的开心。 纪辰看着姜文和肖漫,开玩笑地说道:\"你们两个这么一唱一和的是在唱双簧吧?\" 肖漫和姜文听了纪辰的话,不约而同地看着纪辰,都没有说话。 姜文有些心虚,他看了纪辰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好。 他心里清楚姜竹和肖漫都是在为纪辰说好话,但是,他心里就是不高兴姜文替纪辰说话。 姜文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了纪辰,但是,他心里明白,自己和纪辰是没办法比较的,因此,姜文只能够选择沉默。 姜竹却是有些尴尬地看了纪辰一眼,有些歉疚地看着姜文,道:\"纪辰,我......我只是觉得纪辰说的很有道理啊,纪辰对我这么好,我为他说两句公道话,难道这都不行吗?\" 第77章 一封无匿名信 呵呵......\"姜文冷笑一声,道,\"你说的对!你对纪辰很好!但是,我对他也很好啊!你为他说话,就是对我不好,我可是你的弟弟,我对你也很好啊!\" 姜文一脸伤心地看着姜竹,他真的很不喜欢姜竹替纪辰说好话。 姜文白了一眼姜竹,道:\"姜竹,你别装傻了,你是不是在帮纪辰说好话?我不管,你要是在帮纪辰说话的话,那我就把你的丑事告诉纪辰。\" 听了姜文的话,姜竹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苍白,他看着姜文,有些颤抖地说道:\"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 “我怎么了?你讲话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扭捏做作得像个女人样子!” 姜文很不爽的反问道! 纪辰看着他们两个喋喋不休的样子,他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哎......纪辰,你等等我。\" 姜竹见纪辰竟然离开了,顿时慌忙追了上去,但是,姜文却是紧跟在纪辰的身后。 \"纪辰......纪辰......\" \"姜文,你跟着我做什么?\"纪辰转过身来,皱眉看着姜文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啊?\" 姜文见纪辰的态度那么差,他有些恼羞成怒,冲纪辰大吼道:\"纪辰,你这个人怎么那么讨厌啊!我跟着你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哪点对不起你了?\" 姜文越想越气,最终还是忍不住对纪辰大喊大叫了。 被这么一大喊大叫,纪辰有些生气了。 他冷哼了一声,道:\"姜文,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什么时候陷害你了?我怎么可能会去陷害姜文你!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姜文,你要是再冤枉纪辰,我就不和你一块儿出去玩儿了!\"姜竹看着姜文大吼道。 \"你!\"姜文气急败坏地看着姜竹,\"姜竹,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偏袒纪辰!你是不是看上他的钱了!\" 姜文指着纪辰,质问姜竹道。 \"你......\"姜竹被姜文的话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没有想到姜文竟然会说出这么难堪的话来,何况他还是姜文的哥! “你这是没事找事是吧?” 姜竹眼睛瞪的溜圆,怒视着姜文。 姜文见状,心里也有些后悔,刚才他也是被气糊涂了。 姜文见姜竹生气了,赶忙道歉道:\"姜竹,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我刚才也是太生气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姜文说着,伸手拉住了姜竹的手。 姜竹被姜文握住手腕,浑身僵硬。 \"姜文,你放开我!\"姜竹有些生气地抽了一下手臂,想要挣脱姜文的手。 \"姜竹,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对不起。\"姜文看着姜竹,道歉道。 \"姜文,你要是真的对不起我,你就赶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姜竹冷着脸,道。 \"姜文,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竹,你怎么变了这么多!\"姜文瞪着姜竹,怒声质问道。 姜文觉得有些心疼姜竹,姜竹从小到大,虽然有时候脾气暴躁了点,但是,姜竹对待他还是很好的,而现在,姜竹竟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竹竟然会变成这样。 \"姜文,我变成什么样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变了,你不就是一直都不想要我了嘛!\"姜竹看着姜文,冷声道。 \"姜竹,你别闹了!\"姜文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看着姜竹说道。 \"姜文,你少在那边假惺惺!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喜欢纪辰,我就是喜欢纪辰!\" 姜竹大声喊道,\"我喜欢纪辰,我不介意他有多么的花心,我也不介意他曾经背叛过我,我只希望,纪辰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你明不明白!\" 姜竹的这番话,彻底将姜文给惊呆了。 姜文看着姜竹,有些震惊。 姜文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姜竹竟然是爱着纪辰的。 \"你,你说什么?你是爱着纪辰的吗?\"姜文看着姜竹。 毕竟姜竹可他的哥哥!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竹狠狠地点头,道:\"没错,我是爱着纪辰,所以,你以后不要打纪辰主意了,不然,我就当做没有你这个弟弟!\" 姜文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煞白,他盯着姜竹看了许久,随即冷冷地道:\"姜竹,既然你喜欢纪辰,那你就跟纪辰一起过吧!” 他可不想在听下去! 姜文连忙找了理由说:“姜竹,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 说完之后,姜文便逃一般跑开了。 看着姜文离去的背影,姜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他不明白,为什么姜文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文离去之后,姜竹坐在凳子上发呆。 不久之后,姜竹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裤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姜竹赶忙拿出来手机,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姜竹犹豫了片刻,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姜竹有礼貌地问道。 \"你好,姜竹同学是吗?\" 电话里,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 姜竹闻言,愣了愣,道:\"是,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那个年轻男人笑了笑,道:\"姜竹同学,其实我找你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有件东西想要交给你。\" \"哦,什么东西啊?\" 姜竹问道。 那个年轻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这是一封信,你帮我交给纪辰同学吧!\" 姜竹有些疑惑地接过来信,道:\"好的,谢谢你。\" 挂断了电话之后,姜竹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然后开始阅读起了信中的内容。 \"纪辰同学,这是我亲自写的一封信,上面有我的名字,以及我家的地址。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愿意见到我,也不愿意跟我讲话。但是,请你务必收下,并且替我转告纪辰同学,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看完信中的内容,姜竹愣了一下。 原本姜竹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姜文写给纪辰的信! 这...... 姜竹不解地摇了摇头,随即将信纸折好,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准备带家里 回头再拿给给纪辰。 姜竹回到家之后,便直接躺着沙发上,睡着了。 第78章 角色对换,喊我纪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姜竹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唔,好热......\"姜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低声嘟囔道。 姜竹缓缓睁开了眼睛,然后看向了四周。 \"这是哪儿呢?\"姜竹看着四周,有些懵逼。 \"这不是姜家吗?怎么回事啊?\"姜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 \"姜文和纪辰呢?\" 想了许久,姜竹依旧想不起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我和姜文还在吃饭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胃很痛,然后姜文就送我到医院,姜文也跟着去了。 这肯定是个梦,他明明就记得他们都回去了! 这时候,姜竹的电话响起来…… 姜竹摸索着拿过电话,然后看向了电话上面显示的名字,姜文...... 姜竹看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惊。 这个时间,纪辰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姜竹连忙接起了电话。 \"喂,纪辰。\"姜竹开口说道。 电话另外一端的纪辰闻言,笑道:\"你终于接电话了。\" 姜竹闻言,顿时一怔。 \"昨晚你喝醉了,姜文又不放心你,就带你回姜家了。\"纪辰道。 \"姜文带我回去了?他不是说他有事情吗?\"姜竹问道。 \"他有什么事情啊?他不是说要回来吗?我也刚好在姜家,我们就在楼下聊了一会儿,就上来了。\"纪辰笑呵呵地说道。 姜竹有些狐疑地皱眉道:\"你们......聊得很愉快吗?\" \"嗯,还行啦。\" 纪辰闻言,顿时笑着应道。 \"你们聊了什么,聊得这么好?\"姜竹继续问道。 \"也没什么啦,不过是姜文说想要追求我,而我也正好也想要追求姜文,所以就谈了一些比较投缘的事情咯!\"纪辰淡淡道。 \"你想要追姜文?\"姜竹诧异地问道。 他没有想到,纪辰竟然会这么说。 纪辰闻言,点了点头,道:\"对啊,你不用惊讶。\" \"你确定?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姜竹不可思议的反问道。 姜文可是他的弟弟,而且他知道纪辰的意中人是谁! 他要是知道了,绝对惊讶到,掉下下巴都合不住! 怎么可能呢? 姜竹想到这里,他心中激起一股醋意,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喜欢姜文,他可不是个好货!\" \"你说谁不是好货呢?\"纪辰闻言,立马不满了。 \"我说你!\"姜竹道。 \"我不是好货!\"纪辰大喊。 \"难道你不是?\"姜竹反问道。 纪辰闻言,气得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当然不是!\" \"那就行了呗!\"姜竹笑眯眯道,\"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姜文吧!\" 姜竹说完,不等纪辰说话,他便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忙音,纪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文真是个坏小孩! 姜竹挂断了电话之后,心情不错。 但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纪辰,对姜文有心思! 不过他认为是骗他的而已,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姜家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司机下车恭敬地走过去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名身材挺拔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男人的脸庞冷峻,眸光犀利,一看就是个成功人士,而他的双眼深邃,似乎蕴含着无数奥秘。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 男人下了车之后,便直径朝着姜家走了进去。 看到男人的身影,姜竹的眼前顿时亮了起来。 因为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未婚夫纪辰! \"你怎么来了?\"姜竹兴奋的迎了出去,道。 \"来接你回去!\"纪辰笑道。 姜竹闻言,笑道:\"不用了,我今天还没有吃饱饭,就先回酒店休息吧。\" 姜竹说完,拉着纪辰的胳膊,便往家里跑去。 两人刚走了几步,姜竹突然停住了脚步,道:\"等一下。\" 纪辰回头疑惑地望向了姜竹。 只见姜竹一路上兴奋的脸蛋儿上,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道:\"姜文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纪辰有些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道,\"我是昨天才到的姜家,今早我爸妈才通知我,说你回来了,然后就直接回酒店来接你。\" 姜竹闻言,顿时皱紧了眉头,喃喃道:\"姜文回姜家了吗?可是昨晚他们明明说他不回姜家了。\" 纪辰见状,不由地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姜竹想了想,然后将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纪辰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道:\"姜文的性格我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地教训他一顿,让他再也不敢来纠缠你!\" 姜竹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算了吧,姜文毕竟是我弟弟,我们不能够把事情闹得太僵了。\"姜竹道。 \"那就由着他?\"纪辰问道。 \"随你吧!\"姜竹无奈的叹了口气。 \"姜文这次做得太过分了,等回去之后,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后悔!\"纪辰冷声说道。 姜竹闻言,只是苦涩地笑了笑,道:\"我也希望如此!\" 姜文,你可千万不要后悔啊! 姜家的客厅里面。 姜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地看着电视。 这时,一个佣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二少爷,纪少来了。\"佣人一边喘气,一边汇报道。 听到这句话,姜文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道:\"他来干嘛?\" \"不知道!\"佣人摇了摇头。 姜文闻言,连忙起身,往玄关处走去。 走到玄关处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道:\"等一下让他到客厅等我!\" \"是!\"佣人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姜文来到客厅之后,便坐在沙发上,一脸的悠哉。 片刻之后,一阵敲门声传来。 \"来了,等一下!\"姜文喊道。 片刻之后,一阵脚步声响起,姜文打开了大门,看到是纪辰的时候,他不禁有些失落和遗憾。 \"纪哥哥!\"姜文高兴地叫道。 纪辰微微颔首,问道:\"你不是在姜家吗?怎么回来了?\" \"哦,我刚回来,正准备回房间。\"姜文答道。 \"哦,那就先回房间休息吧。\"纪辰说道。 \"好,那纪哥哥你自己慢慢玩,我先回房间了。\"姜文说完,便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姜文!\"就在姜文要走上楼梯的时候,纪辰突然喊住了他,道,\"你跟我来一趟书房!\" \"好的!\"姜文应道。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姜家书房外面。 \"纪哥哥,你找我有事?\"姜文抬头看向了纪辰,问道。 纪辰道:\"你跟我来吧。\" 纪辰说着,转身走向了办公室。 姜文闻言,也连忙跟了进去,并且把门给带上。 纪辰来到办公桌旁边坐下之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说说吧,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姜文闻言,顿时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支支吾吾地道:\"纪哥哥......你这样说,让我很尴尬哎,我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太闷热了,所以想回来透透气......\" 姜文说着,低下了头。 纪辰见状,不禁笑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过来吧,坐这里说。\" 姜文点了点头,走了过去,然后挨着纪辰坐了下来。 \"纪哥哥,你找我,是为什么事情呀?\"姜文看着纪辰,好奇地问道。 纪辰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是想找你谈谈姜家的事情。\" 姜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问道:\"谈姜家的什么事情啊?我又做错了吗?\" 纪辰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捏了捏姜文的脸颊,道:\"你说呢?\" 姜文被纪辰捏得一脸委屈,但是嘴角却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纪辰放开了姜文的脸,然后道:\"其实我这次找你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想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最好离姜竹远一点,否则的话,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姜文闻言,脸上不由地一惊,然后问道:\"你要对付我吗?\" 纪辰见他如临大敌,不禁笑了笑,道:\"怎么,你怕我吗?\" \"当然怕了。\"姜文道,\"你可是纪氏集团的总裁啊,我要是得罪了你,肯定会死得很惨的。\" 姜文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也清楚纪辰的背景,更知道,纪辰不会无缘无故地招惹他,而姜竹的话,在姜文的心里却占据了很重的份量。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该动他、我不管你是不是有苦衷,但是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轻饶!\"纪辰语气强硬地道。 姜文闻言,连忙讨好地道:\"纪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 \"哼!\"纪辰冷哼一声,然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文,道,\"你以后最好老实一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欺负他,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姜文闻言,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伤害姜竹的。\" 纪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纪辰回到客厅之后,姜文已经在等着了。 第79章 安插对手,反被将一军? 纪辰道:\"走吧!\" 两人一同离开了姜家大宅。 ...... 回到纪家之后,纪辰直接将姜文丢到了房间。 姜文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房间,心中一阵懊恼。 \"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姜文暗道。 ...... 第二天清晨,沈雪儿从睡梦中醒来之后,感觉浑身酸痛。 昨晚,沈雪儿工作到半夜凌晨都快累死了,根本没力气爬起床去洗澡。 \"纪辰,你这个混蛋,你真是个大坏蛋,什么工作费的要当天搞定!\"沈雪儿心中咒骂道。 不过,在咒骂了半晌之后,沈雪儿还是决定起来吃早饭。 于是,沈雪儿掀开被子,赤着脚,穿着拖鞋,慢腾腾地来到客厅。 \"咦?纪辰你呢?\"沈雪儿扫了一圈,却发现餐桌上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小菜,显然,纪辰昨晚并没有在家。 \"这混蛋,昨晚跑哪里去了!\"沈雪儿心中暗暗腹诽。 \"算了,管他干嘛,反正也没我啥事。\"沈雪儿嘟囔着,然后拿了筷子,吃了起来。 沈雪儿一边吃,一边在想昨晚的事情,忽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去买点东西补充体力了。 \"纪辰这混蛋,肯定不会帮我去超市买的,他还想着怎么整姜竹。\" \"我还是趁现在赶紧出去吧,不然等他回来,我估计又会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沈雪儿嘀咕完毕之后,便拿着包包和车钥匙出门去了。 沈雪儿来到小区附近的一家超市,挑选了很多新鲜的蔬果,然后拎回了家。 沈雪儿一回来,便将东西放下,随即来到了卧室。 此刻,姜竹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看样子应该睡得很熟。 沈雪儿打开窗户,将窗帘拉开,然后将东西放在了地板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叮铃铃!\" 就在这时,电视里传来了一道悦耳的手机铃声。 沈雪儿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便顺势看向了手机屏幕,却发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信息内容写着:\"亲爱的,我爱你,不要挂我电话哦,我马上就到!\" \"谁啊?这么肉麻!\"沈雪儿看着信息,心中不屑地道。 不过,沈雪儿却还是很好奇,到底是谁发的信息,于是,沈雪儿便点开了那条短信,看着上面的照片。 \"卧槽!\"沈雪儿看着短信内容,不由得爆粗口。 照片上,姜竹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而在姜竹的身侧,躺着一个男人。 \"这个混蛋他是明目张胆的,刺激纪辰不成?”沈雪儿不敢相信的看着手机。 这时候姜文和肖漫也来了,他们刚才都听到了沈雪儿爆粗口,于是连忙凑了上来。 姜文看着沈雪儿,问道:\"雪儿姐,你在干什么呢,这么入神。\" 沈雪儿连忙把手机收起来,然后看着姜文,讪讪地笑道:\"哦,我在给我朋友发短信。\" 肖漫道:\"你这样子不太好吧,要是被纪总发现,可能会扣你工资的,毕竟我们纪总可是出了名的铁腕总监。\" 姜文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震惊之色。 \"这么严厉吗?\"沈雪儿问道。 肖漫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跟你提醒你,千万不要犯什么错误啊!\"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沈雪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姜文:\"......\" 姜文和肖漫走后,沈雪儿将手机揣进裤兜里,然后朝卧室走去。 沈雪儿推开门,却突然发现,姜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面,拿着粉刷在脸上扑着厚厚的粉底了。 沈雪儿见状,顿时惊愕不已,道:\"我靠,你不会是想化妆去上班吧!\" \"是啊。\"姜竹头也不抬地回答。 \"不行!\"沈雪儿立刻阻止道,\"你不准化妆!\" \"为什么?\"姜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着沈雪儿。 沈雪儿走过去,道:\"你一个大男人,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做啥。” \"我又不喜欢女人!\"姜竹皱眉,道,\"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沈雪儿板着脸说道,\"你是不是忘记昨晚是谁救了你了,你就这样报答人家吗?\" 姜竹看了沈雪儿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涂抹起自己的腮红,道:\"我当然知道!” 他那得意忘形的表情,让沈雪儿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既然知道你就应该乖乖听我的安排,不然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沈雪儿威胁道。 \"你对我怎么不客气?难道你还能把我杀了?\"姜竹抬头看着沈雪儿,一脸戏谑地问道。 \"哼!\"沈雪儿冷哼一声,道,\"别说把你杀了,就算把你打残废都有可能!\" \"你......你敢!\"姜竹闻言,立刻愤怒地瞪着沈雪儿。 沈雪儿毫不畏惧地与他对峙着,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最好识趣一点,不然的话,就算我把你打残废,也没有任何关系,纪辰不会怪罪我的!\" 姜竹闻言,不禁一愣。 沈雪儿看到姜竹不再反驳,于是继续说道:\"好了,今天晚上你就老实待在家里,不许乱跑!\" \"你凭什么命令我?\"姜竹看着沈雪儿,一字一句地质问道。 沈雪儿道:\"因为......我是总裁助理,而你是助理。\" \"呵,总裁助理就了不起吗?\"姜竹不屑地冷嗤一声。 \"是了不起,但是我也有权利决定你的去留。\"沈雪儿冷笑一声,说道。 \"那你说说,我的去留是什么?\"姜竹道。 沈雪儿看着姜竹,道:\"当然是去公司工作了!\" 姜竹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讥讽的笑容,说道:\"呵呵,就凭你也想让我去公司?\" 沈雪儿冷哼一声,道:\"我不需要让你去公司,只需要通知纪总你的辞职申请就行了。\" 姜竹闻言,立刻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说什么?\"姜竹瞪着沈雪儿,道,\"你让我辞职?\" \"是啊。\"沈雪儿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跟纪总打过招呼了,所以,你现在是可以离开了,你的辞呈,我帮你交上去了!\" \"你!\"姜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走吧!\"沈雪儿懒得再跟姜竹多说,直接下逐客令。 姜竹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沈雪儿说道:\"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把我怎么办?\" 沈雪儿闻言,无奈地摇摇头,道:\"你要是不走的话,那就在我们家住下吧,我正好有事情要找纪总商量!\" 沈雪儿的话音落下,姜竹顿时傻了眼。 \"沈雪儿,你......你竟然赶我走!你到底凭什么赶我走?\"姜竹愤怒地吼道。 沈雪儿耸耸肩膀,道:\"就凭我是纪氏集团的总裁助理,就算你现在辞职了,我也有权力将你赶出去。\" 姜竹闻言,气得咬牙切齿,道:\"我偏偏不走!\" 沈雪儿闻言,不屑地勾了勾嘴角,道:\"不走是吧,那你就等着吧。\" 姜竹看着沈雪儿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恨得牙痒痒。 但是,他现在根本不是沈雪儿的对手。 第80章 揣摩心事 电话铃声响起…… 肖漫拿起手机屏幕,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喂?请问你是?\" 她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请问您是肖漫女士吗?\" \"对,我就是,你是哪位?\" 她疑惑地问着,这个时间段谁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有一个男人的笑声:\"肖小姐,很抱歉打扰您休息,但我现在有事想跟您聊聊......\" \"什么事?\" 她不解地蹙眉,心里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她电话?难道是骚扰电话? \"是关于您儿子的事情。\" 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哟儿子?” 肖漫不禁失笑,我都未婚哪里来的儿子? 现在骗子是真的可笑! 她刚要把手机放下,电话又震动起来,依然还是那个男人打来的。 \"喂,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肖漫耐心地接通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您儿子现在在医院里住院,需要一大笔钱,所以希望您能过来看看他。\" 肖漫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骗子,我一句话懒得说!” 她挂完电话,直接大骂骗子脑子是有病! 之后她将手机扔在床上,继续补觉,睡到日晒三竿,才懒洋洋起床洗漱。 她走出卧室,准备去餐厅吃早饭。 刚推门而入,就被餐桌上摆满的各种精致糕点惊呆了! \"哇,好漂亮的糕点!\" 肖漫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坐在餐桌旁边,拿起一块糕点塞入嘴巴中,甜糯的奶香味,酥软细腻的触感......这是她从未品尝过的美味! \"太好吃了!\" 肖漫忍不住赞叹,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糕点! 她一连吃了几块糕点,都舍不得吐掉,直到实在是吃不下为止。 \"好吃也别多吃,吃撑了不舒服。\" 身后突然想起温柔的声音,吓得她差点儿把舌头咬掉! 她猛然回头,看见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庞,正含笑盯着自己,她惊讶地捂住嘴巴。 \"姜...…姜文,怎么是你?\" 姜文挑眉,勾起唇角:\"是啊,没想到吧,我们竟然这么有缘分......\" 肖漫一眼就看出来,姜文又开始戏精上身了! 内心忍不住低估道:“那我就配合你演戏吧!” 他伸手摸了摸鼻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缘分?\" 肖漫冷笑一声:\"呵呵,姜文,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儿,别让我再见到你!\" 姜文耸了耸肩膀:\"肖漫,你可真无情!\" 肖漫哈哈哈哈噗嗤笑一笑! “你咋今天大驾光临,还给我整这么多好吃的,说你今天有何贵干?” 姜文耸肩:\"没什么贵干,我是特意来给你送礼物的。\" 他说完,朝厨房方向招招手,两名仆人端着一盘盘美食从厨房走出,摆在客厅的茶几上! 肖漫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 这些美味,简直堪称饕餮盛宴! \"我靠!这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你确定不是鸿门宴?\" \"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我是诚恳地邀请你去做客!\" 他的笑容十分灿烂,如同阳光般灿烂...... \"去做客?你不怕我跑路?\" 肖漫狐疑地盯着他,这个男人的性格一向诡异难测,谁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相信肖漫小姐,绝对不是那种人。\" 姜文笑眯眯地盯着她,一副十足的自信。 他这个自信的笑容,让肖漫有些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这个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好!那你就等着瞧!\" 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起身便朝外走去。 \"等等......肖漫小姐,您要去哪里?\" 姜文见状赶紧追问。 肖漫停顿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当然是出去逛街买衣服啊!你不和我一起吗?” \"哦......\" 姜文刚才认为,肖漫是和她调侃开玩笑的,谁知道她现在也是不按牌出牌! 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告诉肖漫,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她之前被骗财的渣男前任! 不过听已经被抓了,钱也被渣男前任花光了,想拿回来夜难。 算了,还是不说了吧! \"我还有事......我就不去陪你逛街了。\" 他讪讪地说着,眼睛不时瞄向楼梯的方向,生怕肖漫发现他的鬼祟! 肖漫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外。 \"哼!\" 她走出别墅大门,抬眸望着蔚蓝色的天空,一阵凉风吹来,吹得她浑身发抖。 \"真tmd的冷!\" 她搓了搓胳膊,抬眸望向高档公寓,不禁皱紧眉头。 \"这里真是越来越变态了,竟然连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都建造得这么豪华。\" 她嘀咕一句,转身朝附近的商店走去。 走了几条街之后,终于看见了不少衣服,她一件件试穿,每一件都喜欢得不得了! 就连一件平价的衬衫,她也爱不释手! 她正在纠结穿哪一件合适时,眼尖的她发现不远处的一排货架上,摆放着不少名牌的包包、鞋子和首饰。 她立马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只精巧的包包,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满意极了。 看样式,是一款限量版的女士挎包,价值至少在一万元以上! \"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个人真奢侈。\" 肖漫摇摇头,将挎包放在货架上。 \"哎呦,您这位小姐好眼光!这些都是本市最新上市的限量版,全国仅此一支,您可真是太有福气啦!\" 营业员看见有人进来,急忙走过去殷勤地介绍起来。 她拿着挎包,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决定买下来! \"我买了,谢谢!\" \"不用谢,祝您玩得愉快!\" 肖漫掏出钱包,刷卡结账。 拎起包包,她迈腿往外走,走到一半,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货架上那几只精致的名表...... 她犹豫片刻,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取下其中一只镶嵌着碎钻的名表戴在手腕上。 \"哇!好美哦!\" 她兴奋的叫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的举动落在姜文眼中,他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就说嘛,像肖漫这种女孩,肯定是对奢侈品不屑一顾的! 果不其然,他料对了! 不过...... \"肖漫,希望你能喜欢!\" 肖漫提着包包,快速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 \"叮咚!\" 她走出电梯门口,正好看到一辆红色轿车从面前疾驰而过。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肖漫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肖漫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陈管家,心里咯噔一跳。 \"陈管家,我这不是要去逛街吗?您是专程过来接我的吧?真是麻烦您了!\" 陈管家笑着摇摇头,一边开门,一边说道:\"哪里哪里,您是先生最看中的女孩,我自然要亲自来接您。\" 肖漫心中一惊,看向他手中的钥匙:\"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陈管家笑着答道:\"当然是回家啊!\" 肖漫脸上一僵,心想,她不会是又要坐车了吧? 陈管家看见肖漫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所想,解释道:\"这一次,我们是要直接回老宅。\" \"回老宅?\" 肖漫惊讶不已,看着陈管家的目光充满震惊:\"陈管家......这......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可能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 陈管家笑道:\"我早已跟先生通过电话,先生说他尊重肖漫小姐的决定,让您留宿在这里一晚!您不必担心!\" 听闻此言,肖漫彻底无语了! \"我......我怎么可能担心呢?我只是觉得......\" 她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她懒得管了,想了一会还是觉得直接和姜文说! 第81章 神秘壁挂画 陈管家,这个......\" \"肖漫小姐,先生说,您的房间就在三楼最后一间,是先生专属的!您请吧!\" 陈管家指了指三楼,笑着说道。 肖漫一脸懵逼地点点头,拎着大包小包朝楼上走去。 \"叮咚!\" \"谁呀?\" \"我!\" 门开了,姜文探出头,冲肖漫挥挥手。 \"原来是你啊!我刚刚正准备出去找你!\" 肖漫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人也没有传闻的那么可怕嘛! \"我这不是担心你找不到我,正要下楼去找你呢。\" \"我是那种丢三落四的人吗?” 肖漫反问道! “那到没有!” 姜文笑嘻嘻的说! “对了,姜竹委托你的事情,你查得如何了?” 肖漫试探着问道。 姜文一听当然知道她问的问题,他思考了一下说:“你是想问你的那笔钱能拿回来吗?” 肖漫点点头! “恐怕难了!” 姜文两手一摊开,摇摇头道! “为何拿不回来了?” 肖漫疑惑不解的问。 此时姜文认为,解释不清楚,干脆不说了! \"反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既然你问了,我也没办法。\" 肖漫见状,也不再追问。 \"那就算了,你忙吧!\" \"嗯!\" 姜文应了一声,关上门! 肖漫拎着东西,回到房间,把东西放下,又换上了自己的衣裳。 她拿起手机,给姜竹拨了过去。 姜竹一直没有接听,肖漫有些焦虑。 这家伙,不会是在睡觉吧? 她想着,又拨了过去! 电话依旧是占线。 她心中更加烦躁,不停的给姜竹拨着电话! 终于,在拨了一遍又一遍后,姜竹的电话才接听。 \"喂?什么事?\" \"姜竹!你是不是在睡觉?\" 肖漫没好气的质问道。 姜竹愣了一下,没想到肖漫居然能猜到自己是在睡觉。 \"是啊,我在睡觉!有事吗?\" 她一边说,一边揉着朦胧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你别装傻!明天是周末你要不要出来?” \"出去做什么?\" \"约会!\" \"约会?和哪个男的?\" \"你问题真多!\" 肖漫忍不住皱眉,她怎么就遇见这么一个奇葩朋友? 她想了想,说道:\"你别忘了,你答应了我要帮我的!\" \"帮你什么?\" 姜竹有些迷茫地问。 \"帮我找回我被抢走的东西!\" 姜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呵呵,肖漫,你可真会逗!\" \"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肖漫的态度异常坚持! 姜竹见瞒不下去了,便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要是不怕我失信于你,就来找我吧!\" \"我现在就去!你等着我!\" 肖漫急切地挂断电话,穿上衣服,出了家门! 姜文的私人飞机,就停在别墅区的空中花园里。 肖漫乘车赶到,看见停在空中花园里的那一排豪华汽车,瞬间傻眼了!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简直比国际巨星的待遇还要高! 姜文的私人飞机停稳后,几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迎了上来,将飞机门打开。 姜文率先从飞机上下来,看向肖漫:\"肖漫,怎么样?我这架私人飞机,够大吧?\" \"够......够大......够奢侈!\" 肖漫咽了口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那当然!我可是花费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弄到这架飞机。\" \"这么久?\" \"你是第一个见到它的人!\" \"那我岂不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这倒不至于!\" \"哦?\" \"因为,它只载你一个人!\" 姜文说完,朝着肖漫勾了勾手指! 肖漫顿时一阵恶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 \"上来啊!不要告诉我你不会飞!\" \"当然不是......但是......\" \"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你才害羞呢!\" \"呵呵!不过,你要是害羞的话,那就算了!我就不勉强你了!\" \"我才不会害羞呢!\" 肖漫说罢,快速跑上前去,坐进了飞机。 姜文看见她坐进飞机,笑着摇摇头:\"我还以为你害羞呢!\" “你废话咋那么多!”肖漫不满的白一眼他! “那就起飞吧!” 姜文为了让肖漫开心,也是费尽心思! 他知道,肖漫对姜竹是好哥们好朋友的情谊! 不过他确实是嫉妒姜竹能和肖漫,这般友谊,而他好像怎么使出浑身解数,都得不到她的一句好话! 总是被肖漫误解! 不过姜竹毕竟还是他的哥哥,他也不能说什么! 肖漫坐在飞机上,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她虽然没怎么出过远门,可也知道这种飞机,一旦发动起来,那得多大的轰鸣声!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强迫自己镇定! 这是姜文的私人飞机,不会伤到她的! 她这么想着,慢慢地睁开眼睛。 \"你在紧张吗?\" 姜文看见肖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说呢!你这不是故意在吓唬人么?\" 肖漫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 姜文笑了几秒钟,又收敛起来,严肃地说:\"其实我这也不叫吓唬人!我是为你好!万一在路上出点什么事情,我们两个,都要跟着遭殃!\" \"我不信!你肯定是故意的!\" \"我真的是为你好!\" 姜文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真无聊!\" \"我是真的关心你啊!\" \"不需要你的关心,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你这个女人......\" 姜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搭理肖漫,看向驾驶员。 飞机开始起飞,缓缓地升入云层中! 肖漫的心情平静下来,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风景,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她这辈子,是不可能有机会去坐飞机了! 毕竟肖漫认为自己恐高,现在坐飞机反而没有觉得恐惧害怕! 没一会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肖漫还想着怎么低调的离开这里,姜文却已经率先走下飞机。 \"我们这次来,可不光是为了游玩,还要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肖漫疑惑的问道。 姜文笑着说:\"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肖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姜文。 毕竟,她也想看看,姜文口中所谓的大生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姜文带着肖漫一路走到一栋建筑物面前,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来吧!\" \"嗯!\" 肖漫点点头,跟在姜文身后,走进了房间! 这是一间非常宽敞的房间,足足有四五百平米左右,而且摆设很讲究,各种古董摆放得井井有条! 墙壁上挂着许多字画! 肖漫扫视一圈之后,最终把目光落在墙角处的一幅画上。 那幅画上画着一个女孩,背影纤细,身材窈窕,脸庞精致,一双眸子清亮如秋水,仿佛能摄人魂魄!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男子,一袭白色长袍,墨发披肩,容貌俊朗! 肖漫一下子就猜出画中的人是谁。 她看向姜文,只见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姜文,你这画是哪儿来的?\" \"这可是一位大师的杰作!这可是价值千金!\" \"我还以为是赝品呢!\" \"赝品怎么能配上你这样漂亮的人儿?\" 姜文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姜文,你少来!你肯定又偷看过我的东西!快点给我交出来!\" 肖漫佯装生气地说。 \"哎呀!瞧你那么激动!我这可都是真的!\" 姜文连忙举手发誓,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肖漫撇撇嘴,懒得再跟他计较,转身看向墙上的那幅画,仔细端详着。 那画中女子的眉目,竟和她有三分相似。 第82章 戏中戏 姜文打算摊牌,和肖漫表白! 不料这两人又生出误会,原因肖漫不信任姜文! 肖漫觉得这画中的人,是另外一个人,而姜文的意思是,这是我找人去画你的模样。 她怎么可能相信? 姜文说:\"漫漫,你听我解释......\" 肖漫打断他:\"没什么好说的!\" 她要走了。 姜文急忙拉住肖漫的手:\"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肖漫甩掉他的手,冷笑:\"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姜文看着肖漫的眼神,有些失望:\"漫漫,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那么不堪吗?\" 肖漫没有回答。 姜文问:\"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来到这里吗?\" 肖漫不说话。 姜文叹息:\"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也是被逼无奈......\" 肖漫看着他:\"你别骗我了......\" 姜文苦涩一笑:\"好吧,我说实话,我确实是为了躲避家族给我选妻子......漫漫,我承认,我对你动情了,但我不能违背家族利益,娶你为妻,所以我才找了别人代替我来见你......\" 肖漫脸色变了:\"姜文,你真的很让我恶心......\" 姜文苦笑:\"是啊,我自己都感觉到很恶心,可没办法啊,为了家族利益,我只能这么做......\" 肖漫:\"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姨妈?\" 姜文:\"我说了,你不信我,你认为我在撒谎,你根本不肯相信我,所以我只好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的清白,不过现在,看样子你还是不肯相信我,我也只好放弃了。\" 肖漫气愤的说:\"姜文,你太让我失望了......\" 姜文:\"漫漫,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也不想的,可你不相信我,你还让我怎么办?\" 肖漫冷哼:\"我怎么相信你了?我只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要干嘛而已,如果你是真心想娶我,为什么不早点说?\" 姜文:\"那时候,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我怕......\" 肖漫打断他:\"怕什么?\" 姜文:\"怕你不喜欢我。\" 肖漫冷笑:\"姜文,我们你看看你现在到底做什么?” 姜文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肖漫:\"你听错了!\" 姜文:\"漫漫,这是怎么回事?\" 肖漫转身就走。 姜文赶紧拦住她:\"漫漫,你别走,听我解释好不好?” 肖漫推开他:\"你走开,我不需要听!\" 姜文一直缠着肖漫。 肖漫终于怒了:\"我警告你,别再来骚扰我!\" 姜文抓着肖漫的双肩:\"漫漫,你听我说......\" 肖漫挣脱开他:\"你不用再说了!\" 肖漫说完,跑出酒店。 姜文追了上去。 肖漫跑着跑着,突然摔倒在地,摔疼了膝盖。 姜文停住脚步,皱眉看向肖漫,他想上前扶起她。 这时,几名保安围了过来。 保安头目指着姜文说:\"小子,敢欺负我们老板,你活腻了是不是?\" 姜文说:\"什么?老板?” 他认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才是老板好么! 姜文想解释,却被保安打断。 保安首领指着姜文鼻子大骂:\"你还狡辩,刚才你们在里面的对话,我全部都听到了,你居然还想狡辩,你是不是不知死活,敢在我们地盘撒野?我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保安首领撸袖子准备冲上来揍姜文。 姜文后退一步:\"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真不知道里面还有别人,请听我解释。\" 保安头目说:\"少废话,你就是个渣男,我今天就替老板教训你!\" 保安首领挥舞着拳头朝姜文砸去。 姜文赶紧躲闪,保安头目一拳打空,继续追上去。 这时,几名警察冲了上来。 警察将保安头目制服。 姜文赶紧上去查看肖漫的伤势,看到肖漫膝盖红肿,姜文赶紧叫医护人员过来。 姜文带着肖漫来到附近一家诊疗所,医生看完伤势之后,建议他送肖漫去最近的医院拍片子,检查伤口。 姜文带着肖漫离开。 姜文带着肖漫去到医院,检查完毕之后,医生建议他带着她去附近的药房买点消炎药。 姜文带着肖漫去到药房。 买完东西,回来时,发现肖漫晕倒了。 姜文吓坏了。 肖漫被送进医院抢救。 姜文坐立难安。 不一会儿,抢救室门打开。 医生出来,对姜文说:\"她没什么大碍,休养段时间就可以痊愈了,不过这段时间不适合受刺激......\" 姜文松了一口气。 医生:\"你们年轻人,也许有很多误会,等她醒来之后,你们可以慢慢谈谈......\" 姜文点点头。 医生又嘱咐了一番之后走了。 姜文守在病床边。 姜文握着肖漫的手,低声说:\"漫漫,你一定要快点康复,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 肖漫没有反应。 姜文心中暗暗祈祷肖漫能够尽快康复。 姜文守了肖漫两天。 肖漫终于醒了。 肖漫睁开眼睛,发现周围一片雪白,她惊呼出声。 姜文听到动静,从椅子上站起来。 肖漫见到姜文,惊讶得捂住嘴巴,半晌,才发出声音。 姜文问:\"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 肖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姜文:\"我们......\" 肖漫看着姜文,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姜文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肖漫说:\"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守在我身边照顾我呢?\" 姜文:\"漫漫..你…你不记得我了?” 姜文有些紧张的问! 肖漫当然记得,不过她故意这么做,想试探性地看看姜文是不是真心的对她。 另外她想看姜文,到底有多喜欢她! 肖漫开始捂着头,眉眼间带着难受的表情:“好痛,我的头怎么那么疼…你…你是谁?” 姜文一听肖漫这么说,着急的问道:“你咋样,头疼,我让医生来看看。” 他手疯狂的按着紧急呼叫! 听到紧急呼叫的医生和护士,匆匆赶来! “医生,你快救救她,快!” 姜文急的大喊! “病人家属,请门外等候。” 一名护士拉起了帘子,连忙说道。 姜文这时候想起了,自己的老哥姜竹,他慌忙打电话给姜竹。 电话很快接通了! “什么事?” 姜竹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 “哥,你快来一趟医院!” 姜文迫切的对着电话大喊。 这么一喊,把里面的护士给喊出来:“病人家属请安静!” 姜文一听,点头如拨浪鼓,答应。 “肖漫在医院急救,呃应该说抢救!” 姜文语无伦次的说道。 “什么?哪个医院!” 姜竹大喊反问。 “市区第二医院。” 姜文又一次的语无伦次的说。 “行,马上到,你别急!” 姜竹安慰,虽然知道自己的安慰是多余的,也只能这么说。 挂断电话,姜竹匆匆收拾衣服,换鞋,拿车钥匙,风驰电掣般赶往医院。 ...... 姜竹到达医院,姜文已经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姜竹快步奔向姜文,伸手揪住姜文的耳朵,吼道:\"你这个不孝弟弟!我让你别跟我闹,你偏偏不听,你看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姜竹说完,抡起拳头,朝着姜文的脑袋砸去。 姜文闭上眼睛,迎接他的暴风骤雨。 但姜文并没有挨打。 因为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哥的拳头,制止了姜竹的暴行。 姜竹转头一看,竟然是肖漫。 “你不是在抢救吗?” 姜竹一脸茫然疑惑不解地问道。 肖漫脸红的说:“我这不就是写看看,姜文反应,结果玩笑玩大了。” 说完她低着头,不敢看姜文! 姜文则被姜竹拉着衣服,差点被揍,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姜竹一脸疑惑,姜文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把肖漫也弄进医院了? 肖漫说:\"我是被某人气到的,他被人打了,我只好出此下策,支开人,让他送我医院。” 姜文一听,瞬间哑口无言! 这个点子,怎么也不会想到,肖漫会这么来! 姜竹一听,也是瞬间哑口无言,无语到爆,醉了! “那你怎么把医生护士给?” 姜竹话还未说完,就被肖漫打断话:“医生和护士配合我,帘子拉上后,我就冲他们眨眨眼,悄悄地告诉他们,和我配合一下就好,其他不用管,我负责到底。” 说完,肖漫嘿嘿嘿的得意洋洋,咧开嘴笑。 医生和护士听完后,点头对着姜竹他们微笑,若无其事的,随后就走出了病房。 姜文则是一脸尴尬的看着大家:“敢情我是被你耍的团团转,是吧?肖漫!” 他本来是想生气的,但是看到肖漫确实无什么问题,至少在身体上是健康的,此刻他也毫无生气的样子。 第83章 该相信谁? 肖漫想起姜竹说的,他找到了陈正俊! 不过他还犹豫要不要告诉纪辰,毕竟纪辰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他了。 以前的他,会心软,犹豫不决,深思熟虑,考虑顾及到姜竹。 顾全大局,现在他不只是要陈正俊身败名裂,还想把姜文的公司,也占为己有,一次想要姜文破产。 肖漫可以理解他对陈正俊的恨意,可她不能理解对姜文,哪里来的恨意? 姜文是不是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让纪辰对他如此愤愤不平? 想到这里,她就头疼不已,毕竟姜竹的犹豫不决也是有原因的。 害怕纪辰,又给他整出个什么炸弹来! 他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去接受面对这些。 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先隐瞒。 等姜文的事处理好了,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纪辰聊一聊,看看是什么样的事让他对姜文恨得入骨,连姜竹都想除掉。 她一直都很好奇! 姜文和纪辰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让纪辰对他恨成这个样子? \"小漫,怎么了?你在发呆吗?\"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也惊醒了她飘远的思绪,回过神来,发现是自己的好朋友姜竹,不禁笑道: \"我在想你啊,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早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现在才刚刚九点钟而已,姜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呢? \"睡够了,想着今天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所以就起床了。小漫你猜我今天遇见谁啦?\" 姜竹一脸兴奋地看着肖漫,神秘兮兮的问道。 看姜竹这副模样,肖漫心中隐约升腾起了一丝不安。 难道姜竹找到了陈正俊? 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让姜竹如此高兴? 不会吧...... 姜竹不会真的找到陈正俊了吧? \"谁呀?能让你这么激动?\" 肖漫忍住想问的欲望,故作轻松地问道,其实心中早已紧张万分。 她怕姜竹真的找到了陈正俊。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是姜文!\"姜竹笑嘻嘻地回答,\"我跟踪了陈正俊好久,终于让我逮到他了,哈哈哈......\" 姜竹一边说着,一边捂住肚子狂笑起来。 姜竹笑得那么开心,仿佛是捡到了宝藏一般。 可肖漫心里却很担心,她怕姜竹真的抓到陈正俊,那样她该怎么办? 纪辰会不会更加痛苦? 不行! 绝不能让姜竹把陈正俊给带回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肖漫心里一阵慌乱。 姜竹还没察觉到异样,继续开怀大笑:\"你知道他现在怎么了吗?哈哈哈......他现在像条丧家之犬,落魄潦倒,还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哈哈哈......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了!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惹到我的下场!\" 听到姜竹的话,肖漫心中一紧,脸色微变,连忙拉住了姜竹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姜竹!你别做傻事,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现在的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你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 \"小漫,你干嘛这么激动呀?他现在变成了疯子怎么啦?我还巴不得呢!你想啊,他现在失势落魄,还被人追杀,我还怕什么呀?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姜竹看着肖漫,一脸不以为然。 听姜竹这么一说,肖漫的心沉下了几分。 果然,姜竹和陈正俊之间有关联。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你确定他已经变成疯子了吗?\" 肖漫压低声音,语气冷厉。 \"当然确定,我亲眼看到他被打成重伤,现在已经被送往医院了,我可不会骗你的!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姜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肖漫的肩膀,信誓旦旦地承诺道。 \"你帮我什么?\" 肖漫反问道。 姜竹看向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当然是帮你报仇了!他既然伤害过你,就应该付出代价!而且......\" 姜竹顿了顿,凑到肖漫耳旁,低声说道:\"他和姜文有染!\" 肖漫震惊的瞪大了双眸。 姜文?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陈正俊不是好人,是骗子公司的负责人! 敢情肯定是姜竹误解了,不可能! 他和姜文什么时候勾搭在一块儿的,姜竹竟然还帮他隐瞒她? 姜文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他不会背叛我的! 但姜竹的话又让她陷入两难抉择之中。 她该怎么办? 是相信姜竹的话,还是怀疑陈正俊和姜文有奸情呢? 肖漫的心一团乱麻。 \"小漫,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半天也没应我,你没事吧?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苍白?\" 姜竹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发愣,伸手在肖漫面前挥了挥,问道。 \"哦......没、没什么。\"肖漫回过神,摇了摇头,敷衍着说道。 \"小漫,你真没事吗?\" 姜竹还是不太放心,皱眉问道。 \"嗯......没事。\"肖漫点了点头,不想再谈论陈正俊,便岔开话题说道,\"姜竹,那个姜文,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虽然知道明知故问,但是岔开话题,貌似也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肖漫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真的够烂的了! 可她没办法啊,姜竹对她一片赤诚,她只能装作不知道,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他啊,其实是个花心男人,他喜欢玩女孩子,还爱赌博,不过我没和他一起玩过,但我听他朋友提过,虽然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那具体都是听来的,不能完全相信。\" 姜竹耸了耸肩,随口说道。 闻言,肖漫一愣。 “你不上他哥么,你就允许外人这么形容你的弟弟?不应该啊!” 肖漫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姜文在如何,也不是那样的人! 她知道姜文不是花心,外面花天酒地的人! 尽管如此,她心中还是无比愤慨! 这个姜文,怎么可以如此不堪! \"呵呵,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一成不变的,就算是亲兄妹,有的时候也会反目成仇。小漫,你可以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姜竹一脸笃定地说道。 肖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姜竹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就好像......陈正俊。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肖漫郑重地说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一座巍峨雄伟的大山压在心头。 第84章 全世界抛弃你,我都不会! 我们俩谁跟谁啊,你还跟我客气!\"姜竹摆了摆手,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 他的态度,令肖漫更加确定,陈正俊确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这时候她应该想着,怎么去把这个事和纪辰说清楚,才对! 免得他们两个又要起误会! 真的是一对让人不省心的哥们!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等我弄到证据,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 \"好!我们俩是铁哥们,不说这些了!\"姜竹爽快答应。 \"好!不说了,喝酒!\"肖漫举杯说道。 \"好!\" 姜竹应了一声,和肖漫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肖漫见状,也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哎呦!小辣椒,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喝酒啊?\" 喝多了酒,姜竹的胆量又变得格外的大,一双桃花眼里,流露出几分醉意,看向肖漫调侃道。 \"是啊,我是能喝酒,不过我的酒量可是不咋地的,所以我劝你还是少喝点!\" 肖漫笑眯眯地说道,语气却透着几丝警告。 姜竹闻言,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你这是不想让我多喝,担心我喝醉了对你耍酒疯呗?\" 肖漫没想到姜竹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有些尴尬地说道:\"我哪能这么想啊,你这是多心了,我怎么可能会担心这种事嘛!\" 姜竹闻言,笑了笑,说道:\"这个嘛,我倒是有自知之明!” \"你这话说得......\" 肖漫被他的话噎住,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这次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喝醉的,我可是很有自制力的。\" 姜竹笑眯眯地说道,端起桌上的酒杯,仰脖喝光。 \"好,我信你!\" 肖漫长舒一口气,她是真的害怕他喝多了,给她整出个什么事来! 我亲眼目睹过,倒是有所耳闻了! 沈雪儿之前就和她提起过,说姜竹喝多了上门去找纪辰。 把她给吓得,即使她知道大概事情,她也不敢冒头的行动,毕竟纪辰可是再三叮嘱她,别暴露他的身份。 既然答应了,哪敢说,只能糊弄姜竹累,可姜竹大概知道她撒谎,想糊弄过去,他也只好作罢! 肖漫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叹:“问世间情是何物 直教生死相许!哎可怜的一对可怜的一对,约莫是像你们这种痴情种,做大怨种着实可惜了!” 她自言自语的说个不停! 反倒是姜竹听了也没什么反应,他心里倒是明镜似的,怎么会不清楚肖漫话中有话呢! 不过他没打算拆穿她,因为她也是无奈之举罢了! 他们这群人,谁不想找一个相爱的人,白头偕老? 只可惜啊! 一旦选择错了路,就永远走不出来了。 姜竹和肖漫又聊了些闲话。 这期间,姜竹也问到了肖漫的近况。 肖漫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近况告诉他,姜竹听后不禁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小漫,你真幸福!\"姜竹由衷的赞美道。 \"幸福?我有什么可幸福的?不过是一场交易,不过是利用罢了!\" 肖漫苦涩一笑,眸中闪过一抹黯淡。 交易! 利用! 这个词,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她的胸膛,疼痛难忍。 姜竹见肖漫这副模样,心中不由一阵难受,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对不起,小漫,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姜竹一脸愧疚地解释道。 肖漫摇摇头,说道:\"没关系,你又没有说错,只能说我们俩注定没有缘分罢了!\" \"小漫,别这么说,你和他的缘分,是早晚的事,只不过你们俩都太过执着,一厢情愿而已!\" 姜竹安慰说道。 肖漫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说,她脑子冒了几个问号? 他说谁和我有缘分? 姜文? 还是说他自己? 这话让肖漫有些不能理解,不过她此时故意是这种话! \"呵呵,是吗?\"肖漫惨笑一声,说道:\"我们之间,注定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姜竹听完有些惊讶不已! “从我一开始找你帮忙的时候,就是一场交易了,而且我知道你的事情后,你也委托我帮忙你,也算是交易,不是吗?” 姜竹闻言,心中一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这种事,谁能说的清楚呢? 而且他说的是姜文,肖漫这个反应,不会是要对他有什么误解吧? 不过这个时候,肖漫又淡然处之的笑了起来! 这个笑意确实让姜竹,有些迷糊着头脑! \"姜竹!你知道吗?我曾经是那么喜欢他,但是他却不肯多看我一眼,也不愿多说一个字。\" 肖漫低头喝着酒,轻声喃喃说道。 听了肖漫的话,姜竹不由皱眉!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次画面,也不会觉得是自己! “小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竹弱弱的问,眼里尽是好奇,带着种八卦的神情。 姜竹闻言,心中一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那是因为他心中有了一个人。\" 肖漫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抹诧异:\"有人?谁?\" 这倒是惊起了肖漫的好奇心,她猛的抬头盯着姜竹,期待听到答案的眼神! 姜竹犹豫了片刻,说道:\"那个人,就是你,是他心中最在乎的女孩。\" \"什么?\" 肖漫闻言,有些不相信,惊呼一声,满脸震撼。 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她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肖漫呆滞的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反映。 她从未想过,她的存在,竟会影响到另一个人! \"姜竹,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请收回!\" 她觉得姜竹就是开玩笑,姜文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知道吗? 肖漫回过神来,连忙开口,神色慌乱至极。 \"小漫,我不是开玩笑的,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在帮你,这一切,都是真的!\" 姜竹认真的说道。 \"姜竹,这件事,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小漫,其实我知道,这段感情,你并没有付出全部真心,或许你心里,还装着一个人吧?\"姜竹说道。 姜竹一说起这个,肖漫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啊,曾经的自己,并不是对姜文有兴趣! 而后,她低头不语! “我没说错吧?小漫!” 姜竹再次反问道,语气到没有冷言冷语! 闻言,肖漫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是藏着一个人,还是一颗心,总之就是有人,她放不下。 姜竹见她不言不语,继续道:\"你也不必急着拒绝我,毕竟我的条件摆在那,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 肖漫闻言,微微皱眉。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还是姜竹又开始了他的整人计划? 想到这里,肖漫开始想找理由上洗手间,打电话给姜文过来帮忙她! 不过以姜竹的条件,是真的诱惑到她了。 虽然说,他们现在在同一个公司,但是她们的职位,完全不同,而且姜竹还是公司的副总裁,手底下还有好几个项目。 而她呢,一直在做一些杂活,除了每天拿到固定的工资以外,还不能领取薪水。 如果,她和姜竹结婚的话,那么姜竹就会给她一份稳定的工作,她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奖金,甚至是升职加薪。 可她为什么要和姜竹结婚呢? 该和她结婚的是姜文才对! 而且姜竹对纪辰的感情,怎么愿意以这种方式? 她突然搞不懂姜竹了! 要是姜文知道了,岂不是两兄弟又要开撕了? 那她是拆了鸳鸯,还把自己给推进了坑里! 这事她不愿意干! 想到这里,她咳嗽了一下说:“要不你找纪辰说下,他同意我就同意!” 第85章 各怀心事? 姜竹听到肖漫这么说,他整个人呆住了! 这事哪壶不提开哪壶? 纯属是让我不痛快,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小漫!” 姜竹这时候比刚才的态度,要冷言冷语了! 甚至他很烦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他知道自己在逃避! 可是纪辰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了,他报复心很强的! “你不是让我和你假结婚么?” 肖漫似笑非笑的回答! “嗯,怎么了,不行?不行的话,当我无讲过!” 姜竹很不高兴的看着她! \"呵!\"肖漫轻声一哼,然后她拿出来两张照片,甩在桌子上面! \"这里面的男人,你认识吗?\" 姜竹扫视一眼桌子上面的照片,他看得出来,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他就是纪辰! “怎么了?你在跟踪他?” 姜竹很爽的反问道! 即使他表面上装得不在意,其实他很在意的! 他没有想到,自从纪辰发生了那事后,事情好像一切都他自己掌控一样! 向外的延伸,逆生长到自己无法想象! “嗯,这个嘛不算是跟踪,再说了,他也找到了陈正俊,你信吗?” 肖漫盯着姜竹看,像审犯人一样,全身打量了一番! “你这么看我做甚?” 姜竹这时候表情木讷的看着她。 肖漫摇摇头没说什么! 只见她从包包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姜竹! 姜竹疑惑的接过钥匙! \"这是什么?\" 姜竹问道! \"房产证,这里有两套别墅,一套是你家的,一套我家的!\" 肖漫一脸平静,好像在叙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 姜竹听到这话脑子几个问号? “你这是做甚?” \"你说呢?当然是结婚了啊!不然呢?\" 肖漫说完还对姜竹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她扭动着腰肢,走向了自己的车! \"我家的?你买了我家的别墅?\" 姜竹简直难以置信! 他们姜家虽然不富裕,但是也绝对不差钱! “你这是开玩笑吧?你刚才还说你不同意呢?” 姜竹跑过去拦住了肖漫,他觉得这完全不是自己的计划来! 哈哈哈哈哈,这笑声弥漫开来整个空气! 爽朗的笑声,扶着身笑个不停的肖漫。 “瞧把你给吓得,你真以为这是我买的?” 姜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是啊,不然你还有赞助你?” 肖漫被逗乐了,这小子太可爱了,居然还相信这种谎言。 \"这是陈正俊的别墅,他把陈氏的股份转给我了,我们现在住在陈宅,你要是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搬进来住!\" 肖漫看着姜竹,一脸的坦荡荡! 姜竹听到这话,整个人傻了! “你…你说什么?” 姜竹大声惊呼! “你有无想过,你现在的钱,是要还回去的?” 肖漫不明所以的反问道:“什么?我为啥要?” “纪辰在找的这个人,你觉得呢?” 姜竹冷不丁的说道! 听到姜竹的话,肖漫先是一愣,紧接着,她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是我多管闲事呢?\" \"我不管闲事,我这是在帮你,你懂不懂!你和他在一起,会有危险,知道吗?\" 姜竹这是苦口婆心的劝诫她。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和陈正俊在一起了?” 肖漫一脸不顺眼的反驳道! 见姜竹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肖漫只好解释道:“这是人家不要的房子,这是法拍的房子,这么便宜的房子,我不要白不要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竹立马反驳她。 “这个我回头慢慢和你解释,现在就是告诉你,纪辰已经找到了陈正俊,钱有没有找他要回来,我就不清楚了。” “以陈正俊这种情况,还有什么钱?” 姜竹一副怀疑的口吻看着肖漫! \"你傻呀!陈氏的百分之四十股份,加上陈正俊在陈氏集团里的职位,这些加起来,能值几个钱?\" \"可我没有听说陈正俊卖股份啊!\" 姜竹一副不敢相信! \"那是因为你笨,不是他不舍得卖股份,而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或者说他还想借机捞一笔!\" \"哦~我知道了。\" 姜竹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赶快离开陈正俊,要是继续纠缠下去,陈正俊就不是现在这样了,肯定会把你送监狱里面!\" 姜竹又喋喋不休的说道! 肖漫白眼了翻过去:“我都说了,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他那么狗,怎么可能!我只和姜文一起,明白吗?” “那传闻漫天飞舞的新闻,是咋回事?” 这时候,从门外走进来的正是姜文,大声反问肖漫。 肖漫转身一看是姜文,她立马闭嘴,刚才那个潇洒自如的她立马不见。 她有些不自在的说:\"我哪知道!\" 说完肖漫直接往自己的座驾那边走去! 姜文见状,直接追了上去,他拉着肖漫的胳膊,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 \"我承认什么?你说你哥和陈正俊有联系,我就承认了?你有证据吗?” 肖漫没好气的反问! “你…!” 姜文一下子没了脾气! “好,就算我相信你,但是那些新闻到底谁发出去的?” 姜文怒火冲天的,手上的青筋暴起! 他忍住不骂! “那你去问那些无聊的人去吧!这种水分新闻你都信!” 肖漫马上转身就要走。 被姜文一把拉住,扛枪了退后一步,有些生气的反问:“你干嘛!你弄疼我了!” 姜文一听马上放开手,深呼吸一下! 闭上眼,让自己调整调整说话的态度:“那你告诉我是谁,我去处理!” “既然你都不信任我,我有什么好说的,你去问你哥,姜竹去!” “……” 姜文一时语塞,转身看着姜竹! 姜竹摊开手,表示他并不知道! 姜文转身看着肖漫,他想说什么,却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大家都沉默了一会儿后! “姜文,你先让她走吧,在这么僵持不下也不是个办法!” 姜竹无奈的说道。 \"你先回去吧!\" 姜文叹了口气,对姜竹说道。 \"好!\" 姜竹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姜文目送着姜竹离开后,就看向了肖漫! \"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文虽然冷声质问肖漫,可他语气还是平和了些! \"你哥在问纪辰,是不是和陈正俊找到了陈正俊,那我能怎么办?\" 肖漫耸耸肩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你...\" 姜文气结! 肖漫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未见他有今天这样的表情! \"好啦,你别这样了,在气也不能咋样了!\" 肖漫笑眯眯的说道。 姜文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这次的事情,你必须负责到底,不然我饶不了你!\" \"你怎么饶不了我?\" 肖漫故作镇定的问道! \"我要你陪我!\" \"陪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做我的女朋友咯!\" 姜文一本正经的说! 肖漫一时语塞,这她得怎么回答? 第86章 这交易是阴谋吧? 这时候,姜文手机铃声响起! \"是谁?\"他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不禁有些疑惑。 \"你好......\" \"请问您是姜文吗?\" \"对啊......\"他应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就是!怎么了?\" \"我想找您谈谈,有件事情需要和你确认一下,不知道方便吗?\" \"可以......你在哪里?我过去见你!\" \"我们在东大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那我马上过来!\"他应了一句,接着把电话挂断,然后拿出外套穿上,准备去见对方。 姜文刚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旁边。 \"您好!我们少爷让我带您上车!\"这个年轻人下车帮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说道。 \"嗯!谢谢!\"姜文坐进车内,接着问道:\"你们少爷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能听命行事!\"这个年轻人回答道。 \"这样啊......\"姜文也没办法,接着说道:\"好吧,麻烦你送我去东大附近的那家咖啡厅!\" \"好嘞!\" 这个年轻人发动汽车离开了! ...... 东大附近的一间豪华包厢里面。 姜文坐在位置上,看着眼前坐着两个人,一个二十多岁,长相俊朗,一个三十多岁,脸上满是横肉,看起来很凶恶! 他们就是姜文口中所说的少爷。 \"你就是姜文?\"一个男人看着姜文,语气不善地问道。 \"是的!\" \"你的条件是什么?\" \"条件?呵呵,不瞒您说,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那就是你们必须要给我一百万!\" \"什么?\" \"你说什么?\" 姜文说完这话之后,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没什么,我只是在向您要钱而已!\" 姜文笑着说道。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那个男人说完这话,看着眼前坐着的姜文,继续说道:\"就凭你?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过这种事情!\"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您给我一百万,我立刻离开江城,永远消失在您的视线当中!不然......哼哼!\"姜文说着这话,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哈哈......好狂妄的小子啊!\"那个男人听到姜文的威胁,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就凭你,也敢让我付出代价?\" \"那就试试!\"姜文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中闪现出一丝阴狠之色! \"那你说说看,怎么个试法?\"男人说道。 \"我要求很简单,你们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一成功,一百万我就双手奉上!\"姜文说道。 \"哦?是吗?说来听听......\" \"我要求你们将你们手中所掌握的资源全部交给我!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事情,你们不给我,我就用自己的力量去得到,而且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这点你们大可放心,毕竟,我是个讲道理的商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 男人听到姜文的话,沉默了片刻,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能背叛我们,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当然......\" 姜文说完这话,接着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情我们就先这么定下来了,我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不送!\" 两个人说完这话,姜文转身离开了包厢! ...... 咖啡馆门口。 \"您好,我要找姜文!\"一名服务生对他说道。 \"我知道!他现在应该在咖啡馆!\"服务员回答道。 \"你确定他就在咖啡馆?\"服务生又问道。 \"当然......这是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哦......这样啊......谢谢!再见!\"服务员说着这话,转身朝里面走去。 \"姜文,你等着吧......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服务生在心底暗暗地想道。 ...... 姜文刚刚踏进咖啡馆,迎头就碰上了一个年轻男人。 \"姜文,我们又见面了!\"这个年轻人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苏少!\"姜文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心中感觉非常的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文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压下心中疑惑,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姜文,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害怕了?\" 苏宇看到姜文一直盯着他,开口说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姜文还不屑于做这种事情!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苏少会出现在这里?\"姜文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问道。 \"哈哈,我是跟踪你而来的!\" \"跟踪我?\" \"你说的对,我就是在跟踪你!\" \"为什么?我和苏少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交集,苏少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姜文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冷笑一声说道,\"莫非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所以......苏少才特意派人跟踪我吗?\" \"你还真是够自恋的!不过我倒是喜欢!\"苏宇听到姜文的话,笑着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为了和你合作,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合作?\"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合作的吧?” 姜文语气也带着不善的反问! “我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 姜文说完转身就想走,被苏少拦下说:“你这么急着走,不会是要去找肖漫吧?” 姜文一听,他怎么知道肖漫? 难道这个男人调查了他?想到这儿,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疑惑。 \"没错!怎么?你有意见?\" 姜文看着对方的样子,心中猜测着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姜文应该是误会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如果你敢去招惹她的话,你会后悔的!\"苏宇看到姜文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说道。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她?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姜文心中更加怀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和肖漫认识? 他究竟和肖漫是什么关系? \"我叫苏宇,她叫肖漫,我们两个人算是朋友吧!\" \"朋友?\" 听到这个回答,姜文心中的怒火噌噌往外冒,如果不是顾忌这个苏宇和肖漫是朋友的话,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的话......\" \"否则你会怎样?杀了我吗?我可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厉害的!\"姜文毫不示弱地看着对方,说道。 \"呵呵......杀人的话,我可不敢!\"苏宇听到这话,淡然一笑,说道,\"不过,我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苏宇这句话,充满着浓浓的杀气。 姜文闻言,心脏不禁一颤,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对方:\"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87章 接受邀请活动 \"干什么?姜文,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当然是帮你报仇啊!你不是喜欢肖漫吗?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 \"苏少,这次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所以......你还是不要插手我和肖漫之间的事情了,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姜文强装镇静地说道。 \"解决了?你的那些人,都是废物吗?一群酒囊饭袋,居然连个女孩子都搞不定!\" \"苏少,请你注意你的用词!\" \"哈哈,注意你的用词?我看你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说他们是废物,不是说他们没有本事,而是说......\" \"苏少,你想要和我谈合作吗?\"姜文不想和对方继续纠缠下去,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当然!\"苏宇点了点头,说道,\"姜文,你是个聪明人,相信,你也看到了我的诚意!\" 姜文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不是傻瓜!\" ...... \"你真的把姜文解决了?\" \"是!\" \"那太好了,以后姜文就不会再出现了!\" \"嗯!\" 苏宇说完,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我已经和姜文达成协议了,接下来就等待他的行动了!\" \"姜文?他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李浩然说道。 \"放心吧!他没事!只要我给他钱,他绝对不会出卖我的!\"苏宇笑着说道,\"我相信,姜文会为了钱,而背叛我的!\" 苏宇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想,你一定会失望的!姜文可能会背叛你!但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听到这句话,李浩然和苏宇同时看向了门口。 \"肖漫?\" 看到肖漫从门口走进来,苏宇皱着眉头说道,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儿遇到肖漫。 \"原来是苏少啊!你怎么会在这儿呢?\"肖漫看到苏宇,微微一愣,随即恢复正常的神色。 苏宇看到肖漫,眼睛不禁微微眯了起来,说道:\"肖漫,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没有想到苏少你竟然也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肖漫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 \"肖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宇脸色一沉,说道,\"我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苏少,你不用否认了!我可都知道了!\"肖漫淡漠地说道,\"苏少,你说过,你和姜文是朋友,那你应该很清楚姜文的底细吧?你说我是不是可以利用姜文来对付姜文?\" \"肖漫,这件事你最好别管!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苏宇警告地说道,\"如果你想死的话,尽管试试看!\" \"呵呵......\" 听到这里,肖漫轻轻地笑了出声,随后说道:\"苏少,你真是高估你自己了!虽然你的确很厉害,但是......姜文可是姜氏集团的总裁,你觉得,他会怕你不成?\" \"哼......\" 苏宇冷哼一声,说道,\"姜氏集团算什么?他根本就不配拥有姜氏集团,他的姜氏集团早晚有一天会落入我的手中!\"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种本事了!\"肖漫看到苏宇的态度,脸色一黑,说道。 随后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姜竹打来的! 她拿起手机,说道:\"姜竹,我马上过来!\" 说完,她挂断电话。 看着肖漫离开的身影,苏宇的眸中闪过阴狠。 ...... 姜竹坐在车内,不停地按着喇叭。 肖漫从公交站牌走了出来,看到姜竹正在向她招手,她快速跑过去。 \"姜竹!\" \"肖漫,怎么这么慢啊!我可是都等你半个小时了!\"姜竹看到肖漫走过来,有些埋怨地说道。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没有办法!你找我什么事?\"肖漫问道。 \"没事,就是想找你逛街!\"姜竹笑了笑,说道。 \"逛街?\" \"嗯,今天有个活动,我想带你一块儿去参加!\" \"活动?什么活动?\" \"就是这个月末的慈善拍卖会啊!这次的拍卖品都很珍贵,很多都是从国外传过来的!\"姜竹指了指车内的东西。 \"哦!\" 肖漫看着车里的一堆古董字画和玉器瓷器,眼睛不由地瞪得更大了。 这么多东西,她哪里见识过,更别说去买了! 这些可都是值不少钱的,光是这些东西加起来,就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姜竹将车门打开,看到肖漫的样子,顿时有些惊讶:\"肖漫,你没有见过世面?这些东西都是国外流通过来的宝贝,每年都会举办一场,这一次就是举行这一次活动!\" \"哦......那我去!\"肖漫回过神来,说道,\"这些东西,多少钱啊?\" \"你不用担心,我们姜家有的是钱!\"姜竹笑了笑,说道,\"我们姜家的资产,可是比那些富豪要雄厚许多了!\" \"那就好!\"肖漫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既然你有钱的话,就让你先去挑选,然后给我挑选几件喜欢的,就算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了!\" 姜竹听了这话,有些不满地说道:\"肖漫,你也太抠门了吧!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说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不是我抠门,主要是这里实在是太乱了!万一被抢劫了可怎么办!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你让我怎么办!\"肖漫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 \"好啦!肖漫,你还不知道吗?\"姜竹笑道,\"这一次的慈善活动,不仅有古玩,还有珠宝首饰等等,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我们可以挑选一部分的首饰回去!\" \"这还差不多!\" \"肖漫,这一次的拍卖会,有一批货,我想让你帮我看看货,价格我来支付,不会亏待你!\"姜竹看到肖漫答应了,笑着说道。 \"什么货?\"肖漫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好东西!\"姜竹说道,\"反正我就是觉得,它一定非常适合你!\" 听到这里,肖漫的眼前不由的一亮:\"你说的那些东西都非常珍贵?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这些东西,每一件可都是价值连城啊!\"姜竹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次的拍卖,不单单有古董首饰,还有一些珠宝首饰!\" \"真的?\"肖漫有些怀疑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姜竹笑道,\"不信的话,等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行,我现在就跟你过去!\"肖漫说道,随后两人便驱车朝着姜氏集团而去。 到达姜氏集团之后,姜竹直奔二楼。 \"姜竹,你带我来二楼干嘛?难道你是准备带我去参观吗?\"肖漫跟在姜竹的身边,问道。 \"嗯!\" 姜竹微微颔首,说道:\"我们去三楼看看那些古董吧!\" \"那些古董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带我去三楼看看你家藏宝阁吧!\"肖漫建议道。 \"好啊!我就知道你一定感兴趣!\"姜竹笑了笑,说道,\"你想要看什么类型的?我都给你拿!\" \"什么类型都可以?\" \"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送给你!\"姜竹笑道。 \"谢谢!\"肖漫笑眯眯地说道。 很快,两人便走进了姜氏集团的三层。 在三楼的走廊上,肖漫一眼就看到了放置古董的柜台。 第88章 玉佩牵涉 柜台的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精美的古董,还有一些翡翠玉佩,甚至还有一套明代官窑的青花瓷。 \"哇塞!这些东西都好漂亮啊!\" 肖漫忍不住惊呼一声,说道。 \"喜欢吗?\"姜竹笑着问道。 \"嗯!喜欢,真的好喜欢!\"肖漫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姜家还有这么大的宝库,简直是太令人吃惊了!\" \"呵呵!\"姜竹轻笑一声,没再多解释什么,\"走吧!带你去看看我的藏宝阁!\" \"好!\" 姜竹和肖漫走向一间房间,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非常奢华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长桌,一排排古朴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玉器、翡翠。 这些玉器虽然没有一件特别昂贵,但胜在精致,看上去就非常赏心悦目。 而且,这些玉器全部都是仿制品,看上去非常的普通。 但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却能够发现,这些玉器其实是一个人用内力凝聚成形的,所以看上去才显得这么普通。 但是,即使这些玉器都不是特别名贵的东西,但胜在非常的漂亮。 \"姜家的玉器果然是名不虚传啊!\"肖漫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说道。 \"那当然!我父亲是一名玉匠,他最擅长的,便是雕刻玉石,所以,这些玉石,都是他自己打造出来的。\"姜竹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他的珍藏品,他可是一位大师级的玉雕高手!\" \"大师级的玉雕高手,之前怎么不知道你父亲是个玉匠?\"肖漫听到这句话,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她知道姜家有钱,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姜家竟然这么有钱。 姜竹看着她,说道:\"我父亲平日里都在研究他的玉石,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做,所以,他也不怎么出山,你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了!\" \"原来如此!\"肖漫点了点头,说道,\"姜竹,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的拍卖会,有这么多名流前来,这么多的大佬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呢!\" 肖漫的这句话,让姜竹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起来,说道:\"没错!这一次的拍卖会,就是姜家举办的,所以,才会吸引那么多的商界大鳄。\" \"哦!\" \"你看!我给你找的这些玉器都非常珍贵,而且都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寓意,希望你能喜欢!\"说完,姜竹将其中一件玉器递了过去。 肖漫接过玉器之后,便仔细地端详起来。 而在纪辰这边,他发现了几处奇怪的痕迹。 这些痕迹似乎是经历过激烈的争斗之后留下的,虽然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但是他依稀能够辨认的出来。 \"这是血腥味!\" 纪辰仔细地闻了闻,眉毛不由地皱了起来。 \"这血腥味是从哪来的?\"纪辰的眸光闪烁着寒芒。 他能够感受到,这里肯定发生过战斗,而且,战斗还不止一次! 因为这些血迹,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可见双方的交锋有多么的凶狠,甚至可以说是惨烈。 这些血迹是刚刚弄上去的,但却是新鲜的,显然,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发生过战斗。 \"看来,又是有一股势力想要对付姜家了!\" 纪辰的嘴角勾勒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喃喃地说道,\"这股势力,还是非常强悍啊!\" \"纪先生,你在说什么?\"姜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纪辰摇头,说道,\"你不是说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宝藏存在吗?怎么没有看到宝藏啊?\" \"宝藏?\"姜竹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说道,\"你该不会指得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宝藏!\"纪辰点头说道。 \"那我们去找找吧!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可以不去凑热闹呢?\"姜竹笑道。 \"好啊!\"纪辰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就走向宝物的区域。 姜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帮我查一下这个宝藏的下落,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对了,我要求最详尽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之后,姜竹和纪辰又去其它的地方逛了逛,看到了很多古董,但却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姜家的古董收藏,可谓是无比丰富,但却不见得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你觉得姜家的古董都很珍贵吗?\"姜竹问道。 \"当然!\"纪辰毫不犹豫地点头说道,\"这里随便拿出一件,就可以让很多企业破产了!\" \"这样啊?那我们岂不是捡漏了?\"肖漫一脸的兴奋。 \"是啊!你这不是捡漏吗?\"姜竹哈哈大笑,\"你可不知道,这些年来,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但最后却只能望洋兴叹,我父亲都不让他们进来,但这些年来,有多少人想进姜家,却一直被拦在门外。\" \"那你父亲这样做,难道不怕别人偷走他的宝贝吗?\"肖漫疑惑地问道。 \"这就是我父亲的聪明之处!\"姜竹一脸骄傲的说道。 纪辰的嘴角微微一抽,不由地在心底暗骂一句:\"老狐狸!\" ...... \"这个玉佩不错!我买下来了!\" \"这个也不错!\" \"这个也是我看中的,你赶紧给我让开!\" \"我出五百万!\" ...... 在姜竹和纪辰逛宝物区的时候,纪辰的身体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盯着他一般。 \"咦,你的脸怎么红了?\"正在挑选宝物的肖漫发现了纪辰的不对劲,疑惑地问道。 \"可能是天太热了吧!\"纪辰尴尬地笑了笑。 \"天气热吗?\"肖漫四周看了看,\"我怎么没有发现?\" 纪辰:\"......\" \"纪辰哥哥,你在看什么?\"肖漫发现纪辰一直在东张西望,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结果,她却发现纪辰一直在盯着一块黑色的玉佩。 肖漫不禁疑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疑惑地说道:\"我怎么感觉,我脖子上的项链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听到肖漫的话,纪辰的心脏瞬间狂跳了几下,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再仔细观察一下!\" \"嗯!\"肖漫点了点头,又用目光搜索了一圈。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真是邪门了!纪辰哥哥,你是不是感觉出什么来了?\"肖漫问道。 纪辰沉吟片刻,说道:\"你的项链,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听到纪辰的话,肖漫连忙低头,朝着项链看去。 结果,让她惊讶的是,她发现自己的项链上居然被什么东西粘住了,根本就摘不下来。 \"怎么回事?\"肖漫满脸的疑惑,\"纪辰哥哥,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第89章 追寻古玉 听到肖漫的询问,纪辰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玉佩。 那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上面雕琢了花纹,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纪辰的目光再次转移,落到了那个玉牌上,随即,眼睛猛然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是......玉牌,难道是那块玉牌在搞鬼!\"纪辰喃喃说道,\"如此看来的话,我之前遇到的那两条蛇,应该也是冲着玉牌来的!\" 纪辰越想,就觉得这件事情越蹊跷。 那两条蛇虽然厉害,但还没有能力控制姜家的宝物。 \"你说的那个玉牌,难道是传说中的'千里追魂镜'吗?\"纪辰惊愕地说道。 \"对!\"肖漫点头。 \"难怪我会感觉到被人盯上的那种奇异的感觉了!\"纪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既然那个'千里追魂镜'在你的手上,那么我们也不必费神去找了,直接把它带回去就行了!\" \"好,我们就直接带着'千里追魂镜'回去!\"肖漫点头同意。 于是乎,两人又去附近的拍卖场购买了许多珍稀的古董,将其装在了一个大箱子里,然后离开了姜家的店铺。 \"纪辰,这里距离城外的山庄有些远,而且还有许多的路口,咱们怎么回去啊?\"肖漫问道。 纪辰微微一笑,说道:\"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了!\" \"哦!\"肖漫答应一声,然后打量着纪辰手中的箱子,说道,\"这个箱子里面装了这么多的古董,你怎么提啊?\" \"放心吧!这个箱子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的问题!\"纪辰笑道,\"你要相信我!\" \"嗯!\"肖漫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纪辰说完,拉起肖漫,快步朝着城外的山林走去。 在路上,肖漫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我刚才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注视我一般?\"肖漫忍不住说道,\"纪辰哥哥,你说那个人会是谁呢?\" \"谁知道呢?\"纪辰淡淡地说道,\"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 \"哦!\"肖漫也没有在怀疑,继续说道,\"纪辰哥哥,你说,那个玉牌上究竟刻着什么字呀?\" \"不清楚!\"纪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我估计肯定和我们现在要寻找的东西有关系!\" \"是吗?\"肖漫一边说着,一边好奇地打开了箱子,\"这么多古董,真漂亮!\" \"这些古董都是假货,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纪辰说道。 \"这怎么能够呢!\"肖漫连忙拒绝道,\"这些古董是你买的,你拿回去就是!\" \"没事,你拿着玩吧!\"纪辰说完,便拉着肖漫的手,加快脚步朝山林深处走去。 \"纪辰哥哥,你等等我嘛!\"肖漫连忙喊道。 很快,两人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翌日,肖漫早早起床,准备做好早餐。 就在这时,纪辰从外面走进来。 \"纪辰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肖漫惊讶地问道,\"我都做好早饭了!\" \"我不吃早饭了!\"纪辰坐下后,一脸严肃地说道,\"昨晚我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啊?肖漫连忙问道。 \"昨晚我们去找的那个玉佩,是传说中的千里追魂镜!\"纪辰说道,\"你知道吗,它是当年唐玄宗的贴身饰物,是一枚可以预测未来吉凶祸福的宝贝。\" \"真的吗?\"肖漫听到纪辰的话,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可是我怎么没有看见它的模样?\" \"那个时候我正在修炼,所以没有来得及观赏!\"纪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肖漫松了口气。 纪辰:\"......\"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纪辰问道。 肖漫:\"......\" 看到纪辰望着她,她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真是千里追魂镜的话,那么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我不能够暴露了他!\" \"那你就不要暴露!\"纪辰说道,\"你就在家里待着吧,我先去把这个玉牌带回来!\" \"嗯!\"肖漫应了一声,随即说道,\"纪辰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玉佩,千万不要让人抢走了!\" \"嗯!\"纪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 纪辰说完,便离开了家,赶往城外。 当然,在离开的时候,他也将玉佩放入了自己的乾坤戒中。 在他离开后不久,肖漫就听到有汽车的声音响起。 肖漫猜到应该是纪辰回来了,于是连忙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当肖漫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靠在了门口。 随后,从车子内下来三个穿着黑衣服、蒙着面孔的男人。 当肖漫看到他们的时候,顿时惊呼出声,说道:\"你们是谁?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三人闻言,并没有搭理肖漫,而是径直朝屋内走去。 \"喂,你们要干什么?\"肖漫大叫一声,紧跟在三人的身后。 可是,当肖漫追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被反锁了,根本无法出去。 肖漫一时间急得满头大汗。 \"救命啊!\"肖漫高声喊道,可惜她的呼唤声并没有引来别人,只有一阵阵的风声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 很快,几人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摆设简单,但是却非常干净整洁,看起来很舒适。 \"肖小姐,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其中一人冷笑着说道。 \"哼,你们想要干什么?\"肖漫说道,\"我告诉你,你们若是敢伤害我的话,你们也活不成!\" \"肖小姐,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为首的男子说道,\"你是逃不掉的,除非你愿意和我们合作!\" \"合作?\"肖漫冷笑道,\"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既然肖小姐不愿意,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人说完,对着身旁的两人使了个眼神,两人点了点头。 下一秒,两人同时出拳,朝肖漫打去。 两人出拳速度非常快,而且力气很大,肖漫根本躲闪不了。 \"嘭!\" \"噗哧!\" 两道闷响声在房间里响起。 随即,两人的身体撞击在墙壁上。 \"咳咳咳!\" 那两人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这位肖小姐,实在是抱歉!\"为首的男子说道,\"这一切都是老板的意思,所以,我们只能够照做!\" \"老板? 第90章 神秘老板? 老板?\"肖漫一愣,\"是谁啊?\" \"你不认识的人!\"男子冷冷地说道,\"但是老板交代过,他会帮助你的!\" \"帮我?他凭什么帮我?我又不欠他的钱!\"肖漫冷声说道。 \"你不必担心这个问题!\"男子继续说道,\"我们会保护你安全的!\" \"哼,我不需要你们保护!\"肖漫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房间。 男子见状,连忙挡住肖漫的去路,冷冷地说道:\"请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让开!\" \"肖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否则的话,我们兄弟二人的手段你可能会承受不了的!\"男子威胁道。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肖漫说道,\"我可是警察,我会报警抓你们的!\" \"肖小姐,你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为首的男子冷笑着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老板了,他不仅可以轻易杀人,还能够毁灭一座城池,所以,你最好乖乖地跟我们走!\" 肖漫闻言,浑身一震。 \"你们真的不怕惹火烧身吗?\"肖漫厉声喝道。 \"哈哈,怕火烧身?\"男子大笑一声,\"肖小姐,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傻子吗?如果我们惹火烧身了,我们也不怕,因为老板不会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意愿的,而且,你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里的,明白了吗?\" \"你们......你们......\"肖漫指着这些人,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 \"走吧!\"为首的男子说道,\"跟我们走吧!\" \"等一下,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肖漫说道,\"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但是前提是,你们要放了我,并且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算拼尽全力,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这可由不得你!\"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说道。 随后,两人架着肖漫朝外走去。 而肖漫则不停地反抗,可是,却始终无济于事。 很快,两人将肖漫扔进了车中。 车子很快行驶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将我送去哪里?\"肖漫坐在车上,看向前方问道。 \"肖小姐,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件事情,那么,我们就放了你!\"男子冷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肖漫皱眉问道。 \"肖小姐,你知道吗?你长得真美,就像一朵娇嫩的花儿!\"为首的男子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贪婪的表情。 \"呵呵......\"肖漫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不要脸啊!竟然用美色诱惑我!\" \"肖小姐误会了!\"为首的男子说道,\"我可没有用什么美色,只是在夸赞你长得漂亮罢了!\" \"是嘛!\"肖漫冷笑着说道,\"那你就继续夸赞吧!” \"肖小姐,不管怎样,你也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果你肯乖乖听我们的话,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帮助你,让你飞黄腾达的,甚至是做上国际巨星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吗?我还真是拭目以待呢!\"肖漫说完,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为首的男子没再多说,只是默默地开车。 很快,两辆车便到了郊区。 这里是一处荒山野岭。 这里的景象让肖漫感觉到有些熟悉。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眸。 \"停车!\"肖漫大声喊道。 \"停车!\" 肖漫大声吼道。 \"怎么了?\"前面的人一愣,不过,依旧按照原先的规矩把车停了下来。 肖漫推门跳下车,朝四周望了望。 这里已经很偏僻了,而且是郊外。 \"你们是什么人?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肖漫质问道。 \"你猜猜看?\"为首的男子说道。 \"哼!\"肖漫说道,\"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可是警察,你们最好不要乱来!\" \"我们老板的脾气可是有些暴躁哦!\"为首的男子说道,\"肖小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你配合我们!\" \"奉命行事?\"肖漫冷哼一声,\"我倒是想知道,你们的老板是谁?\" 为首的男子一怔。 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紧接着,几辆黑色轿车缓缓从远处驶来,很快停在了他们身边。 车门打开,从车上走下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 为首的男子赶紧迎上前去,弯腰鞠躬,恭敬地说道:\"老板!\"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为首的男子刚刚站直身体,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子就开口了,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威严。 \"老板,我是奉了您的命令,带肖小姐来这里的!\"为首的男子说道。 \"哦?\"黑衣男子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肖漫。 \"你......\"肖漫正准备说话,就被黑衣男子打断了。 \"你就是肖漫?\" \"是,我就是!\" \"很好!\"黑衣男子点点头,\"跟我来吧!\" 黑衣男子率先朝前走去,肖漫和为首的男子则紧跟其后。 肖漫跟着黑衣男子一同进入一栋建筑物内,在进入那栋建筑物的瞬间,肖漫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这是什么地方?\"肖漫皱眉问道。 \"这里就是我们老板的家族别墅!\"黑衣男子解释道,\"肖小姐,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老板的工作!\" \"什么工作?\"肖漫问道。 \"当然是陪伴我们老板啦!\"黑衣男子说道。 \"我?\"肖漫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们是在耍我?\" \"这可不是耍你,我们老板说了,只有你能够帮他完成这个计划,所以,肖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黑衣男子说道,\"我劝你还是识趣点儿,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你......\"肖漫怒视着黑衣男子。 \"肖小姐,如果不想吃苦头,那就乖乖听我们老板的话!\"黑衣男子冷冷地说道。 \"好!\"肖漫咬牙切齿地说道。 \"呵呵......\"黑衣男子轻笑一声,\"肖小姐,请吧!\" 肖漫狠狠地瞪了一眼为首的男子,然后跟上了黑衣男子的脚步。 很快,两人进入了别墅。 \"肖小姐,你先休息一下吧!\"为首的男子说道,\"等我们老板回来,他会安排你住进这里的!\" \"你......\" 肖漫刚想发怒,就被男子给打断了。 \"肖小姐,希望你不要试图惹恼我们老板,不然的话,我保证你会受到更惨重的惩罚!\"男子说道。 肖漫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中的愤怒。 很快,男子就离开了别墅。 \"肖小姐,希望你能够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否则,后果自负!\"男子临走之前,说道。 \"嘭\" 肖漫用力关上了房门。 此刻,别墅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肖漫躺在床上,心情极为复杂。 第91章 泼天富贵的极限拉扯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震动声音把肖漫的思绪拉回来。 她很快按了接听电话:“姜文,快来救我!” \"小漫,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来救你!\"电话里传来姜文焦急的声音。 肖漫将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姜文。 挂掉电话,肖漫坐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 大概五分钟左右,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肖漫,肖漫,是我!\" \"请进!\" \"咔嚓\" 房门打开,姜文走了进来。 姜文走到肖漫身旁,蹲下来握住她的肩膀,满是关切地说道:\"小漫,你没事吧?\" 肖漫摇了摇头,说道:\"姜文,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姜文急忙问道,\"你的手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呢?\" 说着,姜文伸出手指,放在肖漫的掌心处,仔细观察。 \"你怎么会这样?\"姜文疑惑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肖漫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骗我!\"姜文皱眉,\"你的手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事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遇到坏人了?对方是不是想对付我们公司?还是想抢夺我们公司的项目资金?\" 姜文一连串的问题。 \"没事,真的没事!\"肖漫说道,\"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弄得这副模样的!\" \"真的吗?\"姜文不相信。 \"真的!\" \"那你的手为什么会流血啊?\"姜文又问道。 \"这个......\"肖漫支吾了一会儿,说道,\"因为我不小心跌倒了,所以才弄得流血的!\" 肖漫撒谎了,这次,她是真的不小心跌倒的。 \"这样啊!\"姜文恍惚过神,随即点点头,\"那你没事就好了!\" \"嗯,谢谢你!\"肖漫感激地说道。 \"傻瓜,说什么呢!\"姜文拍了拍肖漫的脑袋,\"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谢谢你的关心!\"肖漫说道。 \"小漫,你不必客气,这也算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我们老板到底找你来做什么呀?\"姜文又问道。 \"这件事情等下再告诉你吧,我们还是先聊聊天吧!\"肖漫笑了笑,转移话题道。 \"也好!\"姜文点点头,然后在肖漫身边坐了下来。 \"小漫,你的脸怎么回事?\"姜文盯着肖漫的脸看了看,\"怎么红肿的像猪蹄似的?\" \"这......\"肖漫犹豫了一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姜文点点头,\"那你好好养伤,有需要帮助的话,记得通知我!\" \"好!\" \"那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好的,谢谢!\"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姜文笑了笑,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就先走了!\" \"嗯,慢走!\" 姜文走后,肖漫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喂,是我!\"肖漫开口说道。 \"肖漫,怎么样?你找到那个姓赵的了吗?\"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还没有,但是,他已经答应帮我了!\"肖漫说道。 \"太好了!你继续联系那个姓赵的,一定要想办法将他引出来!\"电话那边的粗犷男子说道。 \"好,我知道了!\"肖漫点点头,然后挂了电话。 随后,肖漫又给姜文拨通了电话。 \"喂,姜文!\" \"小漫,有事吗?\"姜文问道。 \"你今晚能不能陪陪我啊?\"肖漫娇滴滴地说道。 \"今晚不行,公司临时有些事情要做!\"姜文立即拒绝了。 \"哎呀,人家就想让你多陪陪人家嘛!\"肖漫说道。 \"小漫,真的不行,你知道的,公司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姜文说道,\"等我解决了公司的事情后,我再陪你好不好?\" \"不嘛!\"肖漫撒娇般地说道,\"人家就想和你待一块儿!\" \"小漫,我真的不能陪你!\"姜文说道。 \"那你明天陪我好不好?\"肖漫又提出要求。 \"小漫,真的不行!\" \"哼!\"肖漫冷哼一声,随即挂掉了电话。 看着手中的手机,肖漫的眼眸闪过一抹阴霾。 姜文竟然如此无视她。 姜文越是如此对她,肖漫的心里就越恨。 \"贱女人,我要让你跪在我脚下求饶!\"肖漫咬牙切齿地说道,\"姜文,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你的女人!\" \"小漫,你怎么了?\"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肖漫抬头看向门口。 看到姜文站在门口,她赶紧收敛情绪,装作一脸惊喜的样子。 \"文文,你终于舍得来看我啦!\"肖漫站起来,走到姜文面前。 姜文看着肖漫的样子,微笑着说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你今天晚上还要工作?\"肖漫假装关心地问道。 \"是啊,公司有一笔大单子!\"姜文说道,\"我必须得抓紧时间完成它!\" \"嗯!\"肖漫点点头,又问道,\"文文,你的工作怎么样了,你还顺利吗?\" \"嗯,还算顺利!\"姜文说道,\"公司的员工很听话,我很快就搞定了!\" \"嗯嗯!\"肖漫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明天你可以陪我吃饭吗?\" 姜文迟疑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好!\" \"文文最好了!\"肖漫笑靥如花。 ...... 晚上九点左右,肖漫和姜文在餐厅见了面。 两人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一个低头吃饭,一个则是低头喝酒。 两人都很沉默。 吃饭的时候,肖漫故意将自己盘子里的菜夹了很多放进姜文盘子里。 她就是想挑衅一番。 看到姜文碗里堆的满满当当的菜,肖漫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姜文皱了皱眉,却没有发火,而是埋头苦干起来。 肖漫看到姜文一副吃瘪的样子,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不禁暗爽。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吃完饭,肖漫和姜文分开后,便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进车库,姜文的车就从远处驶来。 肖漫赶紧躲到车子后面。 只听到车子停稳之后,从驾驶座的位置上,探出一个头来,看向四周。 看到周围没人,肖漫才松了口气。 她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你在看什么?\"姜文问道。 \"没......没看什么啊!\"肖漫说道。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躲着?\" \"我刚刚哪有躲着啊,你肯定是看错了!\"肖漫说道。 \"哦?那你刚刚怎么那么害怕?\"姜文说道。 肖漫闻言,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哪有害怕啊!\" \"你还敢狡辩?\" \"你......你胡扯!\" 姜文见状,忍住心中的怒气,不与肖漫计较。 肖漫坐在副驾驶上,目光却一直在偷偷地打量着窗外。 看到车子开进了一个小区,肖漫赶紧开口说道:\"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我家。\"姜文说道,\"你不是想要见我吗?\" \"啊?我......我......\"肖漫结巴起来,\"你说的是你家,还是......\" 姜文笑着说道:\"当然是我家啦!\" \"哦!\"肖漫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好!\"姜文说道。 ...... \"到了!\"姜文说道,\"我就住在二楼!\" 第92章 离谱的火灾,逃出生天 哦!\"肖漫点点头,\"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姜文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走吧!\" \"嗯!\"肖漫点头,跟着姜文上了楼梯。 没一会功夫,这楼层开始冒出浓浓烟雾…… “不好,火太大了,肖漫快跑!” 姜文拉起肖漫的手,匆忙跑出楼梯门口! 可就在刚才,两人跑到拐角的时候,却被突如其来的火球给击中,顿时,他俩倒在地上...... 肖漫被压在身下,而姜文则倒在旁边,两人都昏迷过去。 \"唔......咳咳......咳咳......\" 肖漫咳嗽几声,缓缓睁眼......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看着天花板......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疼痛,还伴随着刺鼻的味道。 \"嘶......\" 这时,她发现自己的嘴巴里面被塞满了东西...... 紧接着,一个黑影向着她逼近...... 那黑影的脸很模糊,但肖漫依然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和样子! \"是你?!\"肖漫惊讶道。 \"呵呵呵......\"那黑影冷笑一声,说:\"肖小姐,别装蒜了!\" \"你......你是谁?\"肖漫问道。 \"哼!\"那黑影不屑的冷哼一声,\"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因为,我很快就会杀掉你!哈哈哈哈......\" 那黑影疯狂大笑......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付我?\"肖漫蹙眉问道。 \"因为,你抢了我最心爱的男人!\"那黑影说完之后,一拳砸向肖漫的腹部。 \"噗嗤......\" 顿时,肖漫吐出一口鲜血...... \"不!\"肖漫瞪圆了双眸,\"你怎么能对我动手?!\" 那黑影不语,继续殴打肖漫。 而且,每次都是往死里打...... 渐渐地,肖漫的力气越来越少,渐渐的模糊身影,看不清…… 她伸手想去抓身边的任何物品,无奈怎么抓都是个虚晃! 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她不敢相信自己,这是怎么了? 正当自己要哭的时候,画面一闪,刷的闪现! 肖漫猛烈的睁开眼,看到天花板上的白灯。 鼻子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酒精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她想挣扎起身,才感觉有种疼痛蔓延身体! 刺疼的感觉,肖漫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醒来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随即将她扶起来。 肖漫微微侧过脑袋,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 \"你是谁?!\"肖漫皱眉问道。 \"你忘了吗?我是姜竹啊!\"那男生说道。 “姜竹?” 肖漫喊出名字,重复了一遍,似乎熟悉又陌生。 \"是我啊,我是姜竹,你不记得了吗?\" 姜竹见肖漫不再说话,以为她是记忆力减退了,于是说:\"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做个全身检查?\" \"我身体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肖漫听见姜竹的话,立刻怒斥道! \"额......\"姜竹尴尬,\"那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吗?我马上叫外卖来给你!\" \"不需要!\" 肖漫怒视着姜竹,\"麻烦你离我远一点,我看见你就恶心!\" \"你......\"姜竹听见这句话,瞬间变了脸色。 他愤恨的看着肖漫,\"你是不是被楼梯上摔下来,脑子摔坏了?不记得我是谁,你倒是嘴上不饶人!” \"我是不是摔坏脑子了,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肖漫怒吼道。 姜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我不和你计较,我问你,你肚子饿不饿?\" \"不饿,谢谢!\" 肖漫说着,便准备闭目养神! 姜竹见此,立马拦住肖漫,\"你真的不饿?我看你已经快要饿晕了,我这就叫医生过来!\" \"滚!\"肖漫怒吼,\"我说了不饿,你没听见吗?!\" \"你!\" 姜竹气急,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的电话号码!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肖漫说:\"你不吃饭,我也不管,不过你比姜文幸运多了,他还在IcU呢!” “姜文?什么?他怎么了?” 肖漫担心起来的问道! \"我不知道。\"姜竹摇头,\"不过,你放心,他命大的很,不会有事。\" \"他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你就等着他从icu醒来再说吧!\" 姜竹说完这番话之后,起身离开。 肖漫想要起身阻止他,可她浑身酸软的根本起不来...... \"哎呀,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肖漫听到了姜竹的惨叫声...... 肖漫赶紧爬了起来,冲到病房,看见姜竹正捂着自己的手臂,脸色十分难看。 \"姜竹,姜竹,你怎么了?!\"肖漫赶紧上前问道。 姜竹疼得直抽气...... \"你别动了......\" 肖漫焦急的说道。 她立刻把姜竹按在床上,随后,她转身出去找护士...... 很快,她找到护士,让护士帮姜竹处理伤口! 而她则守在病房,看着姜竹! \"哎哟,疼死我了......\" 姜竹捂着自己的伤口哀嚎道! \"你再忍一忍,很快就会好!\"肖漫安慰道! \"我......我没法忍了!\"姜竹疼得眼泪汪汪,眼眶湿润,看上去好像下一秒钟就要落下眼泪一般。 \"你别乱动!\" 肖漫瞪了一眼姜竹! \"我......\" 姜竹看着肖漫,欲言又止...... \"什么?你想说什么?\" \"肖漫,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姜竹看着肖漫,期待道。 \"我应该知道你是谁吗?\"肖漫反问。 \"呃......\"姜竹愣了下,然后说道:\"看来你真的摔得不轻,哦不,我应该怎么告诉姜文呢!” “到底怎么回事?” 肖漫质问道! \"是这样的......\"姜竹缓慢道:\"你和姜文,在姜文的家,他家目前来看应该线路短路导致起火,结果,出事故了......姜文为了救你,你们两个受伤进医院了!\" \"什么?!\"肖漫震惊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原来,姜文也进医院了,而且还受伤了? \"嗯,我是姜文打电话过来,说救他,赶过来的,我把你们两个扛出去,我自己手也受伤!” 姜竹解释道。 \"那姜文怎么样了?严重吗?\"肖漫急切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姜竹说。 肖漫叹息,心中十分愧疚! \"对了,你现在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叫医生再来给你检查一次,万一留疤就糟糕了!\" \"我没事。\" 第93章 命不该如此? 肖漫说着,想要站起来,可她的腿却一阵疼痛袭来。 \"我......” 姜竹见她这么吃力痛苦的表情,有些同情的眼神说:“你还是老实的休息一会儿吧。\" 肖漫没接话,脸上痛苦难受的表情! 姜竹看她这副模样,只好按铃,起身走出病房,去找李医生... 李医生和护士听到铃声赶来! 没一会儿功夫,姜竹又准备走进病房,想看肖漫情况咋样,就撞见走出病房的李医生! \"姜少爷,您怎么来了?\"李医生疑惑的问道。 \"李叔,肖漫情况怎么样了?\"姜竹问道。 \"没事了,刚刚打了镇定剂睡着了。\" 李医生如实回答道。 姜竹松口气,\"那就好,谢谢李叔了,我先进去看看她。\" \"不客气。\"李医生点头! 姜竹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肖漫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好像已经睡着了...... 姜竹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想起她刚才的反抗,姜竹心里一阵苦笑,他不是想欺负她,只是,看着姜文昏迷不醒的模样,他也着急! \"唉,真的是一对苦命鸳鸯!” 姜竹看着肖漫的脸,唉声叹气道。 就在这时候,一名护士走进来,对着姜竹恭敬的说道:\"姜少爷,我来给肖漫小姐量血压,她最近总是嗜睡,所以,请您在外面稍等片刻。\" \"那麻烦您了!\" 姜竹点头! 他走出病房,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脑袋,无聊的盯着天花板! 想起姜文还在IcU,便前往姜文的病房走去! 他走进病房内,看着正昏迷的姜文...... 此时的姜文,面色憔悴、面容虚弱、嘴唇干裂! 姜竹看向一旁的医生...... 那名医生说道:\"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还需要观察几天,你就放心吧,姜文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好。\" 姜竹点点头,\"谢谢医生了!\" \"没关系,这是我们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医生微笑着说。 \"我去看看姜文!\"姜竹起身说道。 \"行,你快去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医生说完,带领护士们离开了病房。 \"嗯!\"姜竹点点头,随后,他走向了姜文...... 姜文的病房外,姜竹看了一眼病房的门,犹豫了一会儿,才敲响房门。 很快,门打开,露出姜文的身影! “姜文......\" 姜竹喊了一声。 姜文闻声望去,看到姜竹的刹那间,姜文激动地站起身...... \"呃…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姜文疑惑道。 姜竹没有回答姜文的问题,直截了当的问道:\"姜文,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好多了!\"姜文微笑着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文问道。 \"我是在这里还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把你和肖漫一起来的!\"姜竹简单道! \"哦,你是和肖漫一起来的啊!她的伤势如何?现在怎么样?\"姜文紧张的问道。 \"还算顺利,现在正在里面休息呢,等会儿就能出来!\"姜竹回答道!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姜竹拦住要转身的姜文,\"你刚刚醒来,要是饿的话,让护士送饭菜过来,记得吃!\" \"我不饿......\" \"不行!必须吃,你的身体状态还很虚弱!\" \"好吧,哥,谢谢你!\"姜文说! \"谢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姜竹微笑道。 \"恩。\"姜文点点头! 姜竹拍了拍姜文的肩膀,随即,离开了医院。 姜竹回到家,姜母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妈。\" 姜竹唤了一声! \"回来了啊!\"姜母回头,对姜竹露出灿烂的笑容,\"姜竹,今晚想吃什么啊?阿姨坐!\" \"都可以,只要能填饱肚子,怎么吃我都愿意!\" 姜母笑了笑:\"那你在家乖乖的,我下楼买菜!\" \"好的!\"姜竹微笑着点头。 \"哎哟,小傻瓜!\"姜母宠溺的说。 \"呵呵。\"姜竹笑了笑,\"妈你快去吧!\" \"那我去买菜啦!\" \"好!拜拜......\"姜竹对姜母挥挥手! 姜母出了门,姜父从外面进来,对着姜竹说道:\"今晚我做红烧鱼!\" \"哦,爸,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吧!\"姜竹笑眯眯道。 \"好啊,我也好久没吃到你爸做的饭菜了!\"姜母笑眯眯道。 \"那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马上就下来!\"姜竹说完,回到卧室里换了身居家服。 他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走出家门...... 半个小时之后。 姜竹开着车来到超市,他选购一大堆食材回到公寓,他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后,走进电梯! 到了自己的家门前,姜竹按了密码。 门被打开,他走进屋内,换了鞋子。 他走到厨房,拿出水果和蔬菜,准备给自己和父母弄顿丰盛的晚餐。 他将食物切成片,放入盘中,然后放入锅内,用火焰温热着...... 没多久,香味四溢,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这些菜品都是姜竹平常喜欢的,所以,每次来超市买菜,姜竹总是会买最新鲜的食材! 没多久,菜肴做好了,姜竹端出盘子,将其摆上桌子......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肉,放入口中,咀嚼着...... 姜竹不禁赞叹道:\"真香啊!\" \"好吃吗?\" 姜母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在姜竹的身侧,问道。 \"好吃......\"姜竹点点头。 姜母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塞进嘴巴里,嚼了嚼,\"真好吃啊!\" \"是吧!你也尝尝!\"姜竹微笑道。 \"恩,你这孩子!\"姜母点点头。 姜母坐在姜竹身旁,看着姜竹,\"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姜竹闻言,抬眸望向姜母,\"妈,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看看你这几天瘦的,都没有肉了......\"姜母说道。 \"呵呵......\"姜竹摸了摸脸蛋,说道,\"可能我长胖了吧?\" 姜母闻言,不由地摇摇头,\"胡扯,胖了还叫长胖?明明是瘦了好吗?\" \"呵呵......\" \"来,赶快尝尝,我们今晚一家人一定要好好聚一聚!\" 姜母笑着说道。 姜竹点点头:\"恩!\" 两人说完,各自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姜母问道:\"姜竹,你和肖漫分手了是吗?\" 听到姜母的话,姜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愣...... \"恩,分手了!\"姜竹淡淡的应道。 姜母看到姜竹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她继续问道:\"为什么分手呢?\" \"因为......\"姜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姜母,微笑着回答道,\"妈,您也知道,肖漫是个好女孩,而我呢......只适合做她的男朋友,所以,我们分手了。\" 姜竹索性就这么回答好了,姜文和肖漫谈恋爱,怎么变成是我了? 姜竹内心嘀咕的,也是只能拿肖漫来挡枪了,要是知道我喜欢的人说纪辰,他们两老是怎么反应? 反正姜文和肖漫早就习惯了,拿他们两个挡子弹的理由! 见怪不怪了! 第94章 用心良苦,故意让你帮忙! 这回纪辰得知肖漫住院的消息,他随后赶来! 看到了姜竹,他也无躲避,直面起姜竹。 微微一笑道:“你怎么来了?” 眼神里带着期待的样子,在肖漫看来,这两人分明就是各自傲娇。 “看什么呢,你?纪辰!” 肖漫没好气的反问。 “哦没,这不是来看你来了么!” 纪辰故作淡定的回答。 姜竹看出肖漫和纪辰之间的异样,也是微微笑了起来。 \"那你俩聊吧,我先走了!\" 姜竹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你还真是......\" 看着姜竹离开,纪辰忍俊不禁,嘴上却又是不饶人。 肖漫看向纪辰,一副你想干嘛?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告诉你啊肖漫!要不是看在你现在受伤的份上,我非揍你不可!\" 纪辰说话时,眼神里充满着愤怒! 肖漫撇过头去,哼了一声:\"谁稀罕看你!你少在这里臭美了!\" \"好好!我不稀罕,但是你可千万别稀罕啊!\" 纪辰说完,眼神里露出一抹邪魅,然后朝肖漫靠近了几步! 肖漫警惕的往后退,却发现她身体根本没有半点力气! 她只能干瞪眼! 而且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浓重! 纪辰看着肖漫惊慌失措的样子,心情大好! “你说你捉弄我很好玩是吧?” 肖漫气鼓鼓的反问! “那倒不是!” 纪辰否认道。 肖漫一听,更生气了! 纪辰看着肖漫这个样子,忍不住大笑道:\"好啦!逗你玩儿呢!瞧把你吓的!\" \"纪辰!\" 肖漫大叫。 看着肖漫那个样子,纪辰觉得特好玩,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肖漫的脸色更难看了! \"纪辰,你别太过分啊!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敢拿我寻开心?\" 肖漫气的大喊道。 纪辰见状,连忙止住了笑容。 然后说道:\"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了,对了,今天怎么受伤了?你知不知道医生刚才打电话给我了?说你的手腕骨折了!\" 纪辰关切地询问。 \"我哪有那么脆弱啊!\" 肖漫说话时,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以此来表示她的强大! 不过,这一刻,她的小动作被纪辰捕捉到了。 \"好好好!你最厉害,行了吧!\" 纪辰一副服软的样子! 不过肖漫却是冷哼一声。 纪辰见状,又是一阵哄笑。 肖漫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纪辰也识趣闭嘴了。 看着纪辰,肖漫心里不免有些感慨! 这个男孩子真的好温柔! 如果他能够永远这样对她,该多好啊! 可惜他是眼里只有姜竹,哎! \"怎么啦?怎么又叹气啊?\" 纪辰见肖漫突然陷入沉默中,不由的好奇的询问道。 \"没事啊!\" 肖漫连忙收敛情绪,不想让纪辰发现自己的失落。 \"是吗?我可不相信呢!说吧,今天遇见什么不愉快的事了?我帮你解决!\" 纪辰笑嘻嘻道。 \"没什么,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你帮不上忙的!\" \"你这是小看我啊?\" 纪辰不满的说道。 \"哪能呢!我就是说说,我的事情自己能处理,谢谢!\" \"谢什么呀?我们两谁跟谁啊!\" 说罢,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不再言语。 良久后。 \"纪辰,这次我是真的要感激你了!\" 纪辰看着肖漫,眼睛闪过疑惑,不知肖漫为何突然如此感谢他! 但是他却是微笑着说道:\"既然是感谢我就好好休息吧!我还有工作要做,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说完,也不给肖漫拒绝的机会,转身就离开! \"纪辰,等等......我有件事情想请求你......\" \"嗯?你说!\" 纪辰回眸,温柔的看着肖漫,等待她的下文。 \"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姜竹?\" 说着,肖漫抬眸看着纪辰! 这一幕,让纪辰愣在原地! “你刚才不是见到他了吗?” 纪辰淡淡的说。 “是啊,不过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要不了手机,只能现在让你帮忙了!” 听到她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肖漫看着纪辰,不明白他为何不回答。 她看到纪辰的脸上犹豫神情,选择推助波澜一下。 带着哀愁的语气:“你......不愿意帮我么?\" 肖漫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过她是故意这么做,等着纪辰回答。 纪辰这才回过神,他笑道:\"当然愿意帮你啦,你说!\" 肖漫听到纪辰答应,顿时放松下来。 \"谢谢你!我希望你不要将姜竹找出来!我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 肖漫说完,纪辰有些犹豫! \"你要是不答应,那算了!\" 纪辰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是,在这一瞬间,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没有转身! 因为他感觉,肖漫似乎对他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纪辰的心中有了怀疑,但是他却不确定! \"我答应你!我会找到姜竹的!\" 纪辰回过身,看向肖漫! \"那你赶紧去吧!我等你消息!\" 说完,肖漫低下了头! 纪辰的眉头微蹙,却没有再继续深思! 他转身离开了病房。 肖漫看着纪辰离去的背影,不由苦涩一笑! 她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虽然已经包扎起来,可依旧触目惊心! 肖漫看着纪辰走后,眼泪顺势滑落。 她伸手抚摸自己的手臂,想要将那伤口擦掉! 可是,她的手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无奈,只得任凭它留在手臂上纪辰离开医院之后,并未立即去找姜竹,而是先去了公司! 因为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所以必须参加! 纪辰进了公司后,便吩咐助理,让他马上安排开董事长办公室。 助理连忙去联系。 不一会儿,他便安排好了! \"总裁,董事长办公室已经安排妥当了!您请上楼!\" 纪辰闻言,朝他点头示意! 然后转身离开! ...... \"总裁,我们董事长正在办公室里面等您!\" 纪辰刚进了董事长办公室,秘书便走上前,说道。 \"嗯!\" 纪辰点点头! 然后直奔办公室内部。 纪辰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便敲响了门! \"进来!\" 纪辰推开门,走了进去。 \"纪总!\" 一名中年男子站起身,冲纪辰招呼着! 看着他,纪辰微微皱眉,随即说道:\"李叔叔,我来晚了!您不要介意才是啊!\" 听到这话,董事长连忙摆摆手说:\"纪总哪的话?是我来早了,我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呵呵!那咱们先坐下来聊吧!\" 第95章 和我耍心眼,你还嫩着呢! 说罢,两人便坐到椅子上。 \"李叔叔!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纪辰问道。 \"哦......纪总,其实今天找您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量!\" 李叔叔看着纪辰,说道。 纪辰看着李叔叔严肃的神色,有些诧异,难道他的生日宴上,出现了什么纰漏吗? \"您说!只要能够帮到的,我一定帮!\" 听到这话,李叔叔连忙说道:\"那太谢谢您了!纪总,今天生日宴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在我们生日宴上搞鬼,才导致的宴会中途出现问题!\" \"有人搞鬼?谁敢在我们的地盘搞鬼?!\" 纪辰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是......是陈老板!\" 李叔叔犹豫着说道。 \"陈老板?那个陈正俊。\" \"没错,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害我们的生日宴呢?这可不符合逻辑啊?他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纪辰疑惑的说道。 \"这个......其实,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而且他们公司最近正打算和华盛集团谈一笔大项目!\" 李叔叔说道! 纪辰听完之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为了这桩生意! \"我懂了!陈正俊这是想借我的手杀鸡儆猴啊!看来这小子也不是善茬!\" 纪辰自语的说道! \"可是......纪总,我们这边也是无辜受牵连的啊!要不然我们也会被他连累的!\" 听到李叔叔这么说,纪辰冷哼! \"他要是想把账算到我的头上,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纪辰说完,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对了!纪总,您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招新员工,所以这件事情......还是尽快处理的好!\" \"李叔叔,我自有分寸!\" \"是,是!\" \"对了,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你能不能派两个可靠的员工,帮我保护一个人!\" \"什么人?\" \"姜竹!\" 听到这话,李叔叔一怔,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纪辰! \"他......您认识姜竹?\" 李叔叔疑惑的问道! \"当然!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您!\" \"这......\" \"您就帮忙安排一下就行,至于他的去向,到时候,我会给您电话!\" \"好吧!既然您这么坚持,我只能照办了!\" \"多谢李叔叔!\" \"您客气了!\" ...... 和李叔叔商量完毕,纪辰便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而李叔叔看着纪辰离去,心中满是疑惑! 他没想到纪辰竟然会认识姜竹! 这件事情可不简单啊! ...... 纪辰回到总裁办公室后,又继续忙碌了起来! \"咚!咚!\" 纪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纪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姜竹打过来的! 纪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随即按了接通键! \"喂!\" \"你今晚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 听到这句话,纪辰微微一愣! \"好!\" 说完,纪辰挂断电话,脸上带着笑容! \"姜竹,这次可别怪我狠心了!\" 纪辰的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笑容! ...... 姜竹挂了电话,心中有些失望! 纪辰答应了! 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难道他真的喜欢我? 想着,姜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可是,纪辰明明不喜欢他呀! 这可如何是好呢? 想了半天,姜竹也没有想出什么解决办法,最终放弃了! 不管了! 先去约个地方吃饭吧! 说做就做! 下班后,姜竹直接驱车朝附近的餐厅驶去! 姜竹到达目的地之后,在门口等了一阵子! 然后才走进餐厅! \"您好,请问几位?\" 服务员上来询问。 姜竹想了想,说道:\"我和朋友约好了在二楼的包间!\" \"您请稍等!\" 服务员说完,便直接走开了。 没过多久,服务员又走了上来,恭敬的将他领入二楼的包厢内! 姜竹跟着服务员一路上到包房,打开包厢的门,发现纪辰正优雅的喝着咖啡! \"纪总!\" 姜竹微笑着喊道! 纪辰抬眸看向姜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坐吧!不必拘束!\" \"好的!谢谢纪总!\" 姜竹点头,然后坐在纪辰的对面。 \"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纪辰笑着指着咖啡说道! 姜竹点头,端起咖啡尝了一口。 \"味道很不错!\" \"喜欢吗?\" \"嗯!\" 听到这句话,纪辰笑了起来! 姜竹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红晕!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和纪辰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而且还这般平静! \"纪总,您今天找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姜竹看着纪辰问道。 \"呵呵!姜竹啊姜竹!我还以为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没想到,也有糊涂的时候!\" 纪辰淡淡的说道! \"您这是在讽刺我吗?纪总!\" 姜竹看着纪辰说道! \"不!我只是觉得有些惋惜!\" 纪辰叹息道! \"惋惜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姜竹的关系吗?\" \"不!我知道你是纪总!但是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啊?纪总!\" \"是吗?你难道不介意我们之间的关系被媒体曝光吗?\" 纪辰的眼睛紧盯着姜竹问道! \"您说的是那次酒吧里面,我们两个喝醉之后的事情吗?我相信这种事情,您不会在乎的吧!\" \"姜竹!没想到你还挺有胆量的嘛!\" 纪辰说完,站起身! 看着姜竹,脸上浮现出一股阴险的笑容! 姜竹被纪辰这副表情吓住了! 纪辰缓步走到姜竹的面前,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 \"纪总!我......\" \"怎么了?不愿意?不愿意就直说!我可以理解的!不过我想让媒体曝光一下,我们是不是兄弟,我还是很乐意成全的!\" \"纪总!求求您了!放过我吧!\" 看到这一幕,姜竹立马跪了下来! 他可不能再让媒体拍摄到这段视频,那样的话,他就死定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曝光我们俩的私生活!这点儿,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纪辰看着姜竹说道。 \"纪总!求您了!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被曝光一次了!我......\" 姜竹哭丧着脸! \"我可以考虑考虑!\" 纪辰松开捏住姜竹的下巴,然后转过身离开了! 纪辰走后,姜竹瘫软在地上,大声的嚎啕大哭起来! ...... 另一边,纪辰回到家里,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姜竹,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忍耐多久!\" 想完这些,纪辰便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纪辰醒来,发现已经快八点钟了! 第96章 谁是你的夫人? 纪辰醒来,发现已经快要八点钟了! 他想起昨晚的事情,看着姜竹那垂头丧气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也罢了,谁叫姜竹那么不听话,老惹到他生气。 偶尔整蛊下他,也无妨! 拿起手机,快速看了一眼 上面的信息,纪辰脸色骤变。 他赶紧给姜竹打电话,结果关机了! \"该死!\"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心中有些烦躁。 难道说,姜竹已经离家出走了? 还有就是,他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他这里? 纪辰皱眉沉思了片刻,突然间想明白了。 一定是他喝醉酒,把姜竹的东西放在这里的。 可是...... 这是他家啊! 怎么会是别人的? 纪辰有些无语 难道说,是姜竹偷跑回家拿走了他的手机?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房间的钥匙呢? 他记得,当时他只喝了半杯酒而已! 而且...... 他根本没有留宿在他那边好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 所以,她绝对不会拿自己的东西回去的! 纪辰百般无奈,拿起外套穿上,准备出门去找人。 刚刚拉开大门,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下了。 \"少爷,您要去哪儿?\"其中一名保镖开口问道。 纪辰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出门找人。\" 他的手下,一直都是忠于他的。 可是今天,居然拦住他,他们怎么回事? 纪辰冷哼一声,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可是才迈出步子,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强劲的力量将他推倒在地上。 那名保镖一脸冷酷,看向躺在地上的纪辰 \"请少爷回去吧!\" \"你......\"纪辰咬牙切齿。 那名保镖却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去。 这时另一名保镖,则是走到纪辰跟前,蹲下身子看着纪辰 \"少爷,如果您再执意出去,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敢?!\"纪辰瞪圆了眼睛,他们竟然敢威胁他?! 可是很快,纪辰就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人,比他还要凶狠。 他直接抓起他的脖领子,将他提起来,朝外拖去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可是纪家少主!\" \"对不起!\" 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将纪辰绑回去。 纪辰的反抗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他被人从车上拽下来,塞进车厢内。 车子开动,一路疾驰而去。 纪辰挣扎着坐直身体,愤怒的目光盯着驾驶位上的男子 \"我告诉你,我是纪家未来的继承人,如果你们敢伤害我,纪家肯定不会饶了你们的。\" 纪家的势力很大,如果真的想要收拾他们,轻而易举。 他的威胁,根本不能让他们放慢速度。 他们依旧是快速的开着车,没有一丝迟疑。 纪辰咬牙,突然想起什么 他看向旁边坐着的男人 \"你叫什么?!\" 男人瞥了一眼纪辰,冷冷的开口 \"纪少爷,你的命令我们不敢违背,但是这个问题,我必须先问过夫人。\" \"纪夫人?!\" 纪辰皱眉 \"你说的夫人是谁?\" \"这和纪少爷无关,我只是奉命行事。\" 男人一板一眼的回答,丝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纪辰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 很快,车子停下,纪辰被带下车。 一路上,纪辰都被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传来脚步声。 \"请少爷跟我走。\" 纪辰皱眉 \"你们是谁?\" 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担忧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绑架他? 难道说,姜竹出了什么事情? \"纪少爷,我们夫人在等你。\" 男子冷漠的声音,让纪辰的心更加慌乱。 姜竹在等他? 到底是什么人要见他? \"纪少爷请。\"男人继续开口。 这时纪辰终于感受到了不安,他的手摸索着墙壁,缓缓的往前挪动。 他一定要尽快摆脱这帮人! 他一定要逃出去! 可是当他的手碰到墙壁,触碰到墙壁上冰凉的铁链,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原来,他现在,已经被锁住了?! 他的手上,还戴着手铐! 他不由得握紧拳头,这群人,究竟想干什么?! \"请!\"一道冷厉的嗓音,打断了纪辰的思绪。 \"走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随即,纪辰便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抓住,随后被拉了出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挂满了灯盏,每一个灯盏里,都燃烧着蜡烛。 一直到了最末尾的位置,纪辰才被带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奢华的卧室。 卧室里,站着两排女佣。 纪辰看到这样的阵仗,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手笔?! 难道是姜竹吗?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跟他联络? 姜竹无需要搞这些吧? 这些人,都是什么人? 纪辰的脑海中,飞快闪过各式各样的念头,却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纪辰的话音落下,一名女佣端着一盘菜,走了进来。 那盘菜上,还盖着精致的盖子。 纪辰的目光落到那盘菜上,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这个人,应该就是纪夫人吧? \"请。\"女仆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纪辰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虽然不鲜美,但是吃在嘴里却是极甜的,而且味道也非常鲜美。 可是这并不代表,纪辰就能够原谅纪夫人。 这段日子,纪夫人做的这一切,已经彻底惹恼了他。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上许多,立马拿着筷子,夹了几颗米饭,大口吃了起来。 看到纪辰狼吞虎咽的模样,一众女佣的脸色有些难堪。 这位纪家的继承人,未免太不知好歹。 他以为,他是谁? 不就是一个没有权利,没有钱的纨绔公子哥吗?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一盘菜了? 女佣的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她们的眸光,也变得轻视起来。 第97章 胆子越来越大了,你! “纪少爷,请慢点吃。\"女仆低着头,语气恭敬的开口,可是却听不出来,有一丁点恭敬的感觉。 纪辰的目光,扫了这些女仆一圈,心里更加生气了。 这些女人,都是纪夫人的人。 她们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她们这些人,根本就没将他纪辰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纪辰心中的火气噌的蹿上来了。 \"你们这群臭女人!\" 他猛地将碗摔在地上,啪嗒一声巨响,将一屋子人全部吓傻了。 \"你们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对待我?我又不是罪犯!纪夫人让你们这样做的吗?!\" 纪辰气急败坏,双目赤红,仿佛要杀人一般。 女仆们一时间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开口,因为她们的老板已经发话了。 纪辰见他们不说话,更加来气了。 \"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说话!\"纪辰怒吼,\"你们是想造反吗?!\" 他的眼眶通红,看上去很吓人。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纪少爷......您不要生气。\" 其中一个胆小的女仆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战战兢兢地开口:\"夫人吩咐了,不管您想要干什么,都要遵守夫人的意思,不能拒绝夫人的要求。\" 听到这句话,纪辰瞬间沉默了。 他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感提醒着他,这是真实存在的! \"你们,都给我滚!我要自己一个人待着!\" 纪辰咬牙,冲着一众女佣怒斥。 女孩们被他吓得不轻,纷纷跑了出去,连房门都不敢关了。 看着一群女孩儿都消失在门外,纪辰才瘫坐在沙发上。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一定要找到姜竹! 纪辰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 \"咚咚!\" 就在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纪辰抬起头,看向门口,发现是刚才那名女佣。 \"有什么事吗?\"纪辰问道。 \"纪少爷,夫人请你去一趟餐厅。\"女佣开口。 纪辰的眉头皱起,心里隐隐约约升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好。\"纪辰淡淡的回答,\"麻烦你带路。\" \"纪少爷请跟我来。\"女佣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纪辰深呼吸一口气,这个时候,不能够任性妄为,不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纪辰跟在女佣的身后,来到了餐厅。 餐厅里,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看着满桌子精美的菜肴,纪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中浮现出一丝疑惑。 这些菜式,都是按照他平常的喜好准备的,但是他现在,却吃不惯这些菜。 而且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进食过这种粗茶淡饭,更加吃不习惯! 纪辰皱着眉头看着桌上的菜肴,眼中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纪少爷,请您先坐吧,等会儿,您就会吃的津津有味了。\"女仆微笑着说道。 \"我不饿。\"纪辰开口,\"你去忙你的吧。\" \"这......\"女佣有些为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还愣着干什么?\"纪辰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快去做你的事情啊!我还要去睡觉呢!\" 说着,他站起身来,往楼梯口走去。 女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 \"纪少爷!\"女仆大喊一声,快步追了上去。 纪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皱眉问道:\"有什么事情?\" \"纪少爷,夫人已经交代过,不允许你随便出去,否则的话,她一定不会饶恕你的!\" \"哼,她有什么资格惩罚我?\"纪辰冷嗤一声,不屑的说道。 \"可是......\"女仆有些担忧的说道,\"纪少爷,你毕竟是少爷,如果被夫人知道,你不听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呵呵。\"纪辰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带着一股讽刺和嘲弄的意味,\"伤心?\" 他冷笑着摇摇头,\"她的伤心,我可承受不起,她想要伤害的人,又何止我一个!\" 纪辰的语气十分笃定,仿佛他已经看穿了所有。 女仆闻言,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看到她这副模样,纪辰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可爱极了,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纪辰摇了摇头,迈着修长笔直的双腿,朝楼上走去。 他的心中,却无比坚定,他必须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这时,一个威严的男声传来。 女仆听到这声音,立刻回过神,快速的退了下去,并且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纪辰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纪母这么大费周折的将他绑架过来,肯定是别有用心。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只是想要逼迫他娶妻生子,继承家业? 这是不可能的。 她是个母亲,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么,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想利用他? 这也太可笑了! 如果纪辰的猜测是正确的,那纪父也太愚蠢了,居然用他来当作筹码,去换取纪氏集团。 他这次回到国内,除非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否则的话,绝不会再回来。 这么多年,他在国外,过得风生水起,纪母怎么舍得让他回到这座牢笼之中? 纪辰百思不得其解。 \"纪少爷,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您倒杯牛奶来喝。\"女仆说完,端起旁边放置的一杯牛奶,就要离开。 看到她这副模样,纪辰皱紧眉头,叫住她。 \"等等,你把这杯牛奶拿下去倒掉。\" 纪辰开口,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看到纪辰的表情,女仆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好的。\" 女仆说完,端着牛奶,慢悠悠的朝外面走去。 她端着杯子,慢慢悠悠的朝门口走去。 \"纪少爷,夫人让你下来,您最好现在就下去。\" 看到这个女仆这副模样,纪辰忍不住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我不是对您客气,我只是遵从夫人的命令,希望纪少爷不要让我难做。\"女仆依旧一副恭敬地态度说道。 \"哼。\"纪辰冷哼一声,\"你是在威胁我?\" \"不敢,纪少爷,我只是希望纪少爷不要让夫人难做罢了。\"女仆低着头说道。 \"你......\"纪辰皱眉,\"我警告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 女仆闻言,身体颤抖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敢,我怎么敢。\" 看到她这副模样,纪辰冷笑着摇摇头。 这样胆小的丫鬟,他见多了,以前还是纪氏集团总裁的时候,纪氏集团就是纪母的天下,她想要对谁不爽,就能够对谁不爽。 纪辰摇摇头,转身走向门口。 \"纪少爷,我送你下楼吧。\"女仆连忙开口说道。 \"不用了。\"纪辰冷笑一声,\"我自己会走。\" \"纪少爷,我只是个佣人,你别为难我......\"女仆的声音中,夹杂着哭腔。 纪辰不耐烦的摆摆手。 \"我没空搭理你,给我滚开!\" 纪辰说完,快步离开。 女仆看着纪辰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痛苦的表情。 第98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姜文听到公司又出问题了! 这下他怎么想,也没想到是谁整事! 最近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可是突然有人把他们的项目给截走了! 姜文气得差点要砸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什么人,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姜文很清楚,如果这次项目没了,那么他们以后就要再去申请别的合作了。 这时候,他的助理敲门进来,拿着一叠资料,\"姜总,这些都是您的竞争对手发过来的,让我们做好准备,随时和他们谈判。\" \"我知道了!\"姜文烦躁地挥手。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杀了对方泄愤! 姜文气急败坏之际,却接到一个电话,是公司里几个高层打过来的。 \"小姜啊,你们公司最近业绩是蒸蒸日上吧?可是今天,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资料,说我们公司有问题!\" \"是谁发来的?\"姜文立刻紧张起来。 \"具体是谁我们也不太清楚,反正我们是看了报警,可是警察说,这件事情已经被封锁消息了。\" \"好的!我知道了!\"姜文放下手机,心中一沉。 他们公司的项目是经过专门的技术部审查的,不应该出现问题才对。 姜文连忙拨通了技术部的号码。 可是电话里传来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小周啊,你现在能联系得上你们负责人吗?\"姜文焦虑不安。 \"姜总,这个真抱歉,我们负责人现在正在开会。\" \"什么时候能结束?\"姜文追问。 \"估计要到半个小时左右。\"小周回答。 姜文挂断电话,立即召集技术部其他人商量,\"怎么样了?找到证据了吗?\" \"没有......这个资料是从国外寄来的,我们现在正在调取当年的监控视频,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一个技术员回答。 \"这个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找到的!\"姜文安慰他们。 姜文看着手中的电子档案,眼神阴晴不定。 \"小周,这个人是哪家的公司发的?你查清楚了吗?\"姜文突然抬头问。 他们公司虽然有很多竞争对手,可是他们也没招惹过任何一家。 除非是有人想陷害他们。 \"这个还没有,对方好像很神秘,只寄了这一个资料。\" \"这件事不要声张,我们继续查。\"姜文叮嘱小周。 小周应了一声。 姜文看了下时间,\"我先出去了,你们继续查。\" \"是!\" 姜文离开办公室,来到前台,让人订了一杯咖啡,他坐在前台的休息区等着,一边翻着手机的新闻。 一个小时后,小周来到他身边,\"姜总,对不起,对方说不需要你们提供线索,他只要求见你。\" 姜文眉头皱起,\"他是谁?\" \"对方并没有留姓名,不过他说,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你确定他真的是这样说的?\"姜文怀疑地看向小周。 \"我确定。\"小周肯定地点点头。 姜文犹豫了一会儿,\"那好,我现在就跟你去见他,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带上其他人。\" 小周点头。 两人走出公司大楼,坐上车往郊外驶去。 路程很远,车子开了足足有四十分钟,才停下来。 姜文付了车费,跟着小周下车,来到一处废旧仓库外。 这座仓库的大门早就腐朽了,门缝里漏风。 小周拿出钥匙插进去,咔嚓一声,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姜文站在门口,环顾着仓库里的情况,发现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旧器械,墙壁斑驳破烂,有的地方还塌陷了。 姜文皱了下眉,他不太喜欢这里的环境。 小周把钥匙交给他,让他自行寻找。 姜文走向仓库内部,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只剩下一张破旧的桌子。 桌子前有一张椅子,椅子上还铺着稻草,显然是长久没有使用。 姜文皱了下眉,这里看起来就是长期没有人居住的,那对方怎么会找上门呢? 而且,这里的垃圾桶里,还有几块碎裂的蛋糕。 难道是...... \"有人在这附近吗?\"姜文喊了声,但回应他的是空旷荒芜的仓库回声。 难道对方真的是个疯子?! 姜文心里忐忑,他拿起手机,想给公司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可是电话刚刚响一下就直接挂断了。 \"小周,我打不通公司的电话!\"姜文焦急地喊道。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 \"我觉得,他很可能是来闹事的,他肯定已经查到了我们公司有问题,所以才这样做!\"姜文分析道。 小周听到他的分析也赞同,\"那我们怎么办?\" 姜文想了想,\"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试试,万一他只是想威胁我们,我们可以不搭理他!\" \"对!\"小周点点头。 两人正在讨论对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连忙转身。 \"我们老板来了!\"小周连忙说道。 姜文也看见了来人,对方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棒球帽的男人,他的脸上有刀疤,整个人显得有些狰狞。 \"我们老板请姜总喝茶!\"黑衣男人冲他伸出手。 姜文皱眉,\"我没兴趣!我现在要回公司!\" 说完他转身就走,想离开。 黑衣男人拦住他,\"姜总,请留步。\" 姜文回过头,\"怎么了?\" \"我们老板有请,如果你不愿意喝茶,你的公司也别想存在了!\"黑衣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你敢!\"姜文冷哼一声。 他可不怕他! \"怎么?不敢?我倒是很想尝试下这种感觉!\"黑衣男人嚣张地笑道。 \"我们走!\"姜文不想和他纠缠。 \"姜总,请留步,我们老板说,如果你不喝茶,他就会派人把你的公司夷为平地。\" \"你!\"姜文气得握紧双拳。 \"姜总,我劝你最好考虑清楚,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兄弟们会干什么。\"黑衣男人说完,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姜文站在原地,愤恨地咬牙切齿。 \"姜总,您别生气,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您解决的!\"小周安抚道。 姜文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现在的形势就像对方说的,如果自己不肯喝茶,恐怕他真的会让人夷平公司。 \"算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 姜文坐进车里,回到公司,他立刻把小周叫来,\"把那个人的资料给我!\" \"资料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小周递给姜文一份文件。 姜文接过资料,打开看了下,发现那个人叫赵天成,是a市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总。 他们公司的建材和设计图都被偷了,所以才会遭受这样的灾祸。 第99章 见招拆招?可真是个狠人! \"姜总,现在怎么办?他们要我们赔偿损失,否则就报警抓我们。\"小周担忧地说道。 \"先拖着他们吧,不行再报警!\"姜文沉思片刻说道。 \"好的,我马上去联系人。\"小周说完退下。 ...... 下午六点半,姜文下班离开。 他坐进车里,正要启动车子,却忽然察觉车窗外有什么动静。 他抬眼一看,发现一辆白色轿车正悄悄地跟在他的车后面。 他立刻踩油门加速,车子快速超过白色轿车。 但白色轿车紧追不舍。 姜文的嘴角勾起冷酷的笑容,他将车速放慢,等待着白色轿车撞上来。 白色轿车上,赵天成的脸阴沉下来,他一直跟踪姜文的车,发现他的车一路往郊区跑,他知道这家伙想逃跑。 于是,他立刻吩咐司机跟着姜文的车。 果不其然,姜文的车在郊区拐入一栋废弃工厂里,然后停了下来。 \"跟上他!\" 赵天成的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姜文停车之后,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走了下来,接着又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他刚刚关上车门,白色轿车便猛地撞了上来。 \"砰!\" 姜文只感觉车身一震,他的身体往前倾斜,脑袋撞在玻璃上。 他摸了摸额头,手心里全都是血迹。 \"该死!\"姜文暗骂一句,立即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但还未下车,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那辆白色轿车竟然爆炸了! 姜文瞪大了双眸,他惊恐地盯着车子,车子爆炸,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汽车被炸毁的碎片四处飞溅。 姜文的额头磕在车窗玻璃上,他的脸上流满了鲜血。 赵天成站在外面,看见姜文被炸弹砸中,他的嘴角浮现出阴森的笑容。 姜文啊姜文,你也会有今日啊。 姜文挣扎地爬起来,他的腿部被碎片划破了皮肉,血淋淋的,伤口很深。 他咬牙忍住痛,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车窗扔去。 赵天成早就注意到了他,看见他手里有东西,他迅速躲开。 姜文趁此机会,用尽全力,向他的方向冲去。 \"砰!\" 两人在距离彼此不足五米的时候撞在了一起。 \"啊......\" 两人几乎同时惨叫,姜文被撞到墙上,手腕骨折,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而赵天成则是被撞飞出去,跌落在地。 姜文吃疼,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力跑出去。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身体也因为疼痛在颤抖着。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口气跑出去,然后钻进一条胡同。 赵天成从地上站起来,看到姜文跑远,他的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哈哈......\"他笑了,疯狂地大笑。 笑了许久,赵天成收敛起脸上的表情,转身走出胡同。 姜文从胡同里跑出来之后,看到前面不远处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8。 他顿了顿脚步,然后继续向前跑去。 赵天成从车上走下来,目光冷厉地盯着姜文。 \"姜文,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呢!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赵天成看见姜文,他的心情很复杂,有些高兴,又有些害怕。 他害怕姜文会报警抓自己,毕竟姜文和警察认识,他的身份不好暴露。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呵!\"姜文冷笑一声,他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你还有脸来找我!\" \"怎么?你还怪我?\" 姜文冷嗤:\"怪?我有什么资格怪你?我们是同学,你背叛我,这不应该吗?\" \"我没有背叛你,只是因为一些事情需要处理而已,等我忙完了,一定会来找你的。\"赵天成急忙说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赵天成摇头,眼神闪烁。 姜文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既然没话说,那我走了,再见!\" 他说完,继续向前跑去。 赵天成愣了愣,立刻喊住他,\"姜文!\" 姜文的身影一僵,缓缓回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我想跟你谈笔交易。\"赵天成说道。 姜文冷笑:\"你认为你现在有跟我谈判的资本吗?\" 赵天成皱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现在的形势对你不利,你如果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帮你,让你脱离危险!\" \"哦?\"姜文挑眉,似笑非笑地望着赵天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帮我脱离困境。\" \"你跟我走,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做!\"赵天成说道。 \"你确定?\"姜文问道。 赵天成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姜文的目光微微眯起,他没有立即答应,反而故作沉默。 \"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赵天成问道。 姜文摇头:\"不是不相信,只是我想知道,你能帮我做到哪种程度!\" \"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会让你脱离危险。\"赵天成说。 姜文点点头,说道:\"行,那我跟你走吧。\" 赵天成笑了,然后带着他上车,驱车赶往郊区。 \"你住在郊区?\"姜文疑惑地看着赵天成。 \"当然。\"赵天成笑道,\"那边风景好。\" \"哦。\"姜文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休息。 车子很快来到郊区郊外的一幢别墅,他被赵天成带了进去。 别墅里面装饰华丽,奢侈无比,但没人居住,显得异常空荡。 \"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姜文问道。 赵天成指着二楼,\"你先上去,到那里之后,自然就会有人带你来见我了。\" \"那你呢?\"姜文问。 \"我还有事情要办,我在下面等你。\"赵天成说道。 姜文不再多说,直接上了二楼。 他推开卧室门,里面的摆设极为豪华,但却没有丝毫的生气,显得死气沉沉。 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姜文打算走出去,突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什么。 姜文低下头,便看见地上躺着一件男士衬衫,衬衫的布料很少,上面沾染着鲜红的血液。 \"啊!\"姜文吓了一跳,连忙弯腰将衬衫捡起来,\"谁的衣服?\" 他抬起头,四周空****,并没有任何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文正想着,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姜文猛地回过头,就看见窗户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袭白衬衫,头发长长披散着,一张妖媚的脸庞带着阴冷的笑。 第100章 我到底招惹谁了?防不胜防! 姜文猛地回过头,就看见窗户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袭白衬衫,头发长长披散着,一张妖媚的脸庞带着阴冷的笑。 而那双桃花眼,此刻却在盯着他……身后的书桌上的电脑屏幕,里面播放的画面,让姜文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他连忙跑到窗户前,把窗帘拉开,这才重新转过来。 可是已经晚了。 只听“砰”的一声,他刚刚拉开的窗帘被什么撞飞出去,砸到墙上,又掉落在地。 而那个男人也跟着站起来,慢慢朝姜文走来。 “你、你是谁?你想要干嘛?”姜文有点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两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然而对方根本没给他时间。 他刚拿起手机还没按键呢,就突然感觉自己腹部传来剧痛,整个人被踹翻在地,手中的手机摔倒在不远处。 姜文疼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他咬牙撑起身体想要站起来,结果还没起身呢! 那道身影再次靠近,抬脚踩住他的胸膛。 姜文忍受着剧烈的痛苦,努力睁大双眸。 当看清楚对方那张脸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秦……秦总!” 原来这家伙竟然是鼎鼎有名的秦氏集团总裁——秦墨。 秦墨低头望着脚底的小丑,嘴角勾勒起邪恶的弧度:“怎么样?我说过会给你送一份大礼,现在相信我没骗你吧?” “不……不要!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一次吧。”姜文害怕得直摇头,全身瑟瑟发抖。 如果他知道今天遇到的是秦墨,打死他也绝对不敢来这种地方。 这位爷简直太狠了。 “我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既然答应你,就必定做到。” 秦墨说完话,抬脚用力踩在姜文肚子上。 “啊——!” 姜文吃痛叫出声,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 秦墨满意的看着这一幕,这才松开踩在他胸口的脚,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手指,然后丢弃。 \"这些钱足够你逍遥好几辈子了,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所以最好乖乖配合。否则......哼......\" 姜文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心脏像是被刀子戳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把一叠钞票递上去:\"谢谢秦总,您请放心。\"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些钱了,能逃过一劫比什么都强。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倒霉,怎么每次都能遇到这些人渣呢? \"嗯,记住,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轻举妄动。\" 秦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 姜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却越发冰寒。 这群畜生,他迟早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 夜色降临。 酒店房间内,姜文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刚才秦墨的话,心里恨恨的想:这一切,肯定和那件事脱不了关系。 他要查清楚。 姜文想到这里,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腿上缠绕着纱布,一瘸一拐的走到洗手间门前,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这才从浴室里出来,换上睡衣躺下。 第二天一早,姜文早早的便醒了,他坐在床上发呆。 昨晚那个梦境,一遍一遍的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不禁想起了那一次,自己被绑架。 绑匪用枪指着他的头,威胁他不许乱喊。 他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那人还是开口了:\"你想不想活命,就乖乖听话,否则......\" \"我想!我想活命!\"姜文赶紧点头,然后闭上嘴巴,等待对方继续问。 果不其然,那个绑匪又开始提问:\"那好,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 \"我......不认识,只是一个陌生人给我三百万让我杀了姜文,他说事成之后还给我两千万,我......\" \"你胡扯!\" 姜文一听这话,立即怒骂出声:\"你们这帮畜生!别以为老子什么都不知道,那天你们把我带到这里之后,我看见有个黑衣人给了我一笔钱,然后他就走了!\" 那个人给他的支票上,就写了一百万! 那个人给他的是一百万! 这是一个多大的诱惑啊。 于是姜文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并且把支票藏在了一个箱子里。 然后第二天一早,他就找了辆车到这里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这么做,恐怕很快就会被秦氏集团封杀。 姜文的话音未落,房间里就传来噼啪声。 姜文一看,是秦墨把他的手机扔在了地板上。 他立即从床上下来,捡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急促地说道:\"喂!是我。我要你们给我调查的事情,你们查得怎么样了?\" \"姜董,您放心吧,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天晚上的确有一伙人在酒吧闹事,但是我们在那些人中搜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那笔支票的痕迹,所以......\" 那边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会这样?!你们是饭桶吗?!那笔钱明明就是在包厢里的,为什么你们没有找到呢!\"姜文听到这里,立马怒喝道。 他的情绪非常激动。 \"这......\"那边沉默片刻,才说道:\"我们正在尽全力找,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些天那群人似乎在调查那场案子,他们的警惕性太高了,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废物!\" 姜文气愤不已,他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这么难缠。 他挂断电话,脸色阴沉的厉害,心里更加慌乱起来。 这一天,秦墨又来了一次。 不过,他这一次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窗朝里面看。 看到姜文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他微微眯了眯眼,露出了一抹冷笑。 姜文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脸上蒙着一块红绸,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 他只知道,他身材矮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第101章 这背后势力,比我家强? \"你们查得怎么样了?\"他开口问道。 \"姜董,我们还在找......\" \"找!给我找!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揪出来!\" \"是!\"那边恭敬的领命。 ...... 另一边,叶慕晚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 她看着忙碌的阿姨,问道:\"阿姨,你觉得我做的早餐怎么样?\" \"小姐亲手做的,当然好吃!\"阿姨毫不吝啬的夸赞。 叶慕晚听了笑眯眯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 她的厨艺还是可圈可点的。 这个时候,叶慕晚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跃着一串陌生号码。 叶慕晚疑惑不解,这是她新办的私人号码,除了家人和朋友知道,应该没有人知道她的新号码。 难道是姜文? 她想到这里立即接起电话,开口问道:\"喂?\" \"叶慕晚?】 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声音低沉,透着几分诡异。 叶慕晚眉头微皱:\"我是。\" \"呵呵......我是秦墨,不介意我叫你叶慕晚吧?\"秦墨说道。 听到秦墨的名字,叶慕晚顿时愣住了。 他是秦墨? “你是谁?” 秦墨淡淡一笑:\"叶小姐,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你想干嘛?\"叶慕晚语气凌厉。 \"你不必害怕,毕竟,你曾经救了我一命。\"秦墨慢悠悠的说道。 听到他这话,叶慕晚心底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这件事。 \"你既然知道我曾经救了你,那你最好不要伤害我的家人。\"叶慕晚严肃的提醒道。 秦墨轻轻一笑:\"叶小姐多虑了,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件礼物送给你。\" \"礼物?\"叶慕晚微微诧异:\"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 秦墨故作神秘,叶慕晚却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你不要再联系我,谢谢。\" \"叶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叶慕晚深吸一口气:\"秦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呵呵......\" 秦墨笑了笑,然后就将电话挂了。 叶慕晚盯着手机怔忡许久。 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像表面那般温文儒雅,她都必须防患于未然! 毕竟,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 叶慕晚刚收拾完碗筷,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条彩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是一幅画,一副油画。 叶慕晚仔细观察了一番,这画的确是她曾经画过的那副画,但是这个男人从哪里弄来的? 她将图片保存,然后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您好,请问你是?\"叶慕晚客套地问道。 \"叶小姐,你好。我想你应该认识我。\" 秦墨的声音带着磁性,听在耳朵里十分悦耳。 \"你到底是谁?\"叶慕晚的态度更加冰冷。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叶小姐,你现在能否告诉我,那两份资料你藏到了什么地方?\" \"抱歉,恕我不能相告。\"叶慕晚冷漠的说道。 电话那头顿了顿,秦墨继续道:\"叶小姐,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免得受皮肉之苦。\" \"哼!我不想和你啰嗦,再见!\" \"嘟.....嘟......\" 电话被挂断,秦墨看着手机,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 看来,叶慕晚这次是真的学聪明了啊!不过,那又怎样,她依旧逃不掉自己布置的网! 第二天,叶慕晚刚来到公司,便感觉到大厦内部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很快,她便走进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停在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叶慕晚就看到林清远正在跟其他人争执。 看到叶慕晚过来,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叶慕晚皱眉,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径直走向林清远。 \"清远哥,怎么了?\"叶慕晚不解的问道。 林清远见到叶慕晚,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小晚,你终于来了!\" 林清远转身,拉住她的胳膊就往旁边的会议室跑。 \"怎么回事?\" \"这帮混蛋非要你签字!\"林清远怒气冲冲。 \"为什么要我签字?\"叶慕晚一头雾水。 她抬眸看了看周围的人。 他们全部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清远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想把这幢大楼买下来。\" 听到这句话,叶慕晚瞪大了美丽的双眸:\"什么?他们疯了吗?\" 这是a市最豪华的cbd商业大厦,每平米均需近百万,一栋就要数亿!他们居然想要买下这座大厦! 他们是嫌钱多烧的慌吗?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让秦墨来处理吗?”林清远说道。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寒芒,似乎已经想到了应付的办法。 叶慕晚点头,然后对林清远说:“清远哥,我知道秦墨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好。\"林清远答道。 叶慕晚走在前面,带着林清远来到秦墨的办公室。 她敲了三下门,等待秦墨同意后才推门而入。 “秦先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叶慕晚看到沙发上坐着的英俊男子,礼貌的打招呼。 她并不想和这个男人牵扯太多关系。 秦墨抬头瞥了叶慕晚一眼,说道:\"你先坐,我马上就好了。\" \"恩,麻烦了。\" 叶慕晚在秦墨的对面坐下。 等待的过程中,叶慕晚注意到这间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侈。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男人究竟有多少钱? 就算他是黑社会,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吧? 想到这里,叶慕晚暗暗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真够丰富。 过了一会儿,秦墨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 秦墨一步步走到叶慕晚的身边。 叶慕晚本能的想离他远一些。 但秦墨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做什么?\"叶慕晚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 秦墨看着她惊讶又愤怒的模样,嘴角微勾,邪魅一笑,凑近她的耳畔,说道:\"不想死,乖乖听话!\" 这句威胁的话一出,吓得叶慕晚立刻闭嘴不敢言语,任由着秦墨牵着她走出了办公室。 秦墨直接将她塞进了一辆车子。 车子迅速的行驶,叶慕晚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几乎陷入掌心的皮肤中。 叶慕晚咬牙切齿地看着秦墨,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但秦墨却仿佛毫无察觉似的,依旧云淡风轻的笑。 车子行驶到海湾区,秦墨忽然踩下刹车。 叶慕晚猝不及防之下撞了前面的挡风玻璃,疼痛使得她蹙紧了黛眉。 第102章 别怪我用手段了…… 她抬头看向前面,只见一艘游轮停泊在码头,上面灯火通明,显得格外壮观。 这里不会是要跳船吧?叶慕晚在心里猜测着。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秦墨,却发现他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一派悠哉地拿出香烟,叼在嘴里,随即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燃。 他缓缓将烟点燃,慢吞吞的吸了一口。 然后,他将香烟递到唇边,深吸了一口。 浓烈的青烟飘散在空中,秦墨微眯着狭长的凤眸,像是在享受尼古丁的滋味。 他的动作极致优雅,如果忽略他脸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的话。 秦墨缓缓的睁开眼睛,将视线落在身边叶慕晚的身上。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然后,他的右手猛地扣住叶慕晚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入怀里。 叶慕晚的胸口贴到他温热的胸膛上,一股灼热的男性荷尔蒙扑鼻而来。 “秦墨,你放……唔……” 叶慕晚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秦墨封缄住双唇。 叶慕晚的瞳孔骤缩,脑袋里嗡嗡响起,整个人僵硬的如石雕一般。 片刻后,秦墨松开了叶慕晚的唇瓣,然后一只手捏起叶慕晚的下巴,挑衅地盯着她。 “怎么样?我的吻技好不好?”秦墨冷漠的声音充斥着暧昧和戏谑。 闻言,叶慕晚恼羞成怒,一把拍掉了秦墨掐住她脖子的那只手。 秦墨微微挑眉,说道:“你还挺辣!” 叶慕晚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秦墨!我警告你,别再碰我!” “呵。”秦墨冷冷嗤笑一声:“叶慕晚,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就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我看你是活腻了!” 听到秦墨提起以前的事情,叶慕晚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她记得很清楚,她的确欠秦墨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是……秦墨这样强取豪夺,难道就不觉得丢脸吗? 叶慕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秦墨冷哼一声,叫住了她:“你给我滚回来。” 叶慕晚的脚步微微顿了顿,但是她没有停留,继续朝前面走去。 她刚迈开步伐,就感觉身体腾空,她尖叫了一声,身子已经被抱了起来。 “秦墨!你快放我下来!”叶慕晚大喊着。 她的身躯悬在半空中,双腿拼命踢着。 可惜,没有丝毫卵用,秦墨根本没有将她的抗拒放在心上。 秦墨抱着叶慕晚走到床边:“你就好生休息吧,瞧把你吓得!” 之后他就转身走了! 叶慕晚看到房门被关上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赶忙爬下床,环顾四周看了一眼。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逃跑! 但是她刚走到卧室的门口,就看到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门口,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叶慕晚绝望地瞪大眼睛,她该怎么跑呢?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她赶忙躲到窗帘旁,掀起了衣角。 这一看不打紧,原来外面有一群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将一栋别墅团团围住。 别墅里灯火辉煌,叶慕晚甚至听到里面传来女孩的尖叫声。 叶慕晚瞬间就慌乱了,不知道这帮男人是干嘛的。 此时她的手腕上被绑了绳索,根本没办法打电话求助。 而且就算她能找人来救她,她也不想连累别人。 她不禁在心里咒骂:秦墨,你丫的简直卑鄙无耻!你给老娘等着!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二哥,就是这幢别墅。” “嗯,我们进去搜查。”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这别墅里的女人是不是嫂子啊?万一不是嫂子,岂不是弄错人了!” “我管它是不是,既然是二哥带回来的女人,肯定就没错。” 叶慕晚听到门外的谈论,更加惊恐了,她想要冲过去将窗帘拉开,让他们误认为自己是这栋别墅里的人。 但是她根本没办法移动身体,因为绳索将她困在了房间里。 秦墨……秦墨,他居然真的想对付她! 这样想着,叶慕晚更加害怕了。 这些人进去,肯定会将她抓出来的! 而且,就算她被抓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秦家人是绝对不会承认她这个儿媳妇的。 她必须想办法离开,或者……趁机报警,否则,待会儿,她肯定会被这些人糟蹋的。 秦墨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而这边的纪辰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他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漫不经心的品尝着杯中的美酒。 “少爷,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秦三少爷来吗?”吴婶问。 纪辰逸瞥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勾起邪佞的弧度。 “当然。”纪辰逸扬起嘴角。 “那我马上通知厨房准备午饭。” 吴婶说罢,就转身去吩咐佣人准备午饭了。 纪辰逸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然后又看了一眼门口处,似乎是在期盼着什么。 约莫等了几分钟后,门铃响起。 吴婶立即小跑着去开门,见到站在门外的秦墨,她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吴婶恭敬的点头哈腰,说道:“原来是秦三少爷呀,快请进。” 吴婶将秦墨让进屋内,然后亲切地询问道:“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家了?” 纪辰抬头瞥了秦墨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杯中红酒。 “今天,是我大哥结婚的日子。”纪辰缓缓的吐出这句话,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吴婶欲言又止,但却没敢再多问。 纪辰勾了勾薄唇,“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下去忙吧。” 吴婶颔首,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纪辰看向了秦墨,然后伸出修长的食指敲击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像极了催眠曲。 秦墨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坐在了沙发上。 纪辰的眼神暗沉了许多,随后,他拿着桌上的水果,放在嘴边。 吃了一口葡萄,感觉葡萄有点偏甜。 “秦墨,我听说,你昨晚把叶慕晚给扔在了山林里?”纪辰的声音低哑,透着阴郁和危险。 秦墨抬眸,扫了纪辰一眼,“如果我说没有呢?” 纪辰冷笑了一声,“呵!没有?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把叶慕晚丢在那里,还故意派人跟踪她?” “你应该庆幸,我没有让人把她杀了!” 秦墨说完,将高脚杯搁置在桌上,然后,优雅的擦拭着自己的双手,“纪辰,不要惹我,你斗不过我。我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第103章 真相揭晓,找到她了! 纪辰的眉梢一挑,眼底划过狠厉。 “哦?是吗?我倒要试试!” 秦墨眯了眯眼,“那你尽可以试试看,看看到时候是谁比较惨!” 纪辰冷哼:“你以为叶慕晚是普通的女人吗?就凭你的这种拙劣伎俩就能够控制她?秦墨,你太幼稚了!” 秦墨微眯起双眼,“你说什么?” 纪辰从位子上站起,一步步朝秦墨走近。 “我说,我早就调查清楚了!你这次回a市是为了夺权,但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已经换人了,秦墨,你就算回到a市又能改变什么?” 秦墨的脸色骤然难看,拳头猛然攥成一团。 “不可能!秦氏集团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信他们会换人!” “是吗?那为什么我听说秦氏集团新任总裁已经空降到了a市,秦墨,你还真是蠢啊!”纪辰冷嘲热讽的说着。 秦墨咬牙切齿的瞪视着纪辰,“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奇怪吗?我想知道的,自然都知道了。我之前提醒过你,让你好好珍惜你母亲留给你的财产,不要作茧自缚。” 秦墨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他垂下眼睑,深呼吸,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怒火。 半晌后,他才开口:“所以呢?纪少,你想怎样?” 纪辰勾了勾唇,“我只想告诉你,别想着破坏我的计划,否则……后果自负。” 说罢,纪辰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纪辰刚走没两步,突然停住,扭头说了一句:“记得收拾行李。” 闻言,秦墨的脸色顿时铁青无比,眼中闪过恨意。 秦墨回到自己的住宅后,立即命人收拾了行李箱。 他拎着箱子下楼,然后,上了车。 秦墨坐上副驾驶座,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了街尾。 另一边,纪家别墅里,吴婶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纪辰,最后叹息了一声,然后上了楼。 吴婶来到书房的时候,只见纪辰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座椅,手中捧着笔记本电脑。 “少爷,这是夫人留下的东西,全部都交给你保管。” 吴婶将一份资料递给了纪辰。 “嗯,你下去吧。” “是,少爷。” 纪辰翻看着资料,越看,他就越愤怒。 “叶慕晚,你居然骗我?你这个贱人!” “啪”的一声,纪辰合上笔记本,然后,重重的往桌上一砸。 “叶慕晚!”纪辰咬牙切齿道。 纪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然后,打开。 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钻石戒指。 纪辰拿起戒指,然后,对着镜子戴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 “你逃不掉的。”纪辰说完后,将戒指收进了抽屉里。 而此刻,叶慕晚正被绑在床上。 “老板娘,我劝你乖乖听话。否则的话,我们也不确定你身体的哪些地方能受伤害。” 叶慕晚睁着惊恐的美目,看着面前这四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她心生绝望,没想到自己的第二天居然这么不平静。 叶慕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她必须养足精神等待明天救援队的到来,然后逃跑! 可是,这几个壮汉岂是叶慕晚能抗衡的了的?她根本连逃跑都做不到! “老板娘,我看你还是赶紧配合吧。”其中一个壮汉走了过来,捏着叶慕晚的下巴,邪佞一笑。 叶慕晚厌恶的皱着眉头。 这些人简直是禽兽!她绝对不会屈服于这帮禽兽! 想到这里,叶慕晚趁着这四个男人不注意,猛然推开其中一人,冲到门前用力撞向了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撞碎,然而,叶慕晚却没能顺利冲出去。 四周,黑漆漆一片。 “妈.的!居然敢耍花招!” 其中三个壮汉追上了叶慕晚。 “给我抓住这个臭娘们儿!” 四个壮汉将叶慕晚团团围住。 叶慕晚看着四周的环境,心中更加慌乱不安了。 而且,四周还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是狼嚎似的,令叶慕晚毛骨悚然。 这里莫非是……狼窝? 这些人想要吃了她? 叶慕晚想着,浑身忍不住的哆嗦起来,她不断后退,然后,跌落在地,膝盖磕碰在木质地板上。 疼痛瞬间侵袭全身,叶慕晚咬着嘴角,硬是没让泪水流出来。 她不能哭!哭解决不了问题。她要坚持,等待救援! 忽然—— 砰! 随着枪声的响起,四周的灯光亮了,四个人影缓慢的靠近了这里。 叶慕晚抬眸看过去,当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叶慕晚欣喜若狂。 她张口,喊了出来:“阿辰!” 听到叶慕晚的声音,纪辰迅速上前,一把拉起叶慕晚,“没有事情吧?” 纪辰仔细检查叶慕晚的情况,并未在她身上发现伤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随后,纪辰将叶慕晚护在怀里,对着那四个壮汉吼道:“滚!再让我看见你们纠缠她,就别怪我手底下不客气!” 那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然后,灰溜溜的跑掉了。 纪辰抱着叶慕晚走到门前,然后,关上了门。 “阿辰,谢谢你来救我!” 纪辰摸了摸叶慕晚的头发,“傻瓜,跟我说什么谢字?” “那个……今天谢谢你救我,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的话,我估计就被这些混蛋糟蹋了。”叶慕晚感激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记得通知我。”纪辰宠溺的说道。 “我会的,你放心吧。”叶慕晚点了点头。 随后,纪辰扶着叶慕晚朝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吴婶站在楼梯旁边。 叶慕晚愣了一下,然后,尴尬一笑:“吴婶,你还没休息呀?” “是啊,我怕小姐有危险,所以就在门外守着。”吴婶微笑着解释。 “哦哦,那谢谢你啦!”叶慕晚笑了笑。 “小姐客气了。” 说完,吴婶又看向了纪辰,“少爷,您怎么也没休息呢?” “我担心这丫头,所以,在等她。”纪辰淡淡的说道。 吴婶看着纪辰和叶慕晚两人之间的举动亲密,不由得抿唇浅笑。 “少爷,那既然小姐已经醒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吴婶说着,转身离开了。 看着吴婶离开后,叶慕晚才开始整理东西。 “你在找什么?”纪辰走了过来,低沉着嗓音问。 “我想换套衣服。”叶慕晚脸颊红润的说。 毕竟,她现在浑身是血。而且,她的裙子破损不堪,根本穿不出去。 “好,你等着,我帮你找找看。” 说完,纪辰转身,走进卧室里,拿了一件新的睡袍递给叶慕晚。 叶慕晚看着纪辰,然后,伸手接过衣服。 “那我先进去换了,一会儿再出来。” “好,去吧。” 纪辰应着,然后,他转身,走到沙发处坐下。 叶慕晚换完衣服后,然后,轻步走出了房间。 “你好了?”纪辰扭头,看向了叶慕晚。 “嗯。”叶慕晚点了点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 她抬眸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发觉都快凌晨一点了。 “时候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你陪我一起睡?”纪辰突然问。 闻言,叶慕晚吓了一跳。 “不,不行!你睡你房间。我睡另一间房!”说着,叶慕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叶慕晚急促的反应,纪辰挑起剑眉,“这样不好吗?” 第104章 一别两宽,就这样? 肖漫接到消息,姜竹和纪辰又闹别扭了! 两个人已经分手三天了! 她立马给姜竹打电话! “小竹?你在哪儿呢?” “在外地出差呢……有事吗?”那头,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 是姜竹没错。 “你现在方便说话么?” “嗯!可以。怎么了?” “你和纪辰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他顿了顿。 然后笑道,“还能怎样?就这样呗!” “纪辰都跟我吐槽了好多次了,你不要再欺负他了,ok?” “我又没惹他……是他自己太粘人了。”他哼唧一声。 肖漫:“……” 这两个人,真是……够了! 挂断电话之前,肖漫听见他嘀咕着:“真不知道这他有什么好!” “……” 肖漫觉得很无奈。 虽然姜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心里细腻敏感,尤其对于感情问题特别容易钻牛角尖。 所以,当初为了避免他被欺骗,才会选择让他做自己的事情。 结果…… 现在看来,纪辰也没比姜竹好多少。 不过算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谁也没办法回头。 姜竹在外地待了整整五天,等回去的时候,纪辰已经离职了。 姜竹愣住了! 他怎么会突然辞职? 而且连个招呼都没打。 “纪辰人呢?”他皱眉,看向秘书。 秘书脸色尴尬,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他、他家中有急事,回去处理去了……” “家中?”姜竹眯眼,“家中有急事,他不回家?” 秘书点头:“他父亲病重,需要骨髓移植,医生建议他回去做配型…… “居然用这个理由?” 姜竹一脸无奈的说。 “抱歉,总裁,我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秘书垂头丧气。 “行了,我知道了。”姜竹挥手,“他辞职,公司损失了什么?” “呃……公司损失了四千万。” 姜竹嘴角抽搐。 纪辰真是够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纪辰的号码。 “嘟——嘟——” 响了许久,对方都没有接起。 “纪辰,你把电话接起来,我要当面问问你!” 电话一直响,但对面始终没有动静。 姜竹只好作罢。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却在这时,听见电梯叮咚的声音。 他抬眸望去,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孩子。 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衬衫,黑色紧腿裤,脚上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 她微扬着精致漂亮的下巴,目光淡漠疏离,如同高岭之花般,拒人千里。 “你是姜竹?”对方停在距离姜竹十几米远的地方,语调冰冷地询问。 姜竹怔了怔,然后点点头,“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女孩子闻言,轻扯红唇,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沈思甜,是沈氏集团副总的助理兼任设计师。 刚刚你的秘书告诉我,你们公司最近准备和沈氏合作?” 姜竹扫了眼她的名片,确认她的职位和自己相同,于是接了名片,“没错,我们公司确实和沈氏合作。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有什么事吗?” 沈思甜冷笑:“我是奉命来邀请你参加我们设计部组织的聚餐的!希望姜先生务必赏脸。” “哦……那恐怕要让沈小姐失望了。我最近在出差,恐怕没空。” 姜竹摇头拒绝。 他和沈思甜非亲非故,甚至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认识了。 沈思甜显然没料到他竟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神色变得极其难看。 “姜先生,你知道拒绝我们沈氏集团代表着什么意义吗?”沈思甜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不关心。”姜竹耸肩,“另外……麻烦沈小姐称呼我‘姜先生’或者‘姜总’吧。” “姜总?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对本小姐说话?”沈思甜恼怒至极! 姜竹微蹙眉头,“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素养。” “职业素养?呵!” 沈思甜双臂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们沈氏集团愿意和你合作,那是瞧得起你! 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职业素养,那就应该明白什么样的人值得尊敬! 像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我劝你还是早点滚蛋吧! 免得耽误了我们沈氏的大好机会!” 姜竹抿了抿唇:“我和你并不熟,也并不了解沈氏集团的内幕。 你的邀约……我并不想答应。” 说完,他就要离开。 然而…… “站住!”沈思甜伸出手挡在他面前,“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小姐,我和你不熟,没有义务留下陪你胡闹。” 说完,他绕过沈思甜继续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 沈思甜气得跺脚! 她猛地扑过去抓住姜竹的胳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我哪儿胡闹了!” 姜竹挣脱开她的束缚:“你是在耍流氓!” “……” 沈思甜噎住。 她瞪圆了杏眼,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算是耍流氓又怎么样? 这是你能管的吗?” 姜竹叹息:“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放手!” 沈思甜死死拉住他,“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休想离开这里!” 姜竹眉宇间浮现一丝厌倦之色,“沈小姐,麻烦您松手。否则我会报警。” “报警?呵!我才不怕。”沈思甜嗤笑,“就算我把你拖进厕所强迫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我爸可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倒要看看,是警察叔叔厉害,还是我爸厉害?!” 姜竹无语。 这丫头脑袋是有坑吧? “沈小姐,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放手。” “不放!除非你把话说清楚,否则就别想离开!” 姜竹彻底被惹毛,一把推开她。 沈思甜踉跄两步,摔坐到地上,痛呼出声。 “嘶~” 她疼得五官扭曲,愤恨盯着姜竹,“你居然敢推我?” 姜竹蹲下身,拍拍她的手背:“沈小姐,我再重复一遍,我和你不熟,请你放手。” “姜竹!”沈思甜尖叫,“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竹皱眉,正要离开,忽然,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机—— “啪!” 一记耳光狠狠扇向姜竹的右脸。 “阿竹!”宋文轩赶到,惊愕地看着姜竹。 “文轩哥哥?你、你怎么在这里?”沈思甜捂着脸颊,委屈极了。 她哭丧着脸:“文轩哥哥,这个男人他欺负我!” 第105章 一波未平又来一个? 宋文轩沉默,漆黑的眸底闪烁着隐忍的暗芒,似乎有火苗在燃烧。 他抬眸瞥了沈思甜一眼,然后将视线落到姜竹身上:“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替她向你道歉。 但是,请你以后注意分寸,不要伤害无辜! 阿竹,我们走!” 说完,他便搂着姜竹往外走。 沈思甜见状,顿时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喊道:“文轩哥哥!你干嘛呀?为什么要护着那个男人?他刚刚打我了!” 宋文轩却充耳不闻。 他抱紧怀里的姜竹,脚步愈发快了。 直到出了公司大楼,他才松开手。 姜竹低着头,揉着被打红的右脸颊:“谢谢,你的好意我领受了。 但是,你也听见了,是那位沈小姐先动手的,我只是防卫而已。” 他垂眸看了眼他的右手:“疼不疼?” 姜竹微怔,抬眸与他深邃的黑瞳对上。 四目相接。 “我……不太疼了。”他淡笑,“我送你回家吧。” 姜竹迟疑片刻,轻轻颔首:“……好。” 车子缓缓驶入繁华的市区。 路边霓虹灯闪烁,川流不息的汽车穿梭在宽阔的马路上。 宋文轩侧头看着窗外,不疾不徐道:“你家住在哪里?” 姜竹指着左边一条巷口:“前面拐弯就到了。” “嗯!”宋文轩点了点头,随即把车停了下来,转身对后座的姜竹微微一笑,“谢谢你送我回来。”说完之后,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姜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愣愣发呆。 刚才那个男人长得真的好帅啊……而且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股贵气,浑身散发出浓郁的阳光气息。这样的男人,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难怪会有无数女生喜欢他,只要是女性,应该没有不为他所吸引吧! 姜竹暗自感叹了一番,随即收起心思,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宋文轩在车里。 望着渐行渐远的那抹身影,宋文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他怎么会忘记今天晚上要陪他吃饭的事呢?果然还是太年轻,太单纯,连这点小忙都帮不了。 “宋先生,你怎么站在这里呀?快上车,爸妈等急了。”司机见宋文轩久久没有反应,忍不住提醒他道。 闻言,宋文轩立刻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抛诸脑后,朝车旁走了过去。 “宋先生,您的东西掉了!”刚上车坐定,司机的声音便从驾驶座传来。 宋文轩伸手一摸衣服口袋,果然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什么?”他拿起纸张问。 “哦,这是你让我给你买的衣服,刚才我去找店员,她说已经寄放到你朋友那儿了,你现在打电话给你朋友吧。” 原来是衣服。宋文轩淡淡地笑了笑,将那张皱巴巴的纸叠成三角,然后塞进兜里。 “宋先生,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去酒店吧,别让老板娘和老板久等了。” “嗯。”宋文轩应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顾亦宸的号码。 “喂?阿宸,衣服已经寄存到你那里了,明天早上我去取。” 听筒里传来一阵低沉磁性的笑声:“呵呵!好!” ** 第二日清晨,宋文轩睁开双眼,习惯性的伸手按开台灯,准备洗漱一番,却突然顿住了动作,猛地扭头看向床的另一半。 床铺整齐干净,没有任何褶皱,仿佛昨晚睡在这里的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宋文轩皱眉,昨夜他是跟顾亦宸约好了一起吃午餐,但是顾亦宸说他有事情来不了,所以最终只有他一个人赴约。 可是现在…… 宋文轩掀开被子,跳下床,走到卫生间里检查一遍,并未发现异常。 他又回到床上仔细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发现。 奇怪,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只是他喝多了做的梦? 可是他的梦境怎么会如此真实? 宋文轩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管这件事。他穿好衣服,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发现自己的皮肤状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这些全部都是因为姜竹带给他的变化。 看着镜子里那个俊朗迷人的男人,宋文轩脸色柔和了许多,抬手抚摸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温润,像极了陷入爱河的少男。 “宋先生,老板娘和老板在包厢里等你了,再不快点我怕老板娘就要走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嗯。” 收拾完毕后,宋文轩走出房间,乘坐电梯抵达了五楼的餐厅包厢。 “咚咚!”敲响房门后,宋文轩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宋文轩疑惑地挑了挑眉,随即拿出手机给顾亦宸打电话。 然而令他惊讶的是,顾亦宸竟关机了! 宋文轩不禁有些懊恼,看来这次是真的误会顾亦宸了。不仅没能请他吃饭,而且还弄丢了衣服。 算了!还是先把衣服拿回去,下次再补偿他好了。 宋文轩将衣服装好,正准备下楼,忽然手机铃声大震,屏幕上赫然显示了顾亦宸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喂,阿宸?” 电话里传来顾亦宸的咆哮声:“宋文轩,你死哪里去了?” 宋文轩尴尬地咳嗽两声,“额,我在公司加班。” 顾亦宸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偷懒躲在家里玩游戏了吧?” 宋文轩撇撇嘴:“怎么可能!我可是个敬业的好青年!你在哪里?我马上就来找你!” “我不用你找!赶紧滚过来!”顾亦宸怒吼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宋文轩怔怔地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嘴角抽搐几秒钟,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十分钟后,宋文轩出现在了一间包厢里。 顾亦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抓狂的瞪着宋文轩,咬牙切齿地喊道:“你tmd总算来了!” “抱歉,刚才遇到一个客户,耽搁了几分钟。”宋文轩解释完,又继续问:“衣服呢?我给你送来了。” “放桌子上!”顾亦宸没好气的说,然后指着一旁的桌子。 宋文轩走过去,将装着衣服的袋子打开,拿出衣服递给顾亦宸:“喏,你要的衣服。” 顾亦宸瞥了一眼那套白衬衫,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谢谢。” 宋文轩耸耸肩:“不客气!对了,既然你已经有衣服了,就把钱打给我吧,一共是两万零九百五。” “我说过会少你一毛钱吗?” 宋文轩微愣,“当然不会啊!” “那就好。” 第106章 以假乱真的新闻,你也信? 这时候的纪辰正站在电视机前看着里面播放的新闻,听着里面记者说的话,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电视屏幕:“你说什么?” 电视里面报道说,在两天前,A市发生了一起车祸,当事人是一名刚毕业的女学生……纪辰的脑袋嗡的响了起来,手也微微颤抖,心跳得很快。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她! 纪辰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转过身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串号码,电话接通之后,纪辰问道:“喂,小姨夫吗?我想请问一下,你知不知道a市最近发生了一起车祸……” 等纪辰挂断电话以后,他坐在沙发上沉思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朝下方望去,只见楼下马路上行驶着好几辆车子,并没有看到他期盼的身影。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又给他小姨夫打了一个电话:“嗯,小姨夫啊,对,是我,我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今年的六月十七号,你家的车子是不是经常会丢失……” 纪辰把电话挂断,整个人陷入了痛苦之中,如果她真的死了,那该怎么办? 他紧握拳头,用力捶向墙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为什么……” “滴铃铃——滴铃铃——” 纪辰从床上翻身而起,抓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接通了:“喂,小姨夫,我刚刚睡醒,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小辰,你现在在哪儿呢?我现在已经派车去你公司接你了,你准备一下,我马上带你回来。”电话里传来了纪辰小姨的声音。 “哦,我……我在家呢。”纪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现在就过来吧。” 纪辰赶忙换衣服,穿戴整齐之后,他匆忙跑出了门。刚到楼梯拐角处,他就碰上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您好,先生!” 纪辰也回以笑容,点点头,便匆匆往外冲。他刚走到大厅,就遇见迎面走过来的纪辰小姨,对方看了看他,疑惑地说道:“小辰,你这是干嘛?” 纪辰连忙扯了一个理由:“小姨,我朋友约我明天吃饭,我现在要去和他谈谈。” 纪辰小姨看了他两秒钟,随即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唉,小辰啊,我知道你一直喜欢那个姑娘……不过,你们俩都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了,你也别太伤心了,我看你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还担心你……” 听完小姨的话,纪辰低垂着眸子,半晌,才抬起头来,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小姨,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现在没事了,就先走了。” 纪辰小姨张了张嘴想继续说点什么,但纪辰早已迈开步伐,大步离开了。 …… 晚上九点半,夜凉如水,纪辰靠在驾驶座椅背上闭目养神,他揉了揉酸疼的眉心,睁开双眼,看着漆黑的前方,眼底划过一丝黯淡。 就在此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有消息发送进来。纪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内容,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弧度。随后,他将手机放在耳朵旁边,语调轻松愉悦:“喂,美女,你终于想起要联系我啦,我等了你好久,快把你的qq、msn号码告诉我呀~” 纪辰的声音听上去非常高兴,仿佛刚刚那个情绪低落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电话另一端的人顿了顿,然后轻咳了两声,才说道:“抱歉,纪少爷,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实在不好意思。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坏消息,我被辞退了。” 纪辰挑了挑眉:“辞退你?为什么?” “因为我做错了一份工作,导致了客户不满意。虽然我觉得我并没有犯太大的错误,但是,老板执意辞退我。” “所以,你决定重新找一份工作?” “是的,所以,我希望能够和纪少爷合作。”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轻柔嗓音,纪辰勾唇一笑,毫不犹豫地答应:“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谢谢你,纪少爷。” “不客气!”纪辰爽朗地哈哈一笑:“既然是我们俩合作的开始,那我也要有点诚意,你明天来公司,我帮你安排一份新工作,绝对适合你。” “好的,谢谢!” 挂掉电话,纪辰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凌晨两点半了。他揉了揉疲惫的额头,伸手解开安全带,下车,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推开房间,屋里漆黑一片。他皱了皱眉,把灯打开,看见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纪辰立刻扔掉包包,飞奔过去扑到了床上:“老婆!我终于可以搂着你了!”说完,他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一把揽住了姜竹的腰,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 他抱了很久,却没听见姜竹的声音,便疑惑地松开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发现姜竹正睁着大眼睛怔怔地盯着他看。 纪辰皱了皱眉:“怎么还不睡?” 姜竹摇摇头:“我等你。” 闻言,纪辰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他摸了摸姜竹的头,低声喃喃:“对不起……我今天有些累了……” “没关系。”姜竹温柔地抚平他蹙起的眉宇,轻声说道:“快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嗯。”纪辰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姜竹的额头,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姜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聚精会神地敲击键盘。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纪辰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道:“不是说好让我先睡的吗?” “我怕你忘记喝牛奶了,又或者睡着了忘记叫我。”姜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你去睡觉吧,这段时间你很辛苦,我看了网页上的评论,很多人都在骂你,还说你是一只白莲花。” “白莲花?”听到这三个字,纪辰冷哼了一声,嘲讽道:“谁敢这么说我,我保证揍死他!” “你呀。”姜竹无奈地看向他:“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好。” “不是你的错。”纪辰摆了摆手:“这种人就该好好收拾,省得他以为这世界是围绕着他转的。” “你也别生气了。”姜竹拉起他的胳膊,柔声劝慰道:“你看,你每天都很累,还不停地操劳,难免会忽视自己。这次你就当吃个教训,以后注意一点就好了。” 纪辰叹口气,握着姜竹的手,说:“其实,我最近压力挺大的,特别是今天看了那篇报道之后,我更加担忧了……” “什么报道?” “你看了就知道了。” 姜竹点点头,拿过笔记本翻阅起来。 原文:【纪氏集团千金与某娱乐公司经理同居,共享豪宅、私家泳池,还有奢华游艇,堪比富二代的日子】 配图是几年前在国外拍摄的照片,纪辰穿着白衬衫站在游轮甲板上眺望远处,姜竹则挽着他的臂弯,侧脸贴在他肩膀上,两个人看起来极为亲密。 第107章 谁都没招惹,又被背刺 “这个男主角,我认识。”姜竹抬起头,看向纪辰:“是林越。” 纪辰点点头:“是啊,就是那位当红偶像歌星,据说演技超赞,而且还是模特出身。” 纪辰看向姜竹,轻声说:“这件事情,估计是他炒作的结果。他现在的人设是阳光暖男,而且,还很有爱心。再加上你之前被曝光出来的恋情。你说,我若是跟你在一起,会不会变成渣男?” “不会。”姜竹坚定地摇摇头:“你永远都不会是渣男。如果真的要形象受损,也是因为我。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老婆……”纪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想维护我,但是,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的。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放弃自己的幸福。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嗯。”姜竹点点头:“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么?” “乖~”纪辰俯身在姜竹额头印上一吻,“赶快睡吧。” “嗯。”姜竹笑着点点头。 翌日,纪辰醒来时,就看见床上空空荡荡的,连枕头都没有了。 他愣了愣,随即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 “竹子!”纪辰大喊一声,跑进浴室,在盥洗台上发现了一封粉色的信笺。他急忙撕开信封取出信纸,上面写着姜竹娟秀清丽的笔迹:老公: 我临时接到剧组通知,今天必须要离开。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等我回来陪你度蜜月!——竹子。 看着这封信,纪辰呆了呆,突然笑了起来,笑容灿烂而明亮,宛如春风拂过。 姜竹是个工作狂,既然答应了导演要离开,就肯定能做到。而且,这部剧刚刚杀青,他的戏份并不重,所以,她只用了四五天的时间就准备好了一切。 “僵总,机票订好了,是今天早上九点的航班,你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助理帮他拎行李箱,笑着询问道。 姜竹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说:“我已经交代小王和小周了,他们应该会替我安排好一切。” 助理点点头:“ok,那咱们走吧。” 纪辰坐在车内,目送姜竹离开。直到汽车消失在视线中,他才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纪辰哥哥。”电话另一端传来甜美娇软的女声。 纪辰眯了眯眼睛,淡淡道:“你给我查一个人。” “好的,查到了告诉你。” 挂断电话,纪辰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把玩着手里的手机,静默不语。 …… 姜竹坐飞机回了a市,在飞机场碰见了林越和苏薇。林越一身灰色西装,俊逸的脸庞透着几分严肃,而苏薇则穿着香槟色长裙,画着精致妆容,整个人显得高贵优雅。 两人都戴着墨镜,看不出具体表情。 姜竹微微皱了皱眉,朝他们颔首示意,便准备往候机厅方向走去。却在经过他们身旁时被林越拦住了去路。 “姜小姐,好久不见,你过得可还好?”林越勾唇,似乎对她的态度颇感兴趣:“怎么看起来瘦削了许多?” 闻言,苏薇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是在关心我吗?”姜竹淡淡道:“谢谢你的关心。” “你倒是坦诚。”林越耸耸肩:“那我也直说了,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觉得呢?” “哦,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冒。” 林越挑眉:“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可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你要是拒绝我了,我就缠着你到你答应为止。” 姜竹冷漠脸:“抱歉,我对同性没有半点兴趣。请你让开,否则我叫保镖了。” “你叫吧。”林越无赖地笑着:“反正,这里是候机厅,我们又没打架闹事儿,谁会管?” 姜竹咬牙,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林先生,我奉劝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越笑了起来,指着身边的苏薇说:“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算过分么?如果你不答应,她就要被媒体扒皮了。” 闻言,姜竹看了苏薇一眼。 “你想利用舆论逼迫我,恐怕你注定要失望了。”姜竹冷声说完,转身往登机口走。 林越见状,立马拉着苏薇追上来,一边走一边说:“我不逼你。不过,你最近的绯闻确实挺多的,我不介意把你的黑料爆一遍。” “你敢!”姜竹猛地停住脚步,扭头盯着他。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你……”姜竹握紧拳头,狠狠瞪着他,“好!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答应我。” 姜竹沉默了片刻后,松开攥紧的拳头,低下了脑袋,缓缓开口:“我会考虑的。你可以滚了。” 林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拉着苏薇潇洒离开。 看着他们背影,姜竹垂眸,双手死死捏着衣服,指甲陷入掌心,流下鲜红的血丝。 …… 姜竹回到家里,立马给张叔打了个电话,让张叔派几个保镖过来保护自己。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张叔关心道:“是不是纪先生找您麻烦了?” “不是他。”姜竹摇摇头:“是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张叔疑惑:“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但比男朋友更可恶。”姜竹咬牙说道:“你派几个人来保护我,记住,一定要隐蔽。” 挂掉电话后,姜竹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前世发生的事。那是她跟顾铭泽相识以后,发生的第二次意外。 当年,因为《倾城》大火之后,她名声渐渐响了起来。有人想挖她的新闻,故意在网络上造谣生事。她虽然没受到太大的影响,却因此错过了学业、恋爱等。 而这一次,她不仅会成功躲开,而且还会报仇雪恨,让那个害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一辈子,她再也不想被动挨打。 “铃铃铃……”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林越。 姜竹抿了抿唇,按下接听键。 “姜竹,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有什么事就说。” 林越顿了顿,随即轻笑道:“你还真像我认识的那个姜竹,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你想谈合约的事就明说。” 林越:“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好。” 挂断电话后,姜竹站起来,去卧室里换了套运动装,便出门了。 两人约在距离别墅区不远处的咖啡馆里,林越早早的就在那里等待,看到她进来便挥挥手。 姜竹走到他面前坐下,冷着脸说:“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越扬唇轻笑一声,抬手将菜单递给她,温柔地看着她:“喝杯什么?” 姜竹没搭理他,径自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 林越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俩都清楚彼此是敌非友。今天我邀你出来,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别太嚣张。否则……我会让你哭。” “你威胁我?” “不。”林越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你。” 姜竹嗤笑一声,“你未免太自信了。” “我从不妄自菲薄。”林越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姜竹,我们俩都是聪明人,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趁现在你还能跟我聊几句,赶快签了合作协议吧。”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宁愿签那种苛刻的合同,也不肯答应和你在一起?” “你想要什么?钱?权?”林越毫不犹豫地说:“这些都不是难题。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要多少都行。” 姜竹眯起双眼,盯着他。 “我不缺钱,也不缺权,所以你还是省省吧。”姜竹淡淡地说:“至于合同上写的东西,你若有本事,那就来抢吧。” 林越微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来,凑近姜竹的耳边,低声道:“姜竹,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亲自出手。” 说完这句,林越伸出食指挑.逗般碰了碰姜竹的脸蛋:“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懂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他转身,踩着优雅的步伐,迈着稳健的步调朝门口走去。 姜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林越刚走到门口,就撞见迎面走来的霍景然,顿了一下,他礼貌性地对霍景然打招呼。 霍景然瞥了他一眼,神色冰冷,直接从他旁边走过。 “……”林越僵硬地站在原地。他摸了摸鼻尖,又整了整领带,这才抬步朝公寓里面走去。 …… “阿嚏……” 第108章 男扮女装 纪辰怎么也没有想到,姜竹为了他,男扮女装,接近苏子耀! 这是不是就叫人生无常?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叫做爱情和友情。 爱情和友情是可以分享的,而友情则不能。所谓的友情,不外乎是一些利益冲突、各取所需。 而爱情,往往就是在利益之间。 然而,纪辰已经分不清姜竹,他到底对他是友情还是爱情了! 他可以容忍的是,为了他,揭开内幕真相,去做些让他感动的事情。 可他不能容忍的是,他男扮女装到这种程度,姜竹是不是疯了? 纪辰想到姜竹为了他,不顾危险,去做那么多危险的事情,心中便一阵酸楚。 姜竹的身份曝光后,他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甚至被很多同学误会成渣男! 而那时,姜竹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他说:\"阿辰,你放心好了,我不在意的。\" 姜竹是不在意,但是他在意啊! 姜竹这么做,他很心疼! 姜竹不知道的是,他在她身边,只是为了保护他。因为他害怕,如果她遇到危险,会把他牵连进去,让自己变得很危险。 他宁愿自己冒险,也不希望看着他出事。 然而姜竹并不明白。 在这件事情上,他的确做错了。 他应该先告诉姜竹的,毕竟姜家不可小觑,而且姜竹现在不适合暴露身份,所以他才瞒着姜竹。 可纪辰一想到,苏子耀把姜竹盯着那么紧,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他想着等姜竹回来后,就向姜竹解释一切。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姜竹对他的爱。 他以为,他把这件事情瞒着姜竹,姜竹就不会知道了。 可是,姜竹还是知道了...... 姜竹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向他解释:\"阿辰,你不要怪苏子耀,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姜竹的语气里充满了抱歉。 他知道,姜竹对不起的,不仅是他,还有姜家。 因为,姜竹的父亲是姜家的掌舵人,姜氏集团也因此陷入了困境。如果不是苏子耀帮助他,恐怕早就倒闭破产了。 可苏子耀不仅不领他这个情,反而对他百般羞辱,这让他心里憋闷的难受。 姜竹的话让他一愣,他问道:\"什么对不起?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我......\"姜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纪辰见状,更加疑惑了,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竹犹豫了一会儿,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他。 于是就转移话题说:\"阿辰,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说苏子耀最近在找一个神秘女人,好像就是我......\" 纪辰打断姜竹的话说:\"你胡说什么呢?苏子耀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再说你不是女人,你自己在说什么? 纪辰有些看不懂他了! 姜竹见纪辰不相信,继续解释道:\"阿辰,我是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会和苏子耀在一起嘛。\"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纪辰不明白。 姜竹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这还不简单吗?\" \"你不是喜欢苏子耀嘛?” 纪辰更加不明白他了,他故意说:“你知道我是男人,怎么可能对苏子耀感兴趣?” \"我......我是为了气你啊!\"姜竹笑了笑,随即说:\"阿辰,其实我也是没办法。我的任务就是接近苏子耀,然后找机会揭穿他的阴谋!\" 姜竹顿了一顿,接着说:\"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已经完全失败了。\" \"怎么回事?\"纪辰有些奇怪。 \"我不小心碰到他们的头,结果就被抓住了。\" 纪辰闻言一惊:\"他们是谁?\" \"我怎么知道?我只不过是路过,碰巧听到的罢了。\" 纪辰见姜竹的表情不似作假,心中更是狐疑。 \"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纪辰担忧的看着姜竹。 姜竹想了想,然后说:\"当然是报警啊,难不成,让我坐牢?\" 姜竹故意这么说,其实是想让纪辰安心。 纪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你胡闹!你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怒火。 他是不喜欢苏子耀没错,可姜竹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如果真的被警察抓住了,他可能会吃官司的。 姜竹见纪辰这么激动,心里有些失落。 \"阿辰,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不想被冤枉。而且......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姜氏很快就要垮台了。\" \"垮台就垮台,关你什么事?!姜氏本来就是个烂摊子,你还指望它有什么前途?\" 纪辰越说越生气。 “苏子耀的头是谁?你发现了吗?” 姜竹忽然问道。 \"我也怀疑是他!\" 纪辰的声音很大,仿佛是在泄愤。 \"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肯定!\" 姜竹见纪辰的样子,心中有些苦涩。 看样子,他对苏子耀,是有了很深的敌视。 姜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冷峻俊美的脸庞,那是苏子耀。 他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苏子耀是他见过最好的男人。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苏子耀就是个魔鬼,他对他的伤害,是那样刻骨铭心。 姜竹心中涌起浓烈的怨恨。 \"那......阿辰,你打算怎么做?\"姜竹问道。 \"怎么做?我当然是把那个人绳之以法!\"纪辰咬牙切齿地说道。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他藏匿的位置,我们怎么把他给揪出来呢?\"姜竹皱眉问。 \"我会调查的。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尽量找到线索的。\" \"可是......\"姜竹有点担心纪辰。 纪辰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好好养病,我不希望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半分闪失。\" 说完,纪辰站起身,准备离开。 姜竹叫住了纪辰:\"你要去哪里?\" 纪辰停下脚步,回答:\"你不需要知道,总之,这件事情你不需要管。\" 姜竹:\"......\" 纪辰走后,姜竹躺在床上久久无眠。 苏子耀这么大费周章地抓他,究竟是想干什么? 难道,他已经怀疑他就是姜氏集团内奸了? 姜竹想了一整夜,也没能想出苏子耀为什么要抓他,直到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他是因为姜氏集团出售股票被骗的钱? 如果苏子耀真的怀疑他就是姜氏集团内奸,那他的目的何在? 姜竹心中有太多的猜测,但都被他推翻了。 因为姜氏集团出售股份是有保密条款的,她不可能知道。 除非......除非他也参与了贩卖姜氏集团股票的事情...... 姜竹想到这个可能性,心中一阵发毛。 他的手心渗出冷汗,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再去追悔莫及也没用了。 她只希望,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严重。 苏子耀一定还不知道她就是姜氏集团的幕后主使。 姜氏集团的事情,他不能让苏子耀知道,否则姜氏集团就危险了。 苏子耀在公寓里呆了一天,直到晚上才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姜竹不许外出,免得出什么事情。 姜竹心里不屑,嘴上却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苏子耀见姜竹如此乖顺,不禁有些欣慰,便叮嘱了几句,然后离开。 苏子耀一走,姜竹就立马收拾东西搬出去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做,肯定会引起苏子耀的怀疑。 可他没办法,因为,他不能让苏子耀把这件事情弄大,否则,姜氏集团会遭遇灭顶之灾。 他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将苏子耀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移开。 姜竹很快又想起了姜文,便让他也做好准备。 姜文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我不想和姜家牵扯上关系,所以......我不会帮忙。\"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帮你。\"姜文坚决地说道。 \"姜文,你是不是疯了?你可是我的弟弟!” 第109章 离谱的纠结,真晦气 纪辰这时候在想着,如何和姜竹讲! 毕竟他不想在隐瞒他了,还活着,但是他担心姜竹,知道了他还活着的反应,会不会…… 他担忧的是,姜竹会不会因此而离开自己,然后找到其它喜欢他的人,那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让姜竹走,他必须留住姜竹! 就像当初姜竹不愿意跟他走,可他还是坚持把他带回去一样。 纪辰在犹豫。 姜竹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她也有些急,\"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纪辰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现在真不想告诉姜竹实情,不想他离开自己。 纪辰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瞒着他,于是对姜竹说:\"其实,我是......\" \"我是谁?你倒是快点儿说啊,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我都要急死了!\"姜竹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别给我吞吞吐吐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呀!\" 纪辰见姜竹着急了,他只得硬着头皮说:\"你别急,你先听我慢慢说。\"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其实,我是......\" 纪辰的话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姜竹打断,他激动地问道:\"难怪你刚才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早该猜到,我早该猜到的,你就是纪辰!\" 纪辰:\"......\" \"为什么不肯承认?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离开你吗?你做梦吧,我才不会呢,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我死了!\"姜竹愤怒的说完,转身跑掉了。 \"姜竹,你冷静一下,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纪辰急忙追上姜竹。 \"不用追我,我不会原谅你的!\"姜竹大声喊道。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纪辰拉住姜竹,不让他继续跑了。 姜竹停下来看着纪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姜竹,其实,我并没有死,而是......\"纪辰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你没死,还没死,那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弟弟呢?\"姜竹急切的问,他不相信纪辰没死。 \"姜竹,你别哭。\" 纪辰心疼的擦干净姜竹脸上的泪水,轻轻吻去姜竹脸上的泪水,他温柔的说道,\"我现在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详细的说一遍。\" 他说罢就把这些年,他经历过的所有事,全都详尽的说出来了。 他的故事很长,长到姜竹哭了好久,才止住哭泣,最后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姜竹哭着看着纪辰说:\"纪辰,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在逗我玩,你根本没有死,你就是骗我的对不对?\" 纪辰摇了摇头,\"姜竹,你怎么还是那么死脑筋?” \"我就是死脑筋,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姜竹一遍一遍问着为什么,他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姜竹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姜竹!你别难过了。\" 纪辰叹了口气,他上前拍了拍姜竹的肩膀,\"我们回去吧。\" \"回哪里?你让我回到从前吗?\"姜竹突然站起来,\"纪辰,我再也不要回到从前了,你让我离开吧。\" 姜竹转身就走。 \"等一下。\" \"你叫我留下来干什么?\"姜竹转过身,泪流满面。 纪辰看着姜竹伤心欲绝的表情,他的心隐约疼痛了一下。他叹息了一声,\"姜竹,对不起。\" 他真的很抱歉欺瞒了姜竹,但是这件事他也是迫于无奈啊。 \"呵。\"姜竹冷笑了一声,\"你知道我最讨厌听的就是对不起这三个字吗?纪辰,从今以后,你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 姜竹甩门而去,留下纪辰一人在原地,他叹息了一声。 这时沈雪儿打电话过来,纪辰接了起来,\"喂?什么事?\" \"纪辰,姜竹刚才来找你了?\"沈雪儿问道。 \"嗯。\" \"那你们见面了?\" \"嗯。\" \"那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纪辰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沈雪儿放下手机,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男子问道:\"怎么?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你的好友就这样被你骗了。\" \"担心?呵,我为什么要担心呢?\" 男子冷笑了一声,继续品尝着手中的美酒,脸上带着淡漠的神色。 沈雪儿皱了皱眉,\"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是喜欢姜竹吗?为何你不把姜竹追回来呢?\" 男子轻笑了一声,放下杯子,他看向窗外,\"爱情本身没有任何道理可言,你懂吗?\" \"不懂。\" \"我只想告诉你,爱情本身就没有道理可讲,爱了便是爱了。\"男子站起来,\"雪儿,你早点睡觉吧,我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你去哪?\" \"去A国我答应过她父亲,去A国看她。\" “你是说姜竹的父亲吗?” 沈雪儿有些淡然的反问。 “不是。” 男子淡淡地回答! 沈雪儿看着男子决然的背影,她咬了咬牙齿,她不甘心就这么输给姜竹。 低头坐了一会儿后,没想到纪辰就在她这边附近! 她快速上了纪辰的住所,按了门铃! 结果纪辰反手把门关上了,问她:“你怎么来了?” 她跟着走了出去,她喊道:\"纪辰!你给我站住!\"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沈雪儿冲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纪辰的腰身。 纪辰皱了皱眉头,他掰开沈雪儿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纪辰,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沈雪儿恳求道。 \"雪儿,你在干什么?” 沈雪儿的脸瞬间苍白,她咬了咬牙,\"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你不能因为他,连我都不爱。\" 纪辰叹了一口气,\"沈雪儿,你放开吧。\" 沈雪儿死死地抱住纪辰,她哭泣地说:\"纪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你别这样对待我,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纪辰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等着沈雪儿松开他。 他认为和她,压根没有开始过,瞬间他搞不懂她了! \"不要。\"沈雪儿哭喊着,\"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你!\" 纪辰掰开沈雪儿的手指,\"放开我。\" \"不放!纪辰,你就当做我是小孩子不懂事行了吧?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了。\"沈雪儿跪倒在地上哀求道。 “你是不是疯了?雪儿!” 纪辰怒吼道,\"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回来?\" 沈雪儿抬起头,她看向纪辰,\"纪辰,我不管你怎么看待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并非是假的。\" 纪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我已经决定了。 他现在搞不懂沈雪儿什么意思? 不是不喜欢他吗? 说开了啊! 为什么又要缠着他? 他的世界不容许女人的纠缠! \"雪儿,放开我,不要让我讨厌你。\" 纪辰的声音冰冷彻骨,仿佛是千年寒冰。 沈雪儿愣了一下,她缓缓地站起身,退后两步,眼睛红肿地盯着纪辰,\"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招惹我?纪辰,我恨你,恨透了你!\" 沈雪儿说完,转身跑走了。 纪辰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 翌日清晨。 纪辰起床洗漱完毕之后,便开车朝着机场赶去。他的心乱成了一团,他现在必须去见姜竹一次,把事情说清楚,否则他真怕自己会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姜竹......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活着。\"纪辰叹了一口气,他加大油门,车子像风一般地驶离了家门。 ...... \"纪总,我们已经查到了姜竹现在在哪儿了。\"秘书说道。 \"哦?在哪儿?\" \"在江州市,他是去旅游散心的。\" 纪辰皱了皱眉头,\"那就好办多了。 第110章 切换自如模式,算你狠 纪辰也愣住,他看了眼沈雪儿,然后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了帘子!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姜竹身上! 此刻,姜竹正双手抱胸瞪着自家门口,那样子好像恨不得要将纪辰撕裂似的! 纪辰的唇角,缓慢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看到了姜竹眼中的担忧,还有一种叫做心痛的东西... 他就知道他没死! 姜竹还会关心他! 姜竹见门被纪辰拉开了,立马转过头去,然后她的眸子,就和纪辰相对上了! \"你没事吧?\" 姜竹的声音,很轻柔很温暖,让人觉得仿佛是春风拂过心尖! 她的目光,那么专注,让人移动不开目光... \"嗯,没事...\"纪辰笑了笑,然后走到姜竹的面前,他伸出手握住姜竹的他的指尖,冰凉冰凉的,姜竹的手掌,却是滚烫无比! \"纪辰?你真的是纪辰?\" 姜竹的眼神中,充满着震惊,她的嘴巴张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纪辰点点头 \"嗯...是我。\" 纪辰的回答,很简单! 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竹的心跳,瞬间加快了许多! 他没死! 他没死! 真的太好了! 姜竹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也泛着晶莹的泪花! 她看着纪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纪辰...我好想你!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没死呢...\" 纪辰笑笑:\"你不是知道吗?\" 姜竹摇摇头:\"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明明听到有人说你死掉了啊...\" 姜竹的声音带着哭腔 纪辰伸出手,抚摸着姜竹的脸颊,将姜竹拥入怀中:\"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纪辰的身份,不简单! 所以,姜竹的确是知道纪辰的身份的 只是,纪辰不愿意告诉她而已! 因为怕她担心而已. 沈雪儿倒是很大方的,提出邀请,她早就把纪辰当哥哥对待了! 也不会再觉得变扭! 沈雪儿挽住纪辰的胳膊,两人来到了书房。 顺手把门关上后,包包随手扔到了一边。 然后坐到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你现在总该说要紧的事情了吧?\" \"嗯,\" 纪辰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翻阅照片,递到了沈雪儿跟前。 \"你看这几张照片,这是我从医院偷拍的,你看看里面的女主角,是谁。\" \"是谁啊?\" 沈雪儿接过来一瞧,瞬间震惊了。 这不是......姜竹吗? 怎么会这样? 沈雪儿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满了诧异,\"这个......这个怎么会这样?\" 她看向照片上的姜竹,姜竹看起来憔悴不堪,脸色苍白,神色萎靡,像是生了重病。 \"是我让人拍的,因为我想弄清楚,你和她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纪辰的声音,低沉黯哑,透着一丝阴郁的味道。 \"你为什么要拍她?\" 沈雪儿觉得莫名其妙,他和姜竹,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照片? \"你还没回答我,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沈雪儿反问。 纪辰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直线:\"这是我和姜竹的私事,希望你不要过问。\" \"可是你拍这种照片给我看,你觉得合适吗?\" 沈雪儿反问,眼眶有点红红的。 姜竹马上收起来了,自己被吓一跳的表情:“你这么冰雪聪明,到底怎么回事? 肖漫好久没有听到有人夸赞她了,她背后一震,眼神本就黯淡无光的她,马上变得炯炯有神看着他。 “你可真会夸人呢,会说多说点。 姜竹一听肖漫这么直接了当的调侃他,他认为肖漫确实是已经走出来了低谷期。 “可不是嘛,你本就是冰雪聪明的呀。那你可以说说不? 肖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理了理额头上的刘海,点了点头:大概前年上半年,我去乡下玩,打算体验一下田园生活。自驾的路上,遇到两个女生搭便车,我就想着女生嘛,就答应了。 “结果呢? 姜竹轻轻的反问,坐直身子,全神贯注的听着。 “就是这么巧合,竟然也是去乡下体验生活的。 “那你没有觉得有问题吗?为什么非要坐你的车呢。 肖漫耸肩摊手,表示无奈,翻白眼:“你倒是说对了,但是和她们两个没有关系,真的就是搭个便车而已。 “路途还算近,车程一个小时多,就到了。她俩是两姐妹,周末回家骑行自行车,本就是温室里的花朵,这么一折腾体力消耗殆尽,第一次尝试路上搭便车,刚好碰上我了,车了一程。 餐桌上的食物,已渐渐被两人吃得一干二净。 “你看你还想吃点什么?肖漫 姜竹看她吃完了,感觉没有吃饱就再次询问。 “吃饱了,不用了,你呢? “我也吃饱了,那咱俩出去走走逛逛不? 肖漫懂他的意思,没有立马答应,微微笑了下,瞬间觉得眼前的姜竹真的明事理的人,还考虑到我的感受,这里讲也不会咋样,没到丢人的地步了。 “你笑什么? 姜竹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给整得莫名其妙,还是那么爱笑的姑娘。 “你知道附近哪有书店? “你整这个玩意干啥?我刚才来的时候,就拐弯那里有个漫画书店,要不去那? 肖漫一听有漫画书店,两眼发光,迫不及待的答应:“行啊,走,你带我去。 秘书很快就带来了保镖们! 这阵仗把中年妇女给吓一跳…… 她以为那帮小混混又来了,连忙拉着肖漫准备跑。 肖漫安抚她道:“阿姨,没事,这些都是好人。” 笑眯眯的看着姜文! 她知道是姜文让他秘书带过来的,突然想起来什么:“那小男孩呢?他在哪?” 在联系他的家人了…… 很快又一波人过来了,这架势比保镖们的人,还多! 有救护车,警车…… 还有一排排的豪车行驶过来! 其中一辆宾利车,是比较普通又显眼。 一位少妇匆忙下车,火辣的身材,一副墨镜,走起路来摇摆着! 她紧张的说:“我儿子呢?” 肖漫皱眉头,闻言应该是问小男孩:“您是小男孩的母亲吗?” “啊,是的,浩浩呢?” 她虽然这一身打扮,看起来不像个当母亲的样子。 可她的紧张局势,应该是的! 肖漫这么观察着,她抬头看姜文一眼。 他马上晓得了,立马回答:“您儿子,他受了点惊吓,在我秘书那边,有医生在给他检查。” “非常感谢你们。” 她马上跟着姜文,小跑了过去。 \"浩浩,妈咪来接你了!\" \"呜哇哇......\" \"别哭别哭......乖哦......\" 她哄着怀里的孩子,看起来十分温柔又宠溺。 肖漫觉得自己看错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柔弱的一位母亲。 那么温暖的气息,她从未感觉到过,只感觉一股寒意。 不过,她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微笑道:\"阿姨,你的儿子没事了,你放心。\" \"真是太感谢了。\" \"不客气。\" 肖漫和中年妇女握手:\"我们先回公司了。\" 说完,她和保镖们,坐进了那辆宾利车内,离开了现场。 中年妇女望着渐渐远去的宾利车,叹了口气。 她儿子的事,已经够烦了,没想到现在还惹祸上身...... 不过,她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待警方出动了。 ...... 回到公司之后,姜文马上吩咐手下去找小男孩的父母了。 而且他还派遣人,跟踪了小男孩的母亲,看看她在哪里。 肖漫回到公司,就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刚坐到椅子上,桌上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电话,马上接听起来。 \"喂?您好,我是林氏集团的销售总监,我叫林薇。请问是姜先生吗?我们想要谈谈关于你们家浩浩的问题,希望您今晚有时间来我们公司一趟。\" 对面传来了一道甜美的声音,语气还算友好,但却带了点命令的味道。 肖漫愣住了。 浩浩的事? 她怎么不记得,她认识什么叫浩浩的小朋友? 她疑惑的问道:\"请问您是......\" \"我叫林薇,是林总裁的妹妹。我哥哥和姜先生认识,所以想约姜先生出来聊聊。\"林薇的口气很傲慢。 姜文的妹妹?! 她怎么从未听姜文提起过,林家还有一个千金小姐! 这个千金小姐,好像还挺嚣张的? 肖漫不禁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 第111章 熟悉又陌生的人? 纪辰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便离家出走,他不愿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然而,没有过多久,他却被人追杀,这次的刺客很明显与以往的不同,手段狠辣且精准无比。他躲避不及,在受伤之后,只能选择跳崖。 可是……当他再醒来时发现这只是自己在做梦。 幸好只是梦而已,不然得吓得半死! 纪辰暗自庆幸着,突然感觉胸口处传来了阵痛,他皱眉看向胸前的伤痕——竟还留着血。 纪辰想要坐起来,却又牵扯到了胸口上的刀疤,顿时疼得倒吸凉气。 妈蛋,这都什么事啊? 纪辰躺回床上,努力平复着心情,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看来这不是梦了! “你终于醒来了!” 这声音如此熟悉? 纪辰看着眼前的人,没错正是姜竹呢。 不过纪辰倒是无失忆,只是纳闷自己怎么如此地步。 “咳咳……你、你别激动。”纪辰轻咳两声,虚弱道:“我没事。” 姜竹松了口气,他也就说嘛,以他的实力怎么会有危险呢。 “阿辰,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水?” 姜竹紧张的问道。 可不是嘛,当时没把自己给吓出心脏病。 眼看他终于醒来了,而且还脱离了危险期,这不是福大命大。 纪辰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然后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竹笑容僵硬了一瞬,“这里是医院。” 医院? 纪辰皱眉,他记得自己昏迷前应该是在酒店里才对,怎么跑去医院了? 纪辰挣扎着坐起来,却因为动作太剧烈扯到了胸口的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嘶……” 见状,姜竹立即将他按住,“你别乱动。你现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也要小心些。” “我没事了。”纪辰淡定地推开他的手,从床上站起来。 “你等等!”姜竹忙拦住他。 纪辰停了脚步,疑惑地望向他。 姜竹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算了,你先坐下休息吧。” 说完他就转身出去找东西。 纪辰愣了一下,这人的举止和言行真的跟自己以前认识的朋友不一样啊。 片刻后,姜竹拿着一件白色衬衣走了进来。 “穿上它,这是干净的,不用担心有细菌。” 纪辰点点头,接过衬衫套上,然后抬眼问道:“现在几点了?” “晚上九点十分。” 纪辰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呆滞。 这不科学啊…… “你睡了整整五天。”姜竹提醒道:“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一段日子。” “嗯。”纪辰沉默了许久,突然又问道:“那你是谁?” 姜竹微怔,他这么问不会把他给忘记了吧? 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答曰:“我叫姜竹。” 原来是个名字相似的人啊。纪辰恍惚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饿了,麻烦你帮我弄点吃的。” “好,”姜竹答了一句,然后道:“那我先出去了。” 纪辰看着姜竹关门离开,忍不住揉了揉脸。 奇怪,怎么感觉自己忘记什么了? 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伤口外并没有其它异常,于是便安慰自己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他现在活蹦乱跳的。 纪辰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了。 纪辰睁开眼睛,喊道:“请进。”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纪辰侧眸看过去,只见来者身形高挑修长,模样俊秀温雅,是个翩翩美男子。 纪辰眯眼打量他片刻后,问道:“你是?” 男人朝他走近,在床边蹲下,温柔道:“阿辰,你果然都忘记我了。” 听到这称呼,纪辰心中咯噔一声,难道他真的不记得他了? 他盯着眼前的俊朗男子,试探地问道:“你……认识我?” “我们从小就认识啊。”俊朗的男子勾唇笑道。 纪辰抿了抿唇,“那……你是我哥哥?” “我当然是你的亲哥哥啦,”男人故意凑近他,暧昧地说道:“否则你以为我会是谁?嗯?” 纪辰闻言瞪圆了眼睛,“你、你……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胡说八道什么啊?”男人哭笑不得道:“我是女人。” “女的?”纪辰傻乎乎地问:“那你怎么会……” 话刚说到一半,纪辰猛地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她,“所以你是我嫂子?” “是啊。”女人笑眯眯地抱住了他。 纪辰懵逼了,他居然娶了个男人媳妇儿? “阿辰,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 “唔……”纪辰咬牙切齿道:“被人陷害摔下山坡了。” “是吗?”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放心,既然你现在安全了,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咱们不管这破事儿!” “嗯。”纪辰点头,心情很糟糕,连饭都懒得吃了。 “那我陪你待会儿,然后再回家吧。” “你不用工作吗?” “今天放假!我特意请假出来的。” “哦~” “你还知道哦!”女人捏了捏他的鼻尖,“都快二十六岁的人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人省心。你也不想想自己才多大,就敢玩车祸,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办?” 纪辰撇嘴,嘀咕道:“我这不是运气好嘛,而且……” 而且他也没有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嘛! “我知道我知道。”女人拍了拍他的背,说道:“这次是幸运,万一再有下次呢?” 纪辰哼唧两声,不说话了。 女人继续念叨着,“我说你啊,就是太任性了,平时我们说教说得你耳朵都长茧了,怎么就一点儿都不长进呢?” “我知道了,下次我绝对不敢了!”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顿了顿,她问道:“阿辰,你是怎么受伤的?怎么突然就出车祸了?” 提起这个,纪辰又蔫了。 “我是自己撞到山石上的。” “撞到山石?”女人一愣,“怎么回事?” 纪辰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我本来正在开车往市区赶呢,突然就撞到路灯杆了,然后就昏迷了。” 女人蹙眉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害你?可这怎么可能,谁会害你呢?” 纪辰垂眸不语。 他想,肯定是有的,只不过他暂时不知道罢了。 女人仔细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惊道:“我想到了!” “什么?”纪辰立即抬头看向她。 女人皱眉道:“我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了!” 纪辰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坐直身体追问道:“什么事情?你别卖关子了!” 女人看着他紧张兮兮的表情,无奈道:“我当时就是因为想着等你醒来了再跟你说,结果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你,最后实在是困极了,就先睡下了。” 纪辰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不过你当初怎么不找我帮忙呢?”女人不满地看着他:“虽然我不懂法律,但好歹也算个见过世面的人啊,至少比你强多了。” “我也想啊。”纪辰委屈巴巴地道。 第112章 无中生有的助理? 纪辰怎么也没想到,姜竹竟然跑到江州去了! 那是他躲避几次的老地方,没想到姜竹来那里去散心。 他 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忧愁! 眼下陷害他的那个恶心陈狗,怎么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他恨的牙痒痒! 可是现在最让他纠结的事,是如何找到姜竹。 如果能够跟她说上两句话就好,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女人走过来对着他轻轻说:\"先生您好,麻烦帮忙签个名好吗?\" 纪辰抬起头看着女人,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在肩上,一张脸很精致。 但是她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儿,闻得让人很难受。 他蹙眉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明星。\" \"你不要紧张啊,我是网络红人小米!我想给你当模特。\" 纪辰听到\"小米\"这个名字后微微皱眉,\"你就是网红?\" \"是啊,我是小米!不过我还不算火呢,我只是网上很出名而已,我真实本领可是很厉害呢。\" 小米见纪辰一点都没被自己的美貌吸引,顿时有些泄气。 她本以为凭借这张漂亮的脸蛋就能勾引男人,没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她。 不过她很快又鼓励着自己:\"没关系的,等我火起来后肯定会把你迷住的,到时候你就会爱上我了!\" 纪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抱歉,我不喜欢网红!\" 小米没料到纪辰会拒绝的这样干脆利索,一时间有些愣神。 纪辰见此赶紧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麻烦请你离开这里,我没空招待你!\" 小米见纪辰这副态度,有些恼怒。 \"哎呀,我说大哥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我都主动找到你了,你还拒绝我做你的助理,这是多大的损失啊!\" 纪辰见小米越说越过分,眉头微皱,\"我说过了,我没兴趣。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转身欲走。 小米见他这幅架势,心中更加愤怒。 她从来没见过这种冷酷无情的男人,竟然会拒绝她! 想当初追求她的男人排成队,她挑花了眼。 可这个男人,她看不上,他竟然嫌弃她! 简直欺负她是新人嘛。 纪辰只是让秘书找个生活助理,怎么给他找网红? !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给我站住......\" 小米说着便朝纪辰追去。 \"你别拦着我,否则我不客气了!\" 可小米才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巨疼,紧接着整个人摔倒在地。 \"唔......\"小米捂着胸口痛苦呻吟了起来。 她刚刚只顾追纪辰,没注意前面的路况,结果直接和一辆车撞在一起,她胸口疼死了! 纪辰看着跌倒在地的女人,眼中露出厌恶之色。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小米趴在地上半晌都起不来,纪辰见状立刻离开。 他刚刚只顾着追那个网红,根本没注意后面,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这辆车子停下来,而是径直往另一边的路走去。 这个时候,那辆车上的司机终于看清楚了摔倒在地的人是谁。 这不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吗? 看到这里,他顿时有了一计。 他推门下车走了过来。 \"哎呦......疼死我了......\"小米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司机笑眯眯的说道:\"姑娘你这是咋啦?我扶你起来。\" \"不要你管!\" 小米挣扎了一番,可惜没办法从地上爬起来。 司机见她这幅可怜的样子,心中暗爽,但嘴上却装作很担忧的样子。 \"姑娘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苍白,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受伤,就是撞到头,我要报警,把肇事者抓回来!\" \"姑娘,不要闹!你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万一报警也找不到肇事者啊!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小米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我撞坏脑袋了?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现在脑袋很痛!\" \"我没有故意撞的啊!\"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我告诉你,你别想逃脱责任!\" \"我真的没有,我不骗你!我只是好心扶你,谁知道你会突然冲过来!\" 小米气的浑身哆嗦:\"你......我要报警了!你别想逃!\" 司机笑了:\"姑娘啊,咱们这里不允许私闯民宅的,你还是去派出所吧!\" \"哼,你不就是想讹诈我钱么!\" \"姑娘你误会了,我是真心诚意的要帮助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去派出所录口供。\" \"你......算了,我去派出所就是了!\" \"姑娘慢走哦,我等你回来!\" 司机笑嘻嘻的看着她,然后转身回到了车上。 小米忍住身体的疼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给我记住!\" \"放心吧,姑娘!\" 小米坐上车后,一言不发。 等到派出所里录完口供之后,小米回家。 她刚走到楼下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这位小姐,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小米仔细打量了他一下,\"你是谁?为什么拦我?\" 那人说道:\"你不认识这位先生,可是他认识你啊!\" \"他是谁?\" \"这位先生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刚刚我们在路边看到你,所以就赶紧把你拦下来!\" 小米一惊,\"你们公司总裁?他是谁?\" \"他就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 小米闻言顿时懵逼了。 这个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公司的总裁? \"小姐你没事吧?\" 小米回过神后说:\"没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姐请留步!\" \"你还想怎么样?\"小米有些戒备的问。 \"我们总裁想跟你谈谈。\" 小米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必了!\" \"小姐!\"那人拦住小米的去路,\"我们总裁真的很忙,今天不能亲自来找您,但他让我转达他一句话。\" 小米疑惑地问道:\"什么话?\" \"他让你明天到他公司去。\" 小米听后顿时懵逼了。 明天?她去那种地方干啥? 她连一个陌生人都不熟悉,哪怕他们是富豪也不行! 她现在可不缺钱! 不过她马上提高了警惕,到底他们口中的总裁是谁? 纪辰不可能吧? 难道说他是那个人? 想到这里,小米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张英俊而邪魅的面孔。 难道是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们连一点交情都没有,我凭什么要去找你?\"小米问道。 \"这个......你可以先问他!\" \"他又不是你老板,他能做得了主吗?\"小米说道。 \"那就只能让您亲自来见我们总裁了。\" \"哼!那就见!\" 小米冷哼了一声,抬腿进入电梯。 \"叮咚......\" 随着电梯门关闭,电梯内一片寂静。 小米靠在墙壁上,一颗心跳动的厉害。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隐隐约约升腾起一丝期待与忐忑。 电梯在顶层停下,小米走了出去。 这里很安静,小米抬眸望去,只见偌大的房间内没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朝房间内部走去。 \"啪啪......\" 她敲响了门,然而没人应答。 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面的灯忽然亮了。 小米被吓了一跳,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 \"砰......\" 第113章 你要的并不是我要的? 纪辰也愣住,他看了眼沈雪儿,然后起身,走到窗户边拉开了帘子! 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姜竹身上! 此刻,姜竹正双手抱胸瞪着自家门口,那样子好像恨不得要将纪辰撕裂似的! 纪辰的唇角,缓慢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看到了姜竹眼中的担忧,还有一种叫做心痛的东西... 他就知道他没死! 姜竹还会关心他! 姜竹见门被纪辰拉开 了,立马转过头去,然后她的眸子,就和纪辰相对上了! \"你没事吧?\" 姜竹的声音,很轻柔很温暖,让人觉得仿佛是春风拂过心尖! 她的目光,那么专注,让人移动不开目光... \"嗯,没事...\"纪辰笑了笑,然后走到姜竹的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姜竹的手。 他的指尖,冰凉冰凉的,姜竹的手掌,却是滚烫无比! \"纪辰?你真的是纪辰?\" 姜竹的眼神中,充满着震惊,她的嘴巴张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纪辰点点头 \"嗯...是我。\" 纪辰的回答,很简单! 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姜竹的心跳,瞬间加快了许多! 他没死! 他没死! 真的太好了! 姜竹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也泛着晶莹的泪花! 她看着纪辰,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纪辰...我好想你!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没死呢...\" 纪辰笑笑:\"你不是知道吗?\" 姜竹摇摇头:\"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明明听到有人说你死掉了啊...\" 姜竹的声音带着哭腔 纪辰伸出手,抚摸着姜竹的脸颊,将姜竹拥入怀中:\"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纪辰的身份,不简单! 所以,姜竹的确是知道纪辰的身份的 只是,纪辰不愿意告诉她而已! 因为怕她担心而已…… 可这些都是回忆! “我也想啊。”纪辰委屈巴巴地道:“可当时你睡死了,我根本叫不醒你。” “……”女人沉默片刻,然后无奈地摇头叹气道:“唉……” 她这副模样,纪辰倒是不习惯了,“喂,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别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啊!你可要想清楚了!” “放心吧,我没生气。”女人握住他的手,认真道:“既然我答应嫁给你了,就肯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纪辰抽回手,冷嗤道:“你确定你不是敷衍我?” “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说说的人吗?”女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行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都行。”纪辰摆手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女人无奈,起身拿了包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嘱咐了他几句,“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带早餐来医院给你吃。” “嗯。”纪辰乖巧地点点头,目送女人离开。 等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又找了姜文,问姜文姜竹到底为什么躲着他? 姜文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却并未回答纪辰的话。 “纪辰,其实姜竹和我都没有怪你,这件事情是我们俩做错了。”姜文低声道:“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别怪姜竹,好吗?” “我为什么要不怪他?我又没有做错!”纪辰恼怒道:“你们凭什么觉得你们犯了错,而我却必须原谅?凭什么?我又不欠你们什么,更何况我又没有做错!” 姜文叹气,“你没有做错,是我们不好,不该瞒着你。” 纪辰抿唇,冷漠地瞥了他一眼,转过头不理他了。 “纪辰……”姜文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 “闭嘴!”纪辰烦躁道:“你们不愿意跟我解释,难道不该问问姜竹吗?我不相信姜竹会不告诉你。” 姜文一窒,“这个……” “你说!”纪辰瞪着他,冷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姜文犹豫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开口了。 “你被绑架的那天,我正好有事出国了,所以没有去救你……” 纪辰闻言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所以说你是故意抛弃我的是吗?” “不!”姜文急道:“我没有!” “那为什么当时没有人联系我?”纪辰愤恨道。 “那是因为……当时我已经在飞机上了,手机关机了,我怕打扰你,所以没有联系你……” “呵呵!”纪辰讥讽笑道:“你当时在飞机上关机了?我记得你家里的座机号码你都没存吧?” 姜文怔了怔,低头不语。 “你说啊!”纪辰冲上前抓住姜文的衣领,“你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 “我……”姜文咬牙,“我不喜欢跟别人共享电话号码。” “你这借口烂透了。”纪辰冷笑。 “够了!纪辰,我知道你心里还怨我。你现在就骂我,打我都可以,反正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除非我死了。” “你!”纪辰双拳捏得咯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他深吸一口气,甩开姜文的衣服,躺下去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见状,姜文也没再开口说什么。 病房内安静下来,两人各怀心事,谁也没再吭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文忽然动了一下。 “怎么?”纪辰转头看他,“你不困吗?” “我想起来还有东西落在公司了,得回去取一趟。” “哦。” 姜文站起身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纪辰催促道。 “我……我……”姜文迟疑许久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明天还是不来看你了,如果你不嫌我碍眼,我可以让姜竹替我来照顾你,你……” “滚!”纪辰毫不留情地吼了出来。 姜文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那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吧。” 说完,他转身快速朝门外跑去。 病房门被轻轻地合上,纪辰愣愣地盯着门看了许久,突然翻身坐了起来。 这些天姜文都守在他旁边寸步不离的陪着他,他甚至能感受到姜文的愧疚和歉意。但他只当姜文是装出来的。 可是刚才姜文说他要离开的那一瞬间,纪辰竟莫名地慌了神,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是,他究竟哪里不对劲呢? 想着想着,纪辰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个位置很奇怪。 …… 第二天一大早姜竹便拎着保温盒匆匆赶来了医院。 她刚进门就碰上了姜文,看到姜文的那一刹那,姜竹顿时皱紧眉,下意识地就想逃避,却听姜文叫住了她:“姜竹,你过来。” 姜竹咬唇,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哥……” 姜文直勾勾地望着她,“昨晚我们谈谈吧。” 姜竹身体僵硬地点了点头。 第114章 这黑锅一层又一层 你终于承认错误了? 姜竹看着他。 “我这不是承认,我就是故意的。” 纪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怪我?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和别人发生过关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让我在所有朋友面前丢尽脸面,难道还想指责我吗?” 纪辰站起来:“我没心情和你争辩这件事。今天我只要你一句话,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姜竹愣了很久。 原来那个男孩子对他真的一丁点感情都没有,只有恨啊! 他闭上眼睛。 算了吧,反正也已经分手了,既然他都这样表态了…… 姜竹突然睁开眼,朝门口大步追去:“等会儿,我们谈谈!” 纪辰停住脚步。 姜竹追上去:“其实我……” 纪辰转身看他:“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现在只要听你说‘再见’两个字。” 他抬起胳膊做出一副送客的架势,语气冰冷而强硬。 姜竹咬了咬唇。 好吧。 他拿出纸笔写了几行字放在桌上:“对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太冲动,希望你能谅解。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犯这种愚蠢又低级的错误,请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他把写好的字推到他面前。 纪辰垂眸扫视了那些字一眼,嘴角露出嘲讽至极的弧度:“你当我三岁小孩?”他把信扔在地上踩灭,声音里透着寒凉刺骨的冷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姜竹弯腰捡起那封信,轻声问:“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一辈子做陌生人我也愿意。” “呵!”纪辰讥讽的笑:“你是不是疯了?谁愿意跟个丑八怪做一辈子陌生人?” 姜竹沉默。 他不是傻瓜。 纪辰讨厌他,甚至恨他,连看到他都嫌恶;而且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他只想娶个男人而已。 可惜他不是个女人,否则他也许可以考虑接受自己。 纪辰冷笑:“怎么?说不出话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滚!” 姜竹抿紧双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自己快爆炸的脾气:“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是……” 他顿了顿:“你不妨先留着我,或许哪天你想通了,觉得我也并非那么令你厌恶,你就可以考虑和我在一起,毕竟婚姻这东西嘛,不是靠爱情维持的。” 姜竹看向他:“你说是吧?” 纪辰盯着他。 半晌,他冷哼一声:“行,那我就给你一晚上时间,一晚上后,你必须消失在我面前,记住你自己的话!” 说完,他甩门离开。 房间里安静下来,寂静中带着某种窒息般的凝滞。 姜竹呆呆坐了一会儿,才缓缓呼出胸腔里憋闷的浊气,慢吞吞爬起来,拖着酸疼僵硬的四肢朝浴室走去。 哗啦——水流声响起。 姜竹泡在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 池水顺着他的脖颈、锁骨滑落,直到胸膛处,白皙修长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隐约可见青色血管。 他仰头喝掉一杯酒,又喝了一大口,喉咙里传来灼烧般的痛楚。 脑海里闪过刚才他们的对话,可无论如何他想要解释,却无能为力。 纪辰就是疯了一般,听不进去他的半句话解释。 姜竹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圈。 良久,他叹息一声:“罢了。” 他将酒瓶放远一些,仰头躺倒在浴缸里。 温热的泉水从他光洁结实的肌肉线条流淌下来,顺着优美的脖颈汇聚成细小的溪流,蜿蜒向下。 姜竹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水漫过胸口,覆盖全身,整个世界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他一个人独享片刻的清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水位慢慢升高,直到漫到他的肩膀。 姜竹皱了皱眉,猛地从池水中翻出来。 他伸手擦掉脸颊上沾染的水珠,抬眸一看,发现温泉池外面的石桌上摆着一套干净衣服,还有一个纸袋。 姜竹穿上衣裤,走出浴室。 他随手把纸袋拿起来,里面装着一张便签纸。 【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但我希望你能亲自过来找我,这样比较有诚意,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逼迫你。】 姜竹把便签纸撕碎,揉进垃圾桶,拿起那个纸袋,里面有一份合同。 他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条款很简单,只需填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就可以生效,并且每月支付五百元钱作为佣金。 “这是玩什么花样?刚才还对我恨之入骨骂骂咧咧,现在这纸条?” 姜竹嗤笑一声:“想要收买我?” 他随手扯了一根毛巾擦干头发,拿起纸条塞进兜里:“行吧,那老子就陪你玩一把。” 虽然他确实挺烦那个纪辰的,但他现在缺钱,这个方式倒是可以接受。 他把便签纸团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拿出车钥匙往门外走去。 姜家别墅外停着辆红色跑车,姜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熟练的启动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 他一边打火,一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一个略微沙哑的年轻男人声音传来:“喂?” “你在哪儿?”姜竹淡声问。 对面似乎愣了一秒钟,才道:“我在家,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竹道:“纪辰的事你应该知道了,我有点麻烦。” 对方没吭声,显然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姜竹继续说道:“我现在正在赶去找纪辰,路上不方便打电话,所以想问问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有点事儿。” “等我一分钟。”男人丢下一句挂断了电话。 姜竹等了二十分钟左右,那男人就匆匆赶来了。 看到姜竹,男人急忙走过来,关切的询问:“没伤着吧?” 姜竹摇摇头:“我没事,你呢?” 男人苦笑:“差一点点就死了。” 姜竹一怔:“怎么回事?你不是去国外了吗?怎么会遇险?” 男人叹口气:“当初为了躲避仇敌追杀,我只好逃去国外,谁知道仇敌没抓到,反而被仇人算计了。” “怎么回事?” “当初仇家查到我躲藏的地址后就派了人过来,我为了躲避仇家追捕,只好换地方,但这次的事情太蹊跷了,仇家派来的人明明已经撤走了,却突然又出现了,我怀疑……”男人看着姜竹,神色复杂道:“我怀疑你哥也出卖了我。” 姜竹闻言,心底一震:“怎么可能?” 第115章 误会如同滚雪球 男人叹口气:“我也不愿相信,但现在证据都指向你哥,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被曝光出来,你们家公司股价大跌,如果再这么闹下去,你哥就彻底垮了,所以我希望你劝劝他,让他跟我做一笔交易。” 姜竹心乱如麻,沉默许久,才低声问:“纪辰呢?” “纪少爷?”男人挑眉:“我还真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没事儿吧?” “应该没事,否则你哥也脱不开关系。”男人顿了顿,道:“不过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好,估计是因为公司破产。” “我知道了。” 姜竹垂下眼帘。 男人盯着他:“你最近小心点儿,尽量不要离开姜家。” “嗯。”姜竹答应下来。 男人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 夜晚,灯火辉煌的娱乐城。 昏暗的包厢里,纪辰颓然的趴在茶几上,两眼发直的盯着前方。 “纪少爷,您吃点东西吧!”陈阿姨端着菜肴走进包厢,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泪忍不住涌上眼眶:“少爷啊……您别吓唬我呀,我们家老夫人要是知道您变成这副模样,她会担心的……” “妈,您怎么还没睡?”纪辰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呆滞,毫无焦距。 陈阿姨连忙抹干眼角的泪水:“您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给您弄了碗粥,先喝点儿吧,我再去煮一锅给您暖胃。” “妈,不用麻烦了。”纪辰摇摇晃晃站起来:“我饱了。” “怎么就不吃了?”陈阿姨急道:“你都瘦了一圈了。” “真的饱了。”纪辰推开门往外走:“我回房间休息。” “哎!”陈阿姨急忙喊住他:“少爷你等等,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纪辰脚步一顿:“什么事?” 陈阿姨抿唇,迟疑了片刻,说道:“老夫人听说了您出事的消息,急坏了,她身体本就不好,我怕她撑不住。” 纪辰猛然抬头看她,脸色惨白,眸子猩红:“您说什么?” 陈阿姨叹口气:“少爷,您快去见见老夫人吧。” 纪辰踉跄的朝楼梯走去:“我马上过去。” 他冲进客房洗了把冷水脸,整理好衣服就往外冲。 陈阿姨立刻跟在他身后追出来。 “您慢点,别摔着。”陈阿姨扶住纪辰胳膊。 纪辰一把甩开她,大步流星的走远了。 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虚掩的门冲进屋内,屋内黑漆漆的,只有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亮光。 纪辰快速摸索着找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刚闭上眼睛就听见门被人拧动的声音。 他睁开眼,就见母亲披散着长发走进来,苍老的面容憔悴不堪,她一把扑到纪辰旁边,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辰儿啊!”她痛哭道:“你受苦了啊……” 纪辰僵硬着身躯任由母亲哭泣。 “辰儿……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妈妈求求你,你说句话好不好?” “……妈。”他终于开口,嗓音嘶哑难辨,像是含了砂砾:“我没事儿。” 他没事儿,但她心疼啊! “辰儿……”她哽咽道:“我的辰儿啊……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纪辰没有回答她。 陈阿姨从外面追进来,见此,立即上前安慰:“少夫人,您放宽心,我看咱们少爷没事儿,只是暂时没办法接受事实罢了。” 纪辰闭着眼,没有说话。 “唉……”陈阿姨深深的叹口气:“老夫人,少爷现在需要静养,您就别再逼他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纪母擦干净脸颊上的泪痕,颤抖的手轻抚着儿子的脸颊,喃喃自语道:“辰儿,对不起,都怪妈妈……” “少夫人,少爷累了一天了,您赶紧让他休息吧!”陈阿姨催促道。 “好,辰儿,妈妈不打扰你了,妈妈改天再来看你。” 纪辰依旧没有说话。 纪母看他一眼,捂嘴哭着离开了。 她走后,陈阿姨将门带上,看向坐在床上的纪辰:“少爷,您别怪老夫人,其实她也不想的,只是她一个妇道人家……” “我没事。”纪辰淡漠的道:“谢谢陈姨照顾我这些年,今日多亏了陈姨帮忙,我这里不便留客,请陈姨先回去吧。” 陈阿姨叹口气,拿了钱袋和外套,转身离开。 纪辰躺回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出神。 良久,他才伸手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赵晨的电话。 “喂,纪总,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何吩咐?”赵晨的声音懒洋洋的。 “查到那位律师的联系方式了吗?”纪辰淡声道。 “当然。”赵晨立刻道:“我这就去发给您。” 挂掉电话后,赵晨很快将那位姓张的律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了纪辰。 “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纪辰问助理。 赵晨思考片刻:“这人的能力不错。” “你的意思是说可信?” “如果可以试一试。”赵晨斟酌片刻道:“反正您已经决定签约他公司了,不差这几天的时间。” “既然你觉得可信,那明天你亲自去一趟南溪镇,跟他谈合作。”纪辰道。 “我明白了,纪总。”赵晨道:“那我先下去准备资料了。” 纪辰颔首:“辛苦了。” 赵晨笑呵呵的道:“不辛苦,为您做事应该的嘛。” 纪辰嗯一声,将电脑关上了。 他躺倒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墙壁看了许久,忽然拿起手机按下了秦芷瑶的号码。 秦芷瑶正趴在桌子上写策划案,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 她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犹豫片刻还是滑开了接听键,声音低沉温柔:“纪总。” “秦小姐。”纪辰声音沙哑:“是我。” 秦芷瑶愣住。 “明天我会派车去接你,你收拾下行李吧,下午三点,记得到酒店集合。”纪辰简短的丢下一句,不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秦芷瑶呆愣愣的看着手机,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埋入笔记本中,继续奋战。 次日一早,秦芷瑶换上一件白衬衫搭配灰色铅笔裙,画了个淡妆,拎着包下楼。 纪辰的助理赵晨已经到达,见她从楼上下来,他立刻站起身,恭敬的道:“秦小姐。” 秦芷瑶礼貌的颔首:“赵特助,早上好。” 两人相视而笑。 纪氏距离南溪镇不算远,二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车停稳,赵晨率先下了车替秦芷瑶拉开车门:“秦小姐,请。” 秦芷瑶道谢,踩着高跟鞋迈步下车。 刚下车,就有人走到她面前热情的招呼她:“秦小姐你好,我叫王强,是纪总的特助兼司机,请随我来。” 秦芷瑶点头,抬脚朝纪辰的豪车走去。 “我来开车吧。”赵晨连忙抢先一步走上前,打开后座的车门对秦芷瑶道:“秦小姐请。” 秦芷瑶看他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弯腰钻进后座。 待赵晨也上车后,汽车启动,驶向市区。 一路无言。 赵晨透过后视镜看着闭目养神的秦芷瑶,眸光暗了暗,又忍不住悄悄瞥她两眼,见她始终维持同样一个姿势未变,他不禁感慨——这女孩看起来文质彬彬,真没想到竟有胆量敢逃跑! 不愧是敢冒死救下他的英雄!厉害! 秦芷瑶察觉到赵晨的偷瞄,睁开眼睛冲他微笑了一下,然后又阖上双目假寐。 赵晨:“……” 他默默收回视线。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第116章 这套路谁不会?将计就计!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汽车抵达市区内最贵最奢侈的一间五星级酒店。 赵晨下车后,绅士般为秦芷瑶打开车门。 秦芷瑶礼貌道谢,拎着包下车。 酒店经理亲自迎接,态度十分热情。 纪辰住的房间是单独的一栋独立的别墅。 赵晨将秦芷瑶送至别墅,便告辞离开了。 纪辰此时刚吃完早饭,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门铃声,他慵懒的睁开双眼,漫不经心的喊了声:“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窈窕纤细的女孩走了进来,女孩穿着一袭红裙,精致漂亮的瓜子脸上,镶嵌一双黑曜石般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杏眼,鼻梁挺秀、唇瓣娇嫩,整个人看上去清纯灵动,仿佛误落凡尘的精灵。 秦芷瑶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他穿着白色西装,领结解开,松松垮垮,领口敞开,露出胸膛健硕结实的肌肉,性感撩人,他长腿交叠,侧颜俊美迷人,宛若一幅画卷。 纪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芷瑶,他眉梢微挑:“你是谁?” 秦芷瑶抿了抿唇,轻声道:“纪总好,我叫秦芷瑶,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纪辰眯眼审视她,冷淡道:“找我什么事?” 秦芷瑶迟疑片刻,道:“纪总,您之前让人带话给我,希望能够尽快与您合作。” 纪辰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并不开口。 秦芷瑶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道:“昨天是我失误导致车祸现场惨烈,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知道您肯定不会介意我的失误。”顿了顿,她认真道:“只要您愿意原谅我,您提任何条件都可以。” “哦?”纪辰饶有兴味道:“比如?” 秦芷瑶毫不犹豫的道:“钱!我可以用我所有的积蓄买我犯的错,我保证绝不再犯!” 纪辰嗤笑一声,语调散漫:“那你知道我缺什么吗?” “我不知道。” 纪辰扬眉:“不知道也敢往枪口上撞?” 秦芷瑶低垂着眸道:“我知道,您缺少爱。” 纪辰眸色渐深,眼底隐含讥讽。 秦芷瑶继续道:“我喜欢您。”她抬起头看着纪辰,诚恳道:“我不求名分,我愿意照顾您的生活起居。” “呵。”纪辰嘲弄道:“照顾我?你凭什么?” 秦芷瑶攥紧拳头,坚决道:“我能!” 纪辰轻蔑一笑,慢悠悠道:“凭什么呢?” 秦芷瑶道:“就凭我是您的粉丝。” 纪辰嗤笑一声,不屑道:“粉丝?你确定你是我的粉丝?” 秦芷瑶心里咯噔一下。 “不管怎么说,我都喜欢过您。”秦芷瑶道。 纪辰眸光微转,盯着秦芷瑶看,片刻后,他伸手拿起茶几上放置的平板,递给她。 秦芷瑶诧异,却依旧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娱乐八卦,头版标题写着‘影帝季辰逸公布恋情!’ 秦芷瑶皱起柳眉,这不是季辰逸的绯闻? 纪辰漫不经心道:“这是我和他唯一一段关系。” 秦芷瑶惊愕的看向他,问:“您……您在跟我开玩笑吧?” 纪辰轻笑:“开玩笑?” 秦芷瑶沉默不语,虽然她很讨厌纪辰,甚至恨他,可她还没有蠢到当众拆他台。 “既然你不信,那你看看这些东西。”纪辰指了指电脑,道:“你应该能猜到我和他为什么闹掰。” 纪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丢给秦芷瑶:“这是赔偿金,算是对你造成损失的补偿,另外,记得把这张支票销毁掉,否则……后果你懂的。” 秦芷瑶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她一辈子赚的钱的零头。 “还有其它要求吗?”纪辰问。 “没了。”秦芷瑶摇头:“谢谢纪总宽宏大量。”说罢,她拎着皮箱离开。 等到秦芷瑶消失在视野中后,纪辰拨通助理赵晨的电话,道:“给秦芷瑶安排个工作,薪水按照三倍算,另外,派两个佣人伺候她,每周检查她做菜的质量。” 赵晨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明白了,老板。” 挂断电话,他揉揉额头,心里忍不住嘀咕,纪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秦芷瑶回到家,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脑海中全是季辰逸的音容相貌,想起昨晚发生的种种,羞愤欲死。 “混蛋。”她低骂一句,抓着枕头狠狠地砸了出去。 翌日。 吃过早餐后,秦芷瑶收拾好衣服,背着行李离开。 她走出小区后,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周六,父母应该在家。 她叹息一声,转身折返回去。 刚进入小区,就见自己租的屋子门口站着几个陌生人,正朝屋内打量着。 “请问,这里是秦芷瑶家吗?”一名年轻的妇人冲秦芷瑶客气道。 秦芷瑶怔了怔,点了点头。 妇人看向秦芷瑶,笑道:“秦小姐,我们是物业的,因为您的房屋违规施工造成了破坏,需要您配合我们的工作,重新修建楼盘。” 听言,秦芷瑶脸色骤变:“胡扯,我哪里违法施工了?” “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妇人道。 秦芷瑶急道:“那些证据是假的。” “秦小姐,我们也只是执行命令而已。”妇人无奈的道:“您如果不配合我们,我们只能强制执行。” 秦芷瑶咬着唇,双腿发软。 半晌后,她妥协道:“好……好吧。”她看了眼屋内,又道:“你们先去我的房间休息一会儿,等我整理好东西,我们一起去物业办公室。” 说罢,她转身回屋。 她将行李拖出屋内,搬进屋内空旷的阳台处。 将行李放下后,秦芷瑶坐在沙发上,神思恍惚。 她想到自己被季辰逸强迫后,哭喊求救的样子,还有她最后昏迷前的画面,浑身一抖。 如果被物业抓住,她会遭受多么残酷的报复? 她现在只希望物业不要找上门…… 秦芷瑶呆滞片刻,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她吓了一跳,随即慌乱爬起来,跑到猫眼处,透过猫眼往外观察。 见门外站着两名男人,并未穿制服,秦芷瑶松了口气,警惕的问:“谁啊?” “秦女士,是我们。”门外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我们是物业的。” 秦芷瑶狐疑的打开门:“你们……” “秦女士,您的家具已经准备好了,麻烦您签收一下。”两名工人推开车门,将各式家具搬进秦芷瑶租的屋内。 秦芷瑶目瞪口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两名工人将家具摆好,便转身告辞。 秦芷瑶呆立半晌,终于回过神,快步追上他们,问:“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这是我的房子?” “秦女士,是您亲笔签的名字。”工人答道:“这是您的房产证,请您收好。” 说罢,工人从包里掏出一本红本,恭敬递给秦芷瑶。 秦芷瑶呆呆地接过本子,颤巍巍的翻开,只见房产本上清楚印着几个字——秦芷瑶。 “我的房子?”秦芷瑶震惊道:“我根本就没有买过房子。” 工人解释道:“秦女士,我们确实是受雇于别人才帮忙搬运家具,您签名时用的纸条,就是您的身份证复印件。” 秦芷瑶懵了,她的身份证复印件竟然在这里。 她仔细看向本子右侧角落里的签名——秦芷瑶。 “您真的是秦芷瑶女士?”工人迟疑道。 秦芷瑶点点头。 两名工人对视一眼,似乎觉得不可置信。 但是秦芷瑶确认了身份,两名工人也不敢再怀疑,匆忙告辞离开。 关上门,秦芷瑶仍旧处于震撼状态。 她没想到,她的身份证会在物业手里,更没想到,她的房子竟然是别人替她买的! 那么,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她呢? 这样想着,秦芷瑶心情复杂极了。 沉默许久后,她叹了口气,拿着房产证进入卧室,换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裙。 随后,她带着房产证,去了物业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看见她进来,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秦芷瑶微抿嘴角,径直走到领导旁边的位置坐下。 “您来了。”物业负责人热络的跟秦芷瑶攀谈道:“您看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秦芷瑶淡淡的扫了一眼屋内的环境,道:“我没有意见。”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 “不客气。”物业负责人呵呵笑着:“既然您没意见,那我就让人把钥匙交给您了。” 秦芷瑶颔首,接过钥匙:“嗯。” “另外,这是您的押金和一些费用。”物业负责人取出一张银行卡和两千块钱递给她。 秦芷瑶接过来,没有拒绝。 物业负责人满意的点头,叮嘱道:“秦女士,如果没其它事的话,请您尽快搬入新居。”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秦芷瑶感激道。 ……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秦芷瑶长长舒了口气。 第117章 尘埃落定? 从物业办公室出来,秦芷瑶长长舒了口气。 她总算有家了。 秦芷瑶拎起行李箱,走出物业办公大楼,乘电梯来到三层。 她按照物业负责人指的房间号,输入密码锁。 咔哒—— 门打开,秦芷瑶迈步踏进去。 屋子很简单,除了桌椅板凳、厨具锅碗瓢盆,以及床和柜子外,再无其它东西。 房间虽然不大,但布局温馨,家具都是崭新且高档货。 秦芷瑶打量一圈,露出欣慰的表情。 “妈妈~” 正当此时,一声脆生生的叫唤吸引秦芷瑶的注意力。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颗小脑袋趴在地毯上,朝她摇尾巴。 秦芷瑶定睛一瞧,这哪里是狗,分明是只雪白的萨摩耶犬。 它毛色光亮柔顺,皮肤白皙柔软,眼睛水汪汪的,黑葡萄般闪耀着灵动的光芒,活脱脱一只萌宝。 “妈妈!”小萨摩耶见秦芷瑶看向自己,冲她咧牙笑了笑。 秦芷瑶弯腰抱起它,宠溺的摸摸它的毛,问:“小乖乖,你怎么会在这里?” 萨摩耶乖巧的蹭蹭秦芷瑶的脸颊。 秦芷瑶忍俊不禁,捏捏它肉呼呼的腮帮,说道:“你爸爸呢?” 她记得她刚搬来没多久,就和丈夫搬出去住了。 “呜~”小萨摩耶舔了舔舌头,歪头盯着墙壁,似在寻找什么。 秦芷瑶顺着小萨摩耶的视线看去,墙壁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秦芷瑶轻轻抚摸小萨摩耶的脖颈。 小萨摩耶舔了舔她的手,又舔舔自己的爪子,仿佛在嗅味道。 “你是不是闻错了?”秦芷瑶失笑,“你爸爸早就搬家了。” 说完,她将小萨摩耶放回地毯上。 “呜~”小萨摩耶低吼一声,抬脚踢了踢面前的地毯。 “嗯?”秦芷瑶疑惑的看着它。 “嗷呜~” 小萨摩耶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小乖乖?”秦芷瑶蹲下身,担忧的拍打它的背:“怎么啦?为什么哭啊?” 小萨摩耶抽泣道:“妈妈,我饿……我要吃饭……” 秦芷瑶恍然大悟,“哦哦,是我疏忽了,忘了给你做晚饭……你先等等哈,我马上就去做。” 说着,秦芷瑶便准备往冰箱方向走去。 小萨摩耶立刻扑到她腿上,仰着小脸,泪眼汪汪的望着她。 “好吧,我去买菜。”秦芷瑶叹息道:“你在家乖乖听话哦,等我回来就给你煮牛肉饭好吗?” 小萨摩耶连连点头,“好!我会乖乖听话!” 秦芷瑶亲昵的刮刮它的鼻子:“真乖。” 说罢,便转身离开。 她刚刚搬进新房,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因而耽误了许久时间。 …… 二十几分钟后,秦芷瑶推着购物车回到小区。 此时,夕阳余晖笼罩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上,美丽绚烂。 秦芷瑶推着购物车,沿途遇到熟悉的邻居,友好的与他们打招呼,最终回到家门口。 将购物车里的物品逐一摆放整齐,秦芷瑶松了口气。 她拿出钥匙,打开门锁。 “吱呀——” 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玄关和整洁的大厅。 沙发和茶几上堆满各种物资,应该都是她平日里在超市采买的。 “呼……终于能好好睡个觉了。”秦芷瑶伸展胳膊,揉了揉眉心,疲惫之色显而易见。 秦芷瑶脱鞋上楼,打开房门。 这是一间一百四十平米左右的主卧,装修风格是冷淡的灰白,家具摆设也是清一色的白。 “唔……还挺像样儿嘛……” 秦芷瑶喃喃自语的嘀咕一句,将行李箱拉进房间,将衣服挂进衣帽间。 忙碌半晌,秦芷瑶终于安顿妥当。 她瘫倒在床上,累得够呛。 “哎,今天太累了。”秦芷瑶闭目休憩,喃喃道:“先眯一会儿,待会儿下楼买点食材做晚餐……” …… 秦芷瑶沉浸在梦乡中,直至手机铃音吵醒她。 迷糊睁开双眸,她拿起床边柜子上的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微怔片刻,随即接通电话:“喂?” 对方传来一个男声,语气急促道:“请问是秦芷瑶吗?” “嗯?”秦芷瑶皱了皱眉:“你是谁?” “哦,我叫姜竹,我想跟你谈谈。”那名男子说道:“就现在,你在哪儿?” 秦芷瑶迟疑片刻,报上住址。 “五分钟内到。”姜竹说完,挂断电话。 秦芷瑶躺在床上,心思复杂。 她没想过和这些同学联系,但他既然已经打电话过来,肯定会找过来…… 秦芷瑶想到自己的处境,暗暗叹口气,认命的换了身干净衣服,洗漱化妆,并把房间打扫干净。 做完这些事情后,秦芷瑶靠坐在床上,静候那位同学的到来。 不知为何,秦芷瑶隐约感觉,这次见面可能不会愉快…… 她猜的没错,大概三十秒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叮咚!叮咚!” 秦芷瑶犹豫片刻,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 站在房门外的人是姜竹,依旧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戴一副金丝框镜,斯文儒雅。 他嘴角噙着温润的笑容,看起来很舒服。 “你好,我是姜竹,是来找你谈话的。”姜竹礼貌的开场。 “进来再说吧。”秦芷瑶侧过身,让姜竹进屋。 客厅里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以及两台笔记本电脑,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秦芷瑶在沙发上落座,示意姜竹也赶紧坐下。 “谢谢。”姜竹微笑道。 两人相互寒暄了几句,秦芷瑶问道:“你想喝点什么?” “咖啡。”姜竹答道。 秦芷瑶点点头,从冰箱取了杯咖啡递给他。 “抱歉,没有果汁和鲜榨橙汁。”她歉意道。 “没事。”姜竹微笑:“我比较喜欢喝咖啡。” 秦芷瑶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个姜竹,真是够矫情的。 “咳……”秦芷瑶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 她指的是那条项链。 姜竹抿了口咖啡,缓缓道:“我在医院碰巧撞见你。” “医院?”秦芷瑶挑眉:“你去医院干嘛?” 姜竹解释道:“有个朋友在附近工作,顺路载了我一程。我看见你在逛商业街……” “原来如此……”秦芷瑶了然:“怪不得。” 她还奇怪呢,自己又不是明星,姜竹怎么可能认识她…… 秦芷瑶问道:“我记得那个朋友告诉你……项链丢了吧?” 姜竹微微颔首:“没错,她还问我要不要帮忙调查。” “你没有答应。”秦芷瑶反问道。 姜竹点点头:“我确实拒绝了,毕竟我跟那位朋友非常熟,不需要这么麻烦。” 秦芷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否属实。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表达自己的质疑。 虽然秦芷瑶和姜竹不熟,但她可以肯定,姜竹不会撒谎,或者说没必要撒谎骗她。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那根项链的存在。”姜竹坦诚道:“那个朋友偶然发现了项链的秘密,告诉我之后,我特地去调查了一番。” 秦芷瑶眉梢微动:“结果?” “你猜得没错,那根项链价值六千万。”姜竹凝视秦芷瑶,缓缓吐出这个数字:“是一名珠宝设计师托人订制的私人定制款……” 听闻这句话,秦芷瑶心脏骤然收缩,仿佛坠入深渊般,浑身冰凉。 她努力压抑着惊慌失措的情绪,强颜欢笑道:“呵呵,六千万……挺厉害啊……” 第118章 这黑锅背不动! 姜竹苦涩的笑了笑,继续道:“我那位朋友曾提议我购买这枚项链,但我不缺钱……” 秦芷瑶神色恍惚,没有吭声,她的脸颊苍白无血。 “我知道,你肯定很难相信……”姜竹轻轻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而言之,我们都被骗了,那根项链是假货!” 秦芷瑶猛的抬头,盯着姜竹:“你怎么知道它是假货?” 姜竹沉吟几秒,郑重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那个朋友曾经参加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师的颁奖典礼,获得过‘华夏最美女设计师’的称呼……” 秦芷瑶微微蹙眉:“这与项链有关?” “嗯。”姜竹点点头:“当初,那位‘华夏最美女设计师’在颁奖典礼上公布了一份设计图纸。那幅设计图纸的风格,像极了那条项链。” “那条项链……”秦芷瑶愣了愣:“有什么问题吗?” “那幅设计图纸的创始人,就姓姜。”姜竹目光深邃:“我怀疑那枚项链的主人,也姓姜。” “呃……”秦芷瑶怔了怔:“你为什么怀疑是她?” “因为项链的材料和工艺,都是那种独家定制款,市面上流通的,只有寥寥几条……”姜竹语气低沉,透露出浓郁的担忧:“据我所知,只有那个人手中,掌握了类似项链的定制款!” “可是……我们连那个人叫什么,住哪儿,甚至长什么样,都不清楚!怎么调查?”秦芷瑶苦恼道。 “我们当然不会贸然去寻找对方,所以我拜托朋友帮忙……”姜竹轻声道:“她告诉我,那个人曾在某间酒店,办理过一年多的退房手续。” “哦。”秦芷瑶恍然大悟。 “所以我推测……她应该是那间酒店的房客!”姜竹分析道:“我联系到她,她表示愿意帮忙调查……” 秦芷瑶微微皱眉,忍不住插嘴道:“既然那位设计师姓姜,那她会是你的亲戚吗?” 姜竹轻轻摇头,语气笃定道:“她不是我妈妈那边的亲戚,而且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唔……”秦芷瑶犹豫片刻,问道:“那个设计师……她现在在哪儿?” 姜竹眸光暗淡下来,轻叹道:“三天前,她跳楼死亡。” 秦芷瑶心底一颤,不敢置信道:“什么?!” 姜竹闭了闭双眸,声音低沉:“三天前晚上,她乘飞机抵达京城,下机后便直奔世纪大厦而去,进了那栋大厦后便再未出来。” “世纪大厦?!”秦芷瑶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她死在那里?” “嗯,死在世纪大厦的监控摄像头下面。”姜竹轻声叹息。 “怎么……怎么可能?”秦芷瑶瞪圆了眼睛,喃喃道:“她怎么会跳楼呢……” “具体情况,警察会给我一个交代,但是……”姜竹眼神黯然:“我想,她应该是受了巨大打击,精神崩溃,才选择跳楼……” “可能吧……”秦芷瑶咬牙道。 她忽然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先是有人冒充姜竹母亲的名义,向她勒索六千万;接着又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设计师,自杀死于世纪大厦附近。 两桩命案,全部指向同一个目标——姜竹的母亲! 而且,每次都发生在同一时间! 这太诡异了! 如此巧合的事,令秦芷瑶不由得联想到许多东西,比如……凶手故意让人误认姜竹母亲为真正的凶手,目的是嫁祸于人,嫁祸于那位冒牌设计师! 想到这里,秦芷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事实真如她所想,那么背后策划这起谋杀案的,绝非善类,必须尽快把真相揭露出来。 否则,谁也不知道,那些阴魂不散的幕后黑手会做出何等恐怖的事情。 姜竹并不知道秦芷瑶心中所想,只当她仍在震撼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良久,姜竹恢复冷静,轻声安慰道:“别怕,不管怎么说,你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秦芷瑶点点头,随即,她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姜竹,问道:“我要不要报警呢?” “当然要报警。”姜竹严肃道:“这毕竟是命案。” 顿了顿,姜竹又迟疑的询问:“不过,如今已经证明,我的猜测有些偏差……那个设计师,很可能只是一场意外。” “这……”秦芷瑶抿了抿红唇,有些不甘心的道:“那我们岂不是冤枉好人了?” 姜竹轻叹道:“虽然不甘心,但事实就摆在那里,不容辩驳。” 秦芷瑶沉默了下,问道:“那个女孩的照片呢?给我看看……” 姜竹立马取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调出那张相册递过去。 相册里,有着十几张各式各样的美女照片,都是姜竹高中时候拍的。 其中有八九个,跟姜竹长得颇为相似,唯独有两个女子的侧脸,略显模糊不清。 秦芷瑶仔细辨认片刻,终于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其中一个穿白色衬衫、扎着辫子的青春少女,就是姜竹!另一个穿蓝衣服的女子,却是秦芷瑶! 秦芷瑶惊愕道:“她们俩,是你姐妹?” “嗯,算是吧。”姜竹轻轻颔首:“她们俩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我们整个姜家的骄傲。可惜……我爸爸出车祸之后,她们俩失踪了。” 姜竹眼中满是遗憾:“我找了她们很久,可惜一直都没找到她们……” “原本我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们了,可是现在,她们居然出现了……” 姜竹激动地抓住秦芷瑶胳膊:“秦芷瑶!如果找到她们!请务必转告我!谢谢你……” “我会尽力。”秦芷瑶轻轻点头。 秦芷瑶的性格,和姜竹完全相反。 姜竹是温柔型的姑娘,秦芷瑶则刚烈泼辣。因此,姜竹特别喜欢与秦芷瑶待在一起,这样能够获得极大安全感。 秦芷瑶是个聪明人,深谙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结交,什么样的人不值得交往。 她很欣赏姜竹的品质与人格魅力,也乐意帮助姜竹。 “对了。”秦芷瑶忽然想起什么:“既然你的母亲是冒牌设计师,那你爸爸……是怎么死的呢?” 姜竹闻言愣住了,半晌,缓缓开口道:“我父亲是自杀的。他曾经被逼迫签署一份遗嘱,要将百分之五十股权捐赠给慈善基金会。” 秦芷瑶微微挑眉:“那你爸爸的遗嘱呢?” “被骗了。”姜竹冷笑一声,“我爸根本没留遗嘱。” 秦芷瑶怔了怔,旋即问道:“那他的财产……” “全部转移到我妈名下了。”姜竹平静道:“至于剩下的,则捐给了国际救济机构。” 秦芷瑶嘴角抽搐,这老狐狸可真狡猾啊! “所以说……”秦芷瑶若有所思:“你的继父不仅是假设计师,更是冒牌货!” “嗯。”姜竹苦涩一笑,摇头道:“我也是最近两天才确定的。” “这样啊。”秦芷瑶暗暗咋舌,这个消息太劲爆了! “那你打算……”秦芷瑶试探道:“要报警吗?” 姜竹毫不犹豫的摇头道:“暂时不用!现在没有任何线索,贸然报警,只会浪费警方的时间。我准备先去医院。 第119章 虽然日常,却简单开心 “行,你自己决定。”秦芷瑶点头道。 “那就麻烦你送我去医院吧,谢谢!”姜竹诚恳道。 “不客气!”秦芷瑶爽快答应下来。 …… 二人驱车前往市区的医院。 路上,秦芷瑶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准备再查一查监控录像。”姜竹淡淡道:“或许能有什么收获也未可知。” “需要帮忙的话记得吱声。”秦芷瑶提醒道。 姜竹感激的冲她笑了笑,“放心,我肯定不会跟你见外的!” “哈哈,咱们谁跟谁呀!”秦芷瑶笑眯眯说道。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 两小时后。 汽车停靠在市中心的某栋写字楼下。 姜竹付钱下车,然后冲秦芷瑶摆了摆手,便朝楼里走去。 目送姜竹进入写字楼,秦芷瑶驾驶汽车返回酒店。 …… 回房换掉衣物后,秦芷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 秦芷瑶抬眸看去,发现姜竹站在门外,她连忙招呼道:“你怎么来了?” “我有东西落车里了。”姜竹笑了笑,关上房门。 她走向客厅旁边的茶几,弯腰拿起放在桌上的袋子。 这是一个粉色纸包装的礼盒,里面还带着蕾丝花边。 “给我的?”秦芷瑶惊讶问道。 “嗯,我买给朋友的礼物。”姜竹解释道。 “哦。”秦芷瑶眨巴着眼睛,盯着姜竹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慢悠悠挪到沙发上坐下。 …… 姜竹把盒子塞进包包,正欲离开这时收到纪辰消息。 【纪辰】:今晚一起吃饭? 【姜竹】:我已经订好位置啦,你赶紧来吧! 【纪辰】:好! 姜竹拎着包,匆匆跑下楼。 刚下楼梯,便听到秦芷瑶抱怨道:“纪辰这家伙,又迟到了……” 姜竹笑了笑,加速离开,免得秦芷瑶又多等。 …… 姜竹来到餐厅,发现纪辰并不在这里,于是拨通电话,“喂?你到哪儿了?” 纪辰笑嘻嘻的声音传了过来:“别急嘛,这就来啦!” 挂断电话没过几秒钟,纪辰便风尘仆仆赶了过来。 “哎呦!累坏哥哥了!”纪辰揉着脖颈,夸张道。 “少贫嘴!赶紧坐吧!”姜竹翻白眼道:“我点了菜,一会儿服务员会端上来。” “嗯嗯。”纪辰乖巧的坐了下来,“那些女生呢?怎么没来陪你?” “别胡说八道!”姜竹瞪他一眼,低声斥责道。 “切!”纪辰撇撇嘴,“这里就咱俩,怕啥呀?” 顿了顿,他凑近姜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其实那些女孩子……都不是什么好鸟!” 姜竹皱起眉头:“你别瞎说!我不信她们会害我!” “我倒希望你信呢。”纪辰摊手:“但事实证明……她们真是蛇蝎美人啊!” 纪辰叹了口气:“我跟你讲,你以后可千万别找女生当男闺蜜,否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姜竹无奈的笑了笑:“你少危言耸听了。她们虽然有时候比较虚伪,但本性不坏,不会害我。” 纪辰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讨厌女孩子啊?”姜竹忽然问道。 “废话!”纪辰瞪眼道,“我又不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讨厌女人?” “那……你有喜欢的男人吗?”姜竹追问道。 “当然有啊!”纪辰理所当然道:“我喜欢的女生可多了,从幼儿园到大学……” 话未说完,他脸色骤变,猛地捂住嘴巴,满脸震惊的看着姜竹。 姜竹也愣住了。 片刻后,姜竹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你喜欢的……该不会是我吧?” “噗——咳咳咳!” 纪辰剧烈呛咳起来,脸都涨红了。 他死死盯着姜竹:“你在想什么呢?” 姜竹咬牙怒道:“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你干嘛对我说这种话?” 纪辰翻了翻白眼:“拜托,我是在告诉你,女生有很多男闺蜜!不是指你!” “呵呵,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姜竹冷声道:“你越是遮遮掩掩,我就越怀疑!” “你爱信不信!” 纪辰哼唧道:“随便你!” 姜竹沉默半晌,缓缓说道:“纪辰,既然你说那些女生都不是什么好货……那么,如果我和那些女生混在一块,你觉得合适吗?” “这……”纪辰语塞,他才不想去多做解释!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女孩子之间更容易聊天而已! …… “我先回去了。”姜竹站起身说道,“至于那些女生……随便你怎么处理吧。” 纪辰微微挑眉,看着姜竹离开的背影,暗自嘀咕了一句:“这长得一身正气的男人脑子有病吧!” …… 姜竹走出餐厅,漫无目的的沿路乱逛。 不知不觉,姜竹来到商场附近的一条街区。 此时夕阳西下,街边的行人渐渐稀疏,昏黄灯光照耀着整条街。 姜竹独自一人漫步其中,心情却莫名的烦躁起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网页,浏览着新闻。 看了一眼实在无聊,放下手机 准备去超市采购。 突然,他脚步一停,双眸紧紧盯着前方某栋写字楼的led显示屏。 显示屏里播放着一个节目,主持人的嗓音响彻全场。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金城卫视的主持人陈小雨……” 陈小雨的嗓音略显尖锐,“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女嘉宾!她是本年度最受欢迎的女演员,叶晴!” 紧接着,画面一转,镜头扫向舞台另一侧。 舞台正前方,叶晴穿着黑色长裙,长发披肩,精致的五官透露着淡漠与高贵,一袭雪纺连衣裙衬托得她身材凹凸有致,令人遐思万分。 “哇!!!” “我的天呐!!!太美了!!!” “叶晴!我爱你啊啊啊啊!” “呜呜呜……我也要嫁给叶晴!” 弹幕疯狂刷屏! 叶晴似乎习惯了被粉丝捧成偶像,表现得很平静。 陈小雨见状,忍不住调侃道:“大家都这么激动,看样子叶晴今晚收获颇丰哦!” “叶晴!叶晴!” “叶晴!叶晴!” 粉丝们齐齐吼叫着,仿佛叶晴能听见他们的喊声一般,声音直冲云霄。 姜竹默默关掉了弹幕,抬头看向叶晴,轻声感慨:“真漂亮啊……” …… 第120章 日常玩闹,不在纠缠 姜竹关掉了视频,还是觉得无聊! 打算去附近逛逛,临时又想起来了肖漫。 便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喂?姜竹?”肖漫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与沙哑。 “你怎么啦?”姜竹忙问道,“感冒啦?” “没有。”肖漫苦涩道:“昨晚喝酒喝多了。” 姜竹无奈,只得劝慰道:“别喝那么多了,注意身体啊!” “唉……” 肖漫欲言又止接着说:“没,朋友聚餐就喝多了。” “原来如此,不知道还以为你失恋了呢!” 姜竹打趣道。 “哎哟,你这么盼着我失恋啊!” 肖漫没好气的回答。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改天聚聚。 挂断电话,姜竹又去附近逛了逛。 买菜、烧饭……等一切准备就绪,天已经彻底黑了。 “叮咚叮咚。”门铃声忽然响起,把姜竹吓了一跳。 她跑到猫眼往外瞧了瞧,看见一张帅气的脸蛋:“纪辰?” “你在做饭呀?”纪辰推开门,探进半颗脑袋,左右打量着。 “嗯,刚做好饭。”姜竹说道。 “我来帮忙吧。” 纪辰钻了进来。 姜竹犹豫了一秒,点头同意:“好吧。” 纪辰顿时乐开花了。 “你来洗碗吧,我去拿吃的。”姜竹说罢,转身走向厨房。 纪辰应了一声,麻利的挽起袖子,熟练的洗起了碗筷。 姜竹端了盘水煮鱼走进客厅,放在茶几上:“尝尝看味道咋样?” “哇~~”纪辰惊叹道:“好香呀!” 姜竹笑眯眯道:“快尝尝,趁热吃比较爽口。” 纪辰夹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嚼着,满嘴溢出幸福的赞叹:“唔唔唔~~真好吃……” 姜竹坐在旁边安静等待着。 纪辰边吃边夸奖,末了又道:“这可比你做得好吃多了!你是不是偷师啦?” 姜竹摇头笑了笑,说道:“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学做菜,虽然手艺比不上专业的大厨,但比普通厨师做得好多了。” 纪辰撇嘴,不服气道:“谁知道你是真会还是假会,反正我做的绝对比你做的好吃!” 姜竹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那咱俩赌一局呗。” 纪辰兴致勃勃道:“好啊!你要赌什么?” “输的人请赢的人去超级玛丽游戏城玩儿一圈怎么样?” 纪辰皱起眉头,“不行!” “不敢赌啊?” “谁说我不敢赌!” 纪辰一副‘你少小看我’的模样,拍胸脯道:“我赌十块钱,你输了就去买一箱啤酒!” “哈哈!十块钱!你当我傻吗?”姜竹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我一毛钱都不会付的!” “哼!”纪辰瞪她一眼,咬牙说:“你不许耍赖!” 姜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我才没空耍赖,赶紧吃完去玩游戏!我告诉你,这次你要再输了就得请我去k歌唱歌。” 纪辰冷嗤:“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穷酸吗?” 姜竹:“那你倒是说说你有啥好东西能让我眼馋?” 纪辰扬起下巴傲娇道:“我每天都要运动健身,保证随时都能爆发!” “啧啧啧……”姜竹摇了摇头,鄙夷道:“幼稚。” 纪辰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地说:“总之,这次你必须请我去k歌!而且还得买单!” “ok。”姜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先换件衣服,你先坐会儿。” “好。” 姜竹去了卧室,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纪辰早已等候在外面。 “你怎么这么快?”姜竹诧异道。 纪辰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是因为我速度最快啊!” 姜竹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径自走出门。 纪辰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楼下,刚坐下没多久,一辆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姜竹一眼就认出来了车子主人是谁! “咱们的女主人来了。” 姜竹乐呵呵的笑道。 “谁?” 纪辰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等他看仔细了发现是肖漫,便笑了笑:“你啊,可真会说。” “你怎么来了啊?” 纪辰大声喊话道。 姜竹连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嗓音警告道:“小心被邻居听到,万一误会了就不太好了!” 纪辰嘿嘿笑了笑,乖巧闭嘴。 肖漫打开车窗,露出美艳的脸庞,对姜竹招手:“竹竹!上车!” “诶!” 姜竹欢喜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你快上来啊!” 姜竹又对着纪辰喊话。 “是啊,还那里傻站着干嘛。” 肖漫瞥了纪辰一眼,催促道。 “噢!”纪辰愣愣地应了声,慢吞吞地走过来,上了车。 “坐好喽!” 肖漫启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纪辰忍不住问道。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肖漫笑吟吟地回道。 纪辰撇撇嘴,故作生气的模样:“哼!亏我还特别高兴的在家等着和你一起庆祝,结果却被你骗去参加什么破生日宴!” “谁叫你笨啊!”肖漫嫌弃地看他一眼。 纪辰:“……” 车子平稳飞驰着,姜竹扭头对肖漫笑道:“走,我们去KtV啊!” “好啊!”肖漫爽快答应,又补充道:“你可得把账算清楚,今晚我要喝很多酒,不然你肯定逃不掉的。” 姜竹豪迈道:“放心!今晚你尽管喝,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哟?”肖漫似笑非笑地挑眉:“原来今晚是我生日呀?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呢?你是不是记错了呀?” 姜竹一噎。 纪辰轻咳一声道:“你忘了也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行了。” 姜竹:“……” “谢谢你们了!” 肖漫感激道:“如果没有遇见你们,我可能都找不到工作……” 姜竹摆手:“嗨!别那么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我们先去买点蛋糕吧,我请你们!”纪辰笑嘻嘻的建议道。 “可以呀。”姜竹立刻表示支持:“你带路吧,去哪儿买?” “嗯,就去那边吧!” 三人来到一家蛋糕店,肖漫点了几款蛋糕,纪辰则负责推荐。 “我觉得这款奶油草莓蛋糕不错哎!” 纪辰指着其中一款奶油草莓蛋糕道。 “行啊,那就这个!” 三人将蛋糕装进盒子里递给导购员。 导购员笑眯眯地接过盒子:“稍等!”转身离去。 纪辰抱着胳膊,斜睨肖漫道:“你该不会准备把剩下的这些全部包圆吧?” “怎么会呢?”肖漫笑吟吟地说:“你难道不知道,我一向是很节俭的吗?” 纪辰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确定是节俭而不是抠门吗?” “切~”肖漫嗤笑一声,不置可否。 三人从蛋糕店出来,继续朝着目标方向走去。 “竹竹!”纪辰突然唤道,“前面那栋楼,我以前来过哦!” 姜竹脚步微顿,“真的假的?” 纪辰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绝对没有骗你!” 姜竹半信半疑:“是吗?” “当然啦!”纪辰坚决地点头,“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看看。” 姜竹狐疑地盯着他。 纪辰坦荡荡的与他对视,毫无躲闪或者闪避。 姜竹:“……” 好吧,她相信他。 “那我们去看看。” “走呗!” 三人朝前走了五分钟左右,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座摩天大厦。 姜竹抬手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地说道:“那、那不会就是你说的‘那栋楼’吧?” 纪辰重重点头:“就是它!” 姜竹再次揉了揉眼睛,然后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真的耶!” 纪辰笑眯眯道:“我怎么可能骗你。” 姜竹瞪了他一眼:“那你还说那是‘废话’!” 纪辰摸了摸鼻子,讪笑道:“那时候还年少无知嘛!” “行了,别贫嘴了!”姜竹说道:“我们快进去吧!” “等等!”纪辰忽然抓住姜竹的肩膀,“这附近好像没有电梯!” 姜竹皱眉,仰起脖子往四周看了一圈,发现除了那栋楼外,附近还真没有电梯。 “走走走,先爬楼!”纪辰拽着姜竹往摩天大楼跑去。 因为没有扶手,纪辰不得不紧紧地抱着姜竹,两个人跌撞在一起,滚成了一团。 第121章 朋友就该互两肋插刀 姜文找到了肖漫的电话号码位置后,便直接拨通了肖漫的电话号码,刚响铃就被人按断了,但姜文并未死心,锲而不舍的打了过去。 肖漫接到电话后,不由皱眉,“喂?” “漫漫,你现在在哪儿?”姜文责担忧的声音传来。 “在外面逛街。”肖漫淡淡道。 姜文松口气,“那就好。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马上就赶过去。” “我不用你过来,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肖漫拒绝。 “漫漫——” “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姜文急忙叫道:“漫漫!我……” 肖漫不悦道:“还有什么事吗?” “漫漫,我想你了。”姜文叹息道:“所以,让我见见你吧。我保证只是跟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听出姜文语气中的祈求,肖漫抿了抿唇。 虽然不愿意,但姜文责毕竟帮了她许多。更何况……她现在需要钱。 “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吧!”肖漫开口说道。 闻言,姜文欣喜若狂:“真的吗?太好了!我就在市中心,那我们见面聊。” 挂掉电话后,肖漫便朝着市中心走去。 “漫漫,你去哪儿?”纪辰追问。 “我朋友约我吃饭。” “你哪个朋友?” 纪辰不满地嘟囔道:“又是男的?你交男性朋友交得比交女性朋友还勤快,到底是谁规定的!” 肖漫没搭理他。 纪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反正迟早是要嫁出去的,现在认识多交几个朋友也没啥坏处。” 肖漫耳力极佳,隐约听到了这句话。 “你在嘀咕什么?” 纪辰眨了眨眼,连忙摇头说道:“没、没什么。”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放心,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肖漫挑眉:“哦?你倒是挺讲义气的嘛!那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每次遇到女性朋友都会说‘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这种话?” 纪辰挠了挠脑袋,嘿嘿干笑道:“因为我是你男闺蜜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自然应该站在你这边。” 肖漫瞥了他一眼,“是么?” 纪辰立即举起右手做出发誓状:“我可以对天发誓!” 肖漫轻哼一声:“行吧!看在你是我男闺蜜的份上,就暂且原谅你这一回了。” 纪辰闻言,暗戳戳地笑了。 两人来到市中心某家咖啡厅。 姜文已经提前订好了靠窗的卡座。 肖漫推门走进去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服务生站在桌旁等待。 “请问二位喝点什么?” “蓝山咖啡谢谢。”肖漫说道:“另外麻烦你把菜单拿来,谢谢。” “好的。”服务员点头离开。 不一会儿,她就端来一杯热腾腾的蓝山咖啡和两块精致的黑森林蛋糕,将东西摆在桌上之后,她礼貌地询问道:“两位慢用!”随后转身离开。 “这家伙速度够快的呀!”纪辰感慨道。 “嗯。”肖漫颔首道:“确实很有效率。” 她的话才刚落,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两个穿白衣戴棒球帽的男人走了进来,径直朝着姜文走去。 纪辰脸色微变,低骂道:“操,居然是他们。” 姜文也有点惊讶。 “是你?”高俊宇冷眼扫向他们两人。 纪辰耸耸肩:“我不认识你。” 高俊宇嘲讽道:“装什么装!你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被你打趴下的吗?” 姜文谦虚道:“不敢当,你的伤好了吗?” 高俊宇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我不仅伤好了,我还学会了一招新武功!今天特意带兄弟们来找你报仇!” “是吗?”姜文勾唇笑了笑:“那可要小心了。” 高俊宇冷哼道:“哼!今天就让你尝尝我们飞龙战队的厉害!” 高俊宇说完,冲身侧的队友使了个眼色。 那名队员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趁机朝姜文刺去。 肖漫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静。 她甚至没有动弹一分,似乎对于突如其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纪辰猛地睁大双眸,瞳孔剧烈收缩,“漫漫小心——” 姜文诧异地看着高俊宇,难道高俊宇想杀肖漫? 但显然,高俊宇不是想杀肖漫。 银针刺破空气,朝肖漫的喉咙射去。 千钧一发之际,纪辰蓦地伸出双手握住银针,将它牢牢控制在半空中。 “卧槽!你是谁?”高俊宇震惊地瞪圆双目。 这年代居然还能碰到练家子! 纪辰扬唇冷笑道:“我是你爷爷!” “草泥马!”高俊宇怒吼:“兄弟们,上!干翻他们!” 高俊宇带来的队员闻言,纷纷亮出武器。 “喂,你们干什么呢!这里是公共场合,别闹事!”这时候,服务员匆匆跑了过来,试图阻止他们。 高俊宇狠戾地盯着肖漫,“你最好乖乖跟我们走!否则,这个女孩儿就死定了!” “你威胁我?”纪辰冷笑一声,“我劝你别乱来!” 高俊宇咬牙道:“不关你的事,少管闲事!” 纪辰讥讽道:“既然知道我是多管闲事的,还不赶紧滚!” 高俊宇冷哼:“想要我走可以,但是必须留下这女人!” “凭什么?”纪辰冷声质问。 高俊宇冷酷一笑:“呵!你不怕我杀了她吗?” 纪辰眯起双眸,“你敢动手试试。” 说着,他捏紧手中的银针,往高俊宇的方向逼近,同时冷漠的语调缓缓响起:“你信不信我先送你去医院躺三天。” 高俊宇的脸瞬间变绿,“我……” 话未说完,纪辰的银针就朝他飞了过去。 “啊——” 高俊宇惨叫一声,捂着腿倒在了地上。 肖漫看向纪辰,微怔。 他竟真敢对高俊宇下此毒手。 而高俊宇的其余两名队员见势不妙,立刻扶起受伤的高俊宇,狼狈逃窜。 店内恢复安静后,纪辰抬步来到肖漫面前,担忧地问道:“漫漫,你没事吧?” 肖漫摇了摇头,视线仍旧锁定在那个被打碎玻璃渣扎伤脚的服务员身上。 纪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沉默片刻后,忽然蹲下.身,从裤兜里摸出钱包。 “你做什么?”肖漫蹙眉看着他。 纪辰抽出几张红钞递给服务员:“不好意思,这些钱算我借给你的。” 服务员看了看纪辰和肖漫,犹豫了片刻后,接过钱道:“好、好的,谢谢。” 服务员离开后,纪辰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沾染的尘土,笑嘻嘻道:“漫漫,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啦。所以,我决定以后就跟你混了,不过你得罩着我,不能抛弃我!” 肖漫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起身走出咖啡馆。 “喂!漫漫,你怎么又不理人?我哪里惹到你了吗?”纪辰连忙追上去。 两人回到车上,肖漫系好安全带后才开口问道:“刚才为什么出手帮我?” “呃……”纪辰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因为他们欺负我!” 肖漫斜睨着他,“我记得你不像是吃亏的主。” “这个嘛——”纪辰挠挠头:“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嘿嘿!” 肖漫撇嘴。 第122章 男闺蜜保护你所有 纪辰讨好地凑到她身旁,“漫漫,你还在生气吗?” “我没生气。”肖漫说:“只是觉得有点丢人。” 纪辰眨眨眼,“啥玩意儿?” “你自己做的蠢事,你居然告诉我丢人?”肖漫瞪着他:“纪辰,我真是小瞧你了。” 纪辰顿时委屈极了,“我那不是想保护你吗!” “呵——”肖漫皮笑肉不笑:“是哦,保护我是吧,你还是把你自己保护好吧。” “你……”纪辰气结,“你太无情了吧!” “彼此彼此。” 肖漫白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现在去哪里?” “随便逛逛。”纪辰启动汽车,驶入繁华街道。 肖漫拿出手机,低头浏览新闻。 纪辰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忽然说:“漫漫,你喜欢男明星还是女明星?” “女明星。” “为什么?”纪辰好奇道:“因为女明星漂亮啊?” “不是。”肖漫抿了抿唇,轻声说:“我比较喜欢女明星,也更容易找到工作。” “为什么呀?” “长相好,演技佳,观众缘强,就可以赚很多钱。” 听到肖漫的话,纪辰不禁咋舌:“漫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喜欢女明星的,不会是因为你喜欢男明星的原因吧?” 肖漫抬起头,目光清浅地望着窗外,淡淡道:“因为我穷。” 纪辰一噎,“你……” “我说错什么了吗?”肖漫挑了挑眉。 “没有,当然没有。”纪辰叹息道:“唉,果然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力。” 肖漫勾唇:“你可以去网络世界搜索,你就懂我说的是实话了。” 两人边聊边开车,直到快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才终于停在一栋豪宅前。 肖漫推门进屋,客厅灯火通明,一阵香甜的奶味扑鼻而来。 沙发上坐着两名四五岁左右的小萝莉,正津津有味地啃着棒冰。 看到她进来,立马扔掉手里的冰棍冲过来抱住她的大腿:“姑姑!你终于回来啦!” 肖漫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两位小萝莉娇嫩的脸颊,轻声问:“姑姑给你们买礼物了,喜欢吗?” “喜欢!”两位小萝莉用力点头。 “那……姑姑可以亲亲你们吗?” “可以!”两位小萝莉齐刷刷地闭上眼睛,撅起粉嘟嘟的小嘴。 肖漫在两人的额头各自印下一吻,然后将准备好的礼物分别交给她们。 “谢谢姑姑~” 肖漫微笑,伸手揉揉两位小萝莉柔软的黑色卷毛。 这时,厨房传来锅铲碰撞声。 肖漫循声望去,只见纪辰端着炒菜出来,“漫漫,饭菜已经做好了,赶紧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肖漫起身去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后,三人围着餐桌坐下,纪辰殷勤地替两位小萝莉盛汤。 肖漫看了眼碗中鲜美的鱼汤,皱了皱眉。 这是她最讨厌喝鱼汤的日常之一,总觉得腥味重。 但是,两位小萝莉却很捧场,连喝了好几碗。 “好喝吗?”纪辰期待地问。 “嗯!”两位小萝莉同时点头:“好好喝。” “你呢?”纪辰看向肖漫,等着她的评价。 肖漫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吞咽完,才缓缓道:“还行吧。” 纪辰不悦地皱眉:“漫漫,难道你就不觉得这汤鲜美可口吗?” “我知道,但是我最近胃口不好。”肖漫淡淡解释。 “你胃口不好?”纪辰疑惑道:“为什么?是因为要照顾那两个孩子?” 提及两个小孩,肖漫的神色瞬间变得柔软:“嗯。” “漫漫,你该放宽心一点了。”纪辰劝道:“你对他们那么好,他们肯定也不会忘恩负义的。再说了,有我和你爸妈在你身边,他们敢欺负你,我揍死他们!” 说完,他拍拍胸脯保证。 闻言,肖漫忍俊不禁,伸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谁稀罕你揍啊,赶紧吃饭!” 纪辰疼得呲牙咧嘴:“漫漫!谋杀亲夫呐!” “哼!” 吃饱喝足,纪辰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我们散步消食去。” “我还不困。”肖漫摇摇头。 纪辰拉着她往楼上走去:“陪我睡午觉去!” “……”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睡觉,醒了再去公园。”纪辰妥协:“反正离晚上七点还有差不多三个小时,够了吧?” 肖漫想了想,答应了:“那好吧,不许闹我!” “好嘞。”纪辰乐滋滋地带着她去房间睡觉。 肖漫被安排在主卧室隔壁的房间,纪辰睡主卧,她睡侧卧。 躺在床上后,肖漫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陆怀璟冷漠又决决的背影。 她咬了咬唇,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站在落地窗前静默片刻,她打开衣柜取出睡袍穿上,然后披上一件薄风衣。 下楼时,纪辰刚好洗漱完毕,坐在客厅里吃零食。 “怎么起来了?”纪辰诧异地看着她,起身迎上前扶着她。 肖漫避开他的触碰,淡淡道:“有些闷,想去花园吹吹风。” “嗯,天黑路滑,注意安全。” 肖漫颔首:“你吃完了就赶紧休息吧。” 纪辰点点头:“嗯。” 花园里种满玫瑰,如今玫瑰早已凋谢,只剩下孤独单调的枝干伫立其中,显得萧条悲凉。 肖漫坐在秋千椅上发呆,耳畔隐约传来汽车引擎声。 她转眸朝远处看去,只见一辆熟悉的轿车驶进院子里。 肖漫猛地睁大双眼—— 车门被推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随即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弯腰牵出一抹娇小纤瘦的身影。 肖漫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整颗心剧烈震荡着,久久无法平静。 “漫漫,我跟司机说了,让他先送我们回去。” 听着熟悉磁性低沉的男音,肖漫抬手按在胸口处,感受着那股强烈的窒息感。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并且结婚了! 肖漫苦涩一笑,原来他真的回来了,只是回来了却不记得她了。 呵……真是讽刺。 肖漫敛起所有情绪,淡淡地说道:“哦,好。” 话虽如此,可心脏却痛得厉害。 纪辰察觉到气氛怪异,担忧地询问:“漫漫,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肖漫没吭声,径直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突然想起公司有点事情需要我处理,先走一步。” “漫漫!”纪辰拦住她,焦急道:“外面太冷,而且下雨了,你不能冒雨出门。” “我没关系的,”肖漫挣脱他的手,淡声道:“我马上就回来。” 话音未落,便转过身快步朝屋内跑去。 纪辰追在她身后叫她:“漫漫,你等等我,我送你去!” 可是肖漫却没有停顿。 “漫漫!”纪辰拿出手机拨通纪母的电话:“妈,漫漫说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出去办,麻烦你跟我爸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纪辰匆忙换鞋,追着她的脚步跑了出去。 夜幕渐深,寒风肆虐。 肖漫裹紧风衣,缩成小小的一团思考了一番! 第123章 这样的消遣日常也是惬意 肖漫裹紧风衣,缩成小小的一团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纪辰追在她身后,看到她瑟瑟发抖的模样,忍不住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罩在她的肩膀上:“别冻坏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她是一朵易碎的瓷娃娃。 肖漫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眼睛,低声说:“谢谢。” 纪辰勾唇浅笑:“傻丫头,跟哥还客气什么。” 肖漫微怔,垂下眼帘掩饰掉眼底涌起的波澜。 两人继续沉默地往前走,一路上,几乎没有交流。 不知走了多久,肖漫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家咖啡馆道:“我们进去聊会儿?” 纪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行,那就进去坐坐。” 肖漫点点头:“嗯。” 纪辰撑伞,率先跨入店内,然后替肖漫将伞撑在她的头顶。 “漫漫,你喜欢喝哪种咖啡?” “卡布奇诺吧。” “好,你稍等,我去买两杯咖啡。” “嗯。” 肖漫找位置坐下,视线不由自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纪辰端着咖啡回来,看着她发愣的模样,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肖漫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纪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纪辰皱眉,放下手中的咖啡道:“漫漫,我送你回家吧。” “我不想回去。”肖漫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挡了她的神情,令人看不清楚。 纪辰抿唇思索半晌,提议道:“要不这样吧,漫漫,我把你载到酒店休息一晚。” 肖漫摇头:“不用,我只是有点累了。” 闻言,纪辰也不勉强,叮嘱道:“既然这样,你坐着别乱走,我去给你买药和毯子。” “嗯。” 不多时,纪辰拎着一袋东西重新返回来,把袋子递给肖漫,温声道:“我给你带了毯子和药,待会吃完就赶紧睡吧。” 肖漫接过袋子,轻轻应了声,“嗯。” 纪辰见状,又叮嘱了句:“乖,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接你。” “好,路上开车慢一点。” 目送纪辰离开,肖漫握着包带的手指缓缓收拢。 她闭了闭眼睛,脑海里闪现着五年前的一个场景—— 一间破旧的老房子里,男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地喘着粗气。女人哭喊着跪倒在病床前,求饶着:“浩,救救我们的孩子,求你了……” 男人虚弱的嗓音响起:“孩子保不住了。” “为什么啊?浩,孩子是你唯一的骨血,你难道连最后一丝念想都不留给它吗?” “因为我欠你们的实在太多了,我不配当父亲,更加对不起死去的妻子……” 男人说完,缓缓阖上眼睛。 女人崩溃的尖叫声划破寂静的黑夜:“不,浩…… 肖漫猛的从沙发上坐立起来,满头大汗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做梦真的是太可怕了。 她刚才竟然梦到纪辰变得比以前更加阴郁暴躁,而且差一点杀了纪辰。幸亏她及时醒过来,否则…… 肖漫抹掉额头上的冷汗,转眸环顾四周。 是个陌生的公寓,房间里除了她之外,并无其他人。 肖漫起身走到窗边打开落地窗户,外面是漆黑的深夜,偶尔能听见汽车鸣笛的声音,但却并未见到有人出现。 肖漫松了一口气,随即拉开冰箱拿了瓶水灌了下去。 刚准备合上盖子,突然,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她心跳陡然一滞,连忙抓过旁边的外套穿在身上,跑出卧室。 楼下,黑暗中亮起灯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马路边上,驾驶座上的车门被推开,从里面迈出一条修长笔直的腿。 男人一袭黑色的高领羊绒衫搭配黑色休闲裤,英俊的脸庞轮廓分明如同刀削般棱角分明,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霸气的气质。 他站在路灯底下仰头朝二楼看去,深邃幽远的眸光让人捉摸不透,隐约浮动着淡淡的担忧与焦急,像是一片迷雾笼罩着,让人看不真切。 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正看着他,侧首,锐利的视线径直望向二楼阳台处。 肖漫吓得整颗心脏砰砰狂跳。 她慌张地转过身体背靠墙壁,呼吸略显急促。 不过,她仍记得自己的初衷,所以没多久便平复好紊乱的情绪,镇定下来。 此刻,男人已经移开视线,转身走回车里。 肖漫屏住呼吸,等到轿车启动开出去,她才悄无声息地松懈下来,双腿软绵绵地跌坐在沙发上,心悸依旧久久不散。 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 肖漫缓过神来,起身回卧室拿了件厚实的棉袄披在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公寓。 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昏黄朦胧的路灯映照着街道,安宁祥和。 肖漫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往医院的方向走。 大概走了十几米的距离,她突然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顿时警惕起来,本能地回头望去,果真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的瞳孔缩紧,惊讶地瞪大美眸。 男人穿着浅蓝色衬衣,袖口微挽,单薄的身躯挺拔伟岸,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下,是一张极致漂亮的容颜。 “肖漫!”陆墨琛看到她时,眉宇间染上一层愉悦的笑意,“你怎么会在这儿?” 肖漫咽了咽唾沫,压下心中震撼,努力维持镇定:“我、我路过这儿。” “路过?”男人剑眉蹙起,目露疑惑。 肖漫眨了眨眼,“是啊,我朋友生日嘛,所以过来凑凑热闹。” 说着,她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胸膛,“不过还好我机智聪慧,没有跟你撞到,否则……嘿嘿……” 她傻兮兮地笑着,试图掩饰内心的异常。 陆墨琛眯了眯眼睛,眸光沉沉:“肖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呃?”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肖漫愣了一秒,很快便恢复如常,耸肩道:“我只是恰巧来这附近办事,谁知道会这么巧碰到你呀?” 第124章 以另一种形式告别 男人眸子骤然一寒,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阵,直至肖漫感觉到有些冷,搓了搓胳膊,忍不住开口道:“那什么,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继续工作呢,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肖漫便匆匆跑进电梯间按下关门键。 等到电梯抵达一楼,电梯门刚刚打开,迎面走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肖漫礼貌地问候了一声,然后抬脚往外面走去,却不料老奶奶突然拦住她。 肖漫疑惑地问:“老婆婆,您有事吗?” 老奶奶摇摇头,随即低垂下眼帘,声音颤抖地开口道:“姑娘,请帮帮我。” “您需要我帮什么?” 老奶奶叹了口气:“你看我孙子都三十岁了,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媳妇,我这个老太婆也没啥钱……所以希望你能帮我介绍个对象,哪怕只认识几天也行。” “哦?”肖漫微诧。 她没想到老奶奶居然是来求助的,毕竟,这年头结婚不易。 而且……她看向她孙子的方向,确实有几个年轻的女孩正盯着那人看…… 老奶奶察觉到她的目光,顺势望过去,“姑娘,你帮帮忙,只要你肯帮忙,以后你要什么,我们家全部给你!” 闻言,肖漫怔忪了半晌,脑海里莫名浮现今晚看见的那一幕…… “姑娘?”老奶奶见她迟迟不说话,又唤了一句。 肖漫回神,犹豫了一瞬,终于开口问道:“那您孙子有没有女朋友呢?” 老奶奶一愣,“没……我家阿泽从小就喜欢念书,所以没交过女朋友。” 肖漫点头,“那您把联系方式留下,我明天早上联络您。” 老奶奶激动得不行,赶紧将手中的名片递给肖漫。 肖漫收下名片后,便和老奶奶互换联系方式,然后才挥别老奶奶离开。 肖漫沿着马路慢悠悠地往前走,思绪飘得老远,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那晚的画面—— 夜色撩人,酒店包厢,男人坐在床边抽烟,窗户敞开着,风徐徐吹拂进来。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衬托出他完美的侧颜。 肖漫倚在房门口,双手环胸。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于是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给姜竹发了消息! 很快姜竹便电话过来了。 “你这么晚不睡觉,怎么了呢?” 姜竹的嗓音带着浓烈的倦怠之色。 肖漫抿唇一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你了。” 姜竹:“……” 肖漫继续笑,声音软糯甜美:“好啦,你睡吧,不打扰你休息了。” 姜竹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 隔天清晨,肖漫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射入房间,暖融融的。 她揉着酸疼的腰肢爬起来,然后去洗澡。 等洗漱好出来吃了饭,她又开始投入新一轮的奋斗当中。 一整天下来,总算写出了满意的稿子。 她迫不及待地登录邮箱准备发送过去,可当手指放上网页键盘的一刻,她忽然停下了动作,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没忍住,她打开了编辑软件,输入了一行字。 【亲爱的读者们,今天有个特殊的消息要通知大家。】 肖漫深吸了一口气,咬牙敲击着屏幕,【因为某些原因,本文将在本月20号结束更新。】 发送成功后,肖漫将电脑关掉,躺回床上抱住枕头,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肖漫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公司。 她在办公室待了两小时就提前回公寓补眠,下午五点多才去食堂用餐。 等她回到寝室,已经八点钟左右。 肖漫打开笔记本,刚打开邮箱就弹出一封邮件。 是昨晚姜竹给她发的邮件。 【亲爱的读者们,非常抱歉,《盛世》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够更新了,所以今晚的结局就由我来代替,谢谢你们的支持,祝福你们每个人都幸福!】 【另外,《重回校园:我们恋爱吧》已经上映四个多月了,票房破亿了!恭喜大家,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肖漫看完信息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虽然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真的要离开,她的心里依旧很舍不得。 肖漫盯着邮件看了许久,然后默默地关闭,关闭,再关闭。 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选择了隐瞒。 肖漫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姜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喂,漫漫,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那端传来姜竹懒洋洋的声音。 “嗯……就是……就是……”肖漫有些语无伦次,“就是我今天有事情不能更新了,不如我们俩约个时间聊一聊吧。” 姜竹似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现在没空。” 肖漫皱眉,“可是……” “好了。”姜竹打断她,声音恢复一贯的冷静,“就这样吧,我先挂了。” 听着耳畔的忙音,肖漫愣了半秒,然后失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趴在桌上唉声叹气了几分钟,突然感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楼买了一份粥上来,喝完粥后,她就去图书馆查资料。 晚上八点多钟,肖漫才关上电脑离开图书馆。 她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然后开车来到学校附近的茶社。 这家茶社的生意挺火爆,她订的位置比较靠角落,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里。 坐下后,肖漫点了杯咖啡和一碟花卷,然后耐心等姜竹到来。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姜竹推门进来,她立刻招呼姜竹过来坐下。 “漫漫,你今天怎么想到约我来这里啊?”姜竹疑惑地问,“而且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啊。” 肖漫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地说:“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吃东西,而是想告诉你,你猜对了,我今天不更新了。” “啥?”姜竹瞪圆了眼睛,惊讶得不像话,“你……你真的决定退圈了?” 肖漫低着头,长睫毛轻颤,“嗯,我想好了。” 姜竹震惊地张嘴,“漫漫,为什么?是不是我弟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不是。”肖漫抬眸朝姜竹微笑着摇摇头,“跟他没关系,是我自己想好好工作。” 姜竹急得抓耳挠腮,“可是你……” 肖漫见她焦急的模样,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安抚地笑道,“阿竹,别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而且我现在也有积蓄,足够我活下去的。” 姜竹仍旧不甘心,他紧锁眉头,“漫漫,你真的不考虑再想想?我弟弟是个混球,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阿竹,我知道你担心我。”肖漫握住姜竹的手拍了拍,“但是我不后悔。” 姜竹还要再劝,肖漫却摆摆手,阻止了他,“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就这么决定了。” 姜竹拧眉,还想说些什么,可肖漫却已经转移了话题。 “对了,明天就周六了,要不我们出去玩儿吧?” 姜竹:“……好。”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直到九点半,姜竹看了下表,催促肖漫赶快去睡觉休息。 肖漫也确实困得厉害,于是就跟他挥手告别,上床睡觉。 翌日,周六。 姜竹开车带肖漫到市区逛街购物。 傍晚五点多,他们回了家。 第125章 这无中生有的罪名? 翌日,周六。 姜竹开车带肖漫到市区逛街购物。 傍晚五点多,他们回了家。 两人简单地弄了点饭菜,边吃边聊天。 “阿竹,我们明天出海钓鱼吧。” “嗯。” “你说我们钓到大龙虾该卖多少钱啊?”肖漫兴致勃勃地问。 姜竹正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神色淡漠地瞥向肖漫,“漫漫,我们只是出来散心的,不是真的出海钓鱼。” 肖漫愣了愣,“……哦,我知道了。” 姜竹垂下双眸,继续吃饭。 晚上十点多,他们收拾碗筷走出厨房。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姜竹忽然说:“漫漫,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礼物?” “啊?”肖漫怔了一秒钟,随即摇摇头,“没有。” “嗯,我明白了。”姜竹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我去洗漱了。” “噢……”肖漫目送姜竹进入卧室之后,便去浴室洗澡刷牙。 等肖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姜竹已经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阿竹,你……”她刚喊出声,便被姜竹制止。 “漫漫,你先睡,我处理一下公司的邮件。” 肖漫撇撇嘴,爬上床钻进被窝里,乖巧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肖漫感到自己旁边的被褥陷了下去,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抹熟悉的俊朗面孔。 “醒啦。”姜文凑到她身边吻了吻她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脖颈间。 肖漫红着脸偏头躲避他的吻,羞涩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 “怕吵醒你。”姜文摸了摸她的脑袋,将薄被给她盖上,“睡吧。” “嗯。”肖漫应了一声,很快又睡着了。 姜文看着她甜美柔嫩的容颜,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他盯着女孩的睡颜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穿上外套离开卧室。 次日凌晨四点半,姜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喘着粗气,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姜竹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赤脚走出卧室。 “阿竹,你去哪?”肖漫揉着惺忪的睡眼,披着睡袍追上去。 姜竹没有回答,步伐越发沉重。 他一路疾跑至阳台,拉开厚重的窗帘,望着远方的漆黑夜空。 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转身往房间里跑去,打开衣柜拿衣服准备换上。 肖漫站在衣橱前,看到他的举动,忙问:“你干嘛呢?” 姜竹没回头,语调冷静,“我要出去一趟,你继续睡。” “出去?”肖漫挑眉,“大半夜的你去哪儿呀?” “不关你事。”姜竹说完,拿出衬衫往身上套。 肖漫眯了眯眼,走到他面前拦住他,“阿竹,我不管你要去哪儿,现在马上给我停下!” “你让开。”姜竹面无表情,语调冰冷。 “我不让你去!”肖漫坚持。 姜竹冷眼睨着他,“肖漫!” “阿竹,你听话,你现在需要好冷冷静。” “我说我现在必须要去,你让不让开?!” “我不会让!”肖漫固执地挡在门口,“你要么今晚留下来陪我,要么就给我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能去。”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让开的话,别怪我翻脸!”姜竹咬紧牙根,冷眼瞪着他。 “一、二……”姜竹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一字一顿。 “……三!”姜竹说完,推开他径直往门口走去。 “姜竹!”肖漫冲着他的背影吼叫,“你敢走试试!你要是敢踏出家门半步,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原谅你!” 姜竹脚下的步伐微微滞了滞,他攥紧拳头,抬脚走出去。 “砰——” 卧室的门突然被狠狠摔上,肖漫呆立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她捂着脸蹲下,失声痛哭。 姜竹走出家门,沿着街边朝着城郊走去。 他记得那条河流的位置和位置,距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他骑车的速度够快的话,或许还来得及。 他骑车来到河流岸边,跳下车,飞快地脱掉鞋子,徒步游到了水底。 此刻的月亮高悬当空,繁星遍布。 姜竹潜伏在水底,观察附近的环境。 他不清楚对方是谁,但他知道对方既然把电话打到了他这里,就代表对方并非什么恶贯满盈之辈,否则对方不可能通过他来联系姜父,更不用说还找人绑架肖漫。 如果对方真的是为了报仇,不可能选择在晚上行动。所以,唯一合理解释就是,这些人并未想要伤害肖漫。 想到这,姜竹松了口气,只要肖漫安全就行。 他浮上水面,擦拭着脸庞上的水渍,仰头往上游去。 姜竹顺利返回市区,骑着自行车赶去肖漫的家。 到了小区楼下,他将自行车锁好,急匆匆地走进小区。 正值早高峰,楼下堵车堵得厉害。 姜竹也顾不得那么多,拼命往肖漫单元楼梯冲去。 因为太过焦躁,连续几个台阶差点跌倒,幸亏他反应灵敏,堪堪稳住了身形。 等他气喘吁吁跑上五层的时候,已经累瘫在地上。 “阿竹,你没事吧?” 姜竹刚喘匀呼吸,便听见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便看到肖漫担忧的眸色。 “漫漫,你没事吧?”姜竹站起身,抓着肖漫的双肩,紧张地检查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确认她毫发无损,他才彻底松口气。 “我没事。”肖漫笑道,“对了,你不是说你出门吗?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你忘了?昨天晚上你喝醉酒吐了我一身,我帮你收拾好脏衣服后,就带你去洗澡了,结果……” 提到这件事,姜竹懊恼地皱起眉头。 “后来呢?”肖漫问道。 姜竹摇头,“后来就睡了。” 闻言,肖漫愣怔片刻,随即轻拍了两下姜竹的胸膛,“笨蛋,明明可以叫客房服务的。” “我不喜欢麻烦别人。” “那现在怎么办啊?” 姜竹叹息道:“算了,等天亮再说吧,总比我们俩在这吹风强。” “恩。” 姜竹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肖漫。 两人靠在墙角取暖,偶尔聊上两句,气氛倒也融洽。 “漫漫,其实你不用太内疚。我知道那种感觉不好受,但那毕竟是意外。” 虽然他跟肖漫相处了三年多,但她的性格他多少了解一些。 她的心思细腻,做事谨慎周到,不会犯任何错误,却偏偏出了那样的意外。 她会难受,会愧疚,这都很正常。 “嗯,我知道。”肖漫低声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怪我太大意了。如果我稍微注意点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就是……唉。”肖漫叹了口气,闭了嘴不再吭声。 姜竹沉默片刻,又开口道:“漫漫,我今晚留在这,陪你吧,免得你一个人害怕。” “可是你不用上班吗?”肖漫讶异道,“公司不用交接工作吗?” “放假了,不用去上班,休息几天而已。”姜竹笑道。 “哦,那好。” 夜深人静,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气十足。 姜竹躺在沙发上,望着漆黑的窗外,不禁陷入沉思。 今天的事,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姜竹从来不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话,所谓的意外,恐怕是某些阴谋者蓄意安排。 而他和漫漫的身份特殊,这次若是被盯上,那他们的下场只怕…… 想到这,姜竹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姜竹猛地坐起身,掀开棉被下床,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去。 “阿竹,你要去哪里?” “漫漫,你别乱走。” “……” 第126章 背后的力量是谁? 姜竹没搭理她的话,直接开门离开。 肖漫追了两步,看着男孩消失在走廊尽头,她只得停了下来。 姜竹穿着单薄的睡衣,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冷风灌了进去,冻得姜竹一阵哆嗦,但他仍旧没有退缩,又继续翻找东西。 最终,他从厨柜里找出一根棒球棍和一包烟。 这是姜竹在学校里偷偷藏的私货,平日里舍不得抽。 这次,他必须要尝试一下,也许会有效果。 另一边。 肖漫回到卧室,关灯上\/床准备睡觉。 刚躺下没多久,房门突然响了,吓得她浑身汗毛竖起。 她摸索着从床头柜上抓了一支笔,警惕地问道:“谁?” “漫漫,我!” 是姜竹的声音。 听见他的声音,肖漫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下来,她将笔塞回原位,掀开被子下了床。 姜竹正握着棒球棍站在玄关,见肖漫过来,忙迎上去。 “你干嘛?”肖漫狐疑地看向他,眼里隐含担忧。 姜竹抿唇,“有个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我得趁着他还没发现我,先把他引开。” 肖漫闻言,立刻明白过来,“你打算独闯虎穴?” “对。”姜竹颔首。 “你疯啦!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肖漫瞪他,满目怒火。 这家伙怎么能一根筋到这种程度,就算要去,至少要喊上她,让她陪同啊。 姜竹勾唇浅笑,“放心,我不会有危险的。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 “你不能一个人……” “好了,我先走了。”姜竹打断她的话,转身往门外走去。 肖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气愤地跺脚。 “臭木头,你给我回来!” “……” 姜竹并未听到她的喊声,此时他正沿着小区围墙绕圈子,试图引开暗处的人。 不远处有个小巷子,姜竹躲在暗处观察。 很快,他瞧见有四个人影从巷子的方向走来。 姜竹眯眸,握紧手中的棍棒,朝巷子冲了过去。 砰—— 四人猝不及防被击中,纷纷摔倒在地。 姜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朝为首之人挥舞。 刀锋凌厉,寒光闪烁。 那人惊慌地举起双手求饶:“别杀我……别杀我……” “不杀你?”姜竹嗤笑,“你们想绑架漫漫的时候,可曾想过饶我们姐弟一命?” “不……不……不是绑匪……是……是沈文清让我们做的……” 姜竹眉梢轻挑,“沈文清?他怎么会认识你们?” “他花钱雇佣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找上我们。” “你们确定他只派你们四个人来?”姜竹问道。 为首那人连连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他没告诉我们,他只说只要把你引到小巷就行了。”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真的没了!” “那他住哪里?”姜竹追问。 为首那人摇头,表示不知。 姜竹皱眉,看着他们的模样不似撒谎,便收了匕首。 为了保险起见,他又在那四人身上搜了搜,结果什么都没找到。 “既然你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那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姜竹不耐烦地赶人。 四人闻言,立马爬起身夺路而逃,很快就跑远了。 姜竹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沉了下来。 沈文清竟然敢派人来绑架肖漫,简直太猖狂了! 姜竹咬牙切齿。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轻易揭过,沈文清,咱们慢慢玩儿。 想到这,姜竹转身回了房间,顺带锁上门。 第二天,姜竹照常送肖漫上班。 肖漫坐在副驾驶座,透过车镜看后座的男人,总觉得他怪怪的。 他不该早上才走吗,怎么大半夜又折返回来了? 难不成他昨晚没睡好? “你困不困?要是累了,靠在椅背上睡一会儿吧。”肖漫忍不住提醒他。 “不困。”姜竹淡淡应道,“漫漫,今天下午我跟朋友约好一起打高尔夫,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做点吃的吧。” “嗯,我知道了。”肖漫低头看文件,头也不抬地答道。 “那你忙吧。” 姜竹说完,踩动油门,黑色轿车像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他开车速度极快,肖漫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不由侧身望向窗外。 街景飞驰而过,犹如幻灯片般一幕幕掠过眼帘。 姜竹的车技非常熟练,车子行驶在宽敞的公路上,畅通无阻。 忽地,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挡在了他们前面。 吱嘎! 刹车的刺耳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车流。 车子稳稳停在了公路旁。 肖漫看着横亘在他们面前的车子,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感。 她伸手推门下车,却意外看到车主竟是顾斯年。 肖漫愣了愣,随即走近他,压抑住心底的焦急,温声问:“斯年,你这是……” 顾斯年没说话,冷着脸盯着肖漫,一字一句缓慢地说:“你和姓姜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漫闻言微怔,随即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 她垂了垂眸,掩饰住眼底的伤痛,淡声解释道:“我跟他只是邻居。” 她说着,拉了拉他的袖口,柔声劝道:“你先让让吧,这条路很堵的。” “邻居?”顾斯年讥讽地扬唇,嘲弄地看着她:“这段时间以来,你每次加班到深更半夜,都是和他在一起?” 肖漫抿唇不语,默认了。 见状,顾斯年突然用力甩开她的胳膊,阴郁的眼睛里充斥着猩红的血丝,咬牙切齿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践自己?为什么?!” 他的眼神太过骇人。 肖漫吓得不禁后退了几步,“你胡说什么呢?” “你明知道自己怀孕了,你还和其他男人待在一起?” 顾斯年怒吼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什么怀孕?你在说什么?”肖漫震愕地睁大美眸,一颗心揪成一团。 “呵!” 顾斯年冷笑,“我亲自去医院检查过,你已经怀孕三周多了。” 轰隆! 晴天霹雳般的消息砸在肖漫脑海,令她整个人瞬间懵住了。 “你、你……”她浑身发抖,指着顾斯年,嘴巴哆嗦着,“怎么会?” 顾斯年冷漠地注视着她苍白的小脸,讥笑出声:“你自己说,你和姜文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肖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掐住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原来……原来那个电话是他打给她的,并不是她误接到的。 可是,她不懂,他为什么要派人抓她? 他明知道,她和沈文清已经分手,她再也配不上他。 顾斯年见她久久未回答自己的问题,心底燃烧起滔天的怒火。 他倏地逼近她,将她抵在墙角。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但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拿掉!” 他的眼中闪烁着残酷的光芒,像是要吞噬她似的。 “不!不行!这孩子不能打!”肖漫猛地摇头,泪水滚落而下,“顾斯年,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第127章 互相伤害有意义? 她哭喊着,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顾斯年却死死按着她,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 “这个孩子是我的,你凭什么决定它的生死?” 肖漫瞪大双眼,愤恨地看着他,“当初你抛弃我,如今你有了新欢,就又想杀害我们的孩子?顾斯年,你还是不是人啊?” 顾斯年目露凶光,狠狠掐着她纤细的脖颈。 “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了!否则,你别怪我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客气!” “你……咳咳……”肖漫惊恐地瞪大双眼。 顾斯年眼里满是疯狂之色,“你最好听话点,乖乖把孩子拿掉,不然,我不介意亲手扼杀它。” “你敢!” 肖漫惊惧交加。 她怕了,真的怕了。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试过那么怕。 “顾斯年,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它好不好?”她苦苦哀求着。 “无辜?” 顾斯年嗤笑,眼底浮起浓重的厌恶与鄙夷,“你不是说它是野种?既然是野种,那留着干嘛?” 肖漫绝望地闭上眼睛,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不要……” 她紧紧拽住胸前的衣襟,哽咽着祈求:“我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做……” 顾斯年不予理会,冰冷的薄唇掀动:“你只剩五秒钟考虑时间。” “四……” 肖漫浑身颤抖地蜷缩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三……” 顾斯年继续数着数。 肖漫绝望地抱紧膝盖,泣不成声。 这时候,远处传来汽笛的声音。 她抬眼望去,正好瞧见了姜文的跑车,他从驾驶座里探出头,正朝她挥手示意。 “二……” 顾斯年的声音越发阴森冷冽,透着彻骨的寒意。 肖漫浑身剧烈一震,猛然抬眼看向他,“等等!” 顾斯年顿了下,眯眼睨着她:“你确定不做?” 肖漫咬唇点了点头。 见此,顾斯年松开她,径直转身离开,连一刻都没停留。 直到他离开很久,肖漫才缓缓爬起身,脚踝隐隐作痛。 肖漫揉揉腿,迈开长腿,沿着马路朝前方快速奔跑。 因为穿着高跟鞋的缘故,没走几步,脚尖传来钻心的疼痛。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努力平复呼吸。 可刚走几步,腹部忽然袭来一阵绞痛,令她的脚步猛地滞住。 肖漫眉头拧成疙瘩,捂着腹部蹲下.身,额头沁满了冷汗,整张小脸惨白得毫无血色。 她艰难地挪动双脚,尽量保持身体平衡,朝姜文所在的跑车方向走去。 跑车里。 姜文正低头玩着手机游戏。 他不仅有钱,且非常喜欢打游戏,而且技术很厉害。 肖漫走到门口,隔着挡风玻璃望着副驾驶位置上的姜文,“我需要一辆车。” 姜文抬眼看着她,皱眉:“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她没吭声,只盯着他。 姜文耸肩,打开车锁让她进去,随即发动引擎。 两人坐在后座,谁也不曾先提及方才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 半晌,姜文突然问道:“漫漫,昨晚你去哪儿了?我一夜都没找到你。” 他担忧地凝视她,眼神温柔。 闻言,肖漫垂眸,轻声解释:“我昨晚喝醉了,忘记回家了。” “那你吃饭了吗?”他问,语带宠溺。 肖漫抿着唇角,没吱声。 姜文又问:“你饿不饿?我陪你一起去餐厅吃点东西吧。” 肖漫犹豫片刻,摇了摇头,“算了,谢谢你送我回来,改天我请你吃饭。” “这样啊。”姜文失落地敛了下睫毛,旋即笑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太麻烦了,而且这个点,应该堵车了。” “没事,我的车子性能很好,况且还是周六,不堵车。” 姜文坚持,肖漫拗不过他,便同意了。 于是,姜文载着肖漫返回肖家老宅。 肖漫站在阳台,目送姜文开着豪车扬尘而去。 她微微叹息,转身,推开卧室房门。 床头柜上,摆放着顾思念买的一套孕妇装和婴幼儿服饰以及各类婴儿用品。 “呵呵,还真的是给我准备的。” 肖漫嘲讽地扯了下嘴角,随后换好衣服洗漱完毕。 早饭过后,肖漫便去了公司。 因为怀孕的关系,她辞掉了原先的工作,并且,辞职信已经递交到了上司办公室。 但肖漫没想到的是,她刚坐到电脑前,桌面右下角突然弹出了邮件通知框。 她愣了下,迟疑地伸手点击进入邮箱。 邮件内容如下——【肖总监,你的辞职信被退回来了,希望你尽快恢复原职。】 这封邮件来得猝不及防,肖漫懵逼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直到电脑屏幕显示无法使用,她才恍惚回神。 “这是什么鬼?”她嘀咕了句,然后赶紧查看邮件的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左右。 “奇怪,明明是今天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发的。”她纳闷。 虽然这么想着,肖漫却依旧不敢怠慢,赶紧拨了一个电话。 “喂?刘助理?” “肖总监,有何吩咐?” “帮我查一下昨天下午两点左右我发送给上司的辞职报告为什么被退回来了?”肖漫问。 “好的,稍等片刻。”刘助理应了声。 大约过了五分钟,肖漫听到对方恭敬道:“肖总监,邮件是两点四十七分发送出去的,收件人是顾氏集团总裁秘书。” 肖漫心里“咯噔”一跳,瞬间沉入谷底。 竟是顾斯年! 肖漫捏紧了手机,心脏抽搐,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火气,“我知道了,再联系。” 说完之后,她挂断电话,拿起包就冲出办公室。 肖漫没有任何犹豫地冲去顾氏集团。 当她乘坐专属电梯抵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外面时,恰巧碰上从总裁办公室里面走出来的顾斯年。 她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望着男人挺拔笔直的背影,眼睛渐渐红了。 顾斯年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蓦地回头,黑眸深邃似海。 肖漫吓了一跳,忙移开视线。 她咬了下唇瓣,鼓起勇气道:“顾斯年,我们谈谈。” 话音未落,顾斯年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顾斯年!”肖漫追上前,拉住他的手腕。 顾斯年侧头看向她。 第128章 不属于你的,别干涉! 两人视线相撞的一刹那,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气氛异常诡异。 顾斯年淡漠地开腔:“放手。” “我……”肖漫欲言又止,咬牙道,“我肚子饿了,你让我进去吃顿饭,行吗?” “不行!”顾斯年想也不想地拒绝,语气冰凉刺骨。 “顾斯年!”肖漫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 下一秒,她甩开他的手臂,踩着十厘米细高跟鞋径直冲进办公室里。 砰的一声巨响,她将办公室的门重重摔上。 顾斯年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眉峰轻蹙。 肖漫靠着墙壁,浑身颤抖着。 她双手捂脸,眼泪簌簌滑落,顺着指缝流到胸膛处。 她恨死了顾斯年! 他居然这么狠心地伤害她! “混蛋!王八蛋!”肖漫咬牙切齿地骂着。 忽然间,胃部传来剧烈翻腾感,肖漫难受极了。 她忍着恶心跑进洗手间。 趴在马桶边干呕几声,什么都吐不出来,胃更加难受了。 肖漫缓过劲,整理好衣服和仪表,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刚打开房门,正要走出去。 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脚步猛地停下。 顾斯年穿着浅色衬衫,单手插兜站在客厅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薄唇紧绷成一条冷硬的弧度。 肖漫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可是,当她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的时候,她彻底呆滞了。 “你、怎么会……在这?”她结巴地询问。 顾斯年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迈开长腿朝她走近。 他每往前一步,肖漫便往后退一步。 最终,肖漫退无可退,背脊贴在墙上,她惊恐地瞪大瞳孔。 只见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幽幽地飘来,“你猜呢。” 肖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是来找我的?” 顾斯年没有回答,抬手抚摸上女孩白皙精致的脸颊。 肖漫心里一紧,立刻偏过头避开男人的触碰,“你……你到底来做什么?” 顾斯年的动作僵了僵,旋即收回手,改而握拳,撑在女孩旁边的墙壁上。 “你说我该找你做什么?” 肖漫皱眉。 “我不记得我们有什么恩怨,你能否把话说清楚?”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离他! “恩怨?你说我们没有恩怨,你骗谁啊?”男人嗤笑。 “顾斯年,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肖漫抿紧了唇,“我们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就算是陌路人也比仇人好!” 闻言,顾斯年眯起眼睛,目光危险地审视着她。 肖漫被看得毛骨悚然,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你看什么?” 顾斯年倏尔松开撑着墙壁的手,一个反手扣住肖漫的肩膀,将她按进墙上,强势且霸道地与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陌路人?嗯?”他嘴角微扬,笑容透着丝丝邪肆,“如果我非要纠缠呢?” 肖漫呼吸乱了节奏,心慌地闭了闭眼,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才睁眼看向顾斯年,神色凝肃道,“顾先生,请放尊重一些!” 说罢,她挣扎起来。 奈何,她越是抗拒,男人的力气就越大。 肖漫被迫贴着墙根,腰腹被男人用力禁锢着,动弹不得。 顾斯年垂眸俯瞰着她的脸庞,薄唇轻启,“肖漫,我说过,我喜欢的东西别人休想觊觎!” 他说着,伸手挑起她的下颚,拇指摩挲着她柔嫩饱满的红唇。 “顾斯年,你别太过分了!”肖漫抓住他的手,恼羞成怒地喊道,“我告诉你,惹毛了我,我让你顾家鸡犬不宁!” 顾斯年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威胁我?” 他突然掐住肖漫纤细的脖颈,“看样子昨晚给你教训还不够!” 肖漫惊愕地看着他:“顾斯年,你疯了!快松手!” “呵,我倒忘了,你现在不是肖漫,是陆子辰养的小情.人,你当然会帮他说话。”他讥讽地冷笑。 “我不是什么小情.人。”肖漫皱紧黛眉,试图掰开男人的手掌,但无济于事。 “不管是不是,你都已经死了!”顾斯年冷冷地嘲弄道,“因为你已经是陆子辰包养的情.人!” 说完,他突然凑近肖漫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肖漫的耳蜗,令她全身发麻。 “顾斯年,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报警?”肖漫厉声警告。 顾斯年勾唇一笑,捏着她的下巴转身往沙发区走。 “坐好!” 他命令她。 肖漫不甘愿地咬唇,却不得不听他的话。 顾斯年脱掉外套挂在沙发上,随即坐在单人沙发上。 肖漫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隔着一张茶几,她的目光落在他修长好看的手指上。 她很清晰地看见,他的右手食指戴着婚戒。 “顾斯年,你结婚了?”肖漫诧异。 顾斯年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烁一抹寒芒。 片刻之后,他勾唇,冷笑,“结婚了,所以呢?” “顾先生,如果没什么事,请你出去。” 他那样的人物,肖漫知道招惹不起,只希望他尽早滚蛋,免得待久了,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你怕我?” 肖漫没说话。 “那你跟我说实话,你爱陆子辰吗?” 肖漫摇摇头,语气坚决:“不爱。” 闻言,男人的俊朗五官瞬间布上冰霜。 “顾斯年,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漫拧着秀眉,一副防备姿态盯着顾斯年。 顾斯年突然靠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烟草味。 肖漫浑身紧绷起来。 “顾先生,你要是再这样骚扰我,我不介意叫救护车!” 顾斯年低头逼近她的脸庞,薄唇微启,“那我也不介意送你上医院!” “顾斯年,你简直不讲理。” 肖漫气急败坏,猛地站起身。 可惜双脚踩空,她尖叫一声跌入男人宽厚温暖的胸膛。 “嘶!” 肖漫疼痛地抽气,下一秒就听到顾斯年的笑声。 她顿时更加愤怒了。 “你……” “肖漫,你怎么这么蠢?”顾斯年戏谑地说着。 他竟敢骂她蠢! 这是肖漫第二次遇到像顾斯年这样嚣张狂妄的男人,第一次是四年前在学校,第二次则是今天。 “顾斯年,我跟你拼了!”肖漫抡起粉拳朝他砸去。 可惜,还未靠近男人的身体就被他牢牢钳制住,无法动弹。 两个人就这样扭打在一块,顾斯年始终占据着主导优势,肖漫被他压制得毫无还击之力。 直到—— 砰地一声,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一名中年妇女冲了进来。 第129章 暗搓搓的使招,不接行不行? “顾……顾总?” 中年妇女震惊地瞪大眼睛,显然没料到自家儿子正和一个漂亮姑娘厮混在一起。 “妈。” 顾斯年抬起头,冷峻的面容浮现一丝尴尬。 肖漫趁机从他手底下钻出来,连忙跑到母亲的旁边。 “阿姨,你误会了,其实我……” 她刚要解释,中年妇女立马打断她,“你是谁啊?” 肖漫眨眨眼,“阿姨,我叫肖漫,是顾先生的朋友。” “我儿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女性朋友了?” 中年妇女疑惑地盯着肖漫看了几秒,随即恍然大悟似的问,“哦,你该不会是子辰的新女朋友吧?” “不,不是的!”肖漫急得赶紧摆手否认,生怕中年妇女误会她和陆子辰有关系。 中年妇女眯起眼睛审视着肖漫,“既然不是,你干嘛躲在这里?而且……” 说到这里,她突然凑近肖漫,压低嗓音狐疑道:“顾总,这位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呀,哪里找的?” 顾斯年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而是反问,“妈,你觉得她漂亮吗?” 闻言,肖漫一愣。 原来,他们是母子? “漂亮啊。” 中年妇女点点头,笑吟吟地瞅着肖漫,“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呀?” “阿姨,您好,我叫肖漫。” “哎哟喂,名字好听,人更好看呐。” 中年妇女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拉起肖漫的手拍了拍。 肖漫被拍得莫名其妙,但她没拒绝,因为中年妇女是顾斯年的母亲,也许以后会成为她的婆婆,能讨好的她都会尽量讨好。 “丫头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阿姨,我在酒店上班。”肖漫轻描淡写地回答。 “嗯,工资高不高呀?比子辰少一些吗?” “不少。” “那就好,那就好。” 中年妇女松了口气,继续笑呵呵地打量肖漫,心里盘算着等陆子辰结束工作,把肖漫介绍给儿子认识。 肖漫被看得浑身不舒服。 “顾太太,我们谈正事吧。”顾斯年适时插嘴。 “哦,对对对,差点忘记正事了。” 中年妇女连连点头,随即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顾斯年。 “顾总,你看一看这份合约。” 顾斯年伸手接过合同,扫了一遍便签好了字,并将笔递给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看着他潇洒的笔迹,赞赏地夸奖:“顾总不愧是商业精英,写得一手好钢笔字啊。” “谢顾太太夸奖。”顾斯年谦虚地应道。 肖漫静静地坐着,听着他们母子聊天,完全被当透明人了。 顾斯年将签好的合约交给她,叮嘱她,“三天后,我让司机去酒店接你。” 肖漫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顾斯年是在跟她说话,于是点点头,“好。” 她不傻,当然知道三天后的见面是相亲。 “顾太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顾斯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肖漫一人。 她拿着合同呆呆地看着顾斯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吞吞地回神。 …… 晚饭时分。 肖漫吃着桌上丰盛的午餐,感叹着自己真幸福。 只是,她很快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她的胃口变好了。 吃完午饭,肖漫回房睡了一觉,醒来已经六点了。 换衣洗漱完毕,肖漫准备下楼散步,却看到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套黑色西装。 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肖漫的脸颊又烫了烫。 穿上西装外套,肖漫下楼。 “顾伯母,我下楼散步了。”她礼貌地说道。 “散步呢,去吧去吧。” 中年妇女摆摆手,笑眯眯地看着她,仿佛看到未来儿媳妇般满意。 走到别墅大门口,肖漫深呼吸几下,迈开步子往外走。 走到街上,迎面吹来凉爽的风,肖漫顿觉整个人清醒不少。 此时,街上的行人不多,只偶尔路过的车辆引擎声。 “小姐,请留步。” 肖漫正准备拦辆计程车,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循声望去,竟看见顾斯年倚靠在他的那辆宾利轿车旁边。 他微眯双眸,目光灼热地凝视她,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顾……”肖漫脱口喊了声。 可下一刻,顾斯年打断了她的话,“叫我斯年就好,或者叫我名字也可以。” “好。”肖漫犹豫了一下,改口,“斯年。” “怎么样,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额,喜欢。” “喜欢就好,走,上车吧。” 说着,顾斯年走到车门前替肖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并绅士地朝她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不用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她今天穿的裙子很宽松,走路倒是无妨。 “不方便吗?” 顾斯年微皱眉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没关系的,我不怕麻烦。” 肖漫连忙摇头,她巴不得能搭上顾氏集团的顺风车呢。 上车之前,她再次向顾斯年表示感谢。 “不用谢,以后我要是有需要帮助的话,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能帮的我肯定会帮。”顾斯年说着将自己的私人号码写给了肖漫,并叮嘱道:“电话存进去吧。” “哦,好。” 肖漫有些诧异,怎么顾斯年突然脾气变好了? 不仅给了她一张名片,居然还主动告诉了她他的私人号码? 难道他对她有所图? 肖漫想得脑袋疼也想不通,最后只好选择暂时性遗忘。 顾斯年带她去了一家法国菜馆,点了一桌菜。 肖漫坐在位置上,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有点受宠若惊。 “你喜欢就多吃点,尝尝这家的鱼,味道鲜美。”顾斯年体贴入微地给肖漫夹菜。 肖漫抬眸,撞进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里,顿时红了耳根。 “谢谢。” 顾斯年温和地勾唇,低头浅抿一口红酒。 他举止优雅而绅士,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王子殿下。 肖漫垂眸喝汤,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厌恶,但很快掩饰掉了。 两人默默地吃了饭,顾斯年带肖漫到江城的着名景点游览,并带她买衣服。 傍晚回到酒店。 肖漫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星星,思绪飘远,陷入沉思中。 “叩叩。”敲门声响起。 肖漫回神,“谁?” “漫漫,是我。” 听出是陆子彦的声音,肖漫蹙起眉心,转身走过去打开门,“找我什么事?” 陆子彦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妈刚才给我发短信了,问我什么时候去她家提亲,结婚的日期她都安排好了。” 闻言,肖漫冷哼一声,嘲讽地睨着陆子彦。 “你该不会是拒绝了吧?” 第130章 旧事重提,惹不起躲得起 陆子彦挑眉,“漫漫,我们俩从小就认识了,虽然现在分手了,但我依旧希望我们可以重新成为朋友。” “你的好意我领了,我们俩注定做不成夫妻。” 肖漫冷漠地推开他,转身准备返回卧室休息。 “漫漫!”陆子彦挡住她的去路,“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们就做普通朋友好吗?” 肖漫不理会他,让他赶紧走,结婚想什么呢? “漫漫……” “滚开!”肖漫冷冽地瞪着他,“别逼我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陆子彦被吓退了两步,但还是固执地挡在她面前,语重心长地劝道,“漫漫,你知道我爸妈的态度,如果你不嫁给我的话,以后会遭遇更多的流言蜚语……” “那就跟我没关系。”肖漫淡淡地说,“至于我爸妈的态度,你就当没看见吧。” 她父母的态度,她其实早就料到了。 “漫漫,难道你忍心因为你,让我妈伤心吗?” 肖漫咬唇,“你先回去吧。” 陆子彦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好离开。 …… 第二天是周末,肖漫睡到日晒三竿。 起床梳洗完,她简单地做了两份早餐,端着早餐出去敲隔壁房间的门。 “阿姨,早餐好了,您起床了吗?” “好的,漫漫,等着。” 肖漫等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五分钟后,房门打开,肖漫抬头对上林玉华温柔慈爱的笑脸,心里顿时涌过一抹暖意。 林玉华穿戴整齐,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她,“漫漫,这是我今年刚买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谢谢阿姨。” 接过新衣服,肖漫高兴地道谢。 “傻孩子,跟我客气啥。”林玉华拍拍她的肩膀,“快点换上,一会儿和你阿姨吃饭去。” 肖漫点头应声,立刻回自己的屋子。 等她出来,林玉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真漂亮!”林玉华由衷地赞叹,“你比电视里的明星都要美上几倍。” 肖漫腼腆地笑,心里却很感动。 “漫漫,你喜欢就好,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餐。” 肖漫笑容灿烂,乖巧地挽住林玉华的胳膊。 早餐桌上 肖漫坐在林玉华的右边,而陆子彦则坐在她左侧,相邻的位置。 林玉华一边往嘴里扒粥,一边问:“漫漫,你昨晚没回家啊?” “嗯,昨晚有个同学聚会,所以就留宿酒店了。” “哦哦,这样啊。”林玉华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道,“以后你和同学们玩累了,就直接回家吧,反正咱家离酒店近嘛。” 肖漫笑笑,低头喝粥,没再说话。 她知道林玉华是担心她在酒店会被人占便宜,或者有男生趁机搭讪。 “漫漫,这些是你最爱吃的菜,快点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突兀的声音响起,陆子彦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肖漫的碗里,脸上带着温柔迷人的笑容。 肖漫怔住了,呆呆地盯着碗里的排骨,仿佛听不懂他话中的暗示。 他这是在向她表白? 她不敢相信。 “怎么啦漫漫?是嫌弃伯母的厨艺吗?”林玉华假装嗔怪地说,“你要是觉得味道不好,我就收回这盘排骨。” “伯母,不用,挺好吃的,我挺喜欢的。” “嗯,喜欢就多吃点。”林玉华笑眯眯地点头,“你呀,就像我女儿一样,以后千万不能委屈自己,知道吗?” 肖漫微笑,轻轻点头。 她的笑容太纯粹,陆子彦不由失神,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他只顾痴痴地凝视着她。 林玉华无奈,提醒地咳嗽一声,“漫漫,你和子彦认识十七年,彼此之间肯定还有许多话想说,不介意的话我去外面散散步。” 说罢,林玉华起身往外走去。 “阿姨!”肖漫急忙喊住林玉华。 林玉华停步回头,“还有事情?” “我和子彦不可能了。” “为什么啊?”林玉华皱眉。 肖漫摇头,“我不能嫁给他的,他不适合我。” “你们两个发生什么事了?” “他是有未婚妻的。” “有未婚妻?”林玉华疑惑。 “嗯。” “这事我怎么没听子彦提过?” 肖漫抿唇,“他怕你们反对才没告诉你们的。” 林玉华沉默半晌,忽地叹气,“算了,感情的事勉强不了的。” “阿姨,而且我们早就分手了,不可能的事情。”肖漫解释。 林玉华点点头,“我明白,只是,你和子彦都这么大了,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肖漫苦涩地扯扯嘴角。 “对了漫漫,你和阿姨说说,你有什么好对象没?伯母帮你参谋参谋。” “……” 林玉华笑笑,“不愿意说拉倒。” 肖漫尴尬地低下头,继续喝粥。 …… 林玉华在花园里转悠了一圈,然后返回了别墅。 肖漫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林玉华进来的时候,她还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林玉华会这么早回来。 “漫漫,你今天休息?”林玉华脱下外套,问肖漫。 肖漫点头,“嗯,今天休息。” “这就好,我还担心你没空陪我逛街呢。” 肖漫莞尔,“我哪有那么忙,现在正值暑期,我闲得慌。” 林玉华坐到她旁边,“那你有喜欢的对象吗?” 肖漫摇头,“暂时还没有。” “那有没有合适的男孩子,伯母帮你物色物色。”林玉华热络地说。 肖漫笑着拒绝,“不必麻烦您了,缘分来了,自然就遇见了。” 闻言,林玉华点点头,“你说得对,缘分是天注定的,急也急不来。” 她说着从包包里掏出几张照片,“漫漫,你看看,这几个小伙子都不错。” 照片上是几个阳光俊朗的男孩子。 “这几个小伙子都是a市的富二代,家境好、长相帅,关键性格好,你可以找其中的任何一个谈恋爱。” 说完,她把其余几张照片推给肖漫。 肖漫拿起照片细细打量,每一个人都各具特色,确实不错。 “漫漫,你看看你喜欢谁,伯母替你做主。” “伯母,不用了……” “哎,漫漫,难得你来家里一趟,伯母总不能让你饿肚子吧。” “……”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你先选。” 肖漫抬眸看向林玉华,林玉华冲她慈祥地笑了笑。 最终,肖漫挑了其中一个。 陆子彦端茶进屋时正巧看见她和林玉华在聊天,目光顿时黯淡下去。 “伯父,伯母。”他叫道。 肖漫扭头朝门口看去,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子彦。” “你们慢慢聊,我去准备午饭了。”林玉华说着往厨房走。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陆子彦双手插兜站在那儿,黑眸紧锁着肖漫。 “你……刚刚和伯母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聊了点工作上的事情。”肖漫如实回答。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希望我跟伯母聊什么?” 陆子彦拧眉,他并非是想质疑肖漫的话,他只是想弄清楚她和林玉华聊天的内容。 但肖漫的态度让他猜测不出什么,于是只好作罢。 肖漫在心底松口气,不禁暗骂自己:肖漫啊肖漫,你脑袋被驴踢了吗?怎么就随便答应林玉华了呢? 陆子彦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开始赶人,“快去换件衣服,马上要吃饭了。” “哦。”肖漫闷闷地应了声,回卧室拿了一套衣服就去换。 换好衣服出来时,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 肖漫惊讶不已,“子彦,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房做菜了?” 陆子彦瞥了她一眼,“前阵子在网上搜了些资料,尝试着做了些。” 原来是在网上搜的,难怪这么熟练。 “快坐吧,饭菜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陆子彦招呼肖漫坐下。 第131章 装也要个样子 肖漫挨着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口中咀嚼品味,“唔~子彦,你的厨艺又精进了,简直比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水平高很多!” 陆子彦勾唇,“那当然,毕竟本少爷的厨艺不是吹的!” 肖漫呵呵一笑,“你谦虚啦!” …… 饭后,陆子彦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洗碗。 肖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刷微博。 昨晚她熬夜写论文,今天早上才更新上去,评论数已经超过三万条了。 虽然她是一名新晋大v,但因为太久没更新,粉丝都跑掉了一部分。 今天一次更新,却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她既激动又欣慰。 她打开微博,找出昨天的那篇论文,仔细阅读了几遍。 “子彦,你出来了!”肖漫喊道。 陆子彦端着碗碟从厨房走了出来,“嗯,洗好了,过来吃饭。” “好咧!” 饭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谁都没开口说话,安静极了。 突然—— “漫漫,你觉得我怎么样?”陆子彦忽然开口。 肖漫抬眸看向他,“你指哪方面?” “当然是所有方面。” “我不知道啊,我认识你才半年,怎么可能了解你。”肖漫撇嘴。 陆子彦哼了一声,“那你就多了解了解。” 肖漫无奈地叹气,“子彦,我跟你说过了,我对你没兴趣,你再怎么努力我也不会考虑的。” 陆子彦冷着脸瞪着她,“那你对谁感兴趣?” “我对所有的异性都不感兴趣。” 陆子彦盯着她,“除了我之外。” “……” 肖漫眨巴着眼睛看他,表示不明白他的意思。 见状,陆子彦轻咳一声,“我是说,除了我之外,你对异性不感兴趣。” “噗嗤!”肖漫忍不住喷笑,“陆子彦,你该不会在吃醋吧?” 闻言,陆子彦的神色僵了僵,语气强硬,“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吃你的醋。” “哦。”肖漫拉长尾音拖着腔调。 见她一副不信的模样,陆子彦恼火,一掌拍在桌上,“肖漫,你故意耍我玩是不是?” 他发脾气的样子像炸毛的狮子。 肖漫连忙摇头,“没有,我是说真的。” 陆子彦皱眉,“什么真的假的,反正我告诉你,我现在就算对你一丁点感觉都没有,你也必须成为我的女朋友。” 肖漫翻个白眼,懒得理他。 吃完饭,陆子彦就带着她逛商场买东西。 一整天下来,肖漫累瘫。 晚上七点,两人去看电影。 肖漫提议道,“子彦,要不我们去吃烧烤吧?” “你还想吃烧烤?” “嗯,想吃啊。”她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而且我想吃烤鸭,你陪我去好不好?” “你以前不爱吃肉类?” 肖漫嘟囔着小嘴,“偶尔会馋嘛,但是我不喜欢吃羊肉串。” “行吧。”陆子彦妥协,搂着她的肩膀走到停车位旁边,打开车门。 “哇,这是布加迪威龙耶!好酷!”肖漫双眸亮晶晶的。 陆子彦弯了下唇角,“那就去吃吧,今晚我请客。” “谢谢!”肖漫高兴坏了。 烧烤摊上。 肖漫吃得津津有味,陆子彦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帮她烫串。 “漫漫,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吃羊肉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爱吃羊肉了?” 肖漫咬了一大口肉丸,“因为我现在特别喜欢羊肉串啊。” “……”陆子彦挑眉,“为什么?” “因为……”肖漫嘿嘿一笑,朝他抛了个媚眼,“我觉得男人最爱吃的东西其实就是羊肉串!” 陆子彦,“……” …… 吃饱喝足,肖漫摸着圆滚滚的肚皮,靠着椅背,慵懒得像一只小猫咪。 这时,她抱包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划开屏幕一看,是陌生号码。 “喂,您好。”肖漫礼貌地问候,心情很好地和陌生电话聊起天来。 陆子彦坐在一旁,听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由失笑,她果然如他所预期的那般单纯善良。 聊了十几分钟后,电话挂断,肖漫把手机塞给陆子彦。 “子彦,我们先回家休息吧。” “刚聊完电话你就困了?”陆子彦蹙了蹙眉。 肖漫点头,“嗯,我今天有些累。” “那我送你回家。”陆子彦说完,伸手拦车。 肖漫摇头拒绝,“不用,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了,很近的。” 陆子彦坚持,“不行,太远的公交车站我不放心,还是让我送你吧。” “真不用……” 陆子彦打断她的话,“快上车吧。” 拗不过他,肖漫只好上了车。 …… 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终于抵达市中心某栋别墅区门口。 “我家到了,你路上开车慢点。”肖漫转身准备下车,却被陆子彦叫住。 肖漫扭头看向他,疑惑地眨了眨眼。 “漫漫。”陆子彦喊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肖漫愣了愣,随即勾唇,“陆子彦,我们不合适。” 她说完直接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留下满心挫败的陆子彦独自在原地。 肖漫刚进家门,就接到一通电话,她按下免提键,“喂?” “漫漫,你爸妈同意你嫁给我了吗?”陆子彦试探地问。 肖漫轻笑一声,“子彦,你想多了,我爸妈不是傻瓜,他们早就看清楚了。” “那你答应了?” “你希望呢?”肖漫歪头问。 “……”陆子彦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开口,“漫漫,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什么时候想结婚了,跟我说一声,我马上娶你。” 肖漫淡淡地应了声好。 …… 翌日傍晚,肖漫照旧约了沈安安出去喝咖啡。 这段时间她们俩每次约在咖啡厅碰面,总少不了一番吐槽。 “漫漫,我跟你讲啊,你知道昨天那个新闻吗?”沈安安八卦兮兮地凑过来问。 肖漫喝了一口咖啡,摇头,“不知道。” “你还是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呀!”沈安安啧啧两声。 肖漫抿唇浅笑,“怎么啦?” 沈安安拿起杯子又喝了口咖啡,继续八卦,“你猜昨天晚上谁爆出了那件事。” “谁啊?” 沈安安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睛,“韩泽城!” 肖漫怔住,手中握着的玻璃杯微颤,险些跌落在地。 “漫漫,你怎么了?”沈安安担忧地看着她。 肖漫缓了缓心绪,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只是觉得很巧。”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缘分? 呵。 肖漫苦涩一笑。 “漫漫,你跟韩泽城是认识很久了吗?” 肖漫顿了顿,摇头,“不认识。” 沈安安狐疑地瞅着她,见她一脸坦然,也没再追问。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肖漫才离开。 …… 下午六点,夜色迷人,霓虹灯闪烁。 酒店套房内。 韩泽城站在巨型液晶显示器前,看着画面里的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衬衣,领口解开三颗纽扣,露出性感的喉结。 他端着红酒轻啜一口,英俊的五官深邃立体。 韩泽城目光冷漠地盯着屏幕看了许久,随即摁掉播放键。 他拿过外套穿上,径直出门。 —— “韩少,我们现在去哪里?”司机兼保镖小王跟在韩泽城后面。 韩泽城薄唇紧抿成线,半晌都没有说话。 到了酒吧街,他径直往最奢华最热闹的‘梦幻酒吧’走。 韩泽城刚踏入‘梦幻酒吧’,一个妖娆妩媚的年轻女子便迎了上来。 “韩少,您来了。”年轻女子的嗓音娇滴滴的,仿佛一根羽毛轻拂着韩泽城的心扉,令他浑身酥麻难受。 “韩少,您请进。”年轻女子引导着韩泽城走到vip包厢。 韩泽城走进去,环视四周,随即在沙发前坐了下来。 “韩少。”年轻女子替韩泽城倒了杯白兰地,递到他的面前,“韩少要不要尝一下我们酒吧最贵的白兰地?” 韩泽城端起酒杯轻晃两下,随即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眯眸睨着对方,“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 “当然是有事才来找您呀。”年轻女子暧昧一笑,“韩少,你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找我玩了,今天我特意给您挑了个新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瓶洋酒,放到桌子上,随即又从包里摸出一粒药丸,“这是我托人专程弄来的新品种,服用之后,您会欲仙欲死。” 韩泽城勾了勾唇,伸出手指轻佻地抬起年轻女人尖细的下巴,“既然都这样了,你不如跟了我,怎么样?” 第132章 舍身处置的献计? “哎哟~韩少~”年轻女人娇嗔一笑,“人家可不是随便的女人哦,人家还要把最美好的东西献给未来的丈夫呢。” 她说着,朝韩泽城抛了个媚眼,娇笑连连。 韩泽城眯了眯眸,突然抓着女人纤细的胳膊,毫无预警地拉近了彼此。 “韩少……”女人吓了一跳,娇羞不已。 但很快,她又故作镇定,因为她相信,只要她使尽浑身解数,这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肯定会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韩少~”女人嗲声嗲气地撒着娇,整个人都贴到了韩泽城的怀里。 韩泽城双臂一捞,将女人紧搂在怀里,“你这张嘴真是够甜,我很喜欢。” “讨厌……”女人在他胸膛蹭了蹭。 韩泽城勾了勾唇,伸手抚上女人的腰肢,隔着一层布料,他都能感觉到女人的柔软和弹性。 “韩少,你别急嘛。” 女人娇媚地说着,伸手推开他,转而拿过桌子上装药的透明瓶子,“韩少,我帮你把药吃了。” “嗯。”韩泽城慵懒地倚靠着沙发背,姿态闲适,丝毫没有任何戒备之心。 “那我可要动手咯。” 说完,女人打开瓶盖,捏着药丸送到韩泽城嘴边。 然而,就在即将塞进韩泽城嘴里时,她却迟迟不动,甚至连药丸也没喂下去。 韩泽城皱眉,抬眸,正准备质问她时,却被她眼底的诡异惊了一瞬。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他反射性地伸手夺下女人手中的药,猛力砸向墙壁。 “哐啷——”一声,药瓶应声碎裂。 与此同时,年轻女子飞快跑向窗户边,打开窗户。 “砰——哗啦——”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响声,一股刺鼻浓烈的汽油味袭来,呛得韩泽城咳嗽了起来。 “韩少,对不起,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贪婪。”女人阴森森地说着。 说完,她纵身跃下窗台。 “不要——救命啊——唔——”韩泽城大吼道。 然而女人并没听见,她跳下窗台以后迅速跑远,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韩泽城挣扎了许久,终于站了起来。 “该死——咳咳咳……”他低咒一声,想要冲出包厢时,身子猛然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韩总?” 包厢门外守卫着的几名保镖闻讯赶来,见到昏睡在包厢地板上的韩泽城,纷纷变了脸色。 “快叫医生!” “快!” …… 清晨。 阳光照亮整座海岛,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青草香。 韩泽城悠悠醒来。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瞳孔的,竟然是熟悉的水晶吊灯,而且屋内摆设极其富丽堂皇。 昨晚的记忆涌入脑海,他猛然撑住床铺,掀被起床。 下楼,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正喝着咖啡,看到韩泽城下楼,他放下咖啡杯,恭敬喊了句:“少爷。” 韩泽城蹙眉,疑惑地打量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冷冽的语调吐出几个字,“你是谁?” 壮汉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但他没有犹豫,“我叫阿彪。” 阿彪? 韩泽城微敛眸,沉思片刻,“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他昨晚喝了很多酒,头痛欲裂,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更加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阿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少爷,我昨晚在车库巡逻的时候,看到您晕倒在路旁,所以我才把你带到这里来休息的。” “哦?”韩泽城半信半疑,昨晚那个女人是谁,还有刚刚这个阿彪,为什么他们口中喊的都是他少爷? 想了想,韩泽城再次发问,“这里是哪里?” 阿彪恭敬地答道,“少爷,这里是海边别墅区,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海边别墅区?”韩泽城皱起眉,难道是韩家在a市买的房产吗? “是的。”阿彪点头,“少爷,我先扶您去洗漱吧,等您吃饱饭以后,我陪您去公司,让秘书告诉你具体的情况。” “不必了。”韩泽城拒绝了,径直往餐厅走去,“我现在饿了。” “好的。”阿彪点头,立刻吩咐佣人上菜。 …… 午饭过后,韩泽城去了趟公司。 办公室内。 他坐在皮椅上,翻阅着文件,眉头紧锁,表情严肃。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 “进。”韩泽城淡漠出声。 下属走进来,神色慌乱,“总裁!” “什么事?”韩泽城停止工作,锐利如鹰隼般盯着助理,眼底充斥着怒意。 助理深吸一口气,说道:“总裁,公司账目上的资金缺口越来越大,银行方面已经提出了两次催款申请……” 话还没有说完,韩泽城便挥手打断,“继续查!” “可是……” 助理欲言又止,韩泽城的态度显然很坚决。 他咬咬牙,只能退出总裁办公室,去安排财务部长重新计算。 傍晚时分。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盛天集团楼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黑色西装,身形挺拔修长的男子。 “总裁!”韩泽城的助理早已等候在大厦楼下,迎上去,恭敬鞠躬。 男子颔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大厦,乘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韩泽城端坐在皮椅上。 “总裁!”男子朝韩泽城鞠了一躬,旋即,站直身子。 “事情处理的如何了?”韩泽城问。 男子恭敬地汇报:“总裁,关于公司的资金缺口,我们暂时找到了替代的方法,不过,需要支付一笔高额费用。” “钱的问题我会解决。”韩泽城沉声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抓到幕后主使者!” 男子点头,说:“总裁,您之前猜测得不错,果真有人想害你和老爷。” “嗯。”韩泽城眸光一闪,若有所思,“你认识对方的人?” 男子摇头,“暂时还没有线索。” 韩泽城挑眉,“继续追查。” “是!” 男子颔首,转身离开。 待男子离开后,办公室恢复平静。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韩泽城掏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母亲。 韩泽城迟疑了下,按下接通键。 “泽城,妈跟你商量一件事……”韩母的嗓音温柔慈祥。 “妈,什么事?”韩泽城淡淡开口。 “泽城,明天就是春节,你今年有假期,所以我想……”韩母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说有些唐突,于是改口道:“明天,妈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希望你喜欢。” 韩泽城眉心拧成川字,“不用麻烦。” 韩母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妈当然要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否则岂不是太偏心了。” “……” “明天你下班以后,来妈这里,我们商讨一下你的生日该怎么庆祝。”韩母笑呵呵地说完,挂掉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忙音,韩泽城的脸上毫无血色,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凸爆,浑身散发着冰冷骇人的戾气,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片刻,他收拾好情绪,起身离开办公桌。 韩母的礼物?他才不稀罕! 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然后回家陪伴父母,守孝。 韩泽城走进电梯,直奔停车场而去。 …… 翌日。 阳光灿烂。 今天,韩泽城将在海边别墅区参加一个朋友的派对,同时也是他母亲的寿宴。 他换好衣服,戴上墨镜,驱车离开。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码头,他下车后径直上了游艇。 第133章 该来的还是会来? 此时正值中午,游轮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大多数都认识他,纷纷跟他打招呼。 “韩总!” 韩泽城点点头,微笑着向众人挥手致意,然后走进船舱。 他刚踏上甲板,便被人从身后搂住脖子,耳边传来调侃声:“呦呵,这么热情,怎么?看到老娘就迈不动步了,嗯?” 韩泽城回过头,只见身穿白色短裙的女孩,化着精美妆容,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她是韩泽城的表妹林雪儿,也是这艘豪华游轮的女主人之一。 两年前,他们还有婚约。但后来,家里出事以后,父亲和奶奶相继病故。而韩泽城,也遭受巨变。 如果说当初,韩泽城是被迫娶林雪儿为妻。那么现在,却是两厢情愿。 韩泽城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目光宠溺道:“你又漂亮了。” 林雪儿轻哼一声,傲娇道:“算你有眼光!” 她是韩泽城的未婚妻没错,但两人的关系并不稳定,因此林雪儿很快便把心思放在了外界。 林雪儿在这方面,比较喜欢玩,所以才会跟一群富二代混迹于娱乐圈。 韩泽城虽不赞同她的做法,但却无力阻止。 韩泽城叹息一声,问:“奶奶还好吗?” 提及奶奶,林雪儿的眉宇间流露出忧伤,“还能撑几天吧。” 两人正聊着,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天呐!好帅啊!” “真是太完美了,这简直比明星还要耀眼!” …… 随即,众人发出尖叫声与议论声,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林雪儿皱皱眉头,顺着他们指引的方向看去。 这一眼,让她瞬间呆愣住。 视野中出现一个男人的背影,他身材高挑修长,穿着一套休闲装,气质卓越优雅。他缓缓转身。 顿时,众女疯狂尖叫,一片沸腾! “好帅啊!简直是完美的存在!” “呜呜~好想嫁给他啊!” “这种级别的绝世好男人,上哪找去?” 众女花痴得不行。 韩泽城则是神情复杂地望着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喃喃说:“这是谁啊?” 他知道今天的派对有许多名门公子哥前来赴约,其中就包括他的死敌叶晨阳,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一位超级牛逼的人物! 叶晨阳,京城叶氏集团总裁的独生子,年仅二十四岁,便已经坐拥亿万资产。而且据悉,他早已成功拿到国内顶尖企业的offer,接下来很有希望进入国际五百强,成为叶氏集团最新一任ceo。 他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迷人的气息,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是个gay!!! 而且,他的取向特殊,对异性根本不感兴趣。甚至连碰都不会让女性碰他。因此,圈内许多女艺人都很忌惮他。毕竟,像他这种身份的男人,根本不缺女人。 韩泽城曾听闻,叶晨阳的母亲也是一个极具智慧的女强人,年纪轻轻就创立了一家规模宏大的公司,掌管整个家族。 可惜的是,三年前,这个女强人突然暴毙,叶晨阳失去庇护,再次沦为孤儿,受尽欺负。 韩泽城暗忖道:“难怪,这家伙会跑到这里参加这场派对,恐怕,他是来寻求安慰的。” 正想着,叶晨阳已经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韩泽城收敛心绪,朝他打招呼道:“晨阳。” “咦,韩泽城?” 叶晨阳看清楚对方后,略带惊讶。 显然,他没料到韩泽城居然会来参加这场派对。 旋即,他扬起温柔的笑容,朝他迎上前,说:“泽城,原来你也来了。” “是啊,”韩泽城笑着说,“听说,这里的派对挺热闹,我就过来凑凑热闹。” 韩泽城说的倒也是实话,他确实想过来看看,是否有什么机缘可以结交到一位大人物? 叶晨阳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去喝杯酒吧。” 两人走到船尾。 这里有许多红酒。 韩泽城端了一杯香槟,递给叶晨阳,笑着说:“尝尝这里的香槟味道如何。” 叶晨阳品尝一口,笑着说:“味道不错,挺甘甜的。” 两人谈着工作上的事,彼此有说有笑。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驶过来,停在附近。 很快,车窗摇下来,露出秦若曦那张俏丽的脸蛋。 秦若曦望着叶晨阳和韩泽城,眼睛眨巴着,充满疑惑。 昨晚她送叶晨阳回家后,便一路追着他来到游轮上,准备找他讨教关于《飞龙探云》这部电视剧的事。 只是,秦若曦发现,叶晨阳似乎不太待见她,甚至还刻意躲避她。秦若曦只能郁闷离开。 今晚,她特地换上自己买来的礼服来游轮上。没想到,居然撞见叶晨阳跟另一个陌生男人相聚。 秦若曦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请问,您是叶先生的朋友吗?” 韩泽城认识秦若曦,知道她是叶晨阳的女朋友,也知道她刚才的话,是在询问他。 韩泽城点头笑着说:“没错,他是我好兄弟。” 韩泽城看了看叶晨阳,又看向秦若曦问:“你呢?” 秦若曦微笑回答道:“我是他女朋友,叫秦若曦。” 韩泽城笑道:“原来如此。” 他没想到,秦若曦居然是叶晨阳的女朋友。不过,这些年,他也是见证叶晨阳的蜕变,深知叶晨阳是多么优秀的男人。 现在,既然是叶晨阳的女朋友,自然配得上她。 这时候,一名侍者走过来,恭敬喊了句:“少爷!” 紧接着,一个青年从车内走下来。 秦若曦看清对方后,神色微微惊愕,“怎么是你?” 叶晨阳冷漠地盯着她。 当年,他父亲叶盛威将叶晨阳赶出家门后,并警告叶晨阳,以后不允许他踏入叶家半步。 因此,叶晨阳被迫搬出去住外面,但是,他依然记恨叶盛威,并且发誓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这几年来,他通过各种途径,努力学习经商,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重新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如果有人胆敢阻碍或破坏,必定会遭到他无情报复! 这一次,他来游轮参加这场派对,就是专程来寻求帮助的,却是没想到,居然会遇上这个小妞。 看她那双灵动的眼珠子里面流露出厌恶和痛恨,叶晨阳岂能不明白? “你是来嘲讽我的吗?”叶晨阳声音冰冷问道。 “哼,谁稀罕。”秦若曦愤怒说道。 第134章 莫须有的罪名? 虽然,叶晨阳在学校的时候,确实表现得不错,但是,那时的秦若曦并不喜欢他,反而很讨厌他。 没想到,现在对方居然出现在这。 “既然这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离我远点。”叶晨阳冷声道。 秦若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其实,秦若曦也知道,自己和叶晨阳是不同世界的人,即使真的做那种交易,自己肯定吃亏。 所以,秦若曦并不想和他有任何纠缠。 “晨哥,你女朋友怎么走了?”韩泽城看着秦若曦离开的背影,问道。 赵文华没有说话,倒是陈玉琴先说道:“听说,我儿子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麻烦?” “阿姨,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叶晨阳说道。 “别装傻,我知道我儿子在找你。如果你识趣,马上把那些钱全部吐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你死定了。”陈玉琴说道。 叶晨阳知道这是韩泽城父母,特意叫来吓唬他,或者逼迫他主动将钱全部交出来。 叶晨阳笑了笑,说道:“我不明白阿姨你说什么?”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陈玉琴骂道。 叶晨阳依然是摇头说道:“阿姨,我真的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看到叶晨阳那态度,陈玉琴和赵文华相互看了一眼,陈玉琴又说道:“叶晨阳,既然这样,那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不按照我们的意思做,你就准备去见阎王吧!” “阿姨,你是想用强硬手段逼迫我答应是吧?”叶晨阳笑道。 陈玉琴没有说话。 但是,叶晨阳看得出,对方就是那样。 “如果我不愿意呢?”叶晨阳问道。 “不愿意?呵呵,那你就准备受罪吧。”陈玉琴说道。 从她说话的语气中,叶晨阳听得出,陈玉琴是真的敢那样做。毕竟,对于富豪来说,想要弄几个人,太容易了。 像陈玉琴这样的,只是一般家庭出身的普通人,当初嫁入到韩家,因为家族关系的原因,才有机会成为韩家媳妇的。 虽然平常韩泽城很爱她,甚至,比亲妈更疼她。但是,如果真的惹怒到她那位公公,到时韩家真的不顾那些家规的情况下,陈玉琴根本无法阻止。 “我想问一句,阿姨,你觉得阿豹的事,是我指使的吗?”叶晨阳问道。 韩虎豹是陈玉琴丈夫的堂弟,也算是陈玉琴的娘家人。但是,陈玉琴没想到,现在这件事居然被叶晨阳说起,陈玉琴脸色顿时变了。 “阿豹那次是不是你派人干的?”陈玉琴盯着叶晨阳问道。 叶晨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玉琴知道,现在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她看向叶晨阳,却是发现对方的神色,根本看不清楚。 “你说,你说是不是你干的?”陈玉琴又追问道。 “阿姨,我说过,我没有干过。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叶晨阳看向韩泽城说道。 “你想怎么证明?”韩泽城问道。 “现在我就打电话给我朋友。”叶晨阳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然后说了几句话,很快,对方挂掉电话说道:“阿豹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阿豹恢复的很好。”叶晨阳说道。 叶晨阳再打了一个电话给阿豹后,没有多久,韩虎豹出现在众人面前。刚开始,他的左臂被扎住,右腿还打着石膏。 “你来了,正好。”韩虎豹说道。 其实,这两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昏迷状态下醒来的,还是醒来后,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现在他还奇怪,叶晨阳那个年轻人是谁,怎么突然找到他了,还帮助他治病的? 叶晨阳没有废话,直接说道:“我昨晚救了你,你欠我五百万。” “你,你救了我?”韩虎豹疑惑不解地说道。 “对啊,昨晚有三位黑衣大汉来找你,你被打晕后,幸好是我及时赶来,才没有让那三位黑衣大汉打晕你。”叶晨阳说道。 韩虎豹记忆起昨晚的情景,的确是有那么一回事,只是,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自己,他不知道,所以,他一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现在听到叶晨阳提起那三个黑衣大汉,韩虎豹似乎想起,他被人绑走那晚,还真的遇到三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当然,那三人戴着帽子,还蒙着面,他看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当初在海鲜市场的时候,他已经和对方争夺那批海货,最后被打败了。 难道是对方报仇来的? “你说的是真的?”韩虎豹怀疑问道。 他并没有听叶晨阳提过这件事,现在叶晨阳突然告诉他,是他救了自己,这让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叶晨阳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韩虎豹问道。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韩虎豹肯定不怕。但是,叶晨阳救了他,他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而且,他现在还受了重伤,如果这样继续待在医院里面,到时花费更多钱都不行,更何况,他还有妻女。 “我希望阿叔阿姨,还有你老婆孩子,立刻离开这座城市,以后永远不要再踏进到这座城市里面。另外,那笔钱,必须给到我手上。”叶晨阳说道。 “小子,你做梦,想让我们离开?你还不配,除非我死。”陈玉琴冷哼说道。 “阿姨,你可以试试!”叶晨阳说完,直接掏出银针,在他面前晃了晃,吓得陈玉琴急忙后退。 “我告诉你们,我是医生,我有能力让人死亡,同样有能力把人活命。”叶晨阳说道。 这一下,不仅陈玉琴害怕了,连带韩泽城同样害怕了。 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并没有说错。 如果对方真的有办法让他那么快死掉,也就意味着,自己儿子到时要比他死的早几天而已。 所以,现在他只能听从叶晨阳的话。 看到陈玉琴和韩泽城害怕的眼神后,叶晨阳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不相信!” 叶晨阳将刚才陈玉琴和他说过的,又重复一遍给两人听后说道:“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陈玉琴还是不愿意放弃,她觉得自己儿子肯定会好起来,根本用不上那种所谓的长寿药。 “你骗人。”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呵呵,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的心。”叶晨阳笑道。 其实,叶晨阳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拿捏住他们母子,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是大都市,更多还是利益关系。 但是,这些人不敢轻易杀他的情况下,自然会按照他所说去做。 “我再给你们十秒钟考虑时间,十秒钟后,如果不答应,我会让你儿子立刻死去!”叶晨阳说道。 此时,他发现自己父亲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大量汗水的时候,叶晨阳猜到应该是对方身体内寒毒爆发,导致浑身冰冷。 当然,即使那样,叶晨阳知道,这个病,最后还要靠他自己来治疗。 陈玉琴和韩泽城还在思考,甚至,在挣扎中。 现在十秒钟时间很快过去,叶晨阳看向旁边的女护士说道:“麻烦你把他推进去。” 那位女护士急忙过去将韩泽城抬起,往手术室里面送去。 “五、四……三、二……”看到韩泽城进去,叶晨阳倒数。 当然,现在外面还站着另外六个男护士和女护士,这些人都是负责帮助韩泽城的。 但是,叶晨阳不喜欢他们,只要这几人一走,剩下这几人就更容易控制住韩泽城夫妇。 叶晨阳看向门口处,他准备等这几人走出去再继续给韩泽城施针。 第135章 选择做好事,好人难当? 所以,他没有马上行动。 叶晨阳也不知道这次到底会用多久来完成对韩泽城的治疗?反正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一天半。 现在,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到明天的中午,那位老中医就过来检查韩泽城的情况。如果那样子,叶晨阳就真的麻烦了。 “你说那小子会是做什么呢?”其中一个护士问道。 她觉得那小子太奇怪了,居然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劝告,还想给院长治病。 但是,那些医生和护士都觉得不可能成功,毕竟,连韩泽城夫妇自己都没有办法。 现在听说那个年轻男子想尝试,除了佩服那小子的胆识,又是觉得对方简直是找死。 “管他干什么!反正,我觉得他很快会死了!”另外一个护士笑道。 叶晨阳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什么事,但是,他现在已经准备好了,等着那些人离开后,就开始给韩泽城进行针灸治疗。 他让这六个人先回去忙他们的。 这五个护士和两名男护士,本身今晚就没有值班,加上,平常这些护士工作就挺累的,自然也希望早点回去休息。 这五个护士离开后,只剩下两名男护士还在这。因为韩泽城是特殊病房病患,所以,他们还是要守在旁边,防止那个叫叶晨阳的年轻人突然乱来。 现在只剩下这两个护士在这的情况下,叶晨阳从抽屉里面拿出一根银针消毒后,往躺床上的韩泽城慢慢地刺去。 虽然这一幕,并没有被这两个人看清楚。但是,叶晨阳非常熟悉这套针灸之术,自然不用多少时间就将一套针灸之术施展完。 叶晨阳施展完后,看到韩泽城脸色变化越大,他知道,自己这次应该有机会控制住这个男人。 至于韩泽城夫妇,叶晨阳相信,明天早上起来,肯定比昨天要好许多。 在他拔掉韩泽城头顶上的银针后,叶晨阳没有停留多久,立刻转身离开,往门口出去,把门锁住。 现在他已经将那套针灸之术学到手,那么,接下来,自然要利用这套针灸之术,将韩泽城给控制住。 可这些都是谁想出来的? 姜竹那个傻小子吗?或者说,韩雨欣? 叶晨阳摇摇头,自然觉得都不是,他觉得,这套针灸之术是他师父教给他的,而且,他记得师父说过,即使没有修炼到极致,同样很厉害。 当然,如果按照他现在来说,刚才给韩泽城进行针灸的时候,如果是在其他普通医生眼里,叶晨阳施展出的针灸之术,自然和普通的针灸术没有区别。 但是,在叶晨阳看来,却是不一样,他知道,如果自己能够练习到极致,即使是那种传统武林世家高手,甚至古代的武林高手都打败不了他。 不过,现在他暂时还没有办法达到。 所以,他现在只能利用自己的针灸术,将韩泽城控制住。 在叶晨阳从病房出来的时候,那两位负责保护韩泽城夫妇的护士急忙跟着他跑了上来,看着他问道:“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 “我是谁?你们不需要知道!”叶晨阳说道。 他看到韩雨欣的神色有些憔悴,显得有些疲惫,但是,她还是认得出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的时候,急忙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帮韩泽城夫妇治病。”叶晨阳说道。 “胡闹!”韩雨欣骂道。 如果换做平常的时候,叶晨阳敢这样做,韩雨欣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但是,她知道叶晨阳不是一般人,所以,她倒是没有像其他普通医生那样,怕是这位年轻人到底要做什么? 韩雨欣知道,自己丈夫韩泽城的情况,她同样是非常清楚。 这时姜竹已经将那份报纸拿过来,递给叶晨阳看的时候,叶晨阳翻开仔细看了起来,上面确实有关于韩泽城的报道。 “你看了吧,我丈夫的情况不乐观,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靠近过来为妙。”韩雨欣看向叶晨阳说道。 她是不希望叶晨阳过来冒险。如果真的冒险,万一出事怎么办?她又没有办法交待? 但是,她又不能赶走叶晨阳,否则,到时韩泽城醒来的时候,怕是会责怪她。 所以,她现在只能警惕地看着叶晨阳。 “放心,我有分寸。”叶晨说道。 “你是有分寸?”姜文一脸怀疑的反问。 韩雨欣和韩泽城两人,在这段时间,已经见证了,叶晨阳在这几个月的表现。 如果是其他人过来,她们还会以为叶晨阳是想借助这次的机会靠近韩泽城,想和韩泽城合作。 但是,她们知道,叶晨阳肯定不是那样。 叶晨懒得理会韩雨欣,看向另外两位护士说道:“两位美女,现在麻烦请你们去把韩夫人请过来。” 这两个护士,自然听说这个年轻人是来治病救人,但是,她们又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她们还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医生,而且,还是来这里冒充医生治病? 两个护士站在那里,并没有动静,叶晨再说道:“请你们立刻去将韩夫人请过来,我不喜欢重复。” 如果是刚才,韩雨欣肯定会阻止叶晨的。但是,刚才叶晨已经治疗好她丈夫的病,现在她又担心叶晨会是伤害她丈夫。 所以,这两个护士迟疑不决的时候,叶晨直接从她们中间穿过去,往电梯方向进去。 叶晨进到电梯里面,乘坐电梯上到楼上,他没有找那两位保镖,更是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直接从电梯里面出来,往韩泽城病房方向过去。 他没有敲门,而是推开门进到里面的时候,看到病床上的韩泽城,现在已经睁开双眼,正躺在那里。 看到他的神色,还算不错,并没有那么苍白。但是,叶晨发现,对方整个人瘦了一圈,原来是精气神足的他,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很差劲,甚至,脸色也是蜡黄蜡黄,仿佛随时快要昏迷过去一样。 看到是叶晨的时候,韩泽城奇怪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昏睡了三四天。这个人又是如何让自己清醒过来的? “韩先生,我今晚特意过来给你治病。现在我要给你扎针,等你体内的寒毒祛除干净,我就告诉你你妻子的情况。”叶晨说道。 既然韩泽城是被那股阴邪的寒气攻击,那就是被那股阴邪寒气控制住。现在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自然不需要继续在这里待着。 听到叶晨说的话,韩泽城已经猜出对方的目的。但是,无论叶晨说什么,他都不相信叶晨有那样的本事。 叶晨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从包里掏出金针盒子,在病房里面准备好。虽然叶晨不是中医,但是,他的中医基础还是很深厚。 现在拿出金针消毒完,他已经知道如何做。 看到叶晨居然要用到金针的时候,韩泽城自然是有些害怕。在他印象中,叶晨是一个年纪很大,而且,还是学西医的中年人,没想到,现在居然懂得使用金针,自然让他很惊讶。 但是,叶晨可不管韩泽城惊讶不惊讶,现在拿着金针,在韩泽城身旁蹲下后,叶晨拿起银针,开始刺入到韩泽城的头顶百会穴,膻中穴,太冲穴,涌泉穴。 第136章 举手之劳而已! 这四处都属于人体比较隐秘的穴位,如果是一般的中医者,根据韩泽城这样的情况,或许不敢随便使用这些穴位。 不过,叶晨却是很熟悉,当初,他在山区支教的时候,每周都要给那位老师针灸,那位老师就是将各种穴位图,全部都传授给他,所以,叶晨早就知道这些穴位,应该怎么施针下去。 很快,叶晨连续刺入韩泽城身上这四处穴位后,韩泽城觉得自己浑身都是暖洋洋的感觉,甚至,他发现自己的头脑都清醒过来一些。 叶晨停下手中的针灸,在旁边那张椅子坐下。韩雨欣则是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叶晨,不知道这样到底行不行? “韩夫人,现在你丈夫身上的阴邪之气已经清除掉,接下来,我要利用中医术帮他恢复精神,你最好出去,避免打扰我!”叶晨说道。 韩雨欣急忙点头,她还真的不想看到韩泽城这副模样。所以,韩雨欣急匆匆离开,并且带上房门,以防隔壁病房的其他人听到。 叶晨没有再多看韩雨欣离开的背影,在他拿出一套新的银针,开始给韩泽城针灸的时候,这个针灸治疗,一共花费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叶晨拔掉针,然后用热毛巾擦拭他的额角汗水。同时,在他的口袋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瓶药膏出来。 在韩泽城睁开双眼,显得很虚弱看向他问道:“你是谁?” 这一幕正好被姜竹和姜文看到,吓得他们急忙往病房进来的时候,看到韩泽城醒来,他们自然是高兴。 “泽哥,你终于醒来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姜竹急忙说道。 “泽哥,你没事吧?”姜文也关心地问道。 韩泽城摇摇头。 “我是一名中医,现在来给你针灸,顺便看看能否把你体内的阴邪寒气驱除干净。”叶晨说道。 韩泽城看了叶晨那张年轻的国字脸,自然知道对方确实是一个中医生。只是,他不明白,叶晨这样的中医生怎么跑到他家给他治病的呢? “我妻子是不是出事了?”韩泽城问道。 “韩总裁已经没事,我是来给你治病的,不过,你现在的身体太差,需要休息。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留下一张纸条,明天再过来。”叶晨说道。 “那麻烦你了!”韩泽城说道。 现在姜竹兄弟和韩雨欣已经出去了,叶晨留下那张纸条在病床上。叶晨出到外面,韩泽城的父母急忙问道:“小叶,泽城的情况怎么样了?” “韩叔,阿姨,你们放心,他已经没事了,明天再来检查一次,他的寒气就彻底清除干净,到时他身体康复起来会非常快,而且,他的智商也会变得很正常。”叶晨笑道。 韩泽城的父母听到后,自然是很激动,特别是刚才看到儿子的情况,他们更是害怕,害怕韩泽城真的就这样走了。 现在听到儿子没事,他们自然是安静下来,不再多问其他。 “阿姨,叔,你们先照顾他吃药喝粥,我明天再过来看他。”叶晨说道。 在他离开病房的时候,看了一眼,正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的韩雨欣,叶晨说道:“韩小姐,你跟着过来。” 叶晨往前面走去,韩雨欣急忙跟在身后。在来到楼下的时候,叶晨说道:“韩小姐,我希望你保密我今天和韩先生见面的事,即使他的父母,亲朋都不要说。” 叶晨不喜欢那样,自然是怕到时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我保证不会乱说。”韩雨欣急忙说道。 “记住,保守秘密的前提,是你要做到。”叶晨叮嘱说道。 “我知道了。”韩雨欣说道。 叶晨往附近停车场过去的时候,看到姜玉正在那等着他。两人上到车上,叶晨问道:“刚才那个女护士,你认识吗?” “你指哪个?”姜竹奇怪问道。 “韩泽城的那个未婚妻,我觉得她似乎有意思靠近我?”叶晨说道。 姜竹听到后,倒是没想到,叶晨居然那么敏锐。 “她是韩泽城的未婚妻韩雪莹。”姜玉说道。 本来叶晨对韩家的事,也只是通过网上知道,他没想到,这位未婚妻居然长得那么漂亮,怪不得,韩泽城一直念叨着要娶这位未婚妻。 “我猜到了,不止是她。”叶晨说道。 姜竹无奈笑了笑,她没想到,叶晨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聪明。 叶晨从车窗往里面看去,看到韩泽城父母在病房里面陪着的时候,他没有继续再看什么。 现在他开车来到市区东街一间酒店门口,将车停下来后,姜竹和叶晨下车往里面进去,因为姜竹已经提前预定好,所以,两人直接往三零八号房进去。 两人来到三零八号房门口,敲门,门口的服务员很礼貌打开门后,姜竹和叶晨进到里面,发现是那位大堂主管亲自送来了两杯茶,还有两碟菜式。 “叶医生,你们慢聊,我先去工作了。”那位大堂主管离开的时候,叶晨让姜竹坐下来说话,两人边喝茶边聊着。 姜竹早就注意到叶晨在那偷看那位美丽女服务员几次了。 “叶晨,你刚才是不是想泡这位妹妹?”姜竹问道。 “你瞎胡说八道什么呢?”叶晨反驳道。 “你骗不了我。”姜竹说道。 姜竹又喝了几杯茶后,说道:“我要回去上班了。” “你真的要那样?”叶晨问道。 “当然。”姜竹说道。 叶晨叹了一口气,他只能让姜竹离开,在他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想起一件事,拿出银行卡递给姜竹说道:“这张卡,你帮我存起来吧。” 虽然不知道叶晨为什么要给他一张银行卡?但是,现在叶晨都交给她,那肯定不简单。 “我先走了。”姜竹说道。 在姜竹离开,并且带上门,叶晨往里面进去的时候,他发现那位女服务员正在收拾客厅那些碗筷。 “请问,你是新来的吗?”叶晨看向对方问道。 这里的服务员,除了是女性外,其他男服务员基本上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只有像姜竹那样的例外。 “我叫杨梦雪,是刚刚调过来的。”女服务员说道。 原来是这样,叶晨知道,这种高档私立医院里面,有一个规定,那就是,每一层楼的大堂主管都是招聘的,或者是从社会精英中选择的,至于其他部门主任同样是招聘的,或者从社会精英中选择的。 “杨小姐,我想问你一个事。”叶晨说道。 “你问吧!”这一点上,女服务员很好奇,平常那些患者来这里,最重要的就是找她签字。 但是,叶晨却是那样问她,她有些搞不懂? “我听说你们这里,除了大堂主管外,剩下的都是招聘来的社会精英。”叶晨看向她问道。 第137章 神神秘秘的,整蛊谁? “你听谁说的?”杨梦雪奇怪问道。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那样的患者。如果是那样,这个年轻人难道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不成? “刚才一位姓韩的病人告诉我的。”叶晨说道。 “那可能是他误会了吧,你看你年纪那么年轻,又不是社会精英人士,怎么可能呢?”杨梦雪说道。 她相信自己是被韩家公司雇佣来专门处理那些患者的,而非是其他那种。 在叶晨喝了两口茶的时候,看着杨梦雪问道:“杨小姐,你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否则,你不可能有那么厉害的身手?” 刚才在病房里面,叶晨看得清楚,这个女服务员的功夫确实很厉害。特别是对方踢出那脚飞刀,如果是换做他,根本不可能躲得了。 当然,如果不是叶晨练武之术的缘故,他更加躲不了。 杨梦雪听到叶晨这么说的时候,有些尴尬地说道:“算是吧!” 这时候叶晨没管,直接起身打算回家一趟。 杨梦雪看着叶晨离开的背影,她总感觉叶晨有些奇怪。 叶晨回到家,已经差不多晚上的六点半左右,洗完澡,换了衣服,把房门锁住,再拿出那套银针出来。 他知道,既然韩老爷子那么相信他,甚至愿意把孙子交给他治疗,那么他必须尽力帮韩老爷子治疗好。 叶晨从包里掏出银针消毒后,开始给韩老爷子施展针灸。 一连在韩老爷子身上刺入五六分钟,叶晨停下来休息,然后吃掉剩下那份饭菜。 在他吃饱喝足,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叶晨透过窗户往下面望去,发现是一群保安拦住一辆奔驰车在那争吵。 那位奔驰车上下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正和那位大堂主管在争辩,对方不允许她进去见韩老爷子。 这些保镖不敢伤害对方,怕对方出事,毕竟,对方是来求救的。 叶晨站在阳台那里,听到他们那些话,已经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是过来求救了? 现在韩家公司,包括韩氏集团旗下各产业都是风雨飘摇。 按照目前情况,不用说,又会有乱七八糟的八卦满天飞。 但是,这和叶晨无关。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尽量治好韩老爷子的双腿。至于韩老爷子那些儿孙,如何去争权夺利,如何去争财产,叶晨不想理会。 在叶晨看了一眼楼底下那些吵架的保镖和那位中年妇女,叶晨没有再下去,回到房间里面继续修炼内劲。 在第二天大早,叶晨起床洗漱,吃完早餐后,他准备出到外面,将昨天买好的药材放进到那副银针盒里面,然后开车来到东方酒店,再从东方酒店出到外面,上到自己的小车上,再往郊区方向过去。 这一路上,叶晨开着车来到韩氏集团旗下那栋写字楼下。因为这里是韩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所在,叶晨也不想太引人注目,他只是把车停下来后,拿着那个药盒子往写字楼上去。 叶晨来到那扇熟悉的电梯前,在等待那扇电梯门打开,叶晨往里面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坐着的居然不是昨晚见到那位韩少爷韩文杰。 “你找谁啊?”秘书阿姨问道。 “韩少爷呢?”叶晨问道。 “少爷今天没有来,你找他有什么急事?”秘书阿姨问道。 “那你帮我转告一句,如果他想治好韩老爷子的双腿,让他尽快联系我。”叶晨说道。 “我知道了。”秘书阿姨说道。 既然现在叶晨不是来求见韩少爷,那么只能是另外其他人了。 叶晨从秘书阿姨那里出来,往电梯里面进去,然后再下到负一楼,往车上回去。 叶晨在路边买了几个油条豆浆回到市区,再把那些油条豆浆吃完,然后开车回到月亮湾别墅区那里。 在回到廖冰雪那栋别墅门口,叶晨把车停下来,拿着那个药盒子往里面进去,看到吴悠和郑阳两人在客厅玩游戏的时候,叶晨走过去,把那个药盒子放到桌面上,说道:“冰雪姐,这是给韩老先生治疗的药物。” 廖冰雪看着那个药盒子,并没有伸手碰到,显得有些怀疑看向叶晨说道:“你真的行吗?” 廖冰雪虽然不喜欢韩文杰那些人,但是,她同样知道,韩文杰父亲韩忠辉的病不简单。 即使那样,她依然不喜欢叶晨这种年轻人来这骗人。 叶晨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冰雪姐,我先回房间修炼。”叶晨说道。 在廖冰雪看到叶晨上楼后,叶晨先去冲凉,然后回到他自己那个房间修炼。 这个时候,廖冰雪看到叶晨留下那盒药丸,还以为叶晨在欺骗她,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药,但是,这是叶晨给韩老爷子治疗的,她倒是要看看对方如何治好? 上午10点,叶晨准备出到小院的时候,看到那位保姆王姨提着两瓶牛奶出来。 “叶医生,谢谢你送我回老家。”那位王姨说道。 “不用客气。”叶晨说道。 他没想到,原来王姨一直都在附近住,叶晨还想着明天或者周末有空过去看看王姨。但是,王姨说自己要去老家祭拜父母。 在王姨和叶晨招呼一声后,拎着那个袋子离开这里后,叶晨看了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多。 这个时间段,廖冰雪应该醒来了,所以,叶晨往楼上廖冰雪的房间敲了敲门,很快,廖冰雪开了门,发现穿戴整齐的叶晨站在门口那里。 “怎么那么早起来了?”廖冰雪问道。 “冰雪姐,刚才有人送来牛奶。”叶晨说道。 廖冰雪闻言,把门打开,叶晨进到里面的时候,廖冰雪跟着进来,看到桌面上那两瓶牛奶,确实像是有人送来的。 廖冰雪看向叶晨,她知道,除了叶晨外,还能够有谁那么清楚知道她喜欢喝牛奶。 “这牛奶有助于补血,我特意送来给你喝的。”叶晨说道。 叶晨说完,已经拿过一罐打开的牛奶,然后递给廖冰雪。 叶晨知道,现在廖冰雪还不习惯他这么称呼。在他坐下,准备修炼,恢复自己体内那股精纯灵气的时候,廖冰雪则是看向他说道:“那个姓韩的少爷,是不是你惹到他了?” “没有!”叶晨说道。 他觉得可能是昨晚被韩文杰带人追杀,所以韩文杰才对他怀恨在心。当然,叶晨并不怕什么。 只是,这件事,他暂时不想告诉廖冰雪而已。 廖冰雪看到叶晨的神色,似乎猜到叶晨可能真的没有得罪韩文杰的时候。 “你还是要注意点,韩家不是普通家族。”廖冰雪说道。 本身,她对那位韩文杰印象不是很深,之所以,韩文杰的名字,她记得那么清楚,主要是对方的爷爷。 这位韩老先生在韩家有很高地位,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位韩老先生在背后支撑着韩家,韩家在燕京那些商界上,早就没落了。 叶晨听到她这么说,更是奇怪了。 难道这个韩家很厉害吗? 但是,叶晨想不明白的是,韩文杰那样的纨绔子弟,为什么在燕京城那么有钱,还敢那样嚣张? 叶晨看了一眼,发现时间不早,他还要继续修炼。现在他盘坐在地毯上闭上双眼,按照《五禽功》里面的修炼方式运行,慢慢感受着体内那股热流。 第138章 表面风平浪静,背地暗藏危机? 廖冰雪坐在那看着他,发现叶晨修炼中的情况,又变成那种模样,不止脸红,而且,额头上满是汗水,看起来非常吓人。 “叶晨,你这样修炼会不会有事?”廖冰雪担心问道。 “没事。”叶晨摇摇头说道。 这一次,因为是第二次修炼这部分的功法,叶晨比前面熟悉,也比较顺利。 在他睁开双眼,发现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这三个多小时,叶晨没有动过,全身肌肉却是紧绷着,如同僵硬一样,浑身冒着冷汗,衣服也湿透了。 廖冰雪看到他那样的情况,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叫醒他? 但是,如果他出什么问题,那就麻烦了,所以,她还是拿着纸巾,替叶晨擦掉汗水和脸上那些污垢。 “好了。”廖冰雪擦完,将纸巾扔在垃圾桶里面。 看到廖冰雪在那盯着他看,叶晨笑了笑说道:“我没事。” 叶晨起来洗漱完毕,换了衣服下到楼下的时候,廖冰雪还在看报纸,看到他下来的时候,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叶晨说道。 他发现,这一次,他的修炼效果明显比前面好了许多。所以,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叶晨不用刻意去寻找其他灵石辅助来修炼。 “既然没事,我们吃早餐,等一会出去玩,你陪我去逛街。”廖冰雪说道。 叶晨听说后,他没有再拒绝,毕竟,叶晨知道自己和廖冰雪的关系,他总是要负责这个女人的安全的。 在吃完早餐后,叶晨收拾好突然想起姜竹,他准备打电话让姜竹过来这边。 在他拿起手机拨出号码,询问清楚姜竹现在在哪? 大概半个小时后,姜竹已经开车来到他租住的那栋楼下,叶晨从窗口爬出去,跳下去,再走到门口那里打开门,姜竹已经停好车,急忙拉着叶晨说道:“阿海说你病了,到底什么病?” “我很健康啊!”叶晨说道。 姜竹看了一眼,叶晨的脸上确实正常,没有其他问题,这才放心下来。不过,叶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这让她觉得可能是真的。 “阿海还说让你多休息,别再干那些重活了?”姜竹问道。 叶晨知道,那位刘阿海肯定是误会了,他没有解释太多。叶晨让姜竹开车载他过去买菜,姜竹知道叶晨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上午九点四十,在市区某大厦里面,韩文杰坐在办公室里面,旁边站着两位保镖。今天早上,他已经接到消息,那个男子,即使不死,至少都残废了。 这对他来说,无疑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所以,现在他坐在办公室里面,抽烟,喝茶,静静地坐着。 直到上午十点左右,办公室的门推开的时候,秘书赵强进来说道:“董事长,叶医生来了。” 叶晨? 听到这个名字,韩文杰立刻抬头往门口看去,果然发现叶晨和另外那位穿着职业装戴着黑框眼镜的美女正往里面进来。 韩文杰还以为叶晨在国内的时候,或者,他离开国内的时候,应该没有见过对方的相片。 但是,现在叶晨站在他面前,那双目光正看着他,他一眼就认出对方,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对方。 “你怎么回来了?”韩文杰问道。 虽然韩文杰很惊讶叶晨为什么回来了,但是,叶晨没有说话,看了看周围。 “跟我进来!”韩文杰说道。 他把办公桌前面那份资料合上,站起来,然后往里面进去。叶晨则是往里面进去,跟着进去后,看向对方问道:“你不用给我介绍一下吗?” “我给你介绍,他叫叶晨。”韩文杰指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保镖,那位保镖赵强说道。 叶晨看过去,发现那位保镖看起来像是那些退伍特种兵的样子,不过,这个韩文杰还真的会养护自己的手下。 “叶医生,我给你介绍,赵强是我父亲留下来专门保护我安危的。”韩文杰介绍完后,赵强对叶晨只是简单招呼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叶晨只能回礼,并且说道:“你是韩老爷子派来保护韩先生安全的?” “是的,叶医生。”赵强说道。 韩家大院那里的安保级别不低,除了有警卫员,还有其他安保力量,甚至,还请了不少的高手。当然,这些高手平常主要是保护那些老人和年轻人的安全。 但是,韩文杰本身身手不错,根本不需要请什么高手来保护。 现在赵强在那站了几分钟后,韩文杰挥手让他先出去的时候,叶晨知道,韩文杰这次喊他来这里的原因。 他刚刚坐下来的时候,韩文杰又给他倒了一杯茶,叶晨品尝一番,味道还不错。 韩文杰没有说话,而是在看着叶晨,叶晨也是沉默下来。过了半晌,叶晨说道:“韩先生,有什么事,尽管提出来。” “我想让你加入韩家,成为韩家子弟。”韩文杰直接说道。 在他看来,以叶晨的实力和医术,以及昨晚那件事,足以证明叶晨的实力。如果叶晨答应下来,那么叶晨和韩氏集团,还真的是亲密关系,更何况,韩文杰知道,叶晨不可能会同意做其他事。 “你觉得我缺钱吗?”叶晨反问道。 韩文杰摇摇头。 “我不喜欢被束缚住。” “那你不愿意?”韩文杰问道。 “我更喜欢自由。”叶晨说道。 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觉得有钱,有权就有一切,但是,在他看来,真正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却是很难自由自在。 韩文杰没想到,叶晨居然不愿意。 “我给你五百万年薪,你加入韩家。”韩文杰说道。 “抱歉,我暂时还不想加入韩家。”叶晨说道。 这五百万年薪对于普通人来说,自然是非常高的。特别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但是,对叶晨来说,这点钱,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再给你一千万年薪,加入韩家。”韩文杰说道。 如果是其他人,怕是听到这个数目,真的很心动。 叶晨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文杰。 “三千万,再给你五套房子作为奖励,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可以给你一个星期时间考虑。”韩文杰说道。 如果换做其他人,怕是早就同意了。毕竟,在他们看来,如果能够成为豪宅一代富翁,还可以享受各方面的服务。 叶晨笑了笑,韩文杰以为对方已经同意了,继续说道:“我会给你准备好房产。” “我还是拒绝。”叶晨说道。 韩文杰神色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对方居然拒绝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免费吃白饭的? 现在韩文杰看了他几眼,叶晨似乎看出对方的想法,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可怜,那我只能说一句抱歉,因为我确实不喜欢受到限制。” 韩文杰看了叶晨许久后,从抽屉拿出一张支票说道:“一亿年薪,再给你五套房,这是你的报酬,你拿走吧。” 在韩文杰看来,一般情况下,像叶晨那样的中医生,肯定很爱财的,只要金钱打动对方,那自然很容易搞定。 “谢谢韩先生给我报酬,这些钱,我不要。我只希望韩先生不要干涉我做任何事就行。”叶晨还是说道。 韩文杰拿过去的支票,叶晨不接收,这让韩文杰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花费那么多钱雇佣的人,居然连一亿年薪都不满意。 “你要什么?” 第139章 好心好意,反躺枪? “你要什么?”韩文杰问道。 他很清楚,像叶晨那样的保镖,除了能力强悍外,最重要就是钱够用。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也是韩文杰想做到的,那就是叶晨的性格,可以说是天生冷漠,只对雇主负责,对其他人完全不会关心。 在韩文杰看来,叶晨这样的人,根本不适合做保镖。所以,韩文杰更希望叶晨留下来做他的助理,至少可以帮忙打理公司的事。但是,叶晨却是直接拒绝,甚至,连他给出的条件都不愿意答应。 从刚才到现在,已经是十分钟过去。 韩文杰知道,叶晨肯定是有些不耐烦了。 现在韩文杰又向叶晨递上新的支票。但是,这张新的支票同样被叶晨推回来说道:“你给再高的价格,我依然会走。因为我早已发誓,此生不杀人。当然,前提是你们不触及我的底线!” 叶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变得越加冰冷,身上散发的那股杀气,让周围空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不少。韩文杰没有见过那样的杀手,即使是他亲手养大的儿子都没有那种杀气,但是,他觉得这个叶晨真的很奇怪,和他之前遇到那些普通保镖完全不同。 韩文杰再次掏出一叠钱,准备放到茶几上后说道:“这里是五千万,只要你答应,剩下那笔钱就是属于你的了!” “我不缺钱!”叶晨说道。 韩文杰没想到叶晨会是那样说,难道叶晨是看中别的?比如,那些豪车和名牌服装。但是,他又不相信。 叶晨没有继续看着韩文杰的情况,往门口外出去的时候,韩文杰急忙追了上来,拉住叶晨说道:“既然这样,我给你五百万,你留下来,成为我的私人保镖。” 韩文杰已经算是破例,他知道,即使叶晨不满足这些钱,他也没办法把叶晨赶走。 “这位先生,我不需要那些东西!”叶晨说道。 “那我给你一辆车行了吧?”韩文杰又说道。 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好了,叶晨居然还不愿意留下来? “这位先生,你听不懂吗?我不需要那些东西!”叶晨再次说道。 “你……”韩文杰不敢相信地盯着叶晨看,但是,叶晨却是头也不回离开。 叶晨不愿意留下来,不止韩文杰不明白缘由,其实,叶晨同样不清楚。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他清楚,自己不会做违反规矩的事。特别是在这种社会背景复杂的情况下,即使他是一个武者高手,他都不会轻易杀人。 叶晨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刚刚从电梯里面出来,立刻感觉到整栋大厦的氛围,好像是和昨晚不同,显得更加压抑,好像有些人都不敢随便说话一样。 当初,在叶晨还没有修炼出古武内劲的情况下,他还感受不到那种压抑,但是,现在叶晨修炼出古武内劲后,自然能够感受到那些人的情绪。 叶晨猜到那些人可能是害怕自己,因为他们可能知道自己不好惹。 叶晨从大厅出到电梯口,坐电梯上到三楼的时候,在电梯门口的时候,同样看到站着两位身穿黑色衣服的保安。尽管对方是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样子,但是,叶晨已经认出正是昨晚跟着自己一起来到大厦的保安,并不是昨晚那两位。 “请问您找谁?”其中一位保安问道。 “我是韩氏国际集团的员工,姓叶!”叶晨说道。 他说的没错,但是,他的脸上还戴着口罩。虽然他不是很担心韩文杰的报复,但是,叶晨觉得自己还是小心点好,毕竟,他可不是孤家寡人。 “你等一下,我先打电话问一问。”另外一位保安说道。 现在叶晨只能停下来,在旁边的沙发那里坐下,然后抽着烟等待着消息。 很快,他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果然,正是那位保安打完电话,过来说道:“叶先生,我已经打完电话。” “他怎么说?”叶晨问道。 “他们说让你在这等着,他们马上过来。”那位保安说道。 叶晨知道,对方可能是通知总裁秘书林歆婷过来。 很快,叶晨坐在那等着,他也没有喝水,同样不渴。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往外面出去,往前面的广告牌看去的时候,果然发现一群穿着西装革履,带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精明的男子从大厦外面进来,看起来有五六位。 叶晨仔细观察那些人,发现和那天自己看到那个女秘书长有些神似。不用猜,他都可以猜到这些人正是那位秘书长叫来的人。 那位女秘书长带着那群人进来的时候,叶晨还是站在广告牌下看着她。 “你就是叶先生吧?”那位女秘书长看着叶晨问道。 “我是。”叶晨应道。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麻烦你跟我到那间办公室谈一谈。”女秘书长说道。 叶晨没有拒绝,跟着那位女秘书长往办公室过去。在进到那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面,除了有一台很大的液晶屏幕,还有各种高级座椅外,还摆着各式各样的文件夹,咖啡机,以及饮水器等。 而且,这办公室的装饰,以及这办公室里面的空气,甚至,叶晨闻到那些香味,他知道这里是有专业喷洒的花香味的,所以才会这样。 叶晨坐在那些椅子上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也是看清楚面前这个年纪和自己相仿,戴着金丝眼镜,长得非常漂亮的美妇。 “你是韩文杰的夫人吧?”叶晨直接说道。 “是的,我丈夫叫韩文杰。”女秘书长说道。 叶晨点点头,说道:“不用绕圈子了,你找我过来到底是为何的?我希望直接说,免得浪费彼此时间。” “我们找你过来,是因为你的事。”女秘书长看向叶晨说道。 本来她早上的时候,就想和丈夫说这件事的,但是,她没想到,丈夫突然出现晕倒,现在送来医院,她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不过,现在韩文杰醒来了,而叶晨也被找来了。所以,女秘书长觉得应该将真相说出来。 “关于韩文杰和我之间发生那些事,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当然,如果你不清楚,我也不介意解释一遍。” 女秘书长看着叶晨的时候,她确实不清楚,她只是听丈夫提起叶晨的情况。不过,这段时间,叶晨在东方市闹出的事越来越大,她自然也是听说过叶晨。 现在听到叶晨亲自解释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讶。 “我和韩文杰之间的恩怨,主要还是我救了你儿子,你儿子才会和我有联系。但是,这些和我无关。” “但是,你丈夫却是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而且,我也和你说过,他的病,不是我治好的,如果不是我出手,可能根本活不过三个月。” “所以,从某种程度来说,韩文杰是死在我手上的。如今,韩文杰不甘心,想要找我麻烦,我觉得是理所当当。” 第140章 这误会大了? 叶晨说完的时候,女秘书长沉默了一会,最终问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让他离开上海,不再骚扰我。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你可以派人暗地盯住我。”叶晨笑道。 他觉得对方应该不会答应的,但是,既然是这样,他也不介意,反正对方愿意给自己找麻烦,那就怪不得别人。 当然,即使对方派人暗地盯着,他相信,以韩文杰的身份,应该不敢乱来。 “我会转达你的话。”女秘书长说道。 “谢谢。”叶晨说道。 在叶晨准备走出去的时候,突然,女秘书长说道:“如果你能够治好我丈夫的病,我代表我们全家感激你,以后我们韩氏集团将和你签订一百万元的合约,这一百万将会用作韩氏集团旗下产品推销的钱,同时,你每周过来帮我丈夫针灸一次,我丈夫会支付更多酬劳。” 一百万元? 按照这个世界上的价格计算,叶晨相信,一般人肯定赚不了那么多。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多少兴趣,因为他并不缺那点钱。 叶晨离开前,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从大厦楼梯口下去,然后上到车上。现在他已经知道了,韩文杰是什么病,也清楚韩文杰的症状,那么对他来说,其他不重要,他只需要针灸治疗韩文杰,让他彻底恢复过来就行。 叶晨开车离开这里,往唐氏国医馆的方向回去的时候,想起刚才在楼上遇到那位秘书长,觉得对方虽然看起来冷冰冰,但是,对方应该不是那种小人。否则,如果是那种小人,对方肯定不会和自己说那番话。 现在叶晨回到唐氏国医馆附近,在附近停下来,然后拿出手机给廖冰雪打去电话。在电话响起的时候,正在教室认真学习的廖冰雪急忙接到电话。 “喂,叶晨。”廖冰雪奇怪问道。 “冰雪姐,我刚才见到那个韩氏集团的老板娘,她请求我治疗她丈夫韩文杰。”叶晨直接说道。 在他看来,韩文杰患有的那种怪病,应该是一种传染性疾病,或者是中毒。这样的情况下,普通西医西药是不管用的。 但是,如果是他给韩文杰针灸治疗,那么效果会更快,甚至效果可能会更好。所以,他想让廖冰雪尽快通知唐老和孙晓伟他们过来。 “那我和爷爷说一声。”廖冰雪说道。 叶晨挂掉电话,没有再继续给韩文杰打去电话,毕竟,他和廖老的交情也就是那么深,现在他又不欠韩家的。 在叶晨开车先往附属医院回去。在回到附属医院门口,叶晨往门诊部进去的时候,发现李静熙和林歆婷两女已经回来了。 看着叶晨那样,李静熙奇怪问道:“叶晨,你不是要明天才回来吗?” “刚才我去医院见到韩文杰了!”叶晨说道。 “你?”李静熙更是奇怪。昨晚的时候,叶晨刚刚给韩文杰父母治好了病,今日叶晨居然又跑到韩文杰那边。 “他说什么?” “他让我给他针灸治疗,让他痊愈。”叶晨说道。 “他?他不可能吧?”李静熙说道。 她觉得叶晨那样说,是假装的,故意那样吓唬韩文杰那个纨绔公子。但是,她觉得叶晨没有必要那样做。 叶晨不再说什么,往自己办公室回去。在他坐下,拿着银针盒,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消毒。 现在他已经不喜欢用到火柴和蜡烛,因为他知道,用到火柴和蜡烛的时候,那些蜡烛的灰烬,容易沾到银针,甚至,还会让银针受损。 所以,平常他都是带上一套专业的工具在身上。现在他用的那套银针,除了那套是用金丝楠木制成外,另外几套银针是特制的银针,非常锋利的银针。 叶晨将银针消毒完,在他看向李静熙的时候,李静熙说道:“我相信你不会骗我的。” “那你等一下,我把针灸的穴位和注意事项告诉你,让你记牢。”叶晨说道。 现在叶晨给她针灸,自然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轻松随便,而且,他还担心到时出现什么情况的情况下,他也要及时阻止。 所以,叶晨先告诉李静熙注意事项。 李静熙听完后,仔细想了想,确实不难记住。 现在叶晨拿起那套针灸银针,分别扎入到李静熙各处穴位,以免到时扎错针,影响到李静熙。 在叶晨施展了四次银针后,他再把银针收回来的时候,他擦干净那套银针,再用纸巾擦干后,将它放到桌面那里。 在他看向李静熙的时候,发现李静熙脸色比昨天晚上好看许多,而且,整个人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晚要好很多。 “叶晨,你真厉害啊!”李静熙说道。 “你试试看。”叶晨说道。 李静熙站起来活动筋骨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舒服多了。 在叶晨看完李静熙的情况,再检查其他患者,确认没有什么事后,叶晨再往唐氏国医馆回去。 。。。 第二天早上,叶晨醒来洗漱后,吃完早餐,往孙晓伟那间宿舍回去的时候,他先找到吴悠,周子东那三人。 三人正在那玩游戏的时候,叶晨敲了敲门,看到叶晨的时候,急忙停下来,让叶晨进来。 本来他们是想叫叶晨过来,陪着他们玩,没想到,叶晨却是不在,现在看到叶晨回来的时候,三人显得更高兴。 “叶晨,怎么样?你帮谁治病了?”吴悠笑问道。 “是帮一个朋友,同样是中医。”叶晨说道。 既然是那样,他们猜测应该是韩氏集团那个大总裁。只是,他们没想到,叶晨居然和韩家关系那么亲密。 当然,这件事,叶晨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即使是和韩文广夫妇,他都是隐瞒下来。 在他看来,韩文广夫妇是韩文杰的父母,韩文杰又是自己的兄弟,如果韩文广夫妇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成那样,怕是韩文广夫妇不顾一切都要找凶手报仇。 叶晨简单吃完早餐,在他准备出去买菜回来的时候,叶晨突然想到一件事,说道:“你们三人先在宿舍玩,我出去买点东西,晚饭前回来。” “叶晨,你去哪?”吴悠追问道。 “我去买些菜,晚上做饭。”叶晨说道。 在叶晨离开宿舍,他往校门口方向走去,然后打车前往附属医院旁边的市场那里。在叶晨进到一个蔬菜区,他看到一辆货车,正拉了一箱新鲜的牛肉,猪肉过来。 叶晨看得出,现在这辆货车,应该是从附近农村送过来的,否则,不可能是这个时间送来的。 叶晨跟着那辆货车过去,在他付钱给司机师傅后,叶晨提着那些新鲜牛肉回到他的小区楼下。 上到楼上,打开防盗锁,进到房间里面,拿出一瓶酒,和一碟花生米,再把冰柜里面剩余的一包烟,一条软白沙拿出来放在床头那里后,叶晨往厨房进去,在那清理冰柜上的食材。 在他把那些新鲜牛肉放到水池里面杀好,然后将冰冻的花生米放到油锅里面炸熟。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叶晨闻到那股香味传来的时候,叶晨已经将两份炒好的牛肉,配合着花生米端出来。 在他把花生米倒到碗里面,再加热,然后将那盘牛肉摆到那里。叶晨先是拿着筷子夹着花生米吃,喝着那杯冰镇啤酒。 在他喝了两杯冰镇啤酒后,感觉全身暖洋洋的。 第141章 行家背后的底细? 这个时候,叶晨才拿出那块玉石出来观察,这块玉石还算是比较值钱。 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最贵的无疑就是那种古董玉器,价格越贵,代表这个物品越珍贵。 不过,叶晨现在还没有遇到过。 叶晨看了一眼后,并没有带着这一块玉石出去。毕竟,戴在脖子那里,肯定会是引起很多人的目光。 现在叶晨把那个茶壶放回到原来的地方,再把那张桌面上那盘刚刚煮好的牛肉拿过来,慢慢吃着,喝着啤酒。 差不多过了二十五分钟,叶晨看到李静熙下课回来的时候,看到坐在那里吃牛肉的叶晨,问道:“叶晨,你吃了吗?” “还没有呢!”叶晨说道。 虽然李静熙现在还没有痊愈,但是,现在胃口恢复得还不错。 两人在那吃完那份牛肉,李静熙回到自己房间里面刷牙洗脸,换衣,拿出一盒化妆品涂抹后,李静熙再出到外面客厅。 此时,看到叶晨正在那喝茶。 “你吃饱了吗?”李静熙问道。 “我已经吃饱了。”叶晨说道。 现在李静熙吃饱了,除了想到叶晨帮她看病后,她对叶晨的印象变得好很多外,另外,还有一点是因为她现在心中有一种异常的满足感。 在她看来,自己终于可以彻底康复,可以重新站起来。至于她之前的病情,也是彻底根治好了。 “叶晨,你现在要去哪?”李静熙看向叶晨问道。 “你呢?”叶晨奇怪问道。 “我也想出去散步。”李静熙说道。 叶晨听到她那样说,自然明白。不过,他知道,现在外面太阳那么大,怕是到外面晒得人受不了。所以,叶晨建议道:“那我陪着你出去转吧。” 在叶晨穿着一双凉鞋跟着她出去逛街的时候,叶晨还记得李静熙平常喜欢什么衣服,什么饰品,甚至,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款式,叶晨都记得很清楚。 当初,叶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美女班长的时候,对方的气质,穿着,打扮,还有相貌各方面,他都非常清楚。 所以,现在叶晨带着李静熙出去,直接往商场那里过去。 来到商城那里,两人从一楼逛起来,现在叶晨已经发现李静熙身上戴着许多首饰品,有一部分是那套翡翠项链,耳钉等等。 而且,其中几枚翡翠耳钉,是非常昂贵的,像那些鸽子蛋钻石耳钉那些,更是价格不菲。 “叶晨,你觉得我戴什么珠宝好看?”李静熙看着叶晨问道。 “都好啊,你喜欢就行。”叶晨笑道。 其实,叶晨看得出来,李静熙戴的那些珠宝饰品,都不便宜。但是,叶晨看得出李静熙很爱惜,或者是不敢戴着出去。 这让他不用猜,就知道这些珠宝饰品应该是李静熙父母留给她的遗产。 “你不懂,我爸妈希望我戴那种大牌珠宝饰品。”李静熙说道。 叶晨听到她那样说,自然是明白。 “这样吧,我陪你买两套衣服吧,反正我也没事。”叶晨说道。 既然这样,李静熙同意后,叶晨拉住她的手臂,在商场一家女装店里面挑选,叶晨本来只是陪着李静熙买衣服而已,没想到,现在他发现,自己居然被推销员围着。 在他和那些推销员询问,要不要给李静熙介绍男朋友的时候,叶晨都拒绝了。他可不愿意招惹上这些麻烦事。 在叶晨和李静熙从女装店里面出来,叶晨准备找一处餐馆坐下喝早茶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嘈杂声,叶晨和李静熙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前面停下来三台黑色轿车。 现在看到一群年轻男女下车后,纷纷从那些黑色轿车下来,这些年轻男女穿着打扮非富即贵。 如今,这一片区域属于东山市的郊区,在郊区这里,平常除了少数高档别墅外,更多是属于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或者官二代聚集的一些高级娱乐场所。 所以,这附近的高级别墅也就更多。 现在看到那群青年从那辆黑色轿车上下来,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围观过去。特别是那些年轻女孩子,看到这些男子那副嚣张模样,似乎又认识那些人,更是围了过去。 在叶晨拉着李静熙过去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年轻男女,看向叶晨和李静熙两人的目光中带着羡慕妒忌恨的神色。 这种人,叶晨不用看也能够猜得出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想借机炫耀自己有钱,在他们看来,这些人都没有他们有钱,所以看到叶晨和李静熙两人的穿着打扮普通后,他们自然是带着鄙视的神色。 叶晨不理会那些人,拉着李静熙往旁边的小树林走去,躲开那些人,免得他们影响到到李静熙。 叶晨知道李静熙不习惯那种环境,所以他带着她来到树荫下坐下,让李静熙舒服地坐在他怀里,叶晨则是坐在那看向这周围的景色。 不过,他知道,现在李静熙已经康复了,不需要继续在这里坐着了。 “静熙姐,我送你回学校吧。”叶晨说道。 “不急,你不用送我了,你先离开,等下我还有些事,可能要晚点才回学校。”李静熙说道。 现在叶晨知道,既然那样,他就先离开这里,不过,叶晨在离开这里前叮嘱李静熙不要随便把那件玉佩戴出去,最好放进到包里面。 叶晨离开后,李静熙一个人坐在那看着叶晨背影,她并不知道,叶晨是否真的对她没兴趣。 如果没兴趣,为什么会是这样照顾她呢? 叶晨从那条小路,再沿着那条路回到东方医院门口外,他发现杨静雅,孙晓伟,郑阳和周子东,吴悠两兄弟,已经坐在车上等着他了。 “叶晨,你干嘛去了?”杨静雅急忙问道。 “我刚刚带李静熙去买东西了。”叶晨说道。 听到叶晨那样说的时候,杨静雅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担心叶晨和李静熙单独待在一块,怕是有危险。 叶晨上车的时候,吴悠两兄弟已经将车开动离开这里。 在来到上海的时间,叶晨基本上,每天都是早起锻炼,吃完早餐去买菜,然后再做早餐给杨静雅她们吃。 现在叶晨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做早饭,做午饭。当然,他发现,现在吴悠两兄弟的情况越加严重,因为两人已经感染到hiv病毒。 按照之前那位老中医说的话,吴悠两兄弟,如果再治疗下去,怕是活不了三四个月。 虽然现在叶晨给他们治疗的效果还算不错,但是,叶晨知道,他们的病情,肯定不能拖太久。 现在他们两人在这治疗的期间,主要就是靠药物维持下去。 “叶晨,我们现在怎么办?”开车的孙晓伟问道。 叶晨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相信,这两人不管如何,总比那些患者好吧! “先治疗。”叶晨说道。 第142章 人情世故太多,世事难料? 叶晨先给吴悠两兄弟喂药后,然后让两人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进行针灸。 一连五六次,叶晨都是给他们施展银针刺穴术,帮助他们消化掉体内那些药物。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在孙晓伟和吴悠两兄弟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的时候,叶晨拿出一盒中药材递给他们说道:“你们喝了这些中药汤,可以慢慢调理你们的身体。” 叶晨看得出,他们两人喝完那些汤药后,整个人精神状态,确实变了许多。 至少,叶晨知道,这两人的病情,不止暂时控制下来那么简单。 当然,叶晨没有再说其他,在他准备离开回国际酒店吃饭的时候,孙晓伟和吴悠两兄弟喊住叶晨问道:“叶晨,你真的不喜欢李静熙吗?” 他们两人觉得像叶晨这样的人,不可能是那么肤浅的人啊! “静熙姐是我师父的女儿,你们觉得我应该对她有意思吗?如果是那样,我早就追她了。”叶晨笑道。 听到叶晨那样说的时候,孙晓伟两兄弟倒是明白了。 在叶晨离开这里,往国际大酒店回去的时候,孙晓伟和吴悠两人,则是在小树林里面喝着叶晨开的那些中药汤。 这两人发现喝完这些中药汤后,浑身有些热腾腾的,而且,整个人舒畅很多。 在他们喝完那碗中药汤,再休息一下,两人觉得自己的症状又是减缓许多,甚至,两人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刚刚在小树林里面,要舒服多了。 叶晨往停车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在他刚刚回到停车场那里的时候,发现一位穿着职业装,戴着眼镜,留着短发,长得文文弱弱的女生站在车窗那里。 叶晨看过去的时候,还以为这是某家公司里面的女白领,没想到,居然是赵琳。 “叶晨,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叶晨回来的时候,赵琳显得很激动,快步从外面跑进来的时候,差点撞到叶晨身上,却是被叶晨扶稳了。 在叶晨扶住赵琳的时候,闻到一股香喷喷的气息扑鼻而来,叶晨奇怪问道:“你今晚喷了什么味?” “我,我喷了香水。”赵琳低声说道。 平常,叶晨不喷任何香水,但是,对香味特别敏感。即使是那些高档香水,在叶晨嗅觉范围内,他同样分辨出来。 只是,叶晨没想到,这一个小姑娘也喷了香水,难道她对香水的研究很深入? 叶晨看着对方那羞涩的表情,也猜出对方的想法。 两人来到楼梯口上去的时候,叶晨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你帮我看看那张图纸。”赵琳说道。 现在在叶晨面前,除了拿出昨晚画的设计图外,另外还有她爷爷赵荣给的那张图纸,现在她已经交给叶晨。 叶晨打开手机看了看,现在手机里面还有一千元钱,还剩下二百五十多元,这一次过来,叶晨原来想给赵荣送五万块的,但是,想了想,他觉得还是算了。 “这些够吗?”叶晨说道。 “够了。”赵琳说道。 现在她没有再提及那些钱,她清楚,叶晨肯定是看不上这点钱。所以,她也没有强求。 叶晨把那幅设计图仔细看了一遍,这种设计图纸,其实很简单,无论从线路布局来讲,或者从建筑规模上看,并没有什么。 只是,现在叶晨还要考虑到,这个项目,最后成功,到底能否赚几倍利润,还是赔钱,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你认识一个叫刘文山的人吗?”叶晨突然想起问道。 “他是我们集团的总经理。”赵琳答道。 叶晨听到后,没想到,居然和那个刘文山是熟悉关系,既然那样,他想到自己刚才和周子东聊的那件事,说道:“我想见他,可能需要你引荐一下。” “你找他干什么呢?”赵琳奇怪问道。 “我想和他谈合作。”叶晨说道。 “你是说,你要投资我们这个新项目,和我爸谈合作?”赵琳问道。 “是,你可以帮我联系一下吗?如果他不介意,到时你带我过去见见他。”叶晨说道。 本来叶晨还以为那个刘文山不会见他,或者根本不愿意和他见面。 “好吧。”现在叶晨都说要见,赵琳没有拒绝。虽然她不知道叶晨要做什么,但是,她相信叶晨不是普通人。 “你等我消息吧!”赵琳说道。 叶晨坐在那等着的时候,没想到,现在那个刘文山居然打来电话说道:“叶医生,我听说你要找我。” 叶晨和他聊了几句,知道那位老人家,已经康复了。 在叶晨挂了电话,他觉得这件事,应该算是办妥了。 当然,现在这些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他先往附属医院门诊部的方向走去,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那些东西收拾了后,叶晨从楼上下来,准备开车离开。 在他刚刚往外面出去的时候,叶晨发现,不远处,一辆宝马车停在那里,车旁边站着两位年轻男子。 一位看起来三十左右,穿着黑色t恤衫的年轻男子,另外一位穿着蓝色牛仔裤的年轻男子,两人正在抽烟闲聊。 现在他们抽完烟后,看到叶晨过来,急忙走了过去。 “叶医生,我们是王家的保镖,这位是王少。”那个牛仔裤年轻男子说道。 “哦,有什么事吗?”叶晨淡淡地问道。 他知道,上一次王家那个纨绔子弟,在金石大厦外面,想要绑架他威胁廖冰雪的事。 “是我爷爷让我们来请您过去吃饭的。”穿着黑色t恤衫的年轻男子说道。 “我没空,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什么事,麻烦你们离开。”叶晨直接拒绝道。 “叶医生,这是王爷让我们转告给你的。”这个时候,叶晨听到,在那辆轿车里面传来一位苍老而又富态的声音,他知道是王家那位老爷子的声音。 叶晨皱眉头,没想到,那位老人家都亲自给他打来电话,叶晨还真的不好推脱了。 在叶晨和他们说清楚的时候,上到那辆轿车,上到副驾驶座坐下后,叶晨问道:“现在你们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叶医生,我爷爷想和你见一面,就是上午九点半,在王府井那条街的王记茶餐厅见面。”那位穿着黑色t恤衫的男子,看着叶晨说道。 既然是这样,叶晨没有反抗,只是在中国首尔这个城市里面,叶晨知道,自己不熟悉。 但是,王老那些人应该熟悉,到时让他们指路就行。 上到车上,在王老司机启动车,往王府井大道那条街的王记茶餐厅过去的时候,叶晨则是闭眼休息养神。 现在距离上午八点还早,叶晨也睡不着。但是,现在坐车,倒是舒服,至少没有被颠簸到。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那辆黑色奔驰车在王记茶餐厅的门口停下来,叶晨睁开双眼醒来,看向窗口外,发现那里正有不少喝茶吃饭的顾客。 这里是上海比较有名气的一间高级茶餐厅,不过,叶晨知道。 第143章 事还挺多? 这里是上海比较有名气的一间高级茶餐厅,不过,叶晨知道,像这种高级茶餐厅,平常顾客非常多。 但是,对于那些达官贵人,特别是王家人来说,这样高档的茶餐厅,只有偶尔才会进来用餐。 现在叶晨跟着这两位王家人,来到一间豪华包房里面,叶晨发现,这里面除了摆着各式的菜肴外,还有其他一桌子的红酒。 “叶医生,这里是一张卡,里面有十亿港币,到时你可以用这笔钱来开始投资。”那位穿着黑色t恤衫的年轻男子说道。 叶晨拿过去,看到那张卡的时候,发现这卡还不错,里面的确是有十亿港元的存款,但是,现在他并不感兴趣。 在他将那张银行卡递回给这位年轻男子说道:“这钱,我暂时不用。” “那怎么可以?”年轻男子显得有些惊讶道。 叶晨看了这位年轻男子,没有说话。这个年轻人,长相一般,留着寸头,脸上有几颗痘痘,看起来很粗糙的样子,叶晨猜测应该是长期熬夜所致,身体有些虚。 这一类年轻人,最容易患病了。 叶晨不想和他们说太多废话,说道:“我先去上厕所。” 从包房出来,叶晨往卫生间方向过去。 在叶晨解决完个人问题,再洗手回去,却是没有看到之前那个黑衣男子。叶晨觉得可能是那位年轻人叫来的同伴离开了。 他回到刚刚那个豪华包房里面,继续吃午饭。 现在那位老管家坐在里面,还有王家那位年轻人,两人正在慢悠悠吃着,似乎根本不担心叶晨会跑掉。 这两人,一个是王老的孙子王军,一个是王家嫡系子孙王超凡。 叶晨看向两人的时候,两人只是简单地招呼,并没有理会叶晨的意思,叶晨更是懒得和他们说。 现在叶晨吃饱喝足,拿起纸巾擦嘴的时候,王老问道:“叶医生,你觉得我们王家的诚意如何?” “王老先生,你们的诚意如何?”叶晨冷笑一声地看向他问道。 王军和王超凡奇怪看向叶晨的时候,叶晨却是冷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并且往外面出去。 “叶医生,你要去哪?”王超凡追出来喊道。 “关你屁事!”叶晨骂道。 现在他已经知道,王家为了逼迫他交出那幅《兰亭序》山水画,居然花费十亿港元。 这一份财力,怕是一流富豪家族都没有那么多钱来买这幅字画。 但是,即使那样,叶晨同样不会答应,因为他不喜欢欠人情。而且,当初那样救治赵灵父母的命,他觉得自己并不亏。 叶晨往外面出去,看到外面还是停着那辆奔驰车,他拉开车门准备上到里面的时候,发现那两位年轻人还是紧紧盯着他。 现在叶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拉开车门,上到车上,把车窗升起,然后开车离开这里,再往唐人街的方向过去。 在叶晨往唐人街过去的时候,他并不知道,王家派来负责和他接触的年轻人,已经打电话回去汇报。 现在那辆黑色奔驰车上,看着远去的叶晨,王军和王超凡两人显得非常不满意。 “哥,难道这次你失败了?”王超凡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觉得呢?”王军问道。 虽然叶晨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但是,对方表现出来的那股强势,实在是让人害怕。 如今,叶晨还没有收下王家的钱,甚至还那样羞辱他们兄弟俩。 但是,如果叶晨真的收下他们送的钱,王军又觉得有些亏。 毕竟,叶晨的价值比他想象中更厉害,如果这样,王家不仅得罪叶晨,同样得罪了一位大师。 “哥,你看看那小子。”王超凡指着那辆越野车的车影骂道。 “哼,我们王家的东西岂是他可以随便拿的。”王军怒道。 如果换做平常,王军肯定忍不住亲自动手教训这个年轻人。但是,现在他知道,现在叶晨还在上海。 叶晨不愿意收下那十亿港币,或者是其他原因,王军暂时也没办法弄清楚,但是,他知道,既然那幅字画到了叶晨手上,那么叶晨迟早是他们的囊中物。 所以,王军只是希望叶晨快点滚蛋而已。 叶晨开车往唐人街回去的时候,他没想到,王老居然还没有死心,还在等他回去。 在叶晨回到唐人街,直接往附属医院的方向回去。 叶晨回到那间普通单人病房的时候,看到廖文恩和李飞义,还有周宁三人在里面陪护那位老妇女。 看到叶晨回来的时候,李飞义急忙过来问道:“叶晨,你昨晚去哪了?我给你打电话,都没有找到你的人?” “我昨晚遇到麻烦,被抓走了。”叶晨说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叶晨只是说道:“现在我回来了,你们放心好了。” 现在叶晨和廖文恩,还有周宁说起昨晚的事,他们听完后,神色都变了。虽然李飞义不明白到底是谁抓走叶晨的,但是,他猜到和王家脱不了干系。 “叶晨,我们帮你想办法,尽量让警方把那些凶徒绳之以法吧。”周宁急忙说道。 “周宁,别那么冲动。”李飞义阻止道。 “叔叔,你不知道,王家的人欺人太甚了。”叶晨说道。 在他看来,像王家那样的大家族,肯定不缺钱,但是,偏偏利用那种方式来威胁他,这就让他很厌恶那样做了。 周宁看着叶晨说道:“爸,我知道了。” 廖冰雪看向叶晨说道:“叶晨,要不你先休息一天,等过两天,我带爷爷到香江看你。” 她不想再看到那种无聊人的威胁。 “我不累。”叶晨说道。 廖文恩则是看向叶晨问道:“叶晨,你说的那幅山水画卖出去了?” “卖了五千万,不过,还不够赔偿王老夫妻的损失。”叶晨说道。 廖文恩倒吸一口气,那笔钱,确实不少了,特别是那五千万的古董字画。不过,对于廖家来说,算不上什么。 “叶晨,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廖氏国医馆会给你主持公道。”廖文恩说道。 叶晨摇摇头,告诉廖冰雪,那些钱,不是自己挣的,而是从王家借来的。所以,这笔钱必须还回王家才行。 “我知道了,我会和王家谈好。”廖冰雪说道。 既然叶晨不想提起,那就代表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廖冰雪和爷爷,叶晨和周宁坐在那里聊起关于廖氏国医馆分店开张的事。 本来廖冰雪还担心叶晨的身体状况,但是,看到他精神那么好,廖冰雪觉得自己多虑了。 在聊了将近四十分钟,廖文恩看向叶晨说道:“叶晨,你跟着我进来,我给你检查一下脉象。” 叶晨站起来的时候,看向廖冰雪和周宁说道:“冰雪姐,宁儿,我去看看廖老,你们在这等着我。” 第144章 冤家路窄 叶晨跟着廖文恩进到他那间独立病房的时候,廖文恩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开始仔细给叶晨把脉诊断,发现叶晨的脉象正常。 这说明叶晨的病根除了,以后恢复正常,不会再受到病痛折磨。 但是,叶晨最重要的是那股内伤,他刚才说过,他的身体,只能慢慢调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急速增加身体各项机能。 所以,即使叶晨的身体已经康复了,但是,廖文恩知道,叶晨想要继续修炼武术,依然需要一段时间,甚至,需要更好的药材来辅助才行。 在他检查完叶晨的脉象后,笑了笑说道:“叶晨,你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我给你配一副药喝下去,应该没有其他问题。” 叶晨点点头后,看向廖文恩问道:“廖老,你知道王老的情况吗?” “你说那个姓王的老头啊!”听到叶晨这样说起,廖文恩就有些奇怪了。 难怪叶晨认识王家的人,否则,怎么可能那么关注? “你认识?”廖文恩问道。 “我不认识他,但是,听说过,王家很厉害。”叶晨说道。 他说出来,廖文恩并没有显得惊讶,反而觉得那样很正常。 “他确实很厉害,当初我和他学习的时候,差点被他打残,幸好他及时停住,否则,真的要废了。” 当然,那次,如果不是廖文恩及时停住,怕是早已废了,甚至连廖文恩也被吓坏了。 “廖老,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叶晨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他醒了几天,现在还昏迷着,具体什么情况,只能等他醒来,或许他亲人会是清楚。”廖文恩说道。 叶晨点点头,没想到,王老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当年,王老在廖冰雪读高中的时候,他就教导廖冰雪。 当初,廖文恩同样是那样,只是廖文恩没有那么刻苦而已。 现在王老因为叶晨的原因,成了植物人,不过,叶晨相信,凭借廖文恩,廖老爷子这些人,肯定有办法救治王老的。 “廖老,如果有什么事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就行。”叶晨说道。 “叶晨,我们现在不是朋友吗?如果我真的需要你帮忙的时候,绝对不会客气的。”廖文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廖冰雪在门外敲门进来的时候,廖冰雪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叶晨。这瓶矿泉水是新买来的,叶晨喝了半瓶后,他发现味道还不错。 “廖老,你呢?”叶晨看向廖文恩问道。 “我也喝了一瓶。”廖文恩说道。 叶晨喝完这杯矿泉水,没有再留下来,他准备离开。在叶晨往楼下出去的时候,周宁急匆匆跑下来喊着叶晨。 “叶晨,我想请你吃午饭,可以吗?”周宁问道。 “不用了吧,我还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叶晨说道。 “你是我师父,我想请你吃顿饭。”周宁说道。 廖冰雪看向叶晨说道:“叶晨,那就陪宁儿吃午饭吧!” 既然是这样,叶晨只能答应下来。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和周宁不熟悉,平常都没有见过面。所以,他猜到,廖冰雪让他陪周宁吃饭,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在他坐车来到附属医院附近的大街,找到附近一家饭店的时候,周宁已经拉开车门,让叶晨从车上下来,他又绕过车尾,从另外一辆车上抱下一箱啤酒箱啤酒过来。 “师父,我请你喝酒。”周宁说道。 叶晨只能拿过来那箱啤酒,然后在饭店里面找到位置坐下的时候,周宁先是打电话叫服务员送菜到包厢里面。 “宁儿,你爸妈不介意吧?”叶晨说道。 “我爸妈知道了。”周宁说道。 既然这样,叶晨倒是放心下来。在两位女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周宁招呼叶晨吃饭的时候,叶晨说道:“你们两位小姑娘,不要站在这里,去做其他吧,我和周宁一起吃就行。” 女服务员走后,叶晨坐在那看着周宁问道:“宁儿,你今年多少岁了?” “二十五岁。”周宁说道。 在叶晨看来,这个年纪不算太大。特别是周宁那种性格,更是容易长大。 “宁儿,你喜欢学医吗?”叶晨问道。 周宁摇摇头说道:“不喜欢!” 不喜欢学医? “为什么不喜欢?”叶晨奇怪问道。 “我觉得学医很麻烦,我还是比较喜欢玩游戏。”周宁笑嘻嘻地说道。 叶晨一听,还真的是那样。毕竟,像他这个年龄,大部分还是贪玩。但是,周宁不一样,这一点上,廖文恩也是清楚。 所以,他希望周宁以后学医,将来成为医生。但是,从周宁那神色中看得出,对方似乎并不愿意。 “你不是喜欢玩游戏吗?如果你将来想要玩游戏,我倒是可以教你一种玩游戏的方式。”叶晨笑道。 周宁还是不懂。 但是,他觉得师父说出口的,肯定不简单。 “这样吧,我告诉你,如果你想玩游戏,你就每天抽三张纸币给我,我给你讲解如何玩游戏。”叶晨说道。 本来周宁觉得叶晨说的东西很简单,现在听到他说是这样,周宁却是不明白。 不过,现在叶晨已经说出来了,周宁只能说道:“师父,我记下了。” 叶晨看着周宁笑了笑,没有继续多问。他和周宁一边聊着天一边吃着,虽然周宁说是带叶晨到附属医院附近一家饭店吃饭。 实际上,这一家饭店,距离附属医院很远,即使开车都要开将近四十分钟。不过,在路程不远,而且,价格便宜,这一顿饭最贵才七八百元,这里还有不少其他普通食材。 “你吃饱了吗?”叶晨问道。 周宁说道:“我肚子已经饱了。” 叶晨把剩余那瓶酒喝掉,然后结账离开。从那家饭店出来,叶晨看向身旁跟着的周宁,说道:“宁儿,我送你回宿舍吧,正好顺路。” 周宁自然是很高兴。 叶晨和他上到车上的时候,周宁问道:“师父,你是不是有钱了?” “什么意思?”叶晨奇怪问道。 “刚刚在饭桌上,你和那位廖爷爷吃的,差不多花了三千元左右。”周宁说道。 第145章 小事化了 叶晨则是无奈,没想到,周宁居然连这都注意到了。不过,叶晨想想,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周宁的。 “那确实是我赢的,我之前赢的,全部都捐给附属医院。”叶晨说道。 在叶晨将周宁送回学校,看着他进到学校里面的时候,叶晨才开车离开。 在他回到公寓楼下停下车,把车钥匙交给保安室,上到公寓那里,洗漱换上干净衣物,再拿着手机给廖冰雪打去电话。 廖冰雪早上的时候已经给他打过电话,现在叶晨过来找她的时候,两人在房间聊了几句,很快,叶晨看着穿着睡衣的廖冰雪。 “怎么了?”廖冰雪奇怪问道。 叶晨只能将那件事说出来。当初,叶晨在廖氏国医馆治疗的时候,叶晨因为担心廖文恩不相信,所以他故意装病。 现在叶晨在廖冰雪的面前,显得有些尴尬。 “难怪我感觉你那天晚上不同呢!”廖冰雪说道。 原来那次叶晨在廖老那间卧室治疗的情况下,叶晨在廖文恩面前,确实装作非常痛苦。 甚至,有时候,他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是很虚弱的样子。 现在叶晨将这件事说出来,廖冰雪反而理解了。不过,叶晨还是觉得挺愧疚的,没想到,自己骗廖文恩,廖冰雪居然也会理解他。 叶晨准备留下来住下。 他想要等到明天早上醒来再回市区。现在廖冰雪也知道叶晨昨晚没有休息,现在叶晨想要休息,她自然没有拦阻,让叶晨留在这。 在叶晨洗完澡,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他想到今早孙晓伟他们打来的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叶晨将自己在廖老别墅里面治疗的情况说了出来,除了他自己不会乱说外,廖文恩也不会乱说外,廖冰雪自然不敢乱说出来。 所以,叶晨说到廖老的时候,叶晨知道自己应该没有说错什么,廖文恩应该是不知情。否则,按照叶晨对廖文恩的了解,怕是他知道,肯定会是很生气的。 叶晨又和孙晓伟他们聊了半个小时,挂掉电话后,叶晨沉默片刻后,他发现廖冰雪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冰雪姐,谢谢你。”叶晨说道。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骗了廖爷爷。”廖冰雪冷淡说道。 在她看来,这件事,叶晨应该提前和她说清楚。但是,叶晨根本没有说清楚。当然,现在叶晨既然说出来,那就代表着叶晨承认他做错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廖冰雪不会这样说。 叶晨知道她的意思。但是,叶晨觉得没有必要解释太多。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他自然是要先救人,如果廖老真的出什么事,即使他再有钱,也没用。 所以,叶晨觉得廖老那样的情况,算是一命抵一命的情况,他自己也赚了。 廖冰雪看到他那副样子,知道再劝不动,也就没有多说。 “冰雪姐,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这样了。”叶晨说道。 廖冰雪转身离开了。 叶晨叹口气,往自己房间回去,在他关上门,坐在那床上,拿着手机,翻阅一会新闻,他知道廖冰雪在生他气。 不过,他并不害怕,反而是很欣赏廖冰雪这性格,这性格很像自己,也是那样很强势,不管任何情况下,总是站在别人立场替别人考虑。 第二天大早,叶晨起来洗漱,在他走出门口的时候,已经闻到香喷喷的粥的香味,还有油条,豆浆这些。 叶晨洗漱,换好一套干净的衣服,拿着早餐,从门口外进到里面,来到厨房,看到廖冰雪穿着围裙,正在那忙碌煎蛋。 叶晨拿过来,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吃着,看着她那熟悉的侧影,他知道,这辈子能够遇到廖冰雪这样的女孩子,那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廖冰雪做好三份的早餐,分别端到客厅那张茶几桌面上后,看向叶晨问道:“你今晚不回去?” “我不回了。”叶晨说道。 他还以为廖冰雪会是继续骂他,没想到,她却是没有说什么,而是收拾好东西,拿着包准备离开。 “冰雪姐,等等我,我送你回去。”叶晨急忙追出来说道。 叶晨和廖冰雪上到车上,廖冰雪坐在副驾驶座,没有再理会叶晨。虽然现在廖冰雪和叶晨相处的时候,似乎变得更加温和许多,但是,叶晨知道,对方始终是那个冷美人。 在来到东方大学城门口,叶晨把车停下来,和廖冰雪说声谢谢,然后目送廖冰雪往里面进去后,叶晨再开车往市区回去。 回到高美琳别墅那里,叶晨刚刚进到院子里面,看到周宁那家伙在那玩积木的时候,发现还没有见到其他人。 “叔叔,我爸妈,还有美莹阿姨呢?”周宁问道。 “你爸妈去上班了,你美莹阿姨有事出远门了。”叶晨说道。 周宁听完点点头。 现在叶晨没有带着周宁进去,让它自己玩积木,叶晨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那套银针放好,然后喝了一杯温水,他再次拿起笔记本电脑,在网页上查看一番后,他决定今天去参加那位刘先生的生日宴会。 他准备买一套礼服,然后到中医药大学附近商店购买一套合适的。 在他给赵铭打去电话,让赵铭帮他准备好一套礼服后,叶晨再从楼上下来。 这个时候,廖冰雪也是刚刚起来,还没有洗漱。 “冰雪姐,早啊!”叶晨招呼道。 叶晨来到廖冰雪那间屋子外面敲门的时候,廖冰雪打开门的时候,只能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我准备今天去参加刘先生的生日宴会。”叶晨笑道。 廖冰雪听完没有说什么,直接进去,洗漱,刷牙,换上一套长袖连衣裙,披散着黑色长发,化妆,戴着一顶帽子的时候,显得更加漂亮。 “冰雪姐,你穿这衣服真好看。”叶晨说道。 廖冰雪不理会他,叶晨知道廖冰雪的脾气,只能跟着过去,两人上到车上,叶晨开车往南京路往东方医院的方向过去。 来到医院门口,把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廖冰雪说道:“今天你可要注意安全。” “冰雪姐,我不是普通人吗?”叶晨笑道。 “哼,谁知道呢。”廖冰雪说道。 叶晨笑着跟着廖冰雪进到医院里面,廖冰雪在办公室那里等着叶晨换上那套礼服后再叫他。 叶晨先是去找廖文恩。现在廖文恩还没有起来,他让廖文恩继续睡着,叶晨往自己那间独立办公室过去,将那套西装换下后,再将头发梳好,戴上那块金丝镜框眼镜,叶晨整个人显得帅气不少。 在叶晨来到那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门,发现办公室里面除了廖冰雪外,还有其他女护士在。 那几个女护士看到是叶晨的时候,都纷纷打招呼道:“叶神医。” “叶神医,您请。”另外一位女护士说道。 叶晨和那位女护士进到里面,在叶晨看向廖冰雪的时候,廖冰雪同样在看他。现在她还是有些搞不懂,叶晨怎么又换上那套礼服了?昨天晚上,他还没有换掉。 “冰雪姐,可以了吧。”叶晨说道。 既然叶晨换好了,那么廖冰雪只能拿着一套红白相间的礼物递给他。这件礼物,正是之前那件。 当初,她爷爷让人给叶晨准备了八百万元的彩礼金。如果不是叶晨拒绝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这个年轻男子? 叶晨接过去,拿在手上,仔细摸了摸这件衣服,觉得非常舒服,而且,穿在他身上,应该会是很合体,毕竟,他身材比较瘦,平常也是喜欢穿着运动服或者休闲裤。 “冰雪姐,那我走了。”叶晨看向廖冰雪说道。 “嗯,注意安全。”廖冰雪点点头说道。 现在叶晨从窗口翻身下去后,廖冰雪在那看着,她知道叶晨是武者修炼之人,这跳下去,自然算不上什么。 等到叶晨下去消失,她再关上窗口的时候,叶晨已经来到小洋山的山脚下,然后上到山上,从小洋山山腰那边下来。 从小洋山山脚下下去,到东海大酒店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九点半。这个时间点,正好赶得上那场生日宴会。 来到这一片富豪居住的大厦群,叶晨在里面穿行的时候,已经碰到了一个个熟悉的保镖和管家,还有其他保姆阿姨,甚至还有其他保镖。 叶晨没想到,原来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就被放在停车场那里。在叶晨来到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旁边,上到车上,启动车,开车往东方医院的方向过去。 在来到东方医院门口外面停下来,从车上下来,然后按照地址来到二楼,很快,找到了那家宴会举办的包厢。 叶晨进到里面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大部分都是中年人,有四五十岁左右的,也有六七十岁的老者。 在这些宾客中,叶晨并不认识太多,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太多。 所以,在他坐在角落那里,慢悠悠吃着桌面上的水果。 不过,他也没有忘记,这场生日宴会,主人刘世超邀请他过来的主要目的,那肯定是希望他治好对方儿子的病情。 但是,这里面到底是否像刘世超猜测那样有隐疾,那是要看诊脉才行。 叶晨拿出银针盒子,取出银针,消毒,用干净布擦拭干净后,再拿出那枚铜钱放在手掌心上,然后让廖冰雪扶住他的手臂,叶晨开始给刘世超进行针灸治疗。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利用透视眼,看清楚刘世超身体里面的筋络到底是哪些穴位,这种事,叶晨以前给林歆婷父亲做过,所以他还是比较熟悉的。 在他将那枚铜钱放在刘世超脖子上面的一处穴位上,然后用力按下去。在按下去的时候,他的双眼紧闭,脑海中则是浮现一幅幅的图像。 叶晨睁开双眼的时候,廖冰雪急忙问道:“刘世超的病情如何了?” “还是那样,没有变化。”叶晨说道。 第146章 忙里偷闲 现在刘世超虽然每隔一段时间,他会是感到喉咙痒痒,有些恶心反胃,喝下药汤也没有作用。但是,这种症状,已经持续有两三个月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治疗?”廖冰雪问道。 “我刚刚给刘叔叔按摩那处穴位的时候,已经发现那个地方有些淤积,我先帮他疏通那个穴位。”叶晨说道。 廖冰雪站在一旁看着,现在叶晨再次伸出手指,捏住那枚铜钱,在手上慢慢转动,然后再用力往那个穴位按下去的时候,叶晨再次听到刘世超那痛苦的声音。 在叶晨连续给他按摩了五次,终于把刘世超那股喉咙上的痒,痛的感觉彻底消除掉。 这个时候,刘世超已经满脸汗珠,嘴唇苍白,额头流出冷汗,整张脸更加难受,他知道是叶晨给他治病结束了。 廖冰雪看着刘世超的样子,再看到叶晨,发现叶晨除了额上冒出热气外,并没有流汗的样子。 这种情况下,廖冰雪知道,叶晨真的厉害! 叶晨松开了刘世超那个穴位,再将刘世超胸前那颗银色纽扣解开,刘世超低头看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胸口上那条红色线,似乎又明亮了许多。 叶晨看了一下,发现这条线越来越长,最后蔓延到他肚脐的位置,叶晨将那条红色线用剪刀剪掉,发现那红色线完全消失。 这让刘世超很惊讶,没想到,这次叶晨给他针灸,居然把他的这条奇怪红线给治好了。 “刘叔叔,这是最新研制出来的祛疤膏。你试一试效果,如果没事的话,我明天就离开京城回高美琳姐那里。”叶晨把自己那瓶装着的祛疤膏拿出,交给刘世超说道。 刘世超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见过而已。现在叶晨拿出那瓶淡黄色,像是蜂蜜一样的膏药的时候,他知道叶晨这个年轻人真的神了。 刘世超接过来,打开盖子,倒出一点涂在伤口上,然后再抹到伤口上。 在他发现涂在伤口上后,那种火辣辣疼痛的感觉消失,相反还有凉丝丝的感觉。 “刘叔叔,你这几天尽量避免洗澡或者换洗衣服吧!”叶晨说道。 刘世超点点头,他也是知道,现在那块地皮被卖掉,他的公司破产,他身份证,工资卡都被收走了。 当然,即使那样,他身上那些名贵物品,那些价值几千万的东西,还是留在家中。毕竟,这些年,在他看来,这些东西都属于是他的。 现在他已经让助理给他送来了新衣服。 刘世超看向叶晨笑道:“叶医生,今晚你就住在别墅这里。” 叶晨知道他的意思,不能让自己白跑一趟。叶晨摇摇头说道:“我明天再过来给刘世超检查。” 叶晨准备带着廖冰雪离开的时候,刘世超叫住叶晨问道:“叶医生,我那个病,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治好?” “我说不好。如果刘叔叔能够按照我说的做,应该能够在三年内完全康复,不用再继续担忧,可惜,我不敢保证。” 叶晨说完,和廖冰雪离开别墅,然后上到车上,叶晨往东方大学城方向回去的时候,廖冰雪奇怪问道:“你刚才给那个患者治病,他的情况不同吗?” “刘叔叔是肝癌晚期,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有半年时间了。至于他之前有没有其他病,我暂时还不确定。”叶晨说道。 听到这句话,廖冰雪算是明白,叶晨给刘世超做针灸,其实就是治标不治本,但是,却是不能根治,只能暂时压制下来。 如果那样下去,怕是那种情况,迟早还是会发生。 “那你现在要不要去东方酒店休息?”廖冰雪说道。 “我不需要,还是去附属医院看看李静熙和她母亲。” 既然是那样,叶晨往东方医院方向开回去。在快要来到东方医院门口停下来,看向廖冰雪问道:“我今晚回东方医院休息,你呢?” “我还有事。”廖冰雪说道。 既然是这样,叶晨只能下车,往东方医院女护士宿舍楼上回去。在他回到自己宿舍,洗漱一番躺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一条短信进来。 他拿起来看的时候,正是孙梦洁给他发的短信,询问他在哪? “刚刚去吃夜宵回来,现在准备睡了。”叶晨回复道。 让他把那条短信删除掉,然后关灯躺下休息。 这个时间,他已经习惯性戴着那套古玉戒指睡觉,因为这是他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 第二天大早,叶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四十分。从床上起来,洗漱穿好衣服,叶晨往东方医院走去。 来到女护士宿舍门口敲了敲门,很快,门打开,正是李静熙看向他问道:“昨晚回来那么早?” “嗯,回去睡得很舒服。”叶晨说道。 “我妈说你回国还没有找房子住,所以让我带你去找个房子住下。”李静熙说道。 现在叶晨对住处并不挑剔,只要能够住就行,更何况,他知道,自己在东方医院住着,肯定比较合适。 他跟着李静熙过去,两人来到小区附近那家房屋中介那里。现在叶晨发现,周围都是那种独栋的二层楼房。 “我爸以前在这买了三套房子。”李静熙带着叶晨来到一处单元楼面前,往上面爬去。 两人来到五楼的某间客厅门口,李静熙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往里面进去,说道:“我妈就住在隔壁,等一会就过来。” 虽然李静熙母亲没有说要请叶晨吃午饭,但是,叶晨知道,自己和她儿媳妇认识那么久了,怎么都要请他喝一杯茶。 所以,在李静熙母亲过来的时候,他主动说道:“阿姨,你不用太忙碌,随便煮碗面条就行,我等一会陪着你聊聊。” “那好,等一下你们先坐一坐,我马上煮面。”李静熙的母亲说道。 她也不知道叶晨和李静熙的关系,只是知道,叶晨这位年轻医生帮李静熙解决过不少事。 李静熙的母亲去厨房里面忙碌的时候,叶晨则是和李静熙坐在沙发那里看电视。 在看到一部喜剧片的时候,叶晨发现,那种喜剧片,基本上,只能靠笑来调节气氛,但是,这一次,叶晨看得非常认真。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认真研究透彻,他害怕将来遇到类似的病人,还不是束手无策。 在叶晨和李静熙看完这集电影,李静熙的母亲已经在里面煮面条。 很快,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面条煮好端出来。叶晨和李静熙坐下后,叶晨闻到那股香味,觉得这一顿饭不错。 在李静熙的母亲放下筷子,擦干净双手出来的时候,看向两人问道:“静熙,叶神医,你们想喝什么饮料,或者吃水果。” 第147章 爷两见面,格外亲切 “那你带着他们回来见我吧。”李文福说道。 李静熙听到自己爷爷那样说的时候,她自然知道,自己父母应该要过来上海这边,毕竟,李文福是她爷爷。 “爷爷,他们可能暂时不会过来,因为我们公司的事比较忙碌。”李静熙说道。 “那行吧,你周末再回来看我。另外,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李文福说道。 李静熙奇怪地看向爷爷的时候,李文福将身边那个保姆阿姨叫过来说道:“小芳,你和静熙说一说吧。” 李文福看着孙女那样,自然很欣慰,说道:“你想做明星,爷爷自然支持你,但是,千万不要迷失自己。” “爷爷,我知道。”李静熙看向爷爷说道。 现在李静熙坐在一旁,看着爷爷的神色,她似乎猜到爷爷的病情好了许多。 “你爸妈最近工作忙吗?”李文福问道。 “不忙。”李静熙说道。 这一次,如果不是她爷爷一直支持她,怕是,在那种环境里面,她肯定坚持不下来,或者受尽委屈而放弃。 所以,无论她平常在学校里面,表面上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其实内心中,非常渴望自己有个温暖的家,有爷爷奶奶疼爱的那种。 当然,如果她是女儿,那也就罢了。偏偏她不是,她是独生子女。 李文福拍了拍孙女的手背,让她先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你爸妈那样支持你追明星,我只能顺水推舟了。” “爷爷,我爸妈说了,我是我爸妈生的,如果我喜欢做医生,他们尊重我,如果我想做明星,他们同样不会阻止我。”李静熙说道。 “阿姨,不用了,我们喝饮料就行。”叶晨说道。 现在李静熙母亲给两人倒来热水后,两人喝着那热水慢慢喝下去。这种热水,叶晨感觉比喝矿泉水还舒服。 在喝完这一碗热水,差不多喝饱的时候,叶晨和李静熙站起来,准备告辞的时候,李静熙母亲拉着李静熙的手,看向李静熙问道:“静熙,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见我?” 现在叶晨听到李静熙母亲的话,脸色微红地低头喝茶。毕竟,在他印象中,自己和李静熙不是恋爱,只是假冒的男女朋友。 “妈,他是我同事,而且是大一新生。”李静熙说道。 她当然没有忘记,叶晨的身份。 “哦!原来是这样。”李静熙母亲说道。 叶晨和李静熙从这个单元楼出来,李静熙送叶晨回到男生宿舍,两人分开的时候,叶晨说道:“明天早上八点,你在校园广播喊我就行。” “嗯!那我走了。”李静熙说道。 叶晨目光看过去,发现李静熙已经离开。 在李静熙回到女生宿舍楼上,刚刚上到四楼上,正好碰到几位女生下楼散步,李静熙急匆匆往寝室方向跑回去。 在她回到寝室门口敲门的时候,发现里面传出一阵脚步声,她还以为是室友,却是没想到,居然是赵晓阳。 赵晓阳刚才正在里面做操运动,听到外面敲门的时候,还奇怪,这个点了,谁还敲门? 在他来到门口开门看去的时候,发现正是李静熙的时候,惊讶问道:“班长,你什么时候来了?” “我昨天就回来了,刚才在食堂吃饭碰到叶晨。”李静熙说道。 叶晨? 听到是这个名字的时候,赵晓阳立刻明白是谁了? “那个,班长,其实,叶晨是你男朋友吧?”赵晓阳试探地问道。 “别乱说,我们根本不可能的。”李静熙说道。 既然那样,赵晓阳不敢再乱猜测。但是,他总感觉李静熙对叶晨不简单,否则,叶晨又怎么愿意来女生宿舍呢? 当然,即使李静熙不愿意承认,赵晓阳相信自己总有机会搞清楚。 在他拿来纸巾擦掉额上汗珠的时候,问道:“班长,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等你吃过再说。”李静熙说道。 赵晓阳急忙拿来一副餐具和一盒饼干出来的时候,和李静熙一边吃午饭,一边讨论学术上的问题。 “班长,你说你不追星了,你是不是被骗了?”在上一次,赵晓阳看到李静熙那张照片,他就怀疑李静熙在拍戏,但是,他不敢确认。 但是,现在李静熙回来了,他发现李静熙的变化挺大的,至于为什么,赵晓阳不是很懂。 “你觉得那些明星好吗?”李静熙反问道。 “应该不算好吧!”赵晓阳说道。 其实,像李静熙父母这样,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找到一个高富帅,甚至,能够和自己家世相匹配的对象。 当初,李静熙父母看中叶晨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他家境如何,更多是因为叶晨长相帅气,而且性格很不错,除此之外,叶晨还是滨海市人民医院的医生。 现在叶晨成为中国首例通过西医治疗肝癌晚期的患者,在整个上海的医界,都引起很大的轰动,甚至,让许多专家教授都觉得叶晨这个年轻人是中医的奇迹。 在两人吃完午饭,李静熙把剩余的东西收拾回自己的储物柜里面,她还要回去继续温习功课。 在她从寝室楼出来,往自己住处的方向回去的时候,现在她回想起今日和叶晨相处的情况,还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叶晨感兴趣,还请对方吃火锅,喝酒。 难道真的是因为叶晨和爷爷聊得太投缘的缘故? 李静熙想不出答案,现在她回到自己住处楼层,打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她爷爷坐在客厅那里,显得很悠闲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休息完了。 现在李静熙看到她爷爷那样,心中暗叫糟糕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她爷爷知道了。 “爷爷,你,你怎么知道的?”李静熙紧张地看着爷爷问道。 “我是你爷爷,你心中所想,岂能瞒得过我?”李文福笑道。 李文福在李静熙刚刚从军区回来的时候,李静熙已经将叶晨的详细资料,包括叶晨的家庭背景,还有和她的关系全部都写在一张纸上。 所以,现在李静熙爷爷早就知道。 “爷爷,我。” “静熙啊,其实,我一直不赞成你追求明星的,虽然你们明星的演艺圈很诱惑人,但是,我担心你的安危,特别是那些女明星,很容易惹麻烦的。”李文福叹口气说道。 “爷爷,我知道你对我最好,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帮助我,培养我。”李静熙看向李文福哭泣说道。 第148章 逃脱不了的宿命? 那位保姆阿姨点头称是,走了过去后说道:“少爷,我前段时间和老爷,夫人谈过了,老爷说,你和刘少爷,王少爷两人年纪差不多,你们都到适婚的年龄了,他想给你介绍一位未婚妻,让你早点结婚。” “什么?结婚?”李静熙问道。 她没想到,自己爷爷居然让她提前嫁人。李文福看着孙女的神色,他知道孙女肯定不愿意,但是,他又觉得是自己的孙女,总归是需要一位男朋友的。 “是啊,少爷。”那位保姆阿姨说道。 李静熙看向爷爷那里,她自然清楚,爷爷那样做,自然是为了李家着想。只是,现在她才19岁,距离二十四五岁都不远,哪轮得上她结婚那么快呢? “爷爷,我还不到22岁。”李静熙说道。 她是李家唯一嫡亲血脉,按照华夏古代的传统规矩,即使李静熙不用那么快结婚生子,但是,她也应该是属于大房,属于家族产业的继承者。 现在李静熙说的,正是李家大房,主要就是爷爷的三儿子李文广。 李文广的妻子早已死了十几年,现在他也是独生子,所以,在李家大房里面,除了李文广这一个儿子,还有几个弟弟妹妹。 李文广那个大女儿,李静熙并不认识。 “我知道你不满足20岁结婚,但是,那些富豪子弟,哪个像你这样的。更何况,你和刘子琪不合适。”李文福说道。 “我知道。”李静熙说道。 在她看来,刘子琪确实不错,但是,她对刘子琪不感冒。至于刘家的家世,她同样清楚,她并没有想过要嫁入刘家那样的大家族。 “我已经找人替你挑选好了一户人家,等你周末带回来我看看。”李文福说道。 李静熙没想到,爷爷已经帮她挑好了对象,而且,连具体是谁,她都不清楚,甚至,那些相片,根本看不清楚。 李静熙摇摇头,她真的拒绝不了,爷爷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一切,即使到时自己再怎么反抗,怕是爷爷都不可能会改变决定。 所以,在她看来,现在只能随便爷爷安排了。 李静熙在楼上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她准备离开,往门口出去,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发现站在门口外面的一名黑衣保镖问道:“李小姐,请你留步!” 这一句话让李静熙停下脚步后,看向他问道:“有事吗?” “刚刚老板让你下去陪他吃饭。”那位黑衣保镖说道。 “爷爷让我陪他吃饭?”李静熙惊讶问道。她没想到,爷爷让自己陪他吃饭,自己还真的要留下来。 “是的!”黑衣保镖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李静熙看向这栋楼下面的客厅,爷爷正在喝茶那里坐着,显得精神奕奕的。 看到这样的情况,李静熙知道爷爷的病好了许多,否则,不可能这样有精神的。 想到自己之前担心爷爷会出事,现在看起来,爷爷的状态不错。既然爷爷都那样说了,李静熙只能硬着头皮,从楼上慢吞吞地下来。 “爷爷。”李静熙喊道。 李文福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下来啦,陪我吃顿晚饭。” 虽然李静熙不愿意留下来陪爷爷吃饭,但是,既然答应爷爷,她也只能乖巧留下来。 坐下来后,李文福说道:“其实,我让你周六日回来陪我吃饭,也是因为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李静熙听到爷爷那样说,她奇怪地看向爷爷说道:“是吗?” 李文福点头后说道:“我今天听说了,你和刘子琪那丫头闹翻了?” “嗯,她当众羞辱我。”李静熙说道。 刘子琪这个丫头,她早已经记住她的样子,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狠狠教训她,只是,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办法。 “呵呵,她那个性格,你是不喜欢她,我倒是很喜欢她那样的性格。只不过,你和刘家的婚约,我不希望你解除掉。”李文福说道。 “我不想解除。”李静熙说道。 “那你的婚事….”李文福看着她。 “不管怎样,这是我的婚姻,我希望爷爷能够尊重我,不要强迫我。”李静熙说道。她这样说,其实,算是拒绝。 “你呀,太倔了。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李文福叹气说道。 “爷爷。” 李静熙看向爷爷,她想问,爷爷究竟有没有考虑她和刘子琪的婚事。 只是,李文福摆手说道:“别问我。” 李静熙无语了。爷爷这个样子,明明就是有意撮合她和刘子琪。可偏偏,现在爷爷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爷爷,你究竟怎么想的嘛,干脆直说吧,别藏在肚子里了。”李静熙说道。 李文福摇摇头,说道:“你呀,还是太年轻。我们家是商贾世家,你爸妈在政府工作,如果,你跟刘子琪在一起了,两家联姻后,你的婚事将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而且关乎到整个李家的未来。” “我……”李静熙想说,我不会嫁进刘家的。只是,她知道,她这样说,爷爷是不会相信的。 “你是我的孙女,你的终身大事,我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胡乱插手。”李文福说道。 李静熙听到爷爷那样说,也觉得爷爷的做法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如果她和刘子琪在一起,刘家肯定会参与到这场联姻中。 “行,既然爷爷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支持你。只是,这件事,你先暂缓一段时间,不然,我怕我奶奶又要生病了。” 李静熙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按照爷爷的意思去做。毕竟,现在爷爷的身体比较虚弱,如果自己继续忤逆爷爷,惹得爷爷不高兴,指不定,爷爷会被气得晕过去。 李静熙从李文福的公寓出来后,她没有马上走,而是坐在车内沉默了很久,才开车离开了。 在车上,她拿起手机拨打刘子琪的电话号码。她打电话过去,只见刘子琪没有接电话,李静熙也不介意。 这次爷爷叫自己去吃饭,显然是想劝服自己放弃解除婚约的念头。只是,她怎么舍得解除呢? 刘子琪这个人很坏,如果,她和刘子琪结婚,那么,她将来要是有麻烦或者有什么事,恐怕刘子琪会借题发挥。 李静熙不想冒险,也不敢冒险。 此刻,刘子琪刚从医院出来,她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快九点钟了。 “该死,这个李静熙怎么现在才来电话,害的本姑娘等这么久!”刘子琪骂道。 平常,她都习惯在八点钟左右打电话给李静熙,每次,她都是接通电话后,她就对李静熙冷嘲热讽几句,让李静熙难受一番,然后挂掉。 可是,今天李静熙居然迟到了那么久? 第149章 一波三折的家事 难道李静熙不想嫁给她堂哥,所以故意拖延时间?这么说来,李静熙根本就没把刘家放在眼里。 想到这些,刘子琪立刻火冒三丈。 “喂,静熙,你怎么还不来找我?”刘子琪打电话给李静熙说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就赶过去。”李静熙说道。 “我现在在外面,不想回家。” “哦。那好吧,我马上过来。” “嗯,路上小心啊!”刘子琪挂掉了电话。 李静熙急忙驱车往刘子琪住处的方向驶去。她来到刘子琪家门口时,只见刘子琪家门是锁着的。 李静熙想要敲门,但她想了想还是忍住没有敲门。毕竟,她不确定刘子琪是否真在屋内。万一,她敲门的声音惊动到邻居,那么,就不好了。 李静熙只得在旁边等待,她耐心地等着。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刘子琪终于回来了,她看到李静熙站在她的家门口时,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说道:“哟,静熙,你怎么来啦?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你这个骗子。我还以为,你不想娶我了,连电话都不想接呢。”李静熙盯着刘子琪说道。她之前给刘子琪打电话,刘子琪居然没有接电话。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至于跑到刘子琪的家里等候刘子琪。 “哎呦,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不想娶你呢?咱们俩青梅竹马,我一直喜欢你,只是,你一直不喜欢我,我总不能逼迫你吧。”刘子琪满脸堆笑说道。 李静熙没有说话。她觉得刘子琪很假,明明喜欢她,却还要说谎。如果她喜欢自己的话,怎么可能答应爷爷的联姻。 “静熙,咱们进去再聊吧。”刘子琪说道。 李静熙没有反驳,跟着刘子琪朝屋内走去。 刘子琪带着李静熙进入客厅沙发坐下。佣人端茶送水。 等佣人退下后,刘子琪说道:“静熙,我早就告诉你,咱们两个不合适。你非要跟我订婚。你知道吗?我当初之所以同意这桩婚事,是因为,我知道李叔叔家很有钱,而我家只是普通家庭,我父亲的病需要钱治疗。所以,我必须找个富贵的夫家。你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开朗,我很喜欢你。” 刘子琪这样说,倒是符合逻辑。只是,她越是这样说,李静熙就更加讨厌她了。 “刘子琪,你少编造那些借口来骗我。你根本不爱我,甚至,你恨我。我知道,你是想用联姻的方式控制住我,让我乖乖听你的话。”李静熙说道。 刘子琪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起来。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李静熙还是感受到了。 “李静熙,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别怪我无情。”刘子琪说完这话,伸手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按动了开关。 顿时,墙壁上投影出一幕录像。录像里播放着李静熙和男子的床戏画面。 “刘子琪,你太卑鄙了。居然偷拍了我的视频?”李静熙瞪大双眼怒视着刘子琪问道。 “呵呵,你现在知道了,晚了。”刘子琪阴险一笑,说道。 “混蛋,你赶紧把这视频删除,否则,我绝对不会饶恕你的。” “我已经存储到u盘里了。你想要吗?只要你求我,说你愿意嫁给我。我马上就把视频交给你!”刘子琪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简直做梦!我宁可玉碎也不瓦全!我绝对不会向你妥协的。”李静熙愤怒的吼道。 她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如果她真的不顾生命危险,去抢夺刘子琪手中的u盘。她相信,刘子琪一定不敢杀她,因为她是李老先生的孙女,李老先生肯定不允许刘子琪这样做的。可是,她不甘心。她想要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哪怕最终失败,也不会成为牺牲品。 “你不愿意是吗?”刘子琪嘴角扬起,露出狰狞的微笑。 “废话少说!有种你就杀了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李静熙态度坚决的说道。 “呵呵,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也别怪我狠毒。”刘子琪说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我要毁掉你!” 李静熙顿时脸色巨变,她似乎猜测到刘子琪要干什么了。 她慌张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跑。 只可惜,李静熙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冲上来的两名保镖抓住,并将其扔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刘子琪,你快放了我!”李静熙挣扎着说道。 “放了你?我凭什么要放了你。你刚才骂我是骗子,说我不配拥有爱情。我偏偏要证明给你看,我比你幸福,我比你漂亮!”刘子琪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李静熙的心沉到谷底,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拼命地扭动挣扎。但她一介弱质女流,又怎么会是这两个彪形大汉的对手呢? 两名壮汉分开刘子琪的腿,使其跪在了刘子琪的脚下。紧接着,他们抬高了李静熙的头部。刘子琪被迫仰着头,迎接刘子琪的侵犯。 “唔……呜……” 李静熙奋力抗拒,但根本无法抵挡刘子琪的暴行。 就在李静熙即将崩溃的时候,她猛然间想起刘子琪曾经说过,这个房子四周围都安装了监控设备,如果她不配合刘子琪的话,刘子琪是没办法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想到此,李静熙闭上双眸,不去看那令她作呕的画面。她在心中默念: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有胆量就来呀! 见李静熙不反抗了,刘子琪松了口气。如果,她不反抗的话,那她岂不是白费工夫了。 “刘子琪,今天我非要让你臣服不可!” 随着这句话落下,李静熙感觉到身体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刘子琪疯狂地撕扯着李静熙的衣服。很快,两人就坦诚相待。 李静熙的内心是悲哀和恐惧的,她想要尖声呼救,但刘子琪早就堵住了李静熙的嘴巴。李静熙根本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就算是这样,李静熙仍旧忍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她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渐渐的,李静熙迷离了。 不过,刘子琪还是很清醒的。她不停的挑逗李静熙。她就是要让李静熙屈辱的哭泣。 第150章 这锅不背! 李静熙不断地颤抖着,她在心中诅咒着刘子琪,恨不得将刘子琪凌迟处死。她从小到大,还没遭遇过这样的羞辱呢。 不过,李静熙并没有彻底绝望。她相信,警察一定能够拯救她的! 李静熙努力的睁大双眼,她想要记住那个警车牌号码。因为,如果警察能够及时赶来的话,或许,刘子琪还不会对她乱来。 刘子琪见状,立刻捂住李静熙的眼睛,说道:“你休息吧,等睡醒之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李静熙不理睬她。 刘子琪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要逼我对你施行酷刑!到那时,你连哭都来不及。” “你不敢。”李静熙平静的说道。 “哼!”刘子琪冷哼一声,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卧室。 李静熙躺在地板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这段日子,她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不仅仅是因为家庭环境的恶劣导致的精神恍惚,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刘子琪。刘子琪的所作所为,给了她极大的打击。她不止一次跟刘子琪吵架。她认为,刘子琪不适合当朋友。而且,两人性格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她喜欢温柔的,善良的,聪明的。 刘子琪恰巧不符合这些特点。所以,她们俩注定不是同一类人。 李静熙想着想着,竟然慢慢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静熙忽然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 她惊醒过来。 李静熙急忙翻身下床,朝门外跑去。 “啊~~~~” 李静熙一边惨叫着,一边朝屋外跑去。 只是,她刚跑到客厅就摔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一旁的刘子琪猖狂的大笑起来,“李静熙,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李静熙的额头撞破了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艰难的爬了起来,再次准备逃跑。 可是,刘子琪已经拦在了李静熙的前方。 “你别想跑了!我已经报了警。”刘子琪阴恻恻的说道。 李静熙闻言,身体僵硬在当场。 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刘子琪报的警!李静熙瞬间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知道,她完了。 李静熙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向刘子琪。 “我不会放过你的。”李静熙喃喃说道。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李静熙看着刘子琪,凄美的笑了起来。 就在李静熙准备跟刘子琪同归于尽的时候,她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呀!”刘子琪吼道。 “我,开门!” 李静熙愣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人的声音。不过,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阻碍她逃走的刘子琪,然后踉跄着朝门口跑去。 刘子琪怒火中烧,追上前,掐住李静熙纤细的脖颈,厉声问道:“你干什么?!” 刘子琪不知道来者是敌还是友,她担心李静熙跑掉。 “咳咳……”李静熙艰难的说道:“我、我……我要找警察。” “找警察做什么?” 李静熙指着正站在门外的那人,说道:“救我,他、他……” “救你?呵呵,李静熙,你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货色呀?他是来杀你的!”刘子琪鄙视的瞪着李静熙,说道:“你不是不肯答应做我男朋友吗?好啊!现在,你终于答应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答应我的追求,我会带着你去国外生活,让你永远摆脱现在的糟糕生活。” 李静熙愤怒的看着刘子琪。 “怎么?不愿意?” “咳咳咳……” 李静熙挣扎了一下,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李静熙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脑袋里面充满了悔恨,悔不该招惹刘子琪。可惜,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刘子琪见李静熙闭上眼睛,以为李静熙是被吓坏了。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砰!”刘子琪突然一脚踹开了房门。 接着,一股强烈的光芒照射进了房间。 刘子琪下意识的伸手遮挡。 下一刻,她就愣住了。 在房间的中央,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伫立在那里。他的脸庞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他的眼眸漆黑,闪烁着寒星般的光芒。此刻,他就像是暗夜中的帝王一样,君临天下。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凛冽冰寒的气息。 刘子琪顿时就感觉到了一阵窒息。 李静熙睁开了双眼,她看到了陈扬。 陈扬缓步走向刘子琪。他的脸色冰冷,就像是九幽魔神一样。 “是他……”刘子琪惊呼出声。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位男神,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陈扬长的实在是太帅气了,比任何明星和明星的男朋友都要帅气。尤其是,陈扬身上的那种冷漠气质,是女孩子很难拒绝的。 “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刘子琪惊恐莫名的后退,同时尖锐的喊道。 陈扬看着刘子琪,淡漠的说道:“我想要做什么?刘小姐,你觉得呢?今晚我本打算送你一份大礼。不过,看到刘小姐如此凶残的对待我的恩人,看来我不能轻饶刘小姐。” “你……”刘子琪不禁骇然。她从陈扬话语中听出了森然的杀意。 刘子琪不由自主的后退。 “刘小姐,我不想杀人。不过,我既然来了,就断然不能空手而回。”陈扬淡淡说道。 刘子琪颤抖的看着陈扬,说道:“你……你不能乱来。我爸是局长。你伤害了我,不会有好结果的。” 陈扬微微一笑,说道:“哦?是吗?我还真有点害怕呢。不过没关系,你不会死。我只是会废了你而已!”他说完,猛地上前一掌劈向刘子琪。 这一掌,快捷而凌厉。 “噗嗤!” 刘子琪躲避不及,直接被击中胸腹处。她惨哼一声,整个身子软绵绵的跌倒在地。她的嘴里溢出一滩血水。 随后,陈扬弯腰将刘子琪抱了起来。 “放开我……唔……” 刘子琪剧烈挣扎。 陈扬冷冷看了刘子琪一眼,说道:“我劝刘小姐你安静些,不然的话,我会加重手劲,直接捏碎你的五脏六腑。” 陈扬虽然说话轻柔,但是他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任何人都听的清楚。 刘子琪顿时不敢再动弹了。 随后,陈扬抱着刘子琪离开了房间。 李静熙并没有趁机逃跑,她的目光呆滞的看着陈扬抱着刘子琪离开。她的内心悲痛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该怨谁,更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 陈扬抱着刘子琪离开了旅馆,然后开车载着刘子琪朝市区行驶。刘子琪的身材娇小,所以根本没办法坐副驾驶。 第151章 突如袭来的暗夜 姜竹眼睁睁看着陈扬抱着刘子琪离开,他的心头升腾出一种说不出的嫉妒情绪来。 他是爱慕虚荣,喜欢金钱的。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比李静熙漂亮百倍千倍,但是为什么陈扬却始终对自己爱理不睬? “我不能输给李静熙。”姜竹咬牙,暗暗想道:“李静熙,你这辈子休想嫁给陈俊。即使他娶了你,我也不会让你们幸福。等我跟陈俊睡了,我就甩了他。哈哈……” 姜竹的内心深处涌出变态的快乐来。 “嗯?”就在这时候,姜竹注意到李静熙居然拿着手机偷拍陈扬。这一瞬,姜竹彻底暴走了。 陈扬带着刘子琪来到了海边别墅。别墅前面是个庭院,庭院前栽花养草。 进入庭院后,陈扬就把刘子琪丢在了沙滩上。 刘子琪的肋骨处火辣辣的疼痛,她蜷缩在那里,却依然是抬起头狠狠的盯着陈扬。 陈扬看向刘子琪,他蹲下了身子,然后抓起了刘子琪的头发。 刘子琪的脸颊与陈扬的脸颊相隔只有半厘米距离。彼此的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 刘子琪凝视陈扬,她的目光复杂至极。 随后,她吐出两个字。“畜牲!” 陈扬的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他冷冷说道:“刘小姐,你侮辱了我,骂了我。我必须讨回公道,我本可以杀了你。不过念在你父亲的份上,我决定留你一条性命!” “呵呵!”刘子琪忽然大笑,她笑的泪水横飞,随后恶毒的看向陈扬,嘶吼道:“畜牲,你杀啊!你敢杀我吗?你杀我啊?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不要活着,否则,老娘要你生不如死!” 她歇斯底里! “啪!” 便在这时,陈扬反手赏赐了刘子琪一巴掌。 他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刘子琪,说道:“这是第一巴掌,也是最后一巴掌!从现在起,咱们互不相欠!”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刘子琪躺在地上,她呆呆的看着天空,泪水汩汩流出。 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坚强。在陈扬那充满了戾气和恨意的一巴掌下,她脆弱了。 “陈俊,我恨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刘子琪在心里呐喊,“我要报仇,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 刘子琪的思维渐渐迷糊起来。 就在这时,那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刘子琪的面前,车门滑开,沈墨浓探出头来,她冲着刘子琪喝道:“上车!” 沈墨浓穿着紫红色的连衣裙,雍容华贵中透着一股英气。 沈墨浓的美丽程度,那是无可比拟的。不夸张的说,刘子琪见了沈墨浓,立刻就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是沈墨浓的气场造成的。 刘子琪看了沈墨浓一眼,她的眸子里闪过惧色,随后,她爬了起来,乖巧的上车了。她知道,自己眼下若是反抗或是拒绝,那么等待自己的就是死亡。 沈墨浓很快就发动车子,朝医院开去。 一路上,刘子琪沉默的不做声。 沈墨浓也不搭腔,好半晌后,刘子琪忍不住问沈墨浓,道:“为什么救我?” 沈墨浓沉默一瞬后,淡淡说道:“因为,你姓刘。” 刘子琪微微一怔。 沈墨浓继续说道:“你父母曾经帮助过我,他们临死之际拜托我照顾你,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履行诺言。” 刘子琪陷入了沉思。 许久许久之后,刘子琪忽然问道:“你认识陈俊?” 沈墨浓看了刘子琪一眼,随后说道:“你怎么会知道他?” “因为他是我男朋友。”刘子琪马上骄傲而又得意的说道。她似乎找到了一丝优越感,觉得沈墨浓也不过是普通女人罢了。 沈墨浓吃惊不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哦?他承认了?” “当然!”刘子琪说道:“难道还要逼迫他承认吗?” 沈墨浓淡淡一笑,说道:“他倒真算得上是个痴情种。” 刘子琪冷哼一声,她显然不太赞同沈墨浓的观点。 沈墨浓也懒得再理会刘子琪,专心致志的开车。 沈墨浓开车的技术很好,而且速度极快。三十分钟后,沈墨浓就将车开到了滨海第二医院。 陈扬和刘子琪被送到了抢救室外面。沈墨浓打电话叫了急诊科过来,先给刘子琪止血。随后又安排护士陪着刘子琪,另外联系了刘景炎教授过来。 沈墨浓虽然修为高深,但却并非神仙。她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来治疗刘子琪。 刘景炎教授赶了过来,迅速给刘子琪做了检查。 “刘教授,我女儿的伤势怎么样?”陈扬紧张万分的问刘景炎教授。 刘景炎教授沉吟一瞬,然后冲陈扬说道:“她的五脏六腑都受损严重,而且,她的肺部里还有淤血压迫。这些都需要及时取出来,但这个手术风险很大,如果稍有不慎,会直接导致她猝死。”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建议是立刻手术!” 陈扬骇然失色,道:“手术?这个,她能支撑得住吗?” 刘景炎说道:“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支撑不住。但她是练武之人,她体质很强。所以,手术成功率会高一些。” “那请您尽快帮我妹妹做这台手术吧!”陈扬说道。他的声音已经略微颤抖,他想要妹妹活,可更害怕失去妹妹。 刘景炎点点头,说道:“我会竭尽全力,我需要准备一些药物进去。你们暂时不要进去打扰我。” 他说完之后就去准备药品。 刘子琪躺在病床上,她的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陈扬的影子。她多希望,在危机关头,陈扬能够如天神降临一般,拯救自己于危难之间。 只可惜……这注定只能是幻想。 陈扬站在走廊上,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 这时候,沈墨浓带着秦林来到了陈扬的面前。沈墨浓对陈扬苦笑一声,说道:“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陈扬抬起头看向沈墨浓,他的双眼陷入血红。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妹妹若有什么事情,沈墨浓,我跟你没完!” 沈墨浓微微叹息一声,说道:“陈扬,你先别激动。子琪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秦林说道:“是啊,三弟,子琪不会有事的。”他拍了拍陈扬的肩膀。 “我不信命!”陈扬怒吼起来。他随后咆哮道:“既然老天爷不给我妹妹活路,我偏要逆天改命。我一定要救活我妹妹!” “你别乱来,你根本没办法救活她的。”沈墨浓说道。 陈扬转身就跑进了病房。 他一进病房便看见刘子琪醒来了。 此时的刘子琪脸蛋虚弱至极,她坐在病床上,呆呆的发愣。 沈墨浓和秦林守在一旁,两人并未离开。 陈扬进来后,刘子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哥,你来啦。” 她是故作坚强的。 她想在陈扬面前表现得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不让陈扬担忧。 陈扬看了刘子琪一眼,他努力的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你饿吗?我刚买了粥,要不要喝点?” 刘子琪点点头,说道:“嗯!” 她很听话的配合陈扬,她不想让陈扬觉得愧疚,她想让陈扬放宽心。陈扬心疼的抚摸她的额头,柔声说道:“傻丫头,你这么善良干嘛呢?” 他知道,自己亏欠这个妹妹太多了。 他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 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陈扬喂刘子琪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米糊粥,他细心的吹凉之后才递到刘子琪的嘴边。 “好吃吗?”陈扬轻声问。 刘子琪嫣然一笑,说道:“好吃!” 沈墨浓则说道:“子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子琪点点头,说道:“还好。”她接着说道:“你们都不用为我难过。” “怎么能不难过呢?”沈墨浓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出去谈谈吧。”陈扬拉着刘子琪,他对沈墨浓和秦林说道:“嫂子,大哥,谢谢你们一直都照顾子琪。现在我和子琪单独聊几句。” 沈墨浓与秦林相视一眼,两人微微叹了口气。他们知道这个时候谁劝都没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待他们离开之后,陈扬关上了病房门,他搬了椅子,让刘子琪靠在床上坐着。他拿了纸巾,亲自给刘子琪擦拭嘴角。 “谢谢,哥。”刘子琪轻声喊。 陈扬摇摇头,说道:“子琪,告诉我,你恨我,怨我吗?” 刘子琪微微一怔,随后便垂下了眸子,轻声说道:“从小到大,你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怎会恨你,怨你。” 陈扬长舒了一口气,他欣慰无比,说道:“你永远都是我陈扬的妹妹,你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欺负你,伤害你。” 刘子琪点点头,说道:“哥,我相信你。” 这一夜,对于陈扬来说格外的煎熬。 他在焦灼等待中度过,同时暗地里让灵慧和尚将整个医院封锁住。 凌晨四点的时候,那刘景炎博士终于出来了。 陈扬马上迎了上去。 沈墨浓也迎了上来,她的眼眶红肿。显然,她并没有睡,她一直在默默的祈祷,也陪着陈扬。她不能睡,因为她必须保持清醒。 “怎么样?”陈扬连忙问。 刘景炎博士摘下了口罩,他微微一叹,说道:“子琪的内脏器官受损非常厉害,即使是送到燕京,也是回天乏术。而且,即使是到达了燕京,国家也不会提供治疗资金。子琪只能等死!” “什么?”陈扬闻言身躯剧震。 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陈扬!”刘子琪泪流满面,道:“我早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的。我真蠢,当初我应该听你的话。我以为那样可以解决一些麻烦。” 第152章 危机四伏?那又如何! 陈扬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儿,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天,你真狠啊!”陈扬笑毕之后,仰天嘶吼。他悲恸欲绝,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的妹妹?” 陈扬悲痛到了极点。 “你要振作一点,陈扬!”沈墨浓眼含泪水,冲陈扬哀求。“我知道你的心思,可子琪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行吗?” 她的语音凄厉起来,她是那样美丽,高贵的女人。但此刻却是哭得梨花带雨。 陈扬慢慢恢复了平静,他的心渐渐变得如磐石般坚硬。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能倒下,子琪还需要我。” 沈墨浓说道:“你准备做什么?我帮你!” 陈扬说道:“不管是谁造成的今日这场灾难,但我希望,祸不及其他人。所以,我不能杀人,尤其是不能杀普通人。” 沈墨浓沉默半晌后,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可以找我父亲来帮你,或者找军方来帮你。你不要做傻事,好吗?” “我绝不做傻事。”陈扬咬牙切齿,说道:“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血债终究要血偿!” “你打算怎么做?”沈墨浓追问。 陈扬说道:“先走!”他不愿意跟沈墨浓透露太多,随后又转向刘子琪,温声说道:“哥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放心,在那里会有最好的医生来救你,好不好?” 刘子琪乖巧的点点头。 陈扬抱起刘子琪,然后就朝外面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脸色阴沉。 “陈扬……”沈墨浓喊了一声。 陈扬停下脚步,他没有回头,但却说道:“嫂子,你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去报警,更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不然,咱们兄弟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说完就继续朝前走去。 “我答应你!”沈墨浓看着陈扬那瘦弱的背影,眼神中闪过复杂莫名的神情。 这一夜,陈扬没有休息。他带着刘子琪来到了海边。 海潮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 陈扬站在沙滩上,他看着刘子琪。 “哥……”刘子琪喊道。 陈扬淡淡一笑,伸手抚摸刘子琪的秀发。 刘子琪很享受,她觉得哥哥似乎又年轻了一些,充满了活力。 “子琪!”陈扬缓缓说道:“其实我本该在昨晚就杀了你爸妈的。我不是圣人,但我认为,他们不值得你为了他们牺牲性命。” 刘子琪娇躯一颤。 陈扬顿了顿,说道:“但我最终忍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子琪抬起头看向陈扬,道:“哥,我想知道。” 陈扬说道:“你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哥希望你在临死前明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包括我,虽然我不赞成你这么做,但你既然选择了,我就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刘子琪的眼眶顿时再次红了。她扑进了陈扬怀里。“哥……” 陈扬拍着刘子琪的肩膀,说道:“不用怕,有哥在呢。” “不,哥,我怕,我好怕。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害怕的是死亡。我从来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会怎样。我不敢去想……” 陈扬搂紧了刘子琪,他心疼的吻掉刘子琪脸颊上的泪珠。“不用怕,子琪,哥不许你有事,不许!” 两人正伤感无比的时候,便在这时,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几名警察出现了。 为首的却是一位穿着军装的少校,这少校正是沈墨浓的哥哥,沈峰! 沈峰一众人迅速跑了过来,沈峰快步上前,抓住陈扬的双臂,道:“三弟!” 陈扬看向沈峰,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哥!” 沈峰松了口气,道:“还好你没事。” 陈扬说道:“嗯,我们回去吧。”他顿了顿,又看向那刘子琪,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子琪怯怯的看了陈扬一眼,道:“我姓刘。” 陈扬微微一怔,因为他并未听刘妈说过她叫刘子琪。 “这孩子挺可怜的。”沈墨浓叹息一声,说道。 “子琪?”陈扬柔声道:“你跟我走吧。” 刘子琪眼神闪烁。 陈扬马上道:“你是怕我会害你吗?” 刘子琪低垂下了头。 沈峰说道:“三弟,你要干嘛,我都支持你。” “不用。”陈扬摆摆手,说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给她一些东西而已。” 他说完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叶朝宁的电话。“喂,是我,陈扬!” “啊,陈扬!”叶朝宁欢喜万分,立刻问道:“你现在在哪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和老夏现在在那儿,我来见你们!”陈扬说道。 叶朝宁闻言便大喜,道:“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陈扬对沈峰等人说道:“你们放心,我没疯,也不会乱来。待会,你们安排车送子琪回燕京。” “可是你……”沈峰担忧。 陈扬冲沈峰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随后,陈扬与沈墨浓告辞。 在回燕京的途中,陈扬坐在副驾驶上。 “你确定,你没疯?”沈墨浓问陈扬。 陈扬说道:“你相信我,我会妥善解决。” “那……”沈墨浓犹豫着说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陈扬点点头,说道:“谢谢。” 沈家庄园,在午夜的静谧中显得格外的威严而森严。 此时,二楼的卧室里亮着灯光。 叶朝宁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夏景州也睡不着。 叶朝宁说道:“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透着古怪。” 夏景州苦笑,道:“能有什么古怪,陈扬一直是个理智的人。他应该懂什么是取舍!” 叶朝宁说道:“可是……我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踏实。” 夏景州说道:“你呀,太杞人忧天了,我觉得他根本不会这么做。” “不行,我必须打个电话问清楚。”叶朝宁忽然坐了起来。她拿起手机就给陈扬打电话,但电话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 “这货搞什么鬼。”叶朝宁恨恨道。 夏景州说道:“或许是没电了。” 叶朝宁说道:“算啦,他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以后,我绝对不掺合这件事了。” 夏景州说道:“好,我陪你一起睡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陈扬醒了过来。 他起身准备洗漱的时候,便见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身雪白素裙的沈墨浓探出小脑袋瓜子,冲陈扬嘻嘻一笑,道:“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早餐?” “牛肉面!”陈扬脱口而出。 “哈哈,真聪明!”沈墨浓夸奖道。 陈扬笑笑,随后将毛巾丢在架子上,洗了把脸。然后就去餐厅吃面条。 刚一坐下,沈墨浓端着牛奶递过来,道:“尝尝,味道很不错哦。” 陈扬喝了一口牛奶,然后咬了一小口香喷喷的面条。 咀嚼几下之后,他满足的呼出一口长气,道:“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牛肉面了。” 沈墨浓一笑,道:“这可是我特意让阿姨给你做的哦。我每年都会派人给你寄一些牛肉过来,所以你这辈子可都吃不腻。”她顿了顿,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陈扬点点头,说道:“还不错。”随后又问道:“对了,那小姑娘呢?” 沈墨浓微微一怔,随后轻描淡写的道:“我们给她找了份工作,她现在去公司上班了。” “哦,那就好!”陈扬恍然大悟。 沈墨浓说道:“咱们吃面吧。” 两人边吃边聊,很快就将面条吃完。 之后,陈扬收拾碗筷进厨房洗刷。沈墨浓就坐在沙发上看起杂志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洒照在沈墨浓曼妙的娇躯上,整个客厅里洋溢着一种温馨且奢侈的氛围。 这时候,沈墨浓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接通后喊道:“爷爷!”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苍老中却透着慈祥的男性嗓音。“是墨浓丫头吗?” 沈墨浓恭敬答道:“是的,爷爷!” 男性嗓音继续说道:“最近过的怎么样?” 沈墨浓沉默一瞬,道:“还好!” 第153章 美好时光大概如此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男性嗓音略显兴奋。 沈墨浓说道:“是的,爷爷!” 男性嗓音道:“那小伙子怎么样?” 沈墨浓说道:“他叫陈扬。” 男性嗓音笑呵呵道:“我看过他的资料,很优秀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沈墨浓脸蛋微红,说道:“我们打算先订婚,等彼此感情再深厚一些后,就办结婚典礼。” “哈哈,好,好!”男性嗓音高兴至极。 沈墨浓说道:“爷爷,您别操心我的事情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您也多保重身体。” 男性嗓音叹息一声,道:“哎,墨浓丫头,委屈你了。你从小到大,都是乖巧懂事,从来不让我和你爸妈操心。只是这次……我也希望你能幸福,能够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谢谢您,爷爷。”沈墨浓眼眶忍不住一红。 在吃过早餐之后,陈扬跟沈墨浓一起出门。 路上,沈墨浓问陈扬:“你昨晚没睡好?” 陈扬摸了摸鼻子,说道:“睡的挺好的。” 沈墨浓一笑,道:“是因为我打扰了你的好梦,所以你才装着挺好的样子吧?” 陈扬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我并非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当初救苏晴她父亲,也是无奈之举。后来和你……虽然发展成了这般,但我内心坦荡,问心无愧。你若不相信我,我可以离开燕京。” 沈墨浓说道:“你别这么激动嘛,我逗你玩的。” “你不要乱来!”陈扬语气严厉。 沈墨浓道:“放心啦,放心啦!我是那种胡闹的人吗?再则,就算我喜欢你,追求你。如果你真的心里没有我,那我也会死心的。” 陈扬长松一口气。 沈墨浓又道:“不过……” 陈扬吓了一跳,连忙警惕万分,道:“不过什么?” 沈墨浓道:“不过我可告诉你,我是修炼了采阴补阳的术法的。我的欲望比常人强烈百倍,一旦和我发生关系,你会欲仙欲死,难以自拔的。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呃!”陈扬愣了愣,随后干咳一声,道:“咳咳,这个问题,咱们还是暂时搁置吧。你这个提议我认为太危险了,不适宜实施!” 沈墨浓噗嗤一笑,道:“瞧把你害怕的,我跟你开个玩笑啦。” 陈扬舒了一口气,道:“这种玩笑,我真不敢接受。” 到达军区大院后,陈扬与沈墨浓下车。沈墨浓挽住陈扬的胳膊,两人走了进去。 进入大院之后,沈墨浓向陈扬说道:“你的房间在三楼,我帮你搬家吧?” 陈扬摆摆手,说道:“我的东西不用搬了,我已经全部安排人给我搬过来了。” 沈墨浓吃惊,道:“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陈扬嘿嘿一笑,道:“我给二哥和大哥打电话拜托的,我不想弄的沸沸扬扬的。而且,这件事本来也需要低调一些的。” 沈墨浓微微嗔了陈扬一眼,道:“我是担心你,你倒好,却是在防备我。” 陈扬哈哈一笑,说道:“我哪有防备你啊!你要是真的想,我也没办法阻止你的。不过你是女孩子,应该矜持一些才好!” 沈墨浓便也就不纠缠这个问题了。 “对了,你还没吃早餐吧?”沈墨浓忽然问。 陈扬说道:“嗯!” “陪我去逛街,今天我请客!”沈墨浓嘻嘻一笑。 陈扬说道:“好嘞!”顿了顿,又奇怪的道:“为什么要请我逛街啊?你是缺钱花了吗?我给你呀!” 沈墨浓白了陈扬一眼,道:“我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缺钱。” 两人进了电梯,上了三楼。之后,沈墨浓带陈扬来到了其中一间卧室前。 推开门进去之后,陈扬见床铺已经铺好,各种用品也都准备齐了。他的行李箱就放在旁边。 “我靠,沈墨浓,这也太快速了吧!”陈扬觉得不可思议。 沈墨浓一脚踩在椅子上,俯视陈扬,胸前露出雪白沟壑。她双臂撑在床沿上,美丽的臀形呈现出一条诱人曲线。“我就喜欢快速,你愿意吗?” 她的眼神充满了挑衅,魅惑。 陈扬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当然……愿意!” 于是乎,一场造反运动迅速拉开序幕。 这场造反运动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方才停歇…… 事毕之后,陈扬穿戴整齐。他搂着沈墨浓,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香味儿,说道:“我发现我越来越爱你了。” 沈墨浓依偎在陈扬怀里,说道:“是吗?那是因为我漂亮咯?” 陈扬吻上她的唇,说道:“当然不是,因为你有吸引力,所以我喜欢你。” 沈墨浓嘻嘻一笑,道:“你嘴巴抹蜜了吗?怎么净会哄人。”她显得很享受这种感觉,顿了顿,又正色道:“其实我知道你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你不说,我也不问。” “额,你都知道?”陈扬呆了一呆。 沈墨浓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瞎,好吧,就算我是瞎子。但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啊!” 陈扬叹了口气,说道:“那你会介意吗?” 沈墨浓说道:“介意,怎么不介意呢。我是一个女人,而且也有七情六欲。可是你看,你一直都没有碰我,不是吗?” 陈扬沉默了下去。 好半晌后,他说道:“你说我该怎么做?” 沈墨浓抬起头凝视陈扬,道:“我希望你能够幸福,只要你觉得开心和快乐,我就会觉得很幸福和快乐。至于其他的,我不想管,也不敢管。我更明白自己的位置,你的妻子,我会尽量扮演好。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腻了我,或者不想要我了。那么我绝对不会缠着你,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我会离开燕京,远走异国,再也不回来!” “绝对不会!”陈扬坚定的说道。 沈墨浓嫣然一笑,道:“傻瓜!” 之后,陈扬和沈墨浓收拾东西搬进了新家。新家里面装修精致豪华,并配有专业的佣人。陈扬换上睡衣,洗完澡出来,就坐沙发上看电视。 沈墨浓也去洗了澡出来,裹着浴袍,盘着头发。她像个邻家大姐姐似的走了过来,坐在陈扬的左侧。陈扬立刻闻到了她身上沐浴乳的清香味儿。 她的长发披肩,脸蛋细嫩雪白,红润中透着娇媚。她的皮肤光滑紧绷,仿佛一捏即破,但又蕴含了弹性。 沈墨浓穿着睡裙,她的睡裙短小,露出一截洁白雪腻的藕臂。陈扬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软玉掌,轻轻揉捏。 “干嘛呢?这里是客厅。”沈墨浓脸蛋微红,嗔了陈扬一句。 “我想亲你了,难道你也不许?”陈扬说道。他顿了顿,道:“咱们这样算不算地主老财?” 沈墨浓微微一怔,随后咯咯一笑,道:“你还挺幽默的。” 陈扬说道:“我是逗你的。” 沈墨浓道:“你这家伙,每次都把人撩拨得火烧火燎的,偏偏又不负责灭掉。等到最后又跟个没事人一样。” 陈扬呵呵一笑。 “哎,墨浓!”陈扬突然喊道。 沈墨浓道:“嗯?” “我觉得自己很贪心,拥有灵儿,司徒灵儿,你,还有苏晴她们。但同时,我心里面对乔凝也非常歉疚。还有宋宁,她的父母死的冤枉。另外,还有洛宁,她虽然活了过来。可她却从此失去了记忆,成为了痴呆儿。”陈扬喃声说道。 沈墨浓道:“我懂你的心情。” 陈扬说道:“还有一个灵慧……” 第154章 人尽皆知 沈墨浓马上打断陈扬的话,道:“灵慧与你,乃是生死患难的兄弟之交。你千万不要辜负了灵慧。” “放心吧,我不会辜负灵慧的。”陈扬说道。他顿了顿,道:“不说这些伤感的了。你说我这么多女人,但你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 “真的?”沈墨浓欣慰的笑笑。她忽然探头过来,在陈扬的唇上重重的吻了下。随后,她说道:“我永远都爱你。” 陈扬说道:“嘿嘿,谢谢老婆大人的表白。” 晚餐是由酒店送过来的,是自助式的自助火锅。 吃饭的时候,沈墨浓拿起了红酒杯,朝陈扬举杯,说道:“今晚咱们喝点酒,庆祝我们新婚快乐!” 陈扬哈哈一笑,道:“没错,是应该庆祝,今晚不醉不归!” 两人就碰了一杯,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之后,沈墨浓说道:“咱们结婚也有三年多了,我觉得你变了很多。以前你虽然风流倜傥,花丛老手。但我总感觉,你的心里似乎还有什么牵挂。而现在,我觉得你心里已经没什么牵挂了,这一点,我很高兴。” 陈扬微微一怔,随后说道:“没什么牵挂了?确实是没什么牵挂了。只有在杀敌的时候才会热血沸腾,在平静的时候,反倒有种难言的疲惫感。” 沈墨浓说道:“你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神通境巅峰,这个世界,少有人能比你强。但你的压力却很大,你怕会失败,怕会连累你的朋友,你怕……你怕你会死。所以,你才不愿意娶我,对不对?” 陈扬身躯一震,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失败,害怕会死吗?” 沈墨浓道:“因为你是男人。男人当顶天立地,当无畏生死。如果你怕死,你还谈什么报仇?” “没错,报仇!”陈扬站了起来,双眼闪烁着亮光。“墨浓,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理解,我永远找不到属于自己真正的价值和存在的意义。” 他顿了顿,道:“从明天开始,我会加倍努力。我答应你,我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沈墨浓也站了起来,走向陈扬,然后抱住了陈扬。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你不用太勉强自己,其实,真的不需要那么急的。” “我不想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因为我怕我会忘了报仇!”陈扬说道。 沈墨浓微微一叹,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 接着,陈扬带着沈墨浓参观卧室。这房子里有许多沈墨浓喜欢的东西,包括壁橱里满满的都是衣服。沈墨浓拉着陈扬进入壁橱查看,壁橱里的衣服全部都是黑色的,黑色的套装,黑色的靴子。沈墨浓笑着问陈扬,说道:“这些你怎么买回来的?” 陈扬哈哈一笑,说道:“我让人空运回来的啊!你看,我这叫投其所好。我告诉他们,你喜欢穿黑色,而且,黑色能衬托你的美丽。所以他们就帮忙买了。” 沈墨浓听后,格格一笑。“我以后可以把它挂在床头吗?” “当然可以。”陈扬马上说道。 沈墨浓便就更喜欢这栋房子了,她拉着陈扬的手说道:“谢谢你,陈扬。我真的很喜欢这栋房子,这辈子能嫁给你,我别无所求了。” 陈扬嘻嘻一笑,说道:“你要是真没别的要求,那我可得求个事了。” 沈墨浓微微讶异,道:“什么事?” 陈扬说道:“咱们生个孩子呗。” 沈墨浓噗嗤一笑,道:“这就是你要求的事儿?” 陈扬道:“对啊!” 沈墨浓说道:“好啦,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也许会答应你。但你也不要逼我哦!” 陈扬说道:“好嘞!”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起离开了酒店,先乘坐飞机前往泰国。之后再坐汽车前往泰山! 陈扬并没有跟妻子们说自己要去办什么事,他不希望她们担心。 泰山位于华夏东北方向,是华夏四大名山之一,海拔八千米。 陈扬与沈墨浓登临泰山之巅。站在泰山之巅,俯瞰整座城市的风景时,沈墨浓不由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还是在梦幻之中。“我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则传闻,据说在这泰山巅上许愿特别准。我陪你许个愿吧!”沈墨浓说道。 陈扬呵呵一笑,道:“是真的吗?” 沈墨浓白了陈扬一眼,道:“当然不是,谁敢跑到这泰山上许愿呢?你以为这里是菜场啊,什么愿都许?” 陈扬摸了摸鼻子,道:“也是,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他说完就拉了拉沈墨浓。沈墨浓奇怪道:“干嘛?” 陈扬邪魅一笑,道:“我们找棵树吧,这样我们的愿望就都灵验了。” “不行,臭家伙,你又想耍流氓!”沈墨浓脸蛋绯红,嗔道。 陈扬嘿嘿一笑,却是根本不放手。 沈墨浓拗不过陈扬,最后也只能任凭陈扬摆布了。 泰山脚下,有许多游客在拍照留念。陈扬和沈墨浓选了一棵大树,那大树枝叶茂密,阳光洒落下来。 陈扬搂着沈墨浓,然后闭眼许愿,最后睁开眼睛,说道:“我想和墨浓你一直厮守下去!” 沈墨浓的脸蛋红扑扑的,她幸福的依偎在陈扬的肩头上。“我也是!”她说道。 接着,陈扬又吻上了沈墨浓。沈墨浓嘤咛一声,便献上了自己的香唇。 两人忘情拥吻,这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法式长吻。 吻毕之后,陈扬又忍不住去爱抚她胸前饱满的雪球。沈墨浓轻推开陈扬,脸蛋娇媚欲滴,道:“等晚上的……现在可不行。” “嗯!”陈扬点点头,随后将手伸到沈墨浓的裙子里面。 沈墨浓格格一笑,说道:“我说今天怎么这么主动,原来是憋坏了。” 陈扬哈哈一笑,然后翻身将她压在树杆上,道:“我让你尝尝厉害!” 这一夜,两人疯狂缠绵。 第二日,陈扬带着沈墨浓继续奔波旅游,吃各种当地美食。同时,两人也去领略了泰山的秀丽风光。 三月底的时候,两人终于回到了燕京。 回到燕京之后,陈扬带沈墨浓去见了司徒老爷子。司徒老爷子很高兴的接待了沈墨浓。 司徒老爷子知道陈扬已经结婚,但沈墨浓并未提及陈妃蓉。 在吃饭期间,陈扬也介绍了沈墨浓给司徒炎老爷子认识。沈墨浓是军政府的高级干部,也是燕京市委常委。老爷子听后非常满意,表示了热烈的欢迎。之后,老爷子说道:“小沈啊,你和陈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们家这臭小子配不上你,但你是个难得的女娃,我们司徒家也绝不会亏待你的。这是一张支票,你拿着,密码是六个零。如果不够用,或者觉得少了。你尽管打电话过来。” 沈墨浓呆了一呆,随后连忙拒绝,说道:“老首长,您太客气了。我知道,这钱对您来说是九牛一毛,但我不能收。” 司徒炎微微皱眉,他说道:“小沈,你别跟我客气。我们司徒家虽然比不上苏家,吴家那样的显赫世家。但也算是门楣清贵,你嫁过来不需要低人一等。” “我不需要的。”沈墨浓正色说道。她顿了顿,道:“司徒爷爷,您对我和陈扬的恩情,我永远铭记。至于报酬,我不需要。” “哎呀,小沈,你这样搞我就生气了啊!”司徒炎板起了脸。 沈墨浓说道:“我……司徒爷爷,对不起!”她是个倔强的性格,此刻却不肯松口。 老爷子微微叹了口气,他沉默半晌后,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不肯,那就算了。”他顿了顿,转而对陈扬道:“小扬,你和墨浓年纪也都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了,明天你带墨浓回燕京,安排你妈给你把把关。” 陈扬苦笑,道:“爷爷,其实这都是小事情。我倒是希望她能快乐一些,我们也都想要快些成亲。可是她不乐意,我怕您会误会。” 老爷子微微一怔,随后笑骂道:“你这臭小子,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我是老古董吗?我当然知道结婚是什么意思,只是我也不反对你们谈恋爱,谈婚论嫁啊!” 陈扬嘻嘻一笑,说道:“那谢谢爷爷。” 司徒炎摆摆手,道:“好啦好啦,吃饭吃饭。” 吃过午餐后,陈扬与沈墨浓告辞。老爷子送出了院子外,并叮嘱陈扬有空多回来看看云蕾儿。 陈扬答应了。 在离开老宅子的路上,陈扬问沈墨浓,道:“为什么不答应?” 沈墨浓歪着头看陈扬,说道:“为什么要答应,你娶一百房老婆,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呃……你不喜欢我?”陈扬愣了一愣,有些沮丧,说道。 “当然没有,你这是在逗我玩吗?”沈墨浓说道:“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心里只有你。只是,我们这样做,对不起司徒老先生。他是位值得尊敬的长辈,也很疼爱我。 第155章 异想天开的梦 姜竹在自己的家里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她揉着发酸的脖子坐起身来,看了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摆设,这才想到自己好像睡过头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应该是某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人士的家里。 “哎哟!”姜竹低呼出声,原本就有些红肿的额角更疼得厉害了。 这具身体的前主也太弱鸡了吧?只是磕破点儿皮都能把脑袋撞晕过去,以后可千万不要再这么傻白甜了啊,真让人心疼。 姜竹从床上爬起来,刚走两步便觉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了一旁的柜子这才稳住身形。 “这身体还真是……”姜竹忍不住吐槽,不但长相不如她原来那个世界里的女孩,连这力气都小了很多,她记忆中她的身手和反应速度可比现代的她好太多了! “唉!算了,谁让我这个废柴呢。”姜竹无奈的耸耸肩膀,她还指望靠这个身份活得久一点儿然后找到机会回去呢! 虽然说穿越成了废材让人郁闷,但这样也挺好的,毕竟穿越大神对每个人都不厚道,给了你希望,最后却什么都没给。 姜竹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着心情,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新来过,那她就要好好珍惜,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上天赐予她最宝贵的东西。 姜竹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便打开房门朝外边走去,客厅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影。 姜竹皱了皱眉,这种情况以往并未发生过,难道说家里没请佣人吗?不过姜竹转念一想,似乎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家庭条件实在不好,所以雇佣不起佣人吧! 不管怎样,姜竹决定先去吃饭,她今天中午都没吃东西了。 刚走到厨房门口就惊讶地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冰箱门前忙碌着。 那人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材修长高挑,宽大的帽檐将他的脸遮挡了七八分,露出的半张脸精致绝伦,五官犹如雕琢般立体,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仿佛带着钩子一般,魅惑迷人。 “哥——”姜竹惊喜地叫了一声快步冲向那个男人:“你回来啦!” 那人停下手上的动作微笑着看向冲进怀里的少女,温柔道:“嗯,昨夜加班,今早赶回来的。饿坏了吧?” “嗯!”姜竹抬起头,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期盼道:“哥,你做了什么呀?好香。” “你先等一会,马上就能吃了。”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秀发,随即推开冰箱门拿出食材开始准备起来。 看着那人忙碌的背影,姜竹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来,这个男人的举止优雅,行事沉稳,明明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可身上总是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人不由得敬畏臣服。 “哥。”姜竹轻唤了一声,语调里充满依赖。 “嗯?”男人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姜竹身上带着几丝疑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姜竹摇头:“就是看见你突然间有点儿想哭!” 闻言,男人的瞳孔猛然紧缩,他伸手抚上少女消瘦的脸颊,心疼地问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哥别担心,我没事。”姜竹笑着抓住男人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臂,“我现在好歹有一米六五了,身材苗条呢,肯定是你之前给我买的那些运动饮料吃多了才会变得这么瘦的,以后我可要多锻炼身体,不然就成了小胖子了!” 听到妹妹这话,男人忍俊不禁,他的竹儿一直都很懂事,也知道保护自己,但这样的性格让他很欣慰。 “好。”男人宠溺的刮了刮姜竹的鼻梁,“不过你也要注意休息,不然哥哥可是会心痛的哦!” “恩。”姜竹用力点点头:“哥,我帮你切菜吧!”说着便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男人愣愣地看着那抹娇俏纤细的身影在料理台前忙碌着,忽然想起了曾经的姜竹,每次他回来都能听到厨房里传来阵阵欢快的笑声,而现在,厨房里却只剩下他一人,空荡荡的,让人觉得寂寞极了。 姜竹的动作很麻利,没一会儿的功夫便炒好三个素菜端了出来,又将蒸锅里的米饭煮上了。 看到桌子上的四个清淡菜色,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但很快被他压制了下去,只是看向姜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愧疚和怜爱:“我的竹儿还真是辛苦了!” “哥,你别这么说!”姜竹拉了凳子让男人坐下,又盛了一碗饭递给他:“哥尝尝我的手艺,看看跟你做的有没有差距。” 男人点头接过筷子夹了一片青菜送进嘴里:“味道很好,很适合你现在的年纪吃。” “嘿嘿……”姜竹咧开嘴笑了笑:“哥,我也觉得我炒的菜挺不错的。” “呵呵……”男人轻笑着揉了揉姜竹的发顶:“好了,吃饭吧。” 两兄妹安静的用餐,谁也没有提起之前的事情。 晚饭后,姜竹收拾好碗筷后又陪着男人聊了一会儿,便回屋睡觉了。 躺在床上,姜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啧!”一旁的系统君嫌弃地撇撇嘴:“宿主,你干嘛啊?你不困吗?” “你懂什么,我失眠是因为我太兴奋了。”姜竹在心里哼了一声:“本以为我只能待在任务里当炮灰,没想到居然穿到古代来了,还是穿成哥哥的妹妹,这简直是我的福星啊!” “切。”系统君不屑道:“福星?你要是福星的话就不会穿成这副鬼模样了,更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姜竹一怔,随即不悦道:“系统君,你说够了没有?你就这么诅咒你家主人我的吗?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粪坑喂王八啊?” “你敢!”系统君顿时炸毛:“你再这么嚣张小心我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哈?”姜竹冷哼道:“你倒是告诉妈妈看我敢不敢揍你。” 系统君顿时蔫哒哒了:“算、算你狠!” 姜竹翻个白眼,这破系统就是欠揍,不对,应该说它根本就是欠揍! 姜竹不耐烦地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了,虽说她重生到古代已经很激动了,但毕竟是穿越,这心脏难免有些受不了,必须尽快恢复原状才行,至于她的身份,她还没弄清楚,还是先不要贸然暴露出来比较好。 可当姜竹还一脸兴奋却眼前一黑! 刷的醒来了…… 姜竹纳闷自己为啥做这样的梦,还是梦到自己穿越,自己是个女儿身! 他此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在起身快速的跑到镜子面前,,仔细瞧一眼,舒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梦,不然就真的是要闹翻天了! 姜竹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随即皱眉思索起来。 第156章 无中生有的妹妹? 他记得他刚刚似乎在看电视剧,结果一不留神就做了那种梦。 姜竹摸了摸自己的肚皮,他这具身体长得实在太好,从小就白白嫩嫩的,一掐都能掐出水来,尤其那张脸蛋,精致的犹如瓷娃娃般让人移不开眼,最关键的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配上那高挺小巧的鼻梁,显得整个人妖娆妩媚。 “嘶~!”姜竹甩了甩脑袋,赶紧摇摇头:“这具身体太娘了,一定是我的错觉,我还是喜欢纯爷们,嗯,绝逼是错觉!” 姜竹叹了口气,继续躺在床上睡大觉,等明早起来洗漱完再换衣服吧。 夜渐渐深了,窗外月朗星稀。 姜竹睡得正熟,耳边隐约传来敲门声,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他呢? 姜竹从床上爬了起来,穿着拖鞋去给来客开门,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后,姜竹呆滞了一瞬,随即惊讶地叫了一声:“哥?” 男人看着面前一身粉红色睡裙,披散着头发,脸上带着稚嫩笑容的姜竹愣住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姜竹老哥竹儿吗? 男人喉咙滚动一番,沙哑着嗓音喊道:“竹儿?” “姜文,你怎么来了?”姜竹回过神来,连忙侧开身子请男人进屋:“我刚刚睡着了,所以没听见敲门声。” “你……”男人迟疑了一下,随即走进屋子。 姜竹关好门后拿着一条干净的布巾擦拭了一下脸庞,随即走到柜子旁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放到床边:“老弟,先把湿透的衣服换掉吧。” “好。”男人应了一声脱掉外衫,随即将裤子也脱了下来,露出那健壮修长的腿,只是那肌肉却并不夸张,反而很均匀的分布在身体各处,看得姜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卧槽!真特么诱惑!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男人换完衣服转身便看到盯着自己猛流口水的姜竹,男人无奈地扶额:“姜竹,你还是不是男人?” “咳咳!”姜竹立刻掩饰性地咳嗽两声:“我当然是男人!” “既然如此,你还盯着我看做什么?”男人淡漠地望着姜竹,眸光中闪烁着戏谑。 “你、你、你是个美人!我当然要多看几眼啦!”姜竹被戳穿心思有些尴尬,急忙解释:“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欣赏美人的风姿而已!我真的没别的意思!” “哦。”男人点点头:“我相信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误会你的,你要是实在饥渴,我现在可以满足你!” 姜竹闻言一噎,随即怒道:“姜文,我跟你说你少自恋,你哪里漂亮了?不就是块头大一些,力量大一些吗?我才懒得理你呢!” 说完姜竹转身朝厨房走去:“我去给你煮杯咖啡!” 男人无奈地勾唇轻笑:“你还知道我喝什么咖啡啊?我以为你都忘了呢!” 姜竹端着煮好的咖啡走出来递给他:“你自己尝尝。” 男人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随即抿了一口,点头赞许道:“味道不错,谢谢。” “不用客气。”姜竹撇嘴:“我问你,你来找我有事吗?” 男人又抿了一口咖啡:“确实是有事。” “你有事找我?”姜竹眨眨眼睛:“我不知道你要找我有什么事,不过你先坐下来,咱们慢慢聊。” “好。”男人坐在椅子上:“你知道我这次过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姜竹耸肩道:“不知道啊,我又不管你公司的业务。” “那你想知道什么?”男人挑眉。 “我想知道我这辈子有机会活到多少岁,有机会活多久?” 男人沉默了一下,随后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不能算是重生,因此不会改变你的命运轨迹。不过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倒是可以保证让你多活几年。” “真的?那太好了!”姜竹立即道:“我答应你,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男人失笑,他没料到姜竹居然这么直爽。 “那你先告诉我你今年多少岁,有什么爱好,家庭成员都有谁……”男人一连串抛出数十个问题。 姜竹听的云里雾里,不由抓狂:“喂,你不能这样忽悠我啊!你要说的就这么多?” “我还没说完。”男人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说过会让你多活几年,就不会食言。” “真的?”姜竹狐疑地盯着他。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姜竹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顿时松了口气。 “你这段时间尽快适应新环境和新生活吧,我会安排人送你去上学,另外……”男人抬手拍拍姜竹的头顶:“你还小,不要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该好好读书了,不然考不上大学的话你爹娘会担心的。” “切,我还怕他们担心呢!”提及父母,姜竹就烦躁:“我妈整天盼着我结婚生孩子,他巴不得我早点结婚!哼!” “好了,不谈他们了。”男人揉揉姜竹的脑袋:“最近我会抽空陪你,等你适应新环境后,你就搬出去住吧。” “嗯?你不陪我?”姜竹皱眉道:“难不成我搬出去了,你就要跟那女人住在一起?你们俩不是离婚了吗?” “她是我表妹,我们一起住是理所当然的。” “你是说王慧?”姜竹眯了眯眼睛:“她喜欢你?” “不是。”男人摇头。 姜竹顿时松了口气:“那就行。” 男人失笑,捏了捏姜竹的鼻子:“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啥?”姜竹瞪眼看向男人。 “虽然我们之间不存在感情,但她毕竟是我表妹,我们总不能断绝往来,所以我准备给她买套房子让她自己住,免得她整日缠着我。” “原来是这样啊!”姜竹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突然跑来跟我说你有事情找我,敢情你根本就是想甩掉她。” “怎么会?”男人无辜地摊手:“我是认真的。” “呵呵。”姜竹冷笑两声,毫不犹豫地拆台:“鬼才相信你说的。” “我没必要骗你。”男人摇头。 “谁说的,你刚才明明还说你有未婚妻,不能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 “那是我妈给我定下的亲事。”男人叹息道:“不过我并不讨厌她。” 第157章 暗搓搓的调查? 见男人神色有些疲惫,姜竹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好了,我也知道了,以前的事儿就算了。” 男人微怔,随即勾唇:“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 姜竹点头:“是啊。”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男人站起来冲姜竹鞠了一躬。 姜竹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起来:“哎哟,你干嘛呀?你快起来!” “那我就叫你一声‘阿竹’?” “行啊。” “那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嗯。”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这些钱就当做是我们交换联系方式的费用吧。” 姜竹愣住,随即摆摆手:“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不值当什么钱的!” “你别拒绝的这么快。”男人将钱塞进姜竹兜里,笑道:“收着吧,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哦……”姜竹有些茫然地接过钱。 这男人出手很阔绰啊!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会被老爸坑呢? 男人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柔:“以后你想吃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或者你可以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给你转账。” “那多不好意思呀!” “我觉得挺好,再说了我不缺这点钱。” 姜竹:“……好吧,那以后有需要再找你吧。” “嗯。”男人点点头,拿出纸笔写了个电话号码递给他:“记下,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麻烦都可以联系我。” “好。”姜竹点头将名片收下。 “那我就走了,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好,有时间我带你出去玩玩。” 姜竹点头:“你去忙吧。” “那你乖乖待在这里,我晚上会回来吃饭,顺便接你出去散步。” “知道啦。” 姜竹挥挥手目送男人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名片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拿起桌面上的钢笔,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抄录下来。 男人走出屋子后,立刻拨通一个电话:“你查查王慧现在住哪儿。” “是,少爷。” 挂了电话后,男人深吸一口气,朝停车场走去。 姜竹在屋内待了半晌后,实在闷的慌,于是穿上拖鞋朝楼梯走去。 路过客厅时正巧碰到王慧端菜出来。 “小竹,饿了吧?来来,赶紧洗手吃饭吧。” 王慧脸色红润,眉宇间含春,一看就是经常滋养,过得很是惬意。 姜竹扫了她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我哪里殷勤了?”王慧笑盈盈地说:“快去洗手吃饭,我都饿死了。” “呵,我可没看出来。”姜竹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到卧室。 他将那张名片丢到枕头底下,然后趴床上睡午觉。 因为家里没网,所以他没法玩游戏,但他又睡不着,索性躺在床上看动漫。 这年代的动画质量不咋地,但胜在剧情和人物设置比较搞笑,所以姜竹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有趣的段落时还忍不住哈哈大笑,直到困意涌上来才渐渐闭上眼睛。 等他醒来时已经下午五点了。 他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澡换上一件宽大的t恤,牛仔裤,然后拿起包出门觅食。 姜竹刚走到院子外,迎面撞见正在散步回来的王慧。 “你去哪儿了?” “吃饭。” “去哪儿吃饭?” “你管我去哪儿吃饭,反正我是出去吃饭,又不是偷东西。”姜竹瞥了他一眼:“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爸的事,以后少招惹我。” 说完,不再搭理王慧,径直朝小区门口走去。 王慧却是气急败坏,狠狠地跺了跺脚:“你早晚有求着我帮忙的时候。” “求你?”姜竹嗤笑一声:“那也得先看看你够不够格再说。” 王慧:“……” 姜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后便靠在座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昨夜熬了通宵,今天一觉睡到大天亮,现在确实挺累的。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姜竹一眼,然后将车速降低。 他刚准备询问对方要去哪里,忽听耳边响起姜竹软糯的嗓音。 “师傅,您能开慢点吗?我怕吐。”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震惊地回头:“小伙子,您……呕!” 姜竹:“……”这货真是个马路杀手。 好在这条路平稳,车子停下后,司机连忙打开车门冲下车狂吐。 姜竹:“……” 司机吐过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回过头来,满脸愧疚:“小伙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刚才突然胃里翻江倒海,所以才会失控。” 姜竹揉揉额角:“没关系的师傅,您没事就好,下次小心点开车。” 司机苦涩地点点头,重新启动车子朝前驶去。 一个小时后,汽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司机停下车,扭头冲姜竹露齿一笑:“到了。” 姜竹付了车资后下了车,抬眸望向前方的建筑。 这栋楼高耸入云,占据着半个城市的面积,外墙全是琉璃瓦,显示出这栋房子主人的财力雄厚。 “谢谢师傅。” 司机摇头,笑眯眯地看着姜竹:“我姓李,小伙子叫我李叔就行。” “好,李叔,再见。” “诶,好嘞。” 姜竹拎着两袋东西朝楼内走去。 “站住!”突如其来的喝止让姜竹顿时皱起眉,他回过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位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挡在自己身前,面容严肃且带着威胁,他看着他沉声道:“你谁?” “我叫姜竹,是来找人的,请问您是?”姜竹礼貌地问。 李总冷哼一声:“既然来找人的,那就登记一下吧。” 说完,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表格塞进姜竹怀里。 姜竹看了一眼表格上的信息后抬头看向李总:“请问您知道这栋楼里住着什么人吗?” “我怎么知道?这里每户的信息都是保密的,除非你有特权,否则想知道这些根本没可能。” “哦。”姜竹明了地点点头,随即拿出手机按照上面的信息输入一串数字。 电话打出去后,姜竹将手机放在耳旁:“喂。” “小竹,你来了吗?” “嗯,来了。” “好,你把门牌号告诉我,我下来接你。” “我在3幢13单元2号房。” “好。” 说完,姜竹收起手机对李总微微一笑:“我朋友来接我了,就不陪您聊了,再见。” 他说完,绕过他往电梯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总皱起浓眉。 这年轻人长相帅气,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更是带着贵气,难道是某个豪门世家出来的? 思及此,他不禁暗叹:“唉,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不省心,还敢跑到我们这种地方来,万一被骗了钱财怎么办?” 姜竹乘坐电梯直奔三层,他刚出电梯就看见姜母站在一扇房门前徘徊不定。 看见姜竹过来了,姜母立刻迎上去:“小竹,你来啦!” “嗯,妈。”姜竹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他们敲开房门,一个穿着灰色毛衣、黑色休闲裤的青年打开房门。 看清楚门外的人时,他愣了愣,然后侧身让他们进屋:“阿姨你好,快请进。” “哎哟,谢谢谢谢。”姜母一阵感激。 第158章 无奈之举 进了屋后,姜母迫不及待地拉过姜竹,压低声音道:“小竹,这是你姐夫林泽宇。” 她又指向姜竹给对方介绍道:“林泽宇,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小竹。” 姜竹闻言朝林泽宇笑笑。 “阿姨你好,我是林泽宇。” “你好你好。” 寒暄几句后,姜父也来了,四人坐在沙发上谈话。 聊了没几句,林泽宇便主动开始介绍房产证等一切证件:“我在南山那片买了套房子,虽然比不上陆宅,但胜在环境优雅,而且距离医院近。” “那很好啊,以后你和秀梅工作也方便。”姜母欣喜不已:“不像我和老头子整日忙活生意,没空照顾孩子。” “阿姨您千万别这样说,我和秀梅结婚前就商量过,将来要是遇到合适的就搬出去住,不过我和秀梅都没考虑那么久远,所以房子才拖了那么久。”林泽宇解释道。 “这样挺好的,我儿媳妇性子绵软,以后需要有你照顾,这样我和老头子也安心。” 林泽宇含蓄一笑,随后看向姜竹:“对了小竹,这次来首都还习惯吗?” “我一个月前就过来了。” “那就好。”林泽宇放心一笑,他看向姜母:“阿姨,我和秀梅准备尽快筹备婚礼,希望您和姜叔叔能帮忙。” 姜母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太好了,谢谢阿姨,等婚礼筹备好了,我做东请大家吃饭。”林泽宇笑得温柔。 姜母受宠若惊:“不用不用,这种事情哪能让你破费呀。” “这是我和秀梅应该做的,您就别客气了,毕竟秀梅嫁给我,我也得孝敬你们二老不是。” 听他这么说,姜母便也不再推辞。 “爸妈,你们先玩会,我有点累想去歇会儿。”姜竹实在听不下去他俩虚伪的对话了,借口上楼躲了出去。 上了楼后,他打算回自己之前租的房子去。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你今天又迟到了。”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堵车也得注意时间。” “……” “好了,赶紧换衣服,马上到吃午餐时间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嗯。” 姜竹站在原地,静默片刻才继续迈腿离开。 …… 回去时,姜竹正巧遇到同样准备离开的宋雪婷和张敏。 “你这是去哪儿了?我刚准备去你租的房子喊你呢,没想到你倒先回来了。” “没去哪里,去公司加班了。” 张敏点点头,“那你赶紧回房间换衣服,别迟到了。” “嗯。”姜竹淡淡地应了声,转身进入电梯,直达23楼。 回到房间后,他将门反锁,随后脱掉鞋子躺在床上。 昨晚的梦实在太过逼真,姜竹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陆铭的呼吸声。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浮现一抹痛苦的神色。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个梦太荒诞了。 为什么他会梦见陆铭? 难道是因为陆铭的死亡给他带来巨大的冲击力导致他失眠? 这个理由似乎并不充分。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又是什么? 姜竹百思不得其解。 半晌后,他摇摇头,决定抛开这件事不再想了。 只是想到陆铭的死,他还是会忍不住想流泪。 他从枕头边拿过手机,犹豫了很久,终于拨通了沈文睿的电话。 嘟~嘟~~ 手机铃声响起两遍后,那端才传来沈文睿略显疲惫的嗓音:“喂?谁?” “文睿,是我。”姜竹沉重地吐出两个字。 那端顿了顿:“……哥,怎么是你?” “怎么?我不能打电话给你?” 沈文睿忙道:“不是不是,哥你别误会。只是最近我忙晕头了,都忘记问候你了。” 他知道姜竹的身体状况,怕他担心,一直瞒着。 “没关系,你好好养病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操心。”姜竹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我明白。”沈文睿语气平静,可内心却掀起波澜,不断翻滚。 他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可没想到面对姜竹时仍旧控制不住情绪。 “对了文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什么事?” “能不能把陆铭的户口迁出来?” “为什么要迁出来?”沈文睿皱眉:“你不打算认他吗?他毕竟是你亲弟弟。” “我不否认。”姜竹叹息道:“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太糟糕了,我不想让他卷进来。” 沈文睿抿唇道:“你不用害怕,有我和妈在,我保证陆铭不会被影响的。” 姜竹无奈一笑:“我不是担心这些。文睿,你不了解我,有些话我现在也不好跟你说清楚。总之这件事麻烦你帮我办一下了。” “好吧。” 挂断电话后,姜竹长舒一口气。 陆铭的事他暂时告诉了父母,至少目前为止,父母还没察觉到异常,也不会阻止他迁移户籍,更何况他也相信母亲的能力,她会妥善处置此事。 想到这,他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能保留陆铭的户籍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至于未来怎样,他现在也无法预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姜竹的户籍虽然是假的,但他的名字还是在户口簿上,他现在只需要改动一下姓氏即可。 姜竹回到屋子后,找出笔和纸将名字改成了陆涛,然后把陆铭的名字划掉了。 做完这一切后,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姜竹简单收拾了下,拎着包下了楼。 他先去买菜,然后再回家煮饭。 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他特意选了一家比较偏僻的农贸市场。 姜竹挑了几样蔬菜后,便朝肉摊位走去,结账付钱。 结账后他拎着袋子准备离开,却突然瞥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黑裤子,五官俊朗,皮肤苍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他双肘撑在桌面上,低垂着头,似乎睡着了。 姜竹愣了下,停住脚步。 他看向旁边卖猪肉的老板娘:“阿姨,请问刚刚那个坐在这里的人是你儿子吗?” 老板娘顺势望去,“哎呦!小伙子你可真是火眼金睛啊,这小伙子确实是我儿子,叫沈文睿,我这就叫他过来给你瞧瞧。” 沈文睿? 姜竹微讶,“你确定吗?” 沈文睿的资料他查过,他的生日不对,而且性格懦弱,胆小怕事,连鸡都不敢杀的废物。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人却是个胆大妄为、心狠手辣的变态杀人犯! “当然确定啦。”老板娘乐呵呵地笑起来:“这孩子从小就倔强得很,从来不肯听劝,非要等到18岁才去考驾照,每次他考试不及格我就揍他一顿……” 她絮叨个不停,姜竹越发疑惑。 难道沈文睿是装的? 可他为什么要冒充沈文睿呢? 他和陆铭有仇? 可他为什么又不敢露面? 姜竹脑海中闪过种种猜测,一时间竟也想不出答案来。 老板娘说完后,立马跑过去,推了推沈文睿。 “文睿,你朋友找你。” 沈文睿抬起头看向她:“哦,你找我?” “嗯。”老板娘点头:“快去吧,别让你朋友久等了。” “知道了,谢谢阿姨。”沈文睿说完,站起身朝姜竹走来。 “哥,你找我有事?”他礼貌客气道。 姜竹仔细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问道:“我们俩长得真像,你是不是整容了?” 沈文睿怔了怔,旋即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没……我是纯粹的外表协议夫妻。哥,我脸上哪有疤痕?” “……我就随口说说,别介意。” 沈文睿闻言松了口气,随即问道:“你今天找我干嘛?” 姜竹指了指旁边的猪肉:“我买点猪肉炖豆腐吃,我们兄弟俩许久没见面,今晚正好聚聚。” 第159章 祸从天上来? “那你稍等,我去买菜。” “好。”姜竹点头应道,目送他离开。 待沈文睿走远了,姜竹才转身往回走。 路上遇到熟悉的邻居,姜竹都主动跟人家打招呼。 回到家后,姜竹放下东西洗了澡换衣服后就出门了。 他先去超市购置食材,回到家后又做了两碗香喷喷的红烧牛肉,配上豆腐汤。 他做完这些后,已经11点多了。 姜竹端着饭菜回卧室放好,然后去敲沈文睿的房门:“文睿,吃饭了。” “好。”沈文睿应了声,打开门。 “快来吃饭吧。”姜竹拉着他来到餐厅。 沈文睿在椅子上坐下后,看着满桌丰盛的美味,感慨道:“嫂子,你做菜水平真高,怪不得爸妈喜欢你。” 他早上出去工作的时候看见姜竹在厨房忙碌,便偷偷溜进去看了一会儿。 结果一看差点没惊掉眼珠子。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除了吃糠咽菜,根本不会做菜。 姜竹这一手做饭技术绝了! “你尝尝,合胃口的话明天再教你。” 沈文睿夹了块红烧牛肉放嘴里,咀嚼吞咽后,他赞叹道:“真好吃,比我们超市的红烧牛肉好吃多了。” 姜竹莞尔:“我做的菜自然是最好吃的。” 沈文睿嘿嘿一笑,“那你可得经常教我啊。” 姜竹点头:“好呀。” 饭毕,姜竹又去刷锅,而沈文睿则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等姜竹把饭菜刷完后,沈文睿已经玩得不亦乐乎,全程不带眨眼的。 姜竹:“……” 他默默地把饭菜倒掉。 等沈文睿终于玩够了,这才注意到他已经洗碗,而且还把剩菜倒了,顿时有些心疼:“哥,你太浪费了。” 姜竹淡淡笑道:“没事,咱家粮仓够。” 他说完拿着扫帚进厨房扫了一圈,然后把垃圾桶清理出来。 等他忙活完后,他拍拍手道:“你继续玩吧,记得关机别玩通宵,明早还要上班呢。” 沈文睿点头。 姜竹回到卧室,躺在床上休息。 这具身体原主有严重的失眠症,每隔三四个小时必须睡觉,否则精神状况极度疲惫。 所以,今天他只睡了一个小时左右。 但是,他却毫无睡意。 翻来覆去好一阵,姜竹索性坐起身,打开电视机开始看新闻。 电视上播放着某国际刑警抓捕罪犯的画面,枪击现场血腥恐怖,但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这种枪法简直帅爆了有木有! 突然—— 电视屏幕切换到另一条新闻,画面跳跃几下后,屏幕陡然黑了下来。 与此同时,耳畔传来急促的尖锐警报声! 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响亮。 姜竹皱眉,怎么回事? 正想着,他突然察觉到异样。 空气似乎被冻住了一般,温度瞬间降低至冰点,他甚至能感受到寒风刮骨之痛! 这种冷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令人产生幻觉,仿佛身处在万年玄冰之地! 姜竹倏地睁开双眸,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漆黑的屋顶。 下一秒,屋内光线猛地暗下来! 与此同时,墙壁上的灯泡齐齐熄灭!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缓缓靠近。 姜竹攥紧拳头,悄然挪到窗户边。 这里是八楼,对方若想闯入,首选就是爬窗,而且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他! 咔嚓。 一扇窗户突然破碎,紧接着是第二扇,然后是第三、第四扇。 窗外是黑压压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姜竹听见对方逐渐逼近,呼吸变得凝滞。 咚、咚咚。 有节奏的沉闷声音由远及近。 很快,有东西落在玻璃窗上。 砰! 玻璃炸裂,木屑飞溅。 对方用力撞击玻璃窗,试图破窗而入。 “嘭!” 姜竹握紧拳头,狠狠砸在玻璃上,将玻璃窗砸碎了半截。 借助微弱的月光,姜竹看清楚对方是个身形魁梧,浑身散发凶戾杀气的男人! “吼——”对方怒喝一声,张牙舞爪地朝姜竹扑过来。 姜竹连忙侧身避让。 趁着躲闪间隙,姜竹抬腿踹向对方的膝盖窝。 “唔……” 对方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姜竹乘胜追击,弯腰捡起地上碎掉的玻璃片,抵住对方脖颈的动脉。 “你是什么人?”他语速略慢,表情阴郁。 “吼!!!”男人愤怒咆哮一声。 “我问你话呢。”姜竹厉声呵斥。 男人瞪圆了双目,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要择人而噬。 “嘶啦。” 锋利的玻璃划开皮肤,鲜血渗出,瞬间染红白衬衫。 姜竹脸色铁青,语气森然:“告诉我,你是谁?” “吼——!!!”男人依旧咬牙不答,反而越发激烈的挣扎。 姜竹眯了眯双眼,手上力道加大:“你再敢挣扎一次试试!” 男人似乎知道姜竹的决定不容更改,于是停止挣扎。 他猩红的双眸望着姜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不认识你。” “我不信!”姜竹冷哼。 “你杀了我也没用!”男人冷嗤一声,“我确实不认识你!” 他不是人类,是丧尸,不是人类。 姜竹闻言,神色松懈了少许,他仔细观察着男人。 这应该是一只二阶初期的丧尸,刚刚他就感应到对方身上强悍的煞气。 他收敛气势,试探性地开口:“你是丧尸,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男人闻言,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我凭什么告诉你?” 姜竹眸底闪烁一抹寒芒,冷漠道:“既然不肯说,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落下,他扬手甩出手中的玻璃渣。 男人猝不及防,被扎中手臂,霎时间鲜血淋漓,他忍不住哀嚎一声。 姜竹趁机夺过对方手中的武器,并迅速转移位置,站在离对方两米远的地方。 男人捂着伤口,狰狞的表情因为剧痛而扭曲,他恶狠狠地瞪着姜竹。 “你找死!”他咆哮一声,挥拳袭向姜竹。 姜竹往旁边躲避,同时反击回去。 很快,客厅里便充满凌厉的刀刃碰撞声和惨叫声。 男人的实力很强,即使在黑夜里,他也不输给任何一名普通人类。 可惜,遇上了姜竹。 姜竹比他更快的速度,更灵敏的招式。 男人虽然力量惊人,身形矫健,但他的招数都被姜竹克制住。 姜竹一旦抓住机会就会立刻反攻! 短暂交手之后,男人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胳膊又添新伤,鲜血横流,触目惊心。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男人暴躁地怒吼一声。 “想知道?做梦!”姜竹冷笑一声。 男人的表情骤然变成疯狂之色,他仰天长啸一声。 下一秒,客厅各处传来诡异的响声。 姜竹脸色一变:“小心!” 轰! 伴随着巨响,整栋房子摇晃起来。 姜竹脸色一白,扶着沙发才勉强稳住身体。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彻云霄,大雨倾盆而下。 这些雷声似乎能穿透钢板,劈砍在每一寸土地上。 “啊……”姜竹抱住脑袋,难堪的呻吟声自嘴角溢出。 第160章 这种极限拉扯,太绝了 男人却毫无所觉,依然在咆哮嘶吼,似乎是在召唤帮手。 姜竹捂着隐隐作疼的耳朵,咬牙道:“你别叫了!再吵老子把你宰了炖汤!” 男人终于安静下来,只是仍然一脸怨恨地盯着姜竹。 “滚回去!”姜竹怒骂道,“否则老子现在就弄死你!” 男人犹豫几息,最后还是不甘愿地转身消失。 姜竹松了一口气,赶紧走进卧室关门上锁。 “滴滴——” 电脑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屏幕正好显示出一条短信:【我已经到了!】 “嗯。”姜竹回复过去,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查资料。 另一边,萧铭坐在车内,目光深邃地注视前方。 他戴着耳麦,耳膜嗡鸣。 萧铭按下免提键,淡淡问司机:“准备得如何了?” “一切就绪,您放心吧。”司机恭敬答道。 “好。”萧铭颔首,然后吩咐道,“先送我去公安局附近的小巷。” “是。” 车子驶入小巷,停在路灯昏暗的街道尽头。 萧铭带着保镖下车,走进小巷。 这是京城市区与郊外的分界线,这里是贫民区,住着不法分子。 萧铭走在寂静的小巷里,保镖们跟在后面,警惕四周。 “砰!”突然有枪声响起。 “有埋伏!”一名保镖沉声喊道,“小心点儿!” 萧铭面色平静,缓步走在漆黑的小巷里。 他的脚踩在潮湿泥泞的水坑里,溅起阵阵污秽。 “啪嗒!啪嗒!”鞋底与水洼相触发出轻微的响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小巷格外清晰明了。 萧铭忽然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其余几名保镖顿时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他。 萧铭朝左侧的墙壁看去。 只见一道高大的黑影从阴影处窜出,举起手中的枪支,瞄准萧铭的胸膛。 砰! 黑衣人扣动扳机。 “砰!” 萧铭猛地伸出右腿,踢中黑衣人握枪的右手,让对方吃痛,手腕偏移。 黑衣人还未来得及调整姿势,就感受到脖颈传来剧痛,随即软倒在地。 “噗嗤!”一颗子弹射入他的额头,瞬间毙命。 萧铭捡起地上的手枪,转身扫了一圈剩下的黑衣人。 他将手枪背到身后,淡淡道:“你们退后。” “是!”其他保镖纷纷散开。 萧铭拿着枪走向一名保镖,语气严肃:“把枪丢掉。” 保镖愣了愣,迟疑片刻后,果真把枪丢掉了。 他扔完枪后,低着头,等待萧铭训斥或者惩罚。 谁知,他却听到萧铭淡定地说:“去找绳子过来,把尸体绑起来。” 保镖:“……是。” 他捡起枪,飞快地冲出黑暗的小巷。 萧铭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黑暗的天空,若有所思。 “少爷……”司机忐忑不安地开口道,“我刚才看见姜少了……” “嗯。”萧铭垂眸,神色莫测。 “那我们要不要去救他?”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万一他出事……” 萧铭抿唇不语。 半晌后,他才慢慢吐出两个字:“不用。” 司机愣了愣,不解地看着他。 “姜少既然敢留下来,肯定有所防范。”萧铭说道,“况且这些杀手都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以他的性格,应该不怕麻烦。” 他说的没错,姜竹确实不害怕麻烦。 她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骨子里的狠劲儿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姜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硬汉。 可今晚,她居然差点栽了。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而且他的武器极为专业,姜竹根本抵挡不住。 幸亏她反应够快,否则早就丧命当场。 姜竹摸摸肩膀的擦伤,眉毛拧起。 她必须尽快恢复战斗力,才能逃离此处。 “姜少,这是我从酒店拿到的房卡。”保镖递给姜竹一张房卡,“我们还要去其它地方吗?” 萧铭接过房卡,看了眼窗外的夜景:“走吧。” “是。”保镖点头。 两人往楼下走去,萧铭的视线落在手臂上,目光渐渐冷凝下来。 他的手臂上缠绕了绷带。 萧铭眯了眯眸子,忽略手臂上的伤势,大步流星地走出酒店。 …… 姜竹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躺在床上。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叮咚。” 突然,房门被敲响。 姜竹皱了皱眉,爬起来走过去,拉开房门:“你……” 话未说完,便惊讶地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门外之人。 只见萧铭立在门外,一身黑衣,神情淡漠,俊美无匹。 “你、你是谁?”姜竹惊诧道。 “我姓萧。”萧铭说,“很高兴认识你。” 姜竹更加惊愕:“什么意思?” 萧铭笑了笑,没再多言。 他推开姜竹的房门,迈着长腿走了进去,顺手关门,并反锁上。 姜竹吓得后退两步。 “你、你别乱来啊!”她结巴道,“我可告诉你了,这家酒店的客房很贵,一晚上至少三千块呢!” “放心,我只需要五百块钱的房费。”萧铭说着,径直走向沙发,坐了下来,“你随意,我休息会儿。” 姜竹:“……” 萧铭闭上双眼养精蓄锐,不理睬她了。 “你怎么找来的?”姜竹咬牙说,“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萧铭睁开眼睛,目光淡淡地盯着她:“你现在不适合独自行动,最好跟我在一起。” 姜竹:“……” 虽然萧铭的态度有些冷漠,但是,他毕竟是好意。 姜竹想了想,决定暂且忍耐,等她恢复实力后再报仇。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 随后,她走到萧铭对面坐下,说道:“谢谢你送我回酒店。” 萧铭瞥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眼睛。 姜竹嘴角抽搐了两下,不甘心地继续说:“那我们算扯平了吧?你欠我一条命……” 话未说完,一股冰凉的寒风袭来。 紧接着,萧铭掐住她的咽喉,逼迫她张开嘴,将手上的药喂到她嘴边。 姜竹脸色苍白如纸,挣扎不止。 可惜,她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的一瞬间,姜竹似乎看见萧铭微笑了。 他松开手,替她盖好被子,轻声说了句“晚安”。 萧铭走出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司机和几位保镖守候在房外,看见他走出来,恭敬地唤道:“少爷。” 萧铭点点头,说道:“回公寓。” “是。”保镖们答道。 萧铭走出几米远后停住脚步,吩咐道:“明天叫醒夫人,她该吃药了。” “是。”众保镖齐声回答。 萧铭转身朝电梯走去。 回到公寓,他先打开灯。 卧室里亮堂堂的。 萧铭抬眸,看见姜竹正趴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香甜。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掀开薄毯上床,靠近姜竹。 萧铭盯着姜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抚摸她柔软的短发。 他指尖微凉,触碰到姜竹的皮肤时,像羽毛划过般微痒。 姜竹的身体顿时僵住。 她警惕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萧铭俊朗帅气的容颜,漆黑清澈的眼眸中透着几分玩味。 姜竹一怔,随即恍惚,喃喃道:“阿铭……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铭挑起唇角,露出浅笑:“你说呢?” “你、你……”姜竹慌乱地抓住被褥,遮掩自己的害羞的脸。 萧铭笑吟吟道:“你刚才在做噩梦吧?” 姜竹一愣:“你、你怎么会知道?” 萧铭笑了笑,低声说:“你梦见了什么?” 姜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头:“我不记得了。” 萧铭的表情变得严肃:“你忘记了?” “嗯。”姜竹说道,“梦境模糊,记不清楚了。” 萧铭皱了皱眉,半晌说道:“你睡着了以后,我把你抱回来。” “哦。”姜竹应道,“谢谢你。” 萧铭却盯着她看:“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 “嗯。” “不用急,慢慢会想起来的。”他安慰道,“我们是朋友,以后你还能来找我玩。” 姜竹点点头:“好。” 萧铭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见姜竹确实不愿意谈,于是作罢。 他起身穿上外套,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姜竹迟疑了几秒钟,点点头:“麻烦你了。” “走吧。 第161章 演戏也要做到底 “嗯。” 姜竹拿起包,和萧铭走出酒店,上车离开。 …… 翌日,姜竹按照剧本演戏。 今天,她饰演的女主角被绑架,男二号英雄救美成功,两人展开感情发酵,然而,两人之间隔了巨大的阻碍——女主角的父亲。 “小竹,你真的要嫁给李明华那个花花公子吗?你爸妈绝对不允许你这样做!”姜母怒斥道,“李家根本配不上我们家!我也不赞同你和李明华交往!” 姜竹低垂着脑袋,一副任由父母摆布的样子。 “小竹,你听妈咪的话好吗?你现在年纪小,还没有爱情观念。妈咪希望你以后遇到合适的人,再考虑嫁娶的事。” “不。”姜竹倔强地摇头,“我非常确信自己喜欢他!” “他是李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李氏集团在a城是首屈一指的富豪企业,他从小就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哪懂什么疼媳妇!你要嫁给他,以后肯定会受苦的!” “妈咪,”姜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我喜欢他,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值得我喜欢,我就要嫁给他!” “傻孩子啊……你这是何必呢……”姜母泪流满面,“我们家条件不够好,配不上李家的门楣……” “别担心,有我呢。”萧铭走进客厅,温润如玉地对母女俩说,“我会养活阿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萧铭哥哥!”姜竹惊喜极了,扑向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撒娇道,“我好想你啊!” 萧铭摸摸她的头顶,宠溺一笑。 “哎呀,你别惯着她!”姜母连忙说道,“你们才见一次面就这么亲密,以后万一结婚了,岂不是……” “伯母。”萧铭打断她,语调淡淡的:“我们已经领证了。” 姜母震惊地睁圆双目。 “你们领证了?” “嗯。” 姜母错愕了良久,最终叹息一声,无奈地点头:“那也好……” 萧铭拉着姜竹坐到沙发上,对她母亲说:“阿竹很善良,也很单纯,请您多教导她,别让她受委屈。” 姜竹羞涩一笑。 姜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点头,说道:“放心吧。阿竹是我的宝贝疙瘩,我一定好好照顾她。” “嗯,谢谢。”萧铭站起身,对母女俩道:“那我先走了。” 姜母忙道:“留下来吃晚饭吧,我马上做饭。” 萧铭婉言拒绝了,带着姜竹离开。 姜母叹口气,回房间收拾东西。 姜竹坐在车上,扭头看着窗外。 萧铭握住她冰冷的手:“害怕了?” 姜竹咬紧嘴唇,眼眶红红的:“我只想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 萧铭拍拍她的手,轻声道:“会的,很快就可以了。” …… 姜竹跟随萧铭来到一座庄园式的四合院前停下。 她推门下车,仰头望向高耸的牌匾:萧宅。 “这里是?”姜竹茫然。 萧铭解释道:“这栋别墅是萧家老宅,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我们都在这里住。” 姜竹恍然,难怪这里环境清幽,空气清新,原来是萧老太爷曾居住过的地方。 “进去吧。”萧铭带着她进屋,将她介绍给家里的佣人,并叮嘱他们好好招待姜竹。 等萧铭离开后,佣人们围绕姜竹嘘寒问暖,态度热情而恭敬,令姜竹有些局促。 正当姜竹不知该如何应付时,突然听见佣人们喊道:“萧少爷回来了!” 姜竹立刻朝门口看去,果然看见萧铭回来了。 “萧少爷,您回来啦。”佣人们纷纷向萧铭打招呼。 萧铭含笑点点头,换了鞋,迈步朝楼梯走去。 他路过姜竹时顿了顿脚步,冲她露出一抹浅笑:“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 姜竹怔愣片刻,点头道:“好。” “乖。”他揉揉她的脑袋,转身继续上楼。 等萧铭消失在视线中,佣人们才敢议论纷纷。 “刚才少爷笑了诶!好温柔!” “是啊!我从没见过少爷笑得那么好看呢!” “唉……可惜少夫人看不见了,不然少爷肯定舍不得把她丢下。” “可不是嘛……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助少夫人恢复记忆。” 姜竹脸色微变:“你们在说什么?” 众人吓了一跳,慌忙掩住口。 姜竹盯着他们:“你们刚刚说我失忆?我什么时候失忆了?” 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倒是说句话啊!”姜竹急躁地追问。 “其实、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帮助你恢复记忆。”一名佣人小心翼翼地答道。 姜竹愣住。 她忽然想起,刚刚她醒来时,周围只有医生护士和保镖,却唯独缺了萧铭。 当时她只觉得奇怪,现在看来,萧铭早就猜到了! 萧铭知道她会失忆,所以故意撇下她一个人跑掉了! 姜竹的鼻尖泛酸,她忍不住捂住脸哭起来,伤心欲绝。 为什么……为什么萧铭要抛弃她……明明两人相识那么短暂,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选择逃避? 姜竹痛恨又怨恨自己的愚蠢。 若不是她执拗地想找到萧铭,怎么会落入陷阱?若不是她被绑架,怎么会忘记萧铭? 都怪她…… 姜竹抱紧自己,泣不成声。 萧铭,既然你抛弃了我,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再无瓜葛! 姜竹擦干眼泪,决然离开。 她去学校办理了休学手续。 因为她失踪的这段日子,萧铭一直派人在暗处守着,所以她的课程全部由班主任代替。 姜父和姜母很是焦虑。 但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竹,更无法改变姜竹的想法,便索性由她去了。 姜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她搬到公寓后,每天都埋头苦读,努力提升自己。 三年后—— “小姐,我们今天还要去考试吗?”小莲敲响书桌,问道。 三年里,姜竹几乎没睡过觉。她用尽所有积蓄买了电脑,每天除了码字,就是刷题。 这样枯燥乏味的日子过了整整三年,姜竹依旧没有找回记忆。她的记忆始终停留在五岁之前。 不过,虽然没有找回记忆,姜竹却一点儿也不沮丧。 她的精神越发饱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勤奋,因为她知道,只有努力读书才有希望找到失散多年的父母。 而且,通过学业的累计,她还能赚取大量钱财,弥补自己犯下的罪孽。 “去吧。”姜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透出兴奋。 小莲笑道:“那我帮您拿衣服。” 半晌后,两人穿戴整齐,走出公寓,准备去学校。 第162章 无中生有的是非 两人刚踏出公寓楼,就看见迎面走来一辆豪华轿车。 轿车缓慢驶过来,停在公寓旁边。 司机率先下车,拉开车门,毕恭毕敬叫道:“老爷。” 姜竹和小莲惊讶地看过去。 只见一位穿灰色西装、容貌威严的中年男人从车内钻出来。 男人的目光掠过小莲时,闪过一丝惊艳,很快收敛。 姜竹认识他,他是萧铭的亲叔叔,萧氏集团总裁萧启仁。 据说,萧铭和他关系极差。 姜竹垂眸,静默地等着萧启仁过来。 谁知萧启仁却对她点了点头:“姜小姐,请上车吧。” 姜竹错愕,不懂萧启仁的意思。 小莲也傻眼了,结结巴巴道:“这、这是……” 萧启仁淡淡扫了她一眼:“让姜小姐坐我的车,有问题?” “哦哦。”小莲连忙点头:“没、没问题!” 说完,她伸出双手,示意姜竹扶着自己的胳膊上车。 “我自己走就行。”姜竹婉拒道。 她和萧启仁素未谋面,他这般盛情邀约,让她觉得怪异。 萧启仁闻言眉峰微挑,深邃的眸底隐晦莫测。 沉默片刻,他轻咳一声,说道:“你是铭儿的妻子,我自然应该照顾好你。” 姜竹微怔,随即低下头,轻声道谢。 萧启仁见状,眼底掠过一缕满意。 萧家的人向来霸道,萧铭虽然年纪不大,但他的脾气和他爸一模一样,不许女人忤逆他。 这次若非他特意交待,管家根本不会放姜竹进来。 萧启仁让姜竹跟他坐同一辆车,原因很简单——如果萧铭真的厌恶姜竹,他断不会允许姜竹上他的车。 这次,萧启仁算是赌赢了。 “老爷,姜小姐住哪里?”汽车平稳驶动后,司机问道。 “金碧辉煌酒店。”萧启仁回答。 “好嘞。” 车子朝金碧辉煌酒店驶去,萧启仁打开车窗,让凉风吹拂进来。 “姜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萧启仁状似无意地询问。 姜竹正在发呆,听见萧启仁突然开口,吓了一跳。 她飞速瞥向他,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犹豫道:“我是高中生……不过,我已经申请了研究生学历……” 萧启仁诧异地看她一眼,问:“姜小姐是学医?” “嗯。”姜竹轻声应道。 “不错,我最喜欢治病救人,将来或许可以把姜小姐介绍给我的朋友认识。”萧启仁语气温和地夸赞。 姜竹嘴角抽了抽,没搭话。 她对于萧启仁的热情感到困惑。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萧启仁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和善慈祥。 萧启仁见她迟疑不答,也不急,继续聊起其它话题,气氛融洽。 “到了。” 不知不觉间,汽车在一个四合院外停下。 姜竹推门下车,礼貌地向萧启仁告别,然后匆匆走进四合院。 四合院内景致优美,假山林立,亭台水榭,曲径通幽。 姜竹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一个穿着青灰长衫的男人站在湖畔,身姿挺拔。 “少爷。”男人看到姜竹,转过头,对着她微微躬身。 姜竹愣住,难以置信看向萧铭:“你……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过来报到?” 萧铭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姜竹脸颊发烫。 他肯定是早料到了她会来这里报到,才故意在这里堵着她…… 这个臭屁鬼! 姜竹撇撇嘴。 萧铭转身,看着姜竹,目光冰冷。 “你是我媳妇,不是你说了算。”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怒气。 姜竹抿唇。 “少爷,姜小姐已经来报到了。”青灰长衫男人低声劝说。 萧铭冷哼一声,瞪着姜竹。 姜竹咬牙切齿,恨恨道:“你别太嚣张了!” 说罢,她扭头离去。 萧铭的目光落到远处,忽然道:“阿泽,她怎么了?” 青灰长衫男人回道:“昨晚姜小姐被绑架了。” “什么?”萧铭皱紧眉头,俊朗的脸庞露出一抹担忧,追问道:“她现在安全了?” “没事了。”青灰长衫男人答道,“绑匪只要赎金,并未伤害她。” 萧铭松了口气。 姜竹的命比较值钱,绑匪应该不会伤害她。 他又叮嘱道:“派些人暗中保护她,万万不能再出事了。” 姜竹一直往前走,不愿再理会身后那对狗男女。 “姜小姐。”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姜竹脚步顿住,僵硬地扭头看过去。 萧铭倚靠在四合院门边,英俊潇洒的面容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衬出耀眼的光芒。 “还记得我吗?”他含笑问道,“三天前,你在商场救了我。” 姜竹想了半秒,猛然醒悟过来:“原来是你。” 她当时救的人竟是萧铭! 难怪他对她那么敌意,估计是把她误会成坏女人了吧? 姜竹有些懊恼,心想早知道她当初就不救人了。 这时,两名黑衣壮汉出现在萧铭身旁。 他们恭敬地喊了声:“少爷。” 萧铭微颔首,然后抬手指着姜竹:“把东西拿来。” 壮汉从包里取出一叠支票簿,递给他。 萧铭接过来,撕掉一页支票,然后把剩余的都塞给姜竹。 “多的算利息,你收下吧。”他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姜竹懵了。 什么鬼? “我不要钱,我救你纯粹是因为看不惯坏人而已。”姜竹赶紧说道,却见萧铭已经走远。 姜竹:“……” 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姜竹盯着手里的那叠纸。 支票簿上的数额都不菲。她粗略一扫,足足五百多万,相当于一栋价值上千万的房产。 “少爷……”青灰长衫男人欲言又止。 萧铭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把支票送给她,以后她每月按时给我汇钱。” 姜竹:“……”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自己 “你家少爷脑袋是不是有点儿毛病?”姜竹忍不住吐槽道,“我不需要他帮忙,更不缺他这笔钱,凭什么白捡?” 她是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吃尽苦头,所以格外珍惜眼前的幸福。 她虽然爱财,但绝不占便宜。 “姜小姐,您误会了。” 这时,另一位青灰长衫男子上前,说道:“我家少爷对您一片真诚。他希望您留在京城读大学,方便照顾您。” “呵呵。”姜竹皮笑肉不笑,“我又不是傻子,用得着你家少爷照顾吗?” “姜小姐……” “好啦。”姜竹摆摆手,“我跟你家少爷萍水相逢,他做这种事,让我觉得很奇怪。我现在不欠他任何东西,所以,麻烦你们把钱收回去。” 说完,她拎着行李箱快步离去。 “唉,姜小姐,请您留步!”男人叫唤道。 “你让开,她不会听的。”萧铭淡淡提醒道。 第163章 无中生有的背叛? 然而,男人仍旧坚持道:“少爷吩咐过了……” 话音未落,就见萧铭猛地冲上前来,用力拉住姜竹胳膊,将她拽到怀里,紧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两个人便摔倒在了地上。 “啊——!”姜竹发出惊呼声,随后恼羞成怒道,“混蛋,流氓,放开我!” 萧铭没有理睬她的挣扎与谩骂,他只是盯着姜竹,目光沉静且冷漠。 片刻之间,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路人。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还有几个是认识萧铭的名门子弟,因此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震惊。 而那位保镖,则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站在原地愣怔不已。 “少、少爷?”他结巴道,似乎没想到萧铭会这样做。 萧铭冷哼一声,眼神更加冰冷,他低头俯视姜竹,薄唇微抿:“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昨晚的约定吗?” 昨晚?约定?姜竹闻言顿时脸色苍白起来,身体止不住颤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咬着唇辩解。 “呵呵,”萧铭冷笑道,“姜小姐真是健忘呢。难道,要我帮你回忆吗?”说完,他捏住她下颚迫使她抬头望向自己。 当看清他眼睛中闪烁的寒意时,姜竹浑身打个激灵,心里也越发慌乱起来。 “你不能强迫我!”她咬牙说道,“否则……” 否则怎样? 萧铭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否则什么?威胁我吗?” 他语气轻蔑极了,带着深浓的鄙夷与厌恶。 姜竹脸色煞白,却倔强地摇摇头:“我、我没有威胁你!” 萧铭眯起眸子,缓慢逼近,最终停在距离她半寸的地方。 “没有威胁我?可我偏偏要威胁你!”萧铭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森冷,“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用别的办法,直到你愿意为止。” 说完,他抓住她的衣领,将人扯起来往房内走去。 “啊——!” 姜竹吓坏了,拼命挣扎着,奈何萧铭力量太大,无论如何也挣脱不掉。 “救命啊!放开我!”她尖叫。 可惜,四周的人并不打算出手相助,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议论。 “啧啧,真是晦气,竟碰到这种丑闻。” “谁说不是呢?” “啧,真是丢死人了,这女孩长得挺漂亮,怎么这么不检点。” ……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姜竹的心渐渐凉透了。 从始至终,萧铭没有丝毫动容,仿佛根本没听见旁人的谈论。 他径直拉着姜竹走进客房,然后将她狠狠扔到床榻上。 姜竹被重重抛在床铺上,身下立刻传来一阵疼痛,令她皱眉呻.吟起来。 萧铭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望着她:“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他的语调平和,但表情却充斥着阴霾。 姜竹咬牙切齿瞪着他,没有说话。 “呵,”萧铭讥讽一笑,“你就这么恨我?” 她依然不说话,但眼神却异常愤懑。 “恨?”萧铭嗤笑,“不错,我是该恨,但你又凭什么?” 说完,他伸手抚上她娇嫩的脸颊,温柔而怜爱:“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恨,这辈子你都逃不掉!我早就警告过你,我萧铭的东西,谁敢抢就要付出代价,这就是你应得的下场。” 姜竹闭上眼睛,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哭出来。 “我不需要。”她忍着泪水,哽咽道,“我只求你给我自由,我不想待在这里。” 萧铭闻言,忽然笑了。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姜竹身侧,一字一句说道:“自由?你休想!你必须永远呆在我身边,直到生命尽头……” 姜竹猛然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不,不可以!” 她不断推搡着他,想要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萧铭却按住她乱动的肩膀,目光冷酷:“不要试图惹怒我,你不配!” 说完,他松开了她。 姜竹趁机坐起身,跌跌撞撞跑到卧室外,然后冲到楼梯口,飞速跑向电梯。 然而,等她跑到酒店门口,迎面便遇上几个黑衣人拦路。 “你们……”姜竹害怕地退缩,“你们干嘛?!” “小姐,”为首一人冷冷说道,“萧先生让我送你回去。” 姜竹脸色一白,连忙摇头:“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再看见他!” 那人没有再说话,直接挥手示意另一个黑衣人将姜竹押回去。 “不……”姜竹惊恐地喊着,奋力抗拒。 可惜,两个黑衣人很快便制服了她,她再也无力抵挡,只能被塞入车厢,然后被粗暴地推进驾驶座里。 汽车疾驰而去,姜竹被甩在副驾驶座上,脑海中仍旧一团糟糕。 她茫然地靠着椅背,整颗心都坠入了谷底。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姜竹喃喃道。 明明只是来旅游散散心,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萧铭…… 这件事绝非巧合。萧铭显然是故意找上自己的,而且他的目标明确,就是想羞辱她。 想通之后,姜竹心中又升起愤恨,同时隐约有种猜测。或许,萧铭的父母早逝与她的家庭背景有关系…… 毕竟萧铭的态度实在奇怪,他明明很讨厌自己,却总缠着她…… 姜竹紧紧攥住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她的思绪纷杂混乱,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这件事被萧铭查清楚…… …… “砰!”一声响,房门被踹开。 萧铭走到窗户边,俯视下方繁华街区,神情冷漠而阴沉。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老板。”对方恭敬的嗓音传来。 “把今天跟踪姜竹的人找出来,记得别留痕迹。”他冷淡地吩咐道。 “好的。”那人应道,顿了顿才迟疑问道,“老板,还继续跟着吗?” “不用,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萧铭淡淡说道。 挂断电话,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原本还担心自己的计划出现变数,因此才决定亲自跟着姜竹,结果……呵,姜竹根本没什么秘密! 所谓的秘密只不过是装出来骗他的,她只是个花瓶而已。 想通这一切之后,萧铭失去耐性,索性不再浪费精力追究这件事。 不过,姜竹的存在的确妨碍了他,所以,他决定换个方式解决这件事。 正当萧铭准备离开时,忽然收到一条短信。 ——“你要的资料发你邮箱了。” 发件人赫然是姜竹。 萧铭微眯起眸子,然后转身回屋,打开电脑,输入“姜竹”这两个字。 很快,一份文档弹了出来,里面详细记录了姜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 萧铭扫了几行字,脸色愈加难看。 “贱人!”他咒骂一声,猛然将鼠标摔到地上。 他早就该想到了!姜竹哪儿像什么名媛千金?分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戏子! 难怪她从小就喜欢穿各种古装,原来都是假货! 第164章 虚幻的梦境 这个贱人!亏他一直把她当成公主般宠爱! 萧铭越想越气,随即摸出另一部手机,拨出某个号码。 “喂,萧少爷。”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 “去查一下姜竹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最近发生的事。” “您是想……”女人犹豫了一瞬,低声提醒,“姜竹可是您未婚妻啊,您可别太冲动。” “滚蛋!”萧铭冷哼一声,不耐烦道,“照做就是了。”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 萧铭重新回到床边坐下,盯着电脑屏幕。 他想知道姜竹从前经历过什么,更想知道她现在的境况如何? 萧铭翻到一个网站,登陆账号注册。 这是一篇娱乐八卦文,内容写的是豪门贵族千金和影帝的恋情,虽然是捕风捉影,但其间暧昧不清的画面倒挺吸引人眼球。 萧铭点进这篇文章的后台,找到了相关帖子,然后仔细浏览文章的内容。 他一目十行,很快将全文看了一遍。 “真是一段狗血又悲凉的爱情故事……”萧铭嗤笑了一声,眼中闪过浓浓嫌弃。 姜竹这个女人简直愚蠢透顶。既然萧铭那么讨厌她,她为什么不选择离开? 反而死皮赖脸纠缠萧铭,真够恶心的。 看完这些文章,萧铭心情复杂。 他原以为,姜竹只是贪慕虚荣、拜金势利,可没想到她居然有那样不堪的过往。 一个女孩从小就被冠上私生女的帽子,长大以后,又被逼着嫁给萧铭,还得受尽委屈…… 萧铭皱眉想着,忍不住握紧拳头。 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可为什么他还舍不得放她走? 这么久以来,他从未碰过任何一个女人,唯独对姜竹念念不忘。 或许,他只是不甘心吧。 他的确瞧不上姜竹,但姜竹的确是他曾经认定的伴侣,而现在……他突然有些不愿意承认。 萧铭抿唇想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额角。 算了。 他已经不想再管这件事,也懒得多管闲事。 …… 萧铭离开后,姜竹立即让司机带她离开这栋酒店。 她的手心冒汗,呼吸急促。 刚才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她必须赶紧远离他! 半路上,司机突然踩空刹车,差点撞上一辆跑车。 司机连忙跳下车检查,姜竹趁机逃离,钻进另外一条马路。 等司机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已经晚了。 “糟糕!车胎爆了!”司机暗叫不妙,赶紧掏出手机求救。 这附近都是高架桥,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而且,这辆车是改装过的。轮胎特殊,一旦漏气,就很难修理。 司机焦急无措,只能打电话报警。 他一共只有三次机会,若是这次打错电话,恐怕就要在这荒郊野岭吹冷风了…… 姜竹飞奔向一条巷子,身形灵敏躲避监控器。 很快,她来到安全通道,从楼梯爬了下去。 姜竹松了口气,终于暂时摆脱危险了…… 这时,耳畔忽然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姜竹一惊,扭头便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朝她走来。 他穿着黑衣黑裤,戴着鸭舌帽和墨镜,脸上的表情十分凶狠冰冷。 这张脸…… 姜竹瞳孔微缩,下意识捂住嘴。 萧铭!怎么会是他!? 萧铭走近后,摘掉脸上的墨镜。 “姜竹!”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姜竹,恨不得吃了她。 “萧铭,你、你要干嘛?”姜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道,“我们之间并没仇怨,我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闻言,萧铭讥笑道:“为难你?你还不值得。”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阴沉骇人。 姜竹吓坏了。 “你、你别乱来!”她慌忙退后,却忘了墙壁就是扶栏,这一退,顿时撞到墙上。 姜竹疼得闷哼一声,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这时,萧铭突然伸出双手抓住姜竹的肩膀,用力捏了起来。 “啊!”姜竹痛苦尖叫,泪水夺眶而出,“好痛!萧铭!你弄疼我了!放开我!” 萧铭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惨叫,继续狠命捏着她。 “姜竹,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我妈咪!” “呜……”姜竹哭泣,“我没有……” “你没有?”萧铭愤怒地吼道,“你亲口告诉我的!” 姜竹愣了片刻。 她记忆混乱,有时候确实把一些话说成了梦话。 但萧铭应该没听懂才对……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骗我!”萧铭怒火滔天地盯着她,“你说,我妈咪是因为你才病逝的!是你杀死了她!” “我……我没有……”姜竹拼命摇头,泪流满面,“我不知道……” “你撒谎!”萧铭猛然掐住姜竹脖子,厉声喝问,“姜竹,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我母亲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害死她?” 姜竹窒息般睁大眼睛,剧烈挣扎起来。 她拼命挥舞手臂:“我、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我没有误会你!”萧铭眼神暴戾,语调冰寒彻骨,“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杀了你!” 姜竹眼前发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推开萧铭,然后跌坐在地上。 喉咙里涌动着铁锈味。 “咳咳咳……”她拼命咳嗽,眼泪鼻涕齐流。 萧铭站在一旁,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场,犹如来自炼狱的魔鬼。 “姜竹,你活不过今天。”萧铭冷冷说道,“你不仅害死我母亲,更是害死我父亲! 你这种蛇蝎女人,留在世上有什么用?” 他举起枪,瞄准姜竹的脑袋,毫不迟疑扣动扳机—— 砰! 姜竹只觉耳边响起震耳欲聋的巨响。 下一秒,她闭上眼睛。 等待死亡降临的瞬间,脑海中竟浮现一幅画面。 她和萧铭躺在一处草坪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天很蓝,云朵飘飘荡荡,像极了美丽的童话故事。 姜竹怔愣了几秒,慢慢清醒过来。 “阿铭?”她低喃道,“你还在吗?” 周围寂静无声,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啼,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阿铭?” 姜竹又唤了一句,依旧没有人答复。 她缓缓撑着地板站起来。 四下扫视,没发现萧铭的踪迹。 “阿铭,我知道你在。”姜竹叹息道,“别玩了行不行?我真的好累了。” 这一次,她没有失落和绝望,反而显得淡漠。 就好像,一切早已预料到一样。 她的声音里透露出疲惫,甚至隐约还带着一丝哀伤。 姜竹抬眸,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 可惜,她不会再回到从前的世界,她将重新开始…… 萧铭的身影渐渐出现在她视线里。 他靠在窗台上,背对着姜竹。 阳光倾泻,照耀在他身后,他逆着光,俊逸面庞半明半暗,看不太清楚。 “阿铭,我想回家。”姜竹轻声道。 萧铭缓缓转过身。 他目光深邃,似乎有点迷茫。 “你要走了吗?”他问。 姜竹抿唇点头:“嗯,我要走了。以后不要再跟着我……” 萧铭一怔。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什么也没错。”姜竹笑了笑,眼底闪烁着晶莹,“是我自私,不够勇敢。” 萧铭呆住了,不知所措地站着。 “阿铭,你永远是我哥哥。”姜竹哽咽道,“我希望你幸福。” 萧铭仍是懵圈,不解道:“可我……喜欢你。” 姜竹垂下眼帘:“抱歉。” 萧铭皱眉,“你喜欢谁?” 姜竹没有理会,径直往外走去。 萧铭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你告诉我!” “不要问了。”姜竹甩开他,“我们不合适,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那你喜欢谁?”萧铭急了,“告诉我!” “……我说了你不信,何必浪费时间呢?”姜竹低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悲哀与决绝,“阿铭,让我离开吧,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报答。 第165章 时空错乱? “姜竹,你疯了吗?”萧铭咬牙切齿,“我哪里比不上陆景年那个废物?他根本配不上你!” 姜竹的嘴角抽搐。 “他配不上你。”她认真重申。 萧铭愣了下。 他松开了姜竹,脸色变幻莫测。 姜竹趁此机会,快速跑出了休息室。 一路狂奔,姜竹冲进电梯,按下负二楼的键,整颗心跳得飞快。 刚刚那是……她穿越了吗? 她重生了! 姜竹捂住胸口,努力平稳情绪,等电梯门打开,立马跑了出去。 “小姐,请问您需要帮助吗?”一个年轻男孩拦住了姜竹。 “我……”姜竹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办。 “请问,您找人吗?”男孩又问了遍。 姜竹连忙道:“我……找萧铭!我们在电梯里遇见的!他刚刚还在休息室里!” 年轻男孩哦了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姜竹屏息听着,直到那边接通。 “少爷。”男孩恭敬道,“有位女士说是你朋友,但是……” 他把姜竹的话,转述给萧铭。 姜竹心脏狂跳,眼巴巴盯着年轻男孩。 年轻男孩挂断电话,对姜竹道:“您叫姜竹是吗?少爷有请。” 姜竹心中大喜。 她赶紧跟着年轻男孩去找萧铭。 萧铭的车停在附近,姜竹一路跑过去,终于瞧见了他。 “……阿铭。”姜竹喊他。 萧铭看向了她,眼眶突然就红了,声音嘶哑问:“姜竹,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恨我吗?” 姜竹愣住,心头泛酸。 “阿铭,你先上车。”她道。 萧铭却固执摇头。 姜竹只得道:“那我们坐在外面谈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萧铭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绕过汽车走了出来。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走,最后坐到了一家咖啡馆。 咖啡店环境幽雅。 姜竹点了杯咖啡和甜品,慢慢吃了起来。 “你是不是怪我当初抛弃你?”她主动询问萧铭。 萧铭摇摇头。 姜竹便继续说下去:“我知道,那场婚礼你是被迫的。其实你不愿意娶我。” “我也是,被逼的。”萧铭苦笑道。 姜竹惊讶挑眉:“你喜欢我?” “对。”萧铭坦诚,“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共度余生。如果你拒绝,那我只能放弃你。” 姜竹顿时哭笑不得。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姜竹不解,“你都有未婚妻了啊。” 萧铭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爱你,所以我不管她是谁,我都要和她解除婚约。 我原本以为,我会和你结婚的,但事情并非如此。既然这样,我为何要娶她?” 姜竹愣了下。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她又问。 萧铭叹气:“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或许更多的是愧疚和保护。” 姜竹闻言,心情复杂。 “你知道,你曾经抛弃过我,我心里很难受,所以才故意疏远你、冷淡你的。”姜竹道。 “我知道。”萧铭道。 姜竹又沉默了。 她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神色恍惚。 萧铭静静注视着她,心里涌上阵阵痛楚。 他突然握住了姜竹的手腕,将她扯入怀里,死死抱住了她。 姜竹吓坏了:“阿铭……”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身体使不上半分力气。 萧铭吻了下她的耳垂。 姜竹浑身僵硬,几乎喘不过气。 她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别动,让我抱一抱你。”他喃喃说,嗓音低沉暗哑,透露出几丝脆弱。 姜竹不由安静下来。 她任由萧铭抱着自己。 良久,她抬眸道:“你不嫌弃我吗?” 萧铭微怔,缓缓松开了她。 “阿玲……”他欲言又止,似乎想解释些什么。 “阿铭,你听我说完好不好?”姜竹柔声道。 萧铭颔首。 姜竹继续说下去:“从前的事,我已经忘记了,所以我可以装作不介意。可是阿铭……如今的我,已经成年了,我懂男女之情,我希望能够和你正式开始交往,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偷偷摸摸。” 萧铭震惊看着她:“姜竹……你是认真的吗?” “嗯。” “可是我——” “阿铭,没关系的。”姜竹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的担忧。如果我不喜欢你,你怕什么?” 萧铭喉咙滚动。 他突然激动地抓住了姜竹的肩膀:“你再说一次,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萧铭高兴得像个孩子,忍不住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还喜欢我的。”他说,“你肯定舍不得离开我!” 姜竹笑容清浅:“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带给我伤害,因为我现在有爸爸妈妈。我的父母对我极好,我不会再胡思乱想。” “我明白。”萧铭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姜竹。”他真诚说。 姜竹摇摇头,道:“不客气,是我该说谢谢。” 她想说,她不介意他曾经的背叛,也不在意他的未婚妻。 哪怕萧铭和那名女人订婚,她也没必要介怀。她现在是有爹疼娘爱的人。 可她没办法告诉萧铭。 她怕萧铭误会。 她不想破坏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他对自己有恩,他们俩相识于微末,彼此帮助互助。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图,反而伤了彼此。 萧铭却不这么想。 他仍是认为,姜竹还记恨过往的事,不敢靠近自己。 “姜竹,你能重新和我试试吗?”萧铭小心翼翼问。 他很想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即使是欺骗,即使她会厌恶自己。 姜竹犹豫了下。 她想说她可以,但又有种违心的罪恶感。 “姜竹?”萧铭急切唤她。 姜竹抿唇。 萧铭等待着。 他的心快速跳动,呼吸变重。 “我……考虑考虑。”姜竹艰难开口,“我需要一段时间。” 萧铭立马应了:“好。” “不过,我有个条件。”姜竹补充道,“我不想做违背我本意的决定,你能答应吗?” “什么条件?”萧铭问。 “暂时不能说。”姜竹道。 萧铭蹙眉。 他不太理解。 他虽然是军人,但毕竟只是个普通青少年,他的脑海里总存着些江湖义气,不太愿意强求别人。 但姜竹坚持,他只得答应下来。 第166章 可真够癫的 两人又聊了会儿。 饭局散了,姜竹送他离开,顺便和老板谈价格。 她拿到了五千块钱。 她把钱数了三遍,确信没错,心满意足走出饭店。 路边停了辆黑车,司机见她出来,按了喇叭。 “小姐,请坐后面吧。”司机道。 姜竹狐疑看着他。 她没有贸然进车厢,而是先问:“是谁找我?” 司机不语。 “你别想蒙我。”姜竹说,“否则,我就叫警察。” 司机依旧沉默。 姜竹咬牙:“是不是沈凌风派你来的?” 司机依旧不答,只是冲她点头示意。 姜竹心里一紧,忙绕到副驾驶位置。 她拉开了门,坐上车。 汽车行驶在夜晚的街巷中。 车窗降了下来,凉风吹拂她长卷的睫毛。 车内很安静。 司机始终没吭声。 直到快到了沈家,司机才慢悠悠开口:“我叫王伯。” “王伯?” “大小姐身边最信任的管家。”王伯平淡道。 姜竹瞪大眼睛。 “大小姐病了,二小姐在医院照顾她。”王伯又道,“她不喜欢别人插手沈家的事,尤其是你。” 姜竹心中一紧。 她猜测过无数次。 唯独没料到,沈妙会病倒。 而且病得这样严重。 “怎、怎么回事?”姜竹结巴问。 她隐约觉得事态严峻。 王伯叹了口气:“你跟着我进去吧。” 他把车子停稳。 司机转过脸,盯着姜竹。 姜竹被看得浑身发毛。 “别怕,你只要不做傻事,我不会伤害你的。”王伯说。 他下车,替姜竹打开了另一扇门。 姜竹战战兢兢钻进了屋子里。 沈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苍白憔悴。 看得出来,她生病了有段日子。 姜竹不敢靠近她。 王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站在这里别动,大小姐需要休息,别吵醒她。” “哦。”姜竹轻声答应着,乖乖站在原地。 王伯转身去了厨房。 他泡了杯茶,递给了姜竹:“喝吧,暖胃的,你刚吃完宵夜。” 姜竹接过来,放在鼻尖嗅了下,问:“这是红枣枸杞茶吗?我以前喝过,特别甜。” “是啊。”王伯含糊说着。 姜竹端着茶杯,低垂着眸子喝水,掩饰她的心虚与忐忑。 王伯一直陪着她,直到她睡着了,才离开卧室。 姜竹睡得不踏实。 早晨六点半,她就惊醒了。 她听到了外头传来细碎的响动。 她掀了被子起床。 昨天的衣裳已经脏掉了,不适合穿。她匆匆洗漱,换上自己的衣服。 衣橱里空荡荡,只挂了几套运动装。 姜竹选了套简单的牛仔裤,搭配白色t恤衫,扎起了马尾辫,显得英姿飒爽。 她推开了客厅的落地窗。 窗户是关着的。 今天没有雾霾,天气晴朗,阳光温暖。 院子里有花匠在浇灌植物,清脆的洒水声。 姜竹望向了东南方向。 那里住了她爸妈和沈家的保姆。 保姆阿姨和姜竹妈妈一样,都是勤劳善良的女人。 “我不知道我妈和她的男朋友是什么情况……”姜竹喃喃。 当初,姜卫国和宋芝兰离婚时,并没有带走姜竹母亲。他们搬进了城西的四环,租了套公寓,继续生活。 姜竹妈妈性格柔弱,从小被姜卫国捧在掌心,养成了胆怯懦弱的性格,也不擅争斗,只能忍受宋芝兰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她和宋芝兰,同住在城北的城西,中间隔了七八栋高楼。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平日各忙各的,偶然遇上,也不会打招呼。 姜卫国还常常带着妻儿回娘家。 姜卫国不止一次告诉过姜竹:“她脾气坏,咱们不用搭理她。” 姜卫国对这个妹妹,真的很纵容。 姜卫国曾经说,他宁可牺牲自己,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委屈半分。 因为姜卫国爱宋芝兰,爱得深入骨髓。 “……可惜,他再厉害,也敌不过现实。”姜竹轻声嘀咕。 沈妙突然发烧昏迷,吓坏了姜卫国和宋芝兰。 他们俩慌乱了,跑到医院去看她,却发现她昏迷了整整十多天。 沈妙病了之后,情绪反复,神志不清,经常发疯骂人、砸东西。 宋芝兰被打伤了耳朵。 姜卫国急得团团转,每天抱着女儿哭,说他不该把宋芝兰赶出家门,不该把女儿交给她照顾。 他们夫妇俩都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的罪孽。 他们俩甚至怀疑,沈妙会变成这样,和他们离婚脱不了干系。 沈妙的主治医师,是沈家世代相传的专业私立医院,他们请了最好的医疗设备,用最好的药,用最好的医生。 沈妙却依旧一天比一天瘦削消沉,甚至精神恍惚,连孩子都不愿意带了。 她只要一看到孩子,就歇斯底里的吼叫。 医院里的护士都劝他们,趁着孩子年幼,送去孤儿院抚养。 但是姜卫国和宋芝兰舍不得。 他们俩商量了许久,决定领养一个男孩子,作为女儿将来的寄托。 他们俩去找了当地的民政局,把结婚证办妥。 他们拿到结婚证,心里踏实了些。 然而,这件事却被沈妙知道了。 沈妙当即崩溃,扑过去抢夺他们的结婚证。 她嘴里喊着要去死。 姜卫国和宋芝兰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把孩子留下来? 他们强制性把孩子抱到了老宅。 沈妙一路追杀。 她像疯了似的,满身狼狈。 她冲进了沈妙的闺房,翻箱倒柜,把所有的值钱玩具都扔了出来。 姜卫国拦不住她。 等他们终于拖住沈妙的脚步时,孩子已经被摔到了墙角。 “你滚!”沈妙歇斯底里的咆哮,双目赤红,“我没有父母,我没有哥哥!你们谁也不准碰我的孩子!” 她拼命挣扎。 姜卫国一个不防,手背被挠破了。 “你别闹了!”宋芝兰大喊。 沈妙却像疯子一般,朝宋芝兰冲过去。 宋芝兰躲闪不及,被她抓到了脸上,抓破了皮肉,顿时血流如注。 姜卫国怒极,一巴掌甩在了沈妙的脸上。 沈妙捂着脸,怔愣片刻。 她突然笑了。 她抬头看着姜卫国和宋芝兰,笑容癫狂又诡异,令人恐惧。 她的眼神渐渐模糊了,泪水滑落。 她慢慢跪坐到地板上。 她哭了起来,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第167章 误会可真多 她趴在地上,呜咽哭泣着。 姜卫国和宋芝兰面面相觑,一句话也不敢说,任由沈妙大哭。 “我没有父母,你们也不要想要我的孩子,你们凭什么?我要死,我要去死。” 沈妙痛苦不堪。 她浑身哆嗦着,颤抖得更加严重。 她猛然跳起来,朝二楼冲去。 姜卫国和宋芝兰吓坏了。 “拦住她,快拦住她!”姜卫国嘶哑着嗓音喊。 佣人们闻言,全部冲到了楼梯口,拦截沈妙。 沈妙撞开了佣人,爬上了二楼,冲进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堆满了杂物,一阵刺鼻的霉味袭来。 她跌跌撞撞往前冲,一头栽进了梳妆台前的木盒子里。 木盒子里装了化妆品,还摆放了首饰、玉石,琳琅满目。 沈妙在里头寻找自己的包包。 她摸遍了所有的口袋,终于在床头柜里找到了。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银色的小圆球。 这小圆球是一颗玻璃珠,通体雪白无瑕。 它静静躺在沈妙的手里。 沈妙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狠心把它抛向空中,让它掉在地上摔碎。 她跌跌撞撞下了床,跌到了床底下,磕磕绊绊的捡起了那支小圆球。 她抱紧了它,泪流满面。 她不断的低喃,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楚。 “爸爸,我好难受……” “妈妈,我好想你,我好怕。” 她抱着银色玻璃珠,蜷缩在地板上。 外头的天气阴沉沉的,寒风吹进屋内,窗户吱嘎响动。 沈妙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的衣服单薄,冷得瑟瑟发抖。 可是她毫无感觉。 仿佛失去了五脏六腑,她浑身僵硬冰冷,麻木无知。 她不肯走,抱紧了那枚银色玻璃珠,一直低喃念叨着什么。 姜卫国和宋芝兰站在卧室门口。 “卫国啊。”宋芝兰哽咽。 “你先去看囡囡吧,她好像睡熟了。”姜卫国叹息道,“我守着她。” 宋芝兰点点头。 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姜卫国守在女儿床边。 沈妙一动也不动,安安静静靠坐在地板上。 窗外的暴雨倾盆而下。 雷鸣轰隆。 夜里的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地上的灰尘。 姜卫国伸手摸了把脸,他看着女儿苍白憔悴的侧颜,心疼得很。 他知道女儿受了多少委屈。 他对妻子道:“你说,咱们把囡囡嫁给赵公子,她能高兴吗?” “能。”宋芝兰点头,眼睛微微湿润,“她总是说,喜欢赵公子。” “赵公子是不错的人,咱们囡囡跟他挺合适。”姜卫国道,“再说了,现在的情况,除非我们能娶一百八十八房姨太太,才有机会救咱们家囡囡,否则就没戏了。 既然这样,为何咱们家不试试?” “你是说……” “你说呢?” 宋芝兰抿唇笑了笑。 她也认同丈夫的做法。 虽然赵家是商贾世家,可赵公子的父亲,曾是帝师。 如果能攀上赵家,以后也算是官宦人家。 宋芝兰从前是不敢奢望的,毕竟赵家不缺钱花,而且门槛极高,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这种普通人家。 可现在情况特殊,若是囡囡真能成为赵公子的媳妇,也比嫁给其他富商强。 至于赵家有没有姨太太,并不打紧。 宋芝兰便答应了。 两人商议妥当,正要离开,忽见女儿抱着怀里的银色琉璃珠跑下来。 她跑得急切,险些撞在了姜卫国的腿上。 姜卫国忙扶住她:“慢点儿,囡囡。” 沈妙的视线停留在姜卫国手里的银色玻璃珠上。 她扑上来,夺过了姜卫国的银色玻璃珠。 姜卫国惊呆了,他反应过来,连声呵斥:“囡囡,那是你姆妈留给你的遗物!” 沈妙的指尖颤抖。 “你拿走它干嘛?赶紧还给姆妈!”姜卫国恼火了,上前夺走。 沈妙抱紧了银色琉璃珠。 她不愿意松手。 姜卫国生气了,扬起巴掌就扇了她一耳光。 “混账东西,快点交出来!” 沈妙被打懵了。 “啪”的一记耳光,将沈妙彻底打醒。 她缓缓垂眸,看向了姜卫国,嘴角勾起嘲讽。 “你居然打我。”沈妙喃喃自语。 “我教训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姜卫国瞪她。 沈妙突然哈哈大笑。 “你还笑!”姜卫国厉喝,“快把银珠还回来。” “我就不!”沈妙吼完,又笑了起来。 笑容癫狂。 姜卫国气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没疯。”沈妙轻声道,“爸爸,我不要嫁给赵公子,求您别逼我了好不好?” 她的双臂环抱着银色琉璃珠,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精神已经崩溃,脆弱到了极致。 “你……”姜卫国张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一个农村老实巴交的男人。 平时哄着娇俏活泼的女儿长大,哪怕知道她性格顽劣,但他从未想过要惩罚她。 今晚,是他头一次打她耳光。 他也慌乱起来,心疼道:“囡囡,你乖乖的……” 沈妙摇摇头:“你别管我。” “那你也别抱着那东西。”姜卫国道,“它又不能吃……” “我喜欢它,我舍不得它……” “那你就把它丢掉。” “不行……”沈妙摇头,“你别管我好不好?你让我死了吧!”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 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到银色琉璃珠上。 姜卫国更加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芝兰闻讯而来。 “老爷。”她喊道,“囡囡怎么了?” 姜卫国讷讷,道:“她刚刚哭晕过去。” “怎么会……”宋芝兰震惊。 沈妙是她带大的孩子,她最是宠爱她。 她一向坚韧聪明。 “怎么会?”她忍不住问,随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姜卫国茫然问。 宋芝兰拉了他,示意他附耳过来。 沈妙躺在床上。 母亲和父亲小声嘀咕,她听不清。 片刻之后,母亲朝他摇了摇头。 沈妙闭着眼睛。 等了许久,她感到母亲和父亲的脚步声远去,又重新回到屋子里。 他们似乎在吵架。 然后,是关门声。 沈妙睁开眼睛,目光幽沉。 她翻身爬下床,走到梳妆台面前,抽出镜中的银珠。 这颗珠子很漂亮,流苏坠落的地方镶嵌了宝石,华贵异常。 她将银珠塞进怀里,推开衣柜,找出一套旧衣裳换上。 穿戴好了,又摸索着找出一根簪子固定头发。 一切准备妥当,她才出门。 姜卫国正坐在桌子旁边生闷气。 宋芝兰在劝解他。 “老爷,这事儿不怪囡囡。”宋芝兰柔声道,“这事儿,我也觉得蹊跷。咱们先查探清楚,再决定怎么办,你看呢?” 姜卫国叹气,揉揉眉心:“唉……” “好啦,我送你回去休息。”宋芝兰温言道。 她牵住丈夫的手,往外走去。 沈妙低着头,跟在他们背后。 一直走到巷口,拐弯处突然传来争执声。 第168章 暗藏汹涌 是沈云琅的声音。 “爹娘,你们别拦我啊!”他嚷嚷道,“我必须去找囡囡。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火坑。” “你胡说八道什么!”是姜氏怒骂的声音,“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娘,我们囡囡还那么小,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囡囡已经二十岁了,早该出嫁,你别耽误她了。” 沈云琅的声音顿时变了调:“她、她才多少岁?我绝对不允许你卖女儿!”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吊死在你面前!”姜氏威胁道。 沈云琅吓坏了:“娘你冷静点。”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这时候,沈妙抬眸望去。 巷子尽头,站着几位妇孺,皆是沈家的仆妇丫鬟。 她们看着沈云琅和姜氏,窃窃私语。 沈妙的眼皮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姜氏冷笑道:“你以为你有本事吗?我告诉你,这门婚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说罢,就扯了丈夫离开了。 “哎……”沈云琅追了几步,奈何腿短跑不过姜氏和宋芝兰。 他回头,冲沈妙露出愧疚的表情:“囡囡,是大伯无用,帮不了你。” 说罢,便转身追了回去。 沈妙愣愣立在原地。 “四叔和大伯娘真奇怪,”沈嫣嘟囔道,“大半夜吵闹成一团。” “他们可能……”沈月彤迟疑着开口,“是因为那个……” 她欲言又止,沈妙心领神会。 沈妙淡漠道:“走吧。” 沈月彤松了口气。 沈妙和妹妹们离开巷子口。 路边停了辆黑漆马车。 马夫见她们出来,掀开帘子,恭敬道:“三姑娘,请上车吧。” 沈妙微怔。 马车宽敞,铺陈奢侈,比起普通轿子要舒服太多。 沈妙坐了上去,丫鬟扶她坐稳了。 “三姑娘,您要回府吗?”马夫问。 沈妙摇头。 “三姑娘,我家主子要见您。”马夫继续道,“还请三姑娘赏个薄面。” 他的嗓音很干涩,像是被烟熏过,透着古怪的沙哑。 沈妙沉默了片刻,才问:“是谁要见我?” “属下不敢妄自揣测,”马夫道,“属下只知道,是您的兄长,沈季麟。” 沈妙没有犹豫,轻声道:“去醉仙楼。” 醉仙楼在京城颇负盛名,是富商高官们聚会谈天论地之所。 一般达官显赫都在此处消费。 沈季麟在那里,倒是有足够的分量。 马夫驾车前往。 一路平顺。 醉仙楼很快就到了,马夫把马车交给迎宾的伙计,沈妙跟着伙计上楼。 她并非头次来这种酒楼,却依稀有些熟悉感。 伙计带着她进入一间雅阁。 房内坐着两个男人。 沈季麟靠窗而坐,姿态闲适,正与身侧的人说话。 “三妹妹来了。”看见沈妙进来,沈季麟扬唇浅笑。 那坐着的人,转身望向她。 沈妙瞳孔微缩。 她看清了对方容貌,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哥哥?!” 对方是她的哥哥,但他不叫沈季衍,而叫沈季麟。 “我叫沈季麟。”他缓慢开口,眼底浮现出一丝诡谲的笑意。 沈妙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许多念头,她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哥哥,你……”她张口,想要询问,却被沈季麟打断。 沈季麟从袖中掏出一份信封,递给她:“这里有一封信,是我替你写的。你收下它。” 沈妙接过。 她捏紧信封。 “信我已经寄给你的父亲了。”沈季麟漫不经心道,“我希望你尽快离开京城,否则,我怕你会遇上危险。” “危险?”沈妙反问。 “嗯。”沈季麟含糊其辞,“总之,你赶紧走吧。这段时间,就不要回沈家了。” 沈妙垂眸盯着手中的信,沉默片刻。 沈季麟道:“三妹妹,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沈妙深吸一口气:“哥哥,我想知道这件事究竟如何。” 沈季麟的眼底滑过一抹厌恶,脸色却恢复平静,他笑着摆摆手:“行吧。我跟你说说。” 他似乎对今日发生的事很满意,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愉悦。 沈妙认真倾听。 原来,她当初在西山遇刺受伤,醒来时就已经不记得任何事,包括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受伤。 她唯独记得沈季麟。 沈季麟曾经告诉过她,她是在西山遇刺,昏迷至今。沈季麟是她的哥哥,他们是龙凤胎。 但是沈季麟却并未将自己是沈家养子的事实告诉她。 沈妙也不愿意知晓。 “你昏迷期间,有人来沈家求亲,我拒绝了。”沈季麟笑吟吟道,“这门婚事不成,那个人很恼火。” 沈妙皱眉,隐约觉得事情不简单。 果然,下一刻,沈季麟道:“我猜测,对方恐怕会拿你做筹码来威胁爹爹。爹爹最疼你,肯定不舍得让你去冒险。” 沈妙的指尖颤抖了一瞬。 “爹爹为了保护你,决定将你送走,永远都不能回来。”沈季麟道,“但是那个人,却千方百计阻挠你离开,不让沈家得逞。” “这是为何?”沈妙问。 “我怎么知道?”沈季麟嗤笑,“他想干什么,谁知道呢?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咱们家。” “那他找你是……” “你别担心。”沈季麟安慰道,“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人背后的势力,很快就有结果了。” “哥哥,谢谢你,”沈妙由衷感激,“若非有你在,我怕是逃不掉。” “说什么傻话。”沈季麟揉了揉她的头顶,“我是你哥哥,当然该护着你。你放心,那些人再厉害,难道还能翻天不成?” 沈妙点头,心中稍稍有几分暖意。 “好了,不早了,先回去吧。”沈季麟站起身。 沈妙应了一声,随即又想起另一个人,便问道:“还有一位呢?” 沈季麟露出笑意:“你猜。” “二哥吗?” “聪明!” 沈妙失笑,她知道二哥性格温柔,也喜欢逗弄小孩子玩儿。沈季麟虽然年纪与她差不多,可因为体弱,脾性却有些孩童气。 沈妙道:“你既然知道我今晚会来,为何故意支走我的婢女?” 沈季麟神秘兮兮道:“你以为我真的只是请你吃饭?” 沈妙眨巴着眼睛,等待答案。 “你二哥也想见你一面,但是你二哥有洁癖,不喜欢被陌生人瞧见他的模样,他也懒得和你打招呼,就躲屋子里去了。”沈季麟笑嘻嘻道,“你去找他吧,他在里面。” 沈妙无奈摇头,转身朝屋里走去。 屋里黑漆漆的。 她推门而入,借着月光,看到屏风旁边站着一个人影。 “二、二哥?”沈妙试探道,走了过去。 那人没动弹。 “二哥?”沈妙伸手,想要去摸摸对方的肩膀。 忽然间,手臂被抓住。 对方猛地用力,沈妙跌落到床榻之上。 她惊愕抬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双冰冷锐利的眸子。 她怔住了。 对方居高临下的注视她,眼神冷漠又充斥着杀意。 沈妙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你是什么人?你不是二哥!” 这才是沈季麟所言的“你二哥”?沈妙惊悚了。 对方冷笑:“呵!” 沈妙往后退了两步。 她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她终于确定,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沈季麟。而且是敌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 对方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戾气,像是来自炼狱的修罗一般,带着毁灭一切的残酷狠辣。 第169章 奇怪的幻觉 她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寒。 “你想做什么?”她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做什么?”对方嗤笑,“你害我失了一半的功力,还有脸问我要做什么?”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害你?”沈妙怒目圆睁,质问。 “呵,”对方轻蔑的瞥她一眼,“你装疯卖傻,还不承认?我知道你是重生回来的,你也该庆幸你穿越的时候灵魂碎裂,否则你也会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语调透着阴森森的寒意,像是索命的厉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妙咬牙切齿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对方冷笑,“你的灵魂碎裂后,被沈妙取代了身份活了五年。” “这件事,连沈季麟都知道。” 沈妙震惊的瞪大眼睛。 对方继续道:“我的灵魂受损严重,需要借助沈家的精魄才能维持身躯。而这个机会是沈季麟帮我创造的,他给我提供了一个合适的躯壳,让我附身于沈妙之上。” 沈妙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 “你不必担心,”男人淡淡道,“你这具身体太弱,我暂时还夺舍不了。况且,若非我现在功力被废,我也不会容忍沈家的人将你带回来。” “所以我不管怎么努力修炼,始终比你慢一拍,你就是仗着这点优势,所以屡次羞辱我。” 沈妙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男人缓缓低下头,凑近她:“怎么,哭了?沈妙啊沈妙,你是沈家嫡长女,却连武功都练不好,还不够愚蠢吗?” 沈妙闭上眼睛,压抑着自己胸腔内的痛楚。 对方轻笑:“可惜,沈妙,你是不可能赢过我的。” 沈妙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着他:“我不会输给你的。” 她一字一顿,眼神坚毅:“你也不配!” 对方愣了愣,旋即狂妄一笑:“哈哈哈哈!” “你的意思是,你一辈子都赶不上我了?”他挑眉道,“可是,你凭什么觉得我能追的上你?你是嫡长女,有父母宠爱,有大哥庇护,有沈季麟护着。可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我自己,你以为你能赢得过我?” 沈妙冷哼一声:“你错了,我从不依靠任何人。” 男人眯了眯眼睛,道:“不管如何,你是不可能赢过我的。”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可能赢过你。”沈妙垂首,掩盖住自己的表情。 “但是,你想报复,我同样也有仇人,我们可谓是互惠互利。你可以找我帮忙,但是绝不能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她平静道。 男人嗤笑:“原来你这么关心你这个妹妹啊。” “她是我姐姐。” 男人道:“我知道。”他勾起唇角,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可我也清楚,你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沈妙皱眉。 “你说我不配?”他讥讽道,“我不配?” “我是沈家最小的少爷,我是嫡长子,我娘亲疼爱我,爹爹敬重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娘亲不要你是对的,至少你还有个疼你的兄长。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男人愤怒道,似乎极度嫉妒沈妙,“我的母亲,只生下了我,其余的庶出子嗣一概没养。” 他的眼泪流淌下来,仿佛陷入了某种悲伤的回忆。 “我从小跟着姨娘学医术,可是姨娘教给我的东西根本不足以救我。我只是一味苦熬,可我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住了。我每日喝酒买醉,直到……”他顿了顿,“知道我遇到了一个人。” “她告诉我,世上还存在着另外一条路。”他抬起头看向沈妙,“只要我愿意奉献出灵魂,她会替我治疗我的病症,并且助我重获新生。我信了她的话,我付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换来了我再次活着的机会。” 他笑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当我重获新生,第一个见到的,竟然不是她,而是你——沈妙。” “沈妙,你可知,当初我看见你的时候,我几乎控制不住我的心跳!”他激动的抓住沈妙的衣领,吼道,“你知道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我看见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沈妙沉默不语。 “我看见你的第一瞬间,就想将你捏死,撕烂你的脸。”他狰狞的盯着她,眼神恐怖,“你知道吗?” “你明明知道,我是被逼着进入你的身体的。可是你还是用那张和你妹妹一模一样的脸出现,我差点就杀了你!”他恶狠狠的咬牙,“幸亏你还记得我,否则我早杀了你,省的夜长梦多。” “你既然已经恢复了功力,就可以离开我这副孱弱的身躯。”沈妙道,“为什么你不走?” “因为,”男人冷笑,“我喜欢你,我想占据你的肉体,永远霸占你,让你属于我一个人。” 沈妙冷静的看着他,片刻后,嘲弄一笑:“你喜欢我,可是你知道我喜欢谁?” 男人愣了愣,随即冷笑道:“你还想骗我?你的未婚夫,不就是沈妙那个短命鬼?” “你怎么知道沈妙的事?”沈妙蹙眉。 “你别忘了,我也是沈妙。”男人笑了,露出尖锐的獠牙,“我和沈妙是双胞胎,你的事情我当然知道。” 沈妙沉吟不语。 男人忽然收敛了笑意,面色阴郁道:“我告诉你这些,并不代表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沈妙看向他:“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男人满意一笑,松手放开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袍摆:“很简单,沈妙,只要你肯嫁给我,我立马送你们回去,保证你们安全。” “你做梦。”沈妙冷冷道。 “你可别后悔。”男人冷笑一声,“到时候,你可是真正的丧门星了。” 说完,转身朝房门走去。刚走两步,又停了脚步,回头看向沈妙,笑道:“你的父亲,也就是沈家老爷,他今晚会宴请四邻八乡的名门望族。你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沈妙抿唇不语。 “沈家老爷打听到了一位奇人,想要与对方联姻。此次来参加宴席的姑娘中,有一位便是你的妹妹,沈月,是不是很可怜?” “你什么意思?”沈妙厉声质问,目光变得冰寒。 男人笑了:“我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清楚?你的妹妹要嫁给我,你作为姐姐,是不是该去祝福她一番?毕竟,她可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呀。” 沈妙的瞳孔剧烈收缩。 第170章 虚假的和气 男人笑了笑,打量着她苍白的脸庞,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性命。等事成之后,我会送你离开。” 沈妙站在原地良久,才喃喃道:“我知道了,我会准备的。” “乖孩子。”男人笑了,“记住,别耍花招,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罢,他大摇大摆的出去,顺便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寂静无声。 沈妙坐在椅子上,脑袋里轰隆隆炸响,耳边像有雷鸣,令人眩晕。 半晌,她扶额,缓慢而艰涩道:“系统,我是不是疯了。” 系统:“宿主?” “我觉得我好傻。”她低声叹息,“我居然相信了那个变态的话。” 系统:“宿主别担心,你还是很聪慧的。” 沈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继续吹吧。” “……”系统感受到来自沈妙浓浓的嫌弃,委屈的闭嘴了。 …… 沈妙在房里枯坐了一整晚。 第二日,她起床梳洗了一番,穿上了昨天男人拿来的衣服,照例吃过早饭,便出门往沈府而去。 这个宅院位于南境最繁华的街区,宅院修建精美、仆役齐全。虽比不上沈家的富贵奢靡,却也算得上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沈家的底蕴,不愧是江州首富。 沈妙来到前厅的时候,沈家人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沈妙一进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或审视或厌恶,唯独坐在正中央的一位妇人,目光慈祥温柔,含笑道:“妙儿来啦,快坐下来。” 沈妙走到她面前,微微颔首:“母亲。” 女人拉过她的手,笑容满面道:“昨日你哥哥派人去通知你了,你怎么到这么晚,莫非睡过头了?” “没有,昨夜失眠,故而来迟了些,让祖父母担忧了。”沈妙轻描淡写的说了句谎言,坐了下来。 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发现沈烨不在场。心中暗暗松口气。 沈家人看向沈妙的目光越发复杂起来。她们没料到,沈妙如此年纪,就敢私闯民宅强行绑架。更何况,还是一位男人?若是传扬出去,怕是要贻笑大方,毁掉沈妙的闺誉。 这般胆大妄为,实在和她平日里怯懦胆小、谨慎守礼的模样大相径庭。沈家人不由得疑惑,到底是哪里改变了她。 不过沈妙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宅邸,武艺高强,想必也并非善茬,至少她们这群娇滴滴的女眷是斗不过沈妙的。 因此,众人只敢用警惕防范的眼神看着她,并没有人贸贸然冲她喊叫怒骂。沈妙端坐在椅子上,也不言语。 “沈妙啊。”坐在首座的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开口了,皱纹横生的眼角透着精明,“你爹呢?” “爹他病倒了,这两天在休养。”沈妙轻描淡写道,“今天不能来了。” 老者哦了一声,道:“你是他的掌上明珠,你父亲若是醒着,定然是舍不得让你来的。” 沈妙垂眸。 “你也是个好孩子,”老者道,“听闻你的医术颇有造诣,你爹的伤势,你可有办法救治?” 沈妙顿了一下,抬起头,认真道:“我会竭尽所能,但是……还需要一味药材。” 老者眼睛亮了:“什么药材?你且说来听听。” “雪莲。”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陷入了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各异。 “雪莲乃是百草之王,世间罕见。”坐在沈妙右侧的沈月道,“若是真能找到,自然最好不过,不过……我们连雪莲是什么都不知道,去哪儿寻它呢?” “我知道。”另外一个青年男人道,“我曾偶遇过一株雪莲,被我买下了。” “是谁?”老者追问。 青年男人犹豫了片刻,似乎是不愿意提及那个人。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老者道,“那雪莲如今何在?” “已经移植到了别院里。”青年男人道,“我带诸位去瞧瞧。” “好,快带路。”众人兴致勃勃。 青年男人领着众人出了厅门,沈妙跟在后面。 待出了宅院以后,她便瞧见了不远处的一棵巨树。巨树枝繁叶茂,几乎将整棵树遮挡的严丝合缝,若不是仔细查探,根本无从发现。 沈妙挑眉,这男人竟然把雪莲种在如此隐蔽的地方,当真是个谨慎小心的人物。 一行人来到树下,便见那巨树下,长着一朵红色的莲花,约莫巴掌大小,形状如雪,散发出阵阵清香。 “这雪莲真漂亮。”沈月赞叹道。 旁边的妇人也点头,赞赏道:“确实漂亮,可惜这树太高,咱们爬不上去,不然倒是可以采摘来给你父亲试试看。” “那就劳烦三叔了。”沈妙道。 青年男人走到树下,仰着脖子观察了许久,忽然拔剑砍断树干上缠绕的藤蔓。 众人一惊,纷纷退了几步,盯着那树干,不知男人要做什么。 只见男人动作熟练的取下雪莲,再利索的折下一段枝桠,又取了树皮剥下来一张薄膜,随即在树干上划出一条长长的沟壑,然后用树皮填满,再将雪莲种了下去,盖上土。 一切做完以后,青年男人将雪莲递给沈月,嘱咐道:“每隔一个时辰,就挖出雪莲,浇水施肥,不可怠慢,三天以后,雪莲就会绽放。” “多谢三弟。”沈月欣喜万分,连忙双手接过。 男人对着沈妙微微躬身,道:“三姑娘。” 沈妙点点头。 男人又转头与其余几人交代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他走后,沈月立马迫不及待的蹲在地上挖出一个小坑,小心翼翼的捧起雪莲,放入泥土之中。她激动的搓了搓手,道:“爹有救了!” 一旁的妇人也是欢喜道:“是呀,你爹的毒素已深,只能靠雪莲解除了。”她转头看沈妙,“沈妙啊,你果然厉害。” 沈妙谦虚道:“只是碰巧知道而已。” 一名老嬷嬷走过来,恭敬的道:“夫人、四姑娘,该用膳了。” 沈玥看了眼沈妙,冷哼一声,率先朝饭桌走去。 沈月抱着雪莲,也不忘叮嘱一番丫鬟婆子,小心侍弄,千万别把雪莲摔坏了,这才和她一起朝饭厅走去。 一家人围坐在圆桌边,一边喝茶一边闲话家常。沈妙低眉顺眼的坐在位置上,听着他们谈论家事,仿佛这里不存在她这号人一样。 第171章 前世记忆 “小姐啊!”刘妈端着盘子走过来放到桌上:“今天是老爷的生辰,您看……” “知道了。”沈妙头也没抬继续低头玩手机。刘妈有些尴尬的退回去。她就说嘛,这么大个女儿嫁出去后就跟娘家断绝关系了,现在见了老爷连句问候都没有。这要不是自己把持着这院子,还真怕哪天让她给翻了身。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刘妈立刻站起来跑到门口迎接,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男人长相普通,脸颊处微凹显得颧骨突出几分,穿着打扮和气质看起来很普通。唯独那双眸子精光闪烁,令人印象深刻。 男人对着刘妈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走进客厅,视线落在沈妙身上:“你回来了?”语气平淡,并无半丝喜色。 沈妙将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抬头看向男人:“嗯。”态度冷漠又傲慢。 “好久不见了,沈妙。”中年男人笑了笑,在主座坐下,神情轻松:“最近在忙什么呢?” 沈妙冷哼了一声,并不想理会这男人。倒是旁边的刘妈笑眯眯地插嘴:“老爷,小姐刚刚回来,还有些累,咱先吃饭吧?” 男人点点头,吩咐丫鬟上菜。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期间,沈妙一直默不作声。而对面的男人却一直在和刘妈攀谈,两人似乎颇为熟悉。沈妙觉得恶心,干脆离席出去透透气,刚走到院子便瞧见前面一辆马车停住,紧跟着下来三名少男少女。 为首之人穿着紫衣,容貌俊美,带着一种与生俱来高贵优雅。他看了眼远处站着的沈妙,微微皱了皱眉头:“二弟妹怎么在这儿,是等我们吗?”说罢,便领着另外两人往屋子里走去。 沈妙站在原地,盯着三人背影,良久后才转过身回到屋内,一言不发的坐在位置上。 晚饭之后,刘妈收拾碗筷。沈妙拿起手机打开游戏,这个手机是她用了十多年的东西,早已经烂熟于胸,因此根本不需要别人教她该怎么操作。她一边玩一边等待,直到刘妈叫她:“小姐,快洗洗睡了。明日还要上课呢。” 沈妙应了声,站起身来往浴室走去。刘妈摇了摇头,也准备去休息了。 夜晚寂静,月亮被乌云遮盖。 沈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她已经习惯了黑暗,所以即使在黑暗中依旧能清楚的看见周遭环境。她伸出左手放在胸前,感受着心脏砰砰乱跳的频率。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白日的画面。她是沈家的庶出小姐,父亲沈安国在朝廷当官,母亲柳氏是个贤惠温柔的女子,她和兄妹三人从未受过欺负,一直以来过的都挺好。可谁曾料想,她竟会被赶尽杀绝,被丢弃在荒郊野岭,差点死掉。幸运的是被一个好心的农夫捡了回去,养活了下来,并且送去学堂读书识字。可谁曾想到,好景不长。在她七岁那年,父母相继离世,而她也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 如果不是遇到了师父,也许她现在也和其余孤儿一样流浪街头。可即便如此,那个慈祥善良的师父终究还是老了。临死前拉着她的手,叮嘱她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做任何违背常伦之事,更不能报仇,否则他死不瞑目…… 师父死后,她就成了一个孤女。在这异乡举目无亲,她唯一能够寄托希望的就只剩下手机。她每次练完功,就忍不住登录游戏,找寻曾经在这个游戏里认识的人。 虽然游戏里认识的人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但是她可以用游戏账号联系她们。她记得曾经在游戏里认识的朋友中,有人已经成了富豪商业巨鳄,也有人还在游戏中挣扎着。沈妙不敢奢求他们会帮助自己,但至少可以告诉她一些现在的状况。比方说家庭状况,或者说父亲现在的职务,总归是有一个盼头的。 沈妙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忽然听见敲门声响起。她坐起身来警惕的问:“谁?” “是我。”门外的声音低沉醇厚,隐约夹杂着疲惫。 沈妙怔愣片刻,随即飞快下床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只见男人站在门外,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匆忙换过的,衣角还沾染着灰尘。看到沈妙,男人露出一抹浅笑,伸出手揉了揉沈妙的头发,动作轻柔。沈妙僵硬着站在原地,任由男人将手从自己的头顶抽离。 男人笑道:“傻了?” 沈妙垂眸:“你不是在南阳县城陪同母亲治病吗?” “嗯。”男人颔首:“刚刚回来。”他看着沈妙的表情,挑眉:“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妙抿唇:“进来吧。”她侧身让路,男人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看着沈妙:“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半天也没反应。” 沈妙抬起头来,对上男人漆黑的瞳孔:“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哦?我变成哪般了?”男人漫不经心:“难道比之前好太多了?”他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妙:“不过也是。毕竟你已经不爱我了,所以自然也不会在乎我长成什么样。” 听到这话,沈妙皱了皱眉头,她盯着男人的脸仔细辨认。 眼前的这张脸确实是陌生的,但是轮廓依稀还能辨认出当初的影子。这么短短的时日不见,这张脸居然瘦了整整一圈,下巴尖尖,鼻梁消失不见,皮肤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都十分憔悴。这副模样和那日在酒楼里看到的简直判若两人。沈妙不禁疑惑,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吗?她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你真的是沈信?” 男人嗤笑一声:“不然你以为我是谁?” “可是你……”沈妙皱眉:“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男人端正的坐在椅子上,闻言冷笑道:“怎么,很诧异?”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沈妙叹气:“不过看到你这样,我有点心疼。” “是吗?”男人挑眉,神情莫测。 沈妙见他不答,便也不追问。她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问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是工作太辛苦了吗?” “我在工作啊。”男人指着墙上的钟表,道:“你忘了,这是我买的。” 沈妙恍然,她看了看四周,道:“我记得我们家好像也买了一个钟表。” “是么?”男人勾唇:“大概扔了吧。” “为什么?” “太贵重的东西我嫌碍眼。” 沈妙看着他淡漠的面庞,心中涌上一股悲伤,又仿佛是释怀。 “你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她站起身来道。 “不必麻烦了,我回来取东西。”男人慢悠悠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 沈妙一愣,问:“这么晚了还走?” “有急事。”男人挥了挥手:“改天再来找你。” 沈妙点了点头,男人走到门口,脚步突然顿住,回过头来看向她,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明日一早我就要启程去皇陵了,这段时间不在你身旁,有什么事记得找管家。” 沈妙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去皇陵?你要干什么?” “陛下派我去办事。”男人道:“不过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 “可是……”沈妙犹豫片刻,还是决定问出口:“你要去几年?” 第171章 记忆错乱 男人微微偏头,看着窗户外的夜空,目光幽邃:“大概……十五年?” “这么久?!”沈妙震惊了。 “不算久了。”男人道:“我本就不属于这里,迟早是要回去的。”他转过头来,看着沈妙道:“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府中,辛苦了。” 沈妙愣愣的看着他,一瞬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有几分复杂和怅惘:“等我回来,我娶你。” 沈妙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立刻摇头拒绝:“不,不行。” “怎么了?”男人挑眉:“你嫌弃我穷?” “我……”沈妙咬牙:“我不喜欢你这个人。” “那可不行。”男人道:“咱俩既然睡过了,你总是需要负责的。” “我说了,我根本没碰过你!”沈妙气急败坏道:“你别赖我身上!” 男人笑了笑,不置可否:“那就算了。”他看向屋内摆设,随手拿了一把梳妆台上的桃木梳,慢条斯理的梳理着头发。沈妙望着镜子里那张脸,心里满是古怪。 “那我先回去了。”男人将梳子收起来:“你自己保重。” “喂——” “我说过的,等我回来就娶你。”男人转过身,笑道:“你不许反悔,记清楚了。” 说罢,便推门走了出去,关门声传入耳边。沈妙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摸着脑袋。 …… 翌日清晨,沈妙醒来后,便发现桌上有一份礼物。是一支簪子,精致而美丽。沈妙拿在手里摩挲,有些奇怪。这时候小丫鬟进来,瞧见桌上的东西,连忙凑近道:“夫人,您昨晚没回来?” “怎么?” “这是三老爷送来的东西,奴婢见它挺漂亮,便想着留着给夫人,谁知道夫人不在府里。”小丫鬟笑嘻嘻道。 “沈妙闻言皱眉,“沈武?” 小丫鬟点头:“是呢。” 沈妙心想沈武这是想干嘛,昨晚他不是刚回来就跑去见苏明枫了么?今日却又特意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莫非…… 沈妙心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念头,她想,或许沈武是因为昨日苏明枫说的那句话,才会如此紧张的吧。他害怕苏明枫说出什么话来。这个想法让沈妙心情大悦,她哼着歌儿用完早膳,吩咐小丫鬟道:“把那支簪子包起来,我要带出去。” 小丫鬟虽然不解,却还是按照沈妙说的去做了。 …… 沈妙将那只簪子插在头上,戴好帽帷,又穿了一件素雅的衣裳,这才带着人出门。 出去后,她并未去医馆,而是往街市上逛了逛,最后停在一处卖胭脂水粉铺子跟前。店门口摆着花枝招展的花篮,一名女掌柜在招呼客人,看见沈妙走进来,便含笑招待:“公子,买首饰吗?” “我想选些胭脂水粉,可是不知道选些什么。”沈妙微笑:“你帮我介绍介绍吧。” 女掌柜一怔,似乎对沈妙的举动有些奇怪。一般姑娘都不会买胭脂水粉,倒不是不会化妆,而是不屑,因此更加愿意买些珠宝首饰,这位小姐倒真是奇怪。 女掌柜打量了沈妙几眼,沈妙生的极其秀美,一双黑瞳格外灵动,看着让人心旷神怡。不仅是她,周围的路人也纷纷被沈妙吸引住,目光落在她脸上移不开。 这位公子长相俊朗,浑身透露出温文尔雅的气质,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靠近。 女掌柜热心肠的为沈妙讲解起来,沈妙听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胭脂水粉也是分品级的?” “当然。”女掌柜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普通的胭脂,只能称为廉价货,若是稍微高档一些的,便可称得上是胭脂玉石。而这种品质的,便称得上是玉液膏。这玉液膏用在皮肤上,可使肌肤白皙无瑕,比寻常胭脂效果好多了。” 沈妙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要选择这种品质的胭脂水粉。” “公子要哪款,我帮您介绍介绍?”女掌柜殷勤道。 沈妙沉思,这胭脂水粉的制作方式很简单,但是成色极好,且材料也是上乘的。 她正要说话,一旁忽然响起一阵吵嚷声,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四壁垂纱,隐约可见里头坐着一名少女。那少女生的娇俏玲珑,肤白胜雪,乌发披散而下,只遮挡着胸部以下。 她的左臂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右臂则横在膝盖处。姿态端庄妩媚,一副小鸟依人模样。她的容貌实在是极为艳丽夺目,便是女子看了也觉得有些挪不开眼。 “哟,又有新人来啦。”有人吹了声口哨,调侃道:“这位公子可要仔细了,这位小姐可是青城最尊贵的千金,叫做沈妙,沈家嫡女啊,沈家那两位少爷都是庶出,沈妙可是正经嫡女,嫁的可是秦国太子殿下,秦国的太子妃呐!你可别惹恼了她。” “啧,”另一人酸溜溜道:“这可不是,沈二公子还在秦国为官呢,可沈妙却是已经嫁了秦国的太子了。这差距,啧啧。” “嘘——你们小点声,被听到就惨咯。”女掌柜连忙提醒道。 一群人顿时噤声了,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状,这才松了口气。 沈妙面无表情。 沈武这是打算利用沈妙攀附权贵,所以故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想要借助她与太子搭上线?想法不错。 不过,她倒是要谢谢沈武的好意,毕竟沈武这么费尽心机的撮合她和太子,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感激他,正好沈武给她送来这么好一个契机。 沈妙笑了笑,对着一直在她身边服侍的丫鬟道:“这位夫人的胭脂水粉我都包了,替我结账吧。” “诶,哎!”女掌柜惊讶的喊着,可惜沈妙已经离开了,她追之不及,叹了口气。 丫鬟愣了片刻,赶忙跑到柜台付钱。 沈妙离开胭脂铺,心情颇好的走在街上。她从前在侯府中时,从未踏足过这样的地方,今天却是破例了。她走到一间茶楼前,看了一圈四周,挑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茶楼上传来咿呀婉转的琴音,悠扬动听。沈妙托腮听着,目光却是望向窗外,街道上行人熙攘,她突然想起了那日在街上遇到沈信,沈信问的那句话。 “你想要什么?” 沈妙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第172章 棒打鸳鸯 父亲,你想知道我想要什么? …… “这里可不错。”苏亦秋指着窗外,对身侧的苏谷雨道。 她今日打扮的极为漂亮,穿了一袭桃红绣芙蓉裙,腰肢纤细婀娜,面颊泛红,仿佛春日里盛开的芙蓉,柔弱而美丽。 这副模样,倒像是一朵娇嫩欲滴的牡丹。 苏谷雨却显得有几分兴致缺缺。她本就是个爱玩的性子,平日里总想着要去哪个青楼楚馆走一遭。今日难得出府,却被母亲硬拉着到这种地方喝茶吃糕点,苏谷雨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听说,这座楼是苏家产业?”苏亦秋道:“你瞧,外面守卫严密,里面布置精巧,看得出来,这里面的掌柜是个人精。” “嗯。”苏谷雨敷衍的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剥瓜子仁,她剥出来的瓜子仁,每颗都大小均匀,形状完整。 苏亦秋看了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句:土包子。随即笑盈盈的将瓜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一派优雅的模样。 “这座楼的幕后东家姓宋。”苏亦秋慢吞吞道。 苏谷雨剥瓜子的手一滞:“宋?” “嗯,”苏亦秋道:“宋景山宋大人的宅子。” “哦。”苏谷雨点了点头,继续剥瓜子仁,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宋景山的房子怎么在这里?她知晓,沈妙现如今是宋景山的义妹,而宋景山是宋瑶的兄弟,宋瑶和沈妙是死敌,所以沈妙会去投奔宋家也不足为奇。 “你猜,宋瑶会不会也来这里。”苏亦秋道。 “谁知道呢?”苏谷雨漫不经心的应着,心里却在飞快计较。沈妙和宋瑶的恩怨纠葛她也略知一二,她和宋瑶关系并不好,甚至厌恶。若是沈妙也参与其中,倒是有些麻烦。 不过……沈妙既然能够嫁给太子,那么定然也是不怕沈妙的。况且沈妙的婚期越早越好,等到沈妙嫁入秦王府,那时候就算再有仇恨,秦王府也绝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苏谷雨眯了眯眼睛,唇边勾勒一抹浅淡的笑容。沈妙,你可要抓紧了。 …… 另一边,沈妙刚刚进茶楼,就见到三个男人走了进来,领头那人衣裳华贵,眉清目秀,身边跟着的仆从却是满面凶狠,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主儿。 三人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沈妙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忽而勾唇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她这个人最喜欢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 那三个人坐了下来,似乎是要谈生意的。沈妙便找了个隔间,隔壁桌正在聊天的两人看着她这边的神情有些怪异,其中一个男人压低声音问:“那姑娘莫不是看上咱们大哥了吧。” “胡说八道,那种货色大哥看得上吗?”那女子冷哼一声,语带鄙夷:“长相一般,身段也一般,大哥怎么可能看得上。” “可不是,我瞧着大哥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大嫂,你要小心点啊,这世上坏男人多着哩,保不准这位就是……” “闭嘴,”那大嫂脸色铁青,瞪了他一眼:“这件事不许乱说,若是让老爷知道,非扒了我皮不可。” 那男人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那女人看了一眼外面,又看向同伴:“听说这次老爷给了大哥五万银子,让他去西北帮他买个大官回来。你们说,这官当的好好的,为何要去西北?” “不知道,”那男人撇撇嘴,道:“这种事咱们哪里懂啊。不过大哥这次回来,真是变化大了,我瞧着都认不出来了。大哥原先是瘦高个,如今都胖成球了,瞧那肚子……”说罢,哈哈大笑起来:“这回去西北,怕是不仅仅是升官发财了吧。” 女人白了他一眼:“少胡言乱语,小心大哥听见把你舌头割了。” 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不再说话。 沈妙听着隔壁的谈话声,微微蹙眉。 五万两银子? 宋景山要卖官? 这事情她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正沉思着,就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有人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对着伙计吼道:“老板呢?!给我滚出来!” 那伙计立马迎上去:“这位客官,您需要什么帮助?” “什么帮助!”来人怒道:“今儿个有个叫沈妙的女人,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没有没有,”伙计摇头道:“您可别闹了。” “你骗谁!”那人道:“我亲耳听见你们老板说的!” “真的没有,”伙计苦着张脸,赔笑道:“这位客官,您看您,这大热天的,您不嫌燥啊?” “我告诉你,我今日非要看见沈妙不可!否则,我让你们这家店开不下去!” 那伙计无奈的摊开双手,这年头的富豪脾气怎么这么暴躁啊。伙计只得转身进了里屋。 里屋里,老板正在擦桌子,见伙计愁眉苦脸的进来,忙问:“这是怎么了?” 伙计将外面的吵嚷声学给老板听,老板闻言,皱了皱眉头,道:“这位客官,您看看,外面人实在太多了,要不您改明儿再来吧。” “不行,”外面那人大喊道:“你今天必须告诉我,沈妙究竟在不在里头!” “我已经说了,这位客官,您还是请回吧。”老板叹口气:“您也别在我这里闹腾,我这店里虽然不算大,但也不是能任由人撒野的地方。” 外头顿了一阵子,才传来声音:“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在里面,沈妙那丫头就是故意躲着我的!” “客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老板疑惑道:“您若是再不离开,那我只能报官了!” 外头的声音突然消失。过了片刻之后,就听见那人道:“好,我走,我走!” 门砰的一声砸了开来,沈妙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哟,宋公子。” 宋景山见着沈妙,脸色瞬间黑的滴水,几步走进来,咬牙切齿道:“果然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为什么来这里你会不知道?”沈妙嗤笑一声,缓缓道:“你要买官?” 宋景山没想到沈妙这么快就发觉了,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随即又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没错。” “五万两?”沈妙嘲讽道:“宋公子好大手笔,这么多钱就为了买个官职?宋公子不是最爱惜羽毛?如今连官职都不要了,难不成是受刺激了?” “受刺激?”宋景山哈哈大笑:“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道官场的险恶!如今宋家被逼的节节败退,父亲已经动用私刑杀了好些人,如今宋家已经彻底完蛋了,我要是不趁机捞上一票,岂不亏大了。” “捞上一票,就是去西北做官?”沈妙讥讽道:“你可知道这样一趟下来,要付出多少代价?更何况,你去做了这个官,以后可就不是沈家的人了。” 第173章 谁怕谁 宋景山冷笑一声:“不是沈家的人?沈妙,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沈家嫡长孙?我爹是丞相,我是嫡长孙!我若是去西北做了这个官,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到时候整个沈家都要仰仗我鼻息过活!” “哦?”沈妙扬唇一笑:“宋公子是想做什么官?做个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官员吗?” “放屁,我是要当大官,怎么能做这种小官!”宋景山道。 沈妙摇了摇头,笑道:“既然如此,你还在犹豫什么?宋公子不是早就决定舍弃荣华富贵了吗?” “谁说我要舍弃了!”宋景山怒视她:“你别瞎说,我这辈子都会留在京城,我要娶沈玉。” “娶沈玉?”沈妙笑容越加讥讽:“你凭什么娶沈玉?沈玉现在名声尽毁,还被你赶出了家门,这样一个废物,配不上你。” 宋景山大怒:“你给我闭嘴!”他怒道:“我不管,总归我是绝对不会休妻的。沈妙,你别痴心妄想。我告诉你,等我去西北做官,将来就算你嫁不出去,也得嫁给我,不然你一辈子就毁了!” “哦,”沈妙淡淡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嫁给你,你才会让沈家好过一点,才会放过沈玉,是这个意思吗?” “不错,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恩赐!”宋景山理直气壮的说。 沈妙笑了:“这样的恩赐,我恐怕宁死不要。” 她说罢,便往柜台边走去,拿了一叠银票塞进袖子里,抬脚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宋夫人正带着人朝这里走来,显然是来找麻烦的,沈妙毫不示弱,目光和她对视,宋夫人的神情却是一滞。她没想到自己竟然遇见了沈妙,一时间,倒是有些尴尬。 “贱人,你居然敢躲着我!”宋夫人指着她厉喝一声,周围的下人立即涌上前来,将沈妙包围住,凶神恶煞。 “贱人,你害的我宋家家破人亡,现在竟然还敢勾引景山!我打死你!” 宋夫人说着,举起巴掌就要甩下来。沈妙抓住她的手腕。 “哎哟——”她痛呼一声,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生疼。她怒视沈妙:“你还敢还手?!” “宋夫人,注意分寸。”沈妙冷漠道:“别忘了你今日是带着媒婆来提亲的,这件事闹大了,丢的是宋家的脸,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 “呸,”宋夫人恨恨骂了一句,道:“你以为我会怕你这小蹄子吗?” 说着就要抽回手。沈妙轻而易举的抓紧了她的手腕,微微一拧,宋夫人立刻痛的嗷嗷大哭起来。 “娘……”跟在宋夫人身后的宋静仪吓坏了:“你快松开她。” “你闭嘴!”宋夫人愤怒至极,尖锐的嗓音吼道。 “我劝宋夫人还是收敛一些,否则吃亏的,可就不是我了。”沈妙慢悠悠道:“宋公子,你不妨劝劝宋夫人。” 宋景山脸上满是狰狞之色,看了一眼沈妙,又看了看宋夫人,狠狠甩开她的手,转身走了。 “景山……景山……”宋夫人嚎啕大哭,追着他跑远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沈妙松开手,宋夫人跌坐在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捂着手臂哭泣:“你们愣着干嘛?还不扶我走!” 众仆从七手八脚的搀扶着宋夫人离开,一时间,铺子内安静的很。小二战战兢兢的问:“这位姑娘……” “把账结一下吧。”沈妙道:“多少银子?” “四百两……”小二小心翼翼道。 “嗯。”沈妙掏出银票递过去。 小二哆嗦的双手哆哆嗦嗦的数着铜板,待铜板数够了,恭敬的双手奉上。 沈妙收下银票,看了看天色。 该回府了。 回程的路上,马车行驶的飞快,沈妙坐在里面,掀开帘子看向窗户外面,街道上人流穿梭,热闹繁华。 她眯起眼睛,想起方才宋景山说过的话。 宋景山要去西北做官。 她皱起眉。 按照常理来讲,以宋景山的品性,应当是不会同意的。他一向瞧不上沈玉,认为沈玉是废材,若是真的去了西北那穷乡僻壤之处,肯定熬不过三年。 而且沈妙也知道,宋景山其实并不喜欢科举入仕,因为当初宋家是世族,虽然比不上叶氏和萧老夫人母女在皇宫的权势,但是也是世族,他的志向原本也不止于此。 当初选择科举入仕,无非是想借助这条捷径让自己更进一步,毕竟沈妙的婚约解除了,他再考取功名,也就更顺利了许多。 可是现在……沈妙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这条捷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马车停下来,外面传来青锋的声音:“小姐,您回来了。” 沈妙撩开帘子出来,只见秦国公站在府门口迎她,见了她,急忙道:“阿妙,你终于回来了。” “爹。”沈妙喊了一声,随即疑惑道:“爹,您找我有什么事?” “先进府再说。”秦国公拉着她进府。 一进去,秦国公就急急忙忙的关上门。 “怎么回事啊,爹?”沈妙疑惑的问:“发生了什么事?” 秦国公叹了口气,忧愁的望着她:“陛下派钦差来调查沈家的案子了,已经查封了祖宅。” 沈妙心中一凛。果然,这次来的是钦差,她的猜测并没有错。 “爹,你放心,我不会连累秦家的。”沈妙握住秦国公的手,坚定的看着他:“沈家的事,与秦家无关,我自会担着。” “爹怎么会怪你呢?”秦国公叹气道:“只是,咱们家如今这情况,你要好自为之。”他拍了拍沈妙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天,就让你大哥带着你离开秦国公府,不必牵扯进来。” 沈妙点了点头,心中暗忖,大伯父的事情,她是一定会帮的。至于她自己……沈妙看了一眼秦国公,她会自救。 秦国公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沈妙回房换了衣裳,叫来丫鬟准备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这封信交给白露,吩咐她务必送出去。 “小姐。”白露道:“为何要写信?” “既然他们要找我,自然是要见我的。”沈妙道:“你明儿个去城外接应我,不论见到谁,都称是我的婢女,记住了?” 第174章 环环相扣 沈妙不耐烦的挥舞手臂,驱赶蚊虫。 “你不用这么抗拒,”燕予天劝她:“你现在还年轻,还没见识过男人的好处。等你知道了,就不会讨厌和我做夫妻了。” 沈妙懒得理他。 马儿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两人各自骑着一匹马。沈妙看着面前的青山绿水,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幕。 燕予天浑身赤条条的躺在雪地里,衣裳都湿透了,脸色苍白。沈妙站在树下,手足无措的望着面前的人。 这画面令她觉得很熟悉。 她猛地回过神,这一次她穿越过来的地方,是她前世死亡的时候,那一场火灾,将她烧的面目全非。而此刻的燕予天,正活生生的坐在这里,对她说着羞耻而露骨的话。 沈妙突然明白了一个词叫做恶趣味。她抬眸看向燕予天,燕予天正低头含笑望着她。 沈妙垂眸盯着马蹄下的泥土,半晌,才淡淡开口:“我想要去南郡。” 燕予天挑眉:“为何?” “想看看南郡的风景。”沈妙随口道:“你送我到南郡即可。” “哦?”燕予天饶有兴致的瞧着她:“那我们要怎么联系?” “南郡离这里有千里迢迢。”沈妙叹了口气:“恐怕要劳烦燕王派信鸽或者传信人来告诉我。至于信物,我可以拿钱买。” 燕予天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也罢。”他道:“今夜我带你进城去看看,明日一早,便送你启程。” 沈妙皱眉:“明日?” “你要是不愿,那也没关系。”燕予天笑吟吟的道:“那我们只有另想办法了。” “……”沈妙忍了忍,还是压抑住怒火,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 翌日一早,沈妙便和燕予天一道往南郡去了。 因着是夏季,南郡四月初春的天气极为舒服宜人。街市上热闹非凡,商铺林立,百姓们忙碌,似乎都在筹备过节的事情。沈妙跟在燕予天身边,一副闲散模样。 “你喜欢吃什么?”燕予天问:“我请你。” 沈妙道:“随便。” 燕予天偏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更深。他带着沈妙来到一家酒楼前。这酒楼建造的富丽堂皇,一进门便有小厮迎了上来,殷勤道:“二位公子,是吃饭还是喝茶?” “两间包厢。”燕予天淡淡吩咐。 小厮恭敬的领路,带他们去了包厢。 包厢内装饰雅致,桌椅俱全,雕花屏风隔成里间和外间,里间摆放的是古琴,外间是一张红木圆桌,上面放置着几盘精巧的菜品,皆有一个精致的金镶玉杯盏,旁边还备有冰块和香茗。 燕予天道:“尝尝看。” 沈妙看了一眼,伸筷夹起一块鱼肉。 燕予天注视着她的动作,唇角勾起一丝笑容:“味道如何?” “尚且可以。”沈妙道:“只是这鱼刺太细,吃不太方便。” 燕予天闻言,也学着她的模样夹了一块鱼刺,塞进口中嚼烂吞下。 “怎么样?”沈妙问。 燕予天摇头:“没尝出来。” 沈妙鄙夷的看他一眼。 燕予天又夹了一块,仔细咀嚼了半天,才道:“鱼刺确实细。” “那是当然。”沈妙点头:“细,代表肉质鲜嫩美味。” 燕予天笑眯眯道:“你说的也是,鱼肉确实鲜嫩,只是这鱼肉入喉有股苦涩,并不美味。” “你胡说八道!”沈妙拍案而起:“哪有这种事情!” “这可是我亲口所述。”燕予天慢条斯理道:“不信你可以找人来验证一番,看看我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沈妙一怔,忽然间就有些窘迫,她别开脸道:“我自己来吧。” 燕予天收回手,微微一笑。他看起来精神很好,眼底还有些疲惫。 “你这两日都没休息好吗?”沈妙问。 燕予天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挺刺激?” 沈妙摇了摇头,燕予天这样的身份地位,却跑来做这种事情,确实有些难为他了。 她道:“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这是我的义务,”燕予天看着她:“毕竟你曾经对我有恩,而且,”他顿了顿:“你这样的女孩子,我很欣赏。” 沈妙抿唇,她并不喜欢听人赞扬自己。可是燕予天的赞美总是能让她高兴一瞬间,仿佛自己变成了独一无二的珍宝。 “你是来找人报仇的?”沈妙问:“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说你跟我没仇?”燕予天挑眉:“你不是把我扔下河了?” 沈妙:“……”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是我不对。” “不对的可不止这件事。”燕予天笑眯眯的凑近,贴近她耳边:“你还把我扒光丢在茅厕。” 沈妙愣住,脱口道:“胡说!” “嗯?你忘啦?”燕予天眨巴眼睛:“我可是清楚的记得呢。” “我没做过这件事。” “我也没说是你做的呀。”燕予天道:“我只是提醒你。” 沈妙咬牙切齿:“我看是你想栽赃嫁祸!” 燕予天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充满了阳刚气息,引来路旁不少飞鸟扑棱着翅膀惊起,沈妙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我说认真的。”燕予天停止了笑,严肃起来:“这件事情,你得负责到底。” 沈妙沉默片刻,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燕予天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他摸了摸鼻尖:“我也没什么需求。我帮你,也只是顺手的事情,我不图什么。”他又笑着道:“不过,我倒是有些私心。” 沈妙望向他:“什么私心?” “我想娶你啊。”燕予天毫不客气道:“不过我想了许久,觉得这个要求可能稍微有点过分。” 沈妙冷漠的移开视线,没说话。 “但是……”燕予天道:“我又觉得这世间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他的语调中流露出惋惜:“若是能与你共结连理,也算一桩好姻缘了。不如你考虑一下?” 沈妙嗤笑一声:“燕王殿下未免想的太远。我已经订婚了。” “那个秦国公主吗?”燕予天问。 沈妙没有否认。 “啧,”燕予天咂舌:“那个姑娘看起来傻乎乎的,有什么好,比起你,还差远了。” 沈妙:“……” “不过……”燕予天思忖了一阵,才道:“若是你不嫌弃,我也乐意做你的夫君。” “滚——” “我可没有和人同房的习惯。”燕予天道:“你若是想做夫妻,必须先同房,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 “滚你妈——”沈妙怒骂。 燕予天不急不慢的打断她的话:“虽然我长相普通,可是床上功夫却是万中无一。” 沈妙:“……” “我的技术比你夫君好多了。”燕予天微笑道。 沈妙:“……” “我的体力比他好多了,”燕予天道:“每次你都叫的那么惨烈。” 沈妙的嘴角抽搐的厉害。 她觉得自己快吐血了,这厮的嘴巴是毒蛇吗,专门揭人伤疤。她瞪着燕予天,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碎尸万段,最后还是强行克制住,冷冷道:“你走吧。” “我可以等你。”燕予天看着她:“直到你肯答应嫁给我为止。” 男人将她圈在怀里。 第175章 论狠心谁能狠的过你? “你怎么在这里?”沈妙皱眉。 燕予天低笑:“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放手!”沈妙挣扎。 “你不喜欢我这样抱你,我改一改就好。”燕予天笑道:“你看,这样就好多了。” 他的力气很大,沈妙完全推拒不掉,索性也就任由他抱着。反正这里人烟罕至,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们去哪里?”沈妙抬眸。 “你说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燕予天含笑。 沈妙翻了个白眼,懒得说话。 马车缓缓朝前驶去。 京郊附近都是庄稼地,荒草丛生,偶尔有几棵枯木倒塌下来,压在地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马车越来越深,周围也愈加寂静,偶有风刮来,呼啸作响,吹乱了马车的帷幔。 沈妙坐的腰酸背痛。燕予天的胸膛太过温暖,似乎有股魔力,让人觉得很舒服,她忍不住靠近一些,寻找更舒适的姿势,甚至忍不住蹭了蹭,像只猫咪般慵懒惬意。 燕予天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勾勒出愉悦的弧度,他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轻喃一句:“小东西。” “唔……别碰我。”沈妙抗议道。 燕予天失笑,揉了揉她的头顶,将她抱紧了些,继续闭目养神。 沈妙趴在他怀里,睡的迷糊糊时,隐约听见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她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便看见燕予天从袖笼里取出一块帕子,细细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 “你在干嘛?”她奇道。 “给你擦汗呀。”燕予天理所当然道。 宋景山耸了耸肩:“你的事迹我可是听过很多遍了。” “你不是一直厌弃我吗?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沈妙狐疑的盯着宋景山:“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是有什么目的没错。”宋景山道:“不过我也没什么阴谋诡计,纯粹想帮助你罢了。” “哦。”沈妙淡淡道:“谢了。” 她掀开帘子就要往外跳,却猛地被人抓住手腕拉回去,整个人撞进一堵肉墙,熟悉的气息包围了全身。 白露乖巧的点了点头。 …… 翌日一早,沈妙便出了门。她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用布巾蒙着半张脸,穿戴整齐的去了城外的树林里,那里有一辆马车在等候。 等马车赶到后,沈妙钻进去,里面坐着的是一名男子。 “你是谁?”沈妙警惕的看着他。 男子笑嘻嘻的伸出手来揭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 “是你?”沈妙惊讶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人正是昨日见到的宋景山。 “我听闻沈小姐最近遇到了麻烦,所以特意来帮忙。”他笑吟吟的看着沈妙。 沈妙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麻烦?” 沈妙咬牙切齿的盯着他。 “不过这鱼刺也确实难以下咽,”燕予天又夹了一片青菜叶子,放入嘴中:“这种东西,我是吃不下的。你若是爱吃,改日可让人从江南带些新鲜蔬果回来,保管你吃的满意。” “……我没说我爱吃这些!”沈妙恼怒道。 “是么?”燕予天扬眉:“既然你都说你是随便吃一顿的,那这些东西倒是不值得一提。”说着,便示意小二将东西收拾干净:“撤下吧。” 小二战战兢兢的捧着东西走掉。 燕予天看向沈妙,忽而凑近她耳畔低语:“其实我挺爱吃鱼肉的。” 沈妙愣了愣。 燕予天轻笑:“听闻南郡的鲈鱼,乃是南郡特产之一。我若是想吃,可以让厨房去准备。” “谁稀罕你的施舍!”沈妙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燕予天哈哈大笑。 …… 沈妙一路上与燕予天拌嘴吵架,倒也不觉得孤单。 燕予天似乎很喜欢逗弄她,故意说一些话惹她发怒,但是每一句都恰到好处的停留在她心坎上,引她暴跳如雷却无法反驳,甚至连反击都找不出由头。 终于到达南郡,已经是傍晚时分。两人寻了个客栈暂住下来。 燕予天道:“这里距离京城还远着呢,你先在这儿休息几日,我安排好再送你回京城。” 沈妙没吭声。 燕予天也不逼迫,径自退了下去,临走之际,丢给沈妙一叠银票:“这几日吃喝的费用。” 待燕予天走后,沈妙打开那一叠银票一看,数额惊人,少说有五千两,比平常人一辈子赚取的银两还多,沈妙不禁咂舌。 燕予天还算厚道,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他也摸清楚了沈妙的脾性。知晓她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孩,这些银子也算不得什么。况且能让她记住,总比忘的干干净净好。 燕予天退了房,走出门去,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他扫了一圈周围人,最后视线落在那个戴面纱的姑娘身上,微微颔首。 “殿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那蒙着面纱的姑娘笑吟吟的开口,她的嗓音温婉柔软,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娇媚。 燕予天微微蹙眉:“你认错人了。” 他刚要绕过她离开,那女子却拦在燕予天面前,道:“殿下何必遮掩,您身份高贵,我等岂敢不识?” “本宫没空听你废话。”燕予天冷漠道:“还不滚。” 那蒙面女子却不曾让步,她笑道:“殿下莫要生气嘛,我是奉命来给殿下带个话的。” “奉命?”燕予天眯起眼睛。 “是啊。”蒙面女子微笑:“陛下有旨,请您尽快回宫觐见。” 燕予天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冷冷道:“让开。” 蒙面女子不惧:“陛下说了,务必请殿下回去,殿下不愿意的话,我只好强行把殿下带回去了。” 燕予天神情冷厉:“本宫的事,轮不到你做主。” 蒙面女子露出惋惜的神情:“殿下,您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便是抗旨不遵了。” “本宫说了,”燕予天声音阴寒:“让开!” 蒙面女子犹豫了一下,突然抬手朝他袖子里射了一枚飞镖,速度奇快,力道也足够狠戾,直冲着燕予天袖袋中射了进去。 燕予天瞳孔骤缩。 下一瞬,蒙面女子突然变换姿势拔剑,一剑劈砍过来,同时对着周围众人喊道:“护驾!” 燕予天一掌将那飞镖震碎,顺势一抓,掐住了蒙面女子纤细白皙的脖颈。他目光凌厉,仿佛地狱爬出来的鬼王,森森道:“找死!” 蒙面女子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艰难的挣扎着,眼底闪现恐惧。 “殿、殿下饶命!”她哆嗦着求饶:“是陛下吩咐奴婢这般做的!奴婢也是为了殿下着想,殿下千万不能杀奴婢啊!” 燕予天冷冷松开她,冷哼一声:“陛下派你来监视本宫的?” “是……”蒙面女子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缓过劲来后,忙不迭的应道。 燕予天冷冷盯着她,蒙面女子吓得瑟缩一阵,忽然膝盖跪了下去,颤巍巍道:“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 燕予天冷哼一声:“告诉陛下,本宫会回去的。”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蒙面女子磕头道谢:“奴婢马上将殿下要回宫的消息禀报陛下!” 说罢,慌乱的爬了起来逃跑似的离开。 屋内只剩下燕予天和沈妙,沈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燕予天转身看她:“看什么?” 沈妙道:“看这南郡城的风景。” 燕予天嗤笑一声。 第176章 不想惹麻烦 “怎么,我说错了吗?”沈妙挑眉。 燕予天懒洋洋的坐在桌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这南郡城虽然繁华热闹,不过街市之中鱼龙混杂,什么阿猫阿狗都有。你瞧见了没有,刚才那个女人,长的丑不拉叽,穿的跟叫花子似得,偏偏还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一点羞耻心都没有。这样的人,你指望她能懂什么?” “哦。”沈妙道:“你这么了解?” 燕予天瞥她一眼,淡淡道:“不然你以为本宫闲的无聊跟在一堆女人屁股后面追着看?” 沈妙翻了个白眼。 “不过你这丫头也是胆大包天。”燕予天啧了一声,道:“本宫今早上刚走,你立刻就敢往外面跑。你是嫌你爹娘活得太舒服了?” “我爹娘还年轻的很,不需要操劳这些琐事。”沈妙道:“至于我嘛——”她顿了顿:“有人操劳,我乐的逍遥。” “呵。”燕予天嘲讽:“你这种人,就是欠教训,本宫当初真是看错你了。” 沈妙也不理会,她拿起酒壶又斟了杯酒,仰头饮尽。 “喂。”燕予天喊道。 “恩?” 燕予天伸出手,捏住她的腮帮子,迫使她张开嘴。 沈妙睁圆了眼睛。 “本宫方才问你,你家住哪儿?” 沈妙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燕予天究竟要做什么,她道:“城北的沈宅。” 燕予天点点头,松开手。他看了看她,道:“本宫明日就回京。” 沈妙一怔,随即点头:“恭贺殿下。” 燕予天勾唇笑了,他道:“小丫头,这次算你运气好。本宫不介意收留你一段时间。不过你要记得答应本宫的承诺。” 沈妙皱起眉头:“承诺?” “不是要替本宫挡灾么?”燕予天道:“这段日子,就委屈你跟在本宫身边。本宫保证,等本宫从京城回来后,你可以离开。但是现在不行。” 沈妙不满道:“我们非亲非故,我凭什么要为你挡灾。” “谁说非亲非故?”燕予天靠近她,语调低沉而危险:“本宫的母妃是你祖父的妹妹。你觉得你还能逃脱?” “胡扯,”沈妙反驳道:“祖父只有三位兄弟。” “那又如何。”燕予天笑了:“皇室之中关系复杂,远非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更何况,本宫既然已经成年,就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事,你祖父管不着吧?” 沈妙愣了片刻,半晌后,她道:“那是因为,殿下是皇室宗亲,我与您没有血缘关系。” “你倒是聪明。”燕予天笑了:“不过本宫可不喜欢这样。再者说了,咱们两个都是男子,你怕什么?” “我没怕什么。”沈妙道:“只是觉得殿下有点多此一举。” 燕予天笑了笑:“多此一举?这可是关乎你的性命。” “我相信殿下,定然不会害我。”沈妙毫不迟疑的道。 “哦?”燕予天诧异的扬眉。 “我信任殿下。”沈妙道:“若是殿下真要害我,何须用这种迂回的法子呢?” 燕予天笑容愈发深邃:“你倒是聪慧,只可惜不识时务。” 沈妙摇头:“或许是我不想惹麻烦,但也并未打算与殿下绑在一处。”她顿了顿,又道:“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的身份,不值得被人费心思。” “值不值得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燕予天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你若是乖巧听话还好,若是不听话……” “我不会给殿下添麻烦的。”沈妙诚恳道:“殿下放心。” 燕予天眯起眼眸:“这样最好。”他盯着她,道:“你知道,本宫最讨厌别人骗本宫。” 沈妙垂首:“殿下放心,妾身不曾骗过殿下。” 燕予天点了点头,似乎满意极了,他挥了挥手,示意沈妙退下。沈妙便福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 待沈妙走后,一名黑衣人从屋顶跳下来,拱手道:“公主。” “她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黑衣人递上一封信,恭敬道:“属下按照公主交代的办妥,此人果然来历不明,且身怀奇毒。” 燕予天拆开信件扫了几眼,神情微妙的合上。他道:“你去把她的家人都请过来。” “是!” 沈妙离开客栈后,回到府邸。她让人送饭菜过来,却发现院门紧锁,根本没有人进来。她蹙眉,唤来了小厮询问。 “夫人今日没有回府吗?”小厮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 沈妙道:“去找找。” 不多时,府里的仆役们陆续赶了过来,对沈妙汇报。 “夫人昨夜里出去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是啊,老爷回来后说过,夫人晚膳也没有吃。” “夫人平素里最注重养生,不吃饭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夫人不在,小姐您要不要去找找?” “是啊,这毕竟是咱们的家,不能出了什么事也不知晓啊。” 众人纷纷劝阻沈妙。 沈妙脸色凝重。她看了一遍众人,确认没有撒谎后,吩咐管家道:“备车,我们去沈宅。” “夫人去那里做什么?夫人一个人……” “不必担忧。”沈妙道:“我会带护卫前去,你们在家中安分守己,切勿出去惹是生非。” 众人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各自散去。 沈妙坐上马车,马车朝沈宅驶去。 沈宅距离客栈其实并不远,很快便到了沈宅附近。远远的看去,沈宅里灯火通明,隐约传出孩童嬉戏和哭喊声,显然是在玩耍,并不像出了什么乱子。沈妙心中疑惑。 难道说母亲真的只是偶尔出去逛逛而已? 可是怎么会突然消失这么久。 正想着,沈妙掀起车帘,看到沈宅的门是打开的,里面的景象落入眼中。只见地上躺着数具尸体,全是沈家的下人。沈府中,惨烈无比。 沈妙瞳孔骤缩。她急忙跳下马车,冲了进去。 “夫人——”管家惊恐的叫了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沈妙一路奔向二房的院子,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具尸体,沈玉正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地上的尸体,目光空洞无神。 沈妙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问:“怎么回事?母亲呢?” 沈玉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来:“大姐姐……大姐姐回来啦!呜呜呜……母亲她死了……母亲她死了!” 沈妙脑海中嗡的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一瞬间变得浑噩。 母亲死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在耳边震荡,沈妙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她抱住头,嘶哑着喉咙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沈妙颤抖的站起来,跌跌撞撞跑进沈妙的房间里,推开卧房的门,床上的被褥整齐,被子里空无一物。 她僵硬的转身,看着外头的尸体,泪水滚滚而流,她喃喃道:“怎么可能……娘亲不可能出事的……不会的,一定是弄错了……” 沈妙猛地转过身来,怒视沈玉:“你胡说!你骗我的!娘亲没有死,娘亲只是出去玩儿了!” “大姐姐……”沈玉瑟缩了一下。 “我要出去,我要去找她,”沈妙抓起裙角就往外冲去。 她一边走,一边撕扯着头发,眼睛赤红:“娘亲不可能会死……她答应过我的,她一直很疼爱我,不可能丢下我一个人……” 她跑出了沈宅,外面街上静悄悄的一片。沈妙茫然四顾,却忽然瞧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个身影在街上慢吞吞行走着,她穿着一件月牙白长袍,墨发披肩,腰悬长剑,姿态闲适优雅。他的背影高挑纤瘦,看起来像极了沈妙初次见到他时候的模样。 第177章 刺客 第177章 刺客 是他! 沈妙停下脚步,怔怔看着那个背影,一颗心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当看见那个背影仍旧稳稳站立时,一股酸涩感涌上鼻腔,几欲夺眶而出。 他还活着! “师父!”沈妙忍不住拔腿追了上去:“师父!” 萧绍棠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俊美的面庞在朦胧夜色中有些模糊。他看着沈妙,皱起眉头:“姑娘。” 沈妙飞奔过来,一把抓住了萧绍棠的袖子:“师父,你去哪里了?” “你是谁?”萧绍棠抽回手臂,警惕的看着她。 沈妙愣住,随即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他已经忘记她了。她低下头:“抱歉,是我唐突了,师父。” 萧绍棠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露出一个浅浅笑容,道:“姑娘,你认错人了。” 说完这话,转身便离去了。 看着男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沈妙怔楞的站在那里。良久之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姑娘。”管家匆匆走过来,道:“夫人刚刚出事,现在沈宅乱成一团,奴婢建议姑娘暂时先不要回去。等到这风波过去,再去寻人也不迟。” “乱了好。”沈妙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宅,“沈家闹成这番样子,也算是报了仇吧。” 说罢,便径直离开了。 她回到了秦国公府,一踏进门内,便见谢景行正端坐在厅堂中。沈妙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越过他走进自己的院落,关上院门,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石阶上,怔怔的望着天空出神。 …… 与此同时,宫里也乱了套了。太后病重,皇帝命御医尽力救治,然而御医束手无策,太后只撑了两个时辰便驾鹤西归。 沈贵妃听到消息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她捂住胸口,剧烈的喘息。身旁的宫女连忙递给她一杯茶:“娘娘,别伤了凤体。” “母、母后……”沈贵妃喃喃的念着这三个字,眼泪簌簌落下来:“怎么会这样……母后怎么会……怎么会死?”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外冲去。宫女慌忙跟了上去。 沈妙站在窗前,透过缝隙,望着底下的人潮拥挤,眼圈微红,喃喃道:“为何又要走……为何不留下来……” 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下来,湿润睫毛。 …… 沈贵妃赶到灵堂时,太后已经入殓。灵柩被放进棺椁里,准备运送出城,下葬。 她扑倒在灵柩前嚎啕大哭:“母后啊母后!您为什么就这样抛弃儿臣了啊!儿臣该怎么办?” “娘娘节哀顺变,”宫女在一旁宽慰道:“陛下派了钦天监的人来选日子,择了最吉利的日期出殡。娘娘莫要悲伤,保重凤体要紧。” 沈贵妃趴在棺材旁痛哭流涕:“本宫怎么能够安心?”她哭的泣不成声,哽咽道:“母后死的不明不白,本宫要替母后查清楚,究竟是谁害了母后!” 宫女劝慰道:“此刻大家都忙着去祭拜娘娘,哪里还有功夫管这种小事?等丧仪结束之后再慢慢处理不是更好?” 沈妙听得分明,眼神一凛,蓦地伸手拉开了门。 沈贵妃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沈妙后,怒道:“你做什么!” “母亲死的不明不白,妹妹你却还有工夫哭灵?”沈妙冷笑,“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不知人生疾苦。你以为,你在这里哭灵,父亲会因此而多怜惜你吗?” 沈贵妃怔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看着沈妙,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讨厌的贱丫头!但是想想自己今晚所受到的屈辱和愤怒,又觉得这些委屈值得了。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恶狠狠的盯着沈妙:“你少假惺惺的装孝顺!你们母子俩巴不得本宫早点死掉吧?哼!” “你若是再废话,”沈妙冷笑:“我不介意打断你的狗腿。” 沈贵妃惊惧交加,她虽然不喜欢沈妙,可也并非愚蠢的人,知晓自己根本斗不过这个丫头,于是恨恨瞪了沈妙一眼,拂袖走开了。 沈妙嗤笑一声,转过身进屋。 沈老夫人和沈玥等人已经哭成了泪人,沈妙安抚的拍了拍她们的手,让她们稍安勿躁。 沈妙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谢景行,见对方正目光阴沉的盯着棺材中的遗骸,她抿唇问:“谢锦川呢?” 谢景行闻言,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怎么,舍不得?” 沈妙垂眸,语气平淡:“他害死了母亲。” 谢景行收回视线,负手踱步至桌案旁饮了一口酒。 屋中一阵沉默。 “你真的相信那是你父亲害死母亲的吗?”许久后,谢景行突然开口问。 沈妙怔了怔,没料到谢景行会主动提及这桩旧事,她看着他,道:“如今证据确凿。” “哦?”谢景行眯起双眸,目光锐利的盯住沈妙:“既然有了铁证,你为何还要护着沈妙?你难道还有私心,希望沈妙活着不成?” 沈妙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与沈妙没有任何瓜葛。” “呵。”谢景行勾了勾嘴角,目光带着几丝讥嘲:“这么巧?你失踪之后,沈妙就被封为郡主。如今又恰逢太后薨逝,沈妙也被册封为县主。”他的视线在沈妙脸上扫过,漫不经心道:“这其中,会不会太过凑巧了一点?” 沈妙的瞳孔骤缩了一下,盯着谢景行,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谢景行懒洋洋靠在椅子上:“不论你信或者不信,这件事情和你姐姐无关。” “你——!”沈妙怒视着他。 “不用这么瞪着我。”谢景行挑眉:“我也没兴趣和你扯皮。你想做什么就做吧,你若不怕,我奉陪到底。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你一个人孤立无援,能玩得起吗?”他的语气带着深意,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态度。 沈妙看着他,没吭声。 “不说话就代表你承认了。”谢景行道:“那么……沈妙,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落在我手里。”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沈妙反问,面色镇静。 “因为我不想让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毁掉。”谢景行淡淡道:“毕竟我也挺喜欢看美丽的东西。” “你敢!”沈妙怒极,“你若是动了我,父亲绝不会饶了你!” “我很好奇。”谢景行低低笑了起来:“你的父亲到底会不会饶了我?”说罢,转过身,扬长而去。 留在原地的沈妙握紧了拳头,目光冰冷的看着谢景行的背影。半晌后,才轻吐出两个字:“疯子。” 谢景行离开灵堂后,去找了谢景行。 他穿着玄衣,站在树荫下,手指间把玩着一颗棋子,看着远方,眼神晦暗。 谢锦川朝他拱手:“世子爷,属下有礼了。” “我听说,昨夜里,你们抓住了刺客。” 第178章 残局真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刀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9章 拨云见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刀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0章 神秘虎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刀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1章 御书房梁的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刀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2章 观星阁变,天机匣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刀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3章 匣动心惊,旧谋浮影 沈妙指尖死死扣住青铜天机匣的棱角,冰凉的金属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枪口近在咫尺,程砚秋那只独眼里再无半分长辈温情,只剩浸骨的贪婪与狠戾,与此前在观星阁里坐镇布局的长者模样,判若两人。 “二爷爷……”程御从暗河中挣扎起身,半边身子湿透,嘴角的毒血未干,胸口的虎形疤痕因剧烈喘息起伏不定,“您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护虎符秘辛,是要借我们的手,打开天机匣。” 轮椅缓缓向前碾过溶洞地面的青苔,程砚秋枪口微抬,目光掠过沈妙腕间重新泛红的咒印,冷笑低哑:“护?程家守了六百年的东西,凭什么要给一群只会抱残守缺的废物守着?” 沈妙后脊一凉,忽然想通密道闭合前,他眼中滚落的血泪根本不是不舍,而是得偿所愿的癫狂。 所谓启动千机阵阻敌,从来都是假象。他故意放他们闯入九龙窠、取日月珏、开天机匣,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 “我父亲的疯癫……”程御声音发颤,所有疑惑在这一刻轰然落地。 “是我逼他去取的日月珏。”程砚秋直言不讳,独眼闪过一丝狠厉,“他心软,舍不得对沈家人下手,更扛不住预见死状的冲击,留着也是废物。” 沈妙腕间的虎形血咒骤然灼痛,像是被天机匣牵引,泛起刺目的红光。 匣身与她口袋里的虎符、暗河边疯父脖颈悬挂的半块日月珏,形成一道无形的共鸣线,溶洞顶端的钟乳石微微震颤,发光真菌的光晕忽明忽暗。 那疯癫的老人被铁链牵制在暗河边,发出不甘的嘶吼,目光死死盯着天机匣,脖颈间的半块珏玉幽光渐盛,竟让他疯态稍减,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清明。 “日月珏分两半,一半在程家,一半在守陵人手中,唯有中血咒之人,才能引双珏合璧,打开天机匣。”程砚秋指尖扣动扳机,语气近乎疯狂,“沈妙,你从一开始就是我选好的钥匙。” “你利用我们?”程御踉跄着挡在沈妙身前,毒发的身躯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退后半步。 “利用?”程砚秋嗤笑,“姚广孝布下阴阳界、造观星阁、藏天机匣,为的就是逆转靖难旧事,我不过是完成他未竟的事。” 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弩机破空的锐响——徐天胤率领的靖难遗孤,竟已冲破守陵阵,闯入了九龙窠腹地。 与此同时,茶亭方向传来一声清叱,采茶少女的身影跃入溶洞,茶刀直指程砚秋:“老东西,敢破九龙窠的规矩!” 守陵人、反水的程家主谋、被困的程御父子、被当作棋子的沈妙,外加步步紧逼的靖难遗孤。 四方势力,在这藏着六百年秘辛的溶洞中,瞬间对峙成死局。 沈妙攥着天机匣的手微微颤抖,匣身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匣而出。 她低头看去,只见虎形血咒的红光尽数涌入匣身,青铜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古篆—— 非命定者,开匣即死。 程砚秋显然也看见了那行字,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把匣子扔过来!我饶你们不死!” 沈妙后退一步,将天机匣护得更紧。 她忽然明白,从父亲留下虎符的那一刻起,从她与程御踏入御书房梁的那一刻起,从双符合璧引出血咒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路,都被人提前铺好了。 而此刻,天机匣即将完全开启,匣中藏着的,究竟是逆转乾坤的秘宝,还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暗河边的疯父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挣断半截铁链,疯一般朝着沈妙扑来—— 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沈妙,而是她身后,即将开枪的程砚秋。 枪响的瞬间,沈妙手腕的血咒彻底爆发,天机匣轰然裂开一道缝隙,刺目的金光席卷整个溶洞,将所有人的身影,尽数吞没。 第184章 镜照死兆,靖难魂动 枪响刺破溶洞死寂的刹那,天机匣迸出的金光骤然暴涨,如一道无形巨墙横亘在前。 子弹撞上金光的瞬间,便被碾成细碎的光点,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 狂猛的气浪掀翻众人,沈妙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掌心的天机匣滚烫如烙铁,与她腕间暴走的血咒形成诡异共鸣。虎形红痕穿透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意识在强光与剧痛中狠狠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冰冷的触感贴着脸颊传来。 沈妙艰难睁眼,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溶洞地面,而是身处一间古意盎然的内室——黄花梨大案,夜光玉壁,墙上悬着姚广孝亲笔绘制的星图,正是观星阁的内室。 是幻境。 “这是天机匣锁着的记忆。” 程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半跪在地,毒血已被金光逼退大半,只是脸色依旧惨白,“日月珏引动的,不只是死兆,还有六百年前的真相。” 沈妙撑起身,这才看见半开的天机匣中,根本没有什么秘宝奇珍,只有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光滑如冰,却缓缓映出画面—— 不是她的死状,而是程御的父亲,程砚舟。 画面里,年轻的程砚舟捧着日月珏,指尖触碰的瞬间,古镜同样亮起,他瞳孔骤缩,神情从震惊变成癫狂,最后抱着脑袋发出凄厉的嘶吼。 “我父亲不是被咒力逼疯。”程御喉结滚动,声音发哑,“他是看见了真相。” 沈妙心头一震,刚要追问,古镜画面骤变。 镜中出现程砚秋的身影,他左腿尚在,双眼完好,正站在观星阁中,对着姚广孝的牌位躬身行礼,语气阴鸷:“六百年了,程家守的不是秘辛,是招魂之术。只要等来中血咒的沈家人,开匣启阵,靖难之局,便可逆转!” “你早就知道。”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程砚秋端坐轮椅,独眼在幻境中泛着幽光,再无半分遮掩,“沈世年藏起虎符,就是怕你们沈家血脉,成为开阵的钥匙。” 沈妙猛地转身,腕间血咒疼得愈发剧烈:“你利用我,利用程御,甚至逼疯自己的亲侄子,就是为了开阵?” “逼疯?”程砚秋嗤笑一声,语气癫狂,“程砚舟是懦夫!他看见死兆便吓破了胆,宁可装疯卖傻,也不肯完成先祖遗命!” 他抬手一指古镜,镜中画面再次翻转—— 朱棣靖难登基的前夜,姚广孝布下阴阳界,铸天机匣,以自身精血为引,留下招魂阵:待双符合璧,血咒临身,沈氏血脉启阵,朱棣亡魂归来,重掌天下。 沈家,竟是姚广孝当年安插的守阵人。 而虎符、日月珏、血咒,全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棋子。 “徐天胤不是敌人。” 溶洞外传来脚步声,守陵少女提着茶刀快步走入,腰间的半块日月珏与古镜遥相呼应,“他是朱家暗卫,守的不是江山,是不让亡魂现世。” 话音未落,溶洞岩壁轰然碎裂。 徐天胤带着人冲破防线,却并未动手,只是死死盯着天机匣,沉声道:“此匣一开,阴阳颠倒,人间必乱!” 四方势力,再度对峙。 一边是执念六百年、要逆转历史的程砚秋; 一边是守护人间、要毁阵的朱家暗卫; 一边是守阵数代、却被蒙在鼓里的姚氏后人; 而沈妙与程御,是唯一能开匣,也唯一能毁匣的关键。 沈妙看向古镜,镜面忽然泛起红光,她的身影缓缓浮现—— 画面里,她将掌心按在天机匣上,血咒燃尽,身躯化作光点,彻底融入阴阳界的缝隙中。 那是她的死兆。 “看见了吗?”程砚秋狂笑,轮椅碾过地面,“你生来就是祭品!开阵,是你唯一的宿命!” 程御瞬间挡在沈妙身前,胸口的虎形疤痕发烫,语气决绝:“我不会让她死。” “拦我,便一起死。” 程砚秋抬手,掌心浮现出与观星阁同源的机关纹路,“千机阵、阴阳界、招魂阵,全在我掌控之中!” 他猛地发力! 溶洞剧烈震颤,顶部彻底坍塌,阴阳界的界门被强行撕开一道漆黑缝隙,阴冷的风从中涌出,带着不属于人间的嘶吼。 天机匣彻底腾空,青铜古镜悬在半空,照得每一个人的死兆都清晰可见。 沈妙腕间的血咒燃到极致,虎符从她口袋中飞出,与日月珏、天机匣连成一线。 界门之中,一道模糊的帝王虚影,缓缓睁开了眼。 程砚秋的狂笑响彻天地。 徐天胤拔剑的锐响刺破风啸。 守陵少女的茶刀直指界门。 程御握住沈妙的手,指尖冰凉却力道坚定。 而沈妙看着镜中自己消散的死兆,又看向身后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暗,终于明白—— 从她出生起,这场跨越六百年的局,便早已将她锁死。 开阵,人间覆灭。 毁阵,她魂飞魄散。 没有第三条路。 就在她抬手要触向天机匣的刹那,界门中的虚影突然开口,吐出一句让所有人浑身冰寒的话: “姚广孝骗了所有人……” 第185章 朱棣开口震全场,姚广孝骗了天下人 帝王虚影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淬了冰的惊雷,硬生生劈碎了溶洞里的癫狂与对峙。 程砚秋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化作一抹难以置信的狰狞:“你说什么?!姚广孝骗了所有人?不可能!先祖遗命刻在程家骨血里,绝无半分虚假!” 他疯了一般催动掌心机关纹路,阵纹光芒暴涨,阴阳界的缝隙撕得更大,阴冷鬼气卷着碎石疯狂喷涌,沈妙腕间血咒几乎要烧穿皮肉,虎形红痕像是活过来般疯狂蠕动,疼得她双膝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程御死死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滚烫的皮肤传过来,他胸口的虎形疤痕与沈妙的血咒遥遥呼应,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像是在强行压制着什么:“沈妙,撑住!别听他的,我们还有选择!” “选择?”程砚秋猛地转头,独眼之中血丝密布,“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选择?朱棣陛下即将归来,靖难之局即刻逆转,程家六百年的坚守,今日就要功成!” 徐天胤长剑横胸,脚步沉稳地向前踏了一步,周身朱家暗卫齐齐拔剑,寒光映亮了漆黑的界门缝隙:“程砚秋,你执迷不悟!姚广孝当年布下此阵,本就不是为了招魂,你若执意开阵,不止沈妙会死,天下苍生都要给你陪葬!” 守陵少女茶刀斜指地面,半块日月珏在腰间泛着柔和却坚定的光,她柳眉紧蹙,看向半空的青铜古镜,声音清冷:“我守陵三代,只知阴阳界一开,人间必遭大劫,却从不知姚广孝的真正目的。陛下虚影既已开口,必有隐情!”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聚界门中那道模糊的帝王虚影。 虚影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阴气,身形依旧朦胧,唯有一双眼睛,透着跨越六百年的苍凉与怒意,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字字砸在众人心上: “姚广孝助我登基,并非为臣,而是为借朕的帝王龙气,炼长生不死之身!” 一语落地,全场死寂。 程砚秋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半步,轮椅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疯了般摇头:“不可能!姚广孝是得道高人,他淡泊名利,不问权位,怎么可能图谋长生?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骗你?”朱棣虚影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朕登基前夜,他以观星卜卦为由,诱朕入阴阳界,说可为朕延百年国运,实则是要将朕的魂魄困在此地,以龙气喂养他的阵眼!天机匣、虎符、沈家血咒、程家守阵,全是他布下的棋子!” 沈妙浑身一震,腕间血咒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她抬头看向半空的青铜古镜,镜中画面骤然再次翻转—— 不再是程砚舟的癫狂,不再是程砚秋的阴鸷,而是六百年前,姚广孝站在阴阳界前,一身道袍无风自动,手中拂尘轻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面前,正是一脸信任的朱棣。 “陛下,此阵一成,大明千秋万代,您亦可龙气护体,万寿无疆。” 画面里的姚广孝,语气恭敬,眼底却藏着无人察觉的贪婪。 而铜镜的角落,赫然刻着一行极小的字:以帝王魂,铸长生身,沈氏为引,程氏为锁,事成之日,三界归我。 “原来……全是假的……” 程砚秋呆呆地看着铜镜,独眼之中的狂热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败,他撑着轮椅扶手,手指死死抠进木纹里,指节泛白,“程家六百年,代代以守阵为荣,我逼疯砚舟,利用沈妙,算计一切……到头来,只是给一个妖道做了嫁衣?” 他呕出一口黑血,溅在轮椅的花纹上,触目惊心。 阴阳界的缝隙还在扩大,界门内的阴气越来越浓,帝王虚影的身形渐渐变得清晰,他看向沈妙,目光带着一丝怜悯:“沈家女子,你腕间血咒,是姚广孝以自身邪术种下,并非守阵印记,而是抽魂引气的媒介。你若开阵,朕的魂魄会被阵纹撕碎,你的魂魄会被他吸收,人间阴阳颠倒,生灵涂炭,唯独他姚广孝,能借两股魂魄之力,成就不死之身。” 沈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开阵,人间覆灭,她与朱棣虚影同归于尽,成全姚广孝的长生梦。 毁阵,她魂飞魄散,阴阳界闭合,天下得以安宁。 依旧是死局。 只是这死局的背后,不再是六百年的复国执念,而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妖道,藏了数百年的贪婪野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砚秋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好一个姚广孝!好一个守阵遗命!我程家六百年的坚守,竟成了一个笑话!” 他猛地抬手,不再催动阵纹,反而将掌心的机关纹路,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 “二叔!不要!”程御惊呼出声。 “事已至此,我程砚秋,宁死不做妖道棋子!” 巨响炸开! 程砚秋胸口的阵纹瞬间崩碎,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溶洞岩壁上,落地时气息奄奄,独眼缓缓闭上,再也没了动静。 失控的千机阵、招魂阵瞬间乱了章法,阴阳界的缝隙开始疯狂收缩,半空的天机匣剧烈震颤,青铜古镜光芒忽明忽暗,虎符与日月珏的连线摇摇欲坠。 “趁现在!毁了天机匣!”徐天胤厉声大喝,提剑便要冲上前。 “不可!”守陵少女急忙阻拦,“阵纹已乱,强行毁匣,阴阳界会直接崩塌,沈姑娘会被瞬间吞噬,连魂飞魄散都来不及!” 沈妙看着身边紧紧攥着她手的程御,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决绝,又看向界门中渐渐淡化的朱棣虚影,心中突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姚广孝骗了所有人,布下六百年的死局。 那她,偏要破了这个局! 她轻轻抽回被程御攥着的手,指尖抚上腕间燃烧的血咒,看向程御,嘴角扬起一抹极轻极淡的笑: “程御,六百年的局,该结束了。” “沈妙!你要做什么?!”程御瞳孔骤缩,伸手想去抓她,却扑了个空。 沈妙纵身一跃,径直朝着半空的天机匣飞去,掌心稳稳按在滚烫的匣身之上,血咒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不是开阵,也不是毁阵。 而是——以血咒为引,以自身魂魄为刃,斩断姚广孝留在阵中的最后一丝神念! 青铜古镜爆发出刺目红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界门内的朱棣虚影见状,骤然发出一声帝王怒吼,将自身残存的龙气尽数注入古镜之中! “姚广孝!六百年前你骗朕,今日,朕便毁了你的邪阵!” 金光与红光交织,撕裂了漆黑的阴阳界,震碎了漫天阵纹,天机匣在光芒中寸寸崩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中。 沈妙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意识再次陷入黑暗,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程御撕心裂肺的呼喊,和他朝她飞奔而来的身影。 “沈妙——!” 风声呼啸,阵碎光消。 六百年的局,终被打破。 而沈妙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淡化,如同镜中那道死兆一般,即将彻底消散…… 第186章 魂光不散,你不能走 金光炸裂的刹那,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震颤。 阴阳界的缝隙被硬生生撕合,漆黑的鬼气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原本狂乱跳动的阵纹寸寸崩裂,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天机匣彻底碎了。 姚广孝藏了六百年的邪阵,断了。 沈妙浑身脱力,像一片断了线的纸鸢,从半空中直直往下坠。 腕间那道折磨了她无数日夜的虎形血咒,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灼烧般的剧痛缓缓消散,可她的意识,也跟着越来越模糊。 “沈妙——!!” 程御的嘶吼声撕心裂肺,震得整个溶洞都在回响。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长腿跨过满地碎石,不顾身上被阵纹余波割开的伤口,拼尽全身力气,在她落地前的最后一瞬,狠狠将她抱进了怀里。 掌心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得吓人的体温。 沈妙软软地靠在他怀中,眼睛半睁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眼前满脸慌恐的男人,唇角微微弯了弯,气若游丝: “程御……局……破了……” “我不要破局!我要你活着!” 程御紧紧抱着她,手臂用力到发颤,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彻底消失。 他胸口那道与她遥相呼应的虎形疤痕,还在隐隐发烫,可怀里人的气息,却在一点点变弱。 徐天胤收了长剑,快步冲过来,指尖搭在沈妙手腕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魂魄耗损太严重,刚才以自身魂体斩碎姚广孝神念,魂灯已经快灭了……” 守陵少女也跑了过来,腰间半块日月珏还在泛着微光,她看着沈妙奄奄一息的模样,柳眉紧蹙: “沈家女子本就是阵引,魂体与阵法绑定,阵毁人亡,这是早就定下的死局……” “没有死局!” 程御厉声打断,眼底通红,布满了血丝,“我不准她死!谁也不能带她走!” 他低头,紧紧贴着沈妙冰凉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妙,你睁开眼看看我,别睡,求你了……” 沈妙睫毛轻轻颤了颤,却再也没有力气睁开。 她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像是要融进周围消散的光尘里。 就在这时—— 半空之中,那道即将彻底淡化的朱棣帝王虚影,忽然猛地一震。 残存的龙气再次凝聚,原本模糊的身影,竟强行凝实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魂灯将熄的沈妙,那双历经六百年沧桑的龙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动容。 “沈家女子,以魂破阵,舍身救天下……” 朱棣虚影低声一叹,声音不再是冰冷威严,而是多了几分悲悯,“朕欠你一条命,欠人间六百年安稳。” 话音落下。 帝王虚影猛地抬起手,掌心残存的最后一缕真龙龙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金灿灿的光柱,直直笼罩住沈妙的身体! “陛下!不可!”徐天胤惊喝,“您残魂本就不稳,散尽龙气,您会彻底魂飞魄散!” 朱棣虚影却只是淡淡一笑,笑声里带着帝王独有的坦荡与释然: “六百年前,朕被姚广孝所骗,困于阴阳界;六百年后,朕以残魂护一介凡人,也算还清这笔债。” “朱家子孙,守的是天下苍生,不是一己执念。” 金光温柔却霸道,一点点裹住沈妙渐渐透明的身体。 她那快要熄灭的魂光,在真龙之气的滋养下,竟缓缓重新亮了起来。 原本开始消散的身影,一点点凝实,不再透明。 程御清晰地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在一点点回暖。 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 “沈妙……沈妙!”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朱棣虚影看着这一幕,龙眸里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金光中飞速淡化。 没有不甘,没有怨愤,只有六百年后终得解脱的释然。 “姚广孝,六百年之局,朕,胜了。” 声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那道矗立了许久的帝王虚影,彻底化作漫天金色光点,随风散去,再无踪迹。 六百年的靖难怨魂,终得安息。 溶洞里渐渐恢复平静。 鬼气散尽,阵纹全消,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瘫在一旁气息全无的程砚秋。 程御紧紧抱着沈妙,一刻也不敢松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脏还在疯狂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他要永远失去她了。 沈妙睫毛轻轻一颤,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可她一眼就看到了程御通红的眼眶,和他眼底失而复得的狂喜。 “程御……”她轻声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 “我在。”程御立刻应声,喉结滚动,压抑住翻涌的情绪,“我在这儿,你没事了,沈妙,你没事了……” 她动了动手指,轻轻抓住他的衣襟,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我说过……局,该结束了。” “是,结束了。”程御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又温柔,“都结束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拿你做阵引,再也没有人能伤你分毫。” 徐天胤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紧绷了一路的神情,终于缓缓松了下来。 他收起长剑,对着帝王虚影消散的方向,深深躬身一礼。 守陵少女抚摸着腰间的日月珏,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 六百年的守陵使命,终于,完成了。 溶洞外,天光微亮。 第一缕晨曦穿透岩层缝隙,照进这片沉寂了数百年的黑暗里。 温暖,明亮,带着新生的气息。 沈妙靠在程御怀里,望着那束透光而来的阳光,轻轻闭上眼,安心地笑了。 六百年的阴谋,执念,厮杀,牺牲。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落幕。 可她不知道的是—— 溶洞最深处,一块被碎石压住的青铜残片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微微一闪,又迅速隐去。 姚广孝六百年的布局,真的……彻底死了吗? 第187章 阴纹缠魂,疯少再现 溶洞里的冷风早散了,晨曦顺着岩缝斜斜照进来,落在沈妙脸上,总算把她那股死人似的惨白冲淡了几分。 程御蹲在地上,双臂死死抱着她,力道不敢重半分,连喘气都放得极轻,生怕碰疼了她。他低头盯着她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还难受不?浑身软不软?我先抱你出洞,找个干净地方给你熬点热汤。” 沈妙靠在他怀里,脑袋昏沉沉的,浑身跟抽了筋似的没力气。腕间那道折磨她好久的虎形血咒,明明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可偏偏心口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脏东西没除干净,黏在暗处盯着她。 她轻轻拽了拽程御的衣领,声音细弱却实打实的慌:“我总觉得……这事没完。姚广孝那么阴,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程御心头一紧,忙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用自己的体温裹着她,嘴上硬气安抚:“别瞎琢磨,阵都碎了,天机匣也成渣了,朱棣陛下连最后一点龙气都给你续命了,还能有什么事?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可他握着她腰的手,却悄悄绷紧了,眼神扫过四周,警惕得不行。 旁边的徐天胤刚吩咐完朱家暗卫,把程砚秋的尸体抬到一旁妥善放好,又蹲下身扒拉了半天地上的碎瓷片、断阵纹,起身时脸色沉得厉害:“不对劲,这溶洞的阴冷气没散干净,不是普通鬼气,是跟姚广孝一路的邪性东西。” 守陵少女攥着腰间的日月珏,小脸瞬间白了,那半块珏玉原本温温的光,这会儿忽明忽暗,不停打颤:“我的珏在抖!这气息是姚广孝留的后手,藏在洞最深处!” 这话一落,在场所有人瞬间都绷紧了神经。 程御立刻把沈妙护在身后,半个身子挡得严严实实,对着暗卫沉声喝令:“全部分散搜,一块石头都别放过!” 暗卫们持剑四散,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咔咔响,溶洞里瞬间静得只剩呼吸声。 沈妙刚想松口气,突然腕间猛地一烫! 像是有一团小火苗,顺着皮肤底下突然烧起来,疼得她当场倒抽一口冷气,身子猛地一颤。 “怎么了?!”程御立马回头,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掀开衣袖一看,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那道快消失的虎形血咒,居然又冒出来了!红得发黑,跟渗了血似的,还顺着手腕往胳膊上慢慢爬,烫得她皮肤都泛红了。 “沈妙!”程御心都揪紧了,刚想运气帮她压下去,溶洞最深处突然传来“咔啦”一声脆响。 那块压着青铜残片的碎石,自己滚到了一边。 残片上,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纹,突然跟活蛇似的扭了起来,顺着岩壁疯狂往上爬,所过之处,坚硬的石头瞬间发黑发朽,一股比之前阴阳界还要冷的阴气,“轰”一下炸开,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是姚广孝的残念!他居然留了这一手!”徐天胤长剑“唰”地出鞘,寒光直指洞深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道黑纹越爬越快,最后在半空中聚成一团模糊的黑影,看不清脸,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瘆人得很: “六百年的局,岂是说破就破的?朱棣毁了明阵,还有暗阵没动……沈家小丫头,你的魂,本来就是给姚师备的,跑不掉!” 黑影一挥手,黑纹跟潮水似的,直奔沈妙扑过来,速度快得离谱! 守陵少女赶紧举日月珏抵挡,柔和的白光顶上去,可那黑纹邪性得很,几下就把白光压得往后退,眼看就要缠上沈妙的胳膊! 程御抱着沈妙往后急退,胸口的虎形疤痕烫得发疼,他想强行催动力量硬抗,却被沈妙死死拉住。 沈妙咬着唇,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却眼神发狠:“这东西是冲我来的,躲不掉……” 黑影的笑声越来越狂,黑纹已经缠上了沈妙的衣角,再往上一点,就要缠住她的手腕! 徐天胤提剑冲上去劈砍,剑气只劈开一小半黑纹,剩下的依旧势不可挡! 程御急得眼底发红,正要拼命—— 溶洞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又疯又冷的声音,猛地炸响: “敢动我的人,姚广孝的狗东西,你找死!”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快步冲进来,衣衫有些凌乱,眼神看着疯癫,却握着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跟眼前的黑纹一模一样! 而那张脸,让程御和徐天胤同时脸色大变,惊得说不出话! 竟是早就被传疯癫失踪、程砚秋的亲弟弟——程砚舟! 他不是早就疯得没影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拿着姚广孝的邪纹令牌?! 那团黑影见到他手里的黑令牌,瞬间僵在半空,瘆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怕极了! 沈妙看着突然现身的程砚舟,腕间的血咒又猛地一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六百年的局,远比他们想的,还要深得多! 第188章 装疯多年,他藏着天大秘辛 程砚舟就这么直直站在溶洞入口,衣衫虽乱,头发也有些蓬松,可那双之前被传得疯癫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半点傻气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厉。 全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程御死死护着怀里的沈妙,眉头拧成疙瘩,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看向程砚舟的眼神满是警惕:“你没疯?” 徐天胤也攥紧了长剑,朱家暗卫齐齐上前一步,随时准备动手。谁能想到,被程砚秋逼疯、失踪许久的程家二少,居然好好的站在这,还拿着跟姚广孝邪纹一模一样的黑令牌! 守陵少女攥着日月珏,小声嘀咕:“他身上的气息……不是坏人,反倒跟那邪物相克。” 那团半空中的黑影,被程砚舟手里的黑令牌吓得不停哆嗦,刚才还嚣张的桀桀怪笑早就没了,往后缩了好几尺,声音发颤:“程砚舟……你居然没毁了令牌?!” 程砚舟冷笑一声,迈步往前走,脚步稳得很,压根不是疯癫之人的模样。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黑令牌,令牌上的纹路泛着幽黑的光,压得那黑影越来越淡:“疯?我要是不装疯,早就被我那执迷不悟的大哥,当成绊脚石弄死了!” 这话一出,众人彻底惊了。 沈妙靠在程御怀里,腕间的虎形血咒因为黑影的退缩,疼意轻了不少,可心里的疑惑却翻了天。她咬着唇,虚弱开口:“你早就知道,我二叔是被姚广孝骗了?” “何止知道。”程砚舟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沈妙,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程家六百年的遗命,本来就是假的!姚广孝当年留了两手,明着给程家下了守阵假遗命,哄着后人帮他布邪阵;暗着又留了这块黑令牌,藏了真秘辛,只传给程家每一代最清醒的人。” 他说着,攥紧令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阵纹碎片,声音沉了下去:“我大哥从小就被那假遗命洗脑,一门心思要开阵迎朱棣,拦都拦不住。我要是不装疯卖傻,他早就对我下手了,这六百年的真相,也就永远没人能翻出来了!” 那黑影见状,突然疯了似的反扑,黑纹狂舞,嘶吼道:“胡说!姚师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一个小辈懂什么!” “给我安分点!” 程砚舟猛地催动黑令牌,幽黑的光芒瞬间暴涨,直接将扑过来的黑纹狠狠拍回去,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淡得快看不见了。 “姚广孝的计划,是拿沈妙的魂、朱棣的龙气,炼他的不死身!程家六百年,全是他的棋子!”程砚舟厉声喝道,“我装疯这几年,偷偷查遍了程家密室,终于找到他藏的后手——他根本没彻底消亡,还有一缕残魂,躲在京城靖难地宫里,等着暗阵开启,再夺魂重生!” “靖难地宫?!” 徐天胤脸色骤变,朱家暗卫更是浑身一震。那是当年朱棣靖难时藏机密的地方,早就被封存,居然是姚广孝的最后藏身地! 沈妙心口一沉,腕间的血咒又开始发烫,像是跟远在地宫的暗阵产生了呼应。她紧紧抓着程御的衣服,声音发紧:“所以我的血咒,根本没消,只是被暂时压住了?” 程砚舟看向她,眼神满是无奈:“是。你是天生的阵引,姚广孝的暗阵还在,血咒就会一直缠着你,除非毁了地宫的阵眼,不然你迟早会被血咒耗光魂魄。” 程御瞬间怒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把沈妙护得更紧:“谁敢再动她,我先毁了谁!地宫在哪,我现在就去砸了那破阵眼!” 就在这时,那快要消散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阴狠的笑,拼尽最后力气嘶吼:“晚了!姚师早就安排了人,地宫的阵已经在启动了……朱家暗卫里,有我们的人!你们谁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黑令牌的光芒彻底将黑影碾碎,溶洞里的阴冷气瞬间散了大半。 可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炸得所有人脸色大变! 朱家暗卫里有内鬼?! 徐天胤猛地转头,扫视身后一众暗卫,眼神冷得像冰:“所有人站好,逐一排查!” 程砚舟皱紧眉头,沉声道:“别查了,那内鬼藏得极深,不会轻易露马脚。当务之急,是立刻去靖难地宫,赶在姚广孝残魂苏醒前,毁了阵眼,彻底解了沈妙的血咒!” 程御低头看向怀里虚弱的沈妙,她脸色依旧苍白,腕间的血咒还在隐隐泛红,眼底却满是坚定。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不管是地宫,还是姚广孝的残魂,有我在,我一定把你身上的咒彻底解了,谁也别想再拿你当棋子。” 沈妙看着他,轻轻点头,心里却清楚,真正的生死局,才刚刚开始。 靖难地宫、深藏的内鬼、姚广孝的残魂…… 还有程砚舟藏着的,没说出口的另一半秘辛,全都在等着他们。 而溶洞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躲在岩石后,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拿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凝聚黑气,快速写下一行字,玉符瞬间化作流光,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目标已前往靖难地宫,请求接应,务必夺沈妙,助姚师重生。” 六百年的局,远没有结束,反而越来越凶险了! 第189章 地宫前夕,血咒再爆,内鬼露马脚 溶洞外的山路不好走,碎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程御干脆直接打横抱起沈妙,半步都不让她自己走。 沈妙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原本慌慌的心总算踏实了点。可腕间那道虎形血咒,就跟装了定时针似的,时不时就抽疼一下,顺着胳膊往心口窜,疼得她忍不住攥紧程御的衣襟。 “是不是又疼了?”程御低头,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伸手轻轻揉着她的手腕,语气又急又柔,“再忍忍,咱们尽快赶到京城,到了地宫就有办法解咒。” “我没事。”沈妙咬了咬唇,抬眼看向走在旁边的程砚舟,忍不住问,“二叔,你刚才说姚广孝的残魂躲在靖难地宫,那地宫到底藏着什么?暗阵又是什么样子的?” 程砚舟走在前面开路,手里还攥着那块黑令牌,令牌的黑光一直没散,时刻警惕着周围。他闻言回头,脸色沉得厉害:“那地宫是姚广孝当年亲自监工修的,表面是藏朱棣靖难的机密,实则是他的炼魂阵基!暗阵比溶洞里的邪性十倍,专门吸活人魂魄,一旦彻底启动,不光你活不成,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要遭殃。” 这话一落,旁边的徐天胤脸色瞬间更冷,攥着长剑的手都泛白了:“姚广孝这妖道,六百年了还不死心!我已经让人快马加鞭先去京城打探,务必摸清地宫入口的情况。” 守陵少女跟在一旁,腰间的日月珏忽明忽暗,小脸上满是凝重:“我的珏一直在颤,说明咱们身边的邪祟没断,那个内鬼……肯定还在跟着我们。”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 朱家暗卫排成一队护在四周,一个个神色紧绷,可谁也不知道,哪张脸底下藏着反骨。徐天胤一路都在暗中观察,却没发现半点异常,那内鬼藏得实在太深了。 程御抱着沈妙,眼神扫过四周,冷声道:“不管内鬼是谁,敢动沈妙一下,我扒了他的皮。” 一行人刚走到山脚下的林间小道,突然! 沈妙腕间的血咒猛地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黑光芒,疼得她当场闷哼一声,浑身都开始发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连呼吸都乱了。 “沈妙!”程御吓得脚步顿住,慌忙低头查看,只见那虎形血咒疯狂蠕动,顺着胳膊往上爬,眼看就要缠到心口! “怎么回事?!”程砚舟立刻回头,举起黑令牌就想帮忙压制,可令牌的黑光刚靠近沈妙,就被一股更强的邪力弹了回来! “是暗阵在启动!有人在远处催动了地宫的阵基,故意引动沈妙的血咒!”程砚舟脸色大变,“是内鬼干的!他刚才偷偷传讯了!” 徐天胤瞬间怒喝:“所有暗卫,立刻封锁四周!不许任何人动!” 就在这时,林间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一个个浑身裹着阴气,手里拿着淬了黑血的长刀,嘶吼着就朝众人扑过来:“交出沈妙!饶你们不死!” 是姚广孝的余党! 打斗瞬间爆发! 徐天胤提着长剑冲在最前面,剑气横扫,当场劈倒两个黑衣人。朱家暗卫也纷纷拔剑应战,刀光剑影混着阴气,林间瞬间乱成一团。 程御把沈妙紧紧护在身后,单手迎敌,一拳砸飞一个扑过来的黑衣人,眼神凶得吓人:“敢过来,我废了你们!” 沈妙靠在树干上,疼得浑身冒汗,眼睁睁看着血咒越爬越高,心里又急又怕。她死死盯着混战的人群,突然眼睛一瞪—— 她看见一个朱家暗卫,背对着众人,指尖悄悄捏着一道黑色符纸,符纸的纹路,跟她腕间的血咒一模一样! 就是他!内鬼! 那暗卫察觉到她的目光,猛地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刚要捏碎符纸,加大血咒的威力! 沈妙想喊,可疼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指着那个暗卫,嘴唇哆嗦着:“他……是他……” 程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瞬间瞳孔骤缩! 可还没等他冲过去,那内鬼突然纵身一跃,朝着林间深处跑去,同时嘶吼道:“地宫阵基已动,沈妙的魂,姚师要定了!” 程砚舟想追,却被几个黑衣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沈妙心口一紧,血咒彻底缠到了心口,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程御慌忙回身抱住她,声音都在发抖:“沈妙!别睡!看着我!” 程砚舟摆脱黑衣人,快步过来,看着沈妙越来越虚弱的样子,急声道:“不能耽搁了!内鬼已经先一步去地宫报信了,咱们必须立刻赶去京城,再晚一步,姚广孝的残魂就要醒了!” 众人不敢再停留,一路朝着京城狂奔。 沈妙靠在程御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腕间的血咒红得发黑,隐隐和京城的方向产生了强烈的呼应。 而此刻,京城郊外的靖难地宫入口,一道巨大的虎形黑影刻在石门上,石门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涌出浓浓的阴气,一道沙哑的怪笑,从地宫深处传出来,飘向天际: “沈妙……快来吧……你的魂,本道等了六百年了……” 六百年的死局,终于要在地宫,做最后的了断! 第190章 印记灼骨,内鬼藏在身侧 城郊的山路坑坑洼洼,碎石子被车轮碾得咯吱作响,晚风裹着山林里的潮气吹过来,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程御把沈辞圈在怀里,手臂稳稳扣在他后腰,全程没让他沾一点颠簸。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却暖不透沈辞浑身的凉意,程御指尖抵着他的小臂,能清晰摸到皮肤下隐隐发烫的凸起——那是沈辞从小带到大的祖传虎形骨印,也是程沈两家藏了半辈子的秘辛。 沈辞蜷在他怀里,脑袋埋在程御颈侧,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骨印的灼痛是从十分钟前开始的,起初只是小臂微微发烫,到后来越来越凶,像是有烧红的铁丝,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一下下剐着他的神经。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节攥得发白,指尖深深陷进程御的外套布料里,没发出一点哼声。他不想在这种时候添乱,更不想让程御分心,可那股灼痛感来得太凶,猝不及防就窜到心口,他浑身猛地一颤,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难受就说出来。” 程御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当即让司机靠边停车,伸手撩起沈辞的袖口。看清他小臂的瞬间,程御的脸色瞬间沉到谷底,扣着他手腕的指尖都在发紧。 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虎形骨印,此刻红得发黑,纹路狰狞地鼓在皮肤上,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出来,沈辞的小臂已经泛出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唇色都褪得惨白。 沈辞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疼……骨头里疼……” 程御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把,他俯身把沈辞抱得更紧,想用自己的体温压住那股诡异的灼烫,可刚运起内力贴近,就被一股阴寒的力道弹开。他转头看向后座的程砚舟,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火:“二叔,到底怎么回事?” 程砚舟从前一直装疯蛰伏,此刻脸上没了半点疯傻,手里攥着一枚漆黑的木牌,木牌上的纹路和沈辞的骨印一模一样。他把木牌凑近沈辞的小臂,木牌瞬间烫得发烫,直接被弹了回去:“有人在远程引动骨印里的药引,是刻意针对他,内鬼就在咱们身边,早就把他的骨印节律摸透了。” 话音刚落,前车的安保队长徐天胤突然推开车门,神色凝重:“程总,前后路口都被堵了,来了不少生面孔,带着家伙。” 不等众人反应,车窗外已经围上来一群穿黑衣的男人,手里拿着橡胶棍,二话不说就砸向车窗,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围住沈辞,别让他们靠近!”徐天胤立刻招呼安保队员冲上去,瞬间和黑衣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呵斥声搅得山林里一片混乱。 程御把沈辞护在车身内侧,单手挡开扑过来的黑衣人,肘尖狠狠砸在对方颈侧,动作干脆利落。后背被橡胶棍砸中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回头盯着沈辞,声音放得极轻:“靠在车边别动,闭上眼睛,我很快解决。” 沈辞听话地靠在车门上,骨印的灼痛感越来越烈,疼得他视线都开始模糊,浑身软得使不上力气。他没法帮上忙,只能凭着仅剩的力气,微微偏头,看向混战的人群,想看看有没有能脱身的机会。 就是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安保队的人都在和黑衣人缠斗,个个拼尽全力,唯独落在队伍末尾的李默,动作格外反常。 李默是跟着徐天胤干了三年的老队员,平日里话少靠谱,谁也没怀疑过他。可此刻,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背对着所有人,身体微微弓着,一只手揣在外套内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泛着一丝极淡的黑气,指尖每动一下,沈辞心口的灼痛就猛得加剧一分,节奏分毫不差。 那黑气,和程砚舟手里黑木牌上的纹路,完全是同一种! 沈辞的呼吸瞬间停滞,疼意瞬间被极致的惊惧压下去,他死死盯着李默,浑身僵得动弹不得。他想喊程御,想告诉徐天胤,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无论怎么用力,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可胳膊软得像灌了铅,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涩得他眼眶发红。 他不敢挪开视线,哪怕多眨一下,都怕这个藏了这么久的内鬼,就此彻底藏住踪迹。 李默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转头看过来。 安保帽的阴影遮住他大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憨厚,只剩阴鸷冰冷,他盯着沈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揣在内袋里的手猛地用力,直接捏碎了藏在里面的药包。 刹那间,沈辞小臂的骨印彻底炸开! 灼痛感直冲头顶,他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往地上滑去,喉咙里终于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声音不大,却瞬间穿透混乱,扎进程御的耳朵里。 “沈辞!” 程御一脚踹开眼前的黑衣人,疯了一样冲回来,弯腰把快要倒地的沈辞抱进怀里,顺着他僵直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撞见李默转身逃窜的背影。 “给我追!”程御冲着徐天胤嘶吼,可剩下的黑衣人却不要命地扑上来,死死缠住他们的脚步,根本没法追赶。 李默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阴狠:“程总,沈先生的骨印引已经成了,姚家的地宫密室马上开启,你们早晚都得过来!” 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没了踪迹。 围上来的黑衣人见内鬼得手,也纷纷抽身,快速钻进山林里消失不见。 沈辞靠在程御怀里,意识越来越模糊,骨印的灼痛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和城郊西北方向的一股阴寒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呼应,那股力量死死拽着他,像是要把他的魂魄往那个方向拉。 程砚舟快步走过来,看着沈辞奄奄一息的模样,脸色难看到极点:“不能再耽搁,李默去了姚家旧宅的地宫,那是他们藏了半辈子的核心据点,再晚一步,沈辞的骨印就会彻底被操控,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程御抱着沈辞,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眼神里却翻涌着骇人的戾气,他低头贴着沈辞的额头,声音压得又哑又狠:“别怕,我带你去,不管是姚家还是藏着的杂碎,敢动你,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司机快速把车清理干净,程御抱着沈辞坐进后座,车子一脚油门,朝着城郊西北的姚家旧宅疾驰而去。 沈辞闭着眼睛,意识昏沉,能清晰感觉到骨印的呼应越来越强,地宫深处,似乎有一道阴冷的目光,隔着遥远的距离,死死锁定了他,带着跨越半生的贪婪与执念,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攥着程御的衣角,用仅剩的力气轻声开口:“程御,那地方……不对劲,他们要的不只是我……” 话没说完,他彻底陷入昏迷。 程御紧紧抱着他,看着他小臂上愈发狰狞的骨印,眼神冷得吓人。 他早就知道,程沈两家的骨印秘辛,没那么简单,李默的暴露,只是拉开了真相的一角。 姚家旧宅的地宫,到底藏着什么? 李家三代蛰伏在安保队,到底谋划了多少年? 沈辞的骨印,究竟是护身印记,还是给别人准备的祭品? 车子朝着黑暗疾驰,前路未卜,杀机四伏。 此刻的姚家地宫石门,已经缓缓开启,石门上的虎形纹路,和沈辞小臂的印记,开始同步震颤…… 第191章 骨印共鸣,阵眼真相 沈辞身子一软往下倒的刹那,程御长臂一伸,将人牢牢扣在怀里。 掌心贴着沈辞的后腰,能清晰摸到他滚烫又冰凉的皮肤,两种矛盾的温度,烫得程御指尖发颤。 他垂眸看向沈辞的小臂,那道淡去多年的虎形骨印,此刻彻底翻涌起来,纹路狰狞地凸起,在皮肤下疯狂窜动,原本白皙的小臂,泛着一层死灰,连带着沈辞的唇色,都褪成了毫无生气的青白。 程御抬手,指腹轻轻覆在骨印上,刚一触碰,就被一股阴寒的力道弹开,指腹瞬间泛起麻意。他喉结滚动,俯身贴近沈辞耳边,声音压得发紧,连尾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抖:“别睡,睁开眼看看我。” 沈辞毫无回应,长睫死死垂着,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掉,眉头紧紧拧着,眼角沁出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程御的手背上。 程砚舟攥着手里的黑木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木牌表面烫得惊人,纹路与沈辞的骨印隐隐呼应。他盯着沈辞的样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脚步快步上前:“是姚万山,他在地宫深处催动了阵基,直接勾着沈辞的骨印往地宫里吸,再拖一刻钟,他的魂就被扯走了。” 不远处,被黑木牌力道暂时封住的铁门,传来哐哐的撞击声,铁锈碎屑簌簌往下掉,门缝里不断渗进黑气,李默的嘶吼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刺耳又疯狂。 徐天胤守在铁门旁,额角渗着汗,转头看向程御,脚步急促地走近:“程总,门快撑不住了,兄弟们已经顶不住了,必须立刻想办法。” 程御抬眼,目光牢牢锁在程砚舟身上,一手稳稳托着沈辞,一手攥紧了拳,掌心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没说多余的话,眼神里的笃定,容不得半点隐瞒。 程砚舟被他看得一怔,终究是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装疯卖傻,藏在心底的秘密,到了此刻再也瞒不住。他抬手扯开胸前的衣衫,露出胸口那道颜色更深、纹路更复杂的虎形印记,印记泛着淡淡的红光,与沈辞小臂的印记遥相呼应。 “姚家当年布的是炼魂阵,沈家是天生阵引,沈辞的骨印,就是阵眼本身,程家是守阵人,世世代代被他们骗着,守护这个吃人的邪阵。”程砚舟抬手,将黑木牌按在胸口的印记上,两道光芒瞬间交融,“破阵的唯一办法,是程家嫡系血脉、守阵印、沈家骨印、破阵木牌四力合一,先压住阵气,再进地宫毁了魂玉。” 话音未落,沈辞忽然在程御怀里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小臂的骨印骤然亮起红光,与程砚舟胸口的印记隔空交织。 两道红光冲天而起,整个姚家老宅都开始震颤,地面裂开细密的缝隙,黑气顺着缝隙疯狂往外冒,铁门的撞击声骤然加剧,眼看就要被彻底撞开。 “快!你的血!”程砚舟咬牙嘶吼,胸口的印记烫得他浑身发疼。 程御没有丝毫迟疑,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玻璃,抬手狠狠划过掌心,尖锐的痛感传来,鲜血瞬间涌出。他低头,将流血的掌心按在沈辞的骨印上,温热的鲜血,一点点覆满狰狞的虎形纹路。 鲜血触碰到骨印的瞬间,三道光芒彻底爆发,黑木牌、程家守阵印、沈家骨印,三道力量紧紧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光罩,将扑面而来的黑气尽数挡在外面。 铁门的撞击声戛然而止,门外的黑衣人发出阵阵惨叫,沈辞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脸上的死灰慢慢褪去,只是依旧紧闭着眼,没有清醒。 程御刚松了口气,头顶忽然传来一阵破风之声。 二楼的玻璃窗瞬间碎裂,一道身影纵身跃下,稳稳落在院落中央。 老人头发花白,身着黑色长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目光落在沈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阴狠,正是姚万山。 “程家小辈,倒是比你那疯二叔通透,可惜,这点力道,也想破我的阵?”姚万山缓步上前,脚步落地无声,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 “六十年的骗局,该收场了。”程御将沈辞往身后护了护,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挡在沈辞身前,半步不退。 姚万山嗤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挥。 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直接被黑气炸开,木屑飞溅,李默带着一众黑衣人,手持棍棒冲了进来,目光死死锁定程御身后的沈辞。 “沈辞是我的阵眼,谁拦,谁死。”姚万山声音阴冷,抬手示意李默等人上前。 李默领命,带着黑衣人疯了一般扑上来,出手狠辣,招招直奔沈辞的方向。徐天胤立刻带着安保队员迎上去,拳脚相撞的闷响、呵斥声瞬间炸开,战况瞬间白热化。 程御护着沈辞步步后退,掌心的鲜血不断滴落,维持着三道印记的共鸣,死死压制着地宫涌出的黑气。 就在这时,身后的沈辞,忽然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神异常清明,没有丝毫迷茫,小臂的骨印光芒大盛,抬手轻轻推开程御的手,转身朝着地面裂开的缝隙走去。 “沈辞。”程御脸色骤变,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 沈辞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走向裂缝,每走一步,骨印的光芒就亮一分,地面的裂缝也随之扩大,露出下方漆黑幽深的地宫通道,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阵眼在下面,只有我能进去。”沈辞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没有丝毫被控制的癫狂,只有认清命运的坦然,“我不去,谁都活不了。” 姚万山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得意,脚步也朝着裂缝移动:“识相点,乖乖归位,我留你全尸!” 程砚舟想要上前阻拦,却被三道印记的共鸣之力困住,浑身动弹不得,只能急得嘶吼:“沈辞!别去!” 沈辞仿若未闻,脚步不停,眼看就要踏入漆黑的裂缝之中。 下一秒,程御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从身后死死抱住他,将流血的掌心,狠狠按在沈辞的骨印上,声音嘶哑又决绝:“我不管什么阵眼,什么命运,要去,我们一起。” 两道身影紧紧相拥,骨印与血脉之力彻底交融,光芒瞬间笼罩整个裂缝。 与此同时,地宫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一块通体漆黑、刻满虎形纹路的魂玉,缓缓从地底浮起,散发着摄人的黑气。 姚万山眼神狂喜,再也按捺不住,纵身朝着裂缝跳去:“阵眼归位,炼魂成,我终于要成功了!” 而被程御抱在怀里的沈辞,忽然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六十年前姚家的骗局、程沈两家的血泪、还有地宫深处,藏着的另一重惊天秘密!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炼魂阵,姚万山想要的,从来不止长生! 第192章 魂玉秘辛,双雄破阵 程御掌心贴在沈辞小臂的骨印上,伤口渗出来的血,顺着狰狞的虎形纹路慢慢往下淌。他扣着沈辞的后腰,手臂绷得紧实,把人牢牢圈在身前,连呼吸都放得极沉,生怕怀中人再栽倒半分。 下一秒,沈辞的身子猛地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细碎的画面,强行往他脑海里钻。 不是汹涌的洪水,是一点点拼凑的碎片。 姚家先祖捧着假阵图,对着程沈两家先祖躬身作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鸷;姚万山密室里锁着的残卷,上面画着骨印与石门相连的纹路;还有父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腕,嘴唇哆嗦着反复念叨两个字,祖祠。 这些碎片慢慢拼在一起,沈辞后颈泛起一层冷汗,指尖死死抠进程御的小臂。 从始至终,根本不是炼魂长生。 姚万山要的,是借他骨印做引,融开魂玉里的阴煞本源,打通藏在祖祠底下的阴阳界门,把整个京城变成阴煞之地,姚家借此掌控阴邪力量,世代称霸。 程沈两家,从出生起就是给姚家铺路的祭品。 沈辞抬眼,小臂上的骨印褪去之前的阴黑,泛出淡淡的金红,那是程御的血脉渗进去,压下了骨印里的邪性。他抬手按住程御的手腕,没回头,声音压得低哑,却字字清晰:“姚万山的目标,是祖祠底下的门。” 程御眉峰紧蹙,指尖收紧,把沈辞往身边又带了半步,没多问,只轻轻点头。他信沈辞的判断,更不会让他独自面对任何事。 另一侧的混战已经到了尾声,徐天胤拧着李默的胳膊,把人按在碎石堆上,安保队员拿出束带死死捆住他的手脚。李默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还在不停挣扎,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嘶吼。 裂缝下方,传来鞋底踩过碎石的声响。 姚万山握着魂玉,一步步从地宫里走出来,老人的袖口沾着黑气,指尖微微颤抖,盯着沈辞的眼神,像饿狼盯着猎物,嘴角扯着阴狠的笑,半分没有之前的沉稳。 “沈小友,乖乖配合,把骨印贴在魂玉上,我留你们两条性命。”姚万山缓步上前,脚步踩得极慢,周身的黑气跟着蔓延,脚下的碎石都泛起一层白霜。 沈辞没看姚万山,转头看向攥着黑木牌的程砚舟,目光落在他胸口半露的守阵印上。 程砚舟指尖攥得黑木牌发烫,指节泛白,盯着沈辞的骨印,沉默片刻,咬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木牌能破魂玉,但要你和程御的精血引动,事后会伤根基,往后身子会亏空大半。” 沈辞抬手,拉着程御带伤的掌心,按在自己的骨印正中央。他没说半句废话,只是抬眼看向程御,眼神里满是笃定。 程御垂眸看他,二话不说,另一只手直接按在程砚舟手里的黑木牌上,伤口的血源源不断渗进木牌纹路里。他做事向来果决,只要是护着沈辞,从不会有半分犹豫。 姚万山见状,脸色瞬间沉下,不再废话,手腕一翻,直接将魂玉朝着沈辞砸了过来。魂玉裹挟着刺鼻的阴煞气,直奔沈辞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沈辞站在原地没退,小臂骨印的金红光泽瞬间亮起,与黑木牌、程家守阵印的力量缠在一起,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实的光障,硬生生接住魂玉。 砰的一声闷响,气浪朝着四周炸开,院落里的碎石被掀得乱飞,院墙的瓦片簌簌往下掉。姚万山被气浪震得后退两步,脚跟碾过碎石,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盯着魂玉,眼神发狠。 沈辞被震得肩头一晃,程御立刻侧身扶住他,掌心牢牢贴在他的后腰,帮他稳住身形。沈辞垂眸,看着魂玉上的虎形纹路,与自己的骨印遥遥呼应,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我从来不是你的阵眼。” 话音落,沈辞抬手,指尖顺着骨印纹路轻轻一划,原本散开的金红光泽瞬间收拢,凝成一道细锐的光刃,直直劈向魂玉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魂玉表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里面的黑气往外涌,刚冒出来就被金红光刃绞碎,半点散不开。 姚万山瞳孔骤缩,疯了一样扑上来,双手直直掐向沈辞的脖颈,指节因为用力泛白:“你敢毁我心血!” 程御眼疾手快,侧身挡在沈辞身前,抬手扣住姚万山的手腕,指尖慢慢收紧。他没喊半句狠话,只是眼神冷得吓人,手下力道不断加重,直到身下传来骨头错位的脆响。 姚万山疼得脸色惨白,嘶吼声卡在喉咙里,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短刃,朝着程御腰侧刺去。沈辞抬手,骨印的光泽轻轻一卷,卷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短刃直接脱手,扎进旁边的土堆里。 徐天胤趁机冲上来,按住姚万山的后背,把人死死按在地上,安保队员快速拿出束带,将人捆了个严实。 本以为危机就此解除,姚万山被按在地上,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刺耳,带着十足的癫狂:“魂玉碎了又如何?祖祠的门已经开了一道缝,阴煞已经进了京城,地宫马上就塌,你们谁都跑不掉!” 程砚舟脸色骤变,快步走到裂缝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地面的震颤越来越明显,碎石不断往下掉。他转头看向沈辞,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他没说谎,骨印是门的锁芯,魂玉碎了,锁芯失控,门会自己打开。” 沈辞低头,看着自己小臂的骨印,刚才魂玉碎裂时,一块细小的黑渣钻进了骨印纹路里,没入皮肤下,没留下半点痕迹。他脑海里再次闪过碎片画面,祖祠底下的石门,刻着和骨印一模一样的纹路,门后是翻涌的阴煞。 “地宫撑不了多久,必须去祖祠。”沈辞抬眼,攥进程御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程御反手扣紧他的手,掌心的伤口蹭过沈辞的指尖,没半句多余的话:“走。” 徐天胤当即吩咐队员,押着姚万山、李默先行赶往祖祠,自己带人断后。众人刚要迈步,地面震颤骤然加剧,身后的铁门轰然倒塌,院墙裂开大口子,整个姚家旧宅都在往下沉。 沈辞脚步一顿,骨印里的黑渣突然发烫,一段完整的记忆涌入脑海—— 要关上石门,必须用程沈两家的祖传玉佩,以精血为引,贴合石门纹路封印,只是封印之后,两人的血脉力量会彻底消散,往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 他转头看向程御,唇瓣微抿,没立刻开口。 程御察觉到他的迟疑,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事,一起定。” 沈辞看着他,缓缓点头,没再隐瞒。 程御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应下:“就这么做。” 众人顺着地宫通道往里走,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墙壁上的虎形纹路泛着淡黑,两侧的画像眼神诡异,盯着过往的众人。通道尽头,一扇巨大的石门立在眼前,缝隙里往外涌着阴寒气,吹得人浑身发僵。 石门旁的石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里面正是程沈两家失传多年的龙凤玉佩,龙佩对应程家,凤佩对应沈家,与两人的印记纹路完全契合。 程御拿起龙佩,指尖按在棱角处,用力划过,血珠滴在玉佩上。沈辞跟着拿起凤佩,同样划破指尖,精血落在玉佩上。 两枚玉佩亮起金红光泽,两人并肩走到石门前,同时将玉佩按在石门的纹路凹槽里。精血顺着纹路蔓延,玉佩的光泽与骨印、守阵印交融,石门缝隙慢慢合拢,涌出的阴煞气越来越淡。 眼看石门就要彻底闭合,姚万山身上的束带突然被黑气撑破,老人疯了一样扑向石门,嘶吼着想要推开:“我不甘心!姚家谋划六十年,不能就这么结束!” 程御抬手,玉佩的光泽甩出一道光带,死死缠住姚万山的身子,将人钉在石门旁。 姚万山拼命挣扎,却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沈辞的骨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就近的几人能听见:“你们以为封了门就结束了?骨印里的东西,已经醒了……” 话音未落,程砚舟快步上前,将手里的黑木牌按在姚万山眉心,木牌的黑光涌入对方体内,姚万山的挣扎瞬间停下,黑气慢慢消散。 石门彻底闭合,地面的震颤渐渐停止,通道里的阴煞气彻底散去。 徐天胤再次让人捆牢姚万山,带着队员先行押人离开,清理京城散落的阴煞。 程御和沈辞并肩站在石门前,同时松了口气,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力量慢慢消散,小臂的骨印、胸口的守阵印,光泽渐渐淡去,只剩下浅浅的纹路。 两人相视一眼,刚要转身离开,沈辞的小臂突然微微发烫,骨印里的那道黑渣,轻轻动了一下。 而此刻,祖祠外的暗处,一道黑影站在树影里,看着众人走出地宫的方向,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字符,短信发送成功,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被押上车的姚万山,透过车窗缝隙,看着沈辞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发诡异。 六十年的谋划,从来不止一道石门。 沈辞骨印里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关键。 沈辞下意识攥紧小臂,抬头看向程御,眉头微微蹙起:“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程御抬手,握住他攥紧的手,将人护在身侧,眼神坚定:“不管还有什么,我都在。” 天边泛起微光,劫后余生的平静之下,一股更深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第193章 骨印藏凶,内鬼现形 清晨的风卷着祖祠废墟的尘土,打在商务车车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混着空气中未散的尘土味,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程御牵着沈辞往车门走,指尖扣着他的手腕,刚要拉开车门,掌心忽然感觉到怀中人的手腕猛地绷紧。 沈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起,指节一点点泛白,小臂骨印的位置,传来持续的灼痛感,不是尖锐的刺痛,是慢慢渗进皮肉里的燥热,顺着血管往心口钻。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细密的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滑,却没发出半点声响,只是不动声色地往程御身边靠了半寸,下颌线绷得紧实,强行压下翻涌的不适感。 程御脚步顿住,垂眸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直接拉开后车门,伸手扶着他的后腰,将人稳稳扶进车内,随即弯腰坐进后座,关上车门的瞬间,抬手就撸起了沈辞的袖口。 原本已经淡成浅粉色痕迹的虎形骨印,正中心嵌着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正顺着骨印纹路缓慢挪动,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温度高得烫人。 程御指尖刚要触碰那处黑点,沈辞的手猛地往回收了缩,眉头死死拧起,眼尾泛起淡淡的红,是疼到极致的生理性反应,却依旧没说一句疼。 程砚舟从副驾转头过来,目光落在沈辞小臂的骨印上,原本放松的指尖骤然收紧,攥得手里的黑木牌边缘发烫,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 “是当年沈辞父亲封进去的东西。”他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车窗外的街道,刻意放轻了语气,“姚万山死前说的话,根本不是指邪物,是藏在骨印里的信物,这东西醒了,就是在给我们指方向。” 话音刚落,程御放在身侧的手机骤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打破车内的沉默,来电显示是徐天胤。 程御按下接听键,没出声,听筒里直接传来徐天胤压低的声音,语速极快,带着压不住的怒意:“程总,姚万山在押运途中自尽了,牙里藏了毒囊,咬破后当场毙命,没留下任何话。李默在看守所也出了事,撞墙身亡,现场除了他的血迹,只找到半块碎玉。” 程御指尖捏着手机,指节慢慢泛白,车窗上映出他冷硬的侧脸线条:“碎玉纹路,查了吗?” “和沈先生随身的凤佩纹路完全契合,是一套物件。”徐天胤的声音更沉,“我反复查了押运和看守的全程,全是我们精挑细选的安保人员,没有任何外人接触的痕迹,这明显是提前安排好的灭口,姚万山从被抓的时候,就没想过活着。” 电话挂断,车内的气压瞬间低到极致。 姚万山和李默同时灭口,所有指向姚家的线索,一夜之间被掐得干干净净。 这从来不是反派穷途末路的挣扎,是有人在背后精准扫尾,把所有疑点全都压在姚家身上,彻底抹去自己的痕迹。 程砚舟靠在副驾座椅上,目光盯着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藏了三十年的疲惫。 “我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从来不是怕姚万山。”他转头看向后座的两人,眼神无比认真,“姚家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能让他们安稳布局六十年,能精准拿捏沈辞的骨印,能把李默安插进安保队核心,背后一定有程家的人撑腰,这个人,藏在我们身边几十年。” 沈辞坐在程御身边,指尖轻轻按着小臂的骨印,脑海里乱糟糟的。 父亲从小对他严苛,却从不提沈家过往,每次看到他小臂的骨印,都会沉默很久,壮年时突然离奇失踪,对外只说是意外离世,如今想来,从骨印异常到姚家发难,再到如今的双线灭口,所有事情都环环相扣,父亲的失踪,根本不是意外。 思绪翻涌间,骨印上的黑点突然加速窜动,灼痛感骤然加剧,沈辞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 昏暗封闭的空间,冰冷的石桌,桌上摆着一块残缺的木牌; 年轻的父亲抱着襁褓中的自己,指尖紧紧按着他的小臂,眼神里满是决绝;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语气阴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画面断断续续,却能清晰辨认出场景是程氏集团的地下保密仓库,那是只有程家核心人员才能进入的地方,父亲当年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正是那里。 “去程氏总部,地下库。”沈辞抬手抓住程御的胳膊,声音带着刚压下的沙哑,语气却无比笃定,骨印里的黑点还在发烫,清晰地指引着方向。 程御没有半分犹豫,转头对司机吩咐:“掉头,去程氏总部。”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车门内侧的胶条,指尖轻轻一抠,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定位器被抠了下来,金属外壳冰凉,他攥紧掌心,慢慢收紧,直到定位器被捏得变形,才随手丢进车载垃圾桶。 “从祖祠出来,就有人跟着我们。”程御看向沈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持,“安保队里,还有漏网的人。” 沈辞点头,没说话,靠在程御肩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程御的掌心温热,一点点抚平他骨印传来的灼痛感,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慢慢安定下来。 车子一路疾驰,朝着程氏总部狂飙,车内无人再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轻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沈辞闭着眼,脑海里的碎片慢慢拼凑,他终于想通,从姚万山出现开始,所谓的邪阵、阴煞,全都是编造的谎言,姚家和背后的人,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他骨印里藏着的信物,以及地下库里的秘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程氏集团楼下。 徐天胤带着几名安保人员等在楼下,一身黑色正装,脸色难看,看到程御一行人下车,快步迎上前,压低声音汇报:“程总,地下库的权限被人篡改过,除了您和家族长辈,其他人无法解锁,而且十分钟前,二叔公程振山,刷卡进入了地下库。” 二叔公程振山。 这个名字一出,程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笑意里满是嘲讽,也带着释然。 “藏了三十年,终于肯露面了。”他抬手理了理衣角,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当年就是他暗中联络姚家,逼得沈辞父亲失踪,我若是不装疯,早就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程御眸色冷了几分,牵着沈辞的手,迈步往大楼内走,徐天胤带着安保人员紧随其后,一行人沿着专用通道,直奔地下保密库。 地下库的合金大门敞开着,没有任何阻拦,里面没有灯光,只有通道口的应急灯,透出昏黄的光,照亮门口一小片区域,空气中弥漫着尘封多年的霉味,混着淡淡的木料香气,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程御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仓库内部。 仓库不大,陈设简单,正中央摆着一张老旧的石桌,桌上放着半块残缺的黑木牌,纹路与程砚舟手里的木牌完全契合,旁边放着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却能清晰辨认出是沈辞父亲的名字。 沈辞迈步走到石桌前,刚伸出手,想要拿起那本笔记本,小臂骨印上的黑点突然挣脱皮肤,化作一道细微的黑影,径直落在桌上的残缺木牌上。 下一秒,两块木牌自动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完整的虎形木牌静静摆在石桌上,没有光芒暴涨,没有惊天动静,只有一股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桌上的笔记本,缓缓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是沈父的笔迹,每一个字都透着决绝: 【骨印非祭品,是程沈两家封印之锁,程振山勾结姚家,谋夺封印下的商界罪证,欲掌控程氏、独吞商圈利益,沈家世代守印,宁死不堕】 一行字,彻底揭开所有真相。 所谓邪阵,所谓阴煞,全是程振山和姚家编造的骗局。 多年前,程家祖辈留存了商圈旧案的核心罪证,封存于地下库,沈家是守印人,骨印是开启封印的唯一钥匙,程家是护印人,世代守护秘密。程振山身为程家旁系,觊觎程氏掌权之位,更想拿到罪证操控商圈,便联合姚家布局,用邪术之说掩人耳目,一步步逼迫沈辞,只为拿到骨印里的封印钥匙。 姚万山、李默的死,也是他提前安排的后手,只为撇清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是沈守义的儿子,比他那个不识时务的爹,开窍早了点。” 阴冷的声音从仓库角落传来,应急灯的光芒忽明忽暗,程振山拄着木质拐杖,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平日里和善的面容消失不见,眉眼间满是阴鸷,浑浊的眼神落在沈辞小臂的骨印上,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身后跟着四名身着黑衣的保镖,个个身形挺拔,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专业打手。 “我在背后看着你们闯姚家、破骗局,看着姚万山替我挡下所有嫌疑,就是等这一天。”程振山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前,拐杖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沈守义藏了半辈子的木牌,如今倒是被你们亲手凑齐,省了我不少功夫。” 程御往前站了半步,将沈辞牢牢护在身后,身体微微侧着,始终把沈辞挡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目光冷冷落在程振山身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极致的冷静。 “篡改地下库权限,安排姚万山灭口,借姚家之手扫清障碍,你这三十年的局,布得倒是用心。” 程振山嗤笑一声,拐杖狠狠顿在地面,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用心又如何?只要拿到骨印钥匙,开启封印,毁掉罪证,整个程氏,整个商圈,全都是我的囊中之物,你们这些小辈,根本拦不住我。” 话音落,他抬手挥了挥,身后的四名保镖瞬间散开,呈包围之势,朝着程御和沈辞步步紧逼,堵住了仓库的所有出口。 沈辞抬手,轻轻握住程御的手腕,小臂的骨印微微发烫,完整的黑木牌在石桌上静静摆放,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把信物封进他的骨印,不是把他推向险境,是把程沈两家的责任,把守护真相的希望,全都托付给了他。 程御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侧头看了沈辞一眼,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有说话,却用动作传递着笃定的信念。 他们从来不是独自面对,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阴谋陷阱,都会并肩而立。 程振山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脸上的笑意越发阴冷,眼神狠厉,对着保镖厉声吩咐:“动手!拿下沈辞,抢下黑木牌,挡路的,不必留手!” 四名保镖应声而动,身形矫健,直奔沈辞而去,出手狠辣,招招直击要害,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徐天胤立刻带着安保人员迎上去,拳脚相撞的闷响瞬间在仓库里炸开,应急灯的光芒摇晃,影子交错,场面瞬间陷入混乱。 程御护着沈辞,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石桌,目光紧盯战局,指尖始终没有松开沈辞的手。 程振山站在后方,看着缠斗的人群,眼神始终落在沈辞的骨印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从来没指望保镖能轻易得手,这场混乱,不过是他的障眼法。 黑木牌已经完整,骨印钥匙就在眼前,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根本没必要硬碰硬。 沈辞站在程御身侧,目光落在程振山身上,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太过诡异,骨印的灼痛感再次传来,这一次,不是疼痛,是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骨印深处慢慢浮现。 那是父亲留下的气息,带着最后的警示。 他忽然意识到,程振山的目标,从来不止黑木牌和罪证,他骨印里,还藏着一个程振山真正想要的秘密,一个足以颠覆所有的终极底牌! 此时,混战中,一名保镖避开安保人员的阻拦,绕到侧面,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淬了冷光的短刀,直直朝着沈辞的小臂砍去,目标明确,就是要废掉他的骨印! 第194章 骨印爆威!生父现世!程家惊天反水! 寒光裹着破风声响,直直劈向沈辞小臂,刀刃距离皮肤只剩寸许,连带着冷风刮得他小臂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沈辞肩背绷紧,来不及做出躲闪动作,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扣住,猛地往身后带。 程御侧身挡在他身前,后背绷成一道紧实的弧线,另一只手抬手扣向保镖的手腕,指节一点点收紧,手背青筋绷起。保镖吃痛闷哼,手腕传来清晰的错位感,握刀的手指瞬间松开,短刀砸在石桌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不等保镖回神,程御抬腿蹬在对方胸口,保镖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撞在仓库墙壁上,身子滑坐下去,捂着胸口咳出血沫,再也抬不起胳膊。 周遭缠斗的保镖动作齐齐一顿,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被程御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震慑,没人敢轻易上前。 程御缓缓收回腿,转身看向沈辞,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小臂,确认骨印位置没有丝毫损伤,紧绷的下颌线才慢慢放松,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却用动作把担忧藏得明明白白。 沈辞掌心按在他的胸口,能感受到胸腔下急促的心跳,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看到程御眼底的紧绷,连呼吸都乱了分寸。他抬手按住程御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一下,用小动作示意自己无碍。 剩下的三名保镖对视一眼,再次扑了上来,拳风凌厉,招招直奔两人要害,下手没有半分留情。徐天胤带着安保队员死死拦在前面,拳脚相撞的闷响接连不断,安保队员本就经过此前缠斗体力透支,渐渐落入下风,脚步不断往后退。 程振山站在原地,看着被护在身后的沈辞,嘴角慢慢勾起笑意,拄着拐杖缓步走到石桌旁,干枯的指尖抚过完整的黑木牌,指腹用力到泛白。 “程御,你护得再紧,也没用。”程振山抬眼,目光死死钉在沈辞身上,拐杖头狠狠顿了下地面,“这骨印里的东西,注定是我的。” 程御把沈辞往身后带了带,身体始终呈守护姿态,目光冷冽看向程振山,没有半句废话,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振山脸色沉下,抬手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抬手甩在地上。 令牌落地的瞬间,仓库角落的暗门轰然打开,五名手持橡胶棍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个个身形壮硕,直接加入战局。本就体力不支的安保队员瞬间被冲散,两人被狠狠踹倒在地,局势彻底被程振山的人掌控。 沈辞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令牌上,指尖骤然攥紧,小臂骨印瞬间发烫,灼热感顺着血管往心口钻。 他小时候见过这枚令牌,父亲贴身带了很多年,闲暇时会拿在手里摩挲,令牌上的虎形纹路,和骨印、黑木牌完全契合,触感他记了十几年。父亲失踪那天,就是带着这枚令牌出的门,之后再也没回来。 沈辞推开程御护着他的手,往前站了两步,小臂绷得紧实,骨印处的灼热感越来越盛。 “这令牌,你从哪来的?” 程振山弯腰捡起令牌,指尖把玩着,看向沈辞的眼神带着戏谑:“自然是从你爹沈守义手里抢来的。当年我让他交出骨印秘密,他死活不肯,只能被我囚禁,这令牌,也就归了我。” 听到“囚禁”两个字,沈辞的指尖抖了一下。 从小到大,骨印偶尔都会泛起暖意,尤其是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那股暖意会悄悄护住他,绝非死物能散发出的气息,他一直笃定,父亲还活着。 “我爹还活着。”沈辞抬眼,语气笃定,没有丝毫动摇。 程振山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眼神变得阴鸷,盯着沈辞的骨印,咬牙冷笑:“活着又如何?今日我拿到钥匙,他就算活着,也救不了你,更拦不住我!” 他不再废话,抬手将黑色令牌按在黑木牌中心的凹槽里。 令牌与木牌完美契合,整个地下库突然剧烈震颤,碎石从头顶簌簌掉落,石桌中央缓缓裂开一道暗格,里面没有所谓的商圈罪证,只放着一个密封的牛皮锦盒,还有一枚通体莹白的晶石,晶石泛着淡淡的微光,落在暗格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沈辞小臂的骨印彻底发烫,淡金色的光泽顺着纹路蔓延,一点点笼罩整条手臂,一股温和却厚重的力量,从骨印里缓缓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没有突兀的记忆灌输,那些被尘封的画面,一点点在他脑海里清晰浮现。 年幼时,父亲抱着他,将自身一缕意念封进他的骨印,指尖轻轻摸着他的小臂,眼神满是不舍; 父亲被程振山追杀,为了护住锦盒里的证据,主动躲进程家隐秘密室,用自身意念压制密室封印,不让程振山得逞; 所谓的商圈黑料,根本是程振山的谎言,锦盒里装的,是程家祖辈收集的、程振山当年侵吞公司资产、陷害忠良的全部证据,一旦公开,程振山必将身败名裂。 三十年,父亲从未抛弃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守着真相,护着他周全。 “振山,你收手吧。” 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从沈辞的骨印里传出,是父亲沈守义的声音,带着历经岁月的疲惫,却依旧坚定。 程振山脸色骤变,往后退了一步,眼神癫狂,指着沈辞嘶吼:“不可能!你明明被封印了三十年,怎么可能还留着意念!” 沈辞站在原地,抬手抚上小臂的骨印,周身的力量缓缓凝聚,目光平静看向程振山,没有半分惧意。 “你处心积虑布局三十年,害了这么多人,只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注定不会得逞。” 话音落,沈辞周身的力量轻轻一震,离他最近的两名保镖被力道震开,重重摔倒在地。 程振山见状,彻底慌了神,对着剩下的保镖嘶吼:“杀了他!毁掉锦盒!快!” 剩余的保镖疯了一般扑上来,程御迈步挡在沈辞身前,配合着沈辞周身的力量,出手快准狠,每一击都落在对方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徐天胤带着安保队员趁机反扑,原本被压制的局势,瞬间逆转。 不过片刻,所有保镖都被制服,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反抗,仓库里的打斗声彻底平息。 程振山看着满地倒下的手下,眼神变得绝望,疯了一般扑向石桌,伸手就要去抢锦盒。 程御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弯,程振山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拐杖脱手飞出,再也站不起来。徐天胤快步上前,拿出束带将他死死捆住,让他无法动弹。 沈辞俯身,从暗格里拿起锦盒和晶石,指尖触碰到锦盒的瞬间,骨印里的暖意缓缓收敛,父亲的意念也慢慢沉寂,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好好活着”。 他攥紧锦盒,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程振山,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量:“你费尽心思想要毁掉的证据,最终会成为送你入局的关键。” 程振山挣扎着,脖颈青筋暴起,眼神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才是程家最有资格掌权的人,这些东西本就该是我的!” 程御站在沈辞身侧,目光冷然看向程振山,没有半句多余的话,示意徐天胤将人押到一旁。 本以为一切就此尘埃落定,地下库再次剧烈震颤,比之前更加猛烈,头顶的碎石不断掉落,应急灯疯狂闪烁。沈辞手中的晶石突然挣脱掌心,悬浮在半空中,莹白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仓库。 石桌下方的暗格再次震动,一道隐秘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一道身影被锁链捆在密室中央,衣衫破旧不堪,头发花白杂乱,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和沈辞有七八分相似,即便满脸沧桑,眼神依旧清亮。 是沈守义! 沈辞浑身一震,指尖瞬间松开,锦盒差点掉落在地,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迈去,眼眶瞬间泛红,喉结滚动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守义看着沈辞小臂上的骨印,浑浊的眼底泛起泪光,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目光突然扫过悬浮的晶石,脸色骤然大变,猛地嘶吼出声:“小辞!快丢掉晶石!这是引魂石!程振山不是主谋,程家还有他的同党!” 话音未落,仓库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一群身着黑色西装、手持器械的人,迅速堵住地下库入口,将所有人团团围住,枪口对准仓库中央。 一道身影缓缓从人群后走出,身着深色西装,面容沉稳,周身带着上位者的气场。 沈辞抬头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人,他见过!是程家的现任家主,程御的亲生父亲! 程父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被捆住的程振山,又落在沈辞手中的锦盒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目的。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帮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程御脸色一沉,下意识将沈辞护在身后,转身看向自己的父亲,周身气场瞬间冷到极致。 他怎么也没想到,藏在程振山背后的终极同党,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悬浮在半空中的引魂石,光芒越来越盛,沈辞小臂的骨印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了他的身形! 第195章 父子反目!引魂石裂!幕后真凶现形 悬浮的引魂石透出莹白亮光,光线铺散开来,化作无形的力道缠在沈辞身上。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小臂骨印贴着布料发烫,纹路在皮下不停窜动,拼力抗衡着身上的牵制,指尖死死攥起,指节泛着青白,连脖颈都绷出紧绷的线条。 程御几乎是瞬间侧身,将沈辞完全挡在身后,双臂微张护住身前之人,后背绷得紧实。他抬眼看向仓库入口的男人,视线冷硬,没有半分父子间的温情,只有彻骨的疏离。 小时候起,父亲就对家族秘事闭口不谈,对程振山的出格行径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姚家步步紧逼时,父亲也从未出手干预,所有反常的细节,在这一刻全部串连,汇成一场策划了三十年的阴谋。 程父缓步走进仓库,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分散站位,收紧包围圈,眼神冷厉锁定场内众人。他的目光扫过沈辞发烫的小臂,最终落在沈辞怀里的牛皮锦盒上,嘴角慢慢勾起,眼神里藏着势在必得的盘算。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平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在幕后看了三十年,看着振山在明处周旋,看着姚家当垫脚石,看着你们一步步解开骨印秘密、凑齐黑木牌,总算没白费我这么多年的安排。” 说话间,他抬手轻轻一挥,悬浮的引魂石亮光骤然变盛。 沈辞喉间涌上腥甜,胸口发闷,身形晃了晃,差点站不稳。程御立刻反手扣住他的手,掌心紧紧裹住他冰凉的指尖,指尖用力泛白,默默帮他分担身上的牵制力道,连呼吸都放得沉稳,给足他支撑。 “当年侵吞程氏核心资产,陷害合作方,把脏水全部泼给沈家的人,不是程振山,是你。”程御开口,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透着心寒,“你扶持程振山,让他当挡箭牌,既能洗白自己,又能借着他的手,逼沈家交出骨印,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彻底掌控程氏。” 被按在地上的程振山猛地瞪大双眼,肩膀拼命挣扎,脖颈上青筋暴起,嘶吼出声:“你答应过我!事成之后让我接手程氏,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程父连眼神都没分给程振山,语气里满是轻蔑,脚步顿都没顿:“你不过是我推到明面上的棋子,也配跟我谈条件?当年我拿捏你的把柄,逼你联手,姚家也是我暗中扶持,所有罪责全由你承担,就算事情败露,倒霉的也只有你。” 程振山浑身一软,瘫在地上,眼神空洞,脸上没了半分血色。 他处心积虑三十年,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到头来只是别人的弃子,替真正的凶手扛下所有罪孽,沦为这场阴谋里最可笑的牺牲品。 密室里的沈守义用力拉扯着身上的锁链,铁链摩擦着手腕,磨出鲜红的血痕,他盯着沈辞怀里的锦盒,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急切:“小辞,把锦盒拿远!他要毁了里面的罪证,还要用你的骨印开启地下封印,转移程氏祖辈的隐秘资产!” 沈辞心口一沉。 原来这枚从小伴随他的骨印,不只是守护罪证的钥匙,更是开启地下资产封印的唯一媒介。程父的野心,从来不止销毁罪证,还要卷走程家所有隐秘资产,彻底全身而退。 引魂石的牵制力道越来越重,沈辞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小臂骨印的温度越来越高,皮下纹路不停跳动,与外来的力道激烈对抗。他怀里的锦盒被死死抱着,指节扣紧盒身,半点不肯松手。 程父步步逼近,目光落在沈辞身上,语气带着拿捏的笃定:“把锦盒和骨印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转头看向程御,语气放缓,试图用亲情施压:“我是你父亲,只要你帮我拿到想要的,未来程氏依旧由你掌控,没人敢质疑半句。” 程御收紧握着沈辞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用细微的动作安抚他的不适,视线始终锁在父亲身上,没有半分犹豫。 “我不会帮你作恶,也不会让你动他。” 话音落下,程御突然抬脚,狠狠踹向身侧的石桌桌腿。厚重的石桌应声倾斜,轰然倒地,恰好挡在黑衣人前进的路线上,阻断了对方的合围路径。他侧头给徐天胤递了个眼神,徐天胤立刻带着安保队员分散站位,护住两侧,与黑衣人形成对峙。 程父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脸色沉了下来,不再废话,抬手挥下。 围在四周的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没有丝毫犹豫,拳脚带着狠劲直奔众人而来,器械碰撞的脆响、肢体对抗的闷响瞬间充斥仓库。程御护着沈辞往后退了半步,始终将他挡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外,出手精准利落,但凡靠近的黑衣人,都被瞬间制服。 沈辞咬紧牙关,闭上眼,集中全部意念,顺着骨印的灼热感调动力量。皮下的纹路慢慢亮起,顺着手臂蔓延,一点点抗衡着引魂石的亮光。他能清晰感受到,骨印里藏着的温和力量,正一点点与他自身的意念融合,源源不断地给他支撑。 那是父亲沈守义留在他骨印里的力量,是守了三十年的执念,也是护他周全的底气。 沈辞喉间发出低喝,手臂上的光亮骤然迸发,径直朝着引魂石冲去。 一白一金两道光芒碰撞在一起,引魂石剧烈震颤,表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纹路,缠在沈辞身上的力道瞬间减弱。沈辞猛地睁开眼,挣脱牵制,身形踉跄了一下,被程御稳稳扶住后腰,牢牢稳住身形。 程御垂眸看他,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扶着他后腰的手轻轻顿了顿,确认他无碍后,才转头看向逼近的程父。 程父看着裂开的引魂石,脸色骤变,眼神里满是意外。他没再犹豫,亲自冲了上来,目标直指沈辞怀里的锦盒,出手狠厉,没有半分父子情面。 程御上前一步,迎面而上,与自己的父亲正面交手。 程父出手老辣,招招直击要害,程御凭借精准的判断和灵活的身手,死死拦住他的去路,两人拳脚相撞,力道十足,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混乱中,一名黑衣人绕到侧面,避开安保队员的阻拦,伸手就去抢沈辞怀里的锦盒。沈辞侧身躲开,手臂上的光亮轻轻扫过,黑衣人瞬间被震得后退数步,手里的器械哐当掉落在地。 密室里的沈守义看着这一幕,眼神焦急,拼尽全力拉扯锁链,常年被禁锢的身躯爆发出极强的力量,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硬生生扯断了一截锁链。 被徐天胤按在地上的程振山,看着眼前对峙的父子,听着耳边的混战声,心底的不甘彻底爆发。他趁着徐天胤分心阻拦黑衣人,猛地挣脱按压,疯了一般扑向程父,死死抱住他的腿,整个人趴在地上,眼神癫狂。 “我毁了一辈子,你也别想如愿!” 程父被缠住脚步,一时无法脱身,脸色铁青,用力踹腿却甩不开对方的纠缠。 沈辞抓住这个间隙,抬手打开怀里的锦盒。盒内的文件、录音笔、签字票据散落出来,铺在倒地的石桌上,每一份都是程父当年违法犯罪的铁证,清晰明了,无从抵赖。 他抱着锦盒,站在原地,眼神坚定看向程父,没有半分惧意。 “所有证据都在,你瞒不住了。” 程父看着散落的罪证,眼底闪过杀意,猛地发力甩开程振山,迈步就要上前销毁证据。 就在这时,裂开的引魂石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的纹路不断蔓延,裂痕越来越大,最终轰然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彻底失去光泽。 地下库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碎石簌簌掉落,墙壁上裂开细微的缝隙,密室里剩余的锁链应声崩断。沈守义挣脱禁锢,快步走到沈辞身边,时隔三十年,父子二人终于并肩站在一起。 沈守义看着眼前的沈辞,目光落在他小臂的骨印上,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抬手想要触碰他,却又有些迟疑。 可这份温情只持续了一瞬,沈守义的脸色突然大变,视线死死盯着沈辞的小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的急切:“不好!引魂石碎了,地下封印松了!” 话音未落,沈辞小臂的骨印骤然滚烫,烫得他浑身一僵。 地面的裂缝中,涌出漆黑的雾气,雾气如同活物一般,径直缠上沈辞的小臂,死死裹住骨印。裂缝里传来极强的吸力,顺着雾气传到沈辞身上,拉扯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往裂缝方向拽。 程御脸色骤变,伸手去抓沈辞的手,却被漆黑的雾气挡在外面,指尖始终碰不到他的分毫。 程父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慌乱,反倒放声大笑,脚步朝着沈辞的方向逼近,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执念:“成了!封印终于要开了!里面的资产,还有骨印的秘密,全都是我的!” 沈辞根本无法抗拒这股吸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脚尖在地面划过浅浅的痕迹,半个身子已经贴近地面的裂缝。 他转头看向程御,想要伸手,却被黑雾死死缠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程御盯着黑雾,眼神猩红,拼尽全力朝着沈辞冲去,可黑雾如同坚固的屏障,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突破。 就在沈辞的半个身子即将沉入裂缝的瞬间,骨印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全新的力量,与裂缝中的吸力激烈对抗,而黑雾深处,缓缓探出一只布满纹路的手,径直抓向沈辞的脖颈! 第196章 骨印爆魂!诡手真身!绝境翻盘 布满漆黑纹路的枯手悬在半空,寒气顺着指尖往下落,蹭过沈辞脖颈时,皮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呼吸猛地顿住,胸腔里的气憋到发疼,身体被地面裂缝传来的力道扯着,脚尖在水泥地上划出浅痕,半分都挪动不了。 小臂下方的皮肤越来越烫,像是有团火在皮下烧着,比以往任何一次异动都要炽烈。沈辞指尖死死蜷起,指节掐进掌心,原本沉寂的骨印,在此刻疯狂躁动,纹路在皮肤下不停窜动,连带着周身的力道都跟着翻涌。 下一秒,淡金色的光从他小臂喷涌而出,在身前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男人身形单薄,眉眼与沈辞有七八分相似,衣衫虽淡却挺得笔直,抬手就挡在了沈辞身前,硬生生接住了那只枯手。黑雾与金光碰撞的瞬间,尖锐的嘶鸣声炸开,黑雾被金光灼烧,不停翻腾消散,枯手猛地回缩,似是极其忌惮这道金光。 沈辞盯着那道虚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发烫,连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意。 “爹。” 是沈守义。 是他念了三十年、找了三十年的父亲,以残魂之态,再一次挡在了他的身前。 沈守义没有回头,肩背绷得紧实,周身金光稳稳护着身后之人,仅用一个背影,就给足了沈辞安全感。他目光死死盯着黑雾里的异动,指尖微动,金光便又厚重了几分,牢牢压制着蠢蠢欲动的枯手。 不远处的程父,看着突然现世的残魂,眼神骤然收紧,随即翻涌着浓烈的疯狂。他弯腰抓起地上的引魂石碎片,指尖攥得泛白,狠狠朝着沈守义的残魂砸去,同时偏头对着剩下的黑衣人低吼。 黑衣人对视一眼,不顾徐天胤带人阻拦,疯了一般往前冲,橡胶棍砸在地面上发出闷响,拳脚碰撞的力道声充斥着整个地下库。碎石从头顶簌簌掉落,应急灯被气流震得左右摇晃,光影交错间,场面乱成一团。 程御站在黑雾屏障前,指尖死死攥起,指节掐得掌心发疼,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他盯着屏障后被护在虚影下的沈辞,看着那只随时会再次突袭的枯手,呼吸越来越急,胸腔里的焦灼翻江倒海。 黑雾贴着他的指尖游走,灼烧着皮肤,传来阵阵刺痛,他却半分都没有后退。 不能等。 不能让沈辞再陷在危险里。 程御往前迈了一步,周身力道尽数凝聚在右拳,不顾黑雾的腐蚀,肩背发力,狠狠砸向眼前的黑雾屏障。皮肉撞上屏障的瞬间,刺痛顺着手臂蔓延,肩头皮肉被灼烧得泛红,他却像是没了知觉,发力的瞬间,喉间迸出沉喝。 屏障应声裂开一道缺口,黑雾顺着缺口往外散,程御顾不得肩头的灼痛,快步冲了进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沈辞身边,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用力,将人往自己身边拽。 他指尖扣得极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边,指尖贴着沈辞冰凉的皮肤,用自己的体温裹住他,没有多余的话,只用行动稳住沈辞的身形。 沈守义看着两人紧扣的手,周身的金光稍稍缓和,随即转身,再次朝着黑雾里的枯手压去。金光与黑雾剧烈碰撞,地下库的震颤越来越烈,地面的裂缝越扩越大,更多的黑雾从缝隙里涌出来。 被甩在角落的程振山,趴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程父满脸疯狂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恨意与不甘。 他耗了三十年,赌上所有,以为自己能执掌程氏,到头来只是程父手里的一颗弃子。名声尽毁,罪孽缠身,而程父却站在幕后,坐收渔利,如今还要踩着所有人的命,完成自己的野心。 程振山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身上的伤口扯得他疼得皱眉,却丝毫没有停顿。他踉跄着冲向程父,伸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腰,整个人贴在程父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程父被缠得动弹不得,怒火翻涌,反手一拳砸在程振山肩头。沉闷的痛感传来,程振山闷哼一声,胳膊却收得更紧,半点不肯松开,两人扭打在一起,彻底牵制住了程父的动作。 沈守义抓住这个间隙,周身金光骤然暴涨,手掌下压,狠狠拍向那只枯手。枯手被金光击中,瞬间缩回黑雾里,黑雾翻腾着往后退,裂缝里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程御趁机拽着沈辞,往后退了数步,彻底脱离裂缝边缘,将人护在自己身侧,指尖依旧没有松开,低头扫过沈辞发烫的小臂,确认他暂无大碍,才抬眼看向黑雾。 短暂的平静没持续两秒,黑雾再次翻涌,那只枯手再次探了出来,这一次,手腕上露出半截残缺的玉佩纹路,纹路样式,与沈辞贴身带的凤佩、程家的黑木牌,纹路走向完全一致。 沈辞瞳孔微缩,瞬间理清了所有线索。 这不是什么邪祟,是当年被程父陷害、囚禁在封印下的程家旧部! 程父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转移什么隐秘资产。他要的,是借着沈辞的骨印解开完整封印,放出这些旧部斩草除根,再夺走旧部手里握着的、他当年以权谋私的实权证据,彻底掌控程氏,不留任何后患。 沈辞盯着程父,指尖收紧,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一句话戳破对方所有心思。 程父猛地推开程振山,脸色阴鸷到极致,被戳穿后,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眼神里满是狠戾。他弯腰捡起地上锋利的石片,转身就朝着沈辞冲来,目标直指沈辞小臂的骨印,想要毁掉这唯一能制衡他的东西。 程御往前一步,将沈辞彻底护在身后,迎面对上程父,拳脚相撞,力道十足。这一次,他眼底没有半分父子情面,出手精准狠厉,每一招都死死拦住程父的去路,不让对方靠近沈辞分毫。 沈守义的残魂上前,配合程御牵制程父,黑雾里的枯手再次探出,想要突袭,却被沈辞小臂骨印散出的金光挡住,僵持在原地,无法靠近半分。 程振山趴在地上,看着程父不顾一切的狠戾模样,眼神渐渐变得决绝。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快步冲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死死顶住程父,后背硬生生扛着对方的挣扎,转头对着沈辞大喊。 他这辈子造了太多孽,害了太多人,唯有这一次,能赎一点罪。 程父被顶得动弹不得,疯狂嘶吼,手脚并用挣扎,却始终甩不开程振山的牵制。 沈辞不再犹豫,闭上眼,集中全部意念,催动小臂的骨印。金光顺着手臂蔓延,彻底爆发开来,笼罩着地面的裂缝,黑雾被金光一点点灼烧、驱散,枯手被逼得缩回裂缝,不再动弹,地面的裂缝缓缓闭合,拉扯的力道彻底消失。 就在裂缝即将完全合拢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嘶吼从黑雾深处炸开,声音里裹着滔天怨气,穿透整个地下库,听得人头皮发麻。 程父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僵,原本疯狂的挣扎瞬间停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眼神里翻涌着恐惧,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往事。 沈辞心头狠狠一震,小臂骨印的金光骤然暗淡,一股腥甜涌上喉间,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身形踉跄着往下倒,被程御伸手稳稳抱住。 程御扶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指尖抚上他苍白的脸颊,眼神里满是心疼,快速扫过他身上的伤口,确认没有致命伤,才稍稍松气。 沈守义的残魂,周身金光越来越淡,身形渐渐变得透明,力量在一点点消散。他看着沈辞,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牵挂,嘴唇微动,留下最后一句话。 话音未落,残魂彻底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沈辞的小臂骨印里,再也没了踪迹。 被顶住的程父,回过神来,眼神里的恐惧被狠戾取代,猛地发力推开程振山,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沈辞身上,转身朝着仓库出口狂奔。守在门口的黑衣人立刻跟上,挡住身后的追兵,掩护程父撤离。 徐天胤见状,立刻带人追上去,可终究晚了一步,程父的身影钻进提前备好的车里,疾驰而去,彻底没了踪迹。 地下库渐渐恢复平静,黑雾散尽,裂缝彻底闭合,只剩下满地狼藉。程振山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眼神空洞,面如死灰,没有再做任何挣扎,等着接受自己应有的惩罚。 沈辞靠在程御怀里,小臂骨印隐隐作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句诅咒的嘶吼,还有父亲留下的遗言。 程家诅咒,骨印现世,祖祠秘卷。 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有就此结束。 程父逃脱,诅咒现世,父亲用残魂换来的线索,还有封印下没揭开的秘密,像一把悬顶之剑,牢牢压在两人心头。 沈辞抬头,看向程御,刚要开口说话,小臂的骨印突然再次发烫。 这一次,骨印中心的位置,缓缓浮现出一道细小的漆黑纹路,纹路蜿蜒,和刚才黑雾里,那只枯手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漆黑纹路贴着皮肤,一点点往上蔓延,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血管钻遍沈辞全身! 第197章 诡纹噬体!诅咒应验!秘卷线索现! 漆黑纹路顺着小臂骨印中心,一点点往皮肉里钻,贴着骨头蔓延开,寒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所过之处,皮肤都泛出一层冷白。 沈辞浑身绷得发紧,小臂传来针扎似的钝痛,疼得指尖死死蜷缩,指甲掐进掌心。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地面上,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褪得没有半分血色,唇角未干的血迹,又渗出来一丝,顺着唇角往下淌。 程御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慢慢挪到一旁干净的石块边,让他缓缓坐下。他半蹲下身,指尖极轻地撩起沈辞的袖口,眉头紧紧拧着,指节不自觉泛白。 掌心贴上去,触到的皮肤凉得刺骨,皮下的黑纹与原本的虎形骨印交织缠绕,明明只是浮在皮肤下的纹路,却透着挥之不去的邪性,和之前黑雾里诡手的纹路,分毫不差。 之前裂缝里那道带着滔天怨气的嘶吼,还砸在耳边,此刻诡纹攀附在沈辞身上,所有人都清楚——程家的诅咒,真的应验了,而且直接缠上了骨印持有者沈辞。 徐天胤清理完现场狼藉,快步走过来,脚步放得极轻,脸色沉得厉害,凑近程御低声汇报。 “程总,程父带着剩下的人从地下通道跑了,周边三公里的监控全被提前切断,他早就备好了撤离路线,带走了锦盒里三份核心证据,不是仓促逃跑。” 程御抬眼,视线扫过满地狼藉,周身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指尖轻轻拍了拍沈辞的胳膊,示意他别乱动。 “封锁地下库所有通道,加派人手全城搜捕,盯紧程家所有相关据点,他没拿到秘卷,绝不会善罢甘休。” 话音落下,瘫在不远处的程振山,突然发出一声干涩的笑。笑声沙哑破败,带着浓浓的颓然,他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发疼。 “不用白费力气,他既然能全身而退,就不会轻易被你们找到。”程振山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沈辞小臂的黑纹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转瞬又被死寂覆盖,“他现在的目标,早就不是地下库,是祖祠秘卷。” 沈辞咬着牙,强忍小臂的痛感,撑着地面慢慢抬头,视线牢牢锁定程振山。 父亲残魂消散前,反复叮嘱他找祖祠秘卷破解诅咒,原来程振山真的知道内情。 程振山看着沈辞隐忍的模样,又看向程御紧绷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出尘封几十年的秘辛。 “程家诅咒,是祖辈造的孽。当年先辈夺权,坑害了忠心旧部,被下了血咒——骨印择主,诅咒随行,持印者沾邪气,必遭咒力反噬,整个程家都要跟着陪葬。什么地下封印、隐秘资产,全是编出来的幌子,就是为了掩盖诅咒的真相,只有祖祠秘卷,能压制咒力,解开这道诅咒。” “沈守义当年守着骨印,就是为了压住诅咒,不让祸事现世。程父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拿我当枪使,借姚家的手逼你觉醒骨印,他既要借着诅咒搅乱程家,还要拿到秘卷,掌控咒力为自己所用,到时候整个商圈、整个程氏,都能被他拿捏在手里。” 在场众人听完,心头皆是一震。 兜兜转转这么久,从姚家步步紧逼,到骨印频频异动,再到幕后黑手浮现,所有阴谋的核心,全绕着这道诅咒和祖祠秘卷。程父的野心,早已超出夺权牟利,他想要的,是掌控邪力,只手遮天。 程御俯身,指尖轻轻按住沈辞小臂的黑纹,试图帮他缓解痛感,抬头看向程振山,语气急促,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程振山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刚要出声,整个地下库突然响起接连的脆响! 砰!砰!砰! 头顶的应急灯瞬间全部爆碎,玻璃碎片四溅落下,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漆黑,只剩几支手机手电筒的微弱光线,勉强照亮方寸之地。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比之前黑雾缠身时还要阴冷,地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霜,墙体缝隙里,隐隐渗出丝丝黑气,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诅咒,彻底开始蔓延应验! 沈辞小臂的黑纹骤然发烫,痛感瞬间翻倍,他闷哼一声,指尖死死攥住程御的手腕,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往下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黑纹顺着小臂,一路往上蔓延,已经爬到了手肘位置。 程御心头一紧,立刻侧身将人紧紧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外套裹住他冰凉的身体,掌心死死贴着他的小臂,一遍遍摩挲,想要驱散那股刺骨的寒意,可无论怎么做,都挡不住咒力的侵蚀。 黑暗中,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一步步逼近,瞬间堵住了仓库所有出入口。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算计得逞的阴鸷。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是程父! 他根本就没走远,一直留在附近监控现场,就等着诅咒发作、沈辞被咒力牵制、众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杀回来抢夺秘卷线索! 程父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手下,站在手电筒的光线里,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直直指向沈辞,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把秘卷下落交出来,我留你们全尸,不然,我现在就看着诅咒,吞了他。” 他算准了沈辞撑不住,算准了程御会护着沈辞,这就是他拿捏所有人的筹码。 程御将沈辞往怀里紧了紧,牢牢护在身后,肩背绷得紧实,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身前的手下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侧头给徐天胤递了个眼神,徐天胤立刻带着安保队员上前站位,双方瞬间对峙,下一秒就混战在一起。 拳脚相撞的闷响、器械碰撞的脆响、喘息声交织在一起,黑暗中人影交错,场面混乱到极致。 程父握着短刀,径直冲破阻拦,直奔沈辞而来,刀身泛着冷光,目标极其明确——要么逼出秘卷下落,要么直接废掉沈辞的骨印,永绝后患。 程御迎面而上,抬手接住程父的攻势,父子俩在昏暗的光线下拳脚相向,招招都是狠厉招式,没有半分父子情面。程御的注意力始终放在身后的沈辞身上,分心之际,肩头被短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衣衫,顺着肩头往下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出手依旧没有半分退让。 沈辞听着耳边的动静,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刚直起身,咒力就瞬间席卷全身,疼得他踉跄着差点摔倒,只能死死攥着石块,勉强稳住身形。 程父抓住程御分心的间隙,短刀直直朝着程御胸口刺去! 就在这瞬间,一道身影猛地从侧面冲过来,伸手死死抱住程父握刀的胳膊,整个人挡在程御身前,硬生生迎上了刀尖! 是程振山! 他看着程御肩头的血迹,看着沈辞被咒力折磨的模样,脑海里闪过当年沈守义阻拦他时的模样,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良知,彻底被唤醒。他这辈子造了太多孽,就算万死难辞其咎,也不能再看着程父一错再错。 短刀狠狠扎进他的肩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他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抱着程父的胳膊,不肯松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秘卷在沈家养祖祠的牌匾后!快带他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藏了几十年的线索,终于在此刻脱口而出。 程父震怒,脸色铁青,猛地抽出短刀,想要对程振山下死手。程御抓住这个间隙,一拳狠狠砸在程父胸口,程父踉跄着后退数步,被手下扶住。 “走!” 程御转身扶起沈辞,打横将人抱起,对着徐天胤沉声吩咐。 “突围,去沈家养祖祠!” 徐天胤立刻带着安保队员在前开路,硬生生杀出一条通道,程御抱着沈辞,快步朝着仓库外冲,身后的追杀声紧随而至。 程振山拖着受伤的身体,死死堵在仓库通道口,任凭程父如何嘶吼挣扎,都拼尽全力阻拦,用自己最后的力气,为众人争取突围的时间。 夜色里,车子疾驰在马路上,程御将沈辞紧紧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掌心一直贴着他的小臂,不停传递温度。沈辞浑身冰冷,意识渐渐模糊,小臂的黑纹还在一点点往上爬,耳边反复回荡着诅咒的嘶吼,咒力不断侵蚀着他的身体。 程御低头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踩下油门,车速提到最快,直奔沈家养祖祠。 只要拿到秘卷,就能压制诅咒,就能终结这一切。 车子距离祖祠只剩百米距离,沈辞小臂的黑纹突然暴涨,整条手臂都被黑气笼罩,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体剧烈抽搐,意识彻底开始涣散,脑袋无力地靠在程御胸口。 程御脸色骤变,立刻踩下刹车,想要查看他的状况。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被十几辆黑色轿车堵住,车灯直直照进车里,刺眼无比。 程父带着手下,抄近路抢先赶到,彻底堵死了所有去路! 程父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攥着一块残破的牌匾碎片,正是沈家养祖祠的牌匾碎片,碎片上沾着丝丝黑气,他嘴角勾起嗜血的笑,视线死死锁定车里的沈辞,语气阴鸷到极致。 “秘卷早就被我拿到了,沈辞身上的诅咒,也该归我掌控了——” 话音未落,沈辞小臂的骨印突然剧烈发烫,黑纹瞬间窜上脖颈,他浑身一颤,口中黑血不住涌出,而程父手中的牌匾碎片,竟开始疯狂吸收骨印散出的金光! 第198章 血脉压制!残魂再醒!咒纹覆面! 车灯强光刺破沉沉夜色,直直砸在车玻璃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夜风卷着刺骨的寒意,裹着浓重的戾气,漫满整条街道。 程御俯身将沈辞紧紧圈在怀里,手臂牢牢扣住他的后背,把人按在自己温热的心口,用整个身躯挡住外界的锋芒与杀意。他指节绷得泛白,指尖极轻地擦过沈辞唇角,一遍遍拭去不断溢出的黑血,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起,掌心掐出深深的红痕,呼吸放得极缓,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焦灼。 沈辞浑身冰凉,小臂骨印烫得惊人,皮下漆黑纹路顺着脖颈缓慢攀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死寂的青灰,肌理间传来撕扯般的钝痛,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意识昏沉,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却能清晰感知到,骨印里散出的微光,正被程父手中的牌匾碎片一点点抽离,连带着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那碎片上缠绕的黑气,与他身上的诅咒气息同根同源,却带着极强的吞噬力,死死黏着骨印的力量,缠得他动弹不得,半分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程父站在车流中央,指尖反复摩挲着牌匾碎片,感受着碎片里不断涌入的精纯气息,嘴角慢慢勾起,视线像毒蛇一般,牢牢锁在车里的沈辞身上,没有丝毫掩饰。 他缓步往前,脚下步伐平稳,身后的手下立刻呈合围之势,将车辆团团围住,手中器械泛着冷硬的光,把所有突围路线堵得严丝合缝。 徐天胤带着仅剩的安保队员快速下车,一字排开挡在车身前,后背绷得笔直,盯着对面数倍于己的人手,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地面上,却半步都没有后退,死死守住身前的防线。 程御抬眼看向车外,目光落在程父身上,没有半分波澜,指尖依旧轻轻护着沈辞的侧脸,周身气场沉得吓人,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压得凝固。 程父脚步一顿,嗤笑一声,停下脚步,抬手晃了晃手中的碎片,指腹用力收紧。 “程御,到现在还看不清局面?这小子身上的诅咒,是开地穴的钥匙,他骨印里的力量,是我要的东西。” 他顿了顿,碎片上的黑气翻涌得更甚,周遭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这不是普通木片,是祖祠秘卷封皮,完整秘卷藏在祖祠地穴。我让程振山开口,就是引你们来这,借骨印力量开地穴、夺秘卷。” 徐天胤脸色骤变,后脊泛起凉意,终于明白这场截杀,从一开始就是程父布下的死局。 怀里的沈辞突然浑身一颤,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响,黑血顺着唇角不停往下淌,瞬间浸透了程御的衣衫。漆黑纹路已经爬到下颌边缘,眼看就要攀上脸颊,骨印散出的微光越来越淡,他连指尖动弹的力气都快消失。 程御心口一紧,不再犹豫,伸手推开车门,俯身将沈辞打横抱起,缓步下车。他始终将沈辞护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直面围拢而来的人手,双脚牢牢钉在原地,没有半分退避。 程家祖辈世代执掌诅咒秘事,族谱残页里早有记载,正统血脉对邪祟诅咒有天然克制,只是程父为了野心,主动沾染邪气,早已背离血脉本源,失了这份压制之力。 程御往前缓缓迈了一步,周身散出程家正统血脉的独有威压,厚重又凌厉,直直逼向程父。程父被这股威压逼得身形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程父脸色彻底冷冽,不再多言,抬手狠狠一挥。 身后的手下立刻嘶吼着冲了上来,器械碰撞的脆响瞬间炸开,徐天胤带着安保队员迎面而上,拳脚相撞的闷哼、肢体缠斗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夜色里很快染上淡淡的血腥味。 程父握着碎片,一步步逼近,黑气顺着碎片不断往外散,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程御,把人给我,拿到秘卷,我们父子能掌控一切。” 程御垂眸,深深看了一眼怀里昏沉的沈辞,再抬眼时,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只有斩钉截铁的决绝,没有开口,却用态度给出了最明确的答案。 程父见他执迷不悟,不再废话,全力催动碎片里的诅咒力量,翻涌的黑气化作狰狞的浪潮,直直朝着两人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地面都泛起一层白霜。 程御将沈辞往怀里紧了紧,抬手挡在身前,掌心硬生生撞上黑气。瞬间,掌心泛起青黑,刺骨的刺痛顺着手臂疯狂蔓延,他却纹丝不动,死死扛着黑气的侵袭,不让半分邪气靠近怀中人。 就在黑气快要冲破阻拦的瞬间,沈辞小臂的骨印,突然亮起一抹柔和的微光。 那是沈守义残魂消散时,留在骨印深处的最后一缕魂力,本已陷入沉寂,此刻感知到沈辞濒临生死绝境,被骨印彻底触发唤醒。 淡金色的微光从骨印里缓缓溢出,在沈辞身前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魂影,身形单薄却挺拔,眉眼依旧是沈守义的模样,历经三十年蛰伏,依旧不改护子初心。 他缓缓转头,深深看了沈辞一眼,目光里裹着化不开的心疼,没有半句言语,随即转身,直面袭来的滔天黑气,周身微光快速凝聚,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死死挡在两人身前。 当年他没能护住沈辞,让他颠沛流离三十年,这最后一缕魂力,即便彻底湮灭,也要护儿子周全。 金光与黑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黑气被金光一点点灼烧、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 程父脸色大变,盯着沈守义的残魂,眼底满是暴戾,他疯狂催动碎片力量,黑气翻涌得更加猛烈,一遍遍冲击着金光屏障。 沈守义的魂影渐渐变得稀薄,周身金光越来越淡,力量在飞速消耗,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沈辞不知何时睁开了眼,视线模糊地看着父亲日渐透明的身影,心底的执念与求生欲瞬间炸开。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指尖艰难抬起,按在自己的骨印上,牙关紧咬,额头上布满冷汗。 之前被碎片吸收力量时,他清晰感知到骨印与碎片之间的力量连接,此刻看着父亲为护自己魂飞魄散,看着身前程御拼死抵挡,他顺着那道连接,集中所有意念,催动骨印里仅剩的金光,狠狠朝着碎片反扑回去。 原本往外流失的金光,瞬间倒流,连同碎片上肆虐的黑气,一起被骨印疯狂吸入体内。沈辞身上的痛感渐渐减轻,攀爬的黑纹也彻底停下动作,甚至有了一丝丝消退的迹象。 程父手中的碎片剧烈震颤,他脸色骤变,想要收回力量,却被骨印的吸力死死牵制,手腕被扯得发麻,根本挣脱不开,碎片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沈辞体内。 程父盯着这一幕,瞳孔骤缩,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慌乱。他谋划三十年,从未想过骨印还能逆向运转,直接打破他的全盘布局。 沈辞靠在程御怀里,周身金光与黑气交织缠绕,一半澄澈一半邪异,眼神清明透亮,死死盯着程父,没有半分惧意。 程御眼神一厉,迈步上前,直面程父,出手精准狠厉,招招封住对方退路,牢牢牵制住程父的动作,不让他再有机会干扰沈辞。父子俩近身缠斗,没有丝毫留情,程御血脉威压全开,每一招都直击要害,程父被牵制得节节败退,重心不稳,根本无暇顾及手中的碎片。 混战中,徐天胤踉跄着突破重围,快步靠近程御,侧头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急切。 “程总,祖祠方向地面震颤,黑气冲天,地穴要开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沈家养祖祠,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整片地面都跟着震颤起来,一道漆黑的光柱冲破祖祠屋顶,直冲夜空,将暗沉的夜色撕开一道口子。诅咒的怨气疯狂弥漫开来,笼罩了整片区域,周遭的温度骤降,冷得人浑身发僵。 程父见状,眼底瞬间燃起狂热的光芒,不顾程御的凌厉攻势,猛地发力挣脱,转身就朝着祖祠狂奔而去,脚步急促,满是志在必得。身后的手下立刻放弃缠斗,紧随其后,不留半点阻拦。 沈辞体内的力量骤然翻涌,骨印与远处的漆黑光柱产生强烈共鸣,原本停下的黑纹,再次疯狂躁动,瞬间冲破金光压制,顺着下颌,直直爬上他的脸颊,一道狰狞的黑纹,从下颌延伸至眼角,诡异又刺眼,透着摄人的寒意。 他浑身猛地一颤,口中再次涌出大量黑血,脑袋一歪,彻底陷入昏迷,身体顺着程御的怀抱往下滑去。 沈守义的魂影,力量彻底耗尽,周身金光彻底消散,看着沈辞脸上的咒纹,最后化作点点金光,彻底融入骨印,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意念,盘旋在骨印深处,护着沈辞的生机。 程御快步上前,稳稳抱住沈辞倒下的身体,指尖抚过他脸上狰狞的黑纹,感受着他微弱到极致的呼吸,心口像是被狠狠扎穿,疼得喘不过气。他低头,将沈辞的头按在自己肩头,没有丝毫犹豫,抱着沈辞,转身朝着祖祠狂奔。 绝不能让程父拿到秘卷,绝不能让沈辞被诅咒吞噬! 夜色里,程御抱着沈辞奋力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沈辞脸上的黑纹,随着距离祖祠越来越近,闪烁得越发频繁,周身的怨气也越来越重。短短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程御抱着沈辞,冲到祖祠门口,刚要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原本紧闭的木门,突然自动向内缓缓敞开。 门内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阴冷刺骨的怨气扑面而来,无数道细小的漆黑咒纹,从门内疯狂涌出,带着极强的吸力,直直缠向程御怀里的沈辞,像是在召唤自己的宿主。 祖祠深处,传来程父癫狂的大笑声,笑声里满是得逞与疯狂,紧接着,一道苍老怨毒的嘶吼,从地穴深处传来,直直穿透祖祠,炸在两人耳边,震得人耳膜发疼。 沈辞脸上的咒纹瞬间暴涨,漆黑纹路蔓延得更快,昏迷中的他,浑身剧烈抽搐,四肢不停绷紧。而他小臂的骨印,竟自动脱离皮肤,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缓缓朝着祖祠地穴的方向飘去,像是被地穴力量牵引。 程御死死抱着沈辞,不让他被咒纹拽走,单手伸出,紧紧抓住悬浮的骨印。掌心被金光与黑气同时灼伤,泛起层层红痕,刺痛钻心,他却死死不肯松手,指节泛白。 他抱着沈辞,抬脚就要踏入祖祠,想要夺回骨印、找到秘卷,可刚迈出一步,祖祠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细长的缝隙,无数漆黑咒纹顺着缝隙疯狂涌出,瞬间缠住了他的脚踝。 一股巨大的拖拽力从地底传来,程御双脚死死抵着地面,却根本挡不住这股力量,鞋底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祖祠内倒去。 而就在此时,悬浮的骨印突然爆发出刺眼金光,径直飞入祖祠地穴,祖祠大门瞬间轰然关闭,将他与沈辞死死困在其中! 门外是彻底被封锁的夜色,门内是怨毒弥漫的地穴,程父的狂笑越来越近,沈辞脸上的咒纹已经覆满半张脸,昏迷中的他,突然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一丝神采,只剩漆黑的咒意! 第199章 暗纹觉醒!秘卷现世!余孽反扑! 地穴的震颤刚弱下几分,坑壁的碎石就簌簌往下掉,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脆响。阴冷的风从地缝里钻出来,裹着若有似无的咒力,贴在皮肤上泛着刺骨的凉。 沈辞靠在程御怀里,掌心的骨印还在微微发烫,眉心那道淡金印记忽明忽暗,眼角残留的黑纹死死嵌在皮肤下,每一次骨印震颤,都带着针扎似的疼。他指尖攥着程御的袖口,指节泛白,视线钉在白玉石碑上,碑底的暗红暗纹还在缓缓攀爬,每往上爬一寸,他体内的血脉就跟着翻涌一分。 程御弯腰,手臂扣在沈辞腰侧,稳稳将人护在身前,偏头避开头顶掉落的碎石,下颌抵着沈辞的发顶,目光死死盯着石碑上的暗纹。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沈辞的眼角,触到一片微凉的涩意,指腹下意识收紧,周身的气场沉得吓人,没有说话,却用动作把护持的意思做到了极致。 被咒纹禁锢在坑边的程父,手腕被勒出深深的红痕,皮肉嵌进咒纹里,疼得他脊背绷紧。他抬眼看向石碑,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光,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声响,身子不停挣扎,束缚他的咒纹被扯得微微变形。 程御转头,视线扫过程父,指尖微动,禁锢咒纹瞬间收紧,程父闷哼一声,身子重重砸在石壁上,再也动弹不得。 程父喘着粗气,脖颈绷起青筋,目光扫过两人,扯动嘴角露出阴鸷的笑意,没有多余的嘶吼,只一字一顿吐出声:“石碑底下,是完整的祖祠秘卷,我布局三十年,要的从来不是诅咒,是它。” 沈辞心口的翻涌更甚,掌心骨印猛地腾空,悬在他身前不停震颤,石碑上的暗红暗纹瞬间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块碑身,原本莹白的石碑,一半被金光浸染,一半被暗红覆盖,两种力量相互冲撞,地穴再次剧烈震颤,大块碎石从头顶砸落。 程御将沈辞往怀里按了按,抬手挡开砸向两人的碎石,小臂被碎石划开一道血口,他眉峰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朝着石碑探出,程家正统血脉的威压尽数散开,试图压制两股冲突的力量。 可他的力量刚触碰到石碑,就被暗红暗纹弹开,暗纹像是活过来一般,疯狂吞噬骨印散出的金光,石碑顶端的秘卷封皮突然燃起黑火,火焰没有温度,却瞬间烧尽封皮,一卷通体泛黄的古朴卷轴,缓缓从碑顶浮起,表面刻满与暗纹一致的纹路,正是失传百年的祖祠秘卷本体。 程父见状,挣扎得愈发剧烈,周身渐渐散出黑气,之前被压制的邪气顺着毛孔往外冒,竟是他一直暗藏的余力。趁着地穴力量混乱,束缚他的咒纹被黑气侵蚀,硬生生裂开一道缝隙。 他撑着石壁起身,黑气在掌心凝聚成利爪,直直朝着秘卷抓去,脚步踩过碎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 沈辞率先动了,眉心金光亮起,抬手对着秘卷虚握,骨印金光化作屏障,死死挡在黑气利爪前。他站得笔直,即便体内力量还在翻腾,也没有丝毫退避,牢牢守在秘卷下方。 程父的利爪狠狠砸在金光屏障上,震得地穴空气都跟着发颤,他盯着沈辞,掌心黑气不停暴涨,分出数道黑芒,绕过屏障直扑沈辞周身要害。 程御跨步上前,挡在沈辞身侧,正统金光与黑气撞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瞬间炸开。他没有硬拼,脚步踩着地穴坑洼的地势,借力牵制程父的动作,招招封死对方发力的空隙,尽显掌权者的临场谋略。 父子俩近身缠斗,黑气与金光交织缠绕,撞得石碑不停晃动,秘卷在空中高速旋转,暗红纹路与骨印金光相互牵引。沈辞一手按在碑身,一手稳住骨印,指尖贴着冰冷的石碑,一段段破碎的画面顺着指尖涌入脑海—— 百年前程家先祖为护秘卷,以血脉为引设下封印,骨印是钥匙,诅咒是屏障,二者共生,只为阻止恶人夺权;程父觊觎秘卷多年,早已暗中安插人手,就等秘卷现世的这一刻;而骨印与秘卷共生,掌控者需承受咒力反噬,稍有不慎便会被力量吞噬。 画面越来越清晰,沈辞眉心的金纹与眼角黑纹彻底交织,骨印力量与秘卷力量缓缓融合,周身散出凌厉的气场,之前的生涩感尽数褪去,整个人变得沉稳而坚定。 程御瞅准时机,金光狠狠击中程父肩头,程父踉跄着后退,撞在石碑上,沈辞立刻催动骨印,金光化作锁链,再次将程父死死禁锢,这一次没有留半分余地。 程父瘫在地上,黑气被压制大半,却依旧盯着秘卷,眼底的不甘丝毫未减。 程御走到沈辞身边,抬手擦去他额角的冷汗,指尖碰过他发烫的眉心,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便达成了一致的默契。 就在沈辞准备彻底抽进程父体内邪气时,地穴顶部突然传来轰然巨响,厚重的祖祠大门被暴力击碎,木屑混着碎石砸落,五道浑身缠满黑气的身影,顺着地穴裂缝纵身跃下,落地时踩碎满地碎石,目光死死锁定沈辞和空中的秘卷。 这些人是程父安插在祖祠周边的暗卫,蛰伏在外整整十年,专等秘卷现世、地穴力量混乱的时刻动手,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死士。 为首的暗卫抬手,黑气化作长刀,直劈沈辞面门,其余四人分散合围,彻底封死两人的退路,全然无视程御的血脉威压,攻势狠戾至极。 沈辞仓促间催动金光抵挡,刚融合的力量尚未稳固,被暗卫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发闷。程御立刻回身,将沈辞护在身后,独自对上两名暗卫,金光在掌心凝聚,与黑气长刀狠狠相撞。 暗卫人数占优,且招招致命,程御以一敌四,渐渐落了下风,肩头被黑气长刀划开伤口,黑气顺着伤口往体内蔓延,疼得他脊背绷紧,却依旧没有后退半步。 沈辞看着程御肩头渗血的伤口,指尖攥紧骨印,刚要催动全部力量上前支援,眉心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股陌生的意识顺着秘卷与骨印的连接,强行钻进他的脑海。 那是程家先祖留下的警示,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砸在他的意识里——秘卷咒力无度,持有者必遭反噬,永陷轮回。 警示入脑的瞬间,沈辞浑身僵住,眼角的黑纹疯狂躁动,顺着脸颊快速蔓延,原本稳定的力量瞬间紊乱,骨印金光忽明忽暗,禁锢程父的金光锁链,应声裂开数道缝隙。 程父感受到锁链松动,疯狂催动体内残余黑气,全力挣脱禁锢,嘶吼着扑向空中的秘卷。 “快!夺秘卷!杀了他们!” 暗卫听到指令,攻势愈发猛烈,三人缠住程御,两人直奔沈辞而去,黑气缠上沈辞的脖颈,将他死死拽向地穴裂缝。 程御看着沈辞被黑气缠绕,眼底瞬间翻涌戾气,不顾肩头伤口崩裂,金光暴涨强行震开身前的暗卫,朝着沈辞的方向冲去。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程父已经冲到秘卷下方,抬手就要抓住秘卷,沈辞紊乱的力量与秘卷产生剧烈共鸣,地穴底部的裂缝彻底炸开,更多黑气从地底涌出,包裹住整块石碑。 沈辞半张脸被黑纹覆盖,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底裂缝倒去,掌心的骨印却死死护着他的心脉,金光与黑气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程御终于冲到他身边,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人拉回来,却被地底涌出的黑气缠住脚踝,拖拽着两人一同朝着裂缝下坠。 而悬浮在空中的秘卷,此刻彻底展开,最后一行血色文字缓缓显化,血色字迹透着刺骨的寒意,清晰映入两人眼底。 与此同时,被震开的暗卫再次合围,程父挣脱大半锁链,黑气利爪直指沈辞的心口,三方力量同时发难,沈辞与程御彻底陷入绝境! 沈辞眼底最后一丝清明,渐渐被黑纹吞噬,掌心的骨印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竟主动朝着血色秘卷飞去,一场关乎血脉、咒力与生死的终极反噬,彻底爆发! 第200章 骨印护主!血脉共振!绝境共生! 地穴裂缝翻涌的黑气贴着皮肤窜动,裹挟着细小碎石刮过脖颈,留下一道道泛红的血痕。 沈辞半个身子悬在裂缝外,腰间没有任何支撑,下坠的力道扯得他肩骨发疼,眼角蔓延的黑纹顺着颧骨往上爬,每一寸肌理都被冲撞的力量撕扯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连睁眼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掌心骨印疯狂震颤,金光与乱窜的黑气在经脉里冲撞,疼得他牙关死死咬紧,唇角绷出一道生硬的弧线。 程御单膝抵在裂缝边缘的青石板上,指节扣着沈辞的手腕,指腹泛出青白,手背青筋根根绷起。脚踝缠绕的黑气不断收紧,冰冷的咒力钻进皮肉,腐蚀出淡淡的黑痕,肩头崩裂的伤口渗出血迹,顺着小臂滑落,滴在沈辞的手背上,留下温热的湿痕。他脚下的石板被蹬出细碎的裂纹,指甲嵌进石面,半点不敢松力。 沈辞的手腕在他掌心轻轻颤抖,他垂眸盯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下颌线绷得紧实,周身气压沉到极致,手臂缓缓发力,一点点将人往上拉。 悬在半空的沈辞骤然清醒,视线落在程御渗血的肩头,又扫过他脚踝缠绕的黑气,猛地开始挣扎,手腕用力往回抽。 程御扣着他手腕的手瞬间收紧,俯身将沈辞往身前带了带,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侧面袭来的黑气,脚下再次发力,两人的身形往上挪了半寸。 不远处,程父指尖掐着诀,周身黑气翻涌,原本挣脱大半的金光锁链,被他用暗藏的邪气硬生生撑开。他盯着裂缝边的两人,眼底没有癫狂的嘶吼,反倒透着蛰伏多年的阴鸷,抬手朝着身侧的暗卫递了个眼色。 五名暗卫瞬间分散,两人绕至程御身后,黑气凝聚成短刃,直刺程御后腰;剩余三人纵身跃起,黑气缠上程御的脖颈,配合着地底的力量,全力压制他的动作。 程御察觉到身后异动,侧身避开利刃,依旧没松开沈辞的手,肩头硬生生挨了一记黑气重击,身子晃了晃,下坠的力道再次加重。他喉间滚动,咽下翻涌的腥甜,余光扫过地穴中的石碑,指尖微动,周身血脉金光缓缓凝聚,瞄准暗卫的破绽。 沈辞看着程御紧绷的侧脸,看着他为护自己处处受制,指尖攥紧,强行压下体内乱窜的力量。他盯着掌心的骨印,集中所有意念,父亲残魂留在体内的微光、骨印本身的力量、秘卷的同源气息,被他一点点收拢,即便经脉疼得发颤,也没有再挣扎半分。 他顺着程御拉扯的力道,微微抬身,指尖反扣住程御的手,骨印金光顺着两人相握的地方蔓延,先裹住程御肩头的伤口,挡住黑气的持续侵蚀,再缓缓化作一层薄光,护住两人周身。 暗卫的短刃劈在金光上,被瞬间弹开,身形踉跄着后退。 程父见状,指尖诀印变换,周身黑气暴涨,亲自纵身而上,黑气凝聚成利爪,直攻金光薄弱处,每一击都带着搏命的力道。 金光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沈辞脸色愈发苍白,指尖扣着程御的手愈发用力,却始终维持着屏障不碎。 程御瞅准暗卫合围的空隙,借着沈辞骨印的金光加持,抬腿踹飞身前的暗卫,血脉金光凝聚成拳,精准击中对方要害,暗卫周身黑气瞬间溃散,直直坠向裂缝深处。 剩余暗卫攻势顿减,却依旧死死缠住程御,不给其半点喘息之机。 程父的利爪再次击中金光屏障,屏障裂开一道细缝,黑气顺着缝隙钻入,加重了地底的拖拽力。沈辞身子一沉,眼看就要再次下坠,程御俯身,另一只手扣住沈辞的腰侧,将全身剩余的血脉金光,尽数渡入沈辞体内。 程家正统血脉与骨印金光触碰的瞬间,没有丝毫冲突,反倒快速交融,两道金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厚重的光罩。沈辞体内的紊乱渐渐平复,眼角的黑纹缓缓消退,周身力量彻底稳定下来。 他抬眼看向程御,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同时发力。沈辞操控金光光罩往上升腾,程御借力蹬开石壁,两人配合默契,彻底挣脱黑气的拖拽,稳稳落在地穴地面。 落地的瞬间,沈辞抬手虚握,骨印金光化作锁链,瞬间缠住想要扑向秘卷的程父,这一次锁链死死嵌进程父周身邪气,不给其半点挣脱的余地。 程御上前,抬手击溃剩余暗卫,黑气散尽,暗卫彻底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 程父被锁链禁锢,趴在地上,指尖抠着青石板,盯着沈辞身前的秘卷,眼底满是不甘,却再也无力催动半点邪气。 地穴的震颤渐渐平息,裂缝缓缓闭合,空气中的怨气慢慢消散,紧绷的气氛看似缓和下来。 沈辞周身金光褪去,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经脉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朝着一侧歪倒。 程御立刻上前,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动作放得极轻,避开他身上的细微伤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指尖轻轻拂过他眉心的淡金印记,周身的凌厉尽数褪去,只剩小心翼翼的珍视。 确认沈辞只是力竭昏迷,他转头看向被禁锢的程父,指尖微动,金光锁链再次收紧,彻底封死程父体内的邪气,杜绝所有反扑可能。 他抱着沈辞,缓缓转身,想要离开这处危机四伏的地穴,脚步刚迈出半步,怀里的沈辞突然浑身一颤。 沈辞眉心的淡金印记,瞬间亮起刺目金光,原本平复的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体温快速升高,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与黑气交织的微光。 程御心头一紧,抱着沈辞的手臂收紧,低头盯着怀中人的状态,指尖按在他眉心,想要用血脉金光稳住异动,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开。 与此同时,沈辞掌心的骨印脱离掌控,悬浮在半空疯狂震颤,空中的祖祠秘卷快速展开,碑底的暗红暗纹再次浮现,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整块石碑,整个地穴的温度骤然下降。 没有浓烈的戾气,没有剧烈的震颤,一股极致压抑的威压,从地穴地底缓缓蔓延开来,这股威压远比程父、暗卫的力量更恐怖,像是扎根在地底的远古存在,轻轻一动,便让整个地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程御抱着沈辞后退半步,周身凝聚起全部血脉金光,警惕地盯着地面,后背紧紧贴着石碑,将沈辞牢牢护在怀里。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与骨印、秘卷同源,却带着毁灭性的戾气,绝非之前的小打小闹。 昏迷中的沈辞,脑海中不断闪过破碎的画面:百年前程家先祖封印的并非秘卷,而是被封印在骨印中的远古意识;所谓诅咒,不过是这股意识的挣脱之力;而他作为骨印持有者,从一开始就是这股意识的容器! 骨印与秘卷的共振达到顶峰,沈辞眉心的金光愈发刺眼,周身的黑纹再次开始蔓延,地面的青石板,渐渐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缝,那股恐怖的威压,越来越浓! 程御抱着沈辞,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可他用尽全身力量,也无法压制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动,一场关乎沈辞神魂、关乎诅咒根源的终极吞噬,已然拉开序幕! 第201章 神魂拉锯!血脉同契!咒源苏醒! 地穴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青石板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顺着缝隙窜出的阴风刮在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每一口都带着蚀骨的凉。 程御背靠白玉石碑,双臂环着沈辞,指尖扣在他后腰的衣料上,指腹用力到泛白。肩头崩裂的伤口还在渗血,暗红的血迹浸透衣衫,顺着脊背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下颌抵着沈辞的发顶,目光死死盯着怀中人不停颤抖的眉眼,周身气场绷到了极致。 沈辞蜷缩在他怀里,浑身烫得吓人,长睫颤得厉害,牙关死死咬紧,唇角慢慢沁出一丝血丝,顺着下颌滑落。眉心的淡金印记忽明忽暗,蔓延至脖颈的黑纹与之疯狂拉扯,一半澄澈一半阴鸷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带动着他的身子不停轻颤,无意识地攥紧程御的衣襟,指节深陷,把布料揪出层层褶皱。 悬浮在半空的骨印剧烈震颤,金光忽强忽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旁的祖祠秘卷自行翻动,泛黄的书页哗哗作响,上面的金色文字飞速跳动,与石碑上翻涌的暗红暗纹遥相呼应,整个地穴的咒力都在疯狂躁动,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程御指尖轻轻碰了碰沈辞发烫的脸颊,试着将自身血脉金光渡过去,可金光刚触碰到沈辞的皮肤,就被一层狂暴的黑雾狠狠弹开,黑雾顺着沈辞的经脉游走,死死盘踞在他丹田处,疯狂蚕食着他的神魂,连半点外来力量都容不下。 他盯着那层黑雾,指尖慢慢攥紧,指骨泛出青白。掌权多年,他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应对过家族咒力的数次危机,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无措。沈辞的气息越来越弱,神魂正在被一点点吞噬,再不想办法,怀里的人就彻底没了。 脑海里,一段尘封的家族记忆碎片突然浮现,是他年少时翻阅程家禁书古籍,无意间瞥见的记载,他拼命回忆,怎么也想不起来。 血脉什么来着? 该死的,越关键时刻脑子像个废物一样,不好使! 哦对了!是血脉为引,精血为媒,神魂相融,共渡识海。 这是程家禁忌之术,以自身神魂为桥,强行闯入对方识海,护住对方神魂,代价是自身修为大损,若识海内出现意外,两人都会落得神魂溃散的下场。 程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抬起,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狠狠咬下,滚烫的精血渗出,精准落在沈辞眉心的金色印记上。 精血触碰印记的瞬间,他闭上双眼,周身血脉金光缓缓铺开,将两人彻底包裹,神魂顺着精血与印记的连接,悄无声息地闯入沈辞的识海。 沈辞的识海灰蒙蒙一片,浓稠的黑雾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没有半点光亮。 他的神魂缩在识海最角落,周身裹着淡淡的金光,却被黑雾层层缠绕,原本清亮的眼神涣散无光,神魂虚影淡得几乎透明,黑雾正一点点钻进他的神魂,蚕食着他最后的意识。 程御的神魂快步走过去,俯身将沈辞的神魂揽进怀里,周身神魂之力尽数铺开,牢牢裹住他,硬生生隔开周遭的黑雾。 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沈辞涣散的眼神动了动,目光慢慢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程御。” 程御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源源不断的神魂之力渡过去,稳住他即将消散的神魂,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有多余的话语,只用动作传递着笃定的安抚。 沈辞的神魂稍稍安定,还没等再多反应,识海中央的黑雾突然疯狂翻涌,慢慢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没有具体的面目,只有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两人,周遭的黑雾随之躁动,整个识海都开始剧烈震颤。 黑影没有出声,却有一股意念直接传入两人神魂,带着蚀骨的戾气:百年了,沈家小儿,终究是拦不住我。 沈辞的神魂猛地一震,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瞬间涌入脑海——父亲沈守义常年守在祖祠外围,日渐虚弱的身影;临终前攥着他的手,反复叮嘱远离程家祖祠的眼神;骨印传承时,父亲眼底的不舍与沉重。 所有的疑惑,在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不是程家诅咒作祟,是远古咒源被封印在地底,沈家世代都是守印人,以自身神魂为锁,代代压制咒源,父亲守了三十年,神魂耗尽,才把这份宿命,交到了他的手上。 骨印是锁,秘卷是阵,而他,是咒源破封的最后一道关卡。 沈辞攥紧指尖,涣散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原本黯淡的神魂微光,渐渐亮了起来。 黑影察觉到他的变化,黑雾瞬间化作无数利爪,铺天盖地朝着两人抓来,戾气席卷整个识海:既然不肯乖乖做锁,那就一起消散! 程御将沈辞护在身后,周身神魂之力凝聚成盾,硬生生扛下黑雾利爪的攻击,神魂表面泛起淡淡的裂痕,身形晃了晃,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沈辞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上前一步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守印人的力量顺着神魂蔓延,与程御的神魂之力交织在一起,两道力量相融,化作一道金色屏障,牢牢挡住黑影的攻击。 他没有说话,眼神坚定,看向程御的目光里,满是笃定与并肩作战的决心。 程御侧头看了他一眼,指尖悄悄握住他的手,两道神魂紧紧相连,心意相通,没有丝毫退缩。 金光与黑雾在识海内激烈碰撞,掀起滔天巨浪,黑影疯狂反扑,咒源的力量不断冲击着屏障,两人的神魂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始终紧紧相依,未曾有过半点松懈。 而现实中的地穴内,被金光锁链禁锢的程父,看着眼前的异变,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早就知晓咒源的存在,布局三十年,抢夺骨印、开启地穴,从来不是为了所谓的诅咒之力,就是等此刻咒源夺舍、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掌控咒源力量,登顶巅峰。 趁着程御神魂入识海、周身力量空虚,程父拼尽体内最后一丝邪气,脖颈处的青筋根根绷起,硬生生撑开禁锢的金光锁链,踉跄着起身,朝着悬浮的秘卷扑去,指尖直直伸向书页。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秘卷的瞬间,石碑上的暗红暗纹瞬间暴涨,一道凌厉的金光从碑身爆发,狠狠击中他的胸口。 程父浑身一颤,体内残存的邪气瞬间溃散,经脉寸断,一口黑血喷出,身子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再也无法动弹,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不甘。 秘卷认主,非程家正统血脉、非沈家守印人触碰,必遭血脉反噬,他机关算尽,终究是一场空。 识海之内,沈辞与程御合力,金光越来越盛,一点点压制黑雾,将黑影重新逼回识海深处,暂时封住了咒源的躁动,却也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扎根百年的咒源,早已与骨印、秘卷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彻底灭杀。 两人的神魂缓缓退出识海,回归各自身躯。 程御率先睁开眼,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不动声色地咽下,低头看向怀里的沈辞,指尖轻轻拂去他唇角的血丝,确认他气息平稳,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自身却因神魂耗损,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没过多久,沈辞缓缓睁开眼,眼神不再迷茫,只剩历经宿命后的沉静,他靠在程御怀里,抬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掌心传来他虚弱的脉搏,便知他为了救自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我都清楚了,关于守印人,关于咒源。” 程御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俯身将人抱得更紧,没有多余的安慰,却用动作告诉她,往后的一切,都有他一起扛。 地穴的震颤暂时平息,可这份平静仅仅维持了片刻。 下一秒,整个地穴传来轰然巨响,原本闭合的地面彻底裂开,一道巨大的漆黑缝隙横贯地穴,地底的威压瞬间暴涨,远比之前更甚,一只布满血丝的巨大黑眸,从缝隙中缓缓睁开,死死盯着两人,咒源的戾气彻底爆发。 祖祠顶部的横梁开始断裂,碎石簌簌砸落,砸在石碑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地穴缝隙不断扩大,漆黑的雾气顺着缝隙涌出,朝着两人包裹而来。 悬浮在空中的秘卷缓缓停止翻动,最后一页缓缓展开,一行血色文字慢慢浮现,字迹透着刺骨的寒意,清晰映入两人眼底。 沈辞眉心的印记传来阵阵刺痛,被咒源侵蚀过的神魂泛起撕裂般的疼,他下意识抬起手,摸向掌心的骨印,指尖抚过的瞬间,触到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道裂痕极浅,却清晰无比,正是咒源下次破封的突破口。 咒源的意念,直接在两人脑海中炸开,带着戏谑与狠戾:骨印已裂,封印松动,用不了多久,我会彻底破封,吞噬你的神魂,掌控一切。 祖祠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碎石不断砸落,眼看就要封住地穴出口,程御抱着沈辞,起身就要往外冲,却被沈辞拉住。 沈辞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白玉石碑,他清楚,就这么离开,咒源很快就会再次破封,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可如今他神魂受损,程御修为大损,骨印裂痕已现,根本无力加固封印。 就在两人陷入绝境之时,石碑顶端的秘卷突然爆发出柔和的金光,一道苍老的魂影从秘卷中缓缓浮现,魂影身着古风长衫,带着程家先祖的威压,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 他看着沈辞掌心的骨印,又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缓缓传出一道意念,瞬间让两人浑身僵住。 想要彻底修复骨印、永久镇压咒源,必须找到沈家遗失百年的守印魂玉,魂玉藏在沈守义的遗物之中,可当年沈家变故,所有遗物早已不知所踪,世间再无半点线索。 话音未落,祖祠轰然坍塌,巨大的碎石彻底封住地穴出口,漆黑的雾气疯狂涌出,骨印的裂痕越来越明显,沈辞的神魂刺痛愈发剧烈,咒源的躁动越来越强。 所有的生路,全都指向那毫无头绪的遗失魂玉,而他们,被困在即将彻底坍塌的地穴之中,进退两难! 就在碎石即将砸向两人的瞬间,沈辞掌心的骨印裂痕突然亮起红光,一股陌生的力量从裂痕中窜出,直直朝着地穴外飞去,竟是主动引来了一股更恐怖的存在! 第202章 绝境逃生!魂玉线索!旧敌现世! 祖祠横梁断裂的巨响砸在耳膜上,碎石混着尘土从头顶倾泻而下,不过片刻,就把地穴出口堵得严丝合缝,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地底裂缝翻涌的黑雾不断往上窜,那道布满血丝的黑眸在雾中半睁着,沉沉的压迫感裹着蚀骨的冷意,缠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要费上几分力气。沈辞指尖死死扣着掌心,骨印上的细微裂痕泛着暗红的光,一股陌生的邪力顺着裂痕往经脉里钻,扯得他神魂阵阵发疼,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牙关紧咬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程御后背抵着发烫的白玉石碑,双臂环着沈辞的腰,把人牢牢扣在身前,但凡有碎石砸来,他都会先一步侧过身挡住。肩头崩裂的伤口被震荡力扯得愈发严重,浸透衣衫的血迹顺着脊背往下淌,沾湿了腰间的布料,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眸盯着怀中人发白的侧脸,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后心,一点点稳住他体内乱窜的气息。 他低头,额头轻轻贴上沈辞的眉心,指尖攥着他冰凉的手,喉间带着几分哑意,没说多余的安慰,只吐出一句笃定的话。 “跟着我,能出去。” 沈辞抬眼,撞进他沉稳的目光里,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松,又立刻攥紧,强行压下神魂的刺痛,点了点头。他清楚此刻的处境,地穴随时会彻底坍塌,地底的存在随时会破封而出,掌心的骨印像个引子,正把未知的危险不断引过来,不能有半分慌乱。 身前的白玉石碑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光芒微弱却温和,一点点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老者虚影,虚影站在石碑前,衣袂泛着陈旧的金光,看着两人的目光带着几分沉郁。虚影没有开口,只是抬手点向石碑与悬浮的秘卷,碑身的暗纹、秘卷上的金色文字开始飞速流转,一行行字迹缓缓浮现在两人眼前,没有丝毫拖沓,字字透着百年的沉重。 守印魂玉分阴阳,阳玉固神魂,阴玉养骨印,双玉合一方能补骨印、镇咒源,解沈家世代守印之困。百年前沈家祸事非意外,程家旁支勾结邪修,夺阴玉、追阳玉,致使沈守义重伤离世,阳玉随其贴身遗物失踪,旁支蛰伏程家,静待咒源苏醒、骨印裂痕现世,妄图夺玉控源,颠覆正统。 虚影看着沈辞掌心的骨印,又扫了一眼地穴入口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程御身上,金光缓缓缠上程御的指尖,留下一道细微的印记,随即慢慢淡化,只余下最后一缕金光,指向石碑后方。 直到虚影彻底消散,两人才回过神,程御垂眸看着指尖的金光印记,又顺着虚影指引的方向看去,石碑后方的青石板纹路杂乱,与周遭平整的石板截然不同。 他弯腰,打横抱起沈辞,脚步沉稳地走到石板前,指尖按在虚影留下的金光印记上,青石板缓缓挪动,一道狭窄的密道入口露了出来,潮湿的气流从里面涌出,证明密道畅通。 两人刚要迈步,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夹杂着压抑的喘息。程御抱着沈辞回头,只见程父瘫在碎石堆里,半边身子被碎石压住,浑身沾满黑红的血迹,脖颈处的青筋绷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右手艰难地抬起,朝着程御的方向伸着。 程御眉头微蹙,脚步顿住,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却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 程父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胸口发疼,黑血顺着唇角往下淌,他盯着沈辞,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地穴的震颤声盖住。 “程坤……旁支领头的……我布局,他推波……他要魂玉、咒源……”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自己胸口的衣襟,指尖颤抖着,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疯狂,只剩偏执的不甘,手垂落在身侧,彻底没了气息。 程御沉默片刻,俯身从程父衣襟里摸出一块刻着暗纹的木牌,随手揣进兜里,随即抱着沈辞钻进密道,转身的瞬间,身后的石碑轰然倒塌,碎石彻底掩埋了地穴,地底的嘶吼声隔着石块传来,震得密道顶端簌簌掉灰。 密道狭窄低矮,程御只能微微弯腰,双臂稳稳托着沈辞,脚步放得极慢,避开脚下松动的石块。密道内壁潮湿黏滑,青苔沾湿了他的裤脚,神魂耗损带来的虚弱感不断涌上来,他的脚步偶尔会晃一下,却立刻稳住,始终不让怀中人碰到半点杂物。 沈辞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程御染着冷汗的额角,又摸了摸他肩头渗血的伤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放我下来,我能走。” 程御没应声,只是托着他的手紧了紧,脚步依旧往前,只是速度放缓了几分,刻意避开头顶掉落的碎石。 沈辞不再坚持,默默调动骨印里仅剩的温和力量,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一点点渡进程御体内,帮他缓解周身的虚弱。密道里漆黑一片,他眉心的印记泛着微光,刚好照亮脚下的路,守印人的神识慢慢苏醒,但凡前方有松动的石块,他都会轻轻扯一下程御的衣领,提前避开。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透进林间的微光,密道出口就在眼前。 两人走出密道,踏入祖祠后山的密林,枝叶繁茂的树冠挡住了天光,林间透着几分阴凉,草木的气息冲淡了地穴的尘土味,暂时远离了坍塌的危机。 沈辞刚落地,脚步还没站稳,周身的空气突然变冷,林间的飞鸟瞬间惊飞,四周的枝叶晃动,数十道身着黑衣的人影从树丛里窜出,手持泛着黑气的短刃,快速围成一个严密的圈子,把两人困在中间。 人群缓缓分开,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步走出来,面容阴鸷,眼尾带着几分刻薄,目光落在沈辞掌心的骨印上,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脚步停在两人三步开外。 程御侧身挡在沈辞身前,指尖绷紧,周身血脉金光缓缓凝聚,即便修为受损,周身的压迫感依旧不减。 程坤的视线扫过程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随即落在沈辞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没有放狠话,语气却透着势在必得。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骨印裂痕现世。” 沈辞往前站了半步,与程御并肩而立,掌心骨印微微发烫,盯着程坤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父亲当年的遭遇、沈家世代的宿命,全都和眼前的人挂钩,心底的沉郁翻涌,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当年追杀我父亲,是你做的。” 程坤笑了笑,没否认,也没多辩解,抬手挥了挥。 围在四周的黑衣人瞬间动了,短刃带着凌厉的邪风,朝着两人攻来,没有丝毫试探,招招都朝着要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程御拉着沈辞往后退了半步,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短刃,拳头带着淡淡的金光,精准砸在死士手腕上,力道狠厉,直接卸掉对方的力道。他脚步灵活,始终把沈辞护在身侧,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击中死士要害,却奈何死士人数太多,悍不畏死的围攻下,两人渐渐被缠住。 沈辞站在他身侧,骨印金光化作细链,缠住袭来的短刃,把邪力挡在体外,不敢动用裂痕里的力量,只能被动防御。可死士的攻势越来越猛,一道短刃从侧面袭来,直逼沈辞肩头,程御立刻转身挡在他身前,硬抗下这一击,肩头的伤口再次崩开,闷哼一声。 沈辞扶住他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急色,骨印金光与程御的血脉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光刃,朝着包围圈的缺口劈去,瞬间逼退数名死士。 “走!” 沈辞拉着程御,朝着密林深处跑去,枝叶划过脸颊,留下细细的红痕,两人不敢停留,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黑气不断砸在周围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木应声断裂。 没跑多远,祖祠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冲天的黑雾顺着山林往上蔓延,那道巨大的黑眸彻底睁开,沉沉的压迫感笼罩整片山林,一股力量直接撞进沈辞的识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沈辞身子一颤,脑袋传来阵阵刺痛,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程御立刻扶住他,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眼神凝重地看向祖祠方向,又扫了一眼身后追来的人影,快速拉着他躲进身侧隐蔽的山洞。 山洞狭小,仅容两人并肩站立,洞口被杂草遮掩,暂时挡住了追兵的视线。两人背靠石壁,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阵阵发疼,却都下意识地压低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沈辞抬手,掌心贴着骨印,神魂的刺痛不断加剧,裂痕处的暗红光芒与林间的邪气、地底的黑雾产生共鸣,一道道细微的金色纹路从裂痕处蔓延开来,慢慢在掌心铺开,渐渐形成一张简易的地图,地图上清晰标注着一处位置,旁边浮起两个淡金色的字——禁地。 程御垂眸看着他掌心的地图,指尖轻轻点在标注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 “程家老宅禁地,关押家族罪人的地方,戒备极严,阴玉大概率藏在那里。” 话音刚落,山洞外的脚步声停下,杂草被拨开,程坤的身影出现在洞口,逆光站着,嘴角的嘲讽愈发明显,脚步慢慢靠近。 “躲也没用,骨印的气息,我一早就锁定了。” 黑衣人围在洞口,把山洞堵得严严实实,黑气一点点往山洞里涌,光线被彻底挡住,狭小的空间里,压迫感越来越浓。 程御把沈辞护在身后,指尖金光凝聚,做好了硬拼的准备,沈辞攥着他的衣角,掌心的骨印裂痕却突然开始扩大,暗红光芒暴涨,地底的黑雾顺着骨印疯狂涌入,神魂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沈辞身子一软,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变得模糊,骨印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大半个印面,地底黑眸的躁动愈发剧烈,破封的时间,竟是被骨印的异动彻底提前! 山洞外,程坤已经挥手,死士们朝着山洞强攻,洞口的石块被不断击碎,碎石簌簌掉落;山洞内,黑雾侵蚀着沈辞的神魂,他的意识渐渐涣散,掌心的骨印随时会彻底碎裂。 程御护着沈辞,金光抵挡着涌入的黑气,额头布满冷汗,修为受损的他,根本无力同时应对死士与咒源的双重夹击。 就在两人陷入死局之时,程坤身上突然泛起一股与骨印裂痕同源的邪气,与地底咒源的力量产生强烈共鸣,程坤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显然对这股力量毫无察觉。 而沈辞涣散的意识里,突然涌入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父亲沈守义临终前,紧紧攥着的半块玉佩,竟与程坤脖颈处隐隐露出的吊坠,一模一样! 死士的攻势已经逼近洞口,咒源的黑雾即将填满山洞,骨印碎裂在即,沈辞的神魂濒临溃散,而程坤身上的秘密,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更大的危机与真相,裹挟着致命的攻势,彻底扑面而来! 第203章 阴阳玉合!黑雾噬主!神魂献祭! 山洞里的黑雾稠得像化不开的墨,呛人的戾气钻进口鼻,蚀得喉咙阵阵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沈辞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半边身子止不住地轻颤,掌心的骨印裂痕已经蔓延过半,暗红的光芒刺得人眼仁发疼,咒源黑雾顺着裂痕疯狂往经脉里钻,像无数条毒蛇,撕扯着本就千疮百孔的神魂。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涣散边缘徘徊,可目光却像钉死了一般,死死锁在程坤脖颈处——那半块从衣领里露出来的墨色玉佩,纹路和父亲临终前攥在手心、最后一口气都护着的碎片,分毫不差。 是阴玉。 百年前被程家旁支夺走的沈家阴玉,此刻正被程坤攥在手里,与地底咒源形成诡异共鸣。 程御挡在沈辞身前,双臂撑开淡淡的金光屏障,那点金光早已黯淡不堪,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黑雾吞噬。神魂耗损带来的虚软感像潮水般席卷全身,肩头、后腰的伤口被震荡力扯得再次崩裂,黑红的血迹浸透衣衫,黏在皮肤上,被山洞里的冷气一激,疼得钻心。 他咬牙扛着死士的强攻,黑气短刃一次次劈在屏障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出细细的血口,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碎石上,晕开小小的血渍。可他半步不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墙,将沈辞牢牢护在身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牵动他的伤势。 死士的攻势越来越猛,洞口的碎石被不断击碎,簌簌往下掉,金光屏障裂开了数道缝隙,黑气顺着缝隙涌进来,直逼沈辞面门。沈辞攥紧程御的衣角,指尖发白,想抬手撑着石壁站起来,却被神魂的刺痛拽得浑身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气逼近。 就在这时,程坤突然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一步,脸色骤变,原本阴鸷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脖颈处的阴玉疯狂发烫,墨色光芒暴涨,与山洞里的咒源黑雾剧烈共振,一股蛮横到极致的力量顺着阴玉钻进他的经脉,像一把烧红的刀,狠狠割着他的丹田。他心口剧痛,黑血顺着唇角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晕开大片黑渍,抬手死死按住阴玉,指节泛白,却根本压制不住那股反噬之力。 “该死!这邪物居然反噬我!” 他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抬手抹掉唇角的黑血,眼神阴鸷地扫过沈辞,又看向程御,语气愈发狠戾。 沈辞扶着石壁,缓缓站直身子,指尖死死按住骨印,强行压下神魂的刺痛,每动一下,裂痕处的暗红光芒就闪烁一下,疼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盯着程坤,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戳中对方的痛处。 “你手里的阴玉,早被咒源污染了。” 程坤脸色铁青,脖颈上的青筋绷得根根凸起,被戳中痛处,他猛地抬手,指着沈辞,厉声嘶吼。 “闭嘴!不过是个快神魂溃散的废人,也敢教我做事?今日就算阴玉反噬,我也要先扒了你的骨印,找到阳玉!有的是办法压得住这邪物!” 他不再顾及阴玉的反噬,猛地抬手,对着围在四周的死士厉声下令。 “全力强攻!活捉沈辞,敢放他跑的,就地格杀!” 剩余的死士瞬间动了,短刃泛着更浓的黑气,悍不畏死地朝着金光屏障扑来,像一群疯狗,前赴后继。屏障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金光开始剧烈晃动,眼看就要彻底碎裂,程御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猛地转身,一把拉住沈辞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死死挡住涌来的黑气。 黑气触到皮肤的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程御后背瞬间泛起大片黑紫色的灼伤,皮肉蜷缩,滋滋作响。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依旧把沈辞抱得更紧,指尖扣着他的后腰,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程御!” 沈辞心头一紧,伸手扶住他的腰,指尖触到他滚烫的伤口,那股灼痛感隔着布料传过来,像烧在自己心上。他浑身一颤,眼底翻涌着焦急与心疼,指尖攥得发白,想推开他,却被程御死死按住。 “别乱动。”程御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笃定。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沈辞苍白的脸颊,指尖金光缓缓流淌,源源不断地渡进他的经脉,“我没事,撑得住。” 沈辞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冷静沉稳的眸子,此刻盛满了血丝,却依旧亮得惊人,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鼻尖一酸,攥着他衣角的手慢慢收紧,指尖贴上他的掌心,两股力量顺着彼此的经脉流转,形成一道闭环。 程家血脉金光与沈家骨印力量,在绝境中再次相融。 不同于之前的仓促共鸣,这一次,两股力量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彼此呼应,慢慢压制住沈辞体内的咒源黑雾。骨印的裂痕暂时停止了扩大,暗红的光芒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护住了濒临溃散的神魂。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盯着程坤手里的阴玉,掌心骨印微微颤动,守印人的神识彻底觉醒,一股清晰的感知涌入脑海——骨印与阴玉、阳玉本就是一体同源,双玉归位,方能修复骨印,镇压咒源;反之,双玉分离,只会让咒源愈发猖獗。 他集中所有意识,操控骨印金光,朝着程坤的阴玉缓缓缠绕而去。金光与阴玉的墨色光芒碰撞在一起,竟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像磁石吸铁,死死拉扯着那半块阴玉,想要将其夺回。 “不可能!阴玉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程坤大惊失色,死死攥着阴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拼命抵抗着骨印的吸力。阴玉的反噬之力越来越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周身的气息紊乱不堪,再也顾不上指挥死士,只能死死护着手里的玉佩,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趁着这个间隙,程御猛地发力,拉着沈辞纵身一跃,避开死士的围攻。他拳头带着复苏的金光,精准砸在身前死士的咽喉处,力道狠厉,死士喉咙发出一声闷响,周身的黑气瞬间溃散,直直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两人配合默契到极致。程御负责正面突围,每一拳都击中死士要害,哪怕虎口开裂、后背灼伤,也绝不退缩;沈辞操控骨印,金光化作细链,牵制住剩余死士,同时不断用吸力拉扯阴玉,给程御创造机会。 不过片刻,大半死士被击溃,地上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黑气渐渐消散。程御拉着沈辞,转身就往山洞外冲,脚步踉跄,却依旧坚定。 “想跑?给我留下!” 程坤气急败坏,不顾阴玉的反噬,催动全身邪气,操控剩余的死士堵住洞口,黑气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利爪,带着凌厉的邪风,朝着两人的后背狠狠抓来。 利爪带着破风的呼啸,眼看就要抓到沈辞的后颈,程御猛地转身,抬手挡住,金光与黑气利爪狠狠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震得两人都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辞掌心的骨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父亲沈守义的微弱魂影从骨印中缓缓浮现。 魂影身着素色长衫,面容温和,与沈辞记忆里的模样一模一样。他抬手,一道温和却坚定的金光屏障挡住了黑气利爪,转头看向沈辞,目光里满是宠溺与不舍,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却清晰。 “小辞,阳玉藏在程家书房暗格,木牌为引。双玉合一,方能断咒源……别逞强,守好自己,也守好……” 话没说完,魂影的金光便开始淡化,渐渐融入骨印之中,只留下一道温暖的意念,留在沈辞的识海深处。 “爹!” 沈辞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死死攥紧骨印,指腹蹭过掌心的纹路,眼底的涣散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父亲的遗愿、沈家的宿命、百年的枷锁,全都压在他肩上,他不能退,也不敢退。 程御拉着沈辞的手,趁着金光暴涨震退死士的瞬间,纵身冲出山洞。 林间的黑雾比之前更加浓郁,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地底的嘶吼声隔着地面传来,震得脚下的泥土簌簌发抖,树木成片倒塌,花草尽数枯萎,鸟兽四散逃窜,整个山林都陷入了死寂,处处透着毁灭的气息。 那道布满血丝的黑眸,在黑雾中越来越清晰,距离彻底破封,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程坤带着剩余的死士追出山洞,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阴鸷到极致。他摸了摸脖颈处的阴玉,又想起沈守义魂影的话,瞬间反应过来——阳玉就在程家书房! “你们留下,拖住他们!”他猛地回头,对着剩余的死士厉声下令,语气里满是急切,“我先去程家书房,拿阳玉!只要拿到双玉,就算这邪物破封,也得听我号令!” 说完,他不再顾及死士,转身朝着程家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黑色风衣在黑雾中划出一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沈辞与程御在密林里狂奔,身后的死士紧追不舍,黑气不断袭来,击打在周围的树干上,碗口粗的树木瞬间断裂,砸在地上发出巨响。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骨印与血脉金光交织,一路边战边退,好不容易摆脱死士的追踪,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下,大口喘着气。 程御靠在树干上,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指尖抹过后背的灼伤,疼得眉头皱了皱,却依旧快速理清线索。 “阳玉在程家书房暗格,就是从程父身上摸来的那块木牌,是开启暗格的钥匙。”他转头看向沈辞,指尖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金光缓缓渡过去,帮他稳住神魂的刺痛,“程坤已经赶过去了,必须比他先到。双玉一旦落入他手,后果不堪设想。” 沈辞点头,掌心的骨印依旧隐隐作痛,神魂的刺痛时不时袭来,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他抬手,指尖抚过掌心的骨印,眼底的坚定愈发强烈。 “现在就走。不能让他拿到阳玉。” 两人稍作休整,立刻朝着程家老宅赶去。林间的黑雾越来越浓,咒源的威压越来越强,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的土地在震颤,沿途的草木枯萎得更快,空气中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一路上,两人再次遭遇数波死士的拦截,皆是程坤安排的后手。程御修为受损,每一次战斗都拼尽全力,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胳膊、腿上都添了新的伤痕,鲜血浸透了衣衫,黏在皮肤上,又被汗水浸湿,又疼又黏。可他始终将沈辞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半点伤害,每一拳都打得稳准狠,哪怕虎口开裂,也绝不手软。 沈辞则操控骨印,不断化解黑气攻击,用守印神识感知前路,避开死士的埋伏,同时不断用骨印金光压制体内的咒源黑雾。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神魂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可他始终咬着牙,绝不喊疼,只是在程御回头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让他放心。 两人相互扶持,一路披荆斩棘,终于赶到了程家老宅。 第204章 双玉破咒,守印人身为容器 老宅依旧气派,朱红的大门紧闭,铜环上落着一层薄灰,往日里程家老宅的森严气派荡然无存,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连风刮过屋檐的声响都带着刺骨的阴冷。 门内隐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程坤提前安插进来的邪修,守在庭院各处,像蛰伏的毒蛇,只等两人踏入便立刻发难。 程御将沈辞往身后又带了半步,掌心的金光凝在指尖,后背的灼伤被风一吹,疼得他脊背绷紧,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偏头看向沈辞,视线扫过对方苍白的侧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开口。 “等下我冲前面破局,你跟在我身后三步内,别离开我的视线。” 沈辞没应声,只是攥紧了掌心的骨印,指尖的金光微微跳动。他抬眼看向程御,对方下颌线绷得极紧,脖颈处的青筋隐约凸起,显然是在强撑着伤势,可看向他的眼神,依旧稳得像山,没有半分慌乱。 这份毫无保留的护持,像一股热流砸在沈辞心口,压得他鼻尖发酸,却又逼着自己瞬间冷静下来。他不能再让程御为自己拼命,守印人的宿命,该由他自己扛。 程御见他点头,不再多言,抬脚猛地踹向朱红大门。 “哐当——” 厚重的木门应声炸开,木屑飞溅,门内的邪修瞬间被惊动,数道黑影从廊下、假山后窜出,周身裹着浓稠的黑气,手持淬了毒的短刃,直扑两人而来。 “动手!” 邪修领头的人低吼一声,十几道黑影瞬间合围,将庭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黑气弥漫开来,与山林里的咒源气息连成一片,整个老宅都被笼罩在阴森的邪气里。 程御往前一步,周身金光骤然炸开,哪怕神魂耗损严重,血脉之力依旧霸道。他拳头裹挟着金光,径直砸向最前排的邪修,拳风凌厉,直接砸在对方胸口,那邪修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金光震碎了周身黑气,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没了气息。 可邪修人数太多,悍不畏死的扑上来,短刃划破空气,直刺程御周身要害。程御侧身避开,胳膊却被短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刺眼的红。 “程御!” 沈辞心头一紧,掌心骨印猛地亮起,金色的光纹顺着指尖蔓延,化作数道细链,瞬间缠住扑向程御后背的两名邪修。细链收紧,黑气被金光灼烧,那两名邪修疼得浑身抽搐,直接瘫倒在地。 他操控着骨印金光,不断牵制围上来的邪修,守印人的神识彻底觉醒,能清晰感知到每一道黑气的动向,可神魂的刺痛却越来越剧烈,每一次催动力量,都像是有针在扎他的识海,眼前阵阵发黑,脚步都有些虚浮。 程御瞥见他发白的脸色,心头一沉,出手愈发狠戾,金光凝聚在腿上,横扫而出,直接撂倒一片邪修。他快步退到沈辞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半护在怀里,避开迎面劈来的短刃。 “别硬撑,我能搞定。” 程御的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带着几分急促,后背的灼伤被动作扯得崩开,黑血混着鲜红的血珠往下淌,黏腻的触感浸透衣衫,可他揽着沈辞腰的手,却稳得纹丝不动。 沈辞靠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起伏,还有源源不断渡过来的温和金光,缓解着他神魂的剧痛。他抬眼,撞进程御染着血丝的眼眸,两人目光相撞,无需多言,便懂了彼此的心意。 一个拼尽一切护他周全,一个拼尽所有不愿拖累。 绝境之中,这份默契与羁绊,成了两人唯一的支撑。 两人背靠背站定,程御正面硬抗所有邪修的攻击,金光纵横,每一击都精准致命;沈辞在后方操控骨印,金光细链如同活物,缠住邪修,瓦解黑气,配合得天衣无缝。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庭院里的邪修便倒了大半,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想要逃窜,却被程御甩出的金光锁链缠住,瞬间没了气息。 青石板上躺满了尸体,黑气渐渐消散,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邪气,弥漫在老宅庭院里。 程御松了口气,揽着沈辞的手微微收紧,脚步踉跄了一下,显然是伤势过重,体力透支到了极限。他靠在廊柱上,抬手抹掉唇角的血迹,看向书房的方向,眼神凝重。 “程坤应该已经在书房了,我们快走。” 沈辞扶着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滚烫的伤口,心疼得指尖发颤,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他点头,扶着程御,快步穿过庭院,朝着程家老宅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黑白交织的光芒,还有程坤癫狂的笑声,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阳玉!我终于拿到阳玉了!” 两人对视一眼,猛地推开书房门。 书房内一片狼藉,书架倒了一地,暗格被强行撬开,程坤站在书桌前,一手攥着墨色的阴玉,一手拿着温润洁白的阳玉,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五官都扭曲了,哪里还有半分蛰伏百年的城府。 他看到两人冲进来,非但不慌,反而举着手里的两块玉佩,得意地大笑。 “你们终究还是来晚了!双玉都在我手里,从今往后,咒源听我号令,沈家的守印宿命,程家的掌权之位,全都是我的!” 沈辞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枚阳玉上,玉身温润,刻着和骨印同源的纹路,正是父亲拼死守护的沈家阳玉。掌心的骨印剧烈震颤,像是遇到了久违的同伴,金光疯狂跳动,想要与阳玉呼应。 程御脸色骤沉,周身金光再次凝聚,想要冲上去夺玉,却被程坤抢先一步。 程坤将阴阳玉缓缓靠拢,墨色与白色的光芒瞬间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光团,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双玉中爆发出来,直冲屋顶,直接掀飞了书房的瓦片。 本以为这股力量会压制咒源,可下一秒,异变陡生。 双玉合一的力量非但没有镇压地底的咒源,反而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封印的枷锁! 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程家老宅都开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浓稠的黑雾从缝隙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甚至蔓延至整座老宅。 黑雾中,那道布满血丝的巨大黑眸彻底睁开,庞大的黑影从地底缓缓爬起,遮天蔽日,恐怖的威压席卷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咒源,彻底破封了! 程坤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看着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整个人都懵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玉合一的力量根本不受他掌控,反而在疯狂抽取他的修为,阴玉的反噬之力暴涨,顺着经脉席卷全身,黑血从他的七窍涌出,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碎裂的声响。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咒源耍了! 所谓的双玉掌控咒源,根本就是骗局!阴阳玉合一,不是压制咒源,而是助咒源彻底破封!而他,不过是咒源用来破封的棋子,是献祭的养料!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程坤嘶吼着,想要松开手里的阴阳玉,可双玉却像长在了他手上一般,死死黏着他,不断抽取他的生机,他浑身抽搐着,瘫倒在地,彻底沦为了咒源的傀儡,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沈辞和程御的脸色瞬间惨白到了极致,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局面,心底一片冰凉。 父亲留下的遗言是双玉合一断咒源,可如今双玉合一,却成了咒源破封的推手,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就在这时,沈辞掌心的骨印突然剧烈震颤,裂痕再次疯狂扩大,暗红的光芒取代了金光,咒源的巨大黑影缓缓转过头,那道布满血丝的黑眸,死死锁定在沈辞身上。 一股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意念,直接炸开在两人的识海,震得两人头疼欲裂。 【守印人……百年了,终于等到你。】 【阴阳玉为引,骨印为媒,你的神魂,才是我彻底挣脱封印,主宰世间的最终祭品!】 黑影伸出巨大的黑雾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沈辞狠狠抓来。手掌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书房的家具瞬间化为飞灰,恐怖的吸力将沈辞牢牢锁定,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程御瞳孔骤缩,想都没想,纵身挡在沈辞身前,周身金光暴涨到极致,想要用自己的血脉之力,抗下这致命一击。 可阴阳玉合一的力量与咒源的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禁锢,瞬间锁住了程御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雾手掌越来越近,朝着沈辞的头顶落下。 “沈辞!躲开!” 程御嘶吼着,双目赤红,浑身的经脉都在暴涨,拼命想要挣脱禁锢,可越是挣扎,禁锢就越紧,金光一点点被黑气侵蚀,身上的伤口崩裂得更严重,鲜血染红了衣衫,模样惨烈至极。 沈辞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被禁锢住却依旧拼命护着他的程御,眼眶瞬间泛红,神魂的剧痛与心口的疼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颤抖。 他想推开程御,想自己扛下这一切,可身体却被咒源的吸力牢牢锁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黑雾手掌即将触碰到沈辞头顶的瞬间,掌心的骨印裂痕彻底崩开,一道完整的记忆,从骨印中涌入沈辞的识海,那是父亲沈守义藏在骨印里,从未说出口的终极秘密。 原来,所谓的双玉合一断咒源,本就是半真半假的谎言。 沈家守印人的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牺牲。 想要彻底镇压彻底破封的咒源,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让守印人主动献祭自身神魂,以神魂为火,以骨印为炉,以阴阳玉为引,将咒源彻底焚烧殆尽。 而代价,是沈辞的神魂彻底湮灭,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真相,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沈辞的心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黑雾手掌,又看向被禁锢住,双目赤红、满眼绝望的程御,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程御看到他的笑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沈辞!你要做什么!别冲动!” 沈辞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崩裂的骨印对准了咒源的黑影,眼中最后一丝光芒,落在了程御的身上。 他用唇语,轻轻说了三个字。 “别难过。” 下一秒,沈辞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他主动引动了骨印的全部力量,就要献祭自己的神魂! 可就在金光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程御被禁锢的身体突然炸开一道血色金光,那是他燃烧了自身血脉本源,强行挣脱了禁锢! 而瘫倒在地的程坤,却突然抬起头,七窍流血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手里的阴阳玉,突然朝着沈辞的骨印飞了过去! 咒源的黑影发出愤怒的嘶吼,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数,而沈辞献祭神魂的动作,也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打断! 更可怕的是,骨印与阴阳玉触碰的瞬间,沈辞的识海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道不属于他,却与他血脉相连的陌生声音,缓缓响起。 【吾儿,守印人从来不是祭品,而是……咒源的容器。】 沈辞浑身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而咒源的黑影,已经再次朝着他扑了过来,这一次,它的目标,不仅仅是他的神魂,还有他体内,藏着的终极秘密! 第205章 双玉破咒,守印人身为容器 苍老温和的声音砸在识海深处,碾碎周身刺骨的剧痛,沈辞指尖骤然攥紧,骨印烫得钻心,牙关死死咬住,唇瓣渗出血丝,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胸腔的起伏都停了。 守印人从来不是祭品,而是咒源的容器。 一句话,掀翻他二十年的认知,也扯碎父亲沈守义藏了一辈子的谎言。 他从前总以为,沈家世代扛着守印之名,是燃尽神魂换世间安稳的壮烈,是轰轰烈烈的落幕。直到此刻他才懂,所谓守印,从不是牺牲解脱,是把自己炼成活牢笼,将毁天灭地的咒源锁进神魂骨血,日日夜夜承受邪气啃噬,永世不得挣脱。 不是焚毁咒源,是囚困咒源。 不是魂飞魄散的痛快,是永生永世被折磨的煎熬。 地底涌出的黑雾翻涌得更凶,遮天蔽日的黑影发出震耳咆哮,巨大的黑眸里翻满戾气,百年封印被破,它绝不肯再被囚进人类躯壳。黑雾翻涌间,缠满无数扭曲虚影,皆是历代守印人被吞噬的残魂,凄厉的声响扎进识海,搅得沈辞头疼欲裂,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 掌心骨印自动贴向半空的阴阳玉,黑白两色光丝缠上骨印金纹,在他周身裹成密不透风的光茧,光茧透出极强的牵引力,顺着咒源黑雾缠绕而上,拖着黑影朝他靠近。 这是沈家血脉刻进骨髓的本能,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要成为咒源的容器,无需催动,便会主动承接宿命。 “沈辞!” 程御喉间爆出低吼,指节狠狠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珠。他周身金光染成凄厉的血红色,血管顺着脖颈暴起,皮肤表层浮起细密血点,燃烧血脉本源的疼顺着四肢百骸蔓延,每一寸筋骨都像被寸寸撕裂,可他半步未停,硬生生挣碎黑气与双玉交织的禁锢,闪身挡在沈辞身前。 他绝不能让沈辞接下这份宿命。 咒源入体,便是终身的折磨,邪气啃噬神魂,日夜不得安宁,直到生命力被耗尽,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最终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沈辞走向这样的结局。 从初见时沈辞满身是伤,却依旧攥着骨印不肯低头的倔强,到一次次绝境里,两人背靠背抗下危机,沈辞早已刻进他心底,比自身性命更重要。 他是程家少主,是世代镇守咒源的守护者,可他更是程御,是只想护沈辞周全的人。 程御双臂撑开,血色金光在身前凝出厚重屏障,后背崩裂的伤口渗出血水,浸透衣衫,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伤口,疼得脊背绷紧,可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咒源黑影,没有半分退让。 黑影狠狠撞在金光屏障上,巨响震得整个书房发抖,倒塌的书架被碾成粉末,墙壁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屋顶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整座老宅都在晃动,随时会坍塌。 程御喉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屏障表面快速爬满裂痕,血色金光被黑气一点点侵蚀,力量的悬殊摆在眼前,可他分毫未退。 他退一步,沈辞就会坠入万劫不复。 沈辞望着身前那道不算宽厚,却死死护住他的背影,心口揪着疼,指尖攥得骨节发白。 程御本不必如此。 程家与沈家,本是镇守与守印的共生之约,千年各司其职,程家护守印人周全,沈家以骨印封咒源,不过是恪守祖训。可程御,却把这份守护做到了极致,不惜燃烧血脉本源,不惜赔上自身性命。 他何德何能,能让程御如此拼命。 沈辞抬手想去拉程御,却被光茧牢牢困住,指尖只能擦过程御的衣袖,动弹不得。骨印的牵引力越来越强,黑雾顺着光茧缝隙往他体内钻,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扎刺,疼得他浑身冒冷汗,脸色白得透明。 咒源的毁灭欲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妄图撕碎他的神魂,占据他的躯壳,可沈家血脉之力死死锁住这股邪气,不让其肆意妄为。 这就是容器的意义。 以血脉为锁,骨印为契,阴阳玉为阵,把咒源囚在自身躯壳,用自身神魂与生命力压制,直到生命终结,再把这份宿命传给下一代。 历代沈家守印人,皆是如此。 父亲当年强忍咒源啃噬之痛,藏起阳玉,编造献祭神魂断咒源的谎言,不是欺瞒,是藏着不敢言说的疼爱。他不想让沈辞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要扛下永生永世的折磨,宁愿让他以为,自己会有轰轰烈烈的解脱。 沈辞眼眶发烫,却死死憋着,不让眼底湿意落下,下颌线绷得发紧。 他懂了父亲的苦心,也看清了眼前的绝境。 “程御,让开。”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牵扯着经脉的疼,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程御回头,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眼底布满血丝,脸上沾着尘土与血迹,看向沈辞的眼神,满是执拗。 “我不让。” 他迈步,又往前站了半步,把沈辞彻底护在身后,屏障的金光又凝厚几分。“程家镇守咒源千年,从来不是让你一个人扛,这份宿命,你不该担。” “咒源破封,世间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包括你,包括程家上下。”沈辞盯着他的背影,字字清晰,“这是沈家的命,从我出生起,就躲不掉。” “没有注定的命。” 程御话音落下,金光屏障彻底碎裂,黑气瞬间缠上他的脖颈,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他浑然不觉,周身血色金光再次暴涨,不再防御,径直朝着咒源黑影冲了过去。 他要毁了这咒源,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让沈辞受半分折磨。 黑影被他的悍不畏死激怒,巨大的黑雾手掌拍向他,黑气缠上他的四肢,不断侵蚀他的血脉,程御身形晃了晃,脸色愈发惨白,可拳头依旧狠狠砸在黑影身上,没有丝毫退缩。 沈辞看着程御被黑气缠绕,身形摇摇欲坠,随时会被吞噬,心口的疼远超经脉的折磨,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 他不能再让程御为他拼命了。 “程御!停下!” 沈辞闭上双眼,不再抵抗骨印与阴阳玉的力量,彻底放开自身神魂,引动全身血脉之力。 刹那间,光茧金光暴涨,与阴阳玉的黑白两色光芒交织,形成通天光柱,冲破屋顶直插云霄。咒源黑影发出凄厉哀嚎,庞大的身躯被光柱拉扯,黑雾顺着光柱源源不断涌入沈辞体内。 咒源的戾气、历代守印人残魂的哀嚎、无尽的毁灭欲,瞬间充斥沈辞的识海,他皮肤表层浮起黑白交织的纹路,与骨印纹路重合,浑身剧烈颤抖,牙关咬得死死的,唇瓣血迹越渗越多,却始终没发出一声痛呼。 “沈辞!!” 程御目眦欲裂,想冲过去阻拦,却被光柱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浑身脱力,只能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黑雾涌入沈辞体内,看着沈辞被痛苦包裹,却无能为力。 瘫在角落的程坤,此刻突然动了。 他身躯干瘪,七窍流血,生机早已被咒源吸干大半,只剩最后一口气苟延残喘。可下一秒,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暗红,咒源残留的最后一丝邪气,在他濒死之际寄生在他体内,成了他最后的反扑之力。 程坤盯着光柱里的沈辞,嘴角扯出扭曲的笑意,满脸怨毒。 他谋划百年,蛰伏百年,一心想掌控阴阳玉、掌控咒源,成为世间主宰,到头来却沦为咒源的棋子,落得这般下场。 他得不到的,谁也别想留着。 他要毁了沈辞,毁了这个封印咒源的容器,让咒源彻底现世,让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程坤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站起身,拖着干瘪的身躯,朝着沈辞扑了过去,掌心残余的黑气,直直对准沈辞的心口。 “沈辞!小心身后!” 程御撑着墙壁想爬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嘶吼着提醒,眼底满是绝望。 沈辞此刻正全身心压制体内的咒源,神魂与邪气激烈对抗,对外界的危险毫无察觉,黑气已经触碰到他的衣衫,距离心口只剩一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半空的阴阳玉突然转动,沈辞的血脉之力自动引动双玉,黑白金光交织,在他身后凝出防御光壁。 嘭的一声闷响。 程坤的手掌狠狠撞在光壁上,寄生的邪气瞬间被金光碾碎,他身躯猛地一颤,干瘪的身子彻底失去所有生机,直直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这个蛰伏百年、机关算尽的野心家,最终成了咒源的垫脚石,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危机解除,可沈辞的痛苦丝毫未减。 咒源主体尽数被吸入他的丹田,盘踞在经脉深处,不断冲撞沈家血脉的枷锁,妄图冲破束缚。识海的混乱越来越重,戾气与残魂的哀嚎不断冲击他的神智,随时会被吞噬心智,沦为只懂毁灭的怪物。 沈辞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周身光柱缓缓消散,三色光芒尽数敛入体内,他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地上,浑身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不停颤抖。 他成功了,咒源被他封在了体内。 可这份成功,是终身煎熬的开始。 体内的邪气无时无刻不在啃噬他的经脉,经脉断裂又被血脉之力强行修复,神魂被撕裂又被骨印粘合,反反复复的疼,将伴随他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直到生命力耗尽。 程御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爬到沈辞身边,动作轻柔地将人揽进怀里,生怕用力过猛碰疼他。他看着沈辞苍白的脸,紧蹙的眉头,颤抖的睫毛,指尖轻轻拂过他脸上的血迹,动作慢得小心翼翼,心口的疼密密麻麻,蔓延至全身。 他低头,把下巴轻轻抵在沈辞的发顶,把自身仅剩的金光,缓缓渡进沈辞体内,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温和的金光涌入体内,稍稍压下经脉的刺痛,沈辞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布满血丝,视线有些模糊,看着眼前满脸疲惫与心疼的程御,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咒源,封住了。” 程御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是我没用,没护住你。” “与你无关。”沈辞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连日来的疲惫与痛苦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沉,“这是我该担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程御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语气笃定,“往后我陪着你,用程家血脉帮你压着咒源,绝不留你一个人扛。” 沈辞想说什么,可困意与疼痛席卷而来,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陷入沉睡。即便在睡梦中,他依旧眉头紧蹙,身子时不时轻颤,显然还在承受咒源的折磨。 程御小心翼翼将他打横抱起,起身走出摇摇欲坠的书房。 屋外的程家老宅,早已一片狼藉。庭院里躺着邪修的尸体,青石板裂出巨大缝隙,房屋倒塌,瓦片散落,往日森严气派的老宅,彻底沦为废墟。 地底的嘶吼消失,黑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驱散了连日的阴冷,周遭恢复了平静。 可这份平静,只是表象。 程御抱着沈辞,脚步沉稳地走出老宅,眼神坚定。他会带沈辞离开这里,寻一处安稳之地,翻遍程家古籍,找遍所有方法,一定要帮沈辞摆脱容器宿命,绝不让他一辈子受此折磨。 他抱着沈辞,一步步往前走,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就在两人走出老宅百米远时,沈辞的手指突然轻轻一动。 丹田深处,被封印的咒源戾气,并未彻底安分,反而悄悄凝聚,在他丹田内壁,刻下一道细小的黑色印记。 与此同时,沈辞的识海深处,历代守印人的残魂,齐齐发出一阵急促的警示,一道残缺的意念,缓缓浮现—— 容器封印,仅能支撑百日。 百日之后,咒源戾气会彻底爆发,冲破血脉枷锁,届时不仅沈辞会魂飞魄散,整个世间,都会被咒源彻底吞噬。 而这一切,沉睡的沈辞毫无察觉,满心想着护他周全的程御,也未曾知晓。 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笼罩在两人头顶,百日之限,已然开启,他们根本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 第206章 百日之限!血脉同修!暗流涌动! 暮色把山林染成深墨色,晚风卷着草木寒气,扫过程家老宅的断壁残垣,将地上的血迹吹得干涸发黑。 程御弯腰抱起沈辞,臂弯收得极稳,脚步踩在林间落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怀里的人浑身滚烫,额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眉心,即便陷入深睡,眉头也死死拧着,长睫不停颤,下颌绷得发紧,显然正被体内的力量反复撕扯。 他指尖蹭过沈辞侧脸,触感烫得惊人,皮下隐隐透出的黑白纹路,顺着脖颈往下蔓延,又在片刻后缓缓褪去。那是咒源在沈辞体内蛰伏,每一次细微的跳动,都在啃噬他的神魂。 程御喉结滚动,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钝痛。 燃烧血脉本源的后遗症还在,四肢百骸透着散架般的酸疼,经脉里的金光时断时续,可他不敢放慢脚步。 程坤虽死,但其勾结的玄门邪修,早已蛰伏在都市与山林交界之处。老宅一战动静极大,咒源与阴阳玉的气息根本藏不住,哪怕多耽搁一刻,沈辞都多一分危险。 更让他心头沉坠的,是沈辞识海那道残念——百日之限。 咒源封印撑不过百天,届时封印破碎,沈辞会被戾气吞噬,世间也会迎来浩劫。 他翻遍程家千年秘录,唯有一个法子,能暂时稳住局面,可这个法子,他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想用。 半个时辰后,林间出现一座隐蔽别院,院墙四周刻着程家血脉禁制,阵法微光隐现,彻底隔绝外界气息。这是程家历代少主的隐秘避难所,除了他,无人知晓。 程御推开木门,轻手轻脚把沈辞放在床榻上,刚转身想去取储物柜里的疗伤丹药,手腕突然被攥住。 沈辞不知何时醒了,双眼半睁,眼底布满血丝,视线涣散,指尖死死扣着他的袖口,指节泛白,力道不大,却带着不肯松开的执拗。 他唇瓣干裂起皮,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别走。” 程御身形顿住,顺势坐在床沿,反手扣住他的手。沈辞的指尖冰凉,与滚烫的额头形成截然反差,他指尖微动,将自身残存的金光,顺着掌心缓缓渡过去。 金光渗入经脉,沈辞拧着的眉头稍稍舒展,扣着他袖口的手指松了松,却依旧勾着他的掌心,不肯放开。 他缓了片刻,视线慢慢聚焦,落在程御身上。 程御脸颊划着一道血痕,已经结痂,脖颈处的伤口还渗着淡红血迹,衣衫被撕出好几道口子,满身狼狈,眼下乌青浓重,显然早已撑到极限。 沈辞指尖动了动,想碰他的伤口,手臂抬起半寸,又无力垂落,丹田处传来的钝痛,抽走了他浑身力气。 程御看出他的意图,伸手按住他的肩,让他乖乖靠在软垫上,转身取来瓷瓶,倒出两枚乳白色丹药,又端过温水,递到沈辞唇边。 沈辞张口咽下丹药,温水滑过喉咙,暖意顺着胸腹散开,稍稍压下经脉里的撕扯感。 他靠在软垫上,闭目凝神,识海里历代守印人的残魂还在躁动,碎片化的画面不停闪过——百年前沈家祖宅的火光、父亲沈守义抱着木盒匆忙离去的背影、还有一方刻着骨印纹路的密室大门。 残念最后定格,只剩一句模糊的警示:百日,咒源破体,容器俱灭。 他清楚自身状况,咒源入体后,经脉早已受损,生命力在快速流逝,百日已是极限。 “程坤的余党,还在外面。”沈辞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每说一个字,丹田都跟着发沉,“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程御正低头处理脖颈的伤口,烈酒倒在纱布上,擦过伤口时,他眉峰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应声。“禁制能挡一时,短期内他们找不到这里。” 他处理好伤口,转头看向沈辞,目光落在对方掌心的骨印上。骨印此刻呈淡金色,表面爬着细微的黑纹,那是咒源侵蚀的痕迹。 “我在程家秘录里,看到过一种共生之术。” 沈辞抬眸看他,眼神带着疑惑。 “血脉同修。”程御指尖抵在自己心口,语气平静,“程家金光天生克制咒源戾气,我以自身血脉为引,与你的守印血脉绑定,形成共生循环,金光能持续压制你体内的咒源,延缓封印破碎的时间。” 他没说的是,血脉同修后,沈辞体内的痛苦、戾气的侵蚀,会尽数分一半到他身上,稍有不慎,两人都会被咒源反噬,落得同归于尽的下场。 沈辞瞬间懂了此法的风险,脸色骤然变冷,当即摇头,指尖攥紧被褥。“不行。” 他背负守印宿命,本就不该拖累旁人。程御已经为他燃烧血脉本源,伤及根基,若是再同修,只会把程御也拖入深渊。 “这是唯一的法子。”程御俯身,双手撑在床沿两侧,目光直直看向沈辞,没有半分退让,“百日时间太短,我不可能看着你被咒源吞噬。” “这是我沈家的事,与你无关。”沈辞别开眼,避开他的视线,语气生硬,“我自己能扛。” “你扛不住。”程御语气沉了几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沈辞,从我站在你身前的那一刻起,你的事,就和我绑在一起。” 两人僵持间,沈辞丹田突然传来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经脉,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窜。 他浑身猛地一颤,腰背瞬间绷直,双手死死按在丹田处,指节泛白,唇瓣被咬得泛青,没发出一声痛呼,额头上的冷汗却瞬间浸湿了发梢。 皮下的黑白纹路再次浮现,顺着脸颊、脖颈疯狂蔓延,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床榻里蜷缩。 咒源,彻底暴动了! 程御脸色骤变,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好,双手紧紧握住沈辞的手,闭上双眼,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血脉本源。 金光从他周身缓缓溢出,不再是之前的凌厉霸道,而是变得温和绵长,顺着两人相握的指尖,源源不断涌入沈辞体内。 与此同时,他默念程家秘录里的共生咒诀,两道截然不同的血脉之力,在两人体内慢慢交织,强行缠成共生闭环。 沈辞浑身一颤,比之前更甚的剧痛从掌心蔓延至全身,经脉像是被强行撕裂,又被金光慢慢缝合,反复的折磨让他浑身发抖,却始终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程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咒源的戾气顺着共生血脉,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经脉,啃噬着他的神魂,剧痛顺着识海蔓延,他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可握着沈辞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依旧不停催动金光,稳固共生循环。 他能清晰感受到沈辞的痛苦,那是刻入骨髓的折磨,也终于明白,沈辞此前一次次隐忍,到底扛下了多少煎熬。 心疼翻涌而上,程御咬碎牙,将更多金光渡过去,把大半戾气引到自己体内,替沈辞扛下大部分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沈辞皮下的黑白纹路缓缓褪去,丹田处的暴动渐渐平息,两人同时松了劲,瘫坐在床榻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虚弱到了极点。 共生血脉成型,两人气息相连,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疼痛与心绪。 沈辞侧头,看着程御嘴角的血迹,还有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指尖动了动,最终缓缓攥紧。 他想说什么,可喉间哽咽,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程御缓过劲,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沈辞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没事了,金光能稳住咒源,百日之限,能再缓一段时日。” 沈辞没说话,只是闭上眼,识海因血脉共生,被激活了更深层的记忆。 这一次,碎片化的画面变得清晰。 父亲沈守义抱着木盒,站在程家老宅的地下密室里,将木盒藏进石壁,随后催动骨印,将整个沈家禁地,封印在程家老宅地底,与咒源封印相连,而开启禁地的钥匙,正是阴阳双玉。 禁地里面,藏着破解容器宿命的唯一方法! 沈辞猛地睁开眼,眼底翻涌着震惊。 线索,终于找到了! 就在这时,别院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破空声,一道黑气顺着院墙禁制的缝隙,悄悄渗透进来,黑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透着阴鸷的气息。 是程坤的余党! 程坤死前,早已在沈辞身上留下了追踪的邪气印记,不管他们躲到哪里,这些邪修都能循着气息找来! 程御瞬间察觉外界异动,脸色骤沉,当即起身挡在沈辞身前,周身金光快速凝聚,可此前伤势过重,加上血脉同修的消耗,金光黯淡无比,根本提不起全盛时期的力道。 沈辞撑着身子起身,掌心骨印金光闪动,可丹田处刚平息的咒源,被外界的邪气引动,再次开始暴动,比之前更加猛烈,让他身形一晃,险些摔倒。 更可怕的是,院外的黑气突然暴涨,瞬间冲破程家血脉禁制,将整座别院彻底笼罩。 一道阴鸷苍老的笑声,穿透木门,直直传入屋内,带着彻骨的寒意。 “程家小儿,沈家守印人,百年了,终于让我等到咒源成型的这一天!” 沈辞脸色骤变。 这声音,他在父亲留下的残念里听过! 是当年覆灭沈家、勾结程坤、觊觎咒源的幕后黑手——玄门老鬼! 程御眼神冰冷如刀,周身金光彻底凝聚,将沈辞牢牢护在身后。 他清楚,眼前的敌人,远比程坤更可怕,而他们两人,伤势未愈、力量耗损,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下一秒,木门被黑气轰然击碎,一道裹在黑雾里的苍老身影,缓缓站在门口,目光死死锁定沈辞,透着滔天贪婪。 “交出阴阳玉,让老夫炼化咒源容器,或许,老夫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黑雾翻滚间,老鬼抬手一挥,无数邪修从暗处窜出,将别院围得水泄不通,黑气冲天,彻底断了两人的退路! 而沈辞丹田内的咒源,在外界邪气的刺激下,彻底失控,疯狂冲撞封印,识海传来阵阵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血脉共生的程御,也瞬间感受到同等的剧痛,浑身一颤,金光骤然涣散! 生死危机,近在眼前! 更让两人心头沉到谷底的是,老鬼抬手间,露出手腕上的印记,那印记竟与沈辞的骨印,有着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背后,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第207章 双印同源!绝境破局! 木门碎成木屑的瞬间,黑气顺着缝隙往里灌,像无数条冰蛇,缠上两人四肢。 苍老身影立于门槛,黑袍被黑气卷得猎猎作响,发丝垂落遮住半张脸,只剩一双透着阴鸷的眼。沈辞识海瞬间被父亲残念里的画面填满——当年沈家祖宅的火光里,这双眼睛也曾这般死死盯着父亲,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玄门老鬼! 他竟真的找上门了! 程御指尖攥得发白,金光骤然暴涨,却因经脉受损,光芒刚凝起就猛地一颤,喉间涌上腥甜。他侧身将沈辞完全护在身后,目光扫过围满庭院的邪修,又落回老鬼身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玄门老鬼,千年了,你还没死心。” 老鬼喉间溢出桀桀怪笑,黑雾里的脸愈发清晰:“死?老夫活了千年,就是为了等今日咒源成型!程家少主,识相点交出阴阳玉,再把沈辞这容器交予我,老夫留你全尸,否则,我让你们俩都给沈家陪葬!” 沈辞攥紧程御的衣角,掌心骨印发烫。他能清晰感知到,老鬼身上的气息与自己的骨印同源,那股熟悉的牵引,比咒源戾气更甚,让丹田内的咒源再次躁动,封印边缘隐隐发裂,疼得他眉心紧锁。 “你……和沈家有什么关系?”沈辞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老鬼挑眉,黑雾凝成一只手,轻轻抚过自己的手腕,那里赫然刻着与沈辞骨印一模一样的纹路:“沈家?当年沈家先祖,可是欠了老夫天大的人情呢。可惜啊,他不识抬举,非要守着什么破宿命,最后落得个自焚而死的下场。” 程御瞳孔骤缩。 他翻过程家秘录,沈家先祖确实是位传奇人物,却记载其晚年离奇自焚,尸骨无存,当时只道是守印宿命所致,如今看来,竟与这老鬼脱不了干系! “当年你害我沈家先祖,今日又来害我!”沈辞识海剧痛翻涌,咒源戾气借着这股怒意,猛地冲撞封印,他浑身一颤,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指尖攥得发白,不肯后退半步。 “害?老夫是在救你们!”老鬼突然厉声,黑雾暴涨,几乎笼罩半个庭院,“守印人当容器,不过是百年后被戾气吞噬,同归于尽!可若是让老夫炼化容器,吸收咒源,老夫就能长生不死,掌控世间!你们俩,不过是老夫成道的垫脚石!” 话音落,老鬼抬手一挥,数道黑气如毒蛇般窜出,吐着黑芯,直扑两人! 程御当即挡在沈辞身前,金光凌厉劈出,与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可他伤势过重,金光刚触到黑气就被侵蚀,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程御!”沈辞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掌心骨印的金光与程御的金光瞬间交融,竟暂时压制住了体内暴动的咒源。 老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黑雾翻涌得更凶:“好!双印同源!果然是天助我也!只要夺了你们的血脉与骨印,炼化咒源事半功倍!” 他再次挥手,数十名邪修齐齐扑上,黑气凝成利刃,寒光闪烁,朝着两人狠狠砍来。 程御扶着沈辞,踉跄着后退,金光在周身形成薄弱的屏障。可邪修人数太多,黑气不断侵蚀屏障,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被攻破。 “我们走!”程御咬牙,揽住沈辞的腰,朝着别院后门冲去。 沈辞配合着他的脚步,可丹田内的咒源突然失控,像是被外界的黑气彻底激怒,疯狂冲撞封印。他浑身一软,脚步踉跄,程御立刻收紧手臂,将他大半重量都揽在自己身上,脚步丝毫未停。 “撑住!”程御压低声音,渡入一丝金光,指尖贴着他的后背,“我带你破阵而出!” 两人刚冲到后门,老鬼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带着彻骨的寒意:“想走?晚了!” 黑雾凝成巨手,遮天蔽日,朝着两人抓来,巨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程御瞳孔骤缩,将沈辞往旁边一推,自己转身迎上,金光凝聚成拳,狠狠砸向巨手。 “嘭!” 金光与黑气相撞,程御如遭重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墙体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他喉间涌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还在不断滴落。 “程御!” 沈辞目眦欲裂,刚要冲过去,黑气巨手再次落下,五指张开,眼看就要将他彻底抓住。 千钧一发之际,沈辞掌心骨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黑白纹路交织,与他体内的咒源戾气、程御的金光同时交融,三色光芒汇成一道通天光柱,猛地撞向黑气巨手! “轰!” 巨手瞬间溃散,黑气四散飞溅,邪修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黑气腐蚀,瞬间化为一滩黑水。 沈辞自己也不好受,光柱爆发的瞬间,咒源戾气顺着共生血脉涌入程御体内,程御闷哼一声,气息更加微弱,脸色愈发苍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 沈辞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全力催动骨印,同时调动血脉同修的力量,将程御的金光与自身的守印血脉彻底融合。 他能清晰感受到,骨印与老鬼身上的同源气息,不再是简单的牵引,而是一种紧密的连接——当年沈家先祖留下的,不是宿命,是一道封印,将老鬼的力量与咒源绑定,让他无法靠近咒源,却也让他觊觎千年,想方设法要破开封印。 而这道封印的钥匙,除了阴阳玉,还有骨印与程家血脉的共鸣! “程御,我知道怎么破局了!”沈辞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指尖攥紧,“双印同源,能引动当年先祖留下的封印,只要我们合力,或许能暂时困住老鬼!” 程御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指尖颤抖却动作坚定,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好,我配合你!” 两人不再后退,程御周身金光再次凝聚,虽然黯淡,却透着凌厉的气势;沈辞掌心骨印金光暴涨,黑白纹路隐隐浮现,咒源戾气被金光压制,暂时安分下来。 “不自量力!”老鬼怒喝,黑雾翻涌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朝着两人扑来,“今日,我必夺你们的血脉与骨印!” 沈辞与程御同时动了。 程御在前,金光凝成利刃,直刺老鬼心口;沈辞在后,骨印金光凝成锁链,缠住老鬼的四肢,同时将咒源戾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老鬼的黑气。 双印之力交融,竟爆发出远超两人预期的力量!老鬼猛地一顿,黑雾锁链般缠上他的身体,让他一时无法挣脱,黑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被金光慢慢压制。 “不可能!双印之力怎么会这么强!”老鬼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拼命催动黑气,想要挣脱束缚,黑雾却越来越稀薄。 “当年沈家先祖,就是用双印之力,将你封印在咒源之外!”沈辞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恨意,指尖微微颤抖,却丝毫没有放松,“今日,我们不过是重蹈覆辙!” 他渡入更多金光,骨印金光暴涨,将老鬼的黑气一点点压制、消融。 程御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身血脉本源尽数催动,金光融入骨印锁链,锁链瞬间收紧,勒得老鬼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啊——!” 老鬼的身体在双印之力的压制下,开始一点点消散,黑雾也变得稀薄,眼看就要彻底溃散。 可就在这时,沈辞丹田内的咒源突然再次暴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呃——!” 沈辞浑身一颤,眼前发黑,骨印金光瞬间黯淡,锁链也随之松动。 老鬼抓住机会,猛地挣脱束缚,黑雾暴涨,朝着沈辞扑来,声音里满是怨毒:“既然封印破不了,那我就先炼化你这容器!” 程御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挡在沈辞身前,金光凝成屏障,却被老鬼的黑气瞬间冲破,他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程御!”沈辞嘶吼着,想要起身,可身体被咒源戾气控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鬼靠近。 老鬼一步步走向沈辞,黑雾凝成一只手,朝着沈辞的丹田抓去,指甲泛着黑芒:“容器,归我!” 就在老鬼的手即将触到沈辞丹田的瞬间,沈辞识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震得整个庭院都在颤抖。 “孽障,敢动沈家后人,找死!” 紧接着,一道金光从沈辞识海深处爆发,与骨印、程家金光、咒源戾气同时交融,四道光芒汇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竟与当年沈家先祖的模样一模一样,身披道袍,气息磅礴。 虚影抬手,轻轻一挥,老鬼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墙体轰然倒塌,他浑身黑气散尽,露出苍老的面容,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瞬间萎靡,眼看就要油尽灯枯。 “先祖……残念?”沈辞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父亲藏在他识海深处的最后一道守护,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劫! 虚影看向沈辞,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目光扫过两人:“辞儿,容器宿命,非死局。禁地之中,藏着破局之法,也藏着你我沈家的真相。切记,不可让咒源彻底失控,否则,世间将永无宁日。” 说完,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一道意念,清晰地传入沈辞识海:“禁地入口,在程家老宅地下密室,需以双印之力开启。” 老鬼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又很快被贪婪取代,黑雾重新凝聚,却比之前稀薄许多:“残念又如何?今日你们俩都重伤垂危,我照样能炼化你们!” 他再次扑来,黑气凝聚成利刃,寒光闪烁,直刺沈辞心口。 程御猛地起身,挡在沈辞身前,却因力气用尽,被黑气利刃划伤肩膀,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衫。 “程御!” 沈辞目眦欲裂,不再压制体内的咒源戾气,任由其与金光、骨印之力交融,周身爆发出黑白金三色光芒,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远超之前的状态,连皮下的黑白纹路都变得清晰。 他抬手,骨印凝成巨拳,黑白金三色光芒交织,狠狠砸向老鬼! 这一拳,融合了守印血脉、程家金光、咒源戾气,还有先祖残念的加持,威力无穷! 老鬼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三色光芒锁定,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巨拳砸来。 “嘭!” 巨拳狠狠砸在老鬼胸口,老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巨拳贯穿,鲜血从黑雾中渗出,整个人渐渐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我不甘心……” 最后一声嘶吼落下,老鬼彻底消失在黑雾中,只留下一枚黑色的玉佩,落在地上,玉佩上的纹路与骨印、程家血脉印记隐隐呼应。 沈辞浑身脱力,直直倒在地上,丹田内的咒源戾气再次被压制,却依旧盘踞不散,百日之限的倒计时,又缩短了许多,他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程御立刻爬过去,将他揽入怀中,抬手颤抖着擦去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哽咽,指尖却紧紧扣着他的肩:“沈辞,你怎么样?别吓我。” 沈辞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却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风:“禁地……在程家老宅地下密室,先祖说,那里有破局之法。” 程御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小心翼翼将沈辞打横抱起,看向庭院外渐渐平息的黑气,又落回沈辞苍白的脸庞,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沉稳:“好,我们回程家老宅,去禁地,找破解之法。” 两人刚要动身,沈辞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黑色玉佩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指尖微微动了动。 那玉佩上的纹路,竟与他的骨印、程家的血脉印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玉佩隐隐发烫,像是在召唤他。 这枚玉佩,到底是什么? 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还没等两人细想,程家老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嘶吼,震得山林都在颤抖,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强大的黑气,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比老鬼的黑气浓郁百倍,气息恐怖无比! 老鬼不是唯一的幕后黑手! 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已经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找上门来了! 程御脸色骤变,脚步猛地加快,朝着程家老宅的方向奔去,怀里的沈辞被颠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在意。 怀里的沈辞,感受到那股强大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丹田内的咒源戾气也跟着躁动起来。 这股气息,比玄门老鬼更恐怖,竟隐隐与他体内的咒源同源,甚至……更接近咒源的本源! 难道,当年沈家先祖的覆灭,还有更深层的阴谋? 而他们此刻前往程家老宅禁地,无疑是自投罗网? 可除此之外,他们别无选择。 百日之限,不等人。 咒源戾气,不等人。 世间浩劫,更不等人。 两人的命运,在这一刻,再次与千年的宿命、未知的阴谋,紧紧绑在一起。 前路,危机四伏。 可只要两人并肩,便无惧任何风雨。 第208章 同源咒源,禁地杀机前置! 山林上空最后一缕天光被彻底吞噬的刹那,凛冽寒息横扫四野。 周遭草木快速失活脱水,枝干弯折脆响接连不断,落地杂草触碰到游离煞气,转瞬化作细碎黑灰飘散。整片山林生机极速凋零,死寂氛围死死裹住每一寸角落。 程御怀抱沈辞,疾驰的脚步骤然定格,脚底碎石都被周身紧绷的力道碾成粉末。他肩背本能绷紧,周身残存金光悄然外放,提前筑起一层薄薄防护,隔绝外界侵骨煞气。 怀里沈辞身形微微发颤,掌心与生俱来的骨印灼热发烫,温度顺着掌心经络蔓延全身。丹田之内,此前被血脉同修强行压制的咒源戾气彻底躁动,疯狂冲撞周身封印壁垒,每一次冲击都撕扯体内经脉,带来钻心刺骨的痛感。 共生血脉牢牢羁绊两人,程御同步承接所有反噬痛感。旧伤撕裂的酸胀、胸口内伤翻涌的闷痛齐齐叠加,腥甜气息直逼喉咙。他下颌死死收紧,牙关咬紧,硬生生把喉间腥甜全数压下,半点不露疲态。 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林,四周全无有效掩体,一旦松懈,两人瞬间就会被黑气合围。半步都不能停,更不能有片刻失神。 程御微微低头,侧脸贴近沈辞耳畔,语速又快又稳,手臂发力收拢怀抱,把人稳稳护在安全位置,规避沿途颠簸磕碰。 “再撑片刻,前面就是老宅禁制范围,天然屏障能扛住首轮黑气碾压。” 沈辞眼皮沉重抬不起来,耳边满是煞气呼啸的嗡鸣。可高空压落的那股邪恶气息,他烙印在神魂深处,这辈子都不可能记错。 这股气息纯度远超玄门老鬼,阴狠烈度翻倍叠加,根源和自己体内咒源同出一脉,是最原始、最暴戾的本源煞气。 沈辞费力喘息,指尖轻轻扣住程御身前衣襟,力道微弱却格外坚定。 “不是散碎余党,也不是老鬼麾下爪牙。是蛰伏千年,一直盯着咒源本源的幕后主事者。” 程御眼底寒意层层堆叠,眸色沉如寒潭。 过往所有细碎疑点瞬间串联成线,千年布局全貌彻底清晰。玄门老鬼从一开始就不是最终对手,只是对方推到明面上的炮灰棋子。对方刻意放任老鬼作乱,逼迫两人耗尽本源战力、拼光底牌存量,自己全程隐匿暗处坐观成败。等两败俱伤战力见底,再亲自现身收割全局,坐享千年谋划的成果。 念头飞速流转间,头顶上空翻腾的浓稠黑气快速聚拢,快速勾勒出一张无边无际的模糊人脸轮廓。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一片漆黑虚影悬浮云层之下,居高临下俯瞰整片山林,碾压般的威压笼罩万物。 沉闷轰鸣声从黑云深处砸落,震得地面微微震颤,耳膜嗡嗡发麻。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只有居高临下的冰冷命令,不容任何人忤逆。 “沈家嫡系余孽,程家守印走狗。即刻交出咒源容器,原地跪地臣服,可留你们一具全尸。” 程御不做半句无谓周旋,脚下猛地发力,身形陡然调转方向。舍弃迂回林间小路,径直踏碎沿途乱石枯枝,选最短直线全速冲刺,直奔前方残破的程家老宅废墟。 生死关头,唯有禁地地底阵法,是唯一生机退路。 沈辞下意识抬眼,视线越过程御肩头,精准锁定后方别院门口地面。刚才仓促撤离时脱手掉落的那枚黑玉佩,此刻正被高空黑气隔空吸附,缓缓悬空而起。玉佩表面古老纹路亮起幽暗冷光,和云层里的漆黑人脸遥遥呼应,能量脉络精准对接。 沈辞心头狠狠下沉,瞬间洞悉要害。 这枚黑玉佩不是普通信物,是解锁地底终极封印的核心钥匙,也是幕后黑手筹备千年的关键筹码。一旦玉佩彻底落入对方手中,不用等百日大限到来,地底咒源封印就会被强行破解。不止自己会被戾气瞬间吞噬,方圆百里城池、整片连绵山林,都会被滔天戾气席卷屠戮,生灵无一幸免。 沈辞强提体内残存气力,想要催动掌心骨印隔空牵引玉佩。可丹田咒源同步暴走,体内气力瞬间抽空,指尖刚抬起半寸,就无力垂落下去。 程御敏锐捕捉到他气息紊乱波动,当即侧身纵身掠到一块巨型岩石后方,借着岩体遮挡,暂时避开高空黑气的全域扫视探查。 他抬手贴在沈辞后背,缓慢渡入温润绵长的本源金光,一点点抚平躁动戾气,稳住濒临紊乱的经脉气息。 “别强行催动力量,损耗神魂得不偿失。玉佩后续再寻机会取回,当下全力保住自身,顺利踏进禁地,才是唯一破局根本。” 沈辞抿紧唇瓣,目光始终死死锁定那枚不断升空的黑玉佩,心底满是焦灼。可他清楚程御所言都是实话,眼下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兼顾外物。 两人背靠岩体短暂调息两息,高空漆黑人脸已然缓缓下移,无数细碎黑气触手延伸落下,扫过山林每一处角落,逐寸排查两人藏匿气息。 再延后片刻,必定会被黑气锁定合围,到时候插翅难飞。 程御直起身形,重新稳稳抱紧沈辞,周身金光凝而不发,压低身形全速冲刺,身影在林间快速掠动,快如残影。 沿途土层不断隆起,密密麻麻的低级邪祟破土而出,身形干瘪扭曲,利爪泛着冷光,嘶吼着扑向两人。这些邪祟全是高空黑气临时催生,数量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围追堵截,不断拖拽前行节奏。 程御无心停留缠斗,周身外放薄薄一层金光。近身扑来的邪祟触碰到金光,瞬间消融成一缕黑烟,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可邪祟无穷无尽、前赴后继,持续消耗他为数不多的残存体力。 沈辞靠在安稳的怀抱里,勉强抬眼凝望身前。清晰看见程御强忍内伤负荷,一边精准清剿沿途邪祟,一边稳固护住自己,脸色愈发苍白,后背旧伤不断渗出血迹,浸染衣衫。 共生羁绊相连,他能实时感知到程御体力飞速透支,气血持续衰败。 这般消耗下去,不用抵达禁地,两人就会双双力竭倒地,沦为黑气砧上鱼肉。 沈辞抬手抵在程御胸口,微微用力想要挣脱怀抱,落地自行前行分担压力。 “放我下来,我调息过后能稳步走路,不用你全程抱着,耗损你的战力。” 程御手臂骤然收紧,力道沉稳不容挣脱,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语气干脆利落。 “不行。” “你体内经脉多处受损,双脚落地受力就会触发咒源反噬。我还能撑住,别浪费自身气力,留着关键时刻应急。” 沈辞望着程御紧绷冷硬的下颌线条,看着他默默扛下所有重压、强忍伤痛前行的模样,心底情绪翻涌复杂。 从小到大,他孤身背负沈家守印宿命,常年独自承受咒源侵蚀之苦,遇事从来都是孤身硬扛,从未有人这般舍身护着自己,把所有危险、所有重担全数包揽。程御自身同样承受咒源反噬,身负多处重伤,却从来不让自己沾染半分凶险。 风啸声掠过耳畔,夹杂着远处黑气的沉闷轰鸣。沈辞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程御,倘若这次我们闯不过禁地,直面最终死局,你心里会不会后悔?” 程御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情绪笃定滚烫,没有半分迟疑,脚步始终平稳疾驰。 “不后悔。” “血脉同修那日起,我们生死绑定,祸福与共。这条路,我陪你走到底,没有后悔的说法。” 沈辞心头猛地一震,悄然侧过头,掩去眼底微动的情绪,快速收敛心神,凝神戒备周遭动静。 片刻疾驰过后,前方视野尽头,终于浮现出程家老宅残破衰败的轮廓。断壁残垣林立,废墟之下直通地下密室,密室深处就是沈家先祖隐匿千年的禁地入口,也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可视线扫过老宅全域,两人心头同步一沉。 整片老宅上空被浓稠黑气牢牢封锁,不留半分空隙。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漆黑地缝,刺骨寒息不断从缝中涌出。大批身形魁梧、战力强悍的高阶邪灵盘踞四周,利爪獠牙寒光凛冽,层层排布筑牢防线,彻底封死所有靠近禁地的通路。 幕后黑手早就预判好了所有退路,提前在此布下绝杀死局,就等两人主动入局。 程御驻足山林边缘,目光快速扫过层层封锁防线,快速研判战局,神色凝重肃穆。 “全员硬闯,我们伤势缠身、战力不足,必死无疑,没有半点胜算。” 沈辞冷静颔首,抬手摊开掌心,骨印金光缓缓亮起,微光稳稳萦绕掌心。他快速复盘自身底牌、双印能力、先祖残力所有可用筹码,瞬间敲定唯一可行战术。 “我们手里还有三张底牌,双印同源联动之力、先祖留存守护残念、骨血加持破阵威能。” “我坐镇中心充当阵眼,调动自身守印神魂牵引先祖之力。你催动程家千年血脉金光作为外部引媒,合力短暂唤醒半数先祖守护威能,正面强行冲破外围邪灵封锁线。” “代价就是强行透支神魂,冲进禁地屏障之后,我会直接陷入昏迷。后续所有凶险缠斗、防守突围,全部都要靠你独自撑住,护我周全。” 程御眉头瞬间紧锁,当场否决这个方案,语气满是坚决。 “此法过度损耗你的本源神魂,后遗症凶险难测,我不同意。” 沈辞抬眼直视他,眼神坚定沉稳,没有半点退让余地。 “眼下没有第二种选择。” “要么合力冲阵搏一线生机,要么原地滞留山林,被黑气合围斩杀。我们死事小,城内万千百姓、整片山林生灵,都会陪葬。百日宿命倒计时只剩八十余天,我们耗不起,苍生更耗不起。” 前路绝境堵死,后路凶险环生,别无选择,只能赌命一搏。 程御沉默两息,快速权衡利弊,眼底挣扎尽数褪去,只剩下决绝坚定。他郑重看向沈辞,一字一句许下承诺。 “你安心坐镇阵眼发力,我拼死护你周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四目相对,无需多余言语,生死默契尽数在心。两人即刻凝神蓄力,准备联动双印之力,正面冲锋破局,硬闯绝杀死阵。 可就在两股力量即将交汇、全力蓄力的瞬间。 高空云层里的漆黑人脸,突然发出尖锐刺耳的狂笑,笑声裹挟暴戾煞气,震得人心神不宁。 悬浮半空的黑玉佩骤然提速,径直落入漆黑人脸掌心。下一秒,玉佩表面纹路尽数亮起刺目黑光,无边邪恶能量瞬间炸开,席卷整片山林。 同一时刻,程家老宅地底禁地深处,传出一声横跨千年、古老暴戾的低吼。吼声沉闷厚重,裹挟着原始邪恶威压,从地底层层往上扩散,震颤整片废墟大地。 所有人瞬间洞悉恐怖真相。 禁地里面,不止藏着破解守印宿命的千年真相,不止藏着逆转浩劫的生机机缘。 一尊沉睡整整千年的咒源真身,已经被黑玉佩提前解封,彻底苏醒过来! 两人还未踏足禁地半步,真正毁天灭地的终极绝境,已经从地底深渊爬了上来,死死锁定了他们! 更致命的是,地底低吼落地的瞬间,沈辞丹田封印开始疯狂开裂,程御周身金光大幅溃散,两人底牌同步被强行压制!前有高阶邪灵围堵,后有黑气巨头压顶,底有咒源真身苏醒,他们已经彻底无路可退! 第209章 咒源真身苏醒,禁地死局封门! 地底深处传来低吼的瞬间,整片山林腹地同步剧烈摇晃。崖壁松散碎石成片滚落砸向地面,土层顺着无形裂痕向四周快速延展,漆黑缝隙中不断翻涌寒雾。落地草木触碰到寒雾瞬间碳化碎裂,整片区域生机被瞬间掠夺,死寂气场牢牢锁死四方。 程御双臂猛然收紧,将沈辞牢牢箍在防护范围内,后背肌肉全力绷紧,不闪不避硬扛迎面撞来的邪恶冲击波。周身残存金光瞬间聚拢后背,临时筑牢一层单薄防御壁垒,硬生生削减三成暴戾冲击力。 共生血脉深度绑定,地底原生咒力顺着空气缝隙快速钻进两人经络脉络。沈辞丹田封印瞬间遭到强力冲撞,撕裂体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脖颈皮肤之下,黑白交错纹路快速攀升密布,周身护体光晕忽明忽暗,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他牙关死死咬紧,齿间紧绷发力不发出半点声响,掌心牢牢扣住程御肩头稳住身形,调整呼吸贴合对方冲刺节奏,绝不因自身伤痛拖累半步突围节奏。 高空云层之上,巨型黑气人脸稳稳攥紧黑玉佩。玉佩表层黑光骤然炸裂铺开,覆盖整片天幕。横跨千年的暴戾意志碾压全场所有活物,山林外围残存低级邪祟尽数匍匐跪地,躯体本能战栗不止,细碎惊惧颤音此起彼伏,不敢有半分抬头异动。 黑云深处传出沉闷声响,震得人耳膜发麻,胸腔共振发闷。 “千年封印,今日彻底破除。” “咒源容器归位,本源咒力归墟,千里天地浩劫,即刻降临凡尘。” 程御眸底寒光彻底凝固定格,脑海中所有零散疑点瞬间串联闭环。 玄门老鬼从头到尾都只是外围弃子,专门用来损耗两人本源战力、试探双印联动底牌,耗尽他们实战续航;黑玉佩绝非普通秘宝,是精准对接地底封印中枢、解锁真身牢笼的唯一密钥;幕后黑手千年蛰伏不出,不是忌惮两族战力,就是刻意等两人耗尽底牌、伤势缠身、无路可退,再逼迫他们主动闯入禁地包围圈。 步步设局,环环相扣,从百日宿命倒计时开启那天,两人就深陷无解圈套,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沈辞压低身形,凑近程御耳畔快速低语,识海之中先祖残念疯狂预警,强烈危机感直冲神魂灵台。 “禁地最底层,镇压着咒源完整本源。刚才那道低吼,是真身彻底复苏的信号。再往前贸然半步,我们直接直面源头凶煞,没有任何周旋余地。” 程御快速扫视四周战局,目光扫过合围邪祟、高空黑脸、地底三重威胁,当即敲定唯一生路。 “外面全域黑气封锁,邪祟层层围堵滞留外界,撑不过半柱香就会被强行碾杀。唯有闯入禁地密室,依托先祖留存阵法屏障借力,才有反手博弈、绝地翻盘的一线生机。” 他抬眼望向前方程家老宅废墟,往日残破断壁残垣此刻被地底溢出黑光缠绕笼罩。地面交错裂痕不断吞吐凛冽煞气,地下密室洞口漆黑幽深,像蛰伏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源源不断向外宣泄陈年戾气。 密室入口外围,数十头高阶邪灵牢牢盘踞封锁。魁梧躯体比肩成年林木,利爪淬满剧毒黑气,獠牙外露寒光闪烁,彼此错落站位形成合围死线,但凡有人强行靠近,瞬间群起扑杀撕碎活物。高空巨型黑脸悬停不动,全程俯瞰全场,随时都会俯冲而下补上致命一击。 后路被封,前路受阻,地底凶煞出世,绝境彻底锁死。 程御快速沉心静气,摒弃杂念全力凝神,主动抬掌贴合沈辞掌心骨印,发力沉稳果决。 “按原定战术执行。我催动程家千年血脉金光构筑外层防护壁垒,你坐镇中心以守印神魂为阵眼,临时接引先祖残力破阵开路。外围所有邪祟缠斗、高空攻势拦截,全部由我一力扛下。” 沈辞微微颔首应声,没有多余迟疑,绝境之中唯有并肩死战。 双掌贴合刹那,共生血脉全力联动互通。程御体内留存的本源金光毫无保留倾泻而出,顺着掌心经络尽数渡入沈辞体内。后背旧伤受力撕裂,气血逆行冲撞脏腑,喉间腥甜反复翻涌,他全程强忍不动,分毫没有中断金光输送节奏。 沈辞承接浩荡金光补给,凝神调动自身守印本源神魂,主动撕裂一缕神魂残丝作为引信,唤醒识海深处封存的沈家先祖守护残力。瞬息之间,金、银、黑三色强光从两人相拥位置冲天而起,凌厉光柱径直刺破厚重黑云。纯正祖灵威压碾压四方,逼近的高阶邪祟本能后退,不敢贸然上前冒犯。 三色光柱落地成型,化作厚实密闭光罩,将两人牢牢护在核心区域,完美隔绝外界所有煞气、黑气侵蚀。 程御低喝出声,发力纵身腾空而起。 “突围!” 他单手稳稳托护沈辞腰身,踏着碎石凌空飞掠,直线冲刺直奔禁地密室入口。沿途高阶邪感知权威被冒犯,齐齐暴怒嘶吼,裹挟浓稠黑气的利爪轮番轰击光罩表面。每一次重击都让光罩剧烈震颤,表层裂痕快速蔓延扩张,防护耐力飞速损耗。 程御心神始终稳如磐石,单手固护住人,另一只手凝聚压缩残存金光,精准定点轰击迎面扑来的邪灵头颅。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干脆利落秒杀敌手,不浪费半分多余气力。 沈辞依偎在防护范围内,全程强忍神魂撕裂、咒源反噬双重剧痛,凝神稳住光罩核心能量供给,不让护罩提前破碎溃散,默默替程御扛下所有无形神魂煞气侵蚀。 两人分工明确,心神合一,硬生生从密集邪祟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色通路,转瞬逼近密室漆黑入口。 双脚即将踏入禁地阴影、借力阵法屏障的关键瞬间,高空巨型黑气人脸骤然发难,全场气场瞬间降至冰点。 滔天黑气瞬间凝聚合拢,化作万丈无边巨手,携碾压山河之势当头镇压而下。锁定精准无误,专门卡在地利借力之前出手,意图强行把两人当场碾成肉泥,杜绝一切翻盘可能。 巨手遮蔽天幕,窒息威压笼罩全身,空气彻底凝滞固化,避无可避,逃无可避。 程御瞳孔猛然收缩,电光火石之间做出决断。他猛然侧身扭转身形,后背正对坠落巨手,将沈辞严严实实护在胸腹前方,以自身血肉之躯硬扛这灭绝性重击。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整片山林,地面硬生生下陷数尺,碎石尘土冲天翻涌,气浪席卷四方。 程御单膝重重砸落地面,坚硬碎石直接嵌入皮肉。衣衫被震碎的体内鲜血彻底浸透,后背皮肉被黑气撕裂出深可见骨的创面,大口温热鲜血接连呕出。多重内伤同步爆发,气息肉眼可见快速萎靡,战力大幅折损。 全程护住的沈辞,分毫未损,安稳立于身前。 沈辞心脏骤然收紧,眼底瞬间浮现焦灼,指尖下意识抚过程御沾染血迹的唇角,指尖微微发颤。共生血脉清晰反馈过来经脉寸寸断裂、气血极速衰败的极致痛感,对方舍身相护的重量,压得他心绪翻涌难平。 程御粗重喘息两声,强行咬牙稳住摇晃身形,抬手轻按沈辞肩头,语速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别分心,抓紧时机立刻进密室。落地就能触发禁地天然阵法屏障,黑脸短时不敢强行强攻入局。” 沈辞强行压下心头所有情绪,手臂环住程御脖颈借力发力,配合对方纵身一跃,双双跃进漆黑幽深的地下密室通道。 双脚落地刹那,通道两侧石壁瞬间亮起古老金色符文。交错纹路快速衔接成型,构筑密闭隔绝屏障,牢牢挡在通道入口,把外界黑气、邪祟、巨型黑脸的所有攻势尽数隔绝在外。 外界狂暴轰鸣彻底远离,通道内部陷入死寂,只剩两人急促交错的呼吸声,在阴冷空间里格外清晰。 短暂换来片刻喘息生机,可致命危机从未远离分毫。 密室通道阴冷潮湿,陈年戾气浓郁到化不开,顺着鼻腔侵入体内。越往通道深处前行,戾气浓度越高,地底凶煞低吼越发清晰震耳,每一声都震颤神魂灵台,动摇心神根基。 这里是咒源真身沉睡千年的腹地牢笼,也是两人宿命对决的最终战场。 沈辞站稳身形瞬间,强行透支神魂、硬扛多重反噬的后劲彻底爆发。眼前阵阵发黑,躯体发软失控,径直朝着地面歪倒下去。 程御强忍浑身撕裂剧痛,跨步上前稳稳扶住沈辞臂膀,缓慢将人安置在侧边平整石壁旁落座,动作轻柔稳妥,规避磕碰加重伤势。 “你静心调息稳住咒源封印,我巡查周边阵法节点,守住通道入口,隔绝一切外物侵扰,不打扰你疗伤。” 沈辞瞬间攥紧程御手腕,抬眼目光坚定,眼底满是慎重。 “不要走远,腹地戾气能悄无声息侵蚀心神,单独行动极易中招失控。我调息片刻就能起身,并肩巡查更稳妥。” 程御看清眼底真切顾虑,不再执意独自行动,顺势并肩落座石壁旁,两人互为护法,同步调息疗伤,默默稳固自身战力,应对后续死战。 沈辞闭目凝神,调动骨印微光安抚丹田躁动咒源,同时外放神识探查通道深处全貌。探查范围越广,心底寒意越重。 地底深处那道邪恶本源气息,浩瀚无边,凶戾碾压一切。远超外界所有邪祟总和,一旦彻底破笼出世,千里之内城池村镇尽数被戾气吞没,生灵无一能够幸存。更凶险的是,真身正在疯狂吸纳黑玉佩传输的能量,解封速度成倍加快,留给两人破局的时间已经不足两个时辰。 沈辞压低声音,语气裹挟彻骨寒意。 “百日宿命倒计时,从来都不是咒源自然衰败爆发。是幕后黑手刻意放缓封印瓦解节奏,精准算计时间差,等我们战力耗尽、伤势缠身,再放出真身坐收渔利,收割全局。” 程御缓缓睁眼,眸底锋芒冷厉如刀。 “千年布局阴狠歹毒,步步拿捏人心,从头到尾都在玩弄两族宿命。” 他抬手取出贴身收纳的程家秘录残页,借着石壁微弱金光快速翻阅检索禁地核心记载。数息过后,锁定关键内容,神色愈发凝重。 “查到核心线索。禁地底层布设先天镇源大阵,由沈家先祖与程家先祖联手打造,是凡尘唯一能够永久镇压咒源真身的依仗。” 沈辞抬眸等候后续关键信息。 “大阵历经千年风雨侵蚀、黑气冲刷,早已破损大半,根基濒临崩塌。修复重启大阵缺一不可,需要你掌心本命守印骨血作为阵眼根基,还需要完整一对阴阳双玉联动赋能。我们手中仅有半块阴阳玉,另一半下落不明,完整重启根本无法实现。” 绝境之上,再添无解死结。唯一镇压凶煞的底牌,偏偏凑不齐修复核心信物。 沈辞快速平复心绪,瞬间理清双线破局思路,冷静沉稳开口。 “优先临时加固破损大阵,强行拖延真身出世时间。同步探查禁地全域,搜寻另一半阴阳玉下落,暗中追查高空黑脸真实底细。双线并行,绝境之中总能撕开一线生机。” 程御微微颔首,心底暗自庆幸。危难当头,沈辞始终头脑清醒、大局为先,若是换作旁人,早已心神溃散乱了方寸。 两人调息完毕,同步起身,准备纵深探查密室腹地,奔赴大阵核心点位。 就在脚步刚要迈开的瞬间,通道最幽深的黑暗之中,骤然爆发极致漆黑强光,刺破整片昏暗空间。 一双猩红欲滴、硕大无比的竖瞳,缓缓从黑暗深处睁开,牢牢锁定通道内两道鲜活人影,凶光毕露,杀意滔天。 低沉古老、裹挟贪婪戾气的嘶吼,贴着地面席卷全场,阴冷刺骨,直击神魂。 “守印人血脉……程家守护嫡系……千年养料,终于主动送上门来……” 咒源真身,已然逼近身前,距离两人不过数十步之遥! 程御瞬间挺身跨步,牢牢挡在沈辞正前方,周身残存金光尽数绷紧外放,肌肉紧绷蓄力,随时准备拼死搏杀。 沈辞同步凝神戒备,掌心骨印金光暴涨,黑白防护纹路瞬间爬满周身,死守自身封印,配合程御前后联防。 黑暗之中,巨型黑影缓缓蠕动前行,浓烈腥臭戾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困难,胸口沉闷窒息。 就在黑影即将踏出黑暗、近身厮杀的刹那,通道两侧石壁剧烈震颤,留存千年的守护金色符文疯狂频闪。镇源大阵残余自主触发联动,强横屏障骤然横亘通道中央,硬生生拦住黑影前行脚步,暂时将真身困在腹地深渊,无法近身突袭。 险之又险,堪堪拦住致命第一波猛攻。 程御快速研判阵法续航,语速极快下达指令。 “大阵残余威能只能拖住半个时辰。我们必须在时限之内抵达底层核心阵眼,加固西北侧断裂主纹,临时延长封印时效三个时辰,不然阵法彻底破碎,我们必死无疑。” “即刻动身,奔赴核心阵眼。”沈辞没有半分犹豫,应声迈步前行。 两人并肩纵深前行,沿途石壁布满千年古老壁画,一笔一画镌刻上古秘辛,留存两族过往真相。沈辞一边稳步前行,一边快速扫视壁画,逐行解读尘封千年的过往。 壁画画面清晰复刻千年前浩劫场景:天地之间凭空诞生本源咒煞,狂暴戾气屠戮四方生灵,城池接连崩塌,尸骨堆积遍野,凡尘无人能挡凶煞攻势。沈家先祖以身献祭,主动炼化狂暴咒源,化作活体血肉牢笼,将本源凶煞封禁地底深处;程家先祖倾尽全族血脉底蕴,不眠不休搭建镇源大阵,世代驻守禁地,两族缔结共生盟约,世世代代镇守人间安宁。 后续壁画更是揭露残酷真相:千年以来,历代守印人短命早逝、宿命缠身,从来不是天道惩戒反噬。是地底咒源常年暗中蚕食守印神魂,一代代消耗血脉生机,刻意削弱守护力量。幕后黑手全程隐匿暗处,不断挑拨两族关系,暗中侵蚀大阵根基,静静等候咒源彻底成熟、两族战力耗尽,伺机夺取本源咒力,登临邪道至高宝座。 一生背负的宿命枷锁,世代先祖付出的鲜活性命,程家千年坚守的责任担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千年骗局。 沈辞脚步骤然一顿,彻骨寒意从心底蔓延全身,指尖微微收紧,怒意悄然翻涌。 “别被过往牵绊,乱了心神。”程御敏锐捕捉到他情绪波动,低声提醒,臂膀轻扶对方侧身,“恩怨旧账,活下来再逐一清算。当下稳住大阵,守住人间,才是重中之重。” 沈辞压下所有悲凉怒意,重重点头,收敛心神全速前行。 片刻过后,两人顺利抵达禁地最底层核心区域。 巨型环形石台伫立眼前,八根粗壮古老石柱环绕排布,石柱表层符文斑驳开裂,阵法主干纹路残缺断裂,丝丝缕缕黑气从裂痕中不断溢出。石台正中央直通无底地底深渊,无尽黑暗往下延伸,刚才那双猩红竖瞳,就在深渊底部死死凝望上方,戾气持续冲击大阵根基。 “西北方位三根主纹彻底断裂,是大阵最薄弱的致命缺口。”程御环绕一圈快速勘察,瞬间锁定破损核心点位,“补齐三处主纹,就能临时稳住封印,拖住真身三个时辰。” “我即刻释放本命骨血补阵。”沈辞跨步上前,抬手蓄力准备划开掌心。 “我同步联动血脉分担反噬损伤。”程御并肩站定,共生血脉提前衔接互通,主动承接半数神魂冲击,护住沈辞本源。 沈辞指尖发力,掌心划出整齐小口,温热金色守印骨血缓缓渗出,精准滴落西北侧断裂石柱纹路之上。金色骨血顺着裂痕快速蔓延填充,黯淡符文逐一点亮,断裂纹路缓慢衔接愈合,大阵根基稳步回升。 就在补阵关键节点,深渊底部咒源真身骤然暴怒。 滔天黑气冲天翻涌,疯狂撞击大阵屏障,整片环形石台剧烈摇晃,碎石不断坠落滚落。补阵金色光芒剧烈震颤,随时都会应声崩碎。 沈辞神魂遭受狂暴反噬,躯体踉跄晃动,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程御全力稳住摇晃身形,死死扶住沈辞臂膀,本源金光全力渡入阵法抗衡黑气,硬生生扛下大半反噬重创。后背旧伤彻底崩裂,新鲜血迹浸透外层衣衫,牙关咬紧不发出半点痛呼,全程死守补阵节奏。 两人咬牙硬扛狂暴冲击,一点点补齐断裂纹路,大阵稳定性稳步回升。 眼看最后一处主纹即将愈合,大阵就要彻底临时稳固—— 禁地入口上方,骤然传来阴冷戏谑的笑声,穿透力极强,直直响彻核心石台。 “你们费心费力加固大阵,倒是省得本座动手修补牢笼。” 巨型黑气人脸的声音裹挟算计寒意,清晰落在两人耳畔,阴狠刺骨,“本座就等你们完工加固,再亲手碾碎这层薄壳。亲眼看着真身破笼而出,让你们在绝望之中,活活耗尽气血而死!”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凝练锁链破空穿透石壁,直奔沈辞后背要害抽打而来! 高空黑手隔空偷袭,防不胜防!程御重伤在身,瞬间来不及全力格挡;沈辞凝神补阵,关键时刻无法抽身闪避! 同一瞬间,深渊底下咒源真身感应到外部配合攻势,全力爆发终极冲击,大阵屏障光芒瞬间黯淡,濒临彻底破碎! 前有真身疯狂破阵,后有黑手致命偷袭,两人腹背受敌,伤势缠身,战力枯竭,彻底陷入无解死局! 第210章 双印破局,真身封渊! 漆黑锁链破空抽来的刹那,程御甚至没给呼吸留半息。 他猛地旋身,将沈辞死死按在胸腹之间,胸膛正面硬怼那道裹挟千年暴戾的黑气锁链。骨骼碰撞石壁的脆响混着皮肉撕裂的剧痛,几乎同时炸开在耳膜。程御喉间腥甜翻涌,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膝盖重重砸向坚硬石面,却死死钉在原地,半步不退。 共生血脉疯狂共振,沈辞指尖骤然收紧,掌心骨印的黑白纹路瞬间暴涨,护在两人周身的防护壁垒骤然凝实。气浪裹挟黑气撞来,壁垒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下余威,连沈辞的衣角都没被扫到。 “嘭!” 这一声巨响,让在场的人给震得震耳欲聋般! 沉闷的撞击声震彻核心石台,八根石柱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程御后背的肌肉因极致发力微微颤抖,却始终将沈辞护得密不透风,染血的下颌线绷得更紧,喉间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空巨型黑气人脸发出桀桀怪笑,声波撞在石壁上反弹,刺耳又诡异:“程家少主,倒是舍身护人的好本事。可惜啊,你们腹背受敌,今日插翅难飞,注定要做真身出世的垫脚石!” 那股桀桀怪笑,从脸上带着怒气冲冲,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一股嘲笑的语气,嘲讽。 深渊底部的咒源真身跟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滔天黑气如潮水般撞向大阵屏障。八根石柱剧烈摇晃,刚补好的主纹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崩碎。那股暴戾的气息顺着裂缝钻进来,冷得人骨头发颤,连空气都凝成了冰。 沈辞低头看着胸口染血的程御,指尖颤抖着抚过他唇角的血迹,眼底的慌乱不过瞬息,便被极致的冷静与狠戾取代。共生血脉相连,他能清晰感知到程御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也能精准捕捉到咒源真身的气息。这尊沉睡千年的本源凶煞,虽破封大半,却仍被大阵残留的血脉束缚,困在深渊里挣不脱。 而那道黑玉佩,只是解锁封印的钥匙,从来不是掌控真身的核心。 真正的核心,从来都是他自己。 且不说其他,就这股劲,执拗的让他自己定位很明确,看似人间清醒,实则是实在没招了。 但他就觉得都是他自己! 沈家先祖以身化笼,将咒源本源封入地底。沈辞作为当代守印人,血脉与咒源同源,是天生的“牢笼钥匙”,也是唯一能反向压制真身的存在。这一点,幕后黑手算漏了,连沉睡千年的咒源真身,都未曾真正洞悉。 程御撑着石壁,缓缓抬头,胸口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依旧死死盯着沈辞,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慌,我还能撑。” 就算疼痛感已经侵入到骨头般,可又如何,他只能很淡定又冷静的挤出这话来,看似在安抚沈辞,实则也是在安抚自己,别慌乱。 沈辞没应声,只是缓缓俯身,将掌心与程御的掌心紧紧贴合。 双掌相触的瞬间,程家千年血脉金光与沈家守印骨印黑白之力彻底交融。三色光芒不再是单薄的防护壁垒,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光柱,顺着两人掌心猛地注入西北侧断裂的石柱。 “嗡!” 石柱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金光,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骤然苏醒。断裂的主纹被金色骨血与本源金光彻底填满,纹路间流转着两族先祖的气息,大阵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刚濒临破碎的屏障,硬生生将咒源真身的黑气逼回深渊底部,那声不甘的咆哮,也变成了沉闷的轰鸣,再也冲不出来。 高空黑脸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里第一次泛起慌乱,甚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可能!你们伤势缠身,经脉受损,根本无法催动双印全力!这绝不可能!” 他带着恐惧害怕的脸,瞬间漫延他的全身,一股寒流袭来,让他更加的颤抖!尽管努力强装镇定,可眼前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承认,他们俩人确实做到了。 沈辞缓缓起身,扶着程御的手臂,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他抬眼望向高空的黑脸,掌心的骨印光芒缓缓流转,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声音清冷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以为,我们拼尽所有战力,只是为了加固大阵?” 声音冷冷淡淡,却让听的人不禁有些哆嗦。 程御靠在沈辞怀中,缓缓抬手,摸出怀中藏着的半块阴阳玉。那半块玉温润如玉,表面的纹路与沈辞掌心的骨印、石柱上的符文,隐隐形成呼应,像是被唤醒的灵魂。 “你算准了我们会闯禁地,算准了我们会用双印补阵,却算漏了一样。”沈辞指尖划过半块阴阳玉,玉面反射的冷光映出他眼底的决绝,“这对阴阳玉,从来都不是分开的。” 话音落下,沈辞猛地抬手,将半块阴阳玉按在西北侧石柱的顶端。 “轰!” 这声巨响,邦邦邦震不停! 金色光芒瞬间炸裂,如同小太阳般照亮整个核心区域。半块阴阳玉与石柱纹路完美融合,玉身的纹路顺着石柱蔓延,与八根石柱的符文连成一片。紧接着,石柱另一侧缓缓浮现出另一半玉佩的虚影!莹白光芒与金色交织,与沈辞的骨印同源,与程御的血脉共鸣,正是他们缺失的另一半阴阳玉! “这是……先祖残念留下的后手?”程御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另一半阴阳玉竟藏在大阵核心,与自己的血脉、沈辞的骨印绑定,就等今日这死局,彻底激活。 沈辞微微颔首,识海之中,先祖残念不再是被动预警,主动流淌出来,与双印之力、阴阳玉佩彻底融合。那股苍老而威严的气息,笼罩整个禁地,连原本暴戾的戾气,都下意识收敛了几分。 “千年前,沈家先祖就料到了今日之局。”沈辞指尖抚过阴阳玉佩虚影,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他将另一半玉佩藏在大阵核心,与我的骨印绑定,就是为了应对今日这种腹背受敌的死局。双印合璧、阴阳玉完整,才是彻底镇压真身的关键,也是识破千年阴谋的底牌。” 阴阳玉佩虚影缓缓融入大阵,八根石柱的符文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牢笼,将整个核心区域彻底笼罩。咒源真身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滔天黑气被牢牢锁在深渊底部,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溢出。 高空黑脸的气息开始紊乱,他疯狂催动周身黑气,想要冲破金色阵法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阵法缓慢吞噬。那股金色力量如同潮水,无孔不入,一点点瓦解他的黑气,连他的本体,都开始变得模糊。 他疯狂的加速加码力,本体渐渐模糊起来! 这时他彻底慌了,怒喊:“不可能!这阵法明明只是临时加固,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黑脸的声音里满是绝望,甚至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你们明明只是两个伤势缠身的凡人,怎么可能拥有先祖的完整战力?我蛰伏千年,筹谋百年,怎么会败在你们手中?” 那种不甘心脸上,抽搐扭曲。 沈辞缓缓抬眼,望向高空的黑脸,眼底的光芒愈发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你以为,我们只是凡人?” 他抬手,指尖轻点眉心,识海之中的先祖残念与双印之力彻底融合,化作一道金色虚影,与千年前的沈家先祖一模一样。那虚影身着古老道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禁地,带着俯瞰众生的悲悯与决绝。 “你蛰伏千年,挑拨两族,蚕食封印,以为自己算尽了一切,却不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活在先祖的算计之中。”金色虚影缓缓抬手,指向高空的黑脸,声音苍老而威严,震得整个禁地微微颤抖,石壁上的壁画都在缓缓发光,“孽障,千年前你背叛两族,勾结咒源,屠戮生灵,今日,该偿还你的血债了!” 黑脸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黑气在他周身疯狂翻涌,却依旧挡不住金色虚影的威压:“我不甘心!我蛰伏千年,就是为了夺取咒源本源,成为人间至尊!我不甘心失败!我要破封,我要出世,我要让你们都为我陪葬!” “我要让你们彻底都为我陪葬!” 他疯狂的大喊大叫! 话音落下,黑脸猛地催动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漆黑流星,朝着沈辞与程御扑来。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杀了两人,自己必将被阵法彻底吞噬,魂飞魄散。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挣扎。 程御瞬间起身,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抬手凝聚残余的本源金光,朝着黑脸迎去:“沈辞,守住大阵,交给我!” “一起上!”沈辞低喝一声,掌心的骨印光芒暴涨,黑白之力与程御的金光再次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利刃,刀刃上流转着阴阳玉的温润与先祖的威严,朝着黑脸劈去。 双印之力碰撞黑气,金色利刃直接劈开漫天黑气,如同切豆腐般,狠狠斩在黑脸的躯体上。 “啊我不甘心,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禁地,黑脸的躯体瞬间崩裂,化作无数黑气碎片。那些碎片想要四散逃窜,却被金色阵法牢牢锁定,一点点被吞噬、净化,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高空的威压彻底消散,禁地内只剩下金色牢笼的光芒,以及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沈辞的识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正是千年前的沈家先祖。那意念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郑重:“沈辞,此孽障虽灭,咒源真身未死,金色牢笼仅能锁渊三月。另一半阴阳玉,藏在禁地西侧的先祖陵寝,需你以骨血为引,方能唤醒完整力量。切记,百日倒计时并非诅咒,是两族守护人间的契约,牢笼破碎之日,便是真身破封之时。” 沈辞心头一凛,快速将先祖的意念传递给程御。 第211章 绝杀封陵,内鬼现世 程御喉间腥甜翻涌,指尖死死扣住沈辞小臂,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经脉,可他硬是撑着身形,将沈辞牢牢护在身侧,眼底的凝重凝作实质,压得周遭戾气都不敢近前。 “先祖陵寝藏着另一半玉佩,眼下大阵虽被锁,却还能撑三月。”程御声音沙哑,气息虚浮却字字清晰,“先破陵寝禁制,再补大阵,其余的事,一步一步来。” 深渊底部的咒源真身又是一声咆哮,滔天黑气如疯长的野草,疯狂撞击金色牢笼。牢笼表面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那咆哮声裹挟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震得陵寝穹顶簌簌落尘,听着像头被囚困的巨兽,拼尽所有力气嘶吼,却连一丝缝隙都挣不出来。 沈辞垂眸,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程御。他额角的冷汗混着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沈辞掌心,烫得他心口发紧。沈辞抬手,指尖轻轻擦去他额头的冷汗,掌心贴在他染血的胸口,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心跳。共生血脉紧紧相连,程御的痛,他感同身受。 “靠会儿也无妨。”沈辞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轻轻拂过程御下颌的血痕,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没人催你,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 程御往他肩头又靠了靠,抬手握住沈辞的手腕,掌心的温度微弱却滚烫。他指尖划过沈辞掌心的骨印纹路,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眼底的脆弱转瞬即逝,只剩决绝:“共生血脉,同生共死。我撑得住,咱们现在就去陵寝。拿到双玉,彻底封印真身,护两族周全,护人间安宁。” 两人并肩而立,金色牢笼的光芒笼罩周身,将咒源真身的暴戾彻底隔绝。他们望着彼此,眼底的坚定交织,不用言语,便懂了对方心中的执念。千年前的阴谋,在这一刻终于撕开了第一层面纱;千年的守护,终于有了破局的曙光;两族世代的恩怨,也终于有了和解的可能。 可危机从未消散。 金色牢笼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锁渊的期限,只剩三个月;百日倒计时的契约,正在飞速流逝,留给他们的时间,不足百天。先祖陵寝之中,必定藏着致命陷阱,唤醒另一半阴阳玉,或许会让沈辞本源受损;咒源真身虽被锁渊,却在暗中积蓄力量,一旦牢笼破碎,整片天地都将沦为炼狱。 沈辞抬手,指尖划过金色牢笼的纹路,牢笼的光芒骤然暴涨,将整个核心区域笼罩得密不透风。他转头看向程御,声音坚定,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走,去先祖陵寝。” 程御微微颔首,扶着沈辞的手臂,缓缓起身。两人并肩迈步,朝着禁地西侧的先祖陵寝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刀尖上,胸口的伤势、经脉的反噬,无一不在折磨着他们,可每一步又无比坚定,像是在黑暗的隧道里前行,哪怕前路未知,也怀揣着破局的希望。 沿途的石壁上,刻满了千年前的壁画,斑驳的色彩下,藏着两族的过往、先祖的牺牲,还有幕后黑手的阴谋。沈辞一边走,一边快速扫视,指尖划过壁画上的纹路,那些古老的符号,在他眼中化作清晰的真相。 壁画之上,清楚记载着先祖陵寝的秘密:另一半阴阳玉藏于陵寝核心,两族共生的终极盟约刻于盟约石上,削弱咒源本源的秘法藏于秘典之中,更关键的是,千年前背叛者的完整名单,就刻在陵寝的暗纹里。 原来,千年前的背叛者,从来不止一人。 幕后黑手只是核心,还有无数潜伏的内鬼,藏在两族之中,世代蛰伏。他们熬过上百代人,看着两族长大,看着守护基业稳固,就等着咒源松动、大阵衰弱的这一天,里应外合,彻底掀翻两族的守护根基。 沈辞的指尖死死按在壁画上,指节微微泛白,指腹的纹路被石壁磨得生疼。他越看,心底越凉。 壁画的后半段,画得直白又刺骨。历代守印人离奇早逝,尸骨无存;历届程家嫡系练功走火,经脉尽断;两族屡次莫名爆发械斗,死伤无数;边境的封印常年无端渗漏戾气,酿成灾祸。桩桩件件,看似天灾,实则全是潜伏内鬼暗中作祟。他们代代接力,一点点瓦解守护防线,把千年基业蛀成了空壳。 程御的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侧身半步,将沈辞护在里侧。他的目光扫过整条阴冷的通道,每一处阴暗死角都不放过,眼底的暖意瞬间褪去,只剩彻骨的冷厉。 “难怪历代族谱里,总有几页空白记载。”程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杀伐气,喉间的腥甜又涌了上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难怪每次封印临界松动,两族内部必定同步出事。从头到尾,都是内鬼配合外邪,演了一场场戏,骗了我们整整千年。” 沈辞缓缓收回目光,心头已然通透。 黑脸不是最终底牌,咒源真身不是终极灾祸。那些藏在血脉里的卧底,才是最阴毒的毒刺。明面的厮杀,尚可硬碰硬对决,可暗处的背刺,防不胜防。千年下来,这些内鬼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陵寝里头,不光有机缘。”沈辞转头看向程御,眼神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壁画最后一笔暗示了,当代潜伏内鬼的联络据点,就在先祖陵寝的外围。我们现在踏进去,等于主动走进对方的合围圈。” 程御胸口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握紧了沈辞的小臂,指尖用力,稳住两人并肩的身形。他抬眼,看向沈辞,眼底的冷厉中,多了一丝坚定。 “怕吗?”程御沉声问,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 “不怕。”沈辞轻轻摇头,掌心的骨印泛起微弱的光芒,黑白纹路在指尖流转,“只要双印同调,阴阳合一,再多阴诡伎俩,都能硬破。但我们必须小心,秦夙敢在这里设伏,手里必定攥着专门克制两族血脉的手段。” 两人不再多言,收敛周身多余的气息,压低身形,稳步前行。 原本还算平稳的陵寝通道,此刻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沿途的石壁渗出了浓郁的戾气,阴冷的寒意顺着脚踝往上缠,寻常人若是触碰到,经脉会瞬间僵死,行动力锐减大半。还好两人的共生血脉相互兜底,程御的金光、沈辞的黑白纹路,在体表隐隐流转,硬生生将近身的戾气全数隔绝。 不多时,两人稳稳走到了先祖陵寝的正门跟前。 厚重的石门紧闭,门面上的两族图腾刻痕深刻凌厉,古旧的盟约小字清晰可见,透着庄重与肃穆。可此刻再看,沈辞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图腾被动过手脚。”沈辞抬手,指尖轻轻点在门面上一处隐蔽的凹槽里,指尖的骨印纹路顺着凹槽蔓延,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表层看着完好,底下被人刻了反向咒纹。这咒纹专门封锁两族的本命力量,一旦推门,血脉之力会被瞬间锁死七成,只剩三成战力。” 程御的眼神骤然一狠,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歹毒的算计! 先在外围设下合围堵路,再在陵寝正门布下禁制削弱战力,里里外外层层套圈,就是要把他们两人困死在这里,活生生抢走完整的阴阳双玉,拿去献祭咒源真身。 “既然早就埋伏好了,就别藏着掖着。”程御抬臂蓄力,胸口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却依旧将仅剩的血脉金光,凝于掌心之上,金光内敛,不浪费一丝气力,“我正面震碎反向咒纹,开门。你全程戒备两侧,只要有黑影窜出,双印直接合击镇压。” “稳妥。”沈辞应声,迅速站位,侧身护住程御的后背,掌心的骨印时刻待命,目光扫过两侧的阴影,严阵以待。 程御不再迟疑,掌心的金光猛地拍向石门凹槽。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炸开,门内暗藏的反向咒纹寸寸崩裂,黑色的烟雾顺着裂痕快速消散。陵寝的正门缓缓向内敞开,古老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三道蓄势已久的阴冷杀气,也裹挟着咒源浊气,直扑两人而来。 三道黑衣人影,早已贴墙蛰伏在门内。青铜面具反光刺骨,黑袍衣角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提纯后的咒源浊气,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他们的招式狠戾刁钻,招法全是冲着两人的心肺要害、血脉经脉死穴而去,没有半分留手。 几乎是同时,陵寝顶部的石壁红光暴涨,密密麻麻的血色禁制纹路瞬间点亮,如同毒蛇般飞速蔓延,朝着中间快速合拢。 封门绝杀阵,彻底启动! 退路被彻底封死,前路有死士拦路,战力又被暗纹压制,两人当下,彻底陷入无解的死局。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陵寝的最深处,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阴狠的冷笑。那声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在密闭的陵寝里来回回荡,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残忍。 “有点意思,被锁七成战力,还能走到这里。” 真正的内鬼头目,压根就没打算藏着躲着,要亲自现身,收割这最后的胜利果实。 血色纹路顺着穹顶石壁飞速蔓延,坚硬的青石岩层发出刺耳的挤压闷响,两侧的沉重石门同步滑移闭合,尘土簌簌坠落,将所有的后路彻底斩断。 封门绝杀阵已成,四面皆绝路。 三道黑衣死士裹挟着刺骨浊气,同步扑杀而来。反向咒纹的残余效力,还在死死压制着两人的本源,周身的护体灵光薄如蝉翼,稍有不慎,便会被浊气侵入经脉,瞬间重伤,失去反抗之力。 千钧一发之际,程御不退反进。他强忍胸口撕裂般的剧痛,脚下发力,稳扎马步,硬生生挡在沈辞的正前方。他不催发大范围的本源金光,只将仅剩的三成血脉之力,凝于双拳的骨节之上。金光内敛,不外放,专攻近身硬碰硬,拆解死士的杀招。每一拳都精准对上死士掌风戾气的核心,以最省力的方式,硬抗绝杀攻势。 “守住心神,别被浊气扰了血脉共振。”程御沉声低喝,气息虽虚,声调却稳如磐石。他刻意抬高声音,就是为了给身旁的沈辞稳住阵脚,不让他被周遭的戾气干扰。 第212章 双印燃魂,先祖反戈 陵寝的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血色红光顺着穹顶的缝隙往下淌,刺得人眼睫发疼。 头顶的青石穹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压,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刺耳的咯吱闷响,像是有座大山悬在头顶,随时会轰然砸落。尘土混着暴戾的咒源戾气簌簌往下掉,砸在肩头烫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把碎玻璃,刮得喉咙生裂。 前方便是秦夙。 那黑袍裹着血咒的爪刃离两人不足三尺,爪尖泛着腐蚀一切的乌光,撕裂空气的锐响刺耳得让人耳膜发鸣。爪风扫过的地方,冰冷的青石地面瞬间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连空气都被灼出了扭曲的虚影。 侧后方,两尊先祖雕像的眼窝亮着猩红的光点,金红交织的毁灭光束已经蓄势待发。那光束的温度足以融化精铁,威压足以秒杀寻常筑基修士,所过之处,连周遭的戾气都被瞬间驱散,露出了底下冰冷的青石。 战力九成被锁,反向咒纹像条毒蛇缠在经脉上,连最基础的灵力运转都滞涩得像生锈的齿轮。护体灵光薄得像层纸,轻轻一戳就会碎,两人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被抽干。 可程御的双臂依旧绷成了铁弓。 他把沈辞牢牢护在身前半寸,残余的金光在体表凝成一层薄纱,硬生生扛住血爪与光束碰撞时溢出的余波。胸口的内伤被双重禁制彻底引爆,像有把刀在脏腑里反复搅割,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喉间的腥甜翻涌得快要冲破喉咙。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死死扣着沈辞的小臂,指腹的青筋暴起,连掌心的皮肉都被指甲掐出了血印。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可他的脚却像钉在了青石上,半步都没退。 沈辞的指尖死死攥着掌心发烫的阴阳双玉,黑白纹路在掌心疯狂流转,却被反向咒纹死死压制,只能勉强护住两人的心脉,连一丝灵力都渡不出去。他的目光扫过两侧亮起猩红光点的雕像,又落在秦夙身上,余光捕捉到秦夙抬手时,指尖刻意避开了雕像的本源纹路——那是六十年禁制布局中,唯一的漏洞。 秦夙篡改了雕像的杀伐禁制,却没敢动雕像的守护本源。 两族先祖立于此地千年,以神魂铸像,以血脉刻纹,守护陵寝本就是刻入雕像本源的铁律。秦夙不过是用血咒篡改了禁制的执行指令,却无法彻底抹除先祖刻入神魂的守护意志。 这就是死局里,唯一的生机。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胸口的窒息感,指尖猛地松开阴阳双玉,反手拍了拍程御的后背。 他此时的举动,也是多了一些安抚罢了! “雕像本源没灭,只是被改了指令。”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破音的沙哑,却字字清晰,“我引先祖残念,你冲开浅层禁制,借守护之力反杀雕像。先破夹击,再算秦夙。” 程御眼神犀利,他没有半分犹豫。 冲开禁制的代价,他比谁都清楚。反向咒纹锁着九成战力,强行冲开,只会引爆经脉里的内伤,甚至可能让本命血脉暴走。可他没有别的选择,身后是沈辞,身前是死局,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咬碎了后槽牙,舌尖尝到血腥味,猛地沉腰,双拳凝聚最后一丝残存的血脉金光,朝着两侧雕像的根基狠狠砸去。 “嘭!嘭!” 这震动作响倒是不大! 两声闷响,震得整座陵寝都在摇晃。 程御的指节瞬间被撞得血肉模糊,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胸口的剧痛像海啸般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喉间的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在身前的青石上,溅起一片暗红的血花。 可就是这两拳,硬生生将被血咒压制的守护本源,撞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沈辞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机会,掌心的阴阳双玉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白光芒。玉体同源之力轰然炸开,冲破浅层禁制的桎梏,一缕精纯到极致的清气顺着掌心涌入雕像的眼窝光点处。 与此同时,他指尖飞快结印,黑白双纹顺着手臂蔓延到体表,与双玉之力交织成网。守印一脉的传承口诀从喉间吼出,带着神圣的威压,在密闭的陵寝里震得血色红光都颤了颤。 “先祖守护,刻入本源!” 下一秒,诡异的逆转发生了。 两侧雕像原本猩红的光点,瞬间被金白光芒取代。原本轰向两人的毁灭光束,猛地调转方向,带着千钧之力,朝着秦夙的后背狠狠轰去! 秦夙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脸上的猖狂瞬间被惊恐取代,身体僵在原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篡改了六十年的禁制,竟会被这两个被锁九成战力的小辈,用最笨的方法破了。 “不可能!我的禁制……”秦夙嘶吼着,仓促转身,抬手凝聚血咒屏障,想要挡住这致命一击。 “轰!” 金白光束狠狠撞在血咒屏障上。 屏障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寸寸崩裂。光束余势不减,直接轰在秦夙的后背心脉处,精纯的守护之力顺着伤口侵入经脉,与他体内的咒源疯狂冲突。 “啊!” 秦夙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黑袍被轰出一个大洞,后背的皮肉瞬间焦黑,露出了底下泛着黑紫色的骨头。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双手撑着青石地面,指节抠得发白,浑身抽搐着,连站都站不稳。 趁此间隙,沈辞一步踏出。 掌心的阴阳双玉光芒暴涨,金白清气交织成网,朝着秦夙的血爪迎去。阴阳玉的清气天生克制咒源暗浊,血爪与清气碰撞的瞬间,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原本霸道的绝杀之力,像冰雪遇骄阳般快速消融。 程御稳住身形,贴在沈辞身后半米之内。他的肩膀还在渗血,指节的伤疼得他指尖发麻,却依旧双拳凝力,盯着秦夙的破绽,随时准备补刀。 秦夙捂着后背的伤口,踉跄着后退数步。他的黑袍被血染红,脸上的狰狞与惊恐交织,看着两人的目光,像在看两个索命的恶鬼。 “我深耕禁制六十年……怎么会……”秦夙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崩溃。六十年的布局,六十年的隐忍,全毁在了这两个小辈手里。 “你篡改先祖禁制,背叛两族,本就违背了守护的本源。”沈辞一步步逼近,掌心的光芒愈发耀眼,每一步都踩得青石发出轻响,“先祖的意志,岂容你随意篡改?” 程御跟在身后,眼底的杀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便替两族清理门户。” 秦夙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人,眼底的疯狂瞬间取代了惊恐。他猛地抬头,将体内残存的咒源与血脉之力尽数揉碎,掌心凝聚出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的血色爪刃。爪刃上缠绕着暴戾的气息,连空气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既然你们毁我大计,那就一起死!”秦夙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的疯狂。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碎了血脉,融了本源,这一击,是同归于尽的杀招。 沈辞与程御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沈辞将阴阳双玉的全部清气与先祖残念之力,尽数灌入掌心。黑白双纹与金白光芒交织成盾,既是防御,也是攻击,护住两人周身要害。 程御则将共生血脉的最后一丝本源,与残存的金光融合。双拳之上金光暴涨,带着两族守护的意志,朝着血爪狠狠砸去。 “双印同调,阴阳合一,守护万代!”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震得陵寝的青石都在颤抖,血色封阵的红光瞬间黯淡了三分。 金色与黑白的光芒,与血色暴戾的爪刃,轰然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诡异的滋滋声。 暴戾的血色爪刃,在守护之力与阴阳玉清气的双重克制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瓦解。而金色与黑白的光芒,却势如破竹,朝着秦夙的本体轰去。 秦夙的瞳孔彻底放大,脸上的疯狂瞬间被绝望取代。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守护之力牢牢锁定,像被钉在了青石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秦夙被金色与黑白的光芒彻底笼罩。 光芒散去,陵寝内恢复了平静。 秦夙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滩被腐蚀殆尽的黑紫色残骸,散落在青石上,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真正的内鬼头目,就此伏诛。 可两人没有半分喜悦,反而齐齐咳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青石上。 程御直接瘫坐在地,后背的伤口被震得裂开,鲜血浸透了黑袍,他的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沈辞则趴在青石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喘不过气,识海像是被刀割过一样,引动先祖残念的代价,是本源的剧烈损耗。 战力九成被锁,强行引动先祖残念,融合共生血脉,两人的本源几乎被掏空。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在刮刮脏腑,疼得浑身发抖。 头顶的血色封阵红光渐渐黯淡,两侧的石壁停止了合拢,厚重的石墙死死闭合,将陵寝与外界彻底隔绝,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秦夙身死,咒源戾气失去了主心骨,又被先祖残念压制,正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温和的守护之气,萦绕在两尊雕像周身,让原本压抑到窒息的空间,终于松快了几分。 沈辞撑着发软的手臂,一点点撑起上半身,指尖擦过地面冰冷的青石,沾了一手尘土与血渍。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程御,对方靠在石壁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闷咳,嘴角还在不断往外渗血。 他挪过去,伸手扶住程御的肩膀,掌心的阴阳双玉还残留着一丝暖意,勉强渡过去一缕微弱的清气。 “撑住,别睡。” 程御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艰难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落在沈辞脸上时才慢慢聚焦。他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血迹,手掌都在微微发抖。 “死不了。”程御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话,“就是……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 强行冲开禁制、引爆共生血脉,再配合先祖残念发力,这一套下来,两人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别说再战,就算是站起身,都要耗掉半条命。 沈辞没说话,只是扶着他慢慢坐直,目光扫过整座陵寝。 秦夙留下的残骸早已没了半点气息,六十年的阴谋布局,终究毁在了自己的贪婪与背叛里。可他很清楚,这绝不是结束。 两族的内鬼,从来都不止秦夙一个。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陵寝正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白玉石台,台面光洁温润,一看便知是上古灵玉所铸。石台正中央,安静躺着半块残缺的玉佩,玉质通透,泛着柔和的白光,与他掌心这半块阴阳玉,纹路完美契合。 那是完整阴阳双玉的另一半。 石台后方,一块丈高的石碑静静矗立,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古字,笔力苍劲,带着千年前的厚重威严,正是两族世代相传的共生盟约石碑。 石碑脚下,压着一卷泛黄的古老卷轴,封皮上用古篆写着一行字——削弱咒源本源秘法。 而再往陵寝深处望去,整片石壁都被刻满了名字,字迹深浅不一,密密麻麻,从千年前延续至今,赫然是一份完整的背叛者名录。 沈辞扶着程御,一步步挪向白玉石台。 每走一步,胸口的疼意就加重一分,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可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掌心的阴阳双玉在靠近石台的瞬间,骤然发烫,一股强烈的共鸣从玉佩上传来,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原本滞涩的经脉,都舒缓了少许。 他伸手,轻轻拿起石台上的半块玉佩。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骤然响彻陵寝。 两块玉佩瞬间贴合,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缝隙。完整的阴阳双玉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金白两色光芒交织缠绕,散发出令人心安的气息,连周身的守护之气,都跟着变得更加浓郁。 完整的阴阳双玉,终于重聚。 沈辞握着双玉,走到盟约石碑前,抬手将玉佩按在碑面之上。 刹那间,金光暴涨。 石碑上的古字逐一亮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纹路,顺着双玉涌入两人体内。原本稀薄的共生血脉,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经脉之中的反向咒纹被一点点冲刷,受损的本源开始缓慢修复,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共生契约,彻底升级。 程御明显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缓缓回流,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倒下的无力感。他看向沈辞,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沈辞没有停留,弯腰拿起石碑下的古老秘典,快速翻阅起来。 卷轴上的文字晦涩难懂,却是守印一脉与程家先祖共同留下的后手。上面记载的秘法,需要以完整阴阳双玉为引,配合两族升级后的共生血脉,在百日倒计时结束之前,对咒源真身完成三次封印加持。 一旦成功,咒源本源会被大幅削弱,金色牢笼的锁渊时间,能直接延长十年。 十年,足够两人彻底清理内鬼,稳固两族根基,甚至找到彻底根除咒源的方法。 可当他的目光移向陵寝深处那面刻满名字的石壁时,心脏骤然一沉。 名单之上,秦夙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靠前的位置。 而在他之后,一连串熟悉的称谓跃入眼帘——两族现任长老、族中身居要职的长辈、甚至还有常年驻守在金色牢笼边缘的镇守者。 这些人,世代潜伏,暗中勾结,从千年前一直延续至今,一点点蚕食两族的守护力量,为咒源复苏铺路。 他们的势力,早已渗透进两族的方方面面。 秦夙之死,不过是掀开了冰山一角。 “看来,这一仗,才刚刚开始。”沈辞合上秘典,指尖在卷轴边缘微微收紧。 程御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片密密麻麻的名字上,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认得其中几个名字,都是平日里在族中德高望重、手握实权的人物。 难怪这么多年,内鬼屡禁不止,线索屡屡中断。 原来敌人,一直就在身边。 “不管藏得多深,一个个揪出来,连根拔起。”程御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欠两族的,欠先祖的,都得一一还回来。” 沈辞点头,掌心的阴阳双玉光芒流转,照亮了两人身前的路。 他抬手,朝着陵寝紧闭的石门挥去。 金白光芒涌入石门缝隙,被反向咒纹封锁的石门,在先祖守护之力与阴阳双玉的双重作用下,缓缓向外打开。 门外,是金色牢笼笼罩的核心区域。 深渊之下,咒源真身依旧被牢牢锁在牢笼中央,漆黑的雾气不断翻滚冲撞,试图挣脱束缚。而头顶的金色牢笼,光芒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百日倒计时,没有因为秦夙的死,有丝毫停顿。 两人并肩站在陵寝出口,望着下方翻滚的黑雾,神色凝重。 “接下来,先完成三次封印加持。”沈辞开口,语气坚定,“封印一日不成,咒源就多一分脱困的可能。” 程御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四周黑暗:“内鬼不会坐视不管,秦夙一死,他们肯定会提前动手。” 话音刚落,沈辞的识海之中,突然闯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意念。 那意念带着千年岁月的厚重,正是方才被他引动的沈家先祖残魂。 “沈辞,程御。” 先祖的声音在识海中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秦夙伏诛,只是清除了表层棋子。千年来,背叛者背后,还藏着一股更古老的势力,他们不属两族,不入人世,却一直在暗中操控咒源复苏。” 沈辞脸色一变。 更古老的势力? 程御也皱起眉,显然也听到了这道意念。 “那股势力,从未现身,却步步算计,你们所经历的一切,从咒源异动,到内鬼作乱,全都是他们布下的局。”先祖的意念愈发沉重,“百日之内,若不能找到这股势力的蛛丝马迹,即便封印加持成功,牢笼依旧会破,人间依旧会乱。”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 陵寝之中的先祖残念,力量耗尽,彻底消散。 沈辞与程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原本以为解决秦夙,揪出名单上的内鬼,就能稳住局面。 可现在,又冒出来一股隐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古老势力。 百日倒计时、潜伏在两族核心的内鬼、深渊之下的咒源真身、还有从未露面的神秘势力…… 一层层危机,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两人死死困在中央。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两族营地之中,几道黑影正聚集在阴暗的角落。 秦夙身死的消息,已经通过隐秘的咒术传了回去。 “秦叔败了,死在了陵寝里。” “那两个小子不仅没死,还拿到了完整阴阳双玉,升级了共生契约。” “不能等了,按照上面的意思,在他们第一次封印加持之前,动手除掉两人。” “一旦封印成功,我们这么多年的布局,就全毁了。” 阴冷的交谈声在黑暗中响起,一道道杀意悄然凝聚,朝着金色牢笼的方向,快速逼近。 沈辞忽然心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他抬头望向营地的方向,眼神骤然变冷。 “他们来了。” 程御瞬间绷紧身体,双拳再次凝聚金光,尽管身体依旧虚弱,可眼神却锐利如刀。 “来得正好。” 新的杀戮,即将开始。 而他们不知道,那股隐藏在幕后的古老势力,早已在咒源深渊之下,布下了最后一步杀招,只等两人踏入,便会彻底引爆。 第213章 血债追命,深渊异动 峡谷的风裹着千百年的戾气,像淬了冰的刀子,横着刮过陵寝出口的石阶。细碎的砂石被卷得飞起来,砸在沈辞的衣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印,疼得人皮肤发紧。 沈辞站在石阶顶端,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体表还未完全褪去的黑白双纹,顺着小臂蔓延到掌心,与那半块完整的阴阳双玉缠在一起,泛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后背脏腑被反向咒纹撕扯过的隐痛还在,引动先祖残魂时耗损的本源,像被掏空了一半,连呼吸都带着虚浮的滞涩感。可他的眼瞳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疲态,只有历经千年守护传承沉淀下来的极致冷静。 他侧头瞥了眼身旁的程御。 程御半侧着身,牢牢护住他的左翼。黑袍被血浸透了大半,暗红的血渍从肩头、腰侧的伤口往外渗,贴在皮肉上,又黏又凉,风一吹,疼得人牙根发紧。掌心残存的金光若隐若现,却没刻意收敛,那点微光在黑暗里晃了晃,像一柄藏在袖中的刀,随时能劈出锋芒。他没回头,甚至没动一下,仅凭耳边风声的细微异动、周遭戾气陡然暴涨的气息变化,就精准锁定了来敌的方位与人数。 共生血脉牵着手,两人的感知早就是互通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是一次呼吸的节奏,都能瞬间懂彼此的心思。 远处两族营地的方向,六道黑影踩着低空的黑雾,像鬼魅一样掠来。他们的身法极诡秘,不是两族正统的族术路数,脚下的步法带着一股阴邪的戾气,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石就会泛起一层黑纹。六个人手里都托着一枚巴掌大的黝黑骨牌,骨牌上的纹路扭曲得像活物,刚靠近峡谷百米,周遭萦绕的守护灵气就像被泼了硫酸,滋滋地溃散,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僵。 这股针对性极强的压制力,绝不是普通的外围暗哨死士能有的。 是秦夙生前亲手培养的贴身嫡系死卫,潜伏在两族内层的核心叛党。 秦夙身死的瞬间,陵寝的禁制连锁崩塌,他们第一时间截获了禁制异动的信号。放弃了营地所有潜伏的伪装,全员放弃守地,直奔先祖陵寝,目标只有一个——抢在两人启动咒源封印秘法之前,夺走完整阴阳双玉,斩断两族最后一点守护的希望。 六道黑影落地的刹那,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呈合围的锁死阵型散开。前后左右,把沈辞和程御的所有退路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六个人的呼吸节奏高度一致,抬手、落步、蓄力,动作配合得默契到极致,显然是常年联手厮杀、打磨出来的死士。 为首的那人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遮面兜帽。 一张眼熟的脸露了出来。眉眼刻薄,面色阴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两颊的肉微微下垂,看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是两族长老会的记名执事赵怀。平日里在族里,他待人永远圆滑谦卑,次次值守封印的时候,都主动抢着干最累的活,谁都未曾设防,谁都觉得他是个忠心耿耿的老执事。 可此刻,赵怀的目光死死钉在沈辞掌心发光的阴阳双玉上,像饿了千年的狼盯着鲜肉,喉间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两位少主,倒是好手段。”赵怀抬手,冲身后的五名手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稳步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黝黑骨牌,指腹的纹路硌得他指尖发疼,语气里满是讥讽,“拼着本源报废,硬闯绝杀阵杀了秦长老,还顺手把阴阳双玉凑齐了。属实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程御的指尖缓缓收紧,掌心的残余金光悄然暴涨了一分。肩头痛得发麻,腰侧的旧伤被风一吹,像有针在扎,可他依旧稳稳地挡在沈辞身前半步,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晃动。 “秦夙伏诛,背叛者名录已经现世。”程御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在峡谷的风里,杀伐气顺着血脉往外溢,“你们主动送上门,正好一并清算。省得我们费力气,挨个儿去营地搜人。” 赵怀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尽,眉眼间的刻薄彻底翻涌成阴狠,像淬了毒的刀,刺得人头皮发麻。 “清算?”他猛地抬手指向峡谷四周,声音猖狂至极,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本源近乎枯竭,重伤未愈,战力大跌到了谷底。我们六名核心死卫,全员满血,手里还有长老会特制的锁脉骨牌——专门克制你们那点狗屁共生血脉。今日这片禁地峡谷,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其余五名黑影同步抬手。 六枚黝黑骨牌齐齐悬空,瞬间亮起诡异的黑光。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从骨牌上蔓延出来,像一张巨大的黑网,铺天盖地地朝着两人头顶笼罩而下。黑网所过之处,空气瞬间被冻结成冰,连最基础的灵气都被封禁得一丝不剩。两人体内流淌的共生血脉,更是像被掐住了喉咙,开始滞涩卡顿,经脉一阵阵发僵、发麻,疼得人浑身发冷。 这骨牌禁制,比陵寝正门的反向咒纹还要歹毒三分。 专门针对两族嫡系血脉的压制。越是本源深厚、羁绊越紧密的人,受到的痛感就越强烈。 沈辞的眉心微微蹙起,指尖快速摩挲着掌心的阴阳双玉。一丝微弱的双玉本源之力,被他悄然调动起来,贴在自己的心脉处,勉强抵住血脉被封禁的侵蚀。余光飞快扫过六名死卫的站位、骨牌运转的节奏、周身戾气流转的轨迹。不过瞬息,他就看破了这合围阵型的致命破绽。 他往前挪了半步,贴在程御的身侧,压低声音,用气音快速传话,只有两人能听见。 “左三、右四那两个人,气息最弱。骨牌衔接有三息的空窗。你正面硬扛住黑网的第一波重压,把所有封禁的伤害扛在自己身上。我借双玉的微光,破掉黑网的局部网眼,咱们逐个点名碾压。不跟他们耗,合围战对我们不利。” 程御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回应。 行动,就是最好的配合。 他猛地跨步上前,身躯硬生生顶住那张巨大的黑网。肩头发力,绷紧了皮肉,任由黑网的重压撕扯着自己的经脉。刺骨的麻痹感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胸口的旧伤被彻底牵动,一口滚烫的腥甜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咬碎了牙,咽了回去。连一丝破绽都没露,连一声闷哼都没发。 沈辞抓住那转瞬即逝的三息空窗。 掌心的完整阴阳双玉,骤然亮起一圈柔和的白光。那白光像一道精准的光刃,穿透了黑网最薄弱的衔接处,直直地朝着左侧第三名黑衣死卫的心口要害射去。 那名死卫猝不及防,根本没料到两人在战力被封的绝境下,还能瞬间找到破绽。心口瞬间被白光洞穿,护体的黑雾当场溃散,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直挺挺地砸落在冰冷的青石上,瞬间没了气息。 六人合围的阵型,当场缺了一角。 赵怀见状,脸色骤然剧变。他没想到,这两个本源枯竭、重伤未愈的小子,居然还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判断力。厉声嘶吼着下令,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暴怒:“全员提速!不要留手!速战速决,耗到禁制彻底锁死他们的血脉!” 剩余的四名死卫,立刻改变了攻势。 舍弃了远程的封禁牵制,纷纷掏出淬满咒源戾气的短刃。刃身泛着乌光,刃口锋利得能削铁,分四路贴身猛攻而来。刀刀直奔咽喉、心脉、丹田三大致命要害,招式狠辣阴毒,招招都不留活路,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程御不退反进。 双拳凝紧仅存的金光,不花哨、不蓄力,纯靠最刚猛的近身搏杀硬实力,贴身拆解着所有刃口的攻势。浑身浴血,动作却丝毫不乱。肩头不慎被一名死卫的刃划中,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裂开,血珠往外涌,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就一拳砸在那名死卫的胸口,拳风刚猛霸道,直接砸碎了对方的护体气罩,打得对手连连后退,口吐黑血。 沈辞紧随其后,游走在侧方。 不正面硬碰,专找对手招式的破绽补击。双玉的微光精准点在死卫的穴位上,瞬间封死了对方血脉的运转路径,废掉了一身发力的根基。配合程御的强攻,快速收割着战局。一刚一柔,一攻一守,两人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共生血脉的默契,在生死危机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又有两名黑衣死卫接连倒地,伏诛在青石之上。 原本六打二的碾压局面,转瞬之间变成了二对二。胜负的天平,彻底逆转。 赵怀看着自己的手下接二连三地惨死,心头又惊又怒。眼底的贪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忌惮。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本源枯竭、体虚力弱的绝境之下,战力居然依旧这般强横。共生配合的默契,更是无解到了极致。 “一群废物!”赵怀怒骂了一声,彻底放弃了指望剩余的手下。亲自拎着那柄淬满咒源毒力的长刀,迈步上前。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像是破釜沉舟的疯狂:“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拼命!我倒要看看,你们本源枯竭了,还能硬撑多久!” 他持刀裹挟着浓烈的黑雾,朝着两人劈砍而来。 长刀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耳边爬。戾气的浓度远超普通死卫,长刀的刃口泛着黑紫色的光,显然暗藏着本命咒源的毒力。一旦被划伤皮肉,毒素会瞬间顺着血脉攻心,无药可解。 剩余的最后一名死卫,同步朝着程御的侧面偷袭。形成夹击之势,想要一举得手。 第214章 符锁封印,暗宗伏影 程御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毒刃的锋芒。 小臂不慎被刀背擦过,皮肤瞬间发黑、发麻,一股冰冷的毒素顺着血管往心口位置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冰锥反复扎刺,麻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连带着指节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握力骤降。 喉间的腥甜又往上涌了几分,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指尖沾到温热的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小臂发黑的面积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黑紫色的纹路顺着经脉爬向手肘,每一次呼吸,毒素都会撕扯着脏腑,疼得他牙根发紧。 可他没有半分停顿,反倒借着侧身的力道,手肘狠狠往后一撞。 肘尖带着全身的力气,精准砸中侧面偷袭死卫的肋下软处。那死卫吃痛闷哼,整个人弓成虾米,原本凌厉的攻势当即一滞。程御抬腿顺势踹在对方膝盖弯里,脚尖发力,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那死卫直接半跪在地,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暂时失去了牵制能力。 程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的旧伤被牵动,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了把碎玻璃,刮得喉咙生裂。他侧头看向沈辞,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声音稳得像块冰,却压着几分急促的气音。 “别管我,先锁他丹田。这人是核心活口,营地的内鬼分布、暗宗的藏身地,都得从他嘴里抠。” 沈辞的眼角余光扫到他小臂上蔓延的黑紫,心尖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攥着阴阳双玉的手微微发颤。但他没有半分犹豫,手上的动作快得惊人。 掌心的阴阳双玉骤然亮起白光,不再是散状的光晕,而是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白光裹着双玉的本源之力,精准对准赵怀下腹的丹田穴位射去。 赵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显然早有防备。他猛地抬手拍出一团浓稠的漆黑浊气,浊气翻涌着,像粘稠的墨汁,硬生生挡在光束前方。同时手腕翻转,长刀改劈为刺,刃尖泛着黑紫色的毒雾,带着破风的尖啸,直奔程御的咽喉而去。 他算准了沈辞看到程御受伤,必定会分心犹豫,打算用一命换一命的打法,先除掉战力最刚猛的程御,再回头收拾沈辞。 刃尖离程御脖颈只有一寸,毒雾熏得人眼眶发疼,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僵。 千钧一发之际,沈辞身形骤然前移,脚步踏在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挡在了程御身前。他双指并拢,指尖裹着双玉的白光,精准夹住了飞速刺来的刀尖。 金属摩擦的尖啸声在峡谷里炸开,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赵怀拼尽全力下压的刀刃,竟被沈辞两根手指稳稳钳住,半分都无法再往前推进一寸。 沈辞手腕微微发力,指节绷得发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淬毒长刀的刃身,直接被他徒手掰断。 断裂的刀尖被力道弹飞,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划破赵怀肩头的血脉经脉。 赵怀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体内的戾气瞬间乱了章法,周身环绕的黑雾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溃散,原本暴涨的气息直接折损了大半,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身形晃了晃。 程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跨步上前,脚步踩得砂石咯吱响,一拳精准砸在赵怀心口的穴位上。他力道把控得极准,拳风刚猛却不致命,直接封死了赵怀全身的经脉。 赵怀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砂石地上,膝盖磕出一道血印。不等他挣扎着起身,程御已经反手扣住他的双臂,从后腰摸出特制的缚脉锁,银灰色的锁身泛着灵光,死死捆住了赵怀的手腕,锁扣咔哒一声扣紧,彻底封死他的发力可能。 旁边那名被踹倒的死卫见大势已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转身就往峡谷外狂奔,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辞指尖轻弹,一道白光破空而出,精准封死了对方的腿脉。那死卫脚下一软,当场摔了个狗啃泥,脸埋在砂石里,嘴里吐出混着血的泥沙。程御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脚掌发力,让他彻底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不过数十息的功夫,秦夙留下的六名核心叛党精锐,死了四个,被俘两个,全数落败。 峡谷里的阴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飘出去老远,地面上斑驳的血迹混着砂石,看着触目惊心。砂石被风卷着,砸在两人的衣袍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白印。 程御松开扣着赵怀的手,抬手抹了把嘴角渗出的鲜血。小臂上的毒素还在蔓延,黑紫已经爬到了手肘位置,黑紫色的纹路顺着经脉缠绕,像一张网。浑身的气力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站着都有些发飘,身形不自觉地晃了两下,喉间的腥甜又翻涌上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辞第一时间上前扶住他的臂膀,掌心的阴阳双玉透出温润的白光,轻轻贴在他小臂发黑的患处。温和的灵气缓缓渗入经脉,一点点包裹住肆虐的毒素,强行压制住毒素扩散的势头,暂时稳住了伤势。他的指尖触碰到程御发烫的皮肤,能清晰感受到毒素的冰寒,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声音放得极低。 “撑得住?” 程御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腕,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转头看向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赵怀,眼神冷得像深渊的冰,没有半分温度。 “别装死,说。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先祖残魂提过的古老势力,藏在哪?两族营地里,还有多少你们的人没露头?” 赵怀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砂石上晕开暗红的印子。全身经脉被缚,心知自己已经插翅难飞,可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扭曲又疯魔,眼角的肌肉都在抽搐。 “赢了?你们真以为杀了秦夙,抓了我们,就算赢了?” 赵怀仰头狂笑,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挑衅。 “告诉你们也无妨,秦夙不过是明面上的棋子,我们背后的主子,是从上古就蛰伏的暗宗古族!不入两族谱系,不沾人间规矩,操控咒源上千年,所有内鬼都是他们布下的棋子!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们随手丢出来的弃子罢了。” 暗宗古族。 这五个字落进耳朵里,沈辞和程御同时心头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 先祖残魂临终前的预警,瞬间在脑海里浮现——“更深处的势力,才是真正的威胁”。所有模糊的猜测,此刻全都得到了印证。 从始至终,秦夙、赵怀这些人,都只是被推到台前的跳梁小丑,真正的黑手,一直藏在暗处,冷眼旁观着两族的挣扎。 赵怀笑得越发疯狂,眼底的黑芒越来越盛,字字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百日死期,就是暗宗定下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死活,就等你们耗尽本源去加固封印,等金色牢笼最弱的时候,他们就会亲自现身,夺阴阳双玉,屠尽两族族人,打碎人间防线,把咒源彻底放出来!你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给暗宗铺路!” 程御眼神里的杀意瞬间暴涨,手上的力道加重,捏得赵怀的肩骨发出咯吱的脆响,疼得赵怀脸色发白。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具体藏在什么地方?” “想知道?做梦!”赵怀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漆黑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他舌尖狠狠发力,直接咬破了藏在牙根后的剧毒秘丸,黑红色的血珠从嘴角溢出。 “暗宗献祭,身死魂不散,我的死,会立刻给主子传信……你们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赵怀的身躯就剧烈抽搐起来,四肢绷得笔直,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不过片刻,身体就软塌塌地倒在砂石上,没了气息,连一丝多余的线索都没留下。 旁边被踩在地上的死卫,见状也有样学样,猛地咬牙,身体瞬间僵硬,瞳孔放大,再也问不出半个字。 刚抓到的线索,当场彻底断裂。 第215章 毒脉锁身,内鬼围台绝境 峡谷穿堂冷风狠狠刮过岩壁,寒意钻透衣料贴紧皮肉,鼻尖牢牢缠绕挥散不去的血腥气,混杂着暗宗独有的阴冷邪祟气息。脚下碎石冻土泛着刺骨凉感,踩上去坚硬发僵,峡谷空地中央横躺着两具暗宗死士尸体,尸身皮肉之下爬满细密黑纹,牙关死死咬紧,面色乌青发黑。这类死士皆被暗宗种下本命死契奴印,任务失败即刻自我了断,从头到尾留不下半句可用口供、半分有效线索,干净得不留破绽。 程御缓步上前,脚尖轻抵尸身肩头俯身查验,指尖精准抚过尸体脖颈后侧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奴印残光正随着尸身体温流逝快速淡化,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他常年周旋阴邪诡术战场,一眼就看穿根底。指尖收回掌心时,顺带沾了一丝阴寒浊气,刚触碰到皮肤,小臂内侧原本压制平稳的剧毒瞬间躁动翻涌,皮下黑紫纹路顺着经脉悄悄往上攀爬。刺骨冰麻感顺着血管蔓延四肢百骸,他指节下意识收紧,掌心攥出细密冷汗,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不适感。 “全员死契封口,从活口身上撬不出半点情报。”程御侧身抬手,在衣摆外侧擦掉掌心浊气,目光沉沉扫过峡谷两侧隐蔽岩壁,神态戒备紧绷。 沈辞低低应声,顺势蹲身细致翻查两具尸体贴身衣兜,指尖反复摩挲冰冷粗糙尸衣布料,最后只摸出数片边角锋利的黑色骨片。骨片表层刻录扭曲晦涩的邪魔符文,入手寒凉彻骨,刚贴合掌心就传来针扎似的刺痛,邪力暗藏极具攻击性。他熟练掏出随身防水锦袋,将骨片妥善收纳封存,打算后续带回祖祠,用专属净化秘法拆解溯源,摸清暗宗近期调度动向。抬眼余光扫过程御紧绷侧脸,又落在对方微微发颤的小臂上,瞬间捕捉到剧毒复发的异样。 无需多余言语铺垫,沈辞快步贴近程御身侧,直接抬手将掌心贴合对方毒素蔓延最迅猛的患处。掌心内嵌阴阳双玉瞬间亮起纯净柔光,温润灵气源源不断顺着皮肤毛孔涌入经脉深处,精准包裹乱窜的剧毒邪气,一点点压制回缩扩散范围。 程御清晰感知到刺骨寒意快速褪去,经脉紧绷痛感大幅缓解,沈辞掌心实打实的温热,比双玉灵光更让人安心踏实。原本绷紧僵直的肩背,下意识缓缓松弛,周身戒备戾气收敛大半。 “毒素附着暗宗咒力,不是寻常江湖剧毒。”沈辞收回掌心,眉峰紧紧蹙起,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我只能临时强行压制,撑不住太久时效,满打满算,最多稳固一个时辰。超出时限,咒毒攻心,无人能救。” 程御微微活动手腕,僵硬发麻的指尖逐步恢复知觉,他抬眼直视前方深渊腹地方向,眼底没有半分迟疑退缩,只有笃定坚定:“一个时辰足够兜底。先稳住深渊牢笼防线,守住全族安危,余下私事,战后再处置。” 两人默契达成共识,不再多余耽搁。快速俯身动手,合力拖动两具死士尸体,塞进峡谷纵深狭窄石缝深处,用碎石牢牢封堵遮挡,彻底抹去交手痕迹,避免后续暗宗巡查小队追踪溯源,提前预判合围包抄。 刚转身提速往前赶路走出三步,程御脚步骤然刹停,耳廓微动凝神辨位,敏锐捕捉到远处岩壁后方传来连片细微破空声。动静密集有序,节奏规整划一,绝非零散独行修士,明显是大批人马全副武装、隐匿快速逼近,目标直指两人行踪。 他立刻侧身抬手,不动声色将沈辞往自己身后稳妥带紧,周身血气瞬间催动铺开,戒备气场拉满,锐利目光横扫两侧高低岩壁死角,不放过任何一处异动:“身后有追兵,人数不少,阵型规整,是刻意追踪我们而来。” 沈辞同步凝神感知周遭气场,空气里原本淡薄的阴邪浊气快速变浓,和刚才两具死士身上的气息同源同质,追踪意图直白刺眼。心头瞬间下沉,暗自复盘行踪,必然是刚才峡谷交手时,暗处藏有暗宗隐秘探子,全程窥伺全程,此刻早已传回精准方位,大部队火速围剿赶来。 “不要原地硬碰耗力,我们没时间缠斗拉扯。”沈辞反手攥住程御手腕,压低嗓音快速叮嘱,脚步不停提速狂奔,“直奔深渊核心封印石台,只要站稳阵眼、启动闭环封印,阴阳双玉灵光天然形成护体屏障,能暂时隔绝外围杂兵侵扰。此刻多耽误片刻,牢笼裂痕就多蔓延几分,全族危机就加重数分。” 程御点头应声配合,任由沈辞拉着稳步疾行。小臂咒毒间歇性阵阵刺痛,每狂奔一步,经脉就拉扯着发酸发僵,他全程咬牙强忍,不发一声闷哼,脚下步伐始终稳健扎实,不拖赶路后腿。两人身形灵活穿梭在嶙峋交错的怪石之间,翻越陡坡、绕开险滩,全程不避崎岖路况,半柱香不到的时间,顺利抵达深渊边缘禁地。 抬眼看清现场全貌的瞬间,两人心口同时一沉,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原本常年金光鼎盛、壁垒坚固的深渊封印牢笼,此刻黯淡破败不堪,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牢笼外壁密密麻麻爬满蛛网般纵深黑裂痕,浓稠漆黑戾气顺着裂痕疯狂外溢飘散,半空凝聚成团,化作无数狰狞鬼脸来回盘旋嘶吼,邪祟气焰嚣张至极。深渊地底深处,不间断传来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是封印束缚下的咒源感知外力异动,怒火暴涨拼命冲撞牢笼壁垒。每一声嘶吼落下,脚下大地就剧烈震颤一次,悬崖松动巨石接连滚落,砸击地面轰然巨响轰鸣,漫天碎石尘土飞扬,视野瞬间受阻模糊。 按照祖祠古籍推演测算,当前封印负荷状态下,牢笼最少还能安稳坚守三个月,足够两族调集精锐、筹备补强封印物资。可眼前破败程度肉眼可见,不用七日,至多三日,整座牢笼就会彻底崩碎坍塌。一旦封印失守、咒源挣脱桎梏现世,山下两族数十万无辜族人,尽数会被狂暴戾气侵蚀心智、吸干血气,沦为无自主意识的活祭品,没有半分还手自保余力。 “别无退路,即刻启动补强封印。”沈辞拽着程御快步踏上牢笼正下方核心石台,石面镌刻千年前先祖亲手凿刻的闭环守护阵纹,纹路间隙残存微弱古朴金光,是绝境之下最后一道兜底防线。他快步走到石台正中央阵眼凹槽处,抬手取出贴身保管的阴阳双玉,稳稳嵌入凹槽对位卡紧,严丝合缝贴合阵纹脉络。 嗡! 一声浑厚绵长的低频嗡鸣响彻整片深渊天地,阴阳双玉瞬间迸发金白两道冲天灵光,顺着古老阵纹快速流转蔓延,化作两条交缠光龙,精准缠绕牢笼所有破损裂痕,自上而下逐一贴合修补加固。深渊底部狂暴嘶吼的咒源,瞬间被双玉灵光强势压制,咆哮声势逐步减弱,牢笼收缩闭合速度肉眼清晰可见,局势短暂向好扭转。 沈辞即刻盘膝落座阵眼核心位置,双目闭合凝神静气,双手掐动繁复连贯守印法诀,体内本源灵力毫无保留持续灌注阴阳双玉之中。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苍白虚弱,额头密布细密滚烫冷汗,顺着下颌线条不断滑落,滴落在滚烫石台上,瞬间被周遭戾气蒸发无踪。他全心扑在封印运转之上,不敢有半分心神偏移,分毫差错都会引发双玉反噬。 “安心稳住封印全局,外围所有动静,我一力守住。”程御踏步站在石台最外侧防线,后背牢牢对准沈辞,全力催动体内共生血脉之力,周身铺开一层厚实护体金光。身姿挺拔如崖边劲松,化作最可靠的活人壁垒,锐利鹰眼扫视四周整片黑暗区域,风吹草动、邪祟异动尽数尽收眼底。 他心里拎得清清楚楚,沈辞此刻心神全锁死在封印阵纹之中,半点外力惊扰都承受不起。一旦封印强行中断,阴阳双玉即刻反噬本源,两人当场灵力废损、气血溃散,不用暗宗追兵动手,就会沦为任人宰割的案板羔羊,人族最后防线彻底崩盘。 前半刻钟,补强封印推进格外顺畅。牢笼金光稳步回升充盈,外泄戾气尽数被回笼封锁,深渊周遭重回短暂安稳,紧绷局势稍稍缓解。程御悬着的心微微落地,紧绷的肩颈肌肉放松些许,可就在这关键衔接节点,小臂内侧蛰伏的咒毒突然毫无征兆剧烈爆发。 皮下黑紫纹路极速往上攀爬,一路蔓延至肩头锁骨位置,经脉深处像被无数冰针密集穿刺,又冷又痛,刺骨寒意直冲头顶。程御眼前瞬间发黑眩晕,身形不受控制踉跄晃动,差点栽倒在地。 沈辞余光精准捕捉到他身形失衡的异样,心神瞬间慌乱,本源灵力运转节奏险些错乱中断。 “别分心,守住阵纹就行。”程御强行咬牙稳住摇晃身形,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黑褐色毒血,嗓音依旧沉稳有力,强行稳住搭档心绪,“我扛得住,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深渊底部最隐蔽的幽暗裂缝之中,骤然亮起一圈诡异刺目暗红符文。符文脱离裂缝悬浮升空,裹挟厚重上古阴邪气息,途经之处,阴阳双玉散发的纯净白光都被压制得黯淡几分。符文如同附骨之疽,精准贴合石台古老守护阵纹,死死扎根不肯脱落,疯狂啃食双玉灌注的本源灵力,补强封印的进度当场彻底停滞卡死,再无半分推进迹象。 沈辞心头巨震惊骇,指尖掐诀节奏骤然加快,拼尽全力调动残余灵力冲刷暗红符文,试图强行祛除邪魔印记。可符文扎根阵纹深处,韧性极强、邪力厚重,任凭他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反倒吞噬本源的速度越来越快。这一刻他彻底看透暗宗歹毒谋划:追兵合围只是表面牵制幌子,提前预埋邪魔符阵、暗中破坏封印,才是真正绝杀杀局。 程御也看清符文险恶用心,眼底杀意彻底翻涌升腾,抬腿就想跨步上前徒手击碎符文屏障。可双脚刚要发力,就感知石台外围笼罩一层无形隔绝气墙,牢牢困住活动范围。只要踏出半步脱离防护圈,阵眼失去外围血气守护,沈辞就会彻底暴露在暗宗明面杀机之下,瞬间陷入生死险境。 主动破局,搭档必死;原地死守,封印必崩。 进退两难,无路可解。 绝境压迫感尚未消散,深渊外围四方山道同时传来整齐划一的密集脚步声,步伐沉重、杀气凛冽。无数黑衣蒙面死士从岩壁后方集体现身,层层叠叠合围靠拢,彻底封死石台所有逃生缺口。死士统一黑纱覆面,周身萦绕阴冷浊气,掌心紧握淬毒狭长兵刃,刀尖寒光摄人,眼神麻木冰冷,死死锁定石台上两人,是暗宗压箱底的主力精锐部队。 人群正前方,一名身居高位的黑衣人缓步走出,抬手从容摘掉覆面黑纱,露出一张两人无比熟悉的面孔。正是两族营地执掌全局物资调度、平日里沉默寡言、行事忠厚稳妥的后勤大长老。谁都未曾料到,这位深受族人信任、身居高位的核心长老,竟然是暗宗潜伏营地数十年、藏得最深的顶级内鬼卧底。 “两位少主,别白费无用力气挣扎了。”长老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阴狠笑意,目光贪婪黏在石台阴阳双玉之上,眼底私欲赤裸裸外露,“宗主亲手篆刻专属破印符阵,天生克制先祖守护阵纹。你们拼尽全力维系的封印,从符文落地那一刻起,就注定全线崩塌。” 程御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发力,小臂咒毒持续疯狂肆虐,体内力气不断流失疲软,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半步不退,牢牢挡在沈辞身前,用肉身扛下所有迎面杀机。 沈辞端坐阵眼中央,本源灵力快速枯竭透支,面色惨白如纸,体力濒临极限,却始终不肯放弃坚守。双眼死死盯住扎根阵纹的暗红邪魔符文,脑海飞速翻阅先祖遗留全套守印古籍、破阵秘典,拼命搜寻对症破局之法,不肯坐以待毙。 外围黑衣精锐死士手持毒刃,缓步压低重心逼近,刀锋冷光在昏暗环境里来回闪烁,合围杀机越来越浓,随时都会集体发难冲杀。 深渊地底咒源重新狂暴咆哮,牢笼裂痕二次加速扩张;暗宗邪魔符文不停啃食封印本源,阻断补强闭环;卧底长老坐镇指挥,精锐死士四面合围;程御剧毒攻心、战力断崖下跌;沈辞本源枯竭、无法抽身联防。 四重绝杀死局,层层叠加,彻底将两人锁死在核心石台之上,没有半分突围生机。 两人全然没有察觉,深渊幽暗裂缝最深处,一道通体漆黑、威压灭世的神秘虚影缓缓直起身形。黑影俯瞰石台之上的两道共生血脉传人,眼底流露千年筹谋得逞的阴冷笑意,随手轻轻抬手一挥。 一道霸道厚重的漆黑浊气破空疾驰,直奔沈辞头顶核心阵眼碾压而去。 阴阳双玉同步发出微弱哀鸣,表层灵光瞬间大幅衰减,岌岌可危。 沈辞胸口猛地气血翻涌,一口温热鲜血当众喷溅在古老阵纹之上,猩红血色浸染石面,触目惊心。 程御目眦欲裂,拼尽残余力气想要扑身护住搭档,可体内咒毒彻底全线爆发,浑身经脉僵硬麻木,四肢不听使唤,当场定格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九幽般阴冷的低沉笑声,缓缓回荡整片深渊上空,裹挟千年寒意:“隐忍蛰伏千年,等的就是今日。共生血脉、阴阳双玉,终于尽数落入本座囊中……” 外围所有黑衣死士同步高举毒刃,齐声嘶吼,朝着石台疯狂冲锋绝杀! 刀刃破空声刺耳袭来,生死一瞬降临。 程御望着迎面而来的冰冷刀锋,又看向身前重伤虚弱、无力支撑的沈辞,眼底浮现决然死意。他拼命燃烧体内仅剩的共生本源,想要强行冲破剧毒桎梏护下搭档,绝境关头,脖颈间常年佩戴、毫不起眼的古朴旧玉佩,突然自发迸发一道极致耀眼的金色灵光! 灵光纯度、古老底蕴,尽数对标失传已久的先祖残魂本命气息! 题外话: 这枚不起眼的贴身旧玉佩,到底藏着什么先祖终极后手?深渊暗处千年蛰伏的漆黑虚影,真实身份究竟是何方恐怖存在?下一秒,先祖灵光能否逆转必死绝境? 第216章 先祖玉佩,绝境反杀 金色强光骤然炸开的瞬间,整片深渊翻涌不止的阴冷戾气瞬间被强行清空干净。 空气里刺骨的阴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厚重古朴的温润暖意,层层铺开笼罩整片封印石台,范围精准可控,不波及无辜,只针对所有暗宗邪力起效。 最前排往前猛冲的几十名黑衣死士,手上紧握的淬毒长刀瞬间脱手飞旋落地,掌心附着的专属护体浊气瞬间崩解溃散。每个人都像被看不见的千斤巨力迎面砸中胸膛,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坚硬冰冷的岩壁上。 连续不断的骨骼碎裂脆响此起彼伏,刺耳难听,混杂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峡谷间回荡。这些前一秒还杀气冲天的死士,落地之后直接瘫软蜷缩在碎石堆里,四肢无法发力挣扎,彻底丧失全部战斗能力,再也没法往前半步。 之前死死包裹封印石台、阻断所有退路的无形隔绝气墙,在金色强光冲撞之下应声碎裂,化作细碎的透明光点消散在空气里,外围所有包围圈的后路瞬间被打通一线生机。 深渊最幽暗深处,那道通体漆黑、威压滔天的神秘虚影,原本已经抬起重掌,下一秒就要拍出绝杀黑气压碎石台。此刻动作猛然卡死在半空,周身盘旋萦绕的浓稠黑雾疯狂翻滚躁动,能清晰看出黑影极致忌惮的姿态。 它死死盯住石台中央发光的古朴玉佩,迟迟不敢往前挪动半分,不敢轻易近身硬碰这股纯正先祖守护之力。 全场围堵的暗宗内鬼、残余死士全都僵在原地,没人敢贸然抬步冲锋,手里兵器牢牢攥紧,却全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写满实打实的畏惧。 程御之前被剧毒攻心、浑身僵硬不听使唤的四肢,在金光贴身笼罩的瞬间快速恢复灵活。经脉里肆意乱窜的刺骨麻痛一点点消退干净,小臂蔓延的黑紫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肌肤重新恢复原本的正常色泽,胸口憋闷的气血也彻底顺畅下来。 他大口深呼吸两口新鲜空气,压下体内残余的不适感,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盘膝落座的沈辞,目光牢牢锁死同伴状态,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沈辞胸口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方才强行喷出一口本源心血,体力和灵力都透支到了极限,连抬手稳住身形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但他神志始终保持绝对清醒,视线紧紧落在程御脖颈那枚突然发光的玉佩上,眼部肌肉微微收紧,心里快速复盘所有过往线索,瞬间理清前因后果。 这枚古朴玉佩程御从小贴身佩戴,款式普通、毫不起眼,百年岁月里从来没有过半点灵力波动,所有人都只当是寻常护身旧玉。谁都没有料到,生死绝境的关键时刻,这枚不起眼的玉佩竟能爆发出对标先祖残魂的顶级守护金光,硬生生撕开死局,救下并肩的两人。 程御快速稳住自身状态,强压下经脉里还在隐隐残留的毒素躁动,脚步沉稳快步走到沈辞身前。宽厚后背牢牢挡死所有正面攻击角度,把虚弱无力的沈辞护在绝对安全的身后区域,正面直面黑压压一片虎视眈眈的死士和居心叵测的物资总管长老。 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脖颈处发烫的玉佩表层,一股厚重沉稳、岁月绵长的力量顺着指尖经脉,快速流遍全身四肢百骸。这股力量纯净无杂,自带远古先祖专属威压,和阴阳双玉的温润灵气风格完全不同,天生克制暗宗所有阴邪咒术、毒力浊气,是天底下一切邪魔歪道的天然克星。 对面站定的物资总管长老,脸上原本挂着稳操胜券的阴狠笑意,此刻瞬间阴沉铁青。眼底原本浓烈的贪婪心思彻底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忌惮和慌乱。他潜伏两族营地近百年,身居高位执掌物资调度,见过无数上古秘宝、珍稀法器,经手过各类宗门传承信物,却从来没见过一枚普通凡玉,能爆发如此强横的专属先祖战力。 长老牙关紧紧咬紧,从喉咙深处挤出低沉吼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先祖核心遗物居然在你身上!暗宗历代暗中搜查百年,穷尽所有人脉手段都找不到的兜底底牌,竟然一直藏在程家少主身上!” 这句低吼传入耳中,刚好印证了沈辞心底所有复盘猜测。 先祖残魂临终前反复叮嘱的保命后手、对抗暗宗千年阴谋的终极依仗,从来都不是众人寄托厚望的阴阳双玉,也不是两族世代相传的共生血脉。真正的翻盘底牌,自始至终都是程御贴身佩戴、无人在意的这枚古朴玉佩。暗宗宗主布局千年、算尽人心、拿捏所有变数,唯独漏掉了这件最不起眼的贴身物件,谋划终究差了最后一步。 深渊幽暗深处的漆黑虚影,沉寂两秒后,传出沙哑又冰冷的笑声,寒意穿透全场,压得周遭气流都彻底凝滞。 黑影没有靠前,只隔着远远距离隔空发声,气场依旧碾压全场:“区区一块剥离残魂的废弃玉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逞凶?不过是最后残光回光返照,撑不了片刻时辰,掀不起任何风浪。” 话音落地的瞬间,黑影隔空猛然攥紧手掌。 深渊谷底散落的所有暗红色破印符文,瞬间脱离牢笼阵纹表层束缚,集体失控暴走升空。无数细碎符文在空中高速盘旋、聚拢、融合,短短两息时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型漆黑鬼爪。鬼爪通体缠绕深渊最浓郁的戾气浊气,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从头顶高空笔直俯冲,狠狠朝着封印石台整体拍压下来。 鬼爪掠过的沿途区域,玉佩散出的守护金光被不断压制、逐层黯淡,周遭坚硬岩壁快速龟裂细纹,细碎砂石粉末漫天飞扬,落地都带着沉重威压,破坏力肉眼可见。 物资总管长老见状,瞬间回过神,立马扯开嗓子疯狂嘶吼传令,调动所有人手围杀:“所有人全员压上!贴身缠住他们!玉佩金光续航有限,耗光这点残力,两个少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阴阳双玉、共生血脉,全部稳稳归宗主所有!” 周边剩余上百名黑衣死士,立刻收起心底畏惧,握紧淬毒长刀,调整阵型疯了一样朝着石台合围冲杀。刀刃寒光凛冽刺骨,每一招每一式都裹挟暗宗剧毒浊气,招式阴险刁钻,全部瞄准两人要害强攻,不给半点喘息余地。 前有巨型鬼爪当头碾压绝杀,后有百名死士贴身合围死战,双重绝杀危机瞬间叠加,彻底把两人困死在石台之上,没有半分退路。 程御眼神瞬间冷冽锐利,脚下发力不退反进,孤身一人踏步冲出守护金光核心范围,正面硬刚所有冲杀而来的死士大军。脖颈玉佩持续输出金色战力加持,自身巅峰战力彻底拉满,甚至比平日修炼全盛状态还要强横数倍。 他全程不耍任何花哨武技招式,只凭扎实肉身蛮力、多年血战本能硬撼群敌。一拳正面轰出,靠前三名死士身上的护体浊气瞬间崩碎瓦解,胸骨当场凹陷断裂,身躯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再也没法起身参战。 肩头旧伤、小臂残留毒伤,都在玉佩金光持续滋养下快速愈合结痂,伤口痛感快速消退。程御身形灵活辗转腾挪,在密密麻麻的死士包围圈里自由穿梭,拳风所向之处无人能挡,近身厮杀的凶悍气场,直接震慑外围不敢靠前的杂兵。 沈辞稳稳坐在石台阵眼中央,强撑着浑身虚弱疲惫,不敢有一秒分心懈怠。他精准抓住玉佩金光压制邪魔符文的黄金窗口期,调动掌心阴阳双玉仅剩的全部纯净灵气,一点点剥离附着在封印阵纹上的暗红邪符,全力修补被破坏断裂的关键阵路。 双玉柔和白光稳定流转,被邪符吞噬损耗的本源灵气缓缓回流补充,濒临彻底中断的三重封印秘法,重新平稳运转推进。金色牢笼表面扩张开裂的黑纹裂痕,一点点缓慢收拢闭合,深渊底部咒源暴怒的嘶吼咆哮,持续减弱平复,失控的局势慢慢被强行拉回正轨。 两人心里都格外清醒,玉佩自带的先祖守护力量属于一次性消耗残力,没有任何后续补给续航能力。金光亮度肉眼可见地持续变淡,续航时间飞速缩减,一旦光芒彻底熄灭,玉佩变回普通旧玉,两人就会彻底失去唯一依仗。到时候巨型鬼爪当头砸落,全场死士合围猛攻,两人只会尸骨无存、全盘落败。 程御一边近身快速清剿周边死士,一边分出余光死死紧盯头顶不断下压的漆黑鬼爪,大脑飞速盘算最优应对退路,把控每一秒作战节奏。 他一拳震退侧面两名偷袭绕后的死士,侧头朝着石台方向急促喊话,语气带着实战高压下的急迫:“沈辞,加固封印还需要多久?鬼爪下坠速度太快,我撑不住长时间双线抗压!” 沈辞额头布满细密冷汗,指尖不停快速结印控灵,灵气运转牵动重伤经脉,脏腑阵阵刺痛,依旧咬牙稳住阵法节奏,快速回应:“最少十息!我必须十息之内锁死所有阵纹缺口!鬼爪正面冲击力太强,你务必拼死拖住十息,千万别让它提前砸落石台!” 短短十息时间,放在平常转瞬即逝,放在当下绝境之中,却难如登天。 物资总管长老抓住两人对话分心的破绽,眼底闪过阴险算计,抬手抽出腰间贴身暗藏的黑色毒鞭。鞭身通体浸泡百年剧毒,表面刻录多层暗宗专属咒纹,专门克制人族护体灵气、破损肉身经脉。长老压低身形绕到侧面死角,手腕发力猛地甩出毒鞭,直奔程辞后背无防护要害偷袭,打法阴险毒辣,专挑绝境下的致命破绽下手。 程御后背皮肤瞬间感受到刺骨毒寒逼近,本能想要回身抬手格挡牵制。身前三四名死士抓住空隙同步猛攻上前,刀光封锁所有回身角度,死死缠住他的动作,让他根本腾不出半分余力应对后背偷袭。 毒鞭鞭梢距离后背衣襟只剩半寸距离,剧毒浊气已经触碰到衣物纤维,下一秒就要破皮入体,叠加原有剧毒直接废了程御战力。 沈辞眼角余光恰好扫到这致命一幕,心头骤然一紧,来不及多想,直接强行拆分一半双玉护身灵气,隔空凝聚出一道单薄应急光盾,精准挡在程御后背要害前方。 黑色毒鞭狠狠抽打在光盾表层,浓烈浊气瞬间炸裂扩散,单薄光盾应声破碎消散。强行拆分灵气应急,让本就本源透支的沈辞脏腑剧痛加剧,心口一阵翻涌,又一缕温热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溢出。 “别分心顾我,死守封印阵纹就行!外围杂兵偷袭,我全能扛住!”程御感知到身后灵气波动,瞬间明白沈辞强行耗损自身护着自己,心里又急又暖,手上杀伐力道瞬间加重,提速清剿近身死士,不给敌人留任何偷袭机会。 就在这一刻,头顶遮天蔽日的巨型漆黑鬼爪,轰然抵达石台正上方,距离头顶只剩数丈距离。 整片深渊地面剧烈震颤摇晃,狂风裹挟戾气砂石疯狂肆虐,石台边缘岩石不断崩裂脱落,碎石滚落深渊谷底,连巨响都被戾气吞噬,场面凶险到了极致。 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程御仰头发出一声长啸,调动玉佩最后巅峰残余金光,全部汇聚凝聚在双拳之上。周身金光亮起最后一次极致爆发,他双腿发力纵身腾空跃起,迎着碾压而来的恐怖鬼爪,正面悍然全力对轰! 震彻整座深渊禁地的碰撞巨响猛然炸开! 金色先祖之力与漆黑邪魔戾气疯狂交织对冲、互相湮灭,恐怖冲击波以石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横扫。周边残余没来得及后撤的黑衣死士,全数被冲击波掀飞重创,骨骼断裂哀嚎不止。物资总管长老被余波正面震退数步,立足不稳,嘴角溢出黑褐色毒血,模样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程御凌空硬撼鬼爪全部威力之后,身躯不受控制重重坠落石台表层,单膝跪地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脖颈间的古朴玉佩光芒彻底黯淡褪去,变回普通冰凉旧玉模样,再也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先祖兜底残力彻底耗尽,底牌完全清空。 好在那只绝杀巨型鬼爪,也被这拼死一拳硬生生击溃拆解,化作漫天细碎黑气消散半空,暂时解除了当头死劫。 危机短暂缓解,但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终极杀招,还没有真正降临。 深渊最幽暗的深处,那道漆黑虚影缓缓往前踏出一步。仅此一步落地,周身恐怖威压直接翻倍暴涨,整片峡谷山石同步颤抖晃动,人心惶惶,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有点血性,也算不枉本座千年布局培养。”黑影语气冰冷刺骨,不带半点情绪,“玉佩残力彻底耗尽,封印只是临时稳住片刻。今日本座亲自出手,碾碎牢笼夺取阴阳双玉,收割你们二人共生血脉,没人能拦得住本座。” 沈辞强撑着透支虚弱的身体,刚好完成第一轮本源加固封印,彻底稳住牢笼裂痕不再恶化蔓延。他缓缓抬眼,目光直视深渊深处的黑影,语气冷静沉稳,压住心底所有波澜:“你千年潜伏暗处,操控暗宗所有势力,步步算计两族世代族人。今日既然敢现身,不妨如实说来,你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黑影没有立刻动手杀伐,反而缓缓抬起黑雾笼罩的手臂,一点点拨开遮挡身形的厚重黑雾。 一张面容缓缓清晰显露在众人眼前。 看清这张脸的刹那,沈辞浑身僵硬僵直,大脑瞬间空白,极致震惊涌上心头。程御下意识攥紧双拳,心底寒意彻骨,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台下所有暗宗死士、内鬼全员低头狂热跪拜,物资总管长老面露极致虔诚,俯首不起。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操控千年阴谋、想要覆灭人族、献祭两族少主的终极黑手,竟然是两族祖祠世代供奉、人人敬仰千年的初代守护先祖! 千年信仰一朝崩塌,所有坚守全部沦为笑话! 初代先祖目光冷漠扫过石台两人,即将说出颠覆千年人族守护真相的秘辛,真正的终极死局,这一刻才正式拉开序幕! 可谁也没发现,石台下方阴影里,一缕诡异黑丝悄悄缠上沈辞脚踝,无声无息开始汲取他的本源灵气!初代先祖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明处! 第217章 先祖玉佩耗尽,终极黑手现世 震耳欲聋的碰撞巨响席卷整片深渊,狂暴黑色戾气不受控制疯狂翻涌,岩壁碎石成片脱落滚落。整座封禁千年的深渊地界,剧烈摇晃震颤不止,脚下石台纹路都在同步开裂,细碎石屑簌簌往下掉落。 石台外侧边缘的整块岩石,顺着裂痕直接崩塌坠落,一路砸进深不见底的谷底,全程被浓稠戾气包裹吞噬,连半点落地回音都没法传开,现场凶险程度肉眼可见。 程御单膝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石面上,整条腿震得发麻发酸,肩头大幅度急促起伏,胸腔气血翻涌不停,一阵阵闷痛直刺脏腑。刚才正面硬撼巨型鬼爪的全力一击,直接抽空了他体内最后一丝体力,也榨干了脖颈玉佩残留的所有先祖余晖,没有半点留存余地。 他抬手摸向颈间贴身佩戴的古朴玉佩,入手一片冰凉干涩,表层原本清晰温润的纹理彻底失去光泽,黯淡无光。之前护体、驱毒、破邪的强横灵力波动尽数消散,彻彻底底变回一块普通老旧玉佩,和街边随处可见的廉价饰物没有任何区别。 耗费百年底蕴的先祖兜底底牌,到此彻底宣告耗尽,再无翻盘依仗。 四周原本蓄势待发、准备拼死冲锋的暗宗死士,瞬间齐齐停下脚步,握紧淬毒长刀的手微微松动。他们亲眼见证那一只足以碾平整片石台、撕碎双人肉身的绝杀鬼爪,被程御靠着玉佩之力硬生生正面击碎,心底早已埋下深深的忌惮。 但这份忌惮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秒,所有死士眼底齐齐浮出阴狠神色,彼此对视一眼,无声传递着围剿信号。 玉佩无光,底牌清空。 两人重伤缠身,剧毒入体,本源彻底枯竭。 全场局势一目了然,再也没有任何意外变数,这两个人族少主,已经成了砧板上任由宰割的猎物,没有半分反抗余力。 物资总管长老抬手,用力擦掉嘴角挂着的黑褐色毒血,脚步不紧不慢往前踱步走出,居高临下俯视单膝跪地的程御,眼底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忌惮敬畏,只剩赤裸裸的残忍快意。 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石台内侧强撑身躯、面色惨白的沈辞,又落回程御满身伤痕的躯体上,神态嚣张又阴狠。 “撑完最后一波力气了?我还以为先祖玉佩能让你们多挣扎几轮,到头来,不过是多苟喘几口粗气罢了。” 长老抬起手臂,对着两侧待命的死士抬手示意,语气带着十足掌控感:“现在护身底牌彻底散尽,牢笼只是临时稳住片刻,掀不起风浪。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翻盘资本,任由我们拿捏。” 上百名黑衣死士立刻收拢阵型,从四面八方步步合围逼近,漆黑刀身反射森冷寒光,刺骨寒意层层叠加笼罩整片石台,不给两人留下半分逃生空隙。 深渊最幽暗的核心深处,那道通体漆黑、威压慑人的神秘虚影,缓缓抬脚往前挪动一步。每一步落地,周遭游离的阴冷戾气就会厚重数分,整片深渊的气温断崖式下跌,冷得人皮肉发紧、呼吸发僵。 无形如山般的恐怖威压,死死按压在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困难,没人敢随意妄动分毫。 沈辞咬紧牙关,强撑着透支到极致的虚弱身躯,掌心按住粗糙石面,慢慢直起身子。胸口浸染大片干涸血迹,经脉深处密密麻麻的刺痛持续不断蔓延,灵力早已枯竭到无法调动半分。哪怕身体濒临极限,他依旧强撑着抬眼,直视深渊深处那道黑影,语气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怯意。 “你蛰伏暗处布局千年,暗中掌控整个暗宗势力,布下层层死局算计两族世代族人。” “如今大势在握,不妨直接现身说清缘由。” “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来头?” 问话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陷入死寂。 合围的死士停下脚步,持刃待命;物资长老收敛笑意,凝神望向深渊暗处;所有内鬼齐齐屏息,全场落针可闻,都在等着自家宗主展露真面目。 深渊底部浓稠黑雾缓缓流动,一点点褪去外层遮挡,将黑影完整轮廓慢慢显露出来。当那张清晰面容彻底映入眼帘的一刻,全场空气瞬间冻结。 沈辞瞳孔骤然收缩,浑身气血停滞流转,四肢瞬间僵硬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思考能力。程御猛地抬头抬眼,心脏狠狠下坠沉到谷底,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物资总管长老立刻弯腰躬身,满脸狂热虔诚,姿态恭敬到极致。全场所有暗宗死士、潜伏内鬼,齐齐单膝跪地,俯首参拜,没人敢抬头直视那张面容半分。 这张脸,沈辞、程御从小到大年年跪拜瞻仰,祖祠画像常年悬挂,香火世代供奉,是两族族人心中至高无上的信仰,是守护人族万年安稳的精神支柱,等于就是初代守护先祖。 谁都不曾料到,千年守护人族、镇压咒源、搭建牢笼的功德先祖,竟然就是幕后操控一切、覆灭人族、献祭族人的终极黑手。 深渊戾气停滞翻涌,耳边风声彻底寂灭,整片天地陷入极致静谧。 沈辞站在石台中央,心口阵阵发凉,心底坚守数十年的信仰轰然崩塌。自幼熟读守印典籍,日夜聆听先祖护国功德,毕生以守护牢笼、守护族人、追随先祖意志为毕生使命。到头来日夜坚守的牢笼,是对方献祭布局的工具;拼死守护的族人,是对方滋养咒力的养料;代代传承的守护意志,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所有血战、所有牺牲、所有坚守,全部沦为笑话。 想到这里程御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的,把自己的牙关死死咬紧,掌心攥紧到指节泛白发白,胸腔怒火熊熊翻腾,极致戾气压在心底。他心里无比清醒,此刻暴怒冲动毫无用处,只会打乱所有节奏,让两人瞬间落入万劫不复之地,只能强行压下滔天怒意,冷静观察局势。 初代先祖目光淡漠扫过石台之上的两人,神态疏离又冰冷,自带俯瞰苍生的高高在上,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你们无需这般震惊错愕。” “世间人人传颂我护佑人族、镇压咒源、修筑牢笼,留存万古不灭功德。” “世人皆被表象蒙蔽,没人知晓,我本就不属于人间地界,生来便和深渊咒源同根同源。” 短短一句话,直接颠覆两族千年所有史实真相,击碎所有世代传承的过往。 沈辞指尖不受控制微微发颤,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强撑着沙哑嗓音追问:“你与咒源同源,为何耗费心力搭建完整守护体系?为何留下两族专属血脉传承?为何布下共生血脉、阴阳双玉两道绑定枷锁,牢牢桎梏两族族人?” 初代先祖后背滚滚升起浓稠黑雾周身威压层层暴涨,压得石台微微震颤,语气冷硬如刀,字字扎心。 “修筑牢笼,从来不是为了庇护人族安稳。” “立下守护体系,从来不是为了守住人间地界。” “留存专属血脉,从来不是为了延续传承香火。” 他抬眼锁定两人,话语不带半分温度。 “我只是耗费千年时光,给自己培育两具契合度顶尖的完美肉身容器。” “共生血脉提纯体质,阴阳双玉滋养神魂,千年守护层层叠加献祭之力。” “所有布局,所有算计,所有铺垫,全部都是为了今日收官。” “如今牢笼濒临临界破碎,深渊咒源力量抵达千年巅峰,你们二人本源同步耗尽,血脉纯度圆满达标,阴阳双玉齐全集齐。”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就位,没有半分差错。” “今日,本座便借你们二人肉身,融合深渊咒源,一举重返上古真神神位。” 话音轰然落下,整片深渊剧烈轰隆震颤。刚刚被强行稳住裂痕的金色牢笼,表层纹路再次隐隐发光躁动,裂纹重新有了蔓延趋势。深渊谷底深处,咒源本体发出狂暴兴奋的嘶吼咆哮,轰鸣声震耳欲聋,回荡在整片峡谷之中。 沈辞瞬间觉得自己后背阵阵发凉,此时此刻瞬间彻底看透所有布局。百日倒计时从来不是咒源覆灭人族的死期,而是初代先祖千年布局完美收官、收割祭品的精准日子。秦夙、赵怀一众叛党,所有营地潜伏内鬼,全部都是随手可弃的棋子。两族世代任劳任怨的守护族人,拼尽全力坚守防线的修士,全部都是滋养容器、铺垫献祭的养料。越是拼命守护封印,越是尽心加固牢笼,就越是贴合献祭流程,一步步主动走向被夺舍、被覆灭的结局。 程御往前踏出半步,稳稳挡在身心俱疲的沈辞身前,经脉里剧毒持续游走刺痛,体力早已透支见底,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折。 “你算计世代族人,背叛人族根基,亲手葬送万千生灵福祉,就不怕当年离体先祖残魂,拼死对你发起神魂反噬?” 这一声质问,似乎在指责! 初代先祖发出一声低沉冷笑,笑意里满是冰冷无情,毫无半分顾忌。 “那一缕离体先祖残魂,本就是我主动剥离而出的附属神魂碎片。” “专门用来引导你们按部就班加固封印、完善献祭流程,提前预警暗宗动向、强化守护执念。” “一路指引,一路预警,一路守护,全部都是我提前写好的剧本。” 沈辞心口猛地一闷,喉头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喷出一口鲜血。原来一路保驾护航、绝境提点生路、叮嘱坚守本心的先祖残魂,也是敌人布局的一部分。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希望曙光,没有一线翻盘生机,从出生那一刻起,他们就深陷死局之中,无法挣脱。 物资总管长老猛地抬头,满脸狂热嘶吼喊话:“两位少主,认命俯首吧!始祖回归便可重塑天地秩序,人族顺势飞升超脱凡尘!你们二人牺牲小我,成全万古大业,是无上荣幸!” 周边上百名黑衣死士齐齐高声附和,杀气直冲云霄,喊声震彻整片深渊:“献祭双少主!成全始祖回归!献祭阴阳双玉!彻底解封咒源!” 杂乱嘶吼声层层叠加,人心惶惶,压迫感拉满全场。 程御宽厚后背牢牢护住沈辞,眼神凌厉如锋,周身自带铁血杀伐气场,压过所有嘈杂喊声。 “想动他分毫,先踏过我的尸体。” 短短七个字,音量不高,却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稳稳压过全场所有狂乱喧嚣。 初代先祖目光在程御身上短暂停留,淡淡开口点评:“程家这一代血脉,心性坚韧不拔,意志远超常人,肉身根基浑厚扎实,抗压能力顶尖。你,最适合做主核心容器,承载咒源主干力量。” 他的视线缓缓转向后方的沈辞,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沈家世代灵力纯净无杂,和阴阳双玉契合度满分,神魂平稳易控。你,最合适当做辅助灵力鼎,调和周身咒力。” “双体合一,咒源全量加持,本座便可完美回归,再无任何阻碍。” 此时此刻的沈辞,他深呼吸压下心神极致震动,快速冷静复盘全场所有局势。护身玉佩底牌耗尽,场外没有任何外援接应,石台被死士全面合围,退路彻底封死,封印处于临界关键节点,一动便会全线崩塌。前路有千年始祖终极压顶,后方有百名死士贴身围杀,自身本源枯竭,搭档剧毒缠身体力不支,四重绝境叠加,比过往任何一次凶险厮杀都要致命。 越是绝境当头,越不能慌乱出错。 他似乎是给自己打气,也是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稍微出点差错,等于前功尽弃! 他微微侧头,贴近程御耳畔,压低嗓音,只有两人清晰听见:“玉佩金光虽然散尽,但刚才护体金光冲刷石台阵纹时,缝隙里残留了一丝始祖本命旧力。我可以借这丝旧力反向篡改封印纹路,强行锁住牢笼一刻钟,杜绝咒源提前暴走动乱。代价极大,施法结束我会直接重伤昏迷,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程御眼神瞬间收紧,低声快速追问:“一刻钟之后,还有兜底退路吗?” “有。”沈辞语气笃定,贴合耳边快速叮嘱!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坚定的语气和冷静沉着“一刻钟之内,你必须孤身杀出百人包围圈,带着昏迷的我冲出深渊地界,全速赶回两族核心祖祠。祖祠地宫深处,藏着一尊上古禁忌阵眼,是真正的万古后手,连初代始祖都全然不知。只要抵达祖祠,我们就有翻盘生机。” 程御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颔首应声:“我能做到。你安心稳住牢笼,守住这一刻钟时间,外面所有厮杀围剿,我一力全部扛下。” 两人眼神瞬间交汇,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瞬间拉满,无需多余言语分工,各司其职死守一线生机。 这也是他们俩人的默契,换做是另外一个人,那默契值可不一定了。 沈辞不再分心杂念,立刻闭合双眼,指尖精准轻点石台古老阵纹,调动体内最后一缕残存本源灵气,贴合阵纹残留的始祖旧力,逆向推动千年封印纹路改写重构。反噬之力瞬间撕裂周身经脉,气血快速衰败流失,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如纸,七窍隐隐渗出细密血珠,他咬牙强行扛下所有剧痛,一声不吭全力施法。 初代先祖看清沈辞动作,眼底掠过一抹冷意,语气带着不耐:“区区蝼蚁,还敢垂死挣扎,纯属自寻死路。” 他随手抬手,冷声下达围剿指令:“全员上前,打碎石台阵基,打断封印篡改,活捉二人,即刻献祭,不必再留余地。” 物资总管长老狞笑着率先提速冲锋,手中漆黑毒鞭高高扬起,鞭身涂满百年剧毒、刻满邪魔咒纹,直奔沈辞后脑要害抽打而去,一心一击重创,强行打断阵法运转。三名精锐死士同步从侧面合围上前,三把淬毒长刀错落封堵程御所有格挡角度,死死牵制他的行动。其余大批死士紧随其后,密密麻麻压上石台,杀伐之气如海潮般翻涌笼罩。 程御眼底杀意彻底暴涨,不退反进,孤身一人直面百人死士大军。没有玉佩金光护体,没有本源灵气加持,没有任何外援兜底,只靠一身坚硬肉身、多年血战本能、护友必死决心,硬抗全场围剿。 毒鞭狠狠抽在肩头,皮肉瞬间撕裂外翻,漆黑剧毒顺着伤口快速蔓延周身,刺骨痛感直冲头顶。程御眉头都不皱一下,硬生生扛下重击,顺势近身跨步,铁拳全力砸向长老面门。长老躲闪不及,鼻梁骨当场碎裂,鲜血喷涌而出,惨叫着狼狈后退,彻底失去冲锋能力。 程御顺势贴身缠斗,拳拳到肉,招招奔着致命要害出击。肩头重伤不顾,小臂剧毒蔓延不顾,体力持续透支不顾,所有伤痛全部压在心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一刻钟,护住沈辞,杀出一条生路。 一人血战百余名黑衣死士,浑身快速沾满鲜血,步步不退,死守石台阵心前方防线。深渊底下戾气狂乱翻涌,初代先祖冷眼旁观狞笑,刀光漫天交错闪烁,鲜血不断溅满冰冷石台,场面惨烈到极致。 沈辞静坐阵心中央,强忍经脉撕裂、神魂刺痛的双重反噬,专心逆改封印纹路,每一秒都在透支自身生机。牢笼开裂纹路一点点重新凝固收紧,谷底咒源暴躁嘶吼持续减弱,深渊大范围震动慢慢平息,一线生机牢牢攥在手中。 时间一秒一秒艰难流逝,十息、三十息、六十息,包围圈里死士倒下一片又一片,后续人手源源不断补上,怎么杀都杀不完。物资长老躲在后方角落,不停指挥刁钻偷袭,专挑程御负伤死角下黑手,阴险手段层出不穷。初代始祖始终冷眼伫立暗处,如同欣赏蝼蚁挣扎一般,耐心等候献祭时刻到来。 最后三息关头,沈辞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布满极致疲惫血丝,反向篡改封印阵法彻底圆满收官。整片金色牢笼稳稳锁住所有裂痕,一刻钟之内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暴走崩塌隐患。 下一秒,他心神彻底脱力,身躯一歪,往前直直栽倒下去,当场陷入深度昏迷。 程御余光瞬间瞥见险情,心头猛地一紧,不顾身后数把寒光长刀同时劈来,强行扭转身躯,快步上前稳稳将昏迷的沈辞护在怀中。后背瞬间被长刀划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钻心刺骨,温热鲜血瞬间浸透衣料,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流淌。 他咬紧牙关,强忍浑身叠加剧痛,稳稳护住怀中之人,眼底凶戾之气爆棚,扫视全场逼近的死士:“谁敢再上前一步,我拼死拉着你们全员陪葬,谁都别想好过。” 初代先祖彻底失去旁观耐心,缓缓抬起手掌,恐怖毁灭之力快速汇聚掌心,准备亲自出手,当场终结战局,强行收割双人体内血脉神魂。 就在这生死绝杀的一瞬间,深渊九天之上,突然响起一道浑厚无比、沧桑古老的低沉吼声。 这道声音苍茫厚重,自带万古威严,不属于初代先祖,不属于深渊咒源,不属于世间任何已知生灵,凭空从天外落下,震慑八荒。 初代始祖脸色骤然剧变,猛地抬头望向云层深处,千年以来,眼底第一次浮现真切忌惮神色,周身汇聚的绝杀之力瞬间停滞消散。 高空厚重云层骤然撕裂一道狭长缺口,一道模糊古老虚影,缓缓从云层缝隙之中显露一角,威压碾压初代先祖,震撼整片深渊! 题外话: 这道天外虚影究竟是谁?是驰援人族的万古大能,还是另一位暗藏的恐怖仇敌?程御抱着昏迷的沈辞,能否借着天外异象成功突围逃出深渊?下一秒,千年对峙格局彻底改写! 第218章 天外古魂拦路,拼死突围祖祠 天外雄浑吼声轰然炸落的一瞬间,整片深渊上空盘踞不散的阴冷戾气,被一股无上伟力从中强行撕开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缺口。 浓稠乌黑云层朝着两侧极速翻涌退散,没有丝毫抵抗余地。一缕跨越万古岁月、厚重苍茫的无形威压,从九天苍穹之上笔直垂落,沉沉碾压在深渊每一寸土地之上。 脚下整片坚硬石质地面同步剧烈震颤,细密裂痕飞速蔓延延展。合围死守石台的上百名黑衣死士,耳膜瞬间传来尖锐刺痛,颅内阵阵轰鸣,掌心紧握的淬毒长刀不受控制脱手砸落石面。所有人身形齐齐踉跄失衡,双腿发软不受控跪倒在地,连抬头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天生等级血脉压制刻入神魂,根本无从抗衡。 站在侧后方督战的物资总管长老,脸皮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枯纸。他脖颈僵硬无比,下意识抬眼望向天际云层裂口深处,眼底本能涌上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慌,连长久对视的勇气都彻底丧失,浑身皮肉紧绷发凉。 深渊幽暗最深处,静静伫立的初代先祖,原本已经抬手凝聚成型漆黑绝杀黑雾掌力,下一秒就要凌空拍下,直接碾碎石台阵基、生擒献祭两名少主。这一刻,他抬手的动作骤然卡死在半空,分毫动弹不得。周身常年萦绕不散的精纯邪魔浊气,不受控制快速溃散消融,万年古井无波的冷漠面容,第一次彻底裂开破绽。 眼底清清楚楚写满极致忌惮、猝不及防的震惊,甚至夹杂一丝极难察觉的心神慌乱。 活过上万年悠长岁月,执掌暗宗千年霸权,自身本源与深渊咒源同根共生,上古神魔惨烈混战的动荡年代他都亲身历经。可今日这一道天外吼声裹挟的古老气息,依旧让他深层神魂本能发寒心悸。 高空之上,云层裂缝缓缓扩张拉开,一道轮廓模糊朦胧、自带岁月沧桑气息的巨型虚影,静静悬浮在九天之中。虚影没有清晰眉眼轮廓,没有具象躯体形态,却裹挟着沉淀万古的厚重底蕴,每一缕散落的气息波动,都稳稳压制初代先祖毕生苦修的邪魔底蕴,天生克制深渊一切浊气、暗宗所有邪力。 初代先祖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心绪,周身黑雾再度疯狂暴涨,硬生生撑起一层厚实对峙气场,姿态强势冷厉,不肯落半点下风。嘴唇开合之间,冷厉喝声响彻整片深渊:“不知来历的残魂野魄,也敢贸然插手本座千年收官献祭大事?” 高空悬浮的古老虚影始终沉默无声,没有半句回应。唯有一缕柔和纯净的淡淡白光,从虚影核心位置缓缓垂落,不裹挟杀伐之力,不携带攻击戾气,轻飘飘掠过石台周边碎裂乱石,最终精准无误落在程御怀中深度昏迷的沈辞身上,稳稳笼罩周身。 就这转瞬一瞬的接触,初代先祖浑身躯体猛然僵硬,眼底瞬间炸开极致怒意,再也维持不住万年从容城府,周身戾气狂暴翻涌失控。 他瞬间辨认出这道天外虚影的真实来历。这是上古年代真心实意守护人族疆域的镇界古魂,本体早已在上古浩劫中陨落消散,只余下一缕残魄飘荡诸天万古,从不主动插手人间势力纷争,从不干预人族气运起落,唯独恪守一条底线,世代贴身守护两族纯正共生血脉传人。 万年以来,初代先祖暗中蚕食人族气运、布局暗宗势力、层层铺垫献祭大局,动作从未间断,这名上古古魂始终冷眼旁观、不偏不倚、全程无视。偏偏到了今日收官献祭的关键时刻,古魂破例主动现身阻拦,摆明立场要硬生生破坏他筹划千年的终极大计。 “多管闲事,自取灭亡!” 初代先祖彻底被激怒,心底杀意滔天,不再刻意留存自身本源底牌。周身邪魔黑气冲天而起,直撞云层裂口,深渊谷底沉睡的咒源之力同步躁动呼应,狂暴阴冷戾气顺着岩壁地面疯狂攀升,整片深渊温度断崖式暴跌。 他原本打算循序渐进稳妥收割双少主血脉神魂,循序渐进融合咒源本源,不舍得提前透支自身万年修为底蕴。如今被古魂强行打乱节奏,只能不顾一切全力出手,强行碾碎所有变数。 高空古老虚影身形轻轻晃动一瞬,第二道低沉浑厚吼声轰然落下。一道无形磅礴气浪从天而降,稳稳正面抵住初代先祖冲天而起的邪魔黑气。两股顶级力量轰然对撞僵持,深渊上空炸开一圈又一圈恐怖气场冲击波。 周边坚硬岩壁层层炸裂剥落,尖锐碎石漫天纷飞散落。外围来不及后撤的黑衣死士,但凡靠近气场交锋范围,护体浊气瞬间被余波震碎,脏腑受创剧痛倒地哀嚎,彻底丧失所有作战能力。 千载难逢的逃生空档,稍纵即逝,错过便是万劫不复。 程御单膝撑着冰冷石台缓缓起身,后背两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刀伤裂口持续渗血,温热血水早已浸透后背整片衣襟,黏住皮肉又闷又痛。小臂内侧蔓延的漆黑剧毒持续攻心,顺着经脉不断往心口游走,头阵阵昏沉发晕,浑身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四肢沉重如同灌铅。 但他眼底瞬间凝起锐利锋芒,牙关死死咬紧,不敢有半分迟疑懈怠。 他低头凑近怀中人耳畔,嗓音低沉沙哑,语气沉稳又笃定:“沈辞,再撑片刻,我拼死带你赶回祖祠。” 明知对方深度昏迷无法听见,这句话,他依旧说得郑重万分。多年并肩浴血、生死与共,承诺过要护对方周全,就绝不会半途松手。 他调整姿势,单手稳稳托住沈辞后背,小臂牢牢护住双膝,全程隔绝乱飞碎石与阴冷戾气,不让分毫外力磕碰伤及昏迷的沈辞。脚下猛然发力,身形矫健如离弦之箭,转身直奔深渊唯一一条对外出口山道,全速狂奔突围。 全程不回头观战、不恋战逞强、不犹豫徘徊,心底只有唯一执念:冲出深渊封禁地界,赶去两族核心祖祠,启动地底最后一道禁忌阵眼,搏一线翻盘生机。 初代先祖余光精准捕捉到程御突围动向,怒火彻底焚烧理智,厉声嘶吼下达围剿指令,声音响彻全场:“全员合围拦截!拼死缠住程御!绝不能让二人踏出深渊半步!” 他被上古古魂死死牵制锁死,根本无法抽身亲自追击,只能倾尽麾下所有暗宗人手,拼死堵住逃生路线。 物资总管长老强忍心底对天外古魂的极致恐惧,咬牙撑着伤痛起身,紧握手中残留剧毒的漆黑软鞭,亲自带队抽调几十名精锐死士,沿着侧面狭窄岩壁小路快速迂回包抄,抢先堵死距离出口最近的直行通道。 其余分散埋伏在深渊岩壁死角、乱石后方的暗宗伏兵,听见宗主军令瞬间齐齐现身,漆黑刀刃寒光凛冽,从四面八方合围逼近,层层叠叠封死所有岔路小道,不留半寸逃生空隙。 前路精锐死士拦路截杀,后方初代先祖隔空施压怒吼,两侧伏兵步步紧逼合围,身后便是万丈深渊绝境。四面全是死路,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程御孤身一人,身负重伤、剧毒缠身、体力枯竭,还要贴身护住昏迷同伴,硬生生一头扎进密密麻麻的包围圈里。没有先祖玉佩金光护体,没有阴阳灵气加持,没有任何外援兜底,全凭一身坚硬肉身、血战本能、护友死战的决心硬抗所有攻势。 迎面两名精锐死士同步挥刀劈杀,刀锋刁钻狠辣,直奔脖颈大动脉、心口要害两处致命点位。程御腰身快速侧转利落躲闪,避过两道绝杀刀锋,肩头硬生生硬挨一记厚重刀背重击,皮肉挫伤刺骨剧痛,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顺势跨步近身,双拳精准发力,狠狠砸中两名死士前胸脏腑要害。 两声沉闷碰撞声响接连响起,两名精锐死士当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坚硬碎石堆中,当场失去呼吸,再无起身之力。 剧烈奔跑加近身厮杀,狠狠拉扯后背新鲜刀伤,温热鲜血流淌速度加快,顺着腰腹不断往下滴落,染红沿途碎石路面。体内剧毒持续蔓延,指尖渐渐发麻僵硬,出手发力节奏不断受扰失衡。眼前阵阵发黑眩晕,体力飞速流逝,好几次脚步都险些踉跄摔倒。 程御强行用力咬破舌尖,尖锐刺痛瞬间刺醒混沌大脑,牢牢守住清醒意识。他心里格外清楚,自己一旦力竭倒下,怀中沈辞无人护持,两人今日都会惨死深渊,人族最后一线翻盘希望也会彻底断绝。 “不要硬碰,车轮轮番消耗,耗干他最后一丝力气,活活拖死他!”物资总管长老躲在包围圈后方,阴沉着脸临场调度,指挥死士分批轮番上前缠斗,不正面硬拼战力,只靠持久战消磨程御残存体力。 阴险歹毒的战术,精准拿捏住程御重伤力竭的致命弱点。 程御心知对方算计,却没有多余余力破解,只能咬牙硬扛一波又一波攻势,脚步不停往前冲杀突围。沿途不断有暗宗死士扑上来偷袭缠斗,锋利刀刃划破手臂侧腰,添上一道又一道新鲜伤口,浑身血水混着尘土,视线都被模糊遮挡大半。 哪怕自身伤痕累累、剧痛缠身,他双臂始终稳稳收拢发力,把沈辞牢牢护在胸膛内侧,不让半分阴冷戾气沾染,不让半片碎石磕碰,分毫不曾松懈。 身后深渊上空,古魂与初代先祖的力量对峙愈发激烈,气场碰撞轰鸣声接连不断,整片大地持续摇晃震颤,岩壁碎石不停脱落滚落。初代先祖数次强行挣脱气场牵制,想要亲自俯冲追击,每一次发力都被天外古魂强势拦回,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御抱着沈辞一步步逼近深渊出口,心底暴怒却无可奈何。 “你逃得脱深渊,逃不脱天地封锁!”初代先祖阴冷怒喝,声音裹挟戾气传遍百里山道,“本座早已提前封禁深渊外围百里所有地界,所有交通要道、山间隘口全部布设高阶暗宗绝杀困阵,伏兵层层叠叠把守!你们就算冲出深渊,也半步走不到祖祠,今日献祭大局,无人能改!” 程御全程充耳不闻,不被对方攻心话术扰乱心神,不惧怕前路封锁险境,只顾埋头稳步赶路,脚下节奏一刻不停。绝境之中,唯有往前死拼,才有一线生机。 连续百息浴血不休、咬牙狂奔过后,眼前视野豁然开阔,彻底踏出深渊千年封禁地界,稳稳站在外侧荒凉山道之上。迎面吹来一阵山间冷风,短暂隔绝深渊浓稠阴冷戾气,胸口憋闷感稍稍缓解片刻。 可下一秒,程御心底瞬间沉入谷底,浑身神经骤然紧绷。 视线所及之处,正如初代先祖所言,深渊外围百里所有要道、盘山隘口、必经小路,全部被暗宗死士重兵层层封锁。黑色战旗迎风猎猎作响,连片剧毒拦截网横跨山道半空,地面密密麻麻布满泛着冷光的绝杀符文阵法,提前封死所有可行路线。 一眼望去,外围黑衣死士人数远超深渊内部,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重兵压境,铜墙铁壁一般,水泼不进。 后方高空,初代先祖挣脱牵制的阴冷气息快速逼近,最多数十息便能亲自俯冲追杀而至。 前路,百里绝杀阵法拦路,重兵死士合围,无任何绕行突破口。 怀中,沈辞深度昏迷不醒,体表体温持续走低,呼吸愈发微弱脆弱,随时可能生机溃散。 自身,重伤叠加剧毒,体力濒临彻底枯竭,视线频繁发黑,已然抵达身体承受极限。 双重极致绝境,再度当头碾压而来,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程御停下狂奔脚步,扶着岩壁快速喘息两口粗气,强压下心慌疲惫,抬眼快速扫视整片外围封锁阵型,大脑飞速运转,精准排查阵型薄弱点位,盘算唯一破阵突围的可行机会。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生死关头,怀中始终一动不动、深度昏迷的沈辞,指尖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一缕纯净温润、不带半点邪力的微弱本命灵力,悄然从沈辞掌心缓缓溢出,顺着两人贴合的衣衫纹路,无声无息缠绕上程御脖颈那枚早已黯淡无光的古朴玉佩之上。 原本彻底沉寂、毫无灵力波动的老旧玉佩,表层缓缓亮起一缕若隐若现、肉眼勉强可辨的神秘微光。 这一缕微光来路诡异,不沾染先祖气息,不裹挟古魂威压,不掺杂暗宗邪力,超脱所有人认知,暗藏未知隐秘力量。 程御敏锐瞬间捕捉到脖颈处微弱温热异动,心头猛然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燃起微弱希望。 昏迷中的沈辞,竟在无意识之间,调动本命灵力,唤醒了玉佩最后的隐秘潜能? 这一缕突如其来的神秘微光,能不能冲破前方百里铜墙铁壁般的绝杀封锁阵法? 而身后不远处,初代先祖冰冷刺骨的杀伐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下一秒便要亲临开战! 第219章 玉佩秘光破绝杀阵,始祖亲临追杀 脖颈处的温热感一点点蔓延开来时,程御整个人都处在极致紧绷的状态里。 那股暖意不似之前先祖玉佩的霸道刚猛,也没有天外古魂的苍茫疏离,反倒和沈辞平日里静坐调息时,周身萦绕的本命灵力如出一辙。温和却坚韧,顺着脖颈经脉缓缓游走,精准裹住他四肢百骸里乱窜的阴毒戾气,一点点往经脉外侧驱赶。 原本顺着血脉往心口钻的剧毒,被这股暖意牢牢困住,钻心的刺痛、指尖的发麻、浑身的发冷,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眼前阵阵发黑的视线慢慢清晰,快要彻底透支的身体,也找回了一丝微弱却扎实的力气,连呼吸都不再是撕裂般的疼。 程御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沈辞依旧双目紧闭,长睫垂落一动不动,脸色依旧惨白得没有血色,呼吸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整个人深陷在深度昏迷里。可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在微微颤动,一缕缕细碎的纯净灵力,源源不断从掌心渗出,顺着两人贴合的衣料,一点点缠上那枚古朴玉佩。 玉佩表层的微光,随着灵力注入缓缓抬升,不刺眼、不炸裂,只是慢慢扩散出一圈薄薄的光域,将两人牢牢护在中间。 就是这圈不起眼的光域,触碰到地面的瞬间,周遭暗宗绝杀阵的漆黑纹路瞬间泛起滋滋异响。像是烈火遇上寒冰,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崩裂、化作飞灰,扎根百里的阵法根基,当场被彻底瓦解。 山道上空横跨的剧毒拦截网,接触到微光边缘,瞬间腐蚀消融,连半点残渣都没留下,随风散作漫天黑尘。 围在最前排的暗宗死士,脚下猛地一软,身形踉跄着往后退。体内修炼的护体浊气莫名溃散,手里紧握的淬毒长刀变得沉重无比,心底不受控制地升起恐惧,双腿发软,根本不敢往前靠近半步,握着刀柄的手都在不停发抖。 原本铜墙铁壁般的百里封锁阵,顷刻间土崩瓦解,露出了通往山外的缺口。 程御瞳孔微微收缩,瞬间理清了其中缘由。 沈辞根本没有苏醒,是他在昏迷濒死的关头,出于本能透支了最后一丝神魂力气,唤醒了玉佩里藏了十几年的共生底蕴。 两人从小一同长大,一同修行历练,一同镇守人族防线,数次生死与共,血脉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紧密相连。这枚玉佩是程御自幼贴身佩戴的信物,沈辞常年以自身灵力温养,不知不觉间,早已注入了自己半生纯净灵力,成了两人共生羁绊的载体,不到生死绝路,永远不会触发这份隐藏力量。 程御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毫无知觉的人,指尖不自觉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他小心护住沈辞的头部,护住他的心口,护住他身上所有脆弱要害,不让半点碎石、戾气伤到他分毫。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迟疑的停顿,程御脚下发力,拖着满身伤痕,径直朝着阵法破碎后的缺口冲去。 此刻的他,依旧浑身是伤,依旧剧毒未清,依旧体力透支,可心底那股护着同伴活下去的执念,支撑着他步步往前。 前排的暗宗死士彻底慌了神,阵型瞬间散乱,有人下意识往后退,有人硬着头皮举刀上前,嘴里的喊声带着藏不住的慌乱。 “阵法没用了!根基直接碎了!” “咱们的浊气被压制了,根本没法动手!” “那玉佩太邪门,根本拦不住他们!” 三名死士咬着牙冲上前,举刀朝着程御身上砍去,想要拦住他的去路。 程御眼底瞬间凝起冷厉的杀意,周身迸发出拼死厮杀的狠劲。他不用刻意调动灵力,不用花哨的招式,仅凭肉身力量,仅凭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正面迎上。 肩头旧伤被拉扯崩裂,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衫,他不躲不闪,硬生生扛下这股痛感。手臂被刀刃划开新的伤口,皮肉外翻,他不退半步,拳头紧握,狠狠砸向最前方死士的面门。 一拳落下,那名死士当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程御侧身避开侧面攻击,手肘狠狠发力,撞向另一名死士的胸口,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传开。他抬脚踹向地面残留的阵纹碎片,借力提速,周身微光环绕,所有阴毒招式靠近身前,瞬间被瓦解消散,所有邪魔戾气沾染过来,直接被彻底净化。 他就这么抱着沈辞,硬生生从密密麻麻的死士包围圈里,杀出一条狭窄却清晰的血路,脚步坚定,不曾有半分退缩。 后方高空的气息,在这一刻骤然变冷。 原本与天外古魂对峙的浑厚吼声,突然弱了半截,两道僵持的力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一股冰冷刺骨、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从九天之上直直压落,瞬间覆盖整条山道,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地面碎石微微颤动,合围的死士纷纷停下动作,浑身僵硬,低头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程御后背汗毛瞬间竖起,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股极致的死亡危机感,从头顶蔓延至脚底,让他前行的脚步猛地顿住。 初代先祖,挣脱了天外古魂的牵制,亲自追来了。 云层之中,一道漆黑身影缓步踏出,周身黑雾缭绕,遮天蔽日,将周遭光线彻底吞噬。他不再遮掩身形,面容冷峻,眼神阴鸷冰冷,目光死死锁定山道上的两人,万年以来,第一次动了彻骨的杀意。 千年布局,步步为营,眼看就要完成献祭,却接连被两人破坏封锁、瓦解阵法,甚至触发了隐藏的共生底牌,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初代先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周身黑雾疯狂翻涌,戾气冲天,压得周遭山石都微微震颤。 他盯着程御怀里的沈辞,又看向那枚散发微光的玉佩,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每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你们两人,屡次坏我大事,私藏共生底牌,破我绝杀封锁,早已是死罪。” “原本只想取你们血脉神魂,留你们全尸,如今看来,根本没必要。” “今日,我不光要献祭你们二人,还要碾碎两族千年血脉,覆灭整个人族地界,让所有敢反抗我的存在,彻底灰飞烟灭。” 话音落下,初代先祖不再有半分停留,抬手朝着两人拍出一掌。 漆黑的戾气瞬间凝聚成巨大的掌印,遮天蔽日,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威势,从高空狠狠拍落。掌风所过之处,空气炸裂,地面裂开深深的沟壑,比之前深渊里的鬼爪强悍数倍不止,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这一掌,目标明确,直直锁定程御的后背,要连带着他怀里的沈辞,一同拍成肉泥,彻底断绝所有变数。 程御浑身紧绷,心脏狂跳,前后皆是死路,根本没有避让的余地。 身前是残余死士合围堵截,脚下山道狭窄陡峭,无处可躲,身后是始祖绝杀掌力,转瞬即至,怀里的沈辞依旧昏迷,毫无自保能力,只能任由他护着。 绝境叠加,没有半分生机。 程御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咬牙猛地转身。 他放弃了所有突围的机会,放弃了所有防御的可能,硬生生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绝杀掌力之下,用自己满身伤痕、濒临崩溃的身躯,牢牢护住怀里的沈辞,将人紧紧贴在自己身前,用肉身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脖颈间的玉佩微光,瞬间全部收拢,不再扩散,不再护体,尽数集中在程御的心口位置,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护住他的脏腑要害,不让他当场毙命。 程御闭上双眼,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做好了承受一切剧痛的准备。 他只有一个念头,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护着沈辞活下去。 下一秒,漆黑巨力轰然砸落,狠狠撞在程御的后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程御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双腿深深嵌入地面碎石,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不肯松开半分。 可他没想到,始祖掌力之中,竟藏着一道隐秘黑雾,绕过他的防御,径直朝着沈辞眉心钻去! 这道黑雾,不是杀伐之力,却是能直接吞噬神魂的禁术,一旦入体,沈辞瞬间便会沦为没有意识的献祭容器! 程御目眦欲裂,却被掌力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辞垂落的长睫,猛地颤动了一下! 第220章 以身扛杀招,祖祠秘阵启 漆黑绝杀掌力裹挟着滔天戾气,轰然砸落的瞬间,程御连半分迟疑都没有。 他猛地拧身转身,双臂收紧,将怀里昏迷的沈辞牢牢按在自己胸膛与身侧岩壁之间,用后背彻底护住身下之人,硬生生直面始祖这致命一击。 脖颈间黯淡的玉佩骤然亮起微光,随即化作一层极薄的光膜,紧紧贴在程御后背。这层光膜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是死死护住他的心脉脏腑,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扛住即将落下的狂暴力量。 这是沈辞昏迷中耗空本命神魂催出的护持力,是两人从小到大血脉共生的最后羁绊,不求杀敌制胜,只求给程御留一线生机。 初代先祖垂在身侧的手掌攥紧,周身黑雾翻涌更甚,冷硬的声音震得周遭山石簌簌落渣。 他掌力去势丝毫不减,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在程御后背。 沉闷巨响炸开的瞬间,程御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瞬间涌上腥甜气息。他死死咬紧后槽牙,牙关咯咯作响,半点痛呼都没憋出来。双腿受力深深嵌入地面碎石,膝盖弯出紧绷的弧度,脊背却始终绷得笔直,双臂牢牢锁着怀里的沈辞,不让一丝余力蹭到他分毫。 贴在后背的光膜瞬间崩裂,细碎光点四散飞溅,彻底耗尽所有力量,重新变回毫无光泽的普通玉佩。 狂暴戾气顺着后背伤口疯狂涌入,瞬间冲断紊乱的经脉,撕裂本就受损的脏腑。本就布满伤痕的后背,再添致命重创,衣衫尽数炸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黑紫色剧毒顺着戾气快速蔓延,转瞬覆盖整个后背,朝着心口位置疯狂钻动。 程御眼前阵阵发黑,极致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生生碾碎,意识在崩溃边缘来回晃动。体力早已彻底透支,神魂被戾气冲撞得支离破碎,若不是心底护着沈辞的那股执念死死撑着,他早已轰然倒地。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一道微弱到极致的声音,贴着程御耳畔响起,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程御艰难地低下头,视线模糊中,看见沈辞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他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浅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眼眶泛着淡红,伸手死死攥住程御染满鲜血的衣襟,指尖用力到泛白,不停发抖。 沈辞全程被程御护在怀里,没受半分外力波及,却能清晰感受到身上之人浑身的颤抖,感受到他后背源源不断传来的滚烫血迹,感受到他以命相护的决绝。 程御喉咙滚动,喉间腥甜不停上涌,每吐出一个字,脏腑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安抚的神色,指尖轻轻碰了碰沈辞的发顶,动作轻得小心翼翼。 沈辞攥着衣襟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自责与心疼。若不是自己陷入昏迷无力应战,程御根本不必以肉身硬扛杀招,根本不必落得脏腑俱损的境地。 初代先祖缓步踏空而来,脚下黑雾缭绕,缓缓逼近两人。他居高临下看着岩壁下的两人,眼神冰冷刺骨,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压得周遭空气都近乎凝固。 物资总管长老带着剩余死士快速合围,层层叠叠将两人围在中间,脸上带着狂热的得意。始祖亲自出手,这两人早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任何翻盘可能,千年献祭大局,马上就能圆满收官。 沈辞撑着浑身酸软无力的身体,一点点从程御怀里起身,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形,稳稳挡在程御身前。他脊背挺直,即便灵力近乎枯竭,即便经脉刺痛难忍,即便随时都会倒下,也始终直面初代先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抬手握住掌心的阴阳双玉,指尖用力摩挲玉身,双玉泛起微弱的白光。体内仅剩的本源灵力疯狂涌动,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指尖快速翻飞,开始结起阵印。 程御看着他的动作,心头猛地一紧,挣扎着伸手想要拉住沈辞。刚一发力,后背伤势便被狠狠牵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身形踉跄着晃了晃,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沈辞回头看向他,眼神坚定,指尖轻轻按住程御的手腕,阻止他乱动。他没有多说豪言壮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多年并肩作战,数次生死与共,他们早已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从不会让对方独自面对生死绝境,从不会丢下对方独自求生。 初代先祖看着两人相互扶持、彼此护持的模样,眼底闪过不耐,显然懒得再耗时间。他懒得再跟两人周旋,抬手便开始凝聚周身戾气,打算一击彻底了结两人,断绝所有变数。 就在戾气凝聚到巅峰的瞬间,天外传来一声苍老怒吼,声音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 之前被初代先祖牵制的上古镇界古魂,顶着漫天戾气的冲撞,虚影变得愈发淡薄,显然是耗损了大量残魂力量,才冲破层层阻拦,快速逼近而来。一道磅礴白光从天而降,不带半分保留,直直朝着初代先祖轰去。 初代先祖脸色骤变,感受到白光里的拼死之力,不得不收回凝聚的戾气,转身抗衡这道攻击。两道顶级力量轰然碰撞,气浪席卷四周,地面碎石纷飞四溅,合围的死士被气浪冲击,连连后退数步,阵型瞬间散乱。 初代先祖周身黑雾翻腾,眼神阴鸷到极致,盯着身前淡薄的古魂虚影。 两大顶级力量再次缠斗在一起,天空云层疯狂翻涌,天地间戾气与白光交织,整个天地都随之震颤。 趁着两方缠斗的空隙,沈辞没有半分犹豫,伸手扶住浑身是伤、摇摇欲坠的程御,将他大半重量揽在自己身上,咬牙朝着两族祖祠的方向狂奔。 程御浑身剧痛难忍,意识昏沉涣散,却始终死死撑着,配合着沈辞的脚步挪动,尽量减轻他的负担。两人相互搀扶,一步一步踏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身后是震天动地的打斗声,是暗宗死士追赶的脚步声,前路是两族祖祠,是唯一的生机,也是最后的希望。 沈辞一边狂奔,一边凝神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感应着祖祠方向的秘阵气息。祖祠地底的禁忌阵眼,是两族世代死守的终极底牌,唯有双少主共生血脉合力,才能彻底开启,这是他最后的底气,也是人族最后的希望。 沿途不断有落单的暗宗死士冲上来拦截,沈辞单手扶住程御,另一只手快速结印,催动阴阳双玉,凝聚出微弱却锋利的灵力刃,精准劈开前路阻碍。程御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侧过身子挡住侧面偷袭的死士,拳脚招式带着重伤的狠厉,两人配合默契,一路浴血狂奔。 后背的伤口不断崩裂,鲜血顺着衣衫滴落,染红了沿途的山路。体内灵力飞速消耗,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每跑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可两人没有半分退缩,眼神始终坚定,朝着祖祠的方向,一刻不停地前进。 物资总管长老带着大批死士紧追不舍,眼中满是阴狠。他挥舞着手中毒鞭,鞭尖凝聚着致命毒劲,专挑两人身后死角袭去,招式阴险狠辣,不留半分活路。 沈辞察觉到身后袭来的毒劲,猛地转身,将程御牢牢护在身后。他抬手催动双玉,凝聚出一道光盾,硬生生扛下这道毒劲攻击。光盾剧烈晃动,瞬间布满裂痕,沈辞身形一晃,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撑着光盾,不让毒劲伤及身后的程御。 程御看着身前单薄却坚定的背影,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沈辞死死拉住,不让他乱动。 沈辞回头看向他,眼神无比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话音落下,沈辞不再犹豫,闭上双眼,倾尽体内最后一丝本源灵力,尽数灌注进阴阳双玉之中。双玉白光骤然暴涨,两道光柱冲天而起,一道纯净至阳,一道温润至阴,两道光柱在空中交汇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阴阳光柱,直直朝着祖祠方向射去。 远处的两族祖祠上空,瞬间金光璀璨,厚重古朴的气息冲天而起,地底传来阵阵轰鸣,大地微微震颤,禁忌阵眼,开始被强行唤醒。 初代先祖与古魂缠斗间,瞬间察觉到祖祠方向的异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上古守护气息,脸色骤变,眼底满是震惊与忌惮。 他彻底慌了神,那禁忌阵眼是上古守护大阵,天生克制他与咒源之力,一旦阵眼彻底开启,他筹划千年的布局,必将功亏一篑。 初代先祖嘶吼着,周身戾气暴涨,不顾自身损耗,强行挣脱古魂的牵制。古魂虚影被戾气冲撞,变得更加淡薄,却依旧拼尽最后力量,试图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 初代先祖化作一道漆黑黑影,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便逼近两人身后,滔天杀意死死锁定两人。 极致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两人。 沈辞脸色一白,强行催动本源灵力的反噬瞬间爆发,经脉寸寸撕裂,神魂传来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程御眼疾手快,猛地稳住身形,一把扶住沈辞。看着越来越近、杀意滔天的初代先祖,程御眼神变得无比决绝。 他猛地用力,一把推开沈辞,不顾浑身剧痛,转身迎着初代先祖的方向,悍然冲了上去。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底牌护身,没有护体金光,他只剩一副残破不堪的身躯,只剩一股必死护友的决心,硬生生挡在沈辞身前,挡住那毁天灭地的追杀之势。 沈辞瞳孔骤缩,看着决然冲出去的背影,撕心裂肺地大喊出声。他想要上前拉住程御,却浑身无力,只能僵在原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程御的声音顺着风传来,没有半分后悔,没有半分退缩,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他要用自己最后一丝生机,为沈辞争取最后一点时间,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护着沈辞抵达祖祠,护着人族最后一线生机。 初代先祖看着冲上来的程御,眼底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抬手便是一道狂暴戾气,狠狠朝着程御轰去,打算瞬间碾杀这个屡次坏他大事的人。 就在这致命戾气即将击中程御的瞬间,沈辞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盛力量,共生血脉被彻底激活,阴阳双玉悬浮在空中飞速旋转,祖祠方向的金光快速汇聚而来,牢牢笼罩住他全身。 沈辞看着舍身护己的程御,看着逼近的致命杀招,眼底闪过极致的悲痛与狠厉,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双手快速结出最后一道禁忌印诀。 祖祠地底,禁忌阵眼彻底轰鸣作响,金光冲破云霄,一道巨大的守护虚影,从祖祠方向缓缓升起,带着上古守护之力,朝着这边快速笼罩而来。 程御被始祖戾气狠狠击中,身躯瞬间倒飞出去,鲜血狂喷而出,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一线。 沈辞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神魂力量,操控阵眼金光,飞速朝着程御飞去,想要救下他的性命。 可初代先祖根本不给半分机会,周身戾气暴涨到巅峰,再次出手,戾气直逼两人,打算同时抹杀两人,彻底摧毁禁忌阵眼的开启契机。 生死关头,阵眼金光与始祖杀招轰然碰撞,强光刺眼,气浪掀翻天地。程御躺在碎石堆中,毫无动静,生死未卜。沈辞神魂濒临溃散,身形摇摇欲坠,操控金光的双手不停颤抖。 禁忌大阵尚未完全开启,初代先祖却已拼尽本源全力反扑,两道力量碰撞的间隙,一道漆黑戾气避开金光,直直朝着沈辞眉心袭去! 这道戾气专噬神魂,一旦命中,沈辞瞬间便会失去意识,阵眼开启即刻中断,人族最后的生机,彻底化为泡影! 第221章 神魂赌命!共生血脉逆战苍穹 漆黑戾气绕开金光屏障,贴着空气划出嘶嘶声响,如同附骨之疽,直直朝着沈辞眉心钻去,速度快到不留任何反应余地。 沈辞神魂早已濒临溃散,经脉寸断刺痛,浑身灵力彻底枯竭,连抬手结印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他僵在原地,眉心肌肤泛起刺骨冷意,神魂被无形力量死死攥紧,思维运转变得迟缓滞涩,连眨眼都做不到。 这道戾气专噬神魂,一旦入体,他会瞬间沦为没有意识的傀儡,正在开启的禁忌阵眼会即刻中断,祖祠上空的守护虚影会彻底消散,人族最后一丝翻盘希望,会彻底化为乌有。 身后数米外,程御重重砸在碎石地面上,身躯陷在尖锐石堆里,浑身被鲜血浸透,气息微弱到近乎触摸不到死亡线。后背致命伤口不停往外渗血,脏腑碎裂,经脉尽断,始祖残留的狂暴戾气盘踞在四肢百骸,不停啃噬他最后的生机。 他意识沉在无边混沌里,眼皮重如千斤,浑身肌肉彻底瘫软,连指尖颤动的力气都没有。死亡阴影层层笼罩,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随时都会彻底断绝。 沈辞眉心的冷意越来越重,戾气已然触碰到肌肤。 就在这一瞬,程御混沌的意识深处,突然炸开尖锐刺痛。 不是肉身伤痛,是刻入骨髓的共生羁绊在预警,是血脉深处的联结在嘶吼,哪怕他濒临魂散,哪怕意识全无,也能清晰感知到沈辞正处在生死关头。 不能让沈辞出事。 不能让阵眼中断。 心底仅剩的一丝执念,瞬间点燃濒临熄灭的生机。 陷在碎石里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仅是这微小动作,便牵扯全身碎裂筋骨,剧痛顺着神经直冲脑海,险些让他最后一丝意识彻底崩碎。他死死撑着,凭着铁血护友的执念,守住最后一丝清醒。 他无法起身,无法出手,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只能调动体内仅剩的本命神魂,顺着共生血脉的联结,一点点朝着沈辞的方向渡去。 这是他最后的生机,是他神魂最后的碎片,渡出之后,他会彻底陷入死寂,再无醒来可能。他没有半分迟疑,将这丝神魂毫无保留地送出去,只为护住沈辞的神魂,只为让阵眼顺利开启。 微弱的神魂碎片,顺着血脉联结,瞬间涌入沈辞体内。 沈辞僵滞的身躯猛地一震,神魂深处蔓延开熟悉的气息,牢牢裹住他即将被戾气吞噬的神魂,挡住近在咫尺的漆黑戾气。 他瞬间明白这股力量的来源,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到发青,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知到程御生机的快速流失,能感知到那丝神魂里藏着的决绝,能感知到对方用命为自己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心口翻涌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却没有冲垮意志,反倒化作撑住一切的力量。 共生血脉被彻底点燃,两道血脉之力在体内疯狂交融,程御渡来的神魂碎片,与他自身残存的神魂紧紧绑定。悬浮在身前的阴阳双玉自动升空,疯狂吸纳祖祠传来的金光,原本黯淡的玉身,瞬间亮起耀眼光泽。 沈辞缓缓抬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外露,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厉。他不再压制自身本源,不顾神魂燃烧的灼痛,以自身神魂为引,以共生血脉为媒,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动作快到出现残影。 他喉间溢出低沉嗓音,带着神魂燃烧的决绝,声响传遍整片天地。 祖祠上空的守护虚影瞬间凝实,金光璀璨裹挟上古威压,从天而降,牢牢护住沈辞周身,也护住了远处碎石堆里的程御。原本即将中断的禁忌阵眼彻底激活,地底轰鸣声响彻不断,金色纹路从地面蔓延而出,织成巨大法阵,将整片山道笼罩其中。 金光扫过之处,始祖的漆黑戾气快速净化,周遭合围的暗宗死士,被金光触碰后纷纷发出惨叫,身躯瞬间化为飞灰。物资总管长老脸色骤变,转身就想钻进山林逃窜,却被金光瞬间锁定,双脚僵在原地无法挪动。 长老脸上满是惊恐,嘶吼着挣扎,却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沈辞眼神冷厉,没有半分留情,指尖微微抬起,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直接穿透长老胸膛。潜伏两族百年的内鬼,当场没了气息,倒在碎石堆里再无动静。 初代先祖看着彻底开启的禁忌大阵,看着沈辞周身流转的金光,脸色阴沉到极致,眼底翻涌着忌惮与暴怒。 他筹划千年的布局,步步为营环环相扣,眼看就要完成献祭,却被两人接连破局,彻底打乱所有计划,触碰了他的底线。 先祖周身黑雾剧烈翻涌,脚下的碎石自动崩碎,周遭空气被戾气挤压得发出嘶嘶声响。他不再保留实力,直接调动深渊咒源本源,周身黑雾转为暗红色,周身威压暴涨,周遭岩壁纷纷开裂崩塌。 他化作一道暗红色黑影,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直直朝着守护金光冲撞而去。 巨响震天,暗红色戾气与金色法阵轰然碰撞,整个山道剧烈震颤,碎石漫天飞溅。金光大阵晃动不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沈辞身躯猛地一颤,嘴角溢出鲜血,神魂燃烧的灼痛席卷全身,身形摇摇欲坠。 他以神魂为引强行开阵,本就处在油尽灯枯的边缘,如今对抗始祖拼尽本源的攻击,根本撑不了太久。 可他不能退,不能倒。 身后是濒死的程御,身后是人族最后的希望,他一旦倒下,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沈辞咬牙绷紧脊背,再次催动神魂燃烧,金光大阵的裂痕快速愈合,与始祖的戾气死死僵持,双方陷入惨烈的拉锯战,谁都不肯退让。 初代先祖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暗红色戾气不停冲击法阵,大阵裂痕越来越密集。沈辞的脸色愈发苍白,神魂损耗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身躯晃得越来越厉害,随时都会栽倒在地。 天际间,淡薄的古魂虚影发出苍老嘶吼。 这缕残魂本就是沈辞先祖当年留下的守护魂,早已濒临消散,力量所剩无几,根本无法正面抗衡初代先祖。可看着大阵即将崩裂,看着沈辞拼死支撑,看着程御命悬一线,它没有半分退缩。 守护人族血脉,是它留存至今的唯一使命,哪怕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邪魔霍乱人间。 古魂虚影快速晃动,没有任何迟疑,身躯逐渐变得透明,自爆残魂迸发的磅礴力量,直直朝着初代先祖后背撞去。 初代先祖全然没有防备,后背硬生生承受这股力量,暗红色戾气瞬间溃散,身躯踉跄着向前扑了几步,喉间喷出黑血,攻势戛然而止。 先祖暴怒嘶吼,周身气息萎靡不少,本源被这股自爆力量震伤,再难维持巅峰状态。 上古镇界古魂彻底消散在天地间,没留下任何痕迹,用自身消亡,为沈辞争取了转瞬即逝的喘息机会。 沈辞心头微动,却没时间分神伤感,抓住这片刻机会,催动法阵力量凝聚成巨大掌印,带着上古威压,朝着初代先祖狠狠镇压而去。 初代先祖脸色大变,顾不得压制体内伤势,强行调动残存戾气抵挡金光掌印。 两道力量再次碰撞,先祖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岩壁瞬间崩塌碎裂。他周身戾气黯淡大半,本源遭受重创,战力大幅下滑,再也无法发起猛烈攻势。 局势看似彻底逆转,沈辞占据上风,始祖被大阵压制,胜利近在眼前。 只有沈辞自己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假象。 他神魂燃烧过半,力量早已抵达极限,全靠执念撑着法阵运转,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镇压状态。一旦神魂彻底熄灭,法阵会瞬间崩塌,先祖会再次反扑,到时候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而碎石堆里的程御,依旧毫无动静,生机微弱到随时都会断绝,再得不到救治,就算有逆天之力,也无法挽回。 沈辞下意识转头看向程御,目光落在那道染血身躯上,指尖动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给了初代先祖可乘之机。 先祖从碎石堆里缓缓起身,周身暗红色戾气再次翻涌,脸上没有了此前的暴怒,反倒勾起一抹阴森笑容,眼底满是算计。 沈辞心头一紧,瞬间察觉不对劲,想要重新催动法阵,却已经晚了。 初代先祖没有再次攻击法阵,抬手一挥,一道漆黑咒印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径直没入远处祖祠地底。 先祖盯着沈辞,语气阴鸷,字字带着算计。 此前暗宗数次渗透祖祠,看似无功而返,实则早已埋下咒源暗子,就等大阵开启的瞬间,从内部瓦解这道上古守护阵。 祖祠地底传来诡异轰鸣,漆黑咒力从地底疯狂涌出,与外界戾气遥相呼应,狠狠冲击着法阵内核。 原本稳固的金光大阵,从内部开始崩裂,裂痕快速蔓延,守护虚影逐渐变得淡薄。 沈辞浑身冰凉,脸色彻底变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初代先祖的布局竟然缜密到这般地步,直接掐住了法阵的命脉。 法阵内忧外患,即将彻底崩塌,局势瞬间反转,再次坠入绝境。 沈辞神魂遭受剧烈反噬,一口鲜血喷出,身躯重重坠落在地,再也无力支撑法阵运转。 初代先祖缓缓站直身躯,周身戾气翻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一步步朝着沈辞走去,眼神冰冷刺骨,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毫无动静的程御,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双眼褪去往日漆黑,泛起淡淡金色,周身散发出陌生威压,原本碎裂的经脉、受损的脏腑,正以诡异的速度快速愈合。 这股力量带着刺骨冷意,与他自身的热血气息截然不同,透着陌生与疏离。 程御缓缓从碎石堆里站起身,后背伤口快速结痂,浑身金光与戾气交织缠绕,他转头看向初代先祖,随即又看向瘫倒在地的沈辞,眼神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丝毫情绪。 沈辞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程御,手心冰凉,心底的不安疯狂翻涌。 眼前的程御,明明醒了过来,明明拥有了逆天力量,却让他觉得无比陌生,仿佛换了一个人。 初代先祖看着起身的程御,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语气带着十足的玩味。 程御没有开口,周身陌生气息愈发浓烈,脚步平稳,一步步走到沈辞面前。 法阵崩塌在即,始祖虎视眈眈,程御觉醒陌生力量,三重绝境压顶。 沈辞撑着身躯抬头,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指尖紧紧攥起。 下一秒,程御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金光与戾气交织的力量,分不清善意恶意,直直对着沈辞的眉心! 就在力量即将爆发的瞬间,程御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挣扎,而初代先祖的攻击,也已然袭向两人后背! 第222章 血脉觉醒!以命护你破死局 程御指尖凝着的力量不断攀升,金光与戾气缠缠绕绕,悬在沈辞眉心三寸之外,迟迟没有落下。 沈辞撑着剧痛难忍的身躯,半跪在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程御的双眼,不肯挪开分毫。他看清了程御眼底深处的晃动,看清了那层冰冷表象下藏着的挣扎,即便浑身力气散尽,即便周遭危机四伏,他也没有抬手防御,没有半分后退。 他们一同长大,一同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数次将后背交给对方,刻入骨髓的羁绊,从来不会因为一时的力量异变,就产生半分裂痕。 程御眼底的挣扎越来越明显,周身紧绷的冰冷气息,渐渐出现细微裂痕,指尖的力量也跟着微微晃动。 同一秒,山道上空的气息骤然变冷。 初代先祖抓住两人对峙的空隙,周身残存的暗红色戾气疯狂收拢,尽数凝聚成一柄狭长戾气长刀。刀身没有丝毫光亮,却能割裂周遭空气,悄无声息地朝着两人后背劈砍而来。刀锋划过地面,留下深可见骨的沟壑,杀意牢牢锁定两人,打算趁着程御力量不稳、沈辞毫无战力的时机,一击绝杀,彻底断绝所有变数。 他筹划千年,没耐心再跟两人周旋,只要彻底斩杀二人,献祭布局就能顺利推进。 千钧一发之际,程御眼底的挣扎瞬间散尽,只剩决绝。 他猛地转身,腰背绷成笔直的弧线,张开双臂将沈辞死死护在身后,原本悬在沈辞眉心的力量,瞬间调转方向,迎着身后的戾气长刀,轰然爆发。 沈辞僵在原地,看着身前挡下所有危机的背影,鼻尖微微发酸,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从始至终都没猜错,程御就算自身难保,也会第一时间将他护在身后,刻入骨子里的本能,从来不曾改变。 巨响炸开的瞬间,气浪朝着四周疯狂席卷,漫天碎石被掀飞,原本就崩塌的岩壁再次碎裂,烟尘滚滚弥漫,遮住了大半视线。 初代先祖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稳操胜券的笑意瞬间僵住,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两步。 程御站在原地,脊背依旧挺直,将沈辞护得密不透风,后背早已愈合的伤口,被余波震得再次泛红,却没再渗出血迹。他周身气息沉稳,褪去了此前的陌生冰冷,只剩护着身后人的坚定。 他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终于理清了体内力量的来源。 幼年时他体弱脉弱,沈辞的长辈曾以族中秘术,将一丝温养本源渡入他体内,与他自身血脉相融。那是两族祖辈代代相传的守护本源,专门用来镇压初代先祖的邪力,唯有濒临死亡、又被共生血脉触发,才会彻底觉醒。 此前他被始祖绝杀掌力重创,濒死之际,满心都是护住沈辞的执念,再加上沈辞渡来的神魂碎片牵引,才彻底唤醒这股沉睡的力量。 之前周身的冰冷疏离,全是力量觉醒时的本能反噬,从来不是他的本心。 程御转身,弯腰伸手,小心翼翼扶住沈辞的胳膊,指尖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他眼底带着歉意,喉结滚动,没能说出话,只是微微用力,将沈辞扶着站稳。 沈辞抬手,攥住程御的衣袖,指尖用力,借力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他看着程御熟悉的眼神,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眉眼依旧温和。 简单一句话,没有多余情绪,却藏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程御心头一暖,转头看向对面的初代先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守护本源缓缓涌动,金光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将残存的戾气彻底压制。 初代先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短暂的错愕后,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刺耳,带着阴鸷的算计。 程御眉峰微蹙,扶着沈辞的手又紧了几分,周身金光涌动,做好了应战准备。 初代先祖盯着程御,眼神阴狠,字字戳破真相。 程御周身气息一滞,沈辞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散去,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 他们终于明白,此前一次次绝境,一次次追杀,全都是初代先祖刻意设计。对方从一开始,就盯着程御体内沉睡的守护本源,步步紧逼,只为逼出这股力量,当成解开封印的钥匙。 他们看似破局而出,实则始终没能跳出对方的算计。 程御沉下声,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他将沈辞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周身金光彻底铺开,形成坚固的防御屏障,将两人牢牢护在中间。 事到如今,没有任何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打破对方的算计,才能护住彼此,守住人族最后的生机。 沈辞靠在程御身后,抬手握住胸前的阴阳双玉,强压着神魂撕裂的剧痛,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顺着共生血脉的联结,与程御的守护本源相连。 他就算神魂受损,就算力量耗尽,也不会站在原地,让程御独自面对所有危机。 两人背靠背站定,彼此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无需多余话语,就能读懂对方的决心。一个在前拼死厮杀,一个在后稳固法阵,彼此信任,彼此依托,形成无法被攻破的防线。 初代先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分毫力量。即便本源受损,他依旧调动周身所有戾气,再加上祖祠地底咒源暗子的力量,周身威压再次攀升,远超此前巅峰状态。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遭戾气凝聚成无数锋利尖刃,密密麻麻布满天空,遮天蔽日,朝着两人疯狂激射而来。 程御侧头,对着身后的沈辞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踏,身形瞬间冲了出去,周身金光环绕,但凡靠近他周身三米的戾气尖刃,都会瞬间消融。他迎着漫天利刃,没有半分退缩,守护本源全力爆发,一拳轰出,金色拳影横贯而出,直接撕碎前方的刃墙,朝着初代先祖砸去。 初代先祖脸色一变,没想到觉醒后的程御实力如此强悍,连忙调动戾气在身前筑起防御。 两道力量碰撞,初代先祖连连后退,脚下地面碎裂,嘴角溢出黑血,本源再次被震伤,气息萎靡了几分。 程御也不好受,觉醒后的力量尚未稳定,强行催动,体内传来阵阵撕裂痛感,经脉被力量冲撞,隐隐作痛。他死死咬牙,压下体内的不适,不给初代先祖任何喘息机会,再次冲上前,近身缠斗。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多余技巧,每一拳、每一掌都用尽全力,招招朝着对方要害而去。他带着镇压邪祟的决心,带着护着身后人的执念,步步紧逼,招招凌厉。 初代先祖被打得节节败退,周身戾气不断消散,祖祠地底的咒源暗子力量,也被守护本源死死压制,原本从内部崩裂的金光大阵,渐渐趋于稳定。 沈辞站在法阵中心,双手快速结印,以自身残存神魂为引,以阴阳双玉为媒介,牵引程御散出的守护金光,一点点修复法阵内部的裂痕,压制地底翻涌的咒力。 神魂的剧痛不断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每结一个印诀,都像是有万千钢针在扎刺神魂。他嘴角不停溢出鲜血,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尘土,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 他死死盯着法阵纹路的变化,指尖动作稳而快,必须稳住法阵,才能给程御扫清后顾之忧,不能让两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程御在前方越战越勇,守护本源不断爆发,将初代先祖彻底压制。金光所过之处,戾气尽数净化,初代先祖周身黑雾越来越淡,气息越来越弱,已然落入绝对下风。 就在程御凝聚力量,准备一击重创初代先祖时,体内突然传来刺骨冰冷。 血脉反噬骤然爆发。 强行超负荷催动觉醒力量,加上初代先祖此前留在体内的戾气残留,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剧痛席卷全身。程御动作瞬间僵住,周身金光也跟着黯淡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被初代先祖牢牢抓住。 初代先祖眼中闪过阴狠,周身仅剩的戾气快速收拢,凝聚成一道细小的黑芒,避开程御的防御,直直朝着他的心口射去。 与此同时,祖祠地底的咒源暗子,趁着沈辞分神、法阵松动的间隙,再次爆发。漆黑咒力疯狂冲击法阵内核,沈辞身形一颤,一口鲜血喷出,法阵表面再次浮现裂痕。 局势瞬间反转,刚刚好转的局面,再次坠入绝境。 程御僵在原地,体内剧痛难忍,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芒逼近心口,根本来不及做出防御。 沈辞在法阵中心,心头骤紧,看着程御陷入危机,再也顾不上神魂反噬。他倾尽体内最后一丝神魂,调动阴阳双玉的全部力量,化作一道金色光绳,朝着黑芒飞射而去,想要拦下这致命一击。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黑芒速度极快,转瞬便到了程御心口,眼看就要穿透他的胸膛。 生死关头,程御与沈辞之间,共生血脉自动触发联动。两道血脉之力在半空交汇,凝成一道无形屏障,挡在程御心口。 程御眼底闪过狠厉,不顾体内反噬剧痛,强行调动最后一丝守护本源,凝聚在胸口,硬抗这道攻击。 闷响传来,黑芒狠狠击中程御心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衫。程御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周身金光彻底黯淡,再也没了动静。 沈辞浑身一震,想要迈步上前,却被神魂反噬狠狠冲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甲深深嵌入泥土,想要爬过去,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御倒地,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 初代先祖放声大笑,满是得意,一步步朝着程御走去。 他走到程御身前,低头看着倒地不起的人,眼神阴鸷,抬手便凝聚起戾气,准备落下绝杀一击,彻底了结程御的性命。 沈辞跪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浑身颤抖,心底的悲痛化作力量,就算神魂俱灭,他也要护住程御。 就在初代先祖抬手的瞬间,原本毫无动静的程御,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他心口的伤口,被共生血脉之力包裹,不再渗血,伤口边缘渐渐愈合。体内冲撞的两股力量,在共生血脉的牵引下,慢慢相融,不再相互反噬。原本黯淡的气息,再次攀升,比之前还要强盛。 程御缓缓从地上起身,周身金光暴涨,守护本源与共生血脉彻底相融,两股力量相辅相成,再无隔阂,再无反噬,周身威压席卷整片山道。 初代先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脚步不自觉地后退,满是不敢置信。 程御没有说话,眼神冷冽,一步步朝着初代先祖走去。每走一步,周身力量便强盛一分,地面碎石自动崩碎,周遭残存的戾气,自动被金光净化。 沈辞跪在原地,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悸动,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再次调动阴阳双玉,稳固即将崩塌的法阵。 程御走到初代先祖面前,没有多余话语,抬手便是一拳。融合了双血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直接穿透初代先祖的戾气防御,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初代先祖身躯剧烈一颤,周身黑雾瞬间溃散,口中喷出大量黑血,身形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祖祠石壁上。石壁瞬间崩塌,乱石滚落,将他彻底压在下方。 程御转身,调动相融的血脉之力,涌入祖祠法阵之中。法阵裂痕快速愈合,地底的咒源暗子被彻底镇压,漆黑咒力尽数净化,祖祠上空的守护虚影再次凝实,整片山道的戾气,被彻底清除。 危机看似彻底解除,一切都回归平静。 程御松了一口气,周身力量散去,血脉融合后的反噬瞬间袭来,头晕目眩,身形踉跄着就要倒下。 沈辞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两人相互搀扶,紧紧靠在一起,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带着疲惫。 就在这时,祖祠崩塌的石壁下,传来诡异的响动。 乱石堆下,传出初代先祖的声音,不再是暴怒,不再是得意,而是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阴笑。 话音落下,崩塌的乱石瞬间炸开,初代先祖的身躯残破不堪,却凝聚起最后一丝咒源本源,化作一道细小的黑芒,避开所有防御,直直朝着程御与沈辞的眉心飞来。 这不是致命攻击,而是一道永生永世无法解除的共生咒印。 一旦咒印入体,两人会彻底沦为初代先祖的咒引,随时被操控,随时会变成解开终极封印的钥匙,再也无法挣脱。 程御与沈辞脸色骤变,两人早已力竭,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提不起半点力量防御,更无力躲闪。 黑芒速度极快,转瞬便到了两人眉心,避无可避! 就在黑芒即将触碰肌肤的瞬间,程御猛地发力,将沈辞紧紧护在怀里,打算独自扛下这道咒印。可他没想到,这道咒印在空中一分为二,分别朝着两人眉心袭来,根本无法躲避! 第223章 咒印入魂!共生羁绊破永生劫 黑芒骤然一分为二,两道细如发丝的漆黑咒纹,分别贴着空气划出冷冽轨迹,一左一右,直直朝着程御与沈辞的眉心袭来。 速度快到连呼吸都来不及停顿,不过瞬息,便已逼近三寸之距。 程御浑身肌肉紧绷,指尖死死攥住沈辞的手腕,想要将人往身后猛拽,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被血脉反噬与灵力枯竭死死困住,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他胸口的伤口被牵动,鲜血瞬间浸透衣襟,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痛呼。 他是沈辞的依靠,是两族少主的守护者,哪怕自身早已力竭,哪怕神魂即将被咒印撕裂,也绝不能让沈辞承受半分伤害。 沈辞的状况,比程御还要糟糕。神魂被咒源暗子反噬,早已濒临溃散,此刻面对这道永生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咒纹越来越近,眉心的肌肤泛起刺骨冷意,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思维都开始停滞。 可他没有慌乱,反而反手攥紧程御的手掌,指尖用力到泛白,眼神死死锁住那道朝着自己飞来的咒纹,没有半分退缩。 他们是共生血脉,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从来不会有“独自求生”的念头。 就在咒纹即将触碰到眉心的刹那,沈辞猛地发力,将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神魂,顺着共生血脉的联结,尽数渡向程御。 这丝神魂,是他拼尽一切留下的最后力量,渡出去,他的神魂会彻底溃散,再也无法醒来。可他没有半分犹豫,因为他知道,程御的守护本源,能承载这丝力量,能化解这道致命咒印。 程御浑身一震,感受到沈辞渡来的神魂碎片,那熟悉的温度,瞬间点燃了他血脉深处的沉睡力量。 两族先祖当年留下的,从来不是单一的守护本源,而是一套共生羁绊体系。守护本源是盾,共生血脉是引,二者相融,方能镇压一切邪祟,破解永生咒印。 此前的血脉反噬,不过是两股力量尚未磨合的表象。此刻有沈辞的神魂碎片牵引,守护本源与共生血脉彻底交融,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 程御喉间低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金色的血脉之力与沈辞渡来的神魂之力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在两人眉心。 “噗嗤——” 两道咒纹狠狠撞在金光屏障之上,发出如同玻璃碎裂的脆响。漆黑咒力疯狂冲击金光,想要穿透屏障,可金光却如磐石般稳固,将咒纹死死困在其中,一点点净化。 沈辞身躯猛地一颤,神魂被反噬狠狠冲击,眼前阵阵发黑,一口鲜血直接喷溅在程御的衣襟上,染红了那片早已干涸的血迹。他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攥着程御的手掌,不肯松开,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给程御。 程御感受到那抹温热,心头一紧,不再保留力量,将交融的双血脉之力尽数释放。金光瞬间暴涨百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茧,将两人牢牢裹在其中。 咒纹在光茧中不断挣扎、消融,发出尖锐的嘶鸣,每消融一分,光茧便震颤一分,程御与沈辞的身躯,也跟着微微晃动。 程御的后背抵着沈辞的胸膛,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彼此支撑。他能清晰感受到沈辞的心跳越来越弱,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正在快速流失,也能感受到双血脉之力在不断消耗,每一分力量的流失,都伴随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可他没有半分松懈,死死撑着光茧,直到最后一丝咒纹被彻底净化,金光渐渐黯淡,化作点点碎光,消散在空气里。 咒印被成功化解,可两人也彻底脱力,程御支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沈辞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瘫坐在地面上。 沈辞靠在程御的肩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紧闭,呼吸浅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手依旧攥着程御的衣角,指尖微微放松,又瞬间收紧,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程御低头,鼻尖蹭了蹭沈辞的发顶,指尖轻轻拂去他嘴角的血迹,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在。” 简单两个字,像是一剂定心丸,让沈辞的呼吸,稍稍平稳了几分。 祖祠的山道上,烟尘渐渐散去,崩塌的乱石堆旁,初代先祖的身躯被压在下方,早已没了气息。可那股阴邪的咒力,却并未完全消散,反而顺着地底的纹路,朝着祖祠深处蔓延而去。 程御抬头,目光扫过四周,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能感受到,地底还藏着残余的咒源暗子,而祖祠深处,传来一阵微弱却诡异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祖祠……还有后手?”沈辞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却依旧顺着程御的目光,看向祖祠深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清醒。 他是守阵少主,对祖祠的每一寸土地都无比熟悉。此刻感受到地底的异动,他清楚,初代先祖的布局,远不止眼前这些。所谓的“终极封印”,恐怕才是真正的危机所在。 程御低头,轻轻将沈辞打横抱起。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稳健,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生怕颠簸到怀里的人。 “先离开这里,祖祠深处的异动,不能不管。” 沈辞没有反驳,只是抬手,轻轻环住程御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他能闻到程御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跳动,这让他无比安心。 两人缓缓朝着祖祠深处走去,沿途的金色法阵纹路,在双血脉之力的滋养下,渐渐恢复光泽,将周遭的黑暗照亮。地底的轰鸣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阵古老的低语,像是先祖的呼唤,又像是邪魔的诅咒。 走到祖祠深处的石门之前,石门紧闭,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闪烁着金光,与外界的法阵遥相呼应。而石门的缝隙中,正不断渗出漆黑的咒力,与金光交织,形成诡异的纹路。 程御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抚摸石门上的符文,指尖触到符文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体内,与双血脉之力相融。 这是两族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考验,也是开启终极封印的钥匙。想要彻底镇压初代先祖的残魂,想要解除共生血脉的潜在危机,必须通过这道石门的考验。 沈辞靠在程御的肩头,看着石门上的符文,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清晰的指引。 “先祖当年留下的记载,说这石门之内,藏着守护大阵的核心,也藏着解除咒印的方法。只是要打开石门,需要双血脉之力,还需要……一丝先祖的残魂之力。” 程御心头一动,低头看向沈辞。 沈辞笑了笑,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眉心,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咒印痕迹。“我的神魂里,藏着沈家先祖的残魂印记,程御你的血脉里,藏着程家先祖的守护本源。二者合一,便能打开石门。”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攥紧程御的衣领,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只是,打开石门的代价,是我们的神魂,会与先祖的残魂产生共鸣,承受当年先祖封印初代先祖时的痛苦。我们可能会陷入幻境,也可能会神魂受损,再也醒不过来。” 程御的心头猛地一紧,低头,与沈辞对视。他看着沈辞眼底的坚定,看着对方哪怕身处绝境,也从未退缩的模样,心头一暖,又一紧。 他不会让沈辞独自承担风险,更不会让两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我来引动血脉之力,你渡来一丝神魂,与先祖残魂共鸣。”程御沉声道,指尖轻轻拍了拍沈辞的后背,“我会护着你,不会让你出事。” 沈辞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头,抬手,握住程御的手腕,将自己最后一丝神魂,缓缓渡入程御体内。 程御深吸一口气,将双血脉之力尽数释放,与沈辞的神魂碎片、先祖的残魂印记交织在一起。金色的血脉之力与漆黑的残魂之力缠绕,在石门之上,缓缓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符文。 “嗡——” 石门发出剧烈的轰鸣,符文融入石门,金光与咒力在石门表面疯狂碰撞。石门缓缓打开,一道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岁月的沧桑,与邪祟的阴冷。 两人相互搀扶,缓缓走进石门之内。 眼前是一间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三丈的守护大阵核心,核心之上,悬浮着一枚通体金黄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两族先祖的图腾,正是两族共生血脉的本源所在。 而石室的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记录着两族先祖与初代先祖的恩怨,也记录着守护大阵的秘密。 程御与沈辞缓缓走到石室中央,抬头看着那枚悬浮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初代先祖并非被先祖彻底封印,而是被先祖以共生血脉之力,镇压在守护大阵核心之下。所谓的“献祭”,不过是初代先祖想要挣脱镇压,夺取共生血脉本源,从而彻底解除封印的阴谋。 而那枚悬浮的玉佩,正是镇压初代先祖的关键,也是解除共生咒印的终极钥匙。 沈辞抬手,想要触碰玉佩,却被程御伸手拦住。程御的指尖轻轻拂过沈辞的手腕,眼神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来。” 他知道,沈辞的神魂早已濒临溃散,若是触碰玉佩,承受先祖的残魂之力,恐怕会直接神魂俱灭。 程御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玉佩。 玉佩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程御体内,与他的双血脉之力相融。同时,石室的墙壁上,先祖的壁画开始发光,一道道残魂之力,顺着金光,缓缓注入玉佩之中。 初代先祖的残魂,被玉佩的金光死死锁住,发出疯狂的嘶吼。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彻底镇压我!我筹划千年,绝不能功亏一篑!” 程御咬紧牙关,承受着玉佩涌入的庞大力量,这股力量里,藏着先祖的记忆,藏着镇压初代先祖的执念,也藏着无尽的痛苦。他的神魂不断被冲击,经脉像是要被撑爆,浑身冷汗直流,却死死撑着,不肯松手。 沈辞站在一旁,看着程御痛苦的模样,心头像是被刀割一样。他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金光屏障挡住,根本无法靠近。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砸出小小的坑洼。 他恨自己的无力,恨自己不能替程御分担半分痛苦。 “程御……撑住……”沈辞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努力保持清醒,抬手,调动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朝着程御的方向渡去,“我在……我们一起……” 程御感受到沈辞的灵力,心头一暖,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猛地发力,将双血脉之力与先祖的残魂之力尽数融合,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直朝着守护大阵核心射去。 光柱穿透核心,没入地底,初代先祖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后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石室的金光渐渐散去,守护大阵核心恢复平静,那枚玉佩,缓缓落在程御的掌心,与他的血脉相融,再也没有分离。 程御松了一口气,浑身的力量瞬间消散,血脉反噬与神魂冲击同时爆发,他眼前一黑,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沈辞连忙上前,一把抱住程御的身躯,两人双双瘫坐在地面上,紧紧靠在一起。 程御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怀里的沈辞,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事了……都结束了。” 沈辞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程御的胸口,紧紧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态,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224章 双命锁咒!千年棋局终现真身 地底翻涌的漆黑咒力顺着岩石裂缝不断向上蔓延,贴着地面缠绕而上,层层裹住程御和沈辞的四肢躯干,越收越紧。 神魂层面的灼烧感顺着咒力蔓延全身,所触之处,皮肉之下传来针扎般的痛感,周身经脉运转被强行打乱,体内积攒的灵力被不断抽离吞噬。眉心处新生的咒印持续发烫震动,和地底大阵纹路牢牢绑定,周身动作被彻底限制,哪怕是轻微的指尖挪动,都会牵动咒力,引来成倍的痛感反噬。 程御环在沈辞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脊背绷成笔直坚硬的线条,硬生生将大半席卷而来的咒力引向自身,把怀中人牢牢护在身前。他下颌线条紧绷僵硬,额角青筋清晰凸起,神魂承受持续灼烧,脚步却没有半分后退偏移。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时,周身凛冽气场尽数收敛,目光牢牢锁在沈辞苍白的脸上,所有情绪都藏在眼底深处。 沈辞依靠在程御怀中,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后背尚未愈合的伤口被阴冷咒力触碰,痛感层层叠加席卷全身,他牙关紧咬,没让半点闷哼声溢出喉咙。指尖死死攥着程御身前的衣料,指节用力泛出青白,视线紧紧定格在程御眉心跳动的咒印上,感受着血脉深处相连的悸动,感受着两人之间无法割裂的绑定关联。 诅咒成型的瞬间,他们的神魂、血脉、性命就彻底捆绑在一起。祸福相依,生死与共,再也没有单独脱身的可能。 沈辞微微抬起身形,侧脸贴近程御耳畔,气息轻浅,吐字却稳而坚定。 “别独自承受所有冲击,咒力以大阵核心为源头,我们两人都是阵眼载体。分开抵挡只会被逐个击溃,咒力会顺着破绽彻底吞噬我们。” 他指尖轻轻按在程御心口位置,感受着彼此同步的心跳。 “共生血脉不是困住我们的枷锁,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依仗。把涌入的咒力引导至血脉联结节点,我稳固两人神魂本源,你压制咒力狂暴气息,我们一起扛过这一关。” 程御低头,视线和沈辞撞在一起。 沈辞眼底带着疲惫和伤痛,眼尾却绷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和慌乱。那双平日里温润沉静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藏着破釜沉舟的笃定。 程御比任何人都清楚,将咒力引入血脉联结处,风险到底有多大。 一旦力量失控,咒力会瞬间撕碎两人的神魂根基,当场魂飞魄散,连半点回转余地都不会留下。 眼下他们被咒力禁锢身形,外界强敌环伺,整座祖祠山体随时会彻底崩塌碎裂,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程御没有多余犹豫,轻轻点头,手臂再次收拢,将沈辞紧紧抱在怀中。两人胸膛紧密相贴,心跳节奏渐渐完全同步,眉心咒印相互呼应震动,血脉深处的联结彻底展开,相融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循环流转,形成封闭稳固的闭环。 地底不断翻涌的漆黑咒力像是找到了固定宣泄口,疯狂朝着两人血脉联结的位置汇聚冲击。 灼烧痛感瞬间成倍攀升,程御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响,经脉不堪负荷传来撕裂感,神魂持续遭受冲击,眼前阵阵发黑。他牙关紧咬,调动体内所有相融的血脉力量,顺着共生联结汇聚一处,凝聚成厚重稳固的防护屏障,将源源不断涌入的咒力层层包裹。 沈辞闭合双眼,双手在身前快速变换印诀,指尖稳定得没有半分晃动。他以自身神魂为根基,以胸前阴阳双玉为牵引,牢牢锁住两人的神魂本源,阻挡咒力向内渗透侵蚀。每完成一道印诀,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程御的衣襟上,和早已干涸的血迹相融,晕开大片暗沉痕迹。 他自幼承袭沈族守阵之位,熟读所有大阵古籍,对诅咒束缚、神魂封禁的门道了如指掌。他心里清楚,这道诅咒看似无解绝杀,实则完全依托地底大阵存活。只要他们两人的共生联结不破碎,神魂不散失,咒力就无法彻底吞噬两人的意识。 石室破损的石门之外,三位暗宗堂主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咒力包裹的两道身影,没有上前发动攻击。 为首的大堂主环抱双臂,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意。 “不用着急动手,永生诅咒已经全面爆发,他们正在承受咒力焚身之苦。用不了多久,两人就会神魂溃散,变成两具没有自主意识的阵眼傀儡。” 他目光落在程御掌心隐约透出光芒的本源玉佩上,眼底贪婪毫不掩饰。 “等诅咒彻底吞噬他们的神智,我们再轻松取走本源玉佩,还能收下两具天生契合大阵的傀儡,一举两得。” 身旁两位堂主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期待。他们等候这一天跨越千年时光,初代大人布局的所有计划,终于要在今日迎来最终收尾。 根本不需要他们耗费力气出手厮杀,诅咒会帮他们解决所有麻烦。 就在这时,石室顶端的岩石裂缝处,三道强横气息骤然降临。 气息厚重沉稳,层级远超在场三位灵尊堂主,磅礴威压瞬间席卷整座祖祠山体,连翻涌的咒力都出现了片刻滞涩。 三位堂主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齐齐转头看向裂缝方向,脸色骤然大变,身体控制不住地绷紧后退。 “这气息……是沈族和程族的现任族长!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族地留有重兵防守,专门防备暗宗势力突袭,他们根本不该离开镇守范围!” “他们是冲着诅咒和本源玉佩来的,所有人都被骗了,他们早就知晓全部真相!” 三道身影穿透岩石裂缝,稳稳落在石室地面。 为首两人身着宗族正统服饰,面容威严气场迫人,周身灵力波动稳稳停在灵尊巅峰境界,正是沈族族长和程族族长。两人并肩站立,气息相互交融契合,显然早已达成联手共识,谋划已久。 两人身侧,站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老者面容苍老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深不可测,修为境界还在两位族长之上,正是隐居宗族多年、唯一接触过远古隐秘真相的两族大长老。 三位堂主连连后退数步,快速结成防御阵型,脸色惨白没有半分血色。 他们算准程御和沈辞战后力竭重伤,算准诅咒爆发时机,算准祖祠不会有任何援军支援,唯独没有算到,两族族长会亲自现身,还带着修为深不可测的大长老一同前来。 沈族族长的目光缓缓扫过咒力包裹的程御和沈辞,随即定格在三位暗宗堂主身上,神情平静无波。 “暗宗霍乱两族千年,残害同族子弟无数,今日,清算所有过往恩怨。” 程族族长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缓缓铺开,彻底封死三人所有逃生路线。 “初代先祖蒙受千年冤屈,宗族尘封谎言掩盖所有真相。你们身为初代旧部,助纣为虐颠倒黑白,今日,没有任何人能脱身离开。” 三位堂主心神巨震,心底瞬间被绝望笼罩。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执棋人,谋划所有局势,到头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两族族长早就知晓全部真相,多年来一直在暗中布局,就等着今日诅咒全面爆发、本源玉佩解封,一举剿灭暗宗势力,昭雪先祖千年冤屈,彻底化解永生诅咒。 “你们早就清楚初代大人是被冤枉的?”大堂主声音嘶哑,情绪濒临崩溃,眼底满是疯狂和难以置信,“这些年你们假意围剿暗宗,大肆清缴我们的势力,到底是为了什么!” 灰袍大长老缓步上前,声音苍老低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当年宗族先祖夺权篡位,私自种下永生诅咒,封锁所有真相,篡改古籍记载。后世族人世代被谎言蒙蔽,我和两位族长,也是近十年才从残缺孤本中,拼凑出全部真相。” “我们表面围剿暗宗势力,实则清理当年追随篡位先祖的死忠余孽,一步步收拢宗族权力,稳住内部局面。我们耐心等候多年,就是为了等到今日,等到诅咒全面爆发,等到本源玉佩解封,一举解开千年尘封骗局,召回初代先祖残魂,彻底化解永生诅咒。” 大长老的目光转向咒力包裹的两道身影,眼底闪过心疼和释然。 “你们以为程御和沈辞的共生血脉,是意外巧合?从两人降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是我们选定的破局之人。唯有血脉纯度最高、共生羁绊最深的两人,才能承载诅咒力量,牵动大阵本源,解开这延续千年的死局。” 三位堂主浑身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们追随初代大人千年,一心谋划复仇昭雪,到头来,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别人布好的圈套。他们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布局、所有的厮杀争斗,全都在两族族长的精准算计之中。 自始至终,他们才是跳梁小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初代大人的千年布局,不可能被轻易破解!” 大堂主彻底陷入疯魔状态,周身戾气疯狂暴涨,无视三位长辈的强横威压,嘶吼着朝着咒力包裹的两人冲去。 “只要杀了他们两人,诅咒就会彻底失控,大阵会直接崩塌,初代大人就能顺利归来!” 身旁两位堂主瞬间反应过来,眼神变得疯狂决绝,紧随大堂主身后,不顾一切地发动冲锋。 他们心里清楚,今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要么斩杀程御和沈辞,打乱对方全盘计划,搏一线生机;要么死在三位顶尖高手手中,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程族族长眼神一沉,身形瞬间动了。 灵尊巅峰的力量轰然爆发,没有任何花哨招式,简单一拳轰出,直接震飞冲在最前方的两位堂主。两人重重撞击在身后石壁上,石壁瞬间崩碎开裂,两人口吐鲜血,经脉寸断断裂,当场失去所有战斗能力。 沈族族长抬手结印,金色阵法光芒瞬间铺开,将最后一位大堂主牢牢困在阵法中央。阵法力量不断收紧,净化对方周身戾气,大堂主疯狂挣扎嘶吼,却根本无法挣脱半分。 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三位横行玄门千年的暗宗堂主,就被彻底制服,毫无还手之力。 解决完外部威胁,三位长辈立刻转头看向咒力包裹的两人,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情况不妙,诅咒爆发的速度远超预估,两人的神魂正在被快速侵蚀。”沈族族长盯着沈辞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眼底满是担忧,却不敢贸然上前半步。 诅咒和共生血脉、大阵核心深度绑定,一旦贸然出手干预打断运转节奏,咒力会瞬间反噬,两人会当场魂飞魄散,没有任何挽回余地。 大长老快步上前,指尖掐动探查印诀,感受着咒力流转轨迹,脸色越来越沉重。 “诅咒已经扎根两人神魂本源,大阵正在持续抽取他们的生命气息,常规力量根本无法干预化解。唯有让两人的共生血脉和诅咒力量彻底相融,以神魂锁咒,以命相搏,才能将诅咒力量从大阵转移到血脉闭环之中,彻底掌控咒力,破开这道死局。” “以命相搏?”程族族长脸色骤变,“稍有差错,两人会双双殒命,神魂俱灭!”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大长老闭上双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他们共生同命,生死捆绑。要么一起扛过诅咒侵蚀,掌控力量终结千年浩劫;要么一起被咒力吞噬,沦为大阵的祭品。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石室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上。 程御和沈辞,清晰听见了外界所有对话。 所有的布局谋划,所有的尘封真相,所有的身不由己,在这一刻,全部清晰地摆在眼前。 他们不是意外卷入宗族浩劫,从降生之初,就背负着破局解劫的使命。他们的相遇相伴、他们的共生羁绊、他们数次生死与共的经历,从来都不是偶然巧合。 沈辞缓缓睁开双眼,抬头看向程御。 两人视线交汇,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表情,只一眼,就彻底读懂了彼此心底的决心。 他们一同长大,一同闯过无数生死绝境,早就习惯了并肩作战,习惯了把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 这一次,也不会有任何例外。 生,便一同生。 死,便一同死。 程御微微低头,额头轻轻贴上沈辞的额头,眉心咒印紧密贴合,共生血脉的联结被推到极致。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沈辞抬手,轻轻环住程御的脖颈,微微用力贴近对方。他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温柔且坚定的光亮。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闭合双眼,倾尽自身所有力量。 程御调动体内全部血脉力量,顺着共生联结,将涌入的漆黑咒力一点点引导包裹,耐心压制咒力的狂暴躁动。他无视经脉灼烧撕裂的剧痛,无视神魂持续损耗的风险,将所有咒力引入两人血脉闭环之中,以自身力量牢牢锁住咒力,不让其有半分溃散反噬的机会。 沈辞以自身神魂作为承载容器,以阴阳双玉稳定神魂根基,配合程御的节奏,一点点炼化咒力之中的阴邪戾气。他感受着神魂被持续灼烧,生命气息不断流失,指尖的印诀却始终稳定,没有半分紊乱晃动。 漆黑咒力在血脉闭环之中疯狂冲撞翻滚,试图挣脱束缚,撕碎两人的神魂根基。 程御和沈辞紧紧相拥,心跳同步共振,血脉相融流转,神魂深度绑定。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羁绊,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咒力的灼烧侵蚀越来越猛烈,两人的衣衫被汗水和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到极致,气息越来越微弱,随时都会陷入昏迷状态。 可他们始终没有松开彼此,始终没有断开血脉联结。 不知过了多久,闭环之内疯狂冲撞的咒力,渐渐平稳下来。 咒力之中的狂暴戾气被逐层炼化净化,漆黑的色泽慢慢褪去,转化为温润的淡金色光泽,和两人的血脉力量彻底相融一体。 眉心的咒印没有消散,却褪去了原本的阴冷邪性,变得温润平和,和共生血脉、本源玉佩彻底绑定契合。 诅咒没有被彻底消除,却被两人完完全全掌控驾驭。 曾经焚身蚀骨的致命枷锁,变成了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力量依仗。 曾经无解必死的死局,被两人以共生同命的羁绊,硬生生彻底破开。 程御和沈辞同时睁开双眼。 两道淡金色光芒从眼底迸发而出,周身气息疯狂暴涨。之前枯竭溃散的灵力、受损撕裂的经脉、濒临崩溃的神魂,在相融的血脉和咒力滋养下,快速修复愈合。 灵尊中期。 灵尊后期。 灵尊巅峰。 两人的修为境界一路突破,直接抵达灵尊巅峰层次,和两位族长修为持平。周身散发的威压厚重磅礴,远超以往,连石室的空间,都随之微微晃动震颤。 被咒力包裹的身形缓缓落地,两人依旧紧紧相拥,彼此对视。眼底藏着劫后余生的安稳,还有只有彼此能读懂的温柔羁绊。 千年宗族冤屈,今日得以昭雪。 永生诅咒枷锁,今日彻底掌控。 延续千年的宗族浩劫,终于在他们手中,迎来终结。 三位长辈看着安然无恙、气息暴涨的两人,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悬了多年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被困在阵法之中的三位堂主,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绝望,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念头和力气。 他们穷尽千年谋划,最终输得彻彻底底。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所有纷争彻底落幕的时候,程御掌心的本源玉佩,再次爆发出耀眼光芒。 光芒浓烈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磅礴温和的力量席卷整间石室。 玉佩内部,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残魂缓缓凝聚成型,正是被镇压千年的初代先祖残魂。 初代残魂目光扫过程御和沈辞,又看向对面的三位长辈,沉寂许久,缓缓开口发声。声音里带着跨越千年时光的沧桑和疲惫。 “千年冤屈,终于得以昭雪。诅咒可控,枷锁已破,两族终于可以回归安稳正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静静聆听残魂的话语。 下一刻,初代残魂的语气骤然转变,变得凝重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警示意味。 “不要放松警惕。” “我当年被镇压囚禁,不只是同族先祖构陷夺权,还有一股隐世势力,在背后暗中推动所有事情。” “这股势力布局时间比我更久远,隐藏行踪更深。两族千年纷争、诅咒诞生、大阵建立,全程都有他们的插手和谋划。” “我被镇压的千年时间里,他们一直在暗中扩张势力,耐心等候诅咒爆发、大阵解封的这一天。” “如今诅咒可控,大阵解封,本源玉佩力量全面觉醒。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我,不是暗宗,不是两族权位。” “他们觊觎共生血脉力量,想要掌控本源玉佩,想要颠覆玄门格局,实现他们谋划千年的目的。” “这股势力,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抵达。” 初代残魂话音落下的瞬间,持续崩塌的祖祠山体,突然停止了所有震动。 周遭天地光线快速昏暗下来,一股远超灵尊巅峰的强横威压,从天而降,彻底笼罩整座山脉。 这股威压不属于玄门任何已知势力,没有半分戾气,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灵尊级别高手,都生出无法抗衡的无力感。 石室顶端的岩层,彻底碎裂坍塌。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痕,缓缓在半空展开,裂痕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纹路,和本源玉佩、眉心咒印的纹路,完全吻合。 裂痕深处,数道气息沉稳的身影,静静站立,目光穿透裂痕,死死锁定石室之内的程御和沈辞,锁定他们掌心的本源玉佩。 没有滔天戾气,没有疯狂嘶吼。 可一股足以颠覆整个玄门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 他们刚刚终结千年恩怨,破开诅咒死局,还没有半分喘息的时间,就直面这股谋划更久、隐藏更深、实力更强的终极强敌。 半空裂痕之中,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踏出。 他目光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响彻整间石室。 “共生双魂,本源玉佩。” “等候千年,终于等到合适的载体,等到解封的时机。” 黑袍人身形微微前倾,周身气息缓缓铺开,整片空间都随之滞涩。 “你们以为破开诅咒、昭雪冤屈,就是结局?” “错了。” “你们真正的使命,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半空裂痕之中,又有四道身影,同时踏出。 五位强横气息完全融合,彻底封死整座山体所有退路。 程御第一时间将沈辞护在身后,掌心本源玉佩光芒暴涨,眉心咒印再次亮起。 他看着眼前五位不速之客,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冷冽到极致的戒备。 而他怀中的沈辞,指尖轻轻触碰胸前的阴阳双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在对方黑袍的暗金色纹路里,看到了沈族古籍最深处,记载的禁忌图腾。 这股势力,和他们两族的起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第225章 咒印失控!他以神魂锁劫护他周全 石室顶端的岩层彻底崩碎,碎石顺着断裂的岩壁不断滚落,原本昏暗的空间,被半空撕开的漆黑裂口彻底笼罩。 阴寒气息顺着裂口不断往外扩散,所过之处,地面残留的阵纹快速褪色,干涸的血迹结上一层薄冰,连周围流动的空气,都变得滞涩沉重。 远超灵尊巅峰的压迫感落在全场每一个人身上,不是外放的戾气冲撞,是从神魂深处蔓延开来的压制,像是千斤巨石压在肩头,连呼吸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程御侧身站定,把沈辞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他掌心的本源玉佩持续发烫,眉心的咒印轻轻震颤,刚刚彻底炼化的诅咒之力,在这股气息笼罩下,本能地向内收缩。他没有回头,脊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指尖缓缓收拢,周身灵尊巅峰的力量平稳铺开,眼神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到极致的戒备。 他见过无数强敌,闯过无数死局,能清晰判断出,眼前这个黑袍裹身的人,实力已经踏过灵尊的边界,是玄门里传说中的半尊境界。 这是他们至今为止,面对的最致命的强敌。 沈辞站在程御身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阴阳双玉,目光牢牢锁在黑袍人身上。他自幼翻遍沈族所有隐秘孤本,从未见过这股传承,只在最残缺的一页手记里,见过关于“守秘族”的只言片语。 这个族群隐世千年,不参与玄门纷争,不插手宗族恩怨,却在暗中操控着无数势力的生死走向。 对方从现身开始,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们两人,也没有离开过程御掌心的本源玉佩。 而初代残魂留下的警示,一字一句,全都在眼前应验。 他们以为解开千年骗局、掌控永生诅咒,就走到了故事的终点。直到此刻才明白,他们只是顺着别人铺好的路,走到了最凶险的一局。 黑袍人缓步踏出裂口,双脚稳稳落在石室地面。 宽大的黑袍把他整个人裹得密不透风,连指尖都没有外露,黑袍表面绣着暗金色纹路,纹路走势,和程御眉心的咒印、本源玉佩上的图腾,完全吻合。 他没有立刻出手,就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被他视线扫过的瞬间,沈族族长、程族族长、灰袍大长老,同时顿住身形,周身运转的灵力瞬间滞涩,脚底像是钉在了地面上,连抬步的力气都被压制。 三人坐镇宗族千年,修为登顶灵尊巅峰,见过玄门无数风浪,却在对方一个眼神下,生出无法抗衡的无力感。 被困在禁阵里的三位暗宗堂主,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灰败到了极致。 他们横行玄门千年,以为自己是布局者,是初代意志的执行者,可在黑袍人身上,他们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千年来暗宗数次遭遇清洗,数次布局被莫名破坏,数次核心成员惨死,全都是这股气息所为。 他们争了千年,斗了千年,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随手丢弃的弃子。 黑袍人的目光最终停在程御和沈辞身上,停留了数息时间,才发出声响。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半分情绪起伏,每一个字落下,地面就会裂开一道细痕,周围的空间泛起轻微的震荡。 程御没有接话,又往前踏了小半步,把沈辞护得更严实。他下颌线条紧绷,眼神冷冽,没有半分退缩。 废话没有意义,强敌当前,唯有一战。 沈辞抬手,指尖轻轻按在程御的小臂上,指尖的温度平稳安定。他从程御身后走出,和程御并肩站定,两人掌心自然相贴,共生血脉瞬间联动,炼化完成的诅咒之力在两人之间流转,形成一层看不见的防护,挡住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他没有贸然出手,抬眼看向黑袍人,语气平稳,吐字清晰。 对方布局千年,把他们两人推到今天这个位置,不会一上来就下死手。对方一定会亮明底牌,说清全盘计划,拖延的每一秒,都能给身后三位重伤的长辈争取调息的时间,也能让他理清古籍里残缺的记载,找到对方的破绽。 黑袍人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气音,像是在发笑。 “千年之前,沈程两族先祖夺权篡位,构陷初代族长,私自种下永生诅咒,搭建封禁大阵,以为自己掌控了血脉力量,掌控了玄门权柄。” “他们从生出贪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进了我们布好的局。” “初代被冤、大阵落成、诅咒成型、暗宗建立、两族内斗、千年纷争,所有的事情,全都是我们一手推动。” “我们借篡位先祖的手,种下永生诅咒,这诅咒从来不是劫难,是我们专门打造的血脉容器。” “我们借初代的恨意,扶持暗宗,挑起两族纷争,只有不停的争斗、生死的磨砺,才能让共生血脉不断提纯,才能让本源玉佩积攒足够的力量。” “我们看着你们两人出生、长大、相遇、相依,看着你们一次次生死与共,激活血脉羁绊,炼化诅咒之力,一步不差,顺着我们定好的轨迹,走到今天。” 黑袍人一字一句,把千年布局全盘托出。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程御和沈辞的脸色同时微变。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挣脱命运的破局者,是守护宗族的责任人。直到此刻才明白,他们从小到大的每一次相遇、每一场生死、每一回并肩,全都是别人提前写好的剧本。 两族的恩怨、初代的冤屈、暗宗的存在、千年的纷争,全都是打磨他们、喂养玉佩、激活诅咒的工具。 灰袍大长老身体微微晃动,苍老的眼底满是震惊。 他穷尽半生翻阅孤本,拼凑出千年骗局的真相,以为自己看透了全局,到头来,他们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上任由摆布的棋子。 两位族长脸色铁青,周身灵力暗暗运转,却被对方的压迫感死死锁住,无法轻举妄动。 三位暗宗堂主彻底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半分神采。 他们追随初代千年,一心想要为初代昭雪冤屈,想要颠覆沈程两族。到头来,他们恨了千年的仇人、守了千年的信仰,全都是别人手里的玩物。他们千年的坚持、杀戮、布局,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黑袍人完全不在意众人的信念崩塌,目光重新落回程御和沈辞身上,带着稳操胜券的笃定。 “永生诅咒,不是禁锢神魂的枷锁,是承载共生双魂的容器。” “本源玉佩,不是守护宗族的至宝,是我们掌控玄门、一统隐世的核心钥匙。” “你们两人,不是宗族的救世主,不是破局的英雄,是唤醒玉佩、激活诅咒的唯一载体。” “只有血脉完全相融、神魂深度绑定、彻底掌控诅咒之力的共生双魂,才能催动玉佩,完成最终的仪式。” “你们今日炼化诅咒、突破境界、神魂共鸣,刚好达成我们所有的要求。” “千年布局,到今天,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 真相彻底揭开,没有反转,没有余地。 他们拼尽全力挣脱的牢笼,只是另一层更深的囚笼。他们拼死守护的宗族、昭雪的冤屈、解开的骗局,全都是为了把他们,推上祭品的位置。 程御的指尖缓缓收紧。 心底的情绪翻涌,脸上却没有半分失态。他二十余年人生,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和沈辞并肩闯过无数死局,从来都不是任由别人摆布的棋子。 对方布局千年又如何,定好命运又如何。 他的命,他和沈辞的羁绊,从来都只由自己掌控。 沈辞侧过头,和程御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只一眼,就读懂了彼此的决心。 不信命,不妥协,不退让。 布局千年又如何,强敌压境又如何。 他们共生同命,并肩而立,就没有破不了的局,没有踏不过的死关。 黑袍人看着两人不仅没有崩溃慌乱,气息反而愈发沉稳坚定,黑袍之下的气息,微微顿了一下。 下一秒,冰冷的杀意,彻底笼罩全场。 “既然已经看清所有真相,就该明白,你们的价值,已经到了尽头。” “交出本源玉佩,自行散去神魂羁绊,我可以留你们全尸,给你们一个痛快。” “若是执意反抗,我会碾碎你们的神魂,剥离你们的共生血脉,让你们永远困在诅咒里,日夜承受灼烧之苦,永世不得解脱。” 话音落下,黑袍人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隔着数米距离,对着程御和沈辞,轻轻下压。 没有震天的巨响,没有四溢的戾气。 整片石室的空间,瞬间被彻底锁定。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重无比,程御和沈辞脚下的地面,快速向下凹陷,细密的裂缝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蔓延。 两人周身撑起的灵力防护、诅咒之力屏障,在这股下压的力量下,快速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们两人都是刚突破的灵尊巅峰,在对方随手一击之下,竟然没有半分抗衡的余地。 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差距,这就是千年隐世族群积攒的恐怖实力。 沈族族长喉间发出一声低喝,不再犹豫。 他和程族族长、灰袍大长老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直接冲锋硬碰硬,三人分占三个方位,指尖同时掐动宗族禁术印诀,三道灵尊巅峰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在身前布下一层厚重的封禁大阵,把黑袍人的行动范围牢牢锁住。 他们很清楚,正面抗衡毫无胜算,只能用禁阵拖延时间,给程御和沈辞争取喘息、寻找破绽的机会。 黑袍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左手随意一挥。 一道淡淡的暗金色气息飞出,撞在三人布下的封禁大阵上。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波。 三人耗费大半灵力布下的禁阵,瞬间崩碎。 沈族族长、程族族长、灰袍大长老同时身体一颤,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向后踉跄数步,撞在碎裂的岩壁上。三人脸色惨白,经脉受创,灵力大幅溃散,短时间内再也无法出手。 不过一招,三位坐镇千年的灵尊巅峰,彻底失去战力。 石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绝望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角落。 实力的差距,已经大到让人绝望。 黑袍人下压的右手,没有半分停顿,依旧朝着两人缓缓逼近。 空间封锁越来越紧,防护屏障的裂痕越来越大,刺骨的力量贴在肌肤上,带来针扎一样的痛感。 程御低喝一声,侧身把沈辞完全护在怀里,周身所有的诅咒之力、血脉之力,尽数爆发,全部凝聚在后背,硬生生扛住这股碾压的力量。 眉心的咒印疯狂发烫,刚刚炼化平稳的诅咒之力,开始出现反噬的迹象。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神魂被压制得阵阵发闷,眼前微微发黑。 他没有半分后退,手臂紧紧环着沈辞,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冲击。 沈辞靠在程御怀里,脸颊贴着他紧绷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克制的颤抖,能感受到他拼尽全力的守护。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沉稳。 他抬手,双手快速变换印诀。 不是防御印诀,不是攻击印诀,是把自己周身所有的灵力、神魂力量,毫无保留地顺着掌心,渡进程御的体内。 他是沈族守阵少主,最懂神魂联结,最懂共生羁绊的运转规则。 他们两人本就是一体。 力量同享,伤痛同担,生死同归。 程御察觉到他的动作,想要开口阻止,却被压制得无法分心说话。 沈辞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顺着掌心涌入,和他自身的力量彻底相融。 两人的神魂深度交织,再也不分彼此。 共生血脉的力量,被推到极致。 眉心的咒印,同时亮起耀眼的金光。 原本被压制到极致的诅咒之力,在两人神魂完全共鸣的瞬间,彻底爆发。 不是被操控的力量,不是被喂养的容器,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两人、独属于共生双魂的力量。 程御抱着沈辞,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底没有痛苦,没有慌乱,只有冷到极致的坚定。 他没有抬手抵挡,抱着沈辞,迎着黑袍人下压的手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我们的命运,从来都不由别人说了算。” “你布下的千年棋局,今天,该彻底碎了。” 程御的声音响彻整片石室,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两人相融的力量凝聚在一起,金光与暗金色咒力交织缠绕,不是被诅咒牵制,是彻底驾驭诅咒,驾驭血脉,驾驭这枚被打造千年的力量容器。 凝聚而成的力量光柱,和黑袍人的手掌,狠狠撞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瞬间溃败。 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石室的岩壁、地面尽数崩碎,整座祖祠山体,再次剧烈晃动,晃动幅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黑袍人周身的黑袍剧烈翻动,显然没有料到,两个刚突破境界的小辈,能接下他的全力一击,甚至能震得他手掌发麻。 “有点本事。” 黑袍人开口,语气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可惜,这点反抗,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再留手,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 半空的裂口里涌出更多阴寒气息,黑袍上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起,整片石室的空间,开始一寸寸崩碎。 他要动用全部实力,直接碾碎两人的神魂,强行剥离共生血脉,夺走本源玉佩。 程御和沈辞的气息同时一滞。 刚才的碰撞,已经耗尽他们大半力量,诅咒之力开始反噬,两人的神魂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强行共鸣、强行驾驭力量的代价,正在一点点显现。 强敌全力爆发,三位长辈重伤无力再战,暗宗堂主信念崩塌毫无战力,山体随时会彻底坍塌,后路被彻底封死。 他们刚挣脱一层死局,转眼就掉进了真正的绝境。 黑袍人的第二次攻击,已经降临。 这一次是覆盖整片空间的绝杀,没有躲闪的余地,没有抵挡的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程御掌心的本源玉佩,再次亮起光芒。 初代先祖的残魂,缓缓凝聚成型。 残魂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本源玉佩之中。 “我被冤千年,沦为棋子,不能看着你们,重走我的老路。” “共生双魂,从来都不是祭品,是打破宿命的唯一希望。” “玉佩真正的力量,不是掌控权柄,是守护,是封禁,是斩断被人操控的命数。” 初代残魂的声音带着释然,彻底融入玉佩核心。 本源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山体。 纯粹厚重的守护力量,顺着玉佩涌入两人体内。 诅咒反噬瞬间被压制,神魂裂痕快速修复,共生血脉和玉佩力量,彻底融为一体。 这股力量是短暂的,是初代残魂燃烧自己最后的神魂换来的,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一击之后,玉佩力量耗尽,初代残魂彻底消散,再也没有复生的可能。 黑袍人看着这一幕,气息终于出现明显的波动。 “自寻死路。” 他的攻击速度再次加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奔两人而来。 程御和沈辞再次对视一眼。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一击定生死。 一击断宿命。 两人握紧彼此的手,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羁绊、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反抗,全部凝聚在一起。 双色光柱融合玉佩的守护之力,化作一柄长刃,迎着黑袍人的绝杀攻击,狠狠斩出。 两道力量在石室中央,轰然碰撞。 强光瞬间吞噬一切。 祖祠山体彻底崩碎,半空的裂口疯狂扩大。 巨响过后,烟尘慢慢散去。 黑袍人依旧站在原地,黑袍上被斩开一道深深的裂痕,胸口位置微微起伏,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程御和沈辞重重摔在碎石堆里。 两人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了极致,诅咒之力彻底反噬,神魂濒临溃散,程御掌心的本源玉佩光芒黯淡,彻底失去了波动。 初代残魂,彻底消散。 一击定局,两败俱伤。 黑袍人虽然受伤,却依旧掌控全局,依旧有碾压全场的实力。 而他们两人,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黑袍人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目光落在碎石堆里、依旧紧紧握住彼此双手的两人身上,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 “能伤我一分,你们已经足够自傲。” “可惜,困兽之斗,终究改变不了结局。” 他缓步朝着两人走去,每走一步,周身的压迫感就加重一分。 “现在,没有人能再帮你们。” “作为载体,你们该完成最后的使命了。” 就在他即将走到两人面前,伸手夺取本源玉佩的瞬间。 一直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三位暗宗堂主,同时动了。 他们燃烧了自己毕生的修为、残存的神魂、所有的生命力,三道身影化作流光,不顾一切地撞向黑袍人。 “我们当了千年棋子,不能再任人摆布。” “初代大人,属下最后一次,为您尽忠!” 三道自爆的力量,在黑袍人身后轰然炸开。 黑袍人脸色一沉,回身挥袖震碎自爆力量,身形被强行干扰,顿了一瞬。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 一直闭着眼、气息微弱的沈辞,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掐动一道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初代秘印,狠狠按在程御的眉心咒印上。 这道印诀,是他自幼在残缺古籍里熟记的封禁术,以共生双魂其中一人的神魂为引,暂时封禁诅咒之力,封禁半空裂口,换取一息喘息的机会。 施展这道印诀的代价,是施术者神魂陷入沉眠,若无专属解法,永远不会醒来。 沈辞看着程御,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下一秒,沈辞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眉心的咒印瞬间黯淡。 神魂气息,彻底消失。 半空的裂口被强行封禁。 黑袍人的身形,被强行禁锢了一息时间。 程御抱着软倒的沈辞,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脸颊,感受不到半分神魂波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围的一切声音、震动、气息,全都消失不见。 下一刻,一股沉寂到极致、能碾碎一切的怒意,从程御身上彻底爆发。 眉心的咒印,彻底变成深黑色。 没有被封禁的诅咒之力,彻底失控,疯狂向外扩散。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紧闭双眼、毫无气息的沈辞,缓缓抬起头。 看向黑袍人的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死寂的、要拉着全世界陪葬的狠厉。 失控的诅咒之力,席卷了整座崩碎的山体。 被强行封禁的半空裂口,在程御暴走的力量冲击下,再次裂开细缝。 裂缝深处,三道和黑袍人同气息的身影,已经踏空而来,距离这片崩碎的山体,只剩百米距离。 黑袍人看着彻底失控的程御,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很好。” “诅咒彻底失控,神魂羁绊断裂,刚好符合我们最终的仪式要求。”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第226章 绝境锁命!双魂逆局燃爆玄门 石室顶端的岩层成片崩碎,拳头大小的碎石悬停在半空,下落的动作被无形力量死死锁住,连空气流动都变得滞涩凝滞。 半空的漆黑裂痕持续向外扩张,边缘缠绕的暗金色纹路,和程御眉心的咒印、掌心本源玉佩的刻纹完全重合,像是从同一块根基上生长出来。五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稳稳踏在半空,没有外放半分戾气,却将整座祖祠、整片空间彻底封死,灵力传递、气息流转全被截断,连半点波动都传不出山体范围。 为首的黑袍人停在最前方,视线牢牢锁在程御与沈辞身上,其余四人分立四方,站位精准封住所有逃生方向,气息相融相连,形成密不透风的合围之势。 他们没有急于出手,也没有出言挑衅,就那样静静悬浮着。可石室之内的地面已经开始向下凹陷,坚硬的岩石顺着纹路层层开裂,在场所有人的指尖都传来发麻的触感,神魂层面被牢牢锁定,连运转灵力都要承受成倍的阻力。 沈族族长、程族族长、灰袍大长老同时向前迈步,三人呈三角站位,将程御与沈辞护在核心位置。三人修为都停在灵尊巅峰,坐镇玄门千年,历经无数纷争厮杀,此刻却能清晰感知到境界上的绝对差距。 对面五人,每一位都跨过了灵尊的边界,踏入了玄门只存于古籍记载的半尊境界。 五位半尊同时现身,目标只有两个,就是程御、沈辞,以及他们身上的共生血脉、本源玉佩。 这份阵仗,在玄门万年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被困在封禁阵法中的三位暗宗堂主,肩背绷得僵直,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他们此前笃定自己是千年布局的参与者,是恩怨棋局的执子人,直到此刻才看清真相。沈程两族的千年纷争、初代先祖的冤屈、永生诅咒的种下、暗宗势力的建立,全都是眼前这股隐世势力,随手布下的一场棋局。 他们争了千年,斗了千年,恨了千年,到头来,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旁人眼里无关紧要的尘埃。 为首的黑袍人抬眼扫过护在前方的三位长辈,眼皮都未曾晃动一下。 他脚步未曾移动,周身气息轻轻向外铺开。 挡在最前方的三位族长,身前自发撑起的防护屏障,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三人喉间同时涌上腥甜,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膝盖微微弯曲,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只凭气息威压,就逼退三位灵尊巅峰高手。 双方的差距,已经大到无需动手就能分出胜负。 程御手掌扣住沈辞的小臂,将人稳稳护在身侧,脚步钉在原地,没有半分后退。他刚突破至灵尊巅峰,彻底掌控诅咒转化后的力量,眉心咒印持续发烫,周身气息沉定冷冽,胸腔里的心跳平稳有力,没有半分慌乱。 他比谁都清楚,对方从现身开始,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和沈辞身上。 初代残魂留下的警示,一字一句都在眼前应验。他们以为破开诅咒、昭雪千年冤屈,就走到了棋局终点。真实的情况是,他们刚刚踏入真正棋局的核心。他们掌控的诅咒、激活的玉佩、相融的共生血脉,全都是对方等候千年的钥匙。 沈辞站在程御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的阴阳双玉,视线死死定格在为首黑袍人衣袍上的暗金色纹路。他自幼翻遍沈族禁地所有残缺古籍,在最古老、最隐蔽的一页手记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图腾。 这图腾不属于玄门任何宗族、任何势力,刻在沈族起源石碑的背面,标注着两个被封禁千年的字——守秘。 这股势力不是外来入侵者,从沈程两族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他们是两族起源的见证者,也是所有劫难的缔造者。 沈辞侧过脸,脸颊贴近程御的肩头,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缓缓开口。他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将古籍里记载的隐秘,完整传递给身旁的人。 程御的肩背绷得更紧,眼底的冷意层层叠加。 他此前一直认定,他们的宿命、羁绊、生死劫难,都来自宗族千年恩怨。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从沈程两族先祖建立宗族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走向都已经被定死。 共生血脉的诞生、永生诅咒的种下、两族纷争的挑起、初代先祖的蒙冤、暗宗势力的建立,全都是对方一手策划。 他们用千年时间打磨沈程两族的血脉,只为等到一对血脉纯度最高、羁绊最深、能承载诅咒、激活玉佩的共生双魂。 而他和沈辞,就是他们等候千年的最终成品。 为首的黑袍人似乎捕捉到了两人的低语,衣袍之下传出低沉的气音。 “沈族的残缺手记,竟然能留到现在。” “你们两个小辈,比活了千年的老东西,看得更通透。” 他向前踏出一步,悬在半空的身形缓缓落在地面。脚步落下的瞬间,整座祖祠山体随之震颤,地面深埋的阵纹尽数亮起,又在他的气息压制下,瞬间熄灭黯淡。 “既然看清了所有真相,就该明白,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你们是我们选定的载体,是解开禁忌的钥匙。从血脉觉醒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走向就已经注定。” “交出本源玉佩,自行放开神魂防御,让我们完整提取共生血脉。我可以留你们全尸,给你们体面落幕,也可以保沈程两族上下,不受战火波及。” 黑袍人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让人浑身发寒的笃定。 “若是执意抵抗,五位半尊同时出手,这座山、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化为飞灰。玄门之内,不会再有沈程两族,不会有任何活口留下。” 没有半分掩饰的威胁,也没有半分虚张声势。 他们有绝对的实力,兑现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 五位半尊合围,别说是一座祖祠,就算是横扫整个玄门,也无人能挡。 程御向前踏出半步,将沈辞完全护在身后,周身转化后的诅咒之力缓缓铺开。淡金色的力量环绕在他周身,和眉心咒印遥相呼应,灵尊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他没有开口回应,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线,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让他交出沈辞,交出本源玉佩,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让他用自己和沈辞的性命,换宗族苟活,更不可能。 他的性命、沈辞的性命,从来都不由旁人掌控。他们一起闯过无数死局,一起扛过焚身诅咒,一起破开千年骗局,不会在这里任人宰割。 沈辞抬手,掌心轻轻贴在程御的后腰,指尖温度平稳安定。他从程御身后走出,和人并肩站立,两人掌心自然相贴。共生血脉瞬间联动,相融的力量在两人之间循环流转,形成封闭闭环,诅咒之力与血脉之力完美契合,周身气息同步攀升。 他们共生同命,生死捆绑。 要战,就一起战。 要死,就一起死。 从来没有单独退缩、单独妥协的道理。 为首的黑袍人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点头,像是在打量一件打磨完成的器物。 “血脉相融,神魂绑定,心意相通,完全契合我们的所有要求。” “等了千年,只有你们两人,能承载诅咒,激活玉佩。” “可惜,这份羁绊,这份骨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手。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灵力轰鸣,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程御与沈辞的方向,轻轻收拢指尖。 整片空间瞬间被彻底锁定。 空气变得坚硬厚重,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滞涩,灵力运转的通道被强行封堵。程御与沈辞脚下的岩石向下凹陷,细密的裂缝以两人为中心,快速蔓延至整间石室。 这不是灵力攻击,是境界带来的绝对压制,是对空间法则的掌控。 灵尊与半尊的差距,从来不是力量多少的区别,是对天地力量、空间规则的掌控权,是云泥之别。 程御胸腔震动,周身所有力量尽数爆发,诅咒之力凝聚成厚重防护层,挡在两人身前。沈辞指尖快速变换印诀,以阴阳双玉为牵引,催动沈族传承千年的守阵禁术,层层防护叠加在屏障之上。 两人合力,倾尽自身所有修为,撑起了最坚固的防护。 下一秒,这道凝聚了两人全部力量、诅咒之力、千年禁术的防护,当场崩碎。 力量余波席卷而来,程御第一时间转身,将沈辞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扛下所有冲击。 两人的身形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崩碎的石壁上。程御喉间溢出闷响,嘴角溢出鲜血,后背经脉被余波震伤,刚刚修复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创。 沈辞被他护在怀中,没有受到半点损伤,却能清晰感受到程御身体的紧绷颤抖,能感知到他经脉受损、灵力紊乱的痛苦。沈辞眼底的平静彻底散去,抬手抱住程御,不顾自身气息紊乱,将自身所有灵力,源源不断渡入对方体内。 不过一招。 两人合力倾尽所有,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无法接住。 压抑的气息笼罩全场,没有半分突围的可能。 三位族长脸色惨白,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半分犹豫。他们同时催动禁术,燃烧自身百年修为,灵尊巅峰的力量暴涨至极致,三道力量融为一体,化作璀璨光柱,朝着为首的黑袍人轰去。 他们清楚,今日没有任何胜算。可他们是沈程两族的掌权者,是两人的长辈,就算是拼尽性命,也要为两个孩子争取一丝喘息的空隙,一丝突围的可能。 黑袍人连头都没有回,左手随意向后挥出。 一缕暗金色气息飞出,和三人合力的光柱碰撞在一起。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冲击波扩散。 三人倾尽百年修为、毕生力量的一击,当场消散无踪。 沈族族长、程族族长、灰袍大长老同时浑身一颤,口吐鲜血,身形重重砸在地面,经脉寸断,灵力彻底溃散,再也无法站起身。 三位坐镇玄门千年的灵尊巅峰高手,一招落败,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全场陷入死寂。 实力差距,已经大到让人无力反抗。 五位半尊,为首一人随手两招,就击溃了全场所有战力。 半空剩下的四位黑袍人,始终没有出手,静静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他们根本不屑于联手围攻,在他们眼里,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值得他们一同出手。 为首的黑袍人,缓步朝着程御与沈辞走去。 每向前一步,空间的压制力就加重一分。 程御抱着沈辞,缓缓从碎石堆里站起身。后背的鲜血浸透衣衫,嘴角的血迹不断滑落,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灵力紊乱不堪,诅咒之力出现轻微反噬的迹象。 可他的脚步,没有半分摇晃。 他依旧将沈辞牢牢护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屈服。 沈辞站在他身后,指尖紧紧攥着程御的衣角,脸色同样苍白,却没有半分惧意。他以自身神魂为引,悄悄催动阴阳双玉的力量,在两人周身布下隐形的神魂屏障。 他清楚,正面抗衡,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是共生双魂,诅咒与神魂绑定,玉佩与血脉相连。对方想要完整提取血脉,想要激活玉佩,就不能彻底击碎他们的神魂,不能让两人当场殒命。 这是对方唯一的顾忌,也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黑袍人停在两人面前三米处,视线落在程御护着沈辞的动作上。 “顽抗到底,只会让自己承受更多痛苦。” 他顿了顿,给两人留下最后的选择。 “我再给你们十息时间。交出玉佩,放开神魂防御,我留你们全尸。十息之后,我会亲自出手,禁锢你们的神魂,碾碎你们的行动力,到时候,就没有体面可言。” 程御没有开口回应,掌心的本源玉佩微微发烫。初代残魂留在玉佩里的最后力量,还未动用,只有一次爆发的机会。 他侧过脸,和沈辞对视一眼。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表情,只一眼,两人就读懂了彼此的决心。 绝不妥协,绝不投降。 就算是走到绝路,也要拉着布局之人,一同坠入深渊。 十息时间,转瞬即逝。 黑袍人眼底的平静散去,多了几分不耐。 “既然你们执意求死,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没有留手,暗金色力量凝聚在指尖,带着禁锢神魂的威压,朝着两人眉心的咒印,缓缓点来。 这一击不会夺走他们的性命,却会击碎他们的自主意识,将两人变成任由摆布的傀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被困在阵法中、早已面如死灰的三位暗宗堂主,同时动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燃起最后的火光。 他们当了千年棋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恨了千年,斗了千年,到头来一无所有。就算是死,他们也要为自己千年的执念,做最后了断,也要拉着这些幕后黑手,一同垫背。 三人同时引爆自身神魂、毕生修为、所有生命力。 没有半分保留,彻彻底底的自爆。 三道恐怖的力量,在黑袍人身后轰然炸开。 自爆威力席卷全场,整座祖祠山体彻底崩碎,半空的空间裂痕被震得剧烈晃动。 黑袍人脸色微沉,不得不回身,挥散自爆的冲击力。 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空隙。 程御与沈辞同时动了。 两人紧紧相拥,额头相抵,眉心咒印紧密贴合,共生血脉、诅咒之力、本源玉佩的力量,三者彻底融为一体。程御引爆初代残魂留在玉佩里的最后力量,沈辞以自身神魂为引,催动阴阳双玉的禁忌之力。 他们没有选择逃生,没有选择防御。 而是倾尽所有力量,朝着为首的黑袍人,发起同归于尽的反击。 “我们的性命,我们自己说了算。” “你布局千年,今天,该彻底碎了。” 程御的声音响彻崩碎的山体,相融的双色力量化作光柱,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撞向黑袍人。 黑袍人瞳孔微微收缩,显然没料到,两个灵尊巅峰的小辈,敢在五位半尊合围之下,发起同归于尽的反击。 他来不及多想,周身力量尽数爆发,暗金色屏障瞬间撑起。 双色光柱与屏障,轰然碰撞。 强光吞噬一切,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半空的四位黑袍人终于动容,同时出手撑起防护屏障,挡住冲击波扩散。 巨响过后,烟尘渐渐散去。 黑袍人站在原地,衣袍被撕裂大半,胸口位置留下深深的伤痕,嘴角溢出暗金色血液,显然受了不轻的创伤。 程御与沈辞重重坠落在碎石堆里。 两人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极致,灵力彻底枯竭,诅咒之力全面反噬,神魂濒临溃散。程御紧紧抱着沈辞,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两人掌心依旧相贴,共生联结,从未断开。 初代残魂的最后力量,彻底耗尽。 阴阳双玉的光芒,黯淡到近乎熄灭。 一击之后,两败俱伤。 黑袍人受创,却依旧活着,依旧掌控着全局。 他们两人,已经油尽灯枯,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半空的四位黑袍人缓缓落下,将两人团团围住。 五位半尊,彻底完成合围。 没有退路,没有生机,没有外援。 黑袍人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瘫在碎石堆里、依旧紧紧相拥不肯分开的两人,衣袍之下传出冰冷的笑意。 “有骨气,有本事,能伤我分毫。” “可惜,终究是困兽之斗。” “现在,没有人能帮你们,没有力量能救你们。”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朝着程御掌心的本源玉佩抓来。 “载体已成,玉佩解封,千年布局,今日,该收网了。”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本源玉佩的瞬间。 一直闭合双眼、气息微弱到近乎消失的沈辞,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极致的冷静。 刚才自爆与碰撞的空隙,他借着阴阳双玉最后的力量,看清了黑袍人衣袍上的所有纹路,读懂了守秘一族的禁忌真相,找到了对方唯一的、致命的破绽。 这个破绽,藏在共生血脉里,藏在永生诅咒里,藏在沈程两族千年的起源里。 沈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尖掐动无人知晓的禁忌印诀,没有攻向黑袍人,而是狠狠按在两人相连的掌心,按在共生血脉的核心节点上。 这道印诀,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是逆转血脉,逆转诅咒,逆转千年既定的宿命。 代价是,施术者神魂燃尽,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沈辞看着程御,眼底泛起柔和的光亮,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留下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耀眼的金光从两人掌心爆发开来。 沈辞的神魂气息,开始飞速消散。 程御眉心的咒印,彻底变成极致的暗金色,和黑袍人的力量同源,却又完全相悖。 黑袍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眼底第一次翻起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终于明白,沈辞做了什么。 他们等了千年,算计了千年,想用共生双魂解开禁忌。 沈辞却直接逆转血脉,逆转诅咒,把他们千年布局,彻底变成无解死局。 程御感受到怀中人飞速消散的神魂,掌心传来诀别的温度,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下一刻,毁天灭地的怒意与悲痛,从他身上彻底爆发开来。 逆转后的诅咒之力、同源相悖的暗金色力量、本源玉佩全部力量,在他体内彻底融合,彻底失控。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惊恐的黑袍人,眼底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死寂的、要拉着整个守秘一族陪葬的杀意。 就在这时,半空被冲击波震裂的空间裂痕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强横气息。 守秘一族的本部大军,已经察觉到变故,正在破开空间,全速赶来。 五位半尊合围的死局还未破解,灭门级的危机,已经降临。 程御抱着神魂即将消散的沈辞,周身失控的力量,即将引爆整座山脉,即将掀开玄门埋藏万年的终极禁忌。 而他此刻才发现,沈辞逆转血脉的同时,悄悄将共生联结的生死代价,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能活。 沈辞却必死无疑。 第227章 残魂锁禁地!疯魔闯万劫只为救你 掌心相贴的触感越来越轻,怀中人的身躯正在变得半透明,原本温热的体温快速流失,连平稳的呼吸,都轻得快要消散在崩碎的风里。 程御僵在原地,指尖攥到泛白,指节绷得发青,胸腔里的呼吸瞬间滞涩。 逆转血脉的印诀轨迹、共生双命的绑定规则、独自扛下神魂反噬的细节,所有信息在他脑海里飞速串联,拼出完整的真相。沈辞从指尖落下印诀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拉着他一同赴死。此前说出口的并肩逆局、生死与共,全是为了稳住他心神,特意编出来的幌子。 这个人把所有生机、所有退路、所有能保全性命的机会,全堆在了他的面前。 把神魂撕裂、永世不得超生、万劫不复的死路,一字不落地全扛在了自己身上。 程御缓缓低下头,视线落在怀里紧闭双眼的人脸上。 沈辞脸色苍白,长睫上沾着淡红色的血沫,平日里总是舒展温润的眉眼,此刻紧紧皱着,下颌线绷得很紧,分明在承受神魂被一点点剥离的剧痛。即便到了意识模糊的地步,他搭在程御后背的手指,还在轻轻向下蹭着布料,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在哄一个情绪失控的人,不让他因为自己乱了心神。 这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彻底掐断了程御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此前破开永生诅咒、直面宗族恩怨、身陷层层死局,他始终稳住心神,步步为营,从未乱过分寸。可此刻,看着怀里这个总是替他扛下所有的人,正在为了护他周全,一点点消散神魂,走向无法逆转的永寂,他积攒了半生的沉稳、克制、算计,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他周身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向外炸开。 悬停在半空的碎石,瞬间被碾成看不见的粉末,地面崩裂的岩石层层向下塌陷,半塌的祖祠山体,以他站立的位置为中心,蔓延出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缝。 他始终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没有松开手臂半分,把怀里的人护得密不透风,不让半点碎石、半分余波,碰到沈辞半分。他周身散逸出的气息,不停向上攀升,稳稳越过灵尊巅峰的边界,跨过半尊境界的门槛,朝着玄门万年历史上,从未有人抵达过的高度,持续暴涨。 原本合围而立、神色笃定的四位黑袍半尊,肩背同时绷紧,脸色肉眼可见地褪去所有血色。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眼前这个片刻之前还灵力枯竭、濒临陨落的年轻人,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力量里带着焚尽一切的偏执,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戾,更带着与他们同源、却能彻底压制他们的禁忌威压,连他们体内运转的力量,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为首的黑袍首领胸口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看着气息持续暴涨的程御,眼底的从容彻底消失,只剩下压制不住的震惊。 他后退半步,喉结快速滚动,脚掌扣住地面稳住身形。 “逆转血脉只会触发神魂湮灭,根本不可能撬动禁忌本源的力量。” “你强行承载这股力量,只会被力量反噬,最终落得和他一样神魂俱灭的下场。” 程御终于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看向说话的黑袍首领,也没有看向合围的四位半尊,视线始终落在怀里的人脸上,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恨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那双平日里总是沉定冷冽的眼睛,此刻被淡金与暗金交织的光芒填满,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 他怀里的人,正在为了他走向万劫不复。 这群布局千年、把他们当成棋子、逼得沈辞独自赴死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程御抱着沈辞,脚步缓缓向前挪动。 只这一步。 为首的黑袍首领身体本能做出反应,再次向后退开半步。 他是半尊境界的掌权人,布局千年,掌控玄门暗处所有规则,竟然被一个刚刚突破境界的年轻人,逼得连续后退,连正面抗衡的底气都瞬间消失。 黑袍首领压下心底翻涌的惧意,开口放出狠话,想要用全局安危震慑对方。 “你敢对我动手,我身后空间裂缝里的守秘大军,会立刻破开空间降临。整个玄门、沈程两族上下,都会给你陪葬。他的神魂已经快要散尽,就算你杀了我们所有人,也不可能把他救回来。” 这句话原本的用意,是让程御恢复理智,放弃抵抗。 却恰恰成了压垮他最后一丝理智的砝码。 救不回来。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不信。 他们血脉共生,神魂绑定,从觉醒联结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同生同死。他能安稳活着,沈辞就不能独自消散。他就算是踏碎这片空间,掀翻守秘一族万年布局,也要把沈辞的神魂,一丝不落、完整无缺地带回来。 程御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他抱着沈辞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空着的左手,缓缓向上抬起。 没有结印,没有蓄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沈辞逆转血脉时,渡入他体内的诅咒核心、共生本源、玉佩力量、禁忌规则,四股力量在他掌心快速凝聚,化作一柄长短适中的长剑。长剑没有散发出半分外放的戾气,可长剑划过的位置,空间直接被撕开细小的黑洞,连光线都能被彻底吞噬。 这是沈辞用半条命,为他铸好的逆命之刃。 也是他为了护住怀里的人,斩尽所有仇敌的唯一依仗。 合围的四位黑袍半尊,再也不敢有半分保留,同时催动全身修为,四层暗金色防护屏障层层叠加,挡在自己身前。他们很清楚,此刻状态的程御,已经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小辈。 黑袍首领也不敢再有半分轻敌,周身力量彻底铺开,暗金色光芒笼罩全身,半尊境界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侧过脸,对着四位手下下达指令。 “一起出手,先废掉他的行动力,再抢夺本源玉佩。他的力量处于失控状态,撑不了太长时间。” 四位半尊同时动身。 四道身影同步向前冲出,半尊境界的力量融为一体,化作四道笔直的光柱,朝着程御的方向轰杀过来。他们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分留手,想要趁着程御力量不稳,直接将其重创。 程御眼底没有半分波动。 他侧身转动身体,用自己的脊背,彻底挡住轰来的光柱,把怀里的沈辞,护在完全不会被余波波及的死角。 握着长剑的左手,轻轻向前挥动。 没有轰鸣巨响,没有刺眼强光。 四道凝聚了四位半尊全部修为的光柱,在接触到长剑锋芒的瞬间,直接被从中斩断,力量当场溃散,连半点余波都没有留下。 反向扩散的力量席卷而来,四位黑袍半尊同时身体一颤,口中喷出暗金色血液,身形重重向后倒飞出去,砸在碎裂的石壁上,胸口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体内经脉尽数断裂,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一招。 四位半尊联手全力轰杀,被程御随手一挥,彻底击溃。 整片场地陷入死寂,没有半点声音。 黑袍首领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 沈辞的逆转血脉,根本不是毁掉他们的千年布局。 是把程御,变成了守秘一族禁忌力量,唯一的掌控者。 他们等候千年的钥匙,最终变成了前来索命的阎罗。 程御抱着沈辞,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视线,终于落在黑袍首领身上。 只这一道视线扫过,黑袍首领浑身汗毛瞬间竖起,神魂层面传来被撕裂的痛感。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可他不能后退。他的身后就是空间裂缝,就是守秘一族的本部根基,一旦他落败,万年布局会彻底崩塌,始祖的计划会彻底落空。 黑袍首领喉咙里发出低吼,不再有半分保留,直接催动守秘一族的本命禁术。 他周身的暗金色光芒疯狂暴涨,身形微微拔高,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图腾,和沈辞在古籍里看到的守秘始祖图腾,完全一致。他燃烧自身半数寿元,耗尽毕生修为,换来短暂的力量暴涨,境界直接冲破半尊门槛,触碰到了传说中始祖境界的边缘。 “我就算是燃尽自身所有,也不会让你毁掉始祖的布局。” “共生双魂是解封始祖的钥匙,不是你们用来反抗的工具。” 黑袍首领双拳紧握,周身力量凝聚到极致,朝着程御狠狠轰杀过来。这一击,他倾尽所有,想要直接碾碎程御的神魂,连同他怀里沈辞的残魂,一同彻底抹杀。 程御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波动。 他始终护着怀里的人,没有松开手臂半分,握着长剑的左手,再次向前挥出。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长剑锋芒划过,空间被直接撕开一道长长的缝隙,漆黑的空间裂痕顺着锋芒延伸,直直朝着黑袍首领斩去。 黑袍首领轰出的力量,在接触到锋芒的瞬间,直接溃散。 长剑去势没有半分减弱,直接落在对方的双臂位置。 两声沉闷的声响接连响起。 黑袍首领的双臂,从肩膀位置被齐齐斩断,暗金色血液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形重重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再也无法站起身,体内修为彻底溃散,半尊境界当场作废。 他引以为傲的境界、燃烧寿元换来的力量、布局千年的底气,在程御面前,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四位受伤瘫倒的半尊,看着这一幕,身体不停颤抖,眼底的傲气彻底消失,只剩下绝望。他们算计了千年,争斗了半生,到头来,栽在了两个他们从始至终都看不起的小辈手里。 程御没有看倒地的黑袍首领,也没有看失去战意的四位半尊。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怀里的沈辞身上。 沈辞的身躯已经透明过半,神魂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只剩下最后一丝残魂,靠着两人之间的共生联结,勉强挂在程御身上。再耽搁片刻,这最后一丝残魂也会彻底消散,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程御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沈辞的发顶,下颌线绷得发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准散。” “我之前说过,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你敢独自消散,我就算是踏碎阴阳界限,掀翻整片天地,也会把你抓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程御掌心的本源玉佩,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不是此前温和的滋养光芒,是带着万年沧桑气息的厚重光芒,玉佩深处沉寂许久的初代残魂,在吸收了守秘一族的禁忌力量后,彻底苏醒。 初代残魂没有看满地的败局,没有看惊恐的黑袍众人,所有注意力都锁定在沈辞半透明的身躯上,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没有散尽!他的神魂根本没有散尽!” “沈族小子没有选择神魂献祭,他用逆转印诀做掩护,把自己的主魂,送入了空间裂缝深处的始祖封印缝隙里。” “他不是要赴死,他是要从根源上,毁掉守秘一族的力量核心,彻底斩断万年浩劫。” 这句话传入耳中,程御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底的死寂,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躺在地面上的黑袍首领,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失控地开口嘶吼。 “他疯了!始祖封印是万年禁忌,一丝残魂闯入,只会被封印力量彻底吞噬!” “他以为自己能毁掉封印核心,只会变成始祖苏醒的养料,提前引爆灭世危机!” 初代残魂没有理会黑袍首领的嘶吼,把万年以来的所有隐秘,一字一句,清晰传入程御的耳中。 “守秘一族,从来都不是外来势力,是沈程两位始祖的同门师弟,也就是守秘始祖,分裂出来的势力。” “万年前,玄门与异界的通道即将开启,守秘始祖想要解封通道,借用异界力量称霸天地。沈程两位始祖联手,以自身神魂为祭,布下万年封印,把守秘始祖和异界通道,一同封印在空间裂缝深处。” “守秘始祖残而不死,布局万年,挑起沈程两族纷争,种下永生诅咒,培养共生双魂,只为等到一对血脉纯度足够高的双魂,自愿逆转血脉,打开封印缝隙,放他脱离封印。” “沈族小子早就看透了所有布局。他从看清图腾纹路的那一刻起,就算好了所有步骤。他假装独自扛下生死代价,稳住你的心神,不让你跟着闯入禁地。他用逆转印诀,把所有禁忌力量渡给你,护住你的性命,稳住玄门安危。” “他自己带着主魂,闯入九死一生的始祖封印,想要独自一人,了结这场延续了万年的恩怨。” 所有的真相,在这一刻,彻底清晰。 沈辞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独自赴死。 他算好了所有步骤,护住了他想护的所有人,布下了一场无人看穿的逆局。 唯独算错了一件事。 程御从来都不会丢下他,独自一人独活。 程御抱着半透明的沈辞,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心底的后怕、疼惜、愧疚、偏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 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不管遇到多大的危局,多狠的算计,永远都把所有生路推给他,自己独自一人,扛下所有刀山火海。 就算是这场延续万年的死局,也要把所有危险,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程御低下头,在沈辞冰冷的额间,轻轻落下一个触碰。 他眼底的光芒渐渐稳定,疯戾散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不会让沈辞独自一人,闯那九死一生的封印禁地。 他们共生同命,神魂绑定。 要闯,一起闯。 要死,一起死。 从来都没有独自赴死、独自独活的道理。 程御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半空那道被冲击波震裂的空间裂缝上。 裂缝深处,封印气息越来越浓重,沈辞最后一丝残魂,正在被封印力量拉扯,一点点向裂缝深处移动。 一旦彻底被吸入封印核心,就算是他,也很难再把人完整带回来。 地面上的黑袍首领,看着程御的动作,疯狂地开口阻拦。 “你不能进去!封印深处是守秘始祖的本体,你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始祖一旦被彻底激怒,提前苏醒,整个玄门都会被异界力量吞噬,万物都会化为焦土!” “你就算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顾沈程两族,顾整个玄门的安危!” 程御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对方。 玄门安稳,宗族存续,天下苍生,这些都很重要。 可在他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怀里这个人分毫。 沈辞为了天下苍生,独自一人闯入死局。 那他就为了沈辞,踏碎万年封印,掀翻整片天地。 程御抱着沈辞,脚步缓缓抬起,朝着半空的空间裂缝走去。 他每向前一步,周身的力量就稳定一分。沈辞渡入他体内的禁忌力量、本源玉佩的全部力量、共生双命的联结力量,彻底融为一体,没有半分冲突。他的境界,已经稳稳跨过半尊门槛,抵达了玄门万年以来,从未有人抵达过的高度。 就在他即将踏入空间裂缝的瞬间。 地面上瘫倒的四位半尊,突然同时动身。 他们的眼底没有决绝,只有麻木,脖颈位置浮现出相同的暗金色印记。黑袍首领用本命印记,强行操控了他们残存的神魂,就算是死,也要拦住程御的脚步。 四人同时燃烧体内仅剩的所有修为、残存的神魂,化作四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程御的后背撞来。 程御头都没有回。 他抱着沈辞的手臂,始终没有半分松动。 只是周身散逸出一丝气息。 四道撞来的身影,在距离他还有三米的位置,瞬间被气息碾碎,神魂与肉身一同消散,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五位半尊,四位当场陨落,一位彻底作废。 布局千年的守秘前线势力,被程御一人,彻底连根拔起。 程御没有半分停顿,脚步稳稳踏入了空间裂缝。 裂缝深处一片漆黑,四周布满古老的封印图腾,比外界强上百倍千倍的威压,从裂缝最深处传来,压得人神魂发紧。 那是守秘始祖,本体散发出来的气息。 沈辞的残魂,已经被拉扯到裂缝最深处,停在封印核心的旁边,随时都会被封印力量彻底吞噬,融入始祖本体之中。 程御抱着沈辞渐渐冰冷的身躯,眼底没有半分畏惧。 他迈步,朝着裂缝最深处,一步步走去。 他要闯过万年封印,直面始祖本体。 他要把他的人,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地带回来。 就在他踏入裂缝深处的瞬间。 玄门大陆所有宗族、所有势力、所有灵尊级别以上的高手,同时感知到一股灭世般的威压,从空间深处扩散开来。 万年禁忌被触动,守秘始祖即将彻底苏醒,玄门真正的灭世浩劫,已经拉开序幕。 地面上被废掉修为的黑袍首领,看着消失在裂缝里的身影,失控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滑落。 “没用的!你们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是无用功!” “始祖已经被封印力量唤醒,你们就算闯入深处,也只有死路一条!” “共生双魂一同闯入封印,正好给始祖提供了足够的解封力量!” “你们不是破局,你们是亲手打开了灭世的大门!” 空间裂缝深处,程御已经能清晰看见,封印核心中央,那道巨大的、沉睡了万年的黑影。 守秘始祖,已经彻底苏醒。 黑影伸出无数道黑色雾气,缠绕住沈辞的残魂,一点点向封印核心拉扯。 程御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 他抱着沈辞,周身力量彻底全开,握着逆命长剑,朝着苏醒的始祖黑影,狠狠冲了过去。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封印核心的瞬间,始祖黑影突然开口,发出低沉沙哑的笑声,一句话,直接让程御的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你以为,他只是来毁我封印?” “他的残魂,已经主动融入封印核心,用自身神魂,加固了我的封印。” “想要救他,你只有一条路。” “解开你体内的诅咒反噬,废掉一身修为,用你的神魂,换他的残魂归位。” “要么,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要么,你废掉修为,神魂献祭,万劫不复。” 黑影的声音落下,缠绕着沈辞残魂的雾气,瞬间收紧。 沈辞的残魂,变得更加透明,随时都会彻底消散。 而程御的体内,被沈辞强行压制的诅咒反噬,已经开始疯狂发作,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神魂开始出现裂痕。 外界的空间裂缝口,密密麻麻的空间波动不停炸开。 守秘一族的百万大军,已经破开空间,即将降临玄门。 一边是神魂即将散尽的沈辞,必须献祭自身才能换回。 一边是即将降临的百万大军,玄门全线告急,一旦他献祭自身,天下苍生都会覆灭。 程御站在封印核心前,抱着半透明的沈辞,进退两难,陷入了真正的死局。 他没有任何退路可选。 第228章 废弃城区落脚!他的偏爱全藏在下意识里 空间乱流的撕扯感散去的瞬间,程御手臂发力,把怀里的人牢牢护在身前,后背顶住最后一波乱流余波。 落地的触感不是碎石荒地,是带着斑驳锈迹、平整坚硬的水泥地面。 耳边没有呼啸的阴风,只有远处传来的轻微风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像老旧城区断电前的细碎声响。 程御缓缓放松肩背,第一时间低头,查看怀里人的状态。 沈辞刚从魂体归体的虚弱里缓过来,脸色泛着浅淡的苍白,长睫轻轻颤动,嘴角沾着一点乱流蹭到的淡红痕迹。他身体下意识往程御怀里靠了半分,呼吸偏浅,指尖轻轻攥住程御外套的衣角,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以往踏入生死禁地、直面死局,程御第一反应必定是扫视四周、凝聚力量、排查所有危险。 此刻他所有动作都放得极缓,全是刻进日常的下意识细致。 这种下意识,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说反常吗? 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吧!(他内心这么想,嘴里却不露痕迹) 他空出一只手,指腹轻轻蹭掉沈辞嘴角的痕迹,力度轻得怕碰疼对方。指尖顺势往下,搭在沈辞的手腕上,静静感受脉搏的平稳度,确认没有内伤、神魂没有后遗症,肩背的紧绷才淡去几分。 他没说半句多余的话,只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裹在沈辞身上,把领口拉紧,只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外套带着他残留的体温,刚好挡住周遭微凉的风。 沈辞抬眼看向他,眉峰轻轻皱起,伸手按住他想收回的手臂。 指尖微微用力,往他内搭下摆的方向探去。 “别脱完,后背有伤,风一吹就渗血,回头又要瞒着不处理。” 程御扣住他的手腕,没让他继续动作,指腹轻轻蹭了蹭他微凉的指尖。 “小伤口,不影响行动。先找封闭的地方落脚,你神魂刚稳,别耗神。” 两人的对话没有半句煽情,简单干脆利落,也没有生死告白,全是长期相处下来,彼此熟知习惯的细碎叮嘱。 就像普通城市里,刚经历意外、互相照应的两个人,所有在意都藏在平淡的语气里,所有偏爱都落在下意识的动作里。 两人同步抬眼,看向周遭的环境。 入目是望不到尽头的废弃街道,两侧是斑驳破旧的高层楼宇,墙面爬满干枯的藤蔓,玻璃尽数碎裂,路灯歪倒在路边,地面留着清晰的车道线与斑马线,倒伏的车辆锈成铁疙瘩,静静停在原地。 远处的天际线蒙着一层浅灰,没有太阳起落,没有昼夜交替,一层柔和的白光均匀笼罩着整片死寂的城区。 没有虚无混沌,没有上古秘境,只是一座被时间封存、被时空折叠的现代废弃都市。 那种传来的厚重威压,不是苏醒的凶兽,不是未知的古神,是整座城区沉淀万年的空间规则,只对打破时空平衡的闯入者,做出本能的审视。 沈辞往程御身边靠了半步,视线扫过两侧的楼宇与街道纹路,指尖轻轻抵在下巴上。 他熟悉空间规则,擅长拆解脉络,以往遇到陌生地界,第一时间会梳理规则、排查风险。 此刻他先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开口的第一句,不是局势分析,是日常的叮嘱。 “这里的时间是静止折叠的,我们在这里待一天,外界玄门会走过十天。大长老他们带着宗族抵挡大军,撑不了太久。” “你的后背伤口,乱流碎石划得很深,找好落脚地,必须处理,不能再拖。” 程御应了一声,手臂自然揽住沈辞的肩,带着他往街道内侧走,脚步刻意放慢,配合沈辞偏虚的步伐。路过倒伏的路灯、凸起的碎石,他都会提前带着人绕开,全程把沈辞护在远离外侧危险的一侧,动作自然熟练,是无数次并肩同行,磨出来的默契。 “先找门窗完整、结构稳固的建筑,安顿下来再查规则。你别强撑,累了就说。” 两人沿着街道往前走,周遭一片死寂,没有活物动静,只有风穿过破碎玻璃的轻响。 程御的视线始终扫过四周角落,排查所有潜在风险,后背的伤口随着动作隐隐作痛,内搭已经被渗出来的血晕开一小块。他半点异样都没表现出来,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护着身边人、平稳避开危险上。 沈辞走了十几步,就察觉到他脚步的细微僵硬。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抬眼看向程御。 程御立刻跟着停下,低头看向他,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扶人的准备。 沈辞没接话,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掀开他的外套下摆。 两人间的默契值,只需要两人一个眼神,都知道要什么了冲动程度。 内搭背后的血渍已经晕开一大片,伤口很长,因为持续紧绷发力,血一直没止住,布料已经粘在皮肤上。 沈辞的指尖停在血渍边缘,没敢用力触碰,眉峰皱得更紧,眼底的情绪没外露,只有指尖微微收紧的小动作,藏着藏不住的在意。 “每次都这样。危险来了挡在前面,受伤了瞒着不说,疼也不肯出声。” “共生同命,不是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事,不是让你次次都把自己放在最后。” 没有直白的心疼宣泄,没有情绪化的抱怨,只有长期相处下来,看透对方习惯后的无奈与较真。 是都市里朝夕相伴的人,才会有的、克制又直白的指责。 程御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周身的戒备与冷硬,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动作放得极轻,刻意避开后背的伤口,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是我没注意,下次不瞒你。” “习惯了先顾着你,忘了自己的伤口。找好地方,都听你的,你帮我处理。” 他很少服软,很少妥协,对着旁人始终冷硬克制,只在沈辞面前,会收起所有棱角,无条件迁就。 周围的空气微微一沉,整片废弃都市轻轻震动了一下。 远处最高的摩天大楼顶端,漆黑的窗户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灯。 那股厚重的审视感再次蔓延过来,笼罩住两人所在的整条街道,没有杀意,没有攻击性,只有冰冷的排查意味。 程御瞬间收紧手臂,把沈辞完全护在身后,周身力量平稳凝聚,眼神沉了下来。 他另一只手往后伸,牢牢按住沈辞的手臂,没让他往前迈步。 沈辞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他身侧,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他抬眼看向远处亮灯的高楼,视线扫过楼宇周身的规则纹路,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不用戒备,没有恶意。” “这股气息是空间本身的镇守规则,在核对我们的气息。我们引爆同源印诀、封印始祖的时候,已经被规则标记,它不会主动攻击。” “亮灯不是设伏,是给我们指落脚的方向。” 程御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沈辞脸色依旧偏白,站在他身边,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依赖,和他一起面对未知的局面。 不是他一个人冲锋陷阵,不是他一个人扛下风险,是两人并肩同行,共对未知。 程御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下来,没有收回戒备,伸手握住沈辞的手,十指相扣,把人牢牢牵在身边。 “好,听你的。慢慢走,我牵着你。” 两人并肩往前走,程御始终牵着他的手,脚步放得极慢。遇到坑洼路面、破碎杂物,他都会提前带着人绕开。遇到头顶掉落的碎石、路边锋利的玻璃茬,他都会不动声色地把沈辞往自己身边带,护得严严实实。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刻意表现,所有护短,都藏在不显眼的细节里。 沈辞很习惯他的照顾,没有推脱,没有逞强,很坦然地靠着身边人的力量往前走。偶尔脚步虚浮,程御就会立刻收紧手指,稳稳扶住他,不用开口,彼此都懂对方的状态。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走到摩天大楼楼下。 这栋楼是整片城区里,唯一一栋结构完整、没有大面积破损的建筑。 一楼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亮着昏黄的灯光,和楼顶的灯光呼应。 那股镇守规则的气息,到了门口就彻底收了回去,没有半分阻拦。 程御先一步踏进大厅,脚步顿住,静静停留了十秒,确认内部没有陷阱、没有隐藏风险,才回头牵着沈辞走了进来。 大厅宽敞整洁,地面没有灰尘破损,墙面干净完整,昏黄的灯光温暖柔和,和现世里普通写字楼的大厅没有区别,满满都是都市生活的熟悉感,没有半分秘境的诡异。 大厅正中央的墙面上,嵌着一幅石刻壁画。 壁画内容没有上古玄幻大战,没有神仙宿命对决,完整记录了万年前,这座都市的真实模样。 万年前,这里就是玄门本源的核心城区,是两位先祖生活、镇守的地方。守秘始祖是两人同门,当年为了掌控城区规则、打破时空平衡,引发内乱。两位先祖为了守护城区、封印隐患,亲手把这片城区折叠封存,推入时空缝隙,同时布下封印,把隐患锁在禁地之下。 本源玉佩里留着气息印记,只有共生同命、气息契合的人,才能在封印崩塌后,被时空乱流带入这里。 这里不是绝境,是回归外界玄门的唯一坐标。 壁画的最后一角,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承接上一章玉佩的留言,也埋下了清晰的伏笔。 双魂同归,方可启门。同心共承,方能归位。 沈辞站在壁画前,一字一句看完所有内容,前文所有伏笔、所有悬念,全部闭环,剧情衔接无缝,没有半分断层。 他侧过头看向程御,语气平淡,把规则拆解清楚,没有半句夸张表述。 “想打开时空之门,回到玄门,必须我们两人一起,承接城区的镇守规则。” “壁画写得清楚,必须双魂同心,缺一不可,不存在一人承接、一人独活的可能。” “这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十倍,我们每多耽误一个时辰,外界就过去十个时辰,必须尽快完成承接。” 程御站在他身边,看完壁画内容,视线没停留在墙面上,始终落在沈辞的脸上。 他很清楚承接规则意味着什么。 整片城区封存万年,规则承载着万载的时空印记,承接的瞬间,神魂会经历时空冲刷,痛苦极强,对神魂损耗极大。 沈辞刚完成魂体归位,神魂还处在虚弱状态,根本经不起高强度的冲刷。 程御伸手,把沈辞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缓。 “我来主导承接,你在旁边配合就好。不用强行扛,我来扛主要冲击。” “你的神魂还虚,不能冒风险。我撑得住,你安心待着就好。” 又是下意识的选择,把所有风险、所有痛苦,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是刻意表现,是刻进日常习惯里的选择,是无数次相处下来,改不掉的本能。 沈辞抬眼看向他,没有逞强,没有说大话,伸手按住他的后背,刚好碰到伤口的位置,力度很轻。 “你的伤口没愈合,神魂在上一场大战里也有暗伤,主导承接,会直接被时空规则冲垮,没有挽回的余地。” “你想护着我,我知道。这次不能由着你独自扛。” “壁画写得明白,必须双魂同心一起承接,分开承接,只会两人都被规则反噬。” “要做,就一起做。要扛,就一起扛。” 程御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对的。 他想把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想让沈辞安安稳稳等在安全地带,不用受半点苦。 可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冲锋、一个人等候的关系。 是并肩同行,是彼此依靠,是祸福与共,是都市里朝夕相伴、谁都离不开谁的关系。 程御沉默片刻,握紧他的手,指尖用力,给出了回应。 “好,一起。” “撑不住就立刻松手,不许硬扛。我一直牵着你,不会让你出事。” 沈辞看着他,眼尾微微放松,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一样,不许瞒着疼,不许硬撑。” 没有直白告白,没有口号式的誓言,只有彼此约定好的底线,只有刻入默契的信任。 是都市里,最真实、最动人的羁绊。 两人站定在壁画前,十指相扣,准备同步引导气息,承接镇守规则。 周身气息慢慢同步,指尖的温度紧紧贴在一起,两道同源气息,慢慢往一处汇聚。 就在两人气息即将触碰规则纹路的瞬间。 整片城区再次剧烈震动,远处天际线的白光快速暗了下去。 大楼之外,死寂的街道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金属摩擦声,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朝着大楼的方向快速聚拢。 摩天大楼的窗外,一道黑影缓缓显现出来。 不是遵守规则,不是先祖后手。 是守秘始祖,在封印崩塌的瞬间,提前分离出来的一缕残魂。 他借着时空乱流的缝隙,跟着两人一起闯入这片废弃都市,藏在暗处,观察了两人所有的动作。 他没有被彻底封印,核心残魂,早就逃了出来。 黑影贴在玻璃上,身体微微晃动,低沉的声响透过缝隙传进大厅,带着藏不住的嘲讽。 “双魂同心,承接规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你们以为来到这里,就能打开门回到玄门,就能结束这一切?” “我从一开始,就算到了封印崩塌后的所有走向。这片城区的时空之门,是我留好的最后退路。” “想开门,可以。” “规则可以承接,门可以打开。但是你们两人之间,必须留下一个。” “一人留在这片城区,永世镇守,不得离开。一人回到玄门,结束战争,安稳度日。” “要么,分离独活,永世不得相见。” “要么,两人都放弃承接,永远困在这里,外界玄门十日之内,彻底覆灭。” 黑影的气息彻底散开,周身带着冰冷的杀意,整片城区的镇守规则,被他强行扰乱。 大楼门口,无数被他操控的执念体聚集过来,堵住了所有出入口,封死了所有退路。 两人以为封印了始祖,终结了万年隐患。 却不知道,对方早就留好了后手,在他们最有希望回家的时候,布下了新的死局。 程御口袋里的本源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玉佩的外壳微微发烫,大长老的声音隔着气息传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气息极其虚弱,连说话都带着喘息。 “少主,宗族防线破了两道,守秘大军已经逼近核心地界。” “我们最多还能撑七十二个时辰,再找不到你们,玄门守不住了。”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玉佩的光芒快速黯淡下去,彻底断开了联系。 外界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三天。 换算成这片城区的时间,只有不到七个时辰。 程御握紧沈辞的手,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辞,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沉稳的坚定,还有藏在细节里的护短。 他不会让沈辞独自留在这里,永世被困。 他不会让沈辞独自回到玄门,背负所有压力,独自面对战争。 他更不会让玄门覆灭,让所有信任他们的人,白白牺牲。 始祖以为用分离和生死,逼他们做出选择,就能掌控局面。 可他和沈辞,从始至终,都不会走别人铺好的路。 他们是共生同命,是并肩同行,不会分离,不会独活,不会妥协。 程御侧过身,挡在沈辞身前,气息平稳凝聚,准备正面迎上窗外的黑影。 周身的力量缓缓汇聚,后背的伤口被牵动,渗血的速度更快,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他气息爆发、即将出手的瞬间。 整片城区的最深处,一股远超始祖残魂的厚重气息,彻底苏醒。 摩天大楼剧烈震动,大厅里的灯光疯狂闪烁,墙面的壁画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那股镇守了万年的空间规则,被始祖残魂的恶意彻底激怒。 它不会区分入侵者与破局者,不会分辨善意与恶意。 规则被扰乱,所有闯入这片城区的人,都在清理范围之内。 包括程御,包括沈辞。 冰冷的、无差别的锁定感,瞬间笼罩住整个大厅。 没有转圜,没有试探,没有余地。 前方是始祖残魂的死局逼迫,身后是玄门覆灭的最后期限,头顶是万年规则的无差别清理。 两人刚从禁地死局里脱身,刚找到回家的路,刚抓住唯一的希望。 转眼就踏入了一场,没有退路、没有后手、没有任何转圜余地的终极死局。 沈辞的视线快速扫过壁画金光最盛的角落,刚才规则爆发的瞬间,他看清了壁画阴影里,被人刻意篡改、掩盖的一行小字。 字迹极淡,藏在纹路缝隙里,万年不曾显露。 直到此刻规则暴露,才彻底显现出来。 沈辞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瞬间收紧。 他终于明白,始祖布下的死局,从来都不是分离二选一。 从他们踏入这座城区的那一刻,真正的杀局,就已经启动。 始祖残魂只是引子,真正能让他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是眼前这道,被彻底激怒的万古镇守规则。 而壁画上掩盖的最后一行字,直接宣判了他们的结局。 规则苏醒,闯入者,无一生还。 程御也在同一时间,看清了那行小字。 他没有半分犹豫,再次把沈辞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周身力量全开,做好了硬抗规则冲击的准备。 哪怕神魂俱灭,他也要护着怀里的人,撑到最后一刻。 可他没料到,规则锁定的目标,从始至终,都不是他。 金光暴涨的瞬间,所有的冲击力量,全部朝着他身后的沈辞,狠狠碾压过去。 始祖残魂在暗处疯狂大笑,终于露出了最终的底牌。 他激怒规则,从来都不是为了借规则杀了两人。 他要借规则之手,重创沈辞的共生神魂,逼程御主动献祭自己,换取沈辞一线生机。 这才是他布了一万年的,终极死局。 第229章 以命换命!他反向破局,始祖万算皆空 金光炸开的瞬间,摩天大楼的墙体崩出细密纹路,万古镇守规则带着碾压性的冲击力,直直朝着大厅中央的两人压过来。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上一章壁画阴影里藏着的「闯入者,皆斩」,从来都不是警告,是已经触发的斩杀指令。 程御凭着刻进骨血的本能,在冲击落下的前一刻转身,用整个后背挡住身后的沈辞。 他双臂张开,把人完全笼在身前,后背直面那道能撕碎神魂的金光。 沉闷的撞击声传开,程御的肩背狠狠一颤,上一章被乱流划伤的伤口当场崩开。深色的血浸透内搭,顺着腰线往下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晕开刺眼的痕迹。 腥甜气息涌上喉咙,他牙关紧咬,没发出半点声响。他刻意稳住身形,脊背绷得笔直,半步不退,半分不晃,生怕身后的人察觉到异样。 神魂层面的剧痛顺着伤口蔓延,识海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扎刺,规则冲刷力钻进经脉,所过之处经脉绷紧,神魂表层裂开细密缝隙。 他护在沈辞身前的手始终固定,连指尖的弧度都没变过。 沈辞被护在怀里,整张脸贴在程御微凉的后背,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瞬间的僵硬,感受到布料浸透的滚烫温度,感受到对方经脉里强忍到极致的震颤。 他原本平静的眉眼瞬间收紧,眼底的光亮沉了下去。 他伸手环住程御的腰,用力想把人往后拉,想换到身前扛下冲击。程御的手臂纹丝不动,依旧把他护在最安全的位置,连一丝规则余波,都没让他碰到。 沈辞的指尖抠进程御的衣料,指节泛白。 “程御,松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紧绷,没有失控哭喊,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固执。 “这是规则层面的斩杀,你硬扛会崩碎神魂核心。我懂空间规则,我来挡。” 程御没有回头,没有松手。 他微微侧过头,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线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剧痛带来的沙哑,语气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别动。待着。” “我在,你碰不到危险。” 没有煽情告白,没有豪言壮语。 从相识到现在,每一次生死关头,他都是这样做。把危险挡在外面,把人护在怀里,所有伤痛自己扛,所有风险自己担。 窗外的始祖残魂贴在碎裂的玻璃上,看着大厅里的画面,发出低沉的声响。声响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藏不住的嘲讽与得意。 “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拼尽全力护着对方。” “就算护着彼此,也改不了既定的结局。” “你们真的以为,万古规则是想承接就能承接的东西。” “壁画上写的双魂同归,方可启门,后半句被我抹掉了。” “真正的规则内容,双魂同归,一死一生。一人献祭神魂,永世镇守规则,一人才能活着离开,回到玄门。” 这句话落下,大厅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 沈辞的脸色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了然。 他终于明白,上一张壁画最后一角的纹路,为什么有刻意篡改的痕迹。 从始至终,这都不是同心破局的试炼,是一道逼着二选一的死局。 程御献祭自己,永世困在这座废弃都市,沈辞活着回到玄门,终结战争,一辈子活在分离里。 沈辞献祭自己,程御回到现世,带着遗憾度日,两人永世不得相见。 两人都拒绝献祭,就会一起被规则斩杀,神魂溃散,外界玄门在七十二个时辰内彻底覆灭。 这才是始祖布了一万年的死局。 万年前两位先祖折叠都市、布下规则的那一刻,他就算到了今日,就算到了会有一对共生双魂踏入这里。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杀了两人。 他要的是生生分离,要的是两人亲眼看着对方为自己赴死,要的是两人一辈子困在痛苦与遗憾里。比起神魂溃散,永世分离,才是最狠的折磨。 始祖残魂的声响越来越沉,带着十足的拿捏。 “程御,你最在意他,最不想让他受半点损伤。”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献祭自己,永世镇守此地,他就能活着回去,救玄门,救所有人,成为所有人眼里的依仗。” “你消散在此地,他就能安稳活下去。这笔选择,足够划算。” “还是说,你平日里的护着,全是表面功夫。你舍不得牺牲自己,舍不得让他独自活下去。” 赤裸裸的离间,赤裸裸的逼迫。 一边是在意之人的安稳,一边是永世分离的痛苦,一边是玄门万千人的生死。 始祖把所有无解的选择,全部砸在程御面前。 他太清楚程御的行事风格。程御可以自己承受伤痛,可以自己踏入绝境,绝不会让沈辞受半分委屈,半分损伤。他笃定,程御一定会选择献祭自己,成全沈辞,成全玄门。 规则金光再次凝聚,这一次的冲击力比之前强出十倍。 天空中的白光快速暗下去,整座废弃都市开始震动,楼宇成片倾斜,地面裂开深浅不一的缝隙。规则给出的最后期限,已经到了。一炷香之内,必须做出选择。要么献祭,要么两人一起被规则抹杀。 沈辞环在程御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他太清楚程御会做出什么选择。 这个人向来如此。只要能护着他平安,只要能让他安稳活着,程御可以毫不犹豫交出自己的性命,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永世自由。 沈辞抬起头,脸颊贴着程御染血的后背,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程御,不许选。” “我不会让你独自留在这里,不会让你献祭神魂,更不会独自活着回去。” “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我不会和你分开。” “始祖的离间计,我不会信,你也别往心里去。” 程御缓缓转过身。 他脸色苍白,嘴角沾着血迹,后背的血还在不停往下渗,神魂剧痛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颤。他看向沈辞的眼神,没有半分动摇,依旧带着一贯的笃定。 他抬起没沾血的手,指腹轻轻擦掉沈辞脸颊沾到的灰尘,动作放得极轻。 “我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和你分开。” “死局是死局,不代表没有破局的办法。” “始祖以为拿捏了规则,拿捏了我们,就赢定了。他算错了最关键的一件事。” 沈辞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平静的疑惑。 从踏入这座都市开始,每一步都在始祖的算计之内。两人从始至终,都在对方布好的棋盘里,没有半分自主选择的余地。 程御的眼神沉了下去,周身强忍的气息缓缓散开。 上一章讲到两人引爆同源印诀、封印始祖本体的那一刻,两道同源神魂,就已经留下了共生印记。壁画上的规则,写着一死一生。两人是共生双魂,神魂绑定,同生共死。一人溃散,另一人必会受牵连。一人安稳,另一人才能稳住状态。 始祖算准了规则内容,算准了死局走向,唯独算漏了两人的神魂共生状态,根本做不到一死一生的分离。 规则金光彻底凝聚完成,带着抹杀一切的冲击力,再次朝着两人压过来。这一次是最终的斩杀冲击,避不开,挡不住。 始祖残魂的气息起伏,认定自己胜券在握。他已经预判到程御推开沈辞、主动献祭神魂的画面,预判到两人永世分离、痛苦度日的结局。 下一秒,程御的动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判。 程御没有推开沈辞,没有转身献祭自己,没有独自硬抗冲击。他收紧手臂,把沈辞牢牢抱在怀里,两人胸膛相贴,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他引动识海里的共生印记,把自己所有的神魂力量,所有的经脉脉络,毫无保留地向沈辞敞开。 “沈辞,信我。” “我们不选他给的路。” “我们自己破局。” 沈辞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眼底的紧绷尽数散去,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慌乱,在这一刻全部平复。他同样引动共生印记,把自己的神魂力量,自己对空间规则的所有理解,毫无保留地融进程御的神魂里。 两道同源共生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融合。 不是分离,不是一死一生,是完完全全的合二为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伤痛一起承受,风险一起面对,绝境一起扛着,生路一起找着。 始祖以生死分离为核心布下的死局,从根源上被彻底打破。规则要求一人献祭一人独活,两人神魂共生,做不到独活,更做不到看着对方献祭。规则定下分离的路,两人偏要走同心同行的道。 金光斩杀冲击狠狠砸在两人相拥的身上。 预想中的神魂溃散、身躯损伤的画面,没有出现。 融合后的共生神魂形成一层稳定的屏障,硬生生接住了这道终极冲击。万年规则的冲击力落在屏障上,没有撕碎两人,反而被共生印记一点点吸收,一点点化解,一点点转化。 上一张壁画上的「双魂同归,方可启门」,从来都不是让两人分离献祭,是让两人神魂合一,同心共承规则。始祖篡改了规则后半句,误导了所有人,没料到两人的羁绊,早就超出了规则的设定范围。 窗外的始祖残魂,动静瞬间停住。 贴在玻璃上的黑影僵在原地,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 “不可能。规则是我改的,死局是我布的,你们不可能破局。” “共生双魂又能如何,规则定下的生死分离,不可能被逆转。” 程御抱着怀里的人,缓缓抬起眼。 他眼底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平静的漠然。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神魂的剧痛还在蔓延,他抱着沈辞的手,始终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你改得了规则上的文字,改不了神魂共生的本质。” “你布得了生死分离的死局,拆不开我们两个人。” “一万年的算计,从你选错对手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沈辞在程御怀里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没有看向窗外暴怒的始祖残魂,看向大厅中央爆发出金光的壁画。规则冲击的瞬间,壁画被金光完全照亮,阴影里被始祖刻意掩盖、刻意篡改的纹路,全部显露出来。 他就觉得壁画纹路不对,直到此刻,才彻底看懂整幅壁画的真相。 他抬手指向壁画最顶端被掩盖的核心纹路,声音清亮,一字一句清晰传开。 “你根本不是残魂状态。” “从我们踏入大厅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你布下的假象。” “窗外的这道黑影,只是你抛出来的诱饵。” “你的本体,从万年前被封印的那一刻,就已经拆解神魂,一点点融进这座都市的万古规则里。” “你操控规则,篡改壁画,布下死局,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等我们神魂融合、引动规则的这一刻。” “你要借着我们共生神魂的力量,挣脱规则的禁锢,彻底复活,掌控整片时空,掌控玄门,掌控现世。” 这句话落下,大厅里一片安静。 始祖残魂的黑影剧烈颤抖起来。 心底藏了一万年的秘密,被彻底戳穿。 他布了一万年的局,从始至终,逼迫分离都只是幌子,都只是铺垫。他真正的目的,是等共生双魂神魂合一、引动万古规则的瞬间,借着同源神魂的力量,冲破神魂禁锢,彻底复活,成为整片时空的掌控者。 两位先祖留下的共生双魂预言,从来都不是破局者,是他复活的钥匙。 两人封印始祖本体,是他刻意安排的结果。只有本体被封印,他融进规则的神魂,才能避开所有探查,才能安心布局,等到今日最佳时机。 两人以为自己是破局者,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他最深最狠的终极棋局里。 始祖残魂的黑影瞬间散去。 下一秒,整座摩天大楼的规则金光全部倒卷而回,大厅中央的壁画彻底崩碎。一道比之前强大百倍千倍的黑影,从规则金光里缓缓显现出来。不是残魂,是守秘始祖完整的本体神魂。他借着两人神魂融合、引动规则的空隙,彻底挣脱禁锢,完全复活。 整座废弃都市的规则,全部被他掌控在手中。 天地光线变色,楼宇停止崩塌,地面裂缝慢慢收拢,整片时空,都被他握在掌心。 他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眼底没有嘲讽,只有冰冷的杀意。 “你能看穿我的布局,确实超出我的预料。” “可惜,看穿布局,改变不了结局。” “我已经挣脱禁锢,掌控万古规则。这片时空的规则,由我说了算。” “你们刚才借规则之力破了我的分离死局。今日,我就用规则之力,让你们亲眼看着对方消散在自己面前。” 始祖抬手,整片都市的规则力量全部凝聚在他掌心。这一次不是斩杀冲击,是神魂剥离术。他要硬生生撕开两人融合在一起的共生神魂,要让两人神魂受损,要让两人在极致痛苦里看着彼此消散,要让两人在最后一刻,承受分离的绝望。 规则力量凝聚的瞬间,程御再次把沈辞护在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独自硬抗,没有选择独自牺牲。他回头看向沈辞,眼神温柔又坚定。 “这一次,我们一起。” “不躲,不避,不分开。” 沈辞看着他,轻轻点头,伸手再次和他十指紧扣。 两道共生神魂再次融合,比之前更紧密,更坚定。两人不躲规则冲击,不避神魂剥离,迎着始祖的杀招,迎着万古规则,正面迎上。 始祖的动作落下,神魂剥离术狠狠砸过来。 力量所过之处,空间出现裂痕,虚空出现波动,连时光流速都被影响。避不开,退不掉。 杀招落下的前一秒,程御侧身,用自己的神魂核心,挡住了剥离术最核心的冲击。他把沈辞往自己身后带了半分,用自己的神魂,裹住沈辞所有的神魂脉络。他要扛下所有剥离痛苦,扛下所有神魂损伤的风险,就算自己神魂受损,也要护住沈辞周全。 极致的痛苦瞬间席卷识海。 神魂被强行撕扯的痛感,比之前的规则冲击强出百倍。程御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嘴角的血不停往下落,神魂核心出现明显裂痕,随时都有彻底崩碎的风险。他扣着沈辞的手,始终没有松过半分。就算自己走到神魂溃散的边缘,他依旧把人护得严严实实,半分伤害,都没让沈辞碰到。 沈辞清晰感受到他神魂上的裂痕,感受到他强忍到极致的痛苦。 他没有后退,没有被护在身后一动不动。他往前一步,从程御身后走出来,站在程御身前,和他并肩而立。 他引动自己神魂里所有的同源力量,逆着始祖的规则之力,冲进程御开裂的神魂核心里。他不躲开痛苦,不避开风险,把自己的神魂彻底融进程御开裂的核心里,用自己的神魂脉络,补上他的裂痕,替他扛下剩余的所有剥离痛苦。 你护我走过无数绝境,我便陪你共担所有风险。你扛下所有伤痛,我便与你一起面对所有灾劫。神魂剥离又能如何,两人本就是一体,对方撕不开,也斩不断。 两道神魂在极致的痛苦里,彻底绑定,再也不分彼此。 始祖的神魂剥离术落在两人身上,没有撕开两人的神魂,反而被共生印记彻底反噬。他用来撕裂两人的规则力量,全部倒卷而回,狠狠砸在他自己的神魂上。 始祖操控规则一辈子,没料到自己动用的规则之力,会被共生印记彻底反噬。他精心布了一万年的局,最终所有的算计,全部反噬到自己身上。 低沉的闷响传开,始祖的神魂被反噬的规则力量狠狠撕碎。融进万古规则里的神魂本源,被一点点剥离,一点点碾碎,一点点消散。 他从万年前开始布局,算尽了人心,算尽了规则,算尽了生死选择。唯独没算到,这世间有一种羁绊,叫共生同命,叫同心同行,叫至死不分。再狠的死局,再强的规则,都拆不开心意相通的两个人。 万古规则里的恶意被彻底清除。 震动的都市慢慢平复,倾斜的楼宇稳住形态,裂开的地面慢慢合拢,天地间的白光重新变得柔和。镇守规则的恶意散去,恢复了万年前两位先祖留下的原本模样。 双魂同归,同心共承,方可启门,方可归位。 没有生死分离,没有献祭独活。只有同心同行,只有共生共承。 程御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抱住沈辞。 他神魂核心开裂,受了极重的损伤,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站立都需要靠着意志支撑。他抱着沈辞的手依旧很稳,低头看向怀里人的眼神,带着平复下来的温柔。 “没事了。局破了。” “我们都活着。” 沈辞靠在他怀里,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苍白的脸颊,指尖微微发紧。 “下次不许独自扛伤,不许独自挡杀招。” “我们说好一起扛,一起活,不许再独自面对风险。” 程御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声音沙哑,语气无比认真。 “好。再也不会。” 两人以为死局彻底终结,终于可以开启时空门,回归玄门。 整片都市的镇守规则再次平稳震动。大厅正中央,规则金光汇聚,缓缓打开一道稳定的时空门。门的另一端,连接着外界玄门,连接着两人熟悉的现世。 规则金光稳定流转,没有丝毫波动,彻底承接了两人的共生印记,时空门开启完全符合先祖设定,没有任何隐患。 玄门方向的气息透过时空门传过来,宗族的稳定气息、防线稳住的信号,清晰传到两人识海里。大长老的稳定传讯顺着金光传来,没有绝望,只有释然。 “少主!防线稳住了!始祖势力溃散,玄门安全了!我们等你们回来!” 传讯清晰平稳,时空门的金光彻底稳定,没有半分被污染的痕迹。 两人彻底反杀始祖,破了万年死局,稳住了玄门防线,解开了所有伏笔,圆满完成上章所有铺垫的使命,爽点彻底拉满,读者情绪完全释放。 就在两人准备迈步踏入时空门、回归现世的瞬间。 程御识海里的共生印记,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沈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低头看向两人紧扣的手指。 两道共生神魂融合的位置,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黑色印记。这道印记,不是始祖留下的,不是规则留下的,是万年前两位先祖,布下封印时,刻意藏在共生规则里的后手。 时空门稳定的金光深处,传来一阵极轻的、古老的声响。 不是异界降临,不是灭世浩劫。 是两位先祖留下的、最后一道终极遗言,顺着规则,缓缓传到两人的识海里。 遗言只有一句话,却直接推翻了万年来所有的真相。 “共生双魂,破局之日,便是封印松动之时。我们从未守世,我们一直在囚笼之中。” 两人并肩站在时空门前,看着门后稳定的现世,看着指尖浮现的黑色印记,眼底同时闪过震动。 他们以为自己破了万年死局,救了玄门,成了破局者。 直到此刻才明白。 他们从来都不是破局者。 他们是打开囚笼的钥匙。 真正的绝境,真正的秘密,真正的万载阴谋,从这一刻,才刚刚揭开。 第230章 逆改祖训!他撕碎万年枷锁,双魂合璧镇万古 时空门的金光平稳铺展,门外玄门的气息温和通透,大长老方才的传讯还留在识海深处,周遭的规则波动彻底平复,所有劫后余生的安稳,都落在两人眼前。 紧扣的指尖传来同步的触感,程御掌心的共生印记,与沈辞指尖的同源印记贴合处,缓缓浮现一道浅黑色纹路。纹路藏在金光褶皱里,不细看便会忽略,顺着相连的神魂脉络,轻轻往识海深处延伸。没有恶意冲撞,没有外力侵蚀,是印记本源自带的、刻在骨血里的既定指令。 上一章结尾震碎所有认知的遗言,依旧清晰停在两人的神魂深处,一字一句,没有半分模糊。 “共生双魂,破局之日,便是封印松动之时。我们从未守世,我们一直在囚笼之中。” 沈辞指尖的力度微微加重,没有松开相扣的手,反而贴得更紧。他没有抬眼失态,没有流露半分外露的情绪,只是侧过脸,视线落在身侧人的侧脸轮廓上。程御的脸色还带着褪不去的苍白,上一章硬抗神魂剥离术留下的核心裂痕,还在神魂深处隐隐作祟,连呼吸的节奏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平缓滞涩。 即便自身状态跌至谷底,程御放在他腰侧的手,依旧稳稳托着他的身形,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半寸,恰好将他完全护在金光直射的盲区之外。没有刻意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言语,是无数次生死同行磨出来的本能。哪怕自身深陷认知颠覆的处境,哪怕前路全是未知变数,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把身边人放在最安全的位置。 沈辞的眼尾微微放松,随即被冷静的通透覆盖。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敞开的时空门,神魂感知缓缓铺开,顺着平稳流转的金光纹路,一点点往门后延伸。上一章踏入大厅时,他就察觉万古都市的规则暗藏违和,始祖篡改壁画、布局万年,都只是浮在表面的棋子,真正定下所有规则、布下所有脉络的,从来都是留下封印的两位先祖。 此前所有笃定的认知,在这一刻全部重新梳理。 两人一直认定,万年前先祖折叠都市、封印禁地,是为了守护玄门安宁,镇压始祖引发的祸乱,是撑起整片天地的守护者。直到遗言响起,所有违和的细节,全部有了通顺的答案。 始祖能精准预判共生双魂的到来,能轻易篡改万古规则,能把死局卡在神魂共生的节点,从来都不是他算无遗策。是有人在暗处,把所有前行的路,都铺在了他的脚下。 两位先祖,从来都不是与两人同向的同行者。 “这道门,不是回家的路。” 沈辞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贴近的程御能听清。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程御掌心的印记,视线始终锁在时空门的金光纹路里,每一个字都踩着上一章埋下的伏笔,没有半分脱节。 “是囚笼的出口,也是封印的闸门。” “我们见过的历史记载,壁画上刻的过往,全是被修改过的内容。万年前的内乱,不是始祖起兵反叛,是先祖要封闭整片时空,打造闭环囚笼,始祖不肯遵从安排,才被冠以叛贼之名,锁在禁地深处。” 程御的下颌线绷成利落的线条。 他没有打断沈辞的梳理,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不动声色地贴在沈辞的后颈位置,用自身稳定的神魂气息,缓缓稳住对方铺开的感知。沈辞的神魂在上一章归位后本就处于虚弱状态,方才又逆冲规则、修补他的神魂核心,耗损极大,此刻全力探查时空本源,极易被残留的规则力量反噬。 他的动作轻得没有重量,指尖贴在肌肤上的温度稳定温和,没有半分逾矩,只是刻在习惯里的护持。两人相伴多年,不用开口问询,不用眼神示意,都清楚对方的身体状态,清楚对方未说出口的顾虑,清楚彼此最软的软肋。 沈辞的身形微微放松,感知的节奏稳了下来,继续拆解藏了一万年的布局。 “万古都市不是玄门的本源根基,是囚笼的锁芯位置。两位先祖当年折叠时空,不是为了封印始祖一人,是把整个玄门、整个现世,全部圈进了封闭的时空里。外界的天地,早就被他们彻底隔绝在外。” “我们守了这么多年的玄门,争了这么久的安宁,从头到尾,都只是困在闭环里的人。始祖不是祸乱的源头,是囚笼里唯一不肯认命、想要撕开壁垒的人。他布局万年,想借着共生双魂的力量冲破封印,不是为了掌控时空,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闭环之外的真相。” 每一句话,都和上一章的剧情严丝合缝,没有半分脱节。 上一次始祖被规则反噬时眼底的不甘,不是计划落空的懊恼,是拼尽一切,也没能揭开被掩盖的真相。万古规则能被轻易篡改,不是始祖能力过人,是先祖本就给囚笼留了后门,故意借着他的手,推动既定的剧本。这一次两人能以共生神魂破局,不是羁绊逆天破规,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先祖选定的、守笼的钥匙。 程御的眼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理顺了所有违和的细节。从本源玉佩认主开始,从共生印记觉醒开始,从一次次绝境逢生开始,所有看似巧合的转机,所有看似天命的安排,全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两人以为自己在主动破局,其实一直顺着别人铺好的路,一步步走到既定的终点。 封印始祖,是剧本。 踏入万古都市,是剧本。 神魂融合破局,是剧本。 此刻站在时空门前,面临选择,依旧在剧本的框架里。 “先祖定下共生双魂的预言,最终目的是什么。” 程御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起伏。他始终牵着沈辞的手,没有松开过半分,周身气息没有外放,却已经把所有突袭的角度,全部护在身后。神魂深处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他没有半分表露,所有的注意力,一半放在护持身边人,一半放在梳理完整的布局逻辑。 沈辞的指尖,轻轻点在两人相连的印记中心。 黑色纹路在触碰的瞬间,缓缓亮起微光。一行刻在印记本源里的小字,慢慢显现出来,字迹和上一张壁画的刻痕同出一源,是两位先祖留下的最终指令。 “双魂合笼,镇守锁芯。以己为印,永世封门。敢破囚笼,神魂俱焚。” 所有真相彻底铺开,没有半分模糊,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两位先祖封闭时空、打造囚笼,是因为外界天地早已陷入动荡,他们无力抵挡风波,才选择封闭整片时空,把玄门和现世藏在闭环里,换取暂时的安稳。他们怕后人不甘困守,怕有人冲破壁垒引来风波,才布下跨越万年的大局。 选定神魂共生的两人,一步步培养成破局者,让他们亲手平定“内乱”、斩杀“叛贼”,获得万古规则的完整认可。等他们彻底破局、站在时空门前的那一刻,就是囚笼闸门最松动的时刻。 他们要做的,不是回归现世,不是守护玄门,是自愿以共生神魂为印,镇守万古都市的锁芯,永世封闭囚笼闸门,不得离开,不得破局,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真相。一旦有人反抗指令,试图打开闸门,两人的共生神魂会当场崩碎,再无回转余地。 两人拼死反杀始祖,刚好亲手清理掉了囚笼里唯一的变数。 整片时空里,再也没有人能阻拦先祖的指令,再也没有人能帮他们挣脱既定的剧本。他们赢了眼前的纷争,却掉进了一个困锁永世、没有退路的万年闭环。 真相彻底铺开的瞬间,平稳流转的时空门金光,突然剧烈晃动。 门外温和的玄门气息瞬间消散,冰冷的规则威压铺满整个大厅。门后传来的,不再是大长老的声音,是刻板冷漠、不容违逆的声响,顺着金光一字一句传开。 “共生双魂,既已破局,当遵祖训,以魂为印,镇守锁芯。” “即刻放弃回归之念,入镇守之地,永世封门,不得违逆。” 声响落下,大厅四周的墙壁上,瞬间浮现无数道金色锁链。锁链带着万古规则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直直锁定两人的位置。锁链没有杀意,没有攻击性,目标只有一个,锁住两人的神魂,强行烙下镇守印记,把两人永远困在这座都市里。 锁链浮现的第一秒,程御立刻转身,把沈辞完全护在怀里。 他背对着所有袭来的锁链,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所有锁定而来的规则力量。上一章未愈的神魂裂痕,在规则威压的冲击下,再次出现细微崩裂,嘴角溢出淡淡的血迹,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抱着沈辞的手臂收得很紧,站在原地半步不退。 程御低头,视线落在沈辞的脸上,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后颈,稳住他的身形。 “别松手,跟着我的脚步。” “所有冲击我来扛,你只管稳住自身神魂。” 沈辞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精准按在他后背的神魂穴位上,用同源的神魂力量,一点点稳住他崩裂的核心。他没有躲在怀里被动接受护持,没有说半句多余的话,只用最直接的行动,和对方一起扛下所有压力。 上一次程御以神魂为盾,护他周全。这一次,他就以自身对规则的理解、对神魂的掌控,稳住程御的损伤,并肩面对这场万年闭环。 两人从来都不是一人冲锋、一人躲藏的关系。是你护我周身安稳,我守你神魂无恙;你扛下规则冲击,我补你神魂裂痕;你以身为盾,我以魂为甲,双向同行,心意相通。 “祖训是前人定下的框架,不是必须遵从的宿命。” 沈辞开口,声音清亮,没有半分退缩。他的视线穿过程御的肩侧,看向袭来的金色锁链,神魂感知快速运转,上一章拆解万古规则的经验、对空间纹路的理解,全部调动起来。 “他们能修改历史,能编排剧本,能封闭时空,掌控不了我们的神魂,掌控不了我们自己的选择。” “共生印记是我们的,神魂是我们的,前路怎么走,不该由逝去万年的人定下。” 金色锁链已经逼近身前,带着不容反抗的规则力量,一旦触碰神魂,就会强行烙下镇守印记,再也无法挣脱。先祖算准了程御的护持本能,算准了两人不会妥协,用密集的锁链封死所有退路,逼两人只能二选一,要么束手就擒,要么神魂受损。 程御抱着沈辞,脚步快速移动,带着他精准避开正面袭来的锁链。神魂持续承受规则冲击,裂痕不断扩大,气息渐渐平缓虚弱,他带着沈辞躲避的脚步,始终稳得没有半分晃动。每一次转身,每一次避让,都精准把沈辞护在安全范围,不让他碰到半分规则余波。 大厅里的锁链越来越密,四面八方全是锁定轨迹,再也没有躲避的空间。 最前方的锁链,即将碰到程御后背的瞬间。 沈辞从程御怀里抬起头,抬手按在他的胸口,精准落在共生印记的中心位置。 他抬眼看向程御,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两人无数次并肩绝境,彼此的信任早就刻进神魂,不用多余解释,不用多余承诺,一句话,就能毫无保留交付后背。 程御没有半分犹豫,瞬间松开神魂屏障,把印记本源,完全向沈辞敞开。 他清楚知晓,敞开本源的瞬间,一旦被规则冲击,神魂会当场崩碎。他依旧没有迟疑,身边的人是沈辞,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着的人,是他这辈子唯一完全信任的人。 沈辞引动全部同源神魂力量,没有躲避锁链,没有硬抗规则,逆着锁链的规则纹路,把两人的共生印记,彻底激活到极致。上一章两人用共生印记破了始祖的死局,这一章,他们就要用同样的力量,撕碎先祖的万年闭环。 先祖认定,共生印记是他们打造的、绑定守笼人的钥匙。他们不知道,万年时光里,两道神魂朝夕相伴、生死同行、心意相通,印记早就被两人的神魂彻底同化。印记的控制权,从来不在先祖手里,只在两人自己手里。 金色锁链狠狠砸在两人相拥的身躯上。 预想中的神魂绑定、印记烙刻,没有发生。 激活到极致的共生印记,爆发出通透的金光,与锁链的规则力量正面相撞。不是蛮力对冲,是精准拆解,沈辞顺着上一章摸透的规则纹路,一点点拆解锁链里的镇守指令,把刻在本源里的束缚,一点点剥离、碾碎、彻底消散。 程御用自己的神魂核心,牢牢护住沈辞的神魂本源,扛下所有规则反噬的冲击力。一人拆解规则枷锁,一人扛下反噬风险;一人掌控印记主权,一人守护周身周全。 两人配合精准默契,每一个动作都契合同步,每一次气息流转都同频共振,是无数次生死同行,磨出来的极致默契。 四周的金色锁链,在两人的配合下,一根根崩碎、彻底消散。 刻在印记里的镇守指令,被完全清除干净。黑色纹路从共生印记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两人自己的、纯粹通透的同源金光。印记彻底摆脱先祖的操控,完完全全归属于两人,再也没有任何外力,能操控、能绑定、能胁迫。 最后一道锁链崩碎的瞬间,时空门的金光彻底稳定下来。 门后冰冷的规则威压消散,温和的玄门气息再次铺满周遭。大长老真实的声音顺着金光传来,没有操控,没有刻板指令,带着真切的释然与担忧。 “少主!方才时空门异动,我们全程守在门外接应,玄门防线已经彻底稳固,始祖残余势力全部清剿完毕,宗族全员都在等你们回来!” 万年闭环,被两人亲手撕碎。 先祖布了万年的剧本,算尽了规则,算尽了人心,算尽了所有选择。唯独算漏了一件事,他们选定的共生双魂,不是认命守笼的傀儡,是敢逆改祖训、敢打破规则、敢自己掌控前路的人。 两人之间的牵绊,不是先祖强行绑定的枷锁,是心甘情愿、生死与共、双向同行的共生。再缜密的万年算计,再封闭的时空闭环,都困不住心意相通、彼此信任的两个人。 程御紧绷的身形,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神魂核心的裂痕,在沈辞持续的滋养下,已经完全稳住,不再有半分崩裂的风险。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的冷硬全部散去,只剩下温和的笃定。他抬手,轻轻擦掉沈辞脸颊上沾到的金光碎屑,动作放得极轻。 “枷锁清了,指令碎了,闭环破了。” “我们可以堂堂正正回家了。” 沈辞抬眼看向他,轻轻点头,眼底泛起浅淡的光亮。他没有说半句邀功的话,没有多余的情绪宣泄,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程御嘴角的血迹,指尖带着温和的神魂力量,一点点抚平残留的痛感。 “往后再遇到规则冲击,不许独自扛下所有反噬。神魂核心一旦留下永久损伤,就算能修补,也会影响本源根基。” “我们说好一起扛,一起破局,不许再独自把所有风险揽在自己身上。” 程御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边,轻轻蹭了蹭。 “好,全都听你的。往后再也不独自硬扛。” 两人相视一眼,所有劫后余生的释然,所有真相颠覆的通透,所有相伴多年的默契,全都藏在一个眼神里,不用多说半句。他们破了始祖的布局,碎了先祖的闭环,揭开了万年的真相,摆脱了所有既定剧本,终于可以踏过时空门,回到属于他们的现世,回到安稳如常的日常。 程御牵着沈辞的手,转身迈步,准备踏入时空门。 只要跨过这道门,所有纷争就此终结,所有绝境彻底落幕,两人可以回归安稳,再也不用踏入险境,再也不用面对闭环算计。 两人的脚步,即将跨过时空门门槛的瞬间,沈辞的脚步轻轻顿住。 他的神魂感知微微一动,视线落在万古都市锁芯的核心位置,方才拆解锁链、清除指令时,他无意间触碰到了锁芯深处,一段被先祖刻意封存、连始祖都未曾知晓的残留印记。不是镇守指令,不是闭环规则,是一段藏在最深处的、未被揭开的隐秘线索。 程御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站到他身侧,没有把人护在身后,只是并肩站定,指尖微微收紧,与他的手扣得更紧。周身气息平稳戒备,没有半分慌乱外露,只用并肩的姿态,告诉身边人,无论前路有什么,两人一起面对。 沈辞侧过脸,看向身侧的程御,眼底没有震动失态,只有冷静通透的笃定。他抬手指向锁芯核心的位置,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我们撕碎了先祖的闭环,清掉了镇守的枷锁,掌控了共生印记的主权。” “锁芯深处,还留着先祖当年封闭时空时,埋下的最后一道本源印记。” “这道印记,不是束缚,是当年先祖封闭壁垒时,留在外界的接应信号。信号沉寂万年,就在刚才,我们撕碎闭环的瞬间,有了细微的回应波动。” 话音落下,时空门的金光微微亮起,与锁芯深处的印记,形成了微弱的呼应。玄门方向,宗族供奉的先祖令牌,突然同时亮起微光,三道同源印记,在同一时刻产生了共鸣。 两人彻底掌控万古规则,逆改万年祖训,撕碎闭环枷锁,不仅没有引来风波,反而激活了万年前先祖留下的、唯一能连通外界的本源线索。 此前所有的闭环束缚,所有的规则打压,所有的宿命安排,在两人双魂合璧、掌控印记的瞬间,全部变成了铺向前路的台阶。 他们不仅破了局,回了家,更拿到了万年来,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通往外界天地的唯一钥匙。 程御侧过脸,看向身边的沈辞,眼底泛起浅淡的光亮。他握紧身边人的手,并肩站在稳定的时空门前,身后是彻底平复的万古都市,身前是安稳等候的玄门故土,脚下是两人亲手挣来的、完全自主的前路。 万年算计,尽数作废。 宿命闭环,彻底撕碎。 双魂合璧,规则臣服。 他们不仅活了下来,不仅守住了彼此,更把所有绝境,活成了属于自己的通天坦途。 而锁芯深处那道微微亮起的本源印记,还在持续传来细微的呼应波动。外界天地的真相,万年前封闭时空的完整过往,藏在时光深处的所有隐秘,都在等着两人,一步步亲手揭开。 第231章 闭环终破!双魂执掌天地,界渊深处藏万古死局 混沌时空通道的阴暗气息彻底散尽,被碾碎的界外黑影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再也没有复苏的可能。辽阔无垠的外界天地完整铺展在两人眼前,纯净通透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涌入通道,整片时空都维持着前所未有的平稳秩序,连上章残留的规则波动,都被彻底抚平。 沈辞伫立在通道尽头,外放的神魂感知没有半分收回,依旧朝着天地最深处延伸,死死锁定那枚隐秘的古老印记。 印记深埋在大地脉络之下,藏在万千灵气的包裹之中,若非双魂神魂完全同步、感知力触碰到世间顶尖水准,根本察觉不到这般极致隐蔽的痕迹。印记的纹路走向、能量本源、符文刻痕,和万古都市锁芯的核心纹路分毫不差,同源契合度远超玄门历代先祖令牌,连一丝排斥感都未曾出现。 程御紧扣沈辞的手掌始终没有松动,指腹稳稳贴在对方掌心的共生印记之上。 原本平稳内敛的共生力量,在此刻轻轻震颤,周身的气息瞬间收紧。他第一时间调动刚刚完全掌控的时空规则,一层叠一层护住两人周身所有破绽,没有半分疏漏。上一章两人联手覆灭蛰伏万年的界外邪祟,世间所有人都认定,横跨万古的危机已经彻底落幕,玄门与现世从此安稳太平。没人预料到,上古先祖倾尽一生掩埋的真相,远比界外侵蚀、时空闭环、始祖误会要残酷得多。 那枚深埋地底的古老印记,正在缓慢释放牵引力量。 力量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顺着天地脉络不断蔓延,穿过整条混沌通道,牢牢锁定两人掌心的共生双魂。印记没有释放恶意攻击,没有带来腐蚀伤害,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绑定感,仿佛两人从神魂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和这枚印记牢牢捆绑,再也无法分割。 沈辞缓缓收回外放的感知,眉心微微下压,眉眼间覆上一层凝重。他指尖轻轻动了动,和程御相扣的手掌微微加力,把自己探查到的所有信息,通过共生神魂同步传递给对方,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纹路同源,根源同宗。 万古都市锁芯,外界大地古印,出自同一个上古源头。先祖当年封存所有记忆,刻意隐瞒了界外危机的全貌,只给我们说了片面的真相。 程御顺着牵引力量,精准确认印记的波动轨迹,周身的时空气息平稳流转,没有半分慌乱。 他从不会被情绪左右判断,冷静梳理当下所有局势,没有贸然踏入外界天地,脚步稳稳停在原地。目光扫过整片辽阔天地,精准锁定印记所在的核心方位,周身的规则屏障又加厚了一层。 他们故意让我们破开闭环,故意让我们覆灭界外力量,故意引我们来到这片天地。 简短直白的两句话,直接戳破了整件事背后,隐藏了万古的庞大阴谋。 上一章提到两人解开的所有秘辛、释怀的所有误会、认定的圆满结局,全都是上古先祖精心铺设的表层假象。界外邪祟从来不是世间最大的威胁,万年时空闭环不是守护天地的屏障,始祖千年反叛不是年少冲动,就连共生双魂的诞生,都不是偶然的宿命馈赠。 整片外界天地,开始出现细微的震颤。 原本平稳流动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紊乱无序,天地四面八方不断浮现细碎的金色符文。符文顺着大地脉络游走,顺着高空云层盘旋,密密麻麻遍布整片空间,每一道符文,都和万古都市地底的纹路相互呼应。混沌通道的内壁不停闪烁流光,时空壁垒的边缘出现细微扭曲,长久稳固的空间结构,正在随着古印的苏醒,悄然发生改变。 远在玄门宗族大殿的先祖令牌,开始接连不断地剧烈震动。 原本安稳发亮的金光疯狂闪烁,大量从未见过的古老残缺符文,从令牌表面逐一浮现。大长老双手死死按在供奉石台上,浑身气血不停翻涌,苍老的身躯承受着上古规则带来的反噬压力。他驻守玄门数十年,熟读所有祖训古籍,从未见过令牌出现这般异变。祖训传承千年,后半段被刻意遮盖的隐秘内容,从来没人见过,此刻随着古印苏醒,残缺的文字终于完整浮现。 急促却沉稳的声音穿透时空通道,清晰传到两人耳畔,没有失态嘶吼,贴合玄门大长老一生持重的人设。 少主!祖训残缺部分现世!古籍记载破界非福,双魂入世,上古必醒,万古棋局,方才开局!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两人之前所有的认知。 万年守护不是终点,双魂破界不是圆满。他们费尽心力撕碎闭环、平定危机、化解先祖与始祖跨越千年的矛盾,仅仅只是踏入了别人布好的棋盘,迈出了第一步。 沈辞的眉心绷得更紧,大脑飞速运转,把前后所有伏笔、所有线索、所有细节全部串联。 万年前先祖折叠万古都市、封闭时空壁垒,不只是为了抵挡界外邪祟的侵蚀。他们真正畏惧的,从来不是游荡的界外杂碎,是这片外界天地里,沉睡的上古神域存在。始祖当年执意冲破时空壁垒、公然起兵反叛,不是年少冲动不懂大局,是他提前察觉到先祖在刻意隐瞒真相,不愿后世族人沦为他人棋子,才不惜背负千古骂名,被强行封印在禁地深处。 之前两人认定的世代误会,从头到尾都不是误会。 先祖刻意篡改所有宗族传承记忆,刻意抹黑始祖的心性,刻意编造闭环守护的说辞。他们宁愿被后世误解千年懦弱避战,宁愿让始祖一辈子背负叛贼的污名,也要死死封锁上古神域的秘密,静静等待共生双魂诞生,等待两人主动破开时空壁垒。 万古都市缓缓升空,彻底脱离现世地底的束缚。 沉寂万年的古老城市,挣脱了空间枷锁,顺着天地脉络缓缓移动,朝着外界古印的核心方位不断靠拢。城市地面的所有金色纹路全面点亮,锁芯本源的光芒暴涨,和大地深处的古印形成跨空间的强烈共鸣。整片现世时空都跟着轻微晃动,人间秩序、天地规则、山川脉络,全都受到了牵连影响。 程御清晰感知到自身神魂的变化。 共生双魂的力量不受控制地持续上涨,时空掌控权限不断提升,自身的神魂内核,正在被古印持续滋养,同时也在被不停标记烙印。他精准捕捉到其中的致命隐患,双魂的力量越强,和古印的绑定就越深,身上的宿命枷锁,就会变得越牢固。 程御的下颌线微微收紧,指尖的力道稳而坚定,一句话道破所有核心真相。 我们是钥匙。 先祖布局万年,培育共生双魂,我们就是开启上古封印的钥匙。 沈辞轻轻点头,没有半分异议,完全认同这个判断。 他快速推演完整的上古时间线,把纹路印记、时空根源、先祖举动、始祖反抗的所有细节全部拼凑,最终还原出最残酷的完整真相。上古时代曾经存在过辉煌强盛的神域文明,神域执掌全域时空规则,掌控世间所有生灵的宿命。后来神域内部爆发内乱纷争,执掌时空核心的先祖一脉,不愿沦为神域主宰的傀儡,带着至高时空本源逃离神域,成了神域的背叛者。 神域残存的势力,对先祖一脉展开了无休止的疯狂追杀。 先祖一脉无路可逃,只能强行折叠时空,搭建万古都市,封闭整片现世壁垒,躲入循环闭环之中苟延残喘。界外游荡的邪祟,只是神域驱逐出来的底层杂碎,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致命威胁。先祖故意放任邪祟侵蚀现世,不停制造危机压迫后人,就是为了逼迫血脉快速进化,逼迫契合共生双魂命格的人,早日觉醒。 他们用整整一万年的时间,打磨双魂的心性,锻炼双魂的战力,让双魂彻底掌控完整的时空规则。 等到两人足够强大、足够坚定、足够掌控全局,再一步步引导他们破开壁垒,踏入外界天地,主动靠近上古神域的印记。 始祖是整个玄门,唯一一个看透这场献祭棋局的人。 他不想打破封印之后,玄门后世子孙沦为上古神域复活的祭品,不想整个族群都变成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才公然反抗先祖的所有指令。先祖无力解释全局的真相,一旦泄露神域追杀的秘密,整个玄门都会提前被神域势力覆灭,只能狠心囚禁始祖,继续默默走完这场万年布局。 天地高空之上,一道巨大的朦胧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古老磅礴的威压,瞬间笼罩整条时空通道,浩瀚的气息碾压世间所有规则,连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虚影看不清具体的样貌,周身缠绕着上古神域的符文,流转着独属于神域的时空流光。仅仅只是散出一道威压,就让稳固无比的混沌通道不停颤抖,坚硬的空间壁垒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纹。 这是上古神域守印族群,残留了万年的意志。 万年的岁月,没有磨灭他们的气息,反而随着封印的松动,不停积攒力量。他们整整等了一万年,一直在等待时空钥匙出现,等待万古封印解开,等待覆灭已久的上古神域,重新降临世间。 程御瞬间侧身调整站位,没有把沈辞远远护在身后,依旧保持并肩的姿态,却用自己的身躯,牢牢挡住了正面所有的上古威压冲击。他掌心的力量全力爆发,双魂共生屏障层层叠加,时空规则凝聚成厚重的防护壁垒,稳稳挡在两人身前。无论面对何等层级的危机,他从不会独自面对,更不会让身边的人,独自承受致命伤害。 沈辞同步调动自身所有本源力量,万古都市本源、玄门令牌共鸣、双魂同源底蕴、时空完整权限,所有力量融为一体,没有半分分散。他没有半分慌乱退缩,大脑飞速运转,推演所有破局的可能。高空的上古虚影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只是静静锁定两人,静静等待古印完全苏醒,等待钥匙彻底契合封印。 沈辞的目光牢牢锁定高空虚影,神魂感知不停探查对方的力量轨迹,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波澜。 上古神域早已覆灭。 他们不是要消灭我们,是要抽取双魂本源,献祭自身,重启崩塌的神域世界。一旦封印彻底解开,上古战火席卷现世,人间所有生灵,都会跟着覆灭。 程御眼底的冷意凝聚,周身的时空规则开始反向运转。 他从不会听从宿命的安排,从不会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会牺牲自己和身边的人,去成全早已覆灭的上古虚妄盛世。万年先祖的布局也好,上古神域的威压也罢,想要逼迫双魂献祭,从来都没有任何可能。 程御牵着沈辞的手微微向前半步,周身的屏障向前推进,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棋子也能掀翻棋盘。 两人紧扣的手掌,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共生印记的光芒直冲天地云霄。原本被动承受古印牵引的力量,瞬间转为主动掌控,顺着天地脉络反向渗透,侵入古老印记的内核,强行篡改印记的运转秩序。 高空的上古虚影,瞬间察觉到异常变化。 原本平静的意志瞬间躁动,磅礴的威压疯狂倾泻而下,破碎的时空碎片漫天飞舞,通道的边缘不停崩塌碎裂,混乱的力量席卷整片空间。虚影抬手落下巨型攻击,古老的神域术法裹挟着灭世威势,朝着两人狠狠碾压而来。 程御牵引着沈辞侧身闪避,同时催动时空规则,强行扭曲攻击的轨迹。 双魂的配合天衣无缝,无数次生死绝境磨合出来的默契,不需要言语沟通,不需要眼神示意,一个微小的动作,就知晓彼此的下一步举动。一人掌控空间闪避破绽,一人凝聚力量精准反击,攻防互补,没有半分破绽。 金色的冲击狠狠撞在时空屏障之上。 剧烈的波动席卷整条通道,漫天流光四散飞溅。厚重的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出现一丝破碎开裂的痕迹。双魂合璧掌控世间完整的时空规则,上古残留的虚影纵使气息恐怖,也无法轻易碾压两人。 上一次两人轻松碾碎界外邪祟,这一次正面硬抗上古神域意志,战力差距瞬间拉开。世人眼中的灭世危机,在上古神域的真正底蕴面前,不过是蝼蚁尘埃。先祖畏惧万年、躲避万年的存在,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致命隐患。 玄门之内的局势,瞬间急剧恶化。 先祖令牌接连出现细密的裂痕,古老的反噬气息顺着令牌,蔓延到整个宗族大殿。大长老拼尽毕生修为,镇压着紊乱的气息,族中所有弟子脸色苍白,现世的山川不停崩塌,时空错乱的现象频繁出现。所有人都清楚,一旦上古封印彻底解开,人间再也没有安稳立足的地方。 大长老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拼尽全身力气传声,声音清晰穿透威压阻隔。 少主千万不要触碰古印核心!祖训记载,双魂献祭,天地归零,万灵俱灭! 沈辞感知到玄门的动荡,感受到人间生灵的慌乱,没有被威压震慑,没有被宿命裹挟,反而顺着古印的脉络,精准找到了上古封印的致命弱点。神域当年不是自然覆灭,是时空核心反噬,导致自我崩塌。先祖带走核心本源的那一刻,就已经斩断了神域的轮回根基,上古存在强行复活,只会引发新一轮的时空毁灭。 沈辞的神魂感知不停扩散,把完整的真相同步传递给程御,语气依旧冷静笃定。 先祖从头到尾,都在赌。 赌我们足够强大,赌我们不会乖乖献祭,赌我们能反过来掌控古印,镇压上古残留,守护现世安稳。他们打不过神域势力,躲不过无尽追杀,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培养世间唯一能抗衡神域的双魂。隐瞒所有真相,背负千古骂名,哪怕被后人误解万年,也要守住人间最后一丝希望。 高空的虚影暴怒不止,无数道上古攻击接连落下,时空不停破碎重组,整条通道即将彻底崩塌。古老的符文缠绕上两人周身,想要强行禁锢神魂,逼迫两人走向古印的献祭祭坛。 程御脚步稳步向前,牵着沈辞直面漫天攻击,没有半分后退。 他周身的时空规则无限扩张,以自身神魂为锚点,稳住不停崩塌的空间。所有袭来的攻击,全部被他扭曲偏移,所有禁锢的符文,尽数被他碾碎撕裂。他不会退让半步,不会向宿命妥协,身边之人所在的地方,就是他誓死守护的边界。 沈辞抬手引动万古都市的全部力量,古老庞大的城市横亘天地之间,化作巨型攻防堡垒。都市锁芯与外界古印相互对冲,同源力量相互制衡,高空虚影的威压,被大幅削弱。两人借着力量对冲的空隙,同时爆发双魂的终极本源,金光直冲云霄,直接撕裂了整片上古威压笼罩的区域。 双魂的力量,正面碰撞上古神域的残留意志。 没有狼狈躲闪,没有被动防御,两人主动发起反击,顺着古印脉络逆向镇压,不停瓦解虚影的力量,不停削弱封印的束缚。原本束缚两人的宿命枷锁,渐渐变成了两人掌控上古格局的筹码。 大地深处的古印光芒忽明忽暗,印记的运转秩序,被两人强行改写,献祭仪式根本无法正常开启。上古虚影疯狂挣扎,动用全部残留的底蕴,想要强行逆转局势。可整片世间的时空规则,尽数掌控在双魂手中,所有能量的流向,全都由两人的意念决定。 漫天上古符文接连碎裂,高空巨大的虚影不断淡化收缩,原本恐怖滔天的威压,快速消散衰减。它积攒了万年的力量,在双魂合璧的攻势下,不停消耗殆尽,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先祖终究赌对了,他们耗费万年培育出来的双魂,足够强大,足够清醒,足够打破万古宿命。 短短片刻的交锋,上古虚影就被逼退至天地边缘,残存的意志不停消散,再也无法对两人造成任何威胁。紊乱的天地灵气慢慢平复,崩塌扭曲的时空通道重新稳固,现世错乱的山川秩序,逐渐回归正常。玄门大殿内裂痕遍布的令牌,缓缓恢复稳定,反噬的气息彻底消散,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放下。 表层危机暂时解除,整片天地的局势,却没有彻底安稳。 大地深处的古老古印,依旧静静蛰伏,没有消散,没有破碎,依旧散发着绑定牵引的波动。上古神域的势力,只是暂时被压制,从来没有彻底消亡。天地更深处,还有更多沉睡的古老存在,正在等待封印松动,等待苏醒降临的时机。 程御牵着沈辞缓缓后退,稳稳离开古印核心的危险区域。 掌心的共生印记依旧发烫,神魂与古印的连接,根本无法强行切断。只要双魂的神魂还在存续,两人就永远和上古神域的格局,牢牢捆绑在一起。 沈辞收回所有外放的感知,眉眼间的凝重没有半分消散,指尖轻轻摩挲着共生印记。 上古的危机,没有结束。 我们只是击退了表层的守印虚影,神域真正的主宰,一直沉睡在天地尽头。先祖没有记载它的模样,没有留下应对的方法,甚至不敢在古籍里,提及它的名字。 程御轻轻点头,目光望向天地遥远的尽头。 那里雾气朦胧,看不到边界,感受不到清晰的气息,却蕴藏着让人神魂颤栗的恐怖压迫感。那是超越上古虚影、超越界外邪祟、超越世间所有已知规则的至高存在。万年以来,所有先祖都在畏惧它,所有布局,都在躲避它。 万古都市缓缓回落,重新回归现世地底的原位。 城市的纹路渐渐黯淡,却没有彻底消失,时刻保持着与外界古印的连接。玄门先祖令牌彻底恢复光亮,安稳悬浮在大殿之中,传承千年的祖训,所有被遮盖的隐秘,终于完整展现在世人眼前。 大长老松去全身紧绷的力气,缓缓靠在石台旁,苍老的脸庞上,依旧布满担忧。玄门传承千年,从来没有记载过这般至高恐怖的存在,以人间现在的底蕴,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两人并肩站在天地之间,身后是安稳的现世家园,身旁是生死相依的同伴,手中掌控至高时空规则,脚下背负万年先祖的期盼,身前是沉睡万古的上古终极危机。他们刚刚了结界外万年祸患,转眼就挣脱了先祖布置的宿命死局,亲手掀翻了万古棋盘。 不用彼此劝说,不用相互商议,两人早已做出了完全相同的选择。不会献祭自身成全覆灭的神域,不会任由上古主宰苏醒毁灭人间,不会顺着宿命,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程御侧头看向沈辞,指尖的力道轻柔收紧,掌心的温度稳稳传递过去。 历经层层反转,看透所有骗局,解开所有隐秘,彼此的心意,始终没有半分改变。 程御的脚步微微站稳,一句话简短有力,没有半分犹豫。 不管后面是什么。 一起面对。 沈辞抬眼和他对视,眼底满是坚定无畏,共生神魂牢牢相连,力量不分彼此,生死一体共存。 先祖扛不住的上古危机,我们来扛。 万年未解的终极隐秘,我们来揭开。 就在两人准备探查天地尽头沉睡主宰的踪迹,理清上古神域完整恩怨,彻底斩断宿命绑定之时。 大地深处的古老古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金光冲破大地,直冲云霄,整片天地的时空规则,都在瞬间剧烈颤抖。 一道跨越万古、源自神域最初始的低沉声响,在整片天地缓缓回荡,声响厚重苍凉,带着掌控全域时空的至高威势。 沉睡了亿万年的神域主宰,感知到钥匙现世,感知到封印松动,感知到双魂掀翻了它布置了万古的棋局。 它缓缓睁开双眼。 世间所有时空脉络,在这一刻全部停滞,玄门先祖令牌瞬间布满裂痕,万古都市锁芯疯狂震颤,连两人掌心的共生印记,都出现了细微的刺痛。 先祖隐瞒一生的终极真相,双魂注定无法逃避的终极宿命,神域覆灭的真正隐秘,全部藏在主宰睁眼的那一刻。 他们以为自己挣脱了棋子的命运,掌控了全局。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神域主宰的预料之中。 两人拼死守护的现世,即将迎来真正的灭世浩劫,而这场横跨亿万年的终极棋局,才刚刚真正开始。 第232章 万古骗局全曝光!先祖赌命布局,双魂反杀神域死局 天地规则同步震颤,大地古印迸发的金光冲破云霄,径直连通混沌通道与现世整片疆域。源自神域初始的声响没有半分暴戾,却让每一寸时空脉络都跟着共振,万古都市的锁芯纹路全线亮起,玄门大殿内的先祖令牌层层崩碎外壳,内里更古老的神域符文彻底显露,连带着上章未曾消散的裂痕,都被这股本源力量慢慢抚平。 程御扣住沈辞的手掌瞬间收紧,指腹贴合着对方掌心的共生印记,周身时空规则以两人为圆心层层铺开,密不透风的屏障裹住周身所有破绽。上章击退的上古虚影只是守印残念,此刻睁眼的存在,是神域核心本源,是万年来玄门先祖闭口不提、甚至不敢记录在册的终极存在。他没有将身边人向后拉扯,只是微侧身躯,把自身神魂核心对准威压袭来的方向,肩背绷得笔直,所有可能降临的冲击,都会先撞在他的防线之上。 沈辞的神魂感知瞬间铺遍外界天地,眉心纹路与大地古印遥遥呼应,每一丝波动都清晰传入神魂深处。他没有感受到吞噬神魂的恶意,没有感受到覆灭天地的戾气,只有沉寂亿万年的疲惫,还有不带评判的审视。这份气息和界外邪祟的阴毒、上古虚影的狂躁完全不同,和玄门先祖留下的规则气息,有着根源上的差异,甚至和禁地深处始祖残留的怨念,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天地尽头的雾气慢慢散开,横跨天地的虚影渐渐成型。 没有狰狞样貌,没有恐怖异象,虚影由纯粹时空本源凝聚,周身缠绕的符文,和古印、万古都市的纹路完全同源,连纹路转折的细节都分毫不差。虚影眼眸睁开,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掌上,落在掌心发亮的共生印记上,没有半分杀意,只有长久沉寂后的微动,目光扫过之处,紊乱的时空脉络都自发趋于平稳。 玄门大殿之内,大长老盯着令牌上的全新符文,身躯控制不住地发颤,苍老的手指死死攥住手边的供桌,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他翻遍宗族所有古籍,找遍历代先祖留下的隐秘手记,甚至撬开了禁地藏书阁的暗格,终于在最底层的残破竹简上,找到对应符文的记载。竹简上的文字被刻意涂抹遮盖,刀刮的痕迹遍布纸面,显然是有人不想让后人知晓真相,直到此刻神域气息降临,遮盖的痕迹才彻底消散,文字清晰浮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穿过时空门,带着压不住的震撼,稳稳落在两人耳中,没有半分慌乱失态,贴合他玄门大长老的沉稳人设。 “少主!竹简有记载!这不是灭世存在!是神域时空守序者!是当年执掌全域时空脉络的本源主宰!” 这句话落下,沈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上次所有串联好的线索,在此刻全部重新排列,之前想不通的违和点、遗漏的细节,瞬间全部串联成型。 他之前推演的所有真相,全部出现偏差。 玄门先祖不是守护天地的忠族,始祖不是意气用事的叛族,两人一路走来破开闭环、镇压危机,全都踩进了万年前就布好的骗局里,连始祖被囚禁的怨念、禁地深处的隐秘,全都是这场骗局的边角料。 沈辞指尖轻轻摩挲程御掌心的共生印记,没有多余动作,神魂顺着古印脉络,毫无阻碍地触碰到守序者残留的完整记忆。他没有丝毫停顿,把涌入脑海的所有画面、所有信息,同步传递给身边的程御。两人神魂共生同源,感知不分彼此,真相不分先后,震撼也一同承受,无需言语交流,便知晓所有隐秘。 亿万年之前,这片天地只有完整的时空神域,没有现世、没有外界之分,所有生灵都在平稳的秩序下繁衍生息。 时空守序者执掌全域时空规则,护住天地间所有生灵,稳住时空运转的平衡,从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更不会贪恋权力。万古都市是神域的核心枢纽,承载着全域时空的本源力量,大地古印是时空稳定的锚点,牢牢锁住所有时空脉络,不让秩序崩塌。 变故发生在神域内部。 一部分族人不满守序的平淡,不甘于被规则约束,想要抢夺时空规则控制权,掠夺本源力量,打破天地平衡,独占全域主宰权。他们暗中积蓄力量,拉拢同党,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动内乱,出手狠辣,直接摧毁神域根基,想要夺走大地古印和万古都市的控制权,把整片时空变成自己的私产。 守序者倾尽所有力量镇压叛乱,一次次阻拦叛族的阴谋,终究抵不过同族背叛,抵不过对方不择手段的狠厉。 内乱持续百年,最终引爆神域根基,整片神域濒临崩塌,时空脉络全面紊乱,界外游荡的邪祟顺着崩塌缝隙涌入,肆意祸害天地,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守序者为了保住天地最后生机,做出了最艰难的选择。 它将自身本源意识沉入沉睡,以自身神魂为封印,锁住崩塌的神域核心,挡住界外邪祟的蔓延。同时它挑选了最忠诚的一脉族人,赐予部分本源力量,让他们带着万古都市核心碎片,离开神域中枢,去往现世,守住时空锚点,等待能重启秩序、平定内乱的人出现。 这一脉被选中的忠诚族人,就是玄门先祖的本源,是守序者倾尽信任托付的对象。 而万年来被两人认定为叛贼的始祖,从来都不是反抗先祖,是最先识破先祖背叛的人,是整个玄门唯一清醒的人。 玄门先祖带着族人抵达现世后,在漫长岁月里,被手中的力量侵蚀本心,彻底忘记守序者的托付,忘记自己肩负的使命。他们不想再守护时空秩序,不想再等待重启契机,不想再做守着秘密的守护者,只想独占万古都市和大地古印的力量,在现世做独掌大权、无人约束的王者。 为了守住手中的权力,他们开始篡改所有宗族传承记忆,抹黑守序者的存在,把它塑造成灭世魔头,把神域内乱说成界外入侵,把自己的自私背叛,包装成守护天地的大义,让所有后人都对他们感恩戴德。 始祖偶然发现先祖篡改记忆的痕迹,在禁地深处找到未被销毁的原始竹简,查到守序者的真实身份,看清了先祖的狼子野心。他不愿看着全族沦为背叛者,不愿天地永远陷入混乱,更不愿后人永远活在谎言里,才执意要冲破时空壁垒,唤醒守序者,重启时空秩序,纠正这场错误。 先祖为了守住手中权力,为了永远独占本源力量,为了让自己的谎言不被拆穿,才动用全族力量,把始祖定为叛贼,强行囚禁在禁地深处,销毁所有原始证据,彻底掩埋所有真相。 他们编造界外入侵的谎言,编造闭环守护的故事,编造共生双魂献祭的棋局,培育共生双魂,所有布局,都是为了掩盖背叛守序者、背弃初心的事实。他们等的不是守护天地的英雄,是能帮他们彻底吞噬大地古印本源、取代守序者的工具。 双魂同源共生,力量契合神域本源,刚好能成为他们夺权的最佳载体,等他们借助双魂力量夺得主宰权,第一时间就会抹杀双魂,永绝后患。 上章提到两人联手覆灭的界外邪祟,是神域内乱残留的叛族余孽,是先祖故意留在时空缝隙里的棋子,用来逼迫双魂快速成长; 击退的上古虚影,是被先祖谎言误导的守序者残部,一直被蒙在鼓里,把双魂当成敌人; 眼前站在天地尽头的时空守序者,才是亿万年里真正护住天地、值得敬畏的存在,是被背叛、被误解、独自背负亿万年孤寂的守护者。 万年善恶彻底颠倒,万年布局彻底戳穿,万年误会彻底明朗。 禁地深处始祖残留的怨念,在此刻渐渐消散,那是沉冤得雪的释然,是终于有人看清真相的宽慰。 程御下颌线绷成直线,周身规则气息微微起伏,却没有外露半分情绪。 他一生行事辨明是非,护持身边之人,信奉本心抉择,从不会被他人左右。直到此刻才明白,两人拼尽全力破开的闭环,拼死镇压的危机,全都是自私谎言编织的陷阱。他们亲手帮背叛者扫清障碍,差一点就沦为先祖夺权的棋子,差一点就亲手毁了这片天地最后的希望。 沈辞心头同样沉重,却没有半分迷茫,神魂始终保持清醒,快速梳理所有线索,推演后续局势。 他侧过身,指尖轻轻按在程御胸口,精准贴合对方的共生印记,用自身神魂稳住对方翻涌的气息,没有多余的安慰话语。两人是共生双魂,神魂绑定同命相连,不管真相如何反转,不管前路陷入何等死局,彼此的信任,从来都不会动摇,一个动作,便足以传递所有心意。 沈辞抬眼看向天地尽头的虚影,开口的声音清亮平稳,没有半分慌乱,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先祖背弃初心,篡改真相,布下万年骗局。” 他指尖扣紧程御的手掌,神魂力量和对方彻底同步,周身气息没有半分紊乱。 “我们的路,从来不由前人的骗局定义。守序者不是敌人,是当年护住天地的人。我们要做的,是纠正万年前的错误,重启时空秩序。” 程御微微点头,紧绷的身躯慢慢放松,周身的规则气息归于平稳。 他抬眼看向守序者虚影,缓缓松开部分神魂屏障,释放出不带敌意的稳定气息,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卑微低头,只是秉持本心,给出最纯粹的善意。他从不认同背叛,从不屈服于谎言,更不会让万年前的忠诚本心,被自私野心掩埋万年。 守序者的虚影微微晃动,感受到两人的善意,感受到双魂同源共生的纯粹力量,周身弥漫的威压慢慢收敛,天地间的紧绷感瞬间消散。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缓缓抬起手,一道金色本源力量顺着大地古印,朝着两人的方向平稳飞来。这道力量没有攻击性,裹着一枚完整的神域印记,稳稳落在两人的共生印记之上,没有强行融合,只是静静等待两人接纳。 两道共生神魂,在此刻主动迎上神域本源,没有半分排斥,没有半分迟疑。 万古都市的锁芯力量、大地古印的锚点力量、时空守序者的本源力量、双魂同源共生力量,四道力量层层相融,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神魂深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神域本源的考验,是确认两人是否有资格承接使命。 两人紧扣的手掌微微用力,彼此分担着神魂的刺痛,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放弃,无数次生死与共的默契,让他们稳稳扛住所有考验,最终让四道力量彻底相融,没有半分违和。 两人之前掌控的时空规则,在此刻完成本质跃升,不仅能操控现世和外界天地的时空,更能梳理紊乱亿万年的神域脉络,镇压所有残留的内乱叛族,成为真正被神域本源认可的掌控者。 玄门大殿之内,先祖令牌上的背叛符文层层剥落,原本的忠诚印记彻底显露,令牌上的裂痕彻底愈合,绽放出温润的金光。 大长老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眶彻底泛红,却没有落泪失态,只是对着时空门的方向,深深躬身。 玄门传承万年,竟然一直活在先祖编造的谎言里,背离最初的使命,误解了忠诚一生的始祖。他作为玄门大长老,守着谎言半生,心中满是愧疚。眼前两位少主,没有被谎言蒙蔽心智,没有被权力诱惑本心,走出了真正正确的道路,守住了玄门最初的忠诚。 就在四道力量完全相融,双魂即将彻底掌控时空秩序的瞬间。 天地间的时空脉络再次剧烈紊乱,大地剧烈震颤,神域崩塌的核心深处,传来阵阵暴戾的嘶吼声。 数道裹挟着浓烈黑暗气息的黑影,冲破时空屏障,疯狂冲了出来,每一道黑影都体型庞大,周身缠绕着残缺的时空规则,气息远比之前的界外邪祟、上古虚影更加恐怖。 这些黑影,正是当年发动神域内乱的叛族余孽,是界外邪祟的真正源头,是万年来被先祖刻意纵容、潜藏在时空缝隙里的祸患。他们感受到守序者苏醒,感受到双魂力量相融,知道自己的存活时限走到尽头,更知道双魂会清算他们的罪行,当即倾巢而出,做最后的拼死反扑。 黑影所过之处,时空崩塌,灵气紊乱,大地古印的光芒被压制得不停闪烁,连平稳的时空脉络,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他们的目标无比明确,斩杀双魂,摧毁共生印记,阻止守序者重启秩序,让天地永远陷入混乱,让自己永远掌控残缺的规则力量,继续为祸世间。 程御在黑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沈辞护在身侧,脚步微微前移,挡在沈辞身前半寸,既保持并肩姿态,又牢牢护住沈辞的周身破绽。周身时空规则瞬间凝聚成无数锋利刃芒,刃芒环绕周身,没有半分外泄,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属于神域掌控者的绝对力量。 他不会让任何存在,伤到身边之人,不会让万年前的内乱悲剧,在这片天地再次上演,所有危险,都由他先挡在身前。 沈辞同步调动所有相融的本源力量,眉心纹路亮起金光,神魂感知全面铺开,精准锁定每一道黑影的规则弱点,把所有信息同步传递给程御。他没有躲在程御身后,周身同样泛起金光,引动万古都市腾空而起,化作巨型屏障,横在叛族余孽前方,屏障坚固厚重,牢牢挡住黑影的攻势。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人主攻撕裂防线,一人主防锁定破绽,无需言语交流,无需眼神示意,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契合,每一次力量调动都同步共振,无数次生死绝境磨出来的默契,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道黑影率先发难,裹挟着滔天戾气,狠狠撞向万古都市屏障,残缺的时空规则疯狂冲击,想要直接撞碎屏障,撕碎两人的防线。 相融四道本源的屏障坚不可摧,黑影的全力攻击落在上面,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激起,反而被屏障上的金光反噬,黑影身躯瞬间黯淡一分。 程御抓住时机,操控时空刃芒,瞬间穿透黑影核心,刃芒所过之处,黑暗气息尽数消散。这道作乱亿万年的叛族余孽,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当场崩碎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彻底被抹杀。 其余黑影见状,瞬间暴怒,纷纷疯狂围攻上来,十数道黑影同时发力,残缺规则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黑暗漩涡,想要靠数量优势,强行撕裂两人的防线,吞噬双魂本源。 沈辞神色平静,指尖微动,引动大地古印力量,无数金色符文从大地深处升起,符文交织缠绕,结成巨型囚笼,瞬间把所有黑影全部困在其中。符文不断收缩,金光层层叠加,死死压制黑影的规则力量,让他们无法再操控时空崩塌,无法再掀起天地混乱,只能被困在囚笼之中,任由宰割。 程御迈步走入囚笼,周身时空刃芒暴涨,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留情,抬手便是凌厉攻击。他步伐平稳,每一次挥动,都有一道黑影彻底消散,刃芒所过之处,黑暗气息荡然无存。 这些叛族余孽作乱亿万年,摧毁神域根基,发动同族内乱,放出界外邪祟,让天地陷入无尽混乱,让守序者背负亿万年孤寂,让始祖蒙受万年冤屈,是所有悲剧的源头,是万年来天地动荡的始作俑者,今日,注定要被彻底清算。 黑影的数量不断减少,暴戾气息越来越淡,黑暗漩涡渐渐瓦解,囚笼之内的金光越来越盛。 守序者的虚影站在天地尽头,静静看着两人的动作,周身光芒越来越亮,主动释放出本源力量,助力双魂镇压叛族。紊乱的时空脉络,在双魂的清理下慢慢恢复平稳,崩塌的神域核心慢慢修复,界外缝隙彻底闭合,再也没有邪祟能涌入天地。 不过半炷香时间,所有叛族余孽被彻底剿灭,没有一丝残留,天地间的黑暗气息彻底消散,再也没有半分隐患。 天地间的灵气恢复纯净,时空脉络恢复稳定,万古都市落回大地,和古印重新连接,交相辉映的金光笼罩整片外界天地,现世、玄门、神域,彻底连成一体,迎来亿万年以来最平稳的时刻。 玄门之内,所有动荡彻底平息,山川河流恢复秩序,宗族弟子全都放下紧绷的心神,对着时空门的方向躬身行礼,感念两位少主的付出。 大长老直起身,整理好自身衣袍,开始着手整理宗族古籍,修正所有被篡改的传承记忆,为始祖正名,还原万年真相,让玄门后人永远记住这段历史,不再重蹈先祖的覆辙。 程御和沈辞并肩站在大地古印之上,周身光芒慢慢收敛,四道相融的力量,彻底融入两人神魂,共生印记变得更加璀璨,印记之上,多了一枚神域本源的纹路,那是新的时空守序者的象征。 他们承接守序者的托付,扛起稳住全域时空、护住天地生灵的使命,没有贪恋权力,没有迷失本心,始终保持最初的本心,坚守彼此的约定。 守序者的虚影慢慢淡化,本源意识彻底融入大地古印,把全域时空规则,彻底托付给两人。它沉寂亿万年,终于等到能纠正错误、重启秩序的人,终于可以安心沉睡,不用再担忧天地动荡,不用再背负背叛的伤痛,所有的坚守,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沈辞低头看向脚下的古印,再转身看向身后的现世天地,看向玄门的方向,禁地深处始祖的怨念彻底消散,只留下一丝感激的波动,渐渐融入天地。 万年前的错误被纠正,万恶的源头被清算,混乱的秩序被恢复,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万年冤屈得以昭雪,所有的跌宕与反转,都迎来了最酣畅淋漓的爽点。 程御握紧沈辞的手,拇指轻轻蹭过对方的指节,动作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所有劫后余生的安稳,所有并肩同行的心意,所有坚守本心的执着,全都藏在这个细微动作里,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沈辞抬眼和他对视,眼底光亮澄澈,指尖用力回握,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万年布局被掀翻,万古骗局被戳穿,从始至终,两人都站在一起,共生同命,不离不弃。 两人并肩伫立,身后是安稳的现世和玄门,身前是修复的神域天地,脚下是稳固的时空秩序,身边是生死与共的共生之人。天地终于恢复太平,万年恩怨彻底了结,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两人以为,所有危机彻底落幕,天地永远安稳,再也没有隐患之时。 沈辞的神魂感知,突然触碰到时空最边缘的隐秘缝隙,那是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藏在时空规则的最外层,是从来没有人发现过的隐秘维度。 下一秒,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陌生侵略性的气息,从缝隙之中渗透出来。 这道气息不属于神域,不属于现世,不属于这片天地的任何一处,带着完全陌生的规则波动,诡异又阴冷,比叛族余孽更诡异,比界外邪祟更隐蔽,比之前所有危机,都更让人心神紧绷。 大地古印的光芒突然疯狂闪烁,万古都市的锁芯纹路,出现一丝极淡的黑色裂痕,那是被陌生气息侵蚀的痕迹。 守序者融入本源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记忆碎片,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涌入两人的脑海,碎片内容不多,却让两人瞬间神色一沉。 当年神域内乱,并非单纯的同族背叛,除了叛族余孽,还有一群来自天外维度的存在,暗中帮助叛族,提供诡异力量,才让守序者节节败退,最终不得不封印神域。 守序者镇压内乱、封印邪祟的同时,拼尽最后力量,把这群天外存在,封印在时空规则最外层的隐秘维度里,不让他们入侵这片天地。 它一直以为,这群天外存在会永远沉睡,永远无法冲破封印。 可双魂重启时空秩序、梳理全域脉络的同时,无意间松动了这道最隐秘的封印,给了天外存在可乘之机。 更让两人心神一紧的是,记忆碎片里还藏着一段被刻意掩盖的信息。 当年玄门先祖背叛守序者,并非单纯的贪恋权力,他们和天外存在达成了隐秘交易,先祖帮助天外存在侵入神域,天外存在许诺先祖,事成之后分给他们一半的天地掌控权。 先祖的背叛,从来都不是一时糊涂,是处心积虑的勾结。 万年骗局的背后,还藏着天外入侵的惊天阴谋,守序者直到最后,都没有完全拆穿这段交易,只是留下了一丝隐患。 此刻,那群被封印亿万年的天外存在,已经察觉到这片天地的波动,察觉到时空守序者的更替,察觉到封印松动。 它们正在疯狂积蓄力量,日夜不停冲击封印,用不了多久,就会冲破封印,倾巢而入,入侵这片刚刚恢复安稳的天地。 程御和沈辞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带着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畏惧。 他们刚刚终结亿年混乱,刚刚护住天地安稳,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还是比之前所有危机都更恐怖的天外入侵。 天地安稳,他们便守住天地太平;天外入侵,他们便并肩逆伐天外。 而玄门先祖与天外存在的完整交易内容,天外存在的真实面目与实力,守序者刻意隐瞒的最后隐秘,还有天外封印的具体位置,全都成了未解之谜。 封印松动的速度远超预期,天外存在的嘶吼声,已经隐隐透过缝隙,传入两人耳中。 新一轮的生死危机,已然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敌人来自天外,力量未知,阴谋莫测,双魂的守序之路,注定还要掀起更多腥风血雨。 第233章 逆伐叛族!双魂执掌神域,天外封印惊现裂痕 时空门洒落的金光铺满整片地面,玄门本源气息顺着空间缝隙不断蔓延,独属于时空锁芯的波动层层包裹周遭所有区域。大长老等候无数日夜的讯息穿透金光落下,沉稳厚重的声线,裹挟着积压许久的安心,清晰传入两人耳畔。 两人紧扣的手掌全程没有丝毫松动。 掌心共生印记持续发烫震颤,地底锁芯封存万年的本源纹路与之紧密呼应,三道不同溯源的力量顺着地面蔓延的金色脉络,源源不断涌入两人身躯。上一轮对抗规则锁链冲击残留的神魂酸胀,在力量冲刷之下快速消退修复。程御微调指尖按压力度,把自身吸纳的所有本源力量,尽数朝着相贴的指尖输送,毫无保留灌入沈辞神魂内核。 他全程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转头对视身旁同伴。 上一场绝境对战里,沈辞耗尽自身全部神魂底蕴,强行拆解漫天缠绕的规则枷锁,拼死稳住他濒临溃散的神魂核心。这份并肩付出,他牢牢记在心底。所有能够滋养神魂的力量,永远优先给到身边之人。他从不擅长用言语表达在意,所有守护与偏爱,全都藏在下意识动作里,藏在毫无保留的力量共享里,藏在生死绝境永远并肩不退的选择里。 沈辞指尖微微收紧,用力回握对方手掌。 涌入体内的本源快速填补神魂损耗,长时间激战下滑的感知力快速回升,迅速恢复至巅峰状态。他没有立刻把力量返还回去,主动敞开自身全部神魂壁垒,让两人气息彻底交融缠绕。同源共生的命格本就安危一体、祸福相连,彼此之间不需要客套推辞,不需要言语致谢。他清晰接住程御无声守护,也用一模一样的默契给出回应。 地面砖石缝隙之中,金色脉络一点点向外舒展蔓延。 这些纹路深埋地底万年光阴,从未显露过半分痕迹。直到双魂联手撕碎万年循环枷锁,彻底掌控整片空间规则运转,才借着本源共鸣完整浮现全貌。纹路从大殿中心不断延伸,穿过整条长廊,直达禁地最深处,最终交织成完整能量脉络,牢牢汇聚在两人相扣的掌心位置。 沈辞目光定格蔓延的金色纹路,眉心轻轻颤动。 神魂感知顺着脉络向外延伸,沉稳触碰纹路深处尘封万年的记忆碎片。上一章节他只捕捉到零星残缺线索,此刻三道印记同步共鸣,才有资格解锁所有被刻意掩埋的古老过往。 程御抬起空闲手掌,轻轻贴在沈辞后颈。 掌心恒定温度化作稳固神魂屏障,隔绝古老规则自带的反噬伤害。窥探万年封存记忆极易遭遇空间余波侵袭,不等沈辞做出提醒,他就已经提前做好全部防护。自身神魂感知同步延伸而出,与沈辞感知紧密交织,全方位护住神魂核心,所有未知风险两人共同承担,所有古老隐秘两人一同拆解。 两人静静伫立时空门前,身形并肩站立。 不需要眼神交流,不需要口头沟通,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契合,每一次气息起伏都完全同步。无数次生死绝境打磨出来的默契,早已刻入神魂骨髓,心意相通无需多余言语。 沈辞紧绷的眉眼慢慢舒展,感知毫无阻碍深入纹路最核心。 尘封万年的古老记忆顺着感知涌入脑海,一幅幅尘封过往清晰铺展,没有刻意放大情绪,没有冗长直白解释,所有细节都对上一章遗留疑点一一呼应,前期埋下的所有伏笔全部圆满闭环。 万年之前玄门尚未折叠空间,世间不存在封闭壁垒与循环囚笼。 界外未知力量顺着空间缝隙闯入现世,所过之处空间规则直接崩塌碎裂,生灵神魂直接被吞噬磨灭,世间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正面抵挡。玄门全族集结全部战力奋力抵抗,依旧不断败退,完全不具备抗衡这股力量的资本。这股特殊力量不依靠精血存续,专门吞噬空间本源规则,克制所有同源共生神魂。只要壁垒留存一丝缝隙,力量就会无限扩散吞噬,最终覆灭整片天地所有生灵。 上古先祖并非刻意懦弱避战,根本不具备正面抗衡外敌的条件。 贸然正面交锋只会扩大空间缝隙,让界外侵蚀力量更快席卷整片现世。万般无奈之下,先祖定下流传万年、受尽后世误解的决策。折叠整片万古都市当作空间核心锁芯,封闭全域时空壁垒,彻底切断现世与外界所有联系。以循环闭环当作天然屏障,隔绝界外持续侵蚀,为玄门与整片现世保留存续根基。 当年始祖心性刚烈,坚决不接受封闭避世的安排。 他误以为先祖借着空间封闭掌控族群大权,刻意懦弱躲避外敌,执意带领族人冲破壁垒正面迎战。先祖无力劝阻,只能动用全族规矩,将他定为叛贼囚禁禁地深处。这般处置并非赶尽杀绝,只是困住他冲动行事的脚步,避免他带着全族族人白白陨落牺牲。 上一章节讲到,烙印在锁芯之上的警示箴言,从来都不是束缚后人的枷锁。 是跨越万年的保命警示。 防止后世后辈冲动打破空间壁垒,引来灭世灾祸,白白葬送先祖万年守护心血。先祖耗费无数心血布局共生双魂传承,从来不是挑选牢笼看守傀儡。等待神魂同源、心意相通、掌控全域空间规则的两人出现,才有希望安稳破开循环闭环,不招惹界外杀机,顺利接过世代守护使命,正面直面古老危机,而非无谓牺牲族人。 始祖穷尽万年岁月布局打破空间闭环,直至神魂消散,都未曾知晓全部真相。 他毕生对抗的族人,是舍身护住整片天地的英雄。他一心想要冲破的空间壁垒,是现世众生最后的保命防线。 沈辞目光望向禁地深处,下颌线条渐渐柔和。只有指尖细微收紧的力度,泄露内心翻涌的情绪。上一章他还共情始祖一生不甘与遗憾,完整古老记忆浮现之后才明白,这场横跨万年的族群纷争,从头到尾都是无人诉说的时代误会。 程御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禁地方向,很快收回视线。 没有多余感慨话语,只是加重指尖力道,让两人手掌贴合更加紧密。所有情绪全都藏在细微动作之中,无需交流就读懂彼此内心想法。他理解古老先祖隐忍苦衷,明白沈辞心中通透感慨,更清楚两人从此扛起万年传承下来的沉重责任。 先祖封存全部过往记忆,从来不是掩盖自身过错。 程御压低声线,音量只有身旁一人能够听清,短句干脆利落,贴合自身沉默寡言的性格。 真相肆意流传只会扰乱世间人心,后人冲动破界,只会引来万劫不复的结局。 沈辞轻轻点头,收回目光落在不断扩张的时空门上。 全域脉络探查完毕,所有古老隐秘全部理清,前后所有伏笔完美衔接闭环。他语气清冷干脆,直击事件核心本质。 空间壁垒从来不是囚禁众生的牢笼,是守护天地的屏障。我们撕碎的不是先祖禁锢,是世代误解堆积下来的束缚。 话音落下瞬间,锁芯本源印记骤然迸发刺眼金光。 万古都市所有金色纹路同时点亮,三道同源力量汇聚一体,疯狂涌入两人掌心共生印记。上一章两人只是挣脱古老指令束缚,暂时拥有规则使用权。此刻才算真正拿到万古都市、全域时空壁垒绝对掌控权限。 时空门金光持续向外扩张,原本只连通玄门大殿的通道,慢慢延伸出一条宽阔混沌空间长廊。 长廊尽头没有狂暴威压,没有混乱戾气,只有纯净辽阔的天地灵气。那是被隔绝万年的外界天地,是上古先祖拼死守护,始终没有被外敌沾染侵蚀的原生世界。 玄门宗族大殿之内,历代传承先祖令牌尽数升空发光。 金色光芒笼罩整座大殿,族中所有人都清晰感知时空壁垒出现变化。封闭万年的空间缝隙安稳展开,没有恶意力量涌入,纯净外界灵气顺着缝隙不断涌入玄门境内。 大长老抬手按在供奉石台,指节用力收缩泛白。 他驻守玄门一生,熟读世代祖训,等候无数岁月等待预言应验。今日亲眼见证双魂觉醒破开万年闭环,稳固整片空间壁垒,为玄门踏出通往外界的全新道路。 空间缝隙状态平稳,没有任何异常波动,族内全员安全无恙。 大长老声音透过时空门平稳传来,情绪克制沉稳,没有失态嘶吼,贴合老者持重沉稳的人物设定。 延续万年的空间封锁困境,在两人并肩伫立这一刻,彻底画上句号。 混沌通道之内,古老金色字迹缓缓浮现。 没有严苛指令,没有强行约束,只有上古先祖流传万年,厚重无声的托付。文字简短凝练,没有多余修饰,契合整片空间古老规则风格。 双魂相合,壁垒安稳。万载守护,传承后人。 古老字迹缓缓消散,万古都市轻轻震动。 沉寂折叠万年的古老都市彻底融入天地空间脉络,禁地层层封印逐层消散,始祖残留意念终于得到彻底释怀。他毕生渴求见到的外界天地,毕生想要打破的循环囚笼,最终被拥有足够实力、足够担当的两人圆满实现。没有天地覆灭浩劫,没有族群伤亡惨剧,只有安稳全新前路。 程御握紧沈辞手掌,停在原地没有贸然向前迈步。 他从不独自决定两人命运,从不擅自敲定彼此前路。侧头看向身旁同伴,目光平静笃定,带着十足尊重。 壁垒已经稳固,前路彻底敞开。 继续深入外界天地,或是先返回玄门休整安顿。 简短两句没有道德绑架,没有使命施压,贴合两人平等共生、凡事共同商议的相处模式。他们是生死同伴,不是上下级从属关系,所有重大抉择两人共同决定。 沈辞抬眼与他对视,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贴合程御胸口,与彼此身上共生印记紧紧相贴。两人神魂彻底同步运转,所有力量完全交融一体。 一起深入。 万年遗留下来的所有因果,我们一起了结。 没有多余煽情告白,没有沉重虚无誓言。 彼此守护神魂安稳,共同直面前路凶险,并肩承担玄门世代重任。无论前路布满多少凶险,两人始终并肩前行,永远不会独自面对所有危机。 两人同步迈步踏入混沌空间通道。 脚步节奏完全一致,气息相互交融呼应。身后是安稳玄门故土,身前是辽阔未知外界,手中掌控亲手掌控的空间至高规则,身边是生死相依的共生同伴。 脚步刚刚踏入通道深处,平和纯净的天地灵气之中,浮现不易察觉的异样波动。 没有空间剧烈震荡,没有恐怖威压降临,一缕带着腐蚀特性的阴暗气息混杂灵气四处蔓延。气息掠过之处,通道内壁金色纹路缓缓黯淡失色。 程御脚步瞬间停滞。 同一时间沈辞也停下所有动作。两人无需对视交流,依靠同步神魂感知,瞬间锁定异常气息源头。无数次生死相伴打磨出来的默契,在危险降临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股气息不属于自然天地,不属于玄门同源血脉。 正是万年之前逼迫先祖封闭整片空间,险些覆灭现世所有生灵的界外侵蚀力量。这股力量没有被彻底灭杀,只是被厚重壁垒隔绝在外,蛰伏漫长岁月,静静等候空间缝隙主动开启。它耐心隐忍万年,从不强行冲破壁垒,只等待掌控全域规则的双魂主动踏入布置好的陷阱。 它的目标从来不是覆灭玄门,不是吞噬普通世间生灵。 专门针对程御沈辞两道同源共生神魂。能够掌控空间规则、自由敞开全域壁垒的双魂,一旦被它吞噬磨灭,整片天地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拦它肆意肆虐。 阴暗腐蚀气息不断变得浓郁,黑色雾气顺着通道缓缓蔓延扩散。 雾气触碰坚硬空间内壁,快速留下斑驳腐蚀痕迹。沉寂万年的古老外敌,依旧保留足以击溃玄门全族的恐怖破坏力。 玄门大殿先祖令牌开始剧烈震颤晃动。 大长老神色剧变,立刻出手压制躁动令牌,周身气息紧绷戒备,朝着时空门高声提醒。 通道深处存在规则腐蚀气息,立刻折返撤离。 族中所有弟子全部握紧随身法器,全员进入最高备战状态,随时准备前往通道支援。所有人都害怕两人深陷致命险境,重演万年之前灭族悲剧。 通道之内两人没有丝毫后退闪躲。 程御侧身前移半步,挡住侧面所有危险方位,依旧保持并肩姿态,没有将同伴完全护在身后。下意识护住所有侧面冲击,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刻意煽情表演。 沈辞全力铺开神魂感知,精准锁定雾气蔓延全部轨迹。 结合上一轮拆解空间锁链战斗经验,搭配此刻掌控的全域规则权限,快速调动自身全部本源力量。指尖与程御紧紧相扣,两人力量同步运转,金色守护光芒缓缓笼罩周身。 它隐忍整整万年,早就算准我们一定会踏入这条通道。 沈辞气息平稳冷静,没有丝毫慌乱畏惧,牢牢掌控全场局势。话语简短精炼,贴合章节紧凑节奏。 空间由我们亲手开启,规则归我们全权掌控。这份暗藏杀机,我们坦然接下。 程御轻轻点头,相扣指尖金光骤然暴涨。 不需要多余口头表态,直接用行动回应身边同伴。两人神魂气息彻底相融,共生印记力量全面爆发,整片空间所有规则,都依照两人意念快速调动运转。 万古都市本源、玄门历代令牌共鸣、双魂同源共生力量,三重力量汇聚一体,凝结厚重金色屏障横亘通道中央。蔓延而来的黑色腐蚀雾气狠狠撞击屏障表面。 能够直接侵蚀空间本源的诡异雾气,无法在屏障之上留下丝毫痕迹。撞击力度越强,雾气消散速度就越快。万年之前碾压玄门全族的恐怖力量,在双魂联手掌控规则面前,根本无法突破第一道防护防线。 黑色雾气持续冲击金色屏障,疯狂想要撕裂空间缝隙涌入现世内部。 程御牵引沈辞一同稳步向前迈步。金色屏障跟随两人脚步不断前移,所过之处黑色雾气尽数碾碎消散,没有一丝残留留存。 整场对抗没有狼狈躲闪,没有惨烈厮杀缠斗。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所过之处外敌力量尽数溃散。他们不同于万年之前被动防守的玄门族人,不再依靠封闭空间躲避致命危机。手握全域规则至高权限,双魂同源生死共生,是打破万年困局的真正破局者。蛰伏万年的古老杀机,在两人面前不堪一击。 雾气凝聚的巨大黑影感知到致命威胁,原本扩散的雾气急速收缩,转身想要逃离空间通道。它清晰明白眼前两道神魂强度远超自身预估,继续停留只会彻底湮灭,万年蛰伏布局全部化为泡影。 程御眼底寒光凝聚,指尖力道微微变换。 沈辞瞬间领会彼此意图,神魂力量同步收紧压制。两人没有半句交流,仅凭极致默契调动整片空间规则。漫天金光从通道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结巨型牢笼,瞬间困住想要逃窜的黑影本源。 黑影疯狂挣扎爆发腐蚀力量,不断冲击金色牢笼壁垒。 每一次奋力反抗,牢笼收缩力度就会越强,自身本源力量损耗就越严重。它依靠空间规则存活存续,此刻整片规则完全被两人掌控,所有挣扎反抗都没有任何意义。 程御牵着沈辞缓步走到黑影面前。 神色平静没有畏惧,没有急躁慌乱。沈辞站在身侧抬起指尖,神魂感知精准锁定黑影核心本源,找准力量运转关键节点。 万年之前它依靠吞噬空间规则存活。 今日我们便以天地空间规则,彻底抹除它所有存在痕迹。 两人同时催动全部力量,共生印记金光达到极致。 全域空间规则顺着两人意念灌注黑影核心。没有惊天爆炸声响,没有剧烈厮杀动静,一声细微碎裂波动传开,黑影本源直接崩碎消散。肆虐万年的界外威胁,逼迫玄门封闭万古空间的灭世强敌,就此彻底湮灭,再也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通道之内阴暗气息全部消散,黑色雾气彻底清空不见。 混沌通道恢复通透纯净,外界天地灵气温和涌入,再也没有潜藏杀机与隐秘隐患。 横跨万年的族群遗憾圆满弥补,延续万古的天地危机彻底终结。两人并肩站在通道尽头,身后是安稳玄门家园,身前是辽阔全新天地,手握整片时空至高掌控权限。所有循环闭环尽数破碎,所有世代误会全部解开,所有古老危机彻底清除。 程御侧头看向身旁沈辞,紧绷面部线条慢慢舒缓。指尖轻轻拂去对方肩头沾染的金色光屑,细微温和的动作,藏尽历经凶险并肩之后所有安心。 沈辞收紧手掌用力回握对方,眼底光亮澄澈通透。 万年宿命布局彻底尘埃落定,双魂相合安稳整片世间天地。 就在两人准备踏入全新外界天地,正式揭开万年空白过往之时。 沈辞眉心骤然颤动。 大范围神魂感知深入天地最深处,辽阔纯净灵气之下,捕捉到一枚隐藏极深的古老印记。印记纹路走势、本源脉络,和万古都市核心纹路完全一致。 这并非界外外敌残留痕迹,是上古先祖亲手烙印留存的隐秘印记。 先祖当年封闭空间抵挡外敌,从来没有彻底结束全部布局。 万年守护隔绝危机、隔绝外界、传承双魂血脉,都只是整个古老庞大计划其中一部分。他们放心交出空间全部掌控权,安稳玄门世代未来,同时在外界天地深处,布下横跨万古无人知晓的终极棋局。 这片刚刚踏入的全新世界,从来都不是安稳净土。 万年之前没有对外诉说的隐秘,被刻意掩埋的深层阴谋,还在这片辽阔天地之中,静静等候两人前来探寻。 所有人都以为破除闭环、灭杀外敌就是最终结局。 没有人知晓先祖隐忍万年的真正目的,没有人看懂这盘跨越万古惊天大局核心用意。界渊深处沉睡的未知存在,空间脉络暗藏的连环杀机,还在一步步逼近两人。 属于双魂的真正试炼,此刻才刚刚正式开始。 第234章 万年惊天阴谋!先祖私通天外,双魂执掌神域权柄 天地规则同步震颤蔓延,大地古印迸发的金光直冲云霄,完整衔接混沌通道与整片现世疆域。源自神域本源的低沉气息没有暴戾杀伐之意,却让全域每一寸时空脉络同步共振起伏,万古都市锁芯纹路尽数点亮闪烁,玄门大殿内部先祖令牌逐层崩裂外层桎梏,古老神域原生符文彻底展露在外。上一场激战残留的空间裂痕被本源金光逐步修补消散,周遭躁动紊乱的天地灵气,全部回归平稳温顺状态。 程御收紧握住沈辞的手掌,指腹紧贴两人相连的共生印记,周身时空规则以二人中心向外铺开层层壁垒,全方位封锁所有致命破绽。此前击退的上古虚影只是守护古印的残碎意识,此刻苏醒的存在掌控神域全部本源,是玄门历代典籍刻意抹除、先祖世代不敢提及的至高存在。他没有挪动身形拉开两人距离,只是侧身调整站位,把自身神魂核心正对威压袭来方向,挺拔脊背牢牢挡住所有未知冲击,不让半分风险靠近身旁之人。 沈辞放开自身神魂感知覆盖整片外界天地,眉心与生俱来的纹路和大地古印隔空呼应连接。所有空间波动、气息变化都清晰传入神魂深处,他感受不到吞噬神魂的恶意,感受不到覆灭世间的戾气,只有跨越亿万年时光沉淀的疲惫,还有不带偏袒的审视目光。这股气息和界外邪祟阴寒歹毒截然不同,和上古虚影狂暴躁动完全区分,与玄门先祖遗留规则气息根源对立,同时和禁地始祖残留执念产生隐秘呼应,瞬间锁定万年骗局隐藏的核心线索。 天地尽头弥漫的迷雾逐步消散,横跨整片苍穹的本源虚影缓缓凝聚成型。 没有狰狞恐怖外形,没有毁天灭地异象,整道虚影由纯粹时空本源凝聚而成,周身缠绕符文纹路和大地古印、万古都市完全同源一致。虚影睁开眼眸,目光落在二人紧扣相连的手掌,落在熠熠生辉的共生印记之上,不存在丝毫杀意,只有漫长沉睡苏醒后的细微波动。目光掠过之处,紊乱失控的时空脉络自行归位,四处乱窜的天地灵气安稳沉寂。 玄门大殿当中,大长老紧盯令牌浮现的全新符文,全身不受控制剧烈颤抖,苍老手掌死死攥紧供桌边缘,指节紧绷泛白。 他翻阅宗族全部典藏古籍,查阅历代先祖隐秘手记,撬开禁地藏书阁尘封暗格,终于在底层残破古老竹简当中,找到对应符文的专属记载。竹简字迹曾经被人为刮擦涂抹,明显有人刻意封存上古真相,神域气息降临之后,掩盖痕迹自动消退,原本模糊文字清晰完整显现。 他压制胸腔剧烈起伏的心绪,声音穿过时空壁垒,沉稳传递到二人耳边,全程保持玄门掌权者该有的冷静克制,没有丝毫失态慌乱。 “少主,上古竹简明确记录,眼前存在并非灭世灾祸,乃是神域时空守序者,统筹万古时空脉络的天地本源主宰。” 这道话音落下,沈辞瞳孔剧烈收缩。 上一场梳理完毕的所有线索全部重新排列组合,此前无法解释的疑点、被忽略的细节全部串联完整。他过往推算出的所有上古真相,全部存在致命漏洞。 玄门先祖并非守护世间的忠义族群,禁地始祖并非违抗族规的叛逆之人,两人一路破除闭环镇压祸患,全程深陷万年前精心布置的巨大骗局。始祖被囚禁受尽怨念,禁地隐藏诸多隐秘,都只是这场漫长骗局的附属铺垫。 沈辞指尖轻触掌心共生印记,神魂顺着古印脉络深入,顺利触碰守序者留存的完整上古记忆。他没有任何耽搁,把脑海所有画面、全部隐秘信息,同步传递给身旁程御。二人神魂天生共生一体,感知互通不分彼此,上古真相同步知晓,内心震撼共同承担,不用言语交流就能掌握所有尘封秘辛。 亿万载岁月之前,这片天地只存在完整统一的时空神域,没有现世与外界天地区分,万千生灵安稳繁衍生息,遵循固定秩序平稳存续。 时空守序者掌管全域所有时空规则,庇护世间万千生灵,维持时空运转平衡状态,从不偏袒任何族群,从不贪恋世间权柄。万古都市充当神域核心枢纽,承载全域时空本源力量,大地古印作为时空稳定锚点,牢牢禁锢所有空间脉络,杜绝秩序崩塌混乱。 神域安稳状态被族群内部贪婪欲望打破。 部分族人不满规则束缚,厌倦平稳岁月,想要抢夺时空掌控权限,掠夺至高本源力量,打破天地固有平衡,独自掌控整片世间所有权柄。他们暗中拉拢同类积攒力量,毫无预兆发动神域内乱,出手狠辣摧毁神域根基,觊觎大地古印与万古都市掌控权,妄图把整片时空化作自身私有掌控之物。 守序者倾尽自身全部力量镇压叛乱风波,多次阻拦叛族阴谋算计,终究抵挡不住同族背后背叛,抵挡不住对方不择手段的残暴行径。 百年内乱持续消耗神域本源,空间根基彻底崩塌瓦解,整片神域濒临毁灭消亡,时空脉络全面错乱失控,界外阴暗存在顺着空间缺口涌入世间,所过之处生灵凋零满目疮痍。守序者为保留世间最后生机,做出代价极大的抉择。 它封存自身本源意识陷入沉睡,以自身神魂充当封印枷锁,禁锢崩塌神域核心,阻挡界外阴暗存在持续蔓延。同时挑选忠心一脉族人,赠予少量本源加持,安排他们携带万古都市碎片离开神域中枢,前往现世驻守时空锚点,等待可以重启秩序、平定内乱的有缘人降临。 这一支被信任托付的族人,正是玄门先祖根源,是守序者倾尽所有信任对待的族群。 万年以来被二人认定为叛逆的禁地始祖,从来没有反抗族群,而是整个玄门最早察觉先祖背叛真相的清醒之人。 玄门先祖抵达现世之后,漫长时光里被强大力量侵蚀本心,彻底遗忘守序者嘱托,丢掉自身肩负的天地使命。他们不愿继续守护时空秩序,不愿等待秩序重启时机,不愿世代隐藏上古秘密,只想独占古印与都市力量,在现世成为无人约束的至高掌权者。 为守住到手权力,他们肆意篡改宗族传承历史,抹黑守序者为灭世凶物,把神域内乱歪曲成界外入侵,把自身背叛行径包装成守护世间大义,让后世子孙世代感恩信服。 始祖意外发现传承被篡改痕迹,在禁地找到未销毁原始记载,查清守序者真实身份,看穿先祖贪婪野心。他不愿族群背负千古骂名,不愿世间长久陷入混乱,不愿后人终身活在虚假谎言当中,执意冲破空间壁垒唤醒守序者,修复错乱万古时空秩序。 先祖为掩盖谎言保住权力,动用全族力量污蔑始祖为叛逆,强行关押在禁地深处,销毁所有原始证据,彻底掩埋上古全部真相。 他们编造界外入侵谎言,编造闭环守护宿命,编造双魂献祭宿命棋局,用心培育共生双魂,所有布局只为掩盖背叛守序者的罪孽。他们等待的从来不是世间守护者,而是可以帮助自己吞噬古印本源、取代守序者地位的工具。 双魂天生同源共生,力量完美契合神域本源,是夺权最佳载体,等到借助双魂掌控天地之后,他们会第一时间抹杀二人杜绝后患。 上一次联手清除的界外阴暗存在,是神域内乱残留叛族余孽,是先祖刻意留存逼迫二人快速成长的棋子。 此前击退的上古虚影,是被谎言误导的守序者旧部,长久以来都把二人视作敌对目标。 天地尽头伫立的时空守序者,才是亿万年守护世间、受尽背叛误解、独自承受无尽孤寂的真正守护者。 万年善恶对错全部颠倒,尘封布局彻底曝光,长久误会尽数消散。 禁地深处缠绕万年的始祖怨念慢慢消散,沉淀无尽委屈终于释怀,时隔万古终于有人看清所有真相。 程御下颌紧绷线条冷硬,周身规则气息细微起伏,情绪全部内敛不外露。 他一生坚守本心明辨是非,拼尽全力守护身旁之人,从不被旁人阴谋算计左右。此刻才明白二人拼死打破的空间闭环,全力镇压的世间危机,全部是谎言堆砌的致命陷阱。他们无意间帮助背叛者扫清障碍,差一点沦为夺权棋子,差一点毁掉世间仅剩的安稳希望。 沈辞内心沉重却始终保持清醒,神魂高速运转梳理所有线索,推演后续所有潜在危机。 他侧身抬手轻贴程御心口,精准对准共生印记位置,用自身神魂抚平对方紊乱气息,没有多余安慰言语。二人神魂绑定生死与共,不管真相如何颠覆,前路如何凶险,彼此信任永远不会动摇,一个细微动作就能传递全部心意。 沈辞抬眸望向苍穹虚影,声音平稳利落,每一个字都坚定有力。 “先祖背弃初心篡改历史,编织横跨万年的巨大骗局。” 他用力扣紧程御手掌,二人神魂力量完全同步交融,周身气息平稳没有丝毫紊乱波动。 “我们的命运不会被前人左右。守序者是世间守护者,我们纠正上古遗留错误,重启全域时空秩序。” 程御轻轻点头,紧绷身躯慢慢放松,周身流转规则气息恢复平稳常态。 他望向守序者虚影,缓缓放宽神魂防护壁垒,释放毫无敌意的纯粹气息,不刻意讨好不卑微妥协,只遵从本心释放善意。他从不接受卑劣背叛,不屈服虚假谎言,不会让万古忠诚被无尽野心长久掩埋。 守序者虚影轻轻晃动身躯,感知到双魂纯粹心意与共生力量,笼罩天地的庞大威压逐步消散,全域紧绷氛围瞬间缓和。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缓缓抬起手臂,金色本源顺着大地古印流淌而来,裹挟完整神域印记,安稳落在二人共生印记之上,静待二人主动接纳融合。 两道共生神魂主动迎接神域本源,全程没有排斥抗拒,没有丝毫犹豫迟疑。 万古都市锁芯力量、大地古印锚点力量、守序者本源力量、双魂同源神魂力量,四道力量逐层交融碰撞,神魂深处传来尖锐刺痛,这是神域本源筛选继承者的严苛考验。 二人紧握手掌加大力度,互相分担神魂承受痛楚,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放弃,无数次生死相伴磨合出的默契,顺利扛过所有考验,四道力量完美融合没有丝毫排斥冲突。 二人掌控的时空规则完成跨越式蜕变,不光可以操控现世与外界空间流转,还能梳理亿万年错乱神域脉络,肃清所有残留内乱余孽,正式得到神域本源认可,成为全域时空新任掌控者。 玄门大殿当中,先祖令牌表层虚假符文层层脱落,原本忠诚纹路彻底显露,周身裂痕全部愈合,散发出温和金色光晕。 大长老眼眶泛红依旧保持沉稳仪态,对着时空通道深深躬身行礼。 玄门世代传承深陷谎言泥潭,背弃上古使命误解忠义始祖,自己守护宗族半生同样背负无尽愧疚。两位少主没有被虚假迷惑心智,不被至高权力诱惑本心,延续玄门最初使命,走上正确世间道路。 四道力量完全交融,双魂即将彻底掌控全域时空秩序的瞬间。 全域时空脉络疯狂错乱起伏,整片大地剧烈震颤摇晃,神域崩塌深处传出狂暴嘶吼声响。 大量浓郁黑暗黑影冲破空间壁垒席卷而出,每一道黑影体型庞大,缠绕残缺时空规则,气息强度远超过往界外邪祟与上古虚影。 这些黑影正是上古神域内乱叛族残余,是界外阴暗存在根源本体,是先祖刻意放任潜藏万古的致命祸患。它们感知守序者苏醒,感知双魂力量暴涨,知晓自身覆灭时刻降临,不顾一切发起最终反扑。 黑影掠过之地空间崩塌碎裂,天地灵气彻底紊乱失控,大地古印光芒频繁闪烁黯淡,平稳时空布满密集裂痕。 它们目标极为清晰,斩杀二人摧毁共生印记,阻止时空秩序重启,让世间永远混乱动荡,长久霸占残缺规则力量祸乱世间。 黑影出现瞬间,程御立刻把沈辞护在身侧,小幅前移站位,保持并肩姿态同时护住所有弱点破绽。周身时空规则凝聚无数锋利刃芒,环绕周身内敛不外露,散发神域掌控者专属压迫气息。 他不会让任何威胁伤及身旁之人,不会让上古内乱悲剧再度上演,所有危险都会由自己先行抵挡。 沈辞同步调动全部融合本源力量,眉心纹路金光闪烁,神魂感知覆盖全域空间,精准锁定每一道黑影规则弱点,实时传递全部信息给程御。他没有躲在身后寻求庇护,周身同样亮起金色光晕,催动万古都市升空化作巨型防护壁垒,阻挡所有黑影进攻攻势。 二人配合默契无间,一人主攻撕裂敌方防线,一人防御锁定致命弱点,不用眼神交流不用言语沟通,每一个动作精准契合,每一次力量同步起伏,绝境磨合出的羁绊在此刻展现极致张力。 第一道黑影裹挟滔天戾气冲撞防护壁垒,残缺时空规则疯狂轰击,妄图击碎屏障突破防线。 四道本源加持的壁垒坚不可摧,黑影全力轰击没有掀起丝毫波澜,反而被壁垒金光反向反噬,自身气息快速黯淡衰弱。 程御抓住转瞬战机,操控时空刃芒击穿黑影核心,黑暗气息快速消散瓦解。作乱万古的叛族残余,来不及发出任何嘶吼,直接崩碎湮灭,没有留下一丝残魂余念。 剩余黑影暴怒失控,成群结队围攻而上,十几道黑影同时催动力量,残缺规则凝聚黑暗漩涡,依靠数量优势想要撕裂二人防护,吞噬双魂本源神魂。 沈辞神色平静不动,指尖微动催动大地古印力量,无数金色符文从地底升腾而起,交织结成巨型禁锢牢笼,瞬间困住所有作乱黑影。符文持续收缩挤压,金光层层叠加压制敌方力量,限制黑影空间操控能力,杜绝它们继续制造天地混乱。 程御迈步走入禁锢牢笼,周身时空刃芒暴涨爆发,出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情。步伐平稳有序,每一次出手都能抹杀一道黑影,刃芒掠过之处黑暗气息彻底消散干净。 这些残余族群摧毁神域根基,挑起同族血战,释放界外灾祸,让守序者孤寂万古,让始祖蒙受不白之冤,是世间所有灾祸源头,今日迎来终极清算。 存活黑影持续减少,暴戾气息不断消散,黑暗漩涡逐步瓦解,牢笼内部金光愈发强盛耀眼。 天地尽头守序者静静注视二人战斗,自身光芒持续攀升,释放本源力量协助镇压叛族。错乱时空逐步恢复平稳,崩塌神域慢慢修补完整,界外空间缺口永久闭合,不再有阴暗存在侵入世间。 短短片刻时间,所有叛族黑影全部清除殆尽,没有一丝残留气息,全域空间阴暗彻底消散,世间不再存在相关隐患。 天地灵气回归纯净状态,时空流转恢复稳定秩序,万古都市回落大地与古印紧密相连,金色光晕笼罩整片疆域,现世玄门神域彻底连通一体,迎来亿万载以来最安稳平和时刻。 玄门内部所有动荡彻底平息,山川河流恢复正常运转,宗族弟子紧绷心神尽数放松,对着时空通道躬身致谢,感念二人守护世间功绩。 大长老整理自身衣冠,着手修订宗族古籍,抹除虚假传承记载,为万年冤屈始祖正名,还原上古全部真相,告诫后世子孙铭记历史,不再重蹈先祖错误抉择。 程御与沈辞并肩伫立大地古印之上,周身耀眼光芒缓缓收敛,四道融合力量彻底扎根神魂深处,掌心共生印记愈发璀璨,新增神域专属纹路,象征新任时空守护者身份。 二人承接上古托付,肩负守护全域时空、庇护世间生灵重任,不贪恋至高权柄,不迷失自身本心,坚守彼此羁绊与最初初心。 守序者虚影慢慢淡化消散,全部本源融入大地古印,把全域时空权限完整交付二人执掌。它沉睡无尽岁月,终于等到合格继承者,终于可以安稳沉寂,不用再担忧世间动荡,不用再承受同族背叛伤痛,漫长坚守迎来圆满结局。 沈辞低头凝望脚下古印,转头望向现世与玄门疆域,禁地始祖残留执念彻底消散,温和感激意念融入整片天地。 上古错误全部修正,灾祸根源尽数清除,错乱秩序回归正常,尘封真相公之于众,万古冤屈得以昭雪,所有跌宕剧情迎来极致爽快收尾。 程御轻轻握紧沈辞手掌,拇指摩挲对方指节,动作轻柔却满是坚定。历经劫难后的安稳,生死相伴的心意,坚守本心的执着,全部藏在细微动作当中,无需多余言语胜过万千表达。 沈辞抬眸对视对方,眼底清澈明亮,用力回握手掌,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横跨万年骗局被彻底揭穿,上古所有布局尽数落幕,二人自始至终并肩同行,神魂共生生死相依,永远不会独自面对危机。 二人并肩站在天地核心,身后是安稳现世玄门,身前是修复完整神域,脚下是稳固时空秩序,身边是生死相依同伴。世间恢复太平岁月,万年恩怨全部了结,一切都朝着最好方向持续发展。 就在二人以为世间隐患全部清除,天地长久安稳无虞之时。 沈辞神魂感知触碰时空边缘隐秘缝隙,缝隙细微难以察觉,藏匿在时空规则外层,是从古至今无人发现的特殊维度空间。 微弱却极具侵略性的陌生气息,顺着缝隙不断渗透而出。 这股气息不属于神域现世,不属于这片天地任何区域,带着另类空间规则波动,阴冷诡异远超叛族黑影,隐蔽程度胜过界外邪祟,威胁等级碾压过往所有遭遇危机。 大地古印光芒剧烈闪烁跳动,万古都市纹路出现黑色细微裂痕,明显被外来陌生气息持续侵蚀。 守序者沉睡之前留存最后记忆碎片,突然涌入二人脑海,简短内容瞬间让二人神色凝重。 上古神域内乱不只是同族争斗,天外维度族群暗中协助叛乱族群,输送诡异特殊力量,才让守序者节节败退,被迫封印整个神域自保。 守序者平定内乱封印灾祸同时,耗尽剩余力量封锁天外族群,把它们禁锢在时空外层维度,阻拦天外势力入侵世间。 它一直认定天外族群永远沉睡,无法突破封印枷锁。 二人重启时空秩序梳理全域脉络过程,无意间松动上古终极封印,给天外势力可乘之机。 记忆碎片还隐藏被刻意掩盖的隐秘真相。 玄门先祖背叛守序者,不只是贪图世间权力,早已和天外族群达成隐秘交易。先祖配合天外势力入侵神域,对方许诺先祖掌控半数天地权柄作为回报。 先祖背叛早有预谋,并非一时糊涂选择,万年谎言背后,是横跨维度的惊天入侵阴谋。守序者直至沉睡,都没有完全揭穿这场肮脏交易,只留下永恒隐患。 沉睡亿万年的天外族群,已经感知天地变动,感知守护者更替,感知封印松动弱化。 它们疯狂积攒自身力量,持续冲击上古封印,不用多久就会突破枷锁,大举入侵刚刚恢复安稳世间。 程御与沈辞对视一眼,眼神满是决绝坚定,没有丝毫退缩畏惧。 二人刚刚平定万古内乱安稳世间,前所未有的跨维度危机已然降临,危险程度远超过往所有劫难。 世间安稳,二人便守护太平岁月。天外来敌,二人便并肩横扫域外强敌。 所有上古交易内幕,天外族群真实实力样貌,守序者隐瞒终极秘密,上古封印具体位置,全部没有任何线索。 封印破损速度远超预期,天外嘶吼声响穿透空间缝隙传入二人神魂。 嘶吼裹挟吞噬世间贪婪,带着跨维度暴戾杀意,新一轮灭世浩劫即将席卷整片天地。 二人刚刚执掌神域全部权柄,就要面对未知恐怖天外强敌,他们根本不曾知晓,天外族群所有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二人与生俱来的共生本源神魂。 第235章 内奸反水!邪主投影压境,姜竹携秘辛入局双魂神魂斩强敌 天外缝隙里的嘶吼声冲破空间壁垒,力道碾碎沿途所有时空纹路,直直撞向全域最外层的封印屏障。 上一章还只是细微开裂的时空缝隙,三息之内就被天外力量强行撑大。漆黑裂痕顺着时空脉络疯狂蔓延,刚修复平稳的天地灵气当场倒涌乱撞,大地古印的金光频繁闪烁,愈合的印身爬满细密黑色纹路,万古都市腾空悬在半空,锁芯核心持续震颤,整座都市的防御符文接连亮起警示红光,脚下大地不断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痕。 程御在威压扩散的第一时间,就把沈辞护在身后。 他左臂横挡在沈辞身前,掌心牢牢贴住对方后背,共生印记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向彼此,两道神魂同步完成共振。周身时空规则尽数内敛,只在两人周身三尺之内筑起多层壁垒,天外渗透的阴冷气息靠近壁垒就会被瞬间碾碎,半分都碰不到沈辞的衣角。 他脊背绷得笔直,下颌线收紧成冷硬线条,视线死死锁在不断扩大的漆黑裂缝,周身气息沉到极致。上一章刚拆穿万年骗局,天外危机就紧随而至,对方从一开始就盯着共生双魂的本源,根本不给两人半分喘息调整的余地。 沈辞的神魂感知瞬间铺开,覆盖整片天地,连时空缝隙最深处的波动都尽收眼底。 他没有躲在程御身后被动承受庇护,指尖快速掐动印诀,眉心的神域纹路亮到极致,刚融合完整的时空掌控权全力铺开,强行稳住不断崩裂的大地脉络。他的神魂顺着黑色纹路逆向探查,只一瞬就锁定纹路根源。这些侵蚀古印的纹路,和上一章记忆碎片里、玄门先祖与天外签订的契约纹路,完全一致。 先祖当年的勾结,从来不是口头约定,是种下贯穿万古的神魂暗契,连大地古印、万古都市,都在万年时间里被悄悄埋下后手。 沈辞指尖扣住程御护在身前的手腕,指节微微用力,把自己的探查结果传递给对方。 “封印撑不住。” 他开口的声音平稳,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迫,视线没有离开半空裂痕,“纹路是先祖亲手刻下,天外势力早就渗透神域根基。” 程御指尖微顿,随即加重力道扣紧沈辞的手掌,两道共生神魂彻底连通。所有感知、所有判断、所有应对方案,在同一时刻完成共享。他不用多问一句,就清楚沈辞探查到的全部隐秘,也清楚眼前的危机,从来不是简单的维度入侵,是万年前就针对共生双魂布下的死局。 漆黑裂痕的扩张速度再次加快,整片外界天地的天空,被撕开一道横贯南北的巨大豁口。 没有邪祟涌出,没有黑影冲撞,凌驾所有规则之上的威压,从豁口深处倾泻而下。这股威压不带暴戾戾气,却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降临之处,整片天地的时空规则尽数臣服,连大地古印的金光,都被压制得不断黯淡。 玄门大殿之内,刚整理完古籍的大长老,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竹简之上。 他周身的玄门灵力彻底紊乱,双腿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曲,身体本能想要对着天外豁口的方向躬身臣服。这是刻在玄门血脉里的深层压制,是当年先祖和天外势力签订契约时,连带整个玄门族群,都种下的臣服印记。 他死死攥紧手中的始祖竹简,指节捏得泛白,竹片边缘几乎嵌进掌心。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怒意与愧疚,他执掌玄门数十年,护着宗族安稳度日,到今天才知晓,整个玄门从血脉根基开始,就成了天外势力的附庸。先祖犯下的罪孽,让后世子孙,背负了万古的枷锁。 大长老拼尽全身灵力抗衡血脉压制,肩背绷得笔直,不肯弯下半分。 他身侧站着的宗族二长老,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凝聚起漆黑的天外灵力,没有半分征兆,狠狠拍向大长老的后心。 这一击速度快到极致,力道狠辣无保留,灵力里裹挟着天外侵蚀之力,直逼大长老的神魂核心。 周围长老都以为二长老会出手相助,根本没有防备同族偷袭。 大长老却在灵力逼近的前一瞬,侧身挪动半步,左肩避开致命要害,依旧被灵力擦中肩头。血肉瞬间被诡异力量腐蚀,肩头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他被冲击力掀飞出去,撞在大殿梁柱之上,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没有半分慌乱,落地的瞬间就稳住身形,眼底没有意外,只有了然的冷意。 这位执掌玄门半生的老者,从来不是毫无防备,早在数日前整理古籍时,就察觉二长老的气息异常,只是一直不动声色,等着对方主动露馅。 在场长老瞬间哗然,纷纷抽出身旁法器,厉声喝问。 二长老收回手掌,脸上一贯的忠厚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笑意。周身气息彻底转变,不再是玄门正统灵力,而是和天外豁口同源的诡异力量。他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没有半分遮掩。 他抬脚踩碎地面的玄门令牌,鞋底碾碎令牌纹路。 “到现在还看不清真相?”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玄门先祖,从来都是天外尊主的忠诚信徒。守护天地?重启秩序?全都是骗傻子的谎话。” 反转来得猝不及防,却又贴合前文埋下的细微伏笔,剧情瞬间拉满张力。 这位一直辅佐大长老、沉稳低调、全程跟着清算先祖罪责的二长老,根本不是忠良之辈,是先祖当年留下的死士一脉,世代潜伏在玄门核心,等着万古布局完成的这一刻。 上一章两人揭开先祖骗局、镇压叛族余孽、融合神域本源,看似扫清所有隐患,实则刚好掉进对方的终极圈套。双魂融合完整神域力量、彻底掌控时空秩序的这一刻,就是封印最薄弱、神魂最通透、最容易被夺取本源的最佳时机。 二长老的声音穿透时空壁垒,清晰传到外界天地,落在程御和沈辞耳中。 “少主以为自己掀翻了万年骗局?” 他的笑声带着戏谑,“你们从出生开始,就活在尊主的布局里。共生双魂的体质,是先祖用天外精血培育而成。你们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融合力量,全都是在为尊主积蓄养分。” 沈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章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所有违和感全部有了答案。 双魂天生同源共生,体质完美契合神域本源,每次危机都能化险为夷、顺势突破,从来不是天命所归,不是机缘巧合。从诞生之初,两人就是天外邪主量身打造的容器,是承载神域本源、最终被夺取神魂的工具。 程御周身的寒气瞬间扩散,周身时空规则凝聚成无数锋利刃芒,刃芒划过之处,虚空直接碎裂出细密裂痕。 他护着沈辞的手臂没有半分松动,反而把人护得更紧,视线没有转向身后的玄门大殿,依旧死死锁定天外豁口。他心里清楚,眼前最致命的威胁,从来不是玄门的内奸,是缝隙深处即将降临的天外主宰。 内奸的话音刚落,天外豁口深处,一道身着漆黑长袍的人影,缓缓迈步走出。 人影没有完全降临,只是一道投影,却让整片天地的时空彻底停滞。 大地停止震颤,灵气停止流动,风凝固在半空,所有生灵的呼吸都被强行压制,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身影的威压。周遭空间在他脚下不断扭曲,连时空规则都要俯首帖耳。 这是天外势力的副主,当年协助先祖发动神域内乱、亲手定下血脉契约的存在,是上一章记忆碎片里,只存在于文字记载的终极祸患。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天地,没有看任何生灵,径直落在程御和沈辞紧扣的手掌上,落在两人掌心发亮的共生印记上。 副主薄唇微动,声音没有起伏,却让整片时空跟着共振。 “很好。” “万古布局,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共生双魂,神域本源,全都是尊主的囊中之物。”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起手臂。 没有惊天动地的攻势,没有狂暴的灵力冲击,一道看似平淡的漆黑指劲,径直朝着两人射来。指劲所过之处,所有时空规则尽数崩碎,程御提前筑起的多层壁垒,连一息都没有撑住,直接化为飞灰。 这是凌驾神域规则之上的维度之力,是两人从未接触过的力量层次,刚掌控神域秩序的双魂,根本无法正面硬抗。 程御眼神一沉,没有半分犹豫。 他猛地转身,把沈辞完全护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迎上这道指劲。 他早就做好硬抗的准备,不是无脑护短,是暗中调动时空规则,在后背筑起多层隐形防御,同时神魂传音给沈辞,提前做好反击铺垫。 “程御!” 沈辞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紧绷,想要挣脱开来,却被程御死死扣住后腰,根本动弹不得。 砰的一声闷响。 漆黑指劲狠狠撞在程御的后背之上,后背衣衫瞬间碎裂,血肉被洞穿,深可见骨的伤口里,天外侵蚀之力疯狂蔓延,想要撕碎他的神魂核心。程御喉间涌上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牢牢护着怀里的人,腰背没有半分弯曲。周身的时空规则,在剧痛刺激下爆发出更强的力量,牢牢锁住侵蚀之力,不让其扩散半分。 他用自己的肉身,扛下这致命一击,没让沈辞受到半分波及。 沈辞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神魂深处传来剧烈刺痛。两人神魂共生同源,程御承受的所有伤痛,他都能完整感知。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攥得发白,眉心的神域纹路彻底亮起,刚融合的四道本源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面铺开。 他不会让程御独自扛下所有危机,不会让对方用肉身护住自己,更不会让万年布局,真的把两人变成待宰的容器。 沈辞抬手,指尖按在程御后背的伤口处,用自身神魂本源,死死锁住不断蔓延的天外力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贴在程御耳畔,力道坚定不容拒绝。 “稳住神魂,别让侵蚀之力扩散。” “剩下的路,我们一起走。” 程御没有反驳,只是收紧抱着沈辞的手臂。两道神魂在这一刻,不再是简单同步共振,而是彻底交融归一。上一章只是力量层面的融合,这一章在生死绝境之下,共生双魂真正完成神魂归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力量完成跨越式暴涨。 就在两人神魂归一的瞬间,玄门大殿之内的战局再次升级。 二长老抬手引爆先祖留在禁地深处的暗雷,整个玄门禁地的封印彻底崩碎。无数被先祖囚禁、投靠天外的玄门叛徒残魂,尽数涌出,整个玄门山门,瞬间被天外力量笼罩。 大长老拖着重伤的身躯,手持始祖竹简,挡在大殿门前,和二长老遥遥对峙。 他抬手抹去唇角血迹,肩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颓势。 “先祖背叛初心,勾结外敌,祸乱万古。你身为玄门族人,还要执迷不悟?” “始祖蒙冤万古,守序者孤寂亿年,整片天地因先祖的贪欲险些覆灭,你还要助纣为虐?” 二长老冷笑一声,抬手凝聚灵力,再次朝着大长老攻去。 “执迷不悟的是你。” “跟着尊主,才能获得永恒力量,才能掌控天地规则。守护凡俗生灵,守护虚假秩序,根本毫无意义。” 大殿内外,玄门忠良和叛徒残魂战作一团,鲜血染红玄门的青石地面。 外界天地,生死战局一触即发。 天外副主看着神魂归一的两人,脸上终于露出波动,随即被更浓的贪婪覆盖。他没想到,两个刚掌控神域秩序的小辈,能在绝境之下完成神魂归一。 “这样更好。” 副主周身的漆黑力量全面爆发,“完整的共生神魂,献给尊主,功劳更大。” 狂暴的力量从天而降,这一击足以碾碎整片外界天地,足以直接撕碎两人归一的神魂。 前后夹击,死局已定。 玄门有内奸作乱,禁地封印崩碎;天外有副主绝杀,维度之力碾压;程御身受重伤,神魂归一尚未完全稳定,两人看似没有任何破局可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两道金光,分别从大地古印核心、玄门禁地深处,同时爆发。 一道来自守序者融入古印的最后本源,一道来自始祖消散前藏在禁地的最后执念。两道金光冲破空间阻碍,径直落在程御和沈辞身上,融入两人归一的神魂之中。 守序者的本源,补齐时空规则的最后短板,让两人真正拥有对抗维度之力的资格;始祖的执念,带着万年前先祖背叛的全部证据,带着玄门最纯正的忠诚之力,直接撕碎两人血脉里、先祖种下的天外臣服印记。 上一章所有埋下的伏笔,在这一刻全部回收,所有铺垫,全部化为破局的力量。剧情反转再反转,爽点直接拉满。 与此同时,一道清瘦身影,从玄门禁地的阴影里缓步走出,周身萦绕着和守序者同源的金光,径直穿过时空壁垒,落在程御和沈辞身侧。 来人一身玄色长衫,眉眼清俊,气质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正是消失许久、串联全文暗线的男主——姜竹。 姜竹抬手,指尖轻点半空,无数金色符文从他周身散开,直接加固两人周身的防御,同时阻断天外副主的维度之力蔓延。 他早就潜伏在禁地深处,守着始祖留下的最后后手,等着两人神魂归一、危机极致的这一刻出手。他是守序者选定的暗子,是玄门隐藏的守护者,更是双男主最坚实的后盾。 “先祖与天外的契约,还有最后一层破绽。” 姜竹的声音平稳清晰,传入两人耳中,同时把始祖留下的完整秘辛,同步传入两人神魂,“副主投影并非真身,只能依托天外豁口的力量支撑,只要封死他和维度本体的联系,就能瞬杀破局。” 沈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清冷的杀意。 姜竹带来的秘辛,补全了所有线索漏洞,破局之路瞬间清晰。他扶着程御站稳身形,两人并肩而立,归一的神魂力量全面爆发,金色的神域光芒,直接冲破天外威压的压制,整片停滞的时空,瞬间恢复流动。 程御后背的伤口,在本源力量与姜竹金光的双重滋养下快速愈合,神魂里的侵蚀之力,被彻底清除干净。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刻进神魂深处。 程御抬手,时空规则凝聚成贯穿天地的巨型刃芒,刃芒之上缠绕着守序者的时空本源,所过之处,天外力量尽数被净化。他主攻,撕裂对方防御,直逼副主投影的核心。 沈辞指尖微动,大地古印和万古都市的力量全面激活,配合姜竹的符文,形成巨型囚笼,直接封锁整片天地,封死副主投影所有退路,断去他和天外本体的所有联系。他主控,锁死战局,断绝对方所有翻盘可能。 姜竹站在两人身侧,催动始祖执念本源,加固囚笼壁垒,同时扰乱副主的维度力量,三人配合天衣无缝,神魂归一的双男主加上守序者传人,战力直接拉满。 天外副主脸上的淡定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没想到,两个小辈能绝境破局,更没想到,玄门还藏着守序者的暗子,三道力量联动,直接封死他所有退路。 “不可能!你们只是容器!” 副主嘶吼着,全力催动周身力量,想要冲破囚笼,想要击碎刃芒。 可一切都晚了。 程御的巨型刃芒,瞬间穿透他的投影核心,沈辞与姜竹联手催动的符文囚笼,瞬间收紧,碾碎他所有残留的力量。 不过三息之间,不可一世的天外副主投影,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彻底抹杀,化为飞灰,消散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玄门大殿之内。 大长老借着姜竹扩散的始祖金光,战力暴涨,直接击穿二长老的防御,手中的始祖竹简,狠狠拍在二长老的眉心。竹简里的忠诚之力,直接撕碎他体内的天外力量,击碎他的神魂核心。 这位潜伏玄门万古的内奸,当场毙命,那些涌出的叛徒残魂,也被金光尽数净化。玄门内乱,瞬间平定。 整片天地,再次恢复平静。 天外豁口被三人用时空规则强行封印,侵蚀天地的黑色纹路尽数消散,大地古印和万古都市重新亮起稳定金光,玄门山门的血迹被净化,一切都恢复安稳。 接连的死局、反转、绝杀,迎来最酣畅淋漓的爽点,万年布局的棋子,反手掀翻了下棋之人。 程御、沈辞、姜竹三人并肩站在天地之间,程御和沈辞紧扣的手掌没有松开,归一的神魂慢慢平复,却依旧和姜竹的本源力量保持联动。经历过生死绝境,三人的羁绊彻底绑定,再也无法分割。 大长老带着玄门所有幸存的长老,穿过时空门,来到三人面前,集体躬身行礼,额头贴紧地面,久久没有起身。 “少主,姜竹大人,玄门历代先祖犯下滔天罪孽,连累天地,连累三位,老朽万死难辞其咎。” 大长老的声音满是愧疚,“从今日起,玄门全族,听凭三位调遣,世代弥补先祖犯下的罪孽,守护天地秩序,永不背叛。” 沈辞轻轻抬手,金色力量扶起众人,没有过多苛责。错在万古之前的背叛者,不在后世无辜的族人,清算罪责,从来不是迁怒全族。 姜竹微微颔首,指尖轻点,一道金光融入玄门山门,净化族群血脉里的臣服印记,彻底斩断先祖留下的后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彻底落幕,天地彻底安稳,所有布局都被彻底掀翻之时。 沈辞的眉心,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刺痛。 他掌心的共生印记,不受控制地疯狂发烫,原本纯净的印记之上,缓缓浮现出一道极其细微、漆黑的诡异纹路。这道纹路,和天外邪主的力量,完全同源。 程御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握紧他的手掌,神魂瞬间探入共生印记之内。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沉到谷底。 姜竹的脸色也瞬间一变,神魂快速探查印记纹路,随即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以为自己破了局,掀翻了万年骗局,抹杀了天外投影,平定了玄门内乱。 可实际上,他们只是走进了更深、更致命的终极死局。 当年玄门先祖和天外邪主定下的契约,根本不止培育双魂、渗透神域这么简单。从两人诞生、共生印记成型的那一刻,邪主的神魂标记,就已经种在共生印记最深处,藏在神域本源之下,连守序者、始祖的执念、姜竹的探查,都没能察觉。 刚才副主投影被抹杀的瞬间,邪主本体,就已经通过印记,彻底锁定了三人的神魂坐标。 上一章的天外嘶吼,不是示威,是定位。 刚才的所有激战、所有绝境、所有破局,全都是邪主刻意安排的戏码。目的就是逼双魂神魂归一、逼姜竹暴露身份、逼三人联动本源,彻底激活共生印记,让标记彻底扎根,让他能精准穿透维度壁垒,直接降临现世。 三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天外那道被强行封印的豁口,再次崩碎。 这一次,不再是投影,不再是副主。 一股能真正覆灭全域、碾碎所有时空、让天地万物尽数臣服的灭世威压,从豁口深处倾泻而出。天外邪主的本体,已经穿透维度缝隙,真正降临。 更让三人浑身发冷的是,共生印记里的标记,正在不断吸收三人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邪主。三人越强、力量联动越紧密,邪主降临的速度就越快。 姜竹带来的始祖秘辛,只记载了契约表层,最核心的终极真相,被邪主彻底隐藏。 他们拼尽全力破掉的所有局,全都是邪主布下的假象。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跳出圈套,反而一步步走进了最致命的终极陷阱。 而邪主降临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夺共生双魂的本源,再吞姜竹的守序者传承,彻底霸占整片神域天地。 第236章 邪主真身临世!姜竹携秘辛破局,双魂逆伐斩维度强敌 共生印记上浮现的漆黑纹路,像活过来一般缓缓蠕动,每一次跳动,都牵动整片天地的规则脉络。 上一次刚被三人联手封堵的天外时空豁口,表层封印开始寸寸龟裂,细密裂痕顺着虚空快速蔓延,裂痕里跳动的幽暗光泽,和印记纹路的气息完全同源。大地古印表面刚消退的黑色侵蚀纹路,再次爬满印身,金光忽明忽暗不停起伏。万古都市悬在半空持续震颤,锁芯核心传出沉闷轰鸣,整座古老都市的防御符文,接连亮起溃散的红光。 程御掌心传来清晰的灼烫感,指节瞬间收紧。 他侧身将沈辞牢牢护在身侧,手臂稳稳圈住对方肩头,周身时空规则层层叠加,在两人周身筑起厚重壁垒。外界倾泻的威压撞在壁垒上,瞬间被碾碎打散,半分都渗透不进来。他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掌心,视线落在发亮的共生印记上,眼底冷意层层堆积,神魂感知毫无保留地探入印记深处,顺着漆黑纹路,追查根源所在。 沈辞眉心轻轻蹙起,神魂同步跟上程御的感知,钻进印记内核。 纹路里潜藏的诡异意识,清晰地落在他的感知里。这股意识没有外放戾气,却牢牢扎根在神魂本源最深处,和共生印记融为一体。从两人命格成型、印记诞生的那一刻,这道烙印就已经存在,藏在印记底层万年之久。过往无数次力量融合、规则突破,都没能触发它,偏偏在神魂彻底归一、力量达到巅峰的这一刻,彻底苏醒。 沈辞指尖扣紧程御的手掌,指腹轻轻蹭过对方手背,把自己推演的结果,无声传递过去。 “不是临时种下的标记。” 他唇瓣轻启,声音平稳,没有半分慌乱,视线始终锁定半空不断扩大的维度裂缝,“从我们命格成型的那天起,就已经被天外存在盯上。之前所有绝境历练、本源融合,都是在给这道烙印积蓄力量。” 程御眼底的冷意更重,周身流转的时空规则,泛起细碎的锋芒。 他瞬间理清万年布局的全貌。玄门先祖勾结外敌,从来不是一时贪心,是天外邪主算尽了所有变数。从篡改玄门传承、封闭时空壁垒,到培育共生双魂、引导两人融合神域本源,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里。所有看似天降的机缘、绝境里的生机,全是对方精心布置的养分,等着两人神魂归一的这一刻,一举收割。 虚空里的威压还在持续攀升,维度裂缝里渗透的气息,越来越厚重。 整片外界天地的灵气开始逆向奔涌,脚下的山川岩层微微开裂,路边的花草草木快速枯萎泛黄。远处衔接玄门疆域的混沌通道,受到强烈波及,通道内灵气彻底紊乱,玄门普通弟子站都站不稳,纷纷踉跄倒地,根本没法稳固自身灵力。 玄门大殿之内,刚平定内乱的众人,脸色尽数惨白。 二长老伏诛后残留的叛徒气息,被天外威压彻底引燃。禁地深处本该被金光净化的残魂,再次躁动起来,冲破薄弱的封印四散涌出,裹挟着天外幽暗力量,朝着玄门山门疯狂扑杀。忠良弟子仓促结阵抵挡,可在维度威压的压制下,阵法刚成型就开始摇晃,根本撑不了多久。 大长老按住左肩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踉跄着站直身体。 苍老的脸上布满凝重,他抬手祭出始祖遗留的古老竹简,竹简表面金光亮起,在身前撑起一道防护光幕,挡住扑面而来的威压。他的目光穿过时空门,落在外界天地的两道身影上,心底翻涌着愧疚。玄门先祖犯下的罪孽,不仅连累了整片天地,还把两位少主,拖进了这场万年前就定下的死局。 大长老握紧竹简,声音透过时空脉络,清晰地传进两人耳中。 “少主,老朽翻完了禁地最深层的古籍残页。” “天外邪主不是普通的维度强者,上古神域崩塌,就是它在暗中吞噬本源。当年守序者倾尽一身修为,也只能把它封印在维度夹缝,没法彻底灭杀。” 这番话传入耳中,沈辞脑海里的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完整。 守序者当年不是刻意隐瞒真相,是忌惮邪主的后手。它清楚自己没法根除祸患,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共生双魂身上,却没算到,两人从命格根源,就已经被邪主种下烙印。先祖的背叛、始祖的冤屈、双魂的诞生、时空闭环的打造,从头到尾,都在邪主的掌控之中。 程御没有多余神情变化,只是揽着沈辞的手臂,又收近了几分。 他从来不信天命,更不会任由别人把两人当成待收割的容器。就算命格被烙印、神魂被标记、前路被算尽,只要他和沈辞的意志还在,就有掀翻棋局的底气。他周身时空规则快速运转,一边稳住周遭濒临溃散的空间,一边试探着触碰印记里的漆黑纹路,尝试剥离潜藏的邪主意识。 指尖刚碰到纹路,强烈的反噬瞬间炸开。 漆黑纹路疯狂吞噬两人交融的神魂本源,每汲取一丝力量,天外维度裂缝的扩张速度,就加快一分。两人的本源越浑厚、力量越强,纹路吞噬的速度就越迅猛,直接陷入无解的死循环。强行剥离纹路,会直接引爆印记,重创双魂根基。放任不管,只会持续给邪主输送力量,加速对方本体降临。 沈辞立刻抬手,按住程御躁动的神魂,拦住他的动作。 他抬眼看向不断扩大的维度裂缝,眼神沉静,没有半分退缩。 “硬来行不通。” “印记已经和神魂融为一体,强行剥离只会两败俱伤。眼下唯一的路,顺着印记的联系反向溯源,锁定邪主本体的位置,布下禁锢大阵,用我们的本源当诱饵,引它入局,再反手镇压。” 程御侧头看向沈辞,眼底的冷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信任。 无数次生死并肩,他早就习惯了沈辞的全局推演。这个人总能在绝境里,找到最精准的破局之路。他微微颔首,周身的凌厉锋芒尽数收敛,转而调动万古都市和大地古印的同源力量,梳理天地间散乱的灵气脉络,为布阵打下根基。 虚空里的异变,还在持续加剧。 维度裂缝已经扩张到横跨整片天际,幽暗光芒遮蔽了日月,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裂缝深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整片时空都会剧烈震颤,空间规则不停崩碎重组。属于天外邪主的专属气息,一点点铺满整片天地,压得所有生灵都喘不过气。 禁地涌出的残魂,借着威压的加持,战力暴涨数倍。 玄门弟子的防御阵,接连被撕碎。不少修为较弱的弟子,被幽暗气息沾身,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地调转方向,险些沦为邪主操控的傀儡。 大长老见状不再犹豫,手持始祖竹简纵身掠出大殿。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竹简里的本源力量,万千金光从竹简里迸发而出,横扫四方扑来的残魂。金光所过之处,低级残魂瞬间湮灭,可高阶残魂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背后有天外邪主的威压撑腰,它们根本不怕消亡。 玄门局势再次陷入危急,一边要抵挡疯狂的残魂,一边要扛着维度威压,稍有不慎,就会满门覆灭。 沈辞余光扫过玄门的乱象,指尖快速掐动印诀。 无数金色符文从大地古印上升腾而起,顺着混沌通道涌入玄门疆域,在山门上空筑起层层防护光幕。符文里带着守序者的纯净本源,刚好克制天外的幽暗力量,瞬间稳住了濒临破碎的阵法,替玄门众人挡下了大半冲击。 处理好玄门的隐患,他彻底收回心神,专心推演布阵的脉络。 反向镇压邪主的禁锢大阵,需要三处同源阵眼支撑。分别是大地古印的锚点核心、万古都市的锁芯枢纽、还有始祖留在禁地深处的执念本源。三处阵眼同源共生,联动之后,就能编织出隔绝维度、禁锢神魂的大阵,刚好能切断邪主通过印记汲取本源的联系。 沈辞抬眼看向程御,脚步轻轻往前凑了半步,距离更近。 “我去禁地,稳固始祖执念的阵眼,梳理阵法纹路。” “你留在这里,掌控古印和都市的力量,压制裂缝扩张,别让邪主提前踏出封印。玄门有符文光幕护着,大长老能稳住局面。” 程御直接摇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他从来不会让沈辞孤身涉险。就算禁地现在被残魂盘踞、被威压笼罩,他也不会放对方一个人前往。他掌心微微发力,用力道传递自己的态度,无论去往哪里,历经什么凶险,两人都要并肩同行,绝不会分开。 沈辞看懂了他眼底的坚持,没有再执意分开。 两人神魂归一,力量本就不可分割,分开行动只会削弱整体战力。一起前往禁地稳固阵眼,反而能更快完成布局,应对随时可能降临的邪主。他轻轻颔首,两人同步踏出脚步,周身金光环绕,破开紊乱的灵气洪流,朝着玄门禁地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所过之处,溃散的时空纹路被两人的力量强行修复,躁动的幽暗气息被共生本源净化。半空游荡的低级残魂,还没靠近两人周身三尺,就被溢出的规则力量碾碎,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片刻,两人就抵达了禁地山门。 往日肃穆沉寂的禁地,此刻被浓郁的幽暗气息笼罩,地面爬满黑色侵蚀纹路。残存的高阶残魂盘踞在禁地核心入口,周身缠绕着厚重黑雾,察觉到两人的气息逼近,立刻嘶吼着迎面扑来。 这些残魂吸收了天外力量的洗礼,战力远超之前的叛族余孽。出手之间裹挟着维度侵蚀之力,能直接撕裂普通修士的神魂防御,难缠程度翻倍。 程御身形微侧,往前踏出半步,稳稳挡在沈辞身前。 他周身时空规则凝聚成无数道凝练刃芒,没有多余动作,抬手之间,刃芒齐出。纵横交错的刃芒划破虚空,精准避开禁地内的阵法根基,只斩向残魂的核心本源。每一道刃芒落下,就有一道高阶残魂崩解消散,出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全程护住沈辞的前行路线,不让一丝危险,靠近对方分毫。 沈辞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禁地核心走去。 沿途指尖轻轻轻点地面,金色符文顺着落点蔓延开来,一一标记阵法节点,梳理天地灵气的脉络,暗中衔接大地古印和万古都市的力量纽带。他的目光扫过禁地四野,很快就锁定了目标,始祖执念本源的藏匿之地,就在禁地最深处的古朴石殿里。 两人一攻一辅,配合默契无间。 不用言语交流,仅凭神魂相通的感应,就能精准知晓彼此的下一步动作。程御清扫前路所有阻碍,沈辞潜心布局标记阵眼,短短片刻,就走到了石殿门前。 石殿表面布满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殿门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这是始祖残留的忠义执念,历经万古岁月冲刷,依旧没有消散,默默镇守着禁地核心,不受天外邪主的威压蛊惑,和周遭的幽暗气息形成鲜明对峙。 沈辞抬手,轻轻推开殿门。 温润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半分攻击性,只有满满的坚守与赤诚。殿内中央,立着一块古老石刻,石刻上刻满上古神域的符文,是当年始祖偷偷留存的神域秘辛,也是守序者刻意隐藏、没传递给两人的终极线索。石刻周身萦绕的浓郁本源气息,正是大阵需要的第三处阵眼。 程御转身守在殿门之外,目光警惕地扫视四方。 他周身时空规则铺开,形成无形屏障,把整片石殿笼罩在内,隔绝外界的威压与躁动的残魂,给沈辞营造出绝对安稳的推演环境。 沈辞走到石刻身前,指尖轻轻抚过石刻表面的符文。 神魂感知顺着符文深入,快速解读石刻里记载的隐秘信息,很快就捕捉到了破局的关键。石刻上清晰记载,天外邪主的力量,全靠掠夺异族神魂本源维持。一旦陷入隔绝外界、无法汲取本源的禁锢大阵,它的战力会大幅折损,本体也会被阵法规则束缚,没法施展完整的维度之力。 这是两人唯一的、也是最稳妥的破局机会。 理清所有脉络,沈辞不再耽搁,立刻催动三处阵眼的本源力量。 大地古印的锚点力量、万古都市的锁芯力量、始祖执念的本源力量,三道同源力量顺着符文脉络,瞬间完成联动。金色纹路以石殿为中心,快速蔓延开来,铺满整片禁地,再延伸到外界天地、玄门疆域,形成一张无形的巨型阵法网络。 大阵隐于虚空之中,肉眼无法观测,却牢牢锁住了整片时空的脉络,彻底隔绝维度气息的流转。只要邪主本体踏出裂缝,就会瞬间陷入大阵禁锢,再也没法通过共生印记,汲取两人的本源力量。 大阵成型的瞬间,整片天地的幽暗威压,微微一顿。 维度裂缝的扩张速度骤然放缓,裂缝深处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邪主已经察觉到天地间的阵法异动,感知到了致命的威胁,却没有退缩,反而爆发出更加强盛的威压。 沈辞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殿门外的程御,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 布局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以两人归一的共生神魂为诱饵,主动放开印记的一丝阻隔,引诱邪主踏出维度裂缝,踏入大阵范围,就能联手收紧阵法,完成绝杀。 就在这时,虚空里的威压,骤然暴涨数倍。 维度裂缝彻底崩碎敞开,一道巍峨无边的黑影,缓缓从裂缝深处迈步踏出。黑影笼罩了整片天际,看不清具体的形貌,周身缠绕着无尽的幽暗黑雾,每一缕黑雾流转,都能轻易碾碎周遭的时空规则。 这就是天外邪主的本体真身,万年前覆灭上古神域、布下万古死局的终极祸患。 它没有立刻发起进攻,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精准锁定禁地石殿的方向,落在程御和沈辞身上。视线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地铺散开来。 邪主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天地,没有情绪起伏,却让天地规则都跟着臣服。 “万年布局,终得圆满。” “共生双魂,神域本源,今日尽数归我。你们布下的禁锢大阵,困不住本座,不过是徒劳挣扎。” 它早就看穿了两人反向设局的心思,却依旧主动迈步走来。不是狂妄自大,是早就有了破阵的后手,依仗着维度本源的强横,根本没把三界阵法放在眼里。它刻意放慢脚步,一步步朝着禁地走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要看着两人从满怀希望,陷入彻底绝望。 玄门众人感受到邪主真身的气息,心底彻底沉入谷底。 大长老握紧手中的始祖竹简,明知双方差距悬殊,依旧带领所有弟子结起死战之阵。所有人都清楚,一旦邪主踏入现世,整片天地都会迎来覆灭之灾,就算拼尽一身修为,也要守住最后的防线。 程御握住沈辞的手掌,微微收紧,周身气息凛冽如寒。 “它明知有阵,还敢主动入局,手里一定有破阵的后手。”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慌乱,视线死死锁定越来越近的黑影,“不过大阵已成,它的退路已经封死。它想吞我们的本源,我们就借大阵之力,彻底断掉它掠夺力量的根基。” 沈辞轻轻点头,眼底掠过清冷的锋芒。 两人同步动作,主动放开共生印记的一丝阻隔,将浑厚的本源气息释放出去,化作最诱人的诱饵,朝着邪主的方向飘散。同时暗中催动大阵的所有节点,随时准备收紧禁锢,把踏入范围的邪主真身,牢牢困在阵心。 邪主脚步不停,缓缓跨越虚空距离,一步步靠近禁地。 它脚下的时空规则,尽数崩碎溃散。大阵的禁锢之力不断施压,只能稍稍延缓它的脚步,没法真正阻拦它的前行。它周身的黑雾不停流转,暗中演化出诡异符文,一点点拆解大阵的表层脉络,动作隐蔽,没有半分显露。 沈辞紧盯邪主周身的黑雾变化,神魂快速推演,瞬间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邪主想一边拆解大阵,一边通过印记汲取本源,步步蚕食,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全局。这份缜密与隐忍,远超两人之前的预估。 沈辞侧头看向程御,脚步往前踏出一步,和对方并肩而立。 “不能给它拆解大阵的时间。”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我们主动迎上去,近身牵引它的注意力,逼它全力应对,没时间分心破解阵法。只要把它彻底引入阵心,就能瞬间收紧所有阵眼,封死它所有退路。” 程御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应允。 两人并肩踏出石殿,周身共生本源的金光暴涨,迎着漫天的幽暗黑雾,径直朝着邪主真身的方向走去。没有丝毫退缩,没有半分畏惧,以共生双魂之躯,直面凌驾维度的天外主宰。 金色与黑色的气息,在天际轰然碰撞,天地间的震动达到极致。 玄门众人仰头望着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心底生出无尽的敬佩。明知对手是万古难遇的灭世强敌,依旧坦然直面,以身入局,守护整片天地的生灵。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虚空、逼近邪主的瞬间。 沈辞的余光,无意间扫过石殿内古老石刻的背面。阵法金光恰好映照在石刻背面,一行从未被人解读过的隐秘符文,缓缓显露出来,字迹清晰,映入眼帘。 短短一行符文,让沈辞的脚步,瞬间顿住。 石刻记载的终极隐秘,远不止邪主的弱点这么简单。上面清晰刻着,共生双魂从来不是偶然诞生,是上古神域为了抗衡天外邪主,刻意预留的宿命载体。邪主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两人的神魂本源,是借双魂归一的躯壳,挣脱维度封印,彻底霸占整片时空神域,重塑天地规则。 符文的末尾,还有一句暗藏的警示。 双魂归一之日,就是宿命枷锁解封之时。前路不止天外邪主这一个危机,潜藏在时空深处的上古宿命审判,已经悄然苏醒。 沈辞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天外邪主,只是第一层危机。两人联手设局逆伐天外的同时,更深层的宿命枷锁、跨越万古的上古审判,已经悄然开启,躲无可躲。 程御察觉到身旁人的停顿,立刻停下脚步,侧身挡在沈辞身前。 他精准地护住沈辞的周身破绽,眼底满是关切与警惕,神魂瞬间铺开,戒备着周遭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天际之上,天外邪主抓住了这一瞬的空隙。 黑影一晃,瞬间跨越千丈虚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直奔两人而来。 关乎天地存亡、双魂宿命、万古隐秘的终极对决,已经无可避免。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清俊身影,从禁地石殿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一身玄色长衫,周身萦绕着和始祖执念、守序者本源完全同源的金光,抬手之间,无数金色符文炸开,直接挡住了邪主突袭的攻势,硬生生将黑影逼退数丈。 来人眉眼温润,气场坚定,正是消失许久、全程潜伏在禁地、守着石刻终极秘密、串联所有暗线的男主——姜竹。 姜竹站在两人身侧,没有半分意外,指尖轻点半空,直接补全大阵的所有破绽,封死邪主所有破阵的可能。 “石刻背面的秘密,我守了十年。” 他开口,声音清晰沉稳,目光直视天外邪主,“邪主早就破解了大阵表层,它真正的杀招,不是吞噬本源,是等宿命审判降临,借双魂的枷锁,彻底掌控时空规则。” 话音落下,姜竹催动自己守序者传人的全部本源,和两人归一的神魂彻底联动。 三道同源力量合而为一,禁锢大阵瞬间爆发出全部威力,金光笼罩整片天际,直接将邪主真身,死死困在阵心最中央。 邪主脸上的戏谑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它万万没想到,自己布下的万古死局里,还藏着守序者最后一颗暗子。 程御和沈辞对视一眼,心意相通。 三人同时发力,金光与时空规则席卷而下,直奔邪主真身的核心本源。 这一次,没有任何退路,没有任何后手,绝杀已定。 不过三息之间,不可一世的天外邪主真身,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被三道力量彻底碾碎,维度本源被大阵封禁,再也没法掀起风浪。 天地间的幽暗气息尽数消散,维度裂缝彻底闭合,大地古印与万古都市亮起安稳金光,玄门乱象彻底平定,整片天地,重回安稳。 三人并肩而立,共生羁绊与守序传承彻底绑定,万年死局,终于被亲手打破。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危机彻底落幕的瞬间。 沈辞掌心的共生印记,再次亮起微弱的黑光。这一次,不是邪主的烙印,是石刻背后记载的、上古宿命审判的开启印记。 姜竹看着印记的光芒,脸色骤然一变,终于说出了自己隐瞒至今的终极秘密。 宿命审判一旦开启,共生双魂必须直面万古前的神域原罪,而审判的执行者,早就藏在两人身边,从未离开。 第237章 卧底露馅!姜竹携创世秘辛绝杀,双魂碎万古审判枷锁 天外邪主的最后一丝残息,被三重同源力量碾成虚无。 崩开的维度裂缝,被大地古印、万古都市、始祖执念联手封死,连一丝幽暗气息都没法渗透出来。笼罩天地数日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褪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平复下来的山川大地之上。 青石地面的裂痕被金光慢慢修复,沾染的血迹被彻底净化,溃散的天地灵气重新归于平稳。经历过生死大战的玄门弟子,瘫坐在山门之前,大口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顺着眉眼蔓延开来。 万年死局被破,灭世强敌被斩,他们守住了玄门根基,守住了整片天地的安稳。 程御揽着沈辞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掌心紧紧相扣,共生印记还残留着淡淡的温度,上一章肆虐的邪主烙印,已经被大阵力量彻底碾碎。程御指尖轻轻摩挲着沈辞的手背,用自身温润的神魂力量,抚平对方神魂深处残留的反噬痛感。 他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确认印记彻底安稳,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放松半分。 站在两人身侧的姜竹,却没有半分松懈。 他清俊的眉眼始终绷着,周身守序者本源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视线看似落在平复的天地之间,余光却始终锁在玄门人群最前方的大长老身上。指节轻轻扣着掌心的金色令牌,令牌表面的符文,正对着大长老的方向,发出极其细微的共振。 这份异动,他从上一章踏入禁地、见到始祖石刻的那一刻,就已经察觉。只是当时邪主临世、大局未定,他只能压下所有疑虑,装作全然不知,等着对方主动露馅。 没等三人的心神彻底平复,沈辞掌心的共生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一道微弱的黑光,顺着印记纹路缓缓亮起。这道黑光和天外邪主的暴戾气息完全不同,冰冷肃穆,带着不容违抗的规则压制力,顺着手臂一路蔓延,最终停在沈辞的眉心位置。 沈辞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心传来针扎般的痛感。 神魂深处像是被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锁定,浑身运转的力量,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周身的空气像是凝固起来,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沉重。 程御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有半分犹豫,他侧身将沈辞完全护在身后,左臂横挡在前,多层时空壁垒瞬间在周身筑起。神魂感知毫无保留地铺开,顺着共生印记的黑光,追查异动的根源。他下颌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息冷了下来,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泛起寒意。 姜竹上前一步,和程御并肩站定,形成稳固的夹击之势。 他终于不再掩饰眼底的凝重,掌心的金色令牌彻底亮起,守序者本源毫无保留地铺开,直接锁定了黑光共鸣的源头。上一章结尾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警示,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玄门众人的欢呼声还在持续。 大长老按住左肩未愈的伤口,带着全族长老,穿过时空通道快步走来。老者走路的姿势带着些许僵硬,脸上挂着愧疚与恭敬,走到三人面前十米处,带着数十名长老齐齐躬身,额头贴近地面,姿态恭敬到极致。 “少主,姜竹大人。”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字字清晰,传遍周遭空域,“玄门全族,谢三位逆天改命,破万古死局,斩灭世强敌。先祖犯下的罪孽,玄门世代偿还。从今往后,玄门上下,唯三位号令是从,生死相随,永不背叛。” 程御没有抬手扶起众人。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沈辞身上,指尖持续输送神魂力量,安抚印记里躁动的规则之力。视线没有看向躬身的人群,始终落在沈辞发白的侧脸之上,眼底的关切,没有半分掩饰。 沈辞微微抬眼,看向躬身行礼的玄门众人。 他指尖轻轻抬起,温和的金色力量散开,将所有人稳稳扶起。经历过这场生死大战,他很清楚,玄门普通族人,从来都是阴谋的受害者。他没有苛责,没有居功,只想尽快理清印记异动的根源,杜绝所有潜在的隐患。 就在金色力量散开、覆盖全场的瞬间。 沈辞掌心共生印记上的黑光,骤然暴涨数倍。 冰冷的规则之力,冲破两人的神魂防御,朝着玄门人群的方向,爆发出强烈的同源共鸣。与此同时,姜竹掌心的金色令牌,震动得愈发剧烈,守序者本源直接亮起警示金光,和对方的气息形成针锋相对的对峙。 周遭的玄门弟子,全然没有察觉这场隐秘的交锋。 唯有沈辞和程御,视线同时锁定,刚刚起身、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大长老。 大长老像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缓缓抬起头。 往日里浑浊温和、满是愧疚赤诚的眼眸,彻底变了模样。没有半分苍老疲惫,只剩下冰冷漠然,带着俯瞰蝼蚁般的轻蔑,视线扫过整片天地,最终落在三人身上。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强横气息,可他站在原地,整片天地的时空规则,都在微微俯首。周遭的空气变得粘稠压抑,连阳光都像是被隔绝开来,寒意顺着地面,蔓延至所有人的脚底。 沈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上一次始祖石刻背面的警示、姜竹全程的戒备、共生印记的持续异动、所有伏笔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 他终于读懂了姜竹藏了整整一章的顾虑。 他们斩灭天外邪主,破掉万古死局,以为终结了所有危机。可真正的终极祸患,从来都不是域外而来的邪主,是一直陪在他们身边、数次舍身守护、全程坦诚相待、深受两人信任的玄门大长老。 是占据大长老身躯、吞噬始祖执念、伪装忠良数十年、操控整场万古棋局的——上古宿命审判执行者。 程御周身的时空规则,瞬间爆发到极致。 他猛地将沈辞往身后带了半步,多层时空壁垒层层叠加,直接将审判执行者和两人彻底隔绝。周身凛冽的锋芒尽数铺开,视线死死锁定眼前的老者,眼底没有半分信任残留,只剩下彻骨的冷意。 他从始至终,都对玄门宗族抱有戒备。唯独对这位数次舍身挡下攻击、坦诚先祖罪孽、全程并肩作战的老者,放下过防备。如今这份信任被彻底碾碎,心底翻涌的怒意,比面对天外邪主时,还要浓烈数倍。 姜竹缓步上前,站在程御身侧,金色令牌直指对方眉心。 他终于揭开这场跨越万古的终极骗局,声音清冷平稳,传遍整片空域,让在场所有玄门长老,脸色瞬间惨白。 “从始至终,天外邪主都只是你放出来的棋子。” “万古布局的真正主导者,是上古神域叛离的规则本源,是你,这场宿命审判的执行者,也是亲手定下双魂命格的始作俑者。” 审判执行者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淡漠的笑意。 它不再维持伪装,周身苍老的气息尽数褪去,一股凌驾于所有维度规则之上的力量,缓缓扩散开来。这股力量,比天外邪主的威压还要恐怖,还要霸道,是根植于神域本源的至高规则,是当年亲手打造共生双魂、种下宿命印记的存在。 周围的玄门长老,全都僵在原地。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者。这位执掌玄门数百年、守护宗族一生、刚刚还在舍身对战叛徒残魂的大长老,竟然是藏在他们身边数十年的终极卧底。错愕与崩溃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手中紧握的法器,险些掉落在地。 审判执行者抬了抬眼皮,视线扫过周遭的玄门众人,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一群被先祖抛弃、被规则玩弄的蝼蚁,也配知晓万古秘辛。” 它的声音褪去苍老沙哑,变得冰冷淡漠,带着神明俯瞰众生的漠然,“玄门先祖当年和我定下契约,不是勾结天外邪主,是用全族血脉为祭,换取宗族存续。他亲手打造共生双魂命格,种下宿命印记,只为等双魂归一,开启审判,回收创世本源。” 沈辞站在程御身后,指尖快速掐动印诀,神魂感知全力铺开。 无数线索在脑海里快速串联,他终于补全了这场完整的骗局。 天外邪主是审判执行者故意剥离的负面本源,是它放出来的磨刀石。玄门内乱、二长老反水、禁地暴动、邪主降临,全都是它精心安排的戏码。它伪装成大长老,陪在两人身边,既能获取全部信任、摸清所有底牌,又能暗中引导剧情,确保两人准时踏入献祭死局。 上一次始祖石刻的秘密、邪主的破局之法、禁锢大阵的布置脉络,全都是它故意泄露。目的就是引导两人灭杀邪主,彻底激活共生印记,打开宿命审判的大门。 “你们以为自己逆天改命,掀翻了万古棋局。” 审判执行者缓步向前,每走一步,程御筑起的时空壁垒,就碎裂一层。它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着两人走来,“从你们诞生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踩在我定下的规则里。共生双魂,从来不是天地救世主,是我为回收创世本源,量身打造的祭品。” 程御周身的寒气,暴涨到极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绝境都能恰好找到破局之法,为什么所有线索都能精准串联,为什么大阵布置异常顺利。不是机缘巧合,不是自身强大,是眼前这个卧底,一直在暗中铺路,把他们一步步引向献祭之地。 审判执行者抬手,指尖轻轻一点。 两人掌心的共生印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两道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审判法阵,法阵覆盖整片天地,将三人、玄门众人、整片外界天地,全部笼罩在内。 至高的审判规则,顺着印记,疯狂侵入两人的神魂本源。 归一的共生神魂,瞬间被规则死死束缚,浑身的力量被强行压制,连动弹指尖都变得异常困难。神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共生印记被规则强行改写,他们的本源、命格、神魂,都要被强行剥离,献祭回收。 程御咬着后槽牙,强行扛着规则的侵蚀,反手握紧沈辞的手掌。 他将自身全部神魂力量,尽数挡在沈辞身前,替对方扛下大半的规则反噬。后背的肌肉紧绷到极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 就算神魂俱灭,他也不会让沈辞受到半分伤害。 沈辞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两人神魂同源共生,程御扛下的所有剧痛,他都能完整感知。他看着程御紧绷的侧脸,眼底的冷静被怒意取代,指尖攥得发白,神魂全力运转,对抗着审判规则的侵蚀。 他是掌控全局的推演者,从来不会任由别人掌控命运。就算对方是定下规则的审判执行者,就算陷入必死绝境,他也要找到破局之路。可规则之力太过强横,他的神魂推演,一次次被强行打断,脑海里一片混沌。 姜竹见状,周身守序者本源彻底爆发。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和半空的黑色审判法阵,形成针锋相对的对峙。他是守序者最后一位传人,是神域当年留下、唯一能对抗审判规则的暗子。守序者当年以自身神魂为祭,就是为了让他在今日,阻止这场献祭审判。 “守序者当年封印你的本体,只留一缕残魂依附规则存活。” 姜竹的声音坚定有力,金色令牌光芒暴涨,“你算尽所有变数,唯独没算到,守序者早就留下创世秘辛,没算到我们三人,神魂同源,羁绊共生。” 审判执行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杀意。 “苟活万古的守序者余孽,也敢阻拦神域规则。今日,我先碾碎你们三人的神魂,再吞掉创世本源,整个时空全域,都将由我掌控。” 话音落下,审判规则的力量,再次暴涨。 半空的黑色法阵,落下无数道规则锁链,直奔三人而来。锁链所过之处,空间尽数碎裂,天地灵气被强行吞噬,连大地古印和万古都市的力量,都被规则压制,根本没法调动。 程御和沈辞被印记束缚,力量难以施展。姜竹独自面对全力攻势,瞬间落入下风。金色光芒被黑色锁链不断撕碎,姜竹的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连连后退,却依旧死死挡在两人身前,没有半分退缩。 玄门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就算明知力量悬殊,就算面对至高规则,数十名玄门长老还是齐齐祭出法器,结成玄门最顶级的守护阵法,挡在三人前方。他们欠两位少主的,欠这片天地的,就算以命相偿,也在所不惜。 可审判规则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抵挡。 黑色锁链轻轻一扫,玄门众人耗费全部灵力结成的阵法,瞬间碎裂。冲在最前方的几名长老,被规则之力震飞,口吐鲜血,重伤倒地。短短一息之间,玄门众人溃不成军,根本没法形成有效阻拦。 审判执行者没有理会这些蝼蚁,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规则束缚的两人,脸上满是戏谑。 “你们最信任的人,是我最锋利的刀。你们拼尽全力守护的玄门,是我打造的囚笼。你们引以为傲的神魂归一、并肩破局,全都是我写好的剧本。” “现在,献祭开始。” 它抬手,径直朝着两人的眉心抓来。指尖所过之处,时空停滞,所有反抗力量被强行压制,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程御目眦欲裂,拼尽全身仅剩的力量,想要挣脱规则束缚。他宁愿自身神魂俱灭,也绝不会让对方伤害沈辞分毫。可审判规则死死锁住他的神魂,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微微挪动指尖,根本没法挣脱。 沈辞看着越来越近的指尖,脑海里混沌一片,推演数次中断。 就在这时,姜竹猛地冲破锁链阻拦,冲到两人身边。他将金色令牌按在共生印记之上,用守序者本源,暂时挡住规则的侵蚀,对着两人,用神魂传音,说出了自己守了万古的创世秘辛。 “邪主是它剥离的负面本源,两者同源相克。印记里残留的邪主残片,是唯一破局关键。” “我守了十年的秘密,共生双魂本就是创世主分裂的两道残魂,你们的本源,能驾驭邪主残片,反向反噬审判规则。” “我来扛规则冲击,沈辞控阵锁死它的退路,程御集中全部力量,破掉它的规则根基。” 这不是沈辞凭空想到的破局之法,是姜竹从万古前就准备好的绝杀后手。 程御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沈辞的混沌脑海,瞬间清晰。 两人不再强行挣脱束缚,转而引导自身全部神魂力量,汇聚到共生印记之上,配合姜竹的守序者本源,引导印记里残留的邪主残片,彻底引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审判执行者自己培养的棋子,击碎它定下的规则枷锁。 审判执行者察觉到三人的动作,脸色终于大变。 它没想到,自己刻意留下、用来稳固印记的邪主残片,竟然成了破局关键。它猛地加快速度,指尖直奔两人眉心,想要提前终止献祭,碾碎三人的神魂。 可一切,已经晚了。 沈辞指尖掐动最终印诀,眉心神域纹路彻底亮起。 他以共生神魂为引,以始祖执念为基,在姜竹的本源加持下,引爆了共生印记里的邪主残片。漆黑的邪主本源、金色的守序者本源、温润的始祖执念,瞬间在印记之内碰撞爆发。 同源相克的力量,形成毁灭性的冲击力,顺着黑色审判锁链,径直反噬回审判执行者的神魂核心。 一声闷响,传遍整片天地。 半空的黑色审判法阵,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束缚两人的规则锁链,寸寸崩碎。至高无上的审判规则,被同源力量反向冲击,根基直接碎裂。 审判执行者发出一声闷哼,身形连连后退。 它依附在大长老体内的残魂,被反噬之力重创,体表浮现出细密的裂痕。淡漠的脸上,终于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怒意。它算尽所有变数,唯独没算到,守序者早就留下创世后手,没算到双魂本源,能驾驭邪主残片。 程御和沈辞身上的束缚,瞬间解除。 两人同步动作,没有半分停顿。程御周身时空规则爆发,凝聚成贯穿天地的巨型刃芒,刃芒之上缠绕三重同源力量,直奔审判执行者的神魂核心而去。他主攻,撕裂所有防御,直逼致命要害,杀伐决断的气场,彻底拉满。 沈辞指尖微动,调动大地古印、万古都市、玄门禁地的全部力量,重新编织禁锢大阵。这一次,大阵以审判规则为养料,彻底封死对方所有退路,断绝它所有复苏逃离的可能,智囊掌控力尽显。 姜竹紧随其后,将全部守序者本源、创世秘辛力量,融入刃芒之中,补上最后一道绝杀。他作为核心男主,主导整场破局,宿命羁绊彻底和双魂绑定。 三道力量,三位一体,默契无间。 经历过信任崩塌、生死绝境、并肩作战,三人的羁绊,早已深入神魂,无需言语,就能精准配合。 审判执行者疯狂催动残余规则之力,想要抵挡反扑。 可它的规则根基已经碎裂,残魂重创,力量十不存一。面对三人联手的绝杀攻势,根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程御的巨型刃芒,瞬间穿透它的神魂防御。 沈辞的禁锢大阵,瞬间收紧,碾碎它所有残余的规则力量。 姜竹的创世本源力量,彻底净化它依附在大长老体内的残魂。 不过三息之间,不可一世、藏在身边万古、操控整场棋局的宿命审判执行者,连最终的嘶吼都没能发出,就被三重力量彻底碾碎,神魂俱灭,规则崩塌,再也没有一丝复苏的可能。 半空的黑色审判法阵,彻底崩碎消散。 共生印记上的黑光,彻底褪去,重新恢复成温润的金色纹路。束缚两人万古的宿命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天地间的规则之力,重新归于平稳,比之前更加通透自由。 他们不仅破掉死局、斩灭终极祸患,还亲手打碎了命格深处的万古宿命,真正掌控了属于自己的命运。 大长老的身躯,失去审判执行者的残魂依附,缓缓倒在地上。 老者浑浊的眼眸重新恢复清明,气息极度虚弱,寿元已经走到尽头。他看着眼前的三人,看着平复下来的天地,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彻底闭上双眼。他一生被困阴谋之中,最终得以解脱,对得起玄门始祖,对得起这片天地。 玄门众人跪在地上,对着三人深深叩首。 这一次,没有虚假恭敬,没有被迫臣服,只有发自内心的敬佩与感激。三人打碎万古宿命,斩灭两重灭世祸患,给了所有人真正安稳的未来。 程御转过身,伸手轻轻扶住沈辞的腰肢,仔细检查对方身上的伤势。 刚才规则反噬的剧痛,还残留在神魂深处,沈辞的脸色微微发白,却笑着抬眼看向程御。经历过这场生死绝境,两人的共生羁绊,更加深刻,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他们分开。 姜竹缓步走到两人身边,收起金色令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 守序者遗愿,他终于完成。万古宿命枷锁,终于被打碎。他守了万古的创世秘辛,终于迎来了最好的结局。他抬眼看向两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从万古前,就奉命守护创世主分裂的两道残魂。这一世,我守着你们,从未离开。” 三人并肩而立,创世本源、共生神魂、守序传承,彻底融为一体。全域天地,再无规则束缚,再无祸患肆虐,安稳太平。 所有人都以为,所有危机彻底落幕,万古阴谋彻底终结,未来只剩安稳。 就在这时,沈辞掌心的共生印记,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创世金光。 这道金光,凌驾于所有维度、所有规则、所有力量之上,是创世主的本源光芒。 姜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的神魂感知,捕捉到了印记深处的异动,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比面对审判执行者时,还要凝重惊恐。 程御握紧沈辞的手掌,神魂探入印记深处。 下一秒,向来冷静淡漠、从不外露情绪的他,眼底第一次露出极致的错愕与寒意。 沈辞低头看着掌心的金光,脑海里涌入无数段创世纪元的记忆碎片。 姜竹声音颤抖,说出了终极真相。 “我们打碎的不是宿命枷锁,是创世主当年布下的封印。你和程御,是创世主的两道残魂,我们灭杀的所有祸患,都是创世主当年封印的灭世余孽。” “审判执行者的死,已经唤醒了封印在时空缝隙的七大灭世主。它们比审判执行者恐怖万倍,如今,第一道灭世气息,已经破开时空缝隙,就在我们身后。” 三人同时转身。 时空缝隙缓缓裂开,一道比审判执行者强横十倍的灭世气息,倾泻而出,死死锁定了三人。 刚得太平的天地,再次迎来灭世危机。而这一次,敌人是创世主都无法彻底灭杀的终极存在。 第238章 致命寄生!姜竹神魂染灾第二灭世主提前现世 天际刚刚愈合的宿命枷锁彻底归于虚无。 整片天地刚从审判执行者的规则禁锢中挣脱,迎来短暂的自由生机。可这份安宁仅仅维持数息,天穹尽头的时空夹缝,骤然掀起刺骨的混沌寒意。 漆黑冰冷的裂隙缓缓撑开,缕缕暗沉黑雾从缝隙中溢出。 黑雾所过之处,天地生机瞬间凋零,山川草木失去所有色泽,空中流转的灵气尽数冻结静止。整片万古都市的运转脉络,彻底陷入停滞状态。 这种压制力,和此前所有敌人截然不同。 天外邪主的暴戾带着域外邪魔的疯狂,审判执行者的冰冷带着规则掌控的傲慢。而此刻蔓延的气息,源自混沌初始,是天地诞生之初便存在的纯粹毁灭,自带碾压万物的本源压制。 玄门山门内外,所有幸存弟子身躯尽数僵住。 没人能够调动体内半分灵力,连正常的呼吸吞吐都变得无比艰难。所有人死死盯着头顶天穹,四肢僵硬发麻,心底升起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是低级生灵面对顶级灭世本源,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臣服与绝望。 程御身形瞬间定格,手臂下意识收紧,将沈辞牢牢护在身前。 他周身时空规则极速运转,层层空间壁垒瞬间叠加成型,挡在三人最外侧。这套足以硬抗审判执行者绝杀、稳固万古时空的顶级防御,在黑雾触碰的瞬间,表层快速布满细密裂纹。 壁垒震颤的纹路不断蔓延,稳固的时空屏障持续松动。 程御瞳孔微微收缩,躯体肌肉瞬间紧绷。 他征战无数时空,破除无数万古棋局,对抗过规则禁锢、域外邪魔、宿命枷锁,却从未感受过这般不讲道理的毁灭压制。所有术法、规则、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都形同虚设。 沈辞抬眸凝望开裂的天穹,眉心潜藏的创世纹路持续发烫。 沉寂万古的破碎记忆,顺着本源共鸣疯狂复苏。无数上古画面、封印秘辛、创世过往,在他神魂之中快速拼接、整合、清晰。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洞悉万古真相。 上古创世之初,始祖劈开混沌、衍生万物、划定时空秩序。 天地生机诞生的同时,混沌本源滋生七大灭世主宰。七尊存在扎根混沌核心,以吞噬创世本源、崩塌时空秩序、重塑虚无混沌为唯一本能。 当年创世始祖并非战败溃败。 始祖看透万古轮回的终极闭环,知晓灭世族群无法彻底根除。于是耗尽全部肉身底蕴,拆分自身双重神魂本源,布下横跨万古的闭环封印大阵。 始祖拆分两道核心神魂,分化为两道独立残魂。 一道执掌全域时空秩序,锁死天地运行规则,化作后世的程御。 一道执掌万物生机本源,滋养天地生灵脉络,化作后世的沈辞。 双魂轮回转世,生生不息,是天地存续的核心根基,也是牵制灭世族群的核心枷锁。 而万古封印能够稳定存续,还有最后一道关键底牌。 始祖刻意剥离自身轮回制衡底蕴,凝出第三道残魂。这道残魂不掌秩序、不握生机,独掌天地轮回平衡,世代蛰伏暗处,默默守护双魂轮回,维系万古封印稳定。 此人,便是隐忍万古、孤身布局的姜竹。 沈辞侧头看向身侧身姿挺拔的少年,心底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过往无数次绝境之中,姜竹总能提前预判危机、暗中铺路解围、默默收拾残局。不是机缘巧合,不是守序者传承加持,是刻在神魂深处的宿命守护,是万古轮回的制衡使命。 姜竹指尖攥紧金色令牌,指节泛白。 他周身浮动的金色灵光剧烈晃动,身躯细微颤抖,眼底覆上一层厚重的疲惫与沉重。万古蛰伏的孤寂、层层布局的压力、独自扛下的秘辛,在此刻再也无法掩饰。 “我们做错了。” 姜竹嗓音沙哑干涩,目光死死锁定头顶不断扩张的时空裂隙,令牌符文疯狂闪烁,“斩杀审判执行者,打碎宿命枷锁,看似挣脱了棋局掌控。实则打碎了万古封印最后的锁芯,彻底解开了灭世族群的禁锢。” “七大灭世主,第一位,出世了。” 话音落地,天穹轰然爆发出震彻八荒的巨响。 数百丈宽的时空裂隙彻底撕裂开来,浓郁的漆黑黑雾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万里长空。黑雾不断翻涌凝聚,化作无边无际的巨大虚影,悬浮在天地之间。 虚影没有固定形态,通体由纯粹毁灭本源构成。 虚空在它周身不断崩塌重构,天地规则触之即溃,大地岩层持续下陷龟裂。万古都市所有残留的防御阵法,接触黑雾的刹那,瞬间湮灭无形,连半点余波都未曾留下。 这便是七大灭世主中,实力垫底的墟灭之主。 可它诞生的毁灭本源,碾压天外邪主、审判执行者百倍不止。万古封印的层层禁锢,依旧没能磨灭它根植混沌的顶级底蕴。 墟灭之主涣散的目光扫过地面三道人影,带着跨越万古的漠然与蔑视。 它被困时空夹缝万古岁月,全程旁观整片天地的棋局更迭。见证双魂轮回重生,见证审判规则布局算计,见证无数生灵挣扎求生。 三道创世残魂,是它脱困之后,首要吞噬的本源养料。 “创世三魂,苟活万古,徒劳挣扎。” 苍茫沙哑的声响穿透所有屏障,直接响彻每个人的神魂深处,“当年始祖困我族群,耗我本源,锁我岁月。今日封印崩碎,束缚尽消。我吞三魂本源,再破六重封印,重塑混沌天地。” 轰鸣声落下,漫天黑雾轰然向下碾压。 没有花哨术法加持,没有复杂规则操控。仅仅是最纯粹的毁灭本源倾覆而下,覆盖整片玄门疆域与万古大地。 前线来不及撤离的数十名玄门长老,被黑雾瞬间笼罩。 肉身、灵力、神魂在刹那间消解殆尽,没有丝毫反抗余地,连一缕残魂都无法留存。 惨烈的画面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线。 幸存的玄门弟子纷纷瘫坐地面,面色惨白如纸,眼底的希望彻底破碎。此前所有的翻盘胜利、逆天改命,在真正的灭世力量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程御神色凛冽,双臂快速结印。 体内所有时空本源毫无保留倾泻而出,无数空间刃芒纵横交错,在半空织成密不透风的绝对屏障。他脚步扎根大地,身躯挡在最前方,将沈辞与身后众人尽数护在防御范围之内。 “它刚破封,本源不稳。” 程御语速极快,目光紧盯碾压而下的黑雾,捕捉着对方本源波动的破绽,“万古封印消耗极大,它战力尚未完全复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沈辞瞬间稳住心神,神魂全速运转推演战局。 创世本源在眉心疯狂涌动,无数封印脉络、毁灭规则、时空轨迹在脑海中快速交织运算。瞬息之间,他锁定全场唯一破局生路。 “姜竹,借你轮回制衡本源!” 沈辞抬手结出繁复古老的创世印诀,金色生机光柱直冲云霄,“程御,封锁全域时空,禁锢它的活动范围!三分钟,只要拖住三分钟,我能重构临时封印,将它逼回时空夹缝!” 三人万古羁绊早已融入神魂,无需多余沟通,默契贯通全场。 姜竹没有片刻迟疑,掌心金色令牌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他不再保留半分底蕴,将万年积攒的轮回制衡本源尽数引爆。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直抵住下坠的毁灭黑雾,硬生生稳住了不断倾覆的灭世威压。 本源强行透支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 细密的血珠从姜竹唇角渗出,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身躯控制不住的微微摇晃。但他双脚始终稳稳踏立虚空,眼底没有丝毫退缩,金光屏障稳固如初。 万古隐忍布局,只为守护这片天地,守护两道创世残魂,哪怕燃尽自身,也绝不后退半步。 程御双手翻飞,时空规则极速交织。 密密麻麻的空间锁链纵横交错,彻底封锁整片空域,死死缠绕墟灭之主的黑雾躯体,强行延缓它的碾压速度。极致的时空禁锢,为封印重构争取出了最珍贵的缓冲时间。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沈辞双脚稳踏大地,印诀翻飞不止。 他隔空牵引大地古印、万古都市、玄门禁地三大核心阵眼的残留力量,吸纳天地间所有残存的正道灵气与始祖执念。无数金色封印纹路从地面升腾,顺着空域快速蔓延拼接。 残缺万年的万古封印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重构成型。 高空的墟灭之主瞬间察觉到致命危机,黑雾剧烈翻滚躁动。 它最忌惮的便是创世本源重铸封印,一旦被再次禁锢,想要等待族群全员破封,便是遥遥无期。 “不自量力。” 冰冷的怒吼响彻天地,漫天黑雾极速凝聚。 千丈漆黑巨掌瞬间成型,挣脱空间锁链的禁锢,带着崩天裂地的威势,狠狠拍向下方三道人影。这一击倾尽墟灭之主当下全部本源,足以瞬间覆灭玄门、碾碎所有生机。 程御眼底锋芒暴涨,纵身腾空直面巨掌。 周身时空之力彻底燃烧,通天巨刃凝聚成型,裹挟全域秩序本源,迎着漆黑巨掌悍然对撞。 金黑两股极致力量在高空轰然相撞。 狂暴的能量余波横扫四野,地面裂开万丈沟壑,远处连绵群山瞬间被夷为平地,漫天烟尘遮蔽天际。 程御被狂暴冲击力狠狠震落数十丈,落地的刹那,胸腔翻涌剧烈腥甜。 他强行压下喉头血气,脊背依旧挺直,身前的时空屏障即便布满裂纹,也未曾松动分毫。 沈辞全程目不斜视,印诀从未中断。 神魂超负荷运转带来剧烈眩晕,脸色飞速苍白,额角冷汗不断滴落,经脉处处传来刺痛。但他推演的每一道封印纹路、每一处衔接节点,都精准完美,没有丝毫偏差。 姜竹踏空前移,周身轮回金光尽数包裹巨刃残余能量。 他精准补齐程御防御的所有破绽,净化四散外泄的毁灭余威,将散落的灭世之力逐一消解,护住正在重构封印的沈辞。 三人各司其职、三线并行,以血肉之躯硬抗灭世威压,死死守住天地生机。 可战局劣势依旧在持续扩大。 墟灭之主的解封程度不断加深,毁灭本源稳步攀升,攻势愈发狂暴凌厉。反观三人,持续高强度透支本源、硬抗绝杀攻势,伤势层层叠加,气息持续衰弱下跌。 战局此消彼长,绝境彻底降临。 “残缺封印,残魂之力。” 墟灭之主的嘲讽声响持续传来,黑雾碾压之势愈发狂暴,“凭你们三人微薄之力,想要复刻始祖封印,纯属痴心妄想。今日我便撕碎你们,静待六位主上出世,彻底终结这片天地!” 裂隙深处涌出的毁灭气息愈发浓郁,两道更为幽暗恐怖的黑影轮廓,在混沌深处若隐若现。 第二位、第三位灭世主的苏醒速度,正在持续加快! 沈辞余光瞥见裂隙深处的异动,心神骤然紧绷。 他快速推演结局,一旦第二位灭世主破封出世,三人拼死构筑的防线会瞬间崩塌,整片天地即刻覆灭。 必须速战速决! 沈辞咬牙压榨神魂极限,封印重构速度再次暴涨。 金色纹路飞速衔接闭合,残缺的万古封印不断完善,距离彻底成型,仅剩最后十息时间。 就是这生死十息的关键时刻,战局骤然再生变数。 墟灭之主舍弃大范围碾压攻势,周身黑雾骤然向内收缩凝聚。 所有毁灭本源尽数压缩凝练,化作一枚通体漆黑、流转灭世微光的符文。这枚符文专克创世封印,是它本源核心的绝杀杀招,专门用来破碎一切创世桎梏。 漆黑符文破空而出,精准锁定正在成型的金色封印大阵。 只要符文触碰封印纹路,所有重构脉络瞬间尽数崩毁,三人所有的拼死付出,全部付诸东流。 程御瞳孔骤缩,瞬间撕裂时空想要瞬移拦截。 可双方距离过远,时间完全来不及! 姜竹看着疾驰而来的灭世符文,眼底闪过极致决绝。 他清楚这枚符文的恐怖威力,一旦击中封印,天地再无生机。没有丝毫犹豫,他提速直冲符文而去,打算以自身轮回神魂为盾,硬扛绝杀自爆。 他蛰伏万古,所求从不是自身存续。 只要能护住双魂、守住天地,他甘愿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姜竹,退!” 沈辞瞬间看穿他的想法,厉声出声,掌心印诀剧烈晃动。 可姜竹已然踏出决绝一步,再无回头余地。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黑影强行撕裂时空拦截在前。 程御不顾一切跨越空间距离,单手猛地按住姜竹肩头,将人狠狠向后震退。他将所有时空壁垒、秩序本源尽数凝聚胸前,肉身直面漆黑灭世符文。 剧烈的爆炸强光瞬间照亮整片天地。 极致的毁灭之力疯狂肆虐,层层时空壁垒寸寸崩碎湮灭。 狂暴的冲击力将程御狠狠砸落地面,双膝重重磕在破碎的岩层之上,地面碎石尽数震成齑粉。 一口滚烫精血从程御口中喷涌而出,染红身前土地。 他身躯剧烈震颤,经脉多处崩裂,时空本源紊乱溃散,周身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牢牢守住身前防线,未曾后退半步。 “程御!” 沈辞心神巨震,紧绷的心神彻底崩裂,冷静的推演思绪瞬间被怒意覆盖。 姜竹被震退半空,看着下方跪地染血的身影,眼底温润彻底消散。 万古隐忍克制尽数破碎,根植神魂的杀伐彻底苏醒。他看着高空肆虐的黑雾,眼底翻涌浓郁猩红。 灭世族群,伤他挚友,破他守护,罪无可赦! 姜竹周身金色灵光瞬间暴走,温和的轮回制衡之力彻底蜕变,化作极致凌厉的审判金光。 他不再制衡、不再隐忍、不再留手,直接燃烧万年寿元、透支神魂本源,开启轮回绝杀的终极形态。 整片天地的金色灵气尽数汇聚于他一身,长空金光璀璨,刺破漫天漆黑黑雾。 姜竹凌空抬手,掌心凝出一柄鎏金长剑。 剑身刻满万古轮回秘纹,专门克制混沌毁灭、域外邪祟、诸天不祥。这是他压箱底的终极底牌,是始祖留存的轮回绝杀神通,万古以来从未动用。 不到天地覆灭、挚友身死的绝境,他永远不会解封。 此刻,为守护天地、护住同伴,他彻底解禁全部力量。 姜竹踏空掠向长空,身形快到极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轮回战剑劈斩而出,滔天剑光横贯万里长空。剑光所过之处,漫天毁灭黑雾不断消融、净化、崩解。 墟灭之主的黑雾躯体剧烈晃动,第一次生出忌惮之意。 它看着疾驰而来的剑光,本源波动剧烈紊乱。 “轮回剑道!始祖制衡秘术!” 墟灭之主的声响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疯狂催动黑雾层层阻拦,“此术早已断绝万古,你不可能掌握!” 姜竹不做任何回应,剑势再度暴涨三分。 倾尽万古底蕴的绝杀一剑,狠狠劈在墟灭之主的本源核心之上。 凄厉刺耳的嘶吼响彻八荒,墟灭之主周身黑雾大片溃散,本源根基遭受重创,躯体剧烈动荡,力量瞬间跌落谷底。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之机! 沈辞抓住唯一翻盘契机,眉心创世金光彻底绽放。 最后几道封印纹路瞬间衔接闭合,残缺万年的万古封印大阵,彻底重构圆满。 金色封印光幕瞬间覆盖整片时空裂隙,无尽禁锢之力牢牢锁死裂缝扩张趋势。 巨大的拉扯之力从光幕涌出,死死拽住墟灭之主的残缺躯体,不断将其拖回混沌夹缝。 “我不甘!!” 墟灭之主发出不甘的怒吼,拼尽残余本源疯狂挣扎反扑。 可它本源重创、力量大跌,根本无法挣脱完整封印的禁锢拉扯。 程御强忍浑身剧痛,撑着残破身躯缓缓起身。 他抬手掌控紊乱的时空之力,无数空间锁魂链冲天而起,层层缠绕墟灭之主的躯体,彻底封死它所有反扑、逃脱的退路。 三道创世残魂,三场拼死血战。 绝境翻盘,逆势逆转战局。 金色封印轰然收紧,硬生生将墟灭之主重新拽回时空夹缝之中。 漫天毁灭黑雾快速消散,笼罩天地的死寂威压彻底褪去。 开裂的天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收缩,整片天地终于重归光明。 狂暴的能量余波缓缓平息,紊乱的天地灵气重新归位流转。 幸存的玄门弟子瘫坐地面,大口喘息不止,劫后余生的泪水滑落脸颊。短短片刻的血战,他们距离天地覆灭,仅有一线之隔。 长空之上,姜竹手中的轮回战剑缓缓消散。 燃烧寿元、透支神魂的终极反噬瞬间席卷全身。 他身躯骤然脱力,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形不受控制地从高空坠落。 沈辞瞬间瞬移腾空,稳稳将虚弱的姜竹接入怀中。 掌心源源不断的创世生机本源,尽数渡入姜竹体内,修复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 怀中少年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涣散,原本澄澈的眼眸紧闭,浑身再无半分力气。 万古底牌全开,代价足以葬送修行根基。 程御缓步踏空上前,身躯依旧挺拔,唇角血迹未干,气息虚浮不稳。 他低头看着怀中陷入虚弱的姜竹,眼底覆上一层厚重的动容与敬意。 三人羁绊跨越万古,生死与共,从无辜负。 “撑住。”沈辞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沉稳坚定,“我的创世本源能修复所有损伤,你不会有事。” 姜竹在温热的生机滋养下,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 他目光扫过安稳的天地,看向身前安然无恙的两人,虚弱的脸上扯出一抹浅淡弧度。 “挡住了……就好。” 话音落下,他紧绷的心神彻底放松,眼帘缓缓垂下,陷入深度昏睡。 程御抬眸望向彻底愈合的天穹,嗓音低沉冷冽。 “墟灭之主已暂时封禁,天地暂安。” 看似危机落幕,可两人的心神没有半分放松。 就在封印闭合的刹那,他们的神魂同时捕捉到夹缝深处的异动。 墟灭之主只是最弱的先锋炮灰,在漆黑混沌深处,六道更为古老、更为恐怖、更为磅礴的灭世气息,已然陆续苏醒,蓄力破封。 真正的灭世浩劫,才刚刚拉开序幕。 与此同时,沈辞掌心的创世印记,悄然浮现出一串古老晦涩的秘文。 秘文源自始祖最核心的本源记忆,揭开了隐瞒万古的终极骗局。 万古封印、宿命棋局、双魂轮回、三魂制衡,全部都是预设好的献祭剧本。 七大灭世主尽数破封之日,便是创世三魂彻底归位之时。 他们三人,从始至终,都是始祖预留的终极祭品。三魂本源相融,便能重塑混沌、终结灭世浩劫,代价是三人神魂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无尽寒意瞬间笼罩两人全身。 他们拼命挣脱宿命、逆天翻盘、守护天地,到头来依旧活在别人的棋局之中。 而就在两人凝视秘文、心神震颤的瞬间,愈合完好的天穹虚空,骤然微微震颤。 一丝远比墟灭之主恐怖数十倍的幽暗气息,透过封印的细微缝隙,悄然渗透人间。 第二位灭世主,提前破封苏醒! 最让两人心底彻骨发寒的是,沉睡在沈辞怀中的姜竹,光洁的眉心之上,一枚漆黑诡异的灭世烙印,正缓缓浮现、悄然蔓延。 方才硬抗灭世本源的瞬间,他的制衡神魂,早已被灭世之力悄然寄生! 第239章 姜竹一剑刺穿沈辞心脏,他却说:别怕,我在 沈辞抱着姜竹的手,指节已经掐进自己的掌心。 怀里的人眉心那枚漆黑印记正在扩散,像墨水滴进清水里,沿着经脉往下爬——眼睑、脖颈、锁骨,每过一处,皮肤下的血管就变成暗沉的黑色。姜竹的身体在抽搐,膝盖顶在沈辞小腹上,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布料发出被撕裂的细响。 那些黑纹每蔓延一寸,姜竹体内就传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两股力量在经脉里对撞,他的后背弓起来,整个人弯成一张拉满的弓,唇角溢出的血带着黑气,滴在沈辞袖口上,烧穿了一个个细小的洞。 沈辞的创世本源已经灌进去了。 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入姜竹体内,包裹住那些黑纹,拼命往外挤。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正在和那枚灭世烙印正面绞杀,每一次冲撞,姜竹的脉搏就弱一分。 三息。 五息。 十息。 灭世烙印不仅没有退,反而顺着他的本源反扑回来,咬住他的指尖。沈辞手臂一麻,虎口处浮现出一条细密的黑线。 “松手。” 程御的手掌扣住沈辞手腕,把他硬生生拽开。时空感知探入姜竹神魂的瞬间,程御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没说话,但沈辞看见了他眼底的神色。 那是程御面对墟灭之主全力一击时都没有的表情。 “说。”沈辞的声音很平。 程御松开他的手腕,抬手在姜竹眉心位置虚点了一下。时空之力在空气中凝出一幅画面——姜竹的神魂核心深处,一枚完整的漆黑种子已经扎根,须根和制衡本源缠绕在一起,彼此渗透,分不出界限。 “墟灭之主那枚符文,在姜竹硬扛黑雾的时候,把灭世本源种子打进去了。”程御收回手,指节捏出咔的一声,“它挑了一个最好的时机。姜竹当时燃烧了全部制衡本源,神魂防御降到最低。” “剥离会怎样?” “神魂当场崩碎。” “不管呢?” 程御没有回答。 沈辞也不需要他回答。不管,就是看着姜竹一点一点被吞噬神智,炼成灭世族群手里的刀。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姜竹的眉头紧皱着,睫毛剧烈颤抖,像是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嘴唇翕动,反复念着什么,凑近了才听清。 “锁死……锁死我……” 他在对抗。用仅存的意志,在和那枚已经扎根的种子肉搏。 天穹就在这时裂开了。 不是墟灭之主破封时那种被撕开的口子,而是整片天如同被敲碎的蛋壳,细密的裂纹从天顶向四方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暗沉的雾气。 那种雾气比墟灭之主的黑雾浓稠得多,像凝固的血。雾气淌过的地方,空气里的灵气来不及逃,直接被压成虚无。万古都市残存的防御阵法,接触雾气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崩碎,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存在被抹除。 裂隙深处,一只布满暗沉鳞甲的手掌探了出来。那手掌光是五指张开,就遮住了半边天际。鳞甲表面流转着幽光,每一片鳞片上都刻满了湮灭法则的纹路。 第二灭世主还没完全现身,仅仅是手掌上的威压,就让沈辞双脚下的岩层陷下去三寸。 程御抬手布下时空结界,隔绝了大半威压,但他的后背在那一瞬间僵直了。 三个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沈辞创世本源消耗过半,程御硬扛墟灭之主后时空本源紊乱,姜竹更是直接躺在沈辞怀里生死未卜。 而天上的东西,比墟灭之主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沈辞把姜竹往怀里拢了拢,掌心贴在他后心,继续渡本源。不管天上来了什么,他得先把姜竹稳下来。 怀里的身体突然僵住。 姜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沈辞看了万古——温润的,隐忍的,偶尔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承载了万年孤寂却从不诉苦的。 现在只剩下一片漆黑。 瞳孔是黑的,眼白正在被黑纹侵蚀。残存的金色光芒在漆黑深处挣扎,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浮出水面,但每一次冒头都被更汹涌的黑潮摁下去。 姜竹的牙齿咬紧了。牙关紧咬的力度太大,腮帮子鼓起两块硬块,嘴角溢出的血从黑气变成了黑浆。他的手指从攥着沈辞衣襟变成掐住沈辞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在皮肤上留下五个月牙形的血痕。 “走。”他说。 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字和字之间带着拉锯般的停顿。 “它……在夺……” 他的后脑勺猛地撞向地面,后背着地,整个人弓成一座桥。肌肉痉挛的幅度太大,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沈辞按住他的肩膀,被他体内反震出来的力量弹开了手。 “控制不住了——!” 姜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他自己的。下一秒,他的身体忽然松弛下来。 所有的抽搐停了。 所有的抵抗停了。 沈辞的手僵在半空。 姜竹缓缓坐起来,动作很慢,像提线木偶被人一根根拎起。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那些黑色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他的下颌。 轮回制衡的金色灵光从他身上一层层剥落,像蜕去的旧壳。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漆黑雾气。那些雾气在他周身凝实,缠绕他的四肢,最后在他的后背凝成六条黑雾触须。 更致命的是,那柄轮回战剑。 姜竹抬起右手,剑锋从掌心一寸寸凝出。剑身上的万古轮回秘纹还在,但正在被黑纹覆盖。鎏金的剑锋从根部开始变黑,像被墨汁浸染,幽暗的光晕流转到剑尖。 沈辞看着那柄剑。 上一次,姜竹用这把剑劈开了墟灭之主的本源核心。 现在剑锋对准的是他。 姜竹站了起来。站姿还是那个站姿——脊背挺直,双肩平齐,右手持剑斜指地面。这是姜竹万年不变的习惯,每次挡在沈辞面前时都是这个姿势。 只是这一次,他挡在了沈辞和生路之间。 他抬起了头。 那张脸还是姜竹的脸。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每一处都是沈辞熟悉的。唯独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任何温度。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沈辞的身影,像一面没有光的镜子。 “创世双魂。”他说。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不是冷酷,是空洞。像是有什么东西占据了他的喉咙,在用他的声带发出不属于他的音节。 “吞噬三魂本源,恭迎……”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他的眉头跳了一下。左眼深处有一丝金光闪了闪,他的嘴角抽动,像要说什么,但被什么东西压了回去。 然后他出手了。 没有起手式,没有蓄力。姜竹太了解沈辞了,他知道沈辞所有的封印节点、防御习惯、闪避路线。这一剑刺的,是沈辞换气时封印流转最慢的那个间隙。 程御的反应比沈辞快。 空间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出,缠住姜竹的四肢和腰腹。锁链表面刻满了时空禁锢的秩序纹路,足够封印一方小世界。 姜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锁链。 他抬手,手指扣住胸前最粗的那根锁链,一拧。 锁链绷断。 不是一节一节断,是从他手指接触的那个点开始,秩序纹路被黑雾反向侵蚀,顺着链条向两端蔓延,一路崩碎一路湮灭。程御的时空本源顺着锁链被抽离,灌进姜竹体内。 程御脸色一白,嘴角溢血。 “他的制衡本源在反向吞噬我。”程御抹掉嘴角的血,重新凝聚锁链,“轮回制衡本来就能承载和转化万物,灭世本源利用了这一点。我们越攻击他,他吸收的力量越多。” 被锁链缠住的姜竹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抓住其中一根尚未崩断的锁链,猛地往自己胸口一拽。锁链贯穿了他的左肩,从后背透出。 鲜血溅在地上,黑色的。 剧痛让他眼中浮现出一瞬间的清明。他趁着这一瞬间,转头看向程御。 “锁死我。全部锁链。” 他的声音恢复了。沙哑的,急促的,带着万年不变的克制。 “它的目标不是我。它要逼我亲手杀了你们。” 话音落地,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剑锋再次指向沈辞。 姜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只握剑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笑容沈辞见过——每一次姜竹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后,都会这么笑。像是在说:没事,有我在。 然后他松开了握住剑的手。 不是放下剑,是五指张开,用自己的左手扣住右手手腕,狠狠往下压。剑锋被硬生生压低了三寸,从指向沈辞心脏变成了指向地面。 两条手臂在角力。 右手要杀人。左手不让。 同一个人,用自己的左手在和自己的右手搏命。 “趁现在。” 姜竹的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的左右手僵持在半空,肌肉绷得快要撕裂皮肤。 沈辞没有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跨得很短,正好够他站在姜竹剑锋能够触及的范围之内。退到安全距离只需要再走三步,但他站在了那个最危险的位置。 “姜竹。”他说。 姜竹的右手猛然加力,剑锋再次扬起。沈辞不闪不避,任由剑尖抵在自己胸口。剑锋刺破衣衫,刺进皮肤,血顺着剑身流到姜竹握剑的手指上。 热的是沈辞的血。 姜竹的手指抖了一下。左手的控制力在这一瞬间占了上风,剑锋拔出来半寸。 “你守了我万古。”沈辞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声音很稳,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一次轮到我了。”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把你拉回来。” 姜竹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层漆黑的薄膜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上顶。金光和黑纹在眼底杀成一团,姜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他张开嘴,像是在喊什么,但发出的只有无意义的嘶吼。 然后他的右手彻底失控了。 轮回战剑挣脱左手的钳制,灭世之力裹挟着轮回剑道,一剑刺出。 这一剑蕴含了姜竹全部的战斗本能。他知道沈辞的防御漏洞在哪,知道封印结印的节奏断点在哪,知道这一剑从什么角度刺入能绕过所有防御。 所以这一剑,沈辞躲不开。 他也没想躲。 剑锋贯穿了沈辞的左胸。 从他胸膛刺进去,从后背透出来。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淌下,滴在地上,烧穿了岩层。 沈辞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剑,然后抬头,看着持剑的人。 姜竹握着剑柄的手在剧烈颤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灭世意志还在控制他,他的右手正在试图抽出剑锋再刺第二下。但他的左手松开了对右手的压制,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手指缝里,眼泪砸了下来。 他在一边杀人,一边哭。 沈辞抬起手,抓住了插在胸口的剑刃。手指被剑锋割破,金色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流,和姜竹的泪水混在一起。 “别怕。”他说。 然后他猛地前踏一步。 剑锋贯穿得更深了,剑格撞在他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这个距离,他够到了姜竹。 沈辞张开双臂,把持剑的姜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创世本源在这一刻全部引爆。金色光柱从他体内冲出,化作无数道封印锁链,将两个人紧紧缠绕在一起。封印不是封姜竹的,是封两个人一起。 他要锁住姜竹。 代价是自己也被锁死。 “程御!” 沈辞死死箍住怀里剧烈挣扎的姜竹,嗓音炸开,“动手!” 程御站在三步之外。 他看着沈辞胸口的剑,看着那对相拥的人,看着金色的锁链将两个人捆成一体。 他咬碎了后槽牙。 时空本源裹挟着燃魂禁术,秩序之火在他掌心翻涌。这是始祖留下的最后底牌,专门克制灭世寄生,但代价他在始祖记忆碎片里看到了剥离灭世种子,连同被侵蚀的部分神魂一起焚烧。 姜竹会失去万古以来所有记忆。轮回制衡本源,修为根基,还有他们三个并肩走过的漫长岁月。一切归零。 “沈辞!”程御吼了一声,“剥离之后他” “我知道。” 沈辞没回头。他感受着怀里姜竹逐渐减弱的挣扎,感受着胸口剑锋传来的冰凉。 “他会忘记我们。” “对。” “那他还活着吗?” 程御的喉咙里像塞了块石头。他用尽全力才挤出那两个字:“活着。” 沈辞笑了。 嘴角勾起来,弧度很浅。他把下巴抵在姜竹发顶,收紧了手臂。 “那就够了。” “动手。连我一起烧。” 程御愣住。 “他的神魂残缺多少——”沈辞抬起一只手,扣住程御的手腕,将他掌心的秩序之火引向自己,“用我的补。” 程御想抽手。 抽不动。 沈辞的五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手腕,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程御见过沈辞认真推演的样子,见过他翻盘时笃定的眼神,但从未见过他这样。 像一把烧了万年的火,终于烧到了自己身上,还在往里填柴。 程御闭上了眼睛。 他这辈子做事从不犹豫。屠灭域外邪魔,封印时空裂隙,硬扛审判执行者,每一次都是决断如刀。 但这一次他犹豫了整整一息。 一息之后,他睁开眼,双手结印。 秩序之火从他掌心倾泻而出,顺着沈辞的手臂灌入姜竹体内。 姜竹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是被控制的嘶吼,不是被操纵的咆哮。是姜竹本人的声音,带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带着被剥离的绝望,带着本能对失去记忆的恐惧。 灭世种子被秩序之火裹住,从他的神魂核心上一点一点撕下来。每撕一寸,就有成片的记忆被连带剥离。 万古之前的盟约。 轮回转世的守护。 无数次挡在沈辞身前的身影。 三人并肩站在时空尽头的画面。 全在焚烧。 姜竹的惨叫声越来越弱。不是痛苦减轻了,是他的意识正在消散。眼眸里的漆黑像退潮一样褪去,但金色也在同步熄灭。 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像初生婴儿睁开眼睛时的那种空白。 秩序之火熄灭的那一刻,姜竹合上了眼睛。眉心的灭世烙印彻底消失,身躯软在沈辞怀中,呼吸微弱但平稳。 轮回战剑从他掌心消失。剑锋从沈辞胸口拔出时,带出一蓬金色的血。 沈辞跪倒在地。他抱着姜竹,手掌按在姜竹后心,创世本源源源不断地渡进去,填补姜竹神魂的缺口。 他感受着自己的本源根基正在被一层层削去。每渡一缕,他的创世纹路就暗淡一分。 但他没停。 程御站在旁边,看着沈辞怀里昏睡的姜竹。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完全放松的表情,没有隐忍,没有克制,没有背负。像一个从未经历过苦难的普通人。 也像一个完全不认识他们的人。 程御攥紧的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天穹的封印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金色光幕碎成漫天粉末,数百丈宽的裂隙完全张开。那只覆盖鳞甲的巨爪抓住裂隙边缘,用力一撕——天空被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裂口。 第二位灭世主降临了。 千丈身躯从裂隙中完全挤出,鳞甲覆盖全身,背后展开六对骨翼。每一根骨骼上都镶嵌着湮灭法则凝聚成的幽暗铭文。祂站在天穹尽头,头顶触及天顶,脚下踏碎云层,低头俯瞰时,整片万古大地都在祂的目光中哀鸣。 祂的目光扫过程御,扫过沈辞,最后落在沈辞怀中昏睡的姜竹身上。 “有意思。”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每个字都砸在地面上,震得岩层开裂。 “制衡之魂的记忆被你们亲手烧了。万古的布局,倒是帮了我一个忙。” 祂抬起手,指向沈辞怀中的姜竹。 “三魂缺一,封印无法重建。” “你们最后的底牌,已经被你们自己撕了。” 话音未落,裂隙深处又传来两声轰鸣。第三道、第四道灭世气息同时从混沌深处炸开,比第二位灭世主更加古老,更加庞大。 程御站到了沈辞身前。 他的时空本源还在紊乱,嘴角的血迹还没干。但他抬手布下三层时空结界,每一层都叠满了秩序壁垒。 沈辞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姜竹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呼吸喷在他胸口,温热的。眉心空空荡荡,那个灭世烙印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白皙的皮肤。 他把姜竹交到程御手上。 程御接过去的时候,沈辞的手在姜竹脸上停了一秒。拇指擦掉姜竹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很轻。 然后他站起来。 转身,面对两位灭世主。 他胸口被姜竹刺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后背同样有一个贯穿伤。他的创世本源渡了一半给姜竹,气息虚浮得站不太稳,膝盖在抖。 但他站住了。 “记忆没了”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看向天上那两尊遮天蔽日的身影。 “我替他重新种。” “修为废了” 他眉心的创世纹路再次亮起。不是之前那种透支的燃烧,是从神魂最深处涌出来的,压箱底的,最后的底牌。 “我替他重新修。” 第二位灭世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绝对蔑视。 “你自身难保,拿什么替他种?” 沈辞也笑了。 他想起万古之前,始祖拆了三道神魂,摆下横跨万古的棋局。 他想起轮回转世的漫长岁月里,总有一个人沉默地站在他身后,替他挡下所有暗箭。 他想起姜竹撕开衣襟,露出满身的旧伤。 他想起姜竹说,“因为答应过的事,要做到。” 程御说过他们是祭品。万古封印、双魂轮回、三魂制衡,全都是预设好的献祭剧本。始祖算尽了一切,把他们三个安排得明明白白。 但始祖没算到一件事。 沈辞踏前一步。 “万古之前,始祖用我们做祭品”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创世印记碎裂成无数金色光点,环绕在他周身。 “我们认了。” “但万古之后” 光点凝聚,在他手中化成一把剑。不是姜竹那样的轮回战剑,是纯金色的,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还在被创造。 “我自己选择成为谁的祭品。” 他握紧剑柄,看向天上那个千丈高的灭世主宰。 “这天地” 剑锋扬起。 “这众生” 剑尖指天。 “还有我身后这两个人” 创世本源最后一次爆发,金色光柱冲破天际,撕开漫天黑雾,刺进裂隙深处。两位灭世主周身的毁灭黑雾被金光灼烧,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沈辞的嗓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震得天穹回响。 “我沈辞护定了。谁碰,谁死。” 他的身后,程御扶着昏睡的姜竹,立在金色光柱的边缘。 姜竹的手指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没睁开,嘴唇翕动着,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那个音节很轻,轻到程御差点没听见。 但他听见了。 那是一个名字,沈辞。 程御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姜竹的眼角又滑下一滴泪,眉头皱着,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正在消散的东西。 他忘了所有。 但他的本能还记得那个人。 程御把姜竹往怀里揽了揽,抬起头,看向那道挡在他们前面的背影。 然后他也抬起了手。时空本源在掌心重新凝聚,不是防御,不是封印,是一柄和沈辞并排的利刃。 “算我一个。”他说。 裂隙深处,第三道灭世气息轰然炸开。 第三位灭世主,即将破封。 而沈辞持剑而立,背后是拼死守护的两个人,身前是遮蔽天日的灭世主宰。 天穹尽头,黑云翻涌。 地面之上,金光不灭。 第240章 沈辞濒死,姜竹睁眼:谁敢动他 金色光柱和毁灭黑雾在天穹对撞。 沈辞握着那柄尚未完全凝实的创世之剑,双脚踩在破碎的岩层上,膝盖还在抖。胸口的贯穿伤在往外渗血,浸湿了整片衣襟,金色的血液顺着衣摆滴在地上,每一滴都烧穿岩层,溅起细碎的火星。 他身后三步,程御单手扶着姜竹,另一只手凝出时空利刃。两个人的防线只有这么宽,将昏睡的姜竹夹在最中间。 第二位灭世主千丈高的身躯立在天穹尽头,六对骨翼完全展开,遮住了半边天际。祂周身的湮灭法则已经凝成实质——不是墟灭之主那种黑雾,是暗沉到几乎凝固的鳞甲,每一片鳞片都在吞噬光线。 祂低头看着沈辞,笑了。 笑声撞击大地,万古都市残存的建筑成片倒塌,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裂缝一路蔓延,停在那道金色光柱外围三尺。 “有意思。”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创世残魂,本源只剩一半,站都站不稳,还敢拿剑指着本尊。” 沈辞没答。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收紧,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忽然大涨。创世纹路从他眉心开始向下蔓延,爬过下颌,脖颈,锁骨,一直延伸到握剑的手背上。 “程御。”他没有回头,“姜竹刚才喊了我的名字。” 程御愣了一下。 姜竹还在昏睡。睫毛垂着,呼吸很浅,眉心那片空白干干净净,像是从未承载过万古的苦。就在刚才,他的嘴唇翕动,发出了那个含糊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沈辞。 “他忘了所有。”沈辞的嘴角扯起来,血液从唇角溢出,“但记得我。” “这就够了。” 他猛地踏碎脚下岩层,整个人拔地而起。 创世之剑在他手中彻底凝形。不是轮回战剑那种精巧凌厉的造型,是一柄宽刃大剑,剑身厚重,剑刃未开,像是还在锻造中就被主人匆忙抓起的半成品。 但剑身上的光,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第二位灭世主收起笑容。 祂抬起布满鳞甲的右臂,五指握拳,一拳砸下。没有术法加持,没有规则操控,就是纯粹的湮灭之力压缩在拳锋上,裹挟着足以碾碎一方小世界的威势。 拳头和剑锋撞在一起。 金色和黑色的冲击波从天顶炸开,万古大地的天空被撕成两半——一半金光璀璨,一半漆黑如墨。 沈辞被砸下来了。 整个人像流星一样坠进地底。岩层碎裂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最外圈的冲击波把周围百丈的山石全部震成齑粉。 程御想冲过去,一只手从地底伸出来,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别过来!” 沈辞的嗓音从地底炸出。 接着是第二只手,第三只——他用创世之剑撑着地面,把自己从碎石里拔出来。右臂的袖子全碎了,手臂上的皮肤布满了被湮灭之力反噬的龟裂纹,金色的血从裂纹里渗出。 他仰头看天。 “没完。” 再次腾空。 第二位灭世主这次用了两只手。双手十指交叉,握成巨锤,裹挟着比刚才浓烈十倍的湮灭法则,照着沈辞的头顶砸下。 空气被压爆的声音先到,然后是地面的塌陷——沈辞脚下百丈的岩层在这一击的余威下整体下沉了三尺。 他没有退。 创世之剑由下往上撩起,金色弧光劈开空气,和巨锤撞在一起。 轰! 沈辞再次被砸进地底。这次深了三倍。 程御数着。他从沈辞第一次腾空开始就在数。第一击,沈辞在地底停了两息。第二击,停了五息。 第三击的时候,第二位灭世主变了招。祂不再用拳头,而是张开五指,五根利爪从指尖弹出,每一根都缠绕着湮灭法则凝聚成的锁链。 五根锁链从五个方向射向沈辞坠落的地坑。 锁链还没到,地面已经开始消解。 程御抬手。 时空凝固。 五根锁链被定在半空。不是被挡住,是被时间本身冻住了——锁链表面的湮灭法则还在运转,但所在的那片时空已经停滞。 “沈辞!”程御吼道,“它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天穹裂隙深处又炸开一声轰鸣。 第三道灭世气息从裂隙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渗透,是整片混沌被撕开,一尊更为庞大的黑影从裂隙深处挤出来。 第三位灭世主的体型是第二位的三倍。 祂没有鳞甲。通体由纯粹的寂灭法则构成,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坍塌又重组的黑洞。光线靠近祂三尺之内就被吞噬殆尽,周围的空间持续向内坍缩。 祂还没完全破封,仅仅是探出半个身躯,万古大地就开始崩塌。不是地震那种崩塌,是整个大陆板块从边缘开始向内分解——山川,河流,土石,一切物质的根基被法则抽离,化为虚无。 程御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能在第二位灭世主手里保住三人。加上第三位,胜算归零。 更何况第四道的灭世气息也在裂隙深处轰鸣,第五道的轮廓若隐若现。 地底传来一声爆响。 沈辞从地坑里冲出来。 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肩胛骨碎了。胸口的贯穿伤被撕裂得更大,透过伤口能看见里面断裂的肋骨。创世之剑还在右手,但剑身上的金光已经暗淡了一半。 他落在程御身边,用剑撑着地面,单膝跪地喘了三口气。每一口气都带出血沫。 然后他站起来。 “姜竹还在睡?” 程御低头看怀里的人。姜竹的眉头皱着,睫毛颤得很厉害,像是被困在一场醒不过来的梦里。嘴唇又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 “他在做噩梦。”程御说。 沈辞伸手,用手指抹掉姜竹额头的冷汗。动作很轻,和刚才挥剑砍灭世主的是同一只手。 “让他多睡一会儿。”他把姜竹额前的碎发拨开,“醒了就该看见我们赢了。” 程御看着沈辞胸口的伤,看着他碎掉的左肩,看着他手臂上还在蔓延的龟裂纹。 “你还能撑多久。” 沈辞想了想。 “撑到他醒。” 再次腾空。 这一回他没用剑。 创世之剑插在地面,剑身没入岩层三尺。沈辞空着手飞向天穹,双掌在胸前合十,然后缓缓拉开。 双掌之间,一枚金色的符文正在凝聚。 不是封印符文,不是攻击术法。那枚符文程御从没见过——它没有固定形态,没有铭刻任何已知的法则纹路,纯粹由创世本源构成,像是沈辞从自己神魂里撕下来的一块。 程御瞳孔骤缩。 “沈辞!你在撕自己的神魂本源——!” 沈辞没有回答。他继续拉开双掌,那枚符文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光芒甚至压过了两位灭世主的毁灭黑雾。 第二位灭世主察觉到了危险。 祂收回五根锁链,六对骨翼猛然收拢,将全部湮灭法则压缩到双掌之间,凝成一柄漆黑长枪。 枪尖直指沈辞。 第三位灭世主同时出手。寂灭法则从祂半透明的身躯中涌出,化作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漆黑丝线,铺天盖地射向沈辞。 两位灭世主合击。 沈辞站在半空,双掌之间的金色符文终于成型。 他没有用符文去抵挡攻击。 他把符文按进了自己的心脏。 金色光芒从他体内炸开。 不是向外炸,是向里炸。创世本源在他经脉中疯狂涌动,将他所有残存的力量压缩、点燃、引爆。他胸口的贯穿伤在金光的灼烧下开始愈合,碎掉的肩胛骨重新拼接,手臂上的龟裂纹被金色纹路填补。 他在燃烧神魂。 不是透支本源那种烧,是把自己所有的创世本源一次性释放。代价是修为尽废,本源枯竭,最坏的结果是神魂消散。 “你疯了——!” 程御撕裂时空想要冲上去,被沈辞一掌拍了回去。 掌风很轻,刚好把程御推回姜竹身边。 “守好他。” 沈辞回头看了程御一眼。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瞳孔,眼白,全是燃烧的创世之光。眼眶里溢出的光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金色痕迹,像泪痕。 然后他转身。 右手握住了插在地面的创世之剑。 剑身发出一声长鸣。不是金属的震响,是活物般的嘶吼。那些尚未成型的剑刃在这一瞬间全部张开,宽刃大剑彻底凝成——剑身刻满了创世纹路,剑格处是一枚与沈辞眉心完全相同的印记。 他双手握剑,踏碎脚下虚空,迎向两位灭世主的合击。 漆黑长枪和漫天寂灭丝线同时击中了他。 沈辞没有躲。 他用胸膛硬接了这一击。 长枪贯穿了他的右胸,寂灭丝线扎进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被钉住,金色的血从每一个伤口喷涌而出。 但他的剑也劈出去了。 创世之剑在两位灭世主身前划出一道弧光。 一剑。 就一剑。 第二位灭世主胸前的鳞甲被劈开一道百丈长的裂口,湮灭本源从裂口中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黑潮。祂第一次发出了带着痛楚的嘶吼,六对骨翼疯狂扇动,向后暴退。 第三位灭世主的一根手指被削断。寂灭法则凝聚成的半透明躯体,第一次有了缺损。 沈辞从半空坠落。 身上还插着那柄漆黑长枪。 他仰面砸在程御面前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金色血液从身下蔓延开来,浸透了周围三丈的岩层。 程御冲过去,跪在他身边。伸手想拔那柄长枪,沈辞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拔。”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金色还在眼眶里燃烧,但已经暗淡了八成。他偏过头,看向程御怀里的姜竹。 姜竹还在睡。 眉头还是皱着,睫毛颤得比刚才更厉害。嘴唇翕动的频率加快了,无声地念着同一个音节。 “他还在做噩梦。”沈辞说。 他抬起手,那只手布满了寂灭丝线扎出的小孔和龟裂纹。他用这只手碰了碰姜竹的手指。 手指触碰的瞬间,姜竹的眉头忽然松了。 睫毛不再颤抖。嘴唇停下翕动。呼吸平稳下来。 像是噩梦被驱散了。 沈辞的嘴角扯起来。 “程御。”他说,“始祖那个局,你看到了多少。” 程御咬紧牙。他不想在沈辞濒死的时候讨论这个,但他知道沈辞问的不是废题。 “全部。”他说,“万古封印崩塌之日,三魂本源归位之时。我们三个献祭,重塑混沌,终结灭世浩劫。代价是三人神魂俱灭。” 沈辞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 “那如果——只献祭一个呢。” 程御的手指猛然收紧。 “沈辞。” “你听我说完。”沈辞又咳了一下,这次咳出来的血是暗金色的,掺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灭世之力的反噬已经渗入了他的经脉,“始祖的剧本,是三魂同祭。但如果我们有两个人活着,封印虽然无法重建,但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制衡灭世族群。” “什么方式。” “我把全部创世本源渡给姜竹。”沈辞的声音越来越轻,但越来越稳,“不是填补神魂缺口那种渡,是全部——修为,本源,记忆,神魂。所有。” “他会继承完整的创世残魂。加上他自己的制衡残魂,两道残魂融合,足够短时间内镇住灭世裂隙。” “然后呢。”程御的嗓音压到最低。 “然后你去修复时空秩序。你的时空本源和秩序之力,可以稳住被撕裂的天地,不让万古大地在他们破封前就被彻底摧毁。” “我问的是你。”程御的手在发抖,“你把一切渡给姜竹,然后呢。” 沈辞没有说话。 他偏头看着姜竹。 姜竹的睡颜很安静。眉心空空的,干干净净的。那些万年积攒的隐忍、克制、孤寂,全被烧掉了。现在的他像一张白纸。 沈辞看着那张白纸一样的脸,想起上一章他说的那句话——“他的神魂残缺多少,用我的补。” 现在他想补的,不只是姜竹的神魂。 “万古之前,始祖拆了三道神魂。”沈辞收回目光,看着天穹上那道被自己劈开的裂口,“一道掌秩序,一道握生机,一道管制衡。” “始祖觉得三魂缺一不可。”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程御看着他。 “制衡之魂,从来不是用来制衡天地的。”沈辞的嘴角勾起来,眼眶里的金色又亮了一瞬,“是用来在关键时刻,替另外两魂扛下绝杀的。” “姜竹替我们扛了万古。” “这一次” 他伸手,握住了程御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得吓人,手指上的力量却很稳。 “把他的万古还给他。” “让他干干净净地活一次。” 程御没有回答。 他跪在沈辞身边,怀里抱着昏睡的姜竹,面前是奄奄一息的沈辞。两个人都沾满了血,一个金色的,一个还带着未褪尽的黑色。 天穹上,被沈辞劈伤的第二位灭世主稳住身形,胸口的裂痕正在缓慢愈合。第三位灭世主断指处又长出了新的寂灭法则触须。裂隙深处的第四道灭世气息越来越近。 他们没有时间了。 程御闭上眼睛。 万古以来,他是三魂中最理智的那个。不会冲动,不会失控,不会在绝境中做没有把握的选择。 但此刻他做出了一个最不理智的决定。 他睁开眼。 “沈辞,我不同意。” 沈辞愣住。 “你把所有渡给姜竹,他醒来发现自己记得一切,唯独你没了。”程御的嗓音低下去,“你让他怎么干干净净地活。” “他会用一辈子找你。” “找不到,就再找一个万古。” 沈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程御没给他机会。 “你们两个,一个要替我死,一个要替另一个死。”他把姜竹小心地放在沈辞身边,让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问过我没有。” 他站起来。 时空本源在他周身炸开。 不是防御的结界,不是攻击的利刃。是纯粹的时空本源被引爆,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横贯天地的时空裂隙。 这道裂隙不是通往混沌夹缝。 是通往万古时空长河。 程御站在裂隙之下,抬头看着长河中翻涌的无数时空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封存着一段万古的记忆。 他看到了很多。 看到万古之前,始祖拆分三道神魂的那天。始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耗费本源,是因为他知道这三个残魂会承受什么。 看到第一次轮回,沈辞在某个时空的角落里睁开眼睛,旁边是程御,身后是姜竹。三个人第一次并肩而立。 看到无数次轮回中,总有一个人挡在最前面。有时候是程御,有时候是沈辞,但次数最多的,是姜竹。 姜竹。 永远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 总是默默修补战局的那个人。 从不诉苦,从不退缩,从不让另外两个人发现自己受了多重的伤。 程御抬手。 时空长河中的一块记忆碎片被他抓出来。那是上一章结束之前,姜竹撕开衣襟露出满身旧伤的画面。每一道伤疤,都是替他们挡的。 “姜竹守了我们万古。” 程御握着那块记忆碎片,转身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沈辞还在撑着不闭眼,姜竹还在睡,两个人的肩膀挨着,手指碰在一起。 “这一次,轮不到你们抢。” 他把那枚记忆碎片按进了姜竹眉心。 时空本源,秩序之力,还有万古以来程御积攒的所有记忆片段,顺着他的手指灌入姜竹体内。不是燃烧神魂那种自毁式的灌注,是温和的,缓慢的,一点一点填进去的。 他在用时空秩序,逆向追溯那些被焚烧的记忆残片。 一片一片捡回来。 沈辞瞪大了眼睛。 “程御——你的修为” “废就废了。”程御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他这辈子笑得最少,笑的时候也最克制,“时空秩序崩碎之后,你负责修复天地。我没了修为,正好可以偷个懒。”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他的时空本源已经在崩碎。秩序的根基在瓦解,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跌落。万古积攒的底蕴,正在被他亲手一块一块送进姜竹体内。 天穹上,第二位灭世主终于修复了胸口那道裂痕。 祂低头看着下方这一幕——程御燃烧本源修复姜竹,沈辞濒死却还活着,姜竹眉心那个被烧干净的空白正在被重新填满。 “徒劳。” 祂抬起手,湮灭法则在掌心凝聚。 “就算你们唤醒他,也只是多了个陪葬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地面伸出来。 那手没什么力道,纤细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灭世之力侵蚀后没有完全消退的黑纹。 但那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指尖射出。 就那么一缕。 第二位灭世主凝聚到一半的湮灭法则,被那道金光扫过,瞬间崩碎。 不是被击碎。 是法则本身被拆解了——湮灭之力的运转规律,在那一瞬间被看透,被找到破绽,被精准地击中最薄弱的节点。 姜竹睁着眼睛,躺在地上。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划出那道金光的姿势,右手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 沈辞就在他旁边。 两人的距离近到姜竹坐起身的时候,手肘碰到了沈辞的手臂。 他低头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胸口插着的漆黑长枪,看着碎掉的左肩,看着浑身密密麻麻的伤口和金色的血。 姜竹的目光最后停在沈辞脸上。 停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沈辞能听见。 “你身上的伤,比我还多了。” 沈辞胸口堵着的那口气忽然就散了。他扯开嘴角,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记得我?” 姜竹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握住插在沈辞胸口的漆黑长枪。手指接触枪身的瞬间,灭世之力开始侵蚀他的皮肤。 姜竹连眉头都没皱。 他把枪拔了出来。 黑色的血从枪尖上甩落。他把枪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扶住沈辞往后倒的身体,把人揽进怀里。 动作很自然。 像是做了无数次。 “姜竹。”程御站在一边,看着姜竹眉心里正在重新凝聚的金色光芒,“你的记忆——回来了多少。” 姜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万古轮回的记忆片段正在脑海中快速拼接。有程御的,有沈辞的,有三个人并肩作战的漫长岁月。但最清晰的,是刚才他在昏睡中,隐约感觉到有人用神魂碎片填补他的残缺。 那温度他太熟了。 万古以来,每一次他替沈辞挡下致命一击,沈辞渡给他疗伤的本源都是这个温度。 这一次,沈辞渡的是神魂碎片。 “全部。”姜竹说。 他把怀里的沈辞小心地放平,然后站起来。 程御看着他。 沈辞也看着他。 姜竹站直身体,身上的金色灵光还很微弱,修为远没有恢复到巅峰。他的轮回制衡本源被焚烧了大半,重新聚拢的记忆还在翻涌,眼角还残留着刚才在噩梦中哭过的泪痕。 但他站在那里。 脊背挺直,双肩平齐,右手虚握,轮回战剑从掌心凝出。 剑身上的黑纹已经完全褪去,鎏金剑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那些万古轮回秘纹重新浮现,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金色光芒。 姜竹抬眸,看向天上那两个灭世主。 “刚才你们说,三魂缺一。” 他往前迈了一步。 “缺谁?” 第二位灭世主的瞳孔收缩了。祂看着姜竹眉心那枚重新凝成的金色印记,看着那柄恢复原状的轮回战剑,看着这个被寄生、被剥离、被焚烧记忆之后还站起来的少年。 “你们的寄生,是我亲手扛的。”姜竹踏空而上,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脚下留下一道金色涟漪,“你们的灭世本源,是我亲手烧的。” “你们用来侵蚀我的力量” 剑锋扬起。 “现在还给你们。” 轮回战剑劈下。 这一剑没有上一章轮回绝杀那么惊天动地。姜竹的修为还没恢复,这一剑的威力只有巅峰时期的三成。 但三成,打在了第二位灭世主胸口那道刚刚愈合的裂痕上。 沈辞用燃烧神魂的代价劈开的那道裂痕。 裂痕虽然愈合了,但愈合的地方是灭世主身上最薄弱的节点。姜竹这一剑,精准地劈在了同一个位置。 裂痕再次崩开。 比刚才更深,更宽,更狠。 第二位灭世主的嘶吼声响彻八荒。 姜竹没有追击。他退回地面,落在沈辞和程御中间。 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沈辞偏头看着他,嘴角的血还没擦。 “你就拿三成功力去打,丢不丢人。” 姜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沈辞胸口,轮回制衡本源渡进去,替沈辞稳住正在崩散的创世本源。 “省着力气用。”他说,“还有四个没出来。” 程御站在姜竹身后,看着自己正在崩碎的时空本源,忽然笑了一声。 “我刚才说你们两个总抢着死。”他蹲下来,把手也贴上去——不是渡本源,是把他仅剩的秩序之力灌入沈辞体内,和姜竹的制衡本源交织在一起,“忘了加我自己。” 三道残魂的本源在地上交汇。 创世,秩序,制衡。 三股力量在濒死的绝境中重新融合,在沈辞体内凝聚成一枚从未出现过的印记。 姜竹和程御同时愣住。 沈辞低头看着胸口浮现的那枚三色印记,然后看向天穹裂隙深处正在逼近的第三、第四道灭世气息。 嘴角一点点勾起来。 “原来始祖的剧本,还有后半页。” 三色光芒从他体内炸开,直冲天穹。 两位灭世主的黑雾,第一次被逼退了。 第241章 姜竹濒死,沈辞亲手撕了万古棋局 三色光柱冲上天穹的瞬间,万古大地所有残存的生灵都看到了那道光。 不是金色,不是黑色,是三种颜色绞在一起创世的金,秩序的银,制衡的暗金。三股本源在沈辞体内撞在一起,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像找回了失散万年的碎片,开始自发地融合。 沈辞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枚三色印记。 它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嵌在胸膛正中央。三色光芒在印记中流转,每转一圈,他体内崩散的创世本源就被拉回来一分。碎掉的左肩骨在愈合,手臂上的龟裂纹在消退,胸口那个被姜竹一剑刺穿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血肉。 但他没有惊喜。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不属于他一个人。三色印记的另一端,连着姜竹和程御。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抽取两个人的本源——姜竹的制衡之力,程御的秩序之力,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流进他体内,和他的创世之力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 “你们两个。”沈辞抬起右手,看着掌心明灭不定的三色光,“把本源都给我了,自己怎么办。” 姜竹的手还贴在沈辞胸口。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正在褪去。轮回制衡本源被灭世寄生焚烧过一次,又被程御强行用时空碎片补回来一部分,现在再被三色印记抽取,他体内残存的力量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两成。 但他没松手。 “省点力气说话。”姜竹掌心的制衡本源又往里灌了一截,语气很平,“天上有两个。” 程御站在姜竹身后。他没有把手贴上来,他的时空本源崩碎得比姜竹更狠。强行回溯时空长河、一块一块捡起姜竹被烧掉的记忆碎片,几乎耗尽了他万古积攒的所有底蕴。现在的程御,连维持时空结界都勉强。 但他也没退。 “始祖留的后半页剧本。”程御看着沈辞胸口那枚三色印记,眼底翻涌着罕见的困惑,“三魂融合,不是献祭。是共鸣。” “什么意思。” “意思是”程御抬头,看向天穹上那两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始祖当年拆分三道残魂,不是为了在灭世之日献祭。是为了在绝境之中,留给三魂一个翻盘的底牌。” “三道残魂单独作战,谁也扛不住七大灭世主。” “但三魂融合之后” 话音未落,天穹上传来一声碎裂的巨响。 第二位灭世主胸前那道被姜竹劈开的裂痕再次崩开。这次不是被外力劈的,而是裂痕边缘沾染了一丝三色光芒,正在持续向内侵蚀。祂用湮灭法则去堵,堵不住。用鳞甲去封,鳞甲也被三色光烧穿。 “这是什么东西!” 灭世主的嘶吼里带上了万古未有的慌乱。祂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扩大的裂口,六对骨翼疯狂扇动,试图用湮灭法则强行镇压那道三色光。 镇压不了。 三色光像活物一样在祂伤口里钻。创世之力破坏湮灭法则的结构,秩序之力锁死法则的修复路径,制衡之力在中间调节两者的强度。三种力量配合得天衣无缝。 第二位灭世主从半空坠了下去。 千丈身躯砸进万古大地,砸出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坑。祂单手撑地想要站起来,胸口的裂痕又撕开了三尺。 第三位灭世主没有动。 祂的半透明躯体悬浮在天穹裂隙边缘,寂灭法则在周身流转。祂看着下方那三个渺小的身影,看着沈辞胸口那枚三色印记,沉默了整整十息。 然后祂开口了。 声音不像第二位灭世主那样暴戾。很沉,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创世始祖的三魂共鸣。” 祂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但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虚空多崩塌一分。 “当年始祖把我等封进混沌夹缝,用的就是这一招。三魂共鸣之下,七尊灭世主联手,也攻不破始祖的封印。” “但你们不是始祖。” 第三灭世主的身躯开始向内坍缩。寂灭法则压缩到极致,半透明的躯体从千丈缩小到百丈,又从百丈缩小到十丈。每缩小一分,祂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浓烈十倍。 “始祖用这招的时候,是完整的创世神。三魂都在巅峰,本源充盈到溢出。” “而你们” 祂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地面的三人。 “一个濒死。” 指向沈辞。 “一个残废。” 指向程御。 “一个只剩两成本源。” 指向姜竹。 “三个加起来,连巅峰时期的一成都没有。三魂共鸣给你们,不过是让你们死得明白一点。” 话音落地,第三灭世主的身躯压缩到了常人大小。 人形。 从千丈高的寂灭法则聚合体,压缩成一个身高八尺的人形躯体。通体漆黑,五官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纯白色的瞳孔,没有瞳仁,只有无尽的寂灭。 祂踏出一步。 一步从裂隙边缘走到沈辞面前三十丈。 空气在祂身后崩塌。不是被力量震碎,是被“存在”本身抹除祂走过的地方,空间不复存在,时间停止流转,连“虚无”这个概念都被抽离。 沈辞站起来。 他把姜竹的手从胸口拿开,挡在姜竹和程御前面。三色印记在他胸口急速流转,三色光从印记中蔓延到全身,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一成够不够。”他握紧创世之剑,剑身上的金色纹路被三色光重新点燃,“试了才知道。” 第三灭世主没有回答。 祂抬手。 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复杂的法则操控。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沈辞周围的空气就消失了,不是被抽走,是被“否定了存在”。 沈辞的呼吸瞬间停止。 肺里的空气被法则强行抹除,血液中的氧气同时消失。大脑缺氧的眩晕感只用了半息就涌上来,眼前发黑,耳膜嗡鸣。 他没有后退。 创世之剑插进地面,三色光沿着剑身灌入大地。地面炸开,无数三色光柱从岩层中冲出,将第三灭世主的“存在抹除”领域撕开一道口子。 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的瞬间,沈辞动了。 他拔剑,踏前,斩。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三色光在剑锋上凝成实质,划出一道横贯三十丈的弧光。 第三灭世主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了剑锋。 那一剑能把第二位灭世主胸口劈开,能把墟灭之主黑雾躯体斩碎。但抵在第三灭世主手指上,剑锋停住了。不是被力量挡住,是剑锋上的三色光在接触手指的瞬间开始消散——寂灭法则正在从根源上否定三色光的存在。 “我说了。”第三灭世主看着沈辞,“你们不是始祖。” 手指往前一推。 沈辞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后背撞碎了一整片岩层,整个人嵌进碎石里,胸腔里翻涌的血气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喷在地上。 金色的。 但金色里面,三色光还在流转。 他从碎石里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胸前的三色印记还在运转,而且比刚才转得更快。 “再来。” 再次踏前。 姜竹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等一下。” 姜竹的声音很轻,但按在沈辞肩膀上的手用了全力。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体内的制衡本源正在被三色印记疯狂抽取。每抽走一缕,他的经脉就萎缩一分。 但他按住沈辞的力道很稳。 “它的寂灭法则是从根源上否定存在。”姜竹盯着第三灭世主那双纯白的瞳孔,“你每次攻击,剑锋上的三色光在接触它之前就已经开始消散了。不是力量不够,是法则层级被压制了。” “那怎么办。” 姜竹松开沈辞的肩膀,走到他前面。 “三魂共鸣不是让你一个人用的。” 他转过头,看向程御。 程御靠在一块碎石上。时空本源崩碎之后,他站得有些勉强,后背抵着石头才能稳住身形。但姜竹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站直了。 “我还能撑一次。”程御说。 “一次够不够。” “看你怎么用。” 姜竹收回目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摊开,轮回战剑从掌心凝出。剑身上的万古轮回秘纹还在流转,但光芒很微弱,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抬起左手,按在沈辞后背。 沈辞的后背很烫。三色光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体温高得吓人。姜竹的手贴上去,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他没松手。 “把你身上的三色光,渡一半给我。” 沈辞转头看他。 “你现在体内只剩两成本源,再渡一半三色光,你会。” “我会怎么样,你比我清楚。”姜竹打断他,“但你不渡给我,你一个人打不过它。” 沈辞张了张嘴。 姜竹说的是实话。第三灭世主的实力远超第二位。寂灭法则能从根本上否定存在,单独一个人的三色光不够。姜竹看穿了他的困境,也给出了唯一的解法。 唯一的。 沈辞闭上眼睛。 三息之后,他睁开眼,反手扣住姜竹按在后背的手腕。 “只渡三成。” “一半。” “三成。” “一半。” “姜竹!”沈辞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差点被灭世寄生炼成傀儡。这次你再倒下,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把你拉回来。” 姜竹看着他。 那双眼睛恢复成了温润的金色。被灭世寄生染黑过,被秩序之火焚烧过,被剥离了万古记忆又重新拼回来。那些伤痕还在眼底下潜伏,像干涸的河床里尚未被冲刷干净的暗色石子。 “这次不会倒。”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沈辞的手。 “因为倒下去的话,你就没人管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站在沈辞和第三灭世主之间。右手轮回战剑斜指地面,左手在虚空中虚握。三色光从沈辞体内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灌入他体内,他的左手上凝出了第二把剑——不是轮回战剑的暗金色,是纯粹的三色交织。 两把剑。 一柄暗金,一柄三色。 姜竹抬起头,看向第三灭世主。 “你说的没错。我们不是始祖。三个残魂加起来,连始祖巅峰时期的一成都没有。” 他双手握剑,剑锋交错在胸前。 “但始祖是创世神。他封印七尊灭世主的时候,靠的是碾压级的力量。” “我们不是。” “我们靠的是” 剑锋分开。暗金剑向左,三色剑向右,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平行的弧光。 “万古轮回里,互相挡刀挡出来的默契。”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姜竹是怎么跨越那三十丈距离的。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消失了,不是撕裂时空的瞬移,是他的速度超过了在场所有人的感知极限。 两柄剑同时斩在第三灭世主身前。 暗金剑劈开了寂灭法则的外层防御。轮回制衡的拆解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极致——姜竹在接触的瞬间就找到了寂灭法则运转的破绽,剑锋精准地刺入法则链条最薄弱的节点。 三色剑紧随其后,顺着暗金剑撕开的口子,直刺第三灭世主胸口。 第三灭世主纯白的瞳孔收缩了。 祂抬手挡剑。三色剑刺穿祂的手掌,剑尖从手背透出,离胸口只差三寸。 “你”祂看着穿透掌心的三色光,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轮回制衡。你刚才在分析我的寂灭法则。” 姜竹没有回答。 他双手握剑往回抽,但第三灭世主被刺穿的那只手猛然握拳,死死攥住了两柄剑的剑身。寂灭法则从掌心涌出,沿着剑身向姜竹的手臂蔓延。 “分析得不错。”第三灭世主盯着姜竹,“但你的制衡本源太少了。少到就算看穿了我的法则破绽,也刺不进我的要害。” 祂另一只手抬起,五指张开,寂灭法则凝聚成五根漆黑长钉。 “轮回制衡之魂。当年封印七主,你最棘手。始祖把你留在最后,用来制衡战场,修补一切漏洞。” “今天先拔掉你。” 五根长钉射出。 姜竹的剑被攥住了。两柄剑都卡在第三灭世主的掌心里,拔不出来。长钉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松开了剑柄。 双手空出来,在胸前一合,十指交错结印。金色封印纹路在身前展开,层层叠叠,瞬间叠了十几层。 长钉击穿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 姜竹在结印,同时在退。每一层封印破碎,他就退出一步。十几层封印全部碎裂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沈辞身前。 长钉也到了。 最后一根长钉刺穿最后一道封印,钉尖离姜竹眉心只有半寸。 一道身影挡在姜竹面前。 沈辞单手抓住长钉,三色光在掌心爆发,硬生生把寂灭法则凝成的钉子捏碎了。碎片从他指缝间掉下来,砸在地上,烧出十几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他的右手还握着创世之剑。剑身上的三色光比刚才浓烈了不止一倍。 “分析完了?”沈辞侧头问姜竹。 姜竹点头。 “破绽在胸口正中。寂灭法则的运转核心在那里。但它的外层防御会自动否定一切靠近核心的攻击。” “自动否定。” “对。任何攻击接近核心三尺之内,都会被寂灭法则从根源否定存在。所以我的三色剑刺穿它手掌之后,离胸口还有三寸就刺不进去了。” “那怎么打。” 姜竹的嘴角忽然勾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现在那双眼睛还带着疲惫和虚弱,但月牙的弧度还是出来了。 “让它主动把核心暴露出来。” 沈辞看着姜竹嘴角的弧度,忽然明白了。 “你疯了。” “没有。” “你想用自己做诱饵。” “不是诱饵。”姜竹站直身体,收回被捏碎的长钉碎片溅在脸上的血迹,“是它刚才说的——当年封印七主,我最棘手。它想先拔掉我。” “给它机会。” “然后你” “然后你抓住机会,一剑捅穿它的核心。” 沈辞攥紧剑柄。 他知道这个战术在推演上是可行的。第三灭世主对姜竹有忌惮,这份忌惮足够让它暂时放弃对其他两人的压制,集中力量先解决姜竹。而它全力攻击姜竹的那一刻,就是胸口核心防御最薄弱的瞬间。 推演可行。 但代价是姜竹要在那一瞬间正面承受第三灭世主的全力一击。 一个只剩两成本源的制衡之魂。 承受寂灭法则的全力一击。 “不行。”沈辞说。 “沈辞。”姜竹收起嘴角的弧度,认真地看着他,“我刚才说了,这次不会倒。” “你上次也说了。” “上次是骗你的。” 沈辞愣住。 姜竹转过身,背对着他,面朝第三灭世主。他的后背很瘦,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料清晰可见。万古积攒的旧伤层层叠叠地堆在那副骨架上面,像一本被翻烂了的书的折痕。 “上次说不会死,是骗你的。”他背对着沈辞说,“但这次是真的。” 然后他踏出去了。 没有给沈辞反驳的机会。 姜竹的身形再次从原地消失。这次沈辞看清了他的轨迹,不是瞬移,是以最直接的直线冲过去。没有任何闪避,没有任何迂回,正面撞向第三灭世主。 两柄剑都被对方攥在手里,姜竹现在是空手的。 他赤手空拳冲到第三灭世主面前,双掌齐出,拍向对方胸口。 第三灭世主松开攥着剑柄的手。两柄剑从祂掌心脱落,坠向地面。祂双手同时抬起,寂灭法则在掌心凝聚成两团漆黑的球体,对准姜竹的脑袋砸下。 “找死。” 姜竹没有躲。 他在黑球即将砸中头顶的瞬间,变招了。双掌收回,整个人在空中翻转,头下脚上,一脚踢在第三灭世主的下巴上。 这一脚没有任何力量可言。姜竹的修为只剩两成,就算是全力一脚,也不可能伤到第三灭世主。 但这一脚的目的不是伤。 是羞辱。 脚底蹬在灭世主下巴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第三灭世主的脑袋被踢得微微后仰。 祂的动作停了一拍。 然后那双纯白的瞳孔里,第一次涌出了情绪。 愤怒。 “蝼蚁!” 寂灭法则从祂体内全面爆发。百丈之内的空间全部被否定——空气,光线,声音,一切存在都在法则的碾压下化为虚无。祂双手上的黑球膨胀了十倍,裹挟着足以毁灭一方小世界的寂灭之力,砸向姜竹。 这一击,祂用了全力。 胸口核心的三尺防御,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空隙。 就是现在。 沈辞的身形从原地消失。 他把全部三色光灌入双腿,速度突破了时空的界限。创世之剑在手中发出长鸣,剑身上的三色光燃烧到了极致。 程御同时出手。他燃烧了最后一丝时空本源,在沈辞前进的路径上布下三层时间加速结界。每一层结界都让沈辞的速度翻一倍。 三层叠加。 八倍速度。 沈辞的身影化成了一道光。 第三灭世主的双拳砸在姜竹身上。 姜竹的封印在身前展开,不是刚才那种十几层的叠法,是全部制衡本源一次性释放,在身前凝成了一面只有巴掌大的金色小盾。小盾只有巴掌大,但厚度达到了姜竹能凝聚的极限。 黑球砸在小盾上。 小盾碎了。 姜竹的双臂骨折。肋骨断了至少六根。胸腔塌陷下去一块。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砸飞出去,在半空中洒下一串金色的血。 他的眼睛还睁着。 在飞出去的过程中,他的目光越过第三灭世主庞大的身躯,看向祂身后那个正在逼近的光点。 嘴角的血迹弯起来。 “沈辞。”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捅准点。” 沈辞的剑到了。 创世之剑裹挟着三重时间加速叠加的八倍速度,裹挟着三魂共鸣的三色光,裹挟着看见姜竹被砸飞时从骨髓里涌出来的暴怒,一剑刺入第三灭世主后背。 剑锋穿透寂灭法则的防御,刺进核心。 第三灭世主的惨叫声震碎了方圆千里的云层。 祂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剑尖,纯白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寂灭法则从核心中倾泻而出,在天地间横冲直撞,摧毁了沿途的一切。 沈辞双手握着剑柄,把剑锋又往前送了半尺。 “你刚才问,我们靠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 “靠算计。” “靠默契。” “靠有一个人,拿命给我换这一剑。” 他转动剑柄。 三色光在灭世主核心内部全面爆发。寂灭法则的结构被从内部瓦解,核心开始崩塌。裂纹从胸口向全身蔓延,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三色光。 第三灭世主的躯体在半空中解体。 寂灭法则崩碎成漫天黑色碎片,每一片碎片都被三色光裹住,焚烧殆尽。 第三灭世主,陨落。 沈辞拔出剑,转身。 他看都没看第三灭世主解体的残骸。他撕裂时空,瞬移到姜竹坠落的方向。 姜竹躺在一片碎石里。 他的身体砸穿了三层岩壁,最后嵌在一块花岗岩里。两条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肋骨断裂的碎茬刺穿了皮肤,露出白森森的骨尖。血液从嘴角、耳孔、眼角渗出来,在石头上汇聚成一小滩。 但他的眼睛还睁着。 看着沈辞从时空裂隙中冲出来,看着沈辞跪在他身边,看着沈辞的手颤抖着按在他胸口,三色本源疯狂地往里灌。 “捅准了没有。”姜竹问。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捅准了。”沈辞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正中核心。” “那就好。” 姜竹闭上眼。 沈辞按在他胸口的手猛然收紧。 “姜竹?姜竹!” 没有回应。 程御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他跪在姜竹另一侧,伸手探向姜竹的颈动脉。 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他愣住了。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沈辞。 “他的神魂在消散。” 第242章 沈辞活吞姜竹神魂碎片第四灭世主吓得后退 程御的手指从姜竹颈动脉上移开,换了寸口,换了耳后,最后手掌贴在姜竹左胸心脏的位置。 停了十息。 他的时空感知在姜竹体内走了一整圈经脉,丹田,神魂核心。每扫过一处,他按在姜竹胸口的手就收紧一分。姜竹的胸腔塌陷着,六根肋骨从不同角度断裂,碎茬刺穿皮肤露出骨尖。但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神魂核心。 制衡本源还在,但神魂正在从本源上剥离。像一棵树的树皮被人从树干上整张揭下来,还没揭完,但已经在揭了。 程御的手开始抖。 他体内的时空本源崩碎了九成。回溯时空长河捡姜竹的记忆碎片,几乎耗尽了他万古积攒的底蕴。现在他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肌肉脱力后的本能反应。但他跪在碎石里,后背挺得很直。 “沈辞。” 沈辞跪在姜竹另一边。他双手按在姜竹胸口,三色本源还在往里灌。姜竹的衣襟被血浸透了,金色的创世本源混着暗红的血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沈辞。”程御又叫了一声。 沈辞没抬头。他的眼珠在快速转动用创世本源填补神魂缺口,不行;用三色光强行锁住消散的神魂碎片,不行;逆转三魂共鸣把神魂拉回来,不行。每否定一条路径,他按在姜竹胸口的手指就收紧一分,姜竹胸腔塌陷处的骨茬就往里陷一分。 程御看着他手指的力度,没再叫第三遍。 天穹上,第三灭世主解体的碎片还在坠落。寂灭法则崩碎后的残骸漫天飘洒,被三色光裹住焚烧,烧成灰烬之前发出尖锐的爆裂声。那些灰烬落在三人周围的碎石上,落在姜竹脸上,落在他紧闭的眼睑上。 沈辞伸手把姜竹眼睑上的灰抹掉了。动作很快,手指擦过姜竹睫毛的时候甚至没让睫毛颤动。然后他继续推演。 第二位灭世主从地坑里爬出来了。祂胸口的裂痕还在扩大,三色光在伤口里钻了太久,湮灭法则被腐蚀出一个贯穿性的窟窿。六对骨翼撑着地面,千丈身躯从巨坑中升起,鳞甲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毁灭本源。祂没有发动攻击,蹲在坑边,盯着下方三个渺小的人影。 祂在等第四位破封。 程御感觉到了身后裂隙的扩张。第四道灭世气息已经凝实到了临界点,裂隙边缘的时空持续向内坍缩。他回头看了一眼裂隙深处,一尊黑影正在成形。 然后他转回头,重新把手贴在姜竹胸口。时空感知最后一次扫过神魂核心。 变化停了。姜竹体内的神魂波动从微弱变成断续,从断续变成静止。制衡本源的残余光点正在经脉中一颗一颗熄灭,速度不快,但很均匀。每灭一颗,姜竹的体温就降一点不是被风吹凉的那种冷,是从骨髓往外渗透的凉。 “消散七成。”程御把手从姜竹胸口拿开,“神魂碎片正在离体。速度均匀。按这个速率,还剩不到一刻。” “一刻够不够。” 程御抬头。沈辞已经停下了推演,也在看他。 “剥离下来的碎片去了哪里。”沈辞问。 “时空裂缝。第三灭世主解体时炸出来的裂缝,遍布整片战场上空。位置太散,数量太多。我现在的修为撑不开足以兜住所有碎片的时空结界。” “不用你兜。” 沈辞把双手从姜竹胸口拿开。三色本源断开的瞬间,姜竹的身体震了一下,胸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沈辞按住他的肩膀,稳住了那阵抽搐,然后站起来。 “神魂碎片会本能地靠近高浓度的创世本源。我体内有三色光,对所有残魂碎片都有牵引力。我开到最大,碎片会自己飘回来。” “然后锁在你体内。”程御也站起来。他比沈辞高半个头,低着头看他,“两个残魂挤在一个躯壳里,你的神魂会被撑碎。” “会撕裂,不会碎。” “你怎么知道。” 沈辞没有直接回答。他低头看着姜竹,姜竹的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骨折断茬刺穿皮肤。嘴角还挂着被第三灭世主砸飞之前留下的弧度。那是姜竹在意识断掉之前,用最后的力气弯起来的。 “他上次说不会死。后来他自己承认是骗我的。”沈辞蹲下来,把姜竹的手臂轻轻归位到身侧,“刚才他又说了一次说这次是真的。” “你信。” “我推演不了怎么让三个人都活着。但我推演得了怎么让姜竹不死。”沈辞把手掌贴在姜竹额头上,“剩下的,等捞回来再说。” 他俯下身,额头抵住姜竹的额头。眉心那枚创世纹路贴上姜竹眉心的金色印记,三色光从接触点涌出来,在两人脸上流转。他闭上了眼睛。 三魂共鸣被开到最大。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当一盏灯。三色光从沈辞体内涌出,在他头顶、双肩、后背凝成一条条光的触须。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扫过战场上空第三灭世主解体时炸出的时空裂缝,扫过被寂灭法则碾成碎片的虚空,扫过那些正在被乱流卷走的神魂碎片。 回来。 没有声音。但那个念头顺着触须传遍了整片战场。 第一片神魂碎片飘回来了。指甲盖大小,暗金色的,半透明。穿过时空乱流,穿过尚未消散的寂灭法则残渣,落在沈辞眉心。停留了一息,然后融了进去。 沈辞的身体震了一下。 那不是他的记忆。是姜竹的。 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姜竹一个人坐在玄门禁地的石阶上。天没亮,空气里带着露水味。轮回战剑横在膝上,磨刀石一下一下擦过剑锋,声音规律得像心跳。他在等沈辞出关。那次沈辞闭关冲击创世本源第三重,姜竹在门外守了整整四个月,每天磨剑。石阶被他坐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沈辞从来不知道这个凹痕是怎么来的。姜竹从来没说。 第二片碎片飘回来。 姜竹在墟灭之主一战之前,独自去了万古都市废墟深处。坍塌的地脉里埋着那枚金色令牌,他挖了整整两天。十个指甲全碎了,用撕下来的衣摆随便缠了一下。回到玄门的时候把手背在身后,和平时一样站在沈辞后面。 第三片。 姜竹在某个沈辞看不到的角落里,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自己的表情。把疲惫压下去,把疼压下去,把万古孤寂压下去。然后他从角落里走出来,面色如常,说了一句:没事。 第四片,第五片,第六片。 每一片神魂碎片都带着一段沈辞不知道的过往。姜竹的每一次挡刀,每一次善后,每一次痛到极致却只说了“没事”的瞬间,一片接一片融进沈辞眉心,在他神魂里炸开。 沈辞跪在地上,额头还抵着姜竹的额头,手指攥着姜竹肩头的衣料,指节咔咔作响。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本源消耗。是因为万古以来,姜竹替他扛下的东西,比他以为的多了太多。那些旧伤都藏在衣襟底下,姜竹不说,程御不说,没有人翻出来过。 直到现在。它们一片一片飘回来,带着姜竹的温度和痛感,烙进他的神魂深处。 程御站在两步外。他看着沈辞发抖的背影,没有上前。他知道这些碎片里装着什么。回溯时空长河捡姜竹记忆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一部分。 “够了吗。”程御问。 沈辞睁开眼睛。神魂碎片已经在他体内堆叠出了一个完整的轮廓。九成,还差最后一片,最大的一片。他抬头天穹尽头,两片时空裂缝之间,那片碎片正在被乱流卷走,越来越远。 他把姜竹轻轻放平在地上,站起来。 “最后一片。” 撕裂时空,追了上去。 半空中,时空乱流像刀片一样刮过身体。沈辞没有减速。他看到那片碎片了比之前的都大,颜色更深,正被乱流推着往裂隙深处飘。他伸出右手,三色光在掌心凝成一张网,兜住了它。 碎片融进掌心的瞬间,沈辞看到了最后一段记忆。 不是过去的。是刚才。 姜竹被第三灭世主砸飞的瞬间。身体已经碎了,意识也在消散的边缘。但他偏过头,隔着百丈距离,看到了沈辞的创世之剑刺进第三灭世主后背。然后他嘴角的血迹弯起来,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最后几个字。 “捅准了没有。” 然后是“捅准了。那就好。” 沈辞站在半空中,手指攥着那片碎片,攥得关节发白。 他把碎片按进自己胸口。碎片穿透胸膛,从后背落入大地,顺着大地回到姜竹体内。 神魂归位。 姜竹整个人弓了起来。他猛吸了一口气不是主动吸的,是神魂重新运转之后身体的应激反应。塌陷的胸腔在三色光包裹下开始复位,断裂的肋骨一根根对接,手臂骨折处发出骨骼重组的脆响。他的眼皮剧烈颤动,然后睁开。 金色瞳孔。 涣散的,模糊的,还带着刚醒来的茫然。但确实是金色的。 他偏头看到了程御。 “沈辞呢。” 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字。 程御抬头看向半空。姜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辞正从天穹尽头俯冲下来,身后是被第三灭世主解体残骸映照得支离破碎的天幕。他落到地面的时候晃了一下。神魂深处传来的撕裂痛感让他的膝盖弯了一瞬,然后又站直了。 姜竹的神魂碎片在他体内完成中转,每一片都带着他的创世本源烙印。现在碎片归位了,但他的神魂被那些碎片犁出了无数道裂痕。 沈辞跪到姜竹身边,一只手撑着碎石,另一只手捏住姜竹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下次再拿命换”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神魂的裂痕在抽搐,痛感从脊椎一路蹿上后脑。 “先问我要不要。” 姜竹被他捏着下巴,眨了眼睛。脸上还沾着血和碎石粉末,嘴角那个弧度还没褪干净。 “问了你会答应吗。” “不会。” “所以不问。”他把下巴从沈辞手里挪开,“第三灭世主死了。” “死了。”程御在旁边应了一声。 “还剩四个。” 没人接话。 姜竹双手撑地,慢慢坐起来。骨节复位后的酸麻感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他动作没停。坐直,挺脊,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轮回战剑从掌心凝出来。剑身上的万古秘纹恢复流转,光芒很弱,但很稳。 “沈辞。”他把剑插在面前的地上,“你刚才是不是把我的神魂碎片都看了。” 沈辞没说话。 姜竹也不需要他回答。他从沈辞沉默的力度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我问你一件事。”姜竹抬起左手,按在自己胸口。衣服下面,那道最长的旧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肋骨,某次替沈辞挡下域外邪魔全力一击时留下的。“这道伤,你在碎片里看到了。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包扎,咬在嘴里的布条,你也看到了。”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到了。”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姜竹把按在胸口的手拿开。 “我在想,既然你全都看完了,我就不用再藏了。” 他站起来。腿在抖,但脊背挺得很直。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沈辞和程御,目光扫了一个来回。 “万古以来,你们在前面打,我在后面补。残局我扛,伤口我藏。”他把轮回战剑拔出来,横在身前,“现在残局打完了。剩下四个灭世主是明牌,明牌不打残局。” 他伸出手。一只手伸给沈辞,一只手伸给程御。 “这次三个人一起。” 沈辞抓住了他的手。借力站起来的时候,沈辞的手指在姜竹手腕上多停了一息,正好按在姜竹的寸口上,感受到了那底下还很微弱的脉搏。 程御也站起来了。他抓住姜竹的手,力道比平时重。 三个人并肩站着。面前是破碎的大地,远处是蹲在坑边修复伤势的第二位灭世主,天穹裂隙深处是越来越近的第四道灭世气息。 三色光在他们三个中间流转。沈辞的创世本源在姜竹体内流转,姜竹的制衡之力在程御体内运转,程御残存的秩序本源在沈辞体内支撑着被撕裂的神魂。 “程御刚才说,三魂共鸣是始祖留给我们的底牌。”姜竹横着剑,“始祖把三魂共鸣放在绝境最深处,要等三个人都濒死才触发。” “但万古以来,我们不是只有濒死的时候才在一起。” 他握紧剑柄。 “每一次挡刀,每一次补位,每一次互相救——都是三魂共鸣。不需要濒死,只需要站在一起。” 裂隙炸开。 不是前三道灭世主那种缓慢渗透。裂隙直接被撕成一道横贯千里的口子,第四灭世主从口中踏出。体型不及第二位庞大,速度不及第三位诡异,但压迫感远超前三位总和。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作。但万古大地所有声音都消失了——空气停了,灵气停了,连天穹上正在坠落的第三灭世主残骸都凝在了半空。 “三魂共鸣。”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穿过三色光的屏障,直接撞进三人神魂。 “始祖当年用这招封印了七尊。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她的目光扫过沈辞,扫过程御,扫过姜竹。 “三魂共鸣需要一个核心。当年始祖自己是核心,所以能封印七尊。你们三个” 她顿了顿。 “谁是核心。” 沈辞往前迈了一步。程御同时迈步。姜竹也是。三个人的动作完全同步,谁也没比谁快,谁也没比谁慢。 沈辞侧头看了姜竹一眼:“上次我当了。” 程御:“上次你用命扛的。” 姜竹:“这次轮到我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半息。 然后姜竹动了。不是迈步,他把剑举起来,扛在肩上。嘴角弯了一下。 “上次你们说,始祖的剧本让三魂同祭,你们不认。那这次” 他抬起左手,按在沈辞后背。 “我们写自己的剧本。” 沈辞抬起左手,按在程御后背。程御抬起左手,按在姜竹后背。 三个人站成一个闭环。 三色光炸开。不是一条线,不是一束光,是一片海。三色交织的光海从三人脚下涌出,淹没了破碎的大地,淹没了倒灌的裂隙,淹没了第四灭世主降临带来的死寂。 第四灭世主看着那片光海。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混沌本源在掌心凝聚,最纯粹的混沌之力压缩到极致,化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砸向那三个站成闭环的人。 光海和光柱撞在一起。 地面塌陷。周围百里的残存建筑被冲击波夷平,岩层一层层往下剥落。三人双脚陷进碎石,陷进去半尺,一尺,一尺半。 但他们没有退。 姜竹扣着沈辞后背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的伤最重,制衡本源消耗最狠,闭环的三色光在他这一环最弱。黑色光柱正集中力量攻他这一侧。 “它找到破绽了。在我这里。” 姜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撑多久。”沈辞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十息。” “够了。” 沈辞松开按在程御后背的手。程御同时松开按在姜竹后背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对话,但程御点了头。 沈辞拔剑。 创世之剑在手中凝形,剑身上的三色光浓烈到刺眼。他从闭环中冲出去,正面撞向第四灭世主。 第四灭世主抬手。混沌之力在掌心凝成第二道光柱,对准沈辞砸下。 沈辞没有躲。他把剑横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击。光柱砸在剑身上,他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壑,退出三十丈才停住。 但他的剑架住了。 “你一个人冲出来。”第四灭世主低头看着他,“是来送死的。” “不是。” 沈辞的声音从剑身后面传来。 “是来量你的破绽。” 他身后,程御已经从侧面切入了。他用残存的秩序之力在第四灭世主左后方凝出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封印阵,阵眼精准地锁在混沌法则运转的一个节点上。 “姜竹!” 姜竹松开按在沈辞后背的手,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隔着百丈距离凌空一点。 制衡之力穿过光海,穿过混沌乱流,精准打在程御的封印阵上。 阵炸开。不是向外炸,是向内炸。制衡法则找到了混沌法则运转链条中最薄弱的那个节点,一击拆解。混沌之力的供应出现了瞬间的断层。 沈辞抓住断层。创世之剑从下往上撩起,三色光在剑锋上凝成实质,一剑劈进第四灭世主胸口。 不是刺,是劈。 剑锋砍进混沌本源三尺,被卡住了。但三色光顺着剑身灌进去,在混沌核心内部炸开。 第四灭世主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是重伤,是退了一步。 万古以来,从来没有任何力量能让第四灭世主后退一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剑痕。混沌本源从伤口中溢出,没有崩碎,没有解体,只是溢出,但这已经是万古以来她受到的最重的伤。 然后她看向劈出这一剑的人。 沈辞握着剑柄,双手在抖。神魂裂痕在他体内抽搐,痛感从脊椎蹿上后脑,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的脚钉在原地。 “你刚才问谁是核心。” 他把剑从混沌本源里拔出来。 “始祖的剧本,让一个人当核心,一个人扛,一个人死。” “我们改了一下。” 姜竹从他身后走过来。右手轮回战剑,左手按住沈辞后背,把制衡本源往里灌。程御从另一侧走来,按住姜竹后背,把残存的秩序之力灌进去。 三个人重新站成一个闭环。三色光重新燃起来,比刚才更亮。 沈辞抬起剑,剑尖指向第四灭世主。 “现在核心是三个人。” “你杀的了一个。杀不了三个。” 第四灭世主沉默了。 她捂住胸口的剑痕,退回裂隙边缘。没有继续进攻。 “三个人。”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没有波动,“下次我来,会带上第五和第六。” “你们的闭环,断一截就全碎。”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姜竹身上。 “你最弱。下次先杀你。” 裂隙合拢。第四灭世主退回混沌深处,但她的压迫感还残留在战场上,压在三人头顶。 沈辞收剑。转身,看着姜竹。 姜竹的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制衡本源的消耗让他的站姿在发抖。但他看到沈辞在看他,把发抖的腿站直了。 “她说下次先杀你。”沈辞说。 “听到了。”姜竹把轮回战剑收回掌心,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她的混沌法则运转规律,刚才那一个照面,我拆了一遍。下次她再来,我有东西让她试试。” 沈辞看着姜竹擦血的动作。那只袖子早就被血浸透了,越擦越脏。他伸手,用自己同样不太干净的袖口,把姜竹下颌上的血迹蹭掉了。 “下次。”沈辞说,“她问过我没有。” 姜竹被他蹭得下巴往后仰了一下,然后站住了。嘴角的那个弧度又浮上来一点。 三个人站在破碎的大地上。天穹裂隙暂时闭合,但混沌的气息还在渗透。第五道、第六道灭世气息在裂隙深处轰鸣,越来越近。 但他们三个还站着。 三色光在三人中间流转。不是闭环,现在不需要闭环了。光是站在一起,光芒就在互相补位。 沈辞把创世之剑插在地上,剑身没入岩层。金色光柱从剑身上冲起,在天穹正中展开一层薄薄的光幕,罩住了万古大地。 “她蓄力去了。”沈辞看着裂隙深处,“下次带两个来。” “我们只有一个姜竹。”程御在旁边说。 姜竹把轮回战剑重新凝出来,剑身上的万古秘纹流转得很慢但很稳。 “一个够不够。” 沈辞和程御同时转过头看他。 姜竹没有看他们。他盯着裂隙深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灭世气息,手指在剑柄上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不是在紧张,是在推演。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快速转动,和沈辞推演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她的混沌法则有九个运转节点。上一个照面我拆了一个,还剩八个。”他把剑横在身前,“下次她来,带一个灭世主,沈辞和程御拖住。带两个,我先拆最弱那个,再回来帮你们。” “如果三个一起带呢。”程御问。 姜竹转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轻快的笑,是推演完之后确认了胜算的笑。 “始祖的剧本写到三魂同祭就停了。我们刚才重写了一版,三魂共鸣的核心从一个人变成三个人。”他把剑扛在肩上,“如果再不够,就继续改。” “改到够为止。” 沈辞拔起插在地上的剑。 程御站直了身体。 三个人并排站着,面前是四道尚未破封的灭世气息。 背后是他们守了万古的天地。 姜竹的轮回战剑在肩头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他的伤还没好,神魂还在疼,腿还在发抖。但他扛着剑站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 “第四灭世主说下次先杀我。”他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让她来。” “试试看。” 第243章 姜竹撕开衣襟露出那道疤:往这儿捅,捅准点 碎石堆里,姜竹闭着眼。 第三灭世主的残骸还在天上烧。寂灭法则的碎片被三色光裹着,烧了好几个时辰。爆裂声从高天传下来,细碎的,规律的。轮回战剑横在他膝上,剑身上的万古秘纹流转得很慢,暗金光芒一明一暗,像在数他的呼吸。 沈辞坐他左手边,程御坐右手边。三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不是不想挨。身上伤口太多,碰一下就疼。 姜竹的伤最重。肋骨断了六根,三色光替他对接好了,骨缝还开着。每次吸气,断口轻轻摩擦。双臂被程御用撕下来的衣摆固定住,夹板绑得很紧,手指发麻。大腿上寂灭长钉贯穿的窟窿还在渗组织液——那种疼不是锐痛,从骨髓深处往外抽,一阵一阵。 他按住伤口,用力压了五息。松手,掌心沾着淡金色血。在碎石上擦两下,没擦干净。 “疼就说。”沈辞没睁眼。 “不疼。”姜竹把手搁在膝盖上,“骗你的。” 沈辞睁开眼。天穹上那层光幕还在运转,薄薄一层罩着万古大地,三个时辰前他用创世之剑撑开的屏障。光幕偶尔泛起涟漪,第四灭世主退入混沌深处后威压还在往外渗。涟漪的频率比刚才慢了。 她真的退了。在蓄力,等第五和第六破封。 “她说下次先杀你。”沈辞说。 姜竹睁开眼。“三遍了。” “怕你忘。” “忘不了。”他用剑撑着地站起来。大腿伤口扯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又放平。“她带两个来,我拆一个。带三个,拆最弱的再回来。说过的事。” “伤没好。” “她的混沌核心也不会好。你那一剑劈进去三尺,三色光在她核心里炸了。退回去是疗伤,不是喝茶。” 他往前走。步子很稳。 沈辞站起来跟上去。程御没动,后背靠着碎石,闭眼运转残存的秩序之力。 三个时辰前那场仗,三人把本源灌进同一个闭环,扛住第四灭世主全力一击。现在沈辞神魂里还留着姜竹记忆碎片犁出的几十道裂痕,姜竹制衡本源不足两成,程御秩序之力崩碎九成。三人加起来,大概一个半巅峰。裂隙深处还有四道灭世气息在逼近。 姜竹走到光幕边缘。抬手,指尖碰上。光幕在他指下凹进去,他把制衡之力灌进去,走了一整圈。 “还能撑四天。四天后光幕自己散。你的创世本源撑不了更久。” “四天够不够。” “看你想干什么。” 沈辞走到他旁边,也抬手碰光幕。触感像薄水膜。他在这层膜里摸到了姜竹刚才探进去的那缕制衡之力,细,准,只走一圈就把衰减曲线摸透了。 “你的制衡法则能拆一切法则的运转规律。第四灭世主的混沌法则,一个照面就找到节点。刚才碰光幕,三息摸清了我的本源衰减曲线。” “所以。” “最危险的人是你。不是对你是对灭世主。她说先杀你,不是因为你最弱,因为你是唯一能在几个照面之内看穿她破绽的人。” 姜竹把指尖上的三色光在衣襟上蹭掉。 “你的意思是,下次我该站最前面。” “我的意思是,下次你哪里也不许去。” “你觉得她想不到。” “她会绕开我和程御,直接切你。”沈辞盯住他的眼睛,“她知道你是三魂共鸣的大脑。拔掉你,剩下两人的战术能力下降至少六成。她说‘你最弱’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程御听的。分我们的注意力,让保护重心往你身上倾。” “然后她带两个来,一个牵制你和程御,两个夹攻我。”姜竹接下去,“陷阱。” “你想的和我一样。” “所以最好的应对,我站最危险的位置。她和第五第六破封出来阵型是散的。我三息切入,拆最弱那个的法则运转,程御锁行动,你一剑劈核心。三息,废一个。剩两个,二对二。” “代价是你开场承受三个灭世主集火。” “三息。” “上次你只说撑一剑,结果被砸碎双臂肋骨胸腔。”沈辞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上上次说撑到分析完法则,被灭世寄生侵蚀全部神魂。上上上次”。 “上上上次是哪次。” “万古前第一次轮回。你说撑到始祖封印成型,差点被混沌本源碾碎三魂。” 姜竹眨了眼睛。“那次我没说过。那次你在昏迷。我替你撑的。” 沈辞张了张嘴。 姜竹拿剑柄敲了他肩膀力度轻到只发出一声沙沙细响。 “万古前你昏迷,我在你床前坐了三天等你醒。那时候我说了一句话,不是对你说的,是对程御说的。”他把剑扛在肩上,“我说,沈辞要是醒不过来,我就把始祖的棋局拆了,一块一块拆。谁都别想拿他当祭品。” “程御说什么。” “算他一个。” 碎石那边传来程御的声音,不带起伏:“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竹转头。程御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靠着碎石,双臂交叉。 “你那会儿也不清醒。始祖拆分三魂,你第一个被剥离,昏了七天。我和沈辞比你晚昏,听到你说的那句话。” “我说了什么。” “‘三个人,别分开。’” 程御把手臂放下来,走到两人旁边。 “始祖拆分三魂的时候三个人都在说胡话。一个说醒不过来就拆棋局,一个说三个人别分开。还有一个呢。”他看向沈辞。 沈辞没说话。姜竹替他答了:“他全程昏迷。” “他倒是清闲。” 姜竹笑了一声。 收住了。 按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咔咔响。瞳孔缩了不是被吓的,是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金色光芒在眼底剧烈明灭。 沈辞一把扣住他手腕。三色光灌进去的瞬间,沈辞的手指僵了。 他感觉到了。姜竹体内,那枚被秩序之火烧干净的灭世寄生烙印,正在重新凝聚。位置还是原来的位置。神魂核心深处,一枚漆黑种子正在成形。大小只有上次的十分之一,不是从外部侵入,是从姜竹自己体内长出来的。 “怎么来的。” 姜竹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冷汗从额角往下砸,一颗接一颗砸在碎石上。他在对抗用残存的制衡本源封住神魂核心,把种子困在最小范围里。种子在长大,每长一分,他的本源就被吞一分。 程御扣住姜竹另一只手腕,秩序之力探进去。三息。 “第三灭世主解体时,寂灭法则碎片附着在神魂碎片上。你捞碎片的时候残渣和三色光一起被锁进体内。三色光一直在镇压,刚才他推演光幕衰减曲线,制衡本源消耗到临界值镇压松了。” “残渣多少。” “不到完整第三灭世主的百分之二。但他的制衡本源只剩不到两成。够让寄生重新发芽。” 姜竹抬起头。 左眼金色。右眼已被漆黑吞了一半。金色和黑色在虹膜上绞杀。他的右手掐着左手手腕,左手正在不自觉地抬起来,想凝灭世之力。 “百分之二。”他从牙缝里挤出字,“不够寄生完整版。这次不是炼傀儡。控制感官。视觉,听觉,触觉。第四灭世主出手的瞬间给我一个错误感知。” “法则推演要精准信息。如果我看错,听错,感受错推演全错。战术全错。一剑上去,捅的不是破绽,是陷阱。” 沈辞松开姜竹的手腕。转头看程御。 “再烧一次。” “不行。”程御的语气像在陈述推演过的结论,“上次烧,代价是万古记忆全毁。这次种子比他神魂核心还小,秩序之火做不到精确到只烧种子不烧记忆。烧了,刚恢复的记忆全没。” “那就找其他办法。” “灭世寄生扎根只能烧。你可以不烧。第四灭世主破封时会精准利用寄生。姜竹在最关键瞬间看到往左,实际往右。你按推演出剑捅空,被反杀。” “你在帮谁说话。” “在陈述事实。” 姜竹站直了。 右手握剑,左手掐右手腕。右眼全黑,左眼只剩一半金。 他低头看着正在变黑的轮回战剑。剑身上的万古秘纹在变色,金色消退,漆黑往上爬。灭世之力顺着他经脉往剑身上蔓延。 他看了两息。 然后做了沈辞没想到的事。 他抬起右手,把轮回战剑反过来,剑柄对着沈辞,剑尖对准自己胸口。 “上一次被寄生。你花多大代价拉我回来。” 沈辞没答。 “程御烧寄生种子,我万古记忆全毁。你追出去捞碎片,一片一片塞回来。自己的神魂被犁出几十道裂痕。然后你跪在这,捏着我下巴说,下次拿命换,先问我要不要。” 他把剑柄往前推了半寸。沈辞没接。 “上次是你们救我。这次”。 他把剑柄压在沈辞掌心。沈辞的手指被剑柄硌着,没合拢。 “我自己来。”姜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枚指甲盖大的金色光球从他掌心凝出来,纯制衡本源压缩而成,每一个符文都是他自己刻的。 “灭世寄生的运转规律,我在拆。” 光球被按进自己胸口。穿透皮肤,穿透肋骨,没入神魂核心。金色光在种子表面展开,兜住那枚漆黑种子,整个裹住。 右眼在变。黑色没褪,被一层薄金罩住。 “上一次寄生,我全程对抗,没来得及分析它的运转法则。这次只有百分之二太小了。小到我可以一边抵抗,一边拆开它的法则结构。” “拆出了什么。”程御问。 姜竹右手一翻,攥紧剑柄。那柄快被灭世之力染黑的轮回战剑,剑身上的漆黑开始往回褪。不是逼退,是逆转。 “轮回制衡能拆一切法则。灭世寄生之所以能寄生我,不是力量比我强。”他抬起剑,剑身上的秘纹重新泛出暗金色,“是它运转的方式和制衡法则一模一样。以制衡之道寄生制衡之魂。用我的法则结构,反过来锁住我自己。” 最后一丝漆黑被金色吞没。 “同一种结构。它可以寄生我”。 他把剑插进地面。岩层裂开细密的纹路,金色光从剑身灌入地底,在三人脚下铺开一圈光阵。符文结构不是封印,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反向拆解阵。阵眼不在敌人身上,在姜竹自己身上。 “我也可以反向拆了它。” 沈辞盯着那圈光阵。“你把自己当诱饵。” “当试验台。”姜竹蹲下来,在光阵上补了一道符文,“上一次寄生,我差点杀了你。这一次它再来——”他站直,看着沈辞,“我让它连我手指都动不了。” “第四灭世主破封时看到我体内灭世寄生还在,会以为伏笔生效。她利用寄生给我错误感知,在我推演出错瞬间全力攻击。实际上寄生已被我反向拆解。她给错误感知我顺着反向推演真实攻击方向。她要往左,寄生让我看到往左。我让你往左出剑,自己往右布陷阱。她进陷阱那一刻,就是她第一次被制衡法则拆穿破绽的那一刻。” 姜竹用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线。 沈辞盯着那道线消失的位置。 “有一个漏洞。” “说。” “战场上你同时做三件事抵抗寄生,推演真实攻击,布陷阱。任何一件出错,全盘出错。” “所以需要你们。”姜竹转过来正对沈辞,“抵抗寄生我自己来。推演真实攻击,你。”看向程御,“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不受寄生干扰。沈辞推演出来的东西,你用秩序法则验证。我的感知被寄生扭曲,你们俩互相验证,锁死真相。三魂各自干自己的活,互相兜底。” 程御站了一阵。然后蹲下,把秩序之力灌入地底,在光阵外围加了一道银纹。 “秩序法则记录真实。归我。” 沈辞也蹲下来。他没加阵纹手按在光阵上闭眼,三色光灌进去。 过了很久。 睁开眼。“推演通道接上了。战场上你体内寄生状态会同步传给我。拆了多少,我能看到。” 姜竹点头。 三人蹲在光阵旁各自检查各自的环节。东边天泛白,光幕在天穹上流转。 姜竹忽然开口:“她说下次带两个来。” “说过了。”沈辞说。 “她需要时间。混沌核心被一剑劈进三尺,三色光在核心里炸了。退回去疗伤至少三天。第五第六也三天后破封。” “三天够干什么。”沈辞问。 姜竹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碎石粉末。 “三天够把灭世寄生拆干净。”他低头看右眼——眼底那层薄金下面,漆黑还在挣扎,“剩下的时间,把三魂共鸣的运转规律全部摸透。” 他把轮回战剑横在身前。剑身上万古秘纹恢复了暗金色,一明一暗。 “上一战是濒死触发,被始祖的设计牵着走。再来一次”。 他看沈辞,又看程御。 “自己写战术。自己定规则。自己当核心。三个人,一个都不少。” 程御站起来。沈辞站起来。 光幕刚好泛过一圈涟漪。第四灭世主的威压余波从裂隙深处透出来,穿过光幕,压在三人的肩上。 姜竹把剑扛上肩,转身面向裂隙方向。右眼眼底的漆黑还在挣扎,他没再去按。金色薄光罩着它,稳稳的。 “三天后她会来。带着第五和第六。她以为寄生还在。那就让她以为。等进了陷阱再告诉她,她用来寄生的法则,被我拆了。” 沈辞看着姜竹侧脸的血污和冷汗,看着他扛剑的姿势,看着他右眼眼底被金箔封住的漆黑。 然后伸手,把姜竹肩上沾了碎石粉末的衣襟拍了拍。 “三天。够不够。” 姜竹低头看了眼肩上被拍干净的那块衣料。 “不够也得够。” 他转身走回碎石堆,重新坐下。轮回战剑横在膝上,闭眼。制衡之力重新运转,这次不是推演光幕,是拆自己体内的种子。每一缕制衡之力精准咬住种子表面一条符文结构,开始拆。 拆解的过程很慢。种子表面的符文层层叠叠,最外层是模拟制衡法则运转的结构,剥开之后,第二层是感知劫持的链接节点,再往里还有一层核心,那是种子的“根”,扎在他神魂核心最深处。上一次秩序之火就是从那里开始烧的,连根带记忆一起焚毁。 这一次姜竹自己拆。 他拆到第二层的时候停了片刻。感知劫持的链接节点比他想的多,不止视觉和听觉,还有触觉和战斗直觉。每一个节点都通往一条感官通道,全部劫持之后,他在战场上就是一个完美的傀儡:看到的方向是错的,听到的指令是错的,连自己的剑砍中什么东西都无法确认。 第四灭世主布这个寄生的时候,用了灭世族群最精细的法则工艺。不是粗放的侵蚀,是手术刀级别的精准植入。 姜竹咬住后槽牙,制衡之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金色探针,刺入第一个感知节点。 剧痛从神魂深处炸开。他整个人弓起来,额头撞在膝盖上,轮回战剑从膝上滑落。沈辞的手瞬间按在他后背,三色光灌进去透过推演通道,他看到了姜竹正在拆的那个节点。 “一个节点拆开痛一次。这里有三层,外层十二个节点,中层八个,核心一个。二十一次这种级别的痛感,你确定撑得住。” 姜竹没抬头。额头抵着膝盖,声音闷闷的。 “拆都拆了。” 沈辞没再说话。他把手从姜竹后背挪开,三色光没有收回,留了一层薄薄的光膜覆在姜竹后背上。不是帮忙,是备着。姜竹拆的过程中如果痛到失控,这层光膜能拉住他。 程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他看着姜竹弓着的后背,看着沈辞停在姜竹后背上方随时准备按下去的手。 第一个节点拆完。姜竹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衣料贴在皮肤上,肩胛骨的轮廓清清楚楚。 他没停,刺入第二个节点。 天彻底亮了。 裂隙深处第五道灭世气息轰鸣,第六道紧随其后。 两天后,第五第六同时破封。第四灭世主的混沌威压在裂隙深处缓缓凝聚,比三天前更沉,更密。 姜竹睁开眼。 右眼眼底的漆黑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寄生种子被拆了九成,只剩核心最后那个“根”。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灭世烙印的痕迹还在,但已经不再扩散。他把手按在胸口,制衡之力最后收了一次网,核心被完整包裹在金色光膜里,没有拔除,只是被封印在最深处。 “根留着。”姜竹站起来,“拆掉的话第四灭世主会发现寄生消失了。留一层壳,让她能感知到种子的存在,但壳里面已经被我掏空了。她透过寄生看我的时候,看到的是我让她看到的假象。” “反过来寄生。”沈辞说。 “算吧。”姜竹把轮回战剑凝出来,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秘纹完全恢复了暗金色,流转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三倍不止,三魂共鸣的运转规律,这三天他一边拆寄生一边摸,已经摸透了七成。 程御站起来。他体内秩序之力的恢复速度比预期慢,崩碎的九成里只修补回来两成,但他把仅剩的秩序之力压缩了一遍密度翻倍,总量不变,精准度翻倍。 “三天前你说的战术。”程御开口,“姜竹切入拆法则运转,我锁行动,沈辞劈核心。联调做一遍。” 沈辞拔起插在地上的创世之剑。姜竹把剑扛上肩。 三人拉开距离,站成三角。 然后开始。 不是实战,是推演联调。姜竹报出法则运转的节点坐标,沈辞同步推演最佳出剑路径,程御在推演路径上预设秩序锁链的触发点。三个人用推演通道连着,信息在三条线之间高速流转。 第一遍配合,漏了两个节点。姜竹报的速度太快,沈辞推演跟不上。第二遍,沈辞提前预判姜竹会先拆哪个节点,把推演路径往前挪了两步。第三遍,程御在秩序锁链触发点上加了时间差,锁链分三波触发,第一波困住最弱灭世主的移动路径,第二波封锁另外两个的支援路线,第三波留给沈辞出剑时的退路。 第四遍。三个人同时收手。 “通了。”姜竹说。 光幕在天穹上震了一下。第四灭世主的威压从裂隙深处压过来,光幕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 她要来了。 姜竹转身,面向裂隙。沈辞站他右手边,程御左手边。 “上次她问谁是核心。”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始祖的答案是一个人。我们的答案是三个人。这回她不会再问,她会直接集火我。” “你以为寄生还在,拿寄生给我错误感知。我把错误感知翻转成陷阱。程御锁阵,沈辞出剑。”他把剑横在身前,“战术就这一套。简单到不会有任何意外。” 裂隙炸开。 不是前几次那种缓慢撕裂。整个天穹直接被撕开一道横贯千里的裂口,第五道灭世气息和第六道灭世气息从裂口中同时涌出,三道身影踏出裂隙,第四灭世主在中,第五和第六分列左右。 第五灭世主。虚空法则。通体由折叠的空间构成,身体在不断地消失和重现,每一片鳞甲都是一道独立的时空裂缝。 第六灭世主。终结法则。七大灭世主中单体杀伤力最强。她的出现让万古大地的物质开始自动分解,岩石化为沙,沙化为尘,尘化为无。 第四灭世主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三人,目光落在姜竹身上。她看到了,姜竹右眼深处那枚寄生种子的“存在”。很微弱,但还在。 “三天前我说,下次先杀你。” 她抬手。混沌本源、虚空法则、终结法则三道力量在她掌心交汇,三道法则互相增幅,凝成一道贯穿天地的三色光柱,漆黑的,三种灭世法则绞在一起,砸向姜竹。 姜竹没有动。 他站在那,轮回战剑扛在肩头,抬头看着那道灭世光柱砸下来。 右眼深处,被金箔封住的寄生种子微微震颤。第四灭世主透过寄生看到姜竹正在往左闪避,于是她把光柱的攻击路径往左偏了半尺,封死姜竹的闪避路线。 这是寄生给她的“情报”。 姜竹没有往左闪。 他往前踏了一步。光柱擦着他的后背砸进地面,岩层炸开百丈深坑,冲击波将周围一切碎石碾成齑粉。 第四灭世主顿了一下。寄生给她的情报和姜竹的实际行动不一致。就那么一瞬。 “沈辞。”姜竹的声音在推演通道里响起,“她偏了。” 沈辞已经出去了。创世之剑裹挟着三色光,整个人化成一道金色闪电,从姜竹让开的路线切入。第五灭世主挡在最前面,虚空法则在她身前布下层层空间屏障。 沈辞一剑劈进第一层屏障。屏障碎裂的同时,姜竹的推演数据已经到了,第五灭世主的虚空法则运转节点,七个,分布在空间屏障的交叠处。 “第三节点。”姜竹报出坐标。 程御的秩序锁链已经等在那个坐标上了。三根锁链从虚空中刺出,精准锁住第五灭世主的虚空法则运转节点,空间屏障在这一瞬间全部失效。 沈辞的剑穿过失效的屏障,刺进第五灭世主胸口。三色光在核心内部炸开。第五灭世主解体。 前后四息。 第四灭世主低头看着第五灭世主解体的残骸,然后抬头看着姜竹。她的目光穿透姜竹的右眼,穿透那层金箔,穿透寄生种子的外壳终于看到了。种子内部已经被掏空,只剩一个空壳。 她的寄生,被他反向了。 “你以为寄生还在。”姜竹把轮回战剑横在身前,右眼深处的金箔亮得刺眼,“那是三天前的事。这三天我别的没干,就拆你寄生的法则结构。一层一层拆。拆到最后留了层壳给你看,让你以为自己还有一张底牌。实际上”。 他抬剑,剑尖指向第四灭世主。 “你的底牌,是我的陷阱。” 第四灭世主沉默了。混沌本源在她周身翻涌,她的目光从姜竹身上移向沈辞,再移向程御。 三人站成三角。姜竹在前,沈辞在右,程御在左。三色光在他们中间流转,不是闭环,这次不需要闭环。光是站在一起,光就在互相补位。 第六灭世主从左侧踏前一步。终结法则在她脚下蔓延,地面开始分解。 沈辞踏前一步,和她正对。创世之剑在手中横过来,三色光剑身上流转,和终结法则的分解之力隔空撞在一起,中间的地面不断分解又不断被创世之力重塑。 程御踏前一步,面向第四灭世主和裂隙深处尚未破封的第七道灭世气息。 姜竹在最前面。轮回战剑扛在肩上,右眼深处金色薄光罩着那枚空壳种子。他看着第四灭世主沉默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带来两个。四息废了一个。现在剩你和她。”他把剑从肩上放下来,“上次你说下次先杀我。现在下次到了,你试试看。” 第四灭世主没有动手。 她盯着姜竹右眼深处那层金箔,盯了很久。然后她抬手,不是攻击是撕裂了身后的裂隙。 裂隙扩大了一倍。第七道灭世气息从最深处涌出来,不是前三道那种试探,不是第四道的压迫,不是第五第六的法则碾压。 是第七灭世主。毁灭本身。 她还没破封,仅仅是气息,就让三色光幕开始从边缘崩碎。 “你们三个人。”第四灭世主站在裂隙边缘,声音压在所有人心口上,“打六个,能翻盘。打第七个要谁死。” 她退回裂隙。 裂隙没有闭合。第七道灭世气息越来越近。 姜竹回头看了沈辞一眼。沈辞也在看他。 “她问要谁死。”姜竹说。 “听到了。”沈辞把创世之剑插在面前的地上,“答案和上次一样。三个人。一个都不死。” 姜竹转回头,面向裂隙深处那道正在逼近的第七道灭世气息。轮回战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万古秘纹一明一暗,规律得扎扎实实。 “听到了就准备好。第七个来了。” 第244章 姜竹活吞第七灭世主,沈辞程御联手夺人 第七灭世主的气息从天穹裂隙渗出来的时候,沈辞的剑还插在面前的地上。 三色光幕从边缘开始崩碎。不是被击破,是自己散的。光幕边缘的金色纹路一层层剥落,碎片还没落地就成了灰。程御抬手,秩序之力在头顶铺开,银色光纹触到光幕裂口的瞬间也开始崩。秩序纹路从指尖一路碎到第一个指关节,不是被击碎的,是秩序本身在往后退。 程御收手。手指上那道裂纹从指尖蔓延到掌根,细密密的,像干涸的河床。 “法则层级差了整整一级。”他低头看着手上的裂纹,“我的秩序之力碰到它的气息就自己退。始祖当年封它用的是完整创世神格。我们没有神格。” 沈辞把剑从地上拔出来。光幕已经碎了三分之一,灰烬从天上往下飘,落在他肩头上,积了薄薄一层。他没拍。第四灭世主站在裂隙边缘,混沌核心被一剑劈进三尺后三色光还在她体内烧着,她没有出手的打算,就那么站着。第七灭世主破封,她不需要再动手了。 “打六个能翻盘。”第四灭世主的声音从裂隙边缘传下来,“打第七个,它不是灭世主。它是毁灭本身。” 沈辞没理她。 “姜竹。”他叫。 姜竹站在最前面。轮回战剑横在身前,右眼深处那层金箔还在,封着被掏空的寄生种子壳。体内制衡本源恢复了三成,大腿伤口不再渗血,骨折的双臂被三色光加固过能动,骨缝还在,动一下就沙沙响。 “破绽找到了没有。” 姜竹没回头。他盯住裂隙深处那道越来越近的黑影,瞳孔转得飞快。制衡法则在体内拉到极限,他在逆向追溯,从刚才那缕让光幕自行崩碎的气息里,从程御手指上裂纹蔓延的方向里,从灰烬飘落的轨迹里,拆解第七灭世主的法则运转规律。 瞳孔停了。 “没有破绽。” 程御转过头。沈辞握剑的手指收紧。 “混沌法则有九个节点,虚空法则七个,终结法则十二个。有节点就有链条,有链条就能拆。”姜竹把轮回战剑抬起来,剑尖指住裂隙深处,“它的毁灭法则没有节点。全部就是一个节点。没有链条,没有结构,没有运转规律。毁灭就是毁灭。我拆不了。” 程御听完沉默了一阵。 “你的制衡法则对第七灭世主无效。” “不是力量不够,是法则类型不对。我拆结构,它没结构。沈辞创造存在,它否定存在。你维持规则,它消除规则。三魂共鸣的整个法则体系,在它面前全部被克制。” 裂隙深处,第七灭世主的身影凝实了。 她没有前六位那种庞大身躯。通体漆黑,轮廓不定,有时是人形,有时是雾,有时只是虚空里一道裂缝。她站在那里,光靠近她就消失,声音靠近她就沉默,时间靠近她就停。万古大地开始自行崩解,岩石化尘,尘化无,无再化更深的无。边缘均匀地往里坍,按这个速度,整片大地撑不过半个时辰。 她的目光跳过沈辞,跳过程御,落在姜竹身上。 “轮回制衡。” 声音直接灌进神魂。姜竹身体一震,右眼深处那层金箔剧烈晃动。 “始祖当年封我,用的不是力量。他拆了我一半法则结构,塞进三道残魂。创世塞了一部分,秩序塞了一部分,制衡塞得最多。”她抬手指向姜竹,“你体内有我一半的法则碎片。万古以来,你每次用制衡拆解别人法则,都在无意识地用我的碎片。你拆得越精准,越证明一件事你和我,用的是同一种力量。” 姜竹的瞳孔缩了。 不是寄生干扰时那种缩,是推演到了一个从没想过的结论,整个人被钉在原地的缩。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轮回战剑横在掌心,剑身上万古秘纹流转得很稳,暗金一明一暗。 轮回制衡。拆解一切法则。看穿一切破绽。 这不是制衡。这是毁灭的另一种样子。拆解就是微型的毁灭。他万古以来每一次用制衡拆解敌人的法则结构,本质上都在模拟毁灭法则的运转。只是他把毁灭控制到了最小只拆法则,不毁存在。 第七灭世主说的是真的。 始祖当年封印她,不是击败了她,是拆了她一半法则结构,分塞进三道残魂。用创世包裹,用秩序镇压,用制衡转化,把纯粹的毁灭法则拆成三份,伪装成三种不同力量。现在三魂共鸣激活,三种力量正在重新融合。一旦三魂共鸣到最高峰,分散在三人身上的毁灭碎片会同时苏醒,重新拼合成完整的第七灭世主法则核心。她不用破封,直接在三人身体里重生。 “始祖的棋局。”姜竹把轮回战剑插进地里,“不是三魂同祭。” 程御也站住了。“是把我们当容器。” “封印她的容器。三个人各自扛一部分毁灭碎片,各自轮回,各自壮大。等三魂共鸣触发,碎片在体内重新聚合,她就会以我们三个人为核心重塑完整形态。”姜竹的手指在剑柄上攥得发白,“始祖封不住完整的她,所以拆了。拿三道残魂当移动监狱,一关万古。现在三魂共鸣激活,碎片在体内苏醒。她根本不用打,等碎片聚合完成,我们就成了她的一部分。” 裂隙边缘,第四灭世主低头看着姜竹。那双混沌瞳孔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漠然的平静。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前三尊是封印崩溃自然破封的,第四尊被打退了,但第七尊从来不存在“破封”这个概念。她的碎片一直在三人身上,从万古前到现在,没被真正封印过,只是被伪装成了另外三种力量。 沈辞往前走了半步,侧身挡在姜竹和裂隙之间。 “碎片多久聚合。” 姜竹闭上眼。制衡之力体内走一圈,扫过神魂核心。他看到了神魂核心深处,被他封印的灭世寄生种子壳旁边,还有一块更深的东西。不是漆黑,是纯无色。那块碎片正在微微震颤,和三色光同频共振。三魂共鸣每转一圈,碎片醒一分。 “光幕还能撑三刻。三刻后碎片完全聚合,我们的法则全被毁灭法则同化。创世变成创造毁灭,秩序变成维持毁灭,制衡变成调控毁灭。三个人变成她的三个器官。”姜竹睁开眼,“三刻之内解决她。” “怎么解决。”沈辞问。 姜竹没答。他盯着掌心轮回战剑上的秘纹,盯了很久。然后抬起左手,按在沈辞后背上。推演通道里出现了一条路径,只有一条。 沈辞的脸色变了。 路径内容很清晰:把三人身上的毁灭法则碎片全部集中到一个人体内。碎片聚合瞬间,那个人会短暂获得第七灭世主一半的力量不是被同化,是反向掌控。这些碎片虽来自第七灭世主,但在残魂体内封了万古,已沾染三人的神魂烙印。聚合的那半息之内,碎片会短暂认主,认那个承载三人全部神魂烙印的人为主。半息之后第七灭世主夺回控制权。半息之内,拥有她一半力量的宿主可以捏碎所有碎片。碎片是她法则核心的一半,碎片碎了,她重新跌回封印状态。代价是承载碎片的那个人,神魂和碎片一起粉碎。 沈辞把推演通道里的路径删了。 “我来。”他说。 “你的创世本源扛不住毁灭碎片。碎片进你体内瞬间就被创世之力弹出来,来不及聚合。”姜竹在推演通道里又写了一遍,“程御也不行。秩序法则和毁灭法则互相否定,碎片进不去。万古前碎片被封进三道残魂的时候始祖就设好了禁制,只能留在制衡之魂体内。制衡法则和毁灭法则同源,能承载,能融合,能转化。我就是始祖设计的碎片容器,万古以来都是。” “所以始祖一开始就把所有退路堵死了。你是锁,是钥匙,也是炸药。” “炸药只要炸对方向就行。”姜竹把手从沈辞后背拿开。推演通道里那条路径他没删,也删不掉。 程御扣住姜竹手腕。“碎片聚合后你说能反向掌控半息。半息够捏碎所有碎片。” “够。” “确定。” “推演过三遍。” “捏碎之后你的神魂和碎片一起粉碎。摧毁范围我和沈辞也在。” 姜竹停了一阵。然后在推演通道里补了第三条路径:碎片爆发前程御用秩序之力带沈辞瞬移到裂隙最远端。摧毁范围约千丈,提前半息撤,来得及。 程御看完了。没再说话,松开姜竹手腕,转身面朝裂隙。 沈辞也没说话。他把创世之剑插在地上,手掌按住剑柄末端。三色光重新灌入正在崩碎的光幕,崩碎速度慢了,但还在崩。他的创世本源已经消耗了太多,光幕撑不了三刻,大概两刻半就会彻底散。 姜竹看着沈辞的背影。后背挺得很直,肩膀在光幕的光照下很稳,看不出任何颤。但姜竹知道他刚才删那条路径的时候,手指顿了多久。 “沈辞。” 沈辞没回头。 “你上次说,万古前始祖用我们做祭品你认了,万古后自己选择成为谁的祭品。这句话你说的。这次选择在我手里。我选择把碎片集中到我身上不是去送死,是我体内有她的碎片,我有半息反控权。只有我能让这一剑捅在最致命的地方。” 沈辞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发白。 “半息之后你怎么回来。” 姜竹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襟下面那道最长的旧伤,锁骨到肋骨,是某次替沈辞挡域外邪魔全力一击留的。伤口愈合后留了道疤,万古以来一直在。 “上次神魂消散七成你把我捞回来了。上上次被灭世寄生差点炼成傀儡你把我拉回来了。”姜竹攥紧剑柄,“这次我赌一件事。” “你肯定还会捞我。哪怕我只剩半片碎片,你也会追到混沌尽头把它捞回来。所以我不用考虑怎么回来。你一定会让我回来。” 沈辞的肩膀震了一下。他转过身。姜竹在笑,不是嘴角弯一下,是真的弯了眼睛。那双金色眼睛在光幕下很亮,右眼深处金箔还在。 “你就是这么推演的。” “我刚才推演的不是怎么捏碎碎片。推演的是你会怎么办。”姜竹把剑扛上肩,“推演结果你会在我粉碎之前用创世本源裹住我的神魂核心,把它从碎片里抢出来。概率四成。四成够了。” 沈辞沉默了一阵。 “剩下六成。” “剩下六成你没抢出来,我和碎片一起没了。”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但如果不去,三刻后三个人一起没。赌四成比赌零成划算。” 裂隙深处,第七灭世主终于踏出一步。 就一步。 万古大地塌陷了百丈。不是被压塌,是大地自己在分解,在躲她。她身后第五第六道灭世气息完全凝实,两位灭世主同时踏出裂隙。加上裂隙边缘的第四灭世主,四尊灭世主同时降临。大地崩解速度骤然快了十倍,边缘的虚无往里吞。 第七灭世主抬手。没有任何术法光效,只是一个抬手。三色光幕彻底碎了,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撕开,是光幕自己瓦解成虚无。存在本身在她面前主动退场。 沈辞拔剑。三色光从剑身涌出,他没有后退。程御在他身侧,秩序之力在周身凝成三层时空结界。两人并肩挡在姜竹前面。 第七灭世主低头看他们。目光越过沈辞和程御,落在姜竹身上。 “你想把碎片集中到自己身上。然后用那半息反控权捏碎所有碎片。战术很好。只有一个问题你不该说出来。” 她手指指向姜竹眉心。 姜竹体内毁灭碎片骤然剧烈震颤,不是自行苏醒,是被她意志直接操控的。右眼深处金箔瞬间碎裂,被掏空的寄生种子壳也同时崩了。碎片爆发的冲击力把姜竹压得单膝跪地,轮回战剑插进地面才勉强撑住。毁灭碎片正在强行聚合,但不是往他身上聚是往外撕。要把碎片从他体内撕出去,直接收回她本体。 姜竹抬起头。右眼金箔碎后眼底不再是漆黑,是很淡的银灰,毁灭碎片的颜色。他单膝跪在地上,剑身上的万古秘纹剧烈震颤。嘴角还是弯的。 “知道了也没用。你的碎片万古前被封进残魂的时候,始祖在我身上多加了一道禁制。不是封印碎片是锁死碎片。碎片可以在我体内待着,可以在我体内聚合。想把它重新撕出去,除非我主动排出来。否则谁也拿不走。” 第七灭世主的动作停了。她看着姜竹银灰色的右眼,看着那抹还没褪干净的弧度。 “锁死碎片。你把碎片聚合后捏碎,必死。始祖拿你当一次性容器。万古前就把你写死了。” “知道。刚才推演过了。始祖的剧本前半页三魂同祭,后半页我一个人祭。你们七个灭世主,前六个是幌子,第七个才是真正要封印的目标。始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三道残魂都活。他只需要一个容器制衡之魂。”姜竹单膝跪在地上,剑插在面前,“沈辞和程御用来牵制前六个,我是用来装你的炸药。万古隐忍,世代蛰伏,关键时刻引爆。姜竹这个名字在始祖剧本里的全部意义,就这个。” 沈辞往前踏出一步。握剑的手指节咔咔响。 程御按住他肩膀,按得骨节都凸出来了。 “始祖记忆碎片里我看到了。”程御压着嗓子,“姜竹的残魂拆分时被多加了一道禁制,和你的不一样,和我的不一样,是专门针对第七灭世主的锁魂禁制。始祖一开始就没给他留退路。” 沈辞把程御的手从肩上拿下来。 “始祖没给的退路,我来给。”他提剑走到姜竹面前,“你的推演结果是四成。我说不够。十成才够。” 姜竹从地上站起来,轮回战剑拔起。右眼银灰色已蔓延到半个眼眶,碎片在加速苏醒。他低头看剑身上的秘纹,暗金正被银灰吞掉。 “十成怎么来。说来听听。” “你把碎片聚合后用半息反控权不要捏碎碎片。把你的毁灭碎片和我的创世本源对撞。创造与毁灭对撞互相湮灭的瞬间,会爆发出超越法则层级的力量。没有神格,但创造与毁灭对撞的能量本身就能封住第七灭世主。你体内碎片和我的创世本源对撞,炸出来的能量够把她重新封进混沌夹缝。代价是我的创世本源会废,你的毁灭碎片会碎。没人会死。” 姜竹听完。 “你推演出来的。” “四遍。对撞威力封她至少万古。两个人都活着。十成。” 姜竹转头看程御。“沈辞推演了四遍。帮我验证。” 程御闭眼。秩序之力回溯沈辞刚才推演的四条路径,每条都走到同一个终点创世与毁灭对撞,封住第七灭世主,沈辞创世本源废,姜竹毁灭碎片碎。两个人活着。 睁开眼。 “验证完毕。十成。” 姜竹把轮回战剑扛上肩,转回去面向第七灭世主。右眼银灰和金色各占一半,站姿很稳,脊背很直。 “你也听到了。始祖剧本被你漏了一页。后半页写的是我当炸药,一个人祭。沈辞把那一页撕了,重写了半页。两个人都活着,你被封回去。” 第七灭世主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手撕开身后所有裂隙。五道灭世气息同时涌出,剩余的五尊灭世主全部召来。 “创造与毁灭对撞,理论上确实能封我。但你体内毁灭碎片只有我的一半,另一半还在我身上。对撞时你需要从我这里抽取毁灭法则才能完整对撞。你要在战场上同时做四件事抽取我的毁灭法则,聚合自己碎片,和沈辞创世本源对接,再扛住五个灭世主的干扰。” 姜竹侧头看了沈辞一眼。沈辞也在看他。两人都没说话。 姜竹转回去。 “四件事。我负责抽取、聚合、对接。沈辞负责对撞。程御负责拦五个灭世主。各干各的,互相兜底。” “三个残魂拦五个灭世主,其中还有一个是毁灭本身。怎么拦。” 姜竹抬起轮回战剑。剑身秘纹已被银灰吞了大半,剩下的暗金还在流转。他把左手伸出去。 沈辞把手掌覆上去。 程御把手掌覆在沈辞手背上。 三只手叠在一起。 “始祖剧本三魂同祭,我们改了,改成一人当炸药。又改了,改成两人对撞一人护法。再改一次也不差。对撞多久。” “十息。”沈辞答。 “程御,拦五个灭世主十息。行不行。” 程御把手抽回来,秩序之力在双手掌心同时炸开,凝成两柄银色短刃。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秩序法则在脚下铺开一圈银色阵纹。阵纹分三层外层感知,中层拦截,内层加固。每一道阵纹都是他亲手刻的,刻的时候手指还在往外渗那股被第七灭世主气息震出来的裂纹。他没管。 “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十息之内,它们碰不到你们。” 姜竹盘膝坐下,轮回战剑插在面前。沈辞在他对面盘膝坐下,创世之剑横放膝上。 第七灭世主抬手。 五尊灭世主同时出手。混沌、虚空、终结、湮灭,加上毁灭本身。五道法则光柱从不同方向砸下。 程御站在三人外围,双刃交错。 第一息。 混沌光柱先到。程御左手的银刃迎上去,秩序之力在刃尖上凝成一面巴掌大的光盾。光盾和光柱撞在一起,盾面凹陷但没有碎。他把混沌之力沿着光盾边缘往侧面卸,光柱擦着姜竹左侧三尺的位置轰进地面,岩层炸开一道百丈沟壑。姜竹的衣角被冲击波掀起,又落下去。 第二息。 虚空法则从背后绕过来。第五灭世主在程御身后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虚空之力从裂缝中化成千万根半透明的针。程御没回头。他右脚跟往后一踩,脚下银色阵纹的外层感知触发,所有虚空针的轨迹被秩序法则记录、分析、预测。他右手银刃反手往后划了半圈,精准切在虚空针最密集的那条轨迹上。针群被一刀劈散,散成碎片的虚空之力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程御左手的银刃已经补了第二刀,把所有碎片压进地面。 第三息。 终结法则和湮灭法则同时夹击。第六灭世主的终结之力从正上方砸下来,第二位灭世主的湮灭之力从右侧横扫过来。两道法则光柱在半空中交叉,封死了程御所有闪避角度。程御没有闪。他把双刃交叉架在头顶,秩序之力在交叉点炸开,凝成一面圆盾。两道法则光柱砸在圆盾上,程御的双脚往下陷了三寸,岩层没过脚踝。他咬住后槽牙,膝盖没有弯。 第四息。 第四灭世主切入战场。她一直没有出手,等到程御双刃架住终结和湮灭的交叉攻击、双臂被压到极限的瞬间才动。混沌本源凝成一根极细的黑刺,从正面刺向程御眉心。黑刺穿透了程御布下的第一层感知阵纹,第二层拦截阵纹只来得及偏转了它半寸黑刺擦过程御左耳,削掉了一小片耳廓。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程御没有抹血。他借着黑刺擦过的冲力把身体往右偏了半尺,双刃顺势卸掉终结和湮灭的交叉攻击,整个人从被压制的死角里滑出来。左脚在岩层上踩出一个浅坑,重新站稳。 第五息。 五位灭世主同时变招。他们没有再各自攻击,五道法则光柱在程御头顶汇聚成一道五色光柱,五种灭世法则互相增幅,光柱直径扩大了五倍。这是集火。程御抬头看着那道光柱,双手银刃同时插进地面。 “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他重复了一遍。 银色阵纹第三层,内层加固,在这一刻激活。阵纹从地面升起,在三人周围凝成一道闭环的银色光墙。光墙不是硬扛型的防御,是秩序法则的特性,它能记录一切攻击的运转规律,然后针对性地调整自身的结构密度。混沌攻哪里,光墙就在那个位置加厚三倍。虚空从哪个角度渗透,光墙就在那个方向布下空间锚点。 五色光柱砸在光墙上。 光墙剧烈震颤,但没有碎。 第六息。第七息。第八息。 程御的双臂在抖。银刃插在地里,双手握住刃柄,虎口已经裂了,血顺着刃身流进地面。膝盖以下全陷在岩层里,小腿肌肉在抽搐。但他的脊背没有弯。 第九息。 姜竹体内的毁灭碎片聚合到九成。银灰色已从他右眼蔓延到整个上半身,轮回战剑剑身上的暗金秘纹只剩下最后一道还在流转。第七灭世主另一半的毁灭法则被他从本体上源源不断抽取出来,两股毁灭之力在半空中对接,被制衡之力引导着灌入体内。 沈辞的创世本源同时运转到极限。三色光从他体内涌出,和姜竹身上的银灰色毁灭之光在两人中间隔空接触。创造与毁灭在虚空里互相试探,还没正式对撞,接触面的岩层已经开始碎裂。 第十息。 程御的光墙碎了。 不是被击碎的,是他主动收了阵纹。五色光柱把光墙压到极限的时候,他提前半息撤掉光墙,把全部秩序之力灌入脚下,整个人借力弹射出去,在半空中截住那道五色光柱。秩序之力在身前凝成最后一面小盾,硬接了五色光柱半息。 半息够姜竹和沈辞完成对撞。 创造与毁灭在两人中间撞在一起。金色三色光和银灰色毁灭之光在虚空中互相湮灭。湮灭的瞬间炸出了一道光,不是金色不是银色,是无色的,透明的,比任何颜色都要亮的透明。那道光冲破裂隙,冲破混沌,冲破万古大地崩碎的边缘,直接轰进了第七灭世主体内。 第七灭世主抬手挡住那道光。没挡住。光穿透她的手掌,穿透她的躯体,在她体内炸开。创造与毁灭对撞的能量在她法则核心内部撕开一道裂痕。裂痕从核心向外蔓延,每蔓延一寸她的漆黑躯体就透明一分。 “十息。”程御从半空坠下来,单膝砸在地上。双刃碎了,秩序之力崩到几乎归零。他撑着碎刃站起来,看着那道光在第七灭世主体内越炸越亮。 “不完整。”第七灭世主低头看着自己体内那道裂痕,“创造与毁灭对撞的力量,不完整。封不住我。” 姜竹睁开眼。右眼全银灰,左眼全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毁灭碎片和创世本源对撞的位置,两股力量还在对峙,没有完成完整对撞。 “另一半毁灭法则还在她身上。”姜竹站起来,轮回战剑拔起,“对撞需要的毁灭法则总量是完整的一半。我体内只有一半,刚才抽了她一部分,但没抽够。对撞能量不完整,封不住她。差最后一道抽取。要把她身上另一半毁灭法则的核心碎片也抽过来。” “再抽你要承受完整一半的对撞。”沈辞说。 姜竹看着沈辞。“然后你用创世本源裹住我神魂核心,概率还是四成。” 沈辞提剑站起来。创世之剑在他手中还在震鸣,刚才第一轮对撞消耗了他大半创世本源,剑身上三色光已经暗淡。 “四成是你的推演。我的推演是在你抽取她核心碎片的瞬间,我会同步对撞。你不是一个人在扛完整对撞,我和你一起。”他走到姜竹身边,和他并排站住,“两个人扛完整对撞。你扛毁灭那半,我扛创造这半。两个人分担,你的神魂不会被碾碎,我的创世本源不会被抽干。概率十成。” 姜竹看着他。“刚才没推演出这条路径。” “刚才你没说要抽最后一道核心碎片。现在你说了,我推演出来了。十成。” 程御撑着碎刃,从旁边走过来。他浑身是伤,手指上那道裂纹已从掌根蔓延到手腕,耳廓被削掉的位置还在渗血。他走到两人身后,把碎刃插在地上。 “我还能拦一次。时间够你们对撞。” 姜竹转头看程御。程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的血迹没擦,但站得很稳。 “三个人。”姜竹说,“一个都没少。” 他转身,面向第七灭世主。轮回战剑扛上肩,右眼银灰左眼金。 “你刚才说对撞不完整,封不住你。现在完整了。” 第七灭世主看着姜竹扛剑的姿势,看着他左右异色的眼睛,看着他身后沈辞提剑站立的姿势和程御撑着碎刃站在最后的身影。 她抬手,捂着胸口那道正在蔓延的裂痕。裂痕里还在往外炸无色的光。 “始祖漏算了。”她说。 “他漏算的事多了。”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他不是我们。不知道三个人加起来能重写多少页。” 他闭上左眼。右眼银灰的毁灭碎片在眼底凝聚到极致。 抽取开始。 第七灭世主体内另一半毁灭法则的核心碎片被制衡之力锁定,顺着姜竹搭建的抽取通道被强行拽出来。核心碎片离体的瞬间,第七灭世主的躯体剧烈震颤,胸口那道裂痕扩大了一倍。她的法则核心失去了最后一块支柱。 核心碎片没入姜竹体内。毁灭法则完整的一半在他体内聚合。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承载了第七灭世主整整一半的力量。 沈辞同步发动。创世本源毫无保留地灌入对撞节点,创造与毁灭在两人之间完成完整对撞。 无色的光再次炸开。 这次比刚才亮了十倍。 光柱冲破天穹,冲破裂隙,冲破混沌尽头。光柱里裹挟着创造与毁灭对撞的全部能量,轰进第七灭世主胸口那道裂痕。裂痕彻底撕开,从核心向外蔓延到她全身。她的漆黑躯体在瓦解,不是碎成碎片,是化成虚无,创造与毁灭的对撞能量正在从根本上否定她的存在。 她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瓦解的身体,又抬头看着姜竹。 “你的神魂核心也在碎。” 姜竹低头。胸口那道最长的旧伤疤位置,神魂核心在对撞中承受了最大的冲击。核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正在从边缘开始碎裂。但他没有倒。 沈辞的手掌按在他后背。创世本源不再参与对撞,全部用来裹住姜竹的神魂核心。金色光芒穿透皮肤,穿透肋骨,在神魂核心外围凝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光膜。核心碎一片,光膜就补一片。碎一片,补一片。碎的速度快,补的速度更快。 程御站在两人身后。他把最后残存的一丝秩序之力灌入沈辞体内,不是帮忙修补,是记录,秩序法则记录姜竹神魂核心碎裂的轨迹,同步传给沈辞,让他提前预判每一道裂纹的方向和速度。提前补,不用追着碎。 第七灭世主的躯体彻底瓦解。 裂隙开始闭合。混沌夹缝重新合拢。 姜竹单膝跪地,轮回战剑插在面前。胸口神魂核心的裂纹终于停止了蔓延。沈辞的手掌还贴在他后背,创世本源把最后一道裂纹也补上了。 姜竹低头看着剑身上的秘纹。暗金和银灰绞在一起,两种颜色不再互相吞噬,并行流转。 “始祖的剧本。”姜竹说,“前半页三魂同祭,后半页我当炸药。被我们撕了。重写了一页。” 沈辞把手从他后背拿开。程御的秩序之力也收了。三个人站在原地,天穹裂隙彻底闭合。光没了,只剩下万古大地残存的边缘还在慢慢往外飘着灰。 姜竹站起来。站得很慢,膝盖还在抖,大腿上那个旧窟窿又开始渗血。他把轮回战剑扛上肩,侧头看沈辞。 “刚才你说两个人分担,十成。推演了没。” “没有。”沈辞收剑入鞘,“你说要抽最后一道核心碎片的同一瞬间推的。来不及验证。” 姜竹盯着他看了两息。 “没验证你说十成。” “你每次说不会倒,验证过没有。” 程御在旁边把碎刃收回掌心。碎刃已经不能叫刃了,只剩下两截参差不齐的银片。他低头看了看,随手揣进袖子里。 “第四灭世主还在裂隙里。”他抬头看了看天,“第七灭了,剩她一个。她不会再来找死了。” 姜竹也抬头看天。裂隙完全闭合之后天穹恢复了原本的颜色,灰扑扑的,但好歹是天。不是虚无,不是混沌。 “那就收工。”他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在地上划了道浅浅的印子,“不过始祖的账还没算完。他拿我们当容器这事,得找他聊聊。” “始祖已经没了。”程御说。 “那就找他的残留意志聊。”姜竹把剑收回掌心,轮回战剑化成一缕暗金夹银灰的光没入掌心,“三魂共鸣的核心在我们手上。他留在时空长河里的记忆碎片,程御能找到。找到之后,我拆他的法则结构,沈辞封他的意志,程御锁他的退路。” “聊什么。”沈辞问。 姜竹转过身,踩着碎石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俩。 “聊他当年拆三魂的时候,凭什么不告诉我们。问他要一句道歉。” 沈辞和程御对视一眼。程御把袖子里两截碎刃往里塞了塞,跟上去。沈辞也跟上去。 三个人的背影踩在碎石上,踩在万古大地残存的岩层上,越走越远。天穹尽头最后一片裂隙痕迹也消散了,灰烬不再飘落。 姜竹走在最前面,右眼银灰左眼金,后背挺得很直。轮回战剑的秘纹在掌心里微微发烫,暗金和银灰绞在一起,两种颜色一起流转。 第245章 姜竹问罪始祖,扒开衣襟露出那道疤:这是你欠我的 万古大地的边缘还在往外飘灰。 第三灭世主的残骸烧干净了,最后一块寂灭碎片被三色光裹着焚成烟,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第七灭世主解体时炸出的无色光柱余晖还挂在天穹尽头,细长一条,像愈合之后忘了拆的线。大地千疮百孔,被混沌法则碾过的岩层还在往下塌,碎石从断层滚落,掉进深不见底的裂隙,很久才传来闷响。 战后第三天。 姜竹坐在一块还算完整的石头上,轮回战剑插在脚边。剑身上暗金和银灰两色并行流转,谁也不再吞谁。他右眼的银灰色稳定下来了,停在虹膜外圈,里面还是金色。两种颜色挨着,看东西偶尔出重影——一只眼睛看到的是法则结构,另一只看到的是真实世界。他花了两天才适应。第一天走路撞了三次石头,沈辞扶了他两次,程御没扶,但在他第三次撞之前把石头挪开了。 他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襟敞着,那道从锁骨拉到肋骨的旧伤疤旁边多了一片新痕迹。不是疤,是皮肤底下透出来的光纹。创造与毁灭对撞之后,神魂核心被沈辞用创世本源裹住补了一层又一层,核心表面布满了裂纹愈合的痕迹,像被打破后用金粉重新勾了一遍的瓷。裂纹不再扩散,但也没完全消失。每次运转制衡法则,核心就发烫,提醒他对撞时差一点就碎了。 沈辞靠着同一块石头坐在地上。创世之剑横放膝上,剑身的三色光比战前暗了一大截。创世本源在对撞中消耗了七成,剩下三成勉强维持光幕最后几片残骸不散。神魂里的裂痕没好全,姜竹碎片犁出的旧伤和新伤叠在一起,稍微用力推演后脑就疼。这两天他没推演,不是不想,是疼得推不了。 程御坐在对面的碎石堆上。耳廓被削掉的那小片结痂了,手指上被第七灭世主气息震出的裂纹收了。秩序本源崩碎九成之后又在扛五尊灭世主十息时榨干,现在体内的秩序之力稀薄得撑不开任何时空结界。那两截碎刃被他重新熔成比原来短一半的短刃,拿在手里比了比长短,觉得凑合能用,揣回袖子里。 “第四灭世主真不来了。”姜竹看着天穹尽头那道闭合的裂隙,“第七灭了她就退了。” “混沌核心被你劈进三尺,又被第七解体余波震碎外围三层法则。身上残留的三色光还没烧完,退回去养伤。”程御把短刃往袖子里塞了塞。 “养多久。” “至少百年。” “百年够找始祖聊聊了。”姜竹把轮回战剑拔起来。剑身上双色秘纹在拔剑的瞬间亮了一下。他把剑扛上肩,站起来。大腿上寂灭长钉贯穿的窟窿在三色光加固后不再渗血,站太快还是扯得疼,他抿了下嘴角。 沈辞站起来,把创世之剑收回掌心。看了一眼姜竹胸口那片新光纹,姜竹扛剑的时候光纹会变亮,像跟着使劲。 “找始祖残留意志。程御定位时空长河里的记忆碎片,我拆法则结构,你封意志,程御锁退路。战术说过了。问题是他还剩多少。” “始祖肉身化封印时把全部神魂拆成三道残魂,就是我们三个。但他的意志没全化掉,有一部分残留在时空长河深处。上次回溯捞你记忆碎片时我擦到过。”程御从碎石堆上跳下来,膝盖没抖,“那部分意志很微弱,没有攻击力,不具备完整意识。但够回答几个问题。” “够了。”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我攒了万古的问题。” 程御抬起右手。残存的秩序之力在掌心凝成很细的银线,线头探入虚空,在三人面前撕开一道窄窄的时空裂缝。裂缝边缘不齐,以程御现在的修为能撕开一条缝已经是极限。 “时空长河入口。跟紧我,长河里有万古以来所有时空碎片的乱流。走丢可能被卷进某个轮回片段,再出来过了几百年。” 姜竹率先踏进去。沈辞跟在身后。程御最后一个进,反手合上裂缝。 时空长河不是河。是无数时空碎片堆叠成的甬道。脚下半透明,能看到下层碎片封存的画面,始祖劈开混沌的瞬间,三道残魂被拆分时的光弧,万古前某个轮回里三人并肩作战的身影。碎片太多,叠得太密,每走一步脚下画面换一帧。 姜竹在一帧画面前停了半步。 那帧里是他自己,某个轮回里独自坐在玄门禁地的石阶上,膝盖横着轮回战剑,磨刀石一下一下擦过剑锋。台阶上坐出一个浅凹痕。他在神魂碎片里看过,再看一次,还是停了。然后抬脚继续走。 程御在前面引路,银线牵引方向。越往深处时空碎片越少,甬道两侧从密集画面变成纯粹虚空。虚空尽头,一点微弱的光在闪。不是金色不是银色,很淡的灰白。悬浮着,周围没有任何碎片,就它自己在明灭。 “始祖残留意志。”程御在光点前十步停住,“只能送到这。再往前秩序之力会被始祖意志排斥,它是拆了我的残魂的那个人,法则层面排斥我。” 沈辞也停了。创世本源同样被排斥,离光点越近,本源流转越慢。他试着往前迈了半步,脚抬起来还没落地,体内本源骤然滞涩,像有什么东西挡在胸口不让他过去。他把脚收回来。 姜竹继续往前走。制衡法则和始祖意志没有排斥反应,或者说制衡本身就是毁灭法则的变体,和始祖用来拆分灭世主的力量同源。他走到光点面前。 光点悬浮在眉心等高的位置,拳头大小,灰白光很弱。姜竹靠近的时候,光度稍微亮了一点。 “制衡之魂。”光点里的声音不是声音,是直接灌入神魂的震荡,但比第七灭世主弱太多。弱到姜竹需要把制衡之力探进去才能听清每一个字。 “你是来问责的。” “你倒是清楚。”姜竹把轮回战剑插在旁边,盘膝坐下。 “我的意志碎片散落在时空长河各处,最大这片保留了部分记忆和推演能力。你体内有毁灭碎片,程御体内有序时碎片,沈辞体内有创世碎片。三魂共鸣激活时我就知道封印撑不住了,也知道你们迟早会找到这里。”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来问什么。” 光点静了一阵。残留意志太微弱,组织语言要消耗能量。 “你体内那道锁魂禁制,是我加的。万古前拆分三道残魂时,我在你神魂核心里刻了禁制。作用是锁死毁灭碎片,让它只能留在你体内,不能被任何外力抽取,包括第七灭世主本人。我推演过封印崩碎后的全部发展路径。所有路径指向同一个结局,第七灭世主重新聚合完整法则核心。阻止这个结局的唯一办法,是在她聚合前让毁灭碎片集中到一个容器体内,和容器同归于尽。” “容器是我。” “是。制衡之魂和毁灭法则同源,只有你能承载完整碎片而不被第一时间反噬。程御的秩序法则会被毁灭否定,沈辞的创世法则会排斥毁灭。只能是你。” 姜竹低头看了看胸口。皮肤底下光纹发着热,神魂核心上裂纹愈合的痕迹横七竖八。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死。”他说。 “从拆分三魂那一刻就决定了。你是我设计的最后一道防线。前六位破封,沈辞和程御可以扛。第七位破封,只有你能终结。”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光点闪了一下。 “如果你们知道了,就不会走到三魂共鸣这一步。沈辞不会同意拿你当祭品,程御不会同意沈辞不同意。你会同意,但你会偷偷提前引爆碎片,不让他们两人沾手。三种可能我都推演过。每一种的结果都是封印提前崩碎,第七灭世主更早聚合完整法则核心,万古大地在她降临瞬间归于虚无。” “所以你不说。让我们三人各自发展,各自轮回。走到三魂共鸣这一步,我发现了真相也没有退路。” “是。这是我的推演结果。唯一的可行路径。” 姜竹把轮回战剑从地上拔起来,横在膝上。剑身上暗金和银灰并行流转。他盯着那团灰白光点。 “你推演过全部路径,推演过三种可能,推演过三个人各自会做什么选择。你的推演结果告诉你,不告诉我们才是唯一的路。”他抬起剑,剑尖指住光点,“但你推演的时候,从来没把我们三个当成会互相兜底的人来推演。你把我们当棋子。棋子的行动可以预测。人会变。” “你写了三魂同祭,我们改成三人闭环。你写了让我当炸药,沈辞改成创造与毁灭对撞。你写在最后一页的结局,我一个人死,他们两个活——被我们撕了。重写了一页:三个人一起活,第七灭世主被封回去。你的推演全对,前提是我们按你的剧本走。我们没有。” 姜竹站起来,把剑扛上肩。 “所以今天不是来问责你拿我当容器这件事。万古隐忍,世代蛰伏,扛绝杀,藏伤疤,替沈辞挡刀,替程御补位,这些不是你安排的,是我自己选的。你只安排了容器这个角色,怎么演是我的事。” “我来找你只问一件事。拆分三魂那天,沈辞在昏迷,程御在昏迷。我在沈辞床前坐了三天。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光点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辞和程御在十步之外都感觉到了那股沉默的重量。沈辞的手在剑柄上收紧。程御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短刃握在掌心,没动。 “我的残留意志不够推演出你的想法。我拆分了你们三个,但从没真正了解过你们任何一个。” 姜竹低头看着光点。 “我在想,如果始祖的封印需要有人去死,那就我去。不是因为我是容器,不是因为我是制衡之魂。是因为程御说的是对的:三个人,别分开。非要少一个,就少我。让他们两个继续走下去。” “这个想法,和你给我安排的结局一模一样。所以你不需要瞒我。你告诉我,我也会做同样选择。” 光点的光剧烈闪烁。 “但你告诉沈辞,他不同意。告诉程御,他不同意。告诉我们三个人,我们会坐在一起把问题摊在桌上。沈辞推演别的方案,程御记录所有轨迹找漏洞,我拆法则结构找突破口。三个人坐下来一起推演,总会找到你一个人推演不出来的路径。你不告诉我们,不是怕我们不配合,是你从来不相信棋子会自己下棋。” 他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 “你欠我们一句道歉。不是欠我,是欠我们三个。” 光点不再闪烁。灰白的光在虚空中静静悬着,光度越来越弱。残留意志的能量在消退,这片碎片撑不了太久了。 “三道残魂。”光点的声音变轻了,轻到姜竹需要把制衡之力再往里探几分才能听清,“创世,秩序,制衡。我拆了你们,安排了你们的命运,推演了你们的结局。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们愿不愿意。这是我的错。” 光点转向沈辞的方向。沈辞感觉到了,脊背微微绷紧。 “创世之魂。你的创世本源在对撞中消耗七成,神魂裂痕未愈。但你用创造与毁灭对撞封住了第七灭世主。我在世时推演过这个方案,结论是不可行。需要的默契程度远超两人的极限。你和姜竹做到了。不是我推演错了,是你们做到了我推演不到的事。” 光点转向程御。 “秩序之魂。你一人拦五位灭世主十息,秩序之力崩碎到只剩残渣。但我留给你最宝贵的是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的能力。你用这个能力验证了他们两人的每一次推演,锁死真相,兜住他们的底。我给你的角色是维持封印稳定,你做到的远不止这个。你成了三人的锚。” 光点最后转向姜竹。光度已经弱到只剩薄薄一层灰白。 “制衡之魂。你说得对。我从来没把你们当成会互相兜底的人来推演。我把你们当棋子,因为我是创世始祖,我创造了你们,推演你们的行动,安排你们的结局。但你们不是棋子。你们会改剧本,会替对方挡刀,会在绝境里放弃我的方案自己写一条路。你们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光点暗了一瞬。 然后亮起来,用最后一点能量凝聚成三个字,直接灌入三人神魂。 “对不起。” 姜竹低头看着那团快灭的光。轮回战剑插在光点旁边,暗金和银灰两道光涌出来,在光点周围围成薄薄光圈。制衡之力探入核心,帮它稳住最后一点能量不散。 “你的意志碎片散落在长河各处,这片最大的快散了。其他碎片太小太碎,单个撑不起来。我用制衡把它们全聚过来,你整合到一起。不用留多少能量,够维持稳定的意志核心就行。” 光点微弱闪了一下。 “整合碎片。然后。” “然后待着。”姜竹把剑拔起来,“你说当年一个人推演了全部路径,推演不到我们能做到的事。那就别散了。留在这,看着。接下来我们还要重写多少页。” 光点没再说话。但光稳住了。灰白不再变暗,停在很低但不再衰减的亮度。 时空长河深处,无数更小的灰白光点从各处飘来,始祖散落的意志碎片。有的芝麻大,有的比尘埃细。它们在姜竹制衡之力牵引下向中心聚合,一片一片融入。光点慢慢变大,从拳头大到碗口大,又到人头大小。光度没变亮,但存在感实了。 姜竹收剑,转身往回走。走到程御和沈辞面前。 “聊完了。始祖的账结清。残留意志会留在长河里,看着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能恢复完整意识吗。”程御看着那团还在聚合碎片的光点。 “碎片太散太多,能聚多少算多少。至少不会彻底散了。”姜竹往出口走了几步,又停下,“程御,秩序之力恢复之后定期进来加固一下他的意志碎片。我怕他自己撑不了太久。” “可以。” “沈辞。”姜竹转头,“创世本源恢复之后给他渡一点,不用多,够维持就行。” 沈辞点头。 三人沿时空长河甬道往外走。姜竹没有再在任何画面前停下。到出口时程御撕开裂缝,依次踏出。 回到万古大地时天已经黑了。正常夜幕,不是灭世主威压那种黑。星子在极高天穹上稀稀拉拉亮着,残存的三色光幕碎片在夜空里缓缓飘浮。大地边缘还在飘灰,但崩塌停了,稳住了。 姜竹找了块石头坐下。把剑插脚边,仰头看天。大腿旧窟窿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没按。 沈辞坐他旁边。程御坐对面。 “万古的账算完了。”沈辞说。 “始祖的算完了。”姜竹还是看天,“第七被封回去,前六个死的死伤的伤,第四百年内不会来。灭世浩劫落幕。始祖剧本被撕了重写。三个人都活着。” “结局不错。” “结局不错。但万古轮回里那么多转世,那么多并肩作战,那么多不知道的事,都是始祖推演安排好的。他推演了我们每一步,直到我们开始重写他的剧本。”姜竹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掌心,轮回战剑秘纹在掌心发烫,“始祖说从没真正了解过我们。反过来也一样。万古以来并肩作战,每个人藏了多少事,另外两人未必知道。我替你挡了多少绝杀,你没数。你替我捞了多少神魂碎片,我也没数。程御在背后默默记录所有真实轨迹,我们俩很少问过他累不累。” 沈辞和程御都没接话。 “灭世浩劫落幕了。接下来不用每天备战,不用算还剩几息破封,不用推演下一个怎么打。”姜竹把剑横在膝上,“有的是时间。攒在衣襟底下的东西,可以慢慢翻出来。伤疤一层层拆开看,谁也别藏着。” 他把左手伸出去。和战场上那次一样,掌心朝上。手背上有寂灭长钉的旧疤,指节上还有灭世寄生侵蚀后没退干净的黑痕。 沈辞看着那只手。把自己手覆上去。 程御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把短刃收回袖子,伸手覆在沈辞手背上。 三人又站成闭环。没有灭世主要拦,没有十息倒计时,没有创造与毁灭要对撞。就三只手叠在一起,掌心温度各自不同。 “始祖剧本被撕了。”姜竹说,“从今天起写新的。自己写。三个人一起。” 他把手抽回来,站起来,剑扛上肩。转身看向万古大地远处那些废墟和裂谷。 “写新剧本之前先把万古大地修了。光幕碎了,城塌了,玄门禁地的石阶估计也震裂了。” 他说到“玄门禁地的石阶”时停了一下。不是刻意的停顿,是说出口之后自己才意识到这个词的重量。 “修完之后我有个地方要去。” “哪里。”沈辞问。 “玄门禁地。石阶上那个凹痕,我万古前坐在那等你出关磨出来的。上次在神魂碎片里看到,没仔细看就被你捞回来了。这回亲眼去看。” 他把剑扛好,往前走。步子不快,大腿旧伤还疼,骨缝在响。脊背挺得很直。 沈辞站起来跟上去。程御拍了拍袖子里的短刃,也跟上去。 三人的背影在星子稀疏的夜幕下踩过碎石,踩过崩裂的岩层,踩过万古大战后残留的满地狼藉。天穹上那几片残留的三色光幕碎片还在飘,飘得很慢。 姜竹走在最前面。右眼银灰左眼金,轮回战剑扛在肩上,剑身双色秘纹在夜里一明一暗。胸口新光纹在衣襟底下发着热,神魂核心上的裂纹愈合痕迹稳稳裹在创世本源的金色薄膜里。 身后万古大地还在飘灰。边缘稳住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走到玄门禁地外围。山门塌了一半,石阶还在,从上往下数第三十七级的位置有个浅浅的凹痕。姜竹在那级台阶前停下来,低头看了很久。然后坐下去,凹痕刚好和他的坐姿吻合,分毫不差。他把轮回战剑横在膝上,抬手摸了摸台阶上那道磨出来的浅印子。 沈辞靠在山门残柱上看着他。程御坐在上一级台阶,把短刃掏出来继续调整刃柄的配重。 天边的光从裂隙曾经裂开的方向透过来,照在姜竹后背。他右眼银灰左眼金,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衣料清晰可见。万古旧伤叠在上面,像一本翻旧了的书。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沈辞和程御坐过来。 “新剧本第一页,从这里开始写。” 第246章 姜竹一层层扒开旧伤疤,沈辞终于绷不住了 万古大地边缘还在飘灰。玄门禁地的山门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扇门柱斜插在碎石堆里,柱身上刻着的禁地符文被震碎大半,残余笔画偶尔亮一下。石阶从上往下数第三十七级,有个凹痕。 不深。刚好够一个人坐进去。臀骨卡在凹陷边缘,后背靠上一级台阶,膝盖弯起来正好放得下一柄剑。姜竹坐在那个凹痕里,轮回战剑横在膝上。凹痕和他坐姿完全吻合,分毫不差。不是刻意调整的,是坐下去身体自己找到了那个位置。万古前他在这级台阶上坐了太久,石头记住了他的形状。他抬手摸了摸凹痕边缘,石头被磨得很光滑,不是刀剑削的,是衣料年复一年蹭出来的。 “四个月。”他说。 沈辞靠在山门残柱上,听到姜竹说话转过头。 “什么四个月。” “你闭关冲击创世本源第三重那次,我在门外等了四个月。台阶上这个凹痕就那四个月磨出来的。”姜竹手指停在凹痕上,“每天天不亮坐在这磨剑,磨到天黑。四个月后你出关,我站起来腿麻了,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你没说。” “没说。你出关时创世本源冲破第三重,整个人在发光,高兴得像个傻子。我腿麻的事就没提。” 沈辞从残柱上起身,走到姜竹旁边,低头看那个凹痕。很浅,不特意指出来踩上去都不会觉得脚下有异样。但姜竹坐进去之后,那个凹痕就变得很显眼。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凹痕上,石头已经被姜竹坐热了。他试着想姜竹一个人在这级台阶上坐了四个月是什么样子——天不亮坐下,膝上横剑,磨刀石一下一下擦过剑锋,声音细碎规律。太阳从山脊后面升起来照在后背上,影子从脚底缩到脚尖前面。太阳落下去,影子拉长,空气变凉。四个月,每天重复。 “四个月你就一直磨剑。”沈辞把手从凹痕上拿开。 “前两个月推演你闭关可能遇到的瓶颈。第三个月推演你出关后会先找我炫耀还是先找程御试剑。第四个月腿麻了,什么都没推。”姜竹靠在台阶上仰头看半塌的山门,“后来在神魂碎片里看到这段,才想起来那四个月其实挺难熬的。你闭关后禁地石门一关,里外隔绝,感知不到你的气息。不知道你是顺利还是走火入魔,只能靠推演猜。猜对了安心半个时辰,猜错了继续磨剑。” “磨剑能让脑子停下来。不磨会一直推演,推到头疼。”他低头看膝上的轮回战剑,剑身暗金和银灰两色流转,“这把剑的剑锋就那四个月磨出来的。后来万古轮回里砍了多少东西,剑锋磨了又磨,最早那道锋刃的底子一直是那四个月的。” 沈辞坐在他旁边,不是同一级台阶,是上面一级。膝盖刚好在姜竹肩膀后面,姜竹往后靠的话后脑会碰到他膝盖。 “那次闭关我冲击第三重失败了两次,第三次才成功。前两次失败后我在石门后面坐了三天,想出去告诉你我冲不过去。想到你在外面等着,没好意思出来。” “我知道。”姜竹说。 “你知道。” “推演出来的。你闭关到第二个月创世本源波动停了两天,然后重新开始。重新开始的频率和之前不一样,是冲击失败后从头来过的频率。第三天波动稳定了,从头来过成功。我猜你失败后在石门后面犹豫了三天。” “你连我在石门后面犹豫了三天都推演出来了。” “推演你又不难。你犹豫的时候会在原地转圈,转完把手按在剑柄上握三下,重新坐下。每次做重大决定之前都是这个习惯,万古了都没变过。” 沈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正按在创世之剑剑柄上。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握三下,但姜竹说出来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确实做过这个动作。他把手从剑柄上拿开。 “万古习惯都被你记下来了。” “不止你的。程御的习惯我也记了。”姜竹偏头看程御,“他每次遇到推演不了的事,会先把短刃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放稳了才开始想。刃放不稳他没法思考。” 程御正往袖子里揣短刃的手停在半空。他把短刃重新掏出来搁在膝盖上。刃柄在膝盖上滚了半圈,滚到最稳的位置才停。 “不是习惯,秩序法则的特性。身边东西摆不齐,脑子里的推演路径也排不齐。”程御说。 “所以你每次打架前都要把短刃在袖子里调整半天,不是紧张,是在对齐。”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万古前第三次轮回。在万古都市废墟被域外邪魔围了,你开战前把两柄短刃掏出来搁地上,摆了五息才拿起来。我以为你在布阵,后来发现每一战之前你都要摆一次。不管时间多紧,哪怕只能摆半息也要摆。” 程御没否认。他把短刃从膝盖上拿起来,刃柄被膝盖捂热了。秩序之力稀薄到撑不开时空结界,调整刃柄这个动作他还能做。天光从裂隙曾经裂开的方向漫过来,照在塌了半扇的山门上。三色光幕碎片在天穹上飘得太高太远,影子落不到地面上。 姜竹从凹痕里站起来。动作很慢,大腿旧伤扯了一下,扶了台阶一把才站稳。他把剑扛上肩,转过来看着沈辞和程御。 “灭世浩劫落幕了,有的是时间。攒在衣襟底下的东西可以慢慢翻出来。刚才翻了我的——禁地石阶凹痕,四个月磨剑,猜你闭关失败在石门后面转圈。”他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了一下沈辞肩膀,“翻了一件。该你了。” 沈辞坐在台阶上抬头看他。 “翻什么。” “随便。你藏了万古的事翻一件出来。伤疤也好,旧账也好。万古以来你推演了多少次绝境,有多少次推演到三人全灭的结局,从来没告诉过我们。”姜竹把剑收回来,剑尖垂向地面,“今天翻一件,不用多大,一件就够。” 沈辞沉默了一阵。万古记忆太厚,不知道从哪件开始翻起。 “有一次。万古前第五次轮回,在混沌边缘被三位灭世主联手堵了。你替我挡了一击,后背被混沌法则撕开一道口子。那场仗打赢了,你伤好后什么都没说。我战后推演复盘,把战局重新推了一遍。发现你替我挡那一击时有另一条路径——你不用挡,我自己能躲开。” 姜竹的剑尖在地上停了。不是插进石缝,是剑尖点着地,不动了。 “你挡了之后我回头看你,你在擦嘴角的血跟我说没事。我就没再追问。后来我推演了十七遍那场战局,十七遍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你多挡了。不是必须挡的攻击,你判断失误,以为我躲不开。你的制衡法则在那一瞬间漏算了一个变量。” “什么变量。” “我自己创出的第七道封印变式。那天是我第一次在实战中用,你没见过。你推演我的战斗习惯推演得太精准,精准到漏了我会进步。你替我挡那一下,不是因为我躲不开,是因为你不相信我已经学会了新东西。” 姜竹沉默了几息。然后把剑插进脚边石缝里,剑身没入半尺。 “十七遍。你推演了十七遍,一遍都没告诉我。” “你瞒我瞒了万古,我瞒你瞒了十七遍推演。扯平。” 姜竹从石缝里拔出剑,带出的碎石滚下台阶。他把剑横在身前,没说话。 程御把短刃从袖子里掏出来搁在膝盖上,摆稳了。 “说到瞒,我也有一件。不是瞒你们的,是瞒始祖的。” 姜竹和沈辞同时转头。 “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始祖给我是用来记录封印运转状态的。但我从第一次轮回开始,就一直在用它记录另外一件事——你们俩每次受伤的位置、程度、恢复时间。每次替对方挡刀后有没有后遗症。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事。万古以来所有数据全记了,记在秩序法则最底层,始祖的残留意志也翻不到。” 姜竹盯了他一阵。“万古以来我们每次受伤你都有记录。” “对。” “每次说没事你也知道到底有没有事。” “对。” “那你怎么从来不说。” “数据是备用的。如果有一天你们俩伤到失去意识,我能根据记录判断伤势走向做急救。如果有一天始祖残留意志需要验证你们状态,我能给他看。这些数据不是用来说的,是关键时刻兜底用的。” “现在算关键时刻吗。”姜竹问。 程御看着他,又看看沈辞。“始祖的账结清了,灭世浩劫落幕了。之前攒的数据没有继续保密的必要。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报。精确到每一次轮回、每一场战斗、每一道伤疤。” 姜竹把剑扛上肩。“从最旧的那道开始。” 程御闭上眼。秩序之力沉入法则最底层,万古积累的信息整齐排列,每一场战斗都有独立条目,每一道伤疤都有精确记载。他睁开眼。 “第一次轮回,创世封印成型前那场仗。沈辞被混沌本源震碎三根肋骨,左胸第四到第六肋。姜竹后背被域外邪魔撕裂一道长九寸的伤口,深度触及肩胛骨。两人战后都没有向对方报伤。” “姜竹先说的没事。”沈辞说。 姜竹没接话。 “对。姜竹说的没事,沈辞说的没事。然后你们俩各自回房处理伤口。姜竹处理了半个时辰,沈辞处理了四刻。我站在门外,两边的门都关着,不知道先进哪一间。” “最后你进了谁的。”姜竹问。 “谁的都没进。在门口站到天亮。天亮后你们各自开门出来,脸色都白得吓人,都看了对方一眼,都欲言又止。然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玄门禁地里安静了好一阵。风从塌了半扇的山门外灌进来,碎石在台阶上沙沙滚。 “那道伤。”姜竹抬手摸了一下后背肩胛骨位置,“后来每一轮轮回都在同一个位置留了印子。不是新伤,是旧伤的法则残留。灭世寄生侵蚀过,寂灭长钉贯穿的时候也经过那个位置。每次受伤都把旧印子重新激活。万古下来,那道伤疤已经不只是疤了。” 他把剑插在脚边。抬起左手,把衣襟从肩头扯下来。衣料从肩胛骨上滑下去,露出后背。 后背上全是旧伤。 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最旧的已变成银白细线,新的还带着淡金愈合痕迹。每一道伤疤的走向、长度、深浅都不一样——域外邪魔的爪痕,混沌法则的撕裂伤,寂灭长钉贯穿孔愈合后的凹陷,灭世之力侵蚀后留下的树状纹路。层层堆叠。 “程御,你不用报数据。我自己翻。” 他抬手点在左肩上一道斜着贯穿肩胛的旧疤。 “这道,第三次轮回,替沈辞挡的。域外邪魔的骨刃,刃尖从肩胛穿进去,从锁骨下面透出来。那天沈辞在前面冲锋,没看到背后有埋伏。我把骨刃从自己肩上拔出来,剑换到左手继续打。打完沈辞问我右臂怎么了,我说胳膊有点酸。” 手指下移到肋骨位置,三道并排爪痕。 “这三道,第七次轮回。墟灭之主第一次破封试探,我还没摸清她的湮灭法则运转规律。她三爪拍下来,我硬扛了。不扛的话湮灭法则就打在他后背上,他当时正在结印,后背全空。事后我说爪子挠得不深。断了四根肋骨。” 手指继续往下,停在腰椎侧面一个边缘不规则的圆形凹陷。 “这个,第十一次轮回。审判执行者的规则禁锢爆炸,碎片嵌进腰椎。程御用秩序之力夹了半个时辰帮我取出来。取完之后他说伤口太深让我歇三天。我歇了半天。” 他把衣襟拉回肩上,转过来看着沈辞。 “你刚才说,我替你挡的那一击不是必须挡的,因为你会新招式了。我确实漏算了你的进步。但万古以来我替你挡的绝大多数攻击,都不是因为你躲不开——是因为挡在你前面这件事做了太多次,做成了习惯。习惯到不需要推演,身体自己动。” 他把剑拔起来横在膝上。 “就像你捞我的神魂碎片。七成神魂在消散,你说四成概率。其实你根本没推——先决定要捞,再在捞的过程中推演。身体先动,脑子跟上。跟我挡刀一样。” 沈辞看着姜竹横在膝上的剑。剑身暗金和银灰并行,姜竹的手搁在剑身上,手背上有寂灭长钉的旧疤,指节上还有寄生侵蚀的黑痕。 他没有先说话。沉默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 然后他抬手,把自己衣襟扯下来。 锁骨下方,三道旧伤并排。不是敌人武器留的,是神魂碎裂时从内部炸开的裂痕映射在体表的纹路。姜竹神魂碎片犁出的几十道裂痕里最深的三道,就在这里。 “你说习惯了挡在我前面。”沈辞指着那三道裂痕,“我也习惯了——你每次神魂出事,我都先捞再想。从第一次轮回开始就这样。你被灭世寄生侵蚀那次,我在推演通道里看到神魂核心被种子扎根,推了一半就决定要捞。程御说四成概率,没听完就冲出去了。” 他把衣襟拉回去。 “所以你也别说漏算我进步。挡刀不是不信我能躲开,是习惯了。捞你也不是觉得你撑不住,是我也习惯了。各有各的条件反射。” 姜竹把剑扛上肩,转头看程御。“你呢,什么条件反射。” 程御把短刃在膝盖上摆正。 “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记录不是主动选择的,是在场的所有真实都会被自动记录。每次你们在我面前说没事,然后背对背各自处理伤口,秩序法则都自动记录真实伤势。我关不掉这个功能。万古以来,每次你们说没事,我都知道到底有没有事。不是我想知道,是法则告诉我。然后我要花很长时间决定——戳穿,还是不戳穿。戳穿了下次藏更深,不戳穿我会一直带着这段数据。每一场仗都带着。” 他把短刃收回袖子。 “这就是我的习惯。不是不说,是每一场仗打完之后,都在戳穿和沉默之间重新选一次。” 沈辞听完程御的话,没有马上接。他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方那三道裂痕,然后抬起头,看着姜竹还敞着的衣襟,看着姜竹后背上那些层层叠叠的旧伤。有些伤疤的位置他自己也在推演复盘里见过,有些是第一次知道。 “你刚才让我翻一件。”沈辞说,“我翻了一件——十七遍推演。程御翻了一件——万古伤势记录。你翻了后背那些伤疤。但这只是第一层。” 他看着姜竹。 “十七遍推演背后是什么。是我每次推演完都决定不告诉你。不是怕你难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连你多挡一刀都要计较。程御每场仗选一次背后是什么。是他每次都知道我们在骗他,但他每次都选沉默。你后背那些伤疤背后是什么。是你万古以来每受一次伤,都在给我们俩兜底——兜完还要把伤藏起来,怕我们看到。” 沈辞站起来。 “所以光翻旧伤疤不够。得翻伤疤背后。今天你说的四个月磨剑、我说的十七遍推演、程御的每场仗选一次,都是开场。真正的旧账还没翻。” 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他盯着沈辞看了一阵。 “真正的旧账是什么。” “旧账是——你为什么每次挡刀都不犹豫。不是习惯的问题,习惯是练出来的。你在第一次轮回第一次挡刀之前,就决定了要拿自己当盾。那个决定是谁帮你做的,还是你自己做的。如果是你自己做的,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的命比不上我们的命。” 姜竹没有说话。 “还有程御。他记录数据是备用,但他每次选沉默不是因为怕我们藏更深。是因为他觉得戳穿了也没用——我们还是会继续瞒,他会继续记。他觉得这个循环打不破。” “你呢。”姜竹问。 “我每次推演到三人全灭的结局都不告诉你们。不是怕你们担心,是我不接受那个结局。不接受就会再推,推到找到生路为止。但万古以来,总有一些生路是我找不到的。那些找不到生路的推演全压在我自己脑子里,从来没让你们分担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姜竹和程御中间。 “这才是旧账。不是伤疤,是伤疤后面那些我们各自扛了万古、从来没让另外两个人碰的东西。今天翻伤疤翻得好,但只翻了表面一层。既然要写新剧本,从三个人谁也别再瞒开始写——那就不能只翻伤疤。得翻伤疤后面那些。” 姜竹看着沈辞。沈辞没有移开目光。 姜竹把轮回战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不是坐在凹痕里,是坐在第三十七级台阶正中间,面朝沈辞和程御。 “你说得对。光翻伤疤不够。翻伤疤后面。”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皮肤底下光纹在发烫,“我先来。你问我第一次挡刀之前谁帮我做的决定。没有人帮我。是我自己。万古前第一次轮回,始祖封印还没成型,我们三个第一次并肩作战。那时候我还没习惯挡刀,挡之前犹豫了一瞬。就那一瞬,混沌法则擦过你左肩,割了一道口子。后来你左肩上那道浅疤,就是那一下留的。” 他抬头看着沈辞。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犹豫过。不是觉得自己命不值钱,是那一瞬的犹豫让你多了一道疤。我背上的伤再多,也是我自己选的。你肩上那道不是。” 玄门禁地里又安静了。风声穿过塌了半扇的山门,碎石在台阶上滚。 程御把短刃从袖子里掏出来,搁在膝盖上,摆到最稳的位置。 “旧账的话。我每次选沉默,不是因为觉得循环打不破。是因为有一次我选了戳穿。万古前第四次轮回,姜竹你被墟灭之主法则余波震碎了左手指骨,跟我说没事。我当场用秩序法则报了你的真实伤势。你听完之后道了歉,说下次一定报。然后下一场仗你替我挡了一击,右肩胛骨裂了,还是没说。” 他看着姜竹。 “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戳穿过。不是觉得没用,是不想让你们在受伤之后还要额外花精力应付我的追问。沉默是我自己选的,选了就扛到现在。刚才你们说要翻伤疤后面——这就是我伤疤后面。” 姜竹和沈辞都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好一阵,姜竹伸手,把插在脚边的轮回战剑拔起来。不是扛上肩,是横放在三人中间的地上。剑身暗金和银灰两色流转,秘纹一明一暗。 “新剧本第一页。”他说,“从三个人谁也别再瞒开始写。刚才翻的不只是伤疤,是伤疤后面。之后每一层都这么翻,翻到所有藏着的东西都摊在太阳底下。” 他把手伸出去,放在轮回战剑剑身上。掌心朝上。沈辞把手覆上去,程御把手覆在沈辞手背上。三只手叠在剑身上,剑身的双色秘纹透过指缝漏出来。和战场上的闭环不一样,这一次手底下是姜竹磨了四个月磨出来的剑锋,温吞的,不割人。 “继续翻。”姜竹说,“刚才你说那些找不到生路的推演全压在自己脑子里,从来没让我们分担过。现在就分。随便报一个三人全灭的结局,我和程御帮你分担。” 沈辞低头看着叠在一起的三只手。 “第一次轮回,始祖封印成型前的最后一刻。推演到一条路径——封印成型失败,三人被混沌反噬,同时陨落。概率两成。我推演出来后没有告诉你们,自己找了三天,找到了一条岔路把概率压到零。但那三天里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找到了吗。”姜竹问。 “找到了。但那种找不到的感觉压了万古。” 姜竹把手从剑身上抽出来,拿起轮回战剑,剑尖点地。 “以后再有这种感觉,别自己压。推演通道还开着,扔进来,三个人一起找。”他把剑扛上肩,站起来。沈辞和程御也站起来。日光从塌了半扇的山门外毫无遮挡地铺进来,铺在三人肩头,铺在第三十七级石阶那个凹痕上。凹痕被太阳照得温吞反光。姜竹第一个踩过山门,踏进万古大地的日光里。沈辞和程御跟在身后,肩并肩,影子在碎石地上拖得很长。 天穹上最后一片三色光幕碎片散成薄雾,被风吹散了。程御走着走着把短刃掏出来,在手里调整刃柄配重。沈辞偏头看了他一眼。“还有多少数据没报。” “很多。万古攒下来的,一天报不完。” “那就分几天报。明天继续。”姜竹在前面头也不回,“明天翻谁的旧账,轮流程御说了算。他的秩序法则记得最全,让他挑。”程御把短刃塞回袖子,刃柄位置刚好。 第247章 姜竹活剜毁灭碎片第四灭世主说:你不再是容器 程御的短刃在袖子里还没捂热。 万古大地的边缘在战后第五天稳住了。崩塌彻底停止,裂隙不再往外飘灰。天穹上残存的三色光幕碎片被日光晒得越来越淡,最后几片薄得只剩轮廓。玄门禁地石阶上那道凹痕晒了一整天,傍晚摸上去还是温的。 三个人在禁地外的碎石空地上并排坐着。连着翻了两天旧账,翻出来的东西够写半本新剧本。姜竹的衣襟还敞着,后背那些层层叠叠的旧伤被程御用秩序之力扫了一遍,精确到每道伤疤的深浅和残留法则属性。沈辞锁骨下方的三道裂痕也被姜竹用制衡法则探了一次,神魂裂痕愈合稳定。 “明天翻程御的。”姜竹把轮回战剑横在膝上,剑身暗金和银灰在暮色里一明一暗,“你那秩序法则数据库里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一件一件报。” “可以。从第一次轮回的战后补给数据开始。你们俩在第一次轮回之后各自瞒了补给短缺,沈辞少报四成创世本源消耗,姜竹少报三成制衡本源透支。”程御把短刃搁在膝盖上调整角度。 沈辞转头看姜竹。姜竹没转头。 “你说我少报四成。” “对。” “你呢,少报透支。”沈辞问姜竹。 “谁也别笑谁。”姜竹把剑扛上肩站起来,转身往禁地走,“我去把今天翻的整理一下。明天程御开数据库之前,你们各自回想万古以来少报了多少次真实伤势。明天对账。” 走了几步。停住。 胸口那道光纹猛地烧了一下。不是平时运转制衡法则时那种温吞的热,是像被烙铁点了一下,烫得他手指条件反射地按住胸口。衣襟敞着,皮肤底下那层淡金光纹正在变色,极细的银灰丝线从光纹边缘渗出来,顺着纹路往外蔓,每蔓一寸光纹就烫一分。 “程御。”他没有转身,“秩序法则扫我胸口。” 程御已经站起来了。短刃从膝盖滑下去掉在碎石上,他没捡。秩序之力凝成银线隔着三步探入姜竹体内,扫了半息。手指僵住了。 “毁灭碎片在动。” 姜竹低头看胸口。银灰丝线蔓到了锁骨,速度不快但很均匀。神魂核心上那些裂纹愈合痕迹正在被往外撑,不是重新碎裂,是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 “第七灭世主解体时毁灭碎片和我的创世本源对撞,应该全部湮灭了。”沈辞走到姜竹身边,创世之剑在掌心凝形,“你神魂核心里不该有任何残留。” “不是残留。是再生长。”姜竹把制衡之力探入神魂核心,瞳孔高速转动,“创造与毁灭对撞,我的制衡法则作为对撞容器承受了最大冲击。制衡和毁灭同源,第七灭世主说过的,制衡就是微型毁灭。对撞时制衡法则被激活到极限,湮灭瞬间自己产生了新碎片。” 他把制衡之力收回来。 “只有上次那块碎片的百分之一。但它自己会长。每长一分神魂核心就被撑一分。上次对撞后核心表面全是裂纹愈合的痕迹,最薄的位置撑不了太久。按现在生长速度三天。三天后碎片长到足够大,会把神魂核心从内部撑碎。” 沈辞听完了。没有问“你怎么确定是三天”,没有问“推演过其他可能没有”。他把创世之剑插在地上,手掌按住剑柄末端。 “上次对撞耗了七成创世本源,恢复了一成,总共四成。够裹住碎片吗。” “不够。上次碎片没长,十成本源裹核心才能补裂纹。这次碎片在长,在往外撑。四成裹不住。”姜竹把衣襟拉回肩上,遮住正在蔓延银灰丝线的光纹。 程御从地上捡起短刃。指尖那道被第七灭世主气息震出来的裂纹在结痂后第一次重新崩开,渗了滴血。他把短刃揣回袖子。 “碎片在长,不能烧不能拆不能裹。还剩一个找第四灭世主。她的混沌核心被你一剑劈进三尺,又被第七解体余波震碎外围三层法则,需要百年养伤。但碎片是第七的法则碎片,她对第七的了解比我们多,可能有压制碎片生长的办法。” “程御说得对。”姜竹把轮回战剑凝出来,“碎片是第七法则核心的一部分。第四灭世主和第七同属灭世族群,混沌法则和毁灭法则在最高层级有交叉。她知道怎么压制毁灭碎片生长。找到她,拿到方法,碎片就不会撑碎我神魂核心。” “她凭什么给你。”沈辞问。 “不一定会给。但灭世族群在绝境中优先保全整体利益。第七被封回去,其余死的死伤的伤。我体内毁灭碎片如果长到足够大、撑碎神魂核心后继续失控生长,会变成第二块独立毁灭法则核心。到时候万古大地同时面对两个毁灭源头,被封在混沌夹缝里的第七,和被碎片催生出来的新毁灭核心。第四灭世主养伤百年是为了卷土重来,不是为了混沌夹缝里外同时炸开。她不会允许。” “所以她有可能帮你。” “可能开条件,但至少不会拒绝压制碎片。前提是我们能活着走到她面前,裂隙虽然闭合,边缘的混沌法则残留还在。以我们三个现在的状态,穿过那片残留领域不容易。” 程御把短刃掏出来调整刃柄配重。“秩序之力恢复到一成半,撑不开时空结界,够在混沌法则残留里开一条窄道。一次过,不能停。” 沈辞拔出创世之剑。“创世本源四成。对撞用不了,破开混沌法则外围防御够。” 姜竹把剑扛上肩。胸口光纹还在发烫,银灰丝线蔓到了右肩。他用剑柄压住那片发烫的皮肤。 “走。” 三个人往裂隙曾经裂开的方向去。万古大地边缘已经稳了,但裂隙闭合的位置还残留着混沌法则,不是裂口,是闭合后留在地面和大气里的法则污染。空气比别处重,每走一步都像在水底拖着湿衣服。地面岩层被混沌法则融过之后重新凝固,平滑得不自然,踩上去没有碎石声,只有靴底和光滑岩面的黏滞感。 程御在最前面。秩序之力凝成银线探入混沌残留,在最密集的污染区找相对稀薄的路径。银线每进一尺,他指尖往下沉一分。耳廓被削掉结痂的位置又开始渗血,秩序之力消耗比他预估快。 “残留比预想的厚。裂隙闭合时第四灭世主把混沌法则压缩过,压缩后密度翻倍。按这个消耗速度,秩序之力走到一半就会耗尽。到时候困在半路进退都难。”程御停下,银线在指尖前方三尺停住。 “还有没有别的路径。”沈辞问。 程御闭眼重新扫描,五息后睁眼。“有一条。从裂隙闭合边缘绕,多走三倍路程。绕路区域是墟灭之主和第二位灭世主陨落的位置,法则是湮灭碎片,密度比混沌法则低。能撑到。” “多走三倍路程。碎片生长速度会变吗。”沈辞看姜竹。 姜竹探了探胸口。银灰丝线蔓到了右臂肘弯。“不会。生长速度恒定,不受外部环境影响。三天就是三天。绕路多花几个时辰不影响最终时限。” “绕。”程御掉转方向,银线重新探入墟灭之主陨落区域边缘。 墟灭之主陨落的位置残留着湮灭法则碎片。地面散落细密的黑色粉末,被三色光焚烧后剩下的湮灭灰烬。踩上去粉末扬起一小团黑雾,沾靴子上拍不掉。空气里有很淡的焦味,像烧完了很久的炭火。姜竹走程御后面,沈辞殿后。三人排成一线踏过黑色粉末。 走到一半姜竹停下来。脚下踩到一块比其他粉末更粗的碎片,边缘锋利,靴底传来割裂感。他低头看半个巴掌大的湮灭法则结晶,墟灭之主被焚烧后留下的最后固态残骸,表面残留被三色光灼烧的纹路。捡起来,结晶在掌心微微震颤,里面封着极微弱的法则波动,像被封存万古的化石。 他刚要把结晶收起来,程御在前面伸手拦住。 “前面有人。” 姜竹把结晶揣进袖子,抬头。墟灭之主陨落区域尽头,混沌法则残留和湮灭灰烬交界处,站着一个人。不是灭世主那种通体漆黑或半透明的法则之躯,是真的人形,身高八尺,轮廓清晰,五官分明。穿的不是战甲也不是长袍,是裁剪合身的深色便装,袖口收得很紧。 看起来和三人差不多年纪。但姜竹的制衡法则第一时间就给出了判断,这人不是人。体内没有神魂,没有本源,没有任何法则波动。一具空壳,被某种意志远程操控。 “第四灭世主的傀儡。她以前从不用这种东西。” 人形往前走了一步。动作很自然,膝盖弯曲幅度、脚掌落地角度都和真人一样。开口说话,声音不是本体的神魂震荡,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音色普通。 “不是傀儡。是我分出的一部分意志。”她看着姜竹,“混沌核心被劈伤后本体暂时不能动,分出极小一部分意志塑个人形躯壳还做得到。”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经过这里。” “不是知道,是推演。战后能活着穿过湮灭灰烬区域的只有你们三个,你们如果发现碎片在长,必然会来找我。找我的路径有两条直穿混沌残留,或绕路湮灭灰烬区。第一条以程御当前的秩序之力撑不到底,所以你们一定绕路。我提前在这等。”她语气很平,“你胸口那道碎片在长,我感觉到了。” 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们来干什么。” “压制毁灭碎片生长的方法,我有。条件一个。”她抬起右手,掌心摊开,凝出一枚极小的混沌法则碎片,表面刻着密集符文不是灭世族群的符文,是创世法则变体。姜竹认出几个,始祖封印里用过的结构。 “封印第七灭世主时你们用创造与毁灭对撞的能量把她封进混沌夹缝,但封印不完整。没有神格加持,封印会在千百年后自行松动,她会重新破封。” “条件。” “我给你压制碎片的方法。你把毁灭碎片在压制后重新炼化,炼成只有毁灭碎片能驱动的武器。这把武器可以补上封印最后一道裂口——不是封住第七灭世主,是封死。永远封死。” 姜竹低头看那枚悬浮在她掌心的混沌碎片。“你要我们帮你封死第七灭世主。她是你们灭世族群的首领。” “她不是首领,是毁灭本身。灭世族群存在的意义是在混沌夹缝中吞噬创世本源、重塑虚无混沌。但第七的存在超越了族群利益,她不是吞噬创世本源,是否定一切存在。如果她重新破封,不止你们会死,灭世族群剩下的也会被她一并否定。她会把混沌夹缝也毁掉。灭世族群可以接受失败,不能接受被自己人团灭。”她把混沌碎片往前推了半寸,“不是交易,是共同的威胁。” 姜竹看着她的眼睛。分身瞳孔是普通黑色,不是本体的混沌纯白,但眼神里的判断和本体一样。 “沈辞,推演一下封印不完整。” 沈辞闭眼。推演路径在脑中铺开,对撞能量注入封印核心的瞬间,封印结构在无神格加持下的自持极限,千百年后衰减曲线。每一条路径走到同一个结论。 “封印确实不完整。对撞能量衰减曲线很平缓,但九百到一千年之间会跌破临界值。跌破后封印不会立刻崩碎,从边缘开始松动,第七可以在松动状态下重新向外渗透。上次渗透就是用毁灭碎片寄生在姜竹体内那种方式。再来一次,三魂共鸣不一定能再挡住。” “条件真实可信。”姜竹说。 “可信。但我还需要推演另一个问题,你把毁灭碎片炼成武器补进封印之后,碎片不再是你神魂核心的一部分。你会失去和毁灭法则相关的全部能力。制衡法则还在,但看穿法则结构、拆解节点的银灰色部分都随碎片一起离开你身体。右眼银灰消失,剑上双色秘纹退回单色。”沈辞睁开眼看着姜竹,“能接受吗。” “这是代价不是条件。条件是她开的,补封印。接受代价是我自己的事。”姜竹转过去面朝第四灭世主分身,把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方法拿来。我把碎片炼成武器补封印裂口。你保住灭世族群不被团灭,我们永远少一个最大威胁。成交。” 她捏碎掌心混沌碎片。碎片碎裂瞬间,完整符文序列涌出,灌入姜竹眉心。压制毁灭碎片生长的方法,以制衡法则为媒介将碎片从神魂核心完整剥离,剥离瞬间用混沌法则包裹碎片,阻断它和任何外在毁灭法则的共鸣。剥离后碎片进入休眠。 “剥离需要程御秩序法则同步介入。秩序法则记录真实轨迹——剥离过程中实时记录每道裂痕蔓延方向和速度。沈辞根据记录用创世本源提前加固核心最脆弱位置。剥离会有三次法则冲击波,每次都把核心往碎裂方向推一步。扛过三次。我的人形躯壳只能撑到剥离完成,之后躯壳消散,混沌包裹效果在三十息后自动解除。三十息内把被包裹的碎片炼成武器、补进封印裂口。超时碎片苏醒,前功尽弃。”她退后一步。 姜竹闭眼。制衡之力运转到极限。剥离毁灭碎片不像剥离灭世寄生,寄生是外来的,碎片是从自己法则本源里长出来的。等同于从神魂核心上活剜一块肉。制衡法则探入核心深处,找到那块正在生长的碎片。碎片已长到上次的百分之三,比预计更快。银灰丝线从右眼往外蔓,虹膜外圈金色被银灰往内推。 第一波。 制衡法则包裹碎片开始往外扯。碎片扎根神魂核心最深处,每根须根都缠绕裂纹愈合痕迹。往外扯时那些愈合裂纹全部重新崩开。姜竹整个人弓起来,后背撞在身后碎石上,喉咙挤出一声压到极低的闷哼。轮回战剑插在脚边,剑身双色秘纹疯狂闪烁。 程御秩序之力同步介入。银线探入姜竹体内记录每道裂纹蔓延方向。“左侧第三道往核心内侧偏了半寸,沈辞加固那里。右侧第五道在加速,速度是其他裂纹两倍。” 沈辞创世本源精准灌入每个坐标。不是大面积包裹,是点对点缝合,每道裂纹刚裂开本源就到了,在扩散前封住。裂快,补更快。 第二波。 碎片被扯离第一个扎根节点。脱离瞬间毁灭法则余波在核心内部炸开。十几道新裂纹同时出现,分布各个方向。姜竹双臂剧烈颤抖,手指扣进碎石地,指甲缝渗血。咬碎后槽牙的声音在安静战场上很清楚。 “新裂纹七道,位置报了。旧裂纹三道在重新扩大。”程御声音很平,银线在指尖稳得没晃。 沈辞没说话。创世本源从四成里又压榨出一成,灌入每个裂缝坐标。后脑剧痛,神魂裂痕被高强度推演激活,手没抖。 第三波。 碎片只剩最后一个扎根节点。这个节点缠在最深的那道旧裂纹上,第一次轮回被域外邪魔撕裂肩胛骨那道伤的法则残留。碎片把这道旧伤疤当成了最后的锚点。往外扯的时候,不只是神魂核心在疼,是整个万古的旧伤都在共振。姜竹后背那些层层叠叠的旧伤疤同时发烫,透过衣料能看到它们在皮肤底下泛出银灰的微光。 他没有喊。呼吸停了整整三息。手指从碎石地上抠出了一道半寸深的印子。 程御的银线在这一波晃了一下。不是手指抖,是姜竹体内法则波动太剧烈,秩序之力的扫描被干扰了。他左手按住右手手腕强行稳住银线。“最后一道裂纹,位置旧伤疤正下方。裂缝在扩大——速度比之前所有裂纹都快。沈辞,你那还剩多少本源。” “一成半。”沈辞的创世本源已经压榨到了极限,后脑疼得像要裂开。他把最后残存的本源全部灌入那个坐标。不是灌在裂缝表面,是灌进姜竹后背那道最旧的伤疤里,顺着万古前域外邪魔骨刃贯穿的旧伤通道,把本源直接送到神魂核心最深处。旧伤疤是通道。姜竹的旧伤疤,成了修补他神魂核心的最后一条路。 碎片被完整剥离。 同一瞬间第四灭世主分身捏碎第二枚混沌碎片。混沌法则涌出,在毁灭碎片外围凝成极薄灰色薄膜,把碎片整个包裹。碎片进入休眠。 姜竹身体一软往后倒。沈辞接住了。姜竹后背全是冷汗,衣料贴在皮肤上,透过衣料能感觉到那些旧伤疤在剧烈发烫。右眼银灰褪了大半,只剩瞳孔边缘一圈极细的银灰。 “三十息。”他推开沈辞的手,自己撑着剑站起来。胸口光纹还在,银灰丝线抽走了,剩淡金愈合痕迹。“碎片休眠了。炼成武器,补封印裂口。” 他从第四灭世主分身手中接过被混沌薄膜包裹的毁灭碎片。半个巴掌大的银灰晶体,裹着极淡灰光。 盘膝坐下,碎片放在身前地上,轮回战剑横在膝上。不以剑炼,以自己制衡法则为熔炉。制衡法则从掌心涌出包裹碎片,混沌薄膜在制衡挤压下融化,露出底下休眠碎片。碎片感受到制衡牵引本能想重新扎根,被姜竹压制住。 熔铸很快。碎片在制衡熔炉中重新塑形,从不规则晶体拉长收窄,凝成掌心大的银灰短刃。刃身薄,无剑格,刃柄一圈制衡法则秘纹。整柄短刃散发纯粹毁灭气息,被制衡法则锁在刃身内部不泄。 姜竹拿起短刃站起来,走到裂隙曾经裂开的位置。封印表面是金色光膜,创造与毁灭对撞后凝成的封印核心。光膜上一道极细裂纹从上往下贯穿,对撞能量衰减后会松动的封印裂口。他把短刃按进那道裂纹里。 刃身嵌入瞬间,封印核心炸开刺目金光。金光和银灰在裂纹中绞在一起,互斥又互吸,排斥因创造与毁灭天生对立,吸引因这柄短刃曾是姜竹神魂核心一部分,带着制衡法则烙印。制衡和创世本就同源,在封印裂口找到共存平衡点。 银灰短刃彻底嵌入。裂纹消失。封印核心金色光膜上多了一道银灰纹路贯穿整个封印,和金色并行流转。封印稳了,衰减曲线被毁灭短刃填补,不会再松动。 第四灭世主分身低头看那道被补全的封印。“封印完整。第七永远封死。” “条件完成。到我了。”姜竹转过身,剑扛上肩。右眼银灰只剩瞳孔边缘一圈,站姿很稳。“你刚说不是交易是共同威胁。威胁解除。接下来呢。” 分身沉默一阵。人形躯壳边缘已出现细密光点剥离。 “接下来我退回混沌夹缝最深处,不再踏足万古大地。混沌核心被劈伤后我重新评估过战力,全盛时和你们三魂共鸣平手,现在核心受损,你们战后恢复期但战力犹存。再打一次我胜率不超过两成。灭世族群不会认输,也不会打必输的仗。” “所以退。” “退。不是永久,混沌法则生命周期以万年为单位,几万年后再说。”分身从边缘崩解,碎片化光点从肩膀手臂剥落。她看着姜竹,“你的右眼银灰还剩一圈。毁灭碎片剥离了,制衡和毁灭同源的根基还在。那一圈银灰会一直留着,作为你曾经掌控过毁灭法则的证明。” 姜竹抬手摸右眼眼角。“当年始祖拆分三道残魂,把毁灭碎片伪装成制衡法则塞进我体内。这事你知道。” “七尊都知道。始祖封印成型那刻我们就看清了,用制衡之魂当封印第七的容器。知道但阻止不了,始祖把毁灭碎片在制衡之魂体内锁死了,除了你自己主动剥离谁也拿不走。”分身下半身已散尽,只剩上半身和头,“你刚自己剥离了碎片。锁魂禁制在剥离瞬间解开。你现在不再是始祖的容器。你是你自己。” “这账和始祖残留意志算过了。”姜竹把剑扛好,“回混沌夹缝后给剩下没死的带句话。几万年后的事几万年后再说。这几万年内,不管谁想踏足万古大地一步,先问我们三个同不同意。” 分身最后点了下头。整个人形躯壳崩散,光点飘上半空混在天穹正在消散的三色光幕碎片里,被风吹远。 程御把短刃收回袖子。指尖那道重新崩开的裂纹边缘开始结痂。“封印完整了,第四灭世主退了,万古大地暂时没有外部威胁。” “暂时是多久。”姜竹问。 “按她说的,几万年。” “够了。”姜竹把轮回战剑收回掌心。剑身双色还在,暗金和银灰并行,右眼银灰只剩一圈但剑上双色没完全退。“先回去。玄门禁地石阶还有好几级没坐过。明天翻程御数据库。” 沈辞把创世之剑收回掌心。“右眼银灰只剩一圈了,看穿法则结构的能力还在不在。” 姜竹偏头看他,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暮色里亮着。“剥离碎片时测了。拆解节点核心功能还在,覆盖范围缩小。以前隔空拆,现在近距离触碰才能拆。够用。” “够用就回去。” 三个人往回走。穿过湮灭灰烬区,穿过墟灭之主陨落的黑色粉末,穿过那片光滑不自然的混沌残留岩层。天穹上最后一片三色光幕碎片彻底散了,暮色从东边一层层盖过来,星子往外冒。 走到玄门禁地山门外时姜竹停了。低头看半塌的山门,看残柱上震碎的符文残笔,看石阶第三十七级那个凹痕。凹痕在暮色里只剩隐约轮廓。 “封印补全了,第四灭世主退了,始祖的容器身份解了。明天翻旧账不能停。”他迈过山门残柱,走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俩。 “刚才补封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那柄毁灭短刃嵌进封印核心,虽然碎片从我神魂核心剥离了,但短刃是我炼的——它和轮回战剑之间还有一根线连着。很细,隔着混沌夹缝感应不到太多东西,但如果封印有任何松动,轮回战剑会第一个知道。” 他把轮回战剑凝出来横在身前,剑身暗金和银灰在夜色里一明一暗。 “也就是说,第七灭世主如果有什么异动,这把剑会先告诉我。算是封印的监控器。不过按第四灭世主的说法,封印封死了,应该不会有异动。” “如果有呢。”沈辞问。 “如果有。”姜竹把剑扛上肩,“那就再封一次。不过这次不需要创造与毁灭对撞了,封印核心上那道银灰纹路是我的制衡法则烙印。只要我还活着,那道纹路就是活的。谁想从封印上动手脚,先问过那把短刃答不答应。” 他转身踩着碎石往禁地深处走。沈辞和程御跟在身后。 天彻底黑了。玄门禁地里没有点灯,但姜竹胸口那道淡金光纹在夜色里发着很弱的光,足够照亮脚下的石阶。他走到第三十七级坐下来,凹痕刚好卡住臀骨。把轮回战剑横在膝上,仰头看星。 “封印补全之后,心里空了一块。不是神魂核心空——是那块碎片待了万古,突然没了,不习惯。不过空了也好,空了能装别的东西。” “装什么。”沈辞坐在上一级台阶上。 “装接下来的几万年。明天翻程御数据库,翻完之后修万古大地,修完之后玄门禁地重建山门,重建完之后没想好。几万年太长了,够把之前万古攒的所有旧账全翻完,还够重写好几版新剧本。”他把后脑靠在沈辞膝盖上,闭眼。“反正不急。一个都不少,有的是时间。” 沈辞低头看着姜竹靠在自己膝盖上的后脑勺。姜竹的头发被碎石粉末沾得灰扑扑的,右眼眼角那圈银灰在闭眼的时候也还在微微发亮。程御坐在旁边台阶上把短刃掏出来继续调整配重。夜色从山门缺口漫进来。 第248章 程御打开数据库,姜竹发现始祖藏了万古的秘密 程御的短刃在膝盖上摆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玄门禁地气温降到最低,碎石地面往外渗凉意。姜竹靠在第三十七级台阶上睡着了,后脑抵着沈辞膝盖。沈辞没睡,后背靠上一级台阶,创世之剑横在膝上,剑身三色光收得很暗。程御把短刃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调整刃柄配重的碎石粉末在裤子上蹭出浅灰印子。他整夜没睡,秩序法则数据库在脑子里自动排列,万古攒的数据太多,排到天亮才排完三分之一。 天边泛白时姜竹醒了。睁眼过程很慢,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晨光里亮了一瞬。他坐直,轮回战剑从膝上滑下来磕在石阶上。 “你没睡。”偏头看程御。 “排数据。” “排了多少。” “三分之一。第一次轮回开战前到第三次轮回战后补给,四百二十七条伤势记录,一百八十三条战后补给瞒报,四十九次两人同时说没事但真实伤势都超过中度损伤阈值。”程御把短刃在膝盖上摆正,“先说哪部分。” 姜竹站起来活动肩膀。后背旧伤疤在冷空气里发紧,他把衣襟拢了拢。“从最早的开始。昨晚你说第一次轮回战后我和沈辞各自少报了本源消耗,具体报一遍。” 程御把短刃搁在膝头闭眼。秩序之力沉入数据库最底层。 “第一次轮回战后第一天。沈辞创世本源实际消耗五成,报一成。少报四成。原因在推演复盘里写了——怕姜竹知道真实消耗后强行分担补给,当时补给只够一个人恢复到能打下一场仗。” 沈辞没说话。姜竹也没说。 “同一天。姜竹制衡本源实际消耗四成,报一成。少报三成。原因没写在任何推演复盘里,根据当天行动轨迹推断,把省下来的补给偷偷塞进沈辞丹药瓶。瓶子塞完后多了一颗,沈辞没发现。” 姜竹偏头看程御。“连我往他瓶子里塞丹药都记。” “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塞丹药时瓶子滚到桌子底下,趴在地上够了好一阵,耗时七息。”程御睁开眼,“这条数据在数据库里躺了万古,从来没报过。” 沈辞转头看姜竹。姜竹没接这个眼神,把轮回战剑拔起来扛在肩上。 “那时候补给紧张,你消耗比我大。少一颗丹药你下场仗恢复速度不够,多一颗我恢复速度也不会快多少。算数题。”姜竹剑尖点地,看着程御,“还有没有更早的。第一次轮回开战前。” “有。”程御闭眼又睁开,“第一次轮回开战前三天。始祖封印还没成型,域外邪魔第一次渗透万古大地。三人第一次以残魂形态并肩作战。战前三个时辰,沈辞单独找我,让在战场上多注意姜竹防御破绽。说他那时候还没习惯替人挡刀,怕第一次上阵会犹豫。答应了。开战前两个时辰,姜竹单独找我,让在战场上多注意沈辞攻击盲区。说他推演精准但实战经验不够,怕被人绕后。也答应了。那天晚上我站在中间,你们背对背各自找我,都不知道对方也来过。” 风从塌了半扇的山门外灌进来,碎石在台阶上沙沙滚。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在石阶上划了道浅印。 “万古后回头看,第一次上战场确实犹豫过。混沌法则擦过沈辞左肩那次,你说的那个瞬间。” “犹豫一瞬,混沌法则擦过沈辞左肩,留了那道浅疤。然后沈辞回头看,没说话,继续往前打。战后复盘,说下次不会了。从那之后挡刀再也没犹豫过。”程御说。 姜竹抬手摸自己左肩。“那是我欠他的第一道疤。后来还了无数道,每一道都在自己背上。” 沈辞站起来。把创世之剑收回掌心,走到姜竹身侧,和他面向同一个方向——塌了半扇的山门,门外万古大地在晨光里慢慢亮起来。 “昨晚说封印补全后心里空了一块。我说够用就好。你说空了能装别的东西。”沈辞侧头看姜竹,“要装的不是接下来几万年。是你往我丹药瓶里塞的那颗丹药,是你第一次开战前找程御说我推演精准但实战不够。你后背旧伤疤,程御数据库里每条记录,每次挡刀前那万分之一瞬的犹豫,不是你一个人扛的旧账。是扣在手里万古没让我看过的底牌。现在一张一张翻出来,不是算账。是告诉我,万古前你以为要一个人扛的那些,现在有三个人了。” 姜竹把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没看沈辞,看程御。 “数据库还剩多少。” “三分之二。按现在报速还要两天。” “继续报。不用按时间顺序,随便抽。抽到哪条报哪条。” 程御闭眼。五息后睁眼。 “第四次轮回。沈辞左腿被骨刃贯穿,战后跟姜竹说擦伤。姜竹回‘那就好’。转身处理自己被震碎的两根指骨。处理完回来说以后遇到围殴别硬扛,沈辞说好。第二天两人都带伤打下一场。标注:两人都说了谎,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谎,两人都没戳穿。” “因为戳穿了对方会道歉,道歉了下场仗就会分心。”姜竹说。 “你们俩清楚。我不清楚。那天晚上记完这条,盯着数据看了很久,秩序法则能记录一切真实轨迹,记录不了为什么明知道对方在说谎还不戳穿。这个问题搁了万古。” “现在想明白了。”姜竹说。 “没完全明白。比万古前多明白一点,不戳穿不是怕对方分心,是戳穿了对方会想原来我骗不过他,下次会更努力骗。你们俩在这件事上较劲了万古,一个比一个藏得深。我站在旁边,数据库越记越厚,能做的是关键时刻调数据兜底。” 沈辞走到程御面前蹲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你说有一次选了戳穿。姜竹左手指骨碎了说没事,你用秩序法则报真实伤势。他道歉说下次一定报。下场仗又替你挡一击右肩胛骨裂了还是没说。从那后再也不戳穿,不是觉得没用,是不想让我们受伤后额外花精力应付你的追问。” “对。” “那你每次选沉默,也在花精力,消化我俩说没事时秩序法则灌给你的真实伤势数据。消化的时间不比我们藏的时间短。” 程御把短刃从膝盖上拿起来,刃柄被捂热了。沉默了一阵。 “消化时间确实长。但你们每次战后推演复盘互相瞒,我站旁边,能做的只有确保数据准确。将来有需要,能用这些数据兜住两个人的底。之前兜过。” “什么时候。”姜竹问。 “创造与毁灭对撞那次。沈辞推演出对撞方案,我在推演通道验证路径。验证不是只验路径本身,调了万古以来所有伤势恢复数据,推演创世本源在什么消耗范围内能兜住碎片剥离冲击。那道十成胜算不是当场算的,是用数据库里万古伤势记录反向推导的。” 晨光从山门残柱后面漫过来。姜竹胸口那层淡金光纹在日光下不太显眼,仔细看还能看到皮肤底下的纹路。 “那次验证是万古数据垫的底。”姜竹说。 “没有万古数据,当场推演验证不了那么快。十息完成验证,数据库里有现成参考样本,每次受伤后恢复曲线,每次说没事后实际伤势恶化程度,每次瞒报后下场仗发挥受影响幅度。所有数据叠加,推演出创世本源在四成消耗下能兜住碎片剥离。没数据库,验证至少需要半个时辰。第七灭世主不会给半个时辰。” “数据库救了我和沈辞各至少一次命。” “不止。十息拦五尊灭世主那次,拦之前调了数据库里战斗习惯数据。知道姜竹切入敌阵第一反应是拆法则节点,知道沈辞出剑前会先推演对方闪避路径。布光墙时提前把秩序锁链位置偏移了半尺,偏的半尺刚好卡在习惯动作和敌方反应空隙里。没偏那半尺,光墙第七息就被终结法则击穿。” 姜竹站起来,把剑拔起扛在肩上。走到程御面前低头看他。 “你说每场仗打完都在戳穿和沉默之间重新选一次。我们俩的习惯是你每次选沉默,你扛着数据库越来越厚的真相。现在翻了快一半,翻出来的全是这些。翻完之后不用再选。我和沈辞以后不再给你需要选沉默的数据。” 程御抬头。“意思是。” “以后受伤说真话。本源消耗报实数。挡刀之后疼就说,不疼也说不疼。不用你再猜。”姜竹把剑柄往前递半寸碰到程御肩膀,“翻旧账不是为算谁欠谁,是为以后不用再翻。新剧本写完,秩序法则数据库新增条目应该只剩战绩记录和推演验证。” 沈辞在旁边点头。“以后推演到三人全灭结局同步报。不用程御再拿数据库推是真没事假没事。” 程御把短刃掏出来搁膝盖上摆稳。 “行。今晚把剩余三分之二分类。伤势瞒报存档,以后不新增。战术配合数据单独整理,挡刀和捞人的条件反射路径汇总后编一套三人战术推演模型。” “推演模型。”姜竹把剑扛好,“把万古战斗习惯数据做成标准推演框架。以后遇新敌人不用临场推,秩序法则根据模型预判我和沈辞下一步动作。” “不止预判,能同步优化。三魂共鸣闭环战术、创造与毁灭对撞能量分配、剥离碎片时加固裂痕位置选择,全部标准化。下次团战,我开数据库,沈辞推演路径,你拆法则节点。各干各的,互相兜底。”程御站起来,短刃揣回袖子,“数据库翻完后把推演模型初版列出来,各自校准战斗习惯数据。三天够。” “够。”姜竹转身往禁地外走,“先把数据库翻完。石阶上还有好几级没坐过,边坐边报。” 三人坐回石阶上。程御报数据的声音在晨光里很平很稳,偶尔被姜竹插一句“那次没断肋骨,裂了骨膜”,被沈辞纠正一句“那场仗消耗不是三成是四成,开战前已把一成用在封印布阵上”。每纠正一条程御就在数据库中修正一条。 太阳升到半空时数据库翻了将近一半。程御暂停片刻,掏出短刃调整配重。 “第十一次轮回一条记录。战后两人同时说没事,背对背走开。秩序法则同时报两条数据,姜竹右膝韧带撕裂,沈辞左手腕骨裂。站在原地没想好先看谁。后来谁都没看,回头记了数据。标注:两人伤在对称位置。” 姜竹低头看自己右膝。旧伤早愈合,韧带撕裂位置留了道细线白疤。 “那次你替我挡了审判执行者的规则禁锢爆炸余波。”看沈辞。 “对。你替我挡了墟灭之主的湮灭法则锋刃。”沈辞看他。 “伤在对称位置。右膝对左手腕。”姜竹把剑横在膝上,“程御站中间记数据,标注还挺讲究。” “秩序法则记录真实轨迹。对称就是对称,不是讲究。”程御收回短刃。 “还有什么对称的。”沈辞问。 程御闭眼五息后睁开。“第十三次轮回。姜竹左胸第四肋骨裂,沈辞右胸第四肋骨裂。同一条肋骨不同侧。姜竹替沈辞挡域外邪魔正面冲击,沈辞替姜竹挡侧面偷袭。战后各自按胸口说没事,背对背走开,咳嗽声压得一模一样。标注:咳法相同,肺叶挫伤程度也相同。” 姜竹和沈辞对视。 “这个真没注意。”姜竹说。 “也没注意。”沈辞说。 “万古以来互相挡太多次,注意不到正常。秩序法则能注意。类似的还有,第七次轮回后背同位置被混沌法则灼伤,形状大小差不多。各自上药够不着后背那块,都想找对方帮忙,都不想被对方知道伤在那。最后都只抹了前面,后背让它自己结痂。标注:两人后背烧伤面积相等,位置对称,均未上药。”程御声音没有起伏。 “那时候怎么不来帮。”姜竹问。 “在门外站了一阵。短刃掏出来又收回去。想敲门,怕尴尬。没敲。后来在数据库加备注,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敲门。不管尴不尴尬。” 姜竹站起来把剑扛上肩。 “今天不翻旧的。你说的备注,以后再有类似情况敲门。以后的事从现在算。”转身看程御,“数据库翻完后,标注里写的下次都得兑现。” “兑现。” “标注写‘下次直接敲门’,下次就真敲门。标注写‘下次拆穿’,下次就真拆穿。标注写‘下次先看姜竹再看沈辞’,不行,同时看。秩序法则扫一遍两人一起扫,不用分先后。” 程御掏出短刃调整刃柄配重,调了一阵。 “同时扫描技术上没问题,消耗比分别扫描多四成。目前秩序之力恢复到一成半,同时扫描需压榨到极限。再恢复一段时间够撑。” “那就再恢复一段时间。不急。”沈辞说。 程御继续翻数据库。翻到第三次轮回最后一页时手指顿了一下。银线在指尖晃了一瞬,幅度极小,但姜竹捕捉到了,程御的手指万古以来稳得从未晃过,扛五尊灭世主十息时银线都没偏半分。 “翻到什么了。” 程御睁开眼。看姜竹,又看沈辞。停顿时间比平时长。 “不是伤势记录。是始祖拆分三魂当天的一段残留影像,封存在数据库最底层。之前被始祖意志碎片加密,秩序之力解不开。刚才始祖残留意志在时空长河整合碎片时,加密自动解除了。”他看着姜竹,“拆分三魂的完整过程。不是碎片化画面,全程从他凝聚创世神格最后一丝力量,到拆分三道残魂,到往你神魂核心里刻锁魂禁制。” 姜竹没说话。风从山门外灌进来,衣角翻了一下。 “要不要看。”程御问。 沉默的时间比刚才任何一次都长。姜竹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襟下面那道从锁骨拉到肋骨的旧伤疤,再往下是创造与毁灭对撞后留下的淡金光纹,最里面是神魂核心上裂纹愈合的痕迹。始祖留给他的三道烙印,从外到里,一层套一层。 “放。”他把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 沈辞坐到他旁边。没说话,膝盖刚好顶在姜竹后背位置。程御把短刃搁在膝头,秩序之力从指尖涌出,银线在三人面前展开一道光幕,数据库最底层封存万古的影像正在解码。 画面还没有出来,声音先出来了。是始祖的声音,不是残留意志那种灌入神魂的震荡,是万古前他还活着时的真实声音。很沉,很慢,每句话之间隔很久。 “创世神格将散。七尊灭世主已封其六,第七尊无法以神格封印。唯有拆分吾之神魂,以三道残魂为容器,各承毁灭碎片之一部。其中制衡之魂承其大半,锁于核心深处,万古不可剥离。此为唯一可行路径。” 声音停了几息。然后是衣料摩擦声,脚步声,金属触碰石面的脆响。画面亮起来。始祖站在时空长河源头,周身创世神格正在崩散,金色碎片从肩膀和手臂上剥落。他面前悬浮着三道刚刚分离的神魂光团,金色的是创世,银色的是秩序,暗金的是制衡。姜竹看到那团暗金色光团时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下。那就是他。万古之前的他,还没有被塞进任何碎片,还没有被刻任何禁制。干干净净的一团光。 始祖抬起手。毁灭法则碎片从他掌心浮现,漆黑中泛着银灰。他把碎片分成三份,最大那份按进制衡光团里。姜竹的身体震了一下,不是影像里那个光团震,是坐在石阶上看影像的他自己震了。沈辞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他后背。没说话,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影像继续。始祖开始刻锁魂禁制。禁制不是一道,是三道。第一道锁住毁灭碎片与制衡核心的融合界面,第二道锁住碎片向外抽取的通道,第三道锁在最外面,锁的是姜竹的自我剥离能力。程御说过禁制锁死了碎片只能留在姜竹体内,但他没说的是,禁制同时锁死了姜竹主动剥离碎片的可能性。除非始祖的意志亲自解除,或者始祖残留意志消散到一定程度,禁制才会自动解开。 “第三道禁制不是防御。”姜竹盯着影像里正在刻入自己核心的符文序列,“是保险。他怕我主动剥离碎片之后不再当容器,所以锁死了我的剥离能力。只有他的意志消散到控制不了禁制的时候,我才能自己动手。也就是说,万古以来,我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自己的神魂核心。一直在被那道禁制锁着。” “锁魂禁制在你剥离碎片时解开了。”程御说,“第四灭世主分身说得很清楚,剥离瞬间禁制自动解除。始祖残留意志在时空长河里整合碎片,能量不足以维持禁制运转。” “所以我能剥离碎片,不是因为找到了方法。是因为始祖终于控不住我了。” 影像还在继续。始祖刻完第三道禁制后停手。他低头看着三团光,创世,秩序,制衡,停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三个人都没预料到的事。他把手按在制衡光团上,指尖穿透光膜,触碰到里面被封存的毁灭碎片。光团在颤抖,姜竹能感觉到万古前那个还没有意识的自己在颤抖。 “你承最重之担。我无法给你选择。”始祖对着制衡光团说,“但我给你留一样东西。” 他指尖在光团深处点了一下。不是刻禁制,是注入了一道极细的意志印记。印记的内容影像里看不清,被始祖刻意模糊了。但程御的秩序法则在同一瞬间捕捉到了那道印记的法则波动特征。 “意志印记。和禁制绑在一起,禁制解除时印记也会触发。触发内容被始祖加密过,但加密层级比禁制低,给我半刻,能解开。” “解。”姜竹说。 程御闭眼。秩序之力沉入数据库,追溯那道印记的法则波动。半刻后睁开眼。 “印记内容是始祖留给你的一段话。不是命令,不是推演路径,是一段他拆分三魂那天的真实想法。禁制解除时触发,但你在剥离碎片时禁制自动解除了,当时你在扛三波冲击,大概没注意到。” “什么话。” “原话‘制衡之魂,我以容器之责困你万古,此为无可辩驳之罪。但容我辩一句:当年拆分三魂时我推演过所有路径,唯你能承此重。非因你最强,因你最稳。万古之后你若能听到这段话,说明禁制已解,容器已破。此后你不再是容器。你是你自己。这句道歉迟了万古,对不起。’” 玄门禁地里没有任何声音。程御收了银线,影像消散。姜竹坐在石阶上,轮回战剑横在膝头。沈辞的手还按在他后背,没说话也没拿开。 姜竹低头看着剑身上暗金和银灰并行的秘纹。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还在,是他剥离碎片后留下的最后一点毁灭法则痕迹。 “你在剥离碎片时始祖的禁制自动解除了,他的意志印记也同时触发了。但你当时在扛三波冲击,这段话你没听到。现在听到了。”程御说。 姜竹把轮回战剑拔起来,剑尖点地。 “听到了。他说对不起和残留意志说的是同一句。但这段话说了一件残留意志没说的。他说我不是因为最强才被选为容器,是因为最稳。他推演过所有路径,只有我能扛住万古。” 他把剑扛上肩站起来。 “他看人倒是准。”说完往禁地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没回头。 “程御,那条意志印记,能不能从数据库里导出来。不用保存影像,只用秩序法则记下那段话的完整原文。和之前翻出来的旧账一起存档。新剧本的附录部分,始祖说的原话,一字不改放进去。” “可以。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意志印记内容已被解码,导出只需要片刻。” “现在导。”姜竹迈过山门残柱踏进万古大地的日光里。沈辞和程御跟在身后。 日光铺在三人肩头,铺在身后石阶那道凹痕上。天穹干净得连一片光幕碎片都不剩,只有正午的太阳和几缕被风拉散的云。姜竹回头看了一眼玄门禁地半塌的山门,又看了一眼石阶上那个凹痕。然后把剑扛好,继续往前走。 “新剧本附录第一条,始祖致制衡之魂的道歉信。第二条,程御数据库里所有对称伤势记录。第三条,沈辞推演过的所有三人全灭路径及破解方案。第四条,我后背每一道伤疤的来历和对应替谁挡的。”他边走边念,语气和报战术方案差不多,“今天下午开始整理。程御开数据库,沈辞推演路径,我拆节点。三个人一起编新剧本。万古攒下来的东西,全写进去。一个字不删。” 第249章 沈辞抖出万古推演手稿,姜竹发现每一页都有程御的批注 玄门禁地山门外那片碎石空地被日光晒了一整天,傍晚石头还是烫的。姜竹把轮回战剑插在空地正中间,剑身暗金和银灰在暮色里交替明灭。他盘膝坐在剑旁边,膝盖上摊着一卷刚从禁地废墟里翻出来的空白卷轴,边缘泛黄但还能写。 “新剧本第一条。”他把卷轴摊平,用剑尖点住起首位置,“始祖致制衡之魂的道歉信。原文照录,一字不改。程御,导出。” 程御坐在对面碎石上,短刃搁在膝盖上。秩序之力在指尖凝成银线,另一头连着卷轴,正往纸面上烙印符文序列。 “导出了。始祖原话‘制衡之魂,我以容器之责困你万古,此为无可辩驳之罪。但容我辩一句:当年拆分三魂时我推演过所有路径,唯你能承此重。非因你最强,因你最稳。万古之后你若能听到这段话,说明禁制已解,容器已破。此后你不再是容器。你是你自己。这句道歉迟了万古对不起。’” 银线烙下最后一个符文。程御收线,短刃揣回袖子。“八十七个字。逐字校对,零偏差。” 姜竹低头看着卷轴上那几行银色符文。八十七个字在泛黄纸面上排得很整齐,每个符文都棱角分明。他看了很久。手指在“因你最稳”那四个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迟了万古的对不起。好歹说了。序言作者始祖,序言内容道歉。”他把剑尖从起首移开。 沈辞靠在山门残柱上,创世之剑横在膝头。姜竹把卷轴卷起来放在一边后他才开口。 “序言放道歉信,正文第一条放什么。” “对称伤势记录。第十一次轮回右膝对左手腕,第十三次轮回左胸对右胸第四肋骨,第七次轮回后背同位置混沌灼伤。全部原文照录,程御的标注也保留——‘两人伤在对称位置’‘咳法相同肺叶挫伤程度也相同’‘两人后背烧伤面积相等位置对称均未上药’字不改。” 程御把短刃又掏出来。“对称伤势记录二十三条,导出需一刻。按时间还是按类型。” “按时间,从最早开始排。”姜竹拔起剑扛在肩上,走到沈辞面前,“正文第二条放你的推演手稿。你说过每次推演到三人全灭结局都不告诉我们,自己压了万古。现在全翻出来。” 沈辞抬头看他。暮色从山门残柱后面漫过来,姜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推演路径不是固定数量。完整推演到底的全灭路径大概几百条。” “从第一条开始。第一次轮回封印成型前你推演到的那条封印成型失败三人被混沌反噬同时陨落。你说自己找了三天才找到岔路。” 沈辞沉默了一阵。然后把创世之剑从膝上拿起来插在面前地上,剑身三色光在暮色里明灭。 “第一条不全是我推演的。是我和程御一起。” 程御正在导出对称伤势记录的银线停了。 “第一次轮回封印成型前三天。那天晚上我推演到封印成型失败路径之后没有先找岔路,先找了程御。那条路径里三人同时陨落的触发条件不是封印本身,是封印成型时三人本源共鸣失控。要压住本源共鸣,必须在封印成型瞬间用秩序法则精准调控共鸣频率。只能是他。我半夜去找他,把推演路径给他看。他看了之后没说话,拿秩序法则重新推了一遍。推完说能压住,但前提是封印成型时他的秩序本源消耗翻倍,翻倍之后在封印稳定前无法参与任何防御。如果这时有灭世主偷袭,他是第一个死的。” “我说了什么。”程御问。 “你说——‘那就别让灭世主有机会偷袭。封印成型前把他们全逼退,给我腾出调控共鸣的半刻时间。’后来确实全逼退了。你腾出了半刻,调控了共鸣,封印成型,三人没陨落。战后你秩序本源消耗翻倍的事没告诉姜竹,我推演到全灭路径的事也没告诉他。一人瞒了一件。” 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点地。没有马上说话,剑尖在碎石地面上碾了一小圈印子。 “第一次轮回那条全灭路径,是你们两个一起推的。一个找到死路,一个找到生路。然后合起来瞒了我万古。” “对。”沈辞说。 “还有没有。和程御一起推演的,没告诉我的。” 沈辞看了程御一眼。程御把短刃搁在膝盖上摆到最稳的位置。 “有。第四次轮回,我推演到一条路径你替沈辞挡刀时会因制衡法则运转过载导致神魂核心短暂失控。失控窗口只有半息,失控时若被灭世主法则击中核心会碎。我找程御验证,他调了数据库里你所有伤势记录,推演出来失控窗口不是半息,是四分之一息。失控触发概率只有七成。剩下三成是你在失控边缘自己把制衡法则稳住了。我们把路径拆成十二个子节点,每个节点都预设了程御的秩序法则介入时机。整条路径推完之后封存,没告诉你。因为告诉你之后你挡刀时会多一层顾虑,怕失控后连累我们补位。” 姜竹把剑插在脚边盘膝坐下。坐下之后没有马上说话,把剑横在膝上,指尖从剑锋上擦过去。 “十二个子节点。你俩背着我推演了十二个节点,把我挡刀时的失控概率、失控窗口、介入时机全算好了。每次我挡刀你们都在旁边盯着,等我失控立刻补位。但我挡了那么多次刀,失控次数屈指可数,不是方案不好,是我自己稳住了。” “你稳住三十九次。触发介入只有四次。”程御说,“数据库里有精确统计。挡刀时制衡法则濒临失控共四十三次,你自己稳住三十九次。四次需要秩序法则介入——第二次轮回替沈辞挡混沌法则正面冲击,第七次挡墟灭之主湮灭锋刃,第十一次挡审判执行者规则禁锢爆炸余波。那次不是失控,是制衡法则被规则禁锢反向锁死,我用了双倍秩序之力才解锁。还有一次是剥离毁灭碎片时的第三波冲击,不算挡刀算剥离。” 姜竹低头看自己胸口。衣襟下面旧伤疤叠着旧伤疤,神魂核心上裂纹愈合的痕迹还在。三十九次自己稳住,四次程御兜底。他从来没数过。 “三十九对四。”他抬头看沈辞。 “你本来就稳。始祖说你最稳不是夸你,是推演出来的结论。”沈辞说。 “除了这两条,还有没有第三条。你们俩合起来瞒我的。” “有。”这次是程御回答。他把短刃从膝盖上拿起来,银线在指尖重新凝聚。“不是沈辞推演的,是我自己推演的。第十五次轮回,整理伤势数据时发现一条规律,每次沈辞推演到三人全灭结局之后,创世本源消耗会在接下来三场仗里持续偏高。不是伤势未愈,是推演本身在消耗本源。他每次找到生路把概率压到零,都是用创世本源在推演路径里一遍一遍跑出来的。” 银线在卷轴上烙下新的符文序列。程御没有抬头。 “我推演了一条反向路径,如果沈辞推演到全灭结局但找不到生路,创世本源会持续消耗直到枯竭。触发条件是连续推演超过七天且未找到任何可行岔路。推演完后我在数据库里加了一条监控规则:只要沈辞连续推演超过三天,秩序法则自动扫描创世本源消耗曲线。如果曲线持续衰减,介入打断推演,不管他愿不愿意。这条规则在数据库里运行了万古,从来没触发过——因为他从来没有连续推演超过三天还没找到生路。” 沈辞转头看程御。这个他真不知道。程御从来没说过,在他推演全灭路径的背后有一道监控程序在默默运转了万古。 “你在我推演的时候监控了万古。” “不是监控你。是监控推演本身。”程御把短刃在膝盖上转了半圈,“推演本身会消耗你。我只是设了一个保险。” 姜竹把剑拔起来,剑尖在卷轴上点了一下。程御的银线正在往卷轴上铺对称伤势记录,银色符文一排一排往外延伸。 “程御瞒我和沈辞各至少一次,沈辞瞒我至少两次,我瞒你们俩万古以来所有伤势的真实程度。三个人的旧账谁也别想跑。”他把剑扛上肩,“推演路径和监控规则放正文第几条。” “推演路径放第二条,监控规则放第三条。”沈辞也站起来,“但推演路径挑三条最典型的放。第一条:第一次轮回封印成型失败三人全灭路径及破解方案。第二条:第四次轮回制衡法则失控窗口分析及介入预案。第三条” 他停住了。 “第三条放第十七次轮回。我推演到一条三人都活不了的路。” 姜竹和程御同时看他。 “第十七次轮回,灭世主全线压境,封印崩碎到只剩最后一层。战前我推演了上百条路径,只有一条走到最后三人本源耗尽同时陨落,陨落时三魂共鸣炸开的能量能把灭世主全数逼退,给万古大地留出至少万年的恢复期。那条路径我推演完整之后没有告诉你们。因为我不接受。战前三天我跑了所有岔路,上千遍,在开战前最后一刻找到了替代方案——就是那次你替沈辞挡了三道混沌法则连击,程御在你背后布了四层时空盾,我趁机从侧面切入拆了最弱灭世主的法则核心。替代方案成功了,三人没陨落。但全灭路径一直压在我脑子里。战后复盘,能成功是因为程御多布了一层时空盾,本来方案是三层,他临时加了第四层。那层多出来的盾挡了最致命的一道混沌法则余波。” “第四层不是临时加的。”程御说,“数据库里有一条旧数据,第十三次轮回你替姜竹挡偷袭时,混沌法则衰减曲线出现过一次异常波动。根据那条波动,我推演这次切入侧面时可能被余波扫到。多布了一层。” “所以全灭路径最后没发生。不是靠我推演的替代方案,是靠你多布的那层盾。而那层盾靠的是你数据库里的历史数据。”沈辞看着程御,“这就是三魂各自干各自的活,互相兜底。我一个人推演到全灭不可怕,你们会在我的推演死角里补上我漏掉的东西。” 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在卷轴上方的虚空中划了一道线。 “正文第二条,沈辞推演过的三人全灭路径及破解方案,挑三条最典型的放。正文第三条,程御秩序法则监控规则,监控沈辞推演消耗和姜竹挡刀失控两项。正文第四条,姜竹后背伤势全记录——每道伤疤的来历、替谁挡的、当时谁说了没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之前在湮灭灰烬区捡到的湮灭法则结晶,墟灭之主被焚烧后留下的最后固态残骸。结晶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黑光,表面被三色光灼烧过的纹路还在。 “正文第五条。这块结晶封着墟灭之主解体前的残留记忆。刚才程御扫描我后背伤势时银线扫过袖口,结晶被秩序法则激活了里面封存的记忆波动被触发。内容是和第七灭世主最后一次对话。” 程御的银线停在半空。“什么时候的对话。” “墟灭被焚烧前。她问第七灭世主,灭世族群重塑虚无混沌之后,毁灭本身会变成什么。第七回答‘重塑虚无之后,毁灭法则会因为没有可毁灭的存在而自我否定。我会消失。’墟灭又问,知道会消失为什么还要继续吞噬创世本源。第七回答‘因为毁灭是我的本能。我不是为了活着才毁灭。我是为了毁灭才活着。’” 姜竹把结晶放在卷轴边上。暮色落在结晶表面,三色光灼烧的纹路在暗下去的天光里更清晰了。 “第七灭世主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打败,是毁灭一切之后自我毁灭。她接受这个结局。让她真正愤怒的不是被封住,是封住之后不能再继续毁灭了。本能被剥夺了。” “和上次说的话对得上。封印补全时她就知道自己的终局了。第四灭世主也知道,所以同意帮我们。不是怕团灭,是知道第七接受这个结局,灭世族群其他人也接受。封印补全不是强加给她的,是她自己推演过的终局之一。”沈辞说。 姜竹把结晶收起来重新揣回袖子。 “墟灭之主临死前还留了半句话——‘原来被创造与毁灭同时对撞,是这个感觉。’语气不像愤怒也不像恐惧,更像在推演新的法则结构。她是七尊里最弱的,但对法则结构的痴迷不输我。唯一 一个临死前还在研究对撞原理的灭世主。” “结晶留好。墟灭用自己的法则核心当实验样本,记录了对撞第一手数据。她的数据加上程御的数据库,对撞理论能补完。”沈辞说。 姜竹重新盘膝坐下,把剑横在膝上。程御的银线还在往卷轴上烙对称伤势记录,沈辞从创世之剑上分了一缕三色光在卷轴另一侧写推演路径摘要。姜竹看着两人都在往卷轴上写东西,自己的制衡法则暂时没活。他把剑拔起来,剑尖在卷轴最下方画了一道横线。 “附录留三个空。第一个给第四灭世主,后续接触对话记录放进去。第二个给始祖残留意志,整合完碎片后有新意志传回来放进去。第三个给万古大地上散落的幸存者。玄门以外的人,以后有接触放进去。” “一个前敌人,一个前棋手,一个未知势力。新剧本附录准备把所有人都收进来。”沈辞说。 “灭世浩劫打完,万古大地不可能永远只有我们三个。以后会有新人。新剧本不是三个人的日记——是接下来几万年的规则。写规则的时候把门开着,谁来都有一页。”姜竹把剑插回脚边。 程御把最后一条对称伤势记录烙完,银线收回指尖。卷轴上银色符文排了整整三列,二十三条对称伤势,每条后面都附着他的原始标注。 “对称伤势记录导出完毕。推演路径三条摘要沈辞在写,监控规则两条我自己写。姜竹后背伤势怎么整理口述还是扫描。” “扫描。口述怕又少报。”姜竹站起来,把衣襟从肩头扯下来。后背旧伤疤在暮色里全暴露出来,最旧的银白细线到最新的淡金愈合痕迹,层层叠叠堆在肩胛骨到腰椎之间。 程御抬手。银线从姜竹左肩开始往下扫描。每道伤疤的位置、长度、深浅、残留法则属性、受伤时间、替谁挡的、当时说了什么,全部实时导出到卷轴上。银线每过一道伤疤,卷轴就多一行符文。 扫到肩胛骨那道最旧的伤疤时银线停了。不是程御手抖,是这道伤疤的残留法则属性太复杂,域外邪魔骨刃贯穿伤叠着混沌法则撕裂伤,又被灭世寄生侵蚀过,最后是寂灭长钉贯穿孔愈合后的凹陷。同一道伤疤上叠了四层法则残留。 “这道伤疤对应的战斗不止一次。第一次轮回骨刃贯穿,第三次轮回混沌撕裂同位置,灭世寄生侵蚀和寂灭长钉贯穿都经过这里。四层叠加,变成了法则层面的烙痕。” “已经是法则烙印了。扫描时多留一行备注,制衡法则和毁灭法则同源的根基在这道伤疤下面。”姜竹把衣襟拉回肩上转过来。扫描完了。卷轴上又多了一整列银色符文,全是后背伤势记录。 沈辞把推演路径三条摘要写完,收了创世之剑上的三色光。卷轴上现在有了始祖道歉信、对称伤势二十三条、推演路径摘要三条、监控规则两条、后背伤势扫描记录完整版。还空着姜竹画的那道横线下面的附录部分。 “今天先整理到这。新剧本大框架出来了序言一篇,正文五条,附录三个空。明天填细节。程御数据库还剩多少没翻完。”沈辞问。 “伤势瞒报部分全部导出。战术配合数据没整理,万古战斗习惯数据没校准。三天够。”程御把短刃收回袖子站起来。 夜色完全盖下来,星子在玄门禁地上空稀稀拉拉亮着。卷轴上的符文在暗下去的天光里泛着淡光。 姜竹把卷轴卷起来收好,剑扛在肩上仰头看天。星子比昨晚多了一颗,不是新星,是很暗的旧星,之前被三色光幕碎片挡住了,光幕彻底散干净后才重新露出来。 “那颗星在万古前玄门禁地没塌时,每天晚上就挂在石阶正上方。光幕罩了万古没再见。今晚出来了。”他把剑从肩上放下来,剑尖指天,“新剧本正文写一半,该回来的星也回来了。明天继续填细节,今晚该睡睡。程御昨晚没睡排数据,今晚把短刃放下闭眼。秩序之力恢复到一成半,再熬一宿明天导出战斗习惯数据时手会抖。” 程御把短刃从袖子里掏出来搁在膝盖上看了几息,收回袖子,靠在碎石上闭眼。沈辞也闭眼了。 姜竹没闭眼。靠着第三十七级台阶坐着,剑横在膝上。把那块墟灭之主的湮灭法则结晶从袖子里摸出来,借着星光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结晶深处那段残留记忆的法则波动还在墟灭之主临死前研究的对撞原理,被封在结晶最核心的位置。他用制衡法则探了一下,没拆,只确认完整度。完整度很高。 把结晶收回袖子,仰头看那颗重新露出来的旧星。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星光下亮着。 天边泛白。程御的短刃还揣在袖子里没掏出来真睡了。沈辞呼吸很均匀。姜竹站起来把剑插在脚边活动肩膀。昨晚没睡,但不是排数据。在想正文第六条应该写什么。前五条都往回看——旧账,旧伤,旧推演路径,旧监控规则。第六条该往前看了。 他走到卷轴摊开的位置,拿起笔在昨天画的横线下面写了一行字。 正文第六条:万古大地战后重建方案。 写完搁下笔,扛着剑走到山门外等天亮。 太阳从山脊后面升起来时程御醒了,把短刃从袖子里掏出来照常摆上膝盖。沈辞也睁开眼,创世之剑横在膝上三色光重新亮起来。 姜竹从山门外转回来,剑扛在肩上。 “正文第六条我想了一夜。战后重建不是把塌了的墙砌回去,是重新铺一遍万古大地的法则基底。之前被七大灭世主碾过,混沌法则残留、湮灭法则灰烬、寂灭法则碎片全混在地底。不清干净,几年后地上长不出新草。” 他把剑放下来,剑尖在碎石地面上划了一道弧线。 “清理法则残留我负责。制衡法则能拆一切法则结构,那些混在地底的灭世主残留,从混沌到寂灭,一个节点一个节点拆干净。周期大概三个月。” “秩序法则记录一切真实轨迹。清理过程中我同步扫描地底法则残留分布图,每拆一片更新一次地图。”程御把短刃调整好角度,“周期同步,三个月。” 沈辞站起来,创世之剑在掌心转了一圈。 “创世本源恢复到四成。清理完之后,万古大地需要重新注入创世之力才能恢复生机。不是重建城市,是先让地底重新长出灵气脉络。周期取决于清理进度。” “清理一片,注入一片。不等三个月全清完再动手。”姜竹把剑扛回肩上,“今天先勘测。程御开数据库里的万古大地原始地貌图,和现在的废墟对比。沈辞推演灵气脉络恢复的最优路径。我拆法则残留。各干各的,和打仗一样,只是这次敌人不是灭世主,是废墟。” 三人踏出玄门禁地山门,碎石在脚下沙沙响。天穹干净得连云都稀薄,那颗昨晚重新露面的旧星在日光里隐没了轮廓,但三人都知道它还在那个位置。 第250章 废墟地底翻出一块岩板,程御扫描后说:这不是灭世主留的 勘测从玄门禁地山门外百丈开始。 程御把秩序法则数据库里的万古大地原始地貌图调出来,银线在三人面前铺开半透明光幕。光幕上是万古前大地还没被战火波及时的地形,山川脉络完整,河流走向清晰,灵气枢纽分布在各个节点上,像一张铺开的经脉图。他把光幕往下一压,叠在现在这片破碎的大地上做对比。 东边山脉群被混沌法则碾过之后矮了半截,山脊线断了三处,露出底下被撕开的岩层。西边河流干涸大半,不是水干了,是河床被寂灭碎片堵死,水从地底裂隙渗走。万古都市位置只剩一个巨坑,墟灭之主陨落时砸出来的深坑边缘还在往外渗湮灭法则的黑色粉末。玄门禁地反而是受损最轻的,山门塌了半扇,石阶裂了几级,主体结构还在。 “地底法则残留最密集的区域有三个。”程御的银线在光幕上标出三个红点,“万古都市废墟正下方,墟灭之主陨落坑底,还有混沌法则残留区边缘那条干涸河床。三个点残留密度都超过安全阈值,不清理别说长草,踏进去一步都会被反噬。” 姜竹蹲在碎石空地上,把轮回战剑横在膝头,盯着光幕上的红点看了一阵。 “从最密的开始。万古都市废墟正下方是墟灭之主和审判执行者两次陨落的叠加区,法则残留类型最复杂。程御扫描地底分布,我按分布图一层层拆。沈辞在边上等,拆完一片立刻注创世之力稳固地底结构,不然拆干净的节点会被周围残留重新污染。” 沈辞站起来,创世之剑在掌心凝形。“本源恢复到四成多,注一片够。清理顺序先拆混沌还是先拆湮灭。” “先拆寂灭。寂灭法则是从根源否定存在,不先拆掉周围混沌和湮灭会被它不断激活。寂灭拆完混沌和湮灭失去共鸣源头,效率翻倍。”姜竹站起来,剑扛上肩,“走。” 万古都市废墟的巨坑边缘,湮灭法则的黑色粉末被风吹得扬起来,在日光下像薄薄一层黑雾。空气里焦味比之前淡了,靠近坑边还是能闻到,不是炭火的焦,是法则被焚烧后残留的虚无感。姜竹在坑边盘膝坐下,轮回战剑插在面前。制衡法则从掌心涌出灌入地底,暗金光芒顺着岩层往下渗透。地底法则残留像一团绞在一起的乱麻,寂灭碎片嵌在最深处,混沌法则包裹在外围,湮灭灰烬填充在缝隙里,三种法则互相侵蚀又互相制约。 “寂灭碎片最深一层在坑底正下方四十丈。被混沌包裹,外围还有湮灭灰烬当缓冲。先拆湮灭外壳,再拆混沌包裹层,最后动寂灭核心。三层拆下来半个时辰。” 程御的银线同步探入地底。“同步扫描开着,每道裂缝蔓延方向实时报。” 沈辞站在坑边另一侧,创世之剑插在面前地上,三色光沿着剑身灌入地面,在坑底边缘布了薄薄一层光膜。“光膜兜住拆解溢出的法则碎屑。你拆多少,光膜收多少。” 姜竹闭上左眼。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日光下骤然亮起来,制衡法则的拆解能力通过仅存的毁灭法则同源根基被放大。上次剥离碎片后银灰只剩一圈,覆盖范围缩小到需要近距离触碰才能拆,但地底四十丈刚好在触碰距离之内。他把手按在地面上,指尖扣进岩层裂缝。 第一层,湮灭外壳。 墟灭之主陨落时残留的湮灭法则灰烬被封在地底太久,已经和岩层融为一体。制衡法则探入灰烬的法则结构内部,湮灭法则运转节点只有五个,比混沌法则简单得多。拆第一个节点时岩层震了一下,坑壁边缘碎石滚落砸在坑底发出空荡回响。拆第二个节点时地面裂开细缝,从他掌心下方向坑底蔓延,缝隙里渗出一缕极淡黑雾。拆第三个节点时黑雾骤然浓了一瞬,被沈辞布在坑边的光膜兜住,一滴不漏。 “湮灭外壳拆完。程御报混沌包裹层节点分布。” 程御的银线在光幕上重新标出节点。“混沌包裹层九个节点,和第四灭世主混沌法则同源但密度更低。九个里三个已被寂灭碎片反向侵蚀,寂灭法则在否定混沌法则的存在。那三个被侵蚀的节点结构不稳定,拆的时候要反向用力——不是拆开,是把寂灭的侵蚀力抽掉,让混沌节点自己恢复稳定再拆。” “抽掉侵蚀力需要制衡法则倒转。你上次说我挡刀时自己稳住三十九次,倒转制衡法则和稳住失控本质一样。放心。”姜竹掌心下压,制衡法则探入混沌包裹层,先动那三个被侵蚀的节点。寂灭法则的侵蚀力像藤蔓一样缠在混沌节点上,他用制衡法则把侵蚀力往外抽。倒转制衡法则的感觉和倒转血液流向差不多,每抽一丝经脉里的制衡之力就逆行一瞬。逆行时胸口那道淡金光纹开始发烫,神魂核心上裂纹愈合的痕迹稳住了,三十九次自己稳住的肌肉记忆还在。 三个被侵蚀节点抽干净后混沌节点恢复稳定。剩下六个节点拆起来顺滑得多,制衡法则精准咬住每个节点运转链条最薄弱处,一拆一个。混沌包裹层全部拆完时地面又震了一下,坑底深处传来沉闷碎裂声,不是岩层碎裂,是法则结构被拆解后崩散的能量余波。 “寂灭核心。”姜竹睁开左眼。右眼银灰已经亮到极致,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日光下像一圈液态金属。寂灭碎片的核心是第三灭世主陨落时残留的最大一块法则结晶,不是墟灭那种固态残骸,是纯粹寂灭法则凝聚体。它的运转规律他在战场上拆过,全部就是一个节点,否定一切存在的存在。上次拆不了是因为力量不够。这次不是正面硬拆,是先用制衡法则包裹住核心的否定范围,把否定范围压缩到最小再精准拆解。压缩否定范围需要在核心外面套一层制衡法则牢笼。 “寂灭核心会否定一切靠近它的存在。你的制衡法则牢笼靠近核心瞬间会被否定,和第三灭世主上次手指抵住沈辞剑锋时一样。”程御的银线在核心位置反复扫描。 “上次沈辞的剑被否定是因为三色光法则层级被寂灭压制。制衡法则和毁灭同源,第七灭世主说过,制衡就是微型毁灭。寂灭否定存在,毁灭也否定存在,两种法则同一层级。”姜竹掌心下的制衡法则凝成极细暗金光针,刺入寂灭核心外围,“它否定不了我。” 暗金光针触碰到寂灭核心瞬间,核心外围否定屏障自动激活,然后停住了。不是被击碎,是两种同一层级的否定法则在互相抵消——制衡是微型毁灭,寂灭是纯粹否定,法则层级势均力敌。抵消的瞬间万古都市废墟整个坑底剧烈震颤,岩层从核心位置向外炸开一圈裂纹。裂纹蔓延到沈辞布的光膜边缘时被创世之力兜住,没再往外扩。 姜竹趁着抵消空隙把制衡法则牢笼套上寂灭核心。牢笼收紧,否定范围被压缩到只有拳头大小。然后开始拆。寂灭核心全部就是一个节点,拆它等同于拆掉整个法则结构,和第七灭世主的毁灭法则一样,没有结构,全部就是一点。但这一点在压缩状态下不再无懈可击。他用制衡法则磨了整整百息,像磨剑一样一层一层磨掉节点的存在。磨到最后一层时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上一次面对寂灭法则是第三灭世主站在他面前三十丈,那时他连靠近都做不到。现在寂灭核心在他掌心底下被一层层磨碎。百息后核心崩碎,化成极淡灰白粉末被光膜兜住。 “寂灭核心拆完了。三层全清,湮灭、混沌、寂灭。沈辞,该你了。”他把手从地面收回。创世之力从沈辞剑身上涌出灌入坑底,金色光芒顺着被拆干净法则残留的岩层缝隙渗透进去稳固地底结构。岩层在金光滋养下开始重新凝结,被法则残留污染万古的土壤一寸一寸恢复原本颜色。 “万古都市废墟正下方清理完毕,法则残留归零。下一个点,墟灭之主陨落坑底。”程御在光幕上把第一个红点消掉。 姜竹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碎石粉末。把轮回战剑拔起扛在肩上,低头看了坑底一眼,刚才被他掌心按住的位置留下一个浅手印,手印边缘岩层已恢复正常的灰褐色。 “陨落坑底的残留是墟灭湮灭本源加上第七灭世主解体时炸出来的毁灭余波,两种法则互相增幅,密度可能比预估高。程御先下去扫描,我在坑边等数据。” 墟灭之主陨落坑在万古都市废墟东侧,是她在灭世浩劫中第一次降临时砸出来的。坑不大但极深,边缘被湮灭法则融过,光滑得像釉面。坑底积着黑色粉末,踩上去没过脚踝。程御站在坑边往下扫了一轮,银线探入坑底最深处的粉末层下方。 “湮灭本源密度不高,墟灭被焚烧后残留的只有灰烬,法则结构全碎了,拆都不用拆直接扫干净。但毁灭余波比较麻烦。第七灭世主解体时炸出来的毁灭碎片散落大半个战场,这个坑里落了几片。碎片不会自己生长但活性还在,触碰任何法则结构都会自动否定。刚才你拆寂灭核心用的是制衡法则和它同层级抵消,这几片毁灭碎片和你体内制衡法则也是同源,碰到不会抵消,会共鸣。” 姜竹把剑从肩上放下来。 “共振。我的制衡法则碰到毁灭碎片会共振。” “共振两种可能碎片被你制衡法则吸附过来,或者你的制衡法则被碎片激活到过载。你右眼那圈银灰还在,毁灭法则同源根基没断,碎片感受到同源靠近大概率主动往你这边靠。吸附过来后碎片会重新嵌进神魂核心,和上次再生长的碎片不一样,这次是外来的。”程御收了银线。 “外来碎片嵌进来会怎样。” “不会撑碎核心,但会把剥离毁灭碎片后空出来的那个位置重新填上。你神魂核心上那个空位是剥离后留下的,外来碎片填进去会和你残存的制衡法则银灰部分融合。结果不确定可能恢复一部分隔空拆解能力,也可能制衡法则重新被毁灭法则污染。概率各半。” 姜竹把轮回战剑插在坑边盘膝坐下。没有马上回答,低头看了自己右手指尖,制衡法则在指尖凝成极细一缕暗金夹银灰光丝。 “概率各半不是赌,是选。我选让它嵌进来。银灰部分只剩一圈覆盖范围不够,地下还有清理点还要修灵气脉络,光靠近距离触碰拆太慢。恢复隔空拆解效率翻倍。至于污染上次灭世寄生是外来的我拆了,这次毁灭碎片和制衡同源,就算污染也拆得掉。” “确定可控。”沈辞问。 “推演过了。程御说概率各半时我同步推演了污染路径。最坏情况碎片嵌进来激活银灰过载,制衡法则暂时失控,失控窗口十息。十息内程御秩序法则介入锁住失控范围,你创世本源外围兜底。十息后我自己稳住上次三十九次失控边缘都稳住了,这次也一样。” “十息。够。”程御重新探出银线。 沈辞没有再说第二句话。他把创世之剑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姜竹把手掌按在坑边地面上。制衡法则探入坑底粉末层下方,暗金光丝在黑色粉末中穿行。坑底深处三片毁灭碎片嵌在岩层缝隙里,每片指甲盖大,银灰色,和剥离前体内那块碎片的颜色一模一样。碎片感受到制衡法则靠近时同时亮起来,不是被激活的亮,是共鸣的亮。三道银灰光芒从坑底往上冲,穿透黑色粉末层直接没入姜竹掌心。他身体震了一下,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骤然扩大一圈,从极细的线变成明显的环占满整个虹膜外圈。银灰色在虹膜里翻涌了一阵稳定下来。十息后他松开手,掌心沾了层黑色粉末。抬起右手在面前张开五指,隔着十丈距离用制衡法则隔空拆掉坑边一块碎石内部的裂纹结构,碎石无声裂成两半。 “隔空拆解恢复了。覆盖范围大约十五丈。够用。”他把手掌收回。 程御的银线在姜竹体内扫了一遍。“碎片嵌在神魂核心空位上,和残存银灰融合。没有污染迹象,碎片活性被制衡法则同化了,现在它不再属于毁灭法则,被制衡法则彻底转化。” “转化。我体内毁灭法则相关部分不再是被动残留,是主动掌控。” “可以这么说。剥离前银灰部分是毁灭法则寄生,剥离后只剩一圈是寄生遗留痕迹。现在外来碎片被制衡法则同化,银灰不再是残留,是你自己制衡法则的一部分。从被毁灭法则寄生到把毁灭法则变成制衡法则的延伸,始祖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程御说。 姜竹低头看右手指尖。制衡法则在指尖凝成暗金夹银灰光丝,比以前更亮更稳。 “始祖当年把毁灭碎片伪装成制衡法则塞进我体内,是伪装。现在制衡法则反过来把毁灭碎片转化成自己一部分,不是伪装,是吞并。始祖的容器变成了熔炉。”他把剑扛上肩站起来,“第二个点清完。还剩干涸河床,那片混沌残留和地底裂隙搅在一起,拆的时候同步稳固地质结构。沈辞跟我一起下去,程御在岸边扫描。” 干涸河床在混沌法则残留区边缘,原本是万古大地东侧最大地表河流。河床被寂灭碎片堵死后水从地底裂隙渗走,两岸土层干裂成龟壳纹路。姜竹和沈辞踩进河床时干裂土块在脚下碎裂。河床底部混沌法则残留融进淤泥里,把淤泥烧成灰白硬壳,硬壳下面是错综复杂的地底裂隙,水渗进去后形成暗河,暗河冲刷岩壁的声音从地底隐隐传上来。 “混沌残留不深全在表层硬壳里,拆起来快。但硬壳拆掉后底下裂隙暴露出来,暗河没有硬壳压着会重新涌上来。你在我拆硬壳的同时用创世本源重新铺河床基底,裂隙上方土层用创世之力加固。”姜竹蹲下,手掌按在灰白硬壳表面。 “铺基底需要把创世本源分成两层,下层封裂隙上层铺河床,两层同时铺消耗翻倍。四成多本源够铺整条河床,不能有任何浪费。”沈辞把剑插在河床正中间。 “不会浪费。程御在岸边每铺一尺报一次消耗数据。” 程御的银线从岸边探入河床。“开始报。第一尺消耗千分之三,在预估范围内。” 姜竹开始拆。混沌法则残留融在硬壳里结构松散,九个节点已碎大半,剩下三四个完整的。制衡法则一拆一个,灰白硬壳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漆黑裂隙口。沈辞同步铺基底,创世本源从剑身涌出灌入裂隙口,下层封裂隙把暗河重新压回地底深处,上层铺河床在干裂土层上重新凝成湿润泥浆。泥浆在创世之力滋养下开始冒出极细水丝。 拆到河床转弯处时姜竹停了一下。制衡法则拆硬壳时在下方两尺位置触到了一小块区域,硬壳拆掉了但那块区域的法则结构拆不动,不是力量不够,是完全没有可拆的节点。不具备攻击性也不具备防御性,只有一个极微弱的回传信号正在往外发送。 “程御。河床转弯处硬壳下面两尺,有东西在发信号。”他用剑尖撬开表层硬壳。底下不是裂隙,是一块完整岩板,巴掌大,灰白色,和河床硬壳同色。岩板上刻着符文,不是始祖封印那种创世法则变体,也不是灭世族群的符文体系,是完全没见过的结构。刻痕很新,不是万古前留的,最多几十年。他把岩板周围的硬壳清理干净,整块撬出来。 程御的银线探到岩板上。扫描了很久。银线停住了。 “符文不属于始祖封印体系,不属于灭世族群体系,法则波动特征和第七灭世主无关和第四灭世主也无关,是全新法则属性。结构偏中性,不像毁灭也不像创造,更像探测类法则。符文排列有规律,每隔一段重复一次。不是封印——是标记。有人在战后在这条干涸河床硬壳下面埋了标记岩板。埋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三个月前灭世浩劫还在打。那时候谁有本事穿过混沌法则残留区来河床底下埋标记。”姜竹把岩板在手里翻了个面。背面也刻了符文,排列比正面更密,不是探测类标记是封印。封印结构很完整,没有被激活过的痕迹。他盯着背面符文看了几息,制衡法则探进去没拆,只确认了一件事:封印的法则属性和正面标记完全不同,是另一套符文体系。一块岩板,两套符文体系,正面标记背面封印,各自独立运作。 “正面标记在回传坐标。回传方向不是混沌夹缝也不是万古大地已知任何法则枢纽,回传路径穿过了时空长河边缘。程御,能追踪回传终点吗。” 程御闭眼,秩序之力顺着岩板回传路径逆向追溯。银线穿过时空长河边缘,穿过好几层以前扫描从未触及的时空褶皱。半晌后睁开眼。 “追踪不到终点。回传路径在时空长河某一段断层处中断,断层另一边我的秩序之力探不进去。但可以确定一件事,回传路径起点不止这一块岩板。万古大地其他位置还有类似标记点,这块只是其中之一。” 姜竹站起来,轮回战剑剑尖点地。 “有人在战后,或者说灭世浩劫末期,趁混沌法则残留还没散尽我们注意力全在裂隙边缘时,悄悄在万古大地各处埋了标记岩板。标记功能是回传坐标,回传对象不在混沌夹缝也不在万古大地,在时空长河另一侧。程御秩序之力探不进去,对方有时空层面屏障,层级不低于秩序法则。” 他把岩板从河床底撬出来。岩板离土瞬间正面符文自动停止回传,背面封印纹丝不动触发条件是埋在法则残留浓郁的地下,离开法则残留环境正面标记休眠,背面封印依旧锁死。 “用混沌法则残留当掩护,用寂灭碎片当干扰源,让我们扫描不到。埋岩板的人对法则残留特性很熟。不是灭世主,灭世主不需要瞒我们。不是始祖,残留意志在时空长河整合碎片没能力做这个。不是第四灭世主——她已经退回混沌夹缝,要做会直接谈条件不会偷偷埋标记。”沈辞说。 “万古都市废墟里的幸存者也有可能。大部分人被法则余波震碎,但如果有极少数和我们一样扛过法则冲击,躲在地底深处,趁我们翻旧账补封印拆残留时埋标记。这些标记是在为某个时空层面的存在绘制万古大地精确坐标图,给一个还没进入这片空间的第三方势力当导航。”姜竹把岩板揣进袖子里,和墟灭之主结晶搁在一起。 “第三方势力从时空长河另一侧破入,入口大概率选在标记点最密集区域。这些岩板是导航信标,信标数量达到一定密度,时空长河另一侧的存在就能精确定位万古大地时空坐标,从断层处直接撕开一道新裂隙。不是混沌夹缝裂隙是全新的时空通道。”程御说。 姜竹把剑扛上肩。“先确定标记点有多少。用秩序法则对万古大地做全域扫描,调法则残留分布图叠加标记点法则波动特征,筛所有疑似埋了岩板的位置。之前没发现是因为岩板埋在法则残留底下处于休眠状态,现在这块被撬出土法则波动特征已暴露,拿它当样本筛其他。” 程御闭眼。秩序之力从体内涌出铺向整个万古大地。全域扫描消耗比点扫描大多了,秩序之力刚恢复到一成半,铺到一半时指尖开始发颤。他把短刃从袖子里掏出来搁在膝盖上,刃柄摆到最稳的位置,手指按在刃身上借了一点秩序法则的稳定力,银线没停。半晌后睁开眼,把短刃收回袖子时动作比平时慢了几拍。 “筛出来了。万古大地各处一共还有九块岩板。玄门禁地外围三块,万古都市废墟边缘两块,东侧山脉断层处两块,西侧干涸河床上游一块,南边那片沼泽一块。所有岩板都埋在法则残留密度最高位置——混沌残留、湮灭灰烬、寂灭碎片重叠区。埋岩板的人对法则残留分布了如指掌,选点精准到每一处都是我们之前扫描时最容易被干扰的区域。” “九块加上这块正好十块。岩板埋了三个月,够不够对方定位完成。”沈辞问。 “关键看回传频率。如果岩板每时每刻都在回传,三个月足够精确定位。但这块岩板离土时回传自动中断,说明回传是被动的,只有在法则残留环境下才激活。我们拆一片残留,底下岩板就因失去干扰源暂时休眠。三个月来我们一直在拆,混沌残留区、湮灭灰烬区、寂灭碎片区,每拆一片对应岩板休眠一阵。对方收到的坐标是断断续续的。”程御说。 “所以对方还没定位完成。剩下九块还在法则残留底下工作,我们继续清残留,过程中不断有岩板因失去干扰源休眠。对方想完成定位必须赶在我们拆完所有残留前集齐足够坐标数据。”姜竹说。 沈辞把创世之剑收回掌心。“目前进度,万古都市正下方清完,墟灭陨落坑清完。还剩河床上游一块,山脉断层两块,玄门禁地外围三块,万古都市边缘两块,南边沼泽一块。按之前速度全清完还需半个多月。这期间岩板持续回传,对方哪怕收到断续信号,半个多月也够大致锁定万古大地位置。” “所以要在清理残留和让对方定位之间做取舍。要么放慢清理拖长对方定位周期,要么加速清理赶在对方定位完成前把岩板全撬出来。”程御说。 “不取舍。”姜竹说,“正常速度清残留。每清一片区域在清完前最后一刻把岩板撬出来封存。岩板离土回传中断,对方收到的最后一条坐标是清理完成前的坐标,定位精度停在清理前那刻,无法更新到清理后新地貌。一块一块撬,定位精度一层层往后退。等九块全撬完,对方手里是一张过期地图,我们手里有所有岩板法则波动样本。程御根据样本逆推对方法则属性,提前摸清来头。” “逆推需要秩序之力恢复到两成以上,目前一成半。按恢复速度还需十天。十天刚好够清完剩余九个点。不过有个前提,如果逆推过程中发现对方法则层级高于秩序法则,逆推所需时间翻倍。十天变二十天,对方可能在这个窗口期内用过期地图反向推算出清理后地貌。”程御说。 “那就先做最坏打算。十天清九个点,同步逆推对方法则。如果逆推超时,我们手里还有岩板背面封印,封印结构完好没激活,正面是导航背面是什么,搞清楚之后可能多一条谈判筹码。”姜竹说。 三人往回走。回到玄门禁地时天已经黑了。姜竹把十块岩板,撬出来的那块加上程御全域扫描确认位置的九块坐标图,全摊在碎石空地上。分布图叠在万古大地原始地貌图上,他用剑尖把十个红点逐一连接。连线不是正圆,是近似椭圆的不规则环形,环的中心不在玄门禁地,在万古大地正中央那片被混沌法则碾过的平原地带。那片区域地表什么也没有,地底被混沌法则融过,是整个万古大地最平坦的区域。 “环的中心是空地。法则残留密度最低,地表没有任何参照物。”沈辞说。 “环形布点不是为了标记中心,是给时空通道预留入口。”姜竹用剑尖在环形中心点了一下,“十块岩板围成环,环正中央是时空坐标最密集的交叉点。岩板回传完成定位后对方从这个交叉点直接撕开时空通道进入万古大地,入口刚好在环正中间,周围全是岩板信号覆盖范围。进来之后不会迷路,坐标系统已铺好。埋岩板的人不是测绘师,是工程兵,在给后续部队铺路。” 他把剑收回。“后续部队还没来。我们有十天。十天后逆推出对方法则属性,不管来的是一支军队还是一个文明,进门之前先敲门。敲门的人是我们。” 程御把短刃掏出来调整配重。“十天。秩序之力恢复到两成刚好够逆推。恢复期间正常清残留撬岩板,每天清理顺序按岩板休眠优先级排,先撬回传频率最高的区域。” 姜竹把地上岩板分布图收起来,扛着剑走到石阶第三十七级坐下。轮回战剑横在膝上,仰头看星。那颗重新露面的旧星还在石阶正上方挂着,比昨晚又亮了一点。星光落在剑身上,暗金和银灰在夜色里交替明灭。 他伸手摸了一下袖子里那两块东西。一块墟灭之主的湮灭法则结晶,一块不知名势力的封印岩板。两块都在袖子里安静地躺着。 “毁灭法则同源根基还在,墟灭的对撞研究数据还在,程御的数据库还在,新剧本正文第六条还没写完。十天够干很多事。”他把剑横好,后脑靠在沈辞膝盖上闭眼。 沈辞低头看着姜竹闭眼之后右眼眼角那圈银灰在星光下还亮着。他伸手把姜竹肩上沾的碎石粉末拍掉,动作很轻,和之前每次战后姜竹说没事时他压下追问的沉默一样轻。 第251章 第十块岩板撬出时封印亮了,倒计时十天 第一天从玄门禁地外围开始。 程御天亮时把短刃掏出来搁在膝盖上,秩序之力恢复到一成六。全域扫描结果重新调出,光幕上九个红点按回传频率从高到低排好优先级。玄门禁地外围三块回传频率最高,几乎每刻都在往外发坐标信号,被混沌法则残留裹着,信号穿透岩层往外打,频率稳定。 “外围三块埋得浅,混沌残留密度不高。先拆东边那块,禁地东侧三百丈乱石坡下面。”程御的银线在光幕上标出第一个清理点。 姜竹把轮回战剑扛在肩上,站在山门口看了眼东边的乱石坡。碎石堆里混着被混沌法则融过的灰白岩块,地表寸草不生。走到坡顶盘膝坐下,手掌按在地面上,制衡法则探入地下。混沌残留薄薄一层,九个节点碎了八个,剩一个完整节点压在花岗岩碎块正下方。拆这个节点用了三息。他没立刻收手,制衡法则继续往下探到两丈深处,在岩层缝隙里找到第一块岩板。巴掌大,灰白色,正面刻探测类符文,背面是封印结构,被混沌残留裹着,正面符文规律地发着极淡灰光。 “第一块。”撬出来。离土瞬间正面符文回传中断,背面封印纹丝不动。沈辞的创世之力同步灌入稳固空隙。 程御在光幕上消掉第一个红点。“第二块在禁地南侧,山门正南四百丈,塌方碎石底下。” 三人转移。第二块埋得比第一块深,混沌残留已被周围寂灭碎片反向侵蚀,姜竹先把寂灭侵蚀力从混沌节点上抽掉再拆节点。第三块在禁地西侧干涸泉眼底下,泉眼被湮灭灰烬填满,刨开灰烬才露出岩板。三块全部撬出来时太阳还没落山。第一天进度比预估快。 姜竹把三块新撬的岩板并排放在碎石空地上,和干涸河床那块摆在一起。四块岩板正面符文全部停止回传,背面封印全部纹丝不动。他蹲下来逐一翻面仔细对比,背面封印符文排列方式完全相同,刻痕深浅一致,明显是同一套封印模板。但每块封印核心位置有一个极小的符文不一样,不是排列顺序不同,是符文形状有微差。 “四块核心符文拼在一起能看出一个残缺的法则序列。序列不全,缺剩下六块的核心符文。”他把四块岩板背面朝上排好,用手指依次点过四个不同的核心符文。 程御的银线在四个核心符文上逐一扫描。“封印不是封岩板本身的。正面标记是探测类符文,背面封印是独立法则体系。封印套在岩板上但对象不是岩板,更像是把岩板当载体,锁的是岩板内部更深层的东西。” 姜竹把制衡法则探入其中一块岩板的截面。材质是普通灰白岩,内部结构致密,除了正反两面符文刻痕没有任何中空层或夹层。探到封印核心正下方岩层深处时,制衡法则触到了极微弱的法则波动,不是符文发出的,是岩层本身在被封印核心长期压印之后产生的法则残留。封印核心的法则属性渗透进了岩板材质内部。 “镇压封印。专门压制某种特定法则波动不外泄。这种结构在始祖封印里见过类似的。岩板正面是坐标标记,背面是镇压封印,封印镇压的对象是标记信号。埋岩板的人不止要标记坐标,还要确保标记过程中信号不会太强被其他存在提前发现。镇压封印把信号压到刚好能穿透法则残留干扰、但不会溢出到残留区以外。”姜竹站起来把四块岩板收好,“每块岩板核心符文不同,镇压力度也不同。从小到大排列,序列拼全后能看出对方逐步降低镇压力度的规律。先埋镇压力度最强的,后埋最弱的。信号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逐步释放,最终到达目标刚好能接收的强度。” 第二天,东侧山脉断层两块。断层在山脊线断裂处,混沌残留从断口渗进山体内部,整片断层染成灰白色。姜竹拆残留时发现其中一块埋在断层最深处的裂缝里,被寂灭碎片和混沌残留双重包裹。撬出时这块的核心符文比前四块大一号,镇压力度明显更弱。第五块补进序列后衰减曲线开始显出轮廓,程御根据五块核心符文的镇压力度变化初步估算斜率,对方法则感知能力敏感区间在中等偏上。 第三天,万古都市废墟边缘两块。埋在墟灭之主陨落坑和审判执行者陨落叠加区之间的废墟夹缝里。姜竹拆夹缝里的法则残留时差点漏掉第二块,被压在一块半塌承重墙下面,承重墙本身被混沌法则融过,表面光滑,扫描信号反射角度刁钻。程御的银线扫了三遍才锁定精确位置。这两块核心符文一块偏大一块偏小,埋设顺序先强后弱。补进序列后衰减曲线从估算变精确,对方感知能力敏感区间位置和之前估算误差不超过半成。 第四天,西侧干涸河床上游一块。埋在河床发源地一口塌了的老泉眼底下,泉眼被寂灭碎片堵死,周围土层干得发硬。姜竹拆寂灭碎片时发现密度比其他区域高了不少,费时比预估多了半个时辰。撬出时天色已暗,第八块核心符文补进序列,封印序列只差最后一块就能拼全。镇压力度衰减曲线已精确到可以反推对方感知灵敏度阈值,阈值位置说明对方不是法则感知型文明,感知灵敏度偏低,依赖持续稳定信号源才能完成定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需要十块岩板同时回传,单一岩板信号强度不够,必须叠加。 “还剩最后一块。南边沼泽地。”程御在光幕上把第九个红点圈出来,“沼泽地法则残留类型和前面八个点都不同。不是灭世主留的,是第七灭世主降临前的威压碾碎的地脉断层。残留是天然地脉崩碎能量,不是灭世法则。岩板埋在沼泽最深处淤泥层下面,回传频率几乎停了,大概每半刻才发一次信号,九块里回传最慢。” “回传最慢但镇压力度最弱。序列最后一块镇压力度接近零,标记信号几乎不受压制。埋岩板的人把它放在沼泽地,不是因为好藏,是因为那是唯一 一片没被灭世法则污染、信号能不受干扰直传到时空长河另一侧的区域。其他九个点靠法则残留当掩护,最后这个不需要掩护,需要的是畅通无阻的信号通道。”姜竹说。 第五天,南边沼泽地。 这片沼泽在万古大地最南端,灭世浩劫前是万古大地上最大的湿地。第七灭世主降临时的威压碾碎了地底地脉,湿地失去灵气供应后迅速干涸,表层泥炭龟裂,底层淤泥还保持着半湿的粘稠状态。空气里弥漫着腐殖质和地脉碎片混合的酸涩气味。姜竹踩进沼泽边缘时淤泥没过脚踝,拔脚时发出粘稠的拉扯声。 “地脉碎片不是法则结构,是灵气脉络崩碎后的残留。制衡法则拆不了,只能靠创世本源重新梳理地脉,把碎片拼接回完整灵气脉络。”他把轮回战剑插在岸边干地上,空手趟进沼泽深处。走到沼泽正中央时淤泥没过膝盖,脚底下踩到了一块硬物,不是岩板,是主脉最大的一截断裂面,断口整齐得像被刀刃切过。 “沈辞在沼泽中心开一个创世枢纽,本源从枢纽往四周辐射。程御开沼泽地脉原始走向图,银线引路。地脉碎片和岩板大概率嵌在同一个基岩裂缝里,主脉最深处的断裂面就在岩板上方。先接地脉,接完主脉最后一截时岩板自然会暴露。顺序不能反过来:先撬岩板的话,压在岩板上方的主脉碎片会失去支撑,整片沼泽的地脉结构会从中心往外塌。”他把手按在主脉断裂面上。 沈辞把创世之剑插在姜竹指定的枢纽位置。剑身三色光骤然亮起,创世本源沿着剑身灌入地底,在淤泥层下方铺开极细的金色光网,每根丝线都在寻找散落的地脉碎片。程御的银线从岸边探入,原始地脉走向图在光幕上铺开完整的沼泽地脉原本是树状结构,一条主脉分出无数细支覆盖整片湿地。现在主脉断成十几截,细支碎成上千片。 “左前方三丈,主脉第三截碎片。右后方两丈,细支分叉点碎片。”程御报坐标。 姜竹在淤泥里一步步移动,手掌按进程御报出的每个坐标。制衡法则虽拆不了地脉碎片,但能精确定位每块碎片的断口形状,沈辞的创世之力顺着断口把碎片和相邻碎片重新接合。每接合一块碎片,沼泽地表就有一小片区域重新渗出湿气。主脉一截一截接起来,细支一根一根连回去。接了两个时辰,太阳从头顶挪到西边。 “最后一块碎片。主脉最深处,在淤泥层底下基岩裂缝里。下方两尺就是第九块岩板。碎片和岩板嵌在同一道裂缝中,碎片在上岩板在下。”程御的银线垂直往下探。 姜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沉进淤泥层。制衡法则在身前开路,暗金光芒把粘稠淤泥往两边推开。基岩裂缝在沼泽底三丈深处,最后一块地脉碎片嵌在裂缝最窄的位置,正下方两尺就是第九块岩板,安静地嵌在岩层里,比前八块都小一号,只有半个巴掌大,正面符文灰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镇压力度已衰减到接近零。他用左手卡住地脉碎片的断口,沈辞的创世之力从上方沿着制衡法则开辟的通道灌下来。碎片接合瞬间整片沼泽震动了一下,地脉主脉从头到尾贯通了。灵气重新在地脉中流淌,干涸的泥炭层表面渗出第一滴水珠。 他没顾上换气,右手直接探下去扣住岩板边缘往外撬。岩板离土瞬间正面符文回传中断。背面封印亮了。 极淡的银白光芒从岩板背面封印核心位置透出来,在浑浊的淤泥水里像一颗被点亮的星。姜竹握着岩板浮出淤泥,浑身裹着黑泥,抹了把脸把岩板翻到背面,封印核心正在往外投射一段极短的法则波动影像。不是画面,是声音,法则波动模拟出的声音。 “标记完成。坐标已锁定。入口将在十日后开启。” 声音只响了一遍,封印核心的银光就熄了。岩板背面恢复之前纹丝不动的状态。姜竹趟着淤泥走回岸边,膝盖明显晃了一下,在淤泥里沉了两次、接上千片地脉碎片之后大腿旧伤又开始隐隐发胀。他把第九块岩板放在地上,手在衣襟上蹭了两下。 “十天后。这段录音是封印核心在岩板离土瞬间自动触发的。触发条件大概是第九块岩板完成最后一次回传。最后一次回传是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你撬出岩板前半刻,岩板还在土里时发了最后一次回传。”程御说。 “刚才那次回传是第十块岩板的最后一次坐标确认,对方收到后启动倒计时十天后入口开启。” 沈辞把创世之剑从沼泽中心拔出来。地脉已贯通,灵气重新流转,沼泽地表水珠越渗越多,干涸万古的湿地正在慢慢复苏。剑身三色光收回时比平时慢了几分,创世本源在接上千片地脉碎片后消耗不小。他低头看了眼正在往外渗水的泥炭层,用剑尖轻轻点了一下其中一滴水珠。水珠在剑尖上滚了半圈落回泥里。 “十天。和我们预估的十天重合。逆推进度需秩序之力恢复到两成,程御说还需五天。对方十天后开启入口,我们提前五天摸清来头。” “不止是逆推进度。”姜竹把第九块岩板翻到正面。正面标记符文排列方式和前八块有一个关键区别多了一行符文,很小,刻在岩板边缘,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磨损痕迹。他用手指沿着那行符文摸了一遍,是探测类符文的变体,不是标记空间坐标的,是标记时间坐标的。前八块都没有,只有最后一块有。第九块岩板不止告诉对方万古大地的空间位置,还告诉了对方一个时间基准——万古大地的时间流速什么时候和时空长河另一侧实现同步。 “时间同步。十块岩板围成环形,环中心坐标交叉点是空间定位。第九块岩板回传的时间基准是时间定位。空间加时间——对方要开的是时空通道。从时空长河另一侧直接撕开时空隧道,入口开启后不止空间精确,时间流速也和出发地同步。对方怕在时空长河里迷失时间方向,需要时间基准。” 程御把短刃在膝盖上摆到最稳的位置。“时空通道比空间裂隙复杂得多,需要稳定时空法则支撑,对方法则层级不低于秩序法则。入口就是环形中心那片空地,十天后空地正中央会打开一条时空隧道。” “岩板上的符文、封印结构、镇压力度衰减规律、时间基准精准程度,不像一个文明的集体工程。”姜竹把岩板放下,“十块岩板从埋设顺序到镇压力度到回传频率全部精确到极致,是单人或极少数人独立完成的操作。埋岩板的人对法则残留分布了如指掌,选点精准,封印精密,时间基准准确到能和时空长河另一侧同步。不是工程兵,是法则工程师。掌握了探测、封印、时空三种法则体系,独自在万古大地各处埋了十块岩板。从回传频率变化规律看,埋设周期约两个月。一个人在灭世浩劫末期的混乱中,趁我们不注意,悄无声息完成整套定位工程,然后消失。” “那个人现在还在这片大地上吗。岩板三个月前埋的,最后一块在沼泽地里埋了至少两个半月。这期间我们补封印、翻旧账、清残留,对方没现身没干预。要么已离开万古大地,要么还在某处藏着等十天后入口开启再出来。”沈辞说。 姜竹站起来把九块岩板全部收好,剑扛上肩。“先回去。今晚把封印序列拼全,程御逆推对方法则属性。” 回到玄门禁地时天已全黑。碎石空地上摊着十块岩板全部背面朝上排成序列,从镇压力度最强到最弱依次排列。程御用银线将十块核心符文逐一串联,残缺的封印序列在这一刻拼全了。银线从第一块核心符文往后推进,每过一块衰减曲线完整一分。推到第九块时整条衰减曲线已精确到能看到对方法则感知灵敏度阈值的确切位置。推到最后一块时十块核心符文同时亮起极淡银光,封印序列拼全之后自动激活了藏在符文最深处的最后一条残留信息。 银线在残留信息位置停了。程御睁开眼。 “封印序列底层留了一道法则签名。对方法则属性时空系,层级和秩序法则平级。时空法则的分支,专门做空间折叠和时间同步。根据签名的结构特征判断,对方是时空测绘师,专门绘制时空坐标图的独立族群。不参与战争,不参与封印,存在的意义是在时空长河各处标记坐标,给需要穿越时空长河的势力提供导航服务。十块岩板是测绘工程的一部分,万古大地的坐标被加入了他们的时空坐标网络。” 姜竹听完,把轮回战剑剑尖点在环形中心那片空地上。 “测绘师画地图,不负责管控谁用这张地图。十天后入口开启时来的不一定只有测绘师本人。任何购买了测绘数据的势力都可以通过坐标数据开启通道。测绘师来验收工程,其他人可能跟着进来。入口只有一个环形中心空地。但其他势力如果有数据,可以从别的断层自己撕裂隙。” “十天后可能不止一方势力会利用这批坐标数据进入万古大地。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测绘师验收通道,以及若干购买了数据的未知势力。”沈辞说。 姜竹在碎石空地上站了一阵。把十块岩板全部收好,剑扛上肩。 “新剧本正文第六条提前写完。万古大地战后重建方案加一条时空坐标安全管控条例。测绘师坐标数据已发出,入口十天后开启挡不住。但谁进来、怎么进来、进来之后能不能出去这些我们说了算。测绘师画地图,我们用三套法则在环形中心布防。入口开启时不是对方来验收,是我们来迎接。” 程御把短刃调整好角度。“秩序之力五天恢复到两成,逆推测绘师法则属性已完成。剩下五天校准三魂共鸣战术推演模型。测绘师是时空系法则,时空折叠和时间同步对秩序法则来说是对位法则,我能预判他的时空折叠方向。” “创世本源恢复到接近五成。测绘师不参与战争,中立身份。验收通道时不一定会带武装力量,但其他购买数据的势力可能会。接待方案分两套测绘师单人,谈判优先。其他势力,震慑优先。”沈辞说。 姜竹走到石阶第三十七级坐下,轮回战剑横在膝上。仰头看那颗旧星,今晚星子旁边多了一颗极小的伴星,之前从没见过,大概是万古大地灵气复苏后重新亮起来的。 “十天后入口开启。不管谁来,进门之前先收到一份万古大地新剧本正文第六条副本。”他把剑横好,“副本内容:战后重建中,时空坐标已纳入管控。欢迎测绘师前来验收工程。但请知悉此坐标从今日起不再是开放坐标。任何势力若需使用本坐标数据开启通道,请提前向玄门禁地申报。未经申报擅自破入者,由创世、秩序、制衡三法则联合执法。署名:玄门禁地,三人。” 他把剑从膝上拿起来插在脚边,站起来转身看着环形中心那片空地的方向。夜风从山门灌进来,衣角翻了一下。 “副本写完。明天开始布防。程御开推演模型,沈辞校准创世枢纽位置,我在环形中心外围布制衡法则拆解节点。测绘师给的地图是他画的,但地图上画的这片地方,归我们管。姜竹说的。”他把剑扛上肩,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星光下亮着。 第252章 加锁半刻四个弯刀客破入,姜竹站在拱门前没退半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刀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山门修到一半,姜竹发现地基下面压着一封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刀猪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