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第1章 甄嬛传——祺贵人1 脑子寄存处~~~ 看文就是图个乐趣,各位看官就不要太较真了。 ...... 一觉醒来,夭夭懵逼的发现自己正坐在轿子里,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瞧,原来是个黑不溜秋的种子。 若是有卡通漫画,那夭夭脑袋上方肯定全是问号。 什么操作,开局一粒种子?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叫瓜尔佳·文鸳,出身自满洲镶黄旗,现在正是前往进宫的路上。 皇上虽然免了今年的选秀,但宜修为遏制甄嬛越来越猛的盛宠势头,便向皇上进言,美其名曰,虽然皇上体恤臣下,但也不能委屈了皇上,建议召功臣之女进宫为妃。 原主的父亲瓜尔佳·鄂敏?,乃是协助皇上除掉年羹尧以及敦亲王的有功之臣。 就这样,原主这个错过了选秀的秀女,还是进了后宫。 能进宫为妃,原主自然欢喜不已,可就苦了如今的夭夭。 她就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哪里玩得转甄嬛传这样的高端局。 早知道自己会穿越进甄嬛传,当初在室友强烈安利她看甄嬛传的时候,她就硬着头皮看了。 如今好了,全靠短视频里的那点存货。 想想都苦逼。 据说里头都是能人。 打胎能手乌拉那拉·宜修; 黑化女主甄嬛; 唱念做打样样俱全安陵容; 喜欢收集手办的大胖橘。 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而且还逆天开局一粒种子。 夭夭看着手中,嗯,和普通种子一毛一样的种子。 穿越福利——就这? 将种子在手上翻来覆去,夭夭是一点也没看出它有什么不同。 想到一般小说剧情里都有滴血认主这环节, 种子? 应该......也行......的......吧? 夭夭有些不确定的想。 随后念头一转,反正来都来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到就干,夭夭立马在轿子里找水果刀。 随后一拍脑袋,自己真是傻了,她现在在进宫的路上,怎么可能带刀这种利器,她不要命啦! 从脑袋上随手扒拉一个簪子下来,试了试,还挺锋利。 然后簪子头对准手指,狠狠扎了一下,接着拿起放在腿上的种子,滴了一滴血上去。 夭夭眼睁睁的看着种子从黑不溜秋变成白玉般的颜色。 接着一阵白光闪过,她便来到了一处空地。 说是空地,是真就是空地。 脚下是黑黑的土地,也不知道跟东北黑土有没有得一拼。 旁边还有个小池塘,池水看着倒是清澈,就不知道能不能喝。 实在是没得看头,夭夭在心中默念出去,便又重新回到了轿子里。 从空间出来之后,夭夭拍了拍胸脯,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虽然在宫斗世界,空间好像没啥大用,但总比没有强。 ………………………………分割线……………………………… 随着轿子摇摇晃晃,夭夭也被送到了储秀宫。 储秀宫东配殿,就是夭夭现在住的地方。 夭夭刚刚坐下,储秀宫掌事宫女张靖荷便带了4名太监和8名宫女进来。 “祺贵人安康,奴婢是储秀宫的掌事宫女, 这是内务府刚刚划拨过来的宫女太监, 按照贵人的份例,可以挑选2名太监换个4名宫女, 还请贵人挑选。” 夭夭眼神挪向他们,只见他们低垂着头,一副等待主子挑选的模样。 这一刻,夭夭有些庆幸自己运气好,至少不是穿越成宫女。 抿了抿唇,夭夭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 “把头都抬起来。” 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眼睛却仍旧看着地面。 夭夭倒是想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谁背后有人,可惜她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哪里会看人,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你们各自自我介绍一番,包括但不限于各自的姓名,背景,以及长处。” 夭夭说完,几人你看看我看看你,便见最左边的已经开始自我介绍。 “奴才叫温茂,之前在内务府当差,擅长梳头。” “奴才叫戴塔,之前在花房当差,擅长侍弄花草。” “奴才叫……” …… “奴婢叫秋彤,之前在梅园当差,擅长搭配服饰。” “奴婢叫绮菱,之前在内务府当差,擅长厨艺。” ...... 几人介绍完,夭夭便记住了几人的姓名以及特长,当即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秋彤和绮菱暂时作为本小主的贴身宫女,温茂暂时负责对外事宜。” 接着又点了戴塔和另外两名宫女喜儿和格桑。 张靖荷见祺贵人已经选好,便对着她福身说道: “既然祺贵人已经选好了,那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闻言,夭夭点了点头,示意温茂送送张靖荷。 等人离开之后,她便挥了挥手,让秋彤和绮菱带她去卧室休息。 古代的轿子实在称不上舒服,坐得浑身都要散架了,这会儿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躺。 而且,有些事,她也要好好想想。 秋彤和绮菱见新主子要休息,急忙一左一右带着祺贵人进入。 她们虽不知新主子脾气如何,但这不是她们能选的。 至少祺贵人长得花容月貌,而且入宫就是有封号的贵人,家世又显赫,想要前程应该不错。 夭夭不知她们的想法。 这会儿她脑子里已经在分析甄嬛传里的人物性格。 她今天第一天入宫,明日还要去景仁宫请安。 乌拉那拉氏啊,那可是真正的狠人,而且手段频出,如今这个阶段,最要防的就是她。 还有甄嬛,聪明、有脑子,要不是提前知道剧情,这样的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 但后宫森严,即使有上帝视角,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就后宫里的这群娘娘们,哪个不是人精。 不说主战力的乌拉那拉氏和甄嬛,还有如端妃,敬嫔,襄嫔等,谁都不简单。 而且,即使与她们交好,也不知道哪天她们会反水。 要知道,像敬妃,本来还跟甄嬛是一方的,后来因为担心甄嬛会将胧月要回去,又倒向皇后一方。 虽然最后因为甄嬛放弃胧月的抚养权,这才让敬妃重新回到甄嬛阵营。 但也能从中看出,甄嬛传里的女人,真的会因为利益瞬间倒戈。 与她们交易,不异于与虎谋皮,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最后是谁都靠不住,也不能靠。 而且,她知道皇后和甄嬛最致命的把柄,加上瓜尔佳氏这个姓氏,她完全有胜算。 从已有的局面里撕开一个口子,自己自成一派。 后宫危机重重,她想要舒舒服服的在甄嬛传里躺平,前期就得努力让自己爬上高位。 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时候她就可以每天舒舒服服的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ps:为避免人物混乱,以后就不叫夭夭,而是以剧中人物称呼。 第2章 甄嬛传——祺贵人2 次日一早,文鸳早早的就被秋彤叫醒了。 她眼神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挣扎着想要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倒在床上,她有些有气无力的撒娇道: “什么时辰了?” 秋彤与绮菱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主子竟然还有这一面,当真是娇憨无比。 “主子,现在是卯时?。” 文鸳心里默默的将她换算成现代的时间,卯时?也就是05:00-07:00之间。 她趴在床上,看着窗外还是黑漆漆一片,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要当太后的心更强烈了——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结束,本以为可以天高任鸟飞,现实却是无情到底打在了她脸上。 得……这早自习的日子又来了。 这甄嬛传看着的时候觉得有意思,觉得里面的人物哪哪都厉害,但自己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 先不说别的,就每天起得比鸡早。 但就这条,她就觉得人生灰暗。 更何况她现在还只是个贵人,贵人可是连轿子都没有。 去哪儿全靠这双腿,想到这,她想当太后的心就更强烈了。 她要当太后,她要当太后。 等当上太后,自己就不用早起,也不用看人脸色。 加油,你可以的! 给自己打好气之后,文鸳觉得自己又行了。 刚打算自己穿衣服,可看了一眼秋彤手上的衣服,她默默的收回了这个想法,而且还非常配合的任由秋彤与绮菱给她穿衣打扮。 等收拾好之后,文鸳照着镜子,突然发现原主和自己长得好像。 似乎原着中描写的文鸳是一个娇憨美人,怎么如今和自己在现代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因为长得漂亮,经常被班上的男生追求,可老师却当着全班的面来辱骂她是狐狸精。 当时别提多委屈了,而这之后她也故意留着厚厚的刘海,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毕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她情愿通过扮丑来避免麻烦。 看着被秋彤和绮菱梳起来的刘海,露出了她本来面目,镜中人一副花容月貌,妖娆多娇的样子。 说不上什么感觉,就好像拉久了的窗帘突然打开,斑驳的阳光射了进来。 ………………………………分割线……………………………… 因为她的位份还只是贵人,是没有专门的轿子的,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走路。 所幸自己现在初封就是贵人,等侍寝之后便想法晋升嫔位,就可以拥有自己的轿子了。 走在长街上,文鸳只能苦中作乐,这样安慰自己。 秋彤与绮菱一左一右,跟着文鸳慢慢往景仁宫的方向行走。 储秀宫距离景仁宫的不算远,当文鸳到达的时候时间还算早。 大概是皇后并没有打算在明面上为难新人,以免自己名声有损。 文鸳到了之后,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剪秋便立即出来迎接。 之后更是将文鸳带到了皇后寝宫。 宜修淡淡的看了一眼文鸳,便温柔说道: “好个标志的美人,来快让本宫瞧瞧。” 文鸳闻言,回忆了一下原主的性格,笑盈盈的走上前,任由她打量, “皇后娘娘谬赞了,要不是娘娘向皇上建议,嫔妾怎有机会进宫侍奉皇上。” 宜修听了很是舒心,向皇上谏言,纳功臣之女进宫,乃是她身为中宫皇后的权利。 别的人,即使再得恩宠,也终究是妾,这等行使中宫权利的事情,也只有她能。 当即微笑的看着文鸳说道: “本宫只希望祺贵人进宫之后能谨守本分,循规蹈矩,也不枉本宫一片良苦用心!” 文鸳听了心中一动,她可是看过不少宫斗剧,这是要敲打她啊! 原谅她初入后宫,还没怎么习惯,当即点头称是, “皇后娘娘放心,嫔妾阿玛进宫前交代过了,说皇后最是贤明,只要嫔妾不犯错,定然会善待嫔妾的。” 宜修被她的回答一愣,不由得失笑。 还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啊,说话就是直白。 当即笑道: “祺贵人甚是可爱,随本宫一同出去吧!” 文鸳点头称是,跟在宜修左侧进入正殿。 ………………………………分割线……………………………… 景仁宫正殿已坐满妃嫔,众人都好奇昨日新进宫的祺贵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菀嫔此时正是春风得意,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华妃已经倒台,连这其家族也彻底淹没。 她与皇上恩爱不疑,最是情浓时。 听闻新入宫的祺贵人花容月貌,自是对她谈不上喜欢, “听闻祺贵人是因为父亲铲除年羹尧有功,皇后娘娘谏言,才进宫的。” 敬妃接话道: “如今年氏被除,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自然需要引进新的血液进来。” 自年氏被除,皇后气焰越发的高涨,菀嫔虽独得圣宠,但与老谋深算的皇后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这话就是在点菀嫔,祺贵人进宫,就是为了分宠的。 甄嬛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却在酸涩皇上会不会召她侍寝。 四郎与她情深义重,如今没了华妃,两人更是情浓意浓,自是不想有人横插一根。 “这宫里永远都会有新人进来。” 又讨论了几句,便见皇后娘娘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个面生的妃嫔。 几人对视一眼,便意识到这便是她们刚才讨论的主角。 文鸳和众人见过礼,算是正式进入后宫。 景仁宫正殿很大,皇后娘娘为展示自己对她的重视,还特意把她带到身边。 当欣贵人跟襄嫔等人蛐蛐她眼角带着算计的时候,她是真的生气了。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人这么蛐蛐。 而且当初看这段的时候就特别生气,嚼舌根还嚼到正主面前来了。 当初还觉得奇怪,怎么剧里的祺贵人怎么没有当场发飙,如今看这站位,离得这么远,难怪欣贵人敢明目张胆的在景仁宫蛐蛐她。 本来正常情况下她是听不到欣贵人她们对她的蛐蛐的,但奈何她知道今日的剧情,特意留意了这遭。 当即立马红了眼眶,对着皇后娘娘可怜兮兮的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这才进宫第一天,欣贵人就说嫔妾是算计人,嫔妾做什么了,凭什么被人这么泼脏水!” 宜修闻言一脸疑惑的问道: “祺贵人何出此言,欣贵人又是什么时候说的?” 底下的欣贵人立马调整表情,心里却狐疑。 明明她说话声音很小,确保就她们几人能听到,怎么才说完,这祺贵人立马就听到了? 欣贵人刚想喊冤,文鸳立马大声说道: “皇后娘娘明鉴,嫔妾自小耳朵灵敏,就在刚刚嫔妾和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欣贵人就在底下嚼嫔妾的舌根, 如今才刚刚说完,敬妃、菀嫔、襄嫔几人皆听到了, 不信,您可以问问她们。” 文鸳伸手一指,把刚才背后聊她的几人都点了名。 第3章 甄嬛传——祺贵人3 这里头只有欣贵人明目张胆的蛐蛐她。 今天是第一次请安,人家就急哄哄的踩着她的脸巴结甄嬛, 人家甄嬛有皇上宠爱,她奈何不了, 你一个做了这么久,都还只是贵人的身份,她凭什么不拿你开刀。 而且,本来她就不喜欢甄嬛,正好借此机会让众人知道她和甄嬛不是一派的。 而文鸳话音刚落,甄嬛等人脸色皆是一变。 没想到,这新来的祺贵人看着笑嘻嘻,却也不是个善茬。 这才进宫第一天,欣贵人说错了话,她就敢揪着不放,甚至还敢拉着她们一起下场! 宜修听了文鸳解释,立马眼神犀利的看向甄嬛等人。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显然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当即呵斥道: “敬妃,你是宫中老人了,想必你是最懂宫中规矩的,那就由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敬妃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被点名的,她还以为皇后会先问菀嫔,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也并非只她一人听到欣贵人的话,想要替她瞒着只怕是不能了,当即看来欣贵人一眼,无奈的说道: “皇后娘娘明鉴,欣贵人就是性子直,随口说了一句。” 甄嬛也在一旁补充道: “欣贵人是无心的,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文鸳立马接过话来, “哦?那依菀嫔娘娘的意思,咱们后宫妃嫔都可以任由人随意议论? 今日是臣妾,明日是敬妃,难保后日不是皇后娘娘,更甚至是皇上!” 说着,文鸳转头看向宜修, “皇后娘娘,嫔妾才第一日进宫吗,都与这位欣贵人第一次见面,如何嫔妾就得罪了她!” 她就搞不懂了,她才刚来,还没有站队,怎么就开始针对她了。 她要是真做了什么事,人家这么说也就算了。 嘴这么碎,难怪皇上看不上她! 见文鸳气鼓鼓的,像只发怒的河豚,宜修安慰道: “不怪你,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说着,宜修看向欣贵人质问道: “欣贵人,祺贵人说你背后言语伤她,敬妃又这样说, 本宫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解释,你究竟有没有背后说祺贵人眼角带着算计!” 欣贵人吓了一跳,立马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是有口无心的。” 欣贵人只能自认倒霉,本来她们几个小声说话没什么,但祺贵人偏偏要将此事捅出来。 真真是气量小地可怜,只知道告状。 文鸳一听对方干脆利落的承认,心里叹了句没劲。 她还以为对方会辩驳几句。 其实是她想多了。 欣贵人最多只是犯了口舌,即使被她当众指出又怎样? 这也是她敢明目张胆的在甄嬛她们面前讨论的原因。 这种小毛病,只要不追究,无伤大雅。 当然了,如今被当事人戳破,多少有点掉面子。 宜修显然也知道奈何不了欣贵人,而且如今文鸳还没有投靠她,没必要为她张目。 当即不痛不痒的训斥道: “欣贵人当引以为戒,以后切莫再犯口舌!” 接着,又看向文鸳, “祺贵人,本宫知道你是个好的,这件事你受委屈了,本宫现在罚欣贵人抄写宫规三遍,你看如何?” 三遍宫规,那有得抄咯,当即文鸳嘴角微微勾起,回应道: “多谢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一切但凭娘娘做主!” 一场风波之后,众人也没有心思再留在景仁宫,纷纷向皇后辞行。 ………………………………分割线……………………………… 回去的路上,甄嬛就和沈眉庄讨论文鸳。 “这祺贵人倒是牙尖嘴利,抓着欣贵人的漏洞不放手,可怜欣贵人要抄写宫规。” 沈眉庄眼神淡淡的看向前方,声音清冷的说道: “也是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人家祺贵人又没得罪她,非要尖酸刻薄一番。” 沈眉庄自来清高,虽然她看不上祺贵人,但同样也看不上欣贵人。 祺贵人说到底也才刚刚进宫,什么脾气秉性还未可知,若是任由欣贵人言语奚落,岂不是会被人认为是软柿子,谁都可以踢一脚,瓜尔佳氏可不是小门小户看,这么浅显的道理,又怎会没有教导祺贵人。 甄嬛听罢,哪里不知道眉姐姐的意思。 只是她如今深得圣宠,不知不觉间,便已然深入局中。 如今后宫之中,华妃倒台,她成了最受宠的宫妃。 皇后娘娘从前和华妃势不两立。 如今换成了她,若是不团结起来,迟早也会被皇后娘娘蚕食。 欣贵人今日所言,更多的是有讨她欢心的成分在。 只眉姐姐如今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她也不想拿这些事烦她,当即岔开话题道: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妹妹我新得了六安瓜片,不知眉姐姐可愿意于我一同品鉴品鉴。” 这种风雅之事,沈眉庄自然喜爱,更何况还是和好姐妹,当即笑着答应道: “好,听说今年新进贡的六安瓜片与往年相比,质量更甚从前。” 说着,两人便回了碎玉轩。 而文鸳这边。 在回到储秀宫之后,就立马对着秋彤和绮菱吩咐道: “我现在要去睡回炉觉,没什么事,千万不要来打扰我。” 说着,将两人推搡出去,将门一关,彻底安静下来。 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真是累死她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这甄嬛传的世界真不是人待的。 这才第一天,她都没得罪人,人家就上来找她麻烦了。 不过这欣贵人也真是嘴碎,当初她看甄嬛传的时候,就非常不解。 明明那时候的祺贵人还没有站队,怎么欣贵人就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排挤她。 不,应该说不仅是她,似乎是甄嬛阵营的人天然就排斥她,似乎她一出场就是她们的对立面。 不过,文鸳也不怕。 原主确实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首先,满宫里,只有她和宜修是满军旗,其他全是汉军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胖橘后宫汉军旗称霸天下,偏偏无论是皇后还是太后,都没有跟胖橘提起。 要知道,毕竟还是清宫剧,想要坐上下一任皇帝的位置,就必须是由满军旗的肚子里诞生。 不然你以为八旗是做什么的? 还有就是胖橘好像活得不长,那她可要抓紧时间了。 她现在的主要目标不是斗倒谁,而是要抓紧时间怀孕。 虽然后宫打胎小能手还在,不过,过段时间甄嬛也 会怀孕,趁此机会,还是大有可为的。 只要她自己稳住,局面对她还是有利的。 文鸳躺在床上七想八想,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4章 甄嬛传——祺贵人4 夜幕降临。 养心殿。 文鸳被送进养心殿之后,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出。 殿内安静得可怕,文鸳等了一会儿,便开始观察起来。 寝殿内以明黄为主, 台子上摆着两根蜡烛。 火光明明灭灭间,似乎左边的蜡烛比右边的蜡烛要短些。 就在文鸳数着房梁上有几根柱子的时候,大胖橘终于回来了。 见状,文鸳赶紧收回自己的小动作,规规矩矩的将手摆好,只是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却是始终追随着大胖橘的身影。 大胖橘批了一晚上的奏折,早就累得一批,回来之后更是直接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 文鸳见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当即便撅起了嘴。 这大胖橘是瞎了吗? 她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他就当看不见? 真要是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明日就该她哭了。 上一个被完璧归赵的还是安陵容,她才不要被人笑话。 略微思索,文鸳想着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当即文鸳摊出手来,轻轻拉了拉大胖橘的衣袖, “皇上……” 声音带着小女儿的娇媚,眼波似秋水般看着他,直到对方低头,她才害羞的躲进他怀里。 佳人突然闯入,伴随着阵阵芳香,撞入他怀中,大胖橘有片刻的失神。 大胖橘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这才彻底看清文鸳的长相,当真是花容月貌,妩媚多娇。 虽然他不重颜色,但美人总是值得优待。 …………………… (番茄过审太严,自行想象吧。) 看着已然睡过去的祺贵人,大胖橘微微闪过一丝遗憾。 随后便收拢手臂,将佳人拥入怀中,皮肤接触的刹那让他浑身一颤,心中默念几句清心咒,等缓和下来之后才闭上眼睛。 外间的苏培盛等了一会儿,见里面的动静已经停止了,本该出言提醒皇上的他,此次却很有眼色的示意众人退下。 作为皇上跟前的老人,皇上今日可是多次宠幸祺贵人,由此可见,这后宫又有一位新人要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比之菀嫔,谁能更长久? ………………………………分割线……………………………… 卯时刚到,大胖橘就像是订了闹钟一样,准时醒来。 刚打算起身,肩膀上就传来一阵酸痛感。 低头一看,此时祺贵人睡得正香,大胖橘不忍叫醒佳人,一手扶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臂慢慢抽出。 就在他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祺贵人还是被他动作惊醒。 见她已醒,大胖橘微微一笑,爱恋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本打算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如今大胖橘对祺贵人甚是满意,即使知道昨日景仁宫的风波也只当是欣贵人嫉妒嘴碎,如此美人,怎可薄待! 文鸳憨笑的摇摇头, “皇上都起来了,嫔妾怎么能偷懒。”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是不断咒骂, 你当她想啊! 就大胖橘这小心眼,她要是真敢装睡,赶明儿,不,今天她就在他心里落下个恃宠而骄的罪名。 那她还这么升级当太后。 当即即使困得要死,她也得强打起精神。 见祺贵人这么懂事,大胖橘心里微微点头, 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出身,规矩就是好。 当即看向苏培盛说道: “棋嫔伺候有功,你随后跟皇后知会一声。” 苏培盛一听,立马遮了一声。 心想这棋嫔还真是得宠,侍寝第一天就被册封为嫔,来日封妃只怕是迟早的事。 这后宫,又要热闹起来了。 文鸳听到大胖橘嘴里这一声棋嫔,喜得她立马忘记了刚才她还抱怨早起的事,当即喜滋滋的从苏培盛手中接过朝帽,就要替大胖橘戴上。 “嫔妾多谢皇上。” 大胖橘看出她高兴,虽然心里满意,嘴上却是嘴硬道: “不就是册封为嫔嘛,看把你高兴的。” 这才哪到哪啊,依祺嫔的容貌,只要她不犯傻,大胖橘乐得养朵娇花在身边。 文鸳听了,笑嘻嘻的摇摇头, “皇上,这可不一样,昨晚是嫔妾第一次伺候皇上,皇上今天就给了嫔妾嫔位,不说别的,单就嫔妾在皇上心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但文鸳脸皮厚。 有些话不说出来也就罢了,说得多了,没准当事人自己也这么觉得。 有道是天长地久,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多在他耳边念叨几句,没准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大胖橘也被文鸳的话逗笑了,当即努力压了压嘴角,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昨夜他就觉得祺嫔是个宝,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直憨的一面。 随手将帽子正了正,只希望祺嫔能保持下去,他不介意保一个舒心人。 文鸳这会儿可不知道大胖橘已经打算将她纳入保护范围了,见大胖橘调侃她也不恼。 如今大胖橘可是她的顶头上司,虽然她盼着这个上司早点归西。 文鸳笑笑不说话,反正昨晚的目标达成,怎么说她都成。 ………………………………分割线……………………………… 文鸳这里笑嘻嘻,景仁宫这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当宜修一大早醒来,就听到剪秋来报,说是苏培盛来了。 昨夜皇上翻了祺贵人的牌子,今个儿一大早苏培盛就来了,宜修想猜不出来也难。 当即对着剪秋说道: “咱们这位祺贵人啊,看来咱们皇上是满意了。” 剪秋听了连忙安慰道: “不过是个贵人,还不是仰仗娘娘才能得见天颜。” 这祺贵人可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谏言,才能以功臣之女的身份入宫。 而且,剪秋话里的意思: 祺贵人不管多受宠,如今就是个贵人分位。 想要对皇后造成威胁,至少得是嫔、妃、贵妃! 宜修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当即微微一笑,嘴上却是说道: “好了,剪秋,快传苏公公进来吧,我们也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剪秋诺了一声,便掀开帘子请外面候着的苏培盛进来。 第5章 甄嬛传——祺贵人5 苏培盛进来之后,立马给皇后娘娘打千行礼,而后说道: “皇后娘娘吉祥,奴才奉皇上口谕,册封棋贵人为棋嫔, 皇上特意让咱家来景仁宫走一趟告知娘娘。” 宜修听完,微笑着点头说道: “祺嫔乖巧可爱,能得皇上喜爱是她的福气。” 苏培盛听了,立马回答道: “娘娘,话已经带到,老奴还得回去伺候皇上,这就先行退下了。” 宜修听了,点头称道: “伺候皇上要紧,苏公公替本宫向皇上问好。” 苏培盛打了个千, “奴才一定将话带到。” 面上恭恭敬敬,绝不让人指摘半点。 等人走后,宜修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景仁宫瞬间乌云密布。 瓜尔佳·文鸳! 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宜修心中暗恨,看来是她小觑她了。 才第一晚侍寝,皇上就封她为嫔位。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之事。 即使是菀嫔,也没那么快晋升! 昨日见她一脸天真,还莽撞的与欣贵人起了冲突,本以为是个笨蛋美人,没想到也是个内里藏奸的。 随后又想到对方出身瓜尔佳氏,又怎么真会送一个无脑的进来不成。 剪秋见宜修神色有异,连忙安慰道: “娘娘,您可是中宫皇后,祺嫔再得恩宠也是个妾,真正该着急的人可不是我们,这碎玉轩……” 剪秋努了努嘴,她们景仁宫从来就不是靠皇上的宠爱而屹立不倒的。 皇上宠不宠爱谁,都动摇不了主子的地位,真正该着急的是别人。 闻言,宜修恍然一笑,是她想差了。 如今祺嫔横空出世,分薄的只会是甄嬛的宠爱,真正该着急的是她! 当即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幸好你一直在本宫身边时时提醒,不然,本宫还真容易一叶障目。” 剪秋低头继续给宜修梳妆,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对东珠耳环。 “奴婢自小跟着娘娘,您说的哪里的话。” 闻言,宜修会心一笑,看着镜中剪秋比划的东珠耳环说道: “就这副吧,今天是祺嫔的好日子,也该让大家高兴高兴。” 至于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小宫女来报,说前头人已经来齐了之后,宜修才就着剪秋的手慢慢来到前殿。 宜修出来之后,眼神巡视一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祺嫔,而后才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说道: “皇上刚刚派苏公公来本宫这边,祺贵人伴驾有功,自今日起晋升为祺嫔。” 宜修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看向祺嫔, 只见祺嫔神色淡定,显然早已事先知晓自己要被晋升为嫔的事情。 菀嫔与棋嫔乃是对立而坐,听闻皇后所言,看向祺嫔的眼神显然有些复杂。 祺嫔容貌甚佳,封嫔是迟早的事。 虽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却仍旧有些酸涩。 她与皇上此时正是情浓时,从前华妃横在他们之间,皇上顾及华妃家世,不得不委屈于她。 如今好不容易华妃家族倒台,她与皇上才过几日恩爱日子,如今又来了个祺嫔。 不过,虽心中酸涩,但甄嬛却坚信自己才是皇上的真爱,心中不断安慰自己,皇上也是迫于平衡前朝后宫,不得不做。 文鸳坐在她对面,将她眼底的变化尽收眼底。 甄嬛此时正是春风得意,此时她横空出世,对方虽有些吃味,但终究反应不算大。 至于其他人。 襄嫔倒是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而后又恢复正常。 祺嫔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襄嫔是个聪明人,当初华妃做的那些手段,也多半出自她之手, 但她虽然聪明,但痛就痛在皇上不喜欢她,即使她手段频出,即使她计谋算尽,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而且在背叛华妃这件事上,皇上对她更是心里觉得厌恶, 上位者可以接受下位者的平庸,甚至是愚蠢,但绝对不是背刺。 襄嫔,再过不久就要被大胖橘干掉。 老牌的敬妃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甚至在祺嫔看过来的时候还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文鸳被抓包也不慌张,还大大方方的回了个笑脸。 安陵容在听到祺贵人才入宫第二天就被升为嫔位,眼角隐晦的看了一眼皇后,而后又有些自卑的低下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昨天刚绣的青色绣帕,上面是一朵配色简单的山茶花。 至于沈眉庄,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 宜修坐在上首,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自从华妃出局,宫里甄嬛独揽圣宠,如今来了个祺嫔,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是皇后,要的是稳。 棋嫔首次侍寝,能搅动后宫,何尝不是好事。 ………………………………分割线……………………………… 在回去 路上,文鸳碰到失魂落魄的年答应。 文鸳对她的遭遇谈不上什么同情。 毕竟当初她做华妃的时候,虽然背后很多狠毒的计谋都是出自襄嫔之口,但华妃她自己也不无辜。 她当宠妃的那些年,可是将后宫得罪个彻底。 仗着身后有年羹尧,那是将一个宠妃的势头摆得足足的。 可偏偏又是个恋爱脑。 大胖橘虽然是卸磨杀驴,但自古哪个君王在坐稳位子之后,还能任由扶持他上位的臣子比他还嚣张。 说到底,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你要是想干翻人家自己翻身做主,那就索性做足了,真到时候凄惨收尾也就认了。 可偏偏你家没这个心思,却还天天让大胖橘寝食难安。 文鸳摇了摇头,反正她是看不懂。 不过,她也没打算像原着那样,故意去针对年答应。 她阿玛作为斗倒年羹尧的得力助手之一,此时跑到年答应面前耀武扬威,做法显然有些下乘。 虽然她倒是不怕惹得大胖橘不快,但也觉得没必要。 你看宜修,自此华妃贬为年答应,知道对方彻底无法翻身之后,她可曾对她下过手? 也只有自诩为正义的甄嬛,在事后站在年答应面前耀武扬威。 当初看这段的时候,她始终觉得甄嬛伪善。 她明明知道年世兰最在乎的是什么,却偏偏要在最后一刻还要踩一脚。 这种人,即使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但总觉得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看着年答应渐渐走远的背影,文鸳突然想到,再过不久应该就是火烧碎玉轩了。 她想做猎人了! ………… 第6章 甄嬛传——祺贵人6 转眼已至年尾,肃喜经常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碎玉轩外的事情也被甄嬛知道了。 甄嬛一直苦于没办法彻底弄死年答应,如今对方送上把柄,她自然想要将对方彻底铲除。 于是,她和沈眉庄商议,打算将计就计,将事情闹大, 这样,即使皇上想要保她,那也要让他迫于形势,不得不处置年答应。 沈眉庄初初入宫就遭到年答应算计,自然对年答应痛恨不已。 加上甄嬛也因为年答应流过一胎,虽然她此时还不知道真正流产的原因,但此时她却是将事情归咎到年答应头上。 两人一拍即合,准备搞把大的。 ………………………分割线……………………………… 即使知道年世兰和甄嬛等人的动作,文鸳也没有与年世兰接头的打算。 年世兰想要放手一搏没错,但错就错在烧错了人。 她只想到自己和年家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甄嬛头上。 可真正下判决书的是大胖橘。 此时她都快下线了,还没有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有人当皇帝能窝囊成这个样子,竟然害怕一个汉军旗将领,忍辱负重或者说是以身入局? 想想年世兰,现在对大胖橘竟然还只是口头上恨几句,却从未想过报复回去。 可对于甄嬛,却是想报仇就去报仇了,想想还真是搞笑。 直到此时还不觉醒,当了这么久的嚣张宠妃,竟然是个恋爱脑。 这也是文鸳在对方打算火烧碎玉轩的时候,没有打算提醒对方甄嬛已经知道的事情。 若是对方在事败之后,反手将她举报出来,她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将死之人,谁知道对方会怎么疯狂。 一个在宫内当了这么多年宠妃的人,她可不信对方身后当真一点人脉都没有。 她可不想与虎谋皮! ………………………………分割线……………………………… 是夜。 温茂喘着粗气,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主子,肃喜已经带着油前往碎玉轩,看样子,是打算今晚动手!” 文鸳让他最近都暗中跟着肃喜,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闻言,文鸳兴奋的站了起来。 “你现在即刻通知阿尔图,务必要让火势烧起来之后又迅速灭掉!” 阿尔图是她的族弟,早前她就让阿尔图最近要多留意碎玉轩这边的动静。 温茂得了命令,立刻转身潜入黑暗中。 在看到肃喜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的时候,温茂转身跑到碎玉轩的另一边去。 肃喜在点火不久后,甄嬛和沈眉庄一直在屋内等候。 在看到外面刚刚飘起的浓烟之后,为了给年世兰致命的打击,沈眉庄还故意烧伤了自己的手臂,屋内也故意将灯油打翻,让火势更加凶猛。 而肃喜在放火之后,刚打算转身离开,立马被暗处等候的太监们一把抓住。 阿尔图在看到温茂之后,便故意引着同僚们往碎玉轩走。 等他们到达碎玉轩附近的时候,火势才刚刚起来。 紫禁城每个宫室附近都放置有灭火的水缸,见此,阿尔图立即带人将火势扑灭。 而他们这边刚将火势灭掉,就见碎玉轩另一处却又突然起火。 阿尔图立马意识到还有人在纵火,之前他还疑惑为什么祺嫔非要他务必将火烧起来之后再灭,原因在这啊! 跟在阿尔图身边的也都是八旗子弟,自然也意识到他们这是被迫参与宫斗了。 不过他们也不杵,他们都是正常执行任务,人家要放火,他们能怎么办。 所幸刚刚已经抓到这处的纵火犯,至于那边……一看就是从内部烧起来的。 …………………………分割线……………………………… 碎玉轩着火的动静很大,迅速传遍后宫。 皇上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迅速前往。 皇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菀嫔和手臂受伤的惠贵人,心中十分气愤。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竟然敢公然在宫内纵火行凶! 早已准备好的小允子立马跪在地上说道: “启禀皇上,奴才等察觉不对,在碎玉轩外看到肃喜鬼鬼祟祟,奴才还从他身上找到了火折子和油。” 肃喜是年答应的奴才,皇上自然知晓。 闻言立马意识到是年答应意图报复菀嫔,这才派人前来纵火,当即对年答应十分失望。 他立刻吩咐苏培盛带年答应过来一问究竟。 阿尔图等人在彻底扑灭火焰之后,见地上跪着的纵火者,自然意识到这便是最开始纵火的那个人,当即跪在地上禀告道: “启禀皇上,碎玉轩大火已经彻底扑灭,但微臣发现疑点, 我等在巡逻的时候本来已经及时扑灭火势,且火势并未蔓延,但不知为什么碎玉轩内另一处又突然起火, 我等只得又迅速转移阵地救火,等扑灭火焰之后,微臣等又在现场查看, 确认是有人在两处点火,一出是墙角外,一处是从碎玉轩正殿内部。” 说完,阿尔图便低头等待皇上示下。 皇上在听闻阿尔图的禀告之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菀嫔和惠贵人。 菀嫔和惠贵人在听到阿尔图的话之后,心里就直呼糟糕,但面上却是一派镇静,甚至还反驳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为了逃脱责任,竟然还敢胡乱攀咬后宫嫔妃!” 阿尔图却是不惧,立马回答道: “微臣并未说谎,参与救火的并非微臣一人,菀嫔娘娘随便找个人问都是一样。” 菀嫔不与争辩,只看着皇上说道: “皇上难道还不相信臣妾? 肃喜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烧死本宫是为了什么?” 甄嬛知道此时再和阿尔图争辩已是无用,只得将矛头对准肃喜。 皇上此时已经猜到了事情大概,菀嫔肯定是已经知晓年答应要火烧碎玉轩,想要人赃并获,且为了增加年答应的罪过,不惜在内殿点火。 事实已摆在眼前,无从狡辩。 而此时年答应也被带了过来。 看到甄嬛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年答应心中暗呼可惜。 随后等皇上询问的时候,自然是矢口否认。 看着一个两个都嘴硬得很,皇上心中怒极。 为报私仇,如此胆大包天的在宫内纵火,还有什么事是她们做不出来的? 年答应有错,菀嫔也可恨! 碎玉轩着火这么大的事,皇后自然已经接到了消息。 等从皇上处得到事情始末的时候,皇后也是心惊菀嫔和年答应的胆大。 皇上看着残垣断壁的碎玉轩,只觉得闹心不已。 对着皇后说道: “皇后来得正好,此事交由皇后,务必查得明明白白!” 第7章 甄嬛传——祺贵人7 审问过肃喜之后,又对比侍卫们查出的结果,宜修心中直呼难怪。 难怪碎玉轩失火,皇上竟然对菀嫔丝毫不关心,感情问题出现在这里。 心中也感叹菀嫔当真是胆大心细, 不仅提前知晓年答应的计划,还能将计就计将年答应的罪坐实了。 要不是阿尔图心细,没准还真被菀嫔糊弄过去。 毕竟当时已经当场抓住肃喜,谁能想到菀嫔自己也在殿内放火。 而且…… 宜修手指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伴随着节奏,宜修淡淡说道: “菀嫔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阿尔图是不是姓瓜尔佳氏?” 火烧碎玉轩之事已经水落石出,已经查无可从,可阿尔图是姓瓜尔佳的,就不知道祺嫔在这件事上知道多少? 剪秋知道主子不会无故提出这样的问题,联想到自进宫后就恩宠不减的祺嫔,思索片刻便回答道: “主子是怀疑祺嫔?” 宜修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虽是猜测,但……不可不防。” 皇上对祺嫔的宠爱,她多多少少猜测了一些。 当时华妃倒台,宫中菀嫔最得宠,而菀嫔的父亲也是朝中重臣。 皇上最怕的就是外戚干政,而菀嫔又恰恰喜欢参与朝政。 祺嫔的出现正是时机,而后皇上果然表现出对祺嫔的宠爱,甚至到如今与菀嫔不相上下。 这也证实了她当初的猜测。 而如今菀嫔以身入局,连她都没有收到消息,偏偏一个姓瓜尔佳氏的侍卫戳破了菀嫔的计划。 剪秋向来是想皇后之所想,闻言问道: “可要奴婢对储秀宫……?” 皇后点了点头,祺嫔不同于菀嫔,一旦诞下子嗣,满宫第一个纯正的满洲血统的皇子,分量可不轻啊! 整个后宫,除了她,也就只有瓜尔佳·文鸳是满军旗。 这天下,终究是他们满人的天下。 后宫这些汉军旗即使再得宠,只要有满军旗妃子诞下子嗣…… 后宫,终究只是后宫。 想要真正的经久不衰,还得靠子嗣。 想到这,宜修转头看向剪秋, “储秀宫你看着安排,但如今是多事之秋,切记不要让人发现端倪。” 剪秋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早在祺嫔入宫之前就已经做了安排,虽后来祺嫔迁到主殿,但事后奴婢又让人重新安排妥当了。” 闻言,宜修还是有点担心, “本宫心中总有种不安,祺嫔,绝不能让她诞下子嗣。” 菀嫔她们得宠最多也就是个宠妃,祺嫔若是诞下子嗣,威胁的是她屁股底下的位置。 剪秋自然知道她的担忧,当即安慰道: “娘娘何必担心,您和皇上夫妻多年,上面还有太后在呢。” 别的不说,但就太后这一关,皇上就过不了。 而且,还有皇上在那位面前的承诺。 宜修拍了拍剪秋的手,叹了一口气,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若是事事依靠她人,早不知道死在哪儿去了。” 太后是她的依仗,却不仅仅是她的依仗。 剪秋见主子眉头紧皱,担心她头风又发作,连忙上前替她按摩。 沉吟了片刻,宜修转头看向身后的剪秋,缓缓说道: “皇上将碎玉轩大火之案交于本宫,那是对本宫的信任。 如今已然水落石出,那我们也不要让皇上久等,以免遭逮人蒙蔽。” 这个逮人是谁,剪秋自然知道主子说的是谁,两人相视一笑。 剪秋手捧托盘,慢慢跟在宜修身后。 等到达养心殿的时候,苏培盛看着皇后驾鸾,便知皇后娘娘是因为碎玉轩一案起来。 只见他立马伸手,身后的小太监看到,立马向后跑去。 待凤驾停下,苏培盛立马上前迎接, “皇后娘娘吉祥。” 宜修微笑的问道: “皇上此时可有空?” 苏培盛躬身回答道: “皇上已经恭候多时,还请娘娘移步。” 宜修点点头,带着剪秋缓缓走进养心殿正殿。 ………………………………分割线……………………………… 宜修进来的时候,皇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等处理好手上的奏折,才放下笔墨问道: “皇后来此可是为了碎玉轩失火一事。” 事情昨晚便已经水落石出,如今也不过是多走一个过场。 闻言,宜修挥手示意剪秋将证据呈上来, “已经调查清楚,碎玉轩大火乃是因两处起火造成的。 一处,乃是翊坤宫的肃喜奉年答应的命令,想要烧死菀嫔, 另一处,则是由碎玉轩内殿起火,至于到底是何原因,还得询问当时在场的菀嫔以及惠贵人。 且侍卫们已经调查清楚 ,肃喜点的那处早就被及时熄灭,真正大火的原因在与这另一处火点, 只这事涉及菀嫔,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手上捻着佛珠飞快的转动,脑子里也迅速过滤整个事件。 事情是年答应挑起的,菀嫔就是做了个顺水推舟。 可这个顺水推舟做得太过,若是轻纵了她们,以后岂不是人人效仿? 见皇上犹豫不决,宜修建议道: “皇上,年答应今日敢在宫内纵火行凶,来日就敢火烧景仁宫,甚至是养心殿,为了皇上安危,还请皇上诛杀年氏。 至于菀嫔,明知年氏要放火烧宫,却为了一己之私,还火上浇油,自然是罪加一等。 虽是被害,但也得严惩!” 年氏将刀都递到她手上了,她自然要除之而后快。 至于菀嫔,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顿时心生不悦,世兰虽然心狠,但毕竟多年夫妻情分,他终究是不舍。 “既如此,肃喜处置了吧!至于年答应……” 宜修可不想年氏死灰复燃,立马劝谏道: “皇上,年氏胆大妄为,不除不足以安后宫人心。” 皇上手中佛珠飞快,就是下不了决心,宜修突然说道: “皇上若是不忍心,不若由本宫这个皇后下懿旨?” 闻言,皇上沉默的点了点头。 宜修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又说起菀嫔之事。 皇上对菀嫔所作所为也甚是生气,就在犹豫间,苏培盛突然走了进来,对着皇上皇后行礼之后说道: “刚刚菀嫔身边的宫女来报,说是菀嫔已有喜一月有余。” 第8章 甄嬛传——祺贵人8 宜修错愕的看向皇上, “皇上,你看……” 菀嫔有喜来得太及时了,将本就想惩罚菀嫔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皇上却显然松了一口气,菀嫔虽然有错,但也算情有可原,而且他一直知道菀嫔对当初那件事有心结,对世兰也是耿耿于怀,甚至对他也有怨怼。 可他又不能跟她解释,她的滑胎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欢宜香的缘故。 如今皇后想借碎玉轩失火之事惩罚菀嫔, 而菀嫔此时被诊出有喜,也算是功过相抵。 当即看着皇后说道: “如今菀嫔有孕,碎玉轩失火之事就休要再提,毕竟皇嗣为重。” 这是要将碎玉轩失火之事按在年世兰头上了,宜修心想。 可到底她向来以皇上的想法为重,当即只得先除去年氏,至于菀嫔,来日再说。 当即宜修站了起来,对着皇上说道: “臣妾明白了,那就依皇上所言。” ………………………………分割线……………………………… 皇后前脚刚回到景仁宫,后脚就听见菀嫔求见。 与剪秋对视一眼,两人皆猜到她是为了年答应的事来的。 而菀嫔请安之后,也说明了来意,向皇后询问如何处理年答应。 毕竟皇后刚刚去了养心殿的事情,后宫都知道。 碎玉轩失火不是小事,更何况菀嫔昨夜被皇上看的那一眼,甚是心惊胆战。 要不是今早温太医替她把脉,查出她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不然她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之后故意在皇后去养心殿的时候,当着皇后的面禀告自己怀孕一事。 这也是想着皇上能因此而放过她。 而自己此时前来,也是想知道皇上皇后如何处置年答应。 “皇后娘娘,昨夜碎玉轩失火,已然当场抓住纵火者,不知皇上是如何处置?” 宜修似笑非笑的看着菀嫔, “昨夜大火,想必菀嫔比本宫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见皇后一副洞察秋毫的模样,菀嫔有些心虚,当即辩驳道: “年答应向来作恶多端,谁知她竟张狂到如此地步,也是我等所料未及的。” 张狂二字瞬间戳到了宜修的肺管子,只见她猛的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 “张狂?好个张狂! 菀嫔,你自己在碎玉轩内殿点火,意图栽赃年答应的事情,真当本宫不知道?” 见皇后发火,菀嫔立马惶恐的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容禀,臣妾也是无法,要不是年答应咄咄逼人,臣妾断然不会如此。” 宜修哂笑一声,懒得与她掰扯, “得了,本宫知道你此行目的。” 说着,将刚刚写好的懿旨扔到她面前, “本宫与皇上商议之后,年氏罪不容诛,特赐死罪,你这么积极,此事就由你去见年氏吧!” 本来她还愁怎么跟年氏说这件事,如今正好,菀嫔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与皇上年少相识,如何不知皇上对年氏的情谊。 虽然年氏犯的是死罪,也是由她提议的,但此时于皇上来说,终究会在心里留痕。 如今菀嫔既然上赶着,估计她自己也乐意,当即就将事情推给了她。 而菀嫔看到甩到她面前的懿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觉得自己总算是大仇得报,当即立即领了懿旨。 看着走路都带着喜气的菀嫔,宜修心里冷哼一声,有好事她会想着她? ………………………………分割线……………………………… 事情一如原着,起初年答应根本不愿赴死,直到菀嫔提及欢宜香之事,最终撞柱而死。 皇上本就不舍,如今竟然得知世兰竟然是这等惨烈的死法,当即便对菀嫔存了疙瘩。 若说之前菀嫔在碎玉轩大火中的所做所为还算情有可原,可用欢宜香之事逼死世兰一事,却让他大为恼火。 一方面,他与世兰终究是有情谊的,特别是在人死之后,这种情感更加放大,自然不想深爱他的世兰在临死之前得知自己最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另一方面,菀嫔竟然知道欢宜香之事,那他之前宠爱世兰的时候,她又是如何做想?每次与他相处时,她又有几分真?她与后宫其他人又有何不同? 说来说去,是因为自己的阴暗面被人知晓,任谁都心中不悦。 也是此时,皇上开始觉得菀嫔不是如表面所见那样,对她心存芥蒂。 ………………………………分割线……………………………… 储秀宫。 文鸳听到温茂绘声绘色的跟她描述菀嫔逼死年答应一事,嘴角微微翘起。 她自然知道年世兰会死,也知道皇上会因此事与菀嫔心存疙瘩。 她之前本想借碎玉轩失火之事将菀嫔的位份压下去,却没想到对方在此时爆出有孕。 对方还真会挑时机。 不过,即使被她躲过去了又怎样? 本来纯元皇后在大胖橘心中就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甄嬛之所以能获得宠爱,除却自身才情,更多的还是纯元皇后这张脸。 此时在大胖橘心里,甄嬛估计已经成了那种精于算计之辈。 只要这个口子撕开,甄嬛在大胖橘心中的地位自然会慢慢降低。 而且,此时甄嬛爆出怀孕的消息也好。 文鸳伸手抚摸自己的肚子,此时她已怀孕三月有余。 宜修若是知道消息,估计头风又要发作了。 心腹大患被除,想必此时宜修甚是高兴。 不过,等年氏后事处理完之后,想必对方便要腾出手来对付她们了。 想到窗户底下的小东西,文鸳心中冷笑。 也不能让人一直闲着,闲久了总是会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人啊,还是忙起来好。 文鸳招了招手,示意绮菱去景仁宫将自己怀孕的消息报上去。 此时她正在房内庆祝铲除年氏,却见剪秋又急匆匆的过来, “主子,储秀宫刚刚来人,说是祺嫔已经怀孕三月有余。” 一听三个多月,宜修立马站了起来,大声怒斥道: “三个月,都三个月了,人家都上门来禀告了,我们的人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第9章 甄嬛传——祺贵人9 宜修气得直跳脚, 三个月啊, 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是整整三个月啊, 她们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好你个瓜尔佳·文鸳,是本宫小看你了。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捂得这么严实。 见宜修动怒,剪秋立马请罪, “主子赎罪,为免被祺嫔怀疑,我们安插在储秀宫的暗子都是在底层,做些杂活的小宫女,本来是打算让她慢慢接近祺嫔,哪知道祺嫔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 剪秋也没想到祺嫔这么厉害,即使是菀嫔都在她们手上栽过。 看着人畜无害的祺嫔,竟然还是个隐藏高手。 宜修痛苦的捂着头, “看来我们要重新想法子了,祺嫔,怀了也得有命生!” 当即挥了挥手,示意剪秋派人通知皇上, “后宫接连有喜,你派人去禀告皇上吧,皇上接到消息定然高兴。” 两位宠妃接连怀孕,后宫又要掀起一番波澜。 ………………………………分割线……………………………… 而大胖橘在得知祺嫔怀孕的消息之后,果然很是激动。 祺嫔出身瓜尔佳氏,乃是真正的满洲着名大族,而且为人娇俏可爱,与其待在一起也甚是舒心。 当即看向苏培盛吩咐道: “苏培盛,你即刻去库房挑些祺嫔喜欢的物件送去。” 苏培盛得了命令,立马带着小太监前往内库。 而大胖橘站在文案前走来走去,最后拿着毛笔在桌子上写了个昭字,还在上面画了个重重的圈。 看着上面的字,大胖橘很是满意。 等苏培盛回来之后,大胖橘又吩咐去景仁宫。 看着自知道祺嫔怀孕的消息后,便激动不已的皇上,苏培盛心中一动,往后对祺嫔更是尊敬。 看来他也有眼拙的时候,从前只当菀嫔那张脸能一飞冲天,没想到菀嫔没成功,反倒是他原先不看好的祺嫔后来居上。 心中默念了几句某人,看来以后他得和碎玉轩远点了。 ………………………………分割线……………………………… 此时宜修正头疼得要死,剪秋见状想请御医前来,可却被宜修阻止了。 前脚她收到祺嫔有喜的消息,后脚景仁宫就叫御医,这让后宫如何猜想。 无奈,剪秋只得站在身后为她按摩。 就在宜修头风稍微缓解的时候,又听到皇上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无奈起身迎接。 大胖橘进来之后,脸上挂着喜悦。 他大刀金马的坐了下去,转头想要跟皇后分享喜悦的时候,才看到皇后脸色有些苍白,当即便猜到她头风又犯了,当即问道: “皇后怎么脸上这么苍白,可是头风又发作了?” 宜修浅浅的笑道: “劳烦皇上挂心了,都是老毛病。” 一听没什么大问题,大胖橘立马转到了正题上, “祺嫔有孕,朕甚是欢喜,特准备立祺嫔为昭妃,皇后意下如何?” 宜修一听要给祺嫔晋升,自然心中不愿。 可祺嫔有孕自然该赏,突然,她灵机一动,对着皇说道: “祺嫔有孕自然该赏,可菀嫔也刚刚有孕,皇上却没什么表示,这都是有孕,如何能一赏一不管!” 祺嫔和菀嫔同样有孕,祺嫔被封为妃,而菀嫔却毫无恩裳,传出去多少有点不公。 大胖橘听宜修这么说,当即也意识到了问题。 可菀嫔能在怀孕的时候还是无恩无赏,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菀嫔如何能与祺嫔相提并论,祺嫔出身瓜尔佳氏,菀嫔不过汉军旗,总是不同的!” 一句不同,让宜修心中警铃大响。 当即更加不愿让祺嫔晋升,当即不顾皇上的意愿反驳道: “此前碎玉轩之事乃是为了保全菀嫔颜面,这才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但后宫其他人不知晓内情,若是贸然封祺嫔为昭妃,多少有些无法服众。” 见皇后再三阻挠,大胖橘有些不愉的质问道: “那依皇后所言,该当如何?” 宜修立马谏言道: “祺嫔有孕自然当赏,不若先让其享受妃位待遇,待来日诞下皇子,在行封妃。” 宜修的话说得有技巧,先享受妃位待遇,等生下皇子才封妃。 若是诞下的是公主……那就不好说了。 大胖橘也意识到宜修话中的意思,不过,他自然也是想祺嫔诞下皇子,因此点头称道: “还是皇后考虑周到,那边依皇后所言,先享受妃位待遇,等生产过后再封妃吧!” 对于大胖橘来说,不过是早晚的事,自然也就不再纠结。 可她哪里知道女人家的小心思,对于宜修来说,能晚一日是一日。 更何况,生不生得出来,宫里意外这么多,保不齐哪天祺嫔自己不小心…… 而宜修达到目的,自然将此话题揭过。 等文鸳知道的时候,宜修的旨意都已经传达了。 见此,文鸳哪里不明白是皇后开始忌惮她了。 她也不恼,反正无论是嫔还是妃,对她来讲也都差不多。 如今妃位上的端妃、敬妃都是无宠无子。 除了宜修这个皇后,头上也没有让她忌惮之人。 如今她的主要任务是平安诞下子嗣。 不然位置再高有什么用,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皇后此时已经开始在把她往后拦了,想必不久她的储秀宫就有得热闹了。 ………………………………分割线……………………………… 而此时还借居在咸福宫的甄嬛, 自然也得知祺嫔有孕, 不仅皇上大加赏赐,皇后也下令享妃位待遇。 但自己从怀孕至今,不仅皇上从没有出现过,皇后也当做她不存在 两相对比,谁更得圣心一目了然。 虽然她自知这段时间频繁出事,导致皇上对她心有不满。 可毕竟她此时好不容易怀孕,皇上竟然态度冷漠至此。 特别是和祺嫔相比,说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此时安陵容得了皇后命令,要挑拨菀嫔与祺嫔相斗, 见甄嬛神情不对,当即用帕子擦了擦嘴,状似无意的抱怨道: “当真是不公平,同样都是怀孕,凭什么祺嫔又是赏赐又是妃位待遇的,姐姐也是怀孕,凭什么就不管不问!” 第10章 甄嬛传——祺贵人10 安陵容话音刚落,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 两人自然是知道因为什么。 恐怕皇上此时还没有消气。 而安陵容今日这话,挑拨之意太过明显,很大的可能是皇后有意挑起她和祺嫔相斗。 同样都是怀孕,皇上皇后的态度却截然不同,被苛待的这个自然会心生怨气。 而心有怨气之后,自然会做不理智的事情。 这期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说了。 反正无论哪方出手,得利的都是皇后这方。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算计,也隐藏得够深。 要不是她们偶然发现安陵容送给她们的舒痕胶中含有大量麝香,险些就要被她们骗了。 此时的甄嬛已经在温太医的帮助下,发现了舒痕胶中的秘密。 几番试探之后,便知道安陵容早已投靠皇后。 虽伤心安陵容背叛,但毕竟只是半路姐妹,伤心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只沈眉庄自知道安陵容背反之后,便自觉其心思鬼蜮, 每次与其相处便从心底里发出鄙夷, 这次也不例外,听到安陵容状似替嬛儿抱不平的话,冷冷的说道: “赏与不赏都是皇上皇后的恩赐,陵容以后还是少说些这种大不敬的话!” 安陵容本以为自己替她们抱不平的话会引起她们的嫉妒心,没想到却被沈眉庄怼了回去。 想到自己从皇后处得到甄嬛不得封赏的真正原因,安陵容心中冷笑。 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皇上识破,得不到皇上怜惜,如今反倒把怨气撒到她身上了。 若不是她机灵,转身投靠了皇后,恐怕自己此时还是个瞎子一般,傻愣愣的替她们抱不平,人家估计还在心里笑话她傻。 “眉姐姐说话怎么这么冲,若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对,你指出来就是,何必这样夹枪带棒。” 安陵容捏着绣帕轻声哭泣,枉她之前肝脑涂地的跟在她们身后,真有事的时候就把她当外人。 如今她既然不需要依靠她们,自然也不会一直忍着。 可这话听在沈眉庄耳中,却是安陵容现在背靠皇后,胆子大了,没向以前一样懦弱了。 果真是权力壮人胆,连那个唯唯诺诺的安陵容都知道反抗了。 当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声音像是淬了冰一样,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日我乏了,容妹妹自便吧!” 说着从桌子上拿起茶杯,便不再理会。 安陵容吃了瘪,面上有些不好看,当即站起身来,眼眶微红, “既然眉姐姐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 说完,不顾甄嬛的挽留,一头冲了出去。 再待下去也是无趣,只不知今日眉姐姐说话怎么这么冲。 看来她得好好想想,是不是她们发现了什么。 安陵容素来机警,当场便意识到不对,这才佯装伤心离去。 宝娟见主子走了,急急忙忙的小跑着跟了上去。 ………… 见安陵容离开,甄嬛看着还在生气的沈眉庄劝慰道: “眉姐姐何必跟这种人生气,平得气伤自己的身体。” 沈眉庄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点着甄嬛的脑门, “你啊,明知道她是那种人,还跟她虚与委蛇。” 沈眉庄目下无尘,自知道安陵容背叛她们之后,便打心底里看不起她。 即使平日里与她接触,心里也是抵触不已。 甄嬛自然知晓沈眉庄的性情,不然她也不会跟对方走到一起,当即无奈的说道: “眉姐姐性情高洁,不愿与小人为伍,可嬛儿如今身在局中。 与其等将来皇后再派个不知根底的过来,还不如装作不知道得好!” 若不是为了麻痹皇后,她何必做这等违心之事。 有个明面上的内奸,总比皇后又收买一个不知情的混进她们队伍里好吧。 如今除了皇后,她还要防着祺嫔。 听到这,沈眉庄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身在后宫,尔虞我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沈眉庄自己虽然早就退出争宠圈,但为了能在后宫安身立命,她也不得不转投太后。 虽可以远离后宫纷争,但也是依附太后得到的。 说到底,也是无奈之举。 不然,她一个大家闺秀,何必装得跟个泥菩萨一般。 只她向来清高, 不,或者说是隐藏得深,连自己都欺骗罢了。 甄嬛握住沈眉庄的手,轻轻拍了拍, “祺嫔的事与我们无关,皇后看着温良贤淑,但私底下暗害皇嗣的事肯定不少,我们只管保我们自己便罢了。” 甄嬛此时只希望自己能顺顺利利的直到生产。 这是她与四郎的孩子,有了孩子,她跟四郎之间总能缓和。 ………………………………分割线……………………………… 而安陵容这边。 在回去的路上,心就一直扑通扑通的直跳。 她向来心思敏感,沈眉庄以前虽然目下无尘,但与她关系还算尚可,绝不会如今日这般,就差撕破脸皮。 她手扶着宝娟,宝娟感觉到主子手在颤抖,急忙问道: “主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安陵容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往前走。 若她当真被沈眉庄发现,甄嬛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对方还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可见甄嬛也心思之深。 她向来心思细腻, 此刻安陵容已经有九成相信甄嬛与沈眉庄已经知道她与她们不是一条心了。 可她在冷静之后便慢慢放下心来。 就像甄嬛刚才拦住沈眉庄一样,她们不愿也不敢在这时候捅破这张纸。 后宫之中,皇后权柄最重,祺嫔有孕又有宠,封妃是迟早的事。 甄嬛虽失了圣心,但以她的聪慧,迟早能重获君心。 到时候,皇后掌权,祺嫔和甄嬛两个宠妃。 其两人都不是皇后这方的人,皇后自然不愿。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推她出来。 想到这,安陵容抿了抿唇。 既然已经上了皇后这条船,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即使她想下船,也得看皇后答不答应。 安陵容想了一夜,直至天色微明,她才制定好接下来该怎么走! …………………… …………………… …………………… 第11章 甄嬛传——祺贵人11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文鸳就快要临盆。 储秀宫,后半夜。 文鸳本来还在熟睡,可不知怎么的,今晚后半夜突然醒来。 突然她心中一悸,立马让秋彤掌灯。 待室内明亮之后,文鸳朝被窝里看去,上面已经有些星星点点。 意识到自己就快生了,文鸳立马朝秋彤吩咐, “本宫快生了,你即刻去请接生嬷嬷过来,还有绮菱你立马去养心殿通知皇上,至于皇后那边,秋彤你请到接生嬷嬷之后再去禀告皇后。” 皇后肯定是要派人告知的,不然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她怀疑皇后会对她不轨。 只是凡事总有个先后顺序不是。 即使皇后知道了也不可指摘。 吩咐完之后,她也被安排进来事先准备好的产房。 等安置妥当,文鸳就躺在床上等接生嬷嬷过来。 内务府准备了四个接生嬷嬷,文鸳之前宫外的额娘查过,并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见此,文鸳也就让她们几个住在了储秀宫。 没过一会儿,秋彤就领着四个接生嬷嬷进来。 刚一进来,文鸳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说不上来什么,但她本能的排斥。 给秋彤一个眼神,秋彤立马意识到接生嬷嬷里有问题,当即立马喊人来,将人带下去搜身。 不一会儿,就从其中一身穿藏青色衣服的接生嬷嬷指甲上搜到了活血化瘀的药物。 给产妇带活血化瘀的药物,想干什么还用得着猜? 此时正是生产在即,文鸳也没心思浪费在审问人身上,当即便吩咐将人看押起来,等皇上来了交给对方。 她都为大胖橘生孩子了,对方还不能做点事。 以至于当大胖橘急冲冲的过来的时候,立马被温茂告知,有接生嬷嬷想要借机伤害祺嫔母子, 大胖橘当即生气得立马让苏培盛严刑拷打,自己则站在院子外面来来回回的走。 等皇后慢悠悠的来的时候,就看到大胖橘背着手焦急的走来走去, 见状,宜修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却在大胖橘转身的瞬间立刻将脸上的表情收敛干净,等大胖橘看到的就是宜修一脸微笑的问候道: “皇上吉祥,臣妾接到消息后立马就往这里赶,没想到皇上来得比本宫还早。” 宜修浅意思是想告诉皇上,祺嫔故意派人先通知皇上,等过了很久才来通知她这个皇后,明显是对她这个皇后不满! 可惜宜修一番状告给了瞎子看, 此时大胖橘一边忧心产房内的祺嫔, 一边又生气宫内魑魅魍魉太多,害他膝下子嗣单薄。 见皇后姗姗来迟,心里更是生气皇后不称职,当即袖子一甩,冷冷的说道: “皇后倒是来得晚,在迟些估计天都要亮了。” 闻言,宜修只得讪讪的解释道: “听闻祺嫔生产,臣妾也是在接到消息之后立马赶了过来。” 宜修环顾一圈,见没有苏培盛的身影,顺势转移话题, “对了,怎么不见苏公公陪着皇上?” 从前皇上和苏公公可是形影不离,怎么今日却不见人影。 皇上冷哼一声, “哼! 有人想要借机谋害祺嫔母子,已经被当场抓获,如今苏培盛正在审问。” 闻言,宜修捂着嘴巴,惊讶的问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伤害皇嗣!” 皇上摇摇头, “事情还在审问,看苏培盛那边等会儿是什么结果吧。” 见皇上如此说,宜修稍微放下心来,随后又问道: “祺嫔没什么事吧?” 皇上脸上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祺嫔机警,在接生嬷嬷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立马派人搜身,当场人赃俱获!” 此时大胖橘有些庆幸,幸好祺嫔心思细腻,察觉到不对,真要是生产的时候被对方得逞,那可就 不得了。 听皇上说祺嫔有惊无险,宜修心里闪过一丝恼怒。 还真是福大命大,竟然又让你躲了过去。 就在皇上和宜修讨论之间,苏培盛回来了。 “回皇上的话,犯事的接生嬷嬷姓曹,是个硬骨头,什么也不肯招,最后更是挣脱束缚撞死了; 奴才又派人去她家里看了,除了搜到莫名多出来的一千两银子,什么也没搜出来。” 苏培盛也没想到对方嘴这么硬,而且竟然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撞死了。 自己都多少年没失手了,却栽在了对方手上。 闻言,大胖橘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连这点事都没有办好。 苏培盛也是无法,只得无奈请罪。 宜修倒是心情不错,对着皇上劝慰道: “皇上,如今当务之急是祺嫔生产之事,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查。” 又看了看天色,如今天边即将泛白,宜修又建议道: “女人生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如今即将早朝,皇上还是先更衣上朝吧。” 闻言,大胖橘看了看天色,时间确实不早,便转身前往内殿更衣。 文鸳在产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看着自进来之后除了时不时宫缩,就是不出来的小家伙也是没办法。 本以为见红之后便会立马生产,哪知道都快几个小时了,除了时不时的宫缩,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文鸳即将放弃的时候,肚子上的阵痛却突然加快。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接生嬷嬷让她加把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一听到看到头了,文鸳立马来劲了。 配合着接生嬷嬷的指令,开始有序的朝身下使劲。 不久,就觉得肚子一松,感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见接生嬷嬷道喜的声音: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小皇子!” 文鸳见孩子生下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生下来了。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总算是轻松了。 而大胖橘这边,刚刚将衣服换好,跨出去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储秀宫传来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反应过来是孩子生了,大胖橘立马掉头回去。 等跑回院子里的时候,恰好看到接生嬷嬷将孩子抱出来。 还未等接生嬷嬷行礼回话,大胖橘已经一脚蹿了过去, 接生嬷嬷见到突然放大的脸,立马请安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闻言皇上大喜,当场下旨晋封祺嫔为昭妃。 小皇子也被当场赐名为弘锦! 宜修见此也在一旁恭贺皇上喜得皇子。 第12章 甄嬛传——祺贵人12 昭妃诞下六皇子弘锦的事情迅速传遍前朝后宫。 皇上大喜,特意吩咐皇后,六皇冠洗三宴要大办。 见外面不断有宫女来来回回的从她门前经过,脸上难掩喜色。 甄嬛站在院子里,心中难免失落。 祺嫔出身瓜尔佳氏,宫里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满军旗妃嫔诞下的皇子,皇上心里自然高兴。 如今更是被封为昭妃。 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是没想过与皇上缓和关系,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不知道等自己生下孩子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而此时宜修这边。 只见她和皇上一左一右坐在上首,看着底下在洗三嬷嬷手里哭得中气十足的小阿哥,突然想到当初弘辉洗三的时候,好像也哭得很厉害。 当初的洗三礼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姐姐与皇上刚刚大婚,皇上为顾念姐姐情绪,洗三礼只在她自己的院子里简简单单办了一场,当时连皇上这个做阿玛的都没来看一眼。 如今六阿哥倒是生了个好时候,不像她弘辉,是个苦孩子。 只见她眼波微转,状似无意的说道: “如今六阿哥都出生了,菀嫔……估计也快了吧?” 皇上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听着小阿哥响盆,突然听到皇后提起甄嬛,当即挂起的嘴角落拉了下来, “好好的日子,提她做什么?” 虽过了几个月了,皇上对甄嬛却还在生气。 因着碎玉轩失火之事,加上她逼迫世兰惨死,如今在皇上眼里,甄嬛早就不是他心中的菀菀了。 宜修见皇上果然有些恼怒,当即对自己的试探非常满意, “是臣妾失言了,只到底孩子无辜……” 宜修虽然也不喜欢甄嬛,但如今后宫昭妃一家独大,加上还有子伴身。 她若是再不拉出个人跟她打擂台,昭妃迟早又是第二个华妃。 虽然甄嬛那张脸的杀伤力大,但如今甄嬛在皇上眼里早不是当初模样。 即使她重新得宠又怎样,就好比一面镜子,碎过了,即使重新粘起来,也还是有裂缝。 皇上听完宜修的话,倒是开始思索起来。 诚然甄嬛有错,但稚子何辜。 而且,甄嬛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报复世兰。 也罢,他膝下子嗣不多,每一个都珍贵。 “皇后说得也在理,孩子到底无辜,今日之后,皇后就让她继续在宫内行走吧!” 皇上自那日知晓甄嬛的所作所为之后,大发雷霆,再甄嬛又一次触怒他之后,便将她禁足,直至今日。 宜修见目的达成,嘴角微微一笑。 虽然怀孕,但甄嬛那张脸的杀伤力她还是信的。 文鸳坐在房内,听到秋彤跟她说起皇后跟皇上提起甄嬛的事情,文鸳淡淡一笑, “皇后是病急乱投医了。” 看来咱们这位皇后是坐不住了,连一直被视为心腹大患的甄嬛都想拉出来。 秋彤从边上重新拿了个靠枕给主子换上,让主子更舒服一点,边问道: “主子,皇后娘娘真是见不得我们好,可要主动出击?” 闻言,文鸳摇了摇头, “傻丫头,有些事,你不懂!” 真当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是个仁慈的。 自她怀孕,储秀宫进了多少脏东西。 只是她素来机警,加上喝了空间的泉水之后,鼻子很是灵敏,只要稍微是掺了点不该有的东西,她的鼻子就能闻出来。 是以,皇后夜以继日,不断的往她宫里送相克的吃食或者药粉,都被她发现了,然后悄悄处理掉。 虽然秋彤和绮菱都是忠心于她,但有些事,还是不告诉得好。 毕竟人心不可测。 她也不想未来还要处理这种问题。 是以,每次有异常的时候,她都是偷偷处理。 不过,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显然是坐不住了, 连甄嬛都想拉人出来跟她打擂台,她也不怕人家是条毒蛇,转头就给她一口。 她好不容易让皇上对甄嬛失望,自然不想让她起复。 ………………………………分割线……………………………… 是夜。 宜修有些疲惫的撑着头,剪秋见状,立马上前给她按摩, “今日六阿哥洗三礼,主子忙前忙后的,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宜修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摆手, “皇上如今看中昭妃,本宫自然要办得让人无可指摘。” 话虽是这么说,但剪秋见她难言疲惫,很是心疼, “可主子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要不奴婢还是去请太医吧。” 剪秋有些担心,主子现在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可见疼得有多厉害。 闻言,宜修立马伸手拦住剪秋, “算了吧,此时叫太医也不好看。” 说完,她刚要起身,却突然觉得自己闻到一股花香,随后眼前发黑,一头栽了下去。 剪秋见状,立马一把抱住宜修,转头对着外面喊道: “来人,快来人!” 外面的小宫女听到剪秋姑姑的喊叫声,立马意识到不对,立马冲了进来。 小宫女们见皇后娘娘晕倒,立马快速跑过来帮助剪秋姑姑将皇后扶到床上。 剪秋摸着宜修越发苍白的脸,也顾不得主子说的话,立马吩咐腿脚利索的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当值太医过来。 今日太医院值班的是温实初。 温实初从同僚口中得知,今日是六阿哥的洗三礼,宫里办得很是隆重。 就在温实初懊恼间,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眨眼间,便见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的冲进太医院,口中更是嚷嚷道: “今晚是谁当值?皇后娘娘晕倒了,快跟我走!” 温实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皇后娘娘向来不是他负责的,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小太监一眼就瞧见了他,立马不管不顾的拉着他就往外走, 温实初哪里料到对方这么急,边往后退边说道: “药箱,药箱!” 那太监一听,忙拍了下自己脑袋,瞧他急的! “是小的着急了,还请温太医快点,皇后娘娘已经晕倒了!” 温实初给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 他素来听闻皇后娘娘有头风症,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当即温实初无奈的摇摇头, “剪秋姑姑,娘娘病情来得突然,我可以暂且给娘娘施针,缓解娘娘痛苦。 但皇后娘娘的病情向来是章太医负责,还请姑姑明日请章太医再来查看。” 温实初根本没有查出皇后娘娘晕倒的真正原因,自然不敢贸然用药。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先为皇后娘娘扎针,缓解痛苦。 剪秋听对方这么说,也是无法,只得让温实初先施针,至少可以不让主子少受些折磨。 而温实初在扎针之后,宜修脸上明显放松了不少。 见此,剪秋总算是放心了。 第13章 甄嬛传——祺贵人13 次日,后宫皆知,昨晚皇后娘娘头风症来势汹汹,今早醒来一次又晕了过去。 一时间,后宫人心浮动。 文鸳躺在床上,听着秋彤给她绘声绘色的描述。 皇后娘娘此次头风病来得凶猛,虽剪秋雷厉风行,严令景仁宫内外不得私下议论。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身处底层的宫女太监们,虽明面上不敢讨论,但私底下不免心思浮动。 文鸳听了之后,心里也极为满意。 也不枉费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在昨日的洗三礼上动手脚。 头风症最忌操劳过度,加上她故意让人拿了一盆加料的鲜花出现在宴会上,宜修自然会闻到。 昨晚会发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谁让宜修手这么长。 之前她为了确保孩子平安出生,那是一点也不敢冒险。 如今借着宜修来储秀宫的时机,可不得好好还回去。 因为她还在坐月子,即使皇后娘娘晕倒,她也不用前去。 但其他人可就惨了。 甄嬛前脚刚被宜修放出来,后脚就要跟着后宫妃嫔一起给皇后娘娘侍疾。 当然了,若是有人在这时候指出甄嬛肚子大了,不方便,也不会有人为难她。 关键是除了沈眉庄,好像也没什么人愿意为她出头,可惜她位卑言轻,说了也没多大用。 端妃如今高高挂起,万事不沾。 敬妃也开始明哲保身。 就这样,在宜修养病的这段时间,甄嬛每日挺着个大肚子往返景仁宫与碎玉轩。 偏偏以前最宠爱甄嬛的皇上,此时却好似以往的情分不存在一般,也未对她有所维护。 文鸳在储秀宫里坐月子,听到甄嬛如今的处境,当天晚上就多吃了一碗饭。 皇上,到底是对甄嬛起了戒心。 ………………………………分割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菀嫔的肚子也大了。 估摸着时间,也就这一两个月的功夫。 这段时间,宜修因为头风症时常发作,被折磨得没了精力。 皇上后宫能掀起风浪的妃嫔,如文鸳还在月子里,显然不会在这时候搞小动作。 曾经的宠妃甄嬛,也因为前段时间经常出去景仁宫,在宜修稍有缓和之后,为了以示仁慈,便让她回碎玉轩安心静养。 是以,后宫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分割线…………………………………… 菀嫔在这段时间,因为皇上的冷待,也渐渐感受到了后宫冷暖。 她虽有孕在身,在宫里向来是看人下碟。 昭妃诞下皇子,赏赐如流水一般,哗啦啦的往储秀宫送。 而与储秀宫相比,碎玉轩则显得清冷许多。 不提怀孕之初,皇上皇后就对两人区别对待。 到如今菀嫔肚子日渐长大,皇上却仍旧未来瞧见一眼。 众人便觉得菀嫔已经失宠,克扣份例便成了常有的事。 虽有沈眉庄不时接济,但仍旧作用不大。 而孕期多思,虽觉得皇上将年世兰之死怪罪到她头上,自己觉得憋屈,但换个角度想,至少皇上不是薄情寡性之人。 而长久不见皇上,心中对他思念更甚。 她虽然有心想跟皇上缓和关系, 但奈何,她此时肚子越来越大。 而且,好不容易又怀了一胎,她自然不愿拿孩子冒险。 即使皇上对储秀宫的那位更加用心,即使她心情不舒畅。 她也还是打算暂时忍耐。 毕竟她自忖皇上看中的是她的才情,只要回头遇见皇上,皇上定然回心转意。 但她心情不好,身边人自然看得分明。 眼见主子心情越发的不好,浣碧也越发的着急。 为了让主子宽宽心,今个儿一大早,浣碧瞧着外面天色甚好,便在她耳边劝说, “主子也别一直窝在房间里了,今日天气甚好,出去散散步也好。” 甄嬛最近心情越发的烦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非常认同浣碧的话。 浣碧扶着甄嬛的手,两人在院子里缓缓跑步。 突然,安陵容身边新进的小夏子突然冲进菀嫔的碎玉轩, “菀嫔娘娘不好了,甄大人被尼莽古大人弹劾,皇上一怒之下把甄大人关入大牢了!” 闻言,浣碧与甄嬛对视一眼,都能看对方眼底的慌张与焦急。 虽心里着急,但浣碧还是在顷刻间怀疑是有人想要趁主子快要临盆的时候,想要害主子, 见仔细瞧了一眼对方,见不是她们宫的,便问道: “你是谁?是哪个宫的?还有,是谁派你过来的?都给我如实招来!” 闻言,小厦子立马低头回道: “菀嫔娘娘,是我家主子安贵人派人来通知娘娘的,我家娘娘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担心甄大人有危险,这才急急忙忙要小的来通知您。” 说着,小厦子焦急的看着甄嬛, “菀嫔娘娘,甄大人年纪这么大了,我家主子也是担心大人在牢里受罪,您还是想想法子吧!” 说完,小厦子借口主子那边还有事,便着急忙慌的退下。 看着跑远的小厦子,流朱有些担忧的问道: “主子,安贵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浣碧在一旁听了,却是着急的反驳道: “主子,若是真的怎么办,老爷年纪这么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浣碧虽然也怀疑安陵容不怀好意,但父亲的安危更重要。 当即她眼神恳切的看着甄嬛。 自听到父亲出事,甄嬛脑子里就一团乱。 此时又见浣碧一脸着急的等着她拿主意, 她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陵容肯定目的不纯,但就像浣碧说的,父亲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 无论真假,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甄嬛闭了闭眼睛,而后眼神坚定的看着浣碧吩咐道: “浣碧,你立刻安排本宫去找皇上,不论真假,我们都得去一趟!” 甄嬛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视线中,恰好有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荡,如同她此时的心,如水中浮萍,漂漂荡荡。 …………………… …………………… …………………… 第14章 甄嬛传——祺贵人14 也许是忧心父亲安危,浣碧的速度很快。 等浣碧一切准备好之后,甄嬛坐上了轿子。 轿子摇摇晃晃间,到达了乾清宫。 苏培盛远远的就看到菀嫔,看着菀嫔颤巍巍的扶着肚子从轿子上下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甄大人前脚入狱,菀嫔后脚就挺着肚子过来。 不用想,他也知道菀嫔是因何而来。 回想起刚刚皇上在朝堂上震怒的样子,苏培盛也把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为皇上身边的老人,他自然知道菀嫔因何得宠。 本来依照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对菀嫔应该是有情谊的。 刚开始皇上确实对菀嫔另眼相待,而且菀嫔自己也争气,很快笼络住皇上的心。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菀嫔前途不可限量。 但奈何在这个过程中,不仅突然杀出来一个昭妃,迅速挤进皇上心。 而且菀嫔为了自己报仇固然无错,但奈何她过早的在皇上心中暴露了自己的真性情。 一步错,步步错,渐渐的,失去圣心。 看着菀嫔越来越近,苏培盛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今日,他得小心伺候着了! “菀嫔娘娘吉祥,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您看……?” 苏培盛眼睛瞟了一眼里面,故意大声问道。 这话既是对菀嫔说的,也是有向里面询问的意思。 若皇上有意,自然会让菀嫔进去,他也不必做这个得罪人的事。 若是无意……以菀嫔的聪慧,也不会怪罪于他。 甄嬛自然也听出了苏培盛的意思,当即有些期冀的看向门内。 皇上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多年的默契自然知道他是在询问。 拿着朱笔的动作微微一滞,叹了口气,迅速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奏。 而后将朱笔往笔架上一扔,身子往后一靠。 “宣菀嫔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甄嬛脸上迅速浮起一抹笑意,而后迅速淡去。 只见她对着苏培盛微微点头,而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便抬步进去。 皇上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菀嫔扶着肚子款款而来。 恰好有阳光撒在甄嬛身上,逆着光,他仿佛看到纯元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幕让他不禁一怔,某些方面,她们真的很相似。 这个念头兴起的一瞬间,脑海里立马又浮现她当日逼死世兰的场景。 人虽相似,心却不同。 仿制品终究是仿制品。 甄嬛不知就在她短短几步路的时间,皇上脑海里已经想了这么多。 此时她正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斟酌着该用什么方式询问父亲的事。 而皇上,大抵心里还是怜惜她有孕在身,不愿让菀嫔说不该说的话,率先开口问道: “菀嫔你身子越发的重了,还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菀嫔向来多思,若是从前她自然是认为皇上是怜惜她身子重,体贴她。 可她今日刚听到父亲的噩耗,不免多思多想。 面对皇上的言外之意,她也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硬着头皮询问, “多谢四郎关心,臣妾身子没事,只是……只是……” 甄嬛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但皇上素来心思深,哪里是她能看得出来的, 可……甄嬛却不得不为了父亲…… “只是臣妾今日突然听闻父亲触怒了皇上,如今被关入狱,不知父亲到底因何惹恼了皇上?” “臣妾虽是一介女流,但也会规劝父亲。” 甄嬛斟酌着句子,尽量想让事情大事化小。 闻言,皇上嘴唇微微一抿,显然有些恼。 前段时间太后还跟他说,菀嫔妇女之流,却多次打探政事,有牝鸡司旦之嫌。 今日他才发作了甄远道,菀嫔后脚就得了消息。 想到菀嫔面对世兰的火烧碎玉轩,甚至能狠心的火烧自己。 她为报仇,竟然让世兰抱着遗憾,壮烈而死。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是心狠。 这让一个有魄力,有狠劲的女人。 自古帝王疑心重,更何况是从众多皇子中杀出重围的帝王。 此时甄嬛还不知皇上心中已经对她升起了戒备之心,见皇上盯着她不说话,当即疑惑的看向他。 皇上察觉到她的视线,迅速收敛杂念,皱着眉头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菀嫔还是回碎玉轩好好养胎,才是最为重要的。” 见皇上顾左右而言他,甄嬛心中焦急,语气也不免带了出来, “皇上,父亲入了大狱,臣妾身为女儿,岂能坐视不理?” 见皇上不说话,甄嬛继续说道, “皇上,臣妾自怀有身孕,心中越发的觉得为人父母的不易……” 皇上见菀嫔如此低声下气,虽不喜她干政,但她的话到底触动了他。 他因被抱养给孝懿仁皇后,与亲生母亲不亲近…… 但虽对菀嫔起了怜惜之情,但甄远道大逆不道,他也大发慈悲的不牵连到菀嫔吧, “菀嫔,你可知道,甄远道私藏罪臣诗集,实乃大不敬。” 见菀嫔眼里满是震惊,皇上继续说道, “菀嫔有孕在身,只管好好将养,前朝的事,还是那句话,后宫不得干政!” 说着,就要苏培盛带她下去。 甄嬛自然不愿,当即一把推开苏培盛,跪膝向前,一把抱住皇上, “皇上,臣妾的父亲臣妾了解,委实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皇上彻查此案!” 甄嬛心中慌乱不已,定然是有人陷害父亲。 父亲为人一向严谨,怎会在这种事上犯错,显然是有人看他不顺眼。 皇上见自己大腿被菀嫔抱住,顾及菀嫔肚子大了,不敢太用力,只得示意苏培盛将人拉开, “菀嫔,你逾越了!” 苏培盛在一旁也不敢太用力,只得边拉边劝, “菀嫔娘娘还是以身体为重,早些回碎玉轩吧!” 甄嬛哪里肯罢休,当即一把推开苏培盛,抱着皇上,死活想让他开恩。 拉扯间,皇上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纸张。 不知是天意还是什么, 一张纸飘飘荡荡,落在了甄嬛面前, 甄嬛看着上面的字,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寄与菀菀爱妻……” 第15章 甄嬛传——祺贵人15 每念一个字,甄嬛就感觉心死了一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 “好一个菀菀类卿, 难道在皇上眼里, 臣妾只是您怀念纯元皇后的工具吗?” 甄嬛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所得到的一切,简直是个笑话。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一滴滴,滴落在地,却未滴进皇上的心里。 看着甄嬛如此作态,皇上显然有些烦躁。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内心的阴暗被人看见, 另一方面,因此前种种,皇上自然不会如同原着中一般,对她情根深种而不自知,相反,还觉得她此情此景是在矫揉造作。 毕竟一个心肠歹毒之辈,又岂会如此儿女情长。 两相对比,心境自然截然不同。 只见他略显不耐烦的呵斥道: “能有几分像纯元皇后乃是你的福气,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不成?” 要不是长得有几分像纯元,真当他稀罕不成? 甄嬛此刻滑跪在地上,显然全身已没了力气。 听到皇上的斥责声,虽内心极度不平, 凭什么! 凭什么! 她自来有自己的骄傲,即使是皇上,也不能如此践踏她的尊严! 她有心想要怒火,想要反驳,想要呐喊。 但在抬头与皇上对视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怨恨都被她狠狠压下。 她不能! 皇权至上,即使委屈到了极致,她也不能跟皇上叫嚣。 只见她迅速低下头,极力克制自己抬头的欲望。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被皇上瞧出端倪。 苏培盛亲眼见了这场闹剧,此刻只想自己能够消失不见。 就在他极力缩小自己的时候,突然看到菀嫔裙摆处流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见此,苏培盛暗道不好,菀嫔这症状明显是要早产。 想到他和瑾汐的情分,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就当是看在同乡的情意上,最后再帮她一回吧。 想好之后,苏培盛故作惊讶的说道: “菀嫔娘娘的裙摆上怎么有血迹?” 此话一出,皇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菀嫔裙摆上果然有血迹,而且有了渐渐增多的趋势。 他也是有几个孩子的,自然也猜出菀嫔可能是早产了,当即对着苏培盛说道: “还不快去叫太医!” 说着,就要抱着甄嬛去内室。 甄嬛先前就感觉到自己肚子不舒服,可为了父亲的事,不得不硬撑着。 直到发现自己是替身,心情激动之下,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好了。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倔强的拒绝了皇上伸过来的手。 只见她一把将头偏了过去,看也不看皇上,转头对着外面大喊, “浣碧,浣碧!” 声音一声大过一声,门外的浣碧听到主子声音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冲了进来。 等进来之后,她就看到主子伏跪在地上,手托着肚子。 浣碧一瞧,哪里不知道主子是快要生了。 当即立马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跑到甄嬛面前,口中急切的问道: “主子,你怎么了?” 边说着,也发现了底下的血迹,当即慌张的看着甄嬛。 甄嬛此刻显然已是伤心不已,只见她眼神悲切的对着浣碧摇了摇头,而后倔强的说道: “浣碧,你快带我回碎玉轩。” 养心殿她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此刻看着皇上,她只觉得恶心。 她对他一片赤心,他怎能如此践踏。 见菀嫔如此倔强,皇上脸上也不好看。 当即背着手,转过身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浣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显然搞不清此刻的状况。 但至少有一天她知道,她与菀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即立马小心的扶着菀嫔,两人慢慢走出养心殿。 等出了大殿,立马招呼抬轿的人过来。 就这样,甄嬛急冲冲的跑来替父亲求情,却以惨淡收场。 …………………… …………………… …………………… 第16章 甄嬛传——祺贵人16 甄嬛回到碎玉轩,在历经一夜之后,终于诞下一位小公主。 她醒来之后,立即向流朱询问父亲的事。 得到的结果是父亲及家人已经被发配宁古塔。 闻言,甄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替皇上生孩子, 皇上却转头就将她的家人送上宁古塔。 又想到和皇上之间虚假的情谊。 心就像是泡在黄莲里一般。 她不过就是个替身,一个皇上缅怀纯元皇后的工具罢了。 想必皇后等宫中老人早就猜到皇上的心思吧。 她在她们眼里,估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呵! 她甄嬛也有成为别人眼中笑话的时候。 双重打击之下,甄嬛显然已经“道心破碎”。 她自有她的骄傲,面对此等打击,她根本无颜也不愿在宫中虚度。 既生了离去之心,便也打算为小公主寻个好去处。 看着如同小猫咪一般的女儿,甄嬛说道: “便叫胧月吧,小名绾绾。” 她自己虽不甘心,但还是想多为公主考虑。 浣碧此时还不知甄嬛的想法,听到甄嬛给小公主取的名字很好听,当即附和道: “主子取的名字,就是好听。” 浣碧俯身给小公主整理包被,轻点着她的小鼻子, “我们小公主有名字了,高不高兴啊。” 就在这时,皇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菀嫔已经给小公主取名了吗?” 众人见皇上来了,纷纷跪下请安。 甄嬛本来心情低落,皇上的到来,让她仅剩的好心情也消散了。 皇上刚刚在门外听到里面还算热闹, 等他一进来,里面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心里多少有些没意思。 “菀嫔当真是有些不识趣,能有几分像纯元,乃是她莫大的荣幸,她却给他摆起脸色来。” 心里这么想,但仍旧关切的坐到床前,伸手想要握住菀嫔的手以示安慰。 菀嫔察觉到皇上的动作,手不自觉的向回缩。 皇上眼神微微一缩,瞬间恢复正常。 “菀嫔,这段时间就好好养养身体,胧月肯定希望额娘开开心心的。” 见菀嫔不说话,皇上也觉得没意思,当即捏着手串站起身来。 甄嬛见他要走,说了自皇上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臣妾自请出宫清修,胧月,就交给敬妃抚养吧。” 这句话说完,甄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瘫靠在床上。 可心里却是舒畅的,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想,大抵,她还是不愿过这样的人生。 皇上脚步微微一滞,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从未有哪个宫妃敢如此胆大妄为。 就因为一点点的小委屈,就要出家清修? 甄远道被罚发配宁古塔,乃是其咎由自取。 菀嫔此举,实乃有胁迫之嫌。 难道她以为她这么说,他就会为她朝令夕改。 倘若真是如此,皇权威信何在? 当真是无知妇人。 朝堂之事,岂是一介深宫妇人所能左右的。 皇额娘说得对,菀嫔……心大了。 此时室内安静得可怕,浣碧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触怒了皇上。 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主子何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后宫乃是多事之地,经历了这么多事,浣碧心境早就不同。 如今甄家全被发配宁古塔,她也心情低落。 本来她是担心主子心情不好,强忍着的。 如今主子既然去意已决,她自然与主子共进退。 见两人都不说话,浣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心一狠,牙一咬,往皇上身前一跪, “皇上,自老爷入狱以后,主子一直恍恍惚惚, 主子如今又刚刚诞下小公主,心情波动大, 既然主子有心向佛,不若就随了主子心意。” 浣碧自来知道主子的秉性,这话虽是冲动,但一旦主子做了决定,轻易不会更改。 既然如此,何不若趁此机会一起出宫, 反正自他们进宫之后,就一直危机重重。 主子之前又是何等受宠,即使这样,也还是保不住家族。 皇上既然如此无情,与其等到日后人老珠黄被皇上厌弃,不若此时给自己求一个退路。 菀嫔斜靠在床上,看着浣碧为她求情,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这样的姐妹也不错。 她虽是庶出,但至少性情纯真。 菀嫔抿了抿唇,神色悲嘁的看着皇上的背影。 “臣妾左右不过是一替身,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哪里找不到下一个。 只,臣妾此时当真是已然心死, 即使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何不如,放过我,也放过您。” 见菀嫔又提及纯元,皇上心里的恼怒达到了顶峰。 纯元是他的逆鳞,菀嫔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简直是找死。 好,你既然决意出宫,那朕就成全你。 只见皇上眼神阴鸷的看着菀嫔, “菀嫔言语无状,贬为庶人,着立刻搬往甘露寺清修。” 他倒要看看,去了甘露寺,她能得了什么好! 宫内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偏偏为了和他置气,弄这一出。 难道她以为自己真能和纯元相提并论? 说完,便转身离开,刚走到一半,浣碧怀里的胧月突然大哭起来。 皇上脚步一顿,转头看着襁褓里的小人。 胧月还这么小,菀嫔也是狠得下这个心。 这一刻,他突然升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大抵,胧月和他一样,都是不得额娘喜欢的命。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即使此刻恼怒到了极点,他还是不愿胧月因为这样不堪的母亲而影响到她。 手中佛珠转得飞快,沉默的看着大哭不止的胧月, “胧月抱给敬妃抚养,改玉蝶到敬妃名下,立刻通知敬妃来领人。” 敬妃为人不错,也算是给胧月寻个好去处吧。 说完,皇上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看着皇上冷酷的背影,浣碧瞬间滑跪在地上。 此时她的后背已然湿透,掀起的门帘带出的微风吹过来,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见浣碧神情慌张,甄嬛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隔着胧月,两人眼底有彷徨也有欣喜。 …………………… …………………… …………………… 第17章 甄嬛传——祺贵人17 甄嬛离宫之后,宜修便将主要精力集中在文鸳身上。 但文鸳因原着的缘故,对宜修向来是保持十二分小心。 宜修作为皇后,执掌后宫权柄。 虽然往储秀宫塞人不难,但都是不重要的边缘人物。 两方你来我往。 宜修身后有太后撑腰。 皇上则是对文鸳越发宠爱。 特别是自文鸳这个满军旗妃嫔诞下皇子。 前朝已隐隐有人与瓜尔佳氏关系越发紧密。 谁都不是傻子,大清真正的主人还是满人。 满人妃子所生的皇子,天然占有优势。 大家明面上不说,但心底都跟明镜似的。 宜修自然察觉到了压力。 不说别的,但就后宫之中。 以往她的命令都是令行禁止,但如今,她明显感觉到了阻力。 虽是庶女,也从未得过乌拉那拉家的任何培养, 但当了这么多年皇后,她又怎会不明白汉军旗与满军旗的区别。 像汉军旗之流的华妃、菀嫔等人,她都严加防范。 更何况是满军旗出身的瓜尔佳氏。 可恨瓜尔佳氏善于伪装, 尚未进宫时一派天真无脑, 可等真正进了宫,却打的她措手不及。 以后她更是几次三番出手阻挠,却都无功而返。 如今整个后宫,又如同当初华妃在时的场景。 只是,当初的华妃,换成了如今的昭妃。 景仁宫内。 剪秋神色严肃的走了进来,顺手示意小宫女们退下。 皇后见此,拿着内务府新进的东珠耳环的手一顿,而后才神色如常的问道: “事情可办妥当了?” 剪秋眼神向外扫了一眼,而后才在宜修耳边轻声说道: “已经派人去了,废妃甄氏有心回宫,已经在暗中联系苏培盛了。” 闻言,宜修眼神微变,冷哼一声, “都已经是废妃了,还这么不安分!” 甄嬛那张脸就是她的大忌。 剪秋是跟着她一路走来的,如何不知她与那位的恩怨,心里对主子也是心疼不已。 “当初废妃甄氏可是全家流放,又与皇上生了嫌隙, 若不借机躲避,后宫岂有她安身之地!” 剪秋的话让宜修瞬间豁然开朗, “剪秋,你的意思是说,当初甄氏离宫是为了避祸?” 宜修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 越想越觉得剪秋说的有理。 当时昭妃与甄氏同样怀孕,但皇上对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当初她只以为皇上是因为华妃之死,怪到了甄氏头上。 如今想来,若只是如此,皇上何必如此绝情。 要知道,华妃可是明面上要了甄氏孩子一条命。 皇上本就对她多有怜惜,又岂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对甄氏失了情谊。 虽说甄远道之事对甄氏影响甚大,但也绝不至于到这一地步。 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事,宜修当即让剪秋重新彻查当年之事。 剪秋得了命令,也觉得甄氏不简单。 当年对方是何等的风光,又岂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 ………………………………分割线……………………………… 储秀宫。 秋彤快步走进来,对着文鸳小声说道: “消息确切,皇上有意让废妃甄氏重新入宫。” 秋彤心里也着急,当初废妃甄氏还在后宫的时候,就与主子平分恩宠。 如今对方竟然有手段让皇上回心转意, 废妃重新入宫,大清何曾出现过此等之事! 文鸳见她比自己还急,轻笑一声,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家娘娘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闻言,秋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娘娘,人家废妃甄氏来势汹汹,显然就是冲着娘娘来的。” 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自甄氏离宫,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昭妃。 其膝下的六阿哥弘锦更是深得皇上喜爱。 才三岁的孩子,经常被皇上叫到养心殿。 这可是皇子们里独一份的。 为此,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瞧着秋彤着急忙慌的样子,文鸳连忙安慰道: “她甄嬛再次回宫又怎么样,论家世,她不过是一汉军旗,论宠爱,本宫能在她最盛宠的时候,从她嘴里撕下一块肉。” 文鸳眼神戏谑的瞧着她, “你觉得,这样的人,我需要在意?” 这话既是对她说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自知道自己是瓜尔佳·文鸳之后,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这里的皇帝,毕竟不是正史上的雍正帝。 不过是披了一层雍正帝的外皮罢了。 正史上的雍正帝,那可是从九龙夺嫡里杀出重围的狠人。 如何会对年羹尧、隆科多之流瞻前顾后。 甚至从还是皇子之时,就开始防范年世兰诞下皇子。 政事上毫无帝王胸襟,后宫也一塌糊涂。 试问有哪个在后宫尔虞我诈里生存的皇子,会天真的相信一个穿着妃子吉服,大半夜在自己府邸的湖边跳舞的,侧福晋的妹妹。 这么多槽点的初遇,还能在心底认为是真爱? 之后又是替身文学集大成。 纯元对甄嬛, 华妃对后来的叶澜依。 是以,在还未见皇上的时候,文鸳便没打算认真获得皇上的宠爱。 而且,在她认为。 无论是宜修,还是华妃,端妃,亦或者是甄嬛。 虽然,每个人都有她的怀。 但若是她们不是集聚在后宫,而且每个人都遇到一个认真对她们的人, 又哪里会有这些悲剧。 她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力出众之辈。 不过是遇人不淑,时事造成了她们面目全非的人生。 这话虽有些圣母,但她还是觉得罪魁祸首就是皇上。 只是她到底是出生在和平年代, 对于杀人这种事情,根本过不了心里的坎。 她的身份,又让她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可以笑到最后。 所以,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说她矫情也罢,说她圣母也好。 她可以在意识到对方会威胁到她的时候,出手反击。 就比如最后决胜的时候,可以揭发甄嬛或者宜修。 但此刻,她也想看看。 甄嬛,在黑化以后,是否也会向她伸手。 ………… ps:这一段故意添加了女主的这一段描写。 也是为了让女主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毕竟女主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 经历过和平年代的人,是无法心安理得的下手害人的。 将来经历得多了,女主心性会成长。 这一篇,也算是为女主性格的变化垫下基础。 第18章 甄嬛传——祺贵人18 第18章甄嬛传——祺贵人18 皇上迎回废妃的决心日浓,太后本就不喜甄嬛,她可没有皇上那种替身情节。 甄嬛因为纯元那张脸,甚至威胁到了乌拉那拉家的皇后之位。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家族利益更重要。 是以,在多日之后,皇上还是没有打消念头之后,太后准备去找现在的宠妃昭妃。 在太后看来,昭妃自进宫之后,虽然也是一直恩宠不断,但相对于甄嬛当初的参与政事,可谓是安分了不知道多少。 人最怕的就是比较。 两相对比,太后对甄嬛的厌恶程度又加深了一层。 而且,甄嬛这个昔日的宠妃回宫,最应该着急的可不是她嘛。 想必昭妃的心跟她是一样的。 当即便让竹息去储秀宫请昭妃前来慈宁宫。 ………………………………分割线……………………………… 文鸳自进宫之后,轻易不会来慈宁宫。 太后天然站在皇后这一边,平日里大家可能和平相处,但一旦威胁到皇后宝座,太后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能成为太后的都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如今后宫的局势。 满眼瞧去,整个后宫数得上手的满军旗嫔妃,除了皇后就是她。 连华妃一个汉军旗都如临大敌,更何况是她。 这次太后来请,虽有些意外,但也算意料之中。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太后也该行动了! ………………………………分割线……………………………… 慈宁宫内。 太后端坐在主位,面色慈爱的看着坐在左侧的昭妃, “昭妃进宫也有几年了吧?” 闻言,文鸳立马坐直身体,打起在景仁宫里的精气神,扬起职业性的假笑, “太后娘娘记性真好,臣妾却是进宫有几年了。” 太后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口中说道: “这是今年新进的六安瓜片,昭妃也尝尝。” 文鸳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茶盏,端起来轻抿一口, “太后娘娘这里的茶就是清新……” 说完,便沉默不语,空气里都能听到尴尬的声音。 她和太后实在是没话聊,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话题。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悬在空中,心里直骂昭妃不识趣,可为了让她办事,不得不自己先打破沉默。 而且,她也怕自己不提,对方就当做不知糊弄过去。 “昭妃可知哀家找你来,所为何事?” 文鸳睁着纯真的大眼睛,无辜的摇摇头, “臣妾不知。” 文鸳在宫内的人设就是单蠢、直白、没心眼。 原主的人设很好,只要她不往皇后的陷阱里跳,加上颜值,皇上就不会让她失宠。 而且,这个人设也确实有用。 这么多年来,皇后虽然时常出手,心里多少也猜出了几分昭妃有扮演的成分在。 但奈何,文鸳自入宫起就是此等性情,而且也没抓到什么把柄,只得捏着鼻子认。 太后深居慈宁宫,就更不知道昭妃是什么性情,此时见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昭妃还不接招,当即只觉得对方白瞎了这张脸。 索性也不跟她兜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想必昭妃也清楚最近宫里的传言,说皇上有心迎回甘露寺的罪妃甄氏,不知昭妃是如何想的?” 文鸳故作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传言竟然是真的?最近弘锦老是缠着臣妾陪他玩耍,倒是听了一耳朵,但也只当是无稽之谈罢了。” 说着,文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臣妾学识浅薄,听闻好像大唐时的则天女帝就是先去了寺庙,后被唐高宗迎回唐宫,这才有了后来的则天女帝,这……” 文鸳见太后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当即便止住了话语。 而太后在听到文鸳的话之后,虽觉得对方夸大其词,但到底是上了心。 她对史书不熟,但唐朝出了个女皇帝的事,她还是听说过的。 只是从来不知,原来这位女皇帝竟然还曾经出过家。 一想到甄嬛如今可不也是这样,出家后又勾得皇上起了心思,可不正是祸乱朝纲的前兆。 若说之前,太后只是不想甄嬛回宫影响到宜修的皇后之位,现在是已经把这件事拔到一个新高度了。 甄嬛在宫里的时候,可是搅风搅雨,甚至参与年羹尧倒台一事。 之后更是华妃之死,以及碎玉轩失火,都有她的影子。 可见此人并不如所表现的那样纯良,甚至其心思之深,手段之残忍,已远超她之想象。 一想到后宫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太后就觉得寝食难安。 见太后脸上变化莫测,文鸳又加了一句, “臣妾听过一个野史哈,野史, 据说则天皇帝在被高宗迎回初期,生过一位公主,据说当时则天皇帝受王皇后以及萧淑妃排挤,为扳倒对方,将自己的女儿杀死以嫁祸她二人,之后则天皇帝便开启了她独霸后宫前朝的朝代。” 说完,文鸳便等着太后的反应, 太后听了她的话,心也越沉越底。 虽然她知道昭妃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可她却是是听了进去。 甄嬛也有一女,孩子生了也不管,直接丢给了敬妃,毫无为人母的怜悯之心。 这样一个人,可见其是心狠之辈。 太后本就不愿让甄嬛回宫,现在就更加不愿。 她眼神犀利的看向昭妃, “昭妃这话该对皇上说才对,皇上对你素来宠爱有加,想必昭妃前去劝说,必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闻言,文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焦急的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只是稍微得些皇上的宠爱,哪里敢置喙皇上的决定。” 说着,咬了咬唇,无奈的说道: “就像唐高宗的萧淑妃,在则天女帝回宫之前,不也深得高宗喜爱,而且萧淑妃膝下皇子更是被立为太子,可即使这样又如何,高宗不还是说弃就弃了。” 太后见其自比萧淑妃,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怎么这昭妃口中所言的则天女帝的故事,怎么和如今本朝的境遇如此相像。 这昭妃莫不是为了阻止甄嬛回宫,故意拿这些话匡她? 不过,是与不是,她都得求证一番。 当即板着个脸斥责道: “你可是堂堂的昭妃,而且还有六皇子在身,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既已知道甄嬛包藏祸心,就更应该及时规劝皇上。” “皇上经常去你储秀宫,等下次皇上去的时候,你务必好好跟皇上谏言。” 说着,眼神示意竹息,竹息己收到信号后立即去里屋拿出一个托盘。 太后眼神颇为怀念的说道: “这是先帝在封哀家为妃时送给哀家的,如今,哀家将她送给你,希望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 文鸳看着托盘中的金项圈,诚惶诚恐的拒绝道: “这可是先帝送与太后娘娘的,其中蕴含着先帝对太后娘娘的情谊,臣妾岂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不知道是谁曾经分析过,太后送谁东西谁倒霉, 不过,好像不是这个太后,好像是如懿传里的甄嬛,好像? 不过,太后能在先帝后宫杀出重围的人,她可不敢收她的东西。 太后不知文鸳心里七想八想了这么多,只当这是她的推辞之语,当即板着个脸说道: “既是送你的,就是你的了,难道哀家赏赐你还不要?” 见此,文鸳只得无奈收下。 第19章 甄嬛传——祺贵人19 文鸳在回到储秀宫之后,便将太后的话抛诸脑后。 她 不介意甄嬛重新回宫,但也不想让她如同原着一样。 改姓钮祜禄,半副皇后倚仗,贵妃位。 她此时可都只是个妃位,要是让人家真这么风风光光的回来, 再暗中和弘历勾结,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只想甄嬛回来将这池水搅浑,再多的,可就没有了。 而太后这边,在左思右想之后,便让竹息去文渊阁去找唐朝,特别是高宗时期的史书。 她虽然自恃昭妃不敢在她面前胡言乱语,但也不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竹息听到太后的吩咐,知道她到底对昭妃的话上了心。 等竹息将书册拿回来之后,太后便坐在椅子上一遍遍的翻看唐高宗时的后宫嫔妃记录。 没想到,则天女帝在当皇帝前竟然是太宗的妃嫔,在太宗死后便去往感业寺,之后又被高宗接回。 作为曾经的宫斗得胜者,哪里猜不出早在则天女帝还是太宗妃嫔时就已经和高宗有染。 之后又研究高宗后宫妃嫔情况,果然如昭妃所言。 在则天女帝回宫之前,萧淑妃最为得宠,甚至膝下皇子还已经被封为太子。 竟是在此等情况下,则天女帝也能排除万难,用自己女儿的一条命换来了自己后半生的荣耀。 联想到皇上如今的后宫格局。 可不是和当初的唐高宗皇帝何其相像。 越想越坐不住,当即也不等昭妃有没有行动,便想连夜前往养心殿。 好在竹息见太后蠢蠢欲动,连忙制止道: “太后娘娘,此时已是深夜,而且您看了一晚上的书,已是疲惫,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何不如明日一早请皇上过来。” 太后揉了揉眉心,竹息不说还好,一提她也觉得身上有些受不住。 当即就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人老了,不中用了,就看了这么一会儿的书就受不住了,想我们年轻那会儿……” 挥了挥手,太后苦笑着说道: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着,顺着竹息的动作,慢慢回了卧室。 ………………………………分割线……………………………… 次日一早,皇上刚刚上完早朝。 苏培盛则站在一旁,轻声禀报: “皇上,今早太后娘娘派了竹息姑姑来,说是有事要与皇上您商量。” 皇上听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暗自思忖。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将甄嬛接回宫,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断听到一些关于甄嬛的风言风语。 如今皇额娘请他过去,显然也是坐不住了。 不过,皇额娘叫他去,估计也是翻来覆去的那些话。 ………………………………分割线……………………………… 慈宁宫内。 皇上步伐矫健的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皇额娘正坐在榻上,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适。 而在皇额娘身后,竹息姑姑正轻柔地为她按摩额头。 皇上见状,上前关切地问道: “皇额娘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底下的人是怎么伺候的,儿臣这就去唤太医来。” 说着,就要苏培盛传太医来。 太后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她缓缓地挥了挥手,示意皇上不必如此紧张,轻声说道: “皇上不必了,是哀家昨晚熬了一宿,这才有些头疼,等回头补个觉就好了。” 见皇额娘说自己昨晚熬夜,皇上心生疑惑,便问道: “皇额娘怎会熬夜,熬夜伤身,您以后可要好好注意休息。” 太后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如今皇上色令智昏,她哪里睡得着。 想着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皇上可是决意要迎回废妃甄氏?” 皇上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自年羹尧和敦亲王被除掉之后,前朝后宫都是他一言堂,当即点了点头,微笑的说道: “皇额娘有所不知,甄氏已经怀有身孕,皇家血脉,自然不能让他遗落民间。” 太后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层问题,当即皱着眉头斥责道: “皇上岂可如此糊涂,甘露寺乃是清修之地,你二人如此行径,简直是……简直是……” 太后都羞于启齿。 虽说皇上贵为天子,可以随心所欲,但佛前苟且,简直是不堪入目。 皇上对此倒是无所谓,当即继续说道: “儿臣子嗣不丰,且当初甄氏也并非是因罪出宫,此时迎她回宫,也并无可指摘的地方。” 太后见皇上已经下定决心,心中更是不喜甄嬛狼子野心,当即便将昨日昭妃与她说的那番话说了出来。 “皇帝,当日是甄氏自请出宫的,这皇宫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况且昭妃有一点没有说错,今日甄氏之行为,与昔日的则天女帝乃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皇上没想到昭妃竟然也掺和进来,而且还向太后进言,将甄嬛比作则天女帝。 心中对昭妃也升起了一丝不悦。 这昭妃自诞下六阿哥弘锦之后,倒是越发的僭越了,当即皱着眉头反驳道: “皇额娘过虑了,甄氏哪里比得上则天女帝!” 皇上哪里不了解甄嬛,其一心都扑在他身上,虽聪慧,但与则天女帝相比,纯粹是无稽之谈。 昭妃肯定是担心甄氏回宫会影响到她的恩宠,这才胡言乱语。 见皇上一脸无所谓,对她的话丝毫不上心,太后更是深觉甄嬛的危险,当即让竹息拿出昨夜两人看的唐高宗时期的书册,对着皇上说道: “这就是哀家昨夜熬夜看的书,看完之后,更是寝食难安。 皇上若是觉得哀家与昭妃所言都是无稽之谈,不妨把这些书带回去,仔细研读!” 随意扫了一眼,皇上轻笑出声, “皇额娘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书,看看也就罢了。” 见太后不认可,他又补充道: “乾清宫还有奏折未批完,儿臣就先处理政事了。” 说着,不顾太后的阻拦,大步离开。 见皇上大步流星的离开,太后锤着胸口气得要命,嘴里念叨着果然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就是不孝! 竹息见太后气得胡言乱语,连忙劝阻道: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不是有心的,要怪就怪甄氏大逆不道!” ………… 这边暂且不提。 离开之后,皇上也并非如对太后所说一般——回乾清宫。 而是转道去了储秀宫。 …………………… …………………… …………………… 第20章 甄嬛传——祺贵人20 偏殿内,文鸳此时正轻柔的抱着弘锦,给他讲故事。 房间里弥漫着温馨和宁静的氛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一幕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就在这时,秋彤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生怕破坏了这一幕。 走到文鸳身边后,她俯下身,在文鸳耳边轻声说道: “娘娘,皇上来了。” 闻言,文鸳抱着弘锦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秋彤, “皇上可是刚从慈宁宫过来?” 虽是疑问,但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果然,秋彤冲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皇上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怒意,估计是从太后那里受了气。” 这后宫上到妃嫔下到宫女太监,谁不知道太后偏心小儿子。 每次皇上巴巴的过去,都得不到好脸色。 可文鸳却知道这次不一样,肯定是她昨日对太后说的话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文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如今,皇上不打道回府,反而来她的储秀宫,明显是为了兴师问罪。 文鸳拍了拍弘锦,让他先自己玩,而后带着秋彤离开。 等她出现在正殿的时候,就看到皇上老爹般的躺在榻上。 “皇上吉祥!” 文鸳敷衍的福了福身,便起身坐到皇上对面, “皇上今日怎么来我储秀宫了?” 语气颇为幽怨。 自皇上有心接甄嬛回宫之后,晚上便不再招人侍寝。 这段时间,都是自己住在养心殿。 文鸳心想,要不是今日太后找他,估计他在养心殿还要磨上几日。 皇上嗯了一声,然后说道: “朕倒是不知道,你对甄氏入宫一事这么抵触,连则天皇帝都搬出来了,可见你这小脑袋瓜子平日里也不是只装着吃喝玩乐。” 文鸳见其开始兴师问罪,立马反驳道: “臣妾可什么都没说,只不过和太后聊了聊则天皇帝当皇帝前的一些事情罢了,至于别的,臣妾可不承认。” 她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至于皇上要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而且,她就不信他没有想法。 皇上见她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当即脸色一沉,质问道: “若不是你在皇额娘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皇额娘何至于拿这些话堵朕!” 文鸳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悦。 堂堂帝王,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人家甄嬛勾勾小指头,你就巴巴的上钩。 活该给你戴绿帽子。 见文鸳绷着小脸不说话,皇上心里更是生气,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曾为姐妹,润她要回宫,怎么碍着你们的事了!” 而且,皇上有句话没有说。 自文鸳进宫,他给她的宠爱不少。 即使甄嬛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冷落她。 他以为,即使别人反对,但至少文鸳不会反应激烈。 但没想到,除了皇后,最先跳出来的是她。 文鸳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甄嬛回宫在即,她得表现出她的立场。 “皇上说这话就严重了,我与甄嬛接触不多,没什么恩怨,但有一点, 臣妾也是做额娘的,最是见不得扔下孩子不管的, 臣妾也生养过,是怎么也想不出,有人能将自己刚生下的孩子扔下不管!” 她是真的理解不了,自己的孩子,才出生第一天,就那样不要了。 是真的不要了。 当初甄嬛去意已决,根本没想过重回后宫。 她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狠心,才能连女儿也不要了。 皇上当初是骗了她,但难道就因此连两人之间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稚子何辜! 她是有她的难处,但人活在世上,谁没有难处。 说到底,不过是女儿相对于她自己而言,不那么重要罢了! 见其气鼓鼓的,皇上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想到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昭妃,竟然有这种想法,可见也不是个只知道享乐的。 他自然知道甄嬛离宫的真正原因,但文鸳说的也没错。 甄嬛当初的做法,确实不妥当。 可他让甄嬛回宫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除了甄嬛已经怀孕,还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所幸他也没打算让昭妃和甄嬛交好,便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件事朕自有打算,你好好照顾弘锦就是了。”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文鸳担心皇上还想要让甄嬛荣耀回宫,当即问道: “皇上准备怎么安排甄嬛? 再怎么说,她也是因为触怒龙颜被赶出宫,皇上如今大张旗鼓的要带甄嬛回宫, 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见皇上准备说话,文鸳立马噼里啪啦的说道: “甄嬛出宫前不过是一届嫔位,即使如今怀孕了,皇上也不该给她过多荣耀, 不然,臣妾不服!” 听到她说不服,皇上伸出去的脚微微一滞,而后当做没有听到,神色如常的离开。 见皇上离开,一直大气不敢喘的秋彤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子,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和皇上拌嘴。” 要秋彤说,拌嘴都是轻的,两人刚刚的样子,都有点像吵架了。 文鸳眼神发愣的盯着窗前的蔷薇,淡淡的回道: “你不懂,甄氏此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就是为了离宫,现在不顾佛前清净都要回宫,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有一点本宫没有说错,连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都可以不要,这种人,心,狠得很!” 转头叮嘱道: “甄氏回宫已经势不可挡,让我们储秀宫的人,皮都紧起来,不要跟那边沾染上一点!” 帝王多疑,只希望昨日的那番话,皇上多少能听进心里。 甄嬛虽比不上,也跟武则天没法比。 但她是女主,遇事总能逢凶化吉。 但女主身边的 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只希望她现在闹这一出,以后离她们都远远的。 …………………… …………………… …………………… 第21章 甄嬛传——祺贵人21 皇上先是去往慈宁宫,后又急匆匆去往储秀宫的事情,迅速传遍后宫。 因最近大家私底下讨论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甄氏回宫一事。 不少人都在猜测,是否是昭妃反对甄氏回宫,这才惹恼了皇上。 宜修在景仁宫听到剪秋向她描述事情经过。 太后先是招昭妃,想让昭妃出言劝说,让皇上打消接甄嬛回宫的念头。 而后太后不仅自己亲自出马,以则天女帝与甄嬛做比较,也无功而返。 之后,皇上更是与昭妃起了嫌隙。 宜修虽欣喜昭妃犯错,但却不希望是因为甄嬛而导致。 就在宜修想着该如何阻止甄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养心殿派了小太监来,说是皇上今晚在她这里用膳。 闻言,宜修先是高兴,随后扬起了嘴角也瘪了下去。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皇上一般是不会来她景仁宫的。 皇上前脚和昭妃起了矛盾,后脚就来她这里。 她想不多想都难。 可她该想的法子都想了,甄嬛还是因为姐姐那张脸要回来。 想到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本来想让剪秋给皇上炖老鸭汤的念头也没了。 给皇上喝了又怎样,皇上的心从来就不在她身上。 ………………………………分割线……………………………… 皇上在去往景仁宫的路上,脑子里自然而来的冒出来,今晚又要喝老鸭汤了。 皇后也不知道搞些新花样,每回去都是老鸭汤,他再喜欢喝也都腻了。 等他和皇后坐下用膳的时候,竟然发现餐桌上没有老鸭汤。 当即心里五味杂陈,皇后是……终于……开窍了? 当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皇后说道: “今日怎么没有老鸭汤啊?” 宜修闻言,还以为皇上想喝,当即心中懊恼,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当真是不该。 只见宜修有些讪讪的道歉道: “都是臣妾的不是,忘记皇上喜欢喝老鸭汤了,臣妾这就让底下人去做一份。” 说着,就要剪秋亲自吩咐厨房。 剪秋见皇后动作,立马起身去小厨房。 走之前,剪秋还在心里想着,得亏她提早吩咐了小厨房备着,果然皇上还是提了老鸭汤,可见皇上心里记挂着自己主子。 皇上看着自己就问了一句,皇后和剪秋就一搭一唱的要去准备老鸭汤,自己想说话都挤不进去,当即只想在线心里扇自己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宜修不知皇上心里已经在懊悔了,她自己还那沾沾自喜,皇上对她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这不,她才一日未准备老鸭汤,皇上就惦记上了。 当即笑呵呵的给皇上布菜,边夹边说, “皇上先尝尝其他的,御膳房今日进的菜品都还不错。” 见宜修兴致勃勃,皇上也只得无奈认下自己做的孽。 而没过一会儿,那碗牢牢占住餐桌霸主地位的老鸭汤也重新出现在了餐桌上。 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皇上端着一大碗老鸭汤,三两口喝完了事。 宜修见了,还喜滋滋的劝说道: “皇上喜欢也不能吃的这么急,小心噎着了!” 皇上不管不听,只想快速干了这碗喝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第22章 甄嬛传——祺贵人22 饭毕! 两人一人手捧一杯茶盏,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宜修为了顾及皇上的脸面,率先开口问道: “皇上今日前来。可是为了甄氏之事?” 见皇后主动开口,皇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想必皇后已经听说了白日朕与皇额娘说的话了。” 宜修微笑的点点头, “皇额娘此前给臣妾说过一些,也算在理。” 皇上闻言,淡淡瞟了她一眼,轻哼一声, “难道皇后也是如此认为?” 见皇上脸上隐有怒意,宜修连忙解释道: “臣妾对史书不熟,但皇额娘能说出来,总归是有些依据的,皇上不若听听也好。” 见她言语之间还是想反对甄氏回宫,当即将手中的佛串往桌子上重重一扔,口中更是斥责道: “甄氏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你们一个两个千方百计的阻挠她回宫!” 这话可就严重了,宜修可不敢认,当即跪在地上请罪。 “皇上息怒,臣妾一时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皇后,皇上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当即挥了挥手,颇为无奈的说道: “行了,你起来吧,这也怪不得你!” 主要是从皇额娘和昭妃那里得的气还没消。 但想着皇后与她们不同,当即问道: “如今甄氏已怀有龙嗣,接肯定是要接回来的,朕今日来找你,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见皇后准备开口,连忙制止道: “朕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你是皇后,向来识大体!” 说完,便示意皇后开始说。 皇后能说什么? 她是准备开口劝皇上不要将甄嬛接回来的。 如今皇上将话堵在这里,明显是要她跟他站一队的。 宜修斟酌着语句,顺便转身重新坐回榻上,最后才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臣妾知道皇上对甄氏的情谊,如今她怀孕是应该接回来,可当初确实也是甄氏自己要离宫的,若是开了这个头,往后……” 皇后向来注重规矩,后宫岂是她甄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若是人人都效仿而为之,岂不是乱了套? 皇后这话,皇上是听了进去。 说到底,他也是注重规矩的人。 当即点了点头,认可的说道: “皇后所言极是,那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皇后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见其并未不愉,便柔声说道: “甄氏要接,但也 不能寒了宫里姐妹们的心。 不如就给甄氏常在的位份,她当初初入宫就是这个位份。 也算是希望她好好改过,重头开始吧!” 皇上听了,狂吸了一口冷气。 杀人不过点头地,皇后这是把甄嬛的面子丢在地上踩啊! 不光踩就算了,还要往上碾几脚。 当即立马否定了皇后的提议, “甄氏离宫前至少也是个嫔位,而且,要不是离宫,早就是妃位了, 常在,实不能体现朕对她的喜爱。” 见自己的意见被否,皇后也不急,反而还反问回去, “那依皇上所言,该当如何?皇额娘那话可还历历在目,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到时候惹得皇额娘不喜,甄氏又哪里能舒坦?” 如今可不如原着里的时候,那时候根本无人将甄氏与则天皇帝拎出来对比。 如今既然上了心,自然不能当做没听见。 见皇上无言以对,宜修继续分析道: “左右甄氏也不是那等在意位份之人,而且她如今已经怀孕,之后即使皇上想晋升,机会不是还多着呢?” 皇上一听在理,虽然他想让甄氏风风光光的回来,但奈何时局不让,也只能暂时委屈他了。 当即说道: “常在还是太侮辱人了,甄氏出宫前就是菀嫔,如今,就还是菀嫔吧,至于住的地方,那就永寿宫吧!” 永寿宫可是最靠近乾清宫的,而且此前因常年失修,已经没有妃嫔住进去了。 “永寿宫常年失修,菀嫔若是要住进去,是不是得安排内务府重新翻修一下。” 虽然极度不愿,但皇后还是问了出来。 皇上自然知道永寿宫常年无人住,早就有些荒芜了,当即点头道: “着内务府好好翻修一下,也算是给菀嫔的安慰了!” ………………………………分割线……………………………… 次日,宜修便在众人请安的时候,向众人说明了皇上的安排。 文鸳见此,便知道原着中强势回归复仇的熹贵妃已经被糊掉了。 想着终于不用让甄嬛这个虚伪的家伙站在她头顶,顿时心安了不少。 而坐在文鸳斜对面的敬妃,在听到甄嬛确定要回来之后,摸着胧月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才恢复正常。 安陵容低垂着头,显然对于甄嬛的回宫有些不安。 至于沈眉庄,估计也就是在座的唯一高兴的。 第23章 甄嬛传——祺贵人23 慈宁宫。 太后已经从皇后处得知,最终皇上还是一意孤行,要接罪妃甄氏入宫,顿时只觉得自己生了个孽障。 她处处为他着想,还连夜引经据典,就是为了让他有前车之鉴。 可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就不是跟自己一条心。 若是小十四,必然会认认真真的听她的话。 哪像皇上,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说到底,还是跟她有隔阂。 顿时只觉得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 太后趴在榻上,只觉得胸闷气短。 竹息刚掀开帘子,就看到太后趴在榻上,以为她怎么了,赶紧上前查看, “太后,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最近太后因为那件事,已经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刚景仁宫的宫女来禀告了皇上对甄氏的决定,她就察觉出太后有些不对劲,这才亲自去茶水间,想要给太后泡杯茶缓缓。 哪知道刚回来,就看到太后趴在榻上,立马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太后听到是竹息的声音,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口中喃喃说道: “人老咯,不中用了。 你说我都已经做到太后这份上了,这日子过的,怎么照样不舒坦。” 从前被先帝气,现在被皇上气。 竹息可不敢回答这话,若太后日子不舒坦,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是给找根绳子了事得了? 当即替她边顺气边劝慰道: “俗话说,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皇上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像以前那么听话。” 这话太后不爱听,当即冷哼道: “是小孩子也不听哀家的话,都怪孝懿仁皇后让儿子跟哀家离了心。” 当初皇上刚生下来,还没出月子,就被孝懿仁皇后抱走。 之后更是还在月子里就被牵宫挪到了永和宫,之后更是跟防贼似的防着她。 试问有哪个皇子,都快三四岁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一想到当初在御花园里看到小四,小四疏离的喊她德嫔娘娘的场景,至今都难以忘怀。 皇上总是怪她偏宠小十四,可也不看看,他又是怎么待她的。 若是小十四当皇帝,肯定会听她额娘的话,而不是跟皇上似的,左耳进右耳出。 一旁的竹息见太后又提起孝懿仁皇后,就知道皇上这次又伤了太后的心。 每次两人一闹矛盾,太后就会将孝懿仁皇后拿出来说嘴。 可这事,竹息可不敢插嘴,当即只得站在背后给她顺气。 可顺着顺着就感觉到不对劲,太后越喘气息越粗,竹息往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此刻太后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使劲的呼吸,竹息心里慌得一逼,立马朝外面大喊, “来人呐,快去太医院喊太医,快!” 门外的小宫女见状,往里面快速瞟了一眼,而后神色慌张的往外面跑去。 …………………… 太后突然发病,宜修得知之后,立马带着后宫众妃嫔前往慈宁宫侍疾。 皇上的得知之后,气得将奏折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摔。 在他看来,定然是皇额娘对他的决定不满,这才拿身子威胁他。 可无论如何,皇额娘身体不适,他身为儿子,也不得不前去探望。 到了慈宁宫,却从章太医口中得知,皇额娘竟然是真的病了,当即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 太后靠在床榻上,余光瞥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顿时伤心不已。 难道在皇上看来,她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可能是生病的人脾气也不好,当即太后一把抄起床边的枕头,朝皇上狠狠扔了过去,破口大骂, “你那是什么表情,哀家是你亲额娘,是不是哀家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皇上。 皇上面子上挂不住,嘴唇立马压了下来。 宜修见状,立马带着众人离开。 等室内只剩下皇上和太后之后,皇上才淡淡开口, “皇额娘何出此言,儿臣只希望您健健康康的。” 说完之后,气氛便沉默下来。 太后看着皇上静静的站在那里,痛苦的闭上眼睛, “皇上,哀家老了,能依靠的也只有皇上,只希望皇上的江山能够千秋万代,不想皇上身边出现一丝意外啊!” 太后不愧是从老康后宫杀出来的,瞬间便察觉到皇上此时已经有些愧疚,便打算趁着他此时心软,阻止甄嬛入宫。 而皇上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果然心软了一些。 听了皇额娘的话,此刻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好多。 诚如皇额娘所言,皇额娘年纪也不小了,都已经是当上太后的人了。 他的后宫到底是谁受宠,于她来说,也没有多大差别。 而且前几天他也确实瞧见了皇额娘憔悴了不少,如今定然在多日思虑之下,才病倒的。 想到这,皇上叹了一口气, “皇额娘,甄氏真没有您想的那么可怕,不过是一介女流,您多虑了!” 见太后还是一脸不认可,皇上只得无奈的补充道: “而且,召甄氏重新入宫也有儿臣的考量,后宫局势也该变一变了!” 此言一出,太后眼神错愕的看着他, “皇上……你……” 太后瞬间意识到皇上是什么意思, 她没想到,在除掉年羹尧和敦亲王之后,皇上还有这样的心思。 顿时要说出的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她有些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哀家来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只一点,哀家还是担心出现牝鸡司晨这种事,毕竟甄氏不是第一次插手政事了!” 见太后不再反对,皇上点了点头,不介意在小事上让让步, “皇额娘思虑的是,那就让甄氏的位份低些也没关系。” 太后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皇上心里有数就好,哀家乏了。” 说着,就躺了下来,背对着他。 皇上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吟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 太后察觉到皇上离开之后,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皇上刚才一瞬间的表情,到底还是伤了她的心。 她疼爱小十四不是没有缘由的,皇上,到底是比不上! 第24章 甄嬛传——祺贵人24 甘露寺。 甄嬛已经收到了苏培盛传来的消息。 说皇上已经决定让她以嫔位重新回到皇宫。 听到这,甄嬛虽有些失望, 但为了能替允礼报仇,她也顾不得这些了。 倒是浣碧,有些为主子抱不平, “主子出宫前就已经是嫔位,而且主子如今又身怀有孕,皇上竟然不加封,可见有人见不得主子好!” 甄嬛看了她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这话以后可不要说了,你主子我也不是那种在意位份的人, 我们如今的目标是回宫,等生下孩子,位份是迟早的事。” 要甄嬛自己选,她自然是不愿意回宫的。 可如今允礼战死,她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甘露寺活着,她要为允礼查明真相。 就这样,甄嬛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迎接她入宫的队伍。 可看着嬷嬷们手中的衣服,甄嬛有些错愕的问道: “怎么是常服?” 嫔位已经是有吉服的,她回宫乃是大事,内务府怎可如此疏忽。 待她回去,定然要让内务府好看! 浣碧也察觉出不对,立刻便想到肯定是宫里有人想整她们,便沉着脸上前与她们理论, “娘娘回宫乃是大事,你们怎么可如此敷衍了事,只拿一件常服出来搪塞!” 皱着眉头,大声斥责道: “还不快快拿了吉服过来!” 转身回到甄嬛身侧,还不忘补充道: “若是耽误了主子吉时,要了你们的脑袋!” 此时带头的是内务府包衣旗下察尔觉家的,只闻言斜着眼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冲着甄嬛说道: “不过是个常在,哪来那么大的牌面,还吉服?吉服是一个区区常在能穿的吗?” 说着,眼珠子一转,眉头一挑,眉眼间透露着得意, “皇后娘娘说了,罪妃甄氏重获龙恩,自当思量好好做人。 那就跟初入宫时一样,都是常在,也算是洗心革面。” 此言一出,甄嬛等人心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好。 槿汐更是跨出一步,对着嬷嬷柔声问道: “不知可是出了什么缘故,不是说,还是以菀嫔的位份回宫吗?” 嬷嬷半边不给面子,如今后宫谁人不知,太后因着这事都已经卧病在床了,当即冷哼一声, “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主子的事,我们怎可非议,甄常在,请吧!” 说着,身子一转,手一伸,示意对方上轿。 甄嬛与槿汐眼神转换间,便打算先忍下这屈辱。 万事开头难,只等她入了宫,再收拾这些刁奴。 ………………………………分割线……………………………… 轿子摇摇晃晃,在幽深的长街上行走。 甄嬛偷偷掀起帘子一角,看着熟悉无比的场景,只觉得悲凉无比。 等轿子停下,甄嬛抬头看到的又是熟悉无比的碎玉轩。 好在她内心强大,不然真会一口血吐出来。 皇后还真会膈应人。 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明明之前苏培盛传来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得暂且按下。 甄嬛熟门熟路的走到正殿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察尔觉嬷嬷立即出声阻拦道: “常在请留步,您只是一个常在,岂可住在嫔位主子才能住的正殿,请您移步东配殿。” 甄嬛这时是真的气狠了,当即厉声斥责道: “你个狗胆包天的奴才,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本宫自入宫伊始就住在正殿,岂能由你糊弄!” 察尔觉嬷嬷丝毫不杵,仍旧拦着不让她们进, “常在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点规矩想必不会不知道。” 见甄嬛还欲说话,她继续补充道: “若常在当真不懂,小的回头定然禀报皇后娘娘,只是,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甄嬛还欲争辩,槿汐立马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甄嬛也瞬间清醒过来。 当即不得不继续吃下这个闷亏。 几人从甘露寺也并未带什么行李,稍稍归置,便又前往景仁宫请安。 景仁宫内。 端妃照常没有出现,敬妃怀里抱着胧月,脸上神色复杂。 安陵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沈眉庄,是在场唯一笑意盈盈的。 文鸳的位置恰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看来大家也都也意识到后宫争端又将进入一个新阶段。 当景仁宫的小宫女快步走到宜修身前,跪在大殿内禀告甄常在已经来了,众人纷纷坐直身体,看着甄嬛一步步走进来。 宜修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审视着这个曾经狼狈离宫的女人。 甄嬛察觉到皇后的视线,瞬间抬起头来,与她对视,挑衅的意味十足。 眼神交流间,似乎能听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文鸳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的看着两人交锋。 皇后自己估计也没想到,甄嬛最先发起攻击的,竟然是她。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皇后在察觉到甄嬛的态度之后,立即转换了方式,噙等着甄嬛向她行礼。 都是老对手了,甄嬛哪里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不过,之前在甘露寺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了。 只见她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皇后行完跪拜大礼,然后说道: “皇后娘娘,一别三年,别来无恙。” 宜修满意 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 “甄常在的规矩是越发的好了。” 甄嬛立刻接话道: “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 这时候,秋彤也在文鸳耳边说起碎玉轩发生的事情,文鸳捂着扇子轻笑。 若不是刚刚发生碎玉轩的事情,任谁听来都是一句普通的问候语。 见昭妃突然发笑,宜修自然猜到昭妃已经知道刚才的事情,心中暗道昭妃的消息当真灵通。 “不知昭妃何故发笑?” 文鸳见皇后问她,向皇后点头之后,便又看向甄嬛解释道: “刚底下人来报,说甄常在想要住碎玉轩主殿,但被内务府嬷嬷拦住了, 看来,咱们的甄常在还是忘不了以前的日子。” 甄嬛在进来前就猜到有人会拿此事做文章。 不过,也怪她考虑不周。 她自进宫就住在碎玉轩主殿,根本没有意识到还有这层规矩在。 当槿汐拉着她袖子的时候,她便意识到这是皇后对她的第一个羞辱。 在听到昭妃的话之后,藏在袖子内的手捏得紧紧的,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呵!” “嫔妾前脚刚回宫,昭妃你后脚就得了消息,看来,自嫔妾走后,这后宫倒是变了样。” …………………… …………………… …………………… 第25章 甄嬛传——祺贵人25 文鸳弹了弹衣袖,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甄常在也不必在本宫面前阴阳怪气,皇上赐了本宫协理六宫之权。” 接着,她眉头一挑,得意一笑, “你要是不满,大可以去跟皇上哭诉去,毕竟,你可是本朝第一个出家后还能进宫为妃的!” 甄嬛不解其意,只当她心中不忿她的回归。 可直到察觉出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半点,她才得知这话的真正含义。 只那时,她早就失了先机。 此时面对昭妃的咄咄逼人,甄嬛只得强撑着挽回些面子, “昭妃说笑了,嫔妾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罢了,倒是惹得你不高兴, 不过,皇上既然赐了你协力六宫之权,就更应当尽忠职守不是。” 说着,又看向宜修, “皇后娘娘乃是正宫皇后,统御所有妃嫔,我等自然为皇后马首是瞻。” 众人见甄嬛说的冠冕堂皇,却不得不跟着她一起跪拜皇后。 毕竟甄嬛此言挑不出毛病,心中暗恨怎么在甘露寺3年没把她的心性给磨没了,反倒还嘴皮子更利索了。 宜修虽然不喜甄嬛借着她的名头乱吆喝,但却非常享受众人臣服在她脚下的感觉,当即不轻不重的训斥了她两句,便微笑着对文鸳劝慰道: “甄常在久不回宫,对规矩难免疏忽,看在大家都是姐妹的份上,” 说着,宜修转头看向甄嬛嘱咐道: “你也是,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宫规森严,以后可万万不能僭越了!” 既要文鸳体谅甄嬛,又对甄嬛敲打一番,让她莫要行事不当。 一番话下来,当真是“处事公正。” 不过在场的都是老油条。 谁不清楚谁? 当即打着哈哈,算是过了这场闹剧。 倒是一旁的沈眉庄,多次想要插嘴,可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只得在那里干着急。 如今见皇后已经下了定论,只得默默按下不表。 等请安结束,甄嬛与沈眉庄便相携回去。 刚走进碎玉轩,就见采星兴冲冲的从正殿出来, 直到这时,甄嬛才意识到什么,对着沈眉庄小心的问道: “姐姐如今住碎玉轩?” 得了对方肯定的回答,甄嬛有些讪讪的住了嘴,而后强行解释道: “是妹妹刚回宫,唐突了姐姐。” 沈眉庄自然她指的是什么,当即也有些不好意思, “嬛儿,当初你离宫,我心也跟着去了,便想着留些念想也好,便向太后说了情,搬到了这碎玉轩,给你守住这里。 可哪想到,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当即说道: “我本就是wie嬛妹妹守着的,如今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向皇后禀明情况,搬回咸福宫去。” 说着,就要重新返回景仁宫去。 甄嬛哪里愿意眉姐姐受这等委屈,当即劝说道: “眉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妹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如今正好,你我姐妹正好可以欢欢喜喜的在一起。” 沈眉庄仔细瞧了瞧,见她表情不似作伪,便点头答应。 其实她早已厌倦了后宫,能跟嬛儿住在一起,她自然是高兴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说起。 两人欢欢喜喜的相携进入, 浣碧和槿汐对视一眼, 随后也跟着进入室内。 ………………………………分割线……………………………… 文鸳前脚回到储秀宫,后脚就看到温茂走了进来, 见其脸色不好看,文鸳好笑的问道: “什么事让我们储秀宫的大总管这么愁眉苦脸的?” 温茂哎哟一声,皱着眉头抱怨道: “主子就一点都急吗?奴才可是听说了,皇上的御驾已经去往碎玉轩的路上了。” 文鸳捧着冰露,头也未抬, “那又怎样,皇上都不顾前朝后宫的非议,非要将人家接回宫了,见面不是迟早的事吗?” 这话温茂就不爱听了,当即反驳道: “奴才刚可从秋彤嘴里听到了,那甄常在可是在景仁宫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给主子好脸色, 一个抛弃女儿的罪妇,哪来的脸啊!” 文鸳举着勺子,在空中晃了晃, “这话在我们宫里说两句就得了,你敢在我外头胡言乱语,你主子我也保不住你啊!” 最近文鸳迷上了绮菱做甜食的手艺,每天都要炫好几碗。 也难怪弘锦小家伙这么喜欢缠着绮菱。 至于温茂说的,皇上去找甄嬛,她倒是不急。 今日见过之后,她便知道甄嬛现在已经是“钮钴禄”甄嬛了。 以前她虽牙尖嘴利,但也没有现在这样有攻击性。 看来,甘露寺的日子不好过啊! 就在文鸳在这里分析甄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宫女们请安的声音,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 文鸳觉得奇怪,不是说去了碎玉轩吗?怎么到她这了? 虽满头疑惑,但文鸳还是起身去迎接。 还未蹲下,就被一双大手扶了起来,文鸳低着头顺势起身, “皇上怎么来臣妾这里了?” 皇上嗯了一声,随口解释道: “刚刚去碎玉轩看过甄常在了,她那里还有些凌乱,便想着来你这坐坐。” “她今日才回来,乱些也再所难免。”文鸳接话道。 “听说今日你和甄常在拌嘴了?”皇上接着问道。 文鸳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他对面, “我道是为什么你从碎玉轩往我这来了,原来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狗男人,这就为你的旧情人张目了。 可惜你把人伤得太深,人家这颗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 文鸳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皇上还不知自己在文鸳心里是这种印象, 还以为是她吃醋, 嘴角微微翘起,而后努力压下去, 对着她调侃道: “你就是小气,不过是看一眼罢了,也由得你如此拈酸吃醋。” 文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眼睛,直把皇上看的不自在才收回目光,口中更是说道: “哼,臣妾是不懂皇上的心思, 反正臣妾跟她处不来!” 文鸳直言不讳的态度让皇上心情大好,爽朗的笑道: “处不来就处不来吧,朕又不会强迫你。” 第26章 甄嬛传——祺贵人26 自甄嬛回宫,这宫里仿佛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甄嬛孕期就流言四起,到处流传甄嬛的肚子与常人相比,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直到甄嬛诊出是双胎,流言才慢慢停息。 而之后甄嬛就开始反击,先是对安陵容步步紧逼,进而对皇后阵容施压。 而这期间,皇后一派也积极寻求突破口。 这次即使没有原着中的祺贵人当马前卒,皇后便索性让安陵容当这个出头鸟。 安陵容初听皇后计谋,自然不肯屈服。 但奈何她身后无人可依,在皇后多次施压之后,也不得不铤而走险。 但安陵容毕竟是心思细腻之辈,自然不会愚蠢的认为甄嬛与温太医有染。 安陵容便向皇后建议,让皇后彻查甄嬛在甘露寺的生活轨迹,以期能找到蛛丝马迹。 皇后自然想要扳倒甄嬛,听了安陵容的建议也觉得这样更为妥当,当即一封书信去往乌拉那拉府邸。 文鸳就在甘露寺的人马得知皇后动作,于是她干脆将计就计,引着皇后的人查到甄嬛与允礼之间的私情。 另一边,她又暗中让甄嬛发现皇后在调查她,而且还让她无意间发现皇后杀了皇后。 起初甄嬛没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有次从瑾汐口中得知纯元皇后的事迹,才猛然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且不论纯元皇后为人到底如何。 但有一点确实可以肯定,咱们现在的这位皇后可不是善茬。 让这样一位手段了得的皇后照顾,岂不是羊入虎口。 甄嬛自觉找到了方向,别极力追查当面之事。 文鸳的人察觉到两方人马都在行动之后,便得了命令迅速撤回。 之后,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 安陵容跪在地上,声情并茂的向皇后检举, “启禀皇后,臣妾举报甄嬛与人私通,混淆皇室血脉。” 宜修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神情严肃的看着安陵容质问道: “安贵人,你自来与甄常在交好,会笑皇室血脉乃是大罪,你可不能信口雌黄。” 安陵容笔直的跪在地上,眼神似是不忍的看了一眼甄嬛, 甄嬛被她那眼神恶心到了,翻了个白眼,将头偏向一边,心里却在极速的思索对策。 她心中很是吃惊,安陵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低头间,与沈眉庄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并又迅速查看其他人的神色,看是否能查出端倪。 可惜在场的都是老油条,她并不能从中看出什么。 皇后坐在上首,将众人脸上的神色一一尽收眼底。 甄嬛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被她精准的捕捉到了。 心中暗自得意。 幸好她听了安陵容的建议,派人前往甘露寺查探真相。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猫腻。 只见她伸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对着安陵容说道, “你既然说甄常在通奸,俗话说抓贼拿赃,抓奸拿双,那奸夫是谁?” 就在安陵容要说出口的时候,皇上突然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直接他二话不说,直接踹了安陵容一心窝子。 安陵容被踹倒在地,还得规规矩矩的跪好。 皇后见皇上大发雷霆,立马站起身来替他顺了顺气,柔声安慰道, “皇上何必吵他发怒,既然安贵人揭发的,那就让安贵人说出奸夫是谁, 况且……” 皇后看向眼睛瞪得通红的甄嬛,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心想,你甄嬛也有今天。 “况且,此事涉及宫妃清白,甄常在又确实是在外面待了几年, 为了甄常在好,皇上也该彻查此事。” 而甄嬛在听到皇后要彻查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手握得紧紧的,可她却丝毫察觉不到痛意。 皇后见此,只觉得自己此战必胜无疑,当即眼神看向安陵容,说道: “奸夫是谁?” 安陵容抬起头来,见皇上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又转头看向睚眦欲裂的甄嬛。 “奸夫是……” 话未说完,就见甄嬛突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纯元皇后死得蹊跷,嫔妾查到纯元皇后是遭人暗害而亡,而凶手就是在座的某个人!” 甄嬛一脸义正言辞的站在最中间,手指向皇后,意思不言而喻。 皇后乍然听到纯元皇后的名字,心中又急又恐, “休得胡言乱语!” 皇后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甄常在,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就妄图胡乱攀咬他人, 姐姐早在潜抵时就已经去世,你拿姐姐做文章,居心何在!” 说着,丝毫不给甄嬛说话的机会,转头看向皇上说道: “皇上,甄常在肯定是自觉自己已经暴露了,仗着皇上在意姐姐,便想扰乱您的思绪,当真是可恶之极,此等行径,还请皇上以儆效尤!” 甄嬛却是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皇后质问道, “皇后娘娘这么怕嫔妾提及纯元皇后,那么嫔妾是否能够认为,是皇后娘娘您心虚了呢?” 看着和姐姐有几分相似的脸,趾高气扬的站在她面前,皇后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手却控制不住的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啪!” 只见甄嬛趴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后,口中更是挑衅道: “皇后娘娘您这是恼羞成怒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您向来聪明睿智,难道猜不出皇后为什么恼羞成怒吗?” 皇上手中的珠子转得飞快,眼神扫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显然没有想到,今日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安贵人,你口中的奸夫是谁?” 阴沉的声音传来,甄嬛极力按压住内心的冲动,眼神死死的盯着安陵容。 安陵容头垂得低低的,口中却是坚定的说道: “果郡王允礼。” 这句话说完,一直强撑着的甄嬛险些站立不住,还是瑾汐偷偷搀扶着,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 而皇上在安陵容说的时候,眼神就一直锁定了甄嬛, 其细微变化,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当即心越来越沉,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 “你可有证据?” 第27章 甄嬛传——祺贵人27 紧接着,安陵容便将所有的证据都呈了上来。 并且还叫来了甘露寺的莫言。 莫言本来同情甄嬛,但奈何皇后的人威逼利诱,还是从其口中套出了话来。 而甄嬛在看到莫言出场之后,便知道自己已经毫无胜算。 此刻她心中懊恼不已,恨自己为什么非要那么着急的回宫? 若是再晚几日,她就能和允礼在一起了。 何至于到如今这等境地。 而随着莫言口中,慢慢道出甄嬛与允礼多次见面,甚至去了清凉台。 皇上心中的暴怒再也克制不住,当即命人将弘瞻和灵犀抱过来。 并另外派人命允礼过来。 甄嬛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便一股脑的将皇后杀死纯元皇后的事情抖落出来。 甄嬛犯的错是证据确凿,但宜修这边。 其所说的所有都只是猜测,并无实力的证据。 因此甄嬛、允礼、弘瞻、灵犀皆处死。 其他甘露寺一干人等,因包庇或纵容,皆处死。 安陵容虽侥幸逃过一死,但其所做恶行也被皇上一一彻查干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安陵容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皇后虽无证据,但皇上已经疑心。 之后,更是借口将皇后关在景仁宫。 自此,皇后与甄嬛这场大战,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文鸳本以为此事过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 哪知皇上突然将四阿哥弘历接回宫中,并将玉蝶改在了端妃名下。 并且还让端妃与她轮流执掌后宫。 直到此时,文鸳哪里看不明白。 皇上这是防着她。 首先她对皇上也没有真情实意,在吃惊过后,便谨守本分的摆正自己的位置。 而端妃,以前是走一步喘三口。 如今也还是。 但却坚挺的永远不断电。 而时间一晃而过。 后宫永远不缺新人。 但不知是皇上服药过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宫里再没有妃嫔怀孕过。 在这期间,皇上又收集了其他手办。 不仅有拽妃叶澜依, 还有一个和甄嬛,哦,不,和纯元皇后相似的人出现。 一样的会跳惊鸿舞,一样的有才情。 这是江南制造年前进献给皇上的。 只不知是被甄嬛的事有了阴影, 这位从江南来的美女,始终不上不下的卡在贵人位份上。 而这些年来。 大概是皇上也看出了文鸳已经知晓皇上的意图。 两人虽心照不宣,但隔阂却越来越深。 在文鸳看来。 皇帝这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以前是华妃,人家还只是你的侧福晋,你就不仅暗戳戳的让自己别的女人搞她,还自己亲自下手防止她怀孕。 堂堂一个皇帝,心思之狭隘,让人齿寒。 不仅是对华妃,对宜修也是。 你既然承诺了给人家嫡福晋的位子,却又在转念之间将人家心心念念的位置拱手他人。 人家宜修没连你一起毒了,都是这个时代男权思想荼毒太深,才让你躲过一劫。 说你做事全凭喜好吧, 可你倒是在华妃面前十几年如一日的“忍辱负重。” 说你为人稳重,以大局为重吧。 可你又为了纯元皇后要生要死。 你这人,玩得还挺双标的。 现在又轮到了她。 说到底,她瓜尔佳氏虽然是大姓,但她们这一姓,真正掌权的也不是她们家。 何至于搞这么多动作。 平白让人瞧不起。 而且,做皇帝做成这窝囊样,她都替他憋屈。 因为此前在文鸳的观念里。 皇帝乃是天下间的主宰。 自当顶天立地。 不说光明伟岸, 但至少也应该是正义凛然。 哪像现在这个…… 就好像是侥幸得胜的小人,在成为胜利者之后,还在不断的用他的鬼蜮伎俩,以期皇权稳固? 有时候,文鸳真想朝他大吼, 你都是做皇帝的人了,你的任务不是应该想着怎么造福百姓,管理好江山吗? 整天担心后宫里这个得宠了,那个要平衡的。 做人嘛,眼光要放长远。 后宫里一群被你关在四方笼子里的女人,你有什么可怕的。 她简直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多疑,才能让他对谁都不信,只觉得这样的人生索然无味。 而在彻底意识到皇上他对谁都不信之后,文鸳也不得不自己提刀上。 因为她真怕以他的性子,先拿她开刀。 在意识到不对之后,她一边积极培养弘锦,一边慢慢收拢宫权。 大抵是皇上膝下皇子不多,且矮个子里挑高的。 弘锦虽然年纪尚小, 但面对表面温润如玉,私底下却是狂妄自大的弘历, 以及游手好闲,只想保命,且远在圆明园的弘昼。 弘锦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皇上一边防范文鸳,一边又对弘锦非常满意。 而随着年龄的增大,皇上也犯了历代皇帝都会犯的错。 他开始迷恋炼丹。 丹药那玩意儿岂是能多吃的。 加上文鸳默认低位妃嫔不择手段的争宠。 最终,皇上还是逃不过早死的命。 满宫只有弘锦是满军旗妃子所生。 正大光明的牌匾上自然是弘锦的名字。 ………… 文鸳在被封为太后之后,便去往江南颐养天年。 直至老死,也未再踏入紫禁城。 …… 不回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文鸳心想, 若是穿越之初,她和别的穿越者一样。 希望自己站在权利的最高峰,这样她就能在这个世界想怎样就怎样。 可…… 大抵是在甄嬛和宜修死后, 她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诚然, 她因为对剧情的先知,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众人。 但后来皇上对她的防范,也让她渐渐意识到, 你在高高俯视着别人的时候,别人又何尝不是在俯视你。 你的人生,不应该是别人世界里的过客。 更应该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谱写篇章。 生命,不应该浪费在台下看戏。 更应该去寻找自己的戏台。 这也是她后来一直住在江南的原因。 在这里,她可以给自己的人生绘画。 第28章 欢乐颂——夭夭1 巨大的落地窗将都市的繁华压制成一幅画,不断的有工作人员踩着手工毛毯无声的穿梭。 靠背着窗户,夭夭散漫的看着一排排座位上的人,脸上永远挂着矜持得体的微笑。 早知道就不该听老哥忽悠,现在她站在这里,简直尴尬死了。 哪有人相亲选这种地方,此刻她脑海里一直回想起刚刚刷的短视频。 里面正好一个女的,是个酒托,对面那男的正好是个心思细腻的,早就察觉出对方是酒托。 于是,这男的利用他远超常人的技巧,顺利脱身。 夭夭有理由怀疑,那男的是不是也是酒托,不然怎么防骗手段这么高超。 一般人可没这本事! 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某人,夭夭决定不能跟着他一起丢脸。 只见她拎起裙摆,转身推开身后厚重的玻璃门,而后在老哥放大的双眼中,迅速朝外跑去。 而夭夭为了防止他哥把她逮回去,愣是一口气跑出了商场大门口。 但由于跑得太快,以至于没有看到前面有人,直接撞到了对方怀里。 谭宗明正打算进去,突然就见一个小姑娘撞进了他怀里。 他以为又是什么女人学了什么新招式,当即想要将人推开,却在对方抬起头来的瞬间,手指僵在了半空。 要怎么来形容呢? 他这个理科男脑袋里只想到了漂亮,很漂亮,长在他心眼里的漂亮。 当即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下移,护着对方的后背,干巴巴的问道: “你......没事吧?” 夭夭急着要走,哪里管他说了什么,当即将他一把推开,边跑边说了句“抱歉,”,就消失不见。 谭宗明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想着上面还有人等着他,便抬步往里走去。 而眼睁睁看着妹妹溜了的时仓,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妹妹,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想到刚刚给他发信息,说马上就要到了的好兄弟,时仓摇头苦笑。 这可是他在留学的时候,千挑万选的人选。 当时为了考验兄弟的人品,愣是差点被人怀疑性取向有问题。 好在他是真没问题,这才跟他混成了兄弟。 本想着趁着妹妹这次回来,介绍两人认识。 哪知道事情都到了临门一脚,他妹妹这里出了差错。 刚想起身把人揪回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小仓鼠,你怎么一个人蹲在地上?” 谭宗明站在后面,眼角带着笑意。 刚才那一幕让他哑然失笑,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讲究。 餐厅里人来人往,他竟然就大咧咧的躲在玻璃门后面。 虽然有绿植挡着,但能在这里吃饭的,谁不是人精。 时仓一听谭宗明又叫他小仓鼠,当即气得跳起了脚, “你可闭嘴吧你,谁叫你又提这个绰号!” 小仓鼠是他在国外的时候,谭宗明给他起的外号。 他们时家有个规矩,出门在外不得打着家里的旗号,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自然一样。 但国外的食物大家都知道,短期吃没事,但时间久了,养尊处优的胃哪里受得了长辈们口中所说的垃圾食品。 恰好他在物色人选的时候,谭宗明动手能力强。 一来二去,小仓鼠的绰号就被按在了他头上,稳如泰山! 见他像是猫踩了尾巴一样,当即握着拳头隐忍着笑意, 又抬头看了看四周,见他身边无人, 想到他邀请他出来的目的,不由得笑道: “你不是说还有一位女士……?” 谭宗明伸手在时仓面前示意,刚还不是说人已经来了吗?怎么这会儿空空如也。 时仓挠了挠头,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这不是你一直不来,人家是姑娘家,还是要面子的。” 谭宗明哦豁一声,指着自己的手表,一脸无语的问道: “咱不是说好的中午12点在餐厅集合,这可才11:50分,我还早来了呢!” 虽然被兄弟软磨硬泡,他只得无奈陪他走个过场。 但这次他是真没使坏。 毕竟时仓可以说是他的至交好友,是两人在国外处出来的情谊,在他心里可是很厚实的。 指定是他剃头桃子一头热,人家估计也是被他纠缠得没办法。 毕竟时仓的缠功,他可是深有领会。 时仓见自己被戳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还搭着对方的肩膀,笑嘻嘻的表示下次找到机会再安排一次。 谭宗明但笑不语,无奈的摇头苦笑。 ...... 夭夭在出来之后,可不想被老哥念叨, 便不想回到老哥的房子那里暂住。 正好她在街上看到有不少中介,便随便选了一个进去。 如今中介的日子也不好过,见好不容易来了个,一看就知道穿得很贵的人出现,立马扬起笑脸询问夭夭的需求。 夭夭只是想找个地方先住着,闻言便说出自己的要求。 中介小哥效率也高,迅速给她筛选出合适的房源。 骑着小破驴,两人在大中午的来到了欢乐颂。 看着熟悉无比的小区名,夭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穿越到了欢乐颂的世界。 不过,她好像不是剧情里的人物。 中介小哥见夭夭盯着小区的名字在看,以为她想了解这个小区,当即噼里啪啦的介绍起来, “咱们这个小区啊,住的都是年轻人居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上班族,年轻人嘛,有朝气,你......” 见他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夭夭赶忙打断道: “我们还是直接去看房子吧?” 中介小哥愣了一下,而后迅速点头说道: “是的,是的,咱租房子嘛,还是房子里面的装修设施什么的最重要。” 说着,便带着夭夭上楼去看房。 两人进入电梯,中介小哥按了23楼。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等一下!” 在电梯关闭的最后一刻,对方按了上升键,门又自动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是个典型的乖乖女。 另一个染了一头棕黄色的头发,顺着发尾处看去,有些都有些开叉。 刚才在门外咋咋呼呼的声音,应该就是她了。 夭夭沉默的退到后面,见对方按了22楼,心中暗道了句果然。 随着“叮”的一声,22楼到了,她们两人欢欢喜喜的离开。 紧接着到了23楼,中介小哥把她带到了2301室,边拿钥匙边解释道: “这房子是真不错,本来房东是不打算租的,这可是房东打算给自己女儿的婚嫁房,但没成想,女儿嫁到了国外,住不了了,这家女儿便合计着将房子租出去,也算是多了份收入。” 夭夭淡淡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中介小哥为了将房子租出去,编个像样的故事,也算正常。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房屋布置得是那种梦幻风。 夭夭看了看里面配备的电器以及其他家具,发现还不错,便点头说道: “这地方不错,就这个了。” 中介小哥卡在嘴里的营销话术还没发挥用场,就被夭夭的速度惊到了。 好在他反应迅速,立即将合同掏出来,两人当场就将合同给签了。 第29章 欢乐颂——夭夭2 夭夭端着一碗某牌螺蛳粉,在笔记本前聚精会神的n刷某剧。 刚嗦了没两口,就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听着像是漏水什么的。 夭夭扒在门口听了听,确认声音十之八九是从楼下传来的。 她心里直呼好家伙,主角身边就是事故多。 才搬来没一天,楼下就有新剧情上演了。 想着有热闹不看是王八,夭夭侧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楼下的动静。 来的时候正好看到2102的男主人正对着大门破口大骂, 而恰好此时,电梯门打开。 关雎尔和林师兄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主人见自己嚷嚷了半天,里面毫无应答,见22楼来人,立刻质问他们是不是住在2202,。 关雎尔哪里见过这种仗势,当即准备承认,一直在监控里观察的安迪突然打开门对着她们说道: “你们怎么才回来,快进来!” 关雎尔此时脑子懵懵的,好在一旁的林师兄机警,立马带着关雎尔去了2201。 2102的男主人见此,虽然让开了路,但仍旧疑惑的看着她们问道: “你们真不是2202的?” 见此,关雎尔犹如受惊的小鸟,立马摇头否认。 见此,2102的男主人这才一脸不甘的罢休。 躲在门背后的邱莹莹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而随着这个短暂的 插曲,2102男主人又对着2202的大门骂脏话。 此时2201的安迪也跟关雎尔和林师兄解释起事情的缘由。 关雎尔哪里碰到过这种问题,听了只觉得更加手足无措, 看着关雎尔懵懂仓皇的小眼神,林师兄已经在思索对策。 几人趴在监控前看着2102的男主人还在那里一直不走,嘴里的脏话就没停过, 林师兄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当即打开大门,对着2102的男主人说道: “哥们,我刚才经过的时候也听了一嘴,您家里漏水确实是大事。 据说里面住的都是几个小女孩,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我是个大老爷们都有点怵。” 之后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更是承诺愿意承担维修费用,这才将这场闹剧平息。 夭夭又听了片刻,确定没什么可看的,这才又开始重新追剧。 ...... 夜晚。 夭夭在小区底下散步,正好看到一个穿着A字连衣裙的女孩在喂流浪猫。 夭夭嘴角微微勾起,慢慢走到她身边, “现在还这么有爱心的人不多了。” 虽然很多人都喜欢宠物,但更多的是那种一时兴起的。 才买回家没几天,便喜新厌旧, 久而久之,流浪猫越来越多。 曲筱绡正低着头喂猫,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当即不用回头也猜得到后面是个大美女。 果然,等她一转头,就看到夭夭穿着明艳的黄色雪纺裙,像一朵烈火玫瑰,热烈,明媚,有生命力,当即她就喜欢上了。 “哪有,我就是见不得这些猫猫狗狗的可怜,这才在遛弯的时候带点。” 夭夭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说道: “我是新搬来的,以后你喂猫的时候叫上我,正好我也买点猫粮,” 说着,夭夭抿着唇笑道, “毕竟,我也见不得猫猫狗狗的饿肚子。” 两人说话间,安迪和樊胜美出现在她们身后, 樊胜美向来看不惯曲筱绡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当即双手抱臂,冷冷的站在一旁。 倒是安迪,对曲筱绡的印象比较好, 现在又见她这么有爱心,当即便夸奖了起来。 曲筱绡向来脸皮厚,对安迪的夸奖照单全收。 将手中最后一点猫粮倒在地上,曲筱绡拍了拍手,随后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好了,猫粮都发完了,我也要回去了。” 说着,从安迪和樊胜美中间挤过,扭着小蛮腰走在最前面。 夭夭跟安迪和樊胜美点了点头,也紧随其后离开。 安迪碰了一下樊胜美的肩膀,笑着说道: “干嘛紧绷着个脸,人小曲挺有爱心的。” 樊胜美冷哼一声, “爱心是有,但不太多。” 要樊胜美说,这估计就是曲筱绡一时兴起罢了。 就冲她平日里为人跋扈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有爱心。 也就安迪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才觉得人家有爱心。 像他们这种,每日为了几两碎银,卑躬屈膝,自己整天被老板压榨,带着一身疲惫回家的,哪里还有余心照顾猫猫狗狗。 安迪笑着摇摇头,只当她在嘴硬。 曲筱绡站在电梯前,手上拿着钥匙转圈圈,察觉到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发现是夭夭,立刻来了兴趣, “美女,你也住我们这栋?” 夭夭点了点头, “嗯,听中介说,这个小区住的大都是年轻人,便觉得这里应该不错。” 听到她嘴里说到中介二字,曲筱绡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不少,随口应了一句, “咱们小区是还不错。” 话音刚落,楼梯门就打开了。 曲筱绡率先进去,随手按了22楼。 就在这时,刚刚遇到的安迪和樊胜美也恰好出现。 曲筱绡见状,立马按住电梯,冲着安迪喊道: “安迪~,正好,大家一起上去。” 说这话的时候,还白了樊胜美一眼。 樊胜美向来不是吃亏的主,立刻回敬回去。 惹得曲筱绡切~了一声。 夭夭见此,便知道此时几人应该还是初相识,各自成见还比较深。 一旁的曲筱绡在樊胜美那里没得到好果子,又转头看向夭夭, “我说美女,我们都按了电梯了,你不会说你也住22楼吧?” 22楼就三户,这美女就那么傻乎乎的杵在那里,连电梯都不知道按。 闻言,夭夭无奈的解释道: “我也想按,可够不着啊!” 夭夭也很无奈,本来她是准备按电梯的,但安迪和樊胜美两个踩着恨天高的家伙一走进来,她让着让着就让到了角落里。 曲筱绡一看几人的站位,立刻讪讪的说道: “都怪我们聊得太投入了,美女,你那一层,我给你按。” 说着,曲筱绡伸出手,看着夭夭。 “23楼,谢谢!” 夭夭似是不好意思,腼腆的回道。 ...... ps:这里并非是按照欢乐颂的剧情一五一十的走,考据党请绕道走。 看文就是图个乐子,别太较真。 第30章 欢乐颂——夭夭3 自那日在电梯的短暂相遇之后,仿佛是打开了匣子。 之后夭夭与欢乐颂五美时常相遇。 几次过后,里面最热情的邱莹莹在得知夭夭住在楼上,特别是得知她和她们一样,都是租的房子之后,心里更是高兴。 当即拉着夭夭去她们2202做客。 正巧今日是周末,关雎尔本打算邀请樊胜美和邱莹莹去公园玩。 就听到樊胜美边敷着面膜,边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房东刚刚给我打电话,咱们的房租又要涨价了。” 刚打开门的邱莹莹听到又要涨房租,当即急哄哄的跑到樊胜美跟前确认, “樊姐,房东怎么又要涨房租啊,我这点工资连付房租都不够了!” 邱莹莹一听要涨房租,当即立马抱怨道。 樊胜美听了也很是无奈,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我都已经跟房东争取了好久,房东才同意涨一千,我算了一下,咱们每人每月大概再加300多点,应该就能撑过去。” 邱莹莹哎哟一声,肉疼的嚷嚷道: “我本来工资就不高,现在又要多出300块,这个月又要吃土了。” 关雎尔倒是对此事反映不大,反正她虽然工资不多,但爸妈经常贴补她, 只是看着 邱莹莹这心疼劲,也为她抱不平。 “这房租怎么说涨就涨了,我倒是无所谓,但莹莹压力可就大了。” 樊胜美将脸上的面膜撕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叫我们没能力买......房......” 话落,樊胜美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夭夭问道: “美女,你走错地方了吧?” 听到樊胜美这么说,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樊姐解释道: “这是住在我们楼上的夭夭,我们碰到过好几次了,她自己一个人住着无聊,我便想着拉她跟我们一块儿玩。” 樊胜美看着夭夭的衣着打扮,身上都不是大牌子,便微笑着说道: “让你见笑了,我们这种租户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房东说涨价就涨价,我们还没得半点办法!” 夭夭乖巧的点头道: “我也是租房子住,不过,你们可以找一些靠谱的中介,只要签订了合同,中介是不敢胡乱加价的。” 闻言,樊胜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反驳道: “美女,你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这中介是不涨价,但也只在合同期内,而且还要付一个月的中介费,这算来算去,还不如直接找房东划算。” 这话邱莹莹很是认同,当即对着夭夭说道: “你就是没遇到樊姐,咱樊姐可是讲价能手,不然咱樊姐出手还能给你省不少房租呢!” 当初这个房子就是樊姐自己和房东谈下来的,之后又拉着他们一起,将这间房合租了。 樊胜美听到邱莹莹在外人面前夸奖她,当即不好意思的回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这个房子也是我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人家房东松口的。” 不然,她还真承担不起这么交通便利,还配套设施齐备的小区。 夭夭也不反驳,只很认真的点头说道: “我是第一次租房,难免没经验。” 想起刚才关雎尔说去公园逛,当即提议道: “刚听你们说去逛公园,我初来乍到,还没怎么在附近逛过,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就当是......” 夭夭沉吟了片刻,迟疑的说道: “就当是我们住的房子价值提升了,出去消遣消遣?” 邱莹莹听了夭夭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人房租涨价了还出去消遣的,也就你把涨价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樊胜美别了邱莹莹一眼,然后说道: “正好老娘今日不开心,我们先去公园里逛逛,那附近有个小酒馆,逛完之后我们去小酒馆里咪两口。” 关雎尔一听要喝酒,当即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喝酒,那可不成!” 樊胜美看关关这样,觉得她格外可爱,当即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笑着解释道: “就我们几个女人,而且又不会喝醉,你怕什么。” 关雎尔被樊姐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好意思。 几人说走就走,不一会儿就收拾妥当出门了。 ......………………………………分割线......……………………………… 谭宗明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魔怔了,脑海里老是回忆起在餐厅遇到的女孩。 为了让自己正常点,便打算去酒馆喝点小酒。 谭宗明坐在桌子上,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可无论给自己灌了多少杯酒,总感觉不得劲。 就在灯光交错间,他恍惚又看到自己心动的女孩。 只见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她朝他走近,就在谭宗明想要伸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转身离开。 谭宗明突然心中一慌,生怕对方离开,突然大声说道: “站住!” 樊胜美等人回头一看,发现是安迪的上司谭宗明,便以为对方是跟她们说的, 当即樊胜美将邱莹莹两人往身后一拢,对着谭宗明问道: “这么巧,潭总也在这里。” 见其眼中醉意朦胧,她又补充了一句, “今天安迪没跟我们一起过来。” 哪知谭宗明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迷离的看着夭夭,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语气中满是抱怨,好像夭夭是个来酒吧瞎混的负心汉一样。 樊胜美几人对视一眼,心想难道他俩认识? 夭夭也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哥们,你认错人了吧!” 她明面上可是个再听话不过的乖宝宝了,更何况这人她也不认识。可谭宗明听了这话只觉得非常委屈,他满城的捞人,对方却说不认识他。 有比这还委屈的吗? “你个翻脸不认人的,你忘了,就是你在餐厅大门口撞的我。” 当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溜烟跑了。 事后回想起来,他就懊恼不已,心想,当时他就是反应慢,不然,即使是碰瓷,他也得把人留下。 第31章 欢乐颂——夭夭4 邱莹莹和关雎尔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作为职场老油子,樊胜美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取出了关键信息。 潭总和夭夭应该是偶然遇到过,当时潭总就上了心。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不知,这才闹了这出乌龙。 看着酒吧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不想叫人看笑话的樊胜美立刻提议几人去包厢。 谭宗明此刻醉意已经去了大半,闻言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点头同意。 而樊胜美在起身前往包间的路上,迅速通知安迪这边的情况。 安迪正在和魏渭约会,突然看到樊胜美的信息。 说是谭宗明不仅在酒吧里喝醉了,还对着人家一个小姑娘伴委屈,让她赶快来救场。 安迪当即又好气又好笑。 魏渭见她表情不对,单手撑着下巴,故作高深的猜测道: “肯定又是你22楼的姐妹们找你,不然你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闻言,安迪横了他一眼,无奈的解释道: “是,也不是。” 魏渭见自己猜得不对,疑惑的哦 了一声,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迪笑道: “是22楼发来的信息,不过这次不是他们有事,而是谭宗明......” 一想到樊胜美发给她的内容,她还是无法相信,谭宗明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回事?” 魏渭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随后问道。 安迪摊了摊手,无奈的摇摇头, “老树开花?” 思索了片刻,安迪想到了这个词。 魏渭没料到安迪竟然会说出这个词,当即笑道, “咱们潭总可是很受女孩子们欢迎的。” 潜意思是潭总作为黄金单身汉,被女人追求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安迪何等聪明,哪里不知魏渭是什么意思。 虽心中对他这种不尊重女孩子的做法不认可,但两人还没有到需要她指出的地步,当即抿了抿唇,也不反驳,只随手拿起身后的衣服,起身说道: “老谭那里还等着我去救火,那我......” 安迪迟疑的说道: “先撤了?” 魏渭对谭宗明的新桃花显然起了兴趣,当即将西服随意的往肩膀上一搭,起身搂着安迪的肩膀说道: “谭总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的,正好我没事,就凑凑这个热闹。” 安迪见他想看热闹,想着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便答应与他同往。 而小酒馆里。 谭宗明在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总算是把自己脑子给弄清醒了。 等回到包间,看着其他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唯独小姑娘自己乖乖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心都要软塌了。 他喜欢的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看,即使是坐在那里,也比别人可爱。 抬步走到小姑娘身边,坐下后还能看到小姑娘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见此,谭宗明连忙解释道: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在餐厅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就是......” 谭宗明努力让他们的初遇描绘得更美好一些,可惜他们就匆匆一瞥,当即有些气馁的说道: “就是那天,你从餐厅里出来,撞到了一个人怀里,那个人就是我。” 见她还是不说话,谭宗明咽了咽口水,继续解释道: “当时见了你一面,就觉得我们之间是天定的缘分,” 话未说完,邱莹莹就控制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众人都看着她,她一脸讪讪的挥着手解释道: “不好意思,谭总说他们是天定的缘分,我实在是没控制住,抱歉,抱歉。” 谭宗明被邱莹莹打断,心里气得要命。 他好不容易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白,她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当即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这才转头对着夭夭继续说道: “当然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但你现在还不了解我,我们可以先 尝试着了解了解对方,你看怎样?” 夭夭没想到自己当初撞的那个人是谭宗明,她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对她起了心思。 不过,谭宗明在欢乐颂里的口碑确实不错。 只是,当初有不少人都在猜测他和安迪的关系。 看着谭宗明帅气硬朗的外表,夭夭有些犹豫,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 谭宗明向来擅于察言观色,见夭夭眉眼间不似刚开始那么排斥,连忙指着樊胜美等人保证道: “她们都知道我的为人,你回头可以和她们好好聊聊,大不了大家做朋友嘛!” 谭宗明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为了让夭夭不那么抵触,自然是要拉人头, 樊胜美等人见谭宗明不要脸的把她们三都拎出来,当即更是要跟夭夭好好说道说道,千万不要被老男人给骗了。 谭宗明还不知道三美的心思,还在那一个劲的推销自己。 还是夭夭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啰嗦,转头看向樊胜美她们 , “真是不好意思,我准备先回去了,你们呢?” 樊胜美她们还在看谭宗明的笑话,突然听到夭夭开口,连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头道: “哦,回,我们也回去。” 说完,几人便尴尬的往外走。 夭夭见 此,也急忙跟着起身。 谭宗明眼巴巴的看着她,夭夭小声解释道: “我要走了!” 细糯的声音传来,谭宗明眼睛一亮,坠在她身后小声说道: “那我送你们?” 虽是询问,却是已经在前面开路。 樊胜美余光瞥了一眼,立马暗暗伸手拉住邱莹莹和关雎尔,故意慢慢放慢脚步,让她们两人走在前面。 邱莹莹看着郎财女貌的两人,偷偷跟关雎尔讨论, “我觉得潭总和夭夭还挺般配的,你看,” 她努了努嘴,示意关关去看。 关关抬了抬眼睛,小声嗯了一声。 她也觉得夭夭长得漂亮,只是潭总年纪比夭夭大多了,这样想的话,又觉得夭夭有些吃亏。 关关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樊胜美看了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有些酸酸的说道: “人家潭总可是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其身后的晟煊集团,在Sh可是响当当的传奇人物!” 樊胜美脸上写满了羡慕,她怎么没夭夭这么好的命。 第32章 欢乐颂——夭夭5 安迪那日赶去小酒馆的时候,几人早就人去楼空。 事后她从邱莹莹口中得知事情始末,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心道,老谭你也有今天,心中对夭夭也越发的感兴趣了。 一个让好友老房子着火的人物,有机会,她可一定要见识见识。 ...... 又是一个周末。 魏渭提议带安迪去私人山庄去玩玩,正巧樊胜美也在,便顺嘴问了句22楼的其他姐妹愿不愿意一起去玩。 安迪想着光自己去也没多大意思,便想着带邱莹莹几个小姑娘去会更有意思,便看向樊胜美。 樊胜美在听到魏渭说是私人山庄的时候,心里就非常意动。 心想,魏总这样身份的人,他说的私人山庄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有钱人去的地方,她当然愿意咯。 只是这毕竟是魏渭想邀请安迪的,她急哄哄的跟着去像什么样, 当即按耐不住扬起的嘴角,故意推脱道: “你们俩去,我们不方便吧。” 拒绝之后,樊胜美又故意迟疑的补充道, “而且,我还约了人。” 她知道有钱人的心思,魏渭想邀请的是安迪。 若魏渭当真 不介意她们跟去,我们自然还会邀请她。 现在她故意把王柏川引出来,自然有试探之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就是潜意识里想在王柏川面前表现出她的优越感。 魏渭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当即轻笑一声,故意解释道: “那山庄是我一个朋友的,很私人,很方便。” 听到这里樊胜美已经坐不住了,当即故意指着门外说道: “那我去问问关关还有小蚯蚓?” 得了他们的默许,樊胜美激动的跑回去收拾自己,并顺带和王柏川发消息,说了今日的安排。 王柏川今日本想跟樊胜美坦白,闻言神色恍惚的点头同意。 而樊胜美在回去之后,立刻挑选衣服,努力让自己配得上私人山庄。 她小心的涂抹着口红,心里想着该用什么理由让关关和小蚯蚓不去。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安迪却突然出现。 她看到邱莹莹已经起床,便笑着问道: “莹莹,我们要去私人山庄,你和小关要不要一起?” 樊胜美在房内听到安迪说出去私人山庄的事,她立刻心虚的跑出来,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哦,对,我正要和你们说呢,魏总邀请我们去私人山庄,听说都不对外开放呢!” 邱莹莹一听是私人山庄,又看樊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知道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樊胜美就知道小蚯蚓一听是那种地方就不想去, 安迪见邱莹莹这样,更觉得对方单纯可爱,便又劝了几句。 邱莹莹向来经不住别人哄劝,三两下就答应了。 安迪见她答应,自然高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想起她和夭夭的熟悉,便想着借此机会跟人家熟悉熟悉。 毕竟从邱莹莹口中得知,老谭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夭夭可是很有好感,说不准将来就是她的老板娘。 当即便提议道: “莹莹,听说你和夭夭挺熟悉的,魏渭说的山庄听说还不错,你问问她要不要一起来?” 邱莹莹本来有些意动, “行,我等会儿就去问问,她平常一个人在家里也是无聊,肯定愿意出来。” 她拍着胸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邱莹莹拿起手机,给夭夭发送信息, 邱莹莹:安迪的男朋友魏总请安迪去私人山庄,想请我们一起去,安迪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 夭夭正在回复谭宗明的信息,看到邱莹莹的信息,切换到这边的对话。 看到内容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夭夭:人家魏渭是想和安迪过二人世界,我们去当电灯泡啊! 邱莹莹本来还在兴奋的等着夭夭的回复,等听到讯息声,立马点开, 看到夭夭的回复后,邱莹莹也意识到她们2202跟着去确实是个几个人形电灯泡, 当即抱着手机,不好意思的看着安迪说道: “安迪姐,要不我们都不去了吧,人家夭夭说得对,你们两个约会,我们去像个什么事。” 闻言,安迪好笑的回复道: “呵,你真是想多了,再说了,适当的给人家增加一点压力,免得某人太得意。” 安迪自然知道魏渭请她去山庄是为了什么。 但她就是想挫一挫某人的锐气。 邱莹莹向来摇摆不定,一听安迪这么说,就又立刻抱着手机回复夭夭。 邱莹莹:夭夭,安迪姐说想杀一杀魏渭的锐气,我们去正好。 夭夭点开手机,见邱莹莹的回复,嘴角一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夭夭:既然人家正主不介意,那我ok。 邱莹莹看到夭夭的回复,耶了一声,给了安迪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迪,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邱莹莹从来就没有去过那种规格的私人山庄,自然兴奋不已。 夭夭和谭宗明又交了几句,便退出了界面。 …… 而关关这边,林师兄一大早就来找她了。 她对林师兄无感,自然不想浪费她的时间,当即便跟林师兄拒绝,话术就按照邱莹莹之前教她的,要去加班。 哪知林师兄又说自己顺路。 关关无奈,想着出馊主意的邱莹莹,硬生生的把她也拉去了公司。 ...... 而夭夭这边。 夭夭还不知道邱莹莹已经被拽走了。 她发信息问她,她们什么时候集合出发。 邱莹莹当时跟关关坐在林师兄的后座上,看到夭夭的信息才知道自己把她忘记了。 当即立马给安迪打电话,让她们把夭夭带上,又将夭夭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对方。 魏渭在一旁听了全程,当即笑道: “你们22楼的邻居还真是各有千秋,不提那个樊大姐,这个邱莹莹也是个马大哈。” 哪有人邀请你去,你这个正主去不了,捎带的那个倒是去的道理。 安迪顷刻间便猜出他在想什么,刚想出口反驳,最后却又觉得她现在的身份说这些好像有些过界,当即也不接话,只复制了邱莹莹发过来的号码拨打过去。 第33章 欢乐颂——夭夭6 夭夭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下,按了接通键问道, “哪位?” 手机里传来甜美的声音,安迪眉心一跳,原来老谭喜欢这款,看不出来啊! “你好,我是安迪,邱莹莹和你说过吧,我你收拾好了吗,我们一起出发。” 夭夭这边听她介绍自己是安迪,便嗯了一声, “我已经ok了,要不我直接去你们22楼?” 毕竟人家邀请她去玩,总不能还让人家上楼接她吧。 “行,我们也收拾好了,你直接下楼。” 安迪接话道。 挂掉电话,夭夭就起身出门。 就在上下楼,夭夭也没打算坐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走了下来。 夭夭出现在22楼的时候,安迪就眼睛一亮。 只见夭夭扎着高马尾,一身休闲服饰出现在她们面前。 脸上妆容干净,唇上一抹淡橘色。 整个人看着就特别清新舒适,心中暗道,难怪会让某人老房子起火。 心思婉转间,安迪已经走上了前,语气温和的问道: “你就是邱莹莹口中的夭夭吧,我叫安迪,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夭夭微微一笑, “你好,我叫夭夭,听邱莹莹说,你很厉害,是个女强人。” 女强人几个字让安迪瞬间舒心,当即真心笑道: “女强人不敢当,都是几个小家伙乱说的。” 说着,又伸手一指,对着魏渭介绍道: “哦,对了,他叫魏渭。” 夭夭看着自她出来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人,抿了抿唇,淡淡打了个招呼。 她没想到,这个魏渭,不止是同名同姓。 安迪现在应该是他女朋友了吧。 他一直想要找能努力上进的女朋友。 安迪......是他想要的吧。 魏渭见对方对他的态度淡淡的,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她怎么叫夭夭了,难道改名了? 难怪一直找不到她。 之前好像听安迪说过,谭宗明在追她。 谭宗明一向老奸巨猾,哪里是她能招架得了的。 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劝劝,她这人一向单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也不知这个骗子说的是自己还是什么。 安迪察觉出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只以为夭夭受不了魏渭的气场。 正巧这时候樊胜美已经收拾妥当了,只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们解释,说是她朋友堵车,让他们先去。 安迪自然猜出她口中的朋友是谁,当即看向魏渭。 魏渭对樊胜美向来不感冒,自然不愿意陪等。 而且,他现在依然没了心思。 见安迪看过来,矜持的点点头。 魏渭这个向来喜欢高谈阔论的人,在今天突然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半句话不讲。 夭夭坐在后座,安迪坐在副驾驶上。 几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 安迪考虑到跟夭夭是第一次见面,为防让她尴尬,故意引着魏渭说话。 魏渭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安迪的话,惹得安迪调笑道: “你这人不是向来会能说会道,怎么今天半句话不说?” 魏渭心里一慌,慌忙解释道: “这不是在开车,注意安全嘛。” 安迪见他这么说,虽觉得奇怪,但人家也没有说错,当即又拉着夭夭说起22楼的姐妹们。 夭夭对她们也比较感兴趣,当即和她八卦了起来。 魏渭抬眼便能从后视镜中看到刚才局促的某人,在安迪的引导下,慢慢放松,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发紧,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而邱莹莹这边。 林师兄将两人送公司楼下之后,非要看着关关进去才愿意离开。 关关与邱莹莹无奈的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两人进去之后,躲在角落里,在确认林师兄确实离开之后,才放心下来。 又想着大好的周末时光,实在不能浪费,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安迪,说她们也想去私人山庄了。 安迪见此,立马跟魏渭说了,几人约定好碰头地点,魏渭便开车过去。 等邱莹莹和关关上车之后,车上便热闹了起来。 夭夭也很喜欢跟邱莹莹玩,她虽然爱闯祸,但真的能给人传递正能量,跟她说话,让人能发自内心的开心。 当即几人在后座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魏渭借着后视镜,时不时的看着她们的热闹。 安迪见状,凑到他身边笑道: “怎么样,有时候小姑娘们吵吵闹闹,也挺有意思的吧!” 魏渭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轻微的点了点头, “热闹点好。” 安迪嘴唇微启,横了他一眼, “这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魏渭但笑不语。 没过一会儿,车就到达目的地。 而樊胜美和王柏川速度也快,几乎都是同时到达。 樊胜美从车上出来,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小蚯蚓和关关,顿时脸色大变。 她回头瞥了一眼王柏川,迅速走到小蚯蚓面前,口中询问她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最后又打感情牌,让她们替她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说她们是合租的事情。 小蚯蚓虽不知樊姐为什么让她们隐瞒,但还是立马点头答应。 樊胜美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进去要坐船,几人便又去乘船。 船上王柏川看着几人关系融洽,故意引着这里面最单纯的邱莹莹说道: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能有这么好的邻里关系,在Sh市可是很难得。” 邱莹莹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当即想到刚刚樊姐说不能让王柏川知道她们是合租关系,当即立马脑子发热的解释道: “我,小曲和关关三个人住一个房子里,关系当然好了。” 见她上钩,王柏川立刻说出自己的疑惑, “小曲不是公司老总,怎么会跟你们住在一起?” 樊胜美一听到小曲瞬间意识到不好,立马问道他怎么知道, 王柏川解释过后,邱莹莹瞬间爆炸,斥责曲筱绡又在背地里使坏。 王柏川还想继续这个话题,樊胜美却是已经变了脸色。 王柏川心里一慌,又开始哄樊胜美。 而魏渭一看气氛有些紧张,便开始岔开话题。 第34章 欢乐颂——夭夭7 到达岸上之后,几人便被引去了餐厅。 邱莹莹坐下后就兴奋不已,拉着关关要去参观,关关不想陪她丢脸,夭夭立刻接话道: “ 我也想参观参观。” 说着,两人就起身四处闲逛。 樊胜美此时忧心不已,就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安迪安慰了几句,见不起效果,也是无可奈何。 而没过多久,魏渭便叫几人去吃饭。 因餐桌上魏渭和安迪表示下午有事,王柏川也想好好休息。 便让夭夭几人在山庄闲逛。 夭夭想自己静静,当即和几人分开,表示自己想去湖边走走。 几人分开之后,夭夭便沿着湖边散步。 而魏渭在跟安迪分开之后,找了工作人员问了她们几人在哪,便也跟着出门。 魏渭站在草坪上,看着站在湖边的夭夭,抬步向她走来。 察觉到身后有人,夭夭回头见是他,又转头看向湖面。 魏渭向来能说会道,可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夭夭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问道: “什么时候来Sh市的?” 夭夭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 “没多久。” 魏渭此刻有些垂头丧气, “我和安迪......” 夭夭连忙打断他, “你不该跟我说这些。” 说着,扭头便走。 看着夭夭头也不回的走开,那种熟悉的愧疚感迅速蔓及全身。 樊胜美躺在椅子上,正好看到魏总和夭夭说话,当即问道: “魏总怎么和夭夭在说话?” 关关和邱莹莹摇了摇头,邱莹莹还疑惑的问道: “夭夭和魏总认识?” 两人看着也不像是有交集的样子。 樊胜美心里却有别的想法,心想,这魏总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地里却是这样,玩得真花。 当即暗下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提醒安迪,让她提防这个夭夭。 长得一副妖艳贱货的样子,干的事也见不得光。 此时的安迪还不知道樊胜美想要救她于水火。 她对夭夭的印象还不错,当即从手机里选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谭宗明见到手机里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人突然发了动态,当即感兴趣的点开。 当看到照片里的某人,立马电话回戳了过去, “你们在哪?” 安迪接到电话,笑着问道: “这个‘们’是谁啊?” 谭宗明说了句明知故问,便随手拿了件外套,直奔车库。 安迪本就是为了给老谭创造机会,当即将定位发了过去。 谭宗明得了想要的,立马导航过去。 ......…………………………分割线……………………………… 晚饭时间,曲筱绡突然闯了进来。 看到小曲出现,樊胜美顿时心生警惕。 可曲筱绡明摆着就是来砸场子的,当即几句话就戳破了樊胜美极力隐藏的秘密。 接着,她不仅对王柏川言辞讽刺,还当众讽刺魏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安迪不解其意,樊胜美便说出了她下午看到魏总和夭夭在湖边私会。 本来夭夭就有些后悔,不该为了看热闹来这里。 如今见樊胜美竟然为了发泄,随口污蔑她。 当即冷着脸质问道: “你哪知眼看到我跟魏渭私会了,自己爱慕虚荣,就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 樊胜美正愁火没出发,当即冷言冷语的讽刺道: “爱慕虚荣?谁爱慕虚荣了! 你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便想着勾引人家魏总,被我拆穿了,现在还恼羞成怒了还!” 夭夭抿着唇,冷着张小脸,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得这么难听,气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你自己心思阴暗,便觉得这世间什么都是阴暗的。 之前小曲说你是捞女,还真是半点没说错,自己贪慕虚荣,便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夭夭气得喘着粗气,这樊胜美虽然身世可怜,但还真应了那句老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自己立身不正,还有脸指责别人。 可不是么,自己谎言被拆穿,还想拉着别人以一起下水。 魏渭见夭夭被樊胜美这么欺负,当即脸黑得跟墨水一样, “樊胜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跟她早就认识了,怎么就不能说说话!” 樊胜美不依不饶的问道: “既然早就认识了,怎么不见你说出来?” 真当她是傻子! 就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今天她可是丝毫看不出他俩认识。 樊胜美脸上写满了不屑,夭夭却是看出她不过是嫉妒安迪有这样一个事事优秀的男友罢了,当即拆穿道: “你就是见不得22楼的其他人比你过得幸福,这才也想毁了人家的姻缘罢了,还真当自己有多高尚。” 这句话瞬间戳到了樊胜美的心窝,她早就对安迪能交到这么优秀的男友心生羡慕,如今被夭夭大咧咧的戳穿,当即气得直跳脚, “你胡说,谁嫉妒了,你个小三。” 夭夭哪里肯忍,当即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口中怒骂道: “谁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小三!” 樊胜美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个臭不要脸的,自己做缺德事,还敢动手打人!” 要不是邱莹莹拦住,她都要动手了。 夭夭却是懒得理她,恶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你自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还连累到我,你自己说说,你自己哪段恋爱的时候,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听着夭夭小嘴叭叭叭的骂,魏渭的注意力却在她说的话上,听到他的指责,当即反驳道,“我怎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说着,意识到什么,立马质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外面有人,所以才死活不跟我见面?” 难怪当初分手之后,她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 最后甚至为了防止他联系上她,竟然还将手机号给换了。 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她删他之前发的最后一句话还躺在他的老手机里。 “前男友就该跟死了一样,永远别出现!” 他当时只是遇到了事,便想着两人的关系先暂停一下。 哪知道他一提分手,她先是在他面前哭得快晕了过去。 后来,当他想要后悔的时候,对方就像刺猬一样,每次一见面就说不许他靠近,说是不能对不起她下一任男友。 当时听了这话,别提有多堵了,可想着毕竟是他先惹她伤心,便想着让大家先静静,再找机会复合。 可她之后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他当时就想,那样一个娇娇怯怯的人,怎么就突然这么狠心了。 第35章 欢乐颂——夭夭8 夭夭被他拽着手腕,努力想要将手抽出来,听到魏渭的质问,当即反驳道: “当时不是你自己说的,说漂亮能有个屁用,还说什么你们公司的谁谁谁努力上进,说来说去,不就是你自己变心了,不然你怎么会跟我总是提这个。” 魏渭这才知道她说的是这个,当即解释道: “你也知道,当时我生意出现危机,心情不好,又叹你这么不争气,这才想激激你。” 他当时一心想要闯出个名堂。 他身后没有依托,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闯。 虽然他自忖自己有才华,可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个能翻身的。 当时正好公司出现危机,又加上家中老是催婚,一气之下,才和她提了分手。 夭夭将头瞥向一边,冷哼一声, “我谢谢你的激励,老娘我吃不消。” 说着,用力的抽出手,见他死活不放,夭夭双眼一瞪,对着他的下三路就是一膝盖。 魏渭吃痛,顿时手一松,夭夭便趁机退了出来。 真当她还像以前那么傻,两口一张,他说什么她都信? 安迪沉默的站在外围,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 樊胜美说两人私会的时候,她本来是不信的,毕竟以魏渭的为人,以及他的眼光,不可能看得上夭夭这种女孩。 刚开始两人吵架的时候,她还想劝来着。 可身旁的魏渭却在夭夭受欺负后突然失态。 从两人的争吵中,她已经听出了两人曾经是情侣关系,而且,从魏渭的态度来看,夭夭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低。 曲筱绡和关雎尔见安迪盯着两人不说话,立马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边,无声的安慰着。 邱莹莹看看夭夭又看看安迪,心里后悔极了。 又暗骂魏渭混蛋,都分手了又出来诈尸。 ...... 门外的谭宗明看着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的夭夭,身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无力感, 他只见过她生机勃勃的样子,却从未想过,她眼眸中也有哀伤。 当即鼻子一酸,不想让她待在那里让人奚落。 他快步走了进来,将外套往夭夭肩上一披,什么话也没说,就拉着她的手离开。 魏渭见夭夭要跟谭宗明走,当即忍着痛追了上来, “夭夭,谭宗明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回去的话,我送你回去,或者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送你。” 自夭夭出现,他脑子就一片混乱。 如今既然已经说开了,他更愿意遵从他内心的想法。 反正现在跟当初不一样了,午夜梦回,他早就后悔自己当初心比天高。 谭宗明侧头观察夭夭的反应,见她神色淡淡,便转头看向魏渭, “魏总,我谭宗明是 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说着,带着夭夭转头就走。 ...... 很快,谭宗明就带着她上了船。 坐在船上,冷风吹在脸上,让她冷静了不少, 虽然她刚才很是激动,但就像当初分手时说的, 情断了,就再也恢复不了了。 她宁愿自己泡在苦水里,也不会再走回头路。 而且,她比谁都了解他。 他骨子里就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 今日这番作态,在她眼里,不过是分手后她太过决绝,让他受挫罢了。 谭宗明坐在船上,看她眼眶发红,低头轻声问道: “我先送你回家?” 夭夭盯着眼前这个最近一直在追她的人,与她相处,她总是被保护得很好。 不知怎的,她突然问了句, “想让我做你女朋友?” 虽是询问,但却笃定他会答应, 谭宗明自然愿意,但却不想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当即说道: “我不想你一时冲动。” 他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不单单是谈恋爱的那种。 所以,他希望她是高高兴兴,认认真真的答应他的,而不是......此时...... 谭宗明眼神闪躲的看向湖面,机会难得,他怕他会后悔。 突然,脸颊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双唇便被覆盖了上来。 冰冰凉凉的,这一刻,谭宗明像是脑袋里在开花,是璀璨的烟花。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把将人带进怀里,狠狠的吻了回去。 良久,他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耳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口中喃喃道: “是你先主动的,这辈子你都不能放开我的手!” 谭宗明手臂拢紧,感受着怀里的柔软。 即使是说狠话,他也不忍对的是她。 他知道他栽了,却也知道自己早就栽了。 .......... 第36章 欢乐颂——夭夭9 那日夭夭走后,魏渭单独和安迪聊了很久。 在他口中,他和夭夭曾经是情侣。 但因为当时遇到了困难,导致两人分手。 这次也是偶然,才又重逢。 还说因为这次事,他需要好好想想。 安迪懂她的意思,当即表示理解。 出来之后,邱莹莹等人立马围了上来,询问是什么情况。 安迪将魏渭的解释跟她们说了。 樊胜美此时心情正差,闻言切了一声。 安迪体谅她心情不好,便当做没看见。 倒是曲筱绡,眼珠子一转,显然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山庄之行,以不欢而散而告终。 但对于夭夭和谭宗明来说,却是开始。 自那日之后,谭宗明便每天都会来欢乐颂陪夭夭。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宅在家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 她有自己的爱好,也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夭夭忙的时候,他就静静的看着她在窗前画插画。 她有很多面,活泼的时候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安静的时候也安静得惹人心疼。 夭夭在画完网友订购的插画后,就看到谭宗明眼神发呆的看着前方,当即起了逗弄的心思。 只见她拿着笔,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跟前,刚打算在他脸上画画的时候,手腕就被他猛然抓住。 在夭夭的惊呼声中,一把扣住夭夭的脑袋,深吻了她。 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毯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直到许久,谭宗明在沙哑的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轻喃,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让我怎么办才好。” 夭夭不敢动,因为某人的武器正对着她,显然她还是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感受到自己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的某人,谭宗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他想把她揣进兜里,走哪带哪。 “夭夭,我们结婚好不好?” 突然,夭夭感觉到手心里塞了东西,触感让她意识到是什么。 “这……太快了。” 他们才交往多久,连一个月都不到,怎么能这么着急。 可谭宗明不这么想,他跟她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 “从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老婆的。” 一见钟情分为很多种,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冥冥中他就有一种感觉,她是他相伴一生的人。 夭夭也喜欢跟谭宗明相处的氛围,很轻松,是整个人能随意舒展的轻松。 不过,他们谈恋爱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夭夭从他坚挺的鼻梁一路到达额头,随后手指轻轻一点, “自大,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娶到我。” 谭宗明一把握住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 夭夭抿着唇,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口中闷闷道: “现在不行,我们太快了。” 她不想这么快结婚。 谭宗明见她不同意,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反正他现在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现在不同意没关系,等回头打听清楚她家在哪里,他再行动。 ...... 谭宗明毕竟还是公司老总,不能一直陪着夭夭。 这天晚上,夭夭正在埋头画画,突然听到门铃声。 她这里只有谭宗明上来过,以为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当即欢欢喜喜的跑去开门。 门打开之后,才发现是魏渭。 夭夭有片刻的出神,嘴角的笑意也渐渐隐去, “你来做什么?” 魏渭眼瞧着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口中却是说道: “你以为是谁,谭宗明?” 夭夭抿着唇,显然有些不高兴, “跟你有什么关系。” 魏渭呵了一声,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又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身后的门也啪嗒一声上了锁。 夭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颤着声问道: “你要干嘛?” 魏渭却是不管不顾,将她按在门上,噙着红唇吻了下去。 夭夭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一拳拳捶在他胸口, “魏……渭……,你个王八……” 剩下的话,尽数被他吞入腹中。 直到很久,魏渭才放开了她。 一得自由,夭夭立马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魏渭,你有病啊!” 他却是龇着牙,一脸发狠的笑道: “我是有病,不然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谭宗明好。” 她才和他认识多久,便和他好上了。 他已经找人查过了,夭夭是最近才来的Sh市,满打满算,两人相识不超过一个月。 他们真正确认关系是在山庄之后,想到这,魏渭心中暗骂谭宗明伪君子,竟然趁虚而入。 夭夭被他看得害怕,带着哭腔说道: “你凭什么管我和谁交往,你有什么资格!” 魏渭冷笑一声, “我是没资格,毕竟我就是个前男友。” 想着当初为了气他,这个狠心的女人说什么前男友就该跟死了一样,心里就来气。 他提了分手之后就后悔了,可她却是总拿伤人的话刺他。 见魏渭冷笑,夭夭不敢跟他硬碰硬。 他脾气臭,还硬。 见她缩着脑袋,魏渭害怕把她推得更远,当即说道: “你和谭宗明分手,我们复合。” 这话他一直想说,很多年以前就想说…… 夭夭瞪大了眼睛,眼泪要掉不掉,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说复合就复合,你是前男友,前男友就该跟死了一样,不能出来诈尸。” 魏渭最见不得她这样,当即大掌遮住她的眉眼,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每次床榻间,她都会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让他心软。 夭夭却是一把挥开她的手,指着大门, “你马上给我走,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魏渭反手拉了回来, “当年我回来找你了,可你已经搬走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改名,我都找不到你。” 魏渭也觉得委屈,当年离开她是不得已,可事后他回去找她了,甚至找了他们共同的朋友,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夭夭抿着唇,就是不愿回答。 见她不说话,魏渭也没有办法,整个身子像是泄了气的球,靠在门上。 夭夭见他松懈,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把将他推得后退几步,而后握着门把手,一口气冲了出去。 第37章 欢乐颂——夭夭10 魏渭不料自己只是松懈了一下,夭夭就逮着机会,等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她的衣摆在楼道里一闪而过。 还没几秒,又听到里面传来哎哟一声,立马便反应过来夭夭可能跑得太快,受伤了。 等他下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夭夭狼狈的趴在地上。 魏渭心中一痛,连忙三步并两步跨了过去, “哪儿摔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可夭夭却是害怕的往后缩。 22楼其他人听到楼道里的动静,也都开门出来查看。 等看到夭夭一身狼狈的跌坐在地上,魏渭站在一旁的时候,一时间安,几人沉默不语。 还是夭夭见来了人,立马一瘸一拐的走到安迪身边说道: “你打电话给谭宗明,告诉他我摔伤了。” 安迪知道老谭最近春风得意,又见夭夭狼狈样,果断拿起手机给谭宗明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正在来的路上,听安迪说夭夭脚扭了,立刻加大马力,口中更是让安迪一定要在他来之前照顾好夭夭。 魏渭阴着脸,低头一脚踹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安迪见此,快步走到夭夭跟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能走吗?” 感受着脚腕传来的痛感,夭夭咬牙点着头, 魏渭瞥了一眼,嘟囔了句‘逞强’,强行从安迪手上将人抢回来, 越过看热闹的曲筱绡等人,直接将她抱到2201的沙发上。 “谭宗明是个老狐狸,你即使要赌气,也别拿自己开玩笑。” 魏渭认为夭夭是心里怨恨他,这才故意用谭宗明气他。 不然,为什么之前没接受谭宗明,一见到他就答应了。 夭夭要是知道魏渭心里这么想的,肯定要骂他自大男。 可现在他生起气来的样子,她有些害怕。 刚才她真是被吓到了,她从没有见过魏渭这么失态过。 安迪进来之后,魏渭已经拿起上衣站了起来, “你了解谭宗明,夭夭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别让他嚯嚯人。” 他知道谭宗明就要到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便打算先离开。 “叮!” 电梯门恰好打开,谭宗明看着走廊的魏渭,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小跑到2201,见到门口的安迪,立马问道: “夭夭呢?” 安迪叹了口气,让他进去。 谭宗明立刻走进去,看到蜷缩在沙发里的夭夭,心漏了一瞬。 他放慢脚步,轻轻走到她跟前,大掌摸着她的脑袋, “安迪说你扭到脚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看到谭宗明来了,夭夭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流。 谭宗明见状,意识到不对,立马将她抱在怀里, 眼神还看向倚靠着门的安迪,眼神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迪摇了摇头,她也只看到夭夭狼狈的跑到22楼,魏渭跟在身后,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不过,夭夭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明显两人在楼上发生了什么。 谭宗明考虑到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当即一把将她抱起, “那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便抱着夭夭去了23楼。 2202在猫眼里看到谭宗明抱着夭夭离开,立马将门打开,一股脑的跑到安迪房子里。 “安迪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邱莹莹向来快人快语,立马问安迪。 “还有,魏总怎么来了?是来找夭夭的吗?” 见邱莹莹问这么蠢的问题,当即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邱莹莹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当即有些讪讪。 安迪倒是不介意,不过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当即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我在屋内突然听到夭夭跟魏渭的声音,出来一看,夭夭已经扭了脚。” 至于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现在倒是重新认识了魏渭。 以前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成熟稳重,没想到他还有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外放的时候。 幸好及时终止了双方的关系。 从奇点到魏渭,那副学识渊博,谦谦君子的样子,确实吸引到了她。 摇了摇头,安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她在想些什么…… 樊胜美睁着大眼睛,那日她和夭夭吵了一架,现在双方还尴尬着呢,这会儿还是不说的好。 ………………………………分割线……………………………… 2301。 谭宗明将她放到沙发上之后,就问她家里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 见到对方如他所想的那样摇头,谭宗明就猜到她不会备这个,当即便打了个电话,等着人送上门。 接着从厨房接了盆水,又从冰箱拿出冰块, “人还有一会儿才到,我先给你冰敷一下。” 说着,便小心的将脚放在他腿上,脚上是可爱的小黄鸭图形的袜子,谭宗明怕弄疼她,小心翼翼的慢慢褪去袜子。 “嘶!” 闻言,谭宗明手上的动作更小心。 看着红肿的脚踝,他有些不紧张的问道: “疼……疼吗?” 夭夭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虽然还是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谭宗明叹了口气,拿着冰袋给她敷脚。 待处理好之后,他才将她抱在怀里, “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夭夭靠在他怀里,一听这话,眼泪又刷刷的往下流, 见状,谭宗明立马心疼的说道: “别哭,你不想说就不说。” 夭夭吸着鼻子,闷闷的说道: “没,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谭宗明见她没有排斥,摸了摸她的发梢,柔声安慰道: “没事,我就在这,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夭夭在他怀里,说了她和魏渭的曾经以及魏渭刚才找她的事。 谭宗明听着她和魏渭的故事,起初心里嫉妒得要死,后又听她说魏渭今天强亲她的事,立马低头攫取她的红唇。 夭夭被他亲得腿软,当即小手推搡着他胸口, 这点力道对谭宗明来说更像是欲拒还迎,他边吻着边伸手拦住她“作乱”的手。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瞬间将两人拉回现实。 夭夭看着还留在她衣服里的大手,害羞得将头撇向一边。 谭宗明运了运气,等平复下来之后,才起身开门。 第38章 欢乐颂——夭夭11 门一打开,站在门外的唐岱就看到谭宗明眼角残存的春意,心里哟嚯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 “哟!老树开花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看好戏的语气让谭宗明恨不得立马把他赶走。 心想,要不是这家伙确实有用,他是真不想再见他那张狗脸,当即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便放他进来。 唐岱吊儿郎当的跟着谭宗明进来,一眼布艺的沙发皱皱的,上面坐着个女孩,此刻见他进来,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看了一眼老谭,唐岱就知道这就是那个让他老树开花的人。 唐岱笑嘻嘻的朝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老谭的朋友,你是他女朋友?听老谭说你扭伤了?正好我是干这行的。” 唐岱心想,难怪以前老谭这看不上,那看不上,感情是人家长得不漂亮,入不了他的法眼。 夭夭听对方是谭宗明的朋友,微笑着说道: “你好,我没什么事,是谭宗明小题大做,太麻烦你了。” 说着,还横了谭宗明一眼, 谭宗明摸了摸鼻子,又对着唐岱说道: “你小子别磨蹭,让你来是看你还有点用。” 唐岱唉声叹气的将背包放在地上,蹲到夭夭沙发前,看着红肿的脚问道: “是这只脚扭了?” 虽是询问,但已经在开始检查。 检查过后,发现只是骨头错位,当即放下心来, 老谭火急火燎的赶他来,还以为怎么了, 当即转头看着老谭嗤笑道: “也就你不拿我当回事,杀鸡焉用牛刀!”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夭夭顿时感觉自己三魂出了七窍,大声叫了起来。 谭宗明立马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皱着眉头说道: “你就不能轻点!” 唐岱此时已经从包里掏药,闻言笑道: “这正骨就是要出其不意,难道做之前还给你个提示不成。” 说着,将推油往小茶几上一放,背包一甩, “行了,没什么大事,给你们留了推油,没事多揉揉,还有,最近脚不能使劲,最好有人搀扶。” 唐岱朝谭宗明眨了眨眼睛,他可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了,回头可不得好好感谢他。 谭宗明见这小子不正经,当即推着他走。 唐岱临走前喊了句负心汉,就一溜烟跑了。 谭宗明笑骂了句,转身倒了杯水给夭夭, “虽然那小子说没事,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得好好养养。” 说着,顺手又将推油倒在手里,将夭夭的脚放在他怀里,认真推了起来。 ……………………………………分割线…………………………… 谭宗明看了一眼隔壁房间,见里面堆满了杂物,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回头, “时间不早了,你要回屋睡觉了。” 说着,他的右手滑过她的膝盖,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一样,将夭夭一把抱起。 夭夭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悬空而起。 她只要微微侧脸,就能亲昵的靠着他的胸膛,夭夭脸颊微微发红,让她更不好意思。 谭宗明低头瞥了一眼他的小姑娘正害羞的低下头,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一样。 当即更加心猿意马。 将小人儿放到床上之后,谭宗明大手一扯,被子就落在了夭夭身上, 看她小脸红扑扑的,谭宗明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脚还受着伤呢,想要的话,等你脚好了,一定好好满足你。” 这话让夭夭更羞涩了,小手像雨点一样锤在他胸膛上, 谭宗明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嘴上恐吓道: “你要是再不睡,我可就真不放过你了!” 说着,作势要去吻她,吓得夭夭赶忙将头埋进被窝里。 谭宗明隔着被子,好笑的拍了拍她,见她还不出来,说了句“我晚上就睡在客厅,晚上有事就喊我。” 夭夭躲在被窝里,发出嗡嗡的答应声。 许久,夭夭察觉出人已经离开了,这才吁了口气。 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分割线…………………………… 谭宗明站在客厅看了看,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沙发上。 想着今天夭夭受到惊吓,他是说什么也不想让夭夭再自己一个人住了。 可按照夭夭的性子,估计让她搬到他那去估计有点难。 复又想到夭夭竟然和魏渭竟然有过往,而且看魏渭的样子,明显是不想放手,当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魏渭,为人聪明,有胆识,有魄力,但也够狠心。 以前只知道他当初在股市风波的时候坑过同伴。 没想到在感情上也这么渣。 魏渭此人乃是极致的精致主义者,夭夭跟他在一起过,肯定吃了不少苦。 看来他要加快脚步,魏渭就像一匹孤狼,只要让他逮着机会,肯定会死死咬住对方。 叹了口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现在他也只能先让安迪照顾着,顺便盯梢魏渭。 在谭宗明看来,魏渭就是个祸害。 安迪跟他,他是半点都不看好。 一想到魏渭有可能再来,谭宗明瞬间没了睡意,当即摸黑拿着手机,咚咚咚的给安迪发信息。 安迪在谭宗明离开之后,就被邱莹莹拉到了2202。 这会儿几人正在猜测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安迪的手机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安迪打开一看,好家伙,谭宗明今天给她打的消息比之前一个月都多。 看着上面谭宗明极力“摸黑”魏渭,并言辞恳切的表示要她照顾夭夭,就好笑的摇摇头。 见几人还在胡乱猜测,安迪直接将谭宗明发给她的消息提炼出来,简明扼要的说了情况。 樊胜美几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看起来派头十足的魏总竟然会干这种事。 樊胜美说道: “倒是真没看出来,魏总还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安迪接话道: ”我也不敢相信,毕竟我认识的魏渭,从来都是运筹帷幄,冷静自持。” 邱莹莹是里头最气愤的,气呼呼的说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看着光鲜亮丽,骨子里却是个坏胚!” 第39章 欢乐颂——夭夭12 樊胜美向来向往富人的生活,可没想到富人也有疯狂的时候,当即唏嘘道: “小蚯蚓骂得不错,谁能想要……” 她摇了摇头,看来富人也不一定样样都如意,有钱没钱,该有的烦恼一样都有,只是钱能解决的大部分问题罢了。 曲筱绡手上转着挂链,她对这个夭夭的印象还不错,后来在电梯里碰到的时候,她还拜托她拿了猫粮给她。 那天在山庄碰到情绪激动的夭夭,她当时就觉得魏总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罢手。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猜着了,出于提醒,曲筱绡对安迪说道: “安迪,别怪我没提醒你,魏总的为人,你脑袋这么聪明,肯定也知道,那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你站谭宗明,他可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早在安迪和魏渭交往的时候,她就找人调查了他。 圈内对他的评价很少,姚斌当时也跟她耳提面命,一定一定不要招惹他。 她当时虽有心想提醒安迪,却又想到安迪比她聪明多了,迟早会看穿这只老狐狸,这才不会像对邱莹莹和樊胜美一样,直接揭了对方老底。 安迪一向知道曲筱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闻言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他还做过什么?” 闻言,曲筱绡将魏渭为了转嫁公司危机,直接将其他合伙人踢出局,甚至还逼得其中一个合伙人跳楼自杀的事情说了出来。 邱莹莹听到竟然还涉及人命,当即惊讶的捂住嘴巴, “真的假的?那警察为什么还不抓他?” 曲筱绡白了她一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人家又没逼着他跳楼,人清白得跟小葱一样,警察怎么抓!” 这种事曲筱绡听得多了。 圈子里多少人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一夜倾家荡产。 商场上起起伏伏,这种事,见得多了去了! 闻言邱莹莹有些唏嘘, “原来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此刻她有些同情那个被逼跳楼的人,他死了,他的家人可怎么办? 樊胜美见曲筱绡又在忽悠她,当即点着她的脑袋说道: “你可争点气吧,人曲筱绡说啥就是啥。 而且……” 樊胜美又重重点着她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人家有钱人再怎么不好过,也比我们这些打工族好。 你想想,人家什么没享受过,美食、金钱、地位,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过了。 你呢,上着破班,租着房子,每天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老板找你麻烦,开了你。 你想想,你自己都还在温饱水平, 到底是人家日子过得舒坦,还是你日子过得好!” 一番话立刻点醒了邱莹莹,她傻兮兮的挠着头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是我们比较苦。” 樊胜美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们都是苦逼的打工族,还是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实在!” 这也是樊胜美这些年虽然乐于掐尖,但始终没有成功的原因之一。 她虽然很需要钱,但她也有自知之明, 为了自己以后,有些底线她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做的。 樊胜美这句话,在场的只有邱莹莹自然感同身受,当即头点得跟捣鼓似的, ”嗐,还是樊姐说得对,我们操心自己还不够呢,还有心思同情别人。” 曲筱绡看着樊胜美抿了抿嘴巴,樊胜美的话虽然没错,但怎么总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安迪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从小就是学霸,要什么只要稍稍努力就能得到。 金钱更不用说, 想了想,毕竟夭夭是个女孩子,就对几人说道: “毕竟是受人之托,平日里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就搭把手吧!” 曲筱绡眼珠子一转,立马大声答应道: “哎哟,安迪,你还不知道我,我在这里先表个态,夭夭有事,我肯定第一个冲到前头。” 这可是争取表现的时候,自然要将漂亮话说好。 安迪知道曲筱绡是什么性子,不过人家既然释放好意,她自然乐意接受,而且她鬼点子多,说不定还真能用上她,当即笑着点头。 邱莹莹几人也立即点头,表示最近一定多关注,随时保持警惕。 安迪见几人答应,心里也有些高兴。 老谭跟她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而且她跟魏渭此前又是那种关系,说什么她也得为老谭考虑。 接着她便给谭宗明回了信息,表示自己知道了,也顺便拜托了22楼其他邻居帮忙,有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 谭宗明看着自己回复的消息,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分割线……………………………… 经过几天的休养,夭夭的脚基本已经能下地了。 谭宗明这几天基本就泡在这里。 渐渐的,也慢慢清楚了夭夭的生活节奏。 夭夭平日里就很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电脑前画画。 夭夭的画在插画界很受关注, 也是在这几天,他才发现,原来插画界很有名的在世界流浪就是她。 谭宗明看着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的,眯着眼昏昏欲睡的夭夭,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仿佛她就要消失一般。 他突然心头一悸,快步走到她身前,蹲下来问道: “夭夭,我还没拜访过你父母,要不最近我们抽个时间去看看他们老人家。” 他想快点见家长,这样他就能更加名正言顺。 夭夭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他跑到她跟前说这个,当即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谭宗明却是看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夭夭,我谭宗明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 还有句话谭宗明没说,这样就能杜绝某人的念头。 这几天他不是没碰到过魏渭,可惜魏渭虚有其表,每次干架都干不过他。 夭夭却是有些为难,她家里有些复杂,复杂到她一直不愿回去。 “额……谭宗明,我也不瞒你,我的情况有些复杂……” ………………........ ………………........ …………………… 第40章 欢乐颂——夭夭13 “故事说起来就有些长了。” 夭夭叹了口气,将她狗血的身世说给他听。 她自出生便是京市时家的小女儿,父母自小就对她非常宠爱,只是有个体弱的毛病,无论跑了多少医院,也都说是从胎里带来的,无法根愈。 这让她爸妈更加愧疚,因为那段时间,正好时爸时妈闹矛盾,认为是孕期状态不佳,这才让夭夭遭了罪。 自然,因为心里存着一份愧疚,夭夭也被养成土霸王的样子。 本来一切按照发展,她自然是幸福无比。 但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女孩上门来认亲,从其口中得知,夭夭根本不是时家的女儿,她顾芊芊才是。 时爸时妈自然不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但顾芊芊能耐不小,竟然能鼓动秦家的小少爷参与进来。 秦家跟时家一样,都是老牌家族。 这种大家族不管内里如何,面上必然是要和和气气的。 几次三番之后,顾芊芊拿着亲子鉴定,由秦厉开道,直接将证据甩在了时爸时妈的脸上。 时爸时妈这才正视起来。 从顾芊芊口中得知,原来当年夭夭出生的时候,被医院诊断天生体弱,想要医治好难,而且想要孩子好好的活着,还必须投入一大笔医疗费。 夭夭的亲妈是个普通人,自然拿不出钱,为了让她活命。 而恰好这时,她在拐角听到护士们的谈话,说是今天产房来了个富太太在生孩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产妇一个人自己来。 但实际情况就是当时时爸时妈闹得很厉害,时妈当时被气得跑了出来,在外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要生了,这才一个人来了医院。 而夭夭的亲妈却突然像是打开了什么关窍一样,趁着时家人没来之前,将两个孩子调换了。 就这样,夭夭去了时家,而她这个正牌却被带回了筒子楼。 可夭夭的亲妈是个不学无术的,平日里就喜欢好吃懒做。 这样的人自然没有生活来源,就靠着流连几个男人之间得到生活费。 自己都是这样一个懒人,自然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芊芊有多好。 顾芊芊还不到6岁就要自己垫着凳子做饭,去照顾她这个大人。 周围的邻居在得知夭夭的亲妈的作态,对她更是唾弃。 夭夭的亲妈就这样得过且过,能混一日是一日,时间久了,身体就垮了。 之后就留下顾芊芊一人。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收拾夭夭亲妈的遗物的时候,才得知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夭夭才是。 顾芊芊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恨恨的盯着夭夭, 要不是夭夭的亲妈暗中使坏,她又怎么能受这么多苦。 本来她应该是时家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却在贫民窟里生活了十三年。 时爸时妈听完也是唏嘘不已,便将顾芊芊留在了时家。 顾芊芊当然想要赶走夭夭,但她才来第一天,自然不敢暴露本性。 而夭夭自来是个小霸王的性子,在得知自己不是时家的女儿,当即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还在家里闹了好大一通。 夭夭是时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即使夭夭不是她的孩子,她也疼了这么多 年,心自然是偏向她的。 夭夭自觉有依仗,便和顾芊芊隔三差五的过招。 但夭夭被时家宠坏了,哪里是已经重生过一次的顾芊芊的对手。 每次只要一使坏,对方就会事先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时日久了,时妈也不厌其烦。 夭夭虽然霸道,但因为身体原因,向来心思敏感。 自然察觉到了时妈的态度渐渐变了,渐渐的也被顾芊芊收买。 在又一次爆发冲突之后,时妈打了她一巴掌。 这让夭夭如何受得了,当即一气之下从家里跑了出去。 可刚跑出家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飞了出去。 时妈因为还在生她的气,根本没有出来。 正在开车的司机发现自己撞了人,赶紧开车带夭夭去医院。 而夭夭在医院醒来之后,便彻底觉醒了前世记忆。 这次孟婆倒是没忘记给她喝孟婆汤,就是给的有些不彻底,让她半道又记起来了。 这时候她回想起自己狗血的身世也觉得无语,没想到她还是个假千金。 而且因为她和顾芊芊闹得厉害,跟时爸时妈已经离了心。 于是,她便不想回到时家, 一来,再怎么说,时家也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若是又回去针对顾芊芊,时爸时妈必然会受伤。 二来,说起来每次先动手动 都是她,顾芊芊虽然有故意引诱的成分在,但手长在她身上,若是她没有起坏心思,自然也不会上当。 当即便想离他们远远的,省得又闹得鸡飞狗跳。 于是,她便远走他乡,去了偏远的南方小镇。 在那里,她遇到了魏渭。 魏渭那时候事业受挫,便想躲着以前的老朋友们,这才来了这里。 他俩是邻居,几次相遇之后,便慢慢开始熟悉。 接着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谈起了恋爱,但好景不长。 魏渭始终不甘自己一生一事无成,他迫切的想要功成名就。 恰好那时,有新的投资人联系上他。 他便开始对现状不满,两人的关系渐渐出现了裂缝。 先是对方左顾右言,夸赞别人怎么怎么上进,接着又说夭夭应该提升自己,不应该混在小镇上老死。 夭夭当时听了就觉得不舒服,可魏渭见自己的话不奏效,便几次三番的提及。 夭夭这段时间也受尽了魏渭的冷暴力,而且对方几次三番的提及他们从前的公司某女人特别上进,边工作边提升自己,还能把家里里里外外照顾得井井有条,言语间满是夸赞与欣赏。 在又一次争吵中,魏渭觉得夭夭实在是不愿改变,提出了分手。 夭夭哪里受得了,觉得魏渭向来说话严谨,若不是早有异心,是断然不会在她面前提及这些,当即觉得自己真心喂了狗。 一时情绪上头,头又有些发晕,又想到自己那破身世,当即只觉得自己真苦。 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魏渭,夭夭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同意了分手。 之后她便又搬离了那个小院,去了其他地方继续漂泊。 第41章 欢乐颂——夭夭14 谭宗明静静的听着,他没想到夭夭竟然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 当即揽着她的腰肢,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夭夭双手回抱住他,小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脖子。 谭宗明双臂收紧,更加用力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夭夭……” 夭夭甫一抬头,红唇就被谭宗明一口含住,夭夭双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衫,不由自主的发出嘤咛的声音。 谭宗明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抱起,随着房门声响起,屋内响起羞人的声音…… 次日,夭夭醒来便觉得浑身酥软,感觉到被子底下滑腻的触感,想起昨夜某人的疯狂,害羞的躲进了被窝。 谭宗明手撑着头,见她还如此害羞,当即将被子一蒙,身体已经覆盖在她身上, “夭夭……感觉到了吗?” 大掌握着她的小手,让她感受…… 夭夭都快羞死人了,当即要抽出手,对方已经开启新的征伐…… 两人闹了一上午,直到两人都饥肠辘辘,这才起身。 谭宗明想让夭夭搬去他那边,但夭夭觉得自己住这里挺好的,便不想去。 谭宗明无法,只得自己搬过来。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安迪在电梯遇到顶头上司,看着满面春光的谭宗明,安迪调侃道: “咱们老谭真是老树开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你的好消息?” 安迪不仅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多年好友,谭宗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啊!还老树开花,你看我……” 谭宗明整了整西装,一本正经的看着安迪, “年少有为,洁身自好,而且我可是咱Sh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虽然他不大在意这种名头,但也知道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 安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老谭你太逗了。” 向来老成的谭宗明竟然还在意这些,安迪当即大笑不止。 谭宗明被他嘲笑,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算了,毕竟是他千辛万苦请回来的,还是忍着吧,谁家做老板做成他这样的。 大笑之后,安迪也知道老谭的性子,当即也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认真了,当即提醒道: “魏渭昨天还找我了,话里话外都是想打探夭夭的情况,你如果真喜欢她,最好早点将人娶回去,毕竟魏渭的为人你也知道。” 闻言,谭宗明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魏渭此人骨子里都透露着自私,我是断然不会让他再接触夭夭的。” 魏渭在圈子里的人品不好,加上夭夭跟他说的,他还是得早作打算。 ………………………………分割线……………………………… 魏渭几次从安迪处想打探消息,可惜安迪嘴严得很,他根本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今日一早,他早早的就来到了欢乐颂,在看到谭宗明的车子从欢乐颂驶出,魏渭咬了咬牙,心里恨恨的念着‘谭宗明’! 随后便乘坐电梯前往23楼。 魏渭站在门口,缓了缓情绪,然后便按响门铃。 夭夭听到门铃响起,想到谭宗明刚刚出门,以为他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当即开门问道: “你忘拿东西了?” 抬头一看,见是魏渭,当即脸色一沉,就要关门。 魏渭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卡住门, “夭夭,你听我解释,我今天一定控制自己情绪。” 可夭夭可不敢放他进来,这人向来说一套做一套,当即双手死死的抵住,冷冷的说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你就不该出现!” 魏渭不想从她嘴里说出绝情的话,当即便立刻跟她解释, “夭夭,当初是我 冲动,但事后我多次联系你,就是想跟你复合,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最后还换了手机号,你让我怎么办!” 魏渭想不通,即使他当初说了分手,但两人毕竟还有美好的回忆,怎么有人能这么绝情,分手了就不许联系, 他后来跟别的女人分手,对方不也好好的答应跟他继续做朋友,怎么在夭夭这就这么难。 更何况,当时有投资人找他,他需要全身心投入到事业里,他不是夭夭,可以不管不顾的只顾着自己。 听到魏渭语气里竟然还在埋怨她,夭夭冷笑一声, “当初我们为什么分手,你心知肚明。” 虽然当时她异常气愤,但多少也猜出了他几分心思。 这也是她分手后坚决跟对方保持距离的原因。 他为人自傲又自负,同时还真有那么点能耐。 这样的人,若是遇到困难,待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最先受到伤害的。 她人不想动脑子,但不是不带脑子。 魏渭见夭夭一副看透你的样子,他也有些沮丧, 诚然他当初离开夭夭是诸多因素导致的结果,但站在夭夭的角度来说,却是不公平,只见他抿了抿唇,仍在挣扎, “夭夭,你现在和谭宗明在一起又能落到什么好,谭宗明家里背景特殊,他家人肯定会阻拦。” 谭宗明说是Sh市的新起之秀,但能在Sh市站稳脚跟,又岂是普通家庭能支撑得起的。 他也调查过,跟京市的谭家有关,再多的,人家就 不愿透露了。 “我们会不会在一起,不关你的事, 而且我的个性你也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们已经分过一次手的,覆水难收,你还是放弃吧!” 说着,趁机一把将他推出去,随后吧嗒一声,将门锁上, 搁这大门,夭夭大声说道: “魏渭,你不过是不甘心当初我在分手之后转身的太过决绝,说到底,你并没有那么爱我,纯粹是不甘心!” 魏渭站在门外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可也并非如夭夭所言,纯粹是不甘心。 以前在拼命往上挤的时候,他不后悔,但等到功成名就,他就觉得无尽的孤寂。 没有人会如同他和夭夭那样,没有掺杂其他的目的,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越发的让他遗憾。 本来他以为他们不会再相遇,但没想到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与她又重逢了。 但上天又不让他好过,夭夭已经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沉默了片刻,魏渭还是离开了。 谭宗明他是看不顺眼,但就像夭夭说的,他了解她,即使 没有谭宗明,即使没有其他人,夭夭也不会回头了。 她虽然头脑简单,但却非常固执。 放手了,是真的放手了。 夭夭听到走廊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还真担心魏渭会站着不走。 她也没想到,魏渭现在这么偏执,都这么多年,还这么犟。 第42章 欢乐颂——夭夭15 晟煊集团。 前台小姐姐看着大厅里突然走进来的美女,便和旁边的另一位同事小声讨论道: “唉,看见没,美女耶,你猜她是来找谁的?” 同事不屑的撇了撇嘴, “长得这么惹眼,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你说呢?” 说着,冲着夭夭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她最讨厌这种走捷径的人,仿佛除了攀附男人便不能有 的能力一样。 前台小姐姐最近听到谣言,好像咱们公司的老总谈恋爱了,如今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出现在这里,当即八卦的问道: “听说谭总谈恋爱了,你说,这会不会就是……” 她欲言又止,谭总的女朋友,肯定是那种顶级大美女。 夭夭一进来她就眼前一亮,就这种程度的美女,往那儿一站,就有无数男人趋之若鹜。 同事一听她的猜测,也有些不确定,当即便悄悄拍了一张夭夭的侧脸照,发到公司小群里, 同事A:“公司大厅来了个大美女,你们有谁认识?” 同时附上照片…… 照片一出来,立刻在小群里掀起了热烈的讨论, 同事b:“哪来的大美女,等着,我就来!” 同事c:“你可真有胆,就不怕灭绝师太来抓你。” 同事b:“怕什么,人有三急,总不能让人憋着吧!” 同事c:图片:大拇指。 ………… ………… 有了同事b的带头,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最后,处于对美色的“垂涎”,一个个借口上厕所,全跑到一楼。 等大家都出现的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夭夭自然不知道他们群里的消息,她径直走到前台,对着小姐姐说道: “我找谭宗明。” 小姐姐顿时眼睛蹭的一下,立马放光的看着她, “请问你有预约吗?” 夭夭额了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 小姐姐顿时有些为难, “我们这没预约进不去。” 夭夭拿出电话,对着她说道: “那我打电话给谭宗明。” 说着,便拨通谭宗明的号码。 恰好此时谭宗明正在和另一位经理讨论事情,手机被放在另一个房间,恰好没有听到。 夭夭见电话没人接,尴尬的看着小姐姐,正打算先离开,突然后面传来安迪的声音, “夭夭?” 夭夭回头一看,见是安迪,顿时笑了起来, “安迪,我来找谭宗明,但你们这没预约进不去。” 安迪闻言,跟前台问了情况,便安慰道: “没事,正好我也要上去,你跟我一起吧!” 说着,便带着夭夭进入电梯。 ………………………………分割线……………………………… 安迪将夭夭送到谭宗明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后,伸手示意道: “喏,这就是老谭的办公室,我就不进去了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夭夭闻言道了谢,便推门进去。 “谭宗明。” 脆生生的声音传入谭宗明耳中,他立刻抬起头来, 夭夭站在门口,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谭宗明有些诧异,连忙站起身来,迎向夭夭, “夭夭,不是让你提前给我打电话吗?怎么自己上来了?” 夭夭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我给你打了呀,可你没接。” 谭宗明一听,心中顿时一紧,他急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果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 他不禁有些懊恼,连忙道歉道: “哎呀,刚刚我们在讨论事情,手机放在这边没听到。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夭夭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什么啦,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还要忙多久呀?” 谭宗明看了看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暗自估量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再等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等我把这些文件处理完了,就带你出去吃饭。” 昨晚他们就商量好了,今天谭宗明先去公司,等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就带夭夭去逛街。 因他们要去的商场离这边比较近,夭夭便打算先到公司。 等谭宗明带着夭夭下楼之后,前台小姐姐看到跟老板手挽着手的夭夭,当即在群里惊呼, “你们知道我看到了谁吗?刚才那个大美女竟然是老板的女朋友!” 这话顿时在群里炸了锅,一个个都出来冒泡。 “真的假的,刚才我们偷溜下去看的大美女是老板的?” “嗐!果然美女都不是我们的。” “羡慕老板有个养眼的女朋友。” “羡慕!” “羡慕!” ………… 时间过得很快,谭宗明隔三差五的就会准备一次求婚,终于在某日夭夭答应了下来。 谭宗明的老家在京市,夭夭还是重新回到了这里。 夭夭私底下去找过时爸时妈,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他们很为她高兴,但自从夭夭离开以后,芊芊便不再作妖,他们也不敢请夭夭回去。 夭夭表示理解,顺便将请帖送了过来, 至于去不去就看他们自己,给不和也是她的态度。 而谭宗明这边,自然也会邀请他的好友前来,时仓便是其中之一。 时仓在得知他要结婚的时候还颇为可惜,可好友找到了另一半,他也是真心祝福的。 谭宗明想要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夭夭,于是便打算在结婚前简单的聚一下。 时仓到的时候,看到坐在谭宗明身边的夭夭,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跟谭宗明结婚的是夭夭。 之后几人又是一番拉扯,时仓作为娘家人,送夭夭出嫁。 结完婚之后,夭夭就从欢乐颂搬了出来。 欢乐颂的故事还在继续,夭夭偶尔也会带着孩子去凑热闹。 但随着众人相继结婚,大家也都先后搬了出去。 夭夭这辈子过得很幸福,跟谭宗明生了一儿一女。 本章节 完。 …………………… …………………… …………………… 第43章 魏渭——番外 魏渭在得知夭夭即将结婚的消息,整个人都非常消沉。 甚至偷偷看了夭夭结婚的全过程。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这么痛,他还要一直看一直看,也许是想要自己死心吧。 之后,他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再次踏上了前往南方小镇的路途。 当他站在小镇的街头,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和建筑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缓缓地走到了那个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小院前。 小院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时间从未在它身上留下过痕迹。 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个小院,以及与它相邻的另一个小院。 买下院子后,他立刻开始动手将两个小院打通。 在忙碌的过程中,他不禁想起了曾经与某人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 那时,她总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抱怨:“若是我们俩是一间院子就好了。” 而他当时的回应,却是笑着调侃她不知羞。 如今,他终于实现了她的愿望,将两个小院打通,让它们成为了一个整体。 小镇上的人流量并不多,而且大多数居民都是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当魏渭回到小镇时,这些老人们对他还有着些许印象。 他们热情地与他打招呼,甚至还关心地问起了当初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的近况。 魏渭的心中猛地一紧,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表情回答道:“她已经结婚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话题。 然而,这个小镇却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在这里,他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和纷扰,静静地回忆起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他住在小镇里,过着平淡而又简单的生活。 相较于以前,他确实改变了很多。 对有些东西,也不会如年轻时那般疯狂。 虽然他偶尔会与一些老朋友保持联系, 但实际上,他的人缘似乎并不是很好, 真正能留下来的朋友寥寥无几。 曾经的他并不喜欢饮酒,甚至因为常年应酬,还有些排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渐渐地染上了酒瘾。 或许是他不愿清醒,或许是后悔早已弥漫胸口。 而酒精成了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 对他来说,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能够短暂的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暂时忘却那些徘徊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 但,当酒醒之后,那些被他遗忘的问题又会重新涌上心头,让他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尽管如此,他还是喜欢喝酒。 可能是忧郁的人不长寿,在四十多岁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想再见她一面。 他隔着长长的街道,看着两人还如同新婚时一样甜蜜。 那一刻,他有为她高兴,也有不甘。 …… 屋外,天空突然电闪雷鸣。 惊醒了睡梦中的魏渭。 电闪雷鸣间,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起身朝外看去,却突然发现他还住在小镇上。 恍恍惚惚…… 当清晨第一缕朝霞落下的时候,他听到隔壁传来声音。 心没来由的一悸,他仓惶的去了隔壁院子门前。 看到夭夭的身影,他咧开了嘴,笑得像个傻子。 惊雷再响,怅然若失。 秋风起,卷起地上的残叶,满地泥泞。 第44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1 关于天生一对两部里,第一部女主与第二部女主几人之间的前世恩怨,做一个简单阐述: 1、第一部未删减版里有提到恶毒女配与女主是双胞胎,但不能同时存在一个时空,他们的父王创造暗夜魔法咒语,让三百年后的胖妞Kadesurang来到佳乐歌的身体里,让她积善行德,替恶毒女配赎罪。 2、第二部又将几人之间前世的关系更改。 坤德前世是国王,蒲丹是王后,蒲丹有个侍卫,两人相爱,蒲丹想要私奔,但是侍卫不敢。 之后蒲丹成为王后,佳乐歌也进宫成为妃子。 佳乐歌进宫后,国王便只喜欢佳乐歌。 一品一言是蒲丹的侍女,蒲丹生下了个死胎,一品一言害怕,欺骗蒲丹说是佳乐歌害死了孩子。 蒲丹为替孩子报仇,与佳乐歌所在的城池发生战争,造成生灵涂炭。 蒲丹的父亲为了赎罪,创造了暗夜魔法咒语,让他们积德行善。 而这一世,国王就是坤德,侍卫就是坤德的二儿子,王后是蒲丹,妃子是佳乐歌。 因为前后设定不一样,这里就直接选了第二部的版本。 …………………………………………分割线…………………………… 正文: 蒲丹(夭夭)刚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是那个一个巴掌打了四个人的狠人。 四人用惊恐仇恨的眼神看着她,不可置信她能狠毒到这个程度,打人都打得这么厉害。 几人又将眼神看向夫人,希望夫人能给她们做主。 夫人看到她们求救的眼神,也不想佳乐歌在她家张狂,当即大声呵斥道: “佳乐歌!”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要适可而止!” 夭夭虽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非常排斥,甚至带有极大的恶意。 当即也不打算客气,狠狠踹了一脚凑上来的奴仆,便扬长而去。 夫人看到佳乐歌不仅敢无视自己,而且你还变本加厉,当即气得胸口发闷。 而夭夭在离开之后,才有时间查看原主的记忆。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对方应该是个落魄的贵族小姐,因跟叔叔家有婚约,于是便从双河成来到了这里。 她本是满心欢喜的来到这里赴婚约,但事实却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样。 叔叔一家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表现出了对她浓烈的不喜。 但她喜欢上了她未婚夫,但未婚夫却喜欢另一位知书达理的贵族小姐。 这让她如何不嫉妒。 加上在家里,夫人总是对她挑三拣四,叔叔虽然嘴上不说,但也能看出眉间间的不耐烦。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家里,本以为只要自己嫁给了哥哥坤德,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但事实不是。 哥哥对她避如蛇蝎,家里的仆人们也都在背地里说三道四。 没有一个人看好她。 这让她越发的不甘心。 加上父亲已死,她一个女子又能如何。 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拽住。 渐渐的,她与叔叔一家的关系越来越恶劣。 甚至已经到了见面就要争吵的地步。 这次也是一样,夫人这个老恶妇竟然想让她折花。 她一个千金贵族小姐,她怎么能如此要求。 当即一通发怒,不仅一巴掌打了奴仆们,还踹了她们一脚。 她们愤怒却敢怒不敢言的眼神,让她分外得意。 原主的记忆也到这里边结束了。 夭夭对泰国的历史不熟,但曾经有段时间,泰剧在大陆深受欢迎,她当时也跟风看了。 这应该就是泰剧天生一对里的剧情。 而她这具身体,就是现在的恶毒女配,将来的女主佳乐歌的身体。 不过,现在她来了,自然不会将身体控制权让出。 而且此时原主的灵魂应该已经去了现代。 泰国处于热带地区,常年炎热。 夭夭看着自己身上清凉的服饰,又看了看躲在远处的仆人们的服饰。 倒是异域风情十足。 夭夭径直走到渡口,见旁边有个小船,便打算上船离开。 原主虽然心系坤德,但她可不喜欢。 与其留在这里受他们的白眼,还不如自己现在就离去。 躲在暗处的仆人们见佳乐歌小姐竟然越来越大胆,甚至还打算乘船出去,当即急得不行。 可佳乐歌小姐的战斗力他们都是领教过的,当即根本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而佳乐歌在划着船离开之后,看着交错纵横的水路,只觉得脑袋一团浆糊。 而且她划船技术不佳,勉强能控制住船沿着她预设的方向行驶。 在行驶途中,突然看到水域出现一座大船,夭夭抬头看去,发现周围其他船上的人都低着头身子紧紧的趴在船上, 她从记忆中得知,若是遇到王室成员,必须行这种礼仪,当即便猜出对方船上的人,应该是王室成员。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头埋得低低的。 等船走后,她才抬头远望。 因夭夭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索性便任由船只随着水流漂泊。 等见到陆地的时候,她便将船靠岸,自己跟着人流慢慢行走。 走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这是一处集市。 这里各种人都有,不仅有泰国本土人士,还有不少波斯人,欧洲人。 想到这里是阿瑜陀耶王朝时期,换算成中原的时间,差不多应该是明朝时期,而且明朝皇帝封这里为暹罗国。 想到这里,夭夭心里起了某种念想。 她这具身体虽然是地地道道的泰国人,但骨子里却不是。 夭夭行走在集市上,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观察。 突然,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卷发女孩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眼前一亮。 就在她还在思考怎么碰瓷的时候,前面突然来了几个霸道的法国人。 见他们横冲直撞,夭夭立马往旁边的商贩边躲去,险险避过。 可刚才那个漂亮的卷发女孩就没这么好运,被对方撞了之后,又被对方拦腰抱住…… 第45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2 卷发女孩被对方救了之后,眼底是止不住的恐慌。 见此,夭夭哪里不明白,这个蛮横的法国人在这片的风评肯定不好。 果然,在对方戏谑的眼神下,卷发女孩像只受惊的小猫,无措的站在街上。 这个法国人见到卷发女孩的反应,脸上的得意再也无法掩饰。 他自然知道,自己深受王的喜爱,他们本土的民众根本不敢反抗, 当即伸出手来,划过卷发女孩的脸颊,顿时让对方害怕的得浑身颤抖。 夭夭自然看不得自己的目标受人欺负,当即站了出来,一把挥开他的手,而后将人往自己后面一带,这才转身怒斥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竟然敢当街调戏女孩子!” 华尔康不想竟然还有人敢对他不敬,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当即便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当即冷冷 的说道: “你是哪家的贵女,敢管我的事!” 华尔康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夭夭是个贵族。 原因也很简单,作为泰国本土人士,贵族喜欢用盐洗漱牙齿,而奴仆们则是常年嚼槟榔,嚼槟榔的都知道,这种东西嚼的多了,牙齿就会发黑。 而夭夭一开口说话,对方自然看出她有一口洁白的牙齿。 华尔康他虽然深受王的宠信,但也不是无脑之辈。 若对方是哪家重臣的贵女,少不得他要多多考虑。 夭夭一眼就看出对方在试探,可她可没什么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当即冲着他说道: “你还没有给这位小姐道歉,你不仅撞到了人家,还言语调戏,这就是你们法国人的作风?” 华尔康冷笑一声,见对方不回答他的问题,便以为对方不过是普通贵女,这才没胆子报上名来,当即跟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随后华尔康向后退去,另外两个法国人看着夭夭慢慢上前。 见此,夭夭哪里看不出来,对方是想动手。 她可不是好惹的,当即和对方打了起来。 不久,对方便发现夭夭身手不错,而且打起来很有章法。 渐渐的便落了下风。 而华尔康见他们两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当即气得直跳脚。 等他们败下阵来,自己便亲自动手。 可惜上一世夭夭身体不好,谭宗明经常拉着她去健身房锻炼。 后来,还专门找了师父练过。 因女子力气小,学的多是巧劲。 华尔康上场也没用,很快三人就被夭夭扔在了地上。 一旁的卷发女孩,见华尔康几人离开,连忙跟夭夭道谢,并且还担忧的说道: “华尔康大人乃是王的宠臣,若是华尔康大人找您家的麻烦,这让我如何承受得住。” 闻言夭夭拍了拍她的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怕什么,他华尔康一个法国人,还能欺负到我们头上?” 接着,夭夭知道了对方叫玛丽,接着又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让玛丽知道自己跟家里闹矛盾,如今正离家出走,没有地方住。 心善的玛丽立马表示自己愿意收留她。 之后,夭夭便在玛丽的店铺里住下。 在这里,也渐渐摸清了港口情况。 想要去往中原,一般都是阿瑜陀耶的使者带着当地特产还有丝绸等物前往中原,一般人根本去不了那边。 不过,不论是哪里人,追逐利益乃是人之天性,泰国人也不例外。 阿瑜陀耶时期也有不少私人船只,偷偷前往中原倒卖物资。 但想要搭载私人船只的危险性很大。 夭夭也不敢轻易冒险,因此,这条路被她第一时间否决了。 就在她继续打探的时候,突然看到坤德和仁勒站在街头,夭夭刚想要躲开,却突然想到坤德以及他父亲都是外交官,当即便停了下来。 而坤德在奴仆禀告他佳乐歌的消息之后,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父亲在得知佳乐歌流落在外的消息,当即一定要他将人带回来。 在他看来,不论佳乐歌品性如何,他都是好友拜托他照顾的人。 即使不忍儿子娶这种品性的女子,但也只能让儿子忍耐。 坤德因父亲的命令,不得不前往目的地去接佳乐歌。 玛丽看到夭夭一直看向前方,便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两位大人,便疑惑的问道: “夭夭,你认识他们?” 夭夭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然认识,都是老冤家了!” 她都在玛丽这里住了快大半个月了,对方这才姗姗来迟。 城内就这么大地方,她不信他们没找到她人,一定是对方不愿意将她接回去,这才磨磨蹭蹭。 至于最后还是来接,那肯定跟他夫妻脱不了干系。 坤德也看到佳乐歌在看他,当即心中更加厌恶,认为佳乐歌现在肯定得意洋洋,当即更加不愿过去。 一旁的仁勒见状,看着对方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当即疑惑 的问道: “这就是 你那位未婚妻,看起来挺漂亮的。” 也不像好友口中说的那么难看。 坤德嘴角泛起冷笑,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仁勒,好心提醒道: “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她这人向来没有仁慈之心,要不是因为……” 坤德及时止住了话,有些事,不能往外说。 仁勒却是不信,他对夭夭的第一印象不错,当即催促着坤德道: “你还不过去?” 他可是知道,坤德来此就是为了接人回去的。 闻言,坤德叹了口气,汉人有句话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让父亲给他订了个这样的未婚妻,当即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进店铺。 夭夭站在到店内,看着脸上写满不耐的坤德,心里更加不屑,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那你就早点和人家解除婚约,干嘛一边嘴上说着不敢反抗父亲,一边又和Janward眉目传情,这将原主这个未婚妻置于何地。 要不是后来的佳乐歌穿越而来,又为人善良,可爱,她敢肯定,他绝对会去娶Janward。 毕竟两人虽然没有明言,但平日里的行为做派,早就让众人心照不宣。 他家的仆人也基本认为Janward会是将来的女主人。 自然对这个占了位置的原主更加不满,甚至针对。 第46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3 坤德进来之后,便皱着眉头看着夭夭,口中斥责道: “佳乐歌,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做如此任性之事,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一品一言还在等你。”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一品一言是真心期盼她回去的。 夭夭可不惯着他,当即冷冷的拒绝道: “回去做什么,我已经20了,年纪已经不小了,你们家明知我们之间有婚约,却迟迟不愿履行契约,难道还要我一直蹉跎下去?” 20虽在古代可不是个小数字,他们一家,叔叔嘴上说着必须要坤德娶她,可却半点行动也无。 夫人更是,在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每日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联合家里的奴仆们,整日里奚落于她。 坤德本人更过分,平日里对她冷言冷语,还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 别说什么是因为见佳乐歌恶毒,这才一家子对她冷暴力。 可别忘了,在来到他家的第一天。 她满心欢喜的来到未婚夫家,但这一家子却是根本无人出门迎接。 等在大厅见到人之后,又是高昂着头颅,眼底间流露出的都是鄙夷。 也许在看来,佳乐歌就是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却又碍于约定,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门婚事。 但想要他们履行,却是万万不愿意的。 这才全家不仅对她使用冷暴力,还撮合坤德与Janward,就是为了逼原主发疯。 而且,后来佳乐歌之所以会穿越,还不是这家人使用了禁忌魔法,这才有了后来的灵魂互换。 当初人家打的算盘可是想要佳乐歌的命,只不过因为佳乐歌有个有能耐的父亲,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夭夭可不是原主,对坤德还有什么情意,当即给了他一巴掌,算是给原主出气。 别说, 这一巴掌下去,还真是让她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果然,委屈别人就是比委屈自己爽快。 坤德被这一巴掌险些打懵,佳乐歌虽然为人跋扈,但在他面前向来是小心讨好,如今出了趟门,倒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听了佳乐歌的指责声,也不觉得自己做错,冷着张脸,声音冷得像寒冰一样, “佳乐歌,你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你自己横行霸道,心思歹毒,我何至于现在还不愿意娶你!” 在坤德看来,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要不是这个从双河城来的女人,他早就娶了温婉贤良的Janward,一家子和和美美。 哪需要像现在这样,每天都不想回家。 夭夭自然知道他不会承认,当即冷笑一声, “坤德,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向我,自我踏进你家的门,你母亲和你就联合起来,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之后的日子更甚,你作为我的未婚夫,却对我避如蛇蝎, 夫人呢,每次在Janward来的时候,就会叫你前往。 你们母子打的什么主意,还用我多言?” 坤德向来自诩正义,自然不愿承认这些是自己做下的,当即否认道: “一切不过是你心胸狭隘、自己心思阴暗,便也同样如此想别人罢了。” 坤德自己的小动作被她当众指出,当即怒不可遏,矢口否认。 夭夭却是双手交叉抱胸,冷冷的见他狡辩。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看热闹的仁勒问道: “你作为局外人,我问你,未婚妻第一次登门,全家没有一个人来迎接,甚至在大厅之上,所有人都对你冷脸相待, 之后更是鼓动所有奴仆,私底下散布她恶毒的人家,当真无辜?” 她承认佳乐歌的某些做法有些过激,但如果换做是她,她会做得更过激。 凭什么?就因为她如今是孤女? 不想联姻又不想自己担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便打算直接毁了她? 坤德的父亲说着最仁慈的话,做的却是最狠的事。 禁忌魔法,就是他主持实施的。 一家子全是虚伪,伪善之辈。 仁勒没想到火会烧到他身上,当即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佳乐歌小姐,我对这事不了解,还真没发言权。” 但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对好兄弟坤德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佳乐歌小姐的指责,坤德没有反驳,却只一味寡淡的说着佳乐歌小姐多么狠毒,显然,若按照以事实作为判断依据的话,佳乐歌小姐的话更加占理。 而且他也知晓,坤德的母亲多次撮合过Janward这位大家闺秀与好友。 佳乐歌小姐有句话说得没错,她都20岁了,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真的不小了。 可观好友的态度,并没有要娶佳乐歌小姐的打算。 不娶人家,至少不要耽误人家吧,仁勒头脑发散的想着。 而坤德见佳乐歌竟然将其他人拉扯进来,当即怒骂道: “你自己独自跑出来不知羞也就罢了,如今还当着仁勒的面胡言乱语,你当真是死性不改! 今日你要回去就立马跟我回去,不然,你别指望我还能来接你!” 坤德放出狠话,按照他对佳乐歌的了解,这女人肯定不愿意对他放手,肯定会低低声下气的跟他回去。 可惜,不管是性格刚烈的佳乐歌,还是夭夭自己,都不会听从他的话,当即夭夭小手一指,指着大门说道: “呵,真当你家是什么稀罕地,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坤德哪里受得了自己一向看不上眼的女人这么落他面子,当即手一挥,转身气哄哄的离开。 仁勒见好友离开,对佳乐歌点了点头,便去追坤德去了。 一旁的玛丽全程看到了整个争吵过程,这才知道夭夭就是外交官家那个名声狼藉的未婚妻。 她跟夭夭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清楚夭夭不是那样的人。 又听到刚才她和那位未婚夫的吵架内容,心中更是同情夭夭,她走上前,柔声安慰道: “夭夭,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我们这里虽然称不上锦衣玉食,但至少日子舒坦,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饿着肚子。” 夭夭听了很是感动,当即想拐走玛丽的念头更加强烈。 玛丽作为历史上有名的甜品皇后,但其人生经历是真算不上好。 若是能带她一起离开,即使没有甜品皇后的虚名,也好过那样颠沛流离的人生。 就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跟她离开? 第47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4 玛丽可不知道某人已经有了拐跑她的念头,此刻她只觉得夭夭身世可怜,心里正盘算着中午煮什么好吃的给夭夭,让她心情好点。 毕竟从刚才的对话不难听出,夭夭很有可能会失去未婚夫一家的依靠。 作为被这片土地养育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若是夭夭失去贵女的身份,等待她的,绝不会有好事。 而夭夭在经过这次的争吵之后,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不过,她刚才已经得罪了坤德,想要借他们的手离开,有点难。 不过,他身边的仁勒……夭夭捏着下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分割线……………………………… 而坤德在回去之后,他父亲没有看到佳乐歌回来,便问起事情经过。 得知佳乐歌在店内公然指责他们家为了毁约,故意糟践她,心里大为光火。 心想,他本念着好友之间的情谊,这才让佳乐歌成为他的儿媳妇。 没想到对方不知感恩,反而还在外面败坏他家的名声。 若是让政敌知道,岂不是会拿此事攻讦于他,那他又如何的王的信任。 想到此时肯定已经流言四起,言他家背信弃义,顿时就心急不已。 他指着一旁宽慰儿子的夫人斥责道: “都怪你,非要说好好教导儿媳,如今你手段太过,让人家心生反抗,若是家族名声受到了影响,你如何担当得起!” 他不是不知道夫人和佳乐歌之间的争端,只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佳乐歌心性还需磨炼,这才任由夫人作为。 他夫人却是不服气,大声反驳道: “佳乐歌那么惹人厌烦,哪有做婆婆的还要忍着儿媳的,说到哪都是她的不对。” 佳乐歌在府里多霸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她身边的人,哪个没挨过她的巴掌。 坤德的父亲却是懒得跟她解释,复又看向仍旧气愤不已的坤德, “你个不争气的,佳乐歌向来心系于你,你亲自去请,她又岂会不愿意回来,肯定是你摆着张臭脸,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这才让佳乐歌不愿意回来。” 这话坤德可不认,当即反驳道: “父亲,佳乐歌为人跋扈,又心思歹毒,她不会来正好,借此机会将婚约取消,大家都自在。” 父亲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当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个蠢货,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即使你百般不愿,我还是不同意取消婚约,难道你脑子是浆糊,半点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真当他愿意儿子娶这么个不堪的女人,还不是当初佳乐歌在来的时候,让这件事人尽皆知。 即使他有心反悔,但绝不能由他们家开口提及。 他主意打得好好的,佳乐歌也如他预想的那样,在家里暴躁不安,且受所有人排斥。 本来按照计划,只等佳乐歌闹出更大的动静,他就可以站在正义这边,主持公道了。 到那时,谁都不能说他的不是。 可偏偏这次佳乐歌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还离家出走。 事情便超出了他的掌控。 本想让儿子出面挽救,到头来却是越搞越糟。 见坤德一副低头沉思的样子,他这才苦口婆心的劝道: “坤德,你是我的儿子,注定是要走仕途的,不能再什么事都由着性子了。” 如今佳乐歌的事越演越烈,即使当初他不愿意让儿子娶她,,如今,也不得不委屈儿子了。 坤德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当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父亲,想要我娶佳乐歌是万万不可能的,” 见父亲不为所动,他又转头看向母亲, “母亲,你知道我的心意。” 看着坤德眼神祈求的看着她,她自然知道儿子是什么心思。 儿子向来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而且她心里也非常认可Janward,当即向老爷求情道: “老爷,坤德不喜欢,你何必勉强。” 在她看来,儿子的喜好最重要。 可坤德的父亲却冷声斥责道: “妇人之仁,官场之事又岂是你能理解的。” 他们阿瑜陀耶虽然与中原王朝不同,但随着两国交往越发紧密,中原王朝的某些思想也渐渐的被他们所接受, 其中,关于仁义礼智信等古籍,更是深受其影响。 王对官员的考核,也从能力,慢慢的往品德靠拢。 他本是在品德上做文章,让佳乐歌受人唾弃,没想到如今被她反将一军,被动的成了他们。 见坤德还是满脸拒绝,当即让他回房好好想想。 ………………………………分割线……………………………… 坤德气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外寂静无声,渐渐的,他也开始回忆父亲的话。 从父亲的话不难听出,他也看不上佳乐歌,但为了信守承诺,不得不如此做。 复又想到佳乐歌在店内对他们家的斥责,如今听来,也觉得是自己家才导致她如此偏激。 可父亲所做所为皆是为了家族,他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 可要他娶佳乐歌,他还是不愿的。 当即便想着先说些软话,让佳乐歌先回来,至于其他的,既然她如今看不上他,那就等风波平息过后,便与她解除婚约。 若是夭夭知道他的打算,肯定会说他痴人说梦。 合着从头到尾,委屈的只有她佳乐歌,最后还落不到好,还真是将卸磨杀驴演绎得淋漓尽致。 ………………………………分割线……………………………… 第二日,坤德就找了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其父亲在听到坤德的打算后,没说同意,也没说你不同意,只严肃的提醒他道: “这件事,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但要记住,“ 他盯着坤德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切莫再冲动行事!” 什么冲动行事? 自然是不要再在外激怒佳乐歌。 什么事情,都要捂在家里。 坤德沉默的点点头,而后便带着仆从,乘船去找佳乐歌。 …………………… …………………… …………………… 第48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5 玛丽刚刚来到店铺,就见昨日与夭夭大吵一架的男子站在她店铺门口,不想与他过多接触,当即玛丽便绕过他,沉默的打开门。 坤德见对方温柔美丽,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与佳乐歌,心中更觉得她是受了佳乐歌的蒙蔽。 虽有心提醒,但一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便止住了话,上前礼貌的问道: “请问,佳乐歌在哪里?” 闻言,玛丽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 “昨日你们争吵的内容,我看在眼里,你为何今日又来找她?” 坤德却不想跟她一个平民女子解释,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佳乐歌是我的未婚妻,长期待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有失身份,你还是带我去找她,毕竟,你既然是她的朋友,就该为她着想。” 坤德的话,玛丽有些认同。 夭夭是贵族女子,且父族失势,目前她能嫁的最好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个人。 若他当真悔改,于夭夭来说,后半辈子便无后顾之忧。 见其被劝动,坤德再接再厉, “我会与佳乐歌好好商量,而且,让你免受打扰。” 他自然找人调查过了,玛丽是这里出了名的美人, 但美人在享受到美貌带来的便利的时候,同样也会遭遇不怀好意之人。 华尔康虽然深得王的宠爱,但毕竟是个外国人。 而且他的家族在王都根深蒂固,远不是浅根基薄的华尔康所能比拟的。 玛丽猜出他的潜意思,但还是同意了。 倒不是在意他的承诺,而是觉得无论夭夭是怎么想的,都该将此事做个决断。 于是,她又重新锁了店铺,将坤德带到了他们的住处。 此时夭夭刚刚起身,正在梳洗,听见门外传来声音,便转头看去。 见是玛丽带着坤德进来,当即便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她看人向来准,坤德的父亲虽然满面慈祥,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其平日对佳乐歌也是轻声细语,但她有一种直觉,直觉对方是老狐狸。 而看着第二天就又来找她的坤德,更加坚信心中的猜想。 老狐狸肯定是觉得害怕自己名声受损,又鼓动自己儿子来煽动她回去。 而从坤德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也能看出他是被他老子逼来的。 而且,坤德向来脾气执拗,能马上就过来,显然是老狐狸跟他聊过了。 所以,她才说,他们一大家子,谁都不无辜。 他能说动玛丽,倒也在预测之内。 毕竟玛丽向来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不然,也不至于后来华尔康强迫她嫁给她,最后在华尔康的软磨硬泡下,竟然渐渐喜欢上了他。 而华尔康,外面看着只是有些霸道,但实际却是个家暴男。 也幸好华尔康站错了队,在他身死之后,玛丽一边带着孩子,一边还要提防太子对她的骚扰。 她一生颠沛流离,凄苦无比,可就是这样一个饱受挫折的人,心中仍旧保留着一份善良。 这样的人,夭夭不会将她往坏处想。 但玛丽自己估计觉得自己此举有些自作主张,在夭夭还未开口之前,就连声道歉, “我不是有意带他前来的,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坚毅果敢的人,定然不愿意拖拖拉拉。” 玛丽觉得,夭夭既然愿意冒险从那里出来,定然是有着非常大的勇气。 可越是发现夭夭的坚韧,她就更希望她不被人误解。 夭夭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玛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你的意思,别担心,我不会怪你的。” 闻言,玛丽吁了一口气。 夭夭是她的朋友,她想跟她的友情一直延续。 坤德见佳乐歌竟然没有朝玛丽发脾气,反而还温柔的安慰玛丽,当即在心中暗骂她狡诈。 不过,为了应付父亲的差事,他不得不走进来说道: “佳乐歌,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诸多误解,只是你到底是父亲好友的女儿,无论你我婚事能否成功,我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沉吟了片刻,见对方不为所动,坤德继续说道: “你长期在玛丽这里,对人家也是多有打扰,不若你先回去,万事好商量。” 夭夭戏谑的看着他,没想到坤德今天竟然愿意放下脸面。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泰国人可是面子大过天,女人是万万不能反驳男子的,这会被视为不敬。 如今为了让她回去,都开始委屈自己了。 看来,男主是真的“长大”了,开始为父亲“分忧”了。 “你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句话却是说对了,” 说着,夭夭转头看向玛丽, “玛丽,我在你家待了这么多天,麻烦你了,我先回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过几天就会回来。” 夭夭昨晚想了一夜,私船她是不敢坐,但官船却是可以。 虽然她不信坤德的家人,但他们却是有途径不是? 坤德见佳乐歌这么轻易就愿意跟他回去,当即觉得父亲是小题大做,佳乐歌哪有那种脑子。 玛丽见夭夭愿意回去,当即心中既是高兴,又是不舍。 夭夭宽慰她,反正也去不了几天,让她不用担心。 ………………………………分割线……………………………… 夭夭与坤德分坐在船两边,谁也不说话。 直到到达目的地,夭夭才率先下船。 刚一下船,就看到一品一言激动的跑过来喊小姐。 夭夭知道,一品一言是她从双河城带过来的奴仆。 可她们不仅仅是她的奴仆,更是导致一切祸端的源头。 在第一世。 一品一言是蒲丹(旮旯)的侍女,蒲丹(旮旯)生下了个死胎,一品一言害怕,欺骗蒲丹(旮旯)说是佳乐歌害死了孩子。 蒲丹(旮旯)为替孩子报仇,与佳乐歌所在的城池发生战争,造成生灵涂炭。 蒲丹(旮旯)的父亲为了赎罪,创造了暗夜魔法咒语,也就是如今坤德父亲家族掌握的禁忌魔法,让他们积德行善。 而一品一言,也生生世世追随蒲丹(旮旯)。 直到这一世,国王算到灾劫已满。 佳乐歌从现代穿越过来,代替蒲丹(旮旯)积德行善,等功德圆满,便可解除诅咒。 其实夭夭自己也不明白,佳乐歌穿越过来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好人好事,最后还说功德圆满? 佳乐歌就是自己变成了个好人,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变化。 难道泰国人眼里的积德行善就是自己变成一个好人就行了? 而夭夭对一品一言的感观也挺差的。 虽然一品一言的很多坏事都是佳乐歌吩咐做的,但在后来善良的佳乐歌穿越过来之后,两人即使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他们的主子,但仍旧欢欣喜悦的伺候佳乐歌。‘ 甚至在第二部蒲丹(旮旯)回归的时候,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蒲丹(旮旯)。 也许其他人眼底的恐惧是害怕这个脾气暴躁的恶毒女配,但在一品一言眼里,估计还害怕主子找他们算账。 毕竟他们是她的奴仆,此等行为,简直与背叛无疑。 因此,夭夭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们,她们立即害怕的跪了下来。 夭夭心中冷笑,当即也不理会她们,径直朝前走去。 一品一言被主子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生怕主子等无人的时候又打骂她们。 当即苦兮兮的坠在后头, 坤德见佳乐歌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仍旧跋扈,觉得她死心不改,当即心中更加厌恶。 夭夭自走进府邸,目之所及,所有奴仆都吓得四处慌忙乱窜。 夭夭站在庭院中间,看着他们仓皇出逃的样子,勾了勾嘴唇…… 第49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6 大厅内,坤德的父亲已经得知佳乐歌已经回府,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而一旁的夫人自然也听到佳乐歌回来的消息,当即小声嘀咕道: “果然是个祸害,她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不待在外面死了算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即惊恐的捂着嘴,眼神悄悄的看向老爷,见他没有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不能让老爷听见了,不然他以为她跟那个没教养的佳乐歌一样,那她岂不是冤死了! 老爷自然是听到了,只是此刻也懒得说她。 而且,他也了解夫人的为人,最是嘴硬心软。 而没过一会儿,夭夭便走了进来,看着大厅上正襟危坐的叔叔与夫人。 见他两下巴高高扬起,一副倨傲的样子,等着她行礼, 夭夭故意直接坐到空着的椅子上,侧头神色嚣张的问道: “不知道叔叔让坤德找我回来做什么,我和坤德虽然自幼订有婚约,但这几年在府上居住,也知道叔叔一家根本就没有打算履行婚约的意思,我都已经识趣的离开了,叔叔又派人请我回来做什么?” 见佳乐歌竟然越发的不知礼数,见了他们连行礼都不行了,夫人向来指责佳乐歌指责习惯了,张嘴就来, “佳乐歌,你实在是太有失体统,如今去外面野了一圈,竟然连最基本的行为礼仪都不管不顾!” 夫人都快气死了,佳乐歌还是个贵女吗? 对他们两个长辈毫无礼数,这样的人,她实在不想儿子娶她。 若是被外面交际的夫人得知,自己家娶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可不得笑掉大牙。 恰好此时,坤德从外面进来,见母亲言语责备佳乐歌,从中听出佳乐歌不给父母行礼问好,当即皱着眉头斥责道: “佳乐歌,你该见好就收,我都已经把你接回来了,你也该收敛收敛。” 说着,坤德转头看着父亲,只见父亲此刻眉头高高皱起,显然也在不满。 坤德的父亲见佳乐歌越发的放肆,心里也越发的不满。 佳乐歌言行举止越发的嚣张跋扈,若是任由下去,迟早府邸都会被她搞得乌烟瘴气, 有心想要责备,但一想到佳乐歌言语之间都是在抱怨他们家不履行承诺,当即也只得先按捺下来,慈爱的看着佳乐歌解释道: “此前是考虑到你们还小,想让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如今你们也大了,婚事自然也会提上日程。” 夭夭眉头一挑,戏谑的扫了一眼坤德,这才看向叔叔问道: “叔叔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已经20岁了,已经是老姑娘了,还小啊?” 讽刺的语气太明显,任谁都能听出夭夭的抱怨。 但对方显然不愧是外交大臣,脸皮就是厚,当即还笑呵呵的接话道: “佳乐歌是怪叔叔耽误你了?别担心孩子,我肯定会为你们主持婚礼的,你说是吧……夫人……” 夫人气急败坏的嗯了一声,小事上她可以做主,但显然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反对的了。 当即心中再不愿,也只得无奈接受。 夭夭又转头看向坤德,冷笑着问道: “那你呢,什么想法?” 坤德懒得理她,将头偏向一边。 夭夭大笑着起身,看着叔叔说道: “那可不行,结婚自古都是你情我愿,没结婚新郎就这么甩脸色,结婚了,还能有我的好日过?” 叔叔不解,佳乐歌不是最希望成婚的吗?怎么此时却又如此说,但人家既然提了不满,他也只能安慰道: “坤德会愿意的,只要给他些时间,你这么漂亮,肯定能跟坤德和和美美的。” 和和美美? 夭夭心中冷笑, 估计对方已经想好怎么在婚后弄死她吧? 当即留下一句, “叔叔我也不是傻子,你家欢不欢迎我,你自己心中有数,不论这婚事成与不成,你都要给我一个满意的回复。”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坤德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夫人突然爆叫一声,大声嚷嚷道: “就这种不知礼数、嚣张跋扈、心思恶毒之人,老爷,你当真要将她娶进门?” 从外面走了一圈,越发的嚣张了。 从前即使顶撞于她,但至少还算收敛。 如今,是越发的不管不顾了,连老爷和坤德都不放过。 还是说,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坤德不想娶她,当即苦着张脸,唉声叹气的问道: “父亲,就当真非她不可吗?” 他能想象得到,若真结了婚,他后半辈就毁了。 坤德的父亲见妻子和儿子这样排斥,心里也不高兴。 主要是以前佳乐歌虽然跋扈,但跋扈不到他们身上。 如今,佳乐歌又到达的新高度,连他们男人也开始怼了。 只能说刀子不是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如今夭夭一视同仁,他便就觉得受到了冒犯。 也不想想,原主在他们家受到了多少白眼。 又见儿子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也觉得亏欠了儿子,当即说道: “佳乐歌现在还未平静,此时的她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她,等回头我找她谈谈,要做我家的儿媳妇,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 他还想挽救一下。 虽然他不看好坤德和佳乐歌,但至少让她在婚前不要再惹事了。 ………………………………分割线……………………………… 夭夭离开之后,就径直去了自己曾经的住所。 等她刚刚靠近,一品一言就快步走到她身边跪下。 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跪,但直觉要识时务。 夭夭目不斜视的从她们眼前走过,而后回到房间。 一品一言见状,立马小跑着跟过来, 一品见小姐坐在梳妆台前,立马殷勤的拿着梳子, “小姐是要梳头吗?一品这就给小姐梳。” 一言也挤了过来,从抽屉里拿出各色首饰, “小姐,你今天想戴哪款链子?奴婢看您身上都没戴什么首饰。” 说着,便拿到夭夭眼前,供她挑选。 看着她俩无比殷勤,夭夭抿了抿唇, 在在灾劫圆满之前,一品一言生生世世都是原主的奴仆。 好像小说的结尾处说过,原主的父亲本来是国王,后来因那次大战造成百姓流离失所,国王心中不忍,便出家修行,最后还成了神仙。 当他们泰国的神仙可真好,为了女儿,可以随意开后门。 见小姐不说话,一品一言对视一眼,心中更加不安。 好在夭夭虽然对她们叛主的行为不齿,但此时她们还没有做过,现在就迁怒她们,也说不过去,当即沉着脸挑了个纯金链子。 一品一言见小姐终于愿意理她们了,也不在意小姐冷脸,又或者她们小姐经常冷脸,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当即,一人拿着梳子,一人拿着黄金链子,就给夭夭装扮了起来。 等装扮好之后,夭夭起身往外走去。 一品一言见状,立马跟在后头。 夭夭出门之后,便随意的在院子里行走。 不一会儿,就听到几个奴仆聚在一起,小声他讨论着什么。 夭夭见状,立马抬脚往这边走来。 A说道:“佳乐歌小姐怎么又回来了?” b立马得意洋洋的接话道:“切,你们知道吗?佳乐歌小姐回来之后,是越来越放肆了,如今连老爷和少爷、夫人,全都被佳乐歌小姐讽刺过了。” A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佳乐歌小姐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b刚想回答,突然感觉好像来了什么人,抬一看,发现是佳乐歌,立马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她。 A见得不到回复,正打算说她说话夸张,发现b正惊恐的看着她身后,当即转头一看,发现是佳乐歌小姐,当即大声尖叫起来。 夭夭撸起袖子,对着两人一人一巴掌,接着又一人踹了一脚,将她们掀翻在地,边打边说, “你们找死是吗?我也是 你们能讨论的?再怎么说,我现在仍旧是坤德的未婚妻,只要婚约一日未解除,你们就要对我恭恭敬敬的!” 那两人不敢还手,只得惊恐的抱头鼠窜。 一品一言见小姐动手,立马想要补几脚,却被夭夭伸手拦住, 只见夭夭冷冷的说道: “把他们带去见夫人,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他们不顾尊卑,故意折辱我,还是夫人故意吩咐的,想逼我退婚?” 第50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7 夭夭嚣张跋扈的走在前面,一品一言就像是依仗主子的恶奴,那两个说闲话的奴仆蜷缩着身子,畏首畏尾的跟在后面,任谁一看,就又知道佳乐歌又在欺负下人。 从院子一直走到,大厅,夭夭都能感觉到下人们躲在拐角里,对着她指指点点。 夭夭心中冷哼,这就是原主在府里的日子。 明明是这两个主子在背后说她坏话,可她一旦开始反抗,整个府邸的人都会背着她指指点点,然后对她避如洪水。 可谁又想到,原主只是想扞卫自己的尊严以及在府里的地位。 当即目不斜视的往大厅而去。 夫人早在夭夭来之前就已经收到通知,说佳乐歌又在府里虐待奴仆,她气得将扇子扇得呼呼走响,可仍旧是无法驱散心中的燥热。 “佳乐歌当真恶毒无比,这样一个人品低劣之人,如何能成为他们家族的女主人!” 一想到昨晚老爷还交代她,务必和佳乐歌缓和关系。 本来她今早都已经努力在压抑自己了,没想到她又开始兴风作妖。 一旁的奴仆见状,立刻附和道: “夫人心善有什么用,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恶毒,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里多美好啊,她一回来,咱们又没得安宁,夫人,您可要拿出婆婆的威严,好好管教管教她。” 夫人也觉得有理,当即点头说道: “佳乐歌实在是难以管束,但若老爷当真要坤德娶她,那本夫人少不得要教教她规矩了。” 夫人打定主意,这次说什么也要给佳乐歌一些教训,总那么嚣张跋扈像什么样子。 奴仆见夫人要开始动手教训佳乐歌,心中高兴不已,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而此时她们讨论的主角已经来到了大厅,到了这里之后,夭夭径直坐到椅子上,随后眼神示意一品一言将人押上了。 这两人一见到夫人,立刻跪爬到夫人面前,放声大哭。 夫人看着目中无人的佳乐歌,烦躁的皱着眉头。 那俩仆从却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趴在夫人腿上边边告状,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惹佳乐歌小姐不高兴了,她一见到我们就对我们拳打脚踢。” 说着,还故意将脸上的巴掌印侧向夫人,让她看得更清楚。 “之后佳乐歌小姐让一品一言押着我们来找夫人,她肯定是想做什么恶毒的事,夫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啊,夫人,佳乐歌小姐向来脾气暴躁,喜欢殴打我们这些奴仆,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夭夭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着折扇,静静的听她们胡扯。 夫人听到当事人描述完前因后果,便吗,满脸怒意的看着佳乐歌, “佳乐歌,我本以为你在外面走了一圈,也该收敛些你的脾气,可没想到你如今变本加厉,已经到了无辜殴打他人的地步。” 夫人将手中的折扇扇得呼呼作响,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我警告你,这里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这里的奴仆都是我的奴仆,你想要耍威风,去你的双河城去,你真以为老爷答应了你们的婚事,你就高枕无忧了?” 说着,夫人冷哼一声, “你若是再不知悔改,我定然要让老爷取消这门婚事。” 夭夭见她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当即将桌子上的水杯往夫人脚底一扔,吓得她立马惊慌失措的大叫。 欣赏完对方的失态之后,夭夭才气定神闲的说道: “夫人对我的成见,我从与夫人的第一次见面便感受到了。 想必夫人在本小姐还未踏足你家的时候,就已经谋划了如何将我赶走?” 夫人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当即矢口否认道: “佳乐歌,是你自己不讨喜,怪不得别人。” 夭夭呵了一声,淡淡问道: “难道不是你联合府中下人,想要将我排挤出去,于是故意在我身上强按罪名,就跟今天一样。” 夭夭伸手指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刁奴, “自进来之后,都是这两个刁奴在颠倒是非,你在听了她们的话后,便直接将我定罪,夫人,你可有问过我一句?” 夫人见此,心虚的瞥了一眼她们,复又瞪大了眼睛,大声呵斥道: “自然是我知你平日里的为人,你在我面前都敢随意动手,更何况是下人!” 夭夭嗤嗤笑了起来,眼神轻蔑的看着她说道: “夫人也别给自己找借口,你是不是早在本小姐进府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联合众人给本小姐安插一个嚣张跋扈恶毒的名头在本小姐头上,然后你好借机解除婚约,这样你们就不必担着背信弃义的骂名了?” 夫人闻言,立马像是猫踩到尾巴一样,气得跳起脚了,扇子指着夭夭大声反驳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本就心思狭隘,手段狠毒,你自己做得,还不容得别人说吗?” 夭夭见她气急败坏,嘴角微微勾起,而后继续说道: “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外交大臣的夫人,敢做而不敢当,可是会叫人瞧不起的! 我一个孤女,你尚且畏手畏脚,还真是让人看不起!” 闻言,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你也知道你自己是孤女,你当初是怎么好意思来我家的,还要我儿子娶你,你也不看看你能给我儿子带来什么? 我儿子聪明、孝顺,前途一片光明,需要的是一个家世匹配的女子,相伴一生。 你呢?” 夫人眼神轻蔑的看着她, “你? 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个孤女,仗着老爷面皮薄,不好拒绝,你就真当自己是盘菜,整天以坤德的未婚妻自居,当真是小地方来的,不识抬举!” 夭夭见终于听到自己要听的话,当即立马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夫人见状,吓了一跳,立刻呵斥道: “你想做什么?” 闻言,夭夭嘿嘿一笑,然后一把扯住她的衣服,对着她 的脸左右开弓, 随着啪啪声响起,周围人先是都被吓懵了,等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去解救夫人。 可此时已经为时晚矣,夭夭在连续打了她几个巴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夭夭已经手一推,就势将夫人往他们身前一推,而后淡定的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夫人说道: “这几巴掌是你该得的,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冷冷的声音传来,更让夫人觉得佳乐歌是个恶魔,连她都敢动手。 她躲在奴仆中间,惊恐的捂着脸颊,尖叫的让人请老爷前来主持公道。 第51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8 夫人说完,立刻有仆人从大厅里飞奔而出。 路上正好碰到少爷,将佳乐歌大逆不道的殴打夫人的事情说了出来,闻言,坤德眼底露出深深的震惊,心中暗道不好,立刻跑去大厅。 而仆人见少爷去了,便又继续去找老爷。 坤德速度比较快,很快就到了大厅。 只见佳乐歌倨傲的站在中间与母亲对峙,而仆人们将母亲围在中间,眼底是深深的忌惮与害怕。 当即,坤德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看着夭夭怒斥道: “佳乐歌,你当真是毫无教养,母亲是我的母亲,也是你未来婆婆,你竟然敢嚣张到殴打未来婆婆,这就是你身为贵女的所作所为?” 夭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犹如是看到垃圾一般, “等你父亲来了再说,你……做不得主。” 说着,便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坤德见她不理他,当即气急,心想,当真是不知所谓,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而夫人在看到坤德来了,这才伏在儿子身上放声大哭, “坤德,待会儿不论老爷如何说,你都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千万不要答应娶她!” 夫人恨恨的想,她要让她再也进不了她家的门! 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 闻言,坤德伸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安慰道: “母亲放心,这样一个言行无状的女子,我是断然不会娶的。” 夭夭玩着折扇,听到他俩的对话,心中嗤笑他们痴人说梦。 她是她们想娶就能娶的? 可笑这两人还看不出她的目的。 …… 老爷在书房内办公,突然听到有奴仆慌慌张张的敲门,当即沉着脸开门道: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奴仆一脸急切的解释道: “老爷,不好了,佳乐歌小姐将夫人打了。” 此言一出,老爷也吓了一跳,心想,这佳乐歌当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心思转念间,已经叫奴仆带路。 等老爷到达大厅,就看到大厅被分成两个部分。 夫人和儿子以及仆人们围坐一团,佳乐歌带着一品一言气势嚣张的站在正中间。 却原来,坤德自诩自己是男子,不愿自己的威信收到女子挑衅,当即便打算让人将佳乐歌押回房内。 但此时的佳乐歌可是披着佳乐歌外皮的夭夭,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最后自然是连同坤德一起,都被夭夭揍了个遍。 所以,老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鼻青眼肿的坤德和脸颊红肿的夫人,以及或轻或重都有所受伤的仆人。 见此,老爷心中愤怒无比,他念及好友,这才收留佳乐歌,可她却行事太过跋扈,如今更是肆无忌惮的殴打他的家人,当即眼神阴鸷的看着佳乐歌说道: “佳乐歌,你到底意欲何为?” 难道她以为她大打出手,就能逼迫他答应婚事? 夭夭见其眼底阴郁,便知这老家伙并非如表面所看到的那种好人,这种人,若是他察觉到你弱了,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朝你攻击,当即也不掩饰自己,而是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叔叔向来聪明,想必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那叔叔觉得,今日之事,到底是谁之错?” 夭夭指着躲在夫人身后的两个奴仆质问道: “明明是她们身为下人,却在背地里说本小姐的坏话,我教训了一通,便想请夫人为我做主,可夫人却根本不听我的话,反而一味听信下人所言, 这种事,自我来到叔叔家,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为了替自己找回公道,这才与夫人发生了争执, 言语间,夫人承认早在我进府前就打算联合府中众人,想要排挤于我。” 夭夭眼神看向夫人,见其眼神闪躲,冷哼一声, “试问,我这几年的委屈全是你们一家精心设计的,你让我如何能忍? 叔叔身为外交大臣,定然是十分聪明才得王信任,我不信叔叔不知夫人与坤德私底下对我的所作所为!” 夭夭的话让老爷无言以对,他自然知道夫人不喜佳乐歌,而夫人这个女主人不喜欢的,底下的奴仆们自然想要讨她欢心。 但事实也并非如佳乐歌所说,夫人有错,佳乐歌又何曾示弱过。 只今日之事被她抓住了把柄,少不得他要做这个和事佬,当即说道: “佳乐歌,今日之事,确实是下人们的错,夫人偏听偏信,也是不该。” 三两句将前事定性之后,他又口风一转,开始斥责起夭夭来, “但,佳乐歌,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作为淑女,你怎么能随意动手,而且对向还是你未来的丈夫与婆婆,这是多么大的失礼。” 夭夭闻言,立马反驳道: “我若不采取强势措施,这次定然如以往一样,让我吃个闷头亏。” 老爷不赞成的摇摇头,口中说道: “若你觉得夫人不公,可以找我来主持公道,但你打人就是不对。” 夭夭眉头一挑,眼神嘲讽的看着他, “叔叔还是不要勉强解释了,事实如何,我们大家心知肚明。”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夭夭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知礼数,那你们自己又是如何做的,我来的第一天,你们竟然无人迎接,我可是作为未婚妻,首次拜访你家,这就是你口中的礼数? 而且你夫人也承认,在我还未进入府邸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着要将我赶走。 我在双河城可从没有如此恶毒的骂名,怎么一到了你们这,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你们既然无意,当初就应该书信一封,将两家婚约解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阴沟里的毒蛇,想要将我算计死!” 闻言,老爷一脸震惊的望向夫人,见其眼神闪烁,哪里不明白,她是气急之下将心中的恶念说了出来,当即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见自己说完,这一家子便开始沉默不语,夭夭继续说道: “你们一家犹如豺狼虎豹,这婚事我是断然不敢答应,但……” 见夫人和坤德眼露喜色,夭夭挑着眉说道: “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不是?” 第52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9 闻言,他便知佳乐歌闹这场的真正目的。 为了尽快解决这场闹剧,沉吟了片刻,他便开口询问她的目的, “那你……想要如何?” 他心想,若是能就此解除婚约,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见其连稍稍挽留都没有,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当即夭夭心中冷笑不已,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好听,他们心里都是排斥她的。 “如今城内,人人皆知你家有个秉性恶毒的未来儿媳妇,但这罪名是你们蓄意加害给我的,我不认,你们需要想办法恢复我的名誉。 且,我被你家蹉跎得已经20岁了,想要再嫁个好人家难上加难,为了我的后半辈子,你们必须想办法!” 夫人一听她要把过错推给他们,当即跳出来反驳道: “你做梦,明明是你自己行事乖张,惹人不喜,还想将过错推给我们!” 夭夭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老爷, “我的要求不算过分,我的坏名声都是在你们家被败坏的,你们都已经想要退婚了,必须将事情处理干净。” 老爷却不愿答应,若是真对外如此说法,那岂不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家不仅背信弃义,甚至还对一介女流手段卑劣,当即一口拒绝道: “佳乐歌,你自己的本性自己知道,虽然夫人做法有些偏激,但你在其中也不无辜。” 夭夭伸手制止道: “不过是没有按照你们意思逆来顺受罢了, 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反抗了,才让你们不敢对我动手,否则,我的处境岂不是更加恶劣?” 一旁的坤德见佳乐歌得理不饶人,当即指责道: “你最好见好就收,自己动手打人还有理了?若你再无理取闹,便即刻与你解除婚约。” 夭夭双手抱臂,冷冷的看着他, “那你倒是解除婚约啊,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看不惯我,又不敢赶我走的原因?” 坤德见说不过,便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何必与此等恶劣的女子谈论,只要您同意,我即刻跟她解除婚约,即使所有罪责都由我来承担,也在所不惜。” 夭夭“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都走了九十九步,你们就这么放弃了?” “你!” 坤德见佳乐歌讽刺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只能眼神恳切的看着父亲。 老爷自然听出了佳乐歌的言外之意,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两人的婚事肯定成不了了,但就像佳乐歌说的,这也是他们期盼的。 可若是答应得太痛快,以佳乐歌的霸道,说不定会出尔反尔,当即故意装出不愿意的样子说道: “佳乐歌, 你若想解除婚约,看在我与你父亲是好友的份上,我愿意做这个主,但婚事是双方自愿的,不应该将错归咎于一方。” 夭夭撇了撇嘴,翻了个大白眼, “那你说如何?” 老爷以为佳乐歌被说服,当即建议道: “我派人送你回双河城对外就说你思念家乡,等时日久了,大家也就不会关注这件事了。” 夭夭心中暗道老狐狸,他是想什么都不出,就直接打发走她,当即拒绝道: “你们一家的诚信太低,我根本不相信,更何况,你让我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想得美。” 见他们脸色难看,夭夭继续说道: “但有一点你说的倒是没错,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但我也不想回双河城。” 老爷闻言眼皮一跳, “那你想去哪里?” 夭夭说道: “两家解除婚约之后,我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我想先出国避避风头。” 闻言老爷皱着眉头拒绝道: “你一个女人,如何在国外生活,你是不是因为最近外出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人宣传,这才动了这个念头。” 夭夭并不想解释,而是继续说道: “还有,我知道叔叔的职位是外交大臣,据我所知,王有意派人前往中原王朝纳贡,我要你动用关系,将我带进去。” 这个时期全世界的经济政治中心在东方,她要去,当然是去最繁华的地方。 老爷没想到佳乐歌这么大胆,竟然想去上朝,她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当即一口回绝道: “你想都不要想,上朝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肖想的!” 还有,她一个女人,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就连他,也是今日在议事时,王在朝上提过一句要与上朝加强联系的。 而且,虽阿瑜陀耶也有不少从上朝过来避祸的人,但在阿瑜陀耶本土人心中,上朝可是不可攀岩的高山,他们只敢服从。仰望。 佳乐歌脾气暴躁,为人粗鄙,若是影响两个邦交,他将是阿瑜陀耶的罪人。 佳乐歌可不知道他是害怕她在大明犯错,连累到他们,见其不答应,便言语威胁道: “本就是你们家对不起我,若你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帮忙,那我定然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 最近我也学习过汉人的书籍,其中有句话就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就是这个没鞋穿的人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也不在乎失去太多,反而是那个穿鞋的人,他拥有太多的财富、地位,因为在乎的东西太多,他可不敢跟光鞋的人斗狠。” 说完,夭夭便静静的看着他们。 “老爷,你就答应她吧,把她送得远远的,再也回不来!” 夫人见老爷犹犹豫豫,当即劝道。 佳乐歌说的直白,她是听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佳乐歌自己死不足惜,可不能影响到他们家族的地位。 老爷也转头看向坤德,问道: “你是如何想的?” 坤德见父亲询问,轻微的点了点头。 佳乐歌如今就是个定时炸弹,若是不早早送走,迟早会伤到他们。 见两人都同意,老爷这才看向夭夭, “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但在出使上朝之前,你不得再惹是生非。” 闻言,夭夭自然点头同意。 事情已经解决,夭夭便带着一品一言离开。 pS:当时追剧的时候,就对男主一家对旮旯姐的态度非常气愤,这家人从一开始就排斥旮旯姐,要不是旮旯姐自己性子要强,早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另外,天生一对的剧情快要结束了,有想看其他世界的宝子,可以在这里留言。 第53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10 一品一言心情忐忑的跟在夭夭身后,两人你给我使眼色,我给你使眼色,愣是没人敢上前。 夭夭察觉到她们的小动作,并没有多做理会。 等回到房间之后,她便思考原主有哪些财产。 当初因为是奔着结婚去的,原主把能从双河城带来的 东西全都带来了。 如今,原主的大部分财产,也都在这里。 她转头看着你挤我我挤你的一品一言,两人见状,立马收起小动作,乖乖站好。 “一品,一言,我的嫁妆都在哪里?” 一品本就憋了一肚子话,见小姐还真要清点财产,立马跪到她面前劝阻道: “小姐,你别意气用事,没有人能比坤德少爷更好的结婚对象了。” 虽然在这里会受些气,但夫人他们向来标榜自己是仁善之家,不然也不会只想着逼迫小姐知难而退。 要是换成其他残暴的男人,就小姐的脾气,估计还会对小姐大打出手。 夭夭可不想听她说这些,当即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如今大家闹成这样,最好的结局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闻言,一品懊恼的叹了口气,一言也瘫坐在地上, 见两人还不行动,夭夭催促道: “我们得为自己提早做打算,你们还不快随我把我带来的财务都清点一遍。” 闻言,一品一言立马起身带着夭夭前往库房。 阿瑜陀耶的人喜欢金子,为了方便携带,原主在来这里之前,将自己的所有财物都换成了金子、宝石一类方便携带的物品。 看着满室金光闪闪的珠宝,夭夭心中高兴极了, 原主了真是太好了,这样她走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当即让一品一言将东西全部搬回卧室。 一品一言闻言,立马摆手劝道: “小姐,这里金子太多了,我们卧室可还要睡觉的,而且,放太多也不安全。” 小姐刚和他们干了一架,如今小姐又即将离开坤德少爷家,若他们起了歹心,将小姐的财宝偷走了可怎么办? 按照夫人的个性,肯定是偏袒自家奴仆的。 闻言,夭夭挑了挑眉,她正愁怎么对付她们呢,不安全?岂不是更好。 当即严厉催促两人将东西搬回屋,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搬。 一品一言不懂,但却无法阻止小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一趟趟的搬。 院子里的下人们见一品一言在搬佳乐歌小姐当初带来的财宝,一个个都在幸灾乐祸的讨论佳乐歌小姐失去了老爷的庇护,如今只能灰溜溜的被赶走。 面对其他人戏谑的眼神,一品一言只觉得羞愧极了,两人低着头,终于在日落时分将东西运好。 见东西都已经放好,夭夭便挥了挥手,示意一品一言出去睡觉。 等人离开之后,夭夭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外面只剩下空盒子。 ………………………………分割线……………………………… 第二日,一品一言在给她梳头的时候,想到已经空了的盒子,她吩咐道: “一品一言,昨晚搬进来的东西,你们不许碰,听到了没有?” 一品一言闻言立马答应道: “小姐,我们肯定不碰。” 梳洗完毕,夭夭借口房里闷,让一品一言带她出去散散心。 闻言,一品一言对视一眼,两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夭夭理了理披肩,正准备出门,见两人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便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一言扭扭捏捏的上前劝道: “小姐,你知道的,外面那群人看我们不顺眼,如今小姐你要离开了,她们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我们。” 她和一品被嘲讽惯了,皮糙肉厚的无所谓。 但小姐不一样,岂能由那群小人作践。 闻言,夭夭冷哼一声, “本小姐还担心她们不敢呢!” 当即率先走了出去,见两人还未跟上,转头看着她们, “一品、一言……” 见小姐执意要去,两人没有办法,只得无奈跟上。 而夭夭在出门之后,看到院子角落里的仆人们在阴凉处聊天,却在看到她之后像见了鬼一样,当即哪能猜不出她们又在背地里嚼舌根了。 本来依照原主的性子,肯定会暴躁的上前教训她们,但夭夭却诡异的沉默离开。 其他人见她没有打人,刚开始觉得奇怪,后突然一人说起老爷已经决定要为坤德少爷和佳乐歌小姐解除婚约的事情,众人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之后更是觉得佳乐歌小姐是觉得自己没了依仗,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接着,几人又讨论起佳乐歌小姐灰溜溜的安排一品一言搬库房东西的事情,觉得佳乐歌小姐也只剩下钱财了。 一众奴仆里,其中一人听到佳乐歌小姐将钱财都挪到了房间,又想到佳乐歌小姐刚才好像走的不是回去的方向,心中便起了歹心。 那人见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便悄悄退了出来,随后便朝着佳乐歌的住处狂奔。 夭夭走在半路,突然说自己有东西忘记拿了,几人便又往回走。 等夭夭几人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内有响声,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有人潜入房间, 一品人高马大,当即一把推开房门。 里面的贼听到外面有动静,当即顾不得其他,只得从窗户仓皇出逃。 一品见状,立马扯着嗓子大喊: “抓贼啊,抓贼啊!” 听到是一品的声音,刚才还在阴凉处乘凉的奴仆们急匆匆的跑过来,见一品痛心疾首的喊人抓贼,也不上前帮忙,而是笑作一团,显然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一言进门之后看到盒子全部被掀翻在地,里面什么金子都没有了,当即扑在地上大哭。 夭夭见两人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有什么好哭的,这里是叔叔家,能目标明确的进入我房间偷盗的,只能是府上的人。 既然是府上的人,自然得找这家的主人来主持公道!” 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第54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11 夭夭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大厅。 此时夫人正在待客,来人赫然便是坤德心中的最佳妻子人选Janward。 Janward是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对这个一直住在坤德哥哥家的未婚妻自然知晓。 并且原主与其也多次发生争执。 Janward安静的坐在夫人身边,见佳乐歌气势汹汹的过来,以为她又和往常一样,是来找她麻烦的,当即眼神求助的看向夫人。 夫人昨晚已经和老爷商量好了,要尽早将这个祸害送走。 一想到这女人昨天闹了好大一场,今天一听Janward来了,又不安分的来找茬,当即板着个脸呵斥道: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给我回去!” 夭夭握了握手中的折扇,轻声问道: “夫人,你当真要如此不顾体面?” 闻言,夫人以为她是怕了,当即将头昂得高高的,神情倨傲的说道: “佳乐歌,我早就给过你面子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如今,也怪不得我!” 说着,就吩咐奴仆要赶她们走。 可惜她们刚想动手,就被夭夭的眼神吓住了。 夭夭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操心她们丢脸丢到外面去了,当即大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顾及了。” 说着,夭夭面色一正,字正腔圆的斥责道: “夫人,再怎么说,我也是上门做客,您让仆人扮成贼子,潜入我房中偷盗我的财物,是何道理?” 闻言,夫人将手中的扇子狠狠一扔,辩驳道: “佳乐歌,你是一天不闹腾不罢休是吧,我用得着派人偷你的钱财?” 真是为了搞事情,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夭夭却是反手指着屋外看热闹的人说道: “外面那些人,可是亲眼看到有贼人潜入我房间,拿走了我所有金子, 而且他们见到贼子丝毫不觉惊讶,反而还在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要不是夫人吩咐的,她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夫人顺着夭夭的手看去,发现门外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下人,当即便召人上前询问。 得知真有贼子在佳乐歌房中偷盗,当即气得一拍桌子,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府上作乱,即刻派人去渡口处,禁止所有人外出!” 她就不信了,那人没了船,还能游出去不成。 夭夭却是嗤笑一声, “夫人,不必贼还捉贼,这里都是你家的属地,除了得了你的吩咐,谁还敢对我下手。” 见佳乐歌将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她当即反驳道: “佳乐歌,你自己看管不好自己的东西,还反赖到我头上,当真是好生无理。” 夭夭却是看向一旁不说话的Janward, “Janward,你也看到了,你别以为我退出了,你就能得偿所愿,这家人,心黑着呢,如今见婚约解除再既,便打算私吞我的财产,你可不要像我一样人财两空!” Janward还未与坤德真正订婚,见佳乐歌当着她的面说起这些,当即羞愤的低下了头。 夫人见其没了婚约还敢抹黑他们家,当即斥责道: “佳乐歌,你最好见好就收,嘴巴不要说出让我不高兴的话。” 夭夭哦了一声,疑惑的问道: “什么你不高兴的话,是你在我第一次登门前,就设计陷害我的名声,还是这次蓄意派人偷走我的钱财?” 夫人见她仍旧冥顽不灵,当即气得捂着头说道: “佳乐歌,你不要胡说八道!” 就在夭夭还欲说话的时候,老爷和Janward的父亲进来了。 两人见大厅吵作一团,便询问起原因。 得知是佳乐歌的财宝被偷,当即吩咐人全力搜寻。 夭夭自然知道他们什么都搜不到,当即便言语讽刺道: “还真是贼喊捉贼,叔叔,反正大家的关系现在闹德很僵,我也不在乎你们再用什么借口搪塞于我, 但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将我损失的财务补回来,我来的那天您也知道,我这里也有清单,我也不多要,就按照清单里的再备一份。” 说着,便将清单递到他面前, 老爷看着伸过来的清单,眼皮直跳, 他一直知道好友疼爱这个女儿,没想到给她留了这么多好东西。 看着佳乐歌眼神鄙夷的看着他,他心中突然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怒意, 当即将清单接到手上,冷冷的说道: “我会将东西补齐的。” 闻言,夭夭点了点头,便带着一品一言离开。 ………………………………分割线……………………………… 大概是夭夭太能闹腾,老爷也早点想将她赶走。 夭夭又在府里横行霸道了几日,便有奴仆来通知她,说是已经安排妥当,她随时都可以跟随大部队离开。 夭夭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便叫一品一言收拾行李。 自己则坐在桌子上,给双河城里的人写信。 她父亲虽然死了,但也并不是全无亲戚,拜托他们收留一品一言之后,便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走。 一品一言在旁边看着,见小姐竟然将她们送回双河城,当即哭丧着让小姐带她们一起离开。 可夭夭却不愿意,中原本就排斥异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是因为披着外壳,回头把自己伪装成tN他人呢就好了。 但一品一言可不会讲汉语,生活习性更是突兀。 当即板着个脸,就是不同意。 双河城来人很快,一品一言被接走了。 之后,夭夭抽空去找了玛丽,告诉她自己要去上朝,问她可愿意前往。 玛丽的后半辈子太苦了,她想试试能不能改变。 可惜玛丽最后还是拒绝了,她自出生起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从未想过会离开这里。 见此,夭夭只得无奈离开,只是在走之前,给她留了大量金子,让其至少有钱财傍身。 当然了,这钱财是坤德他们家补偿给她的。 就这样,夭夭乘坐着出使的船,来到了中原。 踏上土地之后,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悄悄离开。 最后在YN一个少数民族群居地里生活。 在这里,她认识了不少以前从没有见过的食材,也学习了不少在原始丛林冒险的知识。 ……………… 夭夭离开以后,坤德一家欢欣鼓舞的庆祝这个祸害终于离开了,他们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事实他们确实过上‘好日子’了! 原本与他们家族非常亲近的太子殿下,不知为何,突然远离了他们。 一直看好的儿媳妇,却突然被她父亲严肃要求与他们断绝往来。 甚至在太子殿下参与夺位的关键时刻,完全将他们排除在外。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太子殿下继位之后,更是对他们家族严厉打击。 最后,逼得他们一退再退,直到彻底远离这座政治中心。 若夭夭此时还在阿瑜陀耶,肯定会跳到他们面前,大声的告诉他们,是我,是我,就是我。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在坤德府邸最后的日子里,她可不单单是在演绎嚣张跋扈。 在离开阿瑜陀耶之前,就已经将坤德家族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再洒洒水的给某些家族密信,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已经算好的了。 第55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 夭夭甫一睁眼,原主的记忆就如洪水一般冲向脑海,且夹杂着无尽的愤怒。 从其记忆中,夭夭这才得知原身的身份。 她是西魏尚书仆射之女,名元淳熙,小字夭夭,身上流淌着西魏皇室血脉,哥哥元孝矩在北周更是朝中重臣。 她是天之骄女,本该幸福一生,但奈何自己的丈夫心不在自己身上,更是和有着“帝星已明,独孤天下”卦象的独孤家独孤般若牵扯不清。 她身份何等尊贵,如何受得了如此委屈。 又从侍女口中得知,夫君于酒楼私会独孤般若,当即便带着府中,誓要将此等品性卑劣之女公之于众,让他们独孤家备受天下百姓背弃。 而此时,夭夭正在去往捉奸的路上。 夭夭将记忆消化之后,便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哪里,也知道自己单枪匹马的前去,即使捉奸在床了,也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当即她朝着外面喊道: “延胡索。” 延胡索是原主的贴身婢女,且其身手敏捷,乃是哥哥元孝矩特意为她训练的。 延胡索听到主子叫她,裙摆一掀,利落的进入马车内, “主子,有何事?” 夭夭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然后淡淡的说道: “但是我去抓奸还不管用,她独孤般若不是心心念念想当皇后吗?你去把宇文毓抓过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闻言,延胡索双手抱拳,回道, “是!” 而后翻身下车,从后头拽了一匹马,便疾驰而去。 夭夭掀开帘子,看着英姿飒爽的延胡索,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夭夭便开始回忆剧情,捉奸之后,宇文护为了给独孤般若一个交代,肯定要动手杀她。 想到这,夭夭只觉得憋屈无比。 真正该给交代的是她吧,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私会,被她抓到把柄之后,这对狗男女竟然想要杀她,甚至独孤般若还口出狂言,想要诛杀她所有子女。 若不是独孤般若觉得宇文护没有当皇帝的资质,估计她还真会逼着宇文护诛杀她的孩子们。 宇文护、独孤般若,夭夭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给我等着,虽然我现在拿你们没办法,但我知道你们最在意什么,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夭夭不是不想现在就灭了这对狗男女,但宇文护掌握北周主要军事力量,且独孤家在北周也是举足轻重。 若贸然行事,必然会连累元氏。 别的不说,她哥哥元孝矩对她这个亲妹妹是真不错,她不能冲动行事。 不过,即使目前不能杀了他们,但她也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把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她身上扔。 马车慢慢行驶,不一会儿,车子便停在了酒楼前。 夭夭从马车上下来,先前被原主通知的京兆尹早就等候在马车前。 元氏作为权倾天下的宇文护的妻子,京兆尹自然巴结讨好,在接到元氏的命令之后,便立刻起身前来。 看着站在那里毕恭毕敬的京兆尹,夭夭知道,他不过是看在宇文护的面子罢了。 真让他和对方对峙,估计他是第一个倒戈的。 恰好此时,延胡索骑着马快速前来,等到了夭夭面前,立刻勒马停下。 而后将宇文毓从马背上拎下来。 见宇文毓眼底充满了恐惧,颤颤巍巍的,一把推开延胡索,指着夭夭怒斥道: “元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挟持皇室!” 夭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最后嗤笑一声。 “呵,宇文毓,你当真是没胆,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可不像你这么没胆,他们人现在就在里面私会,你若还是个男子汉,就跟我一起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宇文毓以前隐隐就听说过宇文护和般若之间关系不一般,且般若待他向来敷衍,他心思敏感,哪里猜不出般若心不在他身上。 如今又见元氏信誓旦旦,心中已经信了九成。 可一想到宇文护就在里面,他就怂了,当即就嚷嚷着要离开。 可夭夭费尽心机的将他弄过来,又怎么会轻易的让他离开? 当即给了延胡索一个眼神,宇文毓就被对方提溜着衣领。 酒楼外的伽罗看到清河郡主声势浩大的带人前来捉奸,一边担心姐姐,一边痛骂宇文护做事尾巴不扫干净。 可她更知道不能让姐姐的声誉受到影响,当即便冲进房内,将清河郡主带着人将酒楼团团围住的事情告知他们二人。 闻言,般若气急败坏的看向宇文护, “宇文护,你是不是为了逼我嫁给你,故意将消息泄露给元氏,哼,宇文护,你听好了,我独孤般若绝对不会嫁给有妻室的人!” 般若自然不是傻子,清河郡主元氏乃是名门望族,又跟宇文护诞下众多子女,早已地位稳固,她可是背负有独孤天下语言的独孤家的女儿,又岂会为妾? 宇文护一心都在独孤般若身上,闻言立马解释道: “这并不是我设计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心里已经对元氏自作主张非常气恼,甚至已经隐隐有动了杀她的念头。 伽罗见两人还在叽叽歪歪,当即一把将他们推进柜子里,边推边说: “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现在还是赶紧将清河郡主应付过去。” 等将人藏好之后,她便取了桌子上的酒喝了两口,而后假装醉酒。 清河郡主带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伽罗一人,见其酒气醺醺,当即冷笑道: “独孤家的女儿就是独立特行,姐姐勾引有妇之夫,妹妹在外吃醉酒,当真是给世间女子立了个‘好榜样’!” 伽罗隐晦的瞥了一眼柜子,强撑着清河郡主的怒意说道: “有谁规定我不能喝酒了,你身为清河郡主,也不能管人这个。” 夭夭冷冷的看着她,随后嗤笑道: “你的行为你自己做主,但就像你说的,我管不了你在外喝酒,但你也阻拦不了众人在得知你醉酒之后该是何等反应。” 伽罗气鼓鼓的质问道: “你在威胁我?” 夭夭却是懒得理会,转头看向被延胡索强压进来的宇文毓, “接下来可看仔细了!” 说着,夭夭慢慢走到独孤伽罗身前,眼神冷冷的盯着她, “我再给你个机会,若你将人交出来,我就当没在这里见过你!” 伽罗自然不会让姐姐暴露,当即矢口否认。 夭夭见此,让身边的侍卫将伽罗控制住,自己则慢慢走向柜子前。 第56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2 伽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见清河郡主眼神看向柜子,生怕对方发现了姐姐和宇文护。 当即起身拦在她面前,口中质问道: “清河郡主,这里是我的包间,还请你出去!” 说着,手一伸,让她离开。 夭夭轻笑一声,手一提,对方就被她捏着衣领提起来了, “独孤伽罗,你真当自己聪明?” 原主发现不了,是因为她不想跟独孤信闹翻。‘ 可,她不是…… 独孤伽罗被她说得越发心虚,在她看来,姐姐和宇文护纠缠不休本就不对,如今被清河郡主堵住,若被发现,当真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夭夭来此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坐实他们之间的奸情,让他们名声扫地,如何就因为独孤伽罗的几句话就退缩。 只见她伸手扣在柜子扣上,而后将柜子打开之后,迅速撤退。 她是怕宇文护狗急跳墙,想当场杀死她。 而夭夭的做法是对的,宇文护倒是护着般若没有动手,但独孤般若手上已经拿着簪子,刚刚一闪而过的银光若是没有看错,就是独孤般若动的手。 若不是夭夭躲闪及时,早就被对方刺中。 看着独孤般若手上捏得紧紧的簪子,夭夭冷声嘲讽道: “怎么,被捉奸在床,恼羞成怒了,想杀人灭口?” 般若一击不中,心中暗道可惜,被她说中心思也不害怕,当即冷笑道: “休要胡言乱语,若不是你心思狭隘,想毁我清白,我又怎会反抗?” 夭夭头一次听说偷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当即侧身将宇文毓从身后显露出来, “宇文毓,你听见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即使被我们捉奸在床,心中也毫无羞耻之感,就这样一个女人,你真有把握对方跟你成婚之后,会顾及你的感受,你与人通奸?” 宇文毓自然想反驳,但他亲眼看到了般若和宇文护两人从柜子里出来。 若两人关系当真坦荡,又何必如此做。 当即眼神失望的看向般若。 般若直到此时才知道宇文毓也在现场,当即心中暗恨清河郡主破坏她的计划。 心思婉转间,她又换了一副面孔,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宇文毓, “阿毓,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随后会跟你解释,你可信我?” 独孤般若一扮可怜,宇文毓就立马心软,只见他心疼的看着般若, “般若,肯定是宇文护逼你的,你放心,我信你。” 夭夭听了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宇文毓,活该你被带绿帽子,都已经被当场捉奸了,被独孤般若糊弄两句,就立马色令智昏。 就这样一个耳根子软的,何德何能做北周的皇帝。 复又想到这个时期的北齐也是一个疯子当皇帝,当即觉得这世界颠得厉害。 不过,她可不是宇文毓,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看向京兆尹厉声质问道: “未婚女子与有妇之夫厮混,你作为京兆尹,此事该如何作判?” 京兆尹自宇文护出来之后就两股战战,此刻他深恨自己投机取巧,如今踢到了铁板。 这里的哪个人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能得罪得起的,当即支支吾吾了起来。 见其这么没胆,夭夭冷哼一声,反正她把京兆尹扯出来,就是为了防止宇文护跟独孤般若颠倒黑白的,当即也不管他,而是看向另两人。 “独孤般若,宇文护,你们好样的,我元淳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任由你们作践,若不能给我元氏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就等着吧!” 说着,率先从酒楼离开。 这两人都是疯子,若是说得多了,惹得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在酒楼发疯就不好了。 延胡索见主子离开,立马挥手示意众人跟在上,自己则扶着主子准备离开,走到酒楼前,却见主子突然停住脚步。 夭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大声说道: “诸位,我乃是当朝晋国公?的夫人,晋国公?宇文护与柱国大将军独孤信之女独孤般若在酒楼私会,被我当场捉奸。” 夭夭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继续说道: “可两人心中却丝毫不觉得愧疚,独孤般若被捉之后,竟然还意图行刺于我,我的夫君宇文护也冷眼旁观,这两人当真是猪狗不如,心狠手辣。” 还待继续,宇文护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对着夭夭大声斥责道: “元淳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自己言行嫉妒般若,便在外颠倒是非,当着是有失体统。” 说着,当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死死捏住,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你最好见好就收,惹恼了我,我让你元家彻底消失在长安城!” 他是真的说到做到,凡是威胁到般若的,他都会发疯。 夭夭看出他眼底的疯狂,酝酿了许久,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用力狠狠的用膝盖顶在他的裆部,而后将他推开,迅速退到侍卫身后, 看着痛苦的捂着裆部的宇文护,夭夭大声痛骂, “宇文护,你还是不是人,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孩子的母亲,你为了独孤般若,竟然想杀我?” 随后,像是被他彻底伤碎了心一样,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流,边流边说: “既如此,我倒是要看看,你宇文护到底有何等能耐,会不会为了独孤般若要了我跟我孩子的命!” 说着,夭夭又转头看向看热闹的百姓,昂着头,对着众人说道: “今日,就请在座的诸位做个见证,若我元淳熙和我的孩子当真死于非命,那肯定是宇文护为了独孤般若这个贱女人杀妻杀子。 若真到了那一天,也请诸位擦亮眼睛,凡有志之士,但凡为为北周考虑一星半点,也不要让这对狗男女掌握权力因为这样的人,自私自利,只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断的侵害他人! 我言尽于此,还请诸位谨记!” 说着,带着侍卫们呼啦啦的离开。 离开之后,夭夭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宇文护,此时回到宇文府绝对讨不到好,当即在半路调转马头,往元府而去。 第57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3 而独孤般若躲在酒楼的房间里,听到清河郡主污蔑她的清白,心里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将她杀了。 要不是伽罗死死拦着,她定然要她好看! “大姐,你不要冲动,清河郡主此时就盼着你出去,你可不能中了她的奸计!” 独孤般若心中暗恨,咬牙切齿的说道: “今日之耻,我必当用她的血来清洗!” 清河郡主当真是好样的,她是真的被惹怒了。 伽罗只想先将大姐稳住,见大姐不再冲动,当即点头附和道: “她得罪了宇文护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独孤般若最是了解宇文护的性子,当即冷笑道: “你等着看好了,纵然她元淳熙背靠前朝皇族又怎样,如今是宇文家的天下,我要让宇文护杀了她,杀了她!” 独孤般若双手死死的扣住桌角,保养姣好的指甲都被压断了都没察觉到。 她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虽然她还是要嫁给宇文毓,但她也不会让清河郡主好过。 宇文护不是喜欢她吗? 那她就给她希望。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独孤般若眼角发狠,伽罗瞧见大姐这样,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复又想到,这清河郡主自己管不住宇文护,就只会欺负她们。 想到刚才在房间内,其嚣张跋扈的样子,伽罗也心中有气。 她还不了解大姐,定然是宇文护觊觎大姐美貌,大姐才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 她可是知道,大姐可是一心想当皇后。 而且,宁都郡公宇文毓可是满心满眼都是大姐,即使是刚才那种情况下,也对大姐的话深信不疑,可见是真将大姐放在心上。 这样的男子,自然是大姐的绝佳夫婿。 想到这,伽罗宽慰道: “大姐不必忧心,只要宁都郡公相信姐姐,就没人能陷害得了你。” 闻言,独孤般若冷笑一声: “我还怕这不成?” 她元淳熙跳得再厉害又怎样,只要宇文护将她控制住,要生要死,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 而自夭夭走后,酒楼门前就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在门前徘徊,就希望能看到柱国大将军的女儿会出来。 伽罗和般若看着酒楼门口堵满了人,哪里敢现在出去,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当即,直到深夜,一辆低调朴实的灰色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而后独孤般若和伽罗看到来人信号,两人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衣上了马车,而后马车快速疾驰在街道上,目的地——柱国大将军府邸。 而夭夭早就派人暗暗盯着,她的人一见马车停在了柱国大将军府邸前,立刻跳了出来,手中拿着锣鼓,激动的在街道上来回跑, “柱国大将军家的大小姐独孤般若从酒楼回来了,柱国大将军家的大小姐独孤般若从酒楼回来了!” 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片刻之后,听到动静的周围府邸纷纷打开了门。 柱国大将军的府邸,其周围邻居自然不是普通人家。 恰好对面府门打开,便不断有奴仆站在门口看热闹。 独孤伽罗此时已经出了马车,见府门口突然涌现出不少路人,心生害怕,着急忙慌的拉着大姐就走。 独孤般若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怀疑是有人布局,刚打算将人全部拿下,就被伽罗扯着胳膊跑了进来。 当她想要回去将人抓回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原来那人嚷嚷着独孤家要杀人灭口,便又从黑暗中逃走了。 独孤般若心中气急,这人当真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心中这股气堵着,实在难受,只见她眼神瞥向 刚刚来接他们的仆人,沉声斥责道: “那人在暗处盯了这么久,你们没长眼睛吗?今天跟去的所有人,全部都发配到庄子上去!” 真是气死她了,养了一群废物。 那人肯定是从酒楼那开始跟起的,对方跟了一路了,可他们的人竟然没一个发现,最后还被人算计了去。 众人见自己前去接人,还没落到好,当即一个个哭丧着脸求情。 但独孤般若向来说一不二,哪里会轻易改口。 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发落错了。 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跟着她们,若是来日遇到匪徒,又如何指望得上他们! 伽罗此时还算单纯,见大姐惩罚他们,当即求情道: “大姐,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他们这次吧。” 可独孤般若却是眉毛一挑,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说道: “我这也是为他们好,若此时不严加管束,等来日真正遇上了大事,我等如何将性命依托给他们?” 一旁的伽罗虽心有不忍,但也觉得大姐说的有理,当即也喃喃的闭口不言、 众人见即使伽罗小姐在一旁求情,也被她否决,顿时一个个心生悔意,不该为了讨大小姐欢心,争着抢着去接这个苦差事。 可大小姐已经发了命令,其他人即使知道这批人是无辜受牵连,但也无人敢挑衅大小姐。 ………………………………分割线……………………………… 而夭夭这边。 在回到元府之后,嫂嫂宇文氏出门迎接的时候,见妹妹火急火燎的要找夫君,心中很是疑惑。 妹妹自嫁给宇文护之后,便诞下诸多子嗣,而宇文护也从未纳妾,妹妹嫁人后的日子可谓是顺心顺意,何曾见过她此等怒颜,为以示关心,便开口问道: “何事惹得妹妹不开心?” 面对嫂嫂的询问,夭夭却是摇头苦笑,让嫂嫂请哥哥出来替妹妹主持公道。 见此,宇文氏只得先派丫鬟去请夫君。 元孝矩此时正在书房与幕僚商议时政,见夫人身边的丫鬟前来, 因知道夫人宇文氏向来知书达理,若不是有要事,断然不会来书房打扰,当即让先生们先回去,自己则让丫鬟进来。 丫鬟是宇文氏身边的 贴身婢女,给元孝矩请安之后,便告诉他是清河郡主回来了,并且郡主满脸憔悴,言一定要见老爷。 元孝矩向来宠爱这个妹妹,闻言定然是觉得妹妹在宇文护那里受了委屈,当即让丫鬟带路。 第58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4 夭夭将宇文护与独孤般若与酒楼私通,被她当场抓住,并两人私底下密谋要暗害她和她的孩儿一事一一告知元孝矩。 “哥哥,宇文护他不是人,为了讨独孤般若欢心,竟然想要杀我,而独孤般若更甚,要宇文护连我的孩儿也要一同杀害。” 元孝矩背着手,在大厅内来来回回的走,他心知以宇文护的心狠,说不定还真可能对孩子下狠手。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宇文护显然不是常人。 可他元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转头看向妹妹, “妹妹,你是何打算?” 闻言,夭夭说道: “晋国公?府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回了,只可怜了我那几个孩子,总不能真让他们落到独孤般若那个狠毒的女人手里。” 闻言,元孝矩却是皱着眉头,有些难办的说道: “世子等人再怎么说也是宇文护的血脉,我们家如何能将孩子要回来?” 这是一个父权时代,即使他们元家是名门望族又怎样,宇文护是他们的父亲这点,他们元家就很难从他手中抢过来。 夭夭自然知道阻力大,但总不能真放原主的几个儿女在晋国公府吧, 按照独孤般若的狠毒劲,估计人还没到晋国公府,杀手都已经把她几个孩子杀害了。 阻力虽然大,但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 当即说道: “哥哥,我决心跟宇文护和离,至于孩子,我会找宇文护商量,在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肉,若他还尚存有一丝良知,就该将孩子给我。” 闻言,元孝矩点了点头, “妹妹你心有成算就好。” “但我们也不能处于被动。” 说着,元孝矩转头看向宇文氏吩咐道: “即刻派人四处宣扬,言宇文护与独孤般若有染,并独孤般若让宇文护杀妻儿给其让路之事一并宣扬,记住,传得越广越好。” 他要让世人知道,和离不是妹妹的错,而是夫君有了异心,不得不为之。 当日夭夭便在元府歇下。 在天黑之后,她让延胡索去找哥哥,邀请他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元孝矩进来之后,就看到妹妹端坐在椅子上,手上画着什么,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轻咳一声,夭夭才从书案上抬起头来。 见是元孝矩,夭夭伸手示意哥哥上前。 元孝矩起初没有在意,待看到妹妹笔下竟然是一幅地图,当即诧异的问道: “妹妹,这是哪里的地图?” 夭夭指着正中间的两条河道, “哥哥,你可看出这是哪两条河流?” 元孝矩认真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熟悉,疑惑的问道: “可是淮水与长江?” 走势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闻言,夭夭狠狠点了点头,夸赞道: “哥哥果然见多识广。” 元孝矩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拍马屁, “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在元孝矩看来,妹妹连长安城都未出去过,如何得知淮水与长江的走势,而且,若当真是淮水与长江,那地图上的其他地方,岂不是整个天下的军事地图。 何人能有此能耐,能将整个天下的军事地图尽皆掌握在手? 闻言,夭夭淡然一笑, “哥哥,我自然没这份本事,但天下何其大,自然能人不少,我这份地图,就是对方赠给我的。” 闻言,元孝矩来了兴趣,急忙问道: “此乃何人,还不快快引荐于我。” 夭夭笑着安抚道: “哥哥莫急,我是因为有恩于他,他这才偷到我名下,更何况,哥哥也知道,向来能力越强的人,越是有脾气。” 闻言,元孝矩摸着胡须笑眯眯的点点头, “妹妹言之有理,那妹妹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夭夭指着地图继续说道: “我元家虽在北周势力不小,但因为我们流有前朝皇室血液,宇文家断然不会让我们元家掌握军权。” 元孝矩点了点头,是以她继续, 夭夭继续分析道: “可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如今西有北周、东有北齐、南有陈国,动荡持续不断,但终有一天,天下终究会重新统一,我觉得,离这一天不远了。” 元孝矩没想到妹妹说的是这个,因妹妹常年在宇文护身边,以为妹妹是受其影响,当即点头让她继续说。 “北周只要有宇文护在的一天,就没有我们家出头之日,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如早作打算。 向来是雪中送炭最是让人铭记于心。” 元孝矩问道: “那妹妹看好谁?” 夭夭摇头说道: “目前还不好说,但我们必须行动起来,而且如今宇文护与独孤般若对我步步紧逼,我更加不能待在长安城。” 说着,夭夭眼神恳切的看向元孝矩, “哥哥,我之后会设法死遁,你暗中协助我将孩子们带走,且派人稳妥照顾。 而我则前往北齐。” 闻言,元孝矩问道: “你是看好北齐?” 夭夭摇摇头, “不是看好,而是没得选。” “宇文家族一直打压我元氏,我们在北周,永远都被宇文一族压制,既然横竖我们在北周就这样,那还不如我们多投资投资,没准押对宝了。” 历史自然是杨坚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杨坚和独孤家的几个女儿牵扯不清,特别是和独孤般若非常亲近的独孤伽罗,那可是后来的独孤皇后。 所以,杨坚很难被她拉拢,说不定以杨坚的聪明,还会在最后为了讨好独孤伽罗卸磨杀驴。 她可不想又跑一次。 元孝矩觉得妹妹的话有道理,他们元家乃是前朝皇室,多出去看看外面的形势又有什么不对。 ………………………………分割线……………………………… 宇文氏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整个长安城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宇文护与独孤般若私通之事。 而整个事件中,宇文护的妻子及其子女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众人同情元氏,纷纷议论元氏嫁错了人,被渣男贱女祸害一生。 此时独孤般若正在家中生闷气,突然看到丫鬟神色慌张的朝她跑来。 当即大声呵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丫鬟一见是大小姐,立马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道: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是外头现在都在传大小姐跟宇文大人的事,如今整个长安城都闹翻天了。” “你说什么?” 独孤般若拎着丫鬟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第59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5 丫鬟见大小姐满脸怒气,当即心惊胆战的解释道: “街上都传遍了,老爷听到后大怒,让奴婢喊您立刻去书房。” 闻言,独孤般若一把放开丫鬟,整了整衣襟,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那还不快带路!” 丫鬟偷偷瞥了大小姐一眼,心想大小姐当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当即惴惴不安的引着大小姐去了老爷书房,等人进去之后,才轻轻吁了一口气。 心想,下次可要离大小姐远远的,太吓人了。 独孤般若进来之后,就看到父亲皱着眉头,心想,父亲定然是因为外面的流言才如此愁眉不展,当即宽慰道: “父亲不必忧心,女儿会处理好的。” 闻言,独孤信瞪了她一眼, “你所谓的处理好,就是给宇文护施压?” 独孤般若坐到父亲对面,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才开口说道: “看来父亲知道了。” 独孤信哼了一声, “我能不知道吗?昨天闹得那么大,今天话题更是居高不下,今天我上朝的时候,还被元孝矩狠狠奚落了一番。”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可女儿被人当场抓住,让他辩无可辩。 当时他一脸羞愧的从众人面前走过,他的个老脸哦! 独孤般若没想到元孝矩竟然找上了父亲,当即冷哼一声, “他们不敢找宇文护的麻烦,就来找父亲,当真是欺软怕硬。” 如今长安城内的流言,十之八九就是他们元家动的手脚。 独孤信见女儿仍旧不知错,当即也恼怒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别人,那宇文护明明是有妻室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招惹人家?如今人家打上门来,你让为父的老脸往哪搁?” 独孤般若见父亲不站在她这边,反而还向着元家,心里便隐隐有些不舒服, “父亲,腿长在宇文护身上,他要去哪儿,又岂是我能左右的。” 她自然知道宇文护有妻室,但刚开始她只是想利用宇文护的权势,哪知道后来将自己也带进去了。 “父亲,事情是宇文护引起的,自然该由他来解决,如今宇文护应该已经收到我的信件,该如何抉择,全由他自己决定。” 反正她信上是让他将事情处理干净,务必要让她满意为止。 至于他是如何理解的,就不关她的事。 反正,她只要结果。 而宇文护在收到般若的来信,其信中严厉斥责清河郡主手段卑劣,上不得台面,且又言若真嫁给他,清河郡主及其子女必然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又在信中霸道的要他将此事处理妥当,若是她不满意,定然再不会与其见面。 如此言词,已经是明晃晃的逼迫宇文护诛杀妻儿。 宇文护为安抚心上人,自然对元氏起了杀心,只是对儿女一事,终究有所犹豫。 而般若和独孤信的谈话还在继续, 只见独孤信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确定此事不要我插手?” 虽然有些棘手,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只能算是段风流故事, 等此事风波过后,般若出去避避,几年后再回来,这事也就过去了。 闻言,般若点了点头,说道: “此事你不出手,便只是一场争风吃醋的小事,若父亲你出面,可能会惹得皇上猜忌。” 独孤天下的预言,惹得多少人眼红。 与父亲深聊之后,般若倒是没有刚开始的激动了。 就像父亲所言,只要不涉及某些禁忌,皇上对他独孤家还算宽容。 ………………………………分割线……………………………… 夭夭已经在元府连住三日,外面的流言一日高过一日。 宇文护本想在夭夭回府之后,就命人灌药。 可人不在眼前,到哪里去灌。 又想到近日他找般若,对方都不愿与他见面,心中更急。 当即决定不再等了,让哥舒准备车马,准备前往元府将人接回来。 …………………… 凝香阁内。 夭夭正在查看史书,延胡索突然走进来在她耳边说道: “宇文护来了。” 闻言,夭夭眉头一挑,这家伙终于坐不住了,或者说,辣手的玫瑰不好摘,这会儿正刺手呢。 夭夭让延胡索先去门外等候,自己则去了室内。 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咕噜咕噜喝完。待一切做好之后,这才带着延胡索前往正厅。 正厅内,元孝矩正板着个脸,正襟危坐。 宇文护坐在下首,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见夭夭出来,瞟了她一眼, “夫人在府里叨扰多日,也是时候回去了。” 虽是看着夭夭,但这话却是对元孝矩说的。 闻言,元孝矩冷哼一声, “你真当我元家的女娘好欺负?你不是要联合独孤般若要杀死夭夭吗?如今你来接夭夭做什么,接回去杀吗?” 闻言,宇文护一惊,立刻怀疑是自己身边有人被元氏收买。 不然,他和般若之间的私信,元孝矩如何得知, 当即狠狠瞪了夭夭一眼,心想,她果然跟我不是一条心。 一边又对着元孝矩笑着否认道: “舅兄何出此言,我与夭夭夫妻情深,自然不会做此等之事。” 夭夭见其否认,当即嘲讽道: “敢做不敢当,宇文护,我倒是不知道,你如今被独孤般若迷得都谎话连篇了。” 说着,夭夭拿出独孤般若写给宇文护的信,在他眼前划过。 宇文护见状,立马想要伸手要回,但却被夭夭眼疾手快的收回。 夭夭弹了弹手中的信纸,出言威胁道: “宇文护,你和独孤般若还真是般配无比,一样的鬼蜮伎俩,一样的心思狭隘,一样的心肠歹毒!” 宇文护自见到信之后,便失去了耐心,当即冷声呵斥道: “元氏,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将东西还给我,否则!” 夭夭冷哼一声, “否则怎样?” 真当她是吓大的,她手上这张纸,就是独孤般若和宇文护意图谋杀她的证据! 逼急了,她就拿着这封信告御状去。 宇文护这么多政敌,想必想落井下石的人不少。 宇文护不知夭夭所想,却也知道女人的软肋是什么,当即说道: “你不为你自己,也得为孩子们想想, 你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又能得什么好处不成?” ………… ………… ………… 第60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6 夭夭冷哼一声, “少拿孩子威胁我,我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你们也休想安宁!” 这场风波里,最在意名声的是独孤般若,她还没有嫁人,若是受到影响,她怎么实现她的独孤天下。 宇文护眼神微眯,她真是好样的,竟然有胆子敢威胁他,她以为他为他生了几个孩子,就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宇文护心中满是怒意,正要给她一个教训,突然脑海中响起般若,只见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而后皮笑肉不笑的劝道: “夫人怎么能如此想为夫,为夫还不是急着请夫人回府,这才着急说错了话。” 夭夭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宇文护立马回了个笑脸, 夭夭心中嗤笑,能得权倾朝野的大冢宰配合演戏,该说她面子够大? 不就是飙演技吗? 这活她熟。 当即夭夭眼神湿润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 “夫君,那独孤般若写信让你杀我,你可要为我和孩儿们做主啊!” 宇文护当即点头答应道: “夫人放心,我与夫人荣辱一体,接近独孤般若不过是为了那则预言罢了!” 闻言,夭夭立刻惊喜的问道: “夫君说的可是真的,那你准备如何处理她?” 宇文护微微一皱,而后神色淡然是说道: “这是以后的事,夫人就不必多问了,几日不见你,世子他们甚是想念,今日就随我回府吧。“ 听到孩子们想她了,夭夭立刻点头答应。 元孝矩见妹妹三言两句就被蛊惑走了,气得眉毛都快打结了,当即出言阻拦道: “妹妹,宇文护包藏祸心,他的话如何相信,你今日若是走出这个门,来日就不要找哥哥做主了!” 宇文护平日里就是这么哄骗妹妹的? 平日里精明得要死,一遇到宇文护脑子就只知道争风吃醋。 可夭夭却是吧不管不顾,仍旧要跟宇文护离开。 见此,宇文护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对着元孝矩讽刺道: “这是我和夫人之间的家事,就不劳舅兄操心了。” 说完,大手一挥,就带着夭夭离开。 夭夭似是有些愧疚,握着嫂嫂的手致歉, “嫂嫂,都是我们夫妻不懂事,惹得哥哥生气,回头妹妹一定带着世子他们回来道歉。” 说着,便跟着宇文护离开。 元孝矩眼底是深深的无奈,似乎对妹妹的固执毫无办法。 直到他们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瞬间变得脸色阴沉,心中暗道, “宇文护起了杀心!” 他不知道妹妹为什么非要回府一趟,如今晋国公府对她来说犹如龙潭虎穴,君子不立危墙,她何必冒这个险。 而夭夭和宇文护上了马车之后,宇文护立马让人快马加鞭回府。 没多久,便来到了晋国公府。 两人步行至寝室之后,宇文护不再掩饰,瞬间变脸, 将身侧的夭夭一把推到地上,转头吩咐哥舒道: “夫人身子一向不好,如今又出来吹了风,着了凉,从此一病不起。” 说完,便闭上眼睛,负手而立。 哥舒得了吩咐,立马让人下去煮药。 夭夭见此,当即大喊道: “宇文护,你想做什么? 你竟然真听了独孤般若那个毒妇的话? 你不仅和独孤般若私通,甚至还要戕害嫡妻,你们不是人,是魔鬼,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夭夭眼神愤恨的看着宇文护,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宇文护见其眼底的杀意,双臂一展,眼中尽是轻蔑。 “元淳熙,我和般若如何,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你只要知道,你自己没几日活就是了。” 夭夭怨毒的看着他,见其还妄想和独孤般若这个毒妇在一起,当即癫狂的笑道: “宇文护,你就是个傻子,她独孤般若就是利用你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块宝? 你杀妻倒是杀得痛快,可也得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出身卑微,就是宇文一族都死了,你也当不上皇帝。 独孤般若要的是皇后之位,你顶多就是她榻上皇后宝座的踏脚石。” 宇文护向来了解般若,般若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野心,宇文护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但他自己不相信,也不许别人嘴里说出这些,当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阴狠的吼道: “元淳熙,你找死!” 见他暴怒,夭夭双手紧紧的扯着他的大手,眼前却满是得意, “说中了?” “心有不甘?” “愤怒吗?” “我有一计,可保你们万世千秋在一起,听吗?” 宇文护捏着夭夭脖子的手一松,随后问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一个深宅妇人,能有什么好办法,垂死挣扎! “咳……咳……咳………” 夭夭捂着脖子,胸口剧烈的咳嗽着。 宇文护不当人,真想掐死她。 等缓和好之后,夭夭嗤笑着见他竟然还真在等,不由得呵呵笑道: “宇文护,说你聪明,你犯蠢,说你蠢,你又开始摆弄聪明。” 见其眼底已隐隐有不耐烦,夭夭嗤笑道: “办法也很简单,你们两个渣男贱女,世人是不会容得下你们惊世骇俗的爱情的,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只有一个办法。” 见其感兴趣,夭夭继续说道: “办法就是你们找个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哦,对了,埋的时候隐蔽点, 毕竟你们作恶多端,仇人多了,死后也不得安宁!” 宇文护先是惊愕,转而愤怒,最后化为死寂, “元淳熙,好样的!” 恰好这时,哥舒已经端着药碗进来。 宇文护看着进来的哥舒,露出残忍的笑意, “看你能逞能到什么时候!” 说着,大手一挥,示意哥舒灌药。 夭夭双手被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药灌进嘴里,待彻底喝完之后,才被放开, 夭夭双手撑地,倔强的怒骂道: “宇文护,你和独孤般若就是对渣男贱女,你们的爱情就像烂泥一样,永远被人看不起,永远被人践踏。 像烂泥一样,在唾弃中腐烂,发烂!发臭!” …………………… …………………… …………………… 第61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7 宇文护一走,延胡索立刻推开侍卫,冲了进来。 看到主子摊坐在地上,心疼得跪在她面前忏悔, “主子,都是奴婢没用,被大冢宰的人控制住了。” 延胡索低垂着头,深恨自己没用,一点都帮不上主子, 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主子被灌了毒药,而无能为力! 延胡索棒棒棒的捶着地板,恨不得当成宇文护来捶。 夭夭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宇文护要杀我,你也拦不住,不过是多条人命罢了。” 延胡索只是个婢女,哪里阻拦得了宇文护。 见延胡索还欲再言,夭夭连忙伸手拦住: “好了,我累了,想自己安安静静的待会儿,你让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延胡索不敢违背主子,将主子扶到床边坐好,便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 “主子,我就在门外守着,您有事就喊奴婢。” 夭夭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见此,延胡索恋恋不舍的关上了门。 等人走后,夭夭佯装身体不适,扯过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夭夭从空间翻出一把手枪,以防黑暗中的那人突然袭击。 所幸宇文护的恋爱脑只有在涉及独孤般若的时候才发作,不至于昏了头的现在就杀了她。 没过多久,便察觉到黑暗中那人已经撤退,夭夭这才吁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接下来,才是硬仗。 一放松下来,夭夭也觉得有些累了,将手枪收好,这才沉沉睡去。 ………………………………分割线……………………………… 夜幕降临。 夭夭从沉睡中醒来。 醒来之后,看到此时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她从梳妆台下拿出钥匙,她乃是当家主母,宇文府邸的库房钥匙自然在她手中。 当年原主跟宇文护成亲的时候,宇文护为了得到元氏的支持,在成婚的第二日便将府中中馈交给了她,连带的还有宇文府公库的钥匙。 如今她手上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公库的,一把是她自己的嫁妆。 而她之所以在明知道宇文护要杀她的时候,仍旧跟他一起回来的原因。 宇文护向来惜命,府邸更是有重兵把守。 她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够保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府中财物取走。 拿着钥匙,夭夭小声试探道: “延胡索?” 门卫的延胡索正在打盹,闻言立马推门进来, “主子可是饿了?奴婢即刻命人去取饭菜。” 宇文护给夭夭灌药的事情自然不敢大肆宣扬,如今他身边只有几个亲信才知道此事。 延胡索自然可以命令厨房给夭夭备餐。 闻言,夭夭摇了摇头, “睡了一下午了,实在是不想吃,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说着,便率先出门。 路上,夭夭问道: “宇文护可在府里?” 延胡索回道: “听下人说,下午就出去了,至今未归。” 夭夭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这么急着出去,宇文护应该是去找独孤般若邀赏去了。 夭夭沿着记忆中宇文府的格局,先是来到自己存放嫁妆的库房前, 库房有两个护卫守着,见到夭夭,立刻行礼道: “郡主。” 夭夭点了点头,说道: “本郡主要取些东西,你们快让开吧。” 说着,拿出钥匙,让延胡索开门。 这库房本就是郡主的嫁妆,她说要开,自然没人拦着。 夭夭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延胡索开门。 待门开了之后,夭夭又说道: “延胡索,你和他们在外面待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说着,便朝里走去,顺便将门关了起来。 延胡索虽然疑惑,但向来唯主子的命令是从,当即站在门口等候。 另两人自然更没有意见。 夭夭站在库房的最中间,目之所及皆是奇珍异宝。 从南朝引进的绫罗绸缎,成匹成匹的摆放在架子上,错落有致。 而随着夭夭靠近,架子上的布匹,连同架子一起,全部都进入空间。 接着就是坠着宝石的珊瑚树,精巧的珠宝首饰,名人字画,一个不落的被收入囊中。 她还在库房里发现了各种珍贵药材,如何首乌、百年人参等等,夭夭全部收走,一个不剩。 接着又是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夭夭将整个库房收得个干干净净,甚至连成亲时的棺材都没有留下。 看着一尘不染的库房,夭夭满意的拍了拍手, 原主身为清河郡主,自然嫁妆丰厚,当年与宇文护成亲时,可是轰动了整个长安城。 之后夭夭打开房门,对着他二人吩咐道: “除非得了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进入库房,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马点头称是。 接着,夭夭又逛到了公库这里。 这里就不是夭夭自己的人守着了,不过,她料想,在宇文护心中,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根本不会跟府中众人交代什么,当即便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如法炮制。 果然,两人对视一眼,也瞬间让开了道。 毕竟,明面上是夭夭“地位稳固”的当家主母,府内所有子嗣皆出自她这一脉,当即无人敢不遵其命令。 夭夭照样让众人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进去收物资。 公库内物资更丰富,夭夭这次也懒得看,直接一股脑的全部收了进去。 之后就离开了。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宇文护的书房前。 夭夭想着宇文护手段阴狠,书房里没准会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等进入之后,夭夭直接先将东西全部收走,等有空的时候再查看。 整个书房,连同书籍、书桌,连带着墙上的画,都被一一收走。 突然,夭夭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看着墙上的花瓶,突兀的挂在那里,当即疑惑的走上前查看。 夭夭想要将花瓶拿起,却发现拿不动。 她试着左右转了转,前面突然出现一道暗门。 夭夭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发现有些亮晶晶。 以为是宇文护在这里藏了金子,当即兴奋的走了进去。 待靠近一看,夭夭整个人都惊呆了。 竟然是甲胄。 宇文护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甲胄,夭夭预估了一下,至少有上千副。 吸溜了下口水,夭夭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可都是她起死回生,啊……呸!是她东山再起的资本! 感谢宇文护打赏的第一笔投资。 夭夭手一挥,瞬间所有的甲胄都乖乖的躺在她空间里。 第62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8 这一趟可真是不虚此行,夭夭搜刮了宇文护的书房后,心里感叹。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戌时?,也就是快晚上7点了,夭夭带着延胡索回到卧室之后,便让她将孩子们都叫过来。 原主为宇文护可是生了不少孩子。 大儿子宇文训已经被封为晋世子,还有一个女儿宇文玥,也就是后来的新兴公主。 (历史上宇文护与其夫人元氏总共有八子二女,但这里是独孤天下的剧情,剧情中只知元氏有孩子,但具体几个不知道,这里直接魔改了。) 延胡索领了命令,便唤了院中婢女前来,吩咐她们,主子想念世子和小姐,请她们过来。 ………………………………分割线……………………………… 夭夭在房内等了一会儿,便见一大一小两个小不点走了进来。 宇文训六岁,宇文玥三岁,都是小萝卜头。 宇文训小小年纪就开始有面瘫的迹象,进来之后就一板一眼的带着妹妹向母亲行礼, 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可惜妹妹年纪太小,根本不懂哥哥的苦心,被哥哥强拉着行完礼之后,就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娘亲,娘亲,玥儿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可想了。” 见玥儿这么可爱,夭夭当即稀罕的将她抱进怀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哦,那我们的小玥儿有多想啊?” 宇文玥长大了手臂,努力将手臂伸得足够长,这才说道: “这么大,这么大。” 闻言,夭夭笑嘻嘻的亲了她一口,惹得小玥儿害羞的将头埋进她怀里。 逗弄完宇文玥之后,夭夭就看向小大人似的宇文训, “训儿,娘今天叫你们兄妹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她将宇文护对她下毒,以及与独孤般若等人的感情纠葛全部说了出来。 最后,她问道: “训儿,如今娘已经被灌了药,但娘认识一位高人,能替为娘解毒, 如今这府里已经容不下娘了,再待下去,为娘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护虽然残暴,但他是你爹,你要是跟着他,为娘无话可说,但若是跟娘走,你就不再是长安城内人人羡慕的晋世子了。” 宇文训不像宇文玥,他已经六岁了,有些话他能听得懂。 而宇文训在听到爹爹要杀娘亲的时候,再怎么像小大人,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此时最关心的是娘亲的身体,当即问道: “那人真能治好娘亲?” 夭夭点了点头,她之前就已经喝了灵泉水,再深的毒也解了。 闻言,宇文训稍稍安心,而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着她说道: “娘亲,孩儿不在乎荣华富贵,只想跟娘亲和妹妹在一起。” 夭夭见他答应,便立马说道: “你们今晚都在我这里待着,晚些你们舅舅会带人跟我们接应。” ………………………………分割线……………………………… 此时元孝矩带着一队人马,在夜色的掩盖下,直奔晋国公府。 在与夭夭他们接应之后,便迅速撤离。 撤离前,夭夭将整个房间倒满了火油,又让哥哥元孝矩的人将围墙周围都倒满油。 等一切弄好之后,一把火将整个府邸都烧了起来。 今夜风大,火势格外的猛。 等府内侍卫察觉不对的时候,火势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而夭夭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火光冲天的宇文府,马车迅速的往城门外驶去。 而宇文护。 自夭夭灌下毒药,又命人在暗中观察夭夭反应,待察觉出没有威胁之后,这才命人给般若送了封信,并驱车前往酒楼。 般若在收到宇文护的信件,见其当真将他的夫人毒死,当即心中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清河郡主这般针对她独孤般若,简直是找死,她死了,也算是给她出了口气。 担忧的是,宇文护连自己的妻子都杀,可见此人心有多狠,他此时嘴上说着喜欢她,但保不准哪天他喜欢上了其他女子,那下一个被杀的就是她自己。 虽然她自觉以她的魅力,定然能笼络住宇文护的心,但万事无绝对。 而且,即使宇文护杀了清河郡主又怎样? 他又不能让她登上皇后的宝座,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不过,宇文护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说不感动是假的。 当即便打算去赴约。 刚到约定地点,间看到宇文护在里面等她。 独孤般若嘴角微微上扬,口中却是抱怨道: “你好狠的心,竟然真杀了清河郡主,那可是你的嫡妻,你就不怕元氏找你算账?” 宇文护见到般若来了,当即高兴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般若,现在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明日就向圣上请旨,让他为我们赐婚。” 般若当即脸色 一边,一把将他推开, “你胡说什么,谁愿意嫁给你!” 她独孤般若可是独孤天下预言的实现者,是要当皇后的人,怎会愿意嫁他? 宇文护见其拒绝,当即皱着眉头质问道: “般若,你什么意思,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将清河郡主杀了,你现在竟然拒绝我。” 见其变脸,独孤般若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回怼道: “人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般若眼神略带嘲讽,说出了心里话, “宇文护,你凭什么想要娶我,我独孤般若可是背负着独孤天下的预言,你娶我?你拿什么娶我?” 宇文护受不得般若这般眼神,当即恶狠狠的威胁道: “独孤般若,你给我听好了,你要嫁只能嫁给我,我宇文护放出话,看出了我,还有谁敢娶你!” 独孤般若自然不怕他的威胁,当即冷笑道: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说着,就欲开门离开。 “但宇文护哪里愿意放她离开,当即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般若自然反抗,两人推推搡搡间,倒在了榻上。 四目相对间,火光四射。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即房内气氛暧昧了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守在外面的哥舒突然收到府内着火的消息,才不得不将两人叫起。 宇文护听闻府内着火,当即立即翻身下塌。 独孤般若觉得宇文护府邸偏偏在此时着火,认为非常蹊跷,也要一同前去。 等两人还未到达现场,就已经看到宇文府邸的火势映红了半边天。 第63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9 这么大的火势,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独孤般若脑海里第一个想到了清河郡主。 再怎么看不起对方,她也是前朝皇室后裔。 加上宇文护朝中树敌太多。 若有人想要趁机做些什么,犹未可知。 意识到不对,她立马转头看向宇文护, “宇文护,你确定清河郡主已经喝下药了吗?” 只有确保清河郡主必死无疑,之后即使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他们只要一口咬定清河郡主是体弱而死,甚至他们还可以反过来以此做文章。 宇文护也觉得蹊跷,但药是哥舒端来的,而且是他亲眼盯着灌下去的,当即点头道: “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 哥舒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他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哥舒。 这下孤独般若就有些搞不懂了, “既然如此,还有何人敢救一个必死之人?还是说,只其中还有另一波人参与进来?” 说着,独孤般若突然转头看向宇文护, “我问你,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你要杀清河郡主?” 般若一问,让他瞬间想起在元府里清河郡主曾偷拿了般若写给他的信,并当众说了出来,当时元孝矩可就在一旁, “清河郡主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将你写给我的信偷走,并当着元府众人面前说出信中内容。” 独孤般若没想到宇文护竟然这么没用,当即皱着眉头质问道: “到底是哪封信?” 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 宇文护见其隐隐有发火的征兆,当即宽慰道: “没关系,元孝矩就是为了元氏满门,也不敢说出去。” 元孝矩是姓元,但天下早就不姓元了,不然恭帝元廓的下场,就是他元孝矩的下场。 见其这么说,独孤般若这般聪慧,哪里猜不出是哪封,当即嗤笑道: “宇文护,你还真有本事,连自己身边混了奸细都不知道!” 清河郡主竟然能将人安插到他身边,他还毫无察觉,当真是好能耐。 见此,宇文护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当初还不是拉拢元氏,才给了对方诸多便利。 又转头看着哥舒问道: “府内形势如何了?” 哥舒摇了摇头, “火势太大,当时起火之后,据当值的守卫反应,当时他们隐隐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油味,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起来了。” 宇文护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废物!” 随后又想起什么,又追问道: “世子和玥儿呢?” 哥舒心中一惊,立马跪在地上回道: “世子和小姐被清河郡主叫到主院了,但火势最大的地方就是主院,侍卫们根本进不去。” 闻言,宇文护彻底急了,他狠狠踹了一脚哥舒,随后便要冲进去救人。 一旁的独孤般若一把将他扯回,大声说道: “你给我冷静下来,现在主院火势太大,你进去还能出得来?” 说着,又阴阳怪气道: “清河郡主又不是小孩子,下人们都说了主院火势最大,明摆着火势是从那里起来的,她又故意将世子他们叫去,此事摆明了,要么清河郡主要拉着世子他们一起死,要么,此时 他们已经逃之夭夭了!” 独孤般若的话让一向阴谋论的宇文护清醒了过来,当即朝着哥舒吩咐道: “哥舒你将人分成两波,一波留下来全力将主院火势扑灭,势必探查清楚里面有没有人。 另一波人前往四处城门口,务必拦下出城车辆。” 哥舒捂着胸口,抱拳领命。 随后,宇文护便站在外面,等结果。 而此时,主院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等侍卫来报,主院里面并无一人尸体时,宇文护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元淳熙”! 一旁的独孤般若冷笑道: “既然已经清楚了是清河郡主所为,那你还不快去拦人?” 若真让清河郡主逃出去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攻讦。 宇文护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她可不能 不在乎! 而此时哥舒已经回来,向他汇报道: “今夜长安城四大城门,皆有车马出城,因是手持大冢宰的令牌,城门守卫不敢阻拦。” 宇文护立马就猜到是元淳熙拿了他的令牌,当即就后悔当初为了拉拢元家,给了她太多权利。 当即他立马吩咐道: “你即刻带人前去,务必将人追回来。” 元淳熙死不足惜,但不能连累训儿跟玥儿。 说完,哥舒便领了命令。 不久,四处城门口接有一队人马疾驰而去。 而此时,夭夭与元孝矩分别之后,便带着宇文训和宇文玥出了城门。 出来之后,那边上天高任鸟飞。 虽然此时的山川地势与现代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但大致的走势不变。 夭夭空间里放了不少世界地图以及各地详细图,这给她们逃亡带来了不少便利。 就这样,夭夭带着训儿跟玥儿等一队人马,快马加鞭,一路东行。 而宇文护的人马因不知夭夭他们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去的,而且在出城门之后,元孝矩深谙兵不厌诈,将车马全部扔掉。 等宇文护的人追上来的时候,只看到废弃的马车,至于人,是彻底跟丢了。 即使再不甘心,宇文护的人找不到方向,也是大海捞针。 直到到达北齐边境,夭夭为平安过关,不得不动用宇文护在军中的力量。 而宇文护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对外大肆宣扬,说自己为了真爱,对妻儿下杀手。 而且,长安城与边关路途遥远,边关自然没有收到消息。 当夭夭拿着宇文护的令牌出现,谎称乃是得了宇文护的命令,要潜入北齐的时候。 边关将领只认为是宇文护想要安插人进北齐,更给了夭夭方便。 就这样,夭夭借着遮掩,进入了北齐。 而在进入北齐之后,更是言说宇文护吩咐,要隐藏身份,于是,又迅速摆脱宇文护的人。 等宇文护的人意识到不对,向长安城反应的时候,宇文护才知道元淳熙竟然狗胆包天,藏进北齐的时候,气得直接对外宣布,清河郡主及膝下子女皆皆葬身大火。 大火当日不宣布,偏偏在时隔一个月之后宣布。 众人心中自然有诸多猜忌,但碍于宇文护手段残忍,根本无人敢质疑。 顶多在私下里讨论,宇文护的手段之残忍又刷新了一个高度! 为了独孤般若,连自己妻儿说杀就杀。 第64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0 夭夭在北齐边境租住了一个小院,带着训儿和玥儿,就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这日。 夭夭如往常一样,从集市上买菜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小孩在街道上狂奔,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在后面追赶。 那小孩一看就衣着华丽,夭夭不想惹事,当即便掉头就走。 夭夭刚打开小院门,就看到训儿正跟刚才在街道上狂奔的小孩一起玩耍。 夭夭心里暗道一句糟糕,可也不好朝一个小孩发火,当即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训儿,这是谁啊?” 宇文训一见娘亲回来,当即拉着小孩的手走到夭夭身前, “娘亲,这是我的新朋友,叫孝瓘,高孝瓘,他被家中奴仆刁难,无奈之下才离家出走。” 说着,宇文训可怜兮兮的问道: “娘亲,孝瓘可好了,他会好多好多东西,而且力气可大了,娘亲,孝瓘这么可怜,我们就收留他好不好。” “高孝瓘?姓高?” 夭夭心里嘀咕,高可是北齐国姓,这小家伙长得跟个女孩子似的,不会跟北齐皇室有什么纠葛吧? 而在夭夭打量孝瓘的时候,孝瓘板着个脸,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打量。 反正他清楚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只要他往那儿一站,女性长辈们就会特别稀罕他。 但同样的,男的就会觉得他太过阴柔,没有男子汉气概,他父亲也是这样说他的,以至于自己在兄弟之间是最不受待见的。 夭夭本来没有上心,但当她看清他的长相的时候,着实震惊了。 这么好看的男孩子还真不多见,虽然魏晋南北朝最出美男,但她在北周看着,也就平常。 长得这么好看,还穿着丝绸,一看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当即,夭夭蹲下身来,视线与他齐平, “孝瓘是吗?你若想让我收留你,那你就必须说实话,你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街上会有官兵追你?” 闻言孝瓘皱着眉头,一副自己说的就是真话。 “婶婶,孝瓘说的都是真的,我娘亲去世的早,家中仆人对我多有疏忽,父亲和祖父也不喜我没有男子气概,更是不被喜欢。 还请婶婶收留我,我已经十岁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可以为家里做些小活了,定然不会让婶婶吃亏的。” 美人可怜兮兮的求人,总是让人不忍。 即使这个美人是个小男孩,也不例外。 夭夭见此,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再说了,你说的话,你自己可信?” 说着,夭夭指着对方的衣服, “光你身上的这件丝绸,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而且你长相精致,明显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孩子,你这样的人,我一个平头百姓,又怎敢收留?” 说着,夭夭伸手指向门外, “孝瓘,就当你行行好,我们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人,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孝瓘打量着夭夭,见其神色不似作伪,当即心沉了下来。 训儿见娘亲不同意,刚想替他说情,就被夭夭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等会儿再收拾你。 训儿见状,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孝瓘见此,只得无奈的一步步挪到门外。 夭夭跟在后面,直接将门关了起来。 训儿在门这边看得又气又急。 夭夭见其还有心思担心他人,当即拎着他的耳朵边走边说, “现在轮到你了,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训儿被拎着耳朵,边垫着脚边求饶道: “娘亲,人孝瓘真的很可怜,你想想,本来我就倒霉催的摊上了个六亲不认的亲爹,而孝瓘的爹也不喜欢他, 我们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自当要同舟共济。” 夭夭见他都会用诗句和成语了,当即冷笑道: “哟,你倒是长进了,还知道引经据典了?” 那嘲讽的语气,让训儿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喃喃说道: “娘亲,您不要生气,我就是看他可怜。” 夭夭苦口婆心的说得: “训儿,我们不比以前了,如今你爹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北齐了,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若是落到他手上,我们都没得好果子吃。” 闻言,训儿像是霜打了茄子,一下子蔫了, “娘,我知道了。” 说着,便垂头丧气的回了卧室。 夭夭见此,抿了抿唇。 ………………………………分割线……………………………… 是夜。 天空电闪雷鸣。 没过一会儿,天空便开始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 先是小雨,紧接着便开始狂风大作,夭夭站在门口,都能看到狂风将院子里的大树吹得呼呼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夭夭突然想到离开的孝瓘。 当即从院子走廊上拿了把伞,就冲到了大门口。 将门打开之后,见大门口左右都无人,这才心下稍安。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道: “婶婶?” 夭夭转头一看,就见孝瓘整个人都贴在围墙上,脸上湿哒哒的全是水。 夭夭立马将伞往他这边倾斜,手已经拉上他的小手,将他往里带, “你一直待在这里没走?” 见对方沉默的点头,夭夭顿时戳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你就这么倔?非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有什么好,要不是在北周待不下去,她才不想离开呢。 而训儿在堂屋看到娘亲将孝瓘领回来之后,当即高兴的一把抱住她,嘴上高兴的叫嚷着, “娘亲,你终于答应啦!你终于答应啦!” 说着,看着一身狼狈的孝瓘说得道: “孝瓘哥哥,从今以后,你就跟我睡,我这就带你去洗漱去。” 说着,便拉着孝瓘的手,让他跟他走。 孝瓘看了一眼夭夭,见其点头同意,这才咧着嘴任由训儿带着跑。 …………………… …………………… …………………… 第65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1 昨夜大雨彻夜下个不停,直到黎明将歇。 夏日的晨间,是一日难得凉快的时候。 夭夭一大早就起来了。 从厨房寻了个小竹篮,又取了几个碗碟,在篮子里放好,之后又从厨房的碗柜里取出一块淡蓝色的小碎花布,这还是她从空间里挑出来的,特意用来买朝食的时候用的,就是为了防止风沙吹进来。 待东西收拾完毕,跨在手臂上,便往集市出发。 待行至集市上,此时这里已经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烟火气息。 夭夭一眼望去,各个小贩摊子上的吃食各有不同。 早晨做饭费时费力,还不如外面买的多样,想吃什么买什么。 是以,夭夭自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自己做过朝食。 当然了,午饭和晚饭还是在自己家吃的。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小摊贩已经很流行了。 天还未亮,就有不少小摊贩赶着自家的小摊,在集市上选好位置,开始吆喝起来。 而夭夭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此时街道两边的摊位上早已经将各自朝食摆好,以供客人挑选。 就比如离她较近的几个摊贩,最多的是胡麻粥,再往前一点,还看到有几家卖糜粥、粟粥,麦粥。 粥类的品种已经不少了,但这里地处北方,粥类只能算个附属品,主要还是各种饼类。 其中卖得最多的,还是各种面食,诸如胡饼,上面洒满了芝麻,烤完之后香气弥漫了整个街道。 还有蒸饼、汤饼,都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但因为受限于食材以及做饭技巧,这个时代的烹饪方式,还是以蒸、煮为主。 夭夭曾在看科普类视频的时候见过,好像豆腐就是在西汉时期出现的,但真正开始流行是在南北朝时期,也就是现在。 但无论在北周还是在北齐,她好像都没见过。 据说,好像这个时期的豆腐,主要是寺庙用得比较多。 夭夭猜测,肯定是光吃青菜不好吃,豆腐这种虽然材料是素菜,但味道却跟荤菜一样,这才饱受寺庙欢迎。 夭夭估摸着几人的胃口,买了三个胡饼外加三个汤饼。 胡饼和汤饼分别是在两家买的。 这个时候的小贩,还多是以单独售卖一种为主。 胡饼两个铜板一个,汤饼要贵一点,要三个铜板。 为了服务周到,小贩们还配备了腌菜,好让食物更加入味,便在案桌上放了不少腌菜任由客人搭配。 腌菜多是腌白菜这类,夭夭看着色泽还不错,便从竹篮里取了个小碗,从罐子里夹了几筷子,放进碗里。 至于粥类,倒是没有选择。 毕竟她已经买了汤饼,再买粥的话,就有点重复。 接着她又往前卖酪浆的摊贩前,从篮子里取出四个小碗。 小贩手艺熟练的从罐子里舀了一大勺出来,将碗盛满。 夭夭从荷包里取出八个铜板,便将酪浆放回篮子里。 看着透露着丝丝凉意的酪浆,夭夭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天气炎热,早上喝一碗酪浆,别提多舒服。 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是大动乱时期,但也是民族大融合时期。 北方游牧民族圈养牛、羊,自然有非常丰富的乳制品。 但其制作方式相对于中原汉族来说,却是有些粗狂。 于是,在乳制品传入中原之后,为了让口感更适用于本地人,便出现了各种酪浆,形成酸奶或者乳制饮料。 待选好之后,夭夭又重新挎着篮子,回到小院。 等她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乒乒乓乓。 夭夭回头一看,就见孝瓘领着训儿跟玥儿在院子里洗漱。 但三四岁的孩子最是好动,玥儿见家里来了新的大哥哥,可开心了。 又见新来的大哥哥要给她洗脸,故意围着院子转,就是不让大哥哥捉住她。 孝瓘见玥儿这么小,若是追得太狠,让小家伙摔倒了可怎么办。 当即便追在后面也不敢太快。 而玥儿这个鬼精灵也发现了这点,当即跑得更兴奋了。 训儿见妹妹满院子乱跑,囫囵的给自己抹了两下,就朝着她大喊道: “玥儿,你给我站好了,我们要给你洗漱,你要是再跑,我揍你了啊!” 闻言,玥儿边跑边笑嘻嘻的回头说道: “咯咯咯,我才不怕你呢!” 玥儿向来会看人下碟,虽然哥哥平日里总是爱装大人,但一到娘亲面前就泄气。 都说老大憨老二精,放在她俩身上也是一样。 训儿见自己在小伙伴面前没了威严,当即像是猫踩了尾巴一样,当即嗷呜嗷呜的大叫,誓要将玥儿捉回来。 因此,当夭夭看见的时候,就是训儿一把抱住玥儿,而孝瓘则是站在那拧毛巾。 夭夭抬眼望去,只见玥儿此时还在挣扎,身子拧得跟毛毛虫一样,就是不让孝瓘手上的毛巾落到她脸上。 可惜玥儿人太小,终究无法反抗两人的联手,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而夭夭好笑的摇摇头,任由她们打闹。 也不再看他们打闹,而是挎着篮子去了大厅。 她将篮子放在桌子上,又将里面的吃食全部拿出来,等摆好之后,几人也走了进来。 玥儿一进来就跟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她怀里, “娘,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买朝食啊?” 玥儿最喜欢人多了,以往夭夭去买朝食,玥儿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闻言,夭夭好笑的挠了挠她乱糟糟的发髻, “你还说呢,自己睡得跟个小猪似的,怎么叫也叫不醒。” 说着,便转移话题,让她坐上来吃饭。 又转头看向孝瓘, “孝瓘,这是从集市上买的朝食,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的,你若是有其他喜欢的,回头跟婶婶说,婶婶再给 你买别的。” 孝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吃食,是北边最流行的胡饼,还有汤饼和饮品,每样都是四份,可见是按照他们几人的人数购买的。 他的和其他人一样。 见此,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孝瓘嘴角压抑不住的微微勾起,瓮声瓮气的回道: “婶婶,我不挑食的,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见他这么说,夭夭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行,我们早上都不自己做吃食,你有想吃的,回头告诉我也一样。” 说完,几人就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玥儿年纪最小,也是最不老实的。 看见桌子上有酪浆,便立刻嚷嚷着要先吃酪浆。 夭夭还未开口说话,孝瓘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摸着玥儿的脑袋低头哄道: “玥儿乖,你如果先吃胡饼的话,待会儿大哥哥带你玩好玩的好不好?” 一听有好玩的,玥儿当即来了兴趣,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奶声奶气问道: “什么好玩的?” 孝瓘见勾起了她的兴趣,当即在她耳边说了句。 玥儿越听眼睛越亮,当即便拿着胡饼啃了起来。 见玥儿乖了,夭夭微笑的朝他点点头: “孝瓘真是个好哥哥,都知道照顾妹妹了。” 闻言,孝瓘腼腆的回了个笑脸,然后低头啃胡饼。 朝食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孝瓘就带着玥儿和训儿在院子里玩。 夭夭坐在走廊下,看着他们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玩耍。 微风沙沙的吹着,偶尔蝉鸣鸟叫。 这一刻,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分割线................................................ 这一住就是一年。 这期间,孝瓘每日带着训儿跟玥儿四处疯玩。 直到某一天,夭夭带着他们刚从外面踏青回来。 刚到达门口,就看到他们门前站满了士兵。 夭夭见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捏着玥儿的手一紧。 却见身侧的孝瓘突然走到他们前面,对着领头那人板着个脸质问道: “不是说过,不要来这里吗?” 见此,夭夭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轻轻吁了一口气,原来是找孝瓘的啊! 虚惊一场。 而领头那人见几人回来,立马快步走到孝瓘面前跪下, “邺城急召,老爷被刺杀身亡,二老爷秉承前志,已然成功,还请少爷即刻返回邺城。” 若不是有急事,他也不敢在此时现身。 闻言,孝瓘心中一惊。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个家,但父亲之死还是让他感到意外,当即问道: “父亲怎么会被人刺杀,到底是何人所为?” 领头人哪里敢回答,当即跪在地上催促孝瓘跟他回去。 见此,孝瓘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夭夭见状,低头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自己父亲去世,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可若是回去有危险…… 孝瓘抿了抿唇,对着他们吩咐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说着,便拉着夭夭他们先回到院子里,随后又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了起来。 进来后,孝瓘眼眶微红的看着夭夭说道: “婶婶,父亲一向与我疏远,我本心中对他有怨怼,却在听到他去世的那一刹那,竟然只想着……” 孝瓘心里很复杂,他一方面想回去查看真相,但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这里。 见此,夭夭哪里不明白,当即劝到你: “孝瓘,你已经十一岁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你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该如何做,也该由你自己来做决定。” 可不是嘛,这里可是魏晋南北朝。 兵荒马乱四个字瞬间让孝瓘停止了哀伤。 这段时间,他没少听到流民们议论,说是北周的大冢宰宇文护已经陈兵在边境,很有大战一触即发的可能。 当即便向她说了这个消息, 闻言,夭夭这才知道,原来宇文护竟然已经来到了边境。 当即便决定也要离开这里,便说道: “那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可能也要搬家了。” 孝瓘听他们也要离开,便即刻邀请他们跟他一起去邺城, “婶婶,我在您家叨扰了这么久,不若你随我回邺城,我虽然在家中不受宠,但要安顿好你们还是可以的。” 夭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邺城她是万万不敢去的,当即拒绝道: “孝瓘,邺城我们就不去了,大家各有各的路要走,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遇。” 于是,本来是孝瓘一人离开,到头来,却是大家一起收拾行李。 次日一早。 孝瓘坐上马车与夭夭等人挥手告别。 直到孝瓘的马车没了踪影,夭夭这才从后院牵出一辆马车。 将院子落了锁,也向南方驶去。 …………………… …………………… …………………… 第66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2 这些年,夭夭带着训儿和玥儿,辗转在北齐各地。 这期间,每到一处地方,夭夭便带着他们熟悉本地的风土人情。 夭夭不知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但她知道,魏晋南北朝时期即将结束。 接下来,就是大一统的时代。 将来,无论他们是想要在乱世中争霸,还是想要辅佐明君。 这都是在给他们打基础。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趁着现在他们还年轻,多带他们到处走走,即使是拓展眼界也好。 而这一走,就是十年。 直到北齐乾明元年,也就是公元560年,高殷即位,几人才辗转来到了都城邺城。 此时兰陵王高长恭的美名也在北齐广为流传。 而夭夭之所以来到邺城,也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古代四大美男之一的兰陵王。 这日,夭夭打听到消息,说是兰陵王已经从边关回来,今日将会从这条街上经过。 当即夭夭便在酒楼上订了包间,就是为了一睹美男风采。 玥儿此时已经是十四岁的小姑娘,最是爱美的时候。 当即和娘亲一起凑到窗户边,等着美男过街。 元训(自跟着夭夭,他们就改姓元了。)见他们两个女人这么肤浅,当即冷哼道: “男人长得美有什么用。” 他努力的挤了挤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在她们面前展示, “男人,就该跟你哥这样,勇武强壮!” 可惜他满心想要拯救这两个被美色迷了眼的女人,但对方却丝毫不领情,最后还被两人联手推开。 没过一会儿,街上突然热闹了起来,百姓们自发的朝街道两边让开。 果然,没过一会儿,便见到前头有士兵开路。 夭夭和玥儿兴奋的等着美男出场。 就在夭夭和玥儿翘首以盼的时候,兰陵王终于越走越近。 可越看,两人眉头皱得越高。 玥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娘亲,这就是兰陵王?” 夭夭抿了抿唇,干巴巴的回道: “应该是吧,身材挺好的。” 穿着铠甲,也看不出来什么,夭夭有些不确定。 说完,便意兴阑珊的趴在窗户上,唉声叹气。 玥也也没了看的兴致,当即也学着娘亲的样子,趴在窗户上有气没力的唉声叹气。 训儿见两人失望,以为是兰陵王长得不如人意,当即嘲笑道: “哈哈,叫你们不要听信传言,不要听信传言,这回上当了吧!” 肯定是因为兰陵王是皇室子弟,为了讨好兰陵王,这才大肆宣扬的。 北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美男计都用上了,当即幸灾乐祸的朝窗外看去。 恰好此时兰陵王也朝他们这边看去,四目相对,那眼神让元训心里一颤,当即鬼叫一声,而后迅速将视线撤了回来。 心中暗道: “真是见了鬼了,大白天的,还整个面具,这是要吓死谁啊!” 复又想到,难怪娘亲和妹妹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感情人家是戴了面具,这能看个鬼啊! 玥儿见哥哥这模样,当即心情也好了不少,指着他嘲笑道: “怎样?人家长得英俊吧?都糊了你一脸了!” 哥哥真是胆小,不就是看到人家戴着面具嘛,就被吓成这样。 见妹妹嘲笑,元训的反骨瞬间上来了,当即嘲笑她千里迢迢来看美男,结果看了个面具。 没几句话,兄妹俩就像是点了炸药一样,又斗起嘴来。 夭夭见这两人又吵吵起来,当即头疼的捂着脑袋。 而街上的兰陵王,看着酒楼上一闪而过的人影,心中却是高兴不已。 .......................................分割线................................... 戴着面具的兰陵王,让夭夭和玥儿很是失望。 意兴阑珊的在酒楼吃过午饭,几人便从酒楼起身回福来客栈。 路上玥儿还在跟夭夭商量,怎么才能看到兰陵王的真容。 夭夭也想目睹古代四大美男的真容。 刚想说话,就被一旁的好大儿泼了冷水。 “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肯定是言过其实,就是为了哄骗你们这些小娘子的!” 夭夭看着泼冷水的好大儿,总觉得手痒。 想着委屈被人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当即便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个做哥哥的,不知道想着帮忙,还在这里泼冷水,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主要是她自己也想看,如今被元训说得好像她们没长脑子一样,自然不想放过他。 元训刚想反驳,回头一见打自己的是娘亲,当即憋着一口气,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走路。 心想,娘亲就是霸道,肯定是她自己没看到兰陵王长什么样,把气撒到他身上了。 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 人家兰陵王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肯定是因为他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俊美,这才戴了面具,增加神秘感。 玥儿见哥哥被打,当即捂着嘴偷笑。 元训余光瞥见她偷笑,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娘亲他没办法,收拾你还不睡手到擒来! 可玥儿半点不带怕的,在收到哥哥的威胁之后,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哥哥就是个纸老虎,她才不怕呢。 见自己威胁失败,元训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是地位最低的,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夭夭懒得理会这俩活宝,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回看客栈,她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她今天突然想到,兰陵王之所以名声大噪,好像就是因为跟北周大战取得胜利。 也就是说,北周与北齐在不久就要发生战争。 虽然魏晋南北朝时期很乱,而且还有很多短王朝出现。 但这个时期,她只记得宋齐梁陈,其他的,是真不记得了,而且史书对这段时期的描绘也…… 但有一点她记得,后陈是被隋朝灭亡的,因为她记得后陈末代皇帝与张贵妃还有一个什么贵嫔的,三人躲在水井里,被隋朝士兵发现的故事。 也就是说,在北周与北齐的战事未结束之前,后陈都是安全的。 为了小命着想,她自然想要赶快去后陈。 元训和元玥不知娘亲的打算,倒是元训,他猜测是娘亲觉得他们身份特殊,害怕被北齐抓住,这才不敢在这里逗留。 而几人刚回到福来客栈,就见客栈内突然涌入一队士兵,只见来人正在打探夭夭等人的住处。 恰好此时,夭夭等人正好进门。 掌柜的看到他们,立马大声说道: “客官,有人找你们!” 说完,为首一人立马转头看了过来。 夭夭与元训对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们都离开十多年了,怎么还有人盯着他们。 几人脚步渐渐后退,听到掌柜的喊他们,当即讪笑道: “我们初来邺城,哪里认识什么人,他们是认错了吧!” 为首的士兵见此,当即对着夭夭他们抱拳解释道: “我家主人说是你们的故人,这才请你们入府一叙,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夭夭扫了一眼门外的士兵,此时还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识破他们的身份。 若是此时反抗,岂不是不打自招。 为首的士兵见此,立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门外已经备好马车,几位请上车。” 夭夭对元训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几人便上了马车。 ……………………………… ……………………………… ……………………………… 第67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3 马车停下之后,夭夭抬头看着匾额上写着兰陵王府四个大字。 她心中疑惑,兰陵王府? 她从未与兰陵王府的人有接触,对方又怎么会找上她? 带着疑问,几人来到前厅。 甫一进来,就连一自称是林管家的人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对着夭夭等人行礼问好, “给夫人请安,小的是府上的管家,姓林,您叫我林管家就好,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小的即刻着人准备。“ 林管家心想,这可是王爷亲自吩咐下来的,而且还嘱咐了,要好生招待,不得有一丝怠慢。 王爷自来冷心冷情。 能得王爷如此嘱咐的,他又岂敢怠慢。 当即腰弓得更低,脸上堆满了笑脸, “王爷差人回来嘱咐,说他从宫中复命之后,便即刻回来,还请夫人稍等片刻。” 夭夭见管家态度近乎谄媚,心中更加疑惑。 不过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见她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 “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不知你家王爷为什么要见我们母子几人?” 林管家哪里猜得到王爷的心思,他自己还纳闷呢, 如今见对方疑问,他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 “夫人赎罪,小的也不知,不过,您不要着急,王爷很快就会从宫中回来。” 说着,已有侍女端了 茗饮过来,林管家当即转移话题道: “夫人,这是今年新晋的茶叶,您先品尝品尝。” 夭夭看了一眼,果然是煮茶。 里面花花绿绿的,茶叶与葱、姜、桔皮混杂在一起,煮像粥一样。 当即眉头皱了起来,这要是喝下去……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这兰陵王不会是想毒死她吧? 林管家见状,心里一慌,以为她哪里不满意,当即问道: “夫人,可是茶水不合您的口味?小的即刻叫人去换。” 夭夭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但见其诚惶诚恐,只得无奈说道: “是我们饮用茶水的方式与你们不同,你不必如此。” 见对方还欲再言,夭夭连忙打断道: “你先下去吧,我们母子几人想要聊聊天。” 见对方提出要求,林管家也不敢再多言,生怕惹得对方不快。 只心里嘀咕,茗饮不都一样嘛,还什么饮用方式不一样,也不知王爷从哪里认识的怪人。 看着林管家离开,元训再也憋不住了,当即凑到夭夭身边问道: “娘,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身份……” 夭夭见他大咧咧的问了出来,当即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他的脑袋,压低了声音骂道: “你个傻缺,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吧,隔墙有耳,隔墙有耳知不知道?” 元训委屈的捂着脑袋,小声辩驳道: “我这不是看人都走了,才说的嘛,娘你就是故意拿我撒气。” 夭夭冷哼一声, “哼,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你看你妹比你镇定多了。” 元训不服气,妹妹知道个啥。 她离开的时候,才三岁。 三岁啊,能知道个啥。 这些年,他们故意隐瞒,估计她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夭夭看了玥儿一眼,果然就这家伙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这看那。 夭夭这才想起,小时候玥儿小,为了防止她老是问自己的父亲,便骗她说她爹上山摔死了。 当即,夭夭横了元训一眼, “有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还有,等会儿若是那个兰陵王询问我们身份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露馅了。” 元训无奈的点点头, “娘,我又不是傻子,不会乱说的,反正咬死了我们就是来邺城见见世面的,见过了就回去。” 闻言,夭夭点了点头。 而玥儿在看到娘亲和哥哥在那里小声嘀咕,当即凑到他们跟前问道: “娘亲,你和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娘亲和哥哥总是神神秘秘的。 还有,兰陵王为什么邀请他们进府啊? 看哥哥和娘亲这样,肯定知道。 见玥儿询问,夭夭连忙回道: “没有,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不过是跟你哥哥猜测,兰陵王为什么要请我们。” 这个话题,玥儿也感兴趣,当即凑到他们身边,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声嘀咕道: “娘,那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 夭夭和元训对视一眼,两人皆摇头表示不知。 见此,玥儿嗔怪的看着他们, “那你们还讨论得这么起劲?” 闻言,夭夭和元训心里一噎。 心想,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心惊胆战。 但他们俩不一样啊! ………………………………分割线……………………………… 几人没等一会儿,,就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夭夭与元训对视一眼,心知正主来了。 果然,转角处出现一身穿铠甲的男子出现,赫然便是上午他们在酒楼上看到的兰陵王。 此时,对方脸上仍旧戴着面具。 只听对方说道: “婶婶,别来无恙。” 闻言,夭夭心中疑惑,问道: “你识得我们?” 怎么叫她婶婶? 她家和兰陵王是亲戚? 她怎么不知道? 兰陵王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这才缓缓的将面具取下,边说道: “婶婶见谅,因急着去见陛下,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来见婶婶。“ 当面具缓缓落下的时候,夭夭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了。 想起《北史》上对他美貌的赞美, “貌柔心壮,音容兼美”的赞誉。 虽有女子般的艳美,但眉宇间因为在战场上的淬炼,而英气勃发。 当真不愧为古代四大美男之一,当得其名。 只是,这眉宇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夭夭皱着眉头,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而玥儿跟训儿见兰陵王脱下面具,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看到真容之后,先是赞叹,后又低头沉思。 看着母子三人如出一辙的样子,兰陵王心里觉得好笑, 当即问道: “怎么,你们是认不出来了?” 玥儿那还是还小,自然记忆不是很清晰,倒是训儿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孝瓘哥?” ………… 第68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4 迟疑的声音响起,兰陵王高长恭却是咧开了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还是兄弟你记得住我!” 高长恭一拳击在他胸口上,发出砰砰声,不枉费他心里记挂着这么久。 自与他们分别之后,他一直颇为想念。 只是后来身不由己,而且当时他也知道婶婶们要搬家,这才错过 了这么多年。 元训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当即被击得后退了几步。 “孝瓘哥你下手轻点,我可受不住!” 元训没想到孝瓘哥竟然是兰陵王,当即捂着胸口问道: “孝瓘哥,你怎么是兰陵王啊,小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漂亮啊!” 虽然那时候孝瓘哥长得跟个女孩子似的,但也没现在这么夸张。 元训余光瞥见玥儿哈达子都快流下来了,当即嘲笑道: “怎么?你不是想看兰陵王长什么样吗?现在就让你看个够!” 说着,将玥儿推了出来。 玥儿还在垂涎美男,突然被哥哥推了出来,当即气得要死。 怎么能在孝瓘哥哥面前这么诋毁她。 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害羞的喊了句: “孝瓘哥哥,原来你就是兰陵王啊!” 高长恭笑着挠挠头,想要伸手摸她的脑袋,手伸到一半,才想起玥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当即讪讪的收回手。 “孝瓘哥哥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其实孝瓘也是我的名字。” 玥儿倒是没察觉到他的尴尬,轻轻哦了一声,便躲到夭夭身后。 夭夭见她那怂样,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刚怎么还一副被迷倒的样子。 高长恭见玥儿躲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看着夭夭解释道: “婶婶,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 夭夭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不用解释。 反正他们也隐瞒了身份,身在乱世,多个心眼没错。 “孝瓘,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身在乱世,多几个马甲没错。” 高长恭惊愕的看着她, “马甲?” 夭夭反应过来,笑着解释道: “就是多个身份的意思,没关系,出门在外,多个身份也是为了自保。” 见婶婶这么通情达理,高长恭更是觉得羞愧。 “婶婶,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名肃,又名孝瓘,字长恭。 孝瓘是我母亲小时候给我取的, 婶婶以后叫我长恭或者孝瓘都行。” 夭夭点了点头,兰陵王高长恭的名号她可听过不少,但没想到他还有孝瓘这个名, “那婶婶就不客气了,以后我们都叫你长恭吧!” 这时候大家都是叫字,总不能他们跟着特特殊吧。 高长恭对称呼无所谓,只要他们不生气就好,当即点了点头。 几句话说完,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有些安静。 为了缓解气氛,夭夭故意说道: “看不出来啊,你长大后变化这么大。” 当初见他的时候,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 当时只觉得他长得漂亮,没想到长大后变化这么大。 夭夭虽然觉得自己如今这副皮囊还不错,但和对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这时候,元训也凑过来说道: “孝瓘哥,哦不,长恭哥,你可知道我们是为什么会来邺城?” 见其贱兮兮的样子,高长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婶婶素来喜欢看美男,不会是…… 见他表情不对,元训立马补充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个娘亲跟妹妹,你还不了解?” 说着,元训挑了挑眉, “我妹小时候看不出来,如今可是继承了我娘的个性,十成十!” 为了强调自己说的没错,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初在边境的时候,娘亲对长得英俊的男子会不自觉的多看几眼,当时他还担心过。 当时他因为害怕娘亲改嫁,还偷偷躲起来哭了。 后来,还是孝瓘哥发现不对劲,劝了他许久才好。 而且,之后他也发现,娘亲就是喜欢看美男,但没别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夭夭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她只是喜欢看美男而已,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当即也不反驳, “是来看美男的,怎么的了?老娘还不能没点爱好啊!” 都说魏晋风流,但有一点不好,就是魏晋的男子多喜欢在脸上敷粉。 好好一男子,非要整得这么阴柔。 如今见到传闻中的兰陵王,她是相当满意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当即叮嘱道: “孝瓘,你可不能学城内的某些男子,整日在自己脸上敷粉, 堂堂男子汉,就应该英气勃发,你这样正好。” 夭夭捏着下巴,仔细端详着他。 好好一美男,可不要被自己整得不伦不类的。 高长恭见婶婶这么在意他的脸,当即哭笑不得, “婶婶,你放心,我不会学的。” 他知道城中有不少世家子弟喜欢模仿女子,在脸上涂脂抹粉。 这种情况乃是社会风气形成的,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叙完旧之后,夭夭便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邺城了,还邀请我们过来?” 闻言,高长恭连忙解释道: “婶婶,我是在街上的时候看到的,那时候你们在酒楼二层。” 夭夭这才明白,原来对方在那时候就发现了她们。 难怪那个林管家对她们那么客气。 元训见他在酒楼就认出了他们,当即懊恼的拍了下大腿, “长恭哥,也就是说,你那时候就认出了我?” 那当时他被他一眼吓住的事,他岂不是知道了? 闻言,高长恭点了点头,解释道: “当时还不确定,毕竟大家分开这么多年了。 只是想着总不能因为不确定就错过吧,便即刻吩咐下人将你们请过来, 当然了,是你们最好,不是的话,顶多就是一场乌龙罢了。” 高长恭倒是想得开,想着做总比不做好。 元训听了嘿嘿直笑。、接着,高长恭说道: “婶婶,从前蒙您照顾,现在长恭混得还算可以,便想留婶婶与训弟还有玥妹在府上小住一段时日,可好?” 见到故人,几人都很高兴。 夭夭自然笑呵呵的点头。 第69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5 就这样,几人便在兰陵王府住了下来。 而这一住,就是三年。 在这期间,夭夭也发现了高长恭与玥儿之间心生情愫。 但高长恭贵为兰陵王,皇上又怎会让他娶一来历不明的女子。 高长恭也意识到这点。 于是,在北周大将杨忠联合突厥攻打北齐的时候,高长恭亲自请命,前往前线击退北周和突厥军队。 更是在邙山之战时,一举击溃北周军队,奠定了高长恭在北齐军队的地位。 当夭夭在兰陵王府接到大捷的消息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虽然她知道兰陵王就是在邙山之战开始名声大噪,但知道归知道,心里总是担心的。 而随着战争结束,高长恭也带着大队人马返回。 入宫之后,高长恭便向武成帝高湛请旨赐婚。 而不久之后,玥儿便与高长恭成婚。 此时,夭夭与元训也从兰陵王府搬了出来。 毕竟如今长恭跟玥儿已经完婚,再待在女婿家就不妥了。 而且,因元训也参加了邙山之战,并且立下大功,也被武成帝高湛赐下府邸,并封为昭勇将军。 虽然官职不大,只有正六品上。 但这可是元训首次参战,虽然有长恭领着,但若不是实打实的功劳,他也当不上这个昭勇将军。 也因为这次战役,他也入了高湛的眼。 因此,在高湛赐下府邸之后,夭夭便带着元训和元玥搬了过去。 直至两人大婚,宅子里就只剩下夭夭和元训。 而高湛之后,便是北齐后主高纬继位。 夭夭深知高纬对长恭早已起了猜忌之心,便提醒他要为自己早作打算。 兰陵王身在其中,哪里不知高纬对他的猜忌,如今听丈母娘都察觉到了,当即只得苦笑道: “岳母大人,长恭如何不知,但那是皇上,我又能如何?” 夭夭一听就知道他在摆烂,当即便板着个脸怒骂道: “你不在乎你自己,那你可在乎你的妻儿,玥儿才为你诞下麟儿,你若是毫无斗志,任由皇上对你下手,那你迟早是个死。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你有想过玥儿和廷珪想过? 皇上他能放过他们?” 高长恭自然不愿妻儿没有好下场,可皇上要他死,他又能如何,当即问道: “岳母大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总不能起兵反了吧!” 闻言吗,夭夭双目一瞪,大声说道: “有何不可!”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思想禁锢罢了,你身为皇室成员,这你还不清楚?” “自晋朝分裂,已经有多少年了,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你要是有这个心气,我自当为你奔走。” 高纬心心念念都想搞死长恭,若真 再不插手,估计他又会跟历史上一样,高纬就赐了杯毒酒,对方就傻兮兮的赴死。 若是陌生人呢,夭夭自然不管。 但如今他是她的女婿,说什么他也不会让玥儿守寡。 守寡都是轻的,就高纬那妒忌劲,肯定会斩草除根。 因此,夭夭这才急着劝他造反。 而且,南北朝时期,造反多的是,几乎天天都有人造反,也不在乎多他们一个。 不然,高纬即使再糊涂,他也知道失去高长恭这名猛将,北齐岌岌可危,可即使知道,对方还这么做,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个时期造反的猛将太多了。 皇帝屁股底下那张椅子,谁都想打点歪主意。 当然了,他错估了高长恭对北齐的重要性。 历史上,高长恭死后,北周没多久就攻陷了北齐。 高长恭听岳母大人鼓动他造反,当即心里挣扎得跟个麻花似的, “岳母大人,如今北齐北有北周和突厥,南有后陈,北齐是内忧外患,经不起一丝折腾。” 夭夭伸手制止道: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领兵多年该有的杀伐决断还是要有的。” 高长恭苦笑,他不是犹豫不决,他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岳母大人,自古君君臣臣……” 夭夭立马打断他, “长恭,陈胜、吴广都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一个皇室子弟,难道还不明白?” 所谓的君权神授,不过是统治者愚昧百姓的借口罢了。 在魏晋南北朝,那简直就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不然,高纬怎么每日每夜都在担忧长恭造反? 高长恭见岳母大人都说到陈胜、吴广了,可见岳母大人是真的想让他造反。 复又想到,近日每回上朝,皇上都在言语猜忌于他,心中备感无奈。 难道,真只有走上那条路? 高长恭左思右想,始终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玥儿带着廷珪出现,长恭才下定决心。 高纬昏庸残暴,对宗室尤为猜忌。 高长恭既然已下定决心,自然需要笼络官员。 而高纬不得人心,且为人残暴。 官员跟在他后头,整日提心吊胆,就怕某天倒霉到自己头上。 而此前兰陵王为减轻高纬的猜忌,自然与朝中官员保持距离。 但众人现在发现兰陵王一改往日态度,自然心中诸多猜测。 而兰陵王手握重兵,在做好部署之后,发动了政变。 过程很是顺利,加上高纬宠爱冯小怜,荒淫无道,根本没有留下子嗣。 兰陵王理所当然成为下一任继承者。 玥儿也被封为皇后。 廷珪为太子。 元训被封为大将军。 夭夭被封为国夫人。 其他人等,不一一列举,皆有封赏。 北齐发动政变之后,北周闻到腥味,火速集齐军队,陈兵边境。 而从前线传来消息,此次领兵之人乃是宇文护。 夭夭得知领兵之人是宇文护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这个名字已经十几年没有听过了。 元训在得知之后,却是气愤异常,甚至亲自向皇上请命,誓要取下宇文护的项上人头。 夭夭深知宇文护的能耐,绝不是他能对付的。 但宇文护的出现,却让她意识到要加快统一的步伐。 当即向皇上献出炸药秘方。 在实验之后,更是召集能工巧匠,务必加紧炼制。 第70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6 火药的出现,让高长恭信心倍增。 之后更是决定御驾亲征。 此时宇文护兵马已经到达晋州城外,听闻此次北齐由新帝高长恭亲自率领,更是与宇文盛、宇文亮、杨坚等一众部下,连夜商讨征战计划,誓要将高长恭一举拿下。 而高长恭这边,在到达晋州城内之后,又又任命斛律光与元训兵分两路在北周逃亡之路上暗中埋伏。 这日。 两军对垒。 宇文护随着宇文护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如潮水般向晋州城门发起攻击。 高长恭这边,起初没有动静,却在对方即将到达城门口的时候,突然踩中北齐事先买好的炸药。 伴随着雷鸣般的声音,城墙上的士兵们也开始朝外投射火药。 北周士兵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武器,但却知道一旦靠近,就会被炸得面目全非。 顿时一个个开始往后逃窜。 这可不得了,本来后面的士兵还在前进,但突然前面的士兵撤退,如此一来,双方势必会发生踩踏。 宇文护站在后方,见前方擂鼓阵阵,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想下令撤退,但此时战场上已经一片混乱。 北周自己的士兵被撞到了一起不说,北齐的火药还在不断投射。 这样一来,士兵们更是慌得找不到南北。 同时,巨大的炸药声让战马收到惊吓。 骑兵不仅被颠下马,更是有不少都死在战马之下。 场面一阵混乱。 高长恭看着北周军队如泥石流般垮掉,当即心中对火药的威力又有了更高的了解。 大军未出发前,他虽然预测到火药会给此战带来绝对性的胜利,但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当即心中更是下定决心,千万不能将火药的秘方泄露出去。 而宇文护。 见自己这方还没有跟对方真正开始交战,就已经狼狈至此,当即心痛不已。 他骑在马上,对着前方大吼道: “撤退,撤退,全军撤退!” 他自然知道,即使此时撤退也是损失惨重,但能保一点是一点。 而随着宇文护一声令下,宇文亮、杨坚等部将立马组织人马撤退。 此战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北周便狼狈逃走。 高长恭站在城墙上,看着宇文护率领残余部队往北逃窜,当即便向空中发送红色信号。 此前,他已经与斛律光与元训商讨过,若北周兵马想要撤退,不是从北面就是从西面逃窜。 于是,斛律光与元训各率一队人马,带上火药,在预设的道路上埋伏。 而高长恭刚刚发送的信号,就是告诉他们,宇文护往北去了。 接到命令的斛律光与元训,选取了北周军队必经道路上的一处峡谷。 埋好炸药之后,便开始静待对方到来。 直至午时,元训收到斥候来报,北周人马已经快要经过这里。 元训立即让弓箭手在高处埋伏。 而没过多久,果然见有北周人马进入。 对方刚刚踏入峡谷,炸药声便响起。 …… 待弓箭与火药全数用完,元训便带着士兵们开始与对方肉搏。 对方早在火药的威力下吓破了胆,死伤者已经超过万余人。 所以说,虽是肉搏,但北齐士兵如收割野草一般,将剩余人马全数俘虏。 这一战,活捉了北周此次伐齐的大部分将领,其中就包括宇文护与杨坚。 ………………………………分割线……………………………… 北齐此战大捷。 为一举拿下北周,高长恭率领军队继续前进,直到打上长安城脚下。 此时北齐国主乃是宇文毓。 宇文毓为人本就懦弱胆小,惊闻连一向霸道专制的宇文护都落到对方手中,心中更是惶恐。 而且,对方手上有神兵利器,根本无力抵抗。 最后,宇文毓手拿投降书,大开城门。 ………………………………分割线……………………………… 高长恭进入长安城,并决定将都城迁移至此。 夭夭与玥儿也是在这时候重新回到长安城。 回去之后,身为皇后的元玥自然住在皇宫。 这日,宫中皇后娘娘召见元家当家主母觐见,元孝矩与宇文氏不知为何北齐皇后在入宫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召他们入宫,但如今北齐大胜,他们也无从拒绝。 等这日,他们进入皇后所住的椒房殿,却看到早已离家的小妹。 之后两人才从夭夭口中得知,北齐皇后竟然是夭夭的女儿,玥儿。 而两人从殿内出来之后,长安城内便都知道,北齐如今的皇后娘娘,就是宇文护那个早已葬身火海的女儿。 这时候,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又开始在长安城内流传。 不仅身在狱中的宇文护得知了此事,宇文护府里某个小院里的独孤般若也得到了消息。 与宇文护隐隐的暗喜相反,独孤般若又重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惶惶不可终日。 却原来,当日夭夭等人火烧宇文府之后,那时候的宇文护虽然权利日重,但远没有后来的权势滔天。 加上当时元孝矩拿着当初独孤般若写给宇文护的信件。 几乎把宇文护和独孤般若锤死了。 加之,当时长安城内流言蜚语日上喧嚣。 宇文毓更是在此时向宇文泰请求赐婚他与独孤般若。 宇文泰本就对独孤般若与宇文护之间的事不满,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掺杂了宇文毓,当即心中暴怒。 为了防止天下众人说他宇文家卸磨杀驴,直接让皇后给独孤般若赐下不孕药,且直接将她赐给宇文护为妾,并在圣旨上言明,终身为妾。 独孤般若在府内接到圣旨的的时候,自然想要反抗。 但独孤信说是柱国大将军,但那又怎样? 宇文泰圣旨已下,他也不得不遵守。 至于宇文护,虽然觉得让般若当妾委屈了,但反正他后院也没有其他人,不管是不是妾,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就这样,独孤般若一顶小轿,被抬到了宇文府。 本来这事在闹过一阵之后也就结束了,但谁能想到,时隔十多年,曾经的原配之女竟然成了新帝的皇后。 第71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7 宇文护身在狱中,一直在猜测自己何时会被放出来。 在他看来,他身为名副其实的国丈,高长恭难不成还能杀了他不成? 即使他想,皇后又怎么可答应。 弑父,她可承担不起! 却没想到,最先进来陪他的竟然是般若。 跟在般若身后的是一年轻将领, 只见他粗鲁的将般若推了进来。 般若一个趔趄,要不是宇文护及时扶住,恐怕就要摔倒了。 这可把宇文护心疼极了,当即怒斥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的人不敬!等我出去了,定然要你好看!” 这将领他见过,当初在峡谷被夹击的时候,对方统帅就是他。 元训听了,却是冷冷一笑: “呵,真是好大的威风! 宇文护,北周都灭亡了, 你还在逞你摄政王的威风啊!” 说着,元训上前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还是白日,也该醒醒了!” 宇文护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当即一把推开对方,整了整衣襟, “你们北齐的皇后,是我的女儿, 即使我北周战败又怎样? 你们,敢杀我吗?” 元训冷冷打量着他,随后轻蔑一笑, “呵,当真是可笑至极,你宇文护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小妾,要杀死妻儿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当初要不是国夫人命大,带着儿子女儿连夜逃跑,早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你如今还有脸提皇后。” 元训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打算, 难道,他以为就凭着亲生父亲这层身份,就可以安然无恙? 宇文护眯着眼睛,见对方义愤填膺,复又想到什么,质问道: “你是谁?宇文训?” 仔细看去,对方与他的眼睛倒是有几分相像,和元淳熙那个贱人也有相似的地方。 这让他不得不猜想。 而对方在听到他说起宇文训三个字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哼,谁是宇文训,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姓元,元淳熙的元!” 接着伸手一指, “宇文护,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抛妻弃子, 那日老子跟着娘亲,带着妹妹逃亡的时候。 老子就暗暗发誓,等我长大了,定要让你和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元训眼中睚眦欲裂,若说他此生最恨的是谁,那非宇文护莫属。 本来他是北周高高在上的晋国公世子,母亲又是前朝皇室后裔。 身份何其尊贵! 前途一片光明! 就因为宇文护与孤独般若暗通曲款,他们二人狼狈为奸,甚至想要谋杀娘亲。 若不是娘亲命大,又带着他们逃亡。 他估计早就死在这对奸夫淫妇手中。 宇文护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是宇文训,又见其对他痛恨异常,眼中怒火中烧, “说,是不是元淳熙整天在你和你妹妹耳边胡说八道,让你仇视你父亲我,元家女人当真是好样的,从前害得我栽了个大跟头,如今更是培养儿子仇视父亲。” 宇文护怒极,难怪他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也不见这两个孽障出现。 如今见这逆子如此态度,他如何不明白,肯定是元淳熙向他们灌输仇恨的种子。 元训冷笑一声,他还有脸说娘亲,当即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脸上, “你自己做的孽,自己不清楚吗?别说什么我还小的话,当时我已经六岁了,你让哥舒灌了我母亲毒药,不就是为了给这个贱女人让路吗?” 元训一把揪住独孤般若的衣领,押在他眼前嘲讽道: “如今,你见妹妹发达了,便想来沾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当真是无耻之极! 宇文护如何受得了,当即心中怒不可遏,大声怒吼道: “大逆不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你让元淳熙来见我,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他不过是想杀了元淳熙罢了,何曾动过杀训儿的念头。 要不是元淳熙当初那场大火,何至于让他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元训听他要见母亲,当即又是朝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我娘亲生活得好好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见她。” 独孤般若冷笑的看着他们父子俩跟仇人似的打来打去,心里却分外痛快, “宇文护,这就是你强求的结果, 当日你 若是听了我的劝,你我二人不再瓜葛,如今我做我的皇后,你做你的摄政王, 而且你儿子女儿如今也不会将你视为仇人,一切都是你肆意而为,自私霸道的结果!” 独孤般若自然心有不甘。 她本是背负着独孤天下的预言,但就是因为宇文护的莽撞与元淳熙的不顾一切,让自己成了整个长安城最大的笑话。 想她堂堂柱国大将军独孤信的嫡长女,何至于沦落至此! 宇文护与她相处十几年了,一直都知道她对此事耿耿于怀。 但没想到,直到现在,她还在做她的皇后梦。 当即一脸失望的看着独孤般若, “般若,不过是那道士为了谄媚,胡乱编造的的妄言罢了,若他的话当真应验,那你独孤家这么多女孩子,怎么没有出现一位皇后?” 在宇文护看来,当日的传言,不过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罢了。 这么多年,他们因为这件事,不知道争吵过多少回了。 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索然无味。 但于独孤般若这等有野心的人来说,那句话是她渴望权利的佐证。 要不是宇文护,她早就嫁给宇文毓了。 自然,她更加不肯罢休。 “宇文护,你就是自私,从前为了得到我,你才决定杀妻的, 现在,为了从牢中出去,你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 宇文护当真无语,般若现在是越来越偏激了。 他们之间,本来因他当上了摄政王,权侵朝野之后,稍有缓和的关系,又因为他身陷牢狱而又陷入僵持。 他是真的喜欢般若,但般若也不能只拿他当权力的工具啊! “般若,你休要胡言乱语!” 说着,又转头看向元训, “我不论你姓宇文也好,姓元也罢,但你身上流淌着的是我宇文护的血,这点,你怎么也无法抹去!” 而元训在看到 第72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8 元训自然知道宇文护说的是对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愤怒。 他宁愿自己只是娘亲一个人的孩子,而不是有这样无耻的父亲。 “宇文护,任你再怎么能逞嘴舌又怎样,属于你宇文家的天下已经结束了,而元家,会因为我,因为娘亲,因为妹妹,会蒸蒸日上!” 昨日你所抛弃的,现在将站在你需要仰视的高度。 说完之后,元训袖子一甩,便起身离去。 在出去之时,他叫来狱卒,吩咐他们给宇文护格外关照。 ………………………………分割线……………………………… 夭夭在得知元训竟然去找过宇文护,当即便将他叫了过来。 更是叮嘱他,此事乃是上一辈的事,让他不要插手。 夭夭与玥儿之所以会对外将身份公布出来,也是因为北齐虽然已经攻下了长安城,但南方还有陈国在。 为了迅速收拢北方各部势力,北齐的皇后是北周皇室的身份,多少减轻北周旧部的抵抗。 而最近高长恭受到的阻力确实小了不少。 可有一点,夭夭可不想元训和元玥因为这件事,名声受到影响。 当即严令禁止他再去沾惹宇文护,自己则亲自前往狱中。 ………………………………分割线……………………………… 因为元训的命令,宇文护最近在狱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夭夭看到宇文护的时候,对方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胡子拉碴不说,很是更是一股子馊味。 而其身侧,还有被元训特意安排进来的独孤般若。 两人形容邋遢,夭夭看得格外顺眼,当即站在门外冷笑道: “哟,这还是我认识的不可一世的宇文护吗?” 宇文护瞬间抬头,看跟十几年前没什么变化的元淳熙,眯了眯眼睛, “你是元淳熙?” 夭夭嘴角微微勾起,挑了挑眉,说道: “怎么,才四十出头啊,这么快……就老眼昏花了?” 说着,夭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捂着嘴笑道: “哦, 我忘了,你宇文护亏心事做太多,这坏事做多的的人呢,总担心半夜有阿飘找你索命!” 宇文护不知道她口中的阿飘是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当即冷笑一声, “元淳熙,你得意什么劲,要不是玥儿跟训儿争气,哪容得了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说到底,还不是孩子们争气! 她如今在这里趾高气扬又怎样,只要他笼络住玥儿。 她是孩子们的母亲,难道他还不是父亲了? 夭夭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当即嘲讽的看着他, “说你无耻都是在夸你,当日你对我们母子三人赶尽杀绝,如今你落难了,还想拉女儿下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当初若不是她机灵,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说着,又看向缩在角落的独孤般若, “你俩还真是绝配,渣男贱女,宇文泰一生别的事没做好,但有件事做得不错,将你们俩彻底锁死,没再嚯嚯别人!” 她还以为独孤般若会嫁给宇文毓,没想到被宇文泰事先嫁给了宇文护。 看来,她放的那场大火,将事情彻底闹大,谁也没得到好。 独孤般若见对方开始针对她,当即高傲的抬起头来, “元淳熙,你自己没本事,笼不住你夫君的心,如今在这里怪旁人有什么用,怪只怪你自己没本事!” 只要她勾勾小指,宇文护就像狗一样黏着她,赶也赶不走。 她元淳熙呢? 只能可悲的远走他乡。 夭夭见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真是开了眼了, “独孤般若,你果然不愧是宇文护喜欢的人,连无耻的样子也都一模一样。” 随即眼神一挑,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 “堂堂大柱国的女儿,本该嫁给王侯之家的尊贵嫡女,却偏偏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接着,又想起北周的贵妇们为了讨好她,将独孤家几个女儿之间的恩怨当笑话说给她听,当即眼神戏谑的看着她说道: “不过,你独孤家的女儿好像都比较另类,独孤曼陀都快和杨坚订婚了,却突然爬上了陇西郡公的床。 而你家三女儿独孤伽罗,也不是个好鸟,明知道杨坚喜欢的是独孤曼陀,却还是要嫁给对方。” 夭夭啧啧两声,止不住的感叹, “你们独孤家为了那句独孤天下,倒是舍得广撒网,就是这鱼嘛,捕得有点不对哦!” 夭夭这话直接往独孤般若肺管子上戳。 若说独孤般若最在意什么,那非独孤天下这句预言了。 本来她仗着这句话,名正言顺的表达自己的野心,人家也只会觉得果然天命如此。 可到了夭夭嘴中,却是他们独孤家为了应上这句预言,将家中女儿当做棋子,一心为权。 当即怒吼道: “闭嘴,元淳熙,你不过就是手下败将,在我独孤般若这里逞什么威风。” 这话夭夭可不爱听,当即摇了摇手指,不认可的说道: “刚夸你,你就喘上了?” “男人嘛,多得是,你啊,错就错在把男人太当回事了。” “你当初若是能一心奔着皇后的位置去走,宇文毓早就被你拿捏在手心了,哪里还有我在这里耀武扬威。” 怪就怪她贪心不足,既想要皇后的宝座,又想要宇文护手中的权。 若夭夭不来,她倒是能做几年皇后,可惜,偏偏遇到个不嫌事大的夭夭。 当初她放完火之后,她就猜到独孤般若讨不讨好。 毕竟独孤般若即使再有能耐又怎样? 掌权者是男性,另外两个当事人,一个懦弱,一个已经开始被宇文泰猜忌。 自诩为背负着独孤天下预言的女人啊! 岂是谁都能染指的。 既然谁都想要,那他就毁了这个独孤天下的女人。 反正独孤家又不止一个! 这才是宇文泰不仅给独孤般若赐下不孕药,更是言明永远只能为妾的真正原因。 …………………… …………………… …………………… 第73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9 独孤般若心里恨极了她,她能不知道该怎做吗? 她都已经把宇文毓拽在手心了。 还不是她元淳熙鱼死网破,不仅散布她和宇文护的谣言,甚至还一把火把宇文府给烧了。 宇文护是谁? 他的府邸被烧,自然会惊动上面。 本来若只是寻常的争风吃醋,皇上也不会看一眼。 但元家拿着她写给宇文护的书信,言辞凿凿,一定要宇文家给元家一个交代。 元家跟宇文家的关系本就微妙。 未免让人觉得宇文家卸磨杀驴,自然得对元家宽厚,以示当今皇上仁慈。 宇文护他不想动,那动的只能是她独孤家。 不仅她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新的宇文府,连底下两个未出嫁的妹妹也受她连累。 那时候,独孤家的小姐出门应酬,总能在背后听到别人蛐蛐她们家。 本来曼陀和伽罗都是快要待嫁的年纪了。 因为这一出,更是没多少人家愿意迎娶。 如今她元淳熙还有脸在这里奚落她? “元淳熙,你要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的斗一场,你赢了,宇文护就是你的,你输了,就乖乖的劝导宇文玥和宇文训认祖归宗!” 而不是像当初那样,直接死遁,死遁也就罢了,还留下一堆烂摊子。 夭夭闻言,一巴掌挥在她脸上。 独孤般若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当即趴在地上眼神恨恨的看着她。 夭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蹲在她身前,眼神鄙夷的看着她。 “你是觉得我肩膀上扛着的是什么,嗯? 就你独孤般若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 就知道耍些小聪明,算盘珠子都蹦到她脸上了。 独孤般若捂着脸,犹不甘心的反问道: “我看你是不敢,我可是听说了,你至今未嫁人,不就是为了等宇文护回心转意吗?” 夭夭张大了嘴巴,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独孤般若,你都多大了,还在念叨着什么情情爱爱的,长点心吧!” 虽然这话有激她的成分,但何尝不是她的真心话。 说完,夭夭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宇文护说道: “你虽然是训儿跟玥儿的生父,但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更是心知肚明,堂堂北周的舍摄政王,只要一遇到独孤般若,脑子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样,孩子们的成长,你没有给予任何托举,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你如今想要坐享其成,他们不能背负弑父的罪名,那就只能由我动手!” 说完,夭夭拍了拍手,顿时就有侍女端了一碗药过来, “这是当初你让哥舒灌我的药,今日,也该轮到你了。” 夭夭眼神一抬,随行的侍卫立即将控制住宇文护的胳膊。 宇文护被灌下药之后,只觉得眼神渐渐模糊,神识不清。 只看到她口中喃喃着什么“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什么好日子还在后头。”随后便彻底失去意识。 而在宇文护倒下之后,夭夭干脆利落的一掌敲晕了独孤般若。 等两人刚刚醒来,就被官兵挥舞着鞭子,驱赶他们去搬石头。 宇文护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长城。 想起当初在狱中的时候,听到狱卒们讨论, 说是新帝仁慈,不忍百姓服劳役,便下旨又关押在狱中的罪犯去修长城,以抵御突厥。 如今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长城,哪里不清楚,自己这是被带到了长城。 看着周围其他穿着囚服的人,大多数人都眼含戾气,当即将独孤般若往身后一带。 独孤般若自然察觉到周围的不怀好意,当即依附在宇文护身后。 其他人一看,顿时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 宇文护哪里将他们放在眼里,当即便捏着拳头,跟他们对打的起来。 在他看来,只有将这群人打服了,才不敢动歪脑筋。 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当他想要运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对方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他被狠狠的打趴在地上。 之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直到监工看人打得差不多到了,这才挥着鞭子让他们消停。 接着宇文护和独孤般若就被驱赶着去干活。 两人一直都在搬石头,直到天色渐黑,才被监工允许回去。 趁着这个空档,两人才有机会分析如今的情况。 宇文护向来自负,自然不会觉得这里能困住他。 当即便和独孤般若商量起逃跑策略。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更是趁着白日,偷偷观察,还真是让他们发现了破绽。 于是,在准备了一个月之后,两人终于决定开始逃跑。 就在他们快要逃出大门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队人马,将他们捉了回去。 而被捉回去之后,两人自然奖励了一顿鞭子。 但他俩是谁啊,自然不甘心失败。 于是越挫越勇,一逮到机会,就计划逃跑。 可不知这里的监工们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逃跑都能被逮回来。 渐渐的,他们由最开始的信心十足,到最后信念崩塌,得过且过。 而两人高高在上惯了,即使如今跌落凡尘,那也是拿眼角看人。 这里的囚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哪里会惯着他们。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只要不把人打死,怎么玩都没关系。 当即更加变本加厉。 在又一次与其他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宇文护被人用石头砸了脑袋,彻底歇菜。 而没人护着的独孤般若,也紧随其后。 两人死后,一封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回长安城。 …………………………分割线……………………………… 高长恭在攻下北周之后,又迅速对陈出兵。 陈国无力抵抗,很快便被攻进都城。 自此,持续多年的动乱终于结束,王朝迎来了大一统。 夭夭见此间事了,便又去游荡人间,最后定居在江南。 高长恭与玥儿所生的孩子——廷珪,成为下一任继承者。 高长恭在廷珪能够独当一面之后,便也带着玥儿去了江南。 第7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1 绛雪轩。 如日中天的熹贵妃正在为四阿哥弘历挑选嫡福晋。 熹贵妃乃是当今圣上宠妃。 虽然其膝下有六阿哥弘瞻,但四阿哥弘历的玉碟已经被改到熹贵妃名下。 如今,朝堂之上,三阿哥弘时越发的不受皇上待见,反而是熹贵妃膝下的四阿哥屡屡受皇上夸赞。 因此,四阿哥挑选嫡福晋,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不少都前来参加选秀。 富察琅嬅(夭夭)便是其中之一。 琅嬅低垂着头,余光看见四阿哥眼神焦急,不断地朝外面看去。 她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待会儿发生的事,让原主耿耿于怀了一辈子。 甄嬛皱着眉头,看着四阿哥越来越不听话,顿时心生恼怒! 看来弘历是翅膀硬了,连她的话都敢忤逆! 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隔肚皮。 四阿哥也瞥见了甄嬛眼底的不悦,当即即使心中不舍,也不敢再放肆了。 毕竟他与甄嬛乃是同盟,熹贵妃在宫中权势滔天,若是惹得她不快,他也没好果子吃。 而且,熹贵妃膝下还有六弟弘瞻。 若是对方变了主意,转头扶持自己的亲儿子…… 弘历咬了咬牙,当即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托盘上拿起玉如意。 今日选秀其实只是个过场,熹贵妃早已跟他提过,富察家能人辈出,且深得皇上信赖,今日参选秀女中的富察琅嬅就是他将来的嫡福晋。 弘历拿着玉如意走到琅嬅面前,犹犹豫豫间,将玉如意递了出去。 若是按照原主的性格,肯定是害羞的等着弘历将玉如意递到她手上。 可如今芯子换成了夭夭,她自然知道若是自己动作慢了,玉如意就要被弘历这个狗东西拿回去了。 当即在弘历递过来的一瞬间,她立马将玉如意扯了过来,口中说道: “谢四阿哥!” 就在琅嬅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唱道: “青樱格格到!” 四阿哥瞬间欣喜异常,刚想从琅嬅手中拿回玉如意,可琅嬅却是将玉如意握在手中,见四阿哥看着她手中的玉如意,故意问道: “四阿哥?” 弘历虽然很想将玉如意抽回来,但更知道此时已经晚了。 若是玉如意还未彻底交给富察琅嬅,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心里闪过一丝遗憾,弘历有些无奈的看向青樱。 心想,你不是说你不来嘛。 你要来,你倒是早早的来啊! 现在不上不下的,他玉如意都给了出去。 而青樱本是满面春风的过来,嘴上说着是想来替弘历掌掌眼,但心里是如何想的,又有谁知道。 毕竟你一个和熹贵妃这方处于敌对势力的仇人的侄女,替人家熹贵妃的儿子挑选嫡福晋, 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 而青樱袅袅婷婷的站在那里,直到看见弘历无奈的眼神,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将玉如意给了出去。 当即青樱刚刚还得意的嘴脸瞬间垮了下去,口中抱怨道: “弘历哥哥,你不是请我来给你掌掌眼吗?怎么我人还没到,你这嫡福晋就已经选好了。” 这撒娇的语气,听得琅嬅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熹贵妃闻言,本来在看到弘历听话的选了富察家的女儿的时候升起的好心情瞬间跌进了谷底,当即冲着青樱发作道: “还请青樱格格慎言,四阿哥挑选嫡福晋,乃是本宫奉皇上之命,全权主持,你青樱格格待字闺中,怎可说如此轻薄之言!” 甄嬛心中怒极,你青樱是什么大人物,还由得你替四阿哥掌眼。 还有,弘历当真是记吃不记打,人家姑母前脚给你投毒,你后脚就和人家侄女勾搭上了,还真是色令智昏! 显然弘历听不到甄嬛的心声,见青樱口中抱怨,心里高兴极了,觉得是青樱在乎他,才如此作态,当即跟甄嬛解释道: “额娘这话严重了,青樱格格与儿臣关系甚笃,关系儿臣也是应该的。” 说着,大步走到青樱跟前解释道: “我在这等了你许久,但迟迟不见你来,这才开始选秀的,你可别恼。” 见弘历低声下气的跟她解释,青樱瞬间被哄好了,当即嗔怪道: “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哪容得了我恼。” 而弘历想到玉如意已经给出去了,没办法,只得将荷包塞到青樱手中。 青樱哪里愿意接受,当即两人推来推去。 其他秀女见两人打情骂俏,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表情。 但很快,众人就不纠结了。 因为皇上传来消息,三阿哥弘时削宗籍,除玉牒,皇后被 禁足景仁宫。 青樱作为宜修的侄女,乍然听闻皇后被禁足,当即惊惧不已。 可皇上此时却直接下旨,说皇后已经禁足,青樱格格实在不便待在宫中,让她即刻返回家中。 青樱面子上挂不住,当即又急又气。 最后袖子一甩,直接带着阿箬走了。 不过,走之前,倒是将刚才两人推来推去的荷包带走了。 ………………………………分割线……………………………… 事后。 皇上向弘历说道: “皇后犯下大错,青樱格格实不适合入弘历府中。” 可弘历却不愿放弃,当即说道: “皇阿玛,皇后是皇后,青樱是青樱,皇后犯的错,让青樱来承担后果,这不应该! 况且,儿臣心里喜欢的是青樱。” 皇上看其执着,不知怎的,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便起了怜悯之心。 于是,青樱还是被赐给弘历做侧福晋。 ………………………………分割线……………………………… 富察琅嬅回去没多久,皇上赐婚她与弘历的圣旨就已经到了。 同时,她也知道了青樱照旧做了侧福晋,高曦月仍旧是月格格。 只是有一点让她非常不满,哪有人这样安排的,嫡福晋入府的第二日,侧福晋和格格就入府了。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习俗,难道就是为了衬托弘历把第一夜给了青樱? ………… 伴随着花轿抬入宝亲王府,琅嬅也正式成为了宝亲王福晋。 第7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2 喝过合卺酒之后,琅嬅与弘历分坐在床榻两侧。 都说灯下看美人,月下观君子。 弘历侧头看着自己的嫡福晋,总觉得她与那日在绛雪轩初见有所不同。 那日虽是潦草一眼,但他却感觉出了一股子小家子气。 但今日再见,却觉得福晋端庄持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优雅高贵的气质。 弘历心想,果然不愧出身自富察大姓,教养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般。 琅嬅察觉到弘历在观察她,转头看向他问道: “爷在看什么?”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恍惚间,弘历仿佛闻到了一股花香。 …………………… 清晨,弘历悠悠转醒,看向身侧的琅嬅,唇角微微一笑, 琅嬅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便睁开了眼睛, “爷,皇上特许我们大婚休三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弘历早已习惯早起,闻言笑道: “爷从前去上书房的时候,起得比这还早。” 说着,弘历便掀开被子起床。 琅嬅见连他都起了,自己再躺下去像什么样,当即只得跟着起身。 洗漱过后,弘历去了前院,而琅嬅则留下来开始接管后院。 这是弘历在临走时吩咐的。 琅嬅自然不会客气,而且她是嫡福晋,管家宝亲王府名正言顺。 而且,今日还是青樱和高曦月入府的日子。 只要有青樱在的地方,可就不愁没热闹看。 果然,次日一早,琅嬅便收到消息,高曦月在静雅轩苦苦等了一夜,可弘历愣是连面都没露,直接去了梅花草堂。 据说梅花草堂还是弘历亲自改的名字,就是为了让青樱住得舒心。 琅嬅看着不断的往她头上比划的素云,伸手打断道: “我乃嫡福晋,何必往头上堆砌这么多珠宝做什么。” 再说了,弘历如今刚得了青樱,正是稀罕的时候,她巴巴的冲上去像什么样。 还不如该怎样就怎样,反正只要富察氏不倒,她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富察家可不像乌拉那拉家后继无人。 素云是琅嬅在进宝亲王府之前,特意叫阿玛换的。 素练为人愚蠢又喜欢自作主张,这种人,琅嬅是断然不会将她带在身边的。 她可不要比她主意还大的人。 而在她梳妆打扮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丫鬟来报,说是月格格已经到了。 闻言,琅嬅让人将她带进来。 她对高曦月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有些小脾气,但她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总比那位既要又要的那个强。 而高曦月在进来之后,果然率先向她投诚。 琅嬅也笑着接纳。 两人说说笑笑间,又听到丫鬟来报,说是爷陪着青樱侧福晋来了。 闻言,高曦月抱怨道: “真是好大的威风,向福晋请安都要爷陪着!” 琅嬅好笑的摇摇头, “那日在绛雪轩的时候,我们不都看见了,人家和爷关系好着呢,连爷选嫡福晋这样的大事,她都能掺和一脚,你啊,还是少跟人家对上。” 高曦月冷哼一声,嘲笑道: “真给她能耐上了,她那么有本事,怎么没选自己当嫡福晋。” 说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道歉道: “福晋,妾不是说你,只是气不过人家拿鸡毛当令箭。” 琅嬅知道她不是有心的,淡笑道: “我又岂是那等小气的人,只这话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人家向来把自己摆得高高的,你无事也不要招惹她们,爷如今正稀罕着呢,何必惹得一身腥。” 要琅嬅说,她是真不知道青樱的傲气哪儿来的。 乌拉那拉氏全族没有一个能用的男丁,几代都是靠着后宫女子打拼。 从康熙朝的乌雅氏,到雍正时的乌拉那拉氏,以前乌拉那拉氏的男子至少还能在朝堂上混个名堂出来,如今,是拿不出手咯。 可就是这样,青樱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高曦月听了琅嬅的话,心里更加不服,她父亲高斌可是皇上的肱股之臣,凭什么青樱能凌驾到她头上。 可福晋的话她不能不听,当即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琅嬅去了前厅。 而此时,前厅。 青樱撅着个嘴巴,站在弘历身侧故意说道: “嫡福晋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见爷昨夜在臣妾那里,心里吃味了吧!” 弘历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刚想让她不要乱说话,就见琅嬅带着高氏出现。 见此,青樱眼角暗了暗,这才挨着弘历站好。 琅嬅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主位前。 随后挥了挥手,示意素云将茶水端了进来。 见此,青樱急忙从弘历身边离开,与高曦月一起站在正中间。 琅璍没什么表情,只说道: “青樱妹妹与曦月妹妹同日入府乃是缘分,今后自当同心同德,一同服侍好爷。” 说着,已有丫鬟将茶水端了过来。 青樱抿了抿唇,眼神轻轻扫了一眼弘历,这才翘着兰花指端起茶水,声音低低的说得: “请福晋喝茶。” 琅嬅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接过,抿了一口。 随后就到了高曦月,高曦月比青樱上道多了,兴高采烈的接过素云手中的茶水,恭敬的说道: “请福晋喝茶!” 声音清脆,听着就觉得入耳。 琅嬅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接了过来。 这个流程之后,琅嬅便让人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这次自然不是那什么镯子,而且,为了防止人家拿这事做文章,她是直接从熹贵妃赏赐给她的一堆物品里找了两个玉镯子, “这是熹额娘给本福晋的新婚贺礼,本福晋觉得这两个玉镯子还不错,你挑出来给你们了。” 这是熹贵妃给她的,可别将来有什么事,又怪到她头上。 而高曦月一听是熹贵妃送的,当即横了青樱一眼,对着琅嬅表忠心道: “这可如何使得,这可是熹娘娘送给福晋的,臣妾一定好生待着,绝不取下来。” 一旁的青樱见高曦月拍琅嬅的马屁,当即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也只得干巴巴的说得: “曦月妹妹说的是,臣妾也自当不离手。” 琅嬅可没这心思,当即拒绝道: “整日戴一种首饰难免单调,更何况不同的衣服当有不同的配饰,曦月不必如此。” 说着,又扫了一眼青樱, “青樱妹妹不必拘束,想戴什么就戴什么,只不是逾越就好!” 高曦月见琅嬅当真不介意,这才欢欢喜喜的将玉镯子戴在手上。 第7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3 青樱见高曦月如此作态,心中更加不满。 心想,她这么做,岂不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她转头看了看弘历,可惜对方没get到她的意思,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当即青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觉得他不懂她的心,可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将玉镯子戴在手上。 弘历本理解青樱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她不情不愿的将玉镯子戴在手上,这才恍然大悟。 心想,高氏真是爱显摆,怎么哪哪都有你,当即狠狠瞪了一眼高氏。 琅嬅见其满脸不愿,余光瞥见弘历竟然还好意思怪曦月,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 她都说了,任凭你们自己,不用每日佩戴,可她如今这番作态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她强迫的一般。 她可不是原主,害怕惹得弘历不快,瞻前顾后的。 当即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看着青樱质问道: “青樱侧福晋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福晋还委屈了你不成,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青樱本见高曦月和福晋一唱一和,还在为自己抱不平,如今果真见福晋对自己抱有敌意,当即更是觉得福晋是嫉妒她是爷心中的人,今日这件事,肯定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就是为了打压她。 当即青樱嘴角一撇,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弘历,在见到弘历眼中的心疼之后,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福晋说道: “福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已经将玉镯子戴在手腕上了,您又何必咄咄逼人。” 琅嬅都被气笑了。 什么意思? 当即琅嬅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乌拉那拉氏,你什么意思,本福晋按照惯例赐给 你们一人一镯,为示对你们的重视,本福晋特意从熹贵妃赐给本福晋的礼物里挑出来的,你们如今这番看不上眼,是瞧不起本宫,还是瞧不起熹贵妃!” 青樱见她故意给她扣帽子,当即倔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说道: “清者自清,福晋要这么想,我也无能为力。” 琅璍都被她气笑了,什么叫她要这么想。 怎么,她脸上那表情,当她眼瞎啊! 当今冷哼一声, “青樱,目无尊卑,身为妾室却对主母所赐之物面露嫌弃。” 说着,转头看向弘历, “爷,这不仅仅是我赐给青樱侧福晋的东西,更是我念及姐妹之情,特意从额娘所赐之物中挑选出来的,青樱侧福晋如此做法,不仅寒了我的心,更是寒了额娘的心!” 甄嬛赐的东西,无论好坏,都得兴高采烈的受着。 她青樱这副嫌弃的样子,是看不上她富察琅嬅,看不上熹贵妃? 弘历见福晋揪着这件事不放,而青樱竟然辩都不替自己辩解一番,就一句清者自清打发了。 青樱在她面前不是挺能说的,怎么在福晋面前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好屁。 他看着青樱板着个脸,就那样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心里又急又气。 而且福晋这件事上也挑不出错,没看高氏欢欢喜喜的戴上了吗? 她就不能学学高氏,非要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面对福晋的质问,他也不能真让她被青樱下了脸面,毕竟她身后可是有富察一族,只能委屈青樱了, “青樱,福晋早就说过了,戴不戴的随意你们,你实在不应该摆出这副不情愿的样子, 还有,身为妾室,自当敬重主母,下次可不许再如此任性了!” 说着,又转头看着琅嬅劝道: “今天是新人第一天请安,大家都欢欢喜喜的,至于青樱,爷已经训斥过了,她以后自当不敢。” 琅嬅一听就知道他要维护青樱了,什么叫欢欢喜喜的,那不就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宫里。 随即心里哂笑一声,人家现在可是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知道现在动不了她,当即也不死揪着不放,只见琅璍看着弘历,淡淡说道: “知道爷心疼青樱侧福晋,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次看在爷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 但做妾就要守做妾的规矩,她自己若是不懂,本福晋亲自出手让她懂!” 弘历一听这话,就知道福晋并不如传闻中的那样,相反,还有些不怎么好惹。 复又想到,富察家毕竟满朝勋贵,人家说话自然有底气。 当即就决定回头一定要好好跟青樱说说,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了。 当即笑着答应道: “福晋放心,爷回去后一定叮嘱她,往后切不可冲动行事。” 说着,又转头看向青樱,示意她赶紧向福晋认错。 青樱本以为弘历会站在她这边。 却没想到,他竟然听信了福晋的挑拨。 又听到福晋说的什么妾啊妾的,当即心里更加委屈。 她心想,当初可是弘历想让她当他的嫡福晋的,要不是她推辞,哪里有她的份。 如今在她面前摆的什么嫡福晋的谱,不过是她不要的东西,现在还拿来恶心她。 可面对福晋的冷脸,弘历的不赞同,她只觉得自己困在宝亲王府, 现在她只恨当初怎么就拒绝了弘历,否则,现在坐在上首的就是她青樱了。 当即只得愤愤的站起身来,死死咬住唇瓣,倔强的对着福晋福了福身,可服软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琅嬅看得都快恶心死了,但某人却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当即立马起身将青樱扶了起来,对着阿箬嘱咐道: “阿箬,还不快扶你家主子回去休息去。” 自己则转头看向福晋, “福晋,今天中午爷就在正院用餐吧。” 琅璍听这话就更加恶心了。 怎么的,你心尖上的人犯错了,你这么委屈的留在正院,是想替青樱肉偿啊! 可真是委屈死你了。 心里虽然腹诽了无数遍,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相反,还故作高兴的让素云下去,亲自挑选今日的午膳。 而弘历见福晋高兴了,心里吁了一口气。 心想,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以后可得一碗水端平。 琅嬅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此刻只觉得自己恶心到了,那别人也别想好。 当即对着青樱吩咐道: “青樱,你既然看不上这个手镯,本福晋也不是那等强求的恶人。” 说着,琅璍靠在椅子上,声音冷冷的说得: “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本福晋也不做惩罚,只将镯子脱下,你自回去后好好思量!” 青樱听完,再也忍不住,将镯子脱下后,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随后胡乱的福了福身,也不等琅璍叫起,便转身飞快的跑走。 第7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4 看着青樱头也不回的离开,琅嬅转头,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弘历, “都说乌拉那拉家出了几任皇后,按理说应该也是熟知礼仪的, 怎么……如今看着,却是个不知礼数的。” 闻言,弘历讪讪的解释道: “可能是初初嫁人,身份还没转变过来。” 弘历也有些恼怒,青樱怎么这么不知分寸。 再怎么说,琅嬅也是嫡福晋。 她怎么可以这么肆意妄为。 琅嬅哦了一声,淡淡点了点头: “听说被禁景仁宫的那位可是有意将青樱许配给庶人弘时做福晋的,如今她成了爷的侧福晋,身份上,确实有点难转过来~” 弘历本来还有偏向福晋,可偏偏福晋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初景仁宫皇后想要将青樱许配给三哥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福晋明知这些,还非要提及,显然是故意的。 当即心中也升起了不悦,起身说道: “爷前院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留在正院吃午膳了。” 说完,也不看福晋是什么表情,直接转身离开。 弘历心想,皇阿玛给他选的这个福晋也不是个善茬。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还能不知道。 显然是为了故意气他,这才往他肺管子上戳。 他要是再不发作,岂不是以后都由得她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当即步流星的离开。 高曦月见爷离开,有些替福晋不值,口中劝道: “福晋,妾在闺中的时候就听说皇上与青樱侧福晋的故事,本来爷都要留在正院了,您何必说那些不该说的。” 要是她自己,此时定然是说些让爷高兴的话题,这样爷就能留在她那的时间更久一些了。 可福晋偏偏忍不下这口气,非要将爷气走。 琅嬛见其脸上的惋惜不似作伪,当即嗤笑道: “你我家中长辈皆在朝中担任要职,就冲着这点,爷也不会冷落我等,我们跟梅花草堂的那位不一样。” 按照她对弘历的了解,今晚他肯定会去找曦月。 而且,如懿传中的弘历跟正史上的截然不同。 虽然都是好大喜功。 但这里的这个更确切的说,是个运气好到爆的颠公。 想想他老子,那可是经历过九龙夺嫡的。 到他这,皇上的儿子本来就不多。 而且皇上还自己亲手将最有威胁的三阿哥解决了。 也就是说,弘历啥都不用干,皇位就直接送到了他面前。 这样一个顺风顺水,可不得发癫发癫。 曦月可不知道福晋脑子里将弘历贬的一文不值, 她一听福晋将她与福晋自己划作一类人, 当即心中欢喜不已,嘴角的弧度压抑不住的往上扬, “福晋说得是,咱们娘家可都是得皇上信重的,不似她乌拉那拉家,至今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后起之秀。” 也不怪高曦月如此说,乌拉那拉氏在康熙朝的时候还好,至少有个费扬古,但自费扬古之后,后辈中竟无一人拿得出手。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说乌拉那拉氏出了几位皇后,乃是当之无愧的后族。 但私底下,谁不清楚,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已经到头了。 更是在前段时间宫中的乌拉那拉氏被禁足,皇上宣布死生永不相见之后,彻底没落了。 只是由于青樱入了宝亲王府,让大家知道乌拉那拉氏还是有垂死挣扎的可能。 琅嬅起身牵起曦月的手,慢慢往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说: “所以,我们急什么?” 只有觉得自己身后发虚的人,才越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曦月被福晋牵着手,只觉得受宠若惊。 又见福晋连这样自己人的话都愿意跟她说,当即更加激动, “还是福晋见多识广,就是,我们急什么,等青樱那个贱人自己坐不住了,爷自然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高曦月不知道为什么,自那日在绛雪轩看见青樱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而自知道她要跟自己一样,要一同入宝亲王府的时候,心里就堵得慌。 有一种人,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幸好现在遇到了福晋,福晋当真是人美心善,也不嫌弃她蠢笨,愿意提点她。 她以后一定唯福晋马首是瞻。 见福晋看过来,立马回了个笑脸。 琅嬅看她傻兮兮的冲她笑,当即抚了抚额头, 心想,高斌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了个这么憨憨的女儿。 他知道她女儿做事不过脑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分割线……………………………… 梅花草堂。 青樱气冲冲的回去之后,就伏在桌子上默默流泪。 阿箬气喘吁吁的追在后面,可惜还是没追过主子。 等她进来之后,便看见主子默默的伤心流泪,当即心疼得破口大骂, “主子,福晋肯定是嫉妒爷心里有你,这才故意使绊子,我这就去找爷去。” 青樱默默的流着泪,见阿箬当真咋咋呼呼的又跑了出去,有心想叫她回来,可惜阿箬已经跑远了。 而阿箬在跑出去之后,直奔前院而去。 她刚才可是听得分明,爷说了,要在正院用午膳。 她一定要把爷拉到主子这里,让爷瞧瞧,她家主子都伤心成什么样了。 而她刚跑到正院附近,就看到爷带着王钦出来,当即心中暗喜。 只见她快步跑到弘历身前,小嘴巴拉巴拉的说道: “爷,你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自从正院回来之后,主子就魂不守舍的。” 弘历一听,心知,定然是刚才在正院的事情让她觉得委屈了。 想着福晋不识趣,现在去安慰安慰青樱也好,省得某人越发的不知收敛。 当即掉头往梅花草堂而去。 而阿箬见爷一听主子伤心,立马就去看主子,心中便得意不已。 看吧,还是她家主子得爷在乎。 即使主子是侧福晋又怎样,爷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她家主子。 当即头昂得高高,趾高气扬的跟在弘历身后。 宝亲王府上的奴才见爷去了梅花草堂,而青樱侧福晋身边的阿箬姑娘还如此气焰嚣张,不免心思浮动。 第7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5 弘历去了梅花草堂,见青樱低头抹泪,立马上前安慰道: “青樱,怎么了,阿箬说你心情不好,可是为了刚才在正院的事?” 青樱见弘历来了,连忙假惺惺的看着阿箬责备道: “阿箬,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小事就找爷。” 说着,又撅着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弘历, “爷,我心里明白,福晋肯定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情分不一般,这才惹得福晋忌惮。” 她本以为富察氏会因为忌惮她而隐忍不发,没想到,对方竟然不顾弘历在场,半点都不能忍。 弘历一听果然是因为这事,当即也不好说什么。 在他看来,福晋的做法没错。 而且,赐玉镯一事,除了她还有高氏。 没见人家高氏欢欢喜喜的接了吗? 他也搞不懂,青樱怎么突然就一副委屈的样子。 但毕竟他现在最是稀罕青樱,因此,他斟酌着语言,小心说道: “青樱啊,今日福晋的做法虽然伤了你的颜面,但也无可指摘,既然已经入了府,你们姐妹之间,自当友好相处。” 弘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本就是青樱的错。 若是换成他被人如此下脸,手段更严。 因此,脑海里想了许多词,最后还是干巴巴的让她忍着点。 而且,皇阿玛本就不愿意他娶青樱,如今入府第一天,青樱就言行对福晋不敬。 若是传入宫中,少不得又是一顿训斥。 可青樱哪想到这么多。 在听到弘历偏袒福晋之后,当即心中更觉得委屈, 她转头与弘历对视,气呼呼的质问道: “难道今日之事是我的错不成?我本就不喜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福晋送礼却偏故意不往人心坎里送,可见是表面功夫。难道我不喜欢还有错了?” 还借口是宫中熹贵妃赏赐给她的礼物。 怎么? 是在显摆她是来做妾的,上不得台面? 她在宫里住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姑母身为皇后,她作为姑母最宠爱的侄女,什么好东西不紧着她。 她是什么身份,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显摆! 这才是让她气愤的点。 不就是仗着父兄在前朝得力,才得了嫡福晋的位置。 若是论爷的真心,哪儿轮得到她来! 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可恨姑丈迂腐,不能体谅她的心,活生生让她和弘历不能成名正言顺的夫妻! 如今,还要被她骑在头上。 当真是让人憋屈得很! 弘历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听其语气,还不清楚自己错哪儿了,当即头疼的捂住脑袋。 青樱就不会替他考虑一下? 福晋的阿玛可是深得皇阿玛信赖,而且富察一族更是在军中有着重要地位。 皇阿玛让他娶福晋,还不是为了他的将来铺路。 青樱身为他的女人,更应该为他的将来考虑。 当即劝道: “青樱啊,琅璍毕竟是我的嫡福晋,你身为侧室,于情于理,都应尊重福晋不是?” 弘历这话,青樱可不爱听,当即嘴巴噘得老高了,抱着弘历的胳膊问道: “你说,若是我当初答应了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弘历听到这话也有些感慨,但他却比青樱清醒多了。 连青樱侧福晋的位置都是他求来的,嫡福晋,那是想都不要想。 但这话他知道不能跟她明讲,否则,又会惹得一通埋怨,当即只得顺着她的话感慨道: “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 青樱以为弘历跟她想法一样,当即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心想,你富察琅嬅得了嫡福晋的位置又怎样? 好了嫡福晋的位置,那是姑父为弘历选的。 选的不是你,而是富察家的女儿。 若是让选择权给弘历,他只想与她在一起。 转念一想,又觉得福晋可怜,不过是联姻的牺牲品,弘历的心在她这儿。 不得丈夫喜爱的女人,终究是可悲。 就这样,青樱自己把自己劝好了。 ………………………………分割线……………………………… 而另一边。 琅嬅在弘历走后,立马拉着曦月去了院子里。 又叫素云上了瓜果、冰饮。 两人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不时的有丫鬟将葡萄送入口中。 打扇的打扇,按摩的按摩。 对面坐着她特意召了南府乐妓。 起初曦月还有些不好意思,余光瞥见福晋已经闭上眼睛欣赏了,这才忐忑不安的跟着躺下。 这一躺可不得了,她总算是体会到了男人的乐趣。 难怪那些臭男人喜欢听着小曲,美婢服侍。 就连她,也不免有些沉醉。 两人舒舒服服风享受着,曦月还在这蹭了一顿午膳。 直到天色微暗,静雅轩的侍女来报,说是爷去了她那里,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福晋。 琅嬅早就猜到弘历会给高斌面子,当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你父亲高斌深得皇上信赖,爷早晚都会找你,更何况,你也是爷的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完,就示意她回去陪弘历。 见福晋当真不在意,曦月这才放下心来。 说实话,就今天一天的功夫,她已经喜欢上了福晋。 当然,不是那种喜欢,而是跟福晋待在一起,那是相当的惬意。 要不是记着她是弘历的女人,她估计还想留在这。 等曦月走后,素云凑到琅璍身边问道: “福晋,月格格身后可是有高斌高大人,您就这么放心?” 琅璍躺在摇椅上,无所谓的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连那位爷的心头好都容得下,还容不下一个高曦月?” 素云有些看不懂,自家福晋怎么这么心大。 月格格长得漂亮,小嘴也甜,她就不怕爷对她上心。 见素云皱着眉头,琅嬅叮嘱道: “本福晋自有打算,我身边可不喜欢主意大的!” 好不容易把素练换下去了,她可不想再来一个素练。 闻言,素云立马跪下说道: “奴婢不敢!” 见其跪下,琅嬅立马摆手让她起来, “不必如此,只要你将本福晋的话记在心上就好。” 第7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6 虽那日闹了不快,但弘历去了一趟梅花草堂之后,青樱认为自己虽然是侧福晋,但在弘历心中,真正想娶的是自己。 富察琅嬅不过是姑父强塞给弘历的罢了。 因此,在每次请安时,心中总隐隐有股优越感。 每次给琅嬅行礼,就好像琅嬅占了什么便宜一样。 搞得琅嬅恶心不已。 即使曦月给她打招呼,她也是矜持的点头示意,将正室的款摆得十足。 曦月每次都被她噎了个半死。 常私底下跟她抱怨,说她乌拉那拉青樱算个什么玩意儿,搁她这儿摆什么正室的谱。 也不怪曦月不悦,琅璍自己有时候也会被她那死样恶心到。 难怪当初原主这么忌惮青樱。 她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嘴上说着什么人淡如菊,但实际做的呢,又是另一套法则。 在琅嬅这里板着个死脸,每次请安都好像施舍一般,好似她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怎的,你一个妾室,给主母请安行礼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在她这里都这样,在曦月那里更甚。 自己就是个侧福晋,却偏偏在曦月这个格格这里演正室的款。 曦月因有琅璍宠着,行事作风自然不拘小节。 可在青樱看来,就是不合规矩。 每次曦月稍有不规范,她立马化身正义,言辞犀利的指责曦月不懂规矩。 曦月翻了个大白眼。 论不懂规矩,谁有她青樱不懂规矩。 请安第一天就敢对福晋赐下的赏赐嫌弃,就这,还敢在她面前摆款。 因此,曦月每次都跟她对着来,她越看不惯什么,她偏要这么做。 每次青樱一想教训她,她就立即说青樱跟她一样,都是给人做妾的,有什么资格管她。 接着,又要拉着她去找福晋理论。 青樱早就认为曦月与琅璍沆瀣一气,自然不肯去找琅璍,那不是羊入虎口。 曦月见她没胆,当即切了一声,扬长而去。 独留青樱在后面暗骂她没脑子! 琅嬅自然知道青樱做的这些小动作。 虽让人觉得膈应,但真要追究起来,却也惩罚不了她什么。 哦,总不能因为这,就要惩戒她吧。 加上弘历对青樱算得上是独宠。 而琅嬅的放任,也被某些人认为是忌惮,这也助长了某些人的气焰。 可她们哪里知道,琅嬅是懒得下场跟她们打擂台。 宫中甄嬛在得知青樱在府中独得弘历宠爱,心中自然不悦。 她跟宜修在宫里斗得你死我活,好不容易将宜修摁下去,她这个便宜儿子竟然跟她唱反调,非要纳宜修的侄女不说,更是让她在府内顺心如意。 弘历这是将她置于何地? 她千辛万苦扳倒的人,他反手就将人扶起来。 怎的,是对她这个便宜额娘不满? 想试试她能否拿得动刀否? 嗯,甄嬛觉得自己拿得动刀。 于是,磨刀霍霍,甄嬛将刀对准了宝亲王府, 哦,不,确切的说,是青樱。 她借选秀之名,一股脑的往宝亲王府塞了陈婉茵?、黄绮莹、苏绿筠?等人。 琅嬅自然不在乎,当天就领了人回府,更是向弘历转达甄嬛的意思。 你额娘对你独宠青樱已经不满了,于是给你准备了几个小妾,人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弘历一见琅嬅这么轻易就将人带回来,连针扎都不针扎一下,心里非常不痛快。 青樱还知道跟自己吃个醋,可琅嬅呢? 甄嬛一发话,她立马麻溜的将人塞到后院,还嘱咐他雨露均沾。 咋的,他是要卖身啊,还雨露均沾。 同时,他虽然对自己宠幸哪个妾室,甄嬛都要插手,内心感到不满,觉得甄嬛管得太宽,连他房中之事都要插手。 但,他心中清楚,此时皇位之争尚未明朗。 正大光明的牌匾后到底写的谁的名字,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 若是甄嬛见自己不听话,转而扶持自己的亲儿子上位,以甄嬛对皇阿玛的影响力,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那到时候,自己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弘历虽然嘴上不满,但身体却还是很诚实。 在人领回去的当晚便宠幸了苏绿筠?,接着又是黄绮莹、陈婉茵?。 这一个月就那么多天,本来弘历稀罕青樱,自然大半个月的日子都是待在青樱的住处。 琅嬅身为嫡妻,自然一个月至少要占七日,曦月身为高斌的女儿,自然也会占上三日。 可如今又来了三个,曦月那里分无可分,琅嬅这里弘历还急着生嫡子,自然不会稀释琅嬅的时间。 如今算来,可不就只得牺牲青樱的时间。 而且,弘历为了以示对甄嬛的尊重,更是时常陪伴新人。 若是其他人,少不得对新人会增加几分敌意,毕竟分薄的可是她的时间。 可偏偏青樱脑回路清奇,觉得她们也是可怜人,竟然还隐隐与苏绿筠?有亲近之意。 当然了,其他两位她也想亲近,但奈何黄绮莹小心思多,觉得甄嬛都对她不满了,自然瞧不上她。 陈婉茵?呢,虽然她胆小如鼠,但这种人却更加擅于观察人心。 她自然察觉到府中福晋与月格格是一派,而青樱自己独领一派。 如今青樱侧福晋这么积极的与她们示好,更加让她觉得,侧福晋是想拉帮结派。 可爷虽然更加宠爱侧福晋,但丝毫不影响福晋正室的权威。 她自忖自己不是个聪明人,自然更不愿趟这趟浑水。 青樱见自己每次热脸贴陈婉茵?,对方都是跟个闷葫芦似的,几次过后,便也放弃了。 当然了,苏绿筠?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府中局势。 但她长相不算出挑,福晋那里已经有了月格格,即使她凑上去,好处也落不到她头上。 而青樱这里就 不一样。 她可是听说了,爷对青樱侧福晋很是不一般。 如今对方给她抛橄榄枝,她为了在爷面前多露脸,自然要跟青樱多多接触。 而青樱觉得有了苏绿筠?的加入,自己在府里也不算单打独斗,自然与其越发的亲近。 第8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7 众女争一夫,宝亲王府后院自然热闹。 富察诸瑛诞下大阿哥永璜?。 琅嬅相继诞下长女璟瑟和二阿哥永琏?。 苏绿筠诞下三阿哥永璋?。 众人也从最初的争夺宠爱,开始向肚子看齐。 一时间,宝亲王府后院可谓是争奇斗艳,百花齐放。 而这一次,即使没有琅璍的出手,青樱和曦月还是没有怀孕。 曦月,琅嬅知道,她是因为本身就身子羸弱,不适合怀孕,这才一直没有喜讯。 而青樱为什么也没有怀孕,这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在此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事。 金玉妍如原着一样,还是进了宝亲王府。 而金玉妍在入府之后,本想投靠琅嬅。 但琅嬅如何不知金玉妍的打算,自然不想将她收到麾下。 而金玉妍几次碰壁之后,仍不甘心,竟然想暗中联络琅嬅身边的 素云。 但素云可不是当初的素练。 琅嬅早就对她洗脑。 如今素云可是事事以她为先,而且,她也没有素练那样的把柄在,自然收买不了。 几次三番,金玉妍见福晋不买她的账,只得转投青樱旗下。 青樱是个眼瞎的,金玉妍几番讨好,自然就与她亲近。 金玉妍内里就是个黑的,青樱与这样的人交好,还想怀孕,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琅嬅也乐得看青樱吃瘪,自然乐见其成。 但不论府中多少女子诞下子嗣,最受宠的还是青樱,甄嬛自然不满,于是,她又赐下了不少秀女,其中,就包括海兰。 琅嬅对海兰这个毒蘑菇向来厌恶,见都不愿见她,直接将她扔进了绣房。 反正她在原主里也是绣娘,那就让她在那里好好待着吧。 但弘历是谁啊,向来是饿中色鬼。 在知道绣房里来了个长相漂亮的绣女,当即便心痒痒。 王钦向来察言观色,立即安排弘历与海兰巧遇,更是直接在在绣房要了她。 要了人之后又偏偏不给人名分,直接将人扔在了绣房。 绣房里的其他绣女见此,自然对海兰言语挤兑。 海兰过得是水深火热。 而琅嬅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将她安排到了梅花草堂,做了个侍妾之流。 ………………………………分割线……………………………… 青樱入府已经多年,弘历也对其多加宠爱。 但府内其他人相继有孕,即使是苏绿筠这个不得弘历喜爱的,也生下了三阿哥,当即心中也隐隐着急。 而海兰被安排到她这里之后,又听说弘历是以那种方式要了海兰,当即心中像是有把火在烧一样。 自诩为正义的她,在看到海兰胆小如鼠的样子之后,更是觉得弘历做得过分。 为了替弘历你补她,更是嘱咐院子里的人好生照顾她。 正好,弘历如往常一样来看望青樱。 可以往每次都笑盈盈的青樱,这次却板着个脸,看也不看他。 弘历不知青樱因何发脾气,当即哄道: “青樱这是怎么了,爷来看你,你还嘟着个嘴?” 青樱此时还生着气呢,当即冷笑道: “爷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我倒是不知道,爷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了。” 又不是没有女人,用得着这么急色吗? 连等都等不及,直接在绣房里将人要了,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 王钦早就得了消息,福晋把人安排到了梅花草堂,当即便在弘历耳边轻声解释道: “福晋今早安排人将那位安排在了这儿。” 弘历没反应过来,显然他早就忘了,当即疑惑的问道: “谁啊?” 青樱在一旁,见其将人都忘了,心中怒气更加, “爷倒是健忘,将人欺负完了,转头就忘!” 可怜海兰现在还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看他做的什么好事! 王钦见势不对,立马小声跟弘历说道: “就是那天在绣房的事。” 弘历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个绣女罢了,青樱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在弘历看来,不过就是宠幸了一个绣女,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话听在青樱耳中却非常刺耳。 她自诩是弘历心中的妻子,见弘历如此不尊重女子,自然是要规劝,当即质问道: “爷要宠幸谁,按着规矩,谁也不能说什么,可你偏偏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平白让人瞧不起!” 若是传出去,他宝亲王的脸面何在! 可这话听在弘历耳中,却是青樱在鄙薄自己,当即只觉得青樱多管闲事。 只见他立马站了起来,对着青樱说了句, “不知所谓!” 便带着王钦愤然离去。 青樱见自己好心规劝,可他却不领情,当即也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当即噘着嘴,在院子里生闷气。 弘历生气离开之后,仍觉得不解气。 在他看来,海兰虽是绣女,但实际上可是宫中赐下来的,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宠幸她又有什么错。 更何况,青樱自己就是个侧福晋,哪来的资格管他宠幸谁。 更何况,连福晋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侧福晋,管得那么宽! 海兰躲在门后,见侧福晋竟然如此仗义,甚至还因为她得罪王爷,当即觉得侧福晋当真仗义。 而弘历在跟青樱吵过之后,自觉丢了面子。 又觉得福晋多管闲事,非要将海兰安排到青樱院子,这才惹出这场祸端。 恰好在路上碰到曦月兴高采烈的与丫鬟在讨论什么,而且见其方向,肯定又去找福晋去了。 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即将曦月拦住,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而弘历自觉还不够,严厉斥责曦月之后,更是打发她回了静雅轩。 曦月听得云里雾里,与茉心对视一眼,觉得爷又发疯了。 只可惜了她刚刚从库房里精心挑选的布料,这可是她特意挑出来给大格格的。 说来,也不知道为何,她一看见璟瑟小丫头,就喜欢得不行,特别是她那劲劲,使起来可带劲了。 而弘历在训斥完曦月之后,仍觉得火气难消,便径直往正院而去。 第8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8 弘历气势汹汹而来,却在踏入正院之后,看到璟瑟小小的人儿趴在摇篮上逗弄永涟之后,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 只见他调整好自己,这才微笑的走到璟瑟身边问道: “我们的小璟瑟在做什么呀?” 璟瑟听到是阿玛的声音,当即张开双手,要阿玛抱抱, “阿玛,璟瑟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可想了!” 璟瑟人小鬼大,她可记得额娘跟她说过: 她是阿玛的嫡长女,阿玛自然喜欢她,但喜欢是要勇敢说出来的,若是她积极回应阿玛的喜爱,那阿玛才会加倍的喜欢他。 而这一招在她使用过后,就觉得非常好使。 每次她要阿玛抱抱的时候,阿玛总是满心满眼都是她。 弘历自然是喜欢璟瑟的。 璟瑟不仅是他的嫡长女,而且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每次看见他,那是什么‘她想阿玛了’,‘阿玛想不想我’,‘阿玛不在,我可无聊了’,‘我最喜欢阿玛了’。 各种甜言蜜语,不要钱的从她小嘴里蹦出来。 当即璟瑟在他心里的地位,那是拔高,再拔高。 璟瑟小小的人儿可精怪了,一见阿玛稀罕,当即两人更加腻歪,那黏糊劲,看得一旁的琅璍牙都酸了。 心想,男人真好骗。 璟瑟的性子她还不知道,她就是吃准了弘历吃这套,这才每次都是这招。 不过,招不再老,有用就行。 没看某人已经被哄得又从似库里掏了不少好东西,还做了一大堆许诺。 直到弘历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这才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琅璍。 琅璍抿唇一笑,示意璟瑟见好就收。 璟瑟这才从弘历怀里下来,不再折腾他。 不过,她是不折腾了,但却还晓得要给弟弟争宠,于是,又拉着弘历的手,让他去看弟弟睡觉。 弘历看着在摇篮里睡得正香的永涟,将璟瑟拢在怀里,只觉得还是在这里舒坦。 不像青樱,每次训他都跟训儿子似的。 这时候,素云在琅嬅耳边轻声说道: “爷刚从那边过来,听说吵了好大一通,好像是为了绣房那件事,路上还遇到了高侧福晋,高侧福晋本来是要来咱这儿的,都被爷给撅了回去。” 绣房那件事? 琅嬅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是青樱觉得弘历对不起海兰,而她向来喜欢摆正室的款,可不得不仅安慰海兰,还想在弘历面前替她出头。 可她也不想想,弘历是什么人? 骄傲自大小心眼,且不听劝。 本来这件事谁都不提,她悄悄的将海兰安排进梅花草堂,事情也就了了。 可青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踩弘历的脸。 如今可不是当初,男人向来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在没得到青樱之前,他自然觉得青樱千好万好。 可自从青樱入了府,他虽然嘴上说着最宠爱青樱。 可实际上,他的身体和内心是分开的。 半点不耽搁他去找其他女人。 不然,这满府邸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也就青樱,嘴上一直挂着她跟弘历是真爱。 弘历倒是承认青樱在自己心里是特殊的,但那又怎样,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男人! 呵! 弘历余光瞥见素云跟琅嬅耳语,便知道刚才在梅花草堂的事情已经传到这儿了,当即低头逗弄着璟瑟。 琅嬅微微一笑,这狗男人肯定是想来她这人出去,但璟瑟刚才一打岔,这家伙便一而衰再而竭,彻底歇菜了。 不过,他不提,不代表她不说。 当即走到弘历身边,故意问道: “爷和青樱侧福晋吵架了?” 弘历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福晋这是明知故问。” 刚才素云都已经跟她禀告了,而且人也是她安排进去的,她现在问,明显是故意的。 琅嬅自然是故意的,当即说道: “臣妾是觉得海兰性子有些独,跟青樱侧福晋脾气正好相投,这才将她们安排在一起。” 可不是独(毒)嘛,原主的两个儿子,都是被她设计害死。 不将她跟青樱锁死,岂不是便宜她了! 弘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还以为福晋是故意拿海兰恶心青樱,故意挑拨他跟青樱之间的关系。 想到青樱的倔脾气,他又有些叹气的说道: “青樱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就是这事弄得有些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 谁下不来台? 琅嬅故作惋惜的解释道: “青樱侧福晋也是的,脾气这么大,连爷的面子都不给。” 接着,又冷笑一声, “这海兰,说来本就是宫里赐下来服侍爷的,虽然爷的方式有些过激,但青樱身为侧福晋,更应该为爷的声誉考虑,而不是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青樱的院子跟个漏筛似的,前脚弘历出了门,后脚整个府邸都知道他俩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闻言,弘历也觉得自己委屈,青樱做事就喜欢脑子一热,哪有福晋考虑得细致。 当即拍着琅嬅的手感叹道: “还是福晋你考虑得周到,可惜青樱是个不懂事的!” 唉,青樱要是有福晋一半有脑子就好了。 都说娶妻娶贤,这话果然不错。 当即心中更是决定,青樱宠可以宠,但若是论大局观,还是琅璍更拿得出手。 弘历在这里混足了存在感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前院。 王钦跟在身后,他可是亲眼所见主子怒气冲冲去了正院,到头来,还没福晋接招,就被大格格哄得找不着北,当即心中对正院更加敬重。 要他说,梅花草堂里的那位就是不识趣。 爷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宝亲王,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拥有,偏她还在那矫情上了。 连福晋都不对爷指手画脚,她什么牌面上的人,就敢指着爷的鼻子骂。 她也不看看,自己就是个妾,哪来的立场管爷纳谁。 没看福晋几句话,不仅让爷开了怀,还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更何况,福晋可是手握嫡子嫡女。 作为爷身边的老人,他还不清楚爷的心思? 梅花草堂那儿,差的不说一星半点哦! 第8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9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新帝登基的时候。 宫中连夜传来消息,说是皇上驾崩,让宝亲王即刻入宫主持大局。 主持什么大局? 弘历与琅嬅对视一眼,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即两人急忙回屋换上素净的衣服。 而在离开府邸之前,琅嬅紧急传来曦月,将管家大权交给曦月,让她全权主持府中事宜。 曦月自然知晓此时乃是关键时刻,面对琅嬅的嘱托,自然拍着胸脯保证,定然将府内管理得滴水不漏。 而琅嬅则是与弘历一起,连夜去往宫中,主持大局。 ………………………………分割线……………………………… 先帝后事之后,就有大臣上表,言景仁宫内乃是皇上嫡母,理应尊为母后皇太后,而熹贵妃为皇上生母,尊为圣母皇太后。 听闻此消息,甄嬛在永寿宫勃然大怒。 但,皇上并非她亲生,她也想看看皇上的态度,于是,便决定隐忍不发,静看皇上态度。 青樱也收到消息,自然想让姑母出来,并且成为母后皇太后。 ………………………………分割线……………………………… 琅嬅见太后因先帝离世操劳,都没什么胃口,便告诉众人一人向太后进献一道菜品,让太后开胃。 并叮嘱众人,不必奢华,进献一些可口的素菜便可。 是日,由琅嬅带头,去往永寿宫献菜。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却在看到青樱突然站到甄嬛跟前,翘着兰花指,端着一盅火腿鸡汤的时候,琅璍就眼皮子一跳。 心想,这青樱还真是什么好赖话不听,她都说了让大家准备素菜。 结果,所有人都好好的听她嘱咐,偏她要搞特殊。 咋的,就你是不一样的烟火? 甄嬛在看到火腿鸡汤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等看着满桌子的素菜,就青樱端的是荤菜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什么,当即勃然大怒, 她手指着青樱,更是一把将火腿鸡汤全数掀翻在她身上,口中更是怒骂, “乌拉那拉氏,你跟景仁宫里的毒妇一样,都是一样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先帝还尸骨未寒,她就敢当着满宫嫔妃的面给她挖坑。 若不是瞧见其他人进献的都是素菜,她险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她不在乎先帝,也不在乎忌口什么的。 但这并不表示有人敢算计到她头上。 没想到青樱跟乌拉那拉氏的其他女人一样,都是心思城府之辈。 以前见其做事愚不可及,却原来都是装给她看的。 不愧是乌拉那拉氏的女人,天生就是狠角色! 甄嬛这会儿已经在脑补青樱故意借此陷害她,就是为了将景仁宫里的那位放出来。 可不是么。 先帝刚去,她就敢公然在宫中食荤。 两相对比,景仁宫里的那位可不是更得前朝那些迂腐的人心。 青樱突然被甄嬛反手倒在她身上,顿时吓得尖叫。 而琅嬅早在甄嬛要发难的时候,立刻侧身避开,等甄嬛彻底爆发之后,这才一脸惶恐的站起来, “皇额娘赎罪,臣妾也没想到青樱侧福晋竟然敢如此大胆!” 说着,便立刻请罪。 其他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却见曦月突然指着青樱骂道: “青樱侧福晋你是何居心,皇后在就嘱咐我等,为太后准备素食,可你却居心叵测的为太后准备荤食,你是不是想借机败坏太后名声?”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一个个看青樱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皇后可是千叮万嘱过的,让大家准备素食。 虽然当时大家都心里腹诽皇后抠唆,可如今看来,哪里是这么回事。 幸好她们老实,没搞什么花样。 不然问责的就该是她们了。 而青樱此时虽然还在尖叫,但耳朵却是听清了大家说了什么,当即顾不得身上的汤汁,委屈的看着甄嬛辩解道: “太后娘娘赎罪,臣妾当真不是有意的,是皇后说要让大家表表心意,臣妾这才……” 都怪富察琅嬅,她肯定是故意说一半露一半,故意让她往套子里钻。 富察琅嬅素来忌惮她,如今可不就逮到机会陷害她。 琅嬅本还在看好戏,见她竟然红口白牙就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当即立即转头劈头盖脸的厉声喝止道: “青樱侧福晋你什么意思?我再三嘱咐大家,要进献素菜,而且,你脑子被狗吃了吗?即使是普通百姓家都知道家中长辈去世是要茹素的,更何况是先帝去世。” “乌拉那拉氏再怎么说也是大族,岂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如今不仅不思己过,事情被揭发之后,更是张口就想污蔑本宫,这就是你乌拉那拉氏的家教,哦,这就是你乌拉那拉氏的家教,一脉传一脉!” 甄嬛见皇后言辞犀利的痛骂青樱,当即也觉得皇后骂得当真恰当! “好一句一脉传一脉,不愧是乌拉那拉氏教出来的,就是手段了得!” 真是好日子过久了,都差点忘了以前谨小慎微的日子了。 本来她还嘲笑乌拉那拉氏一条毒蛇教出了条小白兔,却原来对方是只长了獠牙的蛇,毒得很! 青樱见太后与皇后一唱一和,就要给她定罪,当即梗着脖子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后肯定是害怕姑母被放出来,这才急着想打压她。 更何况,不就是荤菜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前几日她还见皇上食荤了,可见她们就是故意针对自己。 海兰见姐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一句话也不辩解,当即急得要死, 姐姐就是吃了不善言辞的亏。 太后和皇后本就看姐姐不顺眼,如今寻了错处,可不得死命把姐姐往脚底踩。 当即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想要为姐姐辩解,可在场哪有她一个小小侍妾说话的份。 因此,即使急得要死,她只得在底下无奈的干着急。 而此时,皇上刚从养心殿过来,就看到屋子里跪了一地,而青樱还一身狼狈,连忙走了进来,口中询问道: “皇额娘,发生了什么事?” 第8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0 甄嬛见皇上过来,眼神还心疼的瞥向青樱,当即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只见她冷哼一声,自嘲的说道: “哀家如今是个没了丈夫的寡妇,任谁都能算计一口!” 皇上眼皮子一跳,连寡妇这话都出来了,可见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当即转头看向皇后。 琅嬅见此,只得无奈的跟他解释, “本来我见太后最近没什么胃口,这才组织大家给太后献菜,哪知道其他人都好好的,偏青樱侧福晋给太后进了荤食……” 说完,便闭上了嘴巴,让他自己脑补。 大家都没问题,就你的心肝宝贝故意使坏,如今惹恼了太后,你自己看着办吧。 而青樱见皇上来了,觉得自己的靠山来了,立马反驳道: “皇后娘娘你虽然让大家献菜,但并没有说不能献荤菜的。” 琅嬅见她还贼心不死,当即冷声呵斥道: “你当着满宫妃嫔的面发誓,本宫有没有叮嘱你们准备素菜,你出身乌拉那拉氏,不会不懂这些道理,却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太后授人以柄,你到底是什么心思,真当大家是傻子!” 青樱还真是贼心不死,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把脏水推到她身上。 其他人见皇后隐有发怒的迹象,纷纷表示皇后此前早已嘱托。 此时她们自然不会说自己也忘了丧期茹素的事,反而还帮着琅嬅将话圆回去。 毕竟皇后刚可说了,即使是普通百姓家,也都知道家中长辈去世要茹素。 若她们自己承认自己事先不知道,那岂不是让皇上觉得,她们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皇上一见其他人都知晓,而且皇后事先也叮嘱过了,再看下青樱的眼神便有些不对了。 前脚前朝有人谏言立母后皇太后,后脚青樱就端着杏仁露来养心殿。 如今更是明晃晃的给太后使绊子。 他不得不怀疑青樱是不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毕竟,他虽然宠爱青樱,也知道青樱跟那位不一样。 但此前青樱一直在府邸,跟景仁宫那位无法接触。 如今青樱入了宫,以那位的手段,想要教青樱做事,岂不是易如反掌? 而青樱本还在为自己叫屈,可转眼却见自己最信任的人也一副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当即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想讨好太后啊! 如今搞成这副局面,都怪富察琅嬅。 要不是她多此一举,非要讨好太后,何至于自己受这么大的侮辱! 如今好了,讨好太后不成,反而还让对方更加厌恶她。 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皇上眼见其他人都为皇后佐证,太后也一副被青樱气坏的模样,当即只得站出来和稀泥, “皇额娘莫气,青樱做事向来没脑子,朕相信这应该是一场乌龙,所幸没出什么大事,皇额娘就不要生气了。” 甄嬛听这话更堵得慌。 什么叫没出什么大事? 真要是出了事,明天言官的折子就要堆满养心殿了。 说她甄嬛在先帝丧期就欢欣鼓舞的吃肉,何德何能被尊太后之位? 到时候,景仁宫里的那位,可不就名正言顺的出来了。 想到这,太后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皇上和青樱演的一出双簧。 越想越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可她却不能跟皇上撕破脸, 当即只能将火气朝青樱发,只见她眼神狠狠的瞪向青樱, “青樱,你故意陷害哀家声誉,属实乃是大不敬,若不加以严惩,那日后岂不是人人皆可效仿?” 先将罪名给它夯实了,接着,又转头看向皇上, “就让青樱接连三日,每日跪在永寿宫前赎罪,皇上,你看如何?” 大有你若是不同意,那她就大闹一场的意思。 弘历自然不愿,但此时他刚刚登基,根基不稳,自然不能在此时影响名声,当即只得无奈点头,表示同意。 而青樱在听到皇上竟然当真同意太后这么屈辱的要求,当即只觉得自己委屈无比。 她觉得今日之事,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她。 可恨她自己不当心,被人算计。 可恨皇上被小人蒙蔽,不能为自己做主。 而太后见皇上同意,当即眉头一挑,神情倨傲的看着青樱说道: “既如此,青樱,你还不快去外面跪着!”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鄙夷。 心想,你俩也不像表现的那么恩爱啊! 这一出了事,就立马被放弃了。 皇上你至少也偏袒两句啊,搞得她接下来的话都没发挥的余地。 复又想到,她要让宜修好好看看,她的侄女,怎么在她面前没有尊严的。 若不是顾及着此时新皇登基, 她虽然被太后太后的叫着,但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册封圣旨,她还用得着这么温和? 说来,她的手段确实退步了。 见青樱乖乖在外面跪好之后,这才忍着怒气与皇上说道: “皇上,这青樱属实恶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以后啊,皇上还是叫她少来我宫里。” 说完,甄嬛还是觉得憋屈,看着青樱的方向,狠狠的 骂道, “晦气!” 她虽然有所忌惮,但总不能一点都不发作吧。 否则,她威严何在? 青樱虽然跪在外面,但里面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当听到太后那句晦气,她差点绷不住了。 想她身为乌拉那拉氏精心培养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贵,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有心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即便深恨自己太老实,才被人如此欺辱。 而太后在说完之后,也不想跟他们扯嘴皮。 当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见此,皇上率先走出永寿宫。 皇后也紧随其后。 其他人见皇上、皇后离开,也都纷纷起身。 而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能看到青樱低垂着头,身子笔直的跪在大门口。 琅嬅不知道青樱此刻是什么心情,反正她心情还不错。 本来她都以为这段剧情要蝴蝶掉了,毕竟她都已经差不多明言了。 可谁知道有人自作聪明,非要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这不,现在是挺不同的。 第8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1 青樱跪在永寿宫前,即使低着头,她也能感受到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无一不对她注目。 一想到自己要承受这么大的屈辱,心里就气得牙痒痒。 可恨她今日中了圈套,太后不帮她就罢了,竟然还顺水推舟,做了那人手中的刀子,让她在宫中越发的艰难。 烈日当下,灼烧得她头脑乱哄哄的。 阿箬站在一旁,看着主子脸颊上都是汗水,心疼不已,她是个口直心快的,当即便站在永寿宫门前抱怨道: “若是景仁宫娘娘出来,看谁还敢这样作贱主子。” 她也还真是勇,在永寿宫门前就敢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可青樱听了,却是顿时耳中炸响。 是啊,若是姑母出来,谁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踩着她的脸面。 果然不愧是主仆,就是这么不讲究。 此时她是半点不觉得自己做错,只认为是琅嬅设计,其他人配合,就是为了让她往套里钻。 可她也不想想,试问,谁家死了人,不忌讳这些,即使是天家又怎样,那是更应该谨言慎行。 可在青樱看来,却是将所有过错都推给旁人,她自己就像纯白的小白花一样。 此刻,她是全然忽略了琅璍之前说的。 也半点不提,就连海兰都是规规矩矩的献了碗素菜。 至于她为什么想特立独行,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青樱跪在地上,心里将阿箬的话记在了心里。 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姑母出来的念头。 她知道,姑母乃是先帝嫡妻,即使是太后娘娘又怎样,在姑母面前,也终究是个妾。 有姑母伸手保她,谁能奈何得了她。 越想,心里越火热。 她想伸手捞姑母出来,可先帝那道旨意,就是姑母出来最大的障碍。 想要姑母出来,那就得让弘历同意。 弘历? 凭借着她俩的情谊,应该是会答应的吧? 青樱想东想西,渐渐地,脑袋发蒙,突然一头栽了下去。 阿箬眼睁睁的见主子突然晕倒,顿时焦急不已,大喊着主子晕倒了,一边安排人将主子送了回去。 甄嬛在屋内听到青樱晕倒的话,脑海里立马就意识到这是她在装晕。 心想,你青樱倒是索性连装都不装了。 她前脚罚她下跪,她后脚就给她装晕。 想到这,甄嬛眼神微眯,对着福珈吩咐道: “派个太医去看看,都在咱永寿宫晕倒了,装作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闻言,福珈便知太后是什么意思,当即福身退下。 福珈离开之后,便吩咐身边的小宫女去太医院将齐汝齐太医找来,自己则去看望青樱。 等到了青樱的住处,却见里面乱成一锅粥。 福珈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真晕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乱哄哄的现场,大声说道: “都慌什么慌,给我镇定点。” 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甫一进去,就见青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而她的贴身侍女却只知道哭哭啼啼。 当即福珈便请了齐汝进来把脉。 而齐汝在把过脉之后,心里便咯噔一下。 好家伙! 他怎么这么倒霉。 当即脸色沉重的看向福珈姑姑说道: “侧福晋这是小产了,在下即刻给侧福晋开一副引产的药方。” 说着,就起身提笔开方。 福珈一听小产,顿时也意识到大事不妙,当即问道: “怎么小产了,什么时候的事?” 齐汝边写边回答道: “约莫有一月有余,许是思虑过重,这才……” 齐汝斟酌着,这话不好明说。 现在国丧期间,作为新帝的妃嫔,自然都要在乾清宫哭灵。 这连续这么多天,连皇上一个大男人都险些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刚怀孕的孕妇。 他总不能大咧咧的说,是因为哭灵哭的。 他知道福珈姑姑想问什么,当即宽慰道: “即使没有今日这一跪,侧福晋这胎,也难保!” 侧福晋才跪多久,虽然今日之事是诱因,但他这话也没错,迟早的事。 而青樱此时悠悠转醒,听到齐太医的回答,当即便意识到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齐太医,你说我怀孕了?” 齐汝侧脸看向她,见此,只得点头道: “侧福晋已有一月身孕,可惜……” 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后宫女人最在意什么。 可现在已成事实,按照皇上对侧福晋的喜爱,少不得他回头又要跟那位解释。 “您且安心休养,万事以身体为重。” 说着,将药方交给阿箬,便直接背着药箱离开。 福珈见齐汝走了,而屋子里其他人也不待见她,当即福了福身,说道: “侧福晋好生休养,奴婢也要回去复命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福珈离去的身影,青樱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滑落,隐没在枕间。 阿箬见此,急忙心疼的说道: “太后就是猫哭耗子,要不是她罚了主子,主子可是好不容易怀的孕!” 天知道主子为了怀孕做了多少努力。 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还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惢心在一旁见阿箬还在碎碎念,立马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主子正伤心呢,别在这时候伤口撒盐。 阿箬横了她一眼,这才闭上了嘴巴。 而此时,乾清宫。 皇上和琅嬅刚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来报,说是青樱侧福晋小产了。 闻言,皇上焦急得立马站了起来。 琅嬅见此,便看向禀告的太监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那太监低着头,回禀道: “听说是在永寿宫前晕倒的,齐汝太医去的时候已经小产了,如今已经喝了药。” 皇上一听,立马就要去看青樱,琅璍见此,立马说道: “想必侧福晋更希望见到皇上,臣妾就不急着过去了,稍后会命人送些补品过去,皇上你看如何?” 皇上也觉得依照青樱的性子,肯定更愿意跟他独处,当即便点头同意。 琅嬅坐在榻上,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心想,有些事,她要提早做准备了! ………… 第8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2 皇上去了青樱处之后,便看到她神情憔悴的躺在床上。 阿箬见皇上来了,立马凑到边上,口中更是抱怨连连, “皇上,你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要不是太后非要罚主子下跪,小主子怎么就没了,这可是爷和主子盼了好久的!” 为了怀孕,主子私底下喝了多少苦药。 偏为了不让人嘲笑,还是她亲自出府替主子抓的药。 如今眼看着主子苦尽甘来,却在这节骨眼上被太后拦了一刀。 青樱如今正是憔悴的时候,哪里听得了这些,顿时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手也紧紧抓住皇上的手,皇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此时的愤怒。 “青樱,我们还会再有的。” 他自然期待与青樱的孩子,可事实已经如此,他也只能这样安慰。 而且,在来之前,他已经召见了齐汝,仔细询问过了事情原委。 青樱滑胎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段时间劳累过度,本来灵柩前烟火缭绕的,就不利于胎儿。 这永寿宫前这一跪,孩子自然保不住。 但齐太医也说了,胎儿本就不稳,即使没有今日这一出,孩子多半也是保不住的,迟早的事。 虽然他心里也惋惜,但如今他初登宝座,实不是跟太后发起冲突的时候, 当即只得拍着青樱的手解释道: “青樱啊,朕刚才问过齐太医了,这段时间你太过劳累,即使没有这一遭,孩子……多半也保不住。” 青樱一听,顿时就知道皇上不想为她主持公道,当即心灰意冷的将手抽了回来,眼神灰暗的盯着上方的床幔,死气沉沉的说道: “你如今都已经是皇上了,难道为自己的孩子做主都不能吗?” 那可是她盼了许久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没了? 在府里的时候,谁不知道她侍寝最多。 连跟在她身后的布景板苏格格都开了怀。 可偏偏就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好容易得了信,但却又以这种方式离开了她。 作为孩子的阿玛,皇上竟然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为她报仇的念头。 这叫她如何不伤心,如何不愤怒。 看着青樱眼中的恨意,皇上也是无奈。 可他更知道,青樱此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多解释也是无用,当即只能宽慰她好生休息。 见皇上才来就要走,青樱也意识到自己指望不上他, 只见她侧过头,一脸憔悴的看着他问道: “如今臣妾刚刚小产,心情郁闷,不知皇上可能叫姑母来陪陪我。” 闻言,皇上脚步一顿,景仁宫那位可不是想放出来就放出来的。 又转头看着青樱脸色苍白,明显憔悴了许多,当即便心一软, “既然你想你姑母,那就派人去请她过来吧!” 他心想,只是来一趟,过后立马让人送回去。 青樱见他答应得爽快,不知怎的,还在脑海里的话脱口而出, “皇上,臣妾听闻朝中有人谏言立姑母为母后皇太后,姑母身为嫡母,这是她该有的荣耀。” 立景仁宫那位,确实能保护青樱,但…… “此乃国事,你身为妃嫔,这不该是你能过问的。” 青樱见此,立马反驳道: “这不单单是国事,更是家事,皇上,姑母这辈子心心念念的只有姑父,如今姑父人都已经去了,上辈子的恩怨,你就让她过去吧!” 青樱此刻只想让姑母出来,只有姑母出来了,她才能不惧怕太后的手段。 皇上本来一面对青樱就脑子不正常,闻言,倒还真思考了起来。 青樱见有戏,立马劝说道: “皇上,您若是觉得为难,可以在封为母后皇太后之后,就让姑母去行宫住着,这样,也不碍着太后的眼,臣妾能偶尔见见就好。” 姑母性格强势,若是直接留在宫中,岂有现在快活,倒不如将姑母放在行宫。 姑母不仅得了自由和名分,还可以时常看望她,岂不是一举两得。 青樱将算盘打得叮当响,偏弘历这个棒槌还在想此法的可能性。 甚至在看到琅璍的时候,还提及此事。 琅璍一听就知道谁出的鬼主意。 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皇上也觉得此法可行?” 听出琅璍语气不对,皇上眼神示意琅华继续。 “此法看似中庸,但朝臣却能从中看出皇上在和稀泥。” 琅璍摇了摇头, “新帝登基,正是君臣相互磨合的时候,若是让朝臣以为皇上遇事退让,毫无帝王威严霸气,那将来,可是不堪设想!” 琅璍都不想说,这都是什么烂主意。 前朝都是群什么人,连后宫一亩三分地皇上都处理不好,更何况是国家大事。 治大国如烹小鲜,皇帝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朝臣放大。 而琅璍说到此处,皇上也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枉他刚才还以为琅璍是因为嫉妒青樱才不认同。 如今看来,还是琅璍的眼界更高。 当即问道: “那皇后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为妥?” 琅璍微微一笑, “自然是遵从先帝旨意,景仁宫那位是先帝的嫡妻,先帝生前都不愿意见她,更何况是死后?” 皇上双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问道: “太后百年之后是要跟先帝合葬的,所以,景仁宫那位……” 琅璍眉毛一挑,接着道: “她是先帝的皇后,却不是当朝的太后。” 琅璍心里冷笑,放她出来做什么? 是嫌她现在日子过得太安逸,想再找点刺激? 就那位打胎小能手的狠劲,估计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对她的孩子下手。 想到这,琅璍从桌子上端起茶水,借着袖子遮掩,手指微微一抖,而后递到皇上嘴边, “说了这么久,有些口渴了吧?” 皇上自然而然的结果,一口喝完, “皇后当真是朕的贤内助,若没有皇后的分析,朕险些在朝臣面前露了怯。” 看着一饮而尽的茶水,琅璍微微一笑, “皇上说的哪里的话,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可不是分忧嘛,连你的后路都替你分忧好了。 第8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3 永寿宫。 太后得知青樱竟然狗胆包天,妄图将景仁宫那位请出来。 而皇上竟然还有意动。 当即便暗恨皇上过河拆桥。 先帝后事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可她这个皇帝生母竟然至今还住在永寿宫。 甚至虽然如今满宫都太后太后的叫着,但册封的旨意一直未下。 如今青樱几句话,他竟然要拉着仇人跟她打擂台。 怎的,他是忘了是谁扶他直上青云的了? 本还以为双方还有那起子点面子情,如今看来,养子就是养子! 当即再也坐不住,立马对福珈吩咐道: “你去安排,今晚哀家要去景仁宫。” 看来,等是没有用了。 真有事,还得她自己亲自动手! ………………………………分割线……………………………… 是夜! 景仁宫内。 宜修端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的老对手,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宜修嘲讽的看着甄嬛。 虽然她被困景仁宫,但该知道的消息还是逃不过她的耳目。 虽然她也心疼青樱孩子没了,但孩子已经去了,她们要做的,就是争取最大的利益。 甄嬛最见不得宜修这副得意的嘴脸,当即冷笑道: “你以为你真出得去?哀家来之前可是得了消息,皇后,已经打消了皇上的念头。” 真当富察家是吃素的? 她富察琅华能将宝亲王府围得如铁桶一般,即使她几次出手都被对方挡了回去,又岂是无能之辈! 而且,女人最了解女人。 皇后,对皇上心中无爱。 一个无爱的人,才能在后宫保持头脑清醒,更不会因嫉妒而行将差错。 宜修本来还得意,闻言有些错愕的愣住了神, “你说什么?皇后?” 而后宜修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甄嬛的衣领, “你在胡说什么,皇上答应过青樱的,怎么会因为皇后几句话就打消了念头?” 在她看来,皇上的心在青樱身上。 就如同先帝对姐姐一般。 先帝为了姐姐心甘情愿的跪在乾清宫前,皇上对青樱同样如此。 他应该如先帝一般,处处为青樱考虑,又岂会在意皇后? 都是多年的老对手了,甄嬛一看就出她在想什么, 当即冷冷的说道: “哼,你还是小看了咱们现在这位皇帝,那可是既要又要!” 可不是既要又要。 嘴上说着中意青樱,可半点不耽搁他宠爱新人。 单看她每次赏赐新人,对方都欢欢喜喜的留下,可见…… 复又想到什么,甄嬛心中冷笑,青樱……也不是省油的灯! 可在宜修看来,不过是甄嬛想要误导她罢了。 先帝对姐姐那叫一个情深,即使死了,也捆着先帝的心一辈子。 如今甄嬛跟她说什么,到了新帝这里,又不一样了,她怎么可能信? 只见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更是冷冷的说道: “甄嬛,没想到你连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伎俩都用上了。” 甄嬛见她如此,心中更加认定她早就知道青樱之前的所做所为都是伪装。 当即她也不再演戏,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们乌拉那拉家的女人啊,果然都是一丘之壑。” 甄嬛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护甲,淡淡说道: “青樱故意借着宴会,意图败坏哀家名声,而如今,哀家更加怀疑,她青樱在永寿宫前滑胎,是不是就是你们姑侄计算好的!” 甄嬛心中早有次怀疑,本来因平日里青樱表现愚钝,刚开始,她并未往此处想。 但从新帝登基之后,青樱所行种种,更像是她不打算伪装了。 而今细想,青樱先是用火腿鸡汤一事,先败坏她的名声。 再之后,借用一个本就生不下来的孩子,不仅陷害了她,更是会惹得皇上心软。 而宜修,更是可以借此机会,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更是有可能占了母后皇太后的名头号,压她一头。 一时间,甄嬛觉得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要不是她突然看到青樱所献食物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要不是皇后误打误撞,让青樱的阴谋没有得逞。 恐怕,此刻宜修已经跟青樱在庆祝了。 可惜,连老天爷都不站在她这边, 当即冷冷说道: “你和青樱的阴谋早就被哀家识破了,不仅是哀家,还有皇上,皇后,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在哀家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接着,她语气一转,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们以为后宫还是你当初的后宫吗?” “如今大家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那就更不会让你们搅风搅雨。”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你死青樱活,二,你活青樱死!” 说着,她凑近宜修, “哪有什么两全其美,你说是吧?” 说着,便带着福珈离开。 宜修看着离开的甄嬛,眼底晦暗不明。 她确实和青樱商量过,让她借着皇上此时对她心软,更要将她捞出来。 此次青樱遭到暗算,说白了,就是她太过天真。 本来她接到青樱的消息,说是皇上已经心软。 没想到,白日才收到消息,甄嬛晚上就来了。 而且,皇上竟然突然反悔。 这种事,就是要趁热打铁。 而皇后能劝回皇上,肯定是自己跟她阐明厉害。 自己想要出去,难! 若是能帮一把青樱也算值得。 她看着桌子上的药瓶,眼神越发坚定。 ………………………………分割线……………………………… 第二日。 景仁宫那位因思念先帝,去了的消息瞬间传遍后宫。 而皇上、皇后和青樱处都知道一件事,昨夜太后深夜造访景仁宫。 皇上、皇后是因为本身就安插了人。 而青樱,则是在昨夜接收了乌拉那拉氏在后宫的部分人脉。 ………… 前朝。 关于是否册封两位太后的争议,也落下了帷幕。 后宫。 之前一直压在乾清宫御案前的圣旨终于下发了出去。 甄嬛被封为太后,搬去慈宁宫。 琅嬅被封为皇后,搬去长春宫。 至于其他妃嫔,琅嬅在拟好之后,便送往慈宁宫。 可惜,东西送去没多久,就又被送了回来。 ………… 第8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4 琅璍看着桌子上已经被退了三回的册子,她抚了抚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一版是她和皇上商议的,高曦月封为贵妃,皇上给选了‘慧’个字,琅璍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选这个跟曦月完全不搭边的字做封号,甚至心里腹诽皇上是在讽刺曦月。 不过,他为曦月全族抬至镶黄旗,就冲这点,琅璍也 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青樱,皇上虽有心想给贵妃位,但她娘家实在太拉垮。 而且考虑到高斌,他自然不会让曦月觉得不舒服。 当即第一版给的是妃位,娴妃。 至于其他人。 苏绿筠?膝下有三阿哥,封纯嫔,居钟粹宫。 金玉妍?封嘉贵人,居启祥宫。 黄氏?封怡贵人,居景阳宫。 陈婉茵?封婉答应,居钟粹宫纯嫔的偏殿。 海兰?封答应,居咸福宫。 还有一位,大阿哥永璜?的额娘,追封为哲妃。 册子递到慈宁宫,其他人太后都直接同意。 唯独到了青樱这里,那是一改再改。 从最初的妃位,到嫔位,到贵人。 一次次被打回。 琅璍看着还躺在桌子上 册子蹙眉,后宫里其他人可都还在等着呢。 太后此举,不就是为了报复青樱劝皇上将宜修放出来这件事嘛? 可你不也将人家的孩子弄没了? 别听太医说什么身体本就操劳,灵柩前烟熏火燎什么的,这才不过是托词罢了。 直接导火索,就是永寿宫那一跪。 若是没有那一出,若是青樱自己发现怀有身孕之后,及时保胎,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还真不一定。 虽然她也不愿意青樱怀孕,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了,现在,谁也别想怀孕了。 除非,一枝红杏出墙来…… 可如今宜修已经被太后弄死了,可她还是卡着不放。 琅璍也实在没法子了,只得带着东西去找皇上。 …………………………分割线……………………………… “皇上,这是给后宫诸位妃嫔拟册封的册子,已经呈到太后那里三次,次次被退。 至于原因……” 琅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得: “卡在青樱侧福晋这里,皇上也知道,因前些日子闹的,如今,两人关系非常僵硬。” 这可不是她故意不作为,而是你的心肝宝贝故意往太后心坎里扎针,如今人家想公报私仇…… 皇上翻开册子看了看,随后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说到: “咱们这个太后啊!” 皇上素来知道太后强势,先帝在时便是如此,如今成为太后,自然更…… “皇后可有什么好办法?” 琅璍就知道他又要把皮球踢到她这儿,当即蹙眉思索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臣妾都已经将青樱侧福晋该到贵人的位份了,太后还是不同意,显然……这事还得需青樱亲自走一趟!” 太后自然知道脱不了多久,但她就是卡着不放。 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让青樱低头。 此前宫中就有流言,说是太后因景仁宫那位的缘故,故意害得青樱没了孩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是再毫无动作,太后日后岂有威严? 她膝下,可还有公主未出嫁呢! 而且…… 琅璍心想,若是所料不差,太后还另有打算。 皇上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但听皇后所言,也知道还得青樱走一趟,但…… 皇上想了想,便说道: “青樱此时正在坐小月子,如何能轻易出门。” 琅璍一听,当即说道: “去不去的,也得青樱侧福晋自己决定,皇上您看呢?” 按照琅璍对她的了解,对方肯定会去慈宁宫。 现在不比当初了,当初青樱估计也动了请景仁宫那位的主意。 可这偏偏触动了甄嬛的逆鳞。 作为斗了半辈子的人,她如何甘心对方被放出来。 这不,前脚收到消息,后脚就送对方去了奈何桥。 皇上稍稍一想,便也同意了琅璍的建议。 见其同意,琅璍随即便派人通知了青樱,告知她去不去的随她自己的意思。 青樱躺在床上,看着素云离去的背影暗恨, 她能说自己不去吗? 不能! 太后此举,就是在等着她示弱。 而且,若是她不去。 依照皇后等人对她的忌惮,没准还会故意将她漏下。 新帝登基,作为宝亲王府的第一侧福晋,竟然不在首次册封之列,这让后世如何记载? 她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当即对着惢心吩咐道: “蕊心,你即刻去准备轿子,我要亲自去见太后。” 蕊心见主子挣扎着就要起身,当即伸手在后背扶着她 ,口中担忧的说道: “主子,您身子如何见得了风?还是等过些日子再去吧!” 阿箬刚将素云送出去,就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见青樱已经在起身,立马心疼的扶着她的另一边抱怨道: “主子,你真要去见太后啊,您现在是什么时候,到时候身体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青樱摇摇头,无奈的解释道: “我又何尝不知,但我若是不去,你可知等待我的是什么?” 太后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有恃无恐。 闻言,阿箬恨恨的咒骂道: “她们就是嫉妒主子得皇上喜欢,这才故意作践主子的!” 青樱抿了抿唇,心里也觉得阿箬说得对。 富察琅璍身为中宫皇后,册封妃嫔本就是她的分内事。 可如今太后稍稍拦拦手,她就将难题丢给她。 说到底,皇后还是在意她和皇上之间的情谊,而且,还是很介意! 青樱也很无奈,她和皇上本就青梅竹马,皇后就是再嫉妒又能怎样? 她自己没本事让皇上的心在她那里,就来为难她。 不过是不得丈夫喜爱的女人罢了。 算了,她还是自己走一趟吧。 若当真让皇后出面,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当即冲着惢心点头道: “惢心,你去准备吧!” 惢心见主子去意义绝,知道再劝无用。 福了福身,惢心便出门准备去了。 而阿箬见此,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 “主子,奴婢来扶您过去吧?” 青樱瞥了她一眼,沉默的点点头。 ………… 第8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5 青樱去了慈宁宫一趟,两人屏退左右,无人知其谈话内容。 但太后为青樱改名如懿,两人一改往日作态,关系开始缓和。 福珈将人送出门之后,见太后仍旧坐在那里发呆,便轻声问道: “景仁宫那位刚走,她自己也还在坐小月子,怎的就如此心急的找您投诚?” 要她说,何必如此心急。 而且,如懿此举,多少有些让人看轻。 闻言,太后冷冷一笑, “她不急能怎么办?哀家本就有试探皇上之意,没想到他还真跟他老子不一样,可叹她还要哀家取名如懿?” 如懿? 她想称心如意,天真!可笑! 福珈听了也有些无语,当即说道: “从前乌拉那拉氏何等的机关算尽,没想到教出来的侄女如此……” 福珈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没脑子这话确实不好听。 太后如何不知福珈是什么意思,当即摇了摇头,似有感叹的说道: “是不是真没脑子,还真不一定!” 从前看不出来,但最近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也不像没脑子那么简单。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算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也是如此,若不是为了恒媞她们,哀家才懒得理会!” ………………………………分割线……………………………… 青樱从慈宁宫出来,就改名如懿的事,传得很快。 皇上得知之后,不知想些什么。 原本琅璍打算重新按照第一版的册子递给慈宁宫的时候,皇上却突然将如懿的娴妃改为娴嫔。 见此,琅璍自然不会反对。 而且,慈宁宫一趟,太后就转变了对如懿的态度。 这其中,何尝没有太后对她和曦月的忌惮在里面。 她身后有富察氏,曦月背后有高斌,两人皆不需要看太后脸色。 如此势大的皇后与妃嫔,作为曾经六宫的执掌者,如何甘心自己没了话语! 她膝下可还是有位恒媞没有出嫁。 而在宜修死后,其虽对如懿有所怀疑,但与其合作,才是上上之选。 而且,太后心里何尝没有借着如懿在前头冲锋,自己暗中培养他人的想法。 没看即使在原着里,太后照样在皇上后宫塞了不少人进去。 可见,她跟如懿也是面和心不合,相互利用罢了。 因此,琅璍拿着修改后的册子重新送到慈宁宫案前的时候,太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就准许了。 见太后允许,琅璍也了了一桩事,回去后立即向后宫颁发懿旨。 因此,众人不仅终于得知了自己的位份,更是知道曾经不可一世的青樱侧福晋,如此才堪堪得了个嫔位。 ………………………………分割线…………………………………… 高曦月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封为贵妃,本来她以为青樱,哦,不,如懿会跟她位份一样,没想到啊,竟然连个妃位都不是,当即领了懿旨便急急忙忙跑到长春宫。 “皇后娘娘,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如懿连个妃位都没有捞着。” 高曦月捂着嘴,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高兴。 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整日里说她这没规矩,那没规矩的。 如今好了吧,整天在她面前高高在上,自诩为的宝亲王府第一侧福晋的某人,如今竟然只得了个嫔位,说出去都笑死个人。 连跟在她身边的苏格格都跟她平起平坐了! 看某人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见曦月脸上全是得意,当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为了让她更高兴一点,于是便说道: “本来本宫给的是妃位,但皇上在册子上给划掉了,重新写成娴嫔。” 果然,曦月一听,顿时捂着嘴巴惊讶的问道: “当真?真是皇上做的?为什么啊?” 如懿在王府里多得宠啊! 甚至对着皇后都敢甩脸色。 还不是仗着皇上宠她。 可如今,她怎么看不明白。 见曦月脸上写满了疑惑,琅璍不由得点拨道: “有什么可疑惑的,皇上本就对太后有所忌惮,但如懿去了一趟慈宁宫,两人立马和好,难免让皇上不会多想。” 自古皇帝多疑,即使是刚刚登基的这位,也同样如此。 如懿想拉宜修出来打擂台,太后后脚就将宜修给干掉。 而且,这其中还隔着一个孩子。 即使这样,两人也能和好如初。 皇上本意只是想让如懿去示个弱,让册封之事能安安稳稳的走完。 可不是让她们联合起来。 而且,太后和宠妃联合起来想做什么? 正如琅璍所想的那样,此时皇上也对如懿的做法有些失望。 如懿性格倔强,他本以为去慈宁宫会有一番折腾。 但没想到,两人隔着这么多事,竟然还联起手来。 这不得不让他深思,甚至对如懿,隐隐有了芥蒂。 而高曦月这边,听到皇后说太后和如懿已经联手,当即一脸急切的问道: “那皇后娘娘,我们该怎么做?” 太后可是老狐狸,虽然她瞧不上如懿,但太后可是实打实的最后胜利者。 见其焦急,琅璍轻笑道: “我们急什么,我是皇后,你是贵妃,自古皇后执掌六宫权柄乃是天经地义,该急的,是她们。” 见皇后不在意,曦月可急坏了,当即劝说道: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不当回事,如懿本就的皇上喜爱,如今又加了个太后,若是她们使个什么坏……” 在曦月看来,两人既然已经联手了,那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见此,琅璍回道: “曦月,你要记住,我们自然可以使用计谋,但本宫身为中宫皇后,一言一行更是要光明正大。” 琅璍可不想曦月再次被人利用,做了那出头的椽子。 而且,她本就是皇后,局势本就于她有利,既如此,更是要光明正大,阳谋,才合适她。 曦月见皇后脸上波澜不惊,甚至在太后与如懿两人联手之下,更显光明大气,当即便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果然也只有富察琅嬅能当得上皇后,也只有这种人,才真正配得上中宫皇后的位子。 当即也不纠结如懿与太后之事。 第8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6 一日,请安时。 琅璍在早上便得知皇上竟然封了个玫答应,心中这便是那个小琵琶精白蕊姬了。 皇上可真是半边面子情都不做,原本规规矩矩的守孝,被他偷梁换柱的改为27天。 如今更甚,孝期直接召南府乐妓,不加掩盖也就罢了,甚至还大张旗鼓的封为答应。 她是真看不懂对方是怎么想的。 你说他在乎名声吧,这也看着不像。 可你要说他勇吧,那就更谈不上。 他私底下暗戳戳的让齐汝给高曦月下有寒症的药,她可是一清二楚。 若不是她私底下将药换了,哪有如今生龙活虎的高曦月。 而且,因高曦月的身子越来越好,皇上有所顾忌,为了怕高曦月怀孕,又怕她已有怀疑,便只能少去曦月那里。 你说,高曦月也就她父亲高斌有点治水的能耐,就这,他就怕这怕那。 难不成稍微有点能耐的家族,你都要演戏? 而且,就他现在的做派,难道是他需要顾忌就顾忌,不需要顾忌就可以任凭心意? 摇摇头,皇帝的心思太‘深’,恕她脑子不够。 ………… 当玫答应穿着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裳出现的时候,众人心中如何做想不知,但都面上温和的与玫答应点头示意。 唯独曦月,对她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自然听闻对方是因为会弹琵琶入了皇上的眼,想她自己琵琶技艺高超。 可皇上偏偏放着她这个技艺大师不看,非要宠幸一个南府乐妓,心中自然不痛快。 玫答应也是个性子泼辣的,面对高曦月的刁难,半点不退,反而还言语讽刺。 气得高曦月当场指着玫答应破口大骂。 见此,琅璍只得出来和稀泥。 但两人却是开始对上了,甚至在御花园遇到时,又开启新一轮的嘴仗。 皇后赶到时,高曦月已经动起手来。 琅璍赶紧将人拉开。 看着一旁看好戏的如懿,琅璍当即板起脸来, “娴嫔,贵妃性子冲动,玫答应嘴上没把门,你站在这里就那样看好戏,半点不知道劝和两句?” 如懿见琅璍开口就是责备她,心里撇了撇嘴,皇后就喜欢什么是都要针对她一下,当可恨对方地位比她高,当即不情不愿的解释道: “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不管不顾,臣妾也没法拦啊!” 见其还好意思给自己辩解,琅璍当即冷哼一声: “娴嫔倒是将自己推个干净,慧贵妃与玫答应本就不和,你不思劝诫,还站在这看好戏,这就是你的不对! 她就是看如懿不顺眼,怎么哪哪有事,哪哪就有她! 说着,又转头看到脸颊红肿的玫答应, “玫答应,你身为答应,竟然言语顶撞贵妃,以下犯上,以卑犯尊,贵妃打你都是轻的!” 真当皇上夸你几句你就上天了! 接着,又看向曦月, “曦月,谁叫你又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她玫答应若是有错,你直接告到我面前便是,身为贵妃,亲自下手打人,你也不嫌丢分!” 高曦月知道皇后这是在偏袒她,当即只得诺诺的站在琅璍身后表示自己错了。 玫答应一看皇后三两句话就将错处归到自己身上,当即一脸不甘的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服,凭什么贵妃打了我一巴掌,您连惩罚都没惩罚,反而说我冒犯她。” 玫答应指着高曦月,心里愤愤不平。 果然娴嫔娘娘说的没错,慧贵妃就是皇后的爪牙。 闻言,琅璍眼神一眯,冷冷的看着她问道: “你是在质疑本宫,嗯 ~?” 琅璍话音刚落,不知为何,玫答应突然后脊发凉,又见娴嫔冲她摇头,只得咬着牙说道: “臣妾不敢!” 琅璍见她满脸不忿,当即冷笑一声, “本宫看你敢得很!”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末等答应,就敢在她面前放肆。 真以为身后有太后,就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还真是惯得你了! “你以为仗着皇上宠你,本宫便不敢动你?” 说着,琅璍转头看向素云吩咐道: “玫答应以下犯上,实属大不敬,你即刻去内务府挑选一名教习嬷嬷,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把绿头牌挂上!” 这小琵琶精之所以后来敢这么嚣张,还不是前期对她太过宽容。 一个末等答应,就敢直接跟贵妃开嘴炮,甚至连她这个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她还真以为这后宫只要有皇上的宠爱就行了? 没看她旁边的那位真爱,如今不也对她恭恭敬敬? 玫答应一听自己要被撤了绿头牌,当即大声嚷嚷道: “皇上和臣妾说好了,晚上要听臣妾弹琵琶,皇后娘娘难道要违背皇上的意思?” 琅璍一听,心里哟嚯一声。 她在这个世界,还真没见过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这么刚。 当即眼神戏谑的看着她质问道: “玫答应……是想用皇上来压本宫?” 在玫答应看来,整个后宫都要听皇上的,皇后自然也 不例外,当即挑衅的看着琅璍,意思不言而喻。 如懿在一旁闲情逸致的看戏,在她看来,皇后素来谄媚,如何敢得罪皇上?或者说是皇上宠爱的女人? 曦月在一旁见玫答应如此嚣张,当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扇她,被琅璍伸手拦住, “曦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说完,琅璍眼神直直盯着玫答应,一字一句的说道: “今日,就让你看看,看皇上能不能保住你!” “玫答应以卑犯尊,并再三挑衅本宫,着降为官女子,每日鞭笞10 下,另赐教习嬷嬷,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素云,你将本宫的懿旨传遍后宫,告诫众人,若是再有人以下犯上,这就是下场!” 玫答应一听,当即眼神发懵,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坚硬的石子地上,石子与骨头碰撞发出的声音,听得人都觉得疼,口中更是求饶道: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无状,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玫答应开始慌了起来,不是娴嫔说皇后空有皇后之名,但其实根本不得皇上喜爱? 说她如今只是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但其实只是面子光罢了,内里虚得很。 她都搬出皇上了,怎么对方还这么肆无忌惮? 如懿在一旁也看傻眼了。 皇后素来在乎贤明,鲜少有发火的时候。 她本以为皇后虽然偏袒慧贵妃,但玫答应此时正得圣宠,皇后多少会顾及一点。 可谁知对方当真是半点不杵。 又见玫答应一脸可怜,当即便替她说情, “皇后娘娘,此事本就双方有错,即使玫答应以下犯上,但也没必要罚这么重,若当真如此,皇后娘娘也难免落下个有失公允的名头。” 第9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7 琅璍见她避重就轻,当即冷冷瞥了她一眼, “依娴嫔的意思,她玫官女子冒犯本宫,就不该受到惩罚?” 接着,眉头一挑,大声呵斥道: “本宫乃是中宫皇后,她就敢当着本宫的面拿皇上来压本宫,若是不加以严惩,后宫岂不是人人效仿?” 到时候,谁都能用皇上的名头压她,她这个皇后还当不当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眼前这个如懿。 本就仗着皇上的宠爱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有了玫答应的前科在,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如懿见她张口闭口就拿大义压她,说白了,还不是玫答应得罪了她旗下的人,当即呛声道: “皇后娘娘少拿这些搪塞臣妾,您为了维护贵妃,故意将罪名强压在玫答应头上本就不公,况且,玫答应乃是皇上新宠,您难道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她不让扯皇上这个大旗,她偏要扯! 琅璍见她铁了心的要维护小琵琶精,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而后说道: “娴嫔,本宫劝你不要仗着皇上宠爱,就敢对本宫 言语无状,玫官女子今日所作所为你皆看在眼里,她该不该受到严惩,你心知肚明。” 说着,眼神一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宫是皇上祭告天地祖宗的中宫皇后,而你……” “呵……” 眼中尽是鄙夷。 真当她看不出来她打的什么算盘? 十次请安,十一次都要暗戳戳的在她面前凸显皇上对她的偏爱、 因为什么? 还不是想让她方寸大乱,想让她出招。 然后她才能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指责她? 可恨原主看不清。 原主在意当年选秀那件事。 可如懿又何尝释怀。 如懿嘴上不提,那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妾,她只能口口声声的宣扬她跟皇上是真爱,是他心底里的妻子。 但实际上呢,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声音越大。 而她也确实影响到了原主。 让原主膈应了一辈子。 但她可不是原主,身心都寄托在弘历身上。 而如懿这点伎俩,简直跟透明的一样。 而如懿见皇后看她的眼神尽是嘲讽,当即觉得皇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内心指不定多嫉妒她。 想她空有皇后之名,却奈何不得她,当即面无表情的说道: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不过是替玫答应说几句好话,便惹得您如此大发雷霆,若不是心虚,皇后您何必如此。” 琅璍见她现在嘴皮子倒是利索了,当即微微侧目, “娴嫔,从前你在本宫面前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今日倒是有些不一样了。” 闻言,如懿立马闭上了嘴巴。 琅璍冷笑一声,装,这会儿倒是装上了! 当即扭头对着素云吩咐道: “还不快去晓谕六宫?” 素云一听,立马福了福身,转头离开。 白蕊姬见娴嫔替她说话都没有,当即如泄了气的球一样,瘫倒在石子路上。 琅璍冷冷扫了一眼,心想,一个南府乐妓,好不容易爬上来了,不思谨守本分,倒还兴风作浪起来。 真以为背后有太后撑腰就万事大吉? 冷冷瞥了一眼如懿,随后带着高曦月离开。 ………………………………分割线……………………………… 皇上新封的玫答应,因为得罪皇后,被直接撸成了官女子,更是被撤了绿头牌,言什么时候学好规矩,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而且,还每日鞭笞10下,这得多丢人啊! 当然,也有看不惯玫官女子嚣张的,认为她连皇后都敢呛声,她是什么牌面的人,敢这么大胆。 如今被皇后惩罚,也是她罪有应得。 而慈宁宫内。 甄嬛得知白蕊姬被皇后严惩,也是恨铁不成钢。 她好不容易将人扶持起来,转头人家就跟皇后对起来。 真当她背后有她撑腰,便可肆无忌惮? 连她都不会如此给皇后下脸,她何德何能啊! 甄嬛气得都语无伦次了。 她是真脑子犯抽,选了这么个玩意儿。 本来她是想让白蕊姬将会搅浑,她好趁机放人进去。 但对方觉得自己可行了,直接对着皇后贴脸开大。 她可真行! 还有皇后。 她都是看走了眼,没料到皇后竟然这么能耐,能不顾皇上的喜好,直接将人给办了。 还真是仗着有个好家世,就是有底气。 而白蕊姬还真有意思,得罪了皇后之后,竟然还好意思往她这里求救。 怎的,她什么时候成了救世主了,一个乐妓,也能劳烦到她大费周章? 而琅璍在打发走曦月之后,就直奔乾清宫。 她可不想到时候还要处理某人的刁状。 而琅璍在来到乾清宫之后,便和皇上说明了事情原委,更是在后面补充道: “若是人人都仗着皇上您宠爱,就不将尊卑放在眼里,那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只知谄媚皇上,而不知尊卑有序,如今臣妾初掌宫权,更是要扼杀此等风气,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能说什么,本来在听到白蕊姬被皇后处置了的时候,他是心生不悦的,认为皇后是故意跟他叫板。 但皇后解释之后,他也觉得在理。 毕竟他是皇上,本就是掌权者,如今在新旧权力交替的关键时刻,他就不满某些人紧紧拽着手中那点权利不放。 如今皇后的话,算是说到了他心坎里去了。 当即很是支持她的话, “皇后所言有理,此等风气,断然不可再生。” 琅璍目的达到,再坐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在临走前,看到门口站着的如懿,刚刚升起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在对方行礼的时候,也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 如懿却以为对方在皇上那里吃瘪,心里还暗暗得意。 第9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8 如懿见皇后离开,眼底流光一闪。 进去之后,见皇上在批阅奏折,端着汤碗的手细细摩挲着边缘, 状似无意的说道: “今日皇后在御花园当真是好生威风,对玫答应说罚就罚。” 停顿了一会儿,见皇上沉默不语,意有所指的说道: “皇后虽有管理后宫妃嫔之责,但此事……本就是慧贵妃欺负玫答应在先,玫答应花一般的脸上,竟然被慧贵妃直接掌掴,皇后也是,不主持公道也就罢了,竟然还偏袒慧贵妃,不就是慧贵妃素来听皇后的话罢了!” 言语之间,皆是皇后偏袒其党羽,丝毫不提白蕊姬言语嚣张威胁之事。 皇上听完,却是微微皱眉, “如懿,皇后已经晓谕六宫,玫答应已经被降为玫官女子,你怎可无视皇后之令,还称呼她为玫答应?” 皇上心里升起淡淡的不悦。 如懿字字皆是皇后偏袒慧贵妃,却丝毫不提玫官女子是什么身份,连贵妃都敢呛声。 虽然他很欣赏对方敢言敢语,但却不是肆意妄为,胆大包天! 她是什么身份,也敢拿他扯大旗! 而且如懿这是什么意思,皇后都已经将玫答应贬为官女子了,她还故意跟皇后对着干。 之前如懿的所作所为,他就已有芥蒂,如今,她又想做什么? 可这话听在如懿耳中,却是觉得分外刺耳。 皇后私心偏袒其麾下党羽之事若是不加以遏制,来日皇后岂不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她心里鼓着一股劲,非要当着皇上的面,故意不提玫答应已经被降为官女子的事,就是想让皇上顺着她的话,把皇后之前的话推翻。 试想一下,皇后前脚罚了玫答应,后脚她就将人拉起来了。 后宫该又如何想她与皇后? 可她才冒起这个念头,皇上立马就指出她的错处。 皇上到底是向着哪一头? 当即嘟着嘴,抱着皇上的手臂撒娇道: “皇上~这玫答应也是倒霉,慧贵妃也太过霸道了,不就是两人都擅长琵琶嘛,这天下擅长琵琶的多了去了,难道贵妃谁都要跑去骂一顿?” 贵妃作为皇后的马前卒,如懿自然看不惯她。 皇上自然知道两人素来不对付,他眉头微皱,将手中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扔,声音平缓得让如懿听不出半点情绪, “如懿,皇后管理后宫妃嫔乃是职责所在,而贵妃……虽有所娇纵,但到底是贵妃尊位。” 贵妃与答应地位悬殊,玫官女子都能直接呛声,可见,也不是个安分的。 至于如懿,到底是心不平静了。 如懿低头观察,发现皇上此刻脸上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当即更是不甘心,甚至已隐隐想要较劲。 “皇上,你明知皇后言行不当,你身为后宫所有女人的丈夫,若是连你都不替她们主持公道,那后宫岂不是会怨声载道!” 皇后扯着尊卑有序的名头,说白了,就是看不惯得皇上宠爱的妃嫔。 白蕊姬是,她也是。 难道只要皇上宠爱谁,她就要对谁下手? 皇上也是,如此纵然皇后。 “皇上,后宫不稳,您如何专心朝堂之事?” 皇上听了,更加觉得如懿小题大做。 皇后不过是惩罚一个小小的答应罢了,哪里牵扯到前朝上来。 当即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已透露出淡淡的不悦, “如懿,你太小题大做了,皇后惩罚犯了错的妃嫔,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听说事发时你也在场,那你更应该知道玫官女子言语嚣张跋扈。 皇后没有因为朕的宠爱,就心生退意,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皇上对琅璍还是很满意的,这么多年,将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成了皇后之后,一言一行也甚合他心意。 见如懿脸上仍有不甘,忍着心里一团火,继续劝道: “如懿,皇后乃是一国之母,你身为妃嫔,还是要对皇后多加尊重。” 他不知道如懿为什么非要找皇后较劲,该给的体面,皇后从来没有少她一份。 怎么就偏偏跟皇后过不去。 自己给太后献错了菜也就罢了,还非要诬赖皇后故意陷害的。 皇后陷害她什么了? 皇后都是一样提醒大家的,是你自己故意不听皇后之言,等犯了错,就又怪皇后。 今日这茬也是。 皇后惩罚妃嫔乃是职责所在,你在朕面前碎碎念什么! 如懿见皇上言语之间尽是维护皇后,心里顿时对她升起了浓烈的危机感。 皇上在她和皇后之间,素来是偏袒她的。 如今观皇上之意,竟是已有偏向皇后之意。 什么时候皇后对他的影响力这么大了? 她抱着皇上的手臂微微缩紧,极力的克制自己想要脱出口的话。 不行,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只见她嘟了嘟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皇上说的哪里话,臣妾怎么不尊重皇后了,不过是看玫官女子娇俏可爱,想为她说句话罢了,毕竟才得皇上恩宠,如今……” 说着,她故意噗嗤一笑,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 “皇上,臣妾听说,您赐给臣妾的字被贵妃知晓,如今您是满后宫一人赐了一份?” 说起这事,如懿就觉得好笑。 堂堂一个贵妃,竟如此小性子。 皇上不过是赐了她一幅字,她就心怀嫉妒。 那皇上心里一直装的是她,难道她也要皇上将她自己强塞进去不成? 皇上一听,也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贵妃的性子还是太过骄纵了!” 虽是想要争得他的宠爱,但也太过霸道了。 也幸好她膝下无子, 否则…… 他想到先帝在时,其后宫也是纷争不断。 敦肃皇贵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使是如今的太后,前期也得避其锋芒。 但有一点不同,当初的乌拉那拉皇后弹压不住底下的人,这才让敦肃皇贵妃心里有了野望。 但他可不一样。 皇后管理后宫的手段,他是看在眼里的,贵妃虽性子骄纵,也霸道,但对皇后那是真的心服口服。 这样也好,有皇后在前头镇着,贵妃那,翻不出什么浪花。 如懿可不知道皇上脑海里已经脑补了这么多,当听到皇上附和她,当即嘴唇微微翘起…… 第9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9 一日。 琅璍带着众妃嫔前往慈宁宫请安的时候。 太后突然说道: “皇上膝下如今只有三子一女,实在是有些少,你们可得都抓些紧,若是谁诞下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皇子,那可是尊贵无比的。” 琅璍闻言,摸着璟瑟的手微微一顿。 心想,这老太婆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安生了,又想搞事情。 当即不也惯着,淡淡说道: “看皇额娘这话说的,皇上的子嗣自然都是人中龙凤,但……嫡庶有别,咱们皇家自来都提倡兄弟和睦,太后此言,总感觉有挑拨之意。” 琅璍娘家得力,手上还握着甄嬛的大杀器,哪里愿意听她在后宫搅风搅雨。 而太后没想到自己才挑起头,皇后就下她的面子,当即也冷了下来,眼神犀利的看着皇后质问道: “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哀家也是为了皇上的子嗣着想,怎么听在皇后耳中,就觉得是哀家挑拨是非,依哀家看,是你内心是什么样,看别人也是什么样!” 她现在可是太后,皇后还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竟然敢直接当着她的面骂她。 若是不加以反击,真当她是吃素的! 琅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即使您身在甘露寺,照样给先帝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当真是羡煞旁人。” 接着,又嘲讽的看着她问道, “只不知为何,您将膝下的弘瞻过继给了果郡王?” 太后刚想反驳是因为皇上,却突然看到皇后嘲讽的眼神。 不知为何,她突然察觉到异常。 不对,皇后怎么可能知晓。 对方肯定是在诈她。 可转念一想,皇后今日为何敢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直接跟她呛声。 当即也把不准皇后到底知不知情。 琅璍见其神色不定,便知她在想些什么,当即说道: “看来皇额娘有些累了,您早些休息吧,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且让她心里熬着吧。 都已经是太后了,还想要把这权利不放。 说完,琅璍率先离开。 见皇后都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 也不知皇后今日是怎么了,往日不是对太后挺尊重的吗?怎么今日突然对太后摆起脸色来。 而且,太后还没有发飙? 曦月向来是站在皇后这边,见皇后走了,立马起身跟上。 而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离开。 如懿仔细咀嚼着皇后话中的意思,翻来覆去也没瞧出什么端倪。 但她肯定,皇后肯定知道什么, 不然…… 太后不可能是这种态度。 而甄嬛见如懿还杵在那里深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将桌上的茶盏往她身上一扔,口中更是训斥道: “如懿,你在看什么,还不快滚!” 当真是没脑子,当着她的面,就敢揣测她。 皇后那里拿不准,你还不是捏在手心的蚂蚱,想骂就骂! 如懿身上被洒满了茶叶、水渍,被甄嬛这一吓,整个人都懵了。 她又没做什么,太后干嘛朝她发火? 可她没皇后这么大胆,敢正面刚。 当即只得唯唯诺诺的道歉。 …… 甄嬛看着就心烦,当即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滚! 见此,如懿立马麻溜的带着阿箬和蕊心离开。 …… 路上。 阿箬看着主子像个落汤鸡一样凄惨,当即抱怨道: “太后娘娘就是喜欢挑软柿子捏,皇后都这么跟她呛声了,她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对咱们主子,却是想糟践就糟践!” 可不是糟践嘛。 主子好歹也是一宫主位,太后竟然直接将茶盏扔到主子身上,这得多侮辱人啊! 如懿听到阿箬的抱怨,更是觉得没面子,当即冷着脸呵斥道: “阿箬,太后也是你能非议的,饶舌多嘴!” 跟以往阿箬嚼舌其他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蕊心在一旁见主子还在气头上,当即扯了扯阿箬的袖子,让她别乱说话。 阿箬见自己只是替主子叫屈,主子竟然如此训斥于她,当即委屈涌上心头,又见素来爱抢她风头的蕊心故意奚落她,当即将袖子一扯,气呼呼的说道: “谁要你假好心!” 说完,眼泪瞬间流下,人也气呼呼的跑远了。 如懿见阿箬气性这么大,连她都敢摆脸色,当即气得不行。 她指着阿箬的背影大声说道: “阿箬,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给本宫甩脸色,现在就给我去延禧宫门前跪着了,不反省好,你就别起来!” 说着,伸手搭在蕊心的手腕上,气呼呼的往延禧宫走去。 而阿箬在听到如懿的吼叫之后,便瞬间停住了脚步。 在听到如懿的惩罚之后,心里是又气又恨。 看着主子在她面前袅袅婷婷的走过,低垂着的头下,是掩饰不住的不甘与愤懑! ………………………………分割线…………………………………… 而琅璍在回去的路上。 曦月追上她之后,急忙问道: “皇后娘娘,太后虽然目的不纯,但您也没必要这么直接让太后难堪,如今可如何是好?” 在曦月看来,太后毕竟是太后,在礼法上天然占据优势。 琅璍见其真心在担忧她,当即笑着宽慰道: “太后不过是皇上的养母,就是因为皇上对太后不上心,她这才想将后宫搅浑,我身为皇后,若是任由其在后宫兴风作浪,这才是不称职!” 太后想做什么? 不就是想挑拨后宫妃嫔争相怀孕,然后借着怀孕搞事情。 虽然她已经从源头上杜绝了怀孕的可能性,但难保她不会再想些别的招。 与其被动反击,不如直接将她摁下去。 反正她刚才那番话,够她辗转反侧了。 至于跟曦月的解释,也能勉强算是原因之一吧。 而曦月在听到皇后如此解释,更是觉得皇后不愧是皇后,跟某人就是不一样。 某人只会借着大道理来压她,但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心思。 …………………… …………………… …………………… 第9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0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太后,您将膝下的弘瞻过继给了果郡王?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胡说,你胡说,哀家没有,哀家没有!” “真没有吗?你不仅和果郡王在甘露寺私通,还嫁祸给先帝,你以为无人知道?” “就是,你自己祸乱宫闱,还反诬赖我诬赖你!” “将她和那对孽障打死!打死!打死!!!” 甄嬛摇着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束缚住了。 看着祺嫔和皇后你一言我一语,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暴露出来。 而先帝睚眦欲裂的看着她,甚至还要杀了他们母子。 当即心痛欲裂,就在她想要扑到先帝脚下求情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说先帝。 先帝?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哦,先帝已经被她弄死了。 恍惚中,她突然惊坐起来。 守在外面的福珈听到里面动静,赶紧拿着蜡烛前来查看。 见主子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样子,急忙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口中更是关怀道: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甄嬛喘着粗气,显然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神情恍惚的问道: “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已经发现……”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当即立马住了嘴。 福珈也察觉到太后的不正常,但她是后来才跟着太后的,哪里能知道太后的秘密。 能跟弘瞻阿哥有关的,还能让太后如此紧张的, 当年倒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但都被太后一一压下。 如今,见太后这样,福珈心里咯噔一下,但立刻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太后向来聪慧,可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端倪。 当即只当做没听到太后说些什么,只轻轻抚摸着太后的后背关切的问道: “主子可是做噩梦了,奴婢给您倒碗水?” 说完,也不管太后同意与否,直接去桌子上倒了杯水。 “主子,水还是温热的,您先喝口水。” 甄嬛眼光微闪,到底没有说些什么,只伸手接过水杯。 ………………………………分割线……………………………… 次日。 太后单独召见皇后。 今早她安插在慈宁宫的线人来报,说太后昨夜被噩梦惊醒。 琅璍在长春宫看到福珈来请她的时候,便知道太后坐不住了。 倒是没想到太后如今都这么沉不住气了。 看来,是好日子过多了,脑子也不大动弹了。 看着垂手站在她面前的福珈,琅璍点了点头, “你先去回了皇额娘,本宫尚还有宫务未曾处理完,等处理好之后,就去见皇额娘,想必皇额娘也希望看到本宫将后宫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样子!” 福珈刚想请皇后马上去见太后,可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皇后堵了回去。 复又想到,皇后此时如此气定神闲,显然是握着太后什么秘密。 若她贸然得罪皇后,太后那儿也不好交代。 当即只得福了福身,口中说道: “那奴婢这就回慈宁宫禀告太后娘娘,还希望皇后娘娘不要让太后娘娘久等。” 闻言,琅璍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自然。” 福珈抿了抿唇,无奈退下。 ………………………………分割线……………………………… 慈宁宫中。 甄嬛见福珈独自一人回来,便知道皇后在拿乔。 但如今她也不确定皇后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当即也只得按压住心中的不快。 而直至下午,琅璍才从长春宫出发。 行至慈宁宫之后,甄嬛便屏退左右。 见此,琅璍也让素云退下。 待左右无人之时,甄嬛才幽幽开口。 “皇后是否知道哀家找 你来做什么?” 面对甄嬛试探,琅璍也不想浪费口舌,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太后当初以废妃之身出宫,却能以半副皇后仪仗从甘露寺回宫,自然让人期待太后您是用什么手段回宫的。” 甄嬛冷冷一笑, “哀家当时身怀有孕,先帝自然怜惜哀家!” 琅璍哂笑一声, “太后拿这些话搪塞别人也就罢了,像外面这种满洲大姓人家,想要查,那是易如反掌之事。” 说着,琅璍坐直了身体,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太后,您当初和果郡王在清凉台的事情,虽然果郡王做了遮掩,但对于有心之人,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掩盖不得!” “若是本宫记得不错,您当初好像跟果郡王都合了婚帖?” 虽是疑问,但琅璍说得很肯定。 而甄嬛一听皇后说得斩钉截铁,心里也打起鼓来。 跟允礼和婚帖一事,除亲近之人,无人知晓,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见其怀疑,琅璍直截了当的说起自己的目的, “太后,您跟果郡王的事,若是无十足的证据,本宫又岂会在你面前提及。” “您是太后,我是皇后,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应是如此,您都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何必临老了,还不得善终!” 可不是不得善终,若是她将这件事捅出去。 弘瞻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甄嬛在看到皇后信誓旦旦的时候,心就跌进了谷底。 没想到,在最惊险的时候被她躲过去了。 如今都当上太后了,竟然还有人敢拿这件事威胁她。 当即一排桌子,恶狠狠的说道: “皇后,你不要信口雌黄,哀家跟果郡王清清白白,当初先帝在时都已经给哀家证明了清白,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推翻得了的!” 见甄嬛色厉内荏,琅璍哂笑道: “若太后当真无辜,那为何您情绪这么激动,这可不像当初那个驰骋后宫的熹贵妃!” 说着,琅璍从袖子中取出婚贴,往桌子上一扔, “本宫有没有信口雌黄,不是你说了算,你和果郡王在清凉台,当着太妃的面合的婚贴,岂是你不认就不认?” 也怪甄嬛昏了头,竟然将婚帖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了果郡王的母妃。 这些年,她蛛丝马迹的找,果真让她找着了。 要她说,太妃估计也不单纯。 这可是她在果郡王府邸一个老嬷嬷身上找到的。 太妃想做什么? …… 而甄嬛在看到甩在她面前的婚帖,当即心中一震! 第9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1 就在太后想要伸手拿起婚贴的时候,琅璍却是快速将其收了回来,口中更是说道: “太后所求不过是想为恒媞??她们挣个好前程,本宫身为女人,自然也不会做为难女人的事,当然了,前提是别犯在本宫手里!” 说完,琅璍眼神灼灼的看着她,问道: “太后,本宫说的可在理?” 闻言,太后沉默的收回了手,眼里全是挣扎。 见此,琅璍加了一把火, “您以为您想联合如懿跟本宫相争的事情,本宫都能猜到,更何况是皇上?” 只见琅璍身子微倾,凑近甄嬛耳边轻声说道: “本宫不在乎太后你有没有对不起先帝,先帝除了纯元皇后,又对得起谁?” 琅璍拍了拍她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道: “咱们都是女人,你什么想法,本宫都懂,女人嘛,何苦为难女人,您说对吧!” 琅璍只是想将甄嬛捏在手心,但并未打算对她做什么。 说白了,她虽然不喜对方。 但说到底,她能在先帝后宫做到那份上,也算是了不得了。 对于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琅璍并不打算赶尽杀绝。 对方安分,则万事大吉。 不安分,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甄嬛看着陡然不同的皇后,心中惊讶不已。 这才是皇后的真面目。 难怪如懿即使得了皇帝是宠爱,仍旧不能撼动皇后分毫。 若是当初在先帝后宫遇到的是她,他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复又想到,她想这些做什么。 如今自己都被对方捏住了 把柄,还有心思想这些。 当即说道: “那不知皇后娘娘想要哀家做些什么?” 如今对方已是皇后,膝下还有一位深得皇上喜爱的嫡皇子。 身后更是有富察家支持。 这样一位地位稳固的皇后娘娘,还需要她做什么? 闻言,琅璍重新坐了回去,神情自若的说道: “您还和往常一样,站在如懿身后即刻,等本宫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甄嬛几番思量,最后问道: “哀家希望自己膝下的孩子都能得善终。” 琅璍无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安安分分 的,万事大吉!” 说着,对甄嬛挑了挑眉, “太后以为如何?” 甄嬛能说什么,只得无奈的点头同意。 见此,琅璍微微一笑。 ………………………………分割线……………………………… 琅璍知道,太后为了儿女,不会不妥协的。 再任由她和如懿将后宫折腾得乌烟瘴气,岂不是让人质疑她管理后宫的能力? 永涟,已经六岁了。 而她,需要腾出手来。 ………………………………分割线……………………………… 太后宣召皇后之后,后宫又恢复了平静。 而此前皇后对太后的呛声,众人虽好奇后来太后和皇后到底谈论了什么,但也无人敢在当着正主的面询问。 至于太后此前说的贵子,众人虽不敢在皇后面前讨论,但私底下却是卯足了劲。 恰好此时,一直在永和宫受罚的玫官女子,也学好了宫规。 至于到底有没有学好,琅璍倒也没有考究。 左右不要再无脑的横冲直撞就好。 是以,这段时间,皇上的乾清宫可谓是热闹得很。 今日上午嘉贵人送了甜汤过来,下午玫官女子就端着碗鸡汤去弹琵琶。 明日再换个如懿去伴驾。 反正,热闹得很。 曦月在得知大家卯足了劲想争取怀孕的时候,顿时也起了心思。 曦月的婢女茉心见主子蠢蠢欲动,担心她得罪皇后,立即劝道: “皇后那里还没有丝毫动静,能若是主动去了,皇后那里不高兴了可怎么办?” 在茉心看来,既然主子一心跟在皇后身后,那就不得不考虑皇后的想法。 曦月也觉得有道理,当即便风风火火的去了长春宫。 琅璍见她进来之后,就一直欲言又止。 联想到最近宫里的热闹,当即问道: “你也想去分一杯羹?” 见皇后开门见山,曦月也不遮掩, “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不忿,那些小妖精就跟狼见了兔一样,死死扒着皇上,臣妾不是替您叫屈嘛。” 闻言,琅璍笑道: “少来,你是自己想去吧?” 曦月被说中心思,当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见此,她哪里还不明白。 不过,即使你们将皇上榨干了也生不出一个子出来。 当即也不想让她做无用功,而是转了话题道: “你如今身为贵妃,至今还未与家人见过,本宫已经派人去高府通知下去了,你额娘明日进宫,到时候你就可以见见你额娘了。” 高斌在治水上确实有才。 如今曦月早已投靠她,若是能将高斌收归麾下,那自然是顶好的。 曦月一听明日额娘要进宫,当即将皇上抛诸脑后。 争宠什么时候都可以争,但额娘可是不常见。 孰轻孰重,这点听还是懂的。 而且,皇后单单召见她额娘,可见她深得皇后的心。 ………………………………分割线……………………………… 次日。 请安过后。 众人见皇后身边的常年狗腿子——慧贵妃,今天竟然是第一个冲出长春宫的。 顿时一个个猜测,皇后和慧贵妃这是打算拆伙了? 而众人散去没多久,各宫都收到消息。 ——皇后特意召见了慧贵妃的额娘,并恩准慧贵妃在咸福宫接见。 一时间,后宫酸气你蔓。 众人不禁在心中抱怨,皇后就是偏心,怎么不见皇后恩准她们啊。 就知道对那个没脑子的慧贵妃好。 如懿在回到延禧宫不久,就从蕊心口中得知此事。 顿时,心里也酸得不行。 “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嘴上说着对大家都一样,但内里呢,还不是偏向自己人。” 慧贵妃在宫里能这么横行霸道,还不是仗着皇后的势。 不然,凭借着皇上对她的厌恶,即使是贵妃之位又怎样? 当真是傻人有傻福。 偏偏最没脑子的,得了最有脑子的庇护! …………………… …………………… …………………… 第9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2 咸福宫。 作为两淮盐运使高斌的夫人,李氏无疑是聪明的。 可此刻,她却有些忧心忡忡。 她是在拜见过皇后之后,才被送到咸福宫的。 皇后与她交谈之事,犹犹在耳。 她不知道贵妃有没有掺和进来…… 这事,连她都不敢轻易答应。 贵妃可千万不要让人给哄住了。 就在她心思不定之时,高曦月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看到端坐在那里的娘亲,当即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娘,女儿可算见到你了!” 自昨日皇后告诉她,她娘要进宫见她的时候,她就兴奋得睡不着。 要不是一大早要去给皇后请安,她都不想出门。 好不容易等到请安结束,她这才急匆匆的往回赶。 其实,也不是琅璍不想给她恩典。 而是,她想先跟李夫人面谈一番。 况且,朝堂命妇进宫,首先要拜见的就是皇后。 (至于太后,估计她也不想见。) 李氏见曦月还跟在家时一样咋咋呼呼,当即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诚然,在皇后的庇护之下,曦月确实没受什么苦。 不然,后宫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下天真。 可这份天真,得在他们继续听话的份上。 李氏扯了扯嘴角,怜爱的摸着曦月的头问道: “贵妃在宫里如何?皇后待您如何?” 闻言,曦月疑惑的看着李氏道: “皇后娘娘待女儿自然是好,您也知道,自女儿入府就跟在皇后娘娘身后, 皇后闲来无事,就会邀请女儿一起听曲儿,这可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 皇后娘娘也不知从哪儿学的,可会享受了。 每次从长春宫回来,她都有些恋恋不舍。 她倒是想在自己宫里来一套,但又没有皇后娘娘的资本。 况且,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又会说她贪图享乐。 见贵妃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李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若皇后当真与贵妃关系亲密,加上皇后膝下确实有这个资本,老爷倒是可以考虑。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脸,李氏暂时将烦心事抛诸脑后,细细询问贵妃在宫中的琐碎日常。 曦月骤然见到娘亲,自然事无巨细,样样说与她听。 当听到女人怒扇皇上的新宠时,李氏心都要提起来了。 这死丫头,怎么还这么莽撞。 若是让皇上认为贵妃性子跋扈可怎么办? 后又听皇后三言两语就将对方罚了,对方还只能乖乖吃瘪,更是感叹皇后在宫中势大。 别看贵妃说得轻巧,但其中又掺杂着娴嫔这个皇上心尖上的人。 皇后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轻易将对方摁下。 事后还能未掀起丝毫波澜。 可见皇后手上底牌不少。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娴嫔是皇上的心尖尖,那还不是以前在潜邸时,女儿嘴上隔三差五的就是抱怨娴嫔。 之后,李氏又从贵妃口中得知如今后宫的情况,大致摸清了后宫局势。 按照目前来看,只要皇后稳住不倒,胜算是最大的。 但其中,有一点意外。 那就是娴嫔。 如今娴嫔无子,皇上自然是倾向于嫡子。 但若来日娴嫔诞下皇嗣,皇上的心会不会偏,还真不一定。 这种事,史书上又不少。 皇上若是铁了心的要扶持娴嫔以及将来的皇子,皇后就是再有资本也没用。 带着思虑,李氏陪着贵妃吃过午膳,这才与贵妃依依惜别。 ………………………………分割线……………………………… 这夜,皇上去了娴嫔的延禧宫。 在启祥宫内欢欢喜喜等候的嘉贵人,在得知皇上去了延禧宫之后,气得将手中的梳子狠狠仍在桌子上, “皇上也不知道什么癖好,偏要喜欢如懿那张死人脸!” 嘉贵人都快被气死了。 她也不知道跟如懿犯什么冲。 从前在府邸的时候,她就跟她交好。 但也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搁她这儿截胡皇上。 今天上午也是! 她去给皇上送甜汤,临走时皇上都答应来她启祥宫了。 她欢欢喜喜的准备了一下午,结果皇上转头就去了延禧宫。 是她舞姿不够美,还是如懿那个女人脸皮更厚? 当真是气死她了! 贞淑见主子气急败坏,立马上前安慰道: “主子您别气,王爷可是找人算过了,您是怀男胎的相,只要皇上来,您迟早能得偿所望。” 嘉贵人又何尝不知,当即无奈的说道: “那也得皇上能来啊,我一个人还能生孩子不成!” 只希望皇上能看清娴嫔的本质。 嘉贵人看人眼光向来毒辣,还在潜抵之时,她就觉得如懿虚伪。 特别是她跟她一样都是做妾的,竟然还在她面前摆起主母的谱。 每次见她在她面前提及还是福晋的皇后时,脸上带着的嫌弃、鄙夷与同情。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幸后来两人分道扬镳了。 不然,她真会少活几年。 复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当初就不该为了取信如懿,给自己喝了那么多避子药。 如今好了她倒是想怀了,可正主又不来! 想到今日好不容易让皇上松了口! 都怪娴嫔,整日里霸占着皇上。 都不给她们汤喝! 娴嫔肯定跟她一样的打算,想要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贵子。 接着又想到如今又来了个难缠的玫官女子。 想起玫官女子,她心里更来气。 都被皇后塞回去重新学习规矩了。 如今被放出来,不思感恩也就罢了,对上她们还是嘴皮子这么利索,也不知她依仗着什么,这么嚣张。 而如懿自然不知嘉贵人对她的腹诽。 即使知道了,她也不过一笑了之。 毕竟嘉贵人在她眼里,就跟个跳梁小丑一般。 从前不过是想着自己身边无人,这才接纳了嘉贵人。 哪知其心思不正,她自然要敬而远之。 如今她身边有海兰,哪里需要这种人。 …… 如懿见皇上来了之后,想起阿箬刚在她耳边念叨的。 虽然话不好听,但说的确实在理,当即嘟着嘴说道: “皇上,今日皇后特地给了贵妃恩典,单独召了贵妃的母亲李氏进宫,这事儿……皇上可知晓?” 第9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3 幽怨的语气传入皇上耳中,瞬间明白如懿这是羡慕了,当即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如懿也想你额娘进宫看你?” 若是有此想法倒是好办,他回头让人安排便是。 可他实在是不懂女人的心思。 如懿虽然心动,却不是皇上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 若是让旁人知晓,这是她求来的,岂不是让她丢了面子? 而且,就高曦月那样,有什么可羡慕的。 当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皇上看您说的,臣妾哪里是这个意思,皇后只单单给贵妃恩典,此事,岂不是有失公允?” 都是后宫妃嫔,皇后单独为了慧贵妃开了这个先例。 岂不是让人以为皇后只为其党羽谋福利? 皇后以权谋私,若是不加以遏制,来日她将更加猖狂。 她跟皇上是一心的,自然要替皇上操心。 可皇上一听这话就头疼。 如懿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一进了宫,她总是处处揪着皇后不放。 当即叹了口气, “如懿啊,皇后乃是中宫之主,自然有宣召命妇之权,而贵妃的父亲为朝廷鞠躬尽粹,给贵妃些恩典,并无不对。” 相反,在皇上看来,皇后此举甚合他心意。 高斌前段时间刚立了大功,此时皇后给贵妃恩典,简直是及时雨。 怎么到了如懿这里,就只知道争风吃醋? 而且,对象还是贵妃。 她不是一向看不起贵妃的吗? 如懿若是知道皇上的腹诽,肯定又会嘟着嘴抱怨。 皇上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如懿虽得皇上宠爱,但在真正的后宫权利面前,那是半点没有优待。 后宫由皇后把持,那是真就是丁是丁卯是卯。 她位份只是嫔位,内务府虽然没有苛待,但也只是按照规矩例行发放份例,若是想要好的,那抱歉,嫔位份例就这些,你爱要不要。 而内务府之所以敢如此做,还不是皇后下的命令。 她自然想闹,但皇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她抓到把柄。 每次阿箬去领份例,都是咬牙切齿的回来,可偏偏又挑不出错。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皇后的错处,怎么到了皇上口中,还能夸皇后的好? 皇上不会是变心了吧? 当即故意歪着头试探道: “皇上倒是和以往不同,倒是越发的维护起皇后娘娘来了。” 皇上自然不知如懿已经开始怀疑他的真心了。 不过,想来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有多上心。 他的真心跟实际行动向来是没有关系的。 当即避重就轻的说道: “如懿,皇后是皇后,你是你,怎可做比较?” 如懿见其如此评价她与皇后,有些发酸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当即故意睁着大眼睛无辜的问道: “臣妾在皇上心里这么重要啊?” 皇上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误会就误会了吧,总比她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得好。 当即也不反驳,而为了不让她对贵妃之事耿耿于怀,当即拍板道: “你也许久不见你额娘了,明日便让你额娘进宫见见你。” 说着,也不管如懿答不答应,直接背过身去。 他是真不想再判官司了。 本来他见如懿下午让阿箬送了汤水,这才推了嘉贵人的约。 如今想来,还不如去嘉贵人那。 如懿见皇上背过身去,总觉得自己弱了一截。 她又不是羡慕贵妃才跟他说起这些的。 如今皇上恩准她额娘进宫看她。 这让后宫其他妃嫔该如何想她? 说她嫉妒、羡慕贵妃? 当即噘着嘴,气呼呼的说道: “臣妾才不是那起子眼皮浅的,皇上不必让臣妾额娘进宫。” 说完,将被子一拉,身子一转。 皇上察觉到动静,当即更加后悔自己干嘛要来。 不是她口口声声提及贵妃的母亲来看她。 他不是顺着她的意思,也给了她恩典了。 怎么到头来又成了他不对了? 真是造的什么孽! ………………………………分割线……………………………… 次日。 如懿虽然有些遗憾自己没有达成目的,但想着她跟额娘许久不见。 虽然会被人嘲笑,但她们也只能酸酸的份。 是以,在长春宫请安的时候,难得的没有冷脸。 琅璍察觉到如懿竟然破天荒的没在长春宫摆脸色,心想,难道是渣龙又给了她什么许诺? 而看着对方在请安结束之后,第一个冲出门去,琅璍招手让人去查查。 如懿的延禧宫就跟着筛子似的,前脚琅璍派人去查,后脚延禧宫的暗子就回传了信息。 原来是皇上答应了如懿,让如懿的额娘进宫看她。 难怪这么高兴。 不过,如懿当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她不过是让贵妃的母亲来看望她,她就敢借此挑拨离间。 看来,得给她找点事做了。 ………… 而另一边。 如懿在回去之后,就欢欢喜喜的让阿箬去准备糕点。 阿箬也高兴,当即领了令下去准备。 延禧宫欢欢喜喜的等着迎接如懿的额娘。 但却是直到晌午,还是未见人影。 这时候,如懿也察觉到不对,当即问道: “蕊心,可是额娘还未从皇后宫中出来?” 肯定是皇后嫉妒她更得圣心,这才故意压着人不放。 闻言,蕊心摇了摇头,不确定的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要不……奴婢去长春宫问问?” 一旁的阿箬见状,立马毛遂自荐道: “蕊心哪里认识夫人啊,不如就让阿箬去长春宫把夫人接回来?” 阿箬怎么会让蕊心在夫人面前献殷勤,当即将这活揽了过来。 蕊心私底下被阿箬怼惯了,如何不知阿箬这是在防着她。 她向来不争不抢,当即也只等着如懿做决断。 而如懿见阿箬难得的上心,当即也微笑着点头道: “既然阿箬想去,那你就去吧。” 反正不过是去长春宫问问情况,想来,阿箬不会出差错了? 而阿箬见主子选了她,当即挑衅的看了一眼蕊心。 蕊心抿了抿唇,默默忍下。 阿箬见此,心中更是得意,当即趾高气扬的跑去了长春宫。 …… 阿箬趴在长春宫门口的墙角处,探头探脑的查看,却被守卫长春宫大门的太监们给看到了。 两人皆认出了是娴嫔身边的贴身宫女,当即给对方使了个眼色,而后大声喊道: “何人胆敢窥伺长春宫?” 第9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4 阿箬被吓了一跳,刚想转身逃跑,可对方本就故意为之,如何会让她逃了? 当即两名太监中,其中一人快步追上,并伸手一拎,阿箬就被对方扯着衣领。 阿箬见此,立马放声大喊: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可是娴嫔身边的贴身宫女,识相的,还不赶快放了我!” 阿箬想用这话唬住他们,毕竟以往只要听到娴嫔的名号,谁还敢得罪她。 她主子可是皇上的心尖尖上的人。 但她不说还好,一说,这两人更来劲了。 长春宫与延禧宫素来不和,即使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太监都知道。 今日,也是她倒霉,撞到他们手上了。 正好可以拿她邀功。 当即两人朝对方使了个眼色,反手一拉,押着阿箬来到素云姑姑跟前。 而阿箬见到素云,立马嚣张的说道: “素云,我家主子命我前来接回夫人,你们长春宫的人将我抓住是什么意思,还不赶紧将我给放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素云对她的威胁眉头都没抬一下。 而是刚才两个看门小太监见其牙尖嘴利,立马说道: “素云姑姑,你别听她瞎扯,我们就是看到她躲在我们宫门口鬼鬼祟祟,咱们长春宫是什么地方,岂是由她这般随意,这才将她抓到姑姑跟前。” 素云听了点点头。 阿箬素来嚣张,这事,是她能做得出来的。 而阿箬见他们诬赖她,立马破口大骂道: “放屁,什么鬼鬼祟祟,本姑奶奶就是正常的站在那里,哪里鬼鬼祟祟了!” 说着,又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素云道: “你赶紧将本姑奶奶放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琅璍在里面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素云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进去禀告。 闻言,琅璍将账册往桌子上一扔,揉了揉眉心说道: “不论阿箬到底所为何事,但有一条,在本宫这里大喊大叫就是罪过。” “让阿箬在长春宫门口跪足三个时辰,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延禧宫,问她是不是对本宫不满,这才让阿箬在本宫这里大放厥词!” 素云得了令,便立马出门让人堵了阿箬的嘴。 又命人将她押到宫门口跪下,看押她的人就是刚才那两个小太监。 接着素云又去了延禧宫。 恰好此时,慧贵妃来找皇后。 见阿箬跪在门口,便问向一旁的太监。 得知是阿箬不仅冲撞了皇后娘娘,还妄图窥伺皇后,当即狠狠踢了她一脚。 阿箬闷哼一声,冲着慧贵妃大喊道: “你们等着吧,我主子会替我做主的!” 阿箬心中怒火中烧,皇后罚她也就罢了,慧贵妃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来踩她。 回头她禀了主子,定要让她好看。 慧贵妃见她还有余力嚣张,当即又是一个窝心脚, “本宫等着她娴嫔替你出头!一个口出狂言的奴才,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她娴嫔若是敢来,本宫连她一块儿打!” 说完,便进了长春宫。 她可要跟皇后娘娘好好说说,可不能轻易放了她们! ………………………………分割线……………………………… 延禧宫内。 如懿正等着阿箬的好消息,却没想到看到皇后身边素云来了。 只听素云神色淡淡的福了福身, “娴嫔娘娘安,皇后娘娘让奴婢问您,您让阿箬在长春宫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意欲何为? 另外,阿箬在长春宫言辞污秽,嚣张跋扈,是否是娴嫔娘娘授意? 娴嫔娘娘您身为妃妾,却对正宫皇后娘娘不满,你可有为人妾室的自觉?” 一字一句,让如懿感受到了莫大的敌意。 皇后娘娘此言,明显就是以为是她越过皇后,直接求到皇上面前,这才不仅扣了额娘,还想诬赖她。 当即她板着个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素云姑姑你何出此言,本宫不过是让阿箬去长春宫去接本宫的额娘,怎么到了皇后娘娘口中,就成了本宫不满皇后娘娘了? 再说了,是皇上准许额娘来看本宫的,皇后有任何不满,理当向皇上分辩,往本宫头上撒什么气?” 见她还嘴硬,素云冷笑一声: “那看来娴嫔娘娘是不服了?” 幸好皇后娘娘另有交代,不然还真让她狡辩过去了。 当即声音冷冷的说道: “娴嫔娘娘颠倒是非的本事一如既往的厉害,可惜,这次任你怎么抵赖也是无用。 皇后娘娘还吩咐了,若是娴嫔娘娘拒不认错,可赏娴嫔娘娘板箸之刑10下。” 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板箸,在手掌上拍了拍, “娴嫔娘娘,得罪了!” 说着,眼神示意身后的小宫女们。 小宫女们走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如懿双手压住。 如懿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当即大声呵斥道: “我看谁敢!皇后娘娘不辨是非,胡乱用刑,我定要告到皇上跟前。” 如懿以为自己搬出皇上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可惜,素云这次是得了琅璍的吩咐,让她务必给对方一个教训。 因此,她眼皮子眨都没眨一下,直接对着如懿的脸就是一下,口中更是说道: “娴嫔娘娘,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身为妾室,就要懂做妾的规矩,你蓄意放纵贴身宫女冒犯皇后娘娘,你以为皇后娘娘不知你什么心思?” 说着,素云又是一板箸打了过去,一下又一下。 如懿心里恨得不行。 皇后娘娘专挑她脸上打,这是做给满后宫看的! 同时被素云点出她心里隐秘的想法,也觉得难堪。 她自然知道阿箬素来胆大妄为,而且还处处得罪人。 但那些她不能说,不能做的话,阿箬都替她出头了。 有这样一个心腹在,她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年,她这招屡试不爽,现在却被皇后明明白白的挑在了她面前,当即恨得牙痒痒, 富察琅嬅还真是她的克星。 不仅抢了她的皇后之位,还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阿箬也是个没脑子,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她心里没谱吗? 这次她不用猜都知道,阿箬肯定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惹得皇后大怒。 素云在打完之后,便收了板箸,临走前还告诫道: “娴嫔娘娘,身为后宫妃嫔,还是要谨守本分,乌拉那拉氏在朝堂上本就没什么得用的人,都是靠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在后宫一点一点挣来的,皇后娘娘让您好自为之!” 说完,便让小宫女将娴嫔放开,而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如懿趴在地上,翘着兰花指,抬头看着素云等人的脚步越走越远,心里默默的念着: 富察琅嬅,本宫一定要你好看! 第9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5 皇后终于出手教训娴嫔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各宫。 …… 启祥宫 嘉贵人正在与贞淑商议,该怎么向娴嫔报截胡的仇。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及时。 要她说,娴嫔身边的阿箬早就该教训了,还留到现在? 不过,皇后倒还真是敢。 想到这,嘉贵人调侃道: “阿箬也就罢了,不过就一奴婢,罚了也就罚了,可娴嫔可深得圣宠,皇后也敢啊!” 嘉贵人有些看不懂了。 娴嫔以往不是没有不规矩的时候,但皇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这是怎么了? 竟然连娴嫔也一起罚了? 贞淑见主子疑惑,不由得分析道: “皇后可是出身富察氏,家族更是能者无数,娴嫔家族有什么啊?底下头都在传,说乌拉那拉氏不过是靠着女人起来的,底子啊,薄得很!” 撇了撇嘴,贞淑一脸不屑。 还以为娴嫔家里有多厉害呢? 到头来,不过是靠着女人起来的玩意儿! 嘉贵人也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还以为娴嫔有多厉害,如今皇后这一顿削,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神气。” 贞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着她轻声耳语。 嘉贵人越听越觉得可行,当即两人又仔细研究对策。 ………………………………分割线……………………………… 钟粹宫 纯嫔苏绿筠?正在询问三阿哥永璋?的情况,可心突然禀告说娴嫔被罚,当即一脸惊恐的站了起来,口中更是问道: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可心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说是娴嫔身边的阿箬在长春宫鬼鬼祟祟,惹怒了皇后娘娘,再加上阿箬素来口无遮拦,皇后将事情怪罪到娴嫔身上,两人一起罚了。” 听到是这么回事,纯嫔手扯着帕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阿箬那张嘴啊,我就猜到迟早要出事,娴嫔也不知道管管!” 可心见她这么说,顿时摇了摇头说道: “听皇后那边的意思,说阿箬平日里嚣张跋扈,皆是出自娴嫔的授意,目的就是为了让娴嫔不好开口的话,让阿箬上前张目。” 纯嫔一听,当即不可置信的说道: “怎么可能,娴嫔怎么……” 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可心也一脸悻悻的说道: “连主子您也这么想吧?” 纯嫔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当即讪讪的解释道: “娴嫔,应该不至于吧! 平日里也挺好说话的。” 可心见主子这样,不由得着急道: “主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要可心说,主子膝下有皇子,娴嫔可是至今都没显怀,何必每次在娴嫔面前都一副以她为尊的样子。 这又不是在潜抵。 要论地位,都是嫔位,而且主子膝下还有子,哪里比不过娴嫔了。 纯嫔倒是没可心想得这么多。 她素来让着娴嫔,还不是在潜抵时娴嫔是侧福晋,而她不过是一格格。 当然了,这跟皇上的宠爱也有关系。 本来她就长相不出众,要不是跟在娴嫔身后让皇上留了个印象,哪里有她如今的地位。 没看跟她同期的,也只有她是封嫔的。 当即对着可心说道: “可心,你在我这里说也就罢了,但以后可万不能如此,你主子我虽然是个嫔位,但相对于其他人,底子还是太薄了!” 都说纯嫔最是胆小怕事,但就是因为她胆小,这才多思。 别人只看到皇后如今如日中天,有权有子,还得皇上信任。 但娴嫔呢,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皇上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满后宫,有谁有她得宠? 又有谁,敢当着皇上的面呛声,事后还是皇上低头哄的。 娴嫔差的是子嗣,若在子嗣上能圆满,到时候,急的就是皇后了。 因此,在娴嫔彻底倒下去之前,她不会跟对方撕破脸皮。 相反,她思索片刻之后,便决定前往延禧宫探望。 ………………………………分割线……………………………… 咸福宫。 慧贵妃已经去了长春宫。 海兰鬼鬼祟祟的躲在大树后面,不一会儿,就见泽芝轻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道: “主子,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慧贵妃此时不在宫里。” 闻言,海兰轻吁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那我们赶紧去看姐姐。” 她被贵妃限制在咸福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从宫女们口中得知,皇后罚了姐姐板箸之刑。 皇后实在是可恶,自己没本事笼络住皇上的心,就迁怒姐姐。 当即她急得不行,只想快点去见姐姐。 泽芝也知道主子向来最在意娴嫔,当即带着主子偷溜出去。 ………………………………分割线……………………………… 海兰好不容易来到延禧宫,就见纯嫔也已经来了。 纯嫔转头看着海兰一脸凄苦,当即问道: “海兰,你也是来看娴嫔的吧?” 海兰点了点头,见纯嫔站在这里也不进去,便问道: “纯嫔娘娘怎么不进去?” 闻言,纯嫔无奈的摇摇头, “刚娴嫔身边的蕊心出来了,说娴嫔这会儿谁也不想见。” 她估摸着,应该是脸上打得有些狠,不敢出来见人。 海兰见姐姐都不想见人了,当即更加着急, 她朝着纯嫔说道: “既然姐姐不想见娘娘您,那您先回去吧,我这就进去去看姐姐。” 在她看来,她与姐姐素来最是亲厚。 姐姐可能不见别人,但不会不见她。 所以,才这么说。 纯嫔虽然也知道她们关系好,但她此时可是带着善意来看她的。 如今海兰这么说,让她顿时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当即热络的心也冷了下来,她扯了扯嘴角,勉强说道: “那我就先离开了,你多劝劝娴嫔。” 说完,也 不想待在这里碍人眼,立马离开。 海兰倒是注意到了纯嫔的不对劲,但她着急见姐姐,且也从未将纯嫔看在眼里,便也没放在心上。 第9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6 海兰急忙上前,就要冲进延禧宫,却突然被守门的太监拦住, “海答应还请恕罪,娴嫔娘娘吩咐了,谁也不见。” 闻言,海兰不可置信的问道: “姐姐不见其他人情有可原,怎么会连我也不见,你现在就去通传,我暂且不让姐姐追究。” 那太监听她这么说,顿时也拿不定主意。 跟另一个人对视一眼,便不情不愿的说道: “那好吧,海答应,奴才再去问一问,但您也别为难我们。” 闻言,海兰自信的点点头, “去吧,我也不是那等无理取闹之人。” 那太监进去之后,在娴嫔门前徘徊不定。 蕊心出来见他来来回回的走,不由得问道: “怎么回事?” 那太监见是娴嫔身边的蕊心姑娘,连忙将海答应在门口的事情禀告给她。 蕊心一听,也很为难。主子伤了脸,如今谁也不肯见。 刚她已经回绝了纯嫔,海答应那……主子与她关系确实不一般,她也不好擅自做主。 当即只得无奈的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问问主子。” 说罢,便转身进屋。 屋内的如懿早就听到他们的对话,见蕊心进来,当即沉着脸说道: “不是让谁都不要进来打扰吗?海答应那,你让她回去吧!” 如今她哪有什么闲心思跟海兰续什么姐妹情深。 她如今面子里子都没了。 她海兰若是有心,此刻应该是想法子给她报仇,而不是无用 的跑来看她。 蕊心哪里见过主子这样,当即只得害怕的退了出来。 外面的太监见状,连忙问道: “蕊心姑娘?” 蕊心刚想让她将海答应打发走,却又突然意识到,若是回头主子气消了后悔了怎么办? 当即对着他说道: “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不然,光凭他几句话,海答应不一定会走。 海兰站在大门外,见蕊心出来,立马上前几步问道: “姐姐怎么样了?你快带我进去。” 见海答应也不等她回话,就直直往里冲,蕊心赶忙拦住她, 海兰看着伸过来的手,疑惑的看着她, 见此,蕊心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 “还请海答应见谅,主子心情实在不好,现在谁也不想见,要不,您先回去?” 海兰哪里愿意回去,咸福宫里慧贵妃跟盯贼似的盯着她们主仆。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要见了姐姐才安心, 当即说道: “蕊心,姐姐心情不好不想见人我知道,我都已经将纯嫔打发走了,如今你更应该让我进去。” 蕊心哪里敢放,当即苦着脸劝道: “海答应您别为难奴婢,主子吩咐了,谁也不见。” 海兰见蕊心死死抓着她的袖子不放,这才不甘心的问道: “包括我?” 见蕊心闭着眼睛点头,海兰这才死心。 一旁的泽芝见主子一脸失望,当即小声劝道: “主子,娴嫔娘娘现在心情不好,您让她自己静静也好,等回头您再来看娴嫔娘娘就是。” 一旁的蕊心也连忙点头。 海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里面一直没有动静,这才一脸失落的离开。 泽芝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家主子。 她比谁都清楚,主子在意娴嫔比在意自己还重。 如今见娴嫔在她心里不是同等的回应,估计心里不好受吧。 ………………………………分割线……………………………… 嘉贵人本来也想趁此机会见见娴嫔的,却在收到纯嫔和海兰皆羽铩而归之后,便也暂时沉住了气。 只她吩咐贞淑,让她去御膳房走一趟。 娴嫔现在都这么伤心了,她可得为她的膳食上上心。 如懿自然不知道有人操心她的膳食。 此刻她双颊红肿。 虽然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不会留下疤痕。 但如懿素来在乎体面,让蕊心将药膏涂了一层又一层。 如今她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食物提不起一点劲。 倒是今日的例汤闻着格外鲜甜。 便叫蕊心盛了一碗。 如懿吃着,更觉得味道不错。 嘉贵人安插在延禧宫的人在看到娴嫔将汤喝完之后,便偷偷将消息传了回去。 贞淑在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将纸条递给嘉贵人。 而琅璍也收到了启祥宫的消息。 ………………………………分割线……………………………… 乾清宫。 李玉早就将皇后惩罚娴嫔之事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李玉瞥见皇上没有立即去看娴嫔,当即心也提了起来。 皇上心不在焉的批阅着奏折。 对于皇后借着阿箬的由头惩罚如懿,心里是有不满的。 但他更知道皇后不会无的放矢。 阿箬素来仗着如懿撑腰,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但念在她对如懿忠心耿耿,这才当做不知道。 如今她犯到皇后手上,也是咎由自取。 至于如懿被罚? 他相信以皇后的聪明,肯定不会过的。 当即便想着今晚先去皇后那里,等来日再去看如懿。 皇上这里是决定好了今晚去哪儿。 如懿还在延禧宫等着皇上安慰呢? 而琅璍也觉得渣龙肯定会去安慰他的心肝宝贝,便将璟瑟叫来一起睡。 所以,当渣龙到达长春宫的时候,见璟瑟也在寝宫,当即傻眼了。 “璟瑟,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你皇额娘这儿?” 璟瑟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经常跟皇额娘住在一起,她在这儿不是正常的吗? “皇阿玛,儿臣在皇额娘房里有什么奇怪的?” 说着,还一脸无辜的看着皇阿玛。 皇上被她看得不知道怎么说,只得看向琅璍。 琅璍当即无奈的对着璟瑟说道: “你皇阿玛今晚找皇额娘有事,你先自己回去睡吧。” 见自己要被赶走,可奈何对面之人是皇阿玛,她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那皇额娘,儿臣明日再来。” 说着,还瞪了皇上一眼才离开。 皇上被璟瑟这一瞪,顿时指着她的背影对着皇后抱怨道: “璟瑟这是什么表情,朕来皇后这里怎么了?” 第10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7 琅璍自然知道璟瑟怎么回事。 渣龙偏爱如懿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而渣龙这个皇阿玛虽然也宠爱璟瑟。 但在她心中,显然是经常陪伴她的琅璍更加重要。 而且她人小鬼大,自然知道皇阿玛这时候过来,肯定跟今日皇额娘惩戒娴嫔的事情有关。 可她又奈何不了皇阿玛,只能瞪着他。 琅璍见璟瑟已经转身离开,这才笑着说道: “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臣妾前脚罚了您的心头好,后脚您就来了, 您说璟瑟是因为什么?” 连你的子女都知道你不是个东西,这要不是皇家,你早就是妥妥的宠妾灭妻了。 也是你好运,捡了个便宜皇帝当当。 若是换成你皇阿玛那一辈,就你这脑子,都不一定能活到成年。 皇上不知琅璍已经在心里嫌弃他,听了琅璍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璟瑟这孩子。” 他来确实是因为这。 但被琅璍直接明了的挑明,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是谁啊? 也就那么一瞬,便又理直气壮的说道: “既然皇后也说了此事,那朕也想问问,朕知道你素来不是随心所欲的人,怎么这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次突然发怒,他也吓了一跳。 毕竟,皇后向来宽厚,也不轻易责罚下人。 琅璍一听,心中冷笑一声。 怎么,她不随心所欲还是错了? 她要是真敢随了心意行事,第一个拿她开刀的就是你。 当即说道: “皇上,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臣妾不随心所欲,那是臣妾不将自己的欲望凌驾在法度之上。” 说着,眼神一挑,戏谑的看着他, “说来,娴嫔平日里僭越的可不少,臣妾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这才一忍再忍,可皇上也不能尽可着臣妾一人薅, 娴嫔不是什么小家子出身,该懂的都懂,既然她明知故犯,臣妾少不得要管束管束。” 你若是从偏远地区来的,说自己不知道紫禁城的规矩也就罢了。 可你生在皇城,长在皇城。 更是受过乌拉那拉氏的教养。 如今在她这里装小白兔,真当她眼盲心瞎! 皇上听完,也挑不出错。 如懿的出身不算低。 他也不能违心的说如懿当真不懂。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说来,如懿和皇后关系一直不好,也有他纵容的成分在。 当初觉得没能让如懿当上他的嫡福晋,心生愧疚,便对如懿的小任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初只想着你补如懿,却忽略了会给皇后造成不便。 是以,琅璍说完,皇上便沉默了下来。 琅璍也没打算让他为难,当即说道: “皇上想为如懿出头,那也得看人家占不占理,阿箬的事情,臣妾不信皇上没有耳闻,您觉得身为主子的如懿能不知道?” 说着,琅璍冷哼一声, “你以为人家是傻子?能不知道阿箬这样容易得罪人,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谁不知道谁?不过是想借着阿箬的嘴,把她不方便说的,做的,都做出来罢了!” 琅璍的话让皇上心中一惊,当即反驳道: “皇后,如懿不是这样的人,她不过是顾念与阿箬的主仆情深……” 琅璍不知道他为了替如懿辩解,还真是如此天真,摇了摇头说道: “皇上这话你自己信?若真是主仆情深,那就更应该为了阿箬的将来考虑,而不是任由其像野草一样,野蛮的在后宫得罪人而不知?” 阿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跟如懿脱不了干系。 而且,她自认自己说的没错。 如今的阿箬,将来的容佩,哪个不是打着心直口快的名号,行欺负他人之事。 而且,得利的,永远是如懿。 她是尝到了甜头,这才一招鲜吃遍天! 已经做了皇帝的渣龙疑心病日渐加重,听琅璍如此分析,也觉得有道理。 但其和如懿相知多年,自然不愿相信她是这样的 人,当即摆了摆手,替如懿解释道: “皇后此言太过偏激,朕相信如懿不是这样的 人。” 见他说得笃定,琅璍笑道: “不若臣妾跟皇上打个赌,娴嫔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嘴替的人。 今日是阿箬,来日就有可能是其他某个人?” 皇上见她如此自信,自然点头说道: “那朕今日就跟皇后打这个赌,朕的眼光不会有错了。” 琅璍但笑不语,点了点头。 ………………………………分割线…………………………………… 延禧宫。 阿箬直到罚跪结束,都没见到延禧宫来人。 她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从长春宫离开。 直到进了延禧宫,才看到整个延禧宫都安静得可怕。 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了房间,见蕊心也不在屋内,便知道她还在陪着主子。 一想到主子,她就来气。 她去长春宫还不是为了主子。 可主子倒好,任由她在那儿受苦被罚,全然没有将她捞回去的念头。 环顾一圈,房内安静得可怕,当即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一心为主子,主子可有半点将她放在心上? 而如懿这边。 听蕊心说起阿箬已经回来了,眼神微变,有些恼怒的说道: “阿箬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长春宫是什么地方,也是她能放肆的?” 从前倒是觉得好用,可如今被皇后抽破了她的小心思,显然若是再用这招,那就有些故意为之了。 蕊心刚才站在连廊下瞥了一眼阿箬,一瘸一拐的,实在可怜,当即忍不住替她说道: “主子,刚才看着,阿箬挺可怜的,想必是知道错了。” 如懿冷冷一笑, “本宫还不知道她?死性不改!” 要说最了解阿箬的还是如懿。 平日里就仗着她作威作福,只不过见她都是小打小闹,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她也没吃到亏。 可如今呢? 她倒是越发的胆大妄为。 都连累到她了。 若是再不冷冷她,岂不是让上天去? 当即补充道: “先冷冷她吧,等她知道错了再说。” 蕊心见主子打定主意,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心里觉得悬。 第10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8 这件事,如懿终究是觉得自己失了面子。 而皇上又没有主动为她做主。 便只能在心里默默记着。 而在养伤期间,她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身怀有孕。 当即心中暗自高兴。 心想,你富察琅嬅心心念念想要打压我,如今连老天都看不过眼,给了她这么大一个喜讯。 因是当值太医查出来的,如懿也没办法隐瞒。 是以,太医前脚出了延禧宫,后脚所有人都知道如懿怀孕了。 长春宫。 琅璍在收到延禧宫的报喜之后,便心生疑惑。 按理说,如懿不可能怀孕的,除非…… 想到这种可能,又被她否决掉了。 如懿不是甄嬛,也没有跟皇上感情破裂,所以,她不可能,也不会这么做。 既然排除了这种可能,那这件事就有的玩了。 ………………………………分割线…………………………………… 皇上在得知如懿有孕之后,便对琅璍说道: “当初朕本就有意立娴嫔为娴妃,正好如今她有了身孕,便升为娴妃如何?” 琅璍早就猜到如懿此次怀孕有猫腻,闻言便问道: “此时册封为妃是否有些过早,现在就封的话,等来日诞下皇嗣,是否又要另行分封?” 总不能怀一次孕就可以连极跳吧。 皇上一听,也觉得在理,便改口道: “皇后说得有理,既然这样,那就先享受妃位份例,等来日诞下皇嗣再行嘉奖。” 琅璍微笑的点点头, “行,那臣妾跟内务府吩咐下去,娴嫔有孕,也算是有了个好兆头,相信过不了多久,后宫就会好消息不断。”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 你个渣龙,想啥呢。 现在的三子一女就是你所有的种子。 皇上听了这话也高兴,当即笑着说道: “那就借皇后吉言,相较于圣祖时期,朕膝下确实空虚了不少。” 琅璍听了觉得有些心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当即说道: “永涟前几日说,他们骑射老师已经允许他们可以挑选小马驹了,皇上身为皇阿玛,可要为永涟好好选选。” 一听永涟都到了要学骑马的时候了,当即笑着点头, “永涟确实不错,教永涟骑射的师傅说,永涟最近进步很大。” 他自己也偷偷看过,永涟是一日进步一日,如今都能拉半弓了。 闻言,琅璍笑着说道: “倒不期望他别的,只希望他现在能有个好身体。” 历史上永涟早夭,虽然这里只是书中世界,但永涟也在八岁就去世了。 所以,琅璍素来最关心他的身体。 自他很小就拉着他锻炼。 从刚开始的跑步,到如今已经能跟着武师傅像模像样的舞一段了。 闻言,皇上不赞同的说道: “永涟跟其他人不同,朕可是对他寄予厚望,皇后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琅璍自然知道他说的不同是什么意思。 他向来喜欢将自己与康熙作比。 在康熙这里没有实现嫡子继位,他自然想在这上面战胜康熙。 这也是为什么琅璍从不担心永涟不能继位的原因。 这当皇帝的比她这个皇后更在意嫡子继位,她操什么心。 当然了,这也跟她知道正大光明牌匾下已经放了那道圣旨有关。 可想要继位,你得活着啊! 当即摇头道: “皇上是知道臣妾的,素来在乎养生,在臣妾看来,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有力气做其他事,永涟和璟瑟都是,臣妾最期盼的,还是他们健健康康的活着。” 见皇后反驳,他当即反驳道: “妇人之见,永涟身上肩负着重任,如何能如同普通孩童一般。” 他的孩子,自然是样样出众。 琅璍可不想走原主的老路,不过,永涟的学业向来不错,当即说道: “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永涟在尚书房的学业,向来都是拔尖的,永涟还不优秀啊!” 闻言,皇上笑着点头道: “皇后说的有理,永涟确实给朕长脸。” 琅璍心中得意,永涟再怎么说也是她生的,自然不一样。 而且,为了让他们有个好身体,她可是偷偷给永涟跟璟瑟喝了稀释的灵泉水。 ………………………………分割线……………………………… 延禧宫自如懿怀孕之后,赏赐就如同流水一般的,整个延禧宫都喜笑颜开,连走路都带风。 蕊心将皇上刚刚赏赐的樱花簪子拿到如懿跟前,笑着问道: “皇上可真有心,这樱花簪子可是特意给主子选的。” 如懿抚摸着尚且没有显怀的肚子,笑眯了眼, “不过是一根簪子罢了,也由得你如此显摆。” 虽是这么说,但已经伸手将簪子接过。 蕊心见了,立马将簪子递过去。 阿箬在屋外徘徊,见蕊心又在给主子献殷勤,当即心中冷笑, 主子当真是偏心,她为主子做了多少事,到头来,主子转头就忘了她。 蕊心不过是内务府拨过来的丫鬟,哪里比得上她! 恰好此时,海兰带着叶心走了进来,见阿箬守在门口,笑着问道: “阿箬怎么待在外面?你主子呢?” 阿箬吓了一跳,立马转头讪讪的回道: “主子在里面呢。” 屋内的如懿听到是海兰的声音,当即温柔的说道: “海兰,快进来。” 海兰听姐姐叫她,立马笑着走了进来。 “姐姐最近胃口怎么样,可有什么想吃的?” 如懿牵着她的手坐下,闻言笑道: “皇上对这胎很是看重,缺什么也不会缺了他的。” 海兰自然替姐姐高兴,当即理所当然的说道: “谁不知道皇上心里记挂着姐姐,如今你有了身孕,自然更是将你捧在手心里。” 这话如懿爱听,当即两人笑作一团。 ………………………………分割线……………………………… 嘉贵人跟皇上说娴嫔怀孕之后还没有去见过,当即表示想去看看娴嫔。 皇上闻言自然点头同意。 两人在进入延禧宫之后,本想给如懿惊喜,却突然看到阿箬在鬼鬼祟祟的藏什么东西。 嘉贵人对外表现向来是大大咧咧的,见阿箬行踪诡秘,立马大声问道: “阿箬,你在藏什么?” 第10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9 阿箬一惊,顿时怀中的东西跌落在地。 嘉贵认好奇的上前,看过之后突然捂住了嘴巴, “阿箬,你怎么将女子的污秽之物拿出来?” 那帕子捂了捂鼻子,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声质问道: “娴嫔娘娘已经怀有身孕了,你拿这个出来作甚?” 说完便察觉到自己这话不对,立马转头跟皇上解释道: “皇上您不要误会,臣妾没有怀疑娴嫔娘娘的意思,是阿箬,她好端端的将这东西藏着捏着,臣妾这才说错了话。” 嘉贵人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是惹人怀疑,当即皇上沉声问道: “阿箬,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不问还好,一问,阿箬立马心虚的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嘉贵人在一旁噙着笑脸,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阿箬你好端端的请罪做什么?还是说……” 似是不敢再往下说,有些惊疑的看着皇上。 见阿箬只一味磕头认罪,却就是不提其他,皇上当即也有些恼怒,厉声斥责道: “阿箬,你给朕说清楚,这东西是谁的?” 阿箬此时已是浑身颤抖,见皇上追问,只得哭声道: “皇上,奴婢也是没得法子,奴婢劝过主子了,可主子仍是一意孤行!” 接着又磕了一个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皇上,既然已经被您发现了,那奴婢也就实话实说了,主子其实根本没有怀孕,这东西,也是主子让奴婢处理的!”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皇上听完阿箬的话,心中震惊不已。 “阿箬,你在胡说什么,娴嫔娘娘如今已经怀孕了,如何会有这个! 难不成是假孕不成?” 说完,嘉贵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皇上疑问道: “娴嫔娘娘应该不会敢这么胆大包天吧。” 嘉贵人有些 不确定,看着皇上的眼神又透露着迟疑。 皇上如今暴躁不已,闻言立马大声吩咐道: “传齐汝过来,给娴嫔娘娘亲自把脉。” 说完,便带着嘉贵人和阿箬走了进去。 此时如懿正在跟蕊心挑选适合婴儿使用的布料,见皇上来了,嗔怪的问道: “皇上怎么来了也不跟臣妾说一声。” 等看到皇上身后的嘉贵人和阿箬的时候,顿时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板着个脸责怪道: “阿箬,你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快下去!” 接着才看向嘉贵人, “没想到嘉贵人是跟皇上一块儿来的,快进来吧。” 嘉贵人可是实实在在的看着如懿是如何变脸的,当即心中感叹, 难怪阿箬要背主,就这态度,哪个奴婢受得了。 当即说道: “娴嫔娘娘莫怪,是臣妾非要拉着皇上来看您的,这不,不然 也看不到这出好戏。” 如懿听是好戏,当即疑惑的看向皇上。 皇上却皱着眉头,显然已经在震怒的边缘。 对于如懿的眼神也是爱搭不理,径直坐到主位上。 见此,如懿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默默的坐回位置。 而没过多久,齐汝来了。 琅璍也收到皇上的通知,来到了延禧宫。 如懿见齐汝与皇后竟然先后到来,当即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即问道: “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臣妾这都弄糊涂了。” 见人都到齐了,皇上这才幽幽开口道: “等会儿就不糊涂了。” 说着,便伸手示意齐汝给娴嫔把脉。 齐汝将药箱放下,便站在娴嫔面前。 如懿觉得奇怪,但还是将手腕伸了出来。 齐汝在把过脉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皇上叫他没好事。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着皇上回禀道: “回皇上的话,娴嫔娘娘没有怀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嘉贵人在听到齐汝的话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所以,阿箬说的竟然是真的?” 琅璍看着嘉贵人问道: “什么意思?跟阿箬又有什么关系?” 见皇后问,嘉贵人立马解释道: “皇后娘娘您不知道,就是皇上跟臣妾发现了阿箬鬼鬼祟祟的在藏东西,这一连串的,才怀疑娴嫔假孕。” 琅璍接话道: “你的意思是娴嫔故意假孕?” 闻言,嘉贵人耸了耸肩, “臣妾哪知道娴嫔娘娘怎么想的,这得要问她自己啊。” 琅璍看看皇上又看看娴嫔,最后问道: “皇上?” 琅璍心想,你自己的女人,你总不能就那样干坐,一句话不说吧。 渣龙闭了闭眼睛,总感觉有一股火气不上不下,卡着难受得紧。 可也知道问题还得解决,当即看向如懿问道: “如懿,你该怎么解释?” 如懿哪知道解释什么,她只能看向阿箬问道: “阿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莫名其妙的抱着这个,又在皇上面前乱七八糟说看什么,怎么本宫好好的怀着孕,现在太医说诊断没有,你给本宫解释清楚!” 阿箬扑通一下跪在里地上,委屈的看着如懿说道: “主子,您让奴婢说什么呀,奴婢当初劝您了,让你不要走偏路,可您对皇后罚您心怀不忿,这才想用假孕的方式压皇后一头,还打算……还打算……” 嘉贵人见其吞吞吐吐,立马问道: “还打算做什么?” 阿箬一脸无奈的说道: “还打算借机诬陷皇后娘娘害您小产,您还说,这要就可以一箭双雕,不仅可以解决假孕的事,还可以让皇上对皇后失望。” 如懿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当即指着阿箬厉声质问道: “阿箬,你休要信口雌黄,本宫何曾说过这样的话,说,你到底受何人指使!” 说着,她眼神瞥向琅璍。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是本宫指使的不成!” 琅璍被她眼神恶心到了。 你自己没本事,贴身侍女都能被人收买,你也好意思乱怀疑人。 如懿见皇后这样,更是觉得她是心虚,当即回怼道: “皇后娘娘何必对号入座,臣妾又没有说什么,您这么急着往自己身上贴,岂不是做贼心虚。” ’啪!‘ 琅璍甩了甩手,眼神阴冷的盯着她, “娴嫔那张嘴若是不想要,本宫不介意替你收了。” 什么玩意儿! 你这张嘴就喜欢往她身上啄是吧。 第10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0 如懿捂着脸颊,一脸愤懑的盯着琅璍。 她没想到,皇后当真敢打她,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当即红着眼眶质问,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大的威风,说打人就打人!” 接着又看向皇上, “皇上,臣妾没有假怀孕,当初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臣妾跟您一样高兴,至于为什么之前诊断有孕,现在又说没有怀孕,臣妾是当真不知,还请皇上替臣妾做主。” 嘉贵人见她求皇上,生怕皇上一时心软,当即说道: “娴嫔娘娘,您这可是假孕啊,若是后宫人人都学着您一遍,岂不是乱了套,即使是在臣妾的家乡,也没人敢这么乱来。” 嘉贵人可不能让皇上偏向如懿。 她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不然,岂不是可惜了。 果然,嘉贵人这话一出,皇上立马看向齐汝, “齐太医,为何娴嫔此前诊断出有孕,如今却是无孕?” 齐汝早就知道皇上会有此一问,当即垂头答道: “皇上有所不知,这草药作用千奇百怪,自然也有让人假孕的药物。” 皇上哦了一声,心想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又继续问道: “那依你之见,娴嫔,这是服用药物所致?” 齐汝点了点头。 见此,皇上又转头看向如懿, “娴嫔,既然阿箬说你故意假孕,齐太医的诊断你也听到了,现在你可有什么话说?” 如懿听齐汝说自己有孕是药物所致,当即便意识到这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局。 可恨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招。 又听皇上如此问,当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众人目光都看向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臣妾清者自清。” 眼神灼灼的盯着皇上,希望皇上也跟她一样,相信她没做过。 皇上自然是相信如懿没这个必要的。 但众目睽睽之下,如懿要他如何说? 当即眼神死死的盯着她问道: “如懿,你当真是无话可说?” 如懿梗着脖子,无声的抗议着。‘ 见此,皇上也是无奈。 他都给过她机会了。 这里头疑点重重,他又何尝不知是有人做局。 但你也不能针扎都不针扎,就那样干巴巴的一句清者自清。 谁能信? 皇后也被如懿的做法惊住了。 如懿是真的勇啊。 你只要稍微说下阿箬是受人指使的,再查查阿箬私底下与谁接接触过。 况且,既然是药物所致,那定然能查到来源。 你什么都不说,还指望人家信你? 当即,琅璍看着皇上说道: “妃嫔假孕,不仅是欺君之罪,更是有可能混淆皇室血脉,此事,定不能姑息!” 既然如懿要往她手上递刀,那她就不客气的 接了。 反正她自己都不管自己,她又何必手软。 而皇上在听了琅璍的话之后,有些心累的看了如懿一眼。 见其还是一副坦荡模样,当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这样,搞得好像是他们联合起来,故意针对她一样。 可此事卡在如懿这,他也只能暗中调查。 当即说道: “既然娴嫔无话可说,那娴嫔幽居延禧宫,贬为庶人, 至于阿箬……” 皇上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带去乾清宫。” 琅璍听到他将阿箬带去乾清宫的时候,好悬没一口水喷出来。 皇上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是又要为了如懿卖身了? 她是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皇帝。 若真是害怕阿箬被人灭口。 那里将阿箬打入慎刑司之后,便安排自己人严加看守。 难道在整个皇宫里,谁的权力还能大过你? 不过,琅璍也懒得出声。 反正事是他自己发现的了,人也是他自己亲口关起来的。 至于之后查到真相又怎样,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当即便起身说道: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那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只是,此前因为娴嫔有孕,给了她妃位的待遇,如今……” 这人是关了,但你总得说说以后该如何对待吧。 皇上也想到了这点,当即说道: “乌拉那拉氏既然已经贬为庶人,那自然不能享受妃嫔待遇,延禧宫其他人等牵出,只……” 皇上看着如懿身旁的蕊心,补充道: “只留下蕊心。” 琅璍闻言便知道应该拿什么态度出来了,当即点头说道: “皇上圣明。” 就此,如懿假孕一事,便也落下了帷幕。 ………………………………分割线……………………………… 咸福宫内。 海兰在得知姐姐遭人陷害,如今被幽居延禧宫,心里急得不行。 可她人小微弱,手上更是没什么人,当即即使心中着急,也毫无办法。 启祥宫。 嘉贵人跟贞淑两人将房门紧闭, “还真是没想到,娴嫔,哦不,乌拉那拉氏这么没用,我都留了那么多后手,愣是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她自然知道光凭这些无法让人信服。 她在延禧宫内可是还收买了其他人。 就为了防止事情超出控制。 可乌拉那拉氏还真没用,连为自己辩驳都不辩驳,只直愣愣的说什么清者自清。 鬼tm的清者自清。 若是清者自清有用,哪还有这么多冤假错案。 贞淑点头附和道: “早知道她这么好对付,我们早下手了。” 她们本以为如懿的姑母可是乌拉那拉氏,听说那位可是个狠人。 想着如懿即使学得再差,也能习得一二分本事。 这才直到现在,等一切都部署好了,才敢行动。 哪知道对方是个纸糊的,一戳就破。 嘉贵人也有些后悔,后悔下手晚了。 她不由得抱怨道: “你说得对,谁知道她是个脓包!” 亏得在潜抵时她谨小慎微了这么久,到头来,才发现对手是菜鸡。 而嘉贵人在这里抱怨人家是菜鸡。 琅璍的案桌前已经摆满了启祥宫人与延禧宫人接触的时间、地点、人物、谈话内容。 琅璍手指轻点着桌面,心想,她果然没有猜错。 即使蝴蝶掉了朱砂案,嘉贵人还是朝如懿动手了。 兜兜转转,如懿还是要吃这个亏。 …………………… …………………… …………………… 第10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1 “可是查清楚了?” 琅璍慵懒的问道。 自从如懿关了禁闭,耳根子都清净多了。 果然如懿就是个祸害,没了她,后宫一片‘祥和’。 虽然这个‘祥和’是表面上了,但不妨碍琅璍的好心情。 左右不过是争着将皇上拉到自己宫里。 反正时间长了,大家肚子里都没动静,这股劲就会过了。 可没想到,才平静多久,懿党们又开始闹幺蛾子。 素云听到琅璍的问题,严肃的点头说道: “主子,奴婢前前后后仔细盘查了,江与彬江太医曾在太医院领过一份药材,而奴婢经过与其他太医确认,确实有让人造成怀孕的假象。” 素云也没想到,海常在胆子这么大。 乌拉那拉氏前脚因为假孕的事,被关在延禧宫。 转头她就敢顶风作案。 这事情才多久。 “主子,这海常在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上位? 毕竟她因为怀孕,皇上高兴之下,将她提了一级。 还是因为娴嫔被关,她日子不好过了,这才想出这招? 琅璍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海兰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是想用自己来侧面佐证如懿不是主谋罢了。 想法是好的,就是用错了地方。 你要是用点别的花样,她倒还不怀疑。 怀孕? 拿什么怀? 琅璍已经感受到自己这招带来的好处了。 不仅永绝后患,还能轻易看穿对方的破绽。 见素云疑惑,当即解释道: “海常在这是在声东击西呢,你等着吧,她肯定还会借机将自己假怀孕的事情爆出来,然后自己再假装是受害者。” 说着,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含笑的看着素云, “你说到时候……真凶是谁? 关在延禧宫的乌拉那拉氏,可没机会动手!” 素云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当即急着说道: “那主子,我们是不是立马派人将她们抓起来?” 琅璍慵懒的靠在摇椅上,轻抬眼眸,淡淡的问道: “抓起来做什么?等着她自己揭发的那一刻,我们再将证据摆在众人面前,不好吗?” 做事就要锤死了。 海兰既然有胆子做,那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真以为后宫是什么地方? 小孩子过家家? 想一出是一出? 素云见主子已经做好打算,当即拍马屁道: “还是主子想得远,看奴婢这脑子!” 说着,素云拍了拍脑子,讪笑的看着琅璍。 琅璍知道她在想什么,摆了摆手说道: “自本宫出嫁时,你就跟在本宫身边,只要你不犯错,谁都替代不了你!” 素云之所以这么积极,还不是最近后宫缺了如懿,安生了不少。 搞得素云越发的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如今好不容易能邀功了,自然有些心急。 琅璍说完,素云果然有些不好意思。 主子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他们这些做奴婢的有劲没处使。 ………………………………分割线……………………………… 自海兰有孕,越发的得皇上重视。 这不,这日,纯嫔在半路上遇见在御花园散步的海兰,便上前打招呼。 “海常在?” 海兰转身见是纯嫔,立马行礼道: “纯嫔娘娘安。” 纯嫔微微一笑,抬了抬手, “海常在如今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多礼了。” 海兰自然知道这是客套话,若是她真敢如此,转头她仗着有孕不敬纯嫔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后宫。 当即只问道: “纯嫔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纯嫔笑着说道: “好久没看永璋?了,这才想着去阿哥所看看他。” 自皇上登基之后,皇后便安排所有的阿哥住进了阿哥所。 阿哥所历来都是阿哥们住的地方,当时她虽然舍不得,但也无话可说。 好在皇后体恤,让她们做母妃的可是时常去探望。 这不,今日天气不错,她便想去阿哥所溜达溜达。 说着,纯嫔突然心血来潮的问道: “海常在,你如今已经怀孕了,待来日生下阿哥之后,阿哥肯定也是住在阿哥所的,何不如趁着今日,去看看阿哥所长什么样?” 海兰见自己反正也无事,虽然自己知道自己事,但还是去看看热闹。 当即两人便朝阿哥所出发。 阿哥所。 海兰见三阿哥身边有一宫女竟然长得与姐姐有几分相像,当即心中便升起一丝恼怒。 三阿哥这是想做什么! 他又不是没见过姐姐。 将跟姐姐长相相似的宫女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是想折辱姐姐? 当即默默的记在心里。 待两人从阿哥所出来之后,海兰便一脸犹豫的说道: “纯嫔娘娘,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纯嫔素来没什么脑子,当即心直口快的回道: “咱们情同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见纯嫔眼光含笑,海兰这才继续说道: “不知娘娘可曾注意过三阿哥身边的奉茶小宫女?我曾在御花园见过,那时候她故意对皇上谄媚,这种人,留在阿哥身边……” 纯嫔没想到还有这回事,当即追问道: “海兰,你当真看清了是她?” 那小宫女她见过几次,都低眉顺眼的,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若是真如海兰所说,那就是个藏得深的,可不能留在永璋身边。 又见海兰点头,这才抿了抿唇。 这事之后,纯嫔没过几日便找了个由头,将小宫女调到了花房。 ………………………………分割线……………………………… 一日。 长春宫的鲜花需要更换。 樱儿得了吩咐,将一盆大黄牡丹抱进了长春宫。 琅璍在对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身子弱柳扶风,有一股难得的气质。 而最让人注意的,却是她和如懿有几分相似。 这才想起,乾隆朝后期的霸主孝仪纯皇后魏佳氏出场了。 她知道她是个有野心的,就不知道,若是没有金玉妍的迫害,她是否仍是如此选择? 当即招了招手,让她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 …………………… …………………… …………………… 第10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2 樱儿紧张的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突然问她,当即战战兢兢的回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叫樱儿,在花房当差。” 怯怯的声音传来,让琅璍不由得心生怜悯。 “抬起头来。” 樱儿听到皇后的声音,这才微微抬头,眼却是看着地板,不敢直视前方。 琅璍点了点头,说道: “是个规矩的,本宫看你手上的花不错,是你养护的?” 樱儿回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见此,琅璍淡笑道: “你不必紧张,本宫是见你手上的花不错,这样吧,本宫宫里还缺一个养护花草的,你就留在这吧!” 琅璍说完,樱儿这才明白,当即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谢皇后娘娘恩典,奴婢一定好好当差。” 琅璍点了点头,示意她下去。 素云见状,立马领着樱儿下去。 到了外面,素云立马说道: “樱儿是吧,从今日起,你就在长春宫当差,皇后娘娘看上你,你可要谨守本分。” 素云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跟乌拉那拉氏长相相似的小宫女。 但主子的事她无法置喙,只能让樱儿不要妄图做自己不该做的事。 樱儿见自己从花房换到了皇后宫里,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在乎素云姑姑的话,当即表忠心道: “素云姑姑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咱们宫里的花草,保证让它们开得艳艳的。” 见此,素云才淡淡的点头。 随后又安排小宫女带樱儿下去,先将自己的东西安置妥当了。 樱儿当即高高兴兴的跑回花房。 路上她想着,回头碰到凌云彻一定要告诉她,自己现在终于换到了好地方。 只要等到25岁,她就可以出宫了。 而好巧不巧,还真让她给遇见了。 当即她兴高采烈的跑到凌云彻身边, “凌云彻,我终于不用在花房了,皇后娘娘看中了我,让我去长春宫侍弄花草。” 虽然都是侍弄花草,但在花房跟在长春宫可不一样。 如今谁不知道,皇上膝下就三位皇子,而二阿哥永涟更是深得皇上喜爱。 凌云彻见她这么高兴,当即也笑道: “樱儿你终于不用待在花房了。” 凌云彻听樱儿说过,说花房里总有人针对她, 如今调离花房也好,省得樱儿被为难。 樱儿也高兴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是前几日才得知,是海常在跟纯嫔建议,我才从阿哥所被调到花房的,现在花房的人这么磨搓我,肯定跟海常在有关。 如今好了,海常在能耐再大,手也伸不进皇后宫里。” 凌云彻如今已经被皇上调到延禧宫附近当差,闻言不由得辩解道: “不会吧,海常在看着不像那样的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娴嫔娘娘与海常在素来交好,好几次他都看到海常在偷偷接济娴嫔娘娘。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那样一个背地里使坏的人。 樱儿哪知道凌云彻的心已经偏哪里,当即说道: “这可是我偷偷听到的,怎么可能有假?” 说着,想起刚才素云姑姑的吩咐,当即也没功夫跟他闲聊, “不跟你说了,素云姑姑还等着呢。” 说着,便哒哒的跑远了。 看着跑远的樱儿,凌云彻伸了伸手。 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分割线……………………………… 时间转瞬即逝,此时海兰已‘怀孕’两月有余。 自怀孕之后,海兰便经常出没在御花园各处。 恰好今日碰到二阿哥永涟在御花园玩耍。 顿时,海兰计上心头,故意往永涟附近靠近。 待走到永涟身边, 永涟一眼就看出对方是皇阿玛的‘新’宠,当即便想扭头离开。 皇额娘跟他说过,让他离后宫里的那些庶母远些。 可海兰本就是有备而来,哪里会让他就这样轻易躲去,当即直直的往永涟跑的方向拦住。 永涟一时刹不住,两人便撞到了一起。 琅璍在接到通知之后,立马起身前往现场。 ………… 赶到现场的时候,便看到永涟被奴才们团团护着,而叶心则将海兰护在身后。 琅璍眼神犀利的盯着海兰。 没想到对方不仅想要救出如懿,甚至还想一石二鸟,让永涟失宠? 当即手一挥,让已经赶来的齐汝为对方诊脉。 海兰见皇后来了现场,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让齐汝给她诊脉,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伸出手腕, 齐汝在诊脉之后,便一个头两个大。 这脉象和当初的娴嫔一模一样,当即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启禀皇后娘娘,这海常在的脉象跟当初的乌拉那拉氏一样,都是……都是服用药物,导致产生假孕的脉象。” 琅璍挑了挑眉,淡淡哦了一声。 海兰见皇后没反应,担心她小事化了,当即哭丧着脸质问道: “怎么可能,当初不是说是乌拉那拉氏做的吗?怎么如今又出现这种事!” 见皇后面无表情,当即又补充道: “若不是二阿哥往我身上撞……” 琅璍见她还敢口无遮拦,当即直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道: “海常在,你给我小心说话!” 说着,又冷笑一声。 “既然你想闹大,那本宫就如你所愿!” 只见琅璍猛 转头,对着素云吩咐道: “去乾清宫请皇上来,让皇上好好看看,他到底宠了个什么玩意儿!” 海兰见皇后发怒,以为她是不忿自己牵连到二阿哥,当即垂下头来,不让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琅璍冷冷瞥了她一眼。 ………… 皇上正在乾清宫处理公务,突然听到皇后有请。 而李玉已经从来人处得知事情始末,当即说道: “听说是二阿哥在御花园内玩耍,冲撞了海常在,这才发现海常在怀孕与当初的娴嫔娘娘一样,都是药物所致。” 皇上闻言,立马起身问道: “真是胆大包天!” 说完,便起身前往。 琅璍见皇上来了,这才淡淡说道: “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只是,还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说完,拍了拍手,示意将江与彬带出来。 海兰见江与彬被押出来,当即心中咯噔一下! 第10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3 但此时她已经没有回头路,看着被押解上来的江与彬,心中默念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琅璍看着皇上说道: “皇上有所不知,臣妾本就觉得海兰行事诡异,这才出手调查。” 说到这,琅嬅狠狠的瞪了一眼海兰, “这一查不得了,海兰竟然伙同太医院的江与彬联手,给大家唱了一出假孕的戏码。 臣妾在审问江与彬之后,对方招人,是海兰找上他,从他这里拿了易孕的药方,其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乌拉那拉氏不在场的证据。” “臣妾本打算找个时机跟您陈情,但谁知道海兰狼子野心,竟然当众拦住永涟,甚至还想嫁祸于他!” 琅嬅也没想到对方这么贪心,不仅想救出如懿,还想借机毁了永涟的名声。 皇上听完之后,一脸震怒的看着海兰, “海常在,皇后所言,你可认?” 海兰眼底惊疑不定,心想皇后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想到自己为了给姐姐扫清障碍,这才故意与永涟相撞。 本来这只是她的临时起意,皇后又是如何猜到。 难道对方早就开始查她了? 面对皇上的问题,她死死咬住牙关,待冷静之后,才一脸镇定的抬起头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后娘娘不过是为了替二阿哥脱身,这才污蔑臣妾。” “臣妾福薄,留不住阿哥!” 现在她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服用药物,只有她假装自己是受害者,才能有一线生机。 见其还在嘴硬,琅嬅不由得冷笑, “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以为本宫只是说说?” 说着,皇后命人拿来太医院的档案记录,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江与彬曾多次拿草药,而假孕所用的药材,就在其中。 琅嬅将档案记录拿给齐汝看, “齐太医看看,这其中圈起来的药材,可有假孕的功效?” 齐汝双手接过,然后细细查看。 翻看之后,又将档案记录还了回去, “回皇上、皇后的话,确实有假孕的功效,想必海常在就是服用此药用造成的假象。” 皇上淡淡的扫了几眼,声音里透露出了烦躁, “海兰,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后宫才安分几日,就又有人开始搞事情。 这皇上当的,整日在后宫断官司。 海兰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对策,见皇上提到她,立马惊恐的抬起头, “皇上,臣妾就一个小小的常在,如何能让太医院的江太医听臣妾的话, 更何况,皇后此时能这么快揪出江太医,未尝不是她与江太医做局,为的就是让臣妾往套里钻。” “呵呵!” 琅嬅笑出了声,嘲讽的问道: “你何德何能,能让本宫纡尊降贵的给你设圈套?” “你以为本宫猜不出你的目的?” “此时乌拉那拉氏被关在延禧宫,若是此时后宫又爆发出假孕一事,即使没有证据,你也能提出之前的假孕一事与乌拉那拉氏无关。这样,乌拉那拉氏就可以走出延禧宫,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说着,琅嬅又看向皇上, “皇上可知江与彬是谁的人?” 见皇上疑惑,琅嬅问道: “江与彬心仪乌拉那拉氏身边的蕊心。” 皇上没想到此事还是牵连到了如懿,当即眼中惊疑不定。 琅嬅才懒得管他是真怀疑还是假怀疑,继续说道: “海常在自潜抵时就一心追随乌拉那拉氏,江与彬与蕊心又是那种关系,乌拉那拉氏当初也是因为假孕一事而被幽居延禧宫,其中种种,想必皇上早有思量。” 琅嬅分析完之后,便让皇上自己思考。 虽然众人心中清楚,当初乌拉那拉氏假孕一案有疑点。 但现在经海兰这么一闹,似乎更加证实了她们有这种手段。 而闻讯赶来的嘉贵人,在听到皇后的分析之后,果然惊呼道: “这样说来,那岂不是有可能是延禧宫的乌拉那拉氏伙同海兰设计的一场阴谋?” 此话一出,皇上一个眼风扫过去,嘉贵人顿时禁言。 皇后看着又跳出来的嘉贵人,当即安慰皇上道: “臣妾只查到近几个月乌拉那拉氏与海兰多次在延禧宫小门口私自见面,至于具体内容,倒是没有探查到。” 海兰此举如懿肯定是知道的,但如懿向来不会授人以柄,所以,她肯定不会主动让海兰这么做,最多就是旁敲侧击。 而且,她知道皇上一直没有放弃对此案的调查,可惜皇上身边这么多人,还没有查到嘉贵人身上。 这进度,多少有点慢。 难怪如懿在延禧宫坐不住了。 海兰见众人越说越接近真相,当即急得不行。 她本意是为了救出姐姐,可不能让姐姐身上的污水又加一层,当即朝着嘉贵人怒骂道: “嘉贵人,你就是嫉妒姐姐,才故意污蔑姐姐,姐姐都已经被关进延禧宫了,如何还能操纵得了外面!” 这话琅嬅不认可,当即反驳道: “海兰你自己家世不显,别当别人都跟你一样,你以为你乌拉那拉氏废了就废了,手上没个半点人脉?人家家里可是连任两任皇后。” 就她最近都还揪出来不少乌拉那拉氏的人。 当然了,不一定都是如懿的人。 当初宜修死后,确实给了如懿一部分人。 但她也害怕如懿的性子,把乌拉那拉家的人都祸害了。 便暗中留下了一部分人,并吩咐在如懿真正合格之后才 投靠她。 至于什么是真正的合格,想必那群人到死都看不到。 皇上听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 这让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皇子时期的那碗绿豆汤。 枉他一直担心如懿,但就像皇后说的那样,乌兰那拉氏往上数可是有两代皇后在。 他们家族岂有没有在后宫安插人手。 虽然他心疼如懿,但他更心疼自己。 当即便决定回去后严查。 海兰被皇后说的无语。 她自然知道姐姐手上肯定有人,但这不妨碍她心疼姐姐。 当即说道: “皇后娘娘,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臣妾并没有买通江太医,更没有能耐命令江太医。” 第10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4 琅嬅咦了一声,围着她转了一圈,随后说道: “看来咱们的海常在这是打算抵死不认了?” 嘉贵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海兰,接话道: “皇后娘娘,如今证据确凿,哪儿由得了她抵赖,要臣妾说啊,这种人就应该连着她的家族一起,严查严办!” 海兰闻言,立马眼神如同饿狼一样的盯着听,口中更是说道: “嘉贵人,你一个番邦进贡的货色,哪里由得了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海兰从未将嘉贵人放在眼里。 她闲暇时翻阅史书,早就知道嘉贵人就是浪出了花来也没用, 只有像她们这种,出身满军旗的妃嫔,才是真正的竞争者。 嘉贵人第一次被人说自己是贡品,当即气得眼眶都凸了出来,手指着海兰,你你你个不停,最后扭头看着皇上告状道: “皇上,玉氏为了表示友好,这才让臣妾来了大清,可海兰全然不顾两国邦交,肆意侮辱臣妾,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琅嬅也在旁边说道: “皇上,嘉贵人无大错,实在不该让海兰如此侮辱。” 哪有人指着人家的鼻子骂的,虽然人家嘉贵人确实陷害里如懿,但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如此侮辱人,实在是…… 琅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种话,自己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 摆在明面上像什么样子。 见皇上眼底盛满了恼怒,海兰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但话已出口,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加上嘉贵人确实处处针对她们,骂一骂也好。 就在此时,太后身边的福珈嬷嬷突然出现。 向众人行礼过后,便说明了太后的意思。 “太后娘娘说了,海兰心思不正,在后宫掀起风波,实难赎罪,皇上皇后当严惩不待,不然,后宫风波不止!” 太后在慈宁宫得知海兰假孕一事,便立马意识到这是海兰与如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背后做局之人明显是为了陷害如懿,若是再度以同样的手段出手,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如懿是被陷害的。 那她的此前做的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因此,太后才一语断定,这就是海兰与如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竟然敢妄图拉皇后下水。 而且,从今日皇后拿出的证据来看, 她们的小手段早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了。 这也让她意识到,皇后在后宫的势力已经到了这么恐怖的地步。 而且,连她自己都有把柄捏在皇后手里。 当下,为了向皇后示好,她才让皇上对此事严惩。 而且,此事过后,只要背后之人隐藏得深,那如懿的罪名更是铁板钉钉。 太后向来深居浅出,如今她骤然发话,皇上自然要着重考虑。 看着自作聪明的海常在,皇上眼底的火光都要化为实质了。 偏就你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本来他还在暗中探查,如此一闹,背后之人定然又缩回了手,这让他怎么查! 当即皱着眉头看着海兰说道: “珂里叶特氏伪造怀孕,祸乱皇室血脉,实乃罪大恶极,着珂里叶特氏赐死,其家族发配宁古塔为披甲人。” 海兰在听到自己要被处死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却在听到要将家族发配宁古塔为披甲人的时候,瞬间眼神仇恨的看着皇上, “皇上,假孕是臣妾自己做的,跟我家族无关,你不能惩罚我的家族!” 皇上懒得理会,而是继续说道: “江与彬赐死,江家同样发配宁古塔,且其家族三代内不得行医。” 江与彬听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在被皇后的人带走的时候,他就猜到自己不会有好结果。 果然,一步错,步步错。 此刻他深恨为什么自己非要做连累家族的事情。 而海兰还在那里咒骂不止, “皇后,你不得好死,你现在满意了吧,我全族皆因你而亡!” 琅嬅可不背这个锅,当即冷声呵斥道: “海兰,你别什么都怪到别人头上,是你自己设计假孕,也是你自己动歪心思在永涟身上,本宫不过是查清真相。” 说着,走上前去,捏着她的下巴, “你只想着自己能赢,难道就没想过真相大白的时候,你要承担什么后果?” 说完,拍了拍她的脸颊, “海兰,怪只怪你自己技不如人,没将自己的行迹掩盖好!” 就如同当初的原主,两子身死的背后都有海兰的手笔。 但那时原主死了,永涟永琮死了,没有人再为他们讨回公道。 海兰也没有被爆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海兰虽然没机会得逞,但今日她设计陷害永涟,来日就会用其他方式。 她就像阴沟里的毒蛇,不捏死她,琅嬅寝食难安。 海兰在琅嬅说完,便趴倒在地上。 她自然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如今姐姐在延禧宫关着,根本无人替她说话。 此刻她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更心狠一点,直接将永涟弄死。 看皇后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姐姐说得对,皇后就是面慈心苦。 对外一副贤淑节俭、温婉谦和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内里藏奸,心狠手辣之辈。 她为什么能这么快查到她们,肯定是因为就是她陷害的姐姐。 t突然,她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冲着皇上大喊: “皇上,肯定是皇后陷害的姐姐,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是我,只有幕后真凶才知道, 皇上,你要为姐姐做主啊!” 琅嬅没想到她临死了都要咬自己一口,当即冷笑道: “自己没本事不要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本宫就是有本事,就是能轻易看穿你的计谋,怎么? 自己没本事还赖别人?” 骂完海兰,余光瞥见皇上怀疑的眼神,当即说道: “皇上,海兰不过是垂死挣扎,这种鬼话你也信?” 琅嬅素手指着海兰,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渣龙怀疑她倒是怀疑得挺溜的。 当真是双标狗! …………………… …………………… …………………… 第10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5 皇上见琅嬅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即皱着眉头宽慰道: “皇后放心,海兰所言不过是无稽之谈,朕岂会不相信皇后?” 说是这么说,但你要是不皱着眉头,至少还有点说服力。 怀疑就怀疑吧,琅嬅心想, 反正事情不是她干的,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你暗中查了这么久还没叩到门。 自己没本事,还老是怀疑这怀疑那的! 当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朝着太监们吩咐道: “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再由着海兰在这里胡言乱语,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 李玉瞥了一眼皇上的神色,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人带下去。 琅嬅不动声色的看了李玉一眼,眼底流光一闪,心想,倒是将你忘记了。 等人被带走之后,琅嬅才说道: “皇上,臣妾先带永涟回去了。” 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颔首。 琅嬅见此,知道他已经心有怀疑,便拉着永涟离开。 ………………………………分割线……………………………… 路上。 永涟有些担忧的问道: “皇额娘,皇阿玛可是受了那位的影响,已经开始怀疑皇额娘了?” 住在皇宫里的人就是敏感,即使是这么小的孩子。 琅嬅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永涟,你要记着,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成不了大事。” 永涟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所以,像海庶人今天,她若是能拿出证据证明乌拉那拉氏无罪,这才是正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过是鬼蜮伎俩?” 琅嬅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 “永涟说得很对,其实你皇阿玛心里很清楚乌拉那拉氏是被人陷害的,但他为了保护乌拉那拉氏不再被害,这才故意将其软禁起来,而乌拉那拉氏也在延禧宫等着这一日。” 说着,琅璍哂笑一声, “可惜这算盘被海庶人直接打翻。” 如原着中的朱砂局,海兰也是用这种方法来证明如懿的清白。 如今,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她就不能有点别的计谋? ………………………………分割线……………………………… 海兰假孕并意图陷害二阿哥永涟的事情,迅速从后宫传开。 众人心中对于海兰的结局根本不在意,但却真正看清了皇后对后宫的掌控。 海兰前脚要陷害二阿哥,皇后后脚就将人证物证一一摆在面前。 大家心里不禁捏了把冷汗。 而嘉贵人在得知皇后在第一时间就将事情的始末查清之后,便和贞淑躲在房间内。 嘉贵人有些担忧的看着镜子里的贞淑问道: “你说皇后娘娘有没有查到我们头上?” 贞淑此时也有些不确定,怪只怪皇后速度太快,她们都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时候发觉的,不过,有一点她却知道,皇后跟她们一样,也讨厌乌拉那拉氏,当即安慰道: “主子不必担心,即使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会揭发我们,毕竟她和我们一样,也看不惯乌拉那拉氏。” 嘉贵人被这话安慰到了,当即说道: “也是,我们刚入府邸那会儿,就听人说,皇上本来是想选乌拉那拉氏做嫡福晋的,但是她来晚了,这才成了侧福晋,我就不信皇后心里不介意!” 她可是听说了,本来乌拉那拉氏可是连侧福晋都做不了,还是皇上跪在先帝面前求了许久才得了点头的。 贞淑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主子不必杞人忧天。” 乌拉那拉氏平日里为人清高得很,谁人看不上。 如今一朝落难,这报应不就来了。 想到这,贞淑有些感慨的唏嘘道: “倒是没想到海庶人为了乌拉那拉氏做到这种地步,她在咸福宫被慧贵妃欺负的时候,可没见乌拉那拉氏出手。” 闻言,嘉贵人嗤笑一声, “你忘了当初我们的人在延禧宫探到的消息,海兰和乌拉那拉氏本来是想将事情闹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慧贵妃突然收手,以至于她们无从下手。” “要我说,依皇上对乌拉那拉氏的宠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她们偏要整这七扭八拐的。” 贞淑也点了点头, “也不知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条件不用,非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分割线……………………………… 此事落下帷幕之后。 延禧宫内的如懿如同往常一样,在延禧宫的小门前坐着。 蕊心见她一直盯着门外看, 边拧着衣服边问道: “主子在看什么?” 如懿盯着门外出神,担忧的说道: “都好几日没看到海兰了,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差不多有人来接她了。 上次见到海兰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就在这几日了。 她当初就叫她不要做傻事,这丫头不会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蕊心拧衣服的手一顿,而后快速将衣服全部晒好,这才来到如懿身边, “海常在做事一向谨慎,应该不会出事吧?” 蕊心知道江太医也参与其中,若是真将他连累进来,她不知道有多愧疚。 就在两人望穿秋水的时候,凌云彻走了过来, “娴嫔娘娘,微臣知道您担心海常在的事情,我最近也在打听这件事,好像是海常在假孕的事情被发现了,海常在被赐死,其家族全部都被发配宁古塔。” 蕊心一听计划被戳穿,连忙焦急的问道: “还有没有其他人被牵连?” 如懿也一脸着急的看着他。 凌云彻见状,连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像帮助海常在假孕的太医也被赐死了。” 见她俩都一脸灰败,连忙安慰道: “娴嫔娘娘,海常在是罪有应得,混淆皇室血脉是多大的罪过,没株连九族已经是万幸了!” 凌云彻哪里知道这是如懿默认的计划,他这安慰的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在如懿心里留下了小疙瘩。 当即如懿和蕊心面面相觑。 第10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6 启祥宫。 嘉贵人担心陷害如懿之事终有一日会被人揭发。 而且,她无法保证皇后是否已经知情。 她可是带着要为了王爷诞下大清下一任继承人的任务来到这里的。 只要如懿死了,那就死无对证。 当即心一狠,对贞淑耳语一番。 …… 延禧宫。 自封宫之后,延禧宫门口就鲜少有人经过。 如懿最近身体越发的虚弱,蕊心担心不已。 可如今江太医已经不在了,她根本找不到人替如懿医治。 皇上一直让人暗中看着如懿,当知道如懿身体不适,便暗中派太医前往延禧宫。 经太医诊断,如懿这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没想到即使被关起来了,仍旧有人朝她下手,便起了将她放出来的心思。 恰逢此时传来消息,如懿的阿玛那尔布在巡查堤坝时坠水而亡。 皇上担心是后宫有人想要针对如懿,当即便命人将如懿放出来。 更是差人告诉琅嬅,称之前如懿假孕之事乃是海兰所为,如懿乃是被海兰所害,将一切罪责归咎到海兰身上。 且将已经是慎贵人的阿箬也一并赐死,理由是阿箬被海兰收买,诬陷如懿。 琅璍在长春宫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喝水,听到皇上如此荒诞的理由的时候,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是真搞不懂皇上是怎么想的。 说他癫吧,该癫的时候不癫。 不该癫的时候癫得比谁都狠。 当初他要是坚定的站在如懿身边,就是一定要力挺如懿,难道后宫还有人敢反驳他吗? 可当初为了体现他的公正无私,愣是在疑点重重的时候将人关了起来。 如今在如懿的阿玛那尔布身死的消息传来,他又将事情全部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你要是在海兰事发的时候,将事情摁在海兰头上,海兰一定将罪过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如今人都死了,你再来说这个。 而且,还将阿箬也一并处置了。 这操作,连她都看不懂。 真是该任性时不任性,不该任性的时候偏偏他骚操作最多。 若是此消息传到前朝,岂不是让人认为如懿祸乱朝纲? 毕竟若只论之前假孕一事,还可归结了后宫之事。 但那布和一死,人就被放出来了。 如何让人相信是皇上不是只顾私情? 而如懿在被放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阿玛坠水而亡,当即心中悲痛不已。 她觉得若不是自己无能,阿玛哪里需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她也不想想,她阿玛不过是巡查堤坝罢了,又不是亲自下去修堤。 就这,还危险? 那你让堤坝上千千万万的百姓该如何做想? 连巡查堤坝的长官这种清闲的活都是受苦,他们岂不是干脆不要活了? 当然,如懿不会站在百姓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她只会觉得是自己在后宫无能,那些人才敢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当即便下定决心要在后宫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分割线……………………………… 如懿与皇上可谓是久别重逢,两人很是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 而如懿也一改往日作态,隔三差五的就要去乾清宫伴驾。 时间转瞬即逝,东巡在即。 恰逢科尔沁部求娶嫡公主。 皇上知道,嫡公主中,除了璟瑟便是恒媞。 于是,皇上便打算先和皇后商议。 琅嬅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当皇上问起的时候,她说道: “皇上,此时早已不是大清刚刚建立的时候,虽然我大清确实要和蒙古诸部落保持友好,但此时大清国力远胜开国之初,他们求娶,我们就一定要答应吗?” 皇上闻言,便知道皇后不愿意将璟瑟嫁过去,当即皱着眉头说道: “皇后是不想将璟瑟嫁过去?” 琅嬅自然不愿,但不仅仅如此。 她当初答应过甄嬛,自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即说道: “皇上,蒙古诸部求助嫡公主,无非是大清强大,想从大清讨点好处罢了,实在没必要把我大清的嫡公主嫁过去,臣妾倒是有个好主意,皇上可要听听?” 闻言,皇上哦了一声,感兴趣的问道: “皇后有何良策?” 若是可能,他自然也不愿将公主嫁过去,但历来都有大清公主下嫁蒙古的惯例。他也不好拒绝。 琅嬅说道: “皇上,蒙古诸部落与其说是穷,还不如说是不会利用资源。” 说着,琅嬅食指伸入杯中沾了沾水,然后在桌面上画起了大清大致版图。 她手指着西北的方向说道: “皇上请看,以这条线划分,属于蒙古等诸部落的势力,其草场肥沃,盛产牛羊以及衍生物,但因受地域限制,其产出只能自产自销。” 接着,她又指着南方地带, “这算是大清经济最繁华的地方了,但其主要还是以农耕为主,饮食主要还是以稻米为主。 像牛羊这类肉食普遍昂贵,根本吃不起。 可这东西在草原上来说,却是最便宜的。” 皇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思索,最后问道: “皇后是想将草原上的牛羊运送到南方,然后将南方的物品运送到北方?” 琅嬅点了点头, “皇上,这件事若是能成,您在史书上将会被记下浓重的一笔!” 南北方的资源置换,这 不仅能让南北方的经济更加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更是让草原上想动妄念的人好好掂量。 略微思索,皇上便知晓其中的好处,但点子是个好点子,想要事实却不是那么简单,当即问道: “朕也知道,若是皇后所言能够实现,那我大清的国力会更上一层,但……我大清毕竟是满人……” 若是真让南北方都富裕起来,一旦南边的汉人起了谋反之心,再加上经济宽裕岂不是在给他们反清事业添砖加瓦。 琅嬅虽然这一世是满人,但骨子里可不是,自然没有皇上那种骨子里防范汉人的那种念头。 当即说道: “皇上,既然当初说过了满汉一家亲,更何况,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只要能让他吃饱穿暖,他们是真不在意谁是统治者。” 你要是真能让人家安居乐业,人家干嘛要冒着杀头的风险来造反。 除了少数人…… 大部分人还是想好好活着的。 第11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7 皇后的话让他耳目一新,当即问道: “既然是皇后出的主意,那你定然知道这其中的巨大利益关系,那不知皇后对此事可有什么建议?” 这其中牵涉太深,涉及到方方面面。 若是稍有差池,后续处理起来可是相当麻烦。 琅嬅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在向他开口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对方与此一问,当即说道: “大清与蒙古诸部的关卡可是卡在我大清手上,该怎么交易,自然由我们制定规则,比如定价在什么合理范围之内,商品进入我国境内需要交纳多少税收,等等……等等……” 皇上越听越觉得此法可行。 诚然如皇后所言,蒙古人想要进关,可是要经过他大清的重重关卡。 而双边贸易,带来的巨大利益,他便可以在其中做文章。 当即更加兴致勃勃的看着皇后。 琅嬅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再说下去,依照皇上的多疑,迟早要怀疑她干政,当即故作为难的说道: “皇上这就为难臣妾了,臣妾一人哪有诸位大臣的想法细致,皇上何不如召集大臣商议?” 皇上一听,也觉得有理。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是满朝文武大臣。 当即便立刻返回乾清宫,并即刻召集大臣商议此事。 至于皇上召集大臣之后,与诸位臣工说起此事时掀起的轩然大波。 皇后也只当不知,只是在皇上偶有疑问的时候,她适当的提几句。 ………………………………分割线……………………………… 而如懿这边。 她在伴驾的时候,见皇上愁眉苦脸,当即便问了皇上何事? 皇上素来信重如懿,自然知无不言,当即便将起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一事告诉了她。 如懿在听到嫡公主的时候,当即灵光一闪。 嫡公主? 宫内嫡公主只有璟瑟与恒媞公主。 与其说是璟瑟与恒媞之争,倒还不如说是皇后与太后,到底谁会棋高一筹? 当即眼珠子一转,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离开之后,更是得到消息,皇上去找皇后去了。 当即便猜到皇上是想跟皇后商量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一事。 按照她的理解,皇后肯定不愿意将璟瑟嫁过去。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只剩下恒媞。 谁的女儿谁疼。 皇后偏向自己的女儿,难道太后不会? 她虽然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与皇后一直相安无事。 但此事她早就认识到后宫是一个追逐利益的地方,现在太后和皇后的利益受到冲突。 太后又岂能再做缩头乌龟。 当即便连夜去往慈宁宫。 ………………………………分割线……………………………… 甄嬛正打算就寝,却突然听福珈说娴嫔求见。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甄嬛皱了皱眉。 如懿一出现,制定没好事。 可人呢既然已经来了,她也不能不见。 当即点了点头,让福珈将如懿带进来。 ………… 如懿:“拜见太后娘娘!” 甄嬛挥了挥手,轻抚着额头, “娴嫔你连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可千万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如今被皇后捏着把柄,那是半点都不敢惹事。 本来她都看上了叶赫那拉家的那位,可因着顾及皇后,愣是没给人家半句许诺。 不过人家倒是忠诚,即使她没发话,但到现在还在家里等着。 如懿可不知道太后在想些什么,眼神示意太后娘娘,她有要事要禀告。 甄嬛瞧了一眼,也知道她最近都在伴驾,应当是消息比较灵通,当即对福珈点了点头,福珈立马让随侍的宫女们退下。 见人已经退下,如懿才淡淡说道: “今日科尔沁部上表,太后可知说了什么?” 甄嬛淡淡扫了她一眼,慵懒的问道: “哦?娴嫔深夜前来,想必跟哀家有关吧?” 用屁股想也能知道跟她有关,不然娴嫔不至于深夜前来。 如懿点了点头,说道: “太后不愧是太后,那太后可知,科尔沁前来是为了向大清求娶公主。” 说着,又故意加重语气道: “嫡公主!” 甄嬛一听嫡公主,当即坐直了身子,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此话当真?” 如懿很是诚恳的点点头, “自然是真的,而且皇上白日已经去过长春宫了。” 去长春宫做什么,自然是与皇后商议到底是出哪位嫡公主。 甄嬛自然也知其意,当即心中焦急不已。 嫡公主只有皇后的璟瑟与她的恒媞。 皇后素来宠爱璟瑟,自然不会让璟瑟出嫁科尔沁。 而且,她手上还有她的把柄在,自然更不将她看在眼里。 又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如懿,当即便放松下来,说道: “娴嫔既然愿意将此事透露给哀家,想必是能解哀家的燃眉之急的。” 如懿闻言,当即点头说道: “臣妾素来知道太后娘娘您心疼恒媞公主,自然不愿其远嫁,而璟瑟乃是皇后嫡出,享一国之养,如今国家有事了,自然到了她该出力的时候……” 见娴嫔还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甄嬛实在是懒得听,当即手一挥, “哀家自然知道娴嫔的心,你放心,若是你能让璟瑟出嫁,哀家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至少可以考虑不给你找麻烦。 甄嬛心想。 如懿却以为太后是同意倒向她这边,当即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说道: “太后只需要让皇上知道,若是恒媞公主嫁给科尔沁,那太后您在朝中的势力又进一层……” 如懿说到这里,甄嬛便知其意。 当即仔仔细细的看着如懿,口中啧啧称道: “你现在倒是有点乌拉那拉氏的影子了。” 一样的工于心计。 皇上能得她的喜欢,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当然了,甄嬛虽然心里腹诽得欢脱,但面上却是一副你如懿真聪明的样子。 如懿当即又表示道: “另外,臣妾再劝劝皇后,想必皇后也不希望太后您势力大。” 甄嬛高兴的点点头,不吝啬于对她的夸奖。 双方沆瀣一气,哦不,一拍即合。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1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8 甄嬛在如懿走后,连夜将自己的意思告知以钮祜禄氏为首的依附于她的家族。 让他们在朝堂上大肆建议由恒媞公主出嫁科尔沁,让皇上心动。 但又安排另一部分人煽动皇上、皇后,让其认为此举会令太后在前朝、后宫的势力更大。 如此双管齐下,她就不信皇上会还会让恒媞嫁过去。 ………………………………分割线……………………………… 果然。 次日早朝,便有以钮祜禄氏为首的大臣向皇上建议,由恒媞公主出嫁科尔沁。 面对朝堂上这么多人都建议由恒媞出嫁科尔沁,向来多疑的皇上,不由得深思起来。 而且,昨日在与皇后讨论之后,他只召集了心腹大臣商议此事。 故此,很多人还不知道他已有其他想法。 本来他是打算今日在朝堂上商议与蒙古通商之事,但却在这一刻摁了下去。 其他昨日参与讨论的大臣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当即都缄口不言。 直到早朝结束,皇上既没有同意由恒媞出嫁科尔沁,也没有说出与蒙古互通之事。 ………………………………分割线……………………………… 长春宫。 琅嬅今日一早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便听到有小宫女窃窃私语。 她凑近一听,便听到两个小宫女嘀嘀咕咕, 宫女一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悄悄说道: “听说科尔沁要求娶嫡公主了?” 宫女二冷哼一声: “你这消息都落伍了,我有个小姐妹在慈宁宫当差,你知道她听到了什么吗?” 似乎是急不可耐一般,也不等对方作答,她直接公布了答案, “听说太后为了扩大前朝的影响力,都决定让恒媞公主嫁过去了。” 宫女一捂着嘴巴,惊讶的问道: “真的啊?那可是科尔沁,哪有京城繁华?” 宫女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有啥,那可是科尔沁啊,太后将恒媞公主嫁过去之后,那可是能得到科尔沁的支持,以后的……” 宫女二故作神秘,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 有了科尔沁的支持,太后在宫中的威仪岂不是日胜一日? 素云见她们如此胆大妄为,又见主子隐隐有些怒意,当即上前呵斥道: “大胆,你们是哪个宫的,竟然敢讨论主子们的事!” 那两个小宫女见是皇后娘娘,当即吓得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们就是嘴欠,求皇后娘娘开恩!” 琅嬅看向她们,声音冷冷的问道: “哪个宫的?” 她们俩面面相觑,最后只得咬了咬牙,低垂着头回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们是负责打扫御花园的。” 琅嬅淡淡的嗯了一声,转头吩咐素云道: “小宫女们玩心重,那就让她们重新打回内务府调教调教吧!” 那俩宫女见皇后娘娘轻飘飘几句话,就打发了她们重新回内务府,当即跌坐在地上。 被皇后娘娘重新打回内务府,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琅嬅看也不看,直接跨步离开。 临走前心想,若是她当初穿越的不是富察琅嬅,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宫女,那她是本本分分的等到二十五岁出宫,还是有别的选择? 复又觉得自己想得真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分割线…………………………………… 次日。 请安时。 如懿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故作姿态的说道: “近日……臣妾听闻,科尔沁要求娶嫡公主,为此皇上还召集了不少大臣商议此事?” 说着,她看向琅嬅, “不知皇后可曾听过此事?” 琅嬅眼底流光一闪,突然想起昨日在花园听到小宫女们的讨论,当即便明白如懿还是跟太后合作了。 琅嬅眼神冷冷的看着她, “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之事, 往大了说,是国家大事, 往小了说,那是后宫公主嫁娶之事, 你身为妃妾,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来非议!” 如懿到嘴的话被噎了回去,本想幸灾乐祸的她,顿时也被灌了一肚子气。 但她是谁啊? 那可是自诩是皇上心中的正妻的人。 当即冷嘲热讽道: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作为庶母,关心关心公主有什么错?更何况,连皇上也不避着臣妾……” 言外之意是皇上都准许跟她议论此事,你一个皇后算什么东西。 琅嬅眼神微缩,眼神冷冽的看着她, “娴嫔,皇上是君,来后宫是为了放松,难免偶尔会说些烦心事,但身为后妃,切记不可仗着得宠就目中无人。” 见如懿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护甲,当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呵斥道: “看来娴嫔是屡教不改,本宫犹记得当初你第一次给本宫请安时,也是如今日这般,对本宫多加不敬,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记不住的!” 说着,琅嬅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今日你们给本宫记住了,往死里给本宫记住了,只要本宫一日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们就得给本宫恭恭敬敬的,以为仗着皇上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 “娴嫔不敬中宫,以下犯上,且身为妃妾,竟然敢妄图插手公主婚嫁之事,实乃僭越,罚娴嫔亲手将宫规抄写二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延禧宫!” 说完,琅嬅便命素云从后面拿来一叠厚厚的宫规。 如懿看着素云身后两个小宫女,一人手上拿着一撂,当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宫规哪有这么多?” 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顺着皇后的意思直接默认了惩罚,当即又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关心了句公主,您就如此滥用职权,您不能因为您是皇后就为所欲为 !” “哼!” 琅嬅冷冷笑道: “本宫是不是为所欲为,不是你一个妃妾说的算的,更不是你能议论的。” 说着,眼神犀利的看向素云, “还不快请娴嫔娘娘回宫!” 素云顿时一个激灵,她好久没有见皇后娘娘发火了。 如今骤然如此,倒是让她们做下人的都吓了一跳。 都怪娴嫔多事,非要惹怒皇后娘娘。 当即板着个脸,对着娴嫔冷脸说道: “娴嫔娘娘,请吧!” 如懿眼神看向在坐的诸位,见众人皆沉默的低下了头,心中悲哀竟然连一个为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素云见其还在那装木头,害怕皇后娘娘责怪她们办事不利,当即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口中更是嘲讽道: “我说娴嫔娘娘,您这是何必呢,刚才您冒犯皇后娘娘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 刚才不是可神气了,还搬出皇上来压皇后娘娘。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仗着皇上宠爱,就敢肆意讨论公主。 第11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9 如懿眼神恍惚的看向皇后娘娘身边的走狗,当即只觉得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当真是肆无忌惮,连她也敢拉扯! 今日她本是为了给皇后找不快的,没想到,皇后不但不接招,还直接将她扣上不敬中宫的帽子。 她闭了闭眼,这里皆是皇后的党羽,她根本无力反抗。 当即只得先回去,再想她法。 只见她转头看向琅嬅,眼神中盛满了愤懑, “皇后娘娘,今日之事,臣妾……记住了!” 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朝门外走去。 琅嬅听到她临走前的大放厥词,当即笑出了声, 这声音听在纯嫔等人耳中,只觉得浑身头皮发麻。 心想,皇后娘娘当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如今竟然连皇上最宠爱的娴嫔都敢说罚就罚。 当即更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藏好。 琅嬅随意扫了一眼其他人,神色漠然的吩咐道: “今日请安到此结束,诸位……” 琅璍拖长了声音,众人见此,立马起身告退。 ……………………………………分割线……………………………… 如懿不敬中宫,被罚禁足延禧宫抄写宫规之事,火速传遍后宫。 慈宁宫内。 甄嬛本还在等如懿的好消息,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个好消息。 她就不该指望那个没脑子的! 她心想,枉她当初察觉到如懿表里不一的时候,还担忧她在后宫兴风作浪。 如今一看她的手段,那可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你这声势浩大的让她去鼓动朝臣,她倒是照做了。 怎么她那边一冒头,就被皇后给死死摁下去了。 你但凡学了你姑母一成,也不至于败到如此地步。 当即恨铁不成钢的对着福珈说道: “咱们这位娴嫔娘娘啊,就是个嘴上光的,一旦办起实事来,就掉链子哦!” 看来是指望不上她了。 想到昨日被罚回内务府的小宫女,甄嬛不由得深思, “这皇后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计划吧? 不然怎么能如此镇定?” 福珈也没料到娴嫔娘娘如此无用,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太后保证的,当即回道: “太后娘娘,如此看来,这娴嫔那里是指望不上了,那咱们恒媞公主该怎么办?” 甄嬛叹了口气, “娴嫔这个没用的,本还想指望她成事。” 复又想到皇后,她也深觉无奈, 都是为人母的,皇后肯定不会让璟瑟出嫁。 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跟皇后对上。 当即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今只希望娴嫔能成事了。” 希望她在皇上心中还有点分量。 ………………………………分割线…………………………………… 延禧宫。 如懿被送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屋内生闷气。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然敢如此大胆,连皇上的面子都不顾,直接就罚了她。 而且皇后罚人罚得刁钻,虽然看着只是轻飘飘的让她抄写宫规。 但她刚才可是扫了一眼,这些宫规里头,不仅有作为妃子应该遵循什么礼仪,而且里头竟然还掺杂着宫女太监们的规矩。 这可就欺人太甚了! 皇后什么意思? 她可是嫔位,她拿个太监宫女的规矩让她抄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她眼里,她和那些个宫女们没多大差别? 当即心中暗暗发狠,等皇上来的时候,她一定要让皇上看看,皇后此举就是嫉妒她得皇上宠爱,这才故意刁难她。 还皇后呢? 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小心眼。 不就是皇上心里一直存着她嘛。 都说富察家的姑娘堪当大妇,依她看啊,不过是虚有其表。 那些人就是见皇后如今势大,想着方的巴结对方。 蕊心见主子回来之后也不说话,就一个人眼神发狠的盯着宫规,当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自从江与彬去世后,她也变得胆小了许多。 如懿这会儿火正大呢,见蕊心唯唯诺诺,当即更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只见她眼神微燥,不耐烦的说道: “蕊心,你现在立刻去乾清宫找李玉,让他借机将本宫被关禁闭的事情告诉皇上!” 只要皇上来了,定然会解了她的禁足。 到时候,她要让后宫众人知道,即使是皇后又怎样,她前脚被她罚了,后脚皇上就能将她捞出来! 而且,还让她丢尽颜面。 蕊心一听主子让她去找李玉,当即整个身心都在拒绝。 上次就是因为帮助主子,导致江大哥身死。 如今,主子又让她找李玉帮忙。 身为奴婢,她要如何不知要混到李玉这个地位,要付出多少努力。 若是因为她而连累到他,让她如何心安。 当即唯唯诺诺的回道: “主子,李玉公公毕竟是御前的人,要不,还是奴婢自己去乾清宫请皇上吧?” 蕊心知道皇上素来在乎主子,只要她前去请,基本都是十之八九的。 可如懿却是勃然大怒,指着蕊心叱骂道: “怎么,如今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吗?” “本宫让 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还不快去!”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压低了嗓音吼出来的。 蕊心见主子满目狰狞,吓得连声答应的跑了出来。 如懿见其出去,还在心中咒骂蕊心, 她知道什么? 她在皇上面前向来是端得高高的,如何能自己派人去请。 那岂不是在向皇上示弱? 向来只有皇上迁就她的,岂有她去求皇上? 第11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0 蕊心从延禧宫出来之后,就一路抹着眼泪跑到乾清宫门口。 她趴在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想按照主子的意思,找李玉帮忙。 但若是就这样回去,回头主子肯定又要生气。 就在她徘徊之际,李玉身边的小跟班看到了她。 当即便将蕊心躲在宫门外的事情转告给了李玉, 并且还另外附赠了娴嫔被皇后禁足的消息。 李玉听后当即心中一惊,立刻让其查清娴嫔到底是因何事触怒了皇后。 在他看来,如今皇后在皇上心里可是如日中天。 虽不知皇上找皇后是因何事,只知道皇上在见过皇后之后,就召集过心腹大臣,并且这几日都详谈至深夜。 而且,他们每次商讨之时,都是屏退左右,根本无从知晓内容。 这让他如何不心惊。 能有什么大事,是连他这种近身伺候的太监都要屏退的。 这让他预感到将有大事来临。 且身在权力最顶端的地方,他比谁都看得分明。 皇上看中二阿哥! 在娴嫔没有诞下子嗣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撼动皇后分毫。 此刻他心中暗自焦急,娴嫔怎可如此冲动,竟然敢得罪皇后。 而他的人被派出去没多久,就将娴嫔得罪皇后的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 李玉这才知晓是因为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之事。 当即心中暗探,这跟你娴嫔有什么关系。 这皇后摆明了就是不想璟瑟嫁到那苦地方,你还非往人家心口上扎刀子。 即使是他这个没根的人也都知道,子女是父母不能触碰的逆鳞, 怎么娴主子偏就要做这得罪人的事。 李玉也是无奈。 摊上这么个主子,蕊心估计也是没法子。 又想到她现在还待在外面,想着等会儿若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拿这事做文章, 当即也坐不住了,对小三子吩咐道: “你先在前头顶着,我去去就来。” 小三子知道李公公与延禧宫的蕊心姑娘关心要好,便点了点头说道: “您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 李玉很是信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快速出去见蕊心。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有一人鬼鬼祟祟的离开。 ………………………………分割线……………………………… 蕊心站在拐角处焦急的跺着脚,在去找李玉和自己上前请皇上之间犹豫不决。 李玉站在台阶上,远远地就看到蕊心来回走动,当即加快了速度。 就在蕊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李玉出现在她面前。 当即心一慌,急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嗓音问道: “你怎么就来了?” 见其脸色古怪,李玉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娴主子呢?” 心想,娴嫔刚刚被皇后罚了,此刻叫蕊心来,他猜,很有可能是请皇上主持公道的。 蕊心听到他的疑问,当即支支吾吾起来。 李玉在乾清宫当差,看人脸色那是看家本领,当即便意识到事情不那么简单, “娴主子让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若只是来请皇上,蕊心不会这么难为情。 见李玉一下子就看穿了她,蕊心索性也就不打算隐瞒,当即说道: “主子想要我找你,让你将皇后罚主子的事情告诉皇上,好让皇上去看主子。” 李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后宫常用的伎俩。 自己不出口,让别人旁敲侧击的让皇上知道。 只是娴主子何时也需要用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了? 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娴主子素来看不上这些,怎么今日……” 蕊心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奴婢,如何能左右主子的想法,当即说道: “李玉,你知道的,你、我和江与彬三个人好不容易在宫里相遇,如今江与彬已经……” 蕊心有些说不下去,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江与彬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可这话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好久了,索性今日趁这个机会,和李玉说清楚, “李玉,我早就想跟你说这话了,从今以后,你不要管延禧宫的事了。 即使主子和皇上感情再好,若是皇上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没准会给你惹来祸端,还不如你我就当做不相识,各做各的,也能保平安。” 这是蕊心想了好久才能想出来的法子。 乾清宫不比别的地方,李玉又身为皇上身边的得力总管。 若是他跟后宫哪位妃嫔走得近,皇上难免会疑心。 李玉一听这话,一把扯着她的手臂问道: “蕊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不然……不然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蕊心有些烦躁,伸手推开李玉捏着她双臂的手,一脸为难的说道: “李玉,我不信你不清楚后果,一旦皇上知道你暗中帮助娴主子,你说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蕊心也是怕了,她身为奴婢,为主子操心是她的本分,但没必要把李玉也牵扯进来。 刚才她就想好了,她自己没多大本事,能帮主子多少是多少,但她不要连累到李玉。 若是李玉真因为她受到牵连,她这辈子都要活在内疚里。 不,她现在已经在每日每夜的内疚了。 李玉见她说完之后,眼角就含着泪光,他回头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蕊心,我真不在意这些,反正你知道,我这辈子也就到头了,我希望你能好过些。” 闻言,蕊心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她抓着李玉的袖子劝道: “你不懂,主子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叫你别管就别管,反正你以后离延禧宫远远的。” 自延禧宫解封之后,主子自己待在宫内察觉不到,但她这种身处底层的小喽啰却是感受最为明显。 如今满后宫里,无不听从皇后娘娘调令。 皇上是宠爱主子,可主子不也还得在皇后娘娘手底下过活。 就像今日,皇后娘娘想罚就罚了,主子半句话都反驳不得! 李玉余光瞥见小三子在跟他打招呼,当即便匆匆忙忙说道: “此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延禧宫。” 说完,便立刻离开。 蕊心看着他的背影,打定主意以后不跟李玉联系。 …………………… …………………… 第11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1 李玉向蕊心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离开,自己则快步跑了回去。 小三子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见他回来,立即伸手将他拽到一边,脸上满是焦急, “李总管,不好了! 进忠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您不在的消息,结果,就让他钻了空子,人现在正在屋内伺候着呢!” 小三子摊了摊手,很是无奈的跟李玉解释。 闻言,李玉面露不悦,用手指戳了戳他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不是跟你说了,看好了吗?” 他就知道,自己离开一小会儿,就有人按耐不住。 小三子心里也觉得闹心,但进忠那小子滑溜得很,他哪里是他的对手,当即委屈巴巴的说道: “小的看了的,但进忠那小子坏得很,也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您出去的消息,立刻就凑到了皇上跟前。” 小三子也很郁闷,但他的级别比进忠低。 加上那小子一顿威吓,他就露了怯。 李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得恨恨的说道: “让这小子得了便宜又怎样,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李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真本事。 他进忠以为偷摸着机会,就能一飞冲天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皇上又岂会看着他?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通,便回到了门口站着。 屋内的进忠察觉到动静,当即眼皮子微微一扫,权当不知。 皇上刚才可是问过,为什么进来的是他。 就不知道待会儿人家怎么解释? 进忠心里嘿嘿一笑,此李玉啊李玉,你以为你背靠娴嫔娘娘事他不知道? 你小子倒是胆大得很,敢跟后妃联合。 就在李玉站在外面,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当即阿嚏一声,随即快速将嘴巴捂住。 心想,肯定是进忠那小子又说他坏话了! 他眼神左右看了看,又重新站好。 李玉心神不宁的站在外面,心里想着蕊心之前的话的时候。 记在他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看到蕊心竟然被人带了过来,当即上前阻拦道: “怎么回事?” 不是跟她说了,让她先回去吗? 眼神看向蕊心,询问她怎么回事。 蕊心见他疑惑,当即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她是打算听李玉的话,先回去再说。 但她刚转身离开,转头就见一生眼小太监将她叫住,说是皇上让她进去。 她还以为是李玉帮她呢。 李玉见蕊心摇头,心里咯噔一下。 进忠能溜进去替代他,肯定是知道他去见谁了。 而现在蕊心被请进去,明显是进忠这小子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当即心里哎呀一声。 只现在在乾清宫门前,他也不敢发作,只得心里暗暗发誓,回头再收拾这小子。 而蕊心在进入去之后,皇上也不搭理她。 直到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才看向蕊心。 “娴嫔叫你来做什么?” 威严的声音传来,吓了蕊心一跳。 她立马跪在地上, “主子今早被皇后罚了,现在想请您去延禧宫。” 说完她就想打自己嘴巴,怎么什么不该说说什么。 你就是说主子想皇上了也好过这句啊。 皇上见其瑟瑟发抖,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既然娴嫔请朕过去,你找李玉做什么?” 蕊心见皇上提到李玉,当即更是担心连累到他,立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没……” 余光瞥见皇上不耐烦的神色,急忙改口道: “就是想问问皇上现在得不得空,毕竟,毕竟,主子也说了,不能打扰到皇上。” 虽然结巴,但也算合理,皇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去回了娴嫔,就说朕稍后会过去一趟。” 他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蕊心听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跟主子吩咐的不一样,但也算完成任务。 当即叩头说道: “那奴婢这就回去告诉主儿,让主儿做准备?”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蕊心离开。 等人离开后,皇上才眼神犀利的看向进忠。 进忠赶忙跪在地上解释道: “皇上恕罪,奴才是真看到李总管和延禧宫的蕊心姑娘在角落里说悄悄话,而且,若只是询问皇上是否得空,干嘛非要避着旁人?” 进忠的话让皇上又升起了怀疑。 诚然如进忠所言,蕊心本就是奉如懿的命令来的,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看来,蕊心也没说实话。 当即吩咐道: “进忠,既然事情是你发现的,那此事就交由你来查,务必认真仔细的给朕查清楚了!” 即使是如懿,皇上也不想自己身边的人被收买。 进忠趴在地上,听到皇上的吩咐,当即嘴角微微咧开, 心想,李玉,你可算是犯到我手上了! 正当进忠畅想着将李玉抓起来鞭打的时候,皇上又突然来了句, “记住,悄悄的查,懂?” 进忠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跌落了回去,但想着李玉既然对蕊心这么特殊吗,他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当即高声答道: “请皇上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心想,不就是暗查嘛,这活他熟。 反正他查李玉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皇上见进忠理解他的意思,当即满意的让他出去。 虽然他怀疑李玉投靠了如懿,但毕竟只是怀疑。‘ 若是摊到了明面上,这让他以后和如懿如何自处。 毕竟到目前为止,如懿虽然做事偶有瑕疵,但毕竟是自己年少时的青春,自然要比旁人更珍惜一些。 进忠在得了命令之后,就退了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李玉,当着他的面转悠了一圈,然后才扬长而去。 李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但却知道这小子冒不了好水,当即对他更加提防。 而蕊心在回去之后,就蹑手蹑脚的来到如懿身边。 如懿见只她一人回来,便皱着眉头问道: “你没让李玉告诉皇上吗?” 语气平淡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蕊心心里一慌,急忙答道: “皇上跟奴婢说了,说等处理完政务就来看主儿。” 听皇上要来,如懿当即撅着嘴巴嗔怪道: “你也是,怎么不让李玉在皇上处理完政事了再提,现在可不是耽误皇上事嘛!” 虽是责怪,但蕊心却能感受到主儿心情已经转好了,当即松了一口气。 ………… 第11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2 皇上在处理完今日的政务之后,便来到了延禧宫。 当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如懿坐在书桌前,规规矩矩的抄写宫规。 皇上心里暗暗点头,如懿倒是对皇后的话言听计从,就是有些委屈她了。 进来后,见如懿没有注意到他,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面前写好的字,他随手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看得他头疼。 如懿余光瞥见皇上皱眉,心中暗喜。 只见她故意甩了甩手臂,不经意间看到皇上来了,当即故作疑惑的看着他, “皇上您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都怪臣妾今日抄写宫规抄得都头昏眼花了,连您来了也没意识到。” 说是抱怨,其实是告状。 而且,在皇上来延禧宫的路上,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她就是要让皇上看看,皇后娘娘在后宫只手遮天,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更是想有让皇上插手的意思。 当然,也让人看着更心疼。 而皇上在看到如懿累得手都酸了,当即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手,心疼的握在手心, “如懿你要是累了就少抄点,朕去跟皇后说。” 皇上看着书案上高高一叠的宫规就觉得头皮发麻。 没想到宫规这么厚,他倒是第一次知道。 如懿见皇上愿意为她出头,故意推辞道: “皇后娘娘前脚罚了臣妾,您后脚就免了责罚,皇后的脸哪里挂得住啊!” “而且,不就是二十遍嘛,臣妾抄得来!” 皇上一听二十遍,当即说道: “二十遍?这么多全都是?” 待看到如懿点头,这才抱怨道: “这得要抄到猴年马月啊!” 如懿指着上面高高垒起的宫规问道: “皇上可知,这桌上虽然都是宫规,但身为妃嫔的规矩哪有这么多,这其中,最多的,还是宫女太监们应该守的规矩。” “皇后此举本就是为了恶心臣妾,皇上又何必替臣妾出头?” 皇上一听里面竟然有宫女太监们的规矩,当即皱着眉头替皇后辩解道: “皇后最近事务繁忙,没准是底下的奴才借机生事。” 毕竟皇后最近都在计划通商一事,难免对底下人的约束有所放松。 如懿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替皇后辩解,当即有些讪讪的说道: “皇上说的也不无道理,只臣妾也没想到皇后气性那么大,科尔沁求娶嫡公主多大的事,臣妾身为庶母,关心关心璟瑟的婚嫁怎么就僭越了,皇后估计是心里着急,这才将火气往臣妾身上发。” 听前半句的时候,皇上还跟如懿一样,等听到后面,也渐渐意识到不对。 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一事早就被他给否了,皇后还是提议之人,自然不会担忧璟瑟。 可现在在如懿口中,却是皇后故意朝她发火。 若是不知情,估计他也会如此以为,当即说道: “如懿,朕了解皇后,她断然不是此等任意发脾气的人,你是不是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然皇后不至于如此不给面子。 如懿自然不会说她拿皇上扯大旗,当即噘着嘴委屈道: “皇上您说的什么话,臣妾是那种告刁状的人吗?” 如懿没想到皇上竟然质疑她,以前可是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 皇上嘴上说着相信她,但到嘴的话却改成了, “想必皇后是有所误会,朕回头替你问问皇后。” 说完,便准备跳过这个话题。 如懿见皇上又改口了,当即也有些后悔说太多。 只她向来在皇上面前爱面子,将自己的姿态摆得足足的,自然不会自打嘴巴。 又见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好似不一样,如懿脑子一转,又问道: “皇上上次跟臣妾提过一嘴,说是科尔沁求娶嫡公主的事,不知道皇上打算让谁嫁过去?” 她自然不会直接开口说璟瑟,但宫中的嫡公主就那么两个,提与不提没什么差别。 皇上最近这段时间投入精力最多的就是这件事,闻言刚打算开口,突然想起皇后曾经说过,此事还尚在讨论中,不易让过多人知晓。 当即便含糊不清的说道: “此乃朝政,自有大臣们商议,如懿,你就不要操心了。” 这话让如懿心中一哽,这话说的跟皇后有什么区别。 她可是听说了,皇上找皇后询问过此事,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朝政了? 当即噘着嘴故作撒娇道: “臣妾可是听说了,皇上都找皇后问过了,怎么臣妾一问,您就百般推辞?” 如懿不甘心,凭什么皇上可以找皇后商量,却跟她闭口不谈。 她在皇上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吗? 皇上面露难色,本来他是与皇后的商议的,但皇后不仅否了他的决议,还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好办法。 可这话又不好跟如懿解释,当即含含糊糊的说道: “如懿啊,我们就不要讨论这个了,趁着今日朕有空闲,正好陪陪你。” 如此两次,如懿也总算明白了,皇上是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当即只得在心里叹息。 ………………………………分割线……………………………… 琅嬅的人得知皇上已经怀疑了李玉跟延禧宫的关系,当即让乾清宫的探子帮进忠一把。 是以,进忠在暗查李玉与蕊心以及延禧宫是否有牵连的时候,感觉一切非常顺利。 他是一个抓住机会就努力往上爬的人,当即便猜到有人想借他的手将李玉拉下马。 正好,他看上了乾清宫第一大总管的位置。 当即便打算将证据呈到皇上面前。 这日。 进忠确认时机已到,便怀里揣着调查到的信息,准备向皇上禀告。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李玉也在,当即对着李玉怪笑一声,然后说道: “皇上命我调查的事有眉目了,李总管通传通传?” ………… ………… 第11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3 李玉知道进忠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但他自认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自然不杵,当即板着个脸说道: “皇上正在与顾大人商议朝政,你的事能有朝廷大事重要?” 语气尽是嘲讽,最后一锤定音,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那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李玉是有这个底气的,最近在他的严防死守下,进忠根本摸不到半点机会。 进忠嘿了一声,自然知道他的底气哪里来。 心想,就先让你嘚瑟嘚瑟,看待会儿你还敢不敢这么神气。 当即也不理会他,只垂手站在一侧。 李玉瞥了一眼,越发的看不起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可看着紧闭的大门,他又开始犯愁,皇上近日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 也不知是怎么了,他总感觉皇上对他越发的疏远了。 而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顾大人从里面出来了。 进忠眼疾手快,根本不等李玉进去通报,立即跑进去跟皇上汇报。 李玉刚想伸手拦住,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更是挥手将他拦着的手打掉。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关注,这才在心里暗骂进忠不是个东西! 而进忠进去之后,直接跪在正中间,回道: “启禀皇上,您前几日让奴才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皇上拿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示意他继续, 见此,进忠立刻说道: “回皇上的话,这是奴才调查出来的结果,李总管跟娴嫔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蕊心,他们之间是老乡,而且,从李总管与蕊心曾多次在隐蔽处相见。” 说着,进忠拿出调查的结果,举在头顶, “这是两人最近的见面地点与次数,至于内容,因相隔甚远,无从探查。” 这话说得巧妙,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乾清宫的总管太监和后宫得宠妃嫔身边的贴身宫女能聊什么话题? 自然是打探皇上的近况。 果然,皇上在听到进忠的话后,将他呈上来的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手都抖了起来。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声怒吼, “李玉,你给朕滚进来!” 声音响如洪钟,让外面的李玉吓了一跳,当即急忙从外面跑进来, “皇上,可是进忠惹怒了皇上?” 进忠见他一进来就给他抹黑,当即嗤笑道: “咱们的李总管就是会给人扣罪名啊!”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李玉见进忠明目张胆的嘲讽他,当即就想撅回去, 但余光瞥见皇上脸上盛满了怒意,当即只得按耐住心中的不悦,淡淡说道: “进忠你可不要瞎说,我不过是推测罢了。” 进忠冷冷一笑,阴阳怪气的回怼道: “是,咱们的李总管最是会揣测圣意了!” 可不是会揣测圣意,都揣测都皇上的宠妃身边了。 李玉气得要死,当即手指着他,“你,你!”个不停。 皇上见此,眼神中满是不耐,他有些厌烦的呵斥道: “好了,都给朕住嘴!” 说着,将刚刚进忠交给他的记录一股脑的扔在他身上。 “李玉,你给朕解释清楚!” 见皇上震怒,李玉慌忙的将地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 等看完之后,他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他记得他每次见面都小心谨慎,怎么还被进忠给抓住了尾巴。 能记录得这么详细,可见进忠这小子图谋已久。 皇上见他看完也不说话,当即冷冷的嘲讽道: “看来咱们的李大总管也无话可说了!” 身为他身边的总管,竟然跟后妃勾结。 他是真想不通,好好的做乾清宫的总管不好吗?非要趟后宫这趟浑水。 这让他想到了先帝时期的苏培盛,也是一样,跟当今太后身边的崔槿汐勾三搭四。 最后皇阿玛竟然还放过了他们! 这可是窥视帝踪的大罪,皇阿玛岂能就这样轻饶了他。 他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如今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看向李玉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李玉,你可知罪?” 威严的声音传来,震得李玉心头一震。 他自看到上面一笔一笔的记录之后,便知道自己栽了,当即跪在地上祈求道: “皇上开恩,奴才真没有做出卖皇上的事,您和娴嫔一向相知相惜,奴才是看在眼里的。 奴才想着,奴才想着和娴嫔娘娘身边的人交好,也是为了方便皇上随时知道娴嫔娘娘的事情。” 进忠见他竟然还在花言巧语,当即说道: “那你怎么从来没有跟皇上提过你跟娴嫔娘娘身边的蕊心是同乡的事情?” 李玉暗骂了句脏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皇上,您别信进忠的,不过是跟奴才同乡罢了,这等小事哪里入得了皇上的耳。” 进忠见皇上若有所思,连忙补充道: “皇上,奴才在调查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事,娴嫔娘娘身边的那个蕊心,不仅跟李玉是同乡,跟从前协助珂里叶特氏假孕的太医,江与彬同样也是老乡。” “这蕊心姑娘倒是能耐看,和谁都能扯上关系,当真是厉害得紧。” 这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是反话。 李玉心里气急,这进忠就是个小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敢乱说,当即指着他怒骂道: “进忠,你给我闭嘴,我跟蕊心姑娘就是单纯的同乡关系!” 说着,又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奴才跟了您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了解奴才吗?奴才怎么可能背叛您?” 皇上却是不想再听他狡辩,而是对着帘幔后面吩咐道: “毓湖姑姑,烦请你去一趟延禧宫,将娴嫔跟蕊心带过来。” 毓湖姑姑在帘幔后听了全程,又听得皇上吩咐,当即答道: “是!” 便领着小宫女出去。 李玉见连毓湖姑姑都出面了,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知道皇上是铁了心要追究此事,当即心凉了半截。 而皇上看着一脸灰败的李玉,眼底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怒意。 ………………………………分割线……………………………… 延禧宫。 如懿还在苦逼的抄宫规,突然听说毓湖姑姑来了,当即脸上 便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只见她亲自出门迎接,对着毓湖姑姑客气的问道: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肯定是皇上不忍她被禁足,这才让毓湖姑姑去接她出来、 毓湖看着还蒙在鼓里的娴嫔,当即叹了口气,说道: “请娴嫔娘娘安,皇上命奴婢请娘娘和您身边的蕊心姑娘去一趟乾清宫。” 如懿本还在欣喜,可见毓湖姑姑说将蕊心也带上,当即疑惑的问道: “毓湖姑姑,你没说错吧,皇上……他为什么让本宫带蕊心一起去。” 毓湖身为皇上的人,自然不会直接告诉如懿,当即只回道: “皇上是这么跟奴婢说的,娘娘您去了就知道了。” 见此,如懿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去了。 ………… ………… 第11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4 如懿眼含微笑的出了延禧宫,在轿子临抬走前,她转头看着延禧宫的大门, 心想, 富察琅嬅,即使你关本宫的禁闭又怎样? 皇上不还是将本宫接出来了。 如今好了吧,你踩本宫的面子,皇上踩你的面子。 何苦呢! 如懿假惺惺的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眼蕊心,淡淡说道: “蕊心,不要让皇上等急了,快起轿吧!” 将娴嫔娘娘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蕊心见此,急忙挥手让太监们走起来。 ………………………………分割线……………………………… 乾清宫。 如懿来到大殿,见李玉跪在正中间,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想着她与皇上的关系岂是常人能比的,便开口问道: “皇上让李玉跪着做什么?他也是跟在你身边的老人了,即使做错了事,皇上也不该这么罚她。” 在如懿看来,李玉多次向她释放善意,是个难得的好奴才,多替他说说话,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皇上见如懿一进来就替李玉求情,冷笑道: “如懿倒是和李玉这奴才关系甚好。” 语气里说不出的嘲讽,但如懿却没有听出来,她还在那故作姿态的解释道: “那还不是李玉是你用惯了的人,回头您嫌弃别的奴才用着不顺手,还不是你自己遭罪。” 看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皇上心中纳闷,怎么以前没发现如懿这么能说会道,而且都是说到他心坎里。 处处为朕考虑,若是他不领情,是不是就是他不识趣了? 当即看着如懿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而他也不再掩饰,指着李玉说道: “进忠向朕举报,说李玉跟你身边的蕊心行走密切,有窥伺帝踪之嫌,你怎么看?” 如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这是发现了李玉和蕊心之间的关系了? 又见皇上眉宇间隐有怒意,便知皇上这是疑心她收买李玉。 当即挂起的笑脸也淡了下去,语气生硬的说道: “皇上您是什么意思,李玉是个人,他自然也有来处,恰好他和本宫身边的 宫女同乡,事实就是这么巧,您要臣妾如何?” 皇上见如懿倒是爽快,承认得这里利索。 他低沉的开口,语气冰冷得让周围温度急降, “呵,朕身边的奴才和你身边的宫女交往密切,没想到,朕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别跟他扯什么巧合,世上那么多巧合。 如懿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但她又能怎么办,当即只得冷着脸不说话。 皇上看看跪在地上的李玉,又看着头都要垂到地上的蕊心,最后才看向与他僵持的如懿。 一股郁闷之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如懿总是这样,一惹事,就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现在做错事的是她啊! 她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如懿,你怎么敢,李玉是朕身边的 总管太监,他只能忠心于朕,朕不信你不懂这些道理,可你还是做了,朕对你太失望了。” 皇上说得咬牙切齿,他自认从不亏待如懿,可她怎么就偏不往正道走。 难道就跟太后说的那样,乌拉那拉氏终究是乌拉那拉氏。 如懿对他眼底的失望视而不见,在她看来,她自己从没有做过此等手段低劣之事。 只不过恰好李玉与蕊心是同乡,恰好两人都是心思良善之辈。 而今日之所以闹得这么大,不过是有小人作祟。 当即脸色比皇上还沉,说出的话比皇上还激动, “皇上,你刚愎自用,固执己见,臣妾已经说过了,李玉与蕊心不过是凑巧罢了, 臣妾不信皇上看不出今日之事是个局, 目的,就是为了破坏臣妾与皇上的感情。 至于谁都这么大的本事,皇上,你我心知肚明!” 要论谁最嫉妒她,那非皇后莫属了。 而有能耐做这么大的局的,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自臣妾进府之日,皇后就嫉妒臣妾得您珍爱,素来看臣妾不顺眼,如今更是巧夺名目,故意陷害臣妾,这点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不过是你只顾着自己,根本不管臣妾的处境有多艰难,你嘴上说着珍视你我之间的感情,但实际上呢?” 如懿冷笑一声,在潜抵时她倒是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但,自进宫之后, 太后,太后看她不顺眼,处处刁难。 皇后,皇后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本来她是看在跟皇上的情分才嫁给他的,可到头来,好像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攀龙附凤一样。 她要的就是一份纯粹的爱情,怎么就这么难。 皇上眼神震惊的看着如懿发疯,他没想到,如懿心里是这么想的。 皇后? 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当即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如懿打倒在地,指着她怒斥道: “不识好歹,你自己小人心思,便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朕老实告诉你吧,是朕的人发现李玉不对劲,这才深入调查的,还皇后?” 皇上都被气笑了, “皇后如今正忙着笼络蒙古与大清的关系,哪里有功夫对你下手!” 如今他和心腹大臣们在每日商议过后,他都要将内容传抄一遍给皇后,希望她能提出好意见,哪里有功夫搭理如懿。 而如懿说是皇后设计的,那更是无稽之谈。 事是他的人发现的,查也是他的人查的,皇后根本就不知情。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而如懿听皇后在处理与蒙古诸部的事,更是觉得她是不忿她插手璟瑟公主一事,当即冷笑道: “一叶障目,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妾说什么你就不信什么!” 可叹他们青梅竹马,青樱红荔,终究落不到一个好结果。 事实铁证如山,任凭如懿如何狡辩,皇上也不信。 此刻在他看来,不过是如懿在挣扎罢了! 当即也失去了谈下去的兴致,当即说道: “李玉赐死,蕊心赐死!” “娴嫔身体抱恙,着在身体恢复前,不得出延禧宫!” 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如懿看着被拉出去的蕊心,神情发愣。 直到被乾清宫的宫女拽回延禧宫,才如梦初醒。 第11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5 在进忠前脚踏进乾清宫,后脚皇上就宣如懿前往的时候,琅嬅就猜到事情要爆发了。 直到她的如懿一脸灰败的被送回延禧宫,琅嬅这才知道,皇上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她本以为以皇上和如懿之间的感情,即使他心存芥蒂,但至少会给她留些体面。 君不见当初苏培盛与崔槿汐之间的事情暴露出来的时候,即使先帝心存怀疑,但也没有彻底追究。 如懿不是一直宣扬他们之间是青梅竹马,青樱红荔吗? 怎么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抵不过替身文学? 不过这也让她意识到,皇上的皇位来得太过轻巧,几代人的努力成果,全都喂到他嘴里。 加上这家伙年少时还吃了点苦头。 这种人,估计有点骤然暴富的感觉。 以至于他不仅无比重视自己手中的权柄,更是因为成功来得太过轻巧,而有些盲目自大。 琅嬅看着手中的计划书,默默的拿掉后面半叠…… ………………………………分割线……………………………… 延禧宫。 如懿得意而去,落寞而归。 此时皇上的人已经在开始安排延禧宫的宫人有序撤退。 站在连廊下,如懿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满室只剩寂寥。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幸好延禧宫只住着她一人,如今也不必给别人添麻烦。 不知为何,今日皇上在责怪她的时候,她控制不住的说出了心里话。 复又哂笑自己,大抵那才是她真实的想法。 皇上一边说珍视她,一边又任由她陷在泥潭里挣扎。 如果说,这就是他所谓的珍视。 那她真的有些后悔。 而在与皇上对视的那一刹那,让她彻底爆发。 她从屋内搬出一个躺椅,就那样坐在树下,看着落叶一片片飘落。 …… 执勤的凌云彻从同伴处得知,娴嫔娘娘因触怒皇上,又被关回延禧宫。 当即顾不得跟樱儿约好的碰面,也不顾同伴们异样的眼神,直接飞奔回延禧宫。 当凌云彻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如懿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靠在躺椅上。 察觉到动静,如懿闭着的眼未睁开,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这时候也只有你会来看我了。” 这满后宫,谁不嫉妒她得皇上宠爱。 一朝失势,没站在她面前奚落都算不错了。 凌云彻嘴里的话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还是化作一句, “你还好吗?” 其他娘娘们看他们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 唯独娴嫔娘娘,与他见过的所有娘娘们都不同, 她愿意低下头颅,与他们交心。 听到凌云彻的关心,如懿抿了抿唇不答。 自然是不好的,可哪有人将自己的痛处往外说的,当即说道: “听说你那小青梅已经从花房离开了?” 凌云彻点了点头, “嗯……” 如懿却察觉出他细微的变化,当即睁开眼睛看向他, “怎么,可是又出了其他事?” 凌云彻有些懊恼的理了理帽子,然后说道: “樱儿现在在长春宫里做事,知道之前微臣对您多加关照的事,她跟微臣大吵了一架,之后她便对微臣颇为冷淡。” 如懿一听跟皇后有关,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的说道: “她一个小宫女,哪来的人脉知道你对本宫照拂的事,定然是有人看本宫不顺眼,这才连累到你。” 如懿第一个想到了皇后,皇后这人向来表面大方得体,实际抓到一点小错,就揪着不放。 好几次她都因为这有苦难言。 她至今都记得第一次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就因为她没有欢天喜地的跪拜谢恩,对方就以她不敬熹贵妃,不敬主母的罪名,将她狠狠痛斥了一顿。 那时她才入府第一日,正是面皮薄的时候,对方就这么针对她,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如今为了让她身边无人,连对她稍露好感的侍卫都要挑拨。 当即吩咐道: “凌云彻,你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了,省得你的小青梅又吃醋,还着了别人的道。” 凌云彻一听樱儿被人当枪使了,当即有些急切的问道: “娴嫔娘娘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不过是一个侍卫,哪里能让人费心做局。” 如懿一副已经看透的模样,淡淡说道: “自然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本宫,回去告诉你的小青梅,注意她身边的 人,老老实实等到二十五岁。” 等到了二十五岁,宫女们就可以出宫了。 是啊,人家能出宫,她却要老死在宫里。 说来,她还没有一个宫女命好。 当即羡慕的看着凌云彻, “你不错,至少还有你的青梅竹马。 我的,已经枯萎了!” 凌云彻见状,在躺椅旁边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便开始安慰她。 两人聊了好久,直到天色将黑,凌云彻要离开的时候,两人才分开。 而樱儿这边。 她与凌云彻约好,在假山边碰面。 可她等了好久,可对方一直没有出现。 眼看人没来,樱儿只得去找他当值的伙伴。 一问才知道,对方去了延禧宫。 樱儿一路奔跑,直到靠近延禧宫附近才停下脚步。 透过门缝,她看到凌云彻正昂着头,与娴嫔娘娘相谈甚欢。 ………… ………… 第11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6 樱儿手搭在门上,眼底盛满了伤心。 她在长春宫的时候,就见过娴嫔娘娘几次。 也知道当初她之所以被贬到花房,是因为当初的海常在觉得她和娴嫔娘娘长得像,这才被针对了。 她所受的苦楚,不是因为她自己,不过是一个荒诞的嫉妒与针对罢了! 因此,她对娴嫔的印象不好。 在知道凌云彻对对方照顾有加的时候,她还安慰自己, 认为凌云彻照顾对方,是因为跟她有几分相似, 可看着嘴角抑制不住笑意的凌云彻,樱儿有些难过。 他在她面前从不如此。 她在他面前总是克制、守理。 他以为他本就如此。 原来,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而且,她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让他不要再跟娴嫔娘娘搅和到一起。 这不仅是她对娴嫔娘娘没有好感,更多的是想让他不要掺和进来。 连她一个长得有几分像的小宫女都能被针对,宫里又岂是什么好地方。 可对方压根就不在乎,也不听她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本来还畅想着,等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出宫跟凌云彻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眼角是控制不住的泪水,可她还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里面。 她要记住这一刻! ………… 樱儿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见天空乌云密布,意识到天快要下雨了,急忙往回赶。 院子里可还摆放着花呢,可不能既失了感情又被嬷嬷责罚。 可即使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在踏进长春宫门口之前,天空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樱儿欲哭无泪的将满院的花全部搬回室内。 直到最后一盆花搬进来,她才彻底松懈下来。 等安静过后,她便想起今天若是不跟凌云彻约定见面,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匆忙。 ………… 琅嬅恰好在窗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便让素云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得知是因为凌云彻,当即便让素云将人叫进来。 ………… “你的事,本宫知道了,现在给你两条路,你要选吗?” 琅嬅早就看中了她,不然也不会将她安排进她宫里。 只樱儿想要成长,断掉凌云彻是她的第一步。 樱儿没想到皇后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事,当即跪下来问道: “不知皇后娘娘给奴婢哪两条路?” 其实樱儿心里已经有猜测了。 她和娴嫔娘娘长相相似,这是她的优势。 想必皇后娘娘当初也是看在这点的份上,这才将她从花房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如今娴嫔娘娘触怒皇上,正是她出现的好时机。 樱儿想七想八,但她知道,她大抵是会同意的。 琅嬅可不知道她已经打算往上爬了,只见她缓缓说道: “宫中有宫女满二十五岁就出宫的规矩,若是你希望出宫,那你之后就安安分分的待在本宫宫里,等时间一到,本宫就安排你出宫。” 见其眼皮子抬都没抬,琅嬅便说起第二条路, “另一个选择,就是你以后给本宫彻彻底底的将那个朝三暮四的臭男人给忘得干干净净, 本宫将你外派出去,做本宫的钱篓子,至于能闯出什么名堂,就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琅嬅说完,樱儿瞬间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她不是想让她去勾引皇上? 当即问道: “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听错?” 一旁的素云见状,立马呵斥道: “皇后娘娘说话一言九鼎,你岂可质疑!” 闻言,樱儿嘴角压抑不住的笑道: “素云姑姑勿怪,奴婢,奴婢以为……” “以为本宫要将你送给皇上?” 琅嬅淡笑道。 闻言,樱儿立马低垂着头,口中道歉道: “皇后娘娘,是奴婢小人之心,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不会……自然不会……” 樱儿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皇后娘娘竟然这么看得起她,可转念又担忧道: “皇后娘娘,奴婢没多大本事,如何能胜任得了!” 虽不知是什么事,但能让皇后娘娘这么慎重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闻言,琅嬅淡然一笑, “看来你已经选好了哪条路,不过,不不用担心,既然本宫选了你,自然不会让你毫无准备的出去, 你即刻收拾行李,本宫会先送你去一个地方,等学好之后,你和她们一起离开!” 看着樱儿退下之后,素云疑惑的问道: “主子,那件事您筹划了好久,怎么能轻易就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宫女出去主持?” 樱儿一看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派她去,岂不是有可能将事情办砸? 更何况,对方不一定可信。 琅嬅笑着摇摇头, “她有很强的塑造性,与其将她留在宫内磋磨,何不如放她出去, 再说了,那里都是本宫的人,即使有一天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本宫照样有办法收拾她!” ………………………………分割线……………………………… 如懿被关,已经无人再关注了。 因为,有更重大的事让大家注目。 皇上于今日当朝宣布,准备在杀虎口,也就是山西右玉县,开设通商口岸,用于交换蒙古草原与江南物资。 并令富察傅恒亲自率兵,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而在皇上下命令的时候,富察傅恒已经来到了杀虎口。 之所以选择杀虎口,是因为这里自古就是南北重要通道。 此时计划才刚刚实施,皇上也无法确保一定万无一失。 同时公布的还有双方贸易需要遵守的一百条。 如此种种,方案终于实行下去。 而因其中某些重要参考方案,乃是皇后提供,这让皇上发现了琅嬅政治上的独特能力。 加上随着如懿被关,嘉贵人、玫答应等卯足了劲争宠,导致他越发的肆无忌惮。 而琅嬅更是暗中下了致使人身体虚弱的药物。 不到一年时间,皇上的身体便出现了崩坏! ………… ………… 第11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7 皇上在得知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之后,暴跳如雷。 在他认为,自己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 毛病! 于是他下令严查。 但查到的结果只是因他荒诞无度,身体消耗过大,导致他的身体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为此,他将一切归咎到如今的嘉嫔与玫常在身上。 要不是两人拉着他胡闹,他又怎会如此! 于是,两人不仅好不容易升上来的品阶,又被一撸到底,而且还祸及家族。 当然了,玫常在倒是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她本就是孤身一人,株连十八族她也不在乎。 只有嘉嫔,歇斯底里的呐喊,舍不得玉氏受到牵连。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皇上不仅处死两人,还连带的要出兵攻打玉氏。 理由都是现成的,危害圣体。 当然了,实话不能这么说, 对外是金玉妍乃是玉氏派来的卧底,根本不是有心投诚,还意图投毒。 至于玉氏那边怎么狡辩,他不管。 反正大军是派过去了。 而玉氏哪有什么抵抗的力量。 他们本就是依附大清, 当大军攻进他们的城池的时候,他们不仅不反抗,反而还带头将玉氏绑了起来。 他们本以为自己祈求一番,对方又会像往常一样。 从他们中挑选新的代理人,他们照旧进贡,照旧是这里的土皇帝。 皇上起初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琅嬅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言, “既然都已经出兵攻打下来了,若是就此撤军,岂不是不仅没有得利,反而还劳民伤财?” 皇上也觉得有理,当即询问皇后的有什么办法, 琅嬅自然是想灭国的,当即说道: “皇上即使再扶持一个本地势力,不过是从前的玉氏罢了,换汤不换药。 与其这样,何不如将他变成我大清的领土, 反正大军已经在城内了,名正言顺!” 遂,此地更名高县。 …… ………………………………分割线……………………………… 此事过后,皇上本以为自己精心调养,身体便会好转。 但不知为何,他反而觉得身体越发的提不起劲。 在憋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故态复萌,开始召集低位妃嫔。 其中一人为讨皇上欢心,竟然向皇上进献鹿血。 皇上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一碗鹿血下去,当时是爽了,事后直接瘫倒在上床。 等琅嬅带着太医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对方只有一双眼睛能动了。 而经太医诊断,最终由太医院院首齐汝宣布,皇上——瘫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后强压住抽搐的嘴角,柔声询问, “齐太医,皇上多久能痊愈?” 齐汝摸了摸胡须,遗憾的摇摇头, “皇上伤及根本,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一听这话,琅嬅放心了。 她转头对着皇上说道: “皇上,此时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至于其他的,永涟已经长大了,能为您分担了。” 说完,不顾他快要暴起的眼珠子,转身召集大臣前往乾清宫。 等诸位大臣都到了之后,琅嬅便宣布了皇上中风的消息。 众人心惊不已,纷纷表示要去看望皇上。 但琅嬅以太医吩咐,需要静养为由。 接着又将各位阿哥接了过来,言国不可一日无主,要求取下正大光明牌匾上的圣旨。 因圣旨是皇上亲自放上去的,众人自然无异议。 而当圣旨拿出来之后,众人看到上面的人选也无人提出反对。 二阿哥永涟不仅是皇上嫡子,皇上更是经常挂在嘴边夸赞。 大阿哥和三阿哥即使心有不甘,但皇后积威已久,加上富察家势大。 大阿哥母族本也是富察氏,但相较于琅嬅,家族里根本无人支持。 三阿哥更不用说,母亲都是汉人,自然不在考虑之列。 就这样,永涟顺利继位。 但因永涟年岁甚小,只有十二岁。 于是,富察氏和钮祜禄氏牵头,奏请皇上生母,圣母皇太后富察琅嬅垂帘听政。 自此,便开启了琅嬅的执政生涯。 ………………………………分割线……………………………… 而此前被她外派出去的樱儿等人,双脚已经站在了甲板之上。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收到了新帝继位的消息。 让他们确信,前路更加广阔。 ………… 而宫内。 太上皇自中风之后,便每日只能躺在床上。 琅嬅‘感动于’他和如懿之间的青樱红荔,于是,便特地‘开恩’,将如懿从延禧宫放了出来。 顺带还给太上皇附赠了一份如懿和凌云彻日日相伴的消息。 两人见面之后,自然是天雷勾地火。 哦,不,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噼里啪啦,将整个宫殿都烧了起来…… 自然,人……也没了! ………………………………分割线……………………………… 琅嬅执政期间,不仅扩大与蒙古诸部的交易规模。 更是打开沿海通商口岸,加强与洋人交易。 将东方生产的丝绸、瓷器等广受西方欢迎的物资输送过去,还从西方购买新式织布机——珍妮纺纱机。 而随着珍妮纺纱机出现在沿海口岸,这些地方的经济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始资本开始积累,国库日渐丰厚。 开启了向外扩张的时代。 ………………………………分割线……………………………… 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琅嬅要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团巨大的七彩光团围住。 就在她回首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肉身。 就在她朦朦胧胧之际,远处又有一团金色疾驰而来。 还未等她反应,对方已经扑进了她身体里! ps:如懿传到此结束。 女主夭夭会开启新的篇章…… 第120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1 夭夭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桥底下。 抬头望着天空,阳光斑驳的洒在湖面上。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 手没了! 夭夭顿时一个激灵。 吓得她赶紧趴在湖面一看。 只见湖水里一只歪头小黑鸟瞪大了眼睛看她。 她伸了伸‘手’,发现湖里面的小黑鸟也挥了挥翅膀。 当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妈耶! 她成了一只鸟了! 现在是连人都不让她做了吗? 夭夭疯狂的挥动着翅膀,抓肝挠肺! 可就在她哭天抢地的时候,突然看到面前的桥居然起火了! 哇哦~~~! 夭夭将下巴扶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谁这么大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熊心豹子胆被他给吃了? 竟然敢当街放火? 此时桥面上的人看到突然有火冒出来,吓得赶紧大喊救火。 有人眼疾手快,并且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水桶。 紧接着直接就地取材,往湖边上一蹲一舀,水桶就装满了。 再往墙面上那么一浇。 本以为这么小的火肯定是能熄灭的。 但没想到,这水泼上去之后,火势非但没小,反而还增大了。 就在她愣神间,自己突然腾空而起,随后便见对方手指轻点几下,火就熄灭了。 白素贞见手里的小家伙直愣愣的盯着她,当即轻笑出声, “你个惹祸精!” 她刚才恰好看到这小黑鸟翅膀扇了几下,就有小火球飞出。 她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火焰,让凡人用水浇灭即可。 没想到,水浇上去一点作用也没有。 当即便意识到不是普通火焰。 她刚才灭火的时候注意到了,上面覆盖有炙热的太阳真气, 若不是她恰好收集过月光之华,估计也拿这火没办法。 而且,手中的小家伙看着眼神懵懂,估计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崽子偷溜出来的。 为了不留在外面闯祸,这才将它一并抱回。 ………… 回到白府。 青儿从里面出来,看到姐姐怀里抱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当即嫌弃的咦了一声, “姐姐,你不是出门找 你恩人去了吗?怎么带回来个小煤炭回来?” 那嫌弃的表情,看得夭夭眼光冒火,当即扑棱蛾子着翅膀,就要跟她干架。 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白素贞给摁住了,不然保不齐又要把白府给烧了。 只见白素贞摸着夭夭的小黑脑袋,柔声安慰, “小家伙,别听她瞎说,你比她好看多了!” 说着,又瞪了青儿一眼, “你可收敛点吧,等会儿把她惹急了,小心她放火烧你!” 接着,白素贞就将夭夭不小心将桥烧着的事情说了出来。 夭夭这才知道,原来那火是她自己点的。 当时她就奇了怪了,怎么好端端的,桥起火了。 而青儿听到夭夭竟然有这本事,当即稀罕的围着她转悠, “就这小东西,能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别不是姐姐看岔眼了吧! 她横看竖看,也看不出这小煤球有什么不同寻常? 夭夭不知道一只鸟该做什么表情,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气炸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总感觉自己现在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她都是当过太后的人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情绪化。 但事实就是,她总感觉自己心里有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鸟)都暴躁不安。 也不知跟当时她死前出现的那团金色光芒有关。 不过,那道七彩光芒她倒是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她执政期间,因造福黎民百姓,成就了亿万功德。 而其整个国家轨迹的改变,让她在死前得了海量功德。 而之前穿越的世界,因为她没有刻意注意这些,导致没有功德。 虽然目前以她的水平,还不知道该怎么用。 但功德是个好东西。 看来以后的世界她要想办法多多收集了。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一直在逗弄她的青儿见小煤球一动不动,连忙看着姐姐问道: “这小煤球不会死了吧!” 说着,还伸手在夭夭眼前晃了晃。 夭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晃哒的手,不自觉的啄了一口。 青儿哎哟一声,就要伸手打她,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白素贞一把抱在怀里, “好了青儿,她那么小,能有多大力气,你也是,干嘛非要小煤球小煤球的叫,你这不是惹她生气嘛!” 说着,便将夭夭放在桌子上,眼神与她齐平, “小家伙,告诉姐姐你住在哪儿,姐姐给你送回去?” 小家伙看着小小的,估计也没出生几天。 夭夭眨巴着眼睛,张嘴却是啾啾啾的声音。 白素贞轻笑一声,心想,小家伙虽然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但估计还没有炼化横骨,没办法说话。 于是便说道: “小家伙,你别急。 你就先在姐姐这儿待着,想必你父母发现你不见了,就会出来找你。” 夭夭见她面善,想着就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出去,没准人家一只手就能捏了他。 当即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住了下来。 白素贞被她迂尊降贵的腔调给惹笑了,对着她直喊活宝。 接着便开门出去了。 夭夭见她离开,这才开始分析自己目前的处境。 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从人变成了鸟。 她居然连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 成为一只鸟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而且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好像也只有上个世界,她临死的时候,才出现那么一点变化。 本来在穿越第一个世界的时候,等到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以为她这辈子就应该结束了。 毕竟第一世她除了得了个空间,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接下来的第二世,刚开始他以为是孟婆给的是假冒伪劣产品,才让她半途记忆又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第三世,她还是有记忆,这就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要不是她在第四世的时候,因为不想忍受那个长命皇帝,半路搞死了他,也不会有她后来的执政生涯,也不会有她的海量功德。 说来她还得感谢那两位颠公颠婆, 要不是有他们的反向激励, 也不会让她有新的突破。 而按照她现在的猜测,此前得到的那些功德点,应该就是她撬动新世界的大门的钥匙。 从凡人世界到仙侠世界,的确是一个好的开始。 …………………… …………………… …………………… 第121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2 夭夭站在镜子前,欣赏着里面黑漆漆一团。 她抿了抿唇,如果她有的话。 小脚往上翘了翘,腹部绒毛以下还藏着一只腿。 刚开始在湖边照自己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穿成了乌鸦。 毕竟那黑漆漆的一团,跟乌鸦一模一样。 三只脚,外表还长得黑漆漆的,像乌鸦一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即使她再没见识,在知识泛滥的年代,也知道自己是只三足金乌。 可这世间,除了帝俊与东皇太一。 也就只有帝俊的十个儿子是三足金乌。 帝俊与东皇太一已经在巫妖大战时身死道消。 再加上后羿射死的九个。 唯一活着的,就只剩下陆压。 而且对方还归顺了西方教。 不是说西方教都是出家人吗? 咋还能玩出人命来了? 难道陆压改修欢喜禅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她不会是陆压的私生女吧? 不怪夭夭这样怀疑。 她现在的样子,绝对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崽崽。 而这世间唯一活着的三足金乌也只有陆压。 夭夭看着镜中的小弱鸡唉声叹气。 她要不要抱陆压的大腿? 虽然不确定对方这个便宜爹靠不靠谱,但三足金乌家族都只剩下他和她了, 应该、大概、也许会护着她……的……吧? 而且。从白衣女子跟绿衣女子之间的谈话来看,她已经知道自己穿越到了白蛇传的世界。 不过,白蛇传里好像没有三足金乌? 是的,没有出现! 而且白蛇传里的法海,那是出了名的见妖就捉。 就她这小胳膊小腿,连自己都没弄明白是个什么身份。 对方不会直接就把她给灭了吧? 夭夭叹着气,镜子里的小黑鸟也垂头丧气的耷拉着。 没过一会儿,她又重新给自己打气。 她可是三足金乌耶! 即使陆压现在不在她身边又怎样? 她照样也能扯着他的大旗。 反正她这具身体是十足十的三足金乌。 而且,她还得找到陆压,反正她不是她女儿就是他家亲戚。 想到这儿,镜子里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转,将主意打到了白素贞身上。 白素贞虽然是蛇妖,但她师承黎山老母。 若是请她帮忙寻找陆压,对方应该不会推辞。 想做就做,她这就打算去找白素贞帮忙。 夭夭便扑棱着翅膀,从桌子上跳下来。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这具身体,当即像滚皮球一样从地上滚了一圈。 夭夭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待站稳之后,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门儿太高,她够不着。 她踮着脚尖,努力的蹦跶着。 蹦跶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鸟。 鸟可是都会飞的。 当即便扇着翅膀想要飞起来。 可她这浑身的小绒毛,哪里能带得动她的身体。 翅膀扑棱了几下,也就彻底没劲了。 当白素贞想起她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家伙的时候,夭夭已经累瘫在地上了。 看着在地上把自己摊成个小黑饼的夭夭,她好笑的将她从地上拎起来,伸手亲昵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小家伙。”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她才离开多久,她就从桌子上跑到了门边。 夭夭看到白素贞终于回来了,站在她手上不停的抬着脚,想让她看到自己是三足金乌。 可惜白素贞根本没有get到她的意思,以为夭夭是想跟她玩, “小家伙,姐姐能察觉到你应该是开启灵智了,你可知道你家在哪儿,姐姐送你回去。” 这里可是人类聚居地,她一个刚出生的小妖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小家伙的父母也太不负责了,小崽崽都丢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妖来寻。 若不是遇到她,小家伙不是被人类捡走了,就是被妖怪也吃了。 夭夭哪里知道她父母是谁,目前唯一能锁定的对象,也只有陆压。 张了张嘴巴,发出的是啾啾啾的声音。 这才想起自己成动物了,说不了话。 她左右瞧了瞧,可把她急死了。 突然想起她跟别的鸟不同,白素贞跟在黎山老母身边修行,见识肯定跟野路子不同。 当即将脚抬得更高,让她能看到她的第三只爪子。 可就这点动作,都被白素贞给伸手摁下去了, 还点着她的小脑袋叮嘱, “你虽然是一个小妖崽,但也要有羞耻心,可不能做抬脚这么不雅的动作。” 夭夭鼓着嘴巴,有苦说不出。 她努力的想将三只爪子抬起来,可无论她怎样挣扎,白素贞的手就跟钢筋似的,她愣是半点动弹不得,最后只得无奈放弃。 白素贞见夭夭终于安分下来,想着小崽子被束缚了,总得要再给个甜头。 当即便将她托在手心,眼睛与她平视,许诺道: “姐姐现在要去西湖一趟,你如果还这么乖的话,姐姐就带你一起。 ” 夭夭一听她要去西湖,当即便猜测她还没有遇到许仙。 她其实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女妖精们一提到报恩,就是以身相许。 其实在她看来,若是有妖精找她报恩,她更希望人家能送她金银财宝,或者是权势。 等你有钱或是有权,什么俊男美女没有? 不仅自己得利,对妖精们也是一劳永逸。 你修你的仙,我过我的富贵日子,想想都美滋滋。 何苦整个人妖恋,还要整日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暴露。 何苦呢! 不过,她鸟微言轻,根本无法反抗,就这样被白素贞带到了西湖边。 路上青儿一直想方设法的想逗她,但夭夭才不理会她的恶趣味。 屁股一撅,就钻到白素贞的袖子里。 白素贞好笑的嗔怪了青儿一眼, “好了,青儿,小家伙还小,你就别逗她了。” 说着,又轻轻摸着夭夭的小脑袋解释, “小家伙别生气,青儿姐姐是想跟你玩。” 可惜夭夭才不想被她玩,当即更往里面缩。 白素贞没办法,只得任由她躲在里面。 没过一会儿,两人一鸟便来到了西湖边。 …………………… …………………… …………………… 第122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3 西湖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小青站在被烧过的桥梁上。 (对,就是夭夭不小心烧的那个。) 头顶是炙热的阳光,她手撑着绿色的油纸伞,嘟囔着嘴, “姐姐,你真确定你的救命恩人会出现?” 这人来人往的,哪里分辨得清谁是姐姐要找的人。 白素贞莞尔一笑,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眼神微眯, “观音菩萨说过,我的救命恩人将会在这里出现,只有还了恩情,我才能得道成仙。” 白素贞眼底满是对成仙的渴望。 小青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成仙啊!多少妖一生所求啊!” 成仙了,就不用东躲西藏的被和尚道士天天追着满山跑。 突然想到了什么,小青歪着脑袋继续问道: “那姐姐找到人之后,怎么报恩啊?给他金银财宝?功名利禄?” 白素贞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即笑道: “这就看对方需要什么了?万一他当真是你说的那样,只要些金银财宝,那就好办多了。” 自古人情难还。 不然,也不至于多少年前的恩情,即使对方转世了,她还得追着还。 真要是像小青说的那样,给对方一大堆金银财宝,那她就算恩情还了。 此刻白素贞一心求仙,就想着了断尘缘,得道成仙。 哪里还会料到后来…… 小青点了点头,世人多贪婪,她觉得对方要的,也无非是这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 白素贞心有所感,突然朝着湖对岸望去。 对方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也抬头看向这边。 双目对视见,不知为何,白素贞便知道这就是她苦苦寻找之人。 当即便看着小青说道: “看到对面那个书生了吗?” 小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对面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穷书生。 当即问道: “姐姐为何让我看他?” 将眼光收回之后,见姐姐但笑不语。 突然,她脑袋里灵光一闪,指着对面,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姐姐不是说那人是个柴夫吗? 乍然变成个穷酸书生的样子。 实在是令人诧异。 白素贞倒是比较满意,当即嗔怪的扫了一眼小青,又看着对面说道: “人家都已经转世轮回多少次了,还不准许人家改变啊!” 不过这改变倒是往好的方向,从柴夫变成书生,也算是一种进步。 毕竟世人对读书人多有尊重,不像柴夫,几乎是处处看人眼色。 而且,对方投胎越来越好,说不定,他还像以前一样,积德行善。 想到这,白素贞不由得莞尔一笑。 难怪观音菩萨要让她来报恩。 菩萨肯定是知道对方是一个值得报恩的人,这才让她了解因果。 夭夭躲在袖子里,听到她们嘀嘀咕咕,也探出头来看。 对面果然是一柔弱书生。 想必,这就是许仙了。 看着倒是白白净净的。 第一印象不错! 夭夭默默的在心里评价。 而此时白素贞已经在和小青商量怎么制造偶遇了。 小青看着湖面上来来往往的乌篷小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只见她手指翻飞间,一个法诀已经捏好了。 顷刻间,天空乌云密布。 白素贞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解的问道: “小青,你做法施雨做什么?” 这里地处南方,也没有发生干旱,她施云布雨做什么? 小青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 “哎哟,凡人都知道制造偶遇,姐姐何不如借着避雨的由头,探探那呆书生的口风,看他心中所愿。” 白素贞恍然大悟,不由得笑道: “还是小青你鬼点子多!” 说完,两人便瞬间出现在许仙身后。 此时天色骤变,许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船。 小青见状,立马高声喊道: “船家,船家等等……” 说着,扶着白素贞款款走进船仓。 因有女眷,许仙连忙从船仓走了出来,以防对人家姑娘名声有碍。 白素贞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对他的印象更好。 能特意注意女子名节,可见不是大恶之辈,当即和小青点点头。 小青也注意到对方出去了,即使她作为妖怪,虽然不拘小节,但对于尊重女性的行为,总是天然带有好感的。 当即凑到白素贞耳边轻声说道: “这小子看着呆呆的,人却还不错。” 说着,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姐姐先别急着下结论,待小青试试她是不是装的。” 说完,便扭着屁股,风情万种的去找许仙搭腔。 许仙看着突然往船头走的女子,当即有些不知所措的往角落躲去。 小青看着有趣,更有兴致逗弄他了。 只见她不仅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去,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许仙心里慌得要死,心想今日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档子事。 小青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加上自己也快绷不住了,这才停下脚步问道: “你这书生躲什么呀,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本地人?” 闻言,许仙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姑娘说哪里的话,小生哪有在躲,小生是本地人,不知姑娘问这做什么?” 小青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接话道: “我跟我家姐姐是来游历的,听闻杭州城美景不断,不知你可能给我们讲讲?” 闻言,许仙立马说道: “姑娘们来杭州城游历,可算是来对地方……” 话未说完,就被小青打断了, “你别跟我一个人讲啊,不如你进了船舱,跟我姐姐一起讲。” 许仙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当即有些犹豫不决。 雨快要下了,若是再不进去避雨,等会儿肯定又成了落汤鸡,回头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可里面都是姑娘家,他进去,多不合适啊! 见他犹犹豫豫,小青干脆直接伸手将他拉了进来。 许仙不防,直接被她拉了进来。 抬头与白素贞对视的那一眼,瞬间心头乱跳。 白素贞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夭夭从袖子里探出个脑袋,见两人第一面就害羞上了,当即心里哎哟一声, “完了,完了,这两人完了!” …………………… …………………… …………………… 第123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4 许仙见她袖子里钻出来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当即心里纳闷,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有个养乌鸦的癖好。 乌鸦可不是什么吉祥物,都不知道忌讳些。 不过,本就是第一次见面,他自然不好意思上前多说什么,只顺着刚刚小青的话,问道: “听说姑娘是外地来的,就是为了欣赏本地的风土人情?” 白素贞刚才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闻言点了头,不好意思替小青解释道: “我这个妹妹素来大咧咧的,倒是让你见笑了。” 许仙听了,心里直叹,怎么同样都是姐妹,差别怎么这么大。 当即恭敬的回道: “姑娘言重了。” 说完,许仙也不好意思多待,只想着尽快将本地的风景讲完。 许仙本就出生在此地,自然对这里了如指掌,当即口若悬河的畅谈了起来。 听得白素贞与小青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杭州城有这么多好玩的好吃的,当即两人就打算一定要将杭州城逛个遍。 夭夭前几世都在江南待过,杭州城自然也去了无数遍。 见许仙虽说得生动,但却没有夸张,更没有借机跟白素贞她们亲近,心里也不由得感叹,难怪能将白素贞哄得心甘情愿的走进雷峰塔。 人家这素质,那是真没话说! 几人方才停止,外面的天也放晴了。 许仙看着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天气,不由得嘟囔, “今日这天气也是奇了怪了,算算日子,也还没到梅雨季节啊!” 挠了挠头,许仙有些不解,但手上却动作迅速的背箱背好。 转身对着白素贞和小青拱手道: “两位姑娘,雨过天晴,小生也该回去了。” 白素贞行了一礼,两人算是拜别。 行至半路,许仙突然回头,高声喊道: “今日天气变化莫测,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路上遇到暴雨,阻住了行程。”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了。 独留小青在那里捂着嘴偷笑, “姐姐,她说的这个姑娘,应该就是你吧?” 见姐姐害羞的低下头,小青调慨道: “姐姐,我可是全程瞧了个彻底,那呆书生看你的眼神,可是藏也藏不住!” 白素贞被小青调笑得整张脸红扑扑的。 又见小青戏谑的眼神,当即再也待不住了,直直的往前跑去。 就是可怜了夭夭,在袖子里东倒西歪。 几人在回白府的路上,白素贞突然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当即和小青打了个暗示,两人便开始往郊外快速掠去。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法海发现她们突然转变了方向,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当即也放开了手脚,直接追在后面。 白素贞和小青选了处郊外,这才停下脚步。 两人望着紧追不舍的某人,小青率先开口, “好你个秃驴,都追我们多少日子了,你怎么还不放弃!” 小青也是气得不行,这法海就跟那啥一样,对她们一直紧追着不放。 她们如果是作恶多端的坏妖怪也就罢了, 偏偏她们什么坏事也没做,可对方就是逮着她们不放。 白素贞也看着法海劝道: “法海,我感念你修行不易,每次也都是点到即止,但你也不能得寸进尺,若你在这么追着我们,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素贞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恰逢前世的救命恩人已经找到,她更是不允许法海来搞破坏。 因此,她才想早早的把法海打发掉。 可法海是谁呀? 那是出了名的倔驴。 而且在他手上,妖就是妖,没有好坏之分。 纵然白素贞和小青说的天花乱坠,也依旧不改他收妖的决心。 白素贞见他说不通,无奈之下既然也只得开打。 白素贞可是修行千年的蛇妖,再加上有小青帮助,很快法海就落了下乘。 眼见自己即将落败,他突然眼尖的发现白蛇袖子里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当即禅杖一挑,袖子里就滚落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法海定晴一看,原来也是只鸟妖。 当即便起了拿她当人质的想法。 夭夭本来死死的抓着白素贞的袖子,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跟棍子打了一下,随即自己就滚了出来。 只见她摇晃着脑袋,刚想起身往白素贞面前跑去,却突然被一根通体金色的禅杖拦住了去路。 夭夭回头一看,只见一光头和尚正满目狰狞盯着白素贞说道: “这小妖怪跟你们是一伙儿的吧?若是不想她身死,你们就给我立刻投降!” 白素贞没想到,身为金山寺的得道高僧,竟然会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当即寒心的质问道: “法海,你修行多年,难道你还半点是非也不分? 你手上的这只小妖,才堪堪出生几天,她又犯了什么错! 如今你为了逼迫我们姐妹俩乖乖束手就擒,你竟是半点道德也不顾?” 法海见自己竟然还被一妖怪给训斥了,当即双目瞪圆,眼神恼怒的看向白素贞, “少说废话,妖就是妖,捉了便罢!” 见法海丝毫不悔,白素贞摇了摇头,彻底歇了和法海讲道理的心思。 只见她眉头一挑,大声说道: “法海,你不过是修行了几十年而已,我可是修行了上千年,难道你还妄想能打败我?” 说完,手中的白绸带倾泻而出,瞬间将法海的门面袭来。 法海反应不及,只得先与白素贞对抗。 小青见姐姐开始动真格,立马用蛇尾将夭夭卷回来。 白素贞余光见夭夭已经被救回,只见她虚晃一招,直接带着小青和夭夭快速离开。 临走前更是警告法海,若是再敢打她们的主意,那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法海生平还是第一次被妖威胁,当即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她们,一雪前耻! 第124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5 这日。 白素贞与小青有事外出,便将夭夭留在白府。 法海追踪多日,终于探到两蛇妖的住处。 于是,便打算亲自前往白府捉妖。 夭夭想着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只鸟,飞行是本能。 于是,最近锻炼翅膀可勤快了。 白素贞见她这么认真,便专门为她在花园里划了块地方,专门让她练习滑翔。 夭夭练得可起劲了。 这不,她吃完白素贞留给她的饭粒,便悠哒哒的迈着小短腿来到自己的专属领地。 这里不仅有专门助跑的跑道,还有精心设计的短悬崖,下面还铺了一层柔软的茅草,即使是摔下了也不会摔疼。 看着白素贞如此用心,夭夭可满意了。 心想,若是什么时候能说话就好了,到时候她一定让白素贞离许仙远远的。 虽然许仙看着还不错,但两人注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还有个专门拆散姻缘的法海在那里等着。 法海可是被如来佛祖亲赐贴身法宝大罗金钵。 大罗金钵不仅能放大缩小,还能封印妖魔。 据说真假悟空的时候,佛祖就是用这个大罗金钵将六耳猕猴打回原形。 佛祖能将这么厉害的法宝赐给法海,可见法海也不是个 没背景的。 有一种说法,说法海是如来佛祖座下的九世佛坨转世。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勉强也算说得通。 夭夭摇了摇脑袋,现在想这些都是白想。 她还是努力练习飞翔吧。 于是,夭夭又开始了每日一练。 而当法海到达白府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傻鸟在那里不断冲刺、摔倒。 当即在心中冷笑,跟在那两只蛇妖身边的小宠物也是个没脑子的,你本来就有翅膀,只要等你翅膀硬了,还愁自己不会飞? 当即也懒得理会这傻鸟,自己在白府内搜索一通,见没有两妖的身影,便气呼呼的来到院子里。 见夭夭还在练习,想着先抓了这只鸟回去,他在庙里坐等白素贞来找他。 当即几步走到夭夭面前,还未等夭夭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把抓在手心。 夭夭一时不察,转头两只小黑眼死死的瞪着他。 心想,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这大杀星怎么来她家了? 法海看着小黑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愤怒,当即冷笑道: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说那两条白蛇、青蛇去哪儿了?” 夭夭素来对法海没什么好印象,当即便一嘴啄在他手心上! 法海眼疾手快,食指与中指一夹,夭夭的嘴巴就被对方捏在手心。 当即夭夭扑棱得更加厉害,两个小肉翅扇得呼呼作响。 法海见她脾气不小,当即一把将她握在手心,让她安分下来。 夭夭人小体弱,根本无力反抗,就这样,被对方带到了金山寺。 带回来之后,这家伙将她随意的往地上一扔,就开始闭目念经。 夭夭一得自由,先是趴在地上观察法海,后又试探的走了几步,见对方仍旧不理会,这才开始放心大胆的开始观察四周。 这里明显是法海的卧室,房内很是简单,一张木板床,再前面摆着个古朴的四方木桌子,再然后就是床旁边摆着个刷着桐油的矮柜子。 夭夭砸吧砸吧嘴,这法海好歹也是金山寺的住持,怎么住得这么寒碜,连白素贞都混得比他好。 人白素贞好歹将整个白府布置的赏心悦目。 到法海这,她估计连客栈都比这豪华。 夭夭嫌弃的摇摇头,又重新走到法海面前。 也不知道这法海厉不厉害。 她后来让白素贞看到她的第三条爪子之后,人家便直呼她得了什么病,而小青也在那咋咋呼呼,说没准就是因为小煤球残疾,这才被父母遗弃。 当时听了她们的结论,夭夭是有口难言啊! 但凡她能张开嘴,她也不会让她们说出这话来。 就这样,夭夭想让她们带她去找陆压的计划,只得暂时搁浅。 想着等什么时候自己能说话了,再请她们帮忙。 可惜来白府没多久,就又被法海这秃驴给抓来了。 夭夭跳到法海腿上,想要试探试探,看他认不认识金乌。 法海察觉到腿上的动静,眼睛都未睁开,只淡淡的说道: “鸟妖,还不快下去!” 夭夭见他睁眼闭眼就是鸟妖鸟妖的,当即气得在他腿上蹦跶。 法海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见这鸟妖越来越放肆,当即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眼神冷冷的盯着听, “你想做什么?” 夭夭见他不怒自威,当即心里就有些犯怵,便蔫了吧唧的从他腿上跳下了。 见对方终于识趣,法海当即便打算闭上眼睛。 却余光瞥见她与别的鸟类走路姿势不同,当即一把将夭夭重新抓回手心,伸手一探,发现她腹部竟然有三只腿。 当即眼神微眯,将夭夭的小黑眼与他对视, “说,你到底是谁?” 这世上哪有什么三只腿的鸟类,唯一能与她对得上号的,也就只有三足金乌。 但三足金乌的形象一直是耀眼的金色,怎么也不会是如她这般黑漆漆的。 夭夭见她注意到了,当即便眨巴的着小黑眼,眼神告诉他,她就是三足金乌。 但就这抽象的表达,法海要是能听懂就怪了。 不过,他见从夭夭这里无法得出结论,便想着金山寺里有不少藏书,里面就记录有各种奇异妖怪。 当即拎着夭夭的鸟脖子,直奔藏书阁。 藏书阁的守门僧人见住持急匆匆而来,立马将阁门打开。 来到这里之后,法海直奔藏书阁里的最里层,从里面找出了山海经。 上面记载着三足乌,又称三足金乌,其形如黑鸭,但有三足,太阳深处有扶桑树,三足金乌就住在那里。 这上面并没有记载金乌的颜色,只是说跟乌鸦很像。 法海掂量着手中的小黑鸦,心里摸不定主意。 夭夭探头看了看,上面的字她不认识,但上面的画她认识啊。 当即激动的用嘴啄着上面的画,告诉法海: 是她,是她 ,就是她! …………………… …………………… …………………… 第125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6 法海见她表现得这么激动,当即皱着眉头,迟疑的问道: “你说……你是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她也敢想! 闻言,夭夭哪里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即立马点头,脑袋都快磕到书上了,就是为了让对方明白。 法海见她还真能交流,看了看四周,意识到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当即将夭夭往袖子里一扔,便出了藏书阁。 夭夭一时不防,直接就被扔到袖子里。 她心里郁闷极了,你怎么都不提醒一下,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磕着碰着她吗? 好歹她也是活的,活的! 法海却没心思注意这些,即使知道了,他也会嗤之以鼻。 要不是对她身份存了疑,早就一禅杖打死了。 而且,他现在脑海里一直想的是,三足金乌怎么会流落凡间。 刚才在翻阅山海经的时候,就仔细看了三足金乌的来历。 他再没见识也知道三足金乌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而且,太阳之子是什么含金量。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凡间,而且还在两个蛇妖手上? 法海一时没了主意。 ………………………………分割线……………………………… 回到房间之后,法海便将夭夭掏出来,自己往凳子上一坐。 看着面前的夭夭,他眉头紧蹙, “你真是三足金乌?” 夭夭心想,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她一定要忽悠,哦,不,是说服对方,让他一定替她找到奶爸,当即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法海见她只知道点头,便问道: “你还不会说话?” 夭夭照旧点头,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她要是能说话,早就开口了。 见状,法海让她张开嘴巴。 夭夭知道她肯定是想检查她有没有说谎,当即很是配合的张开嘴巴。 法海见她配合,手中出现一道灵力,顷刻间,便从夭夭的嘴巴进入。 夭夭倒是没什么感觉,还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他。 没过一会儿,法海便收回法力,口中疑问道: “你嘴巴里也没有横骨,按理说,你们妖怪都是要炼化横骨才能说话的,可你喉咙里根本就没有啊!” 没有横骨,要么就是三足金乌情况特殊,根本没有横骨,说话要用其他方式,要么就是这鸟妖说谎,她根本就不会说话。 本着对妖怪的警惕心,法海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 “你当真不会说话?” 夭夭能怎么办,当即只能无奈的点头。 而且,刚才听对方的意思,好像她喉咙里没有横骨这玩意儿。 她还以为自己不能说话,是因为她横骨没有炼化 的缘故,怎么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不能说话还有其他的原因? 当即急得在桌子上来来回回的走,心想,这可怎么办啊,不会说话,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陆压。 法海轻轻瞥了一眼她,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显然也在思索夭夭的来历。 若真像对方所说,她就是三足金乌,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按照山海经上所言,三足金乌乃是太阳之子,何等尊贵,又怎么会流落凡间。 此时世人虽然崇拜仙佛,但对于像陆压这种洪荒大能,显然不是法海这个凡间高僧所能触及的。 夭夭不能说话,即使有心想跟他解释,也解释不出来。 当即只能昂着鸟头,静静的看他想办法。 法海此刻还在纠结她不能说话的事,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他心想,若是对方能说话就好了,但对方显然不会说话。 夭夭见他皱眉思考,当即也安分下来。 法海能沟通大日如来,要是他能问问如来,让陆压来接她就好了。 想到这,夭夭啄了啄他的袖子,翅膀向上指了指。 法海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自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当即问道: “你是让我问上天?” 夭夭啄衣服的嘴一僵,这家伙就是这么理解的? 她是想让他问佛祖哦! 当即俩个翅膀合在前胸,做出双翅合十的动作。 法海见状,嗤笑一声, “你不会是想让我问佛祖吧?” 心想,你这鸟身子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指使他去问佛祖。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佛祖是何等人物,岂有劳烦他老人家的道理。” 夭夭见他拒绝,当即气呼呼的扇了他一翅膀, 心想,你自己没本事,还不麻溜的去请佛祖帮忙。 当初你打不过白素贞的时候,不是求得挺利索的。 怎么现在让他找佛祖问问,咋就这么难呢! 法海见她还生起气来,当即冷哼一声, “本座劝你不要有非分之想,你先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你最好祈祷你不是妖怪,不然……这紫金钵就是你的归宿!” 只见他伸手指着桌子上流光溢彩的紫金钵,眼中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夭夭叹了口气,心想,怎么找陆压的道路这么艰难。 又见法海这态度,她都有些怀疑这个世界有没有陆压了。 见她瞬间没了活力,法海虽有心想要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此刻也只得按耐住心中的疑惑。 ………………………………分割线……………………………… 次日。 法海已经起床,正准备前往大雄宝殿诵经。 夭夭早就等着这一刻,当即也扑棱着翅膀,想要跟在他身后。 法海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当即呵斥道: “佛门清净之地,岂是你这等妖孽能靠近的!” 当即便袖子一挥,将夭夭留在禅房内。 夭夭见自己计划破灭,只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她眼珠子查看了一番,发现法海临走前忘记关窗户了。 当即便按耐住性子,等法海离开了,她再尾随。 而法海站在门外,见里面没了动静,稍等了一会儿,便往外走去。 夭夭等了一会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也开始翻窗户。 等她藏头露尾的来到大雄宝殿门口,便看到法海坐在最中间,周围全都是和尚。 有一小和尚念经不认真,突然睁开眼睛,看到门外的夭夭,当即对着夭夭挤眉弄眼。 法海察觉到小和尚不认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夭夭的脚已经垮了进来。 …………………… …………………… …………………… 第126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7 法海见她胆大包天,竟然还妄想进入大雄宝殿,当即冷呵一声。 “大胆妖孽,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放肆!” 说着,就要起身去收拾她。 法海没想到这妖孽竟然还没有放弃,竟然还敢妄图找佛祖帮忙。 她以为他没看出她的小心思,当真是胆大包天! 夭夭见自己被发现,想着都已经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一旁的小和尚见住持说夭夭是妖怪,当即疑惑的问道: “妖怪哪里进得了大雄宝殿,住持师傅,你是不是弄错了?” 小和尚话音刚落,就被法海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妙德的话却是提醒了他。 看着堂而皇之进来的夭夭,他回头望了一眼宝相庄严的佛祖。 金山寺得佛祖庇佑,妖邪根本无法靠近。 之前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现在妙德一说,倒是对夭夭有了新的认识。 他确实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妖气。 之所以认定她是妖,是因为她已经开启了灵智。 动物开了灵智,不就成了妖怪了。 看着浑身上下,没有受一点伤的夭夭,法海心中纳闷,难不成她还真不是妖怪? 只见他沉默片刻,便起身对着诸位说道: “今日晨课到此结束,还请诸位先行离开。” 住持发话,其他人自然莫不遵从,于是众人便鱼贯而出。 ………… 等大殿上只剩下他和夭夭,他静静的看了她片刻,这才问道: “你……当真要我问佛祖你的来历?” 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佛祖都认定她是妖孽,那他就不能姑息了,虽然他是要留着她吊白素贞。 夭夭看了一眼如来佛祖的宝象,知道自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当即点了点头。 见此,法海也不多言。 他也有心想要弄清对方的真实身份,当即便点燃香烛,开始与佛祖沟通。 如来佛祖听到法海的祷告,见其声称自己在凡间碰到疑似三足金乌的妖怪,想请他辨别。 如来佛祖当即便来了兴致。 世间三足金乌只剩一只,而且还是在灵山。 这凡间怎会有三足金乌出没? 当即便真身投射到泥像上。 法海见佛祖金身驾临,赶紧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迎接。 如来佛祖却是一眼就看到大殿中央的夭夭。 一番探查,如来佛祖心中纳闷, 还真是三足金乌。 不过,还是一只幼崽。 当即便微笑的看向法海, “法海,她……确实是三足金乌,但本座问你,她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中?” 法海连忙说道: “弟子是在捉拿蛇妖的时候,从其手中得到的,但这……” 法海指着夭夭,改口道: “这三足金乌声称自己不是妖孽,更是要请弟子请示佛祖,弟子这才惊扰了佛祖。” 如来淡笑的挥挥手, “无妨,三足金乌世间罕有,若让其成长起来,将是有毁天灭地之能,你能在对方还是幼年期的时候遇到,也算是为佛门立了件大功!” 如来佛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 三足金乌啊! 那是何等根脚。 从洪荒往下数,也就看看有十二只,个个战力非凡。 如今再加上眼前这只,倒是凑足了十三只。 且不论在灵山的密宗教主,那是何等的惊天灭地之能。 想那巫妖时期的帝俊与东皇太一,更是惊才绝艳。 帝俊手上的河图洛书,以及靠它推演出来的周天星斗大阵和混元河洛大阵,其玄妙程度,甚至可以与诛仙阵相提并论。 而东皇太一更是狠人,素有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其混沌钟,更是难得的攻防法宝! 想到着,如来佛祖说道: “法海,现在本座命你即刻将三足金乌带回灵山,我佛门还有一位大能居住在灵山,对方也是三足金乌,至于双方是否有关联,倒是一探便知。” 如来心想,即使没有关系也没关系。 反正紧随其后了他灵山,就是他灵山的弟子。 法海见佛祖要让自己将夭夭送往灵山,当即也意识到三足金乌的重要性,当即回道: “佛祖放心,弟子一定将三足金乌带回灵山。” 夭夭见两人一问一答,想着自己还不能说话,当即便想叽叽喳喳的想引起佛祖的注意力。 如来见夭夭只会叽叽喳喳,便意识到对方还不会说话就,当即轻笑一声, “三足金乌,你不必着急,你这一族,天生不凡,刚才你也听见了,灵山有位大能,与你是同一族,只要你来了灵山,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夭夭用翅膀指了指嘴巴,想让对方帮忙。 如来但笑不语,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见此,夭夭只得继续当哑巴! ………………………………分割线……………………………… 就在这时。 突然妙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口中高呼, “不好了,不好了,住持师傅,有两个女妖精打上门来了!” 法海刚刚和佛祖沟通完,闻言竟然有妖怪胆大包天,敢直上金山寺门口挑衅,当即大喝道: “哪来的妖孽,竟然敢如此猖狂!” 说着,手中的禅杖敲得震天响。 夭夭一听两个女妖精,当即便怀疑是白素贞她们来救她了,便立马飞到法海肩膀上。 法海看着肩膀上突然出现的某鸟,刚想伸手将她挥下去,突然想起佛祖对她的重视,又默默的将手收回,只淡淡吩咐道: “不要惹事!” 夭夭见他不反对,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随即一人一鸟便来到了大门口。 夭夭一见真是白素贞和小青,当即便想飞到她们身边,却被法海眼疾手快的捉了回来,口中更是威胁道: “佛祖可是让我送你回灵山,你若是乱来!” 眼底尽是威胁。 …………………… …………………… …………………… 第127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8 白素贞与小青站在门外,看到夭夭果然被带到了金山寺,当即小青叉着腰,对着法海破口大骂: “秃驴,果然是你把我家的小煤球偷走了!” 说着,就要动手将小煤球抢回来。 小青都要气炸了,虽然她平日里和小煤球打打闹闹,但小煤球是她的人,要打要骂,那也只能她来,何时轮到这个老秃驴了。 白素贞见状,立马伸手拦住小青,转头神情严肃的看着法海质问道: “法海,你也是得道高僧了,怎么可以做此等鸡鸣狗盗之事!” 白素贞此前觉得法海修行不易,对方几次三番找她麻烦的时候,她也多次手下留情。 可对方现在的手段越来越卑劣了,竟然还直接闯入她家,将小煤球带走。 小煤球还是个小妖崽,他法海怎么下得去手! 见小青和白素贞一唱一和,就给法海定了罪,当即点了点头。 不错嘛,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既表明了来意,也告诉了众人是法海不对在先。 夭夭站在法海肩膀上,重重的点头,表示附和,惹来法海的一记指弹。 “少给我惹事!” 说完,转头看向两妖, “白素贞,你是从哪里得到三足金乌的?” 法海从佛祖的态度中看出佛祖对三足金乌的重视,若是他来到灵山的时候,佛祖问他三足金乌的来历,他也好跟佛祖解释。 白素贞有些没弄懂法海是什么意思,当即问道: “三足金乌?那是什么?” 法海回头看了一眼夭夭,淡淡说道: “没什么,你只要回答你这只鸟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青见他竟然还妄图跟她们打探小煤球的来历,当即冷笑道: “老秃驴,小煤球的来历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不赶快将小煤球还给我们!” 小煤球虽然浑身黑不溜秋的,但她是她们的宠物,法海这老秃驴想要据为己有,做梦! 法海眼神冷冷的扫向青蛇,呵斥道: “找死!” 说着,眼神一凛,手中的禅杖就向小青面部袭来。 白素贞见状,立马拉着小青飞向高空,口中更是大喊道: “法海,我们今日前来不是来打架的,你快将小乌鸦还给我们!” 法海抬头看着她们,冷哼一声: “哼!什么乌鸦,这是三足金乌,本座奉佛祖之命,要送她前往灵山,尔等妖孽,勿要误她前程!” 小青以为对方是看中了小煤球,故意拿佛祖搪塞她们,当即指着法海骂道: “法海,你堂堂金山寺住持,谎话张口就来,小煤球明明就是一只小乌鸦,什么三足金乌,我听都没听过,你休想拿这话堵我们!” 白素贞却是思索起法海称小煤球是三足金乌这件事,虽然她也不知道三足金乌是什么,但她却想起小煤球身上长着三只爪子这件事。 当时她只以为是小煤球身体变异,导致被抛弃。 如今听法海之言,明显小煤球是她们不认识的一种动物,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法海,你说小煤球是三足金乌?” 见法海沉默不语,白素贞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说道: “佛祖当真让你将小煤球送往灵山?” 她虽然不清楚三足金乌到底有何能耐,连佛祖都愿意收留。 但却也知道,若是小煤球入了灵山,对她乃是好事。 法海只想她们不要插手此事,却是不愿多解释一句,当即说道: “白素贞,念在你尚未伤及人命,若你此时离开人间,本座尚且留你一命,但若你还是执迷不语,那就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了!” 在法海看来,他抓夭夭本就是为了引这两只蛇妖出现,如今既然得佛祖吩咐,要送夭夭前往灵山,但这并不妨碍他之前的计划。 小青见法海又口出狂言,当即再也忍不住,直接跟对方动起手来。 白素贞见状,生怕小青吃亏,也只得跟法海对上。 …………………… …………………… …………………… 第128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9 夭夭站在门槛上,看着他们三人你来我往,斗个不停,当即急得直跳脚。 一旁的妙德见状,立马将夭夭抱在怀里,口中问道: “刚才师父可是说了,说你是什么三足金乌,是你有三只腿,所以你叫三足金乌吗?” 这话在他口中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当即夭夭狠狠白了他一眼。 妙德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讪笑的摸了摸脑袋。 ………… 就在几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天空出现一道霞光,紧接着,一道人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法海察觉到有人进来,眼神一凛。 当即禅杖一挥,就与白素贞划开了界限。 定眼看去,来人身穿奇异古袍,周身是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高贵矜持之感。 只见对方看也不看法海等人,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夭夭。 只见对方瞬间将夭夭摄入手中,口中更是说道: “你就是如来口中所说的金乌?” 威严的声音传入夭夭耳中,不知为何,夭夭顿时有股紧张之感。 话说,陆压本来正在闭关。 如来却突然给他传讯,说是在凡间发现了一只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乃是太阳离火之精所化,自巫妖大战,父皇与叔叔离世,这世上,哪里还有另外一只金乌。 且他与如来本就有夙怨,更是觉得不可能。 不过,即使不信,但也足够让他激动。 当即便直接从西方赶来。 而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用玄天镜看过,确实是金乌无疑。 而且,冥冥中,他感觉与对方有一股血脉牵引。 这种牵引,让他感受到她是他哪位兄弟遗留的子嗣。 但这何等荒唐! 他的九位兄长早就身死道消多少年了。 夭夭不知对方是谁,但见对方顷刻间便来到这里,而且丝毫不将法海与白素贞等人放在眼里,当即便知道对方是个大角色。 不过,看对方动作,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而法海看到夭夭在对方手上,当即急道: “这位道友,这是我金山寺之物,还请归还。” 陆压眼神傲慢的看向他,淡淡说道: “哦?你金山寺的?好大的口气!” 三足金乌何时成了谁的私有物了! 只见他身形未动,但周身的威压已经倾泻而出。 顿时,除夭夭之外的其他人,皆冷汗凛凛。 小青更是支撑不住,现出了原形。 法海见来人道行高深,心想,他怎不知凡间还有此等修为厉害之辈,当即也知道不能硬拼,只得咬着牙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贫僧奉我教如来佛祖之命,要送她前往灵山,还请道友 不要阻拦!” 法海以为自己搬出如来佛祖,对方就会放手,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予理会。 反而对着夭夭问道: “你父母是谁?” 夭夭啾啾啾几声,口中更是骂道: “你这道人当真是嚣张得没边了,上来就问我父母是谁,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在这儿?” 陆压见小家伙这么嚣张,难得的笑了出来, “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说我嚣张,你可知道我是谁?” 说着,也不待夭夭回答,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 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陆压难得的释放,他已经多少年没这么畅快了。 本以为世间只他一人,没想到,天道竟然还给了他一个惊喜。 放声大笑之后,心中更是舒畅无比。 悠悠修仙路,他又有新的希望了! 他摸着夭夭的脑袋,慈爱的说道: “虽不知你父母是谁,但可以肯定,你是我兄弟中哪一位的后裔,既如此,我便是你十叔。” 而且,既然侄女出现了,那说明他肯定还有兄弟尚在人间。 当即说道: “你身上太阳离火之精薄弱,需及时带你回太阳星!”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小家伙身上灵气薄弱,肯定是出生后没有待在太阳星,这才导致身体羸弱至此,连话都说不出来。 夭夭见他让自己称呼他为十叔,便猜到对方应该就是陆压了。 又见对方要带她去太阳星,当即更是确定。 而法海等人不知内情,见这道人视他们如无物,当即便叫嚷道: “你这道人,怎如此听不懂人话,贫僧已经说了,她乃是佛祖亲自命我送往灵山的,你还不快将她还给我!” 陆压在确认完夭夭之后,便想带人离开。 见法海还在那喋喋不休,当即便说道: “看在如来的面上,此次饶你不敬之罪,你回头跟如来那小子说,就说人我陆压带走了!” 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法海一时不察,眼睁睁的看着夭夭被对方带走。 而白素贞与小青见夭夭被一神秘道人带走,当即揪着法海问道: “刚才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小煤球?” 法海一禅杖挥开对方,冷冷说道: “你没长耳朵吗?对方声称自己是陆压。” 说着,眼神责怪的看着对方, “要不是你们前来捣乱,哪里会惹来对方,如今金乌被带走,我还得跟佛祖禀告,你们!” 法海禅杖重重的戳在地点,看向她们的眼神像是寒冰一样, “本座自当跟佛祖禀明事情原委!” 法海自己也头疼,他刚刚还在佛祖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表示一定将其送到。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 关键对方只留下一个姓名。 想着还是跟佛祖汇报要紧,便也打算暂时放过这俩妖怪,当即说道: “尔等速速离开金山寺,不然,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说完,带着妙德回去。 小青看着已经走远的法海,不由得问道: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们连抓小煤球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营救? 白素贞刚才就已经在观察陆压,如今小青来问,便说道: “我观那人对小煤球好似没有敌意,而且法海既然说了,佛祖让他将小煤球送往灵山,那他肯定会请示佛祖,你我回头再向法海打探打探,没准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见姐姐这么说,小青也没有其他办法。 随后,俩人便下山去了。 ………………………………分割线……………………………… 而法海在回到大雄宝殿之后,思索片刻,还是重新请示了佛祖。 一来,对方一看就道行高深,已不是他能对抗的。 二来,佛祖既然如此在意,那他更不能耽误佛祖大事。 就这样,法海又重新点燃香烛,与佛祖沟通。 灵山上。 佛祖在传讯给陆压之后,就看到对方疾驰而去。 当即便猜到对方是等不及了。 如今法海又来请示,自然猜出是那位惹的事。 不过,以那位的骄傲,自然不屑于与凡人解释。 当即给法海传讯道: “对方乃是三足金乌的家人,既然人家已经去接了,你就不必再过问了。” 法海见佛祖让他不必过问,当即双手合十,表示自己知道了。 …………………… …………………… …………………… 第129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0 太阳星。 越往内,温度越高。 夭夭看着不断冒出火花的太阳星,不由得有些害怕。 这么高的温度,不会给她烤没了吧。 陆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动静,当即安抚性的摸了摸夭夭脑袋, “你放心,我们三足金乌一族,诞生于太阳星内部,其温度虽然看着吓人,但于我们金乌来说,不足挂齿。” 陆压嘴角微微上扬,他好久没有回家了。 夭夭见陆压看着自己,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总不能初次见面就露了怯吧。 当即挺了挺胸脯,从他手上跳下来,开始自己往里走。 陆压满意的点点头,两人的身影渐渐从太阳星表面消失。 ………………………………分割线……………………………… 陆压站在巨大的扶桑树下,看着不断穿梭在扶桑树上的夭夭,嘴角无意识的勾起。 扶桑树下,也存着他的美好记忆。 当时他们十兄弟因为无法控制体内的太阳真气,父皇只得将他们拘在太阳星内。 长久的困在扶桑树上,他与哥哥们难免烦躁。 自然日日想着能偷溜出去。 哪知这一日来得这么快,却也是他们的末日。 十日临空,大地干涸。 那时的他们只知道冲出了牢笼,肆意快活,又哪里注意到人间。 等回过头来,哥哥们都已经被射死。 而他,要不是叔叔及时赶到,他也会和哥哥们一样的下场。 随后叔叔更是强行将他送回太阳星。 可这也开启了巫妖真正的对决。 那些年,多少妖族,巫族血染洪荒。 父皇、母后、叔叔皆死战而亡。 他困在太阳星内,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被女娲娘娘接入娲皇宫庇护。 这才得以喘息。 之后更是听从女娲娘娘命令,入了西方,寻找自己的道。 陆压眼神飘忽,看着不断穿梭在扶桑树中的夭夭,负手而立, “夭夭,你可知道你父母在哪儿?” 夭夭从扶桑树下俯冲到陆压身上,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西湖边开始有意识的,之前的事,一点也记不得了。” 夭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连她为什么会变成金乌都不知道。 不过,跟着陆压还是有好处的。 之前她一直不能说话,没想到陆压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陆压见她这里问不出什么,当即也有些失望。 随后又想,能找到侄女已经是幸事了,以后的事,还是徐徐图之。 看着身上灵气几近于无的夭夭,陆压叹气道: “夭夭,你根基太薄,需要在扶桑树上吸收太阳之精华,等你化形之日,叔叔再来接你。” 说完,陆压手指捏诀,在扶桑树四周设置阵法。 他的阵法造诣继承自他的父皇,自然精妙无比。 就是可惜了河图洛书。 不过,能用河图洛书交换女娲娘娘的庇护,在那时也是无奈之举。 夭夭见陆压要走,当即急着扯着陆压的袖子问道: “叔叔,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夭夭心想,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待在这里。 陆压知道她的顾虑,嘴唇微微一笑, “夭夭,这里是太阳星深处,只有我们金乌一族才有能力抵达这里,你好好在这里修炼。” 夭夭哪里愿意,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叔叔,我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我要跟在你身边。” 夭夭心想,他可是陆压啊。 话说在封神演义里,可是个厉害人物。 这样的人物是她叔叔,说什么她也要了解了解。 而且,她深知此时陆压对她的好,大部分都是源于她是三足金乌的事实。 但说实话,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若是将来查出不一样的结果,那又该怎么办。 还不如现在就跟在陆压身边,即使将来真的查出他俩没有血缘关系,至少他们朝夕相处过,也算是有点情分。 夭夭在这里算盘打得噼啪响,陆压却是半点没有察觉到。 他见夭夭这么粘他,当即感叹,果然不愧是他的侄女,这么小就知道亲近他这个叔叔。 虽有心想要将夭夭带在身边,但他比谁都清楚夭夭目前的情况。 对夭夭来说,留在太阳星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不过,想着夭夭确实年幼,陆压思索片刻,便说道: “这样,叔叔先陪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你能自由控制体内的太阳之精,我就带你离开。” 夭夭见他愿意留在这里陪她,当即高兴的点点头。 ………………………………分割线………………………………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不知几年。 这日。 夭夭周身灵气翻涌,隐隐间,空中有雷劫成形。 陆压感受到浓烈的威压,一双巨目看向深空。 此乃化形雷劫,关其威力,比之当初他们十兄弟的化形雷劫还要厉害。 当即心中暗自点头,夭夭的天赋果真不错。 这么快就让她摸到了这一步。 当即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扶桑树上的夭夭。 此时夭夭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上方将要成型的雷劫。 她为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在雷劫降下的那一刻,她也直接迎头而上,同时射出的还有手上的紫腰鞭。 紫腰鞭乃是陆压送给她的护身法宝,可谓是攻防皆备。 此鞭平日里就化为紫色腰带,缠绕在腰上,且具有防护作用。 而关键时刻,它也可化为武器,与敌对战。 所以,在陆压送给她之后,她便给它取名为紫腰鞭。 陆压见玄玉神鞭被侄女强制换了个这么土不拉几的名字,强忍着笑意,努力不去看玄玉神鞭给他传递的委屈情绪。 就在顷刻间,雷劫已经与夭夭在空中相遇。 碰撞的那一刹那,一顿耀眼的白光从空中散开。 待霞光散去,夭夭本以为自己已经扛过雷劫。 可当她抬头看去,刚刚退散的雷劫,又开始往中心聚拢。 陆压也察觉到雷劫有异,当即开始掐算推演起来。 这一算不得了,竟然是九九化形雷劫。 当即心中一凛,心中骂了句贼老天,便开始从袖子里掏法宝。 口中更是说道: “夭夭,雷劫还未结束,你加紧时间恢复灵力,叔叔这就替你布置阵法。” 说完,袖中极品灵石如春笋一般,围着夭夭一层又一层。 居于上空的天道见陆压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当即也在心里骂娘, 要不是被人胁迫,他哪里愿意用雷劫淬炼对方,可恨某人还有眼不识泰山。 可一想到对方那阴沉的眼神,他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满。 只是对着陆压,却是没有好脾气。 当即空中雷电噼里啪啦,将陆压布置好的阵法弄得乱七八糟。 随后更是不给对方反应时间,雷电直接降落到夭夭身上。 那感觉,别提多舒爽了。 不过,渐渐的,夭夭也感受到雷电似乎有意在淬炼自己的身体。 虽心有疑惑,但她却是反应迅速的开始引导雷电淬炼自己。 陆压本来还在气恼天道使坏,可抬头看着空中的夭夭,却也发现了对方有意在锻炼自己。 当即也收回了手,默默等待。 ………… 夭夭在淬体完成之后,身体开始慢慢变化。 一道金色耀眼的白光闪过,夭夭化形成功。 …………………… …………………… …………………… 第130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1 金色火焰环绕周身,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星星点点,几缕发丝垂落于耳鬓,勾勒出精致姣好的容颜,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金光。 夭夭双脚轻点,从虚空中缓缓落下,眼神中透露出俏皮与狡黠,表面看似乖巧,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妖娆,尽显不安分。 陆压见她行动间皆透露出优雅矜贵,容貌迤逦。 当即他很是满意的颔首微笑, “恭喜夭夭侄女,终于化形成功!” 陆压很是满意,这才是天庭公主该有的威仪,天生就该俯视众生。 只可惜……夭夭生不逢时。 若是在妖庭鼎盛时期…… 陆压摇摇头,将内心不切实际的幻想摒除。 如今又哪里是当初! 夭夭走上前来,素手轻轻挽着陆压的手臂,歪头嬉笑道: “这不还都是十叔你的功劳,若不是有十叔护着,夭夭也没那么快化形。” 要不是陆压将压箱底的存货都拿出来了,她又岂可能这么快。 陆压点了点头,勉强算是认可, “如今你已化形,那也该学一些术法。” 说着,手指虚点,一道流光进入夭夭额头。 “此乃离火之术,我观你天生对火焰亲近,此术正好与你贴合。” 夭夭一听是离火之术,便想起这是陆压的成名绝技之一,当即问道: “据说这离火之术练到极致,便可让太阳星提供源源不断的火焰,是难得的攻防皆备的术法,可是这样的?” 没想到夭夭竟然还知道这些,陆压蹙眉问道: “夭夭,你怎知道这些?” 离火之术乃是他的不传之密,迄今为止,他也只传授过夭夭。 她怎么一语就道破了离火之术的终极秘密。 夭夭见他询问,当即捂着嘴巴, 心想,都怪她太心急。 陆压在封神演义中虽然出场不多,但都是以道法高深的高人形象出现。 后世有些乐于钻研的,自然会深挖细究。 陆压身为三足金乌,天然亲近太阳星,其玩的火焰,自然脱离不了太阳星。 当即有些讪讪的说道: “十叔,祖父、叔祖父,还有他们……当初在巫妖大战时都已经战死的事情,您应该还记得。” 说着,夭夭抿了抿唇,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开比较好, “可如今我这只三足金乌是哪里来的?这世间只剩下十叔一只金乌了。” “佛教讲究三千世界,十叔就没想过这一层?” 这段时间,她除了修炼,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的穿越不是偶然。 毕竟若只是普通人,哪里有机会遇到穿越。 而且,她还是连续穿越,直到在如懿传的世界赚取大量功德。 才得以从低等位面的轮回中摆脱。 她怀疑,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而夭夭的话,也让陆压陷入了沉思。 夭夭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从未考虑过三千世界。 若是按照夭夭的逻辑,她是从其他位面来的。 那有可能在其他的位面世界里,因果轨迹发生了变化。 要知道,这世间能在父皇与叔叔之后,还能诞下十只金乌,已经是天道的极限了。 之后,天道更是为了平衡,让世间只留下他一个金乌。 当离天道越近,他越清楚天地规则的运动规律。 而且,他替夭夭推演过。 她身后一片虚无,根本看不真切。 “夭夭为何这么说,难道……你知道什么?” 不然,没有人教导,夭夭又如何知道这些。 夭夭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想着一直跟在它身边的种子,当即将她拿出来, “十叔可知这是何物?” 此时的种子已经不是原先黑不溜秋的样子 ,此刻它流光环绕,熠熠生辉。 夭夭仔细观察过,其内隐约见还有一丝极其恐怖的黑色气息。 只不知为何,这黑色气息像是有意识一般,从不捣乱。 其实她哪里知道,她的姐夫可是魔祖罗睺,当初大战的时候,罗睺也在,顺手将魔珠内的怨气捋了一遍,不然,哪有这么好受。 当然了,此时的夭夭不知道这些。 而陆压接过种子,他比夭夭看得更多。 其内有三种能量相互交缠,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且三种能量上布满规则之力,显然不是等闲之物。 陆压伸手一抹,将种子重新送回夭夭手中, “此物非比寻常,你务必妥善保管!” 沉吟片刻,陆压继续说道: “夭夭侄女,你之所言也不无道理。” 突然,陆压感觉到识海一片翻涌,似有突破的迹象,旋即心中一喜,对着夭夭说道: “我要闭关冲击瓶颈,太阳星你不能待了!” 当即大手一捞,就将夭夭扔到了凡间。 夭夭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再一转眼,就发现自己在高空中。 当即手上立马捏诀,将自己的身形稳住。 她飘荡在云层里,心想,这十叔也太不靠谱了,就这么随手一扔,难道就不怕她遇到坏人? 陆压哪里没考虑过她的安危。 但金乌本体,本就是大杀器。 这世间,能靠近金乌本体而不被伤害的少之又少。 先前是她体内太阳之精少得可怜。 可最近这段时期,他一直在给她补充,此刻她体内早就充盈着太阳之精。 且夭夭天生与火焰亲近。 根本不似他们当初,苦于火焰随处乱冒,被父皇限制在扶桑树。 夭夭就没有这种苦恼。 此刻她体内的太阳之精乖巧得很,根本不用他操心。 而且,如今凡间没什么大能,谁能打得过夭夭。 真要是遇到个道行高深的,也必定是识得金乌。 有他陆压在,谁敢动手! 这也是陆压敢这么做的原因。 况且,他此次闭关机遇难得,若是能一举斩去恶尸,更是大善。 就在陆压沉浸在冥想的时候,夭夭也决定好了方向。 夭夭此前在看到白素贞的那一刻,就猜到此间世界应该是围绕白蛇传展开的。 白素贞对她还算不错,她也不想白素贞被压雷峰塔。 当即便驾着云层,往杭州城而去。 …………………… …………………… …………………… 第131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2 远远望去,只见杭州城内乌云密布,黑云压城,透露出极其烦闷的压抑感。 夭夭顿时感到不妙,不会是剧情已经到了水漫金山的时候了吧! 她在太阳星内不知岁月,凡间却是已过了这么久。 当即降下云头,直往金山寺而去。 ………… 此时金山寺脚下湖水翻滚,波涛汹涌。 白素贞与小青飞身在湖水之上,与法海对峙。 为防事态越来越严重,夭夭立即现身在白素贞身边, “白姐姐,切莫冲动,你水淹金山寺是爽了,但杭州城内的百姓何其无辜,你在意许仙,难道杭州城内的百姓没有自己的家人吗?” 白素贞不认识现在的夭夭,此刻她心急救许仙,自然将头偏向一边, “你又是谁?难道要做那法海的说客?” 难道她以为拿杭州城内的百姓做威胁,她就会屈服? 她一心向善,难道就活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此时白素贞心急如焚,任何阻拦她救相公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见白素贞不认识她,夭夭当即解释道: “我就是你当初从断桥上捡到的那只金乌啊!” 白素贞没想到当初救下的那只黑不溜秋的鸟儿,化形之后是这等模样。 但见其周身灵气环绕,便知当日带走夭夭的那人没有亏待她,当即说道: “小金乌,那法海强留我相公在寺庙,今日我必定要救出我相公,若是你要阻拦,那便是我白素贞的敌人!” 夭夭没想到白素贞现在这么激动,连理智都快失去了,当即说道: “白姐姐叫我夭夭就好,你水淹金山寺,除了遭殃的百姓,你达不到任何效果,不若让我先跟法海沟通一番可好!” 白素贞眼神含恨的看了一眼法海,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我给你个面子,只要他不再找我们夫妻麻烦!” 见这边稳住,夭夭急忙飞到法海身边, “法海,你也听到了,我是当日的小金乌。”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夭夭继续说道: “在来之前,我已经知晓前因后果,她白素贞乃是奉观音菩萨之命下山,白素贞从未有危害凡人的举动,你若是有不满,你尽可以前往珞珈山,与观音菩萨对峙。” 法海刚才已经从她与白素贞之间的对话得知,她就是当初佛祖让他送往灵山的那只金乌。 当即说道: “你既得了机缘,自当好好修炼,跑人间管什么闲事!” 在法海看来,只要将许仙困在手里,白素贞就只能束手就擒,他就是要收了白素贞! 夭夭见其冥顽不灵,当即冷脸说道: “法海,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是白蛇!” “此事本就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可你得要横插一杠。” “如今杭州城内洪水泛滥,多少人家被洪水冲散。” “虽然事情是白素贞做的,但难道你就不担因果?” 法海强词夺理道: “孽是白素贞做下的,与我何干!” 夭夭冷笑道: “许仙是你抓的,白素贞是你逼的,天道可是将什么都看在眼里,你以为就是你以为!” “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你前几世的积累,都将化为飞灰!” “你不会以为佛祖会包庇一个,导致杭州城百姓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吧!” 夭夭每说一句,法海心里就动摇一下。 他内心何尝不担忧杭州城内的百姓。 但此时他跟白素贞争一口气,说什么也不愿让步。 夭夭见其还这么固执,当即说道: “你可想好了,白素贞得观音菩萨点化,迟早要入佛门,你身为佛门弟子,他日不想踏入灵山?” 哪个佛门弟子不想往灵山! 法海冷哼一声: “我能不能进灵山,那是佛祖说了算,她白素贞算什么东西!” 夭夭抓住他语言中的漏洞,当即笑着说道: “看,连你自己都承认了白素贞会入佛门,难道你比佛祖的眼光还要好?” 法海自然不敢接此话,当即讷讷不语。 白素贞虽然怒急攻心,但还算克制,当即说道: “法海,你我之间的恩怨,尚且还能善了,若是你还执迷不语,我白素贞也不是吃素的!” 她师承黎山老母,又得观音菩萨点化,真以为她是什么阿猫阿狗! 法海哪里受得了被妖怪威胁,当即放狠话道: “白素贞,本座今日就是不放,你又能奈何!” 不等白素贞回答,夭夭大声呵斥道: “她奈何不了你,那我呢?” “实话告诉你,当日接我走的人乃是佛门的大日如来,或者说是毗卢遮那佛,你今日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超出一个出家人的言行,若你再执迷不悟,我自当向大日如来佛禀明情况!” 夭夭真被法海气死了。 你到底哪来的底气,竟然敢死扛到底。 因意气之争,就要置整个杭州城百姓于不顾。 白素贞有错,难道他法海就无辜? 夭夭站在虚空上,看着杭州城内洪水泛滥,当即说道: “白素贞你即刻将水褪去,法海这边我来解决,若是真酿成大祸,你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见白素贞还在犹豫不决,夭夭立即呵斥道: “法海是出家人,他又不会对许仙痛下杀手,救城里人要紧!” 白素贞面露狰狞,当即说道: “若是法海趁机将许仙剃度出家了怎么办?” 夭夭哂笑一声, “出家了都有还俗的,更何况他还是被强迫的,你急什么!” 白素贞本打算孤注一掷,但夭夭的到来让她看到新的希望。 她修行千年,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以此手段逼迫法海。 当即点头说道: “好,我暂且信你一回,若你无法劝动法海,那我就只能按照我的方式来做!” 说着,白素贞双手捏诀,不一会儿,原本还波涛汹涌的湖水,慢慢向后褪去。 而夭夭见白素贞已经退了一步,便转头看向法海, “连白素贞身为妖怪都知道要你百姓为重,你身为金山寺住持,得道高僧了,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连个妖怪都不如吧!” …………………… …………………… …………………… 第132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3 法海虽知夭夭是激将法,但他如何会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妖孽,可让他顺着夭夭的话,他又不甘心,当即冷哼一声: “想让我就此放过白素贞,绝无可能!” “这洪水本就是她兴风作浪造成的,她不过是害怕担因果罢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素贞一心想得道成仙。 若真沾染上这么多人命,看她白素贞还怎么得偿所望! 夭夭见法海此时仍不放手,当即便知两人必定是要做过一场。 当即劝道: “这本就是你与白素贞之间的恩怨,无论你如何肆意报复,那都是你两之间的事情,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牵连到无辜之人。” 说着,夭夭伸手指向许仙, “他许仙一介凡人,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强迫人家出家。” 许仙见夭夭一来就劝住了娘子,当即心中对她感激不已,又见其痛斥法海,当即说道: “法海他就是嫉妒我们夫妻,他当和尚当疯了!” “这位夭夭姑娘,你刚才不是说你是那什么大日如来身边的人,你一定要告诉大日如来,就法海这种人,还出家?没败坏佛门门风就就谢天谢地了,你们还是干净将他逐出佛门为好!” 许仙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还出家人? 有哪个出家人有他这么爱管闲事的。 他们夫妻恩恩爱爱的,妨碍到谁了? 他法海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由得你对他们指手画脚。 许仙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夭夭张了张嘴,还是插不上话。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真是长了张好嘴! 而法海虽然已经早就见识过许仙的毒舌,但此刻他仍旧有些破防。 只见他颤抖的指着许仙,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说了句,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佛门之事,与你何干!” 说的是什么话! 他法海是为了维护正义,与妖魔斗智斗勇。 他不思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妄图污蔑他! 哪知许仙立马接话道: “不是你死活要让我出家吗?怎么?若真出了家,我定要每日在佛祖面前将你的罪行阐述一遍!” 法海被他噎住,当即一股气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他让许仙出家是为了为难白素贞。 更何况,人妖相恋,不会有好结果的。 夭夭倒是对这样的许仙另眼相看,当即说道: “你倒是跟世间男子有些不同!” 世人皆怕妖怪,若是换成普通男子,说不定早就躲在法海身后寻求庇护了。 难得他还站在白素贞这边,与法海争锋相对。 许仙被夸,却是扯了扯嘴角,脸色有些难看。 心想,他又有什么不同,他不一样还是被娘子的真身给吓死了。 夭夭知道白素贞还在那等着,当即对法海建议道: “你与白素贞都是修道之人,既然是修道之人,那就按照修道之人的方法来解决,至于其他人,就不要牵连进来,否则,你赢了也胜之不武!” 法海看着一脸愤懑的看着他的许仙,也知他野性难驯,再加上一个与佛门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夭夭,当即只得无奈同意。 见法海点头,夭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可以强制将许仙救出,但法海若是继续纠缠,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当即说道: “既然你已经同意,那我就先带许仙离开。” “白素贞身怀有孕,而且肚子里的是文曲星下凡,想必你应该不会趁人之危。” 法海一听白素贞怀的是文曲星,当即心中堵得发慌。 文曲星怎么会投胎到白素贞腹中? 可看着言语挤兑的夭夭,心知她是向着白素贞的,当即只得咬牙答应道: “待她白素贞产子之后,我与白素贞一决胜负!” 法海自然知道蛇妖产子之时最是虚弱,但夭夭都已经将话摊开,他若是再故意选择白素贞虚弱之时动手,岂不是有让人说他趁虚而入之嫌。 当即只得这样回答。 而白素贞与小青听到法海同意,当即也露出了笑脸。 至少可以将时间拖到产子之后,而且相公也 不必收到牵连。 当即向夭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双方达成共识,夭夭便说道: “既然如此,此次杭州城受灾,乃是因你二人私怨,尔等还不快先去解救城中百姓!” 虽然白素贞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西湖湖水上涨,早已流向城内。 只能说,幸好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 而夭夭说完,法海就命令金山寺全部僧侣出动,接纳受灾群众。 而白素贞与夭夭等人则在城内穿梭,救落水百姓。 ………………………………分割线……………………………… 白府内。 白素贞因解救百姓,身上法力耗尽,此时正在屋内修养。 小青一脸担忧的看着里面说道: “姐姐有孕在身,加上法力耗尽,如何是法海的对手?” 夭夭知道小青想让她帮忙,但她摇了摇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可知法海为何一定要抓住白姐姐?” 小青一脸轻蔑的回道: “还能因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夭夭摇了摇头, “白姐姐应该跟你说过,她还是一条小蛇时,曾被前世的许仙救过,那你可知,是谁捕到的白姐姐?” 不待小青回答,夭夭继续说道: “有一世,法海修道有成,玉帝赐下仙丹,但却被白姐姐给吃了。” “这一世,法海仍旧是佛门高僧,但对于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的白姐姐仍旧针锋相对。” 小青没想到法海竟然与姐姐还有此等恩怨,当即皱眉思索道: “所以,法海就是为了当初仙丹被姐姐吃了而怀恨在心?所以,这一世,他才蓄意报复?” 夭夭摇摇头, “也不算蓄意报复,你想想若你有成仙的机会,但人截胡了,你能就此罢休?” 小青立马否认道: “当然不会!” “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他!” 说完,她立马捂住了嘴巴,一脸讪讪的看着夭夭。 …………………… …………………… …………………… 第133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4 “连你都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法海能不一样?” 说着,夭夭又补充道: “而且,白姐姐入世本就是为了斩断情缘,与许仙的救命之恩是情,但难道与法海之间的恩怨,不是情?” 情?又不单单指爱情。 恨,也是情的一种。 白素贞想要得道成仙,就得将凡间的恩怨了结。 许仙的情,她要还。 但法海的机缘,难道她不需要偿还? 小青没想到几人还有这样的恩怨纠缠,当即感叹道: “难怪法海一见到姐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着,突然看着夭夭问道: “你个小家伙,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青一脸怀疑的看着她,连姐姐都不清楚她与法海的恩怨,怎么她什么都知道? 这家伙不会是法海的托吧? 为的就是让姐姐心怀愧疚,毕竟姐姐可是夺了他成仙的机会。 夭夭见她竟然还怀疑自己,当即也有些觉得她不识好人心, “若不是我及时出手阻止,你和白姐姐此刻定然已经被法海收拾了,即使法海收拾 不了,天道也不会让你们对杭州城胡作非为!” 不感激她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怀疑她。 小青自然也知道,若是姐姐真的水淹金山寺了,那她们此刻绝对不可能还在白府,当即讪讪的说道: “哎哟,夭夭,我这不是担心姐姐嘛,但你现在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谁说拖了?” 里面突然传来白素贞的声音。 夭夭与小青回头一看,就见许仙扶着白素贞,慢慢走了进来。 小青见状,立马上前责怪道: “姐姐,你不为了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多休息休息。” 小青见她满脸憔悴,当即心疼不已,又转头看着许仙责怪道: “姐姐可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姐姐?” 白素贞伸手拉着小青的手臂,淡淡的摇摇头, “小青,你别怪相公,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说着,她看向夭夭, “夭夭,我没想到,法海与我竟然有这样的牵扯,难怪他处处针对于我。” 白素贞也没想到,她竟然是造成法海不能成仙的罪魁祸首,当即说道: “今生法海阻拦我与相公在一起,可见也是因果循环。” 她倒是没有小青那么愤懑。 她自己也醉心修炼,一心想要得道成仙,她比谁都清楚,成仙有多难。 此时时过境迁,她的心境早已不同。 夭夭见其虽面色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戾气已然消散,当即说道: “看来白姐姐是想通了。” 白素贞点点头,微笑说道: “我也没想到,当初随手救下的一只小鸟,竟然还救我一命。” 岂止是救她一命,现在回想起来,若是那日她当真 不管不顾,将整个杭州城都给淹了,事后该是多大的罪过。 当她穿梭在城内,不断救人的时候,她就后悔自己因一己之私,伤害了这么多人。 法海威胁她,她不也是拿全城的百姓威胁法海? 夭夭见此,心里有些讶异。 没想到,没有了后来的镇压雷峰塔下,她也能这么快感悟。 果然,难怪观音菩萨会点化她。 于是便说道: “白姐姐想通了便好,只要将法海的事情解决之后,你和许仙便也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法海即使再厉害,也终究是凡人,凡人修炼几十载,又岂能和白素贞这种千年大妖的对手。 当然了,前提是佛祖不偷偷送法宝。 白素贞与许仙相视一笑,接着说道: “那就借你吉言,此间事了,我们便打算寻一处僻静处,归隐山林。” 这是她和许仙商量好的。 她毕竟是妖,长久在闹市待着,迟早会露馅。 与其处于被动,还不如一开始就退避三舍。 白素贞也觉得此法甚好,就是觉得有些委屈相公。 毕竟她身为妖怪,几十年弹指一挥间。 但相公不同,几十年,那是他的大半辈子。 这让她如何不愧疚。 许仙看出她眼底不忍,当即安慰道: “娘子只知道为我心疼,难道我就不知道心疼娘子?” “你我夫妻,自当共同进退,” 说着,伸手用力的握住白素贞的手。 夭夭本还在感叹白素贞又进一步,哪知转眼间就被秀了一脸。 眼神与小青对视的那一刻,没想到对方眼底也是盛满了无奈。 对方更是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语气中尽是无奈, “这两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恩爱,衬得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啊,显得多没人爱似的。” 这耍宝的话,瞬间逗笑了众人。 ………………………………分割线……………………………… 快活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已经到了白素贞产子时刻。 产子当天,法海来了一趟。 当小青以为对方想要趁人之危,想要取姐姐性命的时候。 对方却只站在门口,留下一句: 一个月之后,在城外荒山决斗。 便扬长而去。 夭夭看着消失在拐角的法海,与小青说了一句,便追了上去。 “法海!” 法海回头,见是当日那只金乌,脚步微微放慢。 夭夭追上之后,两人一路无话,最后直到金山寺脚下,夭夭才问了句, “法海,你可后悔?” 可后悔因一时之气,造成百姓遭遇重大损失。 “后悔?” 法海淡淡呢喃了一句, “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后悔,不过是对前事不甘,放不下罢了!” 他法海虽然对城内百姓有愧疚,但他不后悔对白素贞的所作所为。 人妖相恋,有违天道。 说着,法海看向夭夭, “立场不同,所做的选择自然不同。” “你天生乃是三足金乌,将来必定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你的路比我长,但也更难走。” “记住,这世上没什么需要后悔的,之所以有这种念头,是因为你对往事不满、不甘、有遗憾罢了!” “万事朝前看,路在脚下,往前走!” 这话既是对她说的,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夭夭看着慢慢消失身影的法海,淡淡想到。 …………………… …………………… …………………… 第134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5 一月之期,转眼已至。 许仙将刚出生的许翰林交给姐姐照顾,自己则跟着白素贞一起赴约。 起初白素贞是不愿意让许仙跟着冒险的,但许仙如何眼睁睁看着白素贞与法海斗法,当即说道: “娘子,这不仅是你一个人事情,更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事情,你要相公我窝窝囊囊的待在家里,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不,我做不到!” 见状,白素贞只得答应,但还是叮嘱道: “等我和法海斗法的时候,你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我们都是修道之人,没什么影响,但你不同。” 许仙见白素贞同意,立马点头附和, “娘子放心,为夫会保护好自己的。” 反正在他看来,法海为人是固执,但至少有一点,他不会伤害凡人。 ………… 夭夭跟小青远远的跟在后面。 看着连走个山路都要姐姐帮忙的许仙,小青撇了撇嘴, “就他这弱不拉几的身子骨,还说与姐姐共同进退,没拖后腿就不错了!” 小青嘴里满是牢骚,眼底也尽是嫌弃。 姐姐是要去拼命的,许仙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尽知道没事找事。 夭夭瞥了一眼前面腻腻歪歪的两人,轻笑道: “小青姐姐,虽然你嘴上话不饶人,但其实心底也是希望许仙能出现的吧?” 小青顿时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样,急着辩驳道: “夭夭,你可别瞎说,许仙跟姐姐在一起,说白了,就是耽误姐姐!” 虽然姐姐已经不在意她的仙途了,但她在意啊! 姐姐修炼千年为了什么? 非得在最后一刻前功尽弃。 有时候,她懂,却又不懂。 夭夭感慨的说道: “白姐姐虽然付出得比较多一点,但许仙也已经尽他所能了,这世间有几个男人在得知自己娘子是妖的情况下,还愿意生死与共的?” 退一万步,即使不是妖怪,而是普普通通的夫妻之间,能做到面对困难共同进退,贫穷与富贵不相离,不相弃的,真的很稀少了。 其实在当日金山寺内,许仙坚定的维护白素贞那一刻,夭夭就知道白素贞为什么愿意为了许仙犯下如此大祸。 有的人,就是很值得。 人妖相恋的故事不少,但在白蛇传的故事里,白素贞的结局算是好的了。 殊不知聊斋里的那些女鬼、妖精们,有几个得了好,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然了,这也跟白素贞后台硬有关系。 而且,白素贞的儿子还是文曲星,一出生就给取名为许翰林。 许翰林,许翰林,这是自出生就告诉你,上天许诺你入仕翰林。 一般人,谁敢取这么霸气的名字。 小青听夭夭这个一解释,倒是心里好受了不少,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那都是他许仙该做的,若他真跟那个法海一样,嫌弃姐姐是妖,我定要他好看!” 小青歪着头,嘴巴噘得高高的。 而前方的许仙与白素贞,隐隐约约听到她们的谈话,当即相视一笑。 许仙捏着白素贞的手,温和的笑道: “此间事了,我们去峨眉山吧!” 闻言,白素贞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疑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想去峨眉山?” 许仙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小青,这才回道: “我前几天问过小青了,她说你以前住在峨眉山,既然我们决定离开杭州城了,那索性就去你老家,哪里是你熟悉的地方,我想,我会喜欢的。” 白素贞这才知道,是小青多嘴,当即摇头苦笑, “小青啊,唉!相公不必在意她说什么。” 虽嘴上这么说,但相公能考虑她的感受,她心里自然欢喜。 许仙也未多言,只淡淡一笑。 反正他已经决定好了,只等法海的事情解决,他便与她启程。 ………… 待几人来到郊外,法海已等候多时。 …………………… …………………… …………………… 第135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6 “来了?” 语气平缓的声音传来,法海转头看向众人。 白素贞将许仙往小青身边一推,然后说道: “法海,不管前事如何,今日我们就做一个了断!” 法海手中的天龙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戳,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白素贞眼神一凛,对小青说了句, “照顾好相公!” 便飞身与法海缠斗。 只见白素贞手持雄黄剑与法海手中的天龙杖斗得难舍难分。 两人你来我往,已经不下上百个来回。 但白素贞因有千年修为,比之法海本就更占上风。 但奈何法海手中皆是克制妖魔的法宝,手中的追魂杵更是时不时的从侧面攻击。 两相抵消,最后只能打个平手。 夭夭几人在一旁看得焦急。 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只见许仙急得来回走动,眼神烦躁的看着打斗中的两人, “小青,你看娘子可能取胜?” 小青比他还急,当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姐姐虽然道法更高,但法海有佛门法器在手,天生就是克制我们妖怪的!” 说着,她朝着场上大声嚷嚷道: “法海,你自己法力不行,就硬拿武器取胜,有本事,你跟我姐姐公平比试?” 法海正在场上全神贯注的与白素贞对打,突然听到小青的声音,当即对着白素贞冷笑一声: “呵!你也是如此想的?” 法海心想,妖怪就是龌龊,这才打多久,就开始想歪门邪道! 他的武器不是上一代住持遗传下来的,就是佛祖亲赐。 为的就是让他在降妖除魔时,能克制各种妖怪。 如今这青蛇倒是敢想,竟然还言语挤兑他,妄图让他不动用法宝。 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妖怪修行几百上千年,与他们和尚打斗的时候,会特意将修行压到与他们一般吗? 面对法海的讥讽,白素贞有些恼怒的冲着小青呵斥道: “小青,休要胡言乱语!” 说完,又转头看向法海, “法海,你放心,我不是那等输不起的人,今日不管谁输谁赢,我都不会退缩!” 说完,单手捏诀,将一道灵力注入雄黄剑内,然后将雄黄剑扔到高空,自己也化为原型。 巨大的白蛇,眼神冷冷的注视着法海。 法海见状,立马召唤出锦斓袈裟披在身上,手中的天龙杖也换成了天龙金钵。 而此时,白素贞的雄黄剑已经逼近。 法海眼神一眯,手中天龙金钵上无数梵文浮现,隐隐约约,似有梵音。 白素贞见此,立马往雄黄剑上加大法力。 最终,拥有一千七百多年的还是白素贞技高一筹。 法海被一剑弹飞出去。 待法海还欲再战,雄黄剑已横在了他脖子上。 许仙与小青见白素贞终于赢了,几人再也难耐不住,直接冲了过来, “姐姐,我们赢了!” “娘子,你没事吧?” 白素贞摇了摇头, 小青见姐姐无事,当即趾高气扬的看着法海说道: “法海,你也就嘴上厉害。” “怎么,服不服?” 小青昂着头,眼底尽是对法海的 不屑。 法海见自己竟然被一小妖奚落,当即眼光冒火。 夭夭急忙扯着小青的袖子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逞口舌之利做什么?” 夭夭皱着眉,很是不认可小青现在的举动。 无论是输是赢,都要有该有的涵养。 这般奚落对方,还不如人家输的磊落。 法海眼神微冷,淡淡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白素贞见状,立马横了小青一眼,训斥道: “小青!” 白素贞是为了解决恩怨的,不是来添新仇的。 见小青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白素贞叹了口气, “法海,虽然今日我赢了,但欠你的,我还是会还!” …………………… …………………… …………………… 第136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7 白素贞的话让小青和夭夭心中一惊。 小青更是一脸惊慌的揪着姐姐的袖子问道: “姐姐,你什么意思?吃下去的金丹怎么可能还得回去?” 白素贞摇头苦笑, “怎么还不回去,那金丹不都成了我的修为?” 纵使她赢了法海又怎样,她种的因,就得她来了结这个果。 不然,只会是新一轮的轮回罢了! 小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姐姐,你可别做傻事,法海都已经输了,你……” 还未等小青说完,白素贞连忙伸手制止道: “因果不消,纠缠不休!” 法海闭着眼睛,听她们假惺惺的话,当即冷笑道: “行了,成王败寇,你们一刀结果了我就好,何必整这些虚的!” 法海才不信白素贞舍得她的千年修为。 说这些不过是想给自己立一个好人设,毕竟,他可不信白素贞对成仙失去了兴趣。 如今,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反正赢的人是她,漂亮话,谁不会说。 虚伪! 法海心里狠狠骂了句。 白素贞将法海眼底的鄙夷看得一清二楚,当即说道: “法海,你猜得没错,我是对成仙还没有放弃,但我们妖有妖的底线,不是我的,我坚决不要!” 她自然舍不得自己这千年修为,但长痛不如短痛。 修为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修炼,但若是再和法海这种人纠缠,她就是猪! 当即她双手捏诀,不一会儿,口中便吐出一粒珠子。 “此乃我千年修为所凝结而成,足以抵挡当日我吃你的仙丹。” 说着,将它放在法海眼前, “至于该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 “法海,你我恩怨,到此结束!” 说完,便带着许仙离开。 小青看了一眼法海,又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姐姐他们,当即急得不行。 最后只得一跺脚,狠狠瞪了法海一眼,便跟着姐姐离开。 ………… 现场只剩下夭夭与法海两人。 法海看着手上的金丹,疑惑的问道: “她怎么舍得?” 这可是千年修为,几乎是她大半辈子的修为,说给就给。 夭夭也没想到,白素贞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而且,刚才见许仙表现,显然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当即感叹道: “难怪观音菩萨愿意点化她!” “人也好,妖也罢,最难测的便是心。” “人的心,妖的心,与是什么无关,而是一场修行。” 法海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眼眶微红,里面盛满了愤懑与不甘, “你胡说,妖就是妖,妖为祸人间,我等修道之人,自当扫平世间一切妖魔!” 这是他修真的初心,更是他一直砥砺前行的动力。 如今有人告诉他,妖和人没什么不同,无论如何他也 不能接受。 夭夭见其满目狰狞,隐有入魔的前兆,当即厉声将他叫醒, “法海,你魔怔了,你自己想想,这些年来 ,你收的妖里面,是不是有好有坏,而人间,是不是有好人也有坏人。” “坏不坏,或者是否作恶,与是人是妖无关,而是跟心有关。” “当然,不可否认,因为妖的力量更加强大,人类总是处于弱势。” “但这也是会存在修真之人的原因,你要收的,也是那种为祸人间的妖怪,而不是毫不区分,直接一棒子打死!” 这番话,以前白素贞不是没有骂过他,但那时他只以为这不过是白素贞为自己开脱的借口罢了。 如今又从夭夭口中听到。 再加上手上还热乎的金丹。 法海不得不重新考虑。 只见他盘膝坐下,双手合十。 待再次睁开眼睛,法海手指轻轻一点,白素贞留下的金丹已化作一抹流光,消散于世间。 夭夭眉头一挑,说道: “你真舍得!” 法海拄着天龙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也许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法海也不是什么都能接受的!” 他自有他的原则。 如今恩怨已了,因果已消。 从前一直混沌的灵台,也开始恢复清明。 他还是那个固执的法海。 但这一次,他不会以人、妖为判断标准。 看着渐行渐远的法海,夭夭嘴角微微勾起。 抵偿因果的方式很多。 白素贞被关押在雷峰塔,似乎是最差的方式。 …………………… …………………… …………………… 第137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8 那日之后。 小青还跟以往一样,照旧跟在白素贞身后。 只是这一次,小青当姨了,成了新一代德华。 但德华很高兴,这是姐姐的孩子,即使再累,心里也是甜点。 许仙在杭州城生活了大半辈子,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认认真真的与亲朋好友告别。 离别总是伤感的。 许仙与白素贞告别姐姐许娇容与姐夫李公甫,便带着许翰林踏上峨眉山的道路。 许娇容看着已经上了马车的许仙,当即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李公甫的怀里哭泣。 她不懂,怎么好好的,弟弟非要搬家,而且一搬还搬得这么远。 但弟弟长大了,也由不得她这个姐姐。 当即心里对白素贞也存了怨。 肯定是弟妹非要的,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弟弟有这种想法! 许仙自坐上马车之后,就一直身体紧绷,双手捏得紧紧的。 白素贞见状,知道他是不舍,当即伸手握住。 许仙看着娘子的纤纤玉手握着他的大手,当即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 峨眉山脚下。 文曲星下凡的许翰林,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考取功名之后,更是一心为民。 峨眉山谁人不知,许神童的父母那是相当的恩爱。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们红过一次脸。 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而且儿子还争气,都不用他们夫妻俩多操心,学习就这么好,而且还孝顺懂事。 直到许仙垂垂老矣,于病榻前病逝,白素贞才恢复本来面貌。 她本以为自己还恩结束,就应该得道成仙。 但……直到最后,许仙都死了,白素贞并没有被观音菩萨接回。 白素贞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直到她再次在观音菩萨面前祷告,菩萨才现身。 观音菩萨告诉她,当年她水淹金山寺,虽然及时止损,但终究是已经犯下罪孽。 有过当罚。 但念在白素贞及时住手,再加上文曲星已经下凡。 于是,观音菩萨便将惩罚延后。 她告诉白素贞,让她前往酆都。 她已经跟酆都大帝打好招呼,近几年人间厉鬼横行,酆都人手不足。 而白素贞本就法力高强,有人帮忙,酆都大帝自然乐意。 于是,白素贞便开始捉拿滞留人间的厉鬼,以赎罪过。 而在捉鬼的那些年里,其修为比之当年更盛。 最后,功德圆满,被观音菩萨接走。 ………………………………分割线……………………………… 至于法海。 法海还是如以往一样,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走遍大江南北。 只是这一次,他学会了不以自己的主观做判断。 而机缘巧合,在分别多年之后,夭夭与他竟然在京城相遇。 那时候,京城出现命案。 那是一只猫妖的故事。 那猫妖原本是被道士封印在竹林里的。 但有一天,有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徐婉婉。 她在回京途中恰好在这里休憩,无意间走进了封印猫妖的地方。 当时她出于好奇,不小心将封印猫妖的阵眼打开。 猫妖——得以脱困。 这猫妖大抵是刚下山就遇到了当初的那个道士,心性也很简单,觉得既然对方救了她,那她自然是要报答。 于是,她便找上了这位小姐。 这位小姐的父亲是当朝的户部尚书大人,此时正值当今太子选妃之际。 这位徐小姐志向高远,一心想要当上太子妃。 本来想当太子妃没错,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想要权势地位,没什么错。 但坏就坏在这位徐小姐不是心思纯正之辈,当得知自己无意间救下的是一只妖怪,而且这妖怪看着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当即心里便起了邪念。 于是,她便让猫妖将与她有威胁的张宰相家的大小姐以及李御史家的三小姐杀死。 因为这两家小姐在京城久负盛名,像她这种刚从外地回京的小姐,根本没有胜算。 猫妖虽不长脑子,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沾染上人命。 自然不愿答应。 但徐婉婉早就看出猫妖好骗,当即便让她暗中给张大小姐和李三小姐下药。 她对猫妖解释,说这药只是让人短暂的身体虚弱,只要让她们不能来参加选妃宴,即使不要她们的命也可以。 这猫妖一听只是致人虚弱,不会闹出人命,自然满口答应。 徐婉婉将药交给猫妖之后,猫妖就连夜前往张宰相家和李御史家,并将药粉倒在了她们的甜点中。 张大小姐毕竟倒霉,当夜吃了甜点便一命呜呼。 李三小姐因为牙疼,便将甜点喂给了她心爱的小猫,那小猫吃完当场就死了,李三小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更是急忙找父亲救命。 太子选妃在即,突然爆出两名候选人被下毒,甚至造成其中一人已经死亡,事件惊动了京兆尹。 事发第二日,就闹得满城风雨。 猫妖在得知张大小姐死了的消息,当即心中又气又急。 徐小姐竟然骗她! 那根本就不是致人虚弱的药,而是毒药,能顷刻间要人命的毒药! 当即她身形一闪,便来到徐婉婉的闺房。 徐婉婉看着火急火燎的猫妖,当即训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知道自己是妖,还不知道收敛点,莽莽撞撞,说出去都丢人! 猫妖才不管她说什么,而是一脸焦急的扯着她的袖子问道: “说,你给我是毒药,是不是?” 徐婉婉见她是因为这个,当即一把将袖子扯回,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理了理头发, “你是妖啊,死个人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这猫妖任务还没完成,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李三小姐是怎么回事?她这人向来爱装模作样,你怎么能失手!” 猫妖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徐婉婉你什么意思,你可是毒死了一条人命,事到如今,你不思悔改,还在惋惜?” 实在是太可怕了,猫妖后脚慢慢后退,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害怕。 徐婉婉见她竟然害怕,当即更加肆无忌惮的要她替她卖命。 可猫妖此时只觉得她比林间的蟒蛇精还要可怕,只想逃离她。 但徐婉婉为了稳住她,便以让她替她做三件事,之前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为由,暂时留住她。 猫妖为了尽快还恩,不得不屈服于徐婉婉。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 京城出现多起下毒事件,更是在一次行动间,猫妖泄露了行踪。 夭夭那时也在京城。 两人都猜测是有妖怪作祟。 那猫妖胆子大,大白天的就敢一出现在大街上,就被法海给抓住了。 而两人也从猫妖身上得知事情始末。 因前事所鉴,法海并未听信一面之词,而是在深入调查之后,才判断出猫妖所言不假。 之后,事件真相大白,徐婉婉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猫妖,人间官府奈何不了,只得委托法海处置。 法海将猫妖带到山林。 当夭夭以为他要将猫妖放了的时候,却见他手拿紫金钵,对着猫妖说道: “虽然你不是罪魁祸首,但张大小姐确实是因你而死,你既做了错事,那就该想到需要承担。” 猫妖这次见识到了人心险恶,早就吓破了胆,当即跪在地上求饶。 夭夭见状摇了摇头, 若是以前,在见到猫妖的第一眼,就会被法海给秒了。 如今愿意说这么多,可见是愿意留她一命。 果然,法海看着跪地痛哭的猫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见他淡淡的看着猫妖说道: “本座不要你的命,但张家小姐确实是因你而死,如今,本座就将你关押在此处一百年。” “等一百年后刑满,就放你自由。” 猫妖见自己还要被关,当即苦着一张脸。 她好不容易出来,转眼又回到了原点。 而法海也不跟她讨价还价,在说完惩罚之后,便直接将对方封印在这片土地上。 夭夭觉得现在的法海,比当初金山寺里的那个老秃驴更让人顺眼。 当即便提出结伴而行。 法海知其虽是妖怪,但在佛祖面前却是留了名的。 于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之后的岁月里。 夭夭与法海踏遍了五湖四海。 直到……在界海。 遇到了时空飓风。 …………………… …………………… …………………… 第138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1 当夭夭再次醒来,便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甬道里。 四周不断的有东西往她身上挤,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压扁了。 待发现自己针扎无效,她便开始‘观察’周围。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子跟粘在上面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耳边更是有声音不断传来, “用力,用力,娘娘您用力啊!” “娘娘快脱力了,你们快去请女医过来!” ………… 水盆掉地上发出的啪嗒声…… 宫女不小心碰到一起发出的闷哼声…… 各种声音传入耳中,嘈嘈切切。 这场景,让她不由得想到某种可能。 ——自己正在出生。 而且听外面的声音,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显然已经有些不好了。 果然,女医给她诊脉之后,便给她下了判决书, “娘娘身体跟不上劲,若是小皇子还不出来,极有可能……极有可能……” 极有可能什么? 在场的都是老人精。 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夭夭在肚子里听到她们唱衰,当即急得直跺脚。 顿时邢淑容的肚子开始动了起来。 贴身丫鬟禾青见状,立马握着邢淑容的手鼓励道: “娘娘,小皇子也在努力出来呢,您可不能放弃啊!” 禾青打小就跟着二小姐,眼见主子命在旦夕,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 但她知道,此刻若是连她都放弃了,那主子是真的没希望了。 而邢淑容在听到禾青说孩子在动,当即心中升起巨大的力量。 只见她握着禾青的手都已经青筋暴起,随后大喊一声。 邢淑容只感觉腿间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随后就见宫女嬷嬷们一脸兴奋的说道: “生下来了,生下来了!” “恭喜淑容娘娘,贺喜淑容娘娘,是个小公主。” …… 夭夭自己还在懵逼中。 还没轮到她发光发热,自己就被生下来了。 随后就感觉自己被轻轻抱起,随后放到邢淑容旁边。 邢淑容刚生完孩子,嬷嬷们正集中精力处理后续。 她侧头看着皱巴巴的小家伙,眉头微微蹙起, 成为大宋的公主,也不知是福是祸? 陛下前头的五位公主,死的死,半死不活的半死不活。 此刻她只能庆幸,离那件事已经两年了。 不然,她还不如不带她来这世上遭罪。 邢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夭夭的小脸蛋。 心里感慨: “孩子,娘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有尊严的活着就好!” 一滴眼泪悄然没入枕间。 ………… 这几天经过夭夭的观察,她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当得知自己是宋高宗赵构的女儿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将赵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什么玩意儿! 赵构的女儿能落得个好? 那可是经历了靖康之耻啊! 他只记录了大宋由北宋变成了南宋,签订的条约有多么屈辱,国力衰弱等等…… 但历史对于被当做战利品的妇女的介绍,寥寥无几。 这其中,就包括赵构的妻子儿女。 凡是被掳进的大金军营的,无论男女,无不被残忍虐待。 当初死在路上的那批人,都已经是运气极好的。 至少死了一了百了。 活着的,才是地狱。 而当时被俘虏的,就包括赵构的妻子宪节皇后邢秉懿。 这还是赵构遥封的。 说什么思念亡妻? 邢秉懿知道了真的会谢! 夭夭本来还在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可直到有次从这一世的生母那里得知靖康之难,这才知道那场大灾难已经结束了。 虽让她小小的放了点心。 但南宋国破在即,她这亡国公主也做不了多久了。 而且,夭夭也知道了她的生母是什么人了。 赵构的发妻邢秉懿被掳到金国之后,邢秉懿的父亲邢焕又送了二女儿进宫。 至于为了什么,懂的都懂。 第139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2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三年。 夭夭现在有了新名字,叫赵瑶依。 这是今年新得的名字,说来也搞笑。 赵构派人来德瑶宫宣旨的时候,刑秉清与她都吓了一跳。 这家伙怎么突然想起她们了? ………… 按理说,小孩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应该给她取名了。 即使再晚,也不会拖个几年。 但赵构不同,即使是她出生,对方也未多看一眼。 而她通过紫宸殿内的火焰看到,是因为赵构在宣吴婕妤的时候,王贵妃也恰好来找赵构。 这俩女相遇,怎么也得搞点事情出来。 这拌嘴拌着,夭夭可不就成了那个殃及池鱼的鱼。 于是,她便有了新的名字——赵瑶依。 ……………………………………分割线……………………………… 话说,在后宫三年,她也算彻底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目前最受宠的,就是将来的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如今的吴婕妤。 至于为什么夭夭能知道她就是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当然是这其中有一段小故事。 据说,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在赵构登基之初,经常身着戎装,伴驾左右。 靖康之难才几年,赵构也才登基没多久。 吴婕妤自进宫之后,,就一直深得圣宠。 种种迹象,自然对得上号。 吴氏此举在旁人看来有故意媚上之嫌,但在赵构心里,吴氏这一举动却是做进了他心坎里。 这几年,吴氏可谓是春风得意。 即使是外戚势力强大的王贵妃,也不得不对其忌惮。 而且,因赵构此前的五位公主,有三位死在靖康之难的路上,还有两位仍旧在金朝受苦受难。 面对如今宫内唯一的一个女儿,他想的不是该如何弥补,而是躲避。 其实不止是赵构,包括整个南宋的上层官员,都默契的不提那些在金朝受苦受难的妇女。 他们刻意的去忽视仍在金朝受苦受难的老弱妇孺,以为这样就可以继续挥金如土。 而且,刑秉清的亲姐姐可是赵构的发妻。 邢秉懿此时可还活着! 赵构每次见到刑秉清的时候,难道他就不会回想到,他的发妻,子女,还有不可提的某位? 是以,虽然三岁了,但夭夭很少有机会见到赵构。 而邢秉清大抵也猜到了赵构的心思,知道自己此生也算到头了,便只一心抚养夭夭。 她希望夭夭能健康成长,不要像她前头的几位姐姐一样,下场凄惨。 于是,又私底下给她取名夭夭,希望她能像桃树一样,茁壮成长。 夭夭得知自己又能被叫夭夭,自然高兴不已。 而邢秉清的父亲,夭夭的外祖父——邢焕,在察觉到女儿在后宫不得宠之后,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但苦于家族无适龄女子,加上他也约莫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便也觉得若是再送女子进去,也同样无用。 便暂时歇了心思。 德瑶宫内的邢秉清与夭夭,就在众人默契的忽视下,悄然生长。 …………………… …………………… …………………… 第140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3 转眼已过十七年。 在后宫众人的忽视下,夭夭也已经长大成人。 这十几年来,她也摸清了这个世界。 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历史世界,而是披着南宋背景的武侠世界——射雕。 江湖啊! 这让她想起,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 江湖,就是一群人打打闹闹的故事。 在和这一世的母亲刑秉清商量之后,她便踏上了江湖之旅。 ………………………………分割线……………………………… 刑秉清已经在微风下站了一个时辰了,禾青见状,从屋内取了披风出来,披在她身上。 “主子,您这么担忧公主,为什么还放任公主出宫?” 见主子这么担忧,她不由得轻声问道。 刑秉清眼神恍惚的看着远方,淡淡的摇摇头, “禾青,你不懂,身为本朝公主,就是她最大的悲哀,若是她真能在外能生存,总好过不人不鬼的活着强!” 要不是夭夭出生得晚,估计跟她前头五位姐姐一样,没一个有好下场。 可身为女子,她又有什么办法? 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准还有条活路。 刑秉清说完,禾青心里一惊,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拉了拉主子的衣袖, “主子!” 见禾青一脸担忧的摇头,刑秉清无所谓的摆摆手, “本宫知道分寸,反正自前些年姐姐病逝的消息传回朝内,皇上越发的不愿踏足我德瑶宫了。” 更何况,她姐姐是先皇后。 即使不得皇上宠爱又怎样? 反正她如今是得过且过,难道还怕了不成? 这么些年,她也早看清皇上的本质。 她这德瑶宫十几年如一日的冷清,说是冷宫,也没差。 如今,她就希望夭夭嫁个好人家,一辈子不要回来。 ………………………………分割线…………………………………… 而夭夭这边。 在出了临安府之后,她便直奔燕京。 燕京不仅是大金的都城,更是射雕故事的发生地。 一人一马,轻装上路,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站在燕京的大街上,看着来往穿梭的小贩。 小贩多是汉人,她看到不时的会有金人在摊贩前挑挑拣拣,拿了就走的还算好的,甚至还有那种不仅连吃带拿,还顺带给你一脚。 ...................................................分割线........................................ 而走着走着,夭夭发现前面聚集了好多人。 顺着人流,夭夭也站在了边缘处。 擂台的边缘插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夭夭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擂台上站着一个邋遢的中年汉子,旁边是一娇俏女孩。 那中年汉子手持一柄长枪,身边的女孩也是。 长枪? 比武招亲? 看到这个组合,夭夭立马意识到他们就是杨铁心与穆念慈。 …………………… …………………… …………………… 第141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4 夭夭站在人群中,看着穆念慈不断将挑战者挑下擂台,而周围更是掌声不断,热闹得很。 她搞不懂穆念慈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为了缓解尴尬,跑到这里来打擂台。 这要是真有人打败你了,你不会真要嫁吧! 而且,据她观察,穆念慈虽武功不错,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 也幸好因为剧情影响,穆念慈遇到的是杨康。 若是什么已经家有妻室,或是什么人品猥琐不堪之辈,那又怎么办? 当穆念慈又将一试图捡漏的男子挑下台之后,便见一脸如冠玉,唇若涂丹,眼角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贵族男子走上了台。 而穆念慈在对方上台之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窃喜,随后便大喝一声,与对方开始过招。 穆念慈不是杨康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杨康本就是花花公子,见戏弄完穆念慈之后,便想一走了之。 但杨铁心见其一表人才,且家世不凡,哪里肯放过他,坚决要求他娶了念慈。 但杨康可是小王爷,自认身份尊贵,以他的身份,要娶,也是娶身份贵重的贵族女子,又岂会娶一个汉人女子,自然不肯。 几番争执之下,几人便动起手来。 郭靖见势不对,为防止杨大叔吃亏,也加入进来,加上周围人指指点点,穆念慈更觉得难堪。 夭夭趁机劝解道: “这位大叔,这少年一看就是出身贵族,而且他浑身上下都是拒绝,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若您执意要他娶,来日受苦都还不是你女儿。” 杨铁心狠狠瞪了夭夭一眼,大声嚷嚷道: “你个小女娃懂什么,江湖谁人不知我穆易一口唾沫一个钉子,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说着,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杨康。 “今日,你不娶也得娶!” 杨康也被这老家伙搞无语了,本来他好还对穆念慈有那么些感兴趣,如今见她家人这么难缠,更是心生退却。 “无知刁民,连这么小的小姑娘都知道强求不得,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杨康鄙夷的看着穆易,这邋遢样,还想攀上他们王府,简直是痴心做梦!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杨铁心哪里受得了,当即倔脾气上来了,就是拉着杨康不让他走。 夭夭瞥了一眼旁边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的穆念慈,走到她身边问道: “姑娘,你到底怎么 想的,且不提比武招亲连人家是什么家世人品都不知道,更何况还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你若是真看上人家,那就更不能将关系搞僵了。” 反正她是觉得比武招亲跟抛绣球一个性质,都没谱到没边。 穆念慈见对方眼底只是关心,没有半点鄙夷,这才哭丧着解释道: “这里头很是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的。” 穆念慈看着场上剑拔弩张的几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夭夭一看她这表情,就懂了。 对方这是已经看上了杨康,这才放任她爹替她出头。 而没过多久,王处一也出现在现场。 杨康一见是五师叔,更加不想纠缠,趁机逃跑。 第142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5 曲终人散。 当夭夭来到客栈之后,竟然发现郭靖等人也住在这里。 穆念慈见是夭夭,大概是出于尴尬,讪讪笑了笑。 郭靖也回头看去,发现是刚才在擂台边替杨康说话的人,便气哄哄的质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替那个登徒子说话!” 夭夭挑了挑眉,戏谑的问道: “你看,你都叫他登徒子了,可见你也看不上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 这话让郭靖哑口无言,他当时只觉得对方既然赢了,那就得按照规矩来。 如今见夭夭反问,瞬间也意识到这样对穆妹子不负责,当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黄蓉本就对杨铁心拉郎配的做法看不上,如今穆念慈好不容易找了个接盘侠,她自然愿意两人做配,当即冷嘲热讽道: “那人一看就是一表人才,而且穆姐姐也对对方有好感,这世间最是情爱之事最说不准,他们既有着场缘分,说不定还真是天作之合。” 夭夭咧着嘴,一脸嫌弃的问道: “那这样的天作之合给你,你要不要?” 这黄蓉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害怕杨铁心将郭靖与穆念慈拉郎配,就急着将穆念慈踢出局。 可她难道不知道杨康不是良配吗? 偏偏为了自己方便,什么也干得出来。 许是夭夭眼底的嘲讽太过明显,黄蓉也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明显,当即眼神飘忽不定。 又见杨铁心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当即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说道: “靖哥哥,你也别咸吃萝卜淡操心,说到底我们都是外人,真正做决定的是穆姐姐跟杨大叔。” 说着,又看向杨铁心,意有所指的问道: “你说对吧,杨大叔?” 杨铁心此时正在恼火,又听到黄蓉阴阳怪气的语调,当即气得桌子一拍,脚一跺,身后的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响。 见众人目光看向他,心里是又气又恼。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丢下一句话,就拉着穆念慈往厢房走去。 能与郭大哥的儿子相遇,本来是让他十分高兴。 但郭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却是邪性得很,也让人无端的厌烦。 瞧这话说的,像话吗? 黄蓉冷哼一声,心想,这就受不了了? 昨天逼靖哥哥娶穆念慈的时候,不是挺神气的! 郭靖眼睁睁的看着杨大叔被气走,却也不知道原因。 又见蓉儿眼角眉飞色舞,却也知道是蓉儿说错话了,当即满眼不认可的对着黄蓉摇摇头, “蓉儿,杨大叔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 黄蓉见他竟然还维护杨铁心,当即小脾气上来了,只见她狠狠瞪了郭靖一眼, “就你知道做好人!” 说完,也气呼呼的跑了。 见人都跑光了,郭靖讪讪的看了夭夭一眼, “姑娘让你见笑了。” 说着,郭靖双手作揖,便起身去追黄蓉。 见人都被气走,夭夭挑了挑眉,让小二重新上壶好茶,便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第143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6 夭夭听到外面淅淅索索的动静,赶忙打开厢门,只见客栈被一群金兵团团围住。 站在二楼的拐角处,能清晰的看到郭靖、杨铁心等人与完颜洪烈在对峙,旁边站着的那个应该就是包惜弱。 看来剧情已经进展到杨康身世要被揭穿的时候了。 当即她佯装惶恐的走到穆念慈身后,害怕的问道: “穆姑娘,怎么回事?” 近几日因她的攻略,穆念慈已经把她当做好友。 见夭夭一脸担忧,便解释道: “这个金人王爷诓骗我义母,导致我义父义母分离十八年,如今被我们识破,更是想杀我们!” 夭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双方剑拔弩张,包惜弱更是哭得恨不得厥过去,当即说道: “那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我看你义母是个柔弱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场面,若是一个不小心……” 夭夭捂着嘴,讪讪的看着她。 其他人听到夭夭的话,也都看向包惜弱。 此时包惜弱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当场倒了下去。 杨铁心虽然心疼包惜弱,但想着若是此刻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因此梗着脖子与完颜洪烈对峙。 而完颜洪烈与她相处十八载,如何不知她心心念念都是杨铁心,只要他稍一松口,必定失去包惜弱,因此也死咬着不放。 其他人虽然心疼包惜弱,但都觉得包惜弱是杨铁心的妻子,自然是要跟着杨铁心的,因此双方谁都不让。 而在场唯一真正关心包惜弱安全的,大概也只有她的儿子。 杨康本就心急如焚,如今见娘亲都快哭晕了,在场两个说在乎她的男人,没一个退让的,当即就迁怒于他俩。 “我不管你们谁说的是真的,但娘都伤心成什么样了,你们还争来争去,说到底,你们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自己,既然如此,那娘就跟着我!” 说着,杨康扶着包惜弱,就要带她离开。 包惜弱虽然伤心,但仍旧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动,而且但劝杨康道: “康儿,铁哥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能如此。” 夭夭在杨康说要带包惜弱走的时候,脑子就灵机一动。 是啊,包惜弱肯定是一心想要跟着杨铁心的,但完颜洪烈肯定不同意。 那结果必然还是如原着一样,杨铁心夫妇双双赴死。 可杨康这话却提醒了她,若是换个说法,让包惜弱跟着杨康,那另外两人谁都没话说。 当即看着众人说道: “我倒是觉得他说得很对,他是儿子,母亲跟着儿子天经地义,与其你们在这里争来争去,还不如让母亲跟着儿子,谁也没话说!” 现场几人没反应过来,不是完颜洪烈与杨铁心争夺包惜弱吗? 怎么突然之间杨康又加了进来。 而这时候,反应一向慢半拍的郭靖突然说道: “我觉得夭夭姑娘说得对,我就是跟我母亲相依为命,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而且,这样一来,你们谁都 不用争了,多好!” 郭靖是真的觉得这样好。 他跟他母亲身后在大漠,日子虽然苦,但心里却快活得很。 若是杨婶子跟着康弟,想必是最好。 第144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7 杨铁心转念一想,觉得惜弱跟着康儿也好。 这样可以先稳住完颜洪烈,事后再带着康儿和惜弱离家就是,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但完颜洪烈可不干。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惜弱本就心心念念杨铁心,若是放她自由,她转头就要跟杨铁心跑了,当即大声反驳道: “什么狗屁主意,我前脚答应,后脚你们就会带着惜弱离开!” 当他是傻子不成! 杨康刚想反驳,夭夭立马抢话道: “那可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他是他亲爹又怎样,他有生恩,你有养恩,你俩各占一半。” 说着,看向杨康, “你儿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难道他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帮谁都是错?” 杨康此刻内心正乱成一团麻,但这话却是听了进去。 而且,他也意识到,这位夭夭姑娘是有意将矛盾转移,看着现场剑拔弩张的两人,便知道此法才是对娘亲最好的,当即说道: “我觉得这位姑娘说的不错,反正我已经长大了,娘跟着我最合适。” 包惜弱刚想哭着摇头,杨康立马眼神示意她快顺着他的话答应。 包惜弱见状,以为康儿只是缓兵之计,当即含着眼泪说道: “我还是跟着康儿吧!” 见众人几句话就决定了惜弱的去向,完颜洪烈自然不同意,当即说道: “本王不同意,若是惜弱转头就跟姓杨的跑了怎么办?” 杨康反应极快,立马回道: “既然我说娘跟着我,那就是跟着我,就像夭夭姑娘说的那样,你是我养父,他是我生父,我偏向谁都是错,既然如此,那我索性不管你们谁跟娘在一起,但只一条,娘必须跟着我!” 杨康最是了解完颜洪烈,知道他最在意什么,是以最先拿话稳住他。 但杨铁心和丘处机就不乐意了,丘处机直接对着杨康破口大骂道: “你个认贼作父的孽障,什么生父养父,你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杨铁心,生为汉人,竟然为了荣华富贵,认贼作父!” 杨铁心此刻已隐隐觉得这个便宜儿子跟他不是一条心,也愤懑的瞪着杨康骂道: “畜生,我才是你父亲,难道你真像丘道长说的那样,贪图荣华富贵?” 杨康被他俩骂得满脸通红,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生父,但这十八年养我的是我父王,你对我有生恩,难道他对我没有养恩?” 夭夭见此,也急忙替他说话, “丘道长、杨大叔,他可是你们的徒弟和儿子,你们一口一个孽障、畜生的,说出去,谁信你们是当师傅,当父亲的。” “可见啊,没亲自养大的,就是不一样,张口就骂,半点都不心疼儿子。” 接着,夭夭又看向包惜弱。 “大婶,你说这儿子都还没认回去呢,就又是打又是骂的,这要是认回去了,是不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虽然看出您想跟前夫在一起,但他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若是连您都不心疼他,那他之后的日子可就是黄连泡饭了!” 第145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8 杨铁心见她故意动摇惜弱,当即大骂一声, “放屁,我自己的孩子怎么不疼!” 当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的时候,他多高兴。 夭夭噘着嘴,摇着头回道: “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对你儿子张口就骂,这还是在你没跟对方正式相认的情况下,若是真名分已定,那你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说着,故意看向包惜弱, “我这人看人的眼光最准,有句话叫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连得到都没得到,就不珍惜,你还让人家指望将来?” 包惜弱虽然在哭,但在场人说的话都听在心里。 而且,康儿是她的孩子,作为娘亲的,哪里愿意自己儿子被人说畜生畜生的,可又不愿他们父子因此有隔阂,当即拉着康儿的胳膊解释道: “康儿,你父亲不是故意的,等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你父亲是个很好的人。” 夭夭一听就知道要坏事,果然,完颜洪烈听到惜弱说完,立马开始跳脚, “你果然是为了框我,什么跟着康儿,是不是打算偷偷跟着杨铁心跑?” 夭夭翻了个大白眼,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包惜弱她没长脑子吗?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她是生怕双方不打起来!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应该相信你儿子,而且,让婶子跟着儿子,这才是不伤害婶子的唯一办法,不是吗?” 夭夭盯着完颜洪烈的眼睛,相信他明白她的意思。 完颜洪烈自然不愿伤害惜弱,但也不会放弃。 看着惜弱眼神一直看着杨铁心,心知若是再坚持下去,受伤的只能是惜弱,当即咬牙说道: “若是你们能保证惜弱不跟着杨铁心走,本王就同意。” 杨铁心脸色铁青得吓人,但却被穆念慈死死拉住。 穆念慈此刻也反应过来,义母跟着杨康才是最合适的选择,不然双方谁都不会罢手。 杨康看到穆念慈将杨铁心拉住,顿时也觉得她识大体,当即对着完颜洪烈保证道: “父王,你不相信他们,难道还不相信康儿?我既然说了娘跟着我,那就一定是跟着我!” 看着杨康坚定的眼神,完颜洪烈虽内心挣扎,但还是愿意相信康儿。 见场面基本稳住,夭夭补充道: “都说无规矩 不成方圆,既然大家都认可了方案,那为了防止有人事后反悔,或者另一方觉得吃亏,我觉得可以制定一个大家都遵守的规则。” 杨康问道: “什么规则?” 夭夭,没有回答,却是问反道: “你母亲跟着你之后,你那两个父亲肯定都会去找你母亲,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是好?” 杨康也想到那个场景,顿时也头疼不已。 “那你说的规则是什么?” 夭夭答道: “想要保持现有的稳定,首先,你就得坚定立场,不偏不倚,谁都不帮。” 以后若是有人以生恩或是养恩为难杨康的时候,也不至于让他陷入为难,毕竟他是小辈,这个时代最是喜欢以大欺下。 “其二,包惜弱见了这个,那另一个不得拒绝,而且双方必须错开时间。” 这是为了稳住完颜洪烈,因为若是让包惜弱选,她肯定见都不愿见完颜洪烈。 “其三,既然是跟着儿子,那就儿子去哪儿,做娘的就跟到哪,不能限制人生自由!” 这是稳住包惜弱,若真困在燕京不得出,这跟在王府有什么区别,包惜弱还真不一定会好好待着。 第146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9 众人没想到夭夭顷刻间就想得这么缜密。 一番话下来,算是堵死了杨铁心事后带包惜弱逃跑的可能。 而且还让完颜洪烈无话可说。 杨康思索片刻,也觉得此法甚好。 当即点头同意,拱手说道: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说完,对着包惜弱问道: “娘,反正您老了也是跟着儿子,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包惜弱有心想要拒绝,但见康儿轻微的朝她摇头,她再傻也知道若是再勉强下去,谁都得不到好,当即只能暂时忍耐。 毕竟没有选择,谁也不想死。 见场上众人无人反对,杨康便默认大家同意,便打算带着包惜弱离开。 丘处机在一旁急得要死,见杨康真要带包惜弱离开,当即大喊道: “杨康,你敢!” “你娘就该跟你爹在一起,你这么做,是要生生拆散你父母,枉为人子!”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王府的荣华富贵!” “我可不是你爹娘,轻易上你的当。” 丘处机这次啊来燕京,就是为了让杨铁心一家团聚。 如今包惜弱跟着杨康,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是以,他才无法接受。 而且,完颜洪烈抢人妻子,还没有受到惩罚,事情自然无法了结。 杨康本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没想到丘处机这个老道士又出来搅屎。 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父王的地盘,若是再纠缠下去,谁都没好果子吃。 他没好气的说道: “师父,娘跟着我才是最好的办法,难道你真想看到我家破人亡?” 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到最后无论谁输谁赢,他都是输家。 如今能有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何苦非要揪着不放。 但丘处机可不管,反正他要的就是杨铁心一家团聚,当即命令道: “杨康,若你还认我这个师傅,你现在立刻马上将完颜洪烈杀了,否则,我立刻将你逐出师门!” “你!” 杨康怒指着丘处机,这老道士蹬鼻子上脸,总是借着师傅的名号为难他。 完颜洪烈是他父王,他如何能下手。 夭夭扫视一圈,见郭靖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倒是黄蓉,面露讶异。 而杨康此时则是满脸怒意,显然对丘处机的不满不是一日两日。 “啪!啪!啪!” 夭夭鼓掌说道: “全真教当真是好教养,做徒弟的要杀死养父,不杀就要逐出师门,这么邪门的要求,全真教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吧!” 丘处机见又是夭夭跳出来,当即呵斥道: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恼羞成怒了? 夭夭怒怼道: “天下人管天下不平事,你随便找个人问问,要养子杀养父,这要求过不过分。” 想起杨康就是在这群人的逼迫下,才走上邪路的,当即对着杨康劝道: “这样的师父不要也吧,对方明知道你的身世,这么多年从未向你说过哪怕只言片语,如今却要你认祖归宗,他拿你当什么?” “而且郭杨两家的事我也听说了,要不是丘处机在杀害官员之后,还招摇过市的跑到你家去,郭杨两家又怎么会遭此横祸。” 虽然是完颜洪烈设计的郭杨两家的惨案,但若不是追杀丘处机,完颜洪烈又怎么会出现在牛家村。 而此时众人还不知晓完颜洪烈是策划的郭杨两家惨案,听夭夭这么一说,众人也不自觉的按照夭夭的设想想下去。 不过,杨铁心素来崇拜全真教,而且自认丘处机侠肝义胆,当即替丘处机解释道: “我和郭大哥是仰慕丘道长侠肝义胆,自愿与他结交,害我的狗官是段天德,又怎么能将此事归咎于丘道长。” 夭夭冷哼一声, “你倒是原谅得快,但你可能替远在漠北的郭大婶决定?她失了丈夫,带着幼儿,在漠北艰难求生的时候,谁又替他考虑过?” “你们杨家倒是没有伤亡,但是郭靖呢?” “人家爹死了,娘也每日风里雨里的就为了让郭靖吃饱,你问问郭靖,他娘过得苦不苦?” 郭靖没想到话题转到他身上,见夭夭问他,想起娘一个人拉扯他确实不容易,当即点头道: “我娘为了养我,确实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委屈。” 娘的手指一到冬天就起冻疮,可即使起冻疮,娘也不得不每日放羊。 而且因为没有爹爹,他老是被附近的牧民欺负。 丘处机没想到郭靖答得这么快,心想,他到底是真憨还是假傻? 当即气呼呼的质问道: “郭靖,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郭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手摆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丘道长误会了,我和我娘虽然日子过得苦,但谁都不愿,娘说了,让我找段天德报仇,报完仇就回去。” 郭靖可记得他娘的嘱托,他来中原是替他爹报仇的。 丘处机这才满意的放过郭靖,又转头看着夭夭得意的说道: “不像某些人,知道点鸡毛蒜皮就在这卖弄。” “哼!” 哼什么哼,夭夭见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当即怼了回去, “人家不计较那是人家大度,跟你有没有犯错有什么关系,真是拿人家的善良当好欺负!” 黄蓉平日里看不惯夭夭,但这话却说到了她心坎里,当即点头附和道: “夭夭这话说得没错。” 黄蓉挑着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些人啊,仗着靖哥哥心善,端着副长辈的架势给谁看?” 既不是靖哥哥的父母也不是靖哥哥的师傅,却还总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管这管那。 特别是他没放弃撮合靖哥哥与穆姑娘这事,当真是手长得很! 这事,黄蓉能记一辈子! 第147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0 丘处机被两人连怼,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来了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夭夭噗嗤一声,笑了指出道: “丘道长这话又错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出自于《论语》。 完整的话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意思呢,是恃宠者与小人很难培养自己的正气,近了容易不恭,远了又易招致怨恨。” “丘道长,没事多看看书,一瓶不响,半瓶晃荡的,您毕竟是全真教的门面,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黄蓉没想到夭夭这么勇,当即也跟着笑了出来, “夭夭,没想到你这么有智慧,可就是吧,让某些似懂非懂的人丢了大面子咯!” 说着,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丘处机被两人联手失了面子,当即眼含愠怒的痛斥道: “胡言乱语,巧言雌黄!”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这句话被曲解成这个意思了。 这话不用夭夭反驳,黄蓉立马接话道: “丘道长,没文化不可怕,怕的是别人指正了你还拉不下面子改正,那才是最可怕的!” 丘处机怒不可遏,当即就要动起手来。 “妖女,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贫道就叫你做做人!” 黄蓉才不怕,当即与他对打了起来。 夭夭见状,连忙躲在穆念慈身后怕兮兮的问道: “这位全真教的丘道长当真是霸道,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穆姐姐,我可不会武功,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穆念慈见夭夭满脸紧张的盯着她,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夭夭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 见穆念慈应承,夭夭这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气,口中抱怨道: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不仅蛮横无理,还独断专行,任何人都要听他的,可他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闯祸头子,不仅自己不认错,还逼别人跟他一样,那不是搞笑嘛!” 穆念慈嗯了一句,问道: “夭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夭夭理所当然的说道: “字面意思啊,这丘道长处心积虑的一定要你哥哥杀养父,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你哥哥真听了他的话,那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弑父,那得是多大的罪名,一辈子都要被他师父捏在手心。” 穆念慈是真心想要义父一家好的。 听夭夭这么一说,也觉得杨康若是真杀了完颜洪烈,岂非是大逆不道。 虽然是养父,但换个角度想,若是有人逼着她杀死义父,那…… 越想越觉得丘处机心思深沉,当即便想跟义父私底下商议。 而杨康见丘处机跟黄蓉竟然打起来了,便觉得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当即拽着包惜弱偷偷退了出去。 杨铁心一直关注着包惜弱,见杨康要带走惜弱,当即便想追出去,却被穆念慈眼疾手快的拉住。 杨铁心最是了解念慈,见其似有重要的话要跟他说,便只得先让惜弱离开。 反正惜弱是跟儿子在一起,他总有机会见到。 完颜洪烈见惜弱走了,便也没兴趣看他们窝里斗,当即带人离开。 而等丘处机和黄蓉停手之后,才发现现场只剩下他们和郭靖,其他人全都离开了。 第148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1 厢房内。 杨铁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呼呼的问道: “念慈,你拦住我做什么?” 本来他见康儿和惜弱离开,都打算跟他们一起走了。 要不是念慈死死拉住。 想到这,他狠狠瞪了一眼念慈,若是她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他怎么收拾她。 穆念慈自然知道义父想做什么,但夭夭刚才的话让她想得更多,当即直截了当的说道: “义父您能找到义母跟哥哥我自然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忧我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痛快一时,然后惨烈收场吧。” 杨铁心哎了一声,连忙摆手道: “不可能,不可能,有丘道长他们帮忙,我们肯定能平安出燕京。” 丘道长可是全真七子之一,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他在,何惧金狗。 杨铁心很自信,有这样的大人物帮他,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见义父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然寄托给他人,而且还是害他们杨家一家的罪魁祸首,当即劝道: “义父,你糊涂啊,当年郭杨两家的惨案就是丘道长带来的,当初那么惨烈,如今又怎可轻易将性命寄托给他人!” “况且,您如今不能只考虑您自己,您身后还有妻儿,为了他们,您也得考虑周全再行动!” 穆念慈自然是希望义父一家团聚,但前提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若是真造成伤亡,那还不如索性一开始就不知道。 可杨铁心为人固执,又岂是穆念慈几句话就打消念头的。 穆念慈看着仍执傲的认为自己能带着义母和杨康离开的义父,当即只得无奈说道: “义父,丘道长什么心思我不敢妄猜,但您有想过没有,若是杨康真按照丘道长所说,将完颜洪烈杀了,您可有想过以后众人如何看待杨康?” 杨铁心不以为意的说道: “能怎么想?” “众人只会以为他果然不愧是我杨铁心的儿子,对金人嫉恶如仇,乃真英雄,真豪杰!” 杨铁心一想到那种场面就兴奋异常。 若是康儿真能将完颜洪烈杀了,那可是大大的为杨家争脸,整个大宋,上上下下,谁不会给杨康竖大拇指,他脸上也有光。 穆念慈就知道会如此,当即冷哼一声, “您可不要上了某人的当,完颜洪烈是养了杨康十八年的养父,此等恩情,若说杀就杀,岂非让人怀疑他是一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畜生。” 杨铁心眼神一沉,指着穆念慈大骂道: “休要胡言乱语,他若杀了完颜洪烈,整个宋朝百姓都会对他歌功颂德!” 宋人与金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当年靖康之难给宋人多大的羞辱,这才过去多少年,只要是身为宋人,都对此铭记于心,杨康也应当不例外! 穆念慈摇摇头,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女儿知道宋人跟金人之间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您也一直痛恨金人。” “但杨康不一样,他是受了金人的恩的。” “他是宋人不假,但宋朝与他有什么恩?” 第149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2 这句话直接让杨铁心差点崩溃,当即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抹了抹脸, “念慈,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哪里不知道完颜洪烈养了康儿十八年。 正因为如此,他害怕康儿的心会偏向完颜洪烈。 在丘道长让他杀了完颜洪烈的时候,他才一脸默认。 如今被念慈大咧咧的说出来,他若是再坚持下去,岂不是被人认为他只顾自己,全然不顾孩子的处境? 穆念慈以为义父开始松动,当即劝道: “义父,义母、杨康和我,我们才是一家人。” “义母无论是跟着您还是跟着金人王爷,你们谁都不会罢休,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义母。” “夭夭今日的建议才是最好的,义母跟着杨康,你们谁都没话说,还能制止这场争端。” 杨铁心心有不甘, “那是我的妻儿,凭什么我不能带走!” 穆念慈毫不留情的戳破道: “就凭这里是金人的地盘,就凭我们这群人打不过人家!” 若是之前,穆念慈自然跟杨铁心的想法一样,觉得他们是江湖中人,自然该有那种虽死但仍愿往矣的勇气。 但这几天通过跟夭夭的相处,她更加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穆念慈的话让杨铁心振聋发聩。 有心想要反驳,却被念慈的态度惊到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真觉得丘道长他们不行?”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丘道长几人身上。 穆念慈摇摇头, “丘道长在江湖上或许有几分分量,但这里不是江湖!” 夭夭跟她说过,丘道长看着牛气哄哄,但实际都是靠着全真教的大树好乘凉。 更何况,穆念慈这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 “丘道长明知义母他们就生活在这里,为什么在当初发现他们的时候,没有将他们救出来,而是非要等到十八年后。” “十八年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没有!” “唯一值得他惦记的,那就是他跟江南七怪打的赌。” “在他眼里,我们一家颠沛流离的十八年,还不如他一个赌约!” 这话让杨铁心勃然大怒,当即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住口!” “丘道长为人仗义,岂是你能污蔑的!” 穆念慈捂着脸,愤懑的质问道: “义父,我哪句话不对,您总是推崇丘道长,可你口中的丘道长不仅害的您跟义母分离十八年,更是只顾自己与他人的赌约,全然不管我们这些受害者!” 说完,穆念慈满脸泪水的冲出房门。 杨铁心伸了伸手,有些懊恼自己打了她。 念慈素来乖巧,这次肯定是受了那个夭夭的影响。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脑海里一直想着该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找到妻儿,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康儿一日在燕京,一日就不完完全全属于杨家的人。 即使不让康儿杀了完颜洪烈,也得让他跟他回牛家庄。 幸好念慈这话只对着他说的,此事,还得让丘道长想办法。 第150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3 “咚咚咚!” 丘处机正在房内生闷气,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他没好气的朝外问道: “谁啊?” 打开门,赫然便见杨铁心腆着张老脸讪讪的站在那里。 双目对视间,两人皆沉默不语。 ………………………………分割线………………………………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夭夭脚步微微一顿,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她眼神微微变化,从摊子上拿起一根木簪,付好铜板之后,放在手上比划了两下,这才神情自若的往前走去。 后面的人察觉到夭夭已经离开,立马跟在后面。 却陡然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 而夭夭闪身之后,也知道跟踪她的是谁。 见对方东张西望,心想,果然是宠着长大的,连跟踪人都跟踪得这么潦草。 当即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跟踪我做什么?” 清冷的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吓了杨康一跳。 只见他整个身子一惊,随后辨别出是夭夭的声音,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的问道: “夭夭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康将包惜弱安顿好之后,就一直在想自己的处境。 生活了十八年的他,突然告知自己不是自己,而且亲生父母与养父几人又是这等复杂的关系,当即心中更是彷徨。 他想了好久,发现只有夭夭姑娘的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是以,他根本坐不住,安抚好包惜弱之后,便出来找夭夭。 夭夭见其神色迷茫,心知他必定是骤然得知真相,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夭夭看来,杨康本身很聪明,但就是没有遇到好的师父,也没遇到正常的父母。 他的身份很特殊,若是他不将自己困在泥沼里,说不定还真有一番作为。 而对方这时候来找她,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当即点头答应。 杨康见此,心里一喜,然后客气的请夭夭来到酒楼包厢。 待两人坐好,杨康抱拳感谢道: “多谢夭夭姑娘刚才的仗义执言。” 若不是她刚才出言维护,刚才那种情况,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夭夭抿唇一笑,摆了摆手道: “小王爷言重了,我不过是旁观者清,说句公道话罢了!” 无论是杨铁心还是丘处机,亦或者是包惜弱、完颜洪烈,其实都是偏执之人,亦或者是自私的只顾自己所思所想,全然不顾他人感受。 杨康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胜利品一样,谁得到他,自己才不被定义为笑话。 杨铁心觉得杨康身上流着他的血,万事就该听他这个老子的。 而完颜洪烈觉得自己养育了杨康十八年,养恩大于生恩,更何况自己还是王爷之尊,若杨康真弃他于不顾,那他的面子往那儿搁。 至于包惜弱,她眼里只有爱情。 丘处机这个便宜师傅就更不用说了,杨康在他眼底,就是个随意摆弄的棋子。 而这颗棋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在那场十八年赌约中取得胜利,为他赢得面子。 至于其他,呵呵…… 第151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4 杨康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善意,心里稍稍一暖。 自事情发生到现在,所有人都在指责他,逼他做选择。 他自己现在也很迷茫,希望有人能为他指条明路。 恰好,夭夭姑娘出现得及时。 杨康也不废话,直接皱眉问道: “想必夭夭姑娘也知道我的处境,若是夭夭姑娘,那会如何选择?” 咋然身世变化,让他猝不及防。 金人小王爷跟有着抗金宋人血统的身份,冲突实在太大。 夭夭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得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见对方蹙眉,夭夭淡笑道: “完颜洪烈虽然是你养父,但金人与宋人之间势如水火,如今你宋人的身份估计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留在金朝绝对会让你浑身难受,但我观杨铁心的秉性,你若跟着他,也绝对没好日子过。” 杨康跟完颜洪烈至少十几年的感情,对杨康多多少少是真的疼爱的。 但杨铁心,到目前为止,她只看到了杨铁心的固执与自私。 杨康于他来说,更像是私有物一样,也许他对杨康也是有感情的,但更多的,却是身为父亲对儿子的绝对控制欲。 没看当时丘处机要杨康杀完颜洪烈的时候,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欲望。 那一刻,他只想到一旦杨康杀了完颜洪烈,那杨康就是他一个人的儿子。 脑子里估计根本没想过若是杨康真这么做了,留给杨康的会是什么骂名! 杨康眉头微蹙,薄唇紧抿,夭夭的话让他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照对方的意思,他选谁都不对,当即疑惑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谁都不选?” 夭夭点了点头, “你已经十八岁,都已经成年了,正是闯荡的好年纪,等将来你父母需要你养老的时候,你身为儿子,好好孝敬就是。” 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需要争夺抚养权。 作为一个半大小伙子,杨康完全可以先拼事业,等将来自己闯荡出一番成绩,就不会纠结这种生父养父的事了。 说白了,杨康就是吃了经历太少的亏。 夭夭的话并不让杨康惊讶,因为此前在客栈门口发生争执时,夭夭就只让他带着娘走,根本没将父王与那个生父考虑在内。 可…… 杨康结结巴巴的问道: “若我一走了之,是否太不负责任了?” 夭夭好笑的摇摇头, “你怎么能这么想,又不是让你一声不吭的悄悄离开,你大可以将你的态度摊开了讲。” “杨铁心是你生父不错,但完颜洪烈又何尝不是你养父,生恩是恩,难道养恩不是?” “说句不客气的话,按照目前的情况,你选谁都是错。” “与其把自己陷在死胡同里,还不如跳出圈外。” ‘当局者迷’的另一句话是‘旁观者清’。 何必非要做二选一的死胡同。 杨康却是觉得事情没那么乐观,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得简单,但丘处机那个老道士不会轻易罢休的!” 他父王那里倒是好说,反正父王一向宠爱他,只要他软硬兼施,问题不大。 但丘处机却不是个好糊弄的,而且,他这个生父也不见得是个好脾气的。 第152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5 杨康自然愿意,但丘处机却不是那么好糊弄。 况且,这么些年来,丘处机对他是非打即骂,显然根本就没有将他当成弟子对待。 虽然他也没把他当师傅…… 夭夭自然也知道跟丘处机讲道理讲不通。 但俗话说,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丘处机……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这种人,从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要错也是别人的。 所以,跟这种人沟通,要顺毛撸。 而人选…… 夭夭淡笑道: “丘道长这种人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你想改变他的想法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要防的,是他现在乱出招坏事。” “既然如此,你找个人将他暂时稳住就好,又不是非要他站在你这边。” 这话让杨康灵机一动。 是啊,就丘处机那个臭鼻子老道,脾气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这夭夭姑娘的想法果然与常人不同。 只见他眼神发光的看着她说出两个字, “郭靖?” 夭夭眉头一挑,点点头, “看来你也发现了,郭靖为人憨厚,丘处机最是欣赏这样的人,想来以你的聪明,说服他不是难事。” 丘处机这种人,自然喜欢跟郭靖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结交,况且郭靖的身世天然占据优势。 他不像杨康,因为包惜弱改嫁给了完颜洪烈,导致丘处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肯定是瞧不起包惜弱的。 还有杨康是由完颜洪烈抚养长大的,按照丘处机的逻辑,杨康已经算是背叛宋朝了。 没准在他心底,包惜弱当时就应该为了杨铁心直接自裁而死。 杨康想了一会儿,觉得此事可行,顿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随后他才问出心中疑惑, “夭夭姑娘这么帮在下,不知在下可有什么能回报姑娘的?” 杨康是个聪明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他,定然是有所图的。 夭夭却是摇摇头, “小王爷还是先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若是将来觉得迷茫了,可以持此玉佩去找金玉楼的掌柜。” 说着,夭夭将玉佩放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去。 杨康拿在手上看了看,心想, “金玉楼?” 他倒是听说过,最近燕京开了个金玉楼,很是受女子们喜欢,宫中的乌骨贵妃更是亲自开口,言语间对金玉楼多有维护,这才让一众眼红之人不敢轻易下手。 ………………………………分割线……………………………… 杨康私底下找了郭靖,将自己的处境跟对方诉说了一通。 郭靖本就对杨康颇有好感,加上他娘李萍从小就跟他说过郭杨两家的情谊,是以,他对他杨家的遭遇很是同情。 郭靖为人老实,之前丘处机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求杨康杀死完颜洪烈的 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他更愿意杨大叔一家团圆,但就像杨康说的,生恩是恩,难道养恩就不是恩? 而且杨康也说了,他不是舍不得小王爷的位置,而是相处了这么多年,哪里是说断就断的。 这话让郭靖很是赞同,若是杨康是因为荣华富贵,他倒是会劝上几句,但杨康说到养恩,这让他无言以对。 杨大叔虽然是他生父,他说了,他也愿意做一个儿子该做的。 但他现在已经长大,何必非要争你的我的。 待将来有机会了,他也会带着娘亲去看望双方。 况且这里是燕京,能和和气气的,何必非要动刀动枪。 郭靖对他很是同情,同时也不想杨家真遭遇不测。 因为他人虽然不聪明,但黄蓉私底下也跟他说过。 这里是完颜洪烈的主场,他们虽然都 身怀武艺,但完颜洪烈府上不是没有江湖中人。 几句话下来,郭靖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说服丘道长和杨大叔不要轻举妄动。 而郭靖回到客栈之后,果然劝说丘处机等人不要轻举妄动,更是替杨康说话,认为站在杨康的角度,他也是左右为难。 之后更是将杨康的话分析一通,认为大家不应该戾气这么重。 丘处机看着一直在为杨康考虑的郭靖,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郭靖向来是比较满意的,如今又见他满是侠义心肠,言语间对杨康尽是维护之意。 对于他欣赏的人,他总是愿意多听几分的。 他轻轻扫了一眼杨铁心,想到此前两人的谈话…… 他多了几分犹豫…… 杨铁心察觉到对方的视线,顿时眼神闪躲的挪向别处。 …………………… …………………… …………………… 第153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6 夭夭收到禾青的密信,言吴皇后为了拉近与刑家的关系,欲与她的表哥刑珣结下姻亲,连带着德瑶宫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她一听就知道这位素有贤名的吴皇后想做什么。 吴皇后自己没有亲生儿子,但却抚养了赵伯琮这个未来的宋孝宗。 身在勾心斗角的皇宫,吴氏入宫时只是才人,却凭借着皇上的宠爱,一路成长为南宋的皇后。 能做皇后的人,又有几个是傻子。 她外祖父邢焕,作为庆远节度使,掌有军权,且宫内的刑淑容又不得圣心,如此之下,与刑家联姻,无异于加大筹码。 加上刑家无皇子。 本来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但禾青却在信中提到,皇上命她母妃在表哥刑珣的婚礼上出现,若是那时她再不现身,恐怕会引人怀疑。 是以,夭夭很快便赶了回来。 ………………………………分割线……………………………… 成亲这日。 夭夭作为六公主,跟随已经被封为昭仪的刑秉清来到刑家。 说来也是可笑,身为外甥女的夭夭,却是第一次踏足刑家,还是借着表哥吴珣的光。 而刑家众人对她们母女的态度也说不上多亲近,甚至还有些疏离。 夭夭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她娘自入宫以来就不得圣宠,这次被封为昭仪还是吴皇后为了表示对刑家的亲近,这才向皇上进言。 也许在他们看来,他们母女早就没了利用价值。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在先皇后还在世时,就将她母亲送进宫。 说到底,南宋这些官员,不论文臣还是武将,心眼子跟九转大肠一样,至少绕了七八个圈。 夭夭坐在上首,没一会儿就不想与他们虚与委蛇,便起身出去散散心。 走着走着,便来到后花园。 突然,她听到头上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躲在树上在偷吃。 当即她嘴角微微一笑, “这刑府哪里来的猴子,还学会偷吃了?” 树梢上拿着烤鸡 的人手上微微一顿,心想,“嘿,这小丫头是在点我呢!” 当即用油手在身上擦了擦,而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夭夭面前, “小丫头心思坏得很!” 说着,围着夭夭转了好几圈, “看你也不像是府上的主人,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洪七公虽然是混道上的,但他常年出入皇宫及各大臣厨房偷吃,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夭夭鼓着嘴,坏笑的看着他, “今日刑家大婚,宫中皇上皇后为表重视,特意让御膳房赐下莲房鱼包、雪霞羹……还有羊头签……” 见对方越来越感兴趣,夭夭继续说道: “这些可都在来的路上,我知道使者从哪条路出发……” 洪七公被勾得胃里痒痒的,特别是听到羊头签的时候。 这菜民间也有,但就是不如御厨做得地道。 他都馋这口好久了。 当即点头怪笑道: “有趣,有趣!” 说着,一把抓起夭夭的手臂,两人便飞了出去。 夭夭微微一笑,指着前方说道: “往那个方向。” 洪七公闻言,便带着夭夭往那边飞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到天子使者仪仗队,慢慢往这边走来。 洪七公与夭夭趴在墙头,夭夭说道: “此次刑家大婚,可以说是刑家与吴家,或者说是先皇后与皇后联手的标志,看皇上都赐下御膳,显然也是乐见其成。” 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洪七公突然脸色垮了下来, “哼!” “我老叫花子怕个得啊!” 说完手中石子飞出,直接打在最前面那人的罩面上。 对面那人顿时“哎哟”一声,本来整齐有序的队伍,立马停了下来。 …………………… …………………… …………………… 第154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7 温茂被吓了一跳。 今日刑家大婚,他见皇上皇后高兴,为了讨好皇后,特意向皇上主动揽下给刑家送礼的任务。 谁能想到,这样的美差还能遇到有人使坏。 他脑子转了一圈,已经把吴家与刑家的对头想了个遍。 可惜想了一圈,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又想到若是差事没办好,回头皇后娘娘不高兴就不好了,当即他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到: “有敌袭,有敌袭!” 众人见温公公大喊大叫,众人立马戒备的看向四周。 片刻之后,只一片绿叶落在他们眼前。 侍卫们见毫无动静,这才一脸无语的将佩刀插了回去, “温公公,你是看花了眼吧,哪有敌袭?” 李侍卫长环顾一圈,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敌袭! 果然是没根的人,胆子就是小! 温茂被李侍卫长扫了一眼,敢怒不敢言。 李家早就投靠了皇后娘娘,加上皇后娘娘深得圣心,这口气他只能咽下。 当即讪讪的解释道: “李侍卫长勿怪,杂家也是担心给皇上的差事办砸咯!” 李侍卫长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 “好了,我们还是少说废话,尽早将东西送到刑府为好!” 温茂点了点头,一行人又开始出发。 ………… 夭夭趴在墙头,看着已经走远的队伍,回头看着已经在墙角下吃起来的洪七公嘿嘿一笑, “你速度倒是挺快的,对方一点都没有察觉。” 洪七公哼哧哼哧的在那里捞羊头签吃,哪有空回答,闻言只含含糊糊的答道: “那是,你也不看我老叫花子是谁?” 夭夭抿唇一笑, “哦?不知尊驾是何方神圣?” 洪七公捞羊肉的手一顿,而后眼神上下打量着夭夭,随后又捞了口吃的,这才回道: “小丫头不老实,想套老叫花子的话!” 夭夭哼笑一声, “江湖上有句传言,叫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您觉得您是谁?” 洪七公何等聪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当即觉得嘴里的羊头签都不香了。 只见他意兴阑珊的将羊头签放到地上, “小丫头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意思。” 夭夭知道洪七公是个直爽的性子,当即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我知道七公虽然人在江湖,但也心系大宋百姓,如此朝廷危在旦夕,正是缺你这种有志之士。” 洪七公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小丫头跟他说这些,当即摆摆手回道: “你个小女娃懂什么,还是回到你父母身边,好好待着吧。” 虽然她心是好的,但保家卫国都是男人的事,她一个小女娃操什么心! 夭夭见对方不欲交谈,顿时失望的看着他说道: “我原以为威震江湖的北丐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却没想到跟普通人一样,都觉得女子无用!” “啧啧!” 夭夭摇了摇头,泄了口气,似是在说传言不符。 洪七公见自己被一个小女娃瞧不起了,当即哼哼唧唧的觑了她一眼,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见夭夭 不为所动,洪七公没好气的说道: “得了,看在你给我老乞丐引路的份上,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到这会儿了,洪七公也显然明白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且,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自然不会像她口中说的,瞧不起女子。 就古墓里的那位,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就是被王重阳那老道士给白白耽搁了。 夭夭仔细瞧了瞧,见他一副等着她的模样,当即笑嘻嘻的凑到他跟前。 “七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您移步?” 洪七公眼神看了看她,心里纳罕,对方明明在笑,但怎么感觉自己上了阴沟的感觉。 …………………… …………………… …………………… 第155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8 夭夭有心想要拉洪七公入伙,自然要向对方展示实力。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僻静小巷处。 行至一刻钟,两人便来到一处小院门前。 待进入之后,夭夭指着院子里操练的队伍说道: “他们都是战乱后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他们一心想着为家人报仇。“ “以目前朝廷重文轻武的局面,我朝根本不是金人的对手。” 因赵匡胤自己就是武将登位,所以历代皇帝对武将很是防范。 从杯酒释兵权开始,大宋就存在着重文轻武的局面。 加上金朝不断骚扰,大宋即使经济繁华,也仍旧是积贫积弱。 七公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给自己猛灌了一口酒,这才哂笑一声, “我就是一老叫花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夭夭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无奈的说道: “七公不必如此,你我今日能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而且,我素闻七公侠义心肠,想必国有危难,您也不会袖手旁观。” 七公摆了摆手,脸撇向一边,口中更是说道: “传言,传言,我老叫花子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咯!” 夭夭挑了挑眉,淡定的端起茶杯, “七公太过谦了,谁不知道丐帮都是忠义豪杰之辈,更是为了抵御外敌,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可不单单是说说这么简单,从北宋年间开始,丐帮在抵御外来侵略中,确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从这点看,丐帮确实的心怀大义的。 七公却是摇摇头,一脸不认可的说道: “姑娘说错了,我丐帮所行之事,乃是为了天下百姓,可不是为了朝廷。” 在七公看来,他丐帮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百姓。 因为他们丐帮大多数人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对民生艰难更是感同身受。 所以,在江湖帮派中,帮助朝廷最多的,竟然是丐帮。 至于那个一直标榜着要抗击金朝,拯救南宋于水火的全真教,如今可是有不少教徒成为金朝的座上宾。 别的不说,但就丘处机,因为成为杨康的师傅,受到了完颜洪烈多少关照。 虽然丘处机嘴上说着痛恨金人,但该享受的,他可是半点不拉。 不然,何至于十八年了,完颜洪烈这个玩弄阴谋诡计的政治家半点没有察觉到。 而且,她收集到消息,完颜洪烈曾向金世宗举荐过丘处机,甚至对时政大肆讨论 也就是从这之后,全真教在金朝也越发的活泛。 而夭夭见七公言语间对她满是抗拒,便也意识到七公已经猜到她是朝廷的人。 显然他们这群江湖人早就对朝廷失去了信任。 毕竟岳飞之事犹犹在耳,朝廷软弱无能、卸磨杀驴的做法,早就深入人心。 夭夭抿了抿唇,对着七公劝说道: “七公您不在朝堂,不知如今朝廷早就腐朽不堪,若是想要重振大宋,必须打碎重组。” “且,七公您之所以至今还在抗击金朝,想必是您心中早已知晓,若是我大宋子民落入金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见七公眼底浮现不忍,夭夭继续说道: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又是武林盟主,实力是有的,但却是缺少一个独具魅力的领袖人物。” “我和七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要大宋百姓安居乐业。” “七公,单打独斗永远比不上系统性的战略规划,您说呢?” 七公给自己灌了几口酒,然后猛的抬头看向夭夭, “说了这么多,尊驾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七公也想知道能说出这番话的小女娃是谁,竟然敢妄图吃下他丐帮。 夭夭理了理衣襟,一本正经的拱手自我介绍道: “我本名赵瑶依,在家排名老六,至于家父,乃是当今圣上赵构。” 七公听完眼神一眯,眼神审视的看着夭夭质问道: “你?还是那位?” 七公指了指天上。 夭夭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为了以后麻烦,夭夭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见她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我!” 见其眼神略微失落,夭夭立马补充道: “七公应该庆幸跟您说这些的是我,我父皇久居深宫,加上朝堂沉疴顽疾久已,我父皇早就被困在里面。” “七公您是江湖人,应该不会跟朝堂上的那些酸儒一样?” 一样什么?七公自然知道夭夭的意思。 只是…… 七公上下打量着夭夭,她有此志向是好事,但……现实哪里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当即只得打破她的幻想, “想要挽救朝廷,岂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一介女娃,不是我老乞丐瞧不起你,但你总得说说你有何能耐,值得我丐帮拼力一搏!” 见七公眼底流露出的不信任,为了让对方相信,夭夭指着院子里练武的年轻人说道: “像这样的院子,我在各府设置了不少,其中不乏有经商的,入仕的,甚至在军队中都占有一席之地。” “七公,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大宋如今偏安一隅,但能在周围强国的围追堵截之下,还能苟延残喘,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面,若是七公愿意与我们一起保家卫国,后面绝对还有惊喜等着您。” 七公哦了一声,这话的意思是这并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 这倒是让七公越发的感兴趣了。 但此事牵涉太深,他也不敢独断专行,但到底对这位自称六公主的人起了兴趣,当即说道: “六公主心怀天下,老叫花子佩服不已,但此时涉及丐帮生死,也不是我一人能够决定的。” 夭夭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放到桌上, “理解,七公若是考虑好了,就持此玉佩前往玉珍楼,会有人通知我的。” 七公眼神一闪,而后淡定的将玉佩收入怀中,之后便起身说道: “既如此,那老叫花子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对方脚步轻点,呼吸间,便已消失不见。 …………………… …………………… …………………… 第156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9 临安府,牛家村。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 “娘!” 杨康眼睛瞪得老大,慌张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包惜弱。 随后他眼神一转,看向杨铁心手中的匕首,眼神怨恨的看着他, 随后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包惜弱。 “娘,你没事吧?” 包惜弱痛得失去知觉,身子随着杨康的力道慢慢滑落。 而杨铁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匕首,又见杨康眼神恨毒的望着他。 身子微微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只见他嘴角呢喃的解释着, “康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惜弱……”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但见杨康抱着包惜弱身子微微向一旁闪躲,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没想到惜弱会突然冲出来,更没想到本来要刺杀完颜洪烈的匕首会刺向惜弱。 此时他也有些愤懑,惜弱为什么非要这时候出现。 完颜洪烈此时已经被手下带到另一侧,只见他眼神焦急的看着包惜弱, “康儿,你娘怎么样了?” 完颜洪烈虽然很想上前查看包惜弱的伤势,但丘处机就在一旁盯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希望康儿尽快将包惜弱带去医治。 此时包惜弱已经气息微弱,她喘着粗气,左手死死的拽着杨康的手臂, “康儿,娘不行了,娘希望你以后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娘对不起你,让你陷在金人与汉人的恩怨里左右为难。” 包惜弱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从前依附着杨铁心,后来完颜洪烈出现,又给了她依靠,让她一辈子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她从来不需要操心。 可随着铁哥的重新出现,所有她一直躲避的问题,都接踵而来。 本来铁哥出现的时候,她一心只想跟着铁哥离开。 但自此康儿带着她离开,又跟她解释他的进退两难。 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的逃避给康儿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杨康红着眼眶,手指哆嗦的擦着她嘴角怎么也擦不尽的血迹,颤抖的说道: “娘,孩儿这就带你去找大夫,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说着,杨康想要将包惜弱抱起来,但他发现自己手软得厉害,怎么也抱不起来。 包惜弱心疼的拉着杨康的手臂,口中说道: “康儿,别白费力气了,你让娘把话讲完。” 杨康低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包惜弱的手上。 包惜弱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说得更清楚一点。 “康儿,今日之后,你要长大起来了,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至于你父王和你爹……” 包惜弱余光瞥见眼神闪躲的杨铁心和焦急的看着她的完颜洪烈。 “若是将来他们老了,你该尽孝尽孝,但也不要勉强自己,一切以自己为重。” 包惜弱一生软弱,这算是她说得最硬的话了。 若是以前,她定然要杨康听杨铁心的话,好好做他的好儿子。 但今日之事…… 之前她在墙角听到的声音,若是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铁哥跟丘道长了。 也许完颜洪烈对别人残忍,但对她……她不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可她只是一介女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用她的命来阻止。 又或者说,她还是在逃避。 杨康听到包惜弱至死都还在为他考虑,心里也后悔不已,为什么他没顶住娘亲的祈求,非要来什么牛家村。 若是还在燕京,娘亲又岂会遭此横祸。 他紧紧抱着包惜弱,可惜杨铁心的匕首上是淬了毒的,没过一会儿,包惜弱就没了气息。 杨铁心握在手上的匕首叮咚一声,掉在了地上,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颜洪烈也顿时像发疯了一样,想要往包惜弱身上扑。 一旁的欧阳克见状,生怕丘处机趁人之危,赶紧将他敲晕,随后立即带人离开。 丘处机见现场一片混乱,加上计划失败,只得暂时按捺不动。 杨铁心手掌颤抖的摸着包惜弱的尸体,之前他努力争着一口气,如今气散了,也觉得索然无味。 杨康见杨铁心凑过来,刚想将他推开,却见他的腹部插了一把匕首,顿时他便意识到杨铁心做了什么,当即大喊道: “杨铁心,你到底图什么,娘跟着我不好吗?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你何必非要多此一举!” 其实杨康早就想好了,先将局面稳定下来,将来娘亲愿意选谁就选谁,他也不拦着。 可偏偏杨铁心顽固得要命,非要步步紧逼。 本来他们在牛家村遇到杨铁心多年时候,他就眼皮子直跳。 后来父王突然出现,说是他写信让父王过来。 当场他就意识到有人假借他的名义,但此时为时已晚,杨铁心忽然出现在父王身后。 当他想伸手拉父王的时候,娘亲又突然出现在父王身后。 刹那间,娘亲就被杨铁心刺中。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娘亲就倒了下来。 杨铁心看着神情麻木的杨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杨康的手臂,只喃喃说道: “你好好活着!” 说完也随着包惜弱而去。 杨铁心心里是堵着一口气的,惜弱改嫁完颜洪烈十八载,十八载啊! 而且他看得分明,康儿明显对完颜洪烈很是亲近,说明完颜洪烈对康儿肯定还不错。 不然,康儿又怎会如此。 他的儿子,他的妻子。 他以为他们死在了十八年前。 十八年后,只能用物是人非来形容。 虽然他从惜弱的眼神里看出了惜弱没有忘记他。 但…… 他还是不甘。 那日丘道长让康儿杀死完颜洪烈的时候,他内心是窃喜的。 后来被人阻止了,他心里又萌生出别的想法。 后来他找丘道长商量,丘道长满口答应。 然后,有了今日的结局。 他正值了一辈子,第一次算计人,没想到,就惨淡收场…… 杨康看着已经烟气的杨铁心,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包惜弱,只觉得内心荒芜一片。 …………………… …………………… …………………… 第157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20 从客栈出来,夭夭碰到在大街上浑浑噩噩的杨康。 当即心中奇怪,便走到其身后疑惑的喊道: “杨康?” 杨康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夭夭姑娘,他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此,夭夭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 “出事了?” 杨康沉默的点头。 见此,夭夭哪里不明白,定然是杨家的悲剧还是没有避免。 这里是临安府,杨康从小生活在燕京,他肯定是不会打算回牛家村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杨家夫妇。 更甚者,可能是包惜弱想回来。 原着中杨康本来打得一手好牌,但就是因为身边无人帮他,甚至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导致后期他性格越来越扭曲,最终走上邪路。 杨康无疑是聪明的,但故事轨迹还是如原着一样,可见是又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何,夭夭下意识的想帮他一把。 倒不是她看上了杨康,但也找不到原因。 但夭夭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便出言邀请道: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 夭夭是当初唯一出言维护他的人,遭逢大难,杨康似乎也只能找她倾诉,闻言便跟着夭夭来到客栈。 客栈内。 夭夭也从杨康口中得知,杨家夫妇已双双赴死,于是她问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杨康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现在是汉人的身份已经被整个金朝上层知道,即使父王疼爱他又怎样,他也没办法在金朝立足。 至于牛家村,他娘就死在那里,他更不想待在那里。 见他迷茫,夭夭劝道: “你还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宋金交战,受苦的永远是底层老百姓。” “汉人与金人交恶已久,以战止战是停止战争唯一的办法。” “你是个聪明人,与其沉迷在伤痛中无法自拔,还不如为了自己的前途奋力一搏。” 杨康没想到夭夭将话题转到了这上面,听其言语,杨康便怀疑起她的身份,当即问道: “夭夭姑娘说得容易,我不过是一普通人,如何能影响到国家大事,就不知夭夭姑娘是……?” 夭夭见对方问起她的身份,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对方透露过她的真实身份,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便回答道: “我叫赵瑶依,是当今六公主,我的好几位姐姐都曾经在金朝军营,想必这事你知道吧。” 杨康眼皮一跳,他自然知晓。 记得那时候他刚满六岁,他就跟随父王去过郊区军营。 郊区军营里关押着靖康之难俘虏过来的宋朝皇室成员,其中就包括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 如今宋徽宗赵佶已死,宋钦宗赵桓?倒是还活着,只是他出燕京的时候,好像听说被秘密转移到其他地方。 至于夭夭姑娘口中所说的姐姐们,大概也是其中一员吧。 他到底曾经是金人身份,如今见她如此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夭夭见他不好意思,便知他如今的心性还没有变坏,当即说道: “你不必如此,这本就是靖康之难的后遗症,跟你有什么关系,真要骂,也是骂如今高坐在南宋朝堂之上的那群酸儒。” “要不是他们为了求和,何至于让这么多妇孺遭此横祸。” 杨康仔细观察夭夭的表情,见她真没有迁怒于他,这才轻舒一口气。 自从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是汉人之后,他最怕的就是有人追着他骂是汉奸。 可谁又为他想过,是金人还是汉人,难道是他能选择的? “夭夭姑娘,似乎也只有你能体会我的难处。” 闻言,夭夭微微一笑。 “不是我体谅你的难处,而是有人想让你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罢了!” 这话让杨康眼眸一沉。 他知道她口中说的人是谁。 自他出现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也从高高在上的小王爷,沦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还有那人临走前说的十八年之约。 大概这就是他在他那里的唯一价值了。 当即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 “若是夭夭姑娘身处我的位置,不知夭夭姑娘会如何做?” 他想听听,若是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又会如何选择。 闻言,夭夭回道: “若我是你,我不会让他们如愿,也不会与他们有过多纠缠,我的人生应该是由我自己规划,该走什么路,该怎么走,都由我自己说了算。” 见杨康低头沉思,她继续说道: “大丈夫生逢乱世,更应该建功立业。” “你现在困在泥沼,那是因为你不够强大。” “等你成长为他们仰望的存在,他们……也就微不足道了。” 这是今日夭夭第二次提及此话,想到对方的身份,杨康问道: “你是想让我投靠南宋朝廷?” 杨康有些不愿意,投靠南宋还不如投靠他父王。 看出杨康眼底的不情愿,夭夭便替他分析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可有想过,你汉人的身份永远限制了你在金朝的发展。” 杨康却是反驳道: “南宋不也一样,难道他们会不介意我金人小王爷的身份?” 这话倒是不错,但夭夭又不是让他直接投靠朝廷,当即解释道: “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我是让你帮助我,并不是让你为朝廷效力。” 杨康也曾是金朝皇室成员,立马听懂了夭夭是什么意思,当即追问道: “那不知你身后又是谁?” 夭夭答道: “我就是我。” 杨康本有些不信,但见夭夭眼神瞬间变化,那种压迫感,他只在金朝皇上身上感受过,不,比金朝皇上更盛。 看着周身气势如虹,让人不自觉肃然起敬的夭夭,杨康浑身紧绷,双手死死的捏着拳头。 见他如此防备,夭夭轻轻一笑,将周身气势收敛, “不必如此紧张,你若愿意,我会给你安排妥当,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 “总归大家相识一场。” 闻言,杨康这才稍微放松。 此时他心里也已经有了决断。 …………………… …………………… …………………… 第1章 甄嬛传——祺贵人1 脑子寄存处~~~ 看文就是图个乐趣,各位看官就不要太较真了。 ...... 一觉醒来,夭夭懵逼的发现自己正坐在轿子里,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瞧,原来是个黑不溜秋的种子。 若是有卡通漫画,那夭夭脑袋上方肯定全是问号。 什么操作,开局一粒种子? 还未来得及细想,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叫瓜尔佳·文鸳,出身自满洲镶黄旗,现在正是前往进宫的路上。 皇上虽然免了今年的选秀,但宜修为遏制甄嬛越来越猛的盛宠势头,便向皇上进言,美其名曰,虽然皇上体恤臣下,但也不能委屈了皇上,建议召功臣之女进宫为妃。 原主的父亲瓜尔佳·鄂敏?,乃是协助皇上除掉年羹尧以及敦亲王的有功之臣。 就这样,原主这个错过了选秀的秀女,还是进了后宫。 能进宫为妃,原主自然欢喜不已,可就苦了如今的夭夭。 她就是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哪里玩得转甄嬛传这样的高端局。 早知道自己会穿越进甄嬛传,当初在室友强烈安利她看甄嬛传的时候,她就硬着头皮看了。 如今好了,全靠短视频里的那点存货。 想想都苦逼。 据说里头都是能人。 打胎能手乌拉那拉·宜修; 黑化女主甄嬛; 唱念做打样样俱全安陵容; 喜欢收集手办的大胖橘。 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而且还逆天开局一粒种子。 夭夭看着手中,嗯,和普通种子一毛一样的种子。 穿越福利——就这? 将种子在手上翻来覆去,夭夭是一点也没看出它有什么不同。 想到一般小说剧情里都有滴血认主这环节, 种子? 应该......也行......的......吧? 夭夭有些不确定的想。 随后念头一转,反正来都来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到就干,夭夭立马在轿子里找水果刀。 随后一拍脑袋,自己真是傻了,她现在在进宫的路上,怎么可能带刀这种利器,她不要命啦! 从脑袋上随手扒拉一个簪子下来,试了试,还挺锋利。 然后簪子头对准手指,狠狠扎了一下,接着拿起放在腿上的种子,滴了一滴血上去。 夭夭眼睁睁的看着种子从黑不溜秋变成白玉般的颜色。 接着一阵白光闪过,她便来到了一处空地。 说是空地,是真就是空地。 脚下是黑黑的土地,也不知道跟东北黑土有没有得一拼。 旁边还有个小池塘,池水看着倒是清澈,就不知道能不能喝。 实在是没得看头,夭夭在心中默念出去,便又重新回到了轿子里。 从空间出来之后,夭夭拍了拍胸脯,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虽然在宫斗世界,空间好像没啥大用,但总比没有强。 ………………………………分割线……………………………… 随着轿子摇摇晃晃,夭夭也被送到了储秀宫。 储秀宫东配殿,就是夭夭现在住的地方。 夭夭刚刚坐下,储秀宫掌事宫女张靖荷便带了4名太监和8名宫女进来。 “祺贵人安康,奴婢是储秀宫的掌事宫女, 这是内务府刚刚划拨过来的宫女太监, 按照贵人的份例,可以挑选2名太监换个4名宫女, 还请贵人挑选。” 夭夭眼神挪向他们,只见他们低垂着头,一副等待主子挑选的模样。 这一刻,夭夭有些庆幸自己运气好,至少不是穿越成宫女。 抿了抿唇,夭夭努力让自己不要紧张, “把头都抬起来。” 清脆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眼睛却仍旧看着地面。 夭夭倒是想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出谁背后有人,可惜她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人,哪里会看人,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你们各自自我介绍一番,包括但不限于各自的姓名,背景,以及长处。” 夭夭说完,几人你看看我看看你,便见最左边的已经开始自我介绍。 “奴才叫温茂,之前在内务府当差,擅长梳头。” “奴才叫戴塔,之前在花房当差,擅长侍弄花草。” “奴才叫……” …… “奴婢叫秋彤,之前在梅园当差,擅长搭配服饰。” “奴婢叫绮菱,之前在内务府当差,擅长厨艺。” ...... 几人介绍完,夭夭便记住了几人的姓名以及特长,当即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秋彤和绮菱暂时作为本小主的贴身宫女,温茂暂时负责对外事宜。” 接着又点了戴塔和另外两名宫女喜儿和格桑。 张靖荷见祺贵人已经选好,便对着她福身说道: “既然祺贵人已经选好了,那奴婢就先行退下了。” 闻言,夭夭点了点头,示意温茂送送张靖荷。 等人离开之后,她便挥了挥手,让秋彤和绮菱带她去卧室休息。 古代的轿子实在称不上舒服,坐得浑身都要散架了,这会儿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躺。 而且,有些事,她也要好好想想。 秋彤和绮菱见新主子要休息,急忙一左一右带着祺贵人进入。 她们虽不知新主子脾气如何,但这不是她们能选的。 至少祺贵人长得花容月貌,而且入宫就是有封号的贵人,家世又显赫,想要前程应该不错。 夭夭不知她们的想法。 这会儿她脑子里已经在分析甄嬛传里的人物性格。 她今天第一天入宫,明日还要去景仁宫请安。 乌拉那拉氏啊,那可是真正的狠人,而且手段频出,如今这个阶段,最要防的就是她。 还有甄嬛,聪明、有脑子,要不是提前知道剧情,这样的人,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 但后宫森严,即使有上帝视角,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就后宫里的这群娘娘们,哪个不是人精。 不说主战力的乌拉那拉氏和甄嬛,还有如端妃,敬嫔,襄嫔等,谁都不简单。 而且,即使与她们交好,也不知道哪天她们会反水。 要知道,像敬妃,本来还跟甄嬛是一方的,后来因为担心甄嬛会将胧月要回去,又倒向皇后一方。 虽然最后因为甄嬛放弃胧月的抚养权,这才让敬妃重新回到甄嬛阵营。 但也能从中看出,甄嬛传里的女人,真的会因为利益瞬间倒戈。 与她们交易,不异于与虎谋皮,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最后是谁都靠不住,也不能靠。 而且,她知道皇后和甄嬛最致命的把柄,加上瓜尔佳氏这个姓氏,她完全有胜算。 从已有的局面里撕开一个口子,自己自成一派。 后宫危机重重,她想要舒舒服服的在甄嬛传里躺平,前期就得努力让自己爬上高位。 成为最后的胜利者,那时候她就可以每天舒舒服服的想怎么躺就怎么躺。 ps:为避免人物混乱,以后就不叫夭夭,而是以剧中人物称呼。 第2章 甄嬛传——祺贵人2 次日一早,文鸳早早的就被秋彤叫醒了。 她眼神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挣扎着想要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的倒在床上,她有些有气无力的撒娇道: “什么时辰了?” 秋彤与绮菱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主子竟然还有这一面,当真是娇憨无比。 “主子,现在是卯时?。” 文鸳心里默默的将她换算成现代的时间,卯时?也就是05:00-07:00之间。 她趴在床上,看着窗外还是黑漆漆一片,深深的叹了口气,想要当太后的心更强烈了—— 好不容易熬到高中结束,本以为可以天高任鸟飞,现实却是无情到底打在了她脸上。 得……这早自习的日子又来了。 这甄嬛传看着的时候觉得有意思,觉得里面的人物哪哪都厉害,但自己亲身经历又是另外一回事。 先不说别的,就每天起得比鸡早。 但就这条,她就觉得人生灰暗。 更何况她现在还只是个贵人,贵人可是连轿子都没有。 去哪儿全靠这双腿,想到这,她想当太后的心就更强烈了。 她要当太后,她要当太后。 等当上太后,自己就不用早起,也不用看人脸色。 加油,你可以的! 给自己打好气之后,文鸳觉得自己又行了。 刚打算自己穿衣服,可看了一眼秋彤手上的衣服,她默默的收回了这个想法,而且还非常配合的任由秋彤与绮菱给她穿衣打扮。 等收拾好之后,文鸳照着镜子,突然发现原主和自己长得好像。 似乎原着中描写的文鸳是一个娇憨美人,怎么如今和自己在现代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因为长得漂亮,经常被班上的男生追求,可老师却当着全班的面来辱骂她是狐狸精。 当时别提多委屈了,而这之后她也故意留着厚厚的刘海,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毕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她情愿通过扮丑来避免麻烦。 看着被秋彤和绮菱梳起来的刘海,露出了她本来面目,镜中人一副花容月貌,妖娆多娇的样子。 说不上什么感觉,就好像拉久了的窗帘突然打开,斑驳的阳光射了进来。 ………………………………分割线……………………………… 因为她的位份还只是贵人,是没有专门的轿子的,只能靠自己的双腿走路。 所幸自己现在初封就是贵人,等侍寝之后便想法晋升嫔位,就可以拥有自己的轿子了。 走在长街上,文鸳只能苦中作乐,这样安慰自己。 秋彤与绮菱一左一右,跟着文鸳慢慢往景仁宫的方向行走。 储秀宫距离景仁宫的不算远,当文鸳到达的时候时间还算早。 大概是皇后并没有打算在明面上为难新人,以免自己名声有损。 文鸳到了之后,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剪秋便立即出来迎接。 之后更是将文鸳带到了皇后寝宫。 宜修淡淡的看了一眼文鸳,便温柔说道: “好个标志的美人,来快让本宫瞧瞧。” 文鸳闻言,回忆了一下原主的性格,笑盈盈的走上前,任由她打量, “皇后娘娘谬赞了,要不是娘娘向皇上建议,嫔妾怎有机会进宫侍奉皇上。” 宜修听了很是舒心,向皇上谏言,纳功臣之女进宫,乃是她身为中宫皇后的权利。 别的人,即使再得恩宠,也终究是妾,这等行使中宫权利的事情,也只有她能。 当即微笑的看着文鸳说道: “本宫只希望祺贵人进宫之后能谨守本分,循规蹈矩,也不枉本宫一片良苦用心!” 文鸳听了心中一动,她可是看过不少宫斗剧,这是要敲打她啊! 原谅她初入后宫,还没怎么习惯,当即点头称是, “皇后娘娘放心,嫔妾阿玛进宫前交代过了,说皇后最是贤明,只要嫔妾不犯错,定然会善待嫔妾的。” 宜修被她的回答一愣,不由得失笑。 还是天真烂漫的年龄啊,说话就是直白。 当即笑道: “祺贵人甚是可爱,随本宫一同出去吧!” 文鸳点头称是,跟在宜修左侧进入正殿。 ………………………………分割线……………………………… 景仁宫正殿已坐满妃嫔,众人都好奇昨日新进宫的祺贵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菀嫔此时正是春风得意,一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华妃已经倒台,连这其家族也彻底淹没。 她与皇上恩爱不疑,最是情浓时。 听闻新入宫的祺贵人花容月貌,自是对她谈不上喜欢, “听闻祺贵人是因为父亲铲除年羹尧有功,皇后娘娘谏言,才进宫的。” 敬妃接话道: “如今年氏被除,咱们这位皇后娘娘自然需要引进新的血液进来。” 自年氏被除,皇后气焰越发的高涨,菀嫔虽独得圣宠,但与老谋深算的皇后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这话就是在点菀嫔,祺贵人进宫,就是为了分宠的。 甄嬛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心里却在酸涩皇上会不会召她侍寝。 四郎与她情深义重,如今没了华妃,两人更是情浓意浓,自是不想有人横插一根。 “这宫里永远都会有新人进来。” 又讨论了几句,便见皇后娘娘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个面生的妃嫔。 几人对视一眼,便意识到这便是她们刚才讨论的主角。 文鸳和众人见过礼,算是正式进入后宫。 景仁宫正殿很大,皇后娘娘为展示自己对她的重视,还特意把她带到身边。 当欣贵人跟襄嫔等人蛐蛐她眼角带着算计的时候,她是真的生气了。 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要被人这么蛐蛐。 而且当初看这段的时候就特别生气,嚼舌根还嚼到正主面前来了。 当初还觉得奇怪,怎么剧里的祺贵人怎么没有当场发飙,如今看这站位,离得这么远,难怪欣贵人敢明目张胆的在景仁宫蛐蛐她。 本来正常情况下她是听不到欣贵人她们对她的蛐蛐的,但奈何她知道今日的剧情,特意留意了这遭。 当即立马红了眼眶,对着皇后娘娘可怜兮兮的说道: “皇后娘娘,嫔妾这才进宫第一天,欣贵人就说嫔妾是算计人,嫔妾做什么了,凭什么被人这么泼脏水!” 宜修闻言一脸疑惑的问道: “祺贵人何出此言,欣贵人又是什么时候说的?” 底下的欣贵人立马调整表情,心里却狐疑。 明明她说话声音很小,确保就她们几人能听到,怎么才说完,这祺贵人立马就听到了? 欣贵人刚想喊冤,文鸳立马大声说道: “皇后娘娘明鉴,嫔妾自小耳朵灵敏,就在刚刚嫔妾和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欣贵人就在底下嚼嫔妾的舌根, 如今才刚刚说完,敬妃、菀嫔、襄嫔几人皆听到了, 不信,您可以问问她们。” 文鸳伸手一指,把刚才背后聊她的几人都点了名。 第3章 甄嬛传——祺贵人3 这里头只有欣贵人明目张胆的蛐蛐她。 今天是第一次请安,人家就急哄哄的踩着她的脸巴结甄嬛, 人家甄嬛有皇上宠爱,她奈何不了, 你一个做了这么久,都还只是贵人的身份,她凭什么不拿你开刀。 而且,本来她就不喜欢甄嬛,正好借此机会让众人知道她和甄嬛不是一派的。 而文鸳话音刚落,甄嬛等人脸色皆是一变。 没想到,这新来的祺贵人看着笑嘻嘻,却也不是个善茬。 这才进宫第一天,欣贵人说错了话,她就敢揪着不放,甚至还敢拉着她们一起下场! 宜修听了文鸳解释,立马眼神犀利的看向甄嬛等人。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显然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当即呵斥道: “敬妃,你是宫中老人了,想必你是最懂宫中规矩的,那就由你先说是怎么回事?” 敬妃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被点名的,她还以为皇后会先问菀嫔,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也并非只她一人听到欣贵人的话,想要替她瞒着只怕是不能了,当即看来欣贵人一眼,无奈的说道: “皇后娘娘明鉴,欣贵人就是性子直,随口说了一句。” 甄嬛也在一旁补充道: “欣贵人是无心的,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文鸳立马接过话来, “哦?那依菀嫔娘娘的意思,咱们后宫妃嫔都可以任由人随意议论? 今日是臣妾,明日是敬妃,难保后日不是皇后娘娘,更甚至是皇上!” 说着,文鸳转头看向宜修, “皇后娘娘,嫔妾才第一日进宫吗,都与这位欣贵人第一次见面,如何嫔妾就得罪了她!” 她就搞不懂了,她才刚来,还没有站队,怎么就开始针对她了。 她要是真做了什么事,人家这么说也就算了。 嘴这么碎,难怪皇上看不上她! 见文鸳气鼓鼓的,像只发怒的河豚,宜修安慰道: “不怪你,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说着,宜修看向欣贵人质问道: “欣贵人,祺贵人说你背后言语伤她,敬妃又这样说, 本宫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解释,你究竟有没有背后说祺贵人眼角带着算计!” 欣贵人吓了一跳,立马跪在地上, “皇后娘娘明鉴,嫔妾是有口无心的。” 欣贵人只能自认倒霉,本来她们几个小声说话没什么,但祺贵人偏偏要将此事捅出来。 真真是气量小地可怜,只知道告状。 文鸳一听对方干脆利落的承认,心里叹了句没劲。 她还以为对方会辩驳几句。 其实是她想多了。 欣贵人最多只是犯了口舌,即使被她当众指出又怎样? 这也是她敢明目张胆的在甄嬛她们面前讨论的原因。 这种小毛病,只要不追究,无伤大雅。 当然了,如今被当事人戳破,多少有点掉面子。 宜修显然也知道奈何不了欣贵人,而且如今文鸳还没有投靠她,没必要为她张目。 当即不痛不痒的训斥道: “欣贵人当引以为戒,以后切莫再犯口舌!” 接着,又看向文鸳, “祺贵人,本宫知道你是个好的,这件事你受委屈了,本宫现在罚欣贵人抄写宫规三遍,你看如何?” 三遍宫规,那有得抄咯,当即文鸳嘴角微微勾起,回应道: “多谢皇后娘娘为嫔妾做主,一切但凭娘娘做主!” 一场风波之后,众人也没有心思再留在景仁宫,纷纷向皇后辞行。 ………………………………分割线……………………………… 回去的路上,甄嬛就和沈眉庄讨论文鸳。 “这祺贵人倒是牙尖嘴利,抓着欣贵人的漏洞不放手,可怜欣贵人要抄写宫规。” 沈眉庄眼神淡淡的看向前方,声音清冷的说道: “也是她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嘴,人家祺贵人又没得罪她,非要尖酸刻薄一番。” 沈眉庄自来清高,虽然她看不上祺贵人,但同样也看不上欣贵人。 祺贵人说到底也才刚刚进宫,什么脾气秉性还未可知,若是任由欣贵人言语奚落,岂不是会被人认为是软柿子,谁都可以踢一脚,瓜尔佳氏可不是小门小户看,这么浅显的道理,又怎会没有教导祺贵人。 甄嬛听罢,哪里不知道眉姐姐的意思。 只是她如今深得圣宠,不知不觉间,便已然深入局中。 如今后宫之中,华妃倒台,她成了最受宠的宫妃。 皇后娘娘从前和华妃势不两立。 如今换成了她,若是不团结起来,迟早也会被皇后娘娘蚕食。 欣贵人今日所言,更多的是有讨她欢心的成分在。 只眉姐姐如今心思都不在这上面,她也不想拿这些事烦她,当即岔开话题道: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妹妹我新得了六安瓜片,不知眉姐姐可愿意于我一同品鉴品鉴。” 这种风雅之事,沈眉庄自然喜爱,更何况还是和好姐妹,当即笑着答应道: “好,听说今年新进贡的六安瓜片与往年相比,质量更甚从前。” 说着,两人便回了碎玉轩。 而文鸳这边。 在回到储秀宫之后,就立马对着秋彤和绮菱吩咐道: “我现在要去睡回炉觉,没什么事,千万不要来打扰我。” 说着,将两人推搡出去,将门一关,彻底安静下来。 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真是累死她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这甄嬛传的世界真不是人待的。 这才第一天,她都没得罪人,人家就上来找她麻烦了。 不过这欣贵人也真是嘴碎,当初她看甄嬛传的时候,就非常不解。 明明那时候的祺贵人还没有站队,怎么欣贵人就一副急不可耐的想要排挤她。 不,应该说不仅是她,似乎是甄嬛阵营的人天然就排斥她,似乎她一出场就是她们的对立面。 不过,文鸳也不怕。 原主确实是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首先,满宫里,只有她和宜修是满军旗,其他全是汉军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胖橘后宫汉军旗称霸天下,偏偏无论是皇后还是太后,都没有跟胖橘提起。 要知道,毕竟还是清宫剧,想要坐上下一任皇帝的位置,就必须是由满军旗的肚子里诞生。 不然你以为八旗是做什么的? 还有就是胖橘好像活得不长,那她可要抓紧时间了。 她现在的主要目标不是斗倒谁,而是要抓紧时间怀孕。 虽然后宫打胎小能手还在,不过,过段时间甄嬛也 会怀孕,趁此机会,还是大有可为的。 只要她自己稳住,局面对她还是有利的。 文鸳躺在床上七想八想,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4章 甄嬛传——祺贵人4 夜幕降临。 养心殿。 文鸳被送进养心殿之后,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出。 殿内安静得可怕,文鸳等了一会儿,便开始观察起来。 寝殿内以明黄为主, 台子上摆着两根蜡烛。 火光明明灭灭间,似乎左边的蜡烛比右边的蜡烛要短些。 就在文鸳数着房梁上有几根柱子的时候,大胖橘终于回来了。 见状,文鸳赶紧收回自己的小动作,规规矩矩的将手摆好,只是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却是始终追随着大胖橘的身影。 大胖橘批了一晚上的奏折,早就累得一批,回来之后更是直接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 文鸳见媚眼抛给瞎子看了,当即便撅起了嘴。 这大胖橘是瞎了吗? 她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他就当看不见? 真要是让他就这么糊弄过去了,明日就该她哭了。 上一个被完璧归赵的还是安陵容,她才不要被人笑话。 略微思索,文鸳想着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当即文鸳摊出手来,轻轻拉了拉大胖橘的衣袖, “皇上……” 声音带着小女儿的娇媚,眼波似秋水般看着他,直到对方低头,她才害羞的躲进他怀里。 佳人突然闯入,伴随着阵阵芳香,撞入他怀中,大胖橘有片刻的失神。 大胖橘伸手勾住她的下巴,这才彻底看清文鸳的长相,当真是花容月貌,妩媚多娇。 虽然他不重颜色,但美人总是值得优待。 …………………… (番茄过审太严,自行想象吧。) 看着已然睡过去的祺贵人,大胖橘微微闪过一丝遗憾。 随后便收拢手臂,将佳人拥入怀中,皮肤接触的刹那让他浑身一颤,心中默念几句清心咒,等缓和下来之后才闭上眼睛。 外间的苏培盛等了一会儿,见里面的动静已经停止了,本该出言提醒皇上的他,此次却很有眼色的示意众人退下。 作为皇上跟前的老人,皇上今日可是多次宠幸祺贵人,由此可见,这后宫又有一位新人要起来了。 只是不知道,比之菀嫔,谁能更长久? ………………………………分割线……………………………… 卯时刚到,大胖橘就像是订了闹钟一样,准时醒来。 刚打算起身,肩膀上就传来一阵酸痛感。 低头一看,此时祺贵人睡得正香,大胖橘不忍叫醒佳人,一手扶着对方的脖子,另一只手臂慢慢抽出。 就在他以为即将成功的时候,祺贵人还是被他动作惊醒。 见她已醒,大胖橘微微一笑,爱恋的摸了摸她的额头, “本打算让你多睡一会儿,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如今大胖橘对祺贵人甚是满意,即使知道昨日景仁宫的风波也只当是欣贵人嫉妒嘴碎,如此美人,怎可薄待! 文鸳憨笑的摇摇头, “皇上都起来了,嫔妾怎么能偷懒。”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是不断咒骂, 你当她想啊! 就大胖橘这小心眼,她要是真敢装睡,赶明儿,不,今天她就在他心里落下个恃宠而骄的罪名。 那她还这么升级当太后。 当即即使困得要死,她也得强打起精神。 见祺贵人这么懂事,大胖橘心里微微点头, 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出身,规矩就是好。 当即看向苏培盛说道: “棋嫔伺候有功,你随后跟皇后知会一声。” 苏培盛一听,立马遮了一声。 心想这棋嫔还真是得宠,侍寝第一天就被册封为嫔,来日封妃只怕是迟早的事。 这后宫,又要热闹起来了。 文鸳听到大胖橘嘴里这一声棋嫔,喜得她立马忘记了刚才她还抱怨早起的事,当即喜滋滋的从苏培盛手中接过朝帽,就要替大胖橘戴上。 “嫔妾多谢皇上。” 大胖橘看出她高兴,虽然心里满意,嘴上却是嘴硬道: “不就是册封为嫔嘛,看把你高兴的。” 这才哪到哪啊,依祺嫔的容貌,只要她不犯傻,大胖橘乐得养朵娇花在身边。 文鸳听了,笑嘻嘻的摇摇头, “皇上,这可不一样,昨晚是嫔妾第一次伺候皇上,皇上今天就给了嫔妾嫔位,不说别的,单就嫔妾在皇上心里,肯定是不一样的!” 虽然有些大言不惭,但文鸳脸皮厚。 有些话不说出来也就罢了,说得多了,没准当事人自己也这么觉得。 有道是天长地久,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多在他耳边念叨几句,没准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她在他心里是不同的。 大胖橘也被文鸳的话逗笑了,当即努力压了压嘴角,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昨夜他就觉得祺嫔是个宝,没想到她还有如此直憨的一面。 随手将帽子正了正,只希望祺嫔能保持下去,他不介意保一个舒心人。 文鸳这会儿可不知道大胖橘已经打算将她纳入保护范围了,见大胖橘调侃她也不恼。 如今大胖橘可是她的顶头上司,虽然她盼着这个上司早点归西。 文鸳笑笑不说话,反正昨晚的目标达成,怎么说她都成。 ………………………………分割线……………………………… 文鸳这里笑嘻嘻,景仁宫这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当宜修一大早醒来,就听到剪秋来报,说是苏培盛来了。 昨夜皇上翻了祺贵人的牌子,今个儿一大早苏培盛就来了,宜修想猜不出来也难。 当即对着剪秋说道: “咱们这位祺贵人啊,看来咱们皇上是满意了。” 剪秋听了连忙安慰道: “不过是个贵人,还不是仰仗娘娘才能得见天颜。” 这祺贵人可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谏言,才能以功臣之女的身份入宫。 而且,剪秋话里的意思: 祺贵人不管多受宠,如今就是个贵人分位。 想要对皇后造成威胁,至少得是嫔、妃、贵妃! 宜修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当即微微一笑,嘴上却是说道: “好了,剪秋,快传苏公公进来吧,我们也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剪秋诺了一声,便掀开帘子请外面候着的苏培盛进来。 第5章 甄嬛传——祺贵人5 苏培盛进来之后,立马给皇后娘娘打千行礼,而后说道: “皇后娘娘吉祥,奴才奉皇上口谕,册封棋贵人为棋嫔, 皇上特意让咱家来景仁宫走一趟告知娘娘。” 宜修听完,微笑着点头说道: “祺嫔乖巧可爱,能得皇上喜爱是她的福气。” 苏培盛听了,立马回答道: “娘娘,话已经带到,老奴还得回去伺候皇上,这就先行退下了。” 宜修听了,点头称道: “伺候皇上要紧,苏公公替本宫向皇上问好。” 苏培盛打了个千, “奴才一定将话带到。” 面上恭恭敬敬,绝不让人指摘半点。 等人走后,宜修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景仁宫瞬间乌云密布。 瓜尔佳·文鸳! 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宜修心中暗恨,看来是她小觑她了。 才第一晚侍寝,皇上就封她为嫔位。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之事。 即使是菀嫔,也没那么快晋升! 昨日见她一脸天真,还莽撞的与欣贵人起了冲突,本以为是个笨蛋美人,没想到也是个内里藏奸的。 随后又想到对方出身瓜尔佳氏,又怎么真会送一个无脑的进来不成。 剪秋见宜修神色有异,连忙安慰道: “娘娘,您可是中宫皇后,祺嫔再得恩宠也是个妾,真正该着急的人可不是我们,这碎玉轩……” 剪秋努了努嘴,她们景仁宫从来就不是靠皇上的宠爱而屹立不倒的。 皇上宠不宠爱谁,都动摇不了主子的地位,真正该着急的是别人。 闻言,宜修恍然一笑,是她想差了。 如今祺嫔横空出世,分薄的只会是甄嬛的宠爱,真正该着急的是她! 当即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幸好你一直在本宫身边时时提醒,不然,本宫还真容易一叶障目。” 剪秋低头继续给宜修梳妆,从首饰盒里挑出一对东珠耳环。 “奴婢自小跟着娘娘,您说的哪里的话。” 闻言,宜修会心一笑,看着镜中剪秋比划的东珠耳环说道: “就这副吧,今天是祺嫔的好日子,也该让大家高兴高兴。” 至于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小宫女来报,说前头人已经来齐了之后,宜修才就着剪秋的手慢慢来到前殿。 宜修出来之后,眼神巡视一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祺嫔,而后才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说道: “皇上刚刚派苏公公来本宫这边,祺贵人伴驾有功,自今日起晋升为祺嫔。” 宜修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看向祺嫔, 只见祺嫔神色淡定,显然早已事先知晓自己要被晋升为嫔的事情。 菀嫔与棋嫔乃是对立而坐,听闻皇后所言,看向祺嫔的眼神显然有些复杂。 祺嫔容貌甚佳,封嫔是迟早的事。 虽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却仍旧有些酸涩。 她与皇上此时正是情浓时,从前华妃横在他们之间,皇上顾及华妃家世,不得不委屈于她。 如今好不容易华妃家族倒台,她与皇上才过几日恩爱日子,如今又来了个祺嫔。 不过,虽心中酸涩,但甄嬛却坚信自己才是皇上的真爱,心中不断安慰自己,皇上也是迫于平衡前朝后宫,不得不做。 文鸳坐在她对面,将她眼底的变化尽收眼底。 甄嬛此时正是春风得意,此时她横空出世,对方虽有些吃味,但终究反应不算大。 至于其他人。 襄嫔倒是眼底闪过一抹异样,而后又恢复正常。 祺嫔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襄嫔是个聪明人,当初华妃做的那些手段,也多半出自她之手, 但她虽然聪明,但痛就痛在皇上不喜欢她,即使她手段频出,即使她计谋算尽,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而且在背叛华妃这件事上,皇上对她更是心里觉得厌恶, 上位者可以接受下位者的平庸,甚至是愚蠢,但绝对不是背刺。 襄嫔,再过不久就要被大胖橘干掉。 老牌的敬妃脸上看不出丝毫变化,甚至在祺嫔看过来的时候还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文鸳被抓包也不慌张,还大大方方的回了个笑脸。 安陵容在听到祺贵人才入宫第二天就被升为嫔位,眼角隐晦的看了一眼皇后,而后又有些自卑的低下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昨天刚绣的青色绣帕,上面是一朵配色简单的山茶花。 至于沈眉庄,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 宜修坐在上首,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自从华妃出局,宫里甄嬛独揽圣宠,如今来了个祺嫔,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是皇后,要的是稳。 棋嫔首次侍寝,能搅动后宫,何尝不是好事。 ………………………………分割线……………………………… 在回去 路上,文鸳碰到失魂落魄的年答应。 文鸳对她的遭遇谈不上什么同情。 毕竟当初她做华妃的时候,虽然背后很多狠毒的计谋都是出自襄嫔之口,但华妃她自己也不无辜。 她当宠妃的那些年,可是将后宫得罪个彻底。 仗着身后有年羹尧,那是将一个宠妃的势头摆得足足的。 可偏偏又是个恋爱脑。 大胖橘虽然是卸磨杀驴,但自古哪个君王在坐稳位子之后,还能任由扶持他上位的臣子比他还嚣张。 说到底,就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你要是想干翻人家自己翻身做主,那就索性做足了,真到时候凄惨收尾也就认了。 可偏偏你家没这个心思,却还天天让大胖橘寝食难安。 文鸳摇了摇头,反正她是看不懂。 不过,她也没打算像原着那样,故意去针对年答应。 她阿玛作为斗倒年羹尧的得力助手之一,此时跑到年答应面前耀武扬威,做法显然有些下乘。 虽然她倒是不怕惹得大胖橘不快,但也觉得没必要。 你看宜修,自此华妃贬为年答应,知道对方彻底无法翻身之后,她可曾对她下过手? 也只有自诩为正义的甄嬛,在事后站在年答应面前耀武扬威。 当初看这段的时候,她始终觉得甄嬛伪善。 她明明知道年世兰最在乎的是什么,却偏偏要在最后一刻还要踩一脚。 这种人,即使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但总觉得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看着年答应渐渐走远的背影,文鸳突然想到,再过不久应该就是火烧碎玉轩了。 她想做猎人了! ………… 第6章 甄嬛传——祺贵人6 转眼已至年尾,肃喜经常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碎玉轩外的事情也被甄嬛知道了。 甄嬛一直苦于没办法彻底弄死年答应,如今对方送上把柄,她自然想要将对方彻底铲除。 于是,她和沈眉庄商议,打算将计就计,将事情闹大, 这样,即使皇上想要保她,那也要让他迫于形势,不得不处置年答应。 沈眉庄初初入宫就遭到年答应算计,自然对年答应痛恨不已。 加上甄嬛也因为年答应流过一胎,虽然她此时还不知道真正流产的原因,但此时她却是将事情归咎到年答应头上。 两人一拍即合,准备搞把大的。 ………………………分割线……………………………… 即使知道年世兰和甄嬛等人的动作,文鸳也没有与年世兰接头的打算。 年世兰想要放手一搏没错,但错就错在烧错了人。 她只想到自己和年家落得那样一个凄惨的下场,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甄嬛头上。 可真正下判决书的是大胖橘。 此时她都快下线了,还没有看清枕边人的真面目。 不过,任谁也想不到,有人当皇帝能窝囊成这个样子,竟然害怕一个汉军旗将领,忍辱负重或者说是以身入局? 想想年世兰,现在对大胖橘竟然还只是口头上恨几句,却从未想过报复回去。 可对于甄嬛,却是想报仇就去报仇了,想想还真是搞笑。 直到此时还不觉醒,当了这么久的嚣张宠妃,竟然是个恋爱脑。 这也是文鸳在对方打算火烧碎玉轩的时候,没有打算提醒对方甄嬛已经知道的事情。 若是对方在事败之后,反手将她举报出来,她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将死之人,谁知道对方会怎么疯狂。 一个在宫内当了这么多年宠妃的人,她可不信对方身后当真一点人脉都没有。 她可不想与虎谋皮! ………………………………分割线……………………………… 是夜。 温茂喘着粗气,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 “主子,肃喜已经带着油前往碎玉轩,看样子,是打算今晚动手!” 文鸳让他最近都暗中跟着肃喜,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闻言,文鸳兴奋的站了起来。 “你现在即刻通知阿尔图,务必要让火势烧起来之后又迅速灭掉!” 阿尔图是她的族弟,早前她就让阿尔图最近要多留意碎玉轩这边的动静。 温茂得了命令,立刻转身潜入黑暗中。 在看到肃喜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的时候,温茂转身跑到碎玉轩的另一边去。 肃喜在点火不久后,甄嬛和沈眉庄一直在屋内等候。 在看到外面刚刚飘起的浓烟之后,为了给年世兰致命的打击,沈眉庄还故意烧伤了自己的手臂,屋内也故意将灯油打翻,让火势更加凶猛。 而肃喜在放火之后,刚打算转身离开,立马被暗处等候的太监们一把抓住。 阿尔图在看到温茂之后,便故意引着同僚们往碎玉轩走。 等他们到达碎玉轩附近的时候,火势才刚刚起来。 紫禁城每个宫室附近都放置有灭火的水缸,见此,阿尔图立即带人将火势扑灭。 而他们这边刚将火势灭掉,就见碎玉轩另一处却又突然起火。 阿尔图立马意识到还有人在纵火,之前他还疑惑为什么祺嫔非要他务必将火烧起来之后再灭,原因在这啊! 跟在阿尔图身边的也都是八旗子弟,自然也意识到他们这是被迫参与宫斗了。 不过他们也不杵,他们都是正常执行任务,人家要放火,他们能怎么办。 所幸刚刚已经抓到这处的纵火犯,至于那边……一看就是从内部烧起来的。 …………………………分割线……………………………… 碎玉轩着火的动静很大,迅速传遍后宫。 皇上得知消息的时候,也是迅速前往。 皇上看到惊慌失措的菀嫔和手臂受伤的惠贵人,心中十分气愤。 何人竟敢如此大胆,竟然敢公然在宫内纵火行凶! 早已准备好的小允子立马跪在地上说道: “启禀皇上,奴才等察觉不对,在碎玉轩外看到肃喜鬼鬼祟祟,奴才还从他身上找到了火折子和油。” 肃喜是年答应的奴才,皇上自然知晓。 闻言立马意识到是年答应意图报复菀嫔,这才派人前来纵火,当即对年答应十分失望。 他立刻吩咐苏培盛带年答应过来一问究竟。 阿尔图等人在彻底扑灭火焰之后,见地上跪着的纵火者,自然意识到这便是最开始纵火的那个人,当即跪在地上禀告道: “启禀皇上,碎玉轩大火已经彻底扑灭,但微臣发现疑点, 我等在巡逻的时候本来已经及时扑灭火势,且火势并未蔓延,但不知为什么碎玉轩内另一处又突然起火, 我等只得又迅速转移阵地救火,等扑灭火焰之后,微臣等又在现场查看, 确认是有人在两处点火,一出是墙角外,一处是从碎玉轩正殿内部。” 说完,阿尔图便低头等待皇上示下。 皇上在听闻阿尔图的禀告之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菀嫔和惠贵人。 菀嫔和惠贵人在听到阿尔图的话之后,心里就直呼糟糕,但面上却是一派镇静,甚至还反驳道: “简直是一派胡言,你们为了逃脱责任,竟然还敢胡乱攀咬后宫嫔妃!” 阿尔图却是不惧,立马回答道: “微臣并未说谎,参与救火的并非微臣一人,菀嫔娘娘随便找个人问都是一样。” 菀嫔不与争辩,只看着皇上说道: “皇上难道还不相信臣妾? 肃喜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烧死本宫是为了什么?” 甄嬛知道此时再和阿尔图争辩已是无用,只得将矛头对准肃喜。 皇上此时已经猜到了事情大概,菀嫔肯定是已经知晓年答应要火烧碎玉轩,想要人赃并获,且为了增加年答应的罪过,不惜在内殿点火。 事实已摆在眼前,无从狡辩。 而此时年答应也被带了过来。 看到甄嬛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年答应心中暗呼可惜。 随后等皇上询问的时候,自然是矢口否认。 看着一个两个都嘴硬得很,皇上心中怒极。 为报私仇,如此胆大包天的在宫内纵火,还有什么事是她们做不出来的? 年答应有错,菀嫔也可恨! 碎玉轩着火这么大的事,皇后自然已经接到了消息。 等从皇上处得到事情始末的时候,皇后也是心惊菀嫔和年答应的胆大。 皇上看着残垣断壁的碎玉轩,只觉得闹心不已。 对着皇后说道: “皇后来得正好,此事交由皇后,务必查得明明白白!” 第7章 甄嬛传——祺贵人7 审问过肃喜之后,又对比侍卫们查出的结果,宜修心中直呼难怪。 难怪碎玉轩失火,皇上竟然对菀嫔丝毫不关心,感情问题出现在这里。 心中也感叹菀嫔当真是胆大心细, 不仅提前知晓年答应的计划,还能将计就计将年答应的罪坐实了。 要不是阿尔图心细,没准还真被菀嫔糊弄过去。 毕竟当时已经当场抓住肃喜,谁能想到菀嫔自己也在殿内放火。 而且…… 宜修手指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伴随着节奏,宜修淡淡说道: “菀嫔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阿尔图是不是姓瓜尔佳氏?” 火烧碎玉轩之事已经水落石出,已经查无可从,可阿尔图是姓瓜尔佳的,就不知道祺嫔在这件事上知道多少? 剪秋知道主子不会无故提出这样的问题,联想到自进宫后就恩宠不减的祺嫔,思索片刻便回答道: “主子是怀疑祺嫔?” 宜修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虽是猜测,但……不可不防。” 皇上对祺嫔的宠爱,她多多少少猜测了一些。 当时华妃倒台,宫中菀嫔最得宠,而菀嫔的父亲也是朝中重臣。 皇上最怕的就是外戚干政,而菀嫔又恰恰喜欢参与朝政。 祺嫔的出现正是时机,而后皇上果然表现出对祺嫔的宠爱,甚至到如今与菀嫔不相上下。 这也证实了她当初的猜测。 而如今菀嫔以身入局,连她都没有收到消息,偏偏一个姓瓜尔佳氏的侍卫戳破了菀嫔的计划。 剪秋向来是想皇后之所想,闻言问道: “可要奴婢对储秀宫……?” 皇后点了点头,祺嫔不同于菀嫔,一旦诞下子嗣,满宫第一个纯正的满洲血统的皇子,分量可不轻啊! 整个后宫,除了她,也就只有瓜尔佳·文鸳是满军旗。 这天下,终究是他们满人的天下。 后宫这些汉军旗即使再得宠,只要有满军旗妃子诞下子嗣…… 后宫,终究只是后宫。 想要真正的经久不衰,还得靠子嗣。 想到这,宜修转头看向剪秋, “储秀宫你看着安排,但如今是多事之秋,切记不要让人发现端倪。” 剪秋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早在祺嫔入宫之前就已经做了安排,虽后来祺嫔迁到主殿,但事后奴婢又让人重新安排妥当了。” 闻言,宜修还是有点担心, “本宫心中总有种不安,祺嫔,绝不能让她诞下子嗣。” 菀嫔她们得宠最多也就是个宠妃,祺嫔若是诞下子嗣,威胁的是她屁股底下的位置。 剪秋自然知道她的担忧,当即安慰道: “娘娘何必担心,您和皇上夫妻多年,上面还有太后在呢。” 别的不说,但就太后这一关,皇上就过不了。 而且,还有皇上在那位面前的承诺。 宜修拍了拍剪秋的手,叹了一口气,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若是事事依靠她人,早不知道死在哪儿去了。” 太后是她的依仗,却不仅仅是她的依仗。 剪秋见主子眉头紧皱,担心她头风又发作,连忙上前替她按摩。 沉吟了片刻,宜修转头看向身后的剪秋,缓缓说道: “皇上将碎玉轩大火之案交于本宫,那是对本宫的信任。 如今已然水落石出,那我们也不要让皇上久等,以免遭逮人蒙蔽。” 这个逮人是谁,剪秋自然知道主子说的是谁,两人相视一笑。 剪秋手捧托盘,慢慢跟在宜修身后。 等到达养心殿的时候,苏培盛看着皇后驾鸾,便知皇后娘娘是因为碎玉轩一案起来。 只见他立马伸手,身后的小太监看到,立马向后跑去。 待凤驾停下,苏培盛立马上前迎接, “皇后娘娘吉祥。” 宜修微笑的问道: “皇上此时可有空?” 苏培盛躬身回答道: “皇上已经恭候多时,还请娘娘移步。” 宜修点点头,带着剪秋缓缓走进养心殿正殿。 ………………………………分割线……………………………… 宜修进来的时候,皇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等处理好手上的奏折,才放下笔墨问道: “皇后来此可是为了碎玉轩失火一事。” 事情昨晚便已经水落石出,如今也不过是多走一个过场。 闻言,宜修挥手示意剪秋将证据呈上来, “已经调查清楚,碎玉轩大火乃是因两处起火造成的。 一处,乃是翊坤宫的肃喜奉年答应的命令,想要烧死菀嫔, 另一处,则是由碎玉轩内殿起火,至于到底是何原因,还得询问当时在场的菀嫔以及惠贵人。 且侍卫们已经调查清楚 ,肃喜点的那处早就被及时熄灭,真正大火的原因在与这另一处火点, 只这事涉及菀嫔,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手上捻着佛珠飞快的转动,脑子里也迅速过滤整个事件。 事情是年答应挑起的,菀嫔就是做了个顺水推舟。 可这个顺水推舟做得太过,若是轻纵了她们,以后岂不是人人效仿? 见皇上犹豫不决,宜修建议道: “皇上,年答应今日敢在宫内纵火行凶,来日就敢火烧景仁宫,甚至是养心殿,为了皇上安危,还请皇上诛杀年氏。 至于菀嫔,明知年氏要放火烧宫,却为了一己之私,还火上浇油,自然是罪加一等。 虽是被害,但也得严惩!” 年氏将刀都递到她手上了,她自然要除之而后快。 至于菀嫔,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顿时心生不悦,世兰虽然心狠,但毕竟多年夫妻情分,他终究是不舍。 “既如此,肃喜处置了吧!至于年答应……” 宜修可不想年氏死灰复燃,立马劝谏道: “皇上,年氏胆大妄为,不除不足以安后宫人心。” 皇上手中佛珠飞快,就是下不了决心,宜修突然说道: “皇上若是不忍心,不若由本宫这个皇后下懿旨?” 闻言,皇上沉默的点了点头。 宜修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后又说起菀嫔之事。 皇上对菀嫔所作所为也甚是生气,就在犹豫间,苏培盛突然走了进来,对着皇上皇后行礼之后说道: “刚刚菀嫔身边的宫女来报,说是菀嫔已有喜一月有余。” 第8章 甄嬛传——祺贵人8 宜修错愕的看向皇上, “皇上,你看……” 菀嫔有喜来得太及时了,将本就想惩罚菀嫔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皇上却显然松了一口气,菀嫔虽然有错,但也算情有可原,而且他一直知道菀嫔对当初那件事有心结,对世兰也是耿耿于怀,甚至对他也有怨怼。 可他又不能跟她解释,她的滑胎更多的可能是因为欢宜香的缘故。 如今皇后想借碎玉轩失火之事惩罚菀嫔, 而菀嫔此时被诊出有喜,也算是功过相抵。 当即看着皇后说道: “如今菀嫔有孕,碎玉轩失火之事就休要再提,毕竟皇嗣为重。” 这是要将碎玉轩失火之事按在年世兰头上了,宜修心想。 可到底她向来以皇上的想法为重,当即只得先除去年氏,至于菀嫔,来日再说。 当即宜修站了起来,对着皇上说道: “臣妾明白了,那就依皇上所言。” ………………………………分割线……………………………… 皇后前脚刚回到景仁宫,后脚就听见菀嫔求见。 与剪秋对视一眼,两人皆猜到她是为了年答应的事来的。 而菀嫔请安之后,也说明了来意,向皇后询问如何处理年答应。 毕竟皇后刚刚去了养心殿的事情,后宫都知道。 碎玉轩失火不是小事,更何况菀嫔昨夜被皇上看的那一眼,甚是心惊胆战。 要不是今早温太医替她把脉,查出她已经怀孕一月有余,不然她还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之后故意在皇后去养心殿的时候,当着皇后的面禀告自己怀孕一事。 这也是想着皇上能因此而放过她。 而自己此时前来,也是想知道皇上皇后如何处置年答应。 “皇后娘娘,昨夜碎玉轩失火,已然当场抓住纵火者,不知皇上是如何处置?” 宜修似笑非笑的看着菀嫔, “昨夜大火,想必菀嫔比本宫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见皇后一副洞察秋毫的模样,菀嫔有些心虚,当即辩驳道: “年答应向来作恶多端,谁知她竟张狂到如此地步,也是我等所料未及的。” 张狂二字瞬间戳到了宜修的肺管子,只见她猛的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发出‘砰’的一声响! “张狂?好个张狂! 菀嫔,你自己在碎玉轩内殿点火,意图栽赃年答应的事情,真当本宫不知道?” 见皇后发火,菀嫔立马惶恐的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容禀,臣妾也是无法,要不是年答应咄咄逼人,臣妾断然不会如此。” 宜修哂笑一声,懒得与她掰扯, “得了,本宫知道你此行目的。” 说着,将刚刚写好的懿旨扔到她面前, “本宫与皇上商议之后,年氏罪不容诛,特赐死罪,你这么积极,此事就由你去见年氏吧!” 本来她还愁怎么跟年氏说这件事,如今正好,菀嫔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与皇上年少相识,如何不知皇上对年氏的情谊。 虽然年氏犯的是死罪,也是由她提议的,但此时于皇上来说,终究会在心里留痕。 如今菀嫔既然上赶着,估计她自己也乐意,当即就将事情推给了她。 而菀嫔看到甩到她面前的懿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觉得自己总算是大仇得报,当即立即领了懿旨。 看着走路都带着喜气的菀嫔,宜修心里冷哼一声,有好事她会想着她? ………………………………分割线……………………………… 事情一如原着,起初年答应根本不愿赴死,直到菀嫔提及欢宜香之事,最终撞柱而死。 皇上本就不舍,如今竟然得知世兰竟然是这等惨烈的死法,当即便对菀嫔存了疙瘩。 若说之前菀嫔在碎玉轩大火中的所做所为还算情有可原,可用欢宜香之事逼死世兰一事,却让他大为恼火。 一方面,他与世兰终究是有情谊的,特别是在人死之后,这种情感更加放大,自然不想深爱他的世兰在临死之前得知自己最不想让她知道的秘密。 另一方面,菀嫔竟然知道欢宜香之事,那他之前宠爱世兰的时候,她又是如何做想?每次与他相处时,她又有几分真?她与后宫其他人又有何不同? 说来说去,是因为自己的阴暗面被人知晓,任谁都心中不悦。 也是此时,皇上开始觉得菀嫔不是如表面所见那样,对她心存芥蒂。 ………………………………分割线……………………………… 储秀宫。 文鸳听到温茂绘声绘色的跟她描述菀嫔逼死年答应一事,嘴角微微翘起。 她自然知道年世兰会死,也知道皇上会因此事与菀嫔心存疙瘩。 她之前本想借碎玉轩失火之事将菀嫔的位份压下去,却没想到对方在此时爆出有孕。 对方还真会挑时机。 不过,即使被她躲过去了又怎样? 本来纯元皇后在大胖橘心中就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甄嬛之所以能获得宠爱,除却自身才情,更多的还是纯元皇后这张脸。 此时在大胖橘心里,甄嬛估计已经成了那种精于算计之辈。 只要这个口子撕开,甄嬛在大胖橘心中的地位自然会慢慢降低。 而且,此时甄嬛爆出怀孕的消息也好。 文鸳伸手抚摸自己的肚子,此时她已怀孕三月有余。 宜修若是知道消息,估计头风又要发作了。 心腹大患被除,想必此时宜修甚是高兴。 不过,等年氏后事处理完之后,想必对方便要腾出手来对付她们了。 想到窗户底下的小东西,文鸳心中冷笑。 也不能让人一直闲着,闲久了总是会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人啊,还是忙起来好。 文鸳招了招手,示意绮菱去景仁宫将自己怀孕的消息报上去。 此时她正在房内庆祝铲除年氏,却见剪秋又急匆匆的过来, “主子,储秀宫刚刚来人,说是祺嫔已经怀孕三月有余。” 一听三个多月,宜修立马站了起来,大声怒斥道: “三个月,都三个月了,人家都上门来禀告了,我们的人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第9章 甄嬛传——祺贵人9 宜修气得直跳脚, 三个月啊, 不是一个月两个月,是整整三个月啊, 她们的人都是吃干饭的? 好你个瓜尔佳·文鸳,是本宫小看你了。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捂得这么严实。 见宜修动怒,剪秋立马请罪, “主子赎罪,为免被祺嫔怀疑,我们安插在储秀宫的暗子都是在底层,做些杂活的小宫女,本来是打算让她慢慢接近祺嫔,哪知道祺嫔竟然这么快就怀孕了!” 剪秋也没想到祺嫔这么厉害,即使是菀嫔都在她们手上栽过。 看着人畜无害的祺嫔,竟然还是个隐藏高手。 宜修痛苦的捂着头, “看来我们要重新想法子了,祺嫔,怀了也得有命生!” 当即挥了挥手,示意剪秋派人通知皇上, “后宫接连有喜,你派人去禀告皇上吧,皇上接到消息定然高兴。” 两位宠妃接连怀孕,后宫又要掀起一番波澜。 ………………………………分割线……………………………… 而大胖橘在得知祺嫔怀孕的消息之后,果然很是激动。 祺嫔出身瓜尔佳氏,乃是真正的满洲着名大族,而且为人娇俏可爱,与其待在一起也甚是舒心。 当即看向苏培盛吩咐道: “苏培盛,你即刻去库房挑些祺嫔喜欢的物件送去。” 苏培盛得了命令,立马带着小太监前往内库。 而大胖橘站在文案前走来走去,最后拿着毛笔在桌子上写了个昭字,还在上面画了个重重的圈。 看着上面的字,大胖橘很是满意。 等苏培盛回来之后,大胖橘又吩咐去景仁宫。 看着自知道祺嫔怀孕的消息后,便激动不已的皇上,苏培盛心中一动,往后对祺嫔更是尊敬。 看来他也有眼拙的时候,从前只当菀嫔那张脸能一飞冲天,没想到菀嫔没成功,反倒是他原先不看好的祺嫔后来居上。 心中默念了几句某人,看来以后他得和碎玉轩远点了。 ………………………………分割线……………………………… 此时宜修正头疼得要死,剪秋见状想请御医前来,可却被宜修阻止了。 前脚她收到祺嫔有喜的消息,后脚景仁宫就叫御医,这让后宫如何猜想。 无奈,剪秋只得站在身后为她按摩。 就在宜修头风稍微缓解的时候,又听到皇上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无奈起身迎接。 大胖橘进来之后,脸上挂着喜悦。 他大刀金马的坐了下去,转头想要跟皇后分享喜悦的时候,才看到皇后脸色有些苍白,当即便猜到她头风又犯了,当即问道: “皇后怎么脸上这么苍白,可是头风又发作了?” 宜修浅浅的笑道: “劳烦皇上挂心了,都是老毛病。” 一听没什么大问题,大胖橘立马转到了正题上, “祺嫔有孕,朕甚是欢喜,特准备立祺嫔为昭妃,皇后意下如何?” 宜修一听要给祺嫔晋升,自然心中不愿。 可祺嫔有孕自然该赏,突然,她灵机一动,对着皇说道: “祺嫔有孕自然该赏,可菀嫔也刚刚有孕,皇上却没什么表示,这都是有孕,如何能一赏一不管!” 祺嫔和菀嫔同样有孕,祺嫔被封为妃,而菀嫔却毫无恩裳,传出去多少有点不公。 大胖橘听宜修这么说,当即也意识到了问题。 可菀嫔能在怀孕的时候还是无恩无赏,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菀嫔如何能与祺嫔相提并论,祺嫔出身瓜尔佳氏,菀嫔不过汉军旗,总是不同的!” 一句不同,让宜修心中警铃大响。 当即更加不愿让祺嫔晋升,当即不顾皇上的意愿反驳道: “此前碎玉轩之事乃是为了保全菀嫔颜面,这才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但后宫其他人不知晓内情,若是贸然封祺嫔为昭妃,多少有些无法服众。” 见皇后再三阻挠,大胖橘有些不愉的质问道: “那依皇后所言,该当如何?” 宜修立马谏言道: “祺嫔有孕自然当赏,不若先让其享受妃位待遇,待来日诞下皇子,在行封妃。” 宜修的话说得有技巧,先享受妃位待遇,等生下皇子才封妃。 若是诞下的是公主……那就不好说了。 大胖橘也意识到宜修话中的意思,不过,他自然也是想祺嫔诞下皇子,因此点头称道: “还是皇后考虑周到,那边依皇后所言,先享受妃位待遇,等生产过后再封妃吧!” 对于大胖橘来说,不过是早晚的事,自然也就不再纠结。 可她哪里知道女人家的小心思,对于宜修来说,能晚一日是一日。 更何况,生不生得出来,宫里意外这么多,保不齐哪天祺嫔自己不小心…… 而宜修达到目的,自然将此话题揭过。 等文鸳知道的时候,宜修的旨意都已经传达了。 见此,文鸳哪里不明白是皇后开始忌惮她了。 她也不恼,反正无论是嫔还是妃,对她来讲也都差不多。 如今妃位上的端妃、敬妃都是无宠无子。 除了宜修这个皇后,头上也没有让她忌惮之人。 如今她的主要任务是平安诞下子嗣。 不然位置再高有什么用,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皇后此时已经开始在把她往后拦了,想必不久她的储秀宫就有得热闹了。 ………………………………分割线……………………………… 而此时还借居在咸福宫的甄嬛, 自然也得知祺嫔有孕, 不仅皇上大加赏赐,皇后也下令享妃位待遇。 但自己从怀孕至今,不仅皇上从没有出现过,皇后也当做她不存在 两相对比,谁更得圣心一目了然。 虽然她自知这段时间频繁出事,导致皇上对她心有不满。 可毕竟她此时好不容易怀孕,皇上竟然态度冷漠至此。 特别是和祺嫔相比,说不吃味是不可能的。 此时安陵容得了皇后命令,要挑拨菀嫔与祺嫔相斗, 见甄嬛神情不对,当即用帕子擦了擦嘴,状似无意的抱怨道: “当真是不公平,同样都是怀孕,凭什么祺嫔又是赏赐又是妃位待遇的,姐姐也是怀孕,凭什么就不管不问!” 第10章 甄嬛传——祺贵人10 安陵容话音刚落,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 两人自然是知道因为什么。 恐怕皇上此时还没有消气。 而安陵容今日这话,挑拨之意太过明显,很大的可能是皇后有意挑起她和祺嫔相斗。 同样都是怀孕,皇上皇后的态度却截然不同,被苛待的这个自然会心生怨气。 而心有怨气之后,自然会做不理智的事情。 这期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说了。 反正无论哪方出手,得利的都是皇后这方。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算计,也隐藏得够深。 要不是她们偶然发现安陵容送给她们的舒痕胶中含有大量麝香,险些就要被她们骗了。 此时的甄嬛已经在温太医的帮助下,发现了舒痕胶中的秘密。 几番试探之后,便知道安陵容早已投靠皇后。 虽伤心安陵容背叛,但毕竟只是半路姐妹,伤心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只沈眉庄自知道安陵容背反之后,便自觉其心思鬼蜮, 每次与其相处便从心底里发出鄙夷, 这次也不例外,听到安陵容状似替嬛儿抱不平的话,冷冷的说道: “赏与不赏都是皇上皇后的恩赐,陵容以后还是少说些这种大不敬的话!” 安陵容本以为自己替她们抱不平的话会引起她们的嫉妒心,没想到却被沈眉庄怼了回去。 想到自己从皇后处得到甄嬛不得封赏的真正原因,安陵容心中冷笑。 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皇上识破,得不到皇上怜惜,如今反倒把怨气撒到她身上了。 若不是她机灵,转身投靠了皇后,恐怕自己此时还是个瞎子一般,傻愣愣的替她们抱不平,人家估计还在心里笑话她傻。 “眉姐姐说话怎么这么冲,若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对,你指出来就是,何必这样夹枪带棒。” 安陵容捏着绣帕轻声哭泣,枉她之前肝脑涂地的跟在她们身后,真有事的时候就把她当外人。 如今她既然不需要依靠她们,自然也不会一直忍着。 可这话听在沈眉庄耳中,却是安陵容现在背靠皇后,胆子大了,没向以前一样懦弱了。 果真是权力壮人胆,连那个唯唯诺诺的安陵容都知道反抗了。 当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声音像是淬了冰一样, “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日我乏了,容妹妹自便吧!” 说着从桌子上拿起茶杯,便不再理会。 安陵容吃了瘪,面上有些不好看,当即站起身来,眼眶微红, “既然眉姐姐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 说完,不顾甄嬛的挽留,一头冲了出去。 再待下去也是无趣,只不知今日眉姐姐说话怎么这么冲。 看来她得好好想想,是不是她们发现了什么。 安陵容素来机警,当场便意识到不对,这才佯装伤心离去。 宝娟见主子走了,急急忙忙的小跑着跟了上去。 ………… 见安陵容离开,甄嬛看着还在生气的沈眉庄劝慰道: “眉姐姐何必跟这种人生气,平得气伤自己的身体。” 沈眉庄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点着甄嬛的脑门, “你啊,明知道她是那种人,还跟她虚与委蛇。” 沈眉庄目下无尘,自知道安陵容背叛她们之后,便打心底里看不起她。 即使平日里与她接触,心里也是抵触不已。 甄嬛自然知晓沈眉庄的性情,不然她也不会跟对方走到一起,当即无奈的说道: “眉姐姐性情高洁,不愿与小人为伍,可嬛儿如今身在局中。 与其等将来皇后再派个不知根底的过来,还不如装作不知道得好!” 若不是为了麻痹皇后,她何必做这等违心之事。 有个明面上的内奸,总比皇后又收买一个不知情的混进她们队伍里好吧。 如今除了皇后,她还要防着祺嫔。 听到这,沈眉庄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身在后宫,尔虞我诈,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沈眉庄自己虽然早就退出争宠圈,但为了能在后宫安身立命,她也不得不转投太后。 虽可以远离后宫纷争,但也是依附太后得到的。 说到底,也是无奈之举。 不然,她一个大家闺秀,何必装得跟个泥菩萨一般。 只她向来清高, 不,或者说是隐藏得深,连自己都欺骗罢了。 甄嬛握住沈眉庄的手,轻轻拍了拍, “祺嫔的事与我们无关,皇后看着温良贤淑,但私底下暗害皇嗣的事肯定不少,我们只管保我们自己便罢了。” 甄嬛此时只希望自己能顺顺利利的直到生产。 这是她与四郎的孩子,有了孩子,她跟四郎之间总能缓和。 ………………………………分割线……………………………… 而安陵容这边。 在回去的路上,心就一直扑通扑通的直跳。 她向来心思敏感,沈眉庄以前虽然目下无尘,但与她关系还算尚可,绝不会如今日这般,就差撕破脸皮。 她手扶着宝娟,宝娟感觉到主子手在颤抖,急忙问道: “主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安陵容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往前走。 若她当真被沈眉庄发现,甄嬛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既然知道,对方还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可见甄嬛也心思之深。 她向来心思细腻, 此刻安陵容已经有九成相信甄嬛与沈眉庄已经知道她与她们不是一条心了。 可她在冷静之后便慢慢放下心来。 就像甄嬛刚才拦住沈眉庄一样,她们不愿也不敢在这时候捅破这张纸。 后宫之中,皇后权柄最重,祺嫔有孕又有宠,封妃是迟早的事。 甄嬛虽失了圣心,但以她的聪慧,迟早能重获君心。 到时候,皇后掌权,祺嫔和甄嬛两个宠妃。 其两人都不是皇后这方的人,皇后自然不愿。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推她出来。 想到这,安陵容抿了抿唇。 既然已经上了皇后这条船,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即使她想下船,也得看皇后答不答应。 安陵容想了一夜,直至天色微明,她才制定好接下来该怎么走! …………………… …………………… …………………… 第11章 甄嬛传——祺贵人11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文鸳就快要临盆。 储秀宫,后半夜。 文鸳本来还在熟睡,可不知怎么的,今晚后半夜突然醒来。 突然她心中一悸,立马让秋彤掌灯。 待室内明亮之后,文鸳朝被窝里看去,上面已经有些星星点点。 意识到自己就快生了,文鸳立马朝秋彤吩咐, “本宫快生了,你即刻去请接生嬷嬷过来,还有绮菱你立马去养心殿通知皇上,至于皇后那边,秋彤你请到接生嬷嬷之后再去禀告皇后。” 皇后肯定是要派人告知的,不然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她怀疑皇后会对她不轨。 只是凡事总有个先后顺序不是。 即使皇后知道了也不可指摘。 吩咐完之后,她也被安排进来事先准备好的产房。 等安置妥当,文鸳就躺在床上等接生嬷嬷过来。 内务府准备了四个接生嬷嬷,文鸳之前宫外的额娘查过,并没有查到什么异常。 见此,文鸳也就让她们几个住在了储秀宫。 没过一会儿,秋彤就领着四个接生嬷嬷进来。 刚一进来,文鸳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说不上来什么,但她本能的排斥。 给秋彤一个眼神,秋彤立马意识到接生嬷嬷里有问题,当即立马喊人来,将人带下去搜身。 不一会儿,就从其中一身穿藏青色衣服的接生嬷嬷指甲上搜到了活血化瘀的药物。 给产妇带活血化瘀的药物,想干什么还用得着猜? 此时正是生产在即,文鸳也没心思浪费在审问人身上,当即便吩咐将人看押起来,等皇上来了交给对方。 她都为大胖橘生孩子了,对方还不能做点事。 以至于当大胖橘急冲冲的过来的时候,立马被温茂告知,有接生嬷嬷想要借机伤害祺嫔母子, 大胖橘当即生气得立马让苏培盛严刑拷打,自己则站在院子外面来来回回的走。 等皇后慢悠悠的来的时候,就看到大胖橘背着手焦急的走来走去, 见状,宜修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却在大胖橘转身的瞬间立刻将脸上的表情收敛干净,等大胖橘看到的就是宜修一脸微笑的问候道: “皇上吉祥,臣妾接到消息后立马就往这里赶,没想到皇上来得比本宫还早。” 宜修浅意思是想告诉皇上,祺嫔故意派人先通知皇上,等过了很久才来通知她这个皇后,明显是对她这个皇后不满! 可惜宜修一番状告给了瞎子看, 此时大胖橘一边忧心产房内的祺嫔, 一边又生气宫内魑魅魍魉太多,害他膝下子嗣单薄。 见皇后姗姗来迟,心里更是生气皇后不称职,当即袖子一甩,冷冷的说道: “皇后倒是来得晚,在迟些估计天都要亮了。” 闻言,宜修只得讪讪的解释道: “听闻祺嫔生产,臣妾也是在接到消息之后立马赶了过来。” 宜修环顾一圈,见没有苏培盛的身影,顺势转移话题, “对了,怎么不见苏公公陪着皇上?” 从前皇上和苏公公可是形影不离,怎么今日却不见人影。 皇上冷哼一声, “哼! 有人想要借机谋害祺嫔母子,已经被当场抓获,如今苏培盛正在审问。” 闻言,宜修捂着嘴巴,惊讶的问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伤害皇嗣!” 皇上摇摇头, “事情还在审问,看苏培盛那边等会儿是什么结果吧。” 见皇上如此说,宜修稍微放下心来,随后又问道: “祺嫔没什么事吧?” 皇上脸上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祺嫔机警,在接生嬷嬷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立马派人搜身,当场人赃俱获!” 此时大胖橘有些庆幸,幸好祺嫔心思细腻,察觉到不对,真要是生产的时候被对方得逞,那可就 不得了。 听皇上说祺嫔有惊无险,宜修心里闪过一丝恼怒。 还真是福大命大,竟然又让你躲了过去。 就在皇上和宜修讨论之间,苏培盛回来了。 “回皇上的话,犯事的接生嬷嬷姓曹,是个硬骨头,什么也不肯招,最后更是挣脱束缚撞死了; 奴才又派人去她家里看了,除了搜到莫名多出来的一千两银子,什么也没搜出来。” 苏培盛也没想到对方嘴这么硬,而且竟然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撞死了。 自己都多少年没失手了,却栽在了对方手上。 闻言,大胖橘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连这点事都没有办好。 苏培盛也是无法,只得无奈请罪。 宜修倒是心情不错,对着皇上劝慰道: “皇上,如今当务之急是祺嫔生产之事,至于其他的,可以慢慢查。” 又看了看天色,如今天边即将泛白,宜修又建议道: “女人生产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如今即将早朝,皇上还是先更衣上朝吧。” 闻言,大胖橘看了看天色,时间确实不早,便转身前往内殿更衣。 文鸳在产房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看着自进来之后除了时不时宫缩,就是不出来的小家伙也是没办法。 本以为见红之后便会立马生产,哪知道都快几个小时了,除了时不时的宫缩,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文鸳即将放弃的时候,肚子上的阵痛却突然加快。 没过一会儿,就听到接生嬷嬷让她加把劲,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一听到看到头了,文鸳立马来劲了。 配合着接生嬷嬷的指令,开始有序的朝身下使劲。 不久,就觉得肚子一松,感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见接生嬷嬷道喜的声音: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小皇子!” 文鸳见孩子生下来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生下来了。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总算是轻松了。 而大胖橘这边,刚刚将衣服换好,跨出去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储秀宫传来嘹亮的婴儿啼哭声。 反应过来是孩子生了,大胖橘立马掉头回去。 等跑回院子里的时候,恰好看到接生嬷嬷将孩子抱出来。 还未等接生嬷嬷行礼回话,大胖橘已经一脚蹿了过去, 接生嬷嬷见到突然放大的脸,立马请安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小皇子。” 闻言皇上大喜,当场下旨晋封祺嫔为昭妃。 小皇子也被当场赐名为弘锦! 宜修见此也在一旁恭贺皇上喜得皇子。 第12章 甄嬛传——祺贵人12 昭妃诞下六皇子弘锦的事情迅速传遍前朝后宫。 皇上大喜,特意吩咐皇后,六皇冠洗三宴要大办。 见外面不断有宫女来来回回的从她门前经过,脸上难掩喜色。 甄嬛站在院子里,心中难免失落。 祺嫔出身瓜尔佳氏,宫里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满军旗妃嫔诞下的皇子,皇上心里自然高兴。 如今更是被封为昭妃。 这些日子以来,她不是没想过与皇上缓和关系,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不知道等自己生下孩子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而此时宜修这边。 只见她和皇上一左一右坐在上首,看着底下在洗三嬷嬷手里哭得中气十足的小阿哥,突然想到当初弘辉洗三的时候,好像也哭得很厉害。 当初的洗三礼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姐姐与皇上刚刚大婚,皇上为顾念姐姐情绪,洗三礼只在她自己的院子里简简单单办了一场,当时连皇上这个做阿玛的都没来看一眼。 如今六阿哥倒是生了个好时候,不像她弘辉,是个苦孩子。 只见她眼波微转,状似无意的说道: “如今六阿哥都出生了,菀嫔……估计也快了吧?” 皇上本来还兴高采烈的听着小阿哥响盆,突然听到皇后提起甄嬛,当即挂起的嘴角落拉了下来, “好好的日子,提她做什么?” 虽过了几个月了,皇上对甄嬛却还在生气。 因着碎玉轩失火之事,加上她逼迫世兰惨死,如今在皇上眼里,甄嬛早就不是他心中的菀菀了。 宜修见皇上果然有些恼怒,当即对自己的试探非常满意, “是臣妾失言了,只到底孩子无辜……” 宜修虽然也不喜欢甄嬛,但如今后宫昭妃一家独大,加上还有子伴身。 她若是再不拉出个人跟她打擂台,昭妃迟早又是第二个华妃。 虽然甄嬛那张脸的杀伤力大,但如今甄嬛在皇上眼里早不是当初模样。 即使她重新得宠又怎样,就好比一面镜子,碎过了,即使重新粘起来,也还是有裂缝。 皇上听完宜修的话,倒是开始思索起来。 诚然甄嬛有错,但稚子何辜。 而且,甄嬛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报复世兰。 也罢,他膝下子嗣不多,每一个都珍贵。 “皇后说得也在理,孩子到底无辜,今日之后,皇后就让她继续在宫内行走吧!” 皇上自那日知晓甄嬛的所作所为之后,大发雷霆,再甄嬛又一次触怒他之后,便将她禁足,直至今日。 宜修见目的达成,嘴角微微一笑。 虽然怀孕,但甄嬛那张脸的杀伤力她还是信的。 文鸳坐在房内,听到秋彤跟她说起皇后跟皇上提起甄嬛的事情,文鸳淡淡一笑, “皇后是病急乱投医了。” 看来咱们这位皇后是坐不住了,连一直被视为心腹大患的甄嬛都想拉出来。 秋彤从边上重新拿了个靠枕给主子换上,让主子更舒服一点,边问道: “主子,皇后娘娘真是见不得我们好,可要主动出击?” 闻言,文鸳摇了摇头, “傻丫头,有些事,你不懂!” 真当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是个仁慈的。 自她怀孕,储秀宫进了多少脏东西。 只是她素来机警,加上喝了空间的泉水之后,鼻子很是灵敏,只要稍微是掺了点不该有的东西,她的鼻子就能闻出来。 是以,皇后夜以继日,不断的往她宫里送相克的吃食或者药粉,都被她发现了,然后悄悄处理掉。 虽然秋彤和绮菱都是忠心于她,但有些事,还是不告诉得好。 毕竟人心不可测。 她也不想未来还要处理这种问题。 是以,每次有异常的时候,她都是偷偷处理。 不过,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显然是坐不住了, 连甄嬛都想拉人出来跟她打擂台,她也不怕人家是条毒蛇,转头就给她一口。 她好不容易让皇上对甄嬛失望,自然不想让她起复。 ………………………………分割线……………………………… 是夜。 宜修有些疲惫的撑着头,剪秋见状,立马上前给她按摩, “今日六阿哥洗三礼,主子忙前忙后的,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宜修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摆手, “皇上如今看中昭妃,本宫自然要办得让人无可指摘。” 话虽是这么说,但剪秋见她难言疲惫,很是心疼, “可主子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要不奴婢还是去请太医吧。” 剪秋有些担心,主子现在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可见疼得有多厉害。 闻言,宜修立马伸手拦住剪秋, “算了吧,此时叫太医也不好看。” 说完,她刚要起身,却突然觉得自己闻到一股花香,随后眼前发黑,一头栽了下去。 剪秋见状,立马一把抱住宜修,转头对着外面喊道: “来人,快来人!” 外面的小宫女听到剪秋姑姑的喊叫声,立马意识到不对,立马冲了进来。 小宫女们见皇后娘娘晕倒,立马快速跑过来帮助剪秋姑姑将皇后扶到床上。 剪秋摸着宜修越发苍白的脸,也顾不得主子说的话,立马吩咐腿脚利索的小太监去太医院请当值太医过来。 今日太医院值班的是温实初。 温实初从同僚口中得知,今日是六阿哥的洗三礼,宫里办得很是隆重。 就在温实初懊恼间,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眨眼间,便见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的冲进太医院,口中更是嚷嚷道: “今晚是谁当值?皇后娘娘晕倒了,快跟我走!” 温实初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皇后娘娘向来不是他负责的,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小太监一眼就瞧见了他,立马不管不顾的拉着他就往外走, 温实初哪里料到对方这么急,边往后退边说道: “药箱,药箱!” 那太监一听,忙拍了下自己脑袋,瞧他急的! “是小的着急了,还请温太医快点,皇后娘娘已经晕倒了!” 温实初给皇后娘娘把脉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 他素来听闻皇后娘娘有头风症,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当即温实初无奈的摇摇头, “剪秋姑姑,娘娘病情来得突然,我可以暂且给娘娘施针,缓解娘娘痛苦。 但皇后娘娘的病情向来是章太医负责,还请姑姑明日请章太医再来查看。” 温实初根本没有查出皇后娘娘晕倒的真正原因,自然不敢贸然用药。 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先为皇后娘娘扎针,缓解痛苦。 剪秋听对方这么说,也是无法,只得让温实初先施针,至少可以不让主子少受些折磨。 而温实初在扎针之后,宜修脸上明显放松了不少。 见此,剪秋总算是放心了。 第13章 甄嬛传——祺贵人13 次日,后宫皆知,昨晚皇后娘娘头风症来势汹汹,今早醒来一次又晕了过去。 一时间,后宫人心浮动。 文鸳躺在床上,听着秋彤给她绘声绘色的描述。 皇后娘娘此次头风病来得凶猛,虽剪秋雷厉风行,严令景仁宫内外不得私下议论。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身处底层的宫女太监们,虽明面上不敢讨论,但私底下不免心思浮动。 文鸳听了之后,心里也极为满意。 也不枉费她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在昨日的洗三礼上动手脚。 头风症最忌操劳过度,加上她故意让人拿了一盆加料的鲜花出现在宴会上,宜修自然会闻到。 昨晚会发作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谁让宜修手这么长。 之前她为了确保孩子平安出生,那是一点也不敢冒险。 如今借着宜修来储秀宫的时机,可不得好好还回去。 因为她还在坐月子,即使皇后娘娘晕倒,她也不用前去。 但其他人可就惨了。 甄嬛前脚刚被宜修放出来,后脚就要跟着后宫妃嫔一起给皇后娘娘侍疾。 当然了,若是有人在这时候指出甄嬛肚子大了,不方便,也不会有人为难她。 关键是除了沈眉庄,好像也没什么人愿意为她出头,可惜她位卑言轻,说了也没多大用。 端妃如今高高挂起,万事不沾。 敬妃也开始明哲保身。 就这样,在宜修养病的这段时间,甄嬛每日挺着个大肚子往返景仁宫与碎玉轩。 偏偏以前最宠爱甄嬛的皇上,此时却好似以往的情分不存在一般,也未对她有所维护。 文鸳在储秀宫里坐月子,听到甄嬛如今的处境,当天晚上就多吃了一碗饭。 皇上,到底是对甄嬛起了戒心。 ………………………………分割线………………………………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菀嫔的肚子也大了。 估摸着时间,也就这一两个月的功夫。 这段时间,宜修因为头风症时常发作,被折磨得没了精力。 皇上后宫能掀起风浪的妃嫔,如文鸳还在月子里,显然不会在这时候搞小动作。 曾经的宠妃甄嬛,也因为前段时间经常出去景仁宫,在宜修稍有缓和之后,为了以示仁慈,便让她回碎玉轩安心静养。 是以,后宫迎来了短暂的平静。 ……………………………分割线…………………………………… 菀嫔在这段时间,因为皇上的冷待,也渐渐感受到了后宫冷暖。 她虽有孕在身,在宫里向来是看人下碟。 昭妃诞下皇子,赏赐如流水一般,哗啦啦的往储秀宫送。 而与储秀宫相比,碎玉轩则显得清冷许多。 不提怀孕之初,皇上皇后就对两人区别对待。 到如今菀嫔肚子日渐长大,皇上却仍旧未来瞧见一眼。 众人便觉得菀嫔已经失宠,克扣份例便成了常有的事。 虽有沈眉庄不时接济,但仍旧作用不大。 而孕期多思,虽觉得皇上将年世兰之死怪罪到她头上,自己觉得憋屈,但换个角度想,至少皇上不是薄情寡性之人。 而长久不见皇上,心中对他思念更甚。 她虽然有心想跟皇上缓和关系, 但奈何,她此时肚子越来越大。 而且,好不容易又怀了一胎,她自然不愿拿孩子冒险。 即使皇上对储秀宫的那位更加用心,即使她心情不舒畅。 她也还是打算暂时忍耐。 毕竟她自忖皇上看中的是她的才情,只要回头遇见皇上,皇上定然回心转意。 但她心情不好,身边人自然看得分明。 眼见主子心情越发的不好,浣碧也越发的着急。 为了让主子宽宽心,今个儿一大早,浣碧瞧着外面天色甚好,便在她耳边劝说, “主子也别一直窝在房间里了,今日天气甚好,出去散散步也好。” 甄嬛最近心情越发的烦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非常认同浣碧的话。 浣碧扶着甄嬛的手,两人在院子里缓缓跑步。 突然,安陵容身边新进的小夏子突然冲进菀嫔的碎玉轩, “菀嫔娘娘不好了,甄大人被尼莽古大人弹劾,皇上一怒之下把甄大人关入大牢了!” 闻言,浣碧与甄嬛对视一眼,都能看对方眼底的慌张与焦急。 虽心里着急,但浣碧还是在顷刻间怀疑是有人想要趁主子快要临盆的时候,想要害主子, 见仔细瞧了一眼对方,见不是她们宫的,便问道: “你是谁?是哪个宫的?还有,是谁派你过来的?都给我如实招来!” 闻言,小厦子立马低头回道: “菀嫔娘娘,是我家主子安贵人派人来通知娘娘的,我家娘娘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担心甄大人有危险,这才急急忙忙要小的来通知您。” 说着,小厦子焦急的看着甄嬛, “菀嫔娘娘,甄大人年纪这么大了,我家主子也是担心大人在牢里受罪,您还是想想法子吧!” 说完,小厦子借口主子那边还有事,便着急忙慌的退下。 看着跑远的小厦子,流朱有些担忧的问道: “主子,安贵人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浣碧在一旁听了,却是着急的反驳道: “主子,若是真的怎么办,老爷年纪这么大了,可经不起折腾。” 浣碧虽然也怀疑安陵容不怀好意,但父亲的安危更重要。 当即她眼神恳切的看着甄嬛。 自听到父亲出事,甄嬛脑子里就一团乱。 此时又见浣碧一脸着急的等着她拿主意, 她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陵容肯定目的不纯,但就像浣碧说的,父亲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 无论真假,她都不能坐视不管。 甄嬛闭了闭眼睛,而后眼神坚定的看着浣碧吩咐道: “浣碧,你立刻安排本宫去找皇上,不论真假,我们都得去一趟!” 甄嬛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视线中,恰好有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荡,如同她此时的心,如水中浮萍,漂漂荡荡。 …………………… …………………… …………………… 第14章 甄嬛传——祺贵人14 也许是忧心父亲安危,浣碧的速度很快。 等浣碧一切准备好之后,甄嬛坐上了轿子。 轿子摇摇晃晃间,到达了乾清宫。 苏培盛远远的就看到菀嫔,看着菀嫔颤巍巍的扶着肚子从轿子上下来,心提到了嗓子眼。 甄大人前脚入狱,菀嫔后脚就挺着肚子过来。 不用想,他也知道菀嫔是因何而来。 回想起刚刚皇上在朝堂上震怒的样子,苏培盛也把不准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作为皇上身边的老人,他自然知道菀嫔因何得宠。 本来依照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对菀嫔应该是有情谊的。 刚开始皇上确实对菀嫔另眼相待,而且菀嫔自己也争气,很快笼络住皇上的心。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菀嫔前途不可限量。 但奈何在这个过程中,不仅突然杀出来一个昭妃,迅速挤进皇上心。 而且菀嫔为了自己报仇固然无错,但奈何她过早的在皇上心中暴露了自己的真性情。 一步错,步步错,渐渐的,失去圣心。 看着菀嫔越来越近,苏培盛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今日,他得小心伺候着了! “菀嫔娘娘吉祥,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您看……?” 苏培盛眼睛瞟了一眼里面,故意大声问道。 这话既是对菀嫔说的,也是有向里面询问的意思。 若皇上有意,自然会让菀嫔进去,他也不必做这个得罪人的事。 若是无意……以菀嫔的聪慧,也不会怪罪于他。 甄嬛自然也听出了苏培盛的意思,当即有些期冀的看向门内。 皇上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多年的默契自然知道他是在询问。 拿着朱笔的动作微微一滞,叹了口气,迅速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奏。 而后将朱笔往笔架上一扔,身子往后一靠。 “宣菀嫔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来,甄嬛脸上迅速浮起一抹笑意,而后迅速淡去。 只见她对着苏培盛微微点头,而后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便抬步进去。 皇上靠坐在椅子上,看着菀嫔扶着肚子款款而来。 恰好有阳光撒在甄嬛身上,逆着光,他仿佛看到纯元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幕让他不禁一怔,某些方面,她们真的很相似。 这个念头兴起的一瞬间,脑海里立马又浮现她当日逼死世兰的场景。 人虽相似,心却不同。 仿制品终究是仿制品。 甄嬛不知就在她短短几步路的时间,皇上脑海里已经想了这么多。 此时她正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斟酌着该用什么方式询问父亲的事。 而皇上,大抵心里还是怜惜她有孕在身,不愿让菀嫔说不该说的话,率先开口问道: “菀嫔你身子越发的重了,还是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菀嫔向来多思,若是从前她自然是认为皇上是怜惜她身子重,体贴她。 可她今日刚听到父亲的噩耗,不免多思多想。 面对皇上的言外之意,她也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硬着头皮询问, “多谢四郎关心,臣妾身子没事,只是……只是……” 甄嬛抬头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的表情,但皇上素来心思深,哪里是她能看得出来的, 可……甄嬛却不得不为了父亲…… “只是臣妾今日突然听闻父亲触怒了皇上,如今被关入狱,不知父亲到底因何惹恼了皇上?” “臣妾虽是一介女流,但也会规劝父亲。” 甄嬛斟酌着句子,尽量想让事情大事化小。 闻言,皇上嘴唇微微一抿,显然有些恼。 前段时间太后还跟他说,菀嫔妇女之流,却多次打探政事,有牝鸡司旦之嫌。 今日他才发作了甄远道,菀嫔后脚就得了消息。 想到菀嫔面对世兰的火烧碎玉轩,甚至能狠心的火烧自己。 她为报仇,竟然让世兰抱着遗憾,壮烈而死。 对自己狠,对敌人更是心狠。 这让一个有魄力,有狠劲的女人。 自古帝王疑心重,更何况是从众多皇子中杀出重围的帝王。 此时甄嬛还不知皇上心中已经对她升起了戒备之心,见皇上盯着她不说话,当即疑惑的看向他。 皇上察觉到她的视线,迅速收敛杂念,皱着眉头说道: “后宫不得干政,菀嫔还是回碎玉轩好好养胎,才是最为重要的。” 见皇上顾左右而言他,甄嬛心中焦急,语气也不免带了出来, “皇上,父亲入了大狱,臣妾身为女儿,岂能坐视不理?” 见皇上不说话,甄嬛继续说道, “皇上,臣妾自怀有身孕,心中越发的觉得为人父母的不易……” 皇上见菀嫔如此低声下气,虽不喜她干政,但她的话到底触动了他。 他因被抱养给孝懿仁皇后,与亲生母亲不亲近…… 但虽对菀嫔起了怜惜之情,但甄远道大逆不道,他也大发慈悲的不牵连到菀嫔吧, “菀嫔,你可知道,甄远道私藏罪臣诗集,实乃大不敬。” 见菀嫔眼里满是震惊,皇上继续说道, “菀嫔有孕在身,只管好好将养,前朝的事,还是那句话,后宫不得干政!” 说着,就要苏培盛带她下去。 甄嬛自然不愿,当即一把推开苏培盛,跪膝向前,一把抱住皇上, “皇上,臣妾的父亲臣妾了解,委实不敢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皇上彻查此案!” 甄嬛心中慌乱不已,定然是有人陷害父亲。 父亲为人一向严谨,怎会在这种事上犯错,显然是有人看他不顺眼。 皇上见自己大腿被菀嫔抱住,顾及菀嫔肚子大了,不敢太用力,只得示意苏培盛将人拉开, “菀嫔,你逾越了!” 苏培盛在一旁也不敢太用力,只得边拉边劝, “菀嫔娘娘还是以身体为重,早些回碎玉轩吧!” 甄嬛哪里肯罢休,当即一把推开苏培盛,抱着皇上,死活想让他开恩。 拉扯间,皇上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纸张。 不知是天意还是什么, 一张纸飘飘荡荡,落在了甄嬛面前, 甄嬛看着上面的字,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寄与菀菀爱妻……” 第15章 甄嬛传——祺贵人15 每念一个字,甄嬛就感觉心死了一分,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 “好一个菀菀类卿, 难道在皇上眼里, 臣妾只是您怀念纯元皇后的工具吗?” 甄嬛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所得到的一切,简直是个笑话。 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落,一滴滴,滴落在地,却未滴进皇上的心里。 看着甄嬛如此作态,皇上显然有些烦躁。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内心的阴暗被人看见, 另一方面,因此前种种,皇上自然不会如同原着中一般,对她情根深种而不自知,相反,还觉得她此情此景是在矫揉造作。 毕竟一个心肠歹毒之辈,又岂会如此儿女情长。 两相对比,心境自然截然不同。 只见他略显不耐烦的呵斥道: “能有几分像纯元皇后乃是你的福气,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满不成?” 要不是长得有几分像纯元,真当他稀罕不成? 甄嬛此刻滑跪在地上,显然全身已没了力气。 听到皇上的斥责声,虽内心极度不平, 凭什么! 凭什么! 她自来有自己的骄傲,即使是皇上,也不能如此践踏她的尊严! 她有心想要怒火,想要反驳,想要呐喊。 但在抬头与皇上对视的那一刹那,所有的怨恨都被她狠狠压下。 她不能! 皇权至上,即使委屈到了极致,她也不能跟皇上叫嚣。 只见她迅速低下头,极力克制自己抬头的欲望。 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被皇上瞧出端倪。 苏培盛亲眼见了这场闹剧,此刻只想自己能够消失不见。 就在他极力缩小自己的时候,突然看到菀嫔裙摆处流出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见此,苏培盛暗道不好,菀嫔这症状明显是要早产。 想到他和瑾汐的情分,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就当是看在同乡的情意上,最后再帮她一回吧。 想好之后,苏培盛故作惊讶的说道: “菀嫔娘娘的裙摆上怎么有血迹?” 此话一出,皇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菀嫔裙摆上果然有血迹,而且有了渐渐增多的趋势。 他也是有几个孩子的,自然也猜出菀嫔可能是早产了,当即对着苏培盛说道: “还不快去叫太医!” 说着,就要抱着甄嬛去内室。 甄嬛先前就感觉到自己肚子不舒服,可为了父亲的事,不得不硬撑着。 直到发现自己是替身,心情激动之下,才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好了。 可即使这样,她还是倔强的拒绝了皇上伸过来的手。 只见她一把将头偏了过去,看也不看皇上,转头对着外面大喊, “浣碧,浣碧!” 声音一声大过一声,门外的浣碧听到主子声音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冲了进来。 等进来之后,她就看到主子伏跪在地上,手托着肚子。 浣碧一瞧,哪里不知道主子是快要生了。 当即立马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跑到甄嬛面前,口中急切的问道: “主子,你怎么了?” 边说着,也发现了底下的血迹,当即慌张的看着甄嬛。 甄嬛此刻显然已是伤心不已,只见她眼神悲切的对着浣碧摇了摇头,而后倔强的说道: “浣碧,你快带我回碎玉轩。” 养心殿她是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此刻看着皇上,她只觉得恶心。 她对他一片赤心,他怎能如此践踏。 见菀嫔如此倔强,皇上脸上也不好看。 当即背着手,转过身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浣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显然搞不清此刻的状况。 但至少有一天她知道,她与菀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即立马小心的扶着菀嫔,两人慢慢走出养心殿。 等出了大殿,立马招呼抬轿的人过来。 就这样,甄嬛急冲冲的跑来替父亲求情,却以惨淡收场。 …………………… …………………… …………………… 第16章 甄嬛传——祺贵人16 甄嬛回到碎玉轩,在历经一夜之后,终于诞下一位小公主。 她醒来之后,立即向流朱询问父亲的事。 得到的结果是父亲及家人已经被发配宁古塔。 闻言,甄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她在这里冒着生命危险替皇上生孩子, 皇上却转头就将她的家人送上宁古塔。 又想到和皇上之间虚假的情谊。 心就像是泡在黄莲里一般。 她不过就是个替身,一个皇上缅怀纯元皇后的工具罢了。 想必皇后等宫中老人早就猜到皇上的心思吧。 她在她们眼里,估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呵! 她甄嬛也有成为别人眼中笑话的时候。 双重打击之下,甄嬛显然已经“道心破碎”。 她自有她的骄傲,面对此等打击,她根本无颜也不愿在宫中虚度。 既生了离去之心,便也打算为小公主寻个好去处。 看着如同小猫咪一般的女儿,甄嬛说道: “便叫胧月吧,小名绾绾。” 她自己虽不甘心,但还是想多为公主考虑。 浣碧此时还不知甄嬛的想法,听到甄嬛给小公主取的名字很好听,当即附和道: “主子取的名字,就是好听。” 浣碧俯身给小公主整理包被,轻点着她的小鼻子, “我们小公主有名字了,高不高兴啊。” 就在这时,皇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菀嫔已经给小公主取名了吗?” 众人见皇上来了,纷纷跪下请安。 甄嬛本来心情低落,皇上的到来,让她仅剩的好心情也消散了。 皇上刚刚在门外听到里面还算热闹, 等他一进来,里面的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心里多少有些没意思。 “菀嫔当真是有些不识趣,能有几分像纯元,乃是她莫大的荣幸,她却给他摆起脸色来。” 心里这么想,但仍旧关切的坐到床前,伸手想要握住菀嫔的手以示安慰。 菀嫔察觉到皇上的动作,手不自觉的向回缩。 皇上眼神微微一缩,瞬间恢复正常。 “菀嫔,这段时间就好好养养身体,胧月肯定希望额娘开开心心的。” 见菀嫔不说话,皇上也觉得没意思,当即捏着手串站起身来。 甄嬛见他要走,说了自皇上进来后的第一句话, “臣妾自请出宫清修,胧月,就交给敬妃抚养吧。” 这句话说完,甄嬛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瘫靠在床上。 可心里却是舒畅的,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想,大抵,她还是不愿过这样的人生。 皇上脚步微微一滞,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从未有哪个宫妃敢如此胆大妄为。 就因为一点点的小委屈,就要出家清修? 甄远道被罚发配宁古塔,乃是其咎由自取。 菀嫔此举,实乃有胁迫之嫌。 难道她以为她这么说,他就会为她朝令夕改。 倘若真是如此,皇权威信何在? 当真是无知妇人。 朝堂之事,岂是一介深宫妇人所能左右的。 皇额娘说得对,菀嫔……心大了。 此时室内安静得可怕,浣碧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触怒了皇上。 心里却掀起了滔天骇浪,主子何时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后宫乃是多事之地,经历了这么多事,浣碧心境早就不同。 如今甄家全被发配宁古塔,她也心情低落。 本来她是担心主子心情不好,强忍着的。 如今主子既然去意已决,她自然与主子共进退。 见两人都不说话,浣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心一狠,牙一咬,往皇上身前一跪, “皇上,自老爷入狱以后,主子一直恍恍惚惚, 主子如今又刚刚诞下小公主,心情波动大, 既然主子有心向佛,不若就随了主子心意。” 浣碧自来知道主子的秉性,这话虽是冲动,但一旦主子做了决定,轻易不会更改。 既然如此,何不若趁此机会一起出宫, 反正自他们进宫之后,就一直危机重重。 主子之前又是何等受宠,即使这样,也还是保不住家族。 皇上既然如此无情,与其等到日后人老珠黄被皇上厌弃,不若此时给自己求一个退路。 菀嫔斜靠在床上,看着浣碧为她求情,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这样的姐妹也不错。 她虽是庶出,但至少性情纯真。 菀嫔抿了抿唇,神色悲嘁的看着皇上的背影。 “臣妾左右不过是一替身,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哪里找不到下一个。 只,臣妾此时当真是已然心死, 即使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何不如,放过我,也放过您。” 见菀嫔又提及纯元,皇上心里的恼怒达到了顶峰。 纯元是他的逆鳞,菀嫔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简直是找死。 好,你既然决意出宫,那朕就成全你。 只见皇上眼神阴鸷的看着菀嫔, “菀嫔言语无状,贬为庶人,着立刻搬往甘露寺清修。” 他倒要看看,去了甘露寺,她能得了什么好! 宫内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偏偏为了和他置气,弄这一出。 难道她以为自己真能和纯元相提并论? 说完,便转身离开,刚走到一半,浣碧怀里的胧月突然大哭起来。 皇上脚步一顿,转头看着襁褓里的小人。 胧月还这么小,菀嫔也是狠得下这个心。 这一刻,他突然升起了同病相怜之感。 大抵,胧月和他一样,都是不得额娘喜欢的命。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即使此刻恼怒到了极点,他还是不愿胧月因为这样不堪的母亲而影响到她。 手中佛珠转得飞快,沉默的看着大哭不止的胧月, “胧月抱给敬妃抚养,改玉蝶到敬妃名下,立刻通知敬妃来领人。” 敬妃为人不错,也算是给胧月寻个好去处吧。 说完,皇上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看着皇上冷酷的背影,浣碧瞬间滑跪在地上。 此时她的后背已然湿透,掀起的门帘带出的微风吹过来,惊得她打了个冷颤。 见浣碧神情慌张,甄嬛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隔着胧月,两人眼底有彷徨也有欣喜。 …………………… …………………… …………………… 第17章 甄嬛传——祺贵人17 甄嬛离宫之后,宜修便将主要精力集中在文鸳身上。 但文鸳因原着的缘故,对宜修向来是保持十二分小心。 宜修作为皇后,执掌后宫权柄。 虽然往储秀宫塞人不难,但都是不重要的边缘人物。 两方你来我往。 宜修身后有太后撑腰。 皇上则是对文鸳越发宠爱。 特别是自文鸳这个满军旗妃嫔诞下皇子。 前朝已隐隐有人与瓜尔佳氏关系越发紧密。 谁都不是傻子,大清真正的主人还是满人。 满人妃子所生的皇子,天然占有优势。 大家明面上不说,但心底都跟明镜似的。 宜修自然察觉到了压力。 不说别的,但就后宫之中。 以往她的命令都是令行禁止,但如今,她明显感觉到了阻力。 虽是庶女,也从未得过乌拉那拉家的任何培养, 但当了这么多年皇后,她又怎会不明白汉军旗与满军旗的区别。 像汉军旗之流的华妃、菀嫔等人,她都严加防范。 更何况是满军旗出身的瓜尔佳氏。 可恨瓜尔佳氏善于伪装, 尚未进宫时一派天真无脑, 可等真正进了宫,却打的她措手不及。 以后她更是几次三番出手阻挠,却都无功而返。 如今整个后宫,又如同当初华妃在时的场景。 只是,当初的华妃,换成了如今的昭妃。 景仁宫内。 剪秋神色严肃的走了进来,顺手示意小宫女们退下。 皇后见此,拿着内务府新进的东珠耳环的手一顿,而后才神色如常的问道: “事情可办妥当了?” 剪秋眼神向外扫了一眼,而后才在宜修耳边轻声说道: “已经派人去了,废妃甄氏有心回宫,已经在暗中联系苏培盛了。” 闻言,宜修眼神微变,冷哼一声, “都已经是废妃了,还这么不安分!” 甄嬛那张脸就是她的大忌。 剪秋是跟着她一路走来的,如何不知她与那位的恩怨,心里对主子也是心疼不已。 “当初废妃甄氏可是全家流放,又与皇上生了嫌隙, 若不借机躲避,后宫岂有她安身之地!” 剪秋的话让宜修瞬间豁然开朗, “剪秋,你的意思是说,当初甄氏离宫是为了避祸?” 宜修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 越想越觉得剪秋说的有理。 当时昭妃与甄氏同样怀孕,但皇上对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当初她只以为皇上是因为华妃之死,怪到了甄氏头上。 如今想来,若只是如此,皇上何必如此绝情。 要知道,华妃可是明面上要了甄氏孩子一条命。 皇上本就对她多有怜惜,又岂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对甄氏失了情谊。 虽说甄远道之事对甄氏影响甚大,但也绝不至于到这一地步。 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事,宜修当即让剪秋重新彻查当年之事。 剪秋得了命令,也觉得甄氏不简单。 当年对方是何等的风光,又岂会轻易放弃唾手可得的富贵。 ………………………………分割线……………………………… 储秀宫。 秋彤快步走进来,对着文鸳小声说道: “消息确切,皇上有意让废妃甄氏重新入宫。” 秋彤心里也着急,当初废妃甄氏还在后宫的时候,就与主子平分恩宠。 如今对方竟然有手段让皇上回心转意, 废妃重新入宫,大清何曾出现过此等之事! 文鸳见她比自己还急,轻笑一声,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家娘娘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闻言,秋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娘娘,人家废妃甄氏来势汹汹,显然就是冲着娘娘来的。” 宫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自甄氏离宫,皇上最宠爱的就是昭妃。 其膝下的六阿哥弘锦更是深得皇上喜爱。 才三岁的孩子,经常被皇上叫到养心殿。 这可是皇子们里独一份的。 为此,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瞧着秋彤着急忙慌的样子,文鸳连忙安慰道: “她甄嬛再次回宫又怎么样,论家世,她不过是一汉军旗,论宠爱,本宫能在她最盛宠的时候,从她嘴里撕下一块肉。” 文鸳眼神戏谑的瞧着她, “你觉得,这样的人,我需要在意?” 这话既是对她说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自知道自己是瓜尔佳·文鸳之后,她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 这里的皇帝,毕竟不是正史上的雍正帝。 不过是披了一层雍正帝的外皮罢了。 正史上的雍正帝,那可是从九龙夺嫡里杀出重围的狠人。 如何会对年羹尧、隆科多之流瞻前顾后。 甚至从还是皇子之时,就开始防范年世兰诞下皇子。 政事上毫无帝王胸襟,后宫也一塌糊涂。 试问有哪个在后宫尔虞我诈里生存的皇子,会天真的相信一个穿着妃子吉服,大半夜在自己府邸的湖边跳舞的,侧福晋的妹妹。 这么多槽点的初遇,还能在心底认为是真爱? 之后又是替身文学集大成。 纯元对甄嬛, 华妃对后来的叶澜依。 是以,在还未见皇上的时候,文鸳便没打算认真获得皇上的宠爱。 而且,在她认为。 无论是宜修,还是华妃,端妃,亦或者是甄嬛。 虽然,每个人都有她的怀。 但若是她们不是集聚在后宫,而且每个人都遇到一个认真对她们的人, 又哪里会有这些悲剧。 她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力出众之辈。 不过是遇人不淑,时事造成了她们面目全非的人生。 这话虽有些圣母,但她还是觉得罪魁祸首就是皇上。 只是她到底是出生在和平年代, 对于杀人这种事情,根本过不了心里的坎。 她的身份,又让她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可以笑到最后。 所以,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说她矫情也罢,说她圣母也好。 她可以在意识到对方会威胁到她的时候,出手反击。 就比如最后决胜的时候,可以揭发甄嬛或者宜修。 但此刻,她也想看看。 甄嬛,在黑化以后,是否也会向她伸手。 ………… ps:这一段故意添加了女主的这一段描写。 也是为了让女主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毕竟女主是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 经历过和平年代的人,是无法心安理得的下手害人的。 将来经历得多了,女主心性会成长。 这一篇,也算是为女主性格的变化垫下基础。 第18章 甄嬛传——祺贵人18 第18章甄嬛传——祺贵人18 皇上迎回废妃的决心日浓,太后本就不喜甄嬛,她可没有皇上那种替身情节。 甄嬛因为纯元那张脸,甚至威胁到了乌拉那拉家的皇后之位。 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家族利益更重要。 是以,在多日之后,皇上还是没有打消念头之后,太后准备去找现在的宠妃昭妃。 在太后看来,昭妃自进宫之后,虽然也是一直恩宠不断,但相对于甄嬛当初的参与政事,可谓是安分了不知道多少。 人最怕的就是比较。 两相对比,太后对甄嬛的厌恶程度又加深了一层。 而且,甄嬛这个昔日的宠妃回宫,最应该着急的可不是她嘛。 想必昭妃的心跟她是一样的。 当即便让竹息去储秀宫请昭妃前来慈宁宫。 ………………………………分割线……………………………… 文鸳自进宫之后,轻易不会来慈宁宫。 太后天然站在皇后这一边,平日里大家可能和平相处,但一旦威胁到皇后宝座,太后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能成为太后的都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如今后宫的局势。 满眼瞧去,整个后宫数得上手的满军旗嫔妃,除了皇后就是她。 连华妃一个汉军旗都如临大敌,更何况是她。 这次太后来请,虽有些意外,但也算意料之中。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天,太后也该行动了! ………………………………分割线……………………………… 慈宁宫内。 太后端坐在主位,面色慈爱的看着坐在左侧的昭妃, “昭妃进宫也有几年了吧?” 闻言,文鸳立马坐直身体,打起在景仁宫里的精气神,扬起职业性的假笑, “太后娘娘记性真好,臣妾却是进宫有几年了。” 太后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口中说道: “这是今年新进的六安瓜片,昭妃也尝尝。” 文鸳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茶盏,端起来轻抿一口, “太后娘娘这里的茶就是清新……” 说完,便沉默不语,空气里都能听到尴尬的声音。 她和太后实在是没话聊,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话题。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悬在空中,心里直骂昭妃不识趣,可为了让她办事,不得不自己先打破沉默。 而且,她也怕自己不提,对方就当做不知糊弄过去。 “昭妃可知哀家找你来,所为何事?” 文鸳睁着纯真的大眼睛,无辜的摇摇头, “臣妾不知。” 文鸳在宫内的人设就是单蠢、直白、没心眼。 原主的人设很好,只要她不往皇后的陷阱里跳,加上颜值,皇上就不会让她失宠。 而且,这个人设也确实有用。 这么多年来,皇后虽然时常出手,心里多少也猜出了几分昭妃有扮演的成分在。 但奈何,文鸳自入宫起就是此等性情,而且也没抓到什么把柄,只得捏着鼻子认。 太后深居慈宁宫,就更不知道昭妃是什么性情,此时见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昭妃还不接招,当即只觉得对方白瞎了这张脸。 索性也不跟她兜弯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想必昭妃也清楚最近宫里的传言,说皇上有心迎回甘露寺的罪妃甄氏,不知昭妃是如何想的?” 文鸳故作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传言竟然是真的?最近弘锦老是缠着臣妾陪他玩耍,倒是听了一耳朵,但也只当是无稽之谈罢了。” 说着,文鸳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臣妾学识浅薄,听闻好像大唐时的则天女帝就是先去了寺庙,后被唐高宗迎回唐宫,这才有了后来的则天女帝,这……” 文鸳见太后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当即便止住了话语。 而太后在听到文鸳的话之后,虽觉得对方夸大其词,但到底是上了心。 她对史书不熟,但唐朝出了个女皇帝的事,她还是听说过的。 只是从来不知,原来这位女皇帝竟然还曾经出过家。 一想到甄嬛如今可不也是这样,出家后又勾得皇上起了心思,可不正是祸乱朝纲的前兆。 若说之前,太后只是不想甄嬛回宫影响到宜修的皇后之位,现在是已经把这件事拔到一个新高度了。 甄嬛在宫里的时候,可是搅风搅雨,甚至参与年羹尧倒台一事。 之后更是华妃之死,以及碎玉轩失火,都有她的影子。 可见此人并不如所表现的那样纯良,甚至其心思之深,手段之残忍,已远超她之想象。 一想到后宫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太后就觉得寝食难安。 见太后脸上变化莫测,文鸳又加了一句, “臣妾听过一个野史哈,野史, 据说则天皇帝在被高宗迎回初期,生过一位公主,据说当时则天皇帝受王皇后以及萧淑妃排挤,为扳倒对方,将自己的女儿杀死以嫁祸她二人,之后则天皇帝便开启了她独霸后宫前朝的朝代。” 说完,文鸳便等着太后的反应, 太后听了她的话,心也越沉越底。 虽然她知道昭妃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可她却是是听了进去。 甄嬛也有一女,孩子生了也不管,直接丢给了敬妃,毫无为人母的怜悯之心。 这样一个人,可见其是心狠之辈。 太后本就不愿让甄嬛回宫,现在就更加不愿。 她眼神犀利的看向昭妃, “昭妃这话该对皇上说才对,皇上对你素来宠爱有加,想必昭妃前去劝说,必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闻言,文鸳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眼神焦急的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臣妾只是稍微得些皇上的宠爱,哪里敢置喙皇上的决定。” 说着,咬了咬唇,无奈的说道: “就像唐高宗的萧淑妃,在则天女帝回宫之前,不也深得高宗喜爱,而且萧淑妃膝下皇子更是被立为太子,可即使这样又如何,高宗不还是说弃就弃了。” 太后见其自比萧淑妃,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怎么这昭妃口中所言的则天女帝的故事,怎么和如今本朝的境遇如此相像。 这昭妃莫不是为了阻止甄嬛回宫,故意拿这些话匡她? 不过,是与不是,她都得求证一番。 当即板着个脸斥责道: “你可是堂堂的昭妃,而且还有六皇子在身,岂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既已知道甄嬛包藏祸心,就更应该及时规劝皇上。” “皇上经常去你储秀宫,等下次皇上去的时候,你务必好好跟皇上谏言。” 说着,眼神示意竹息,竹息己收到信号后立即去里屋拿出一个托盘。 太后眼神颇为怀念的说道: “这是先帝在封哀家为妃时送给哀家的,如今,哀家将她送给你,希望你能明白哀家的苦心。” 文鸳看着托盘中的金项圈,诚惶诚恐的拒绝道: “这可是先帝送与太后娘娘的,其中蕴含着先帝对太后娘娘的情谊,臣妾岂敢!”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不知道是谁曾经分析过,太后送谁东西谁倒霉, 不过,好像不是这个太后,好像是如懿传里的甄嬛,好像? 不过,太后能在先帝后宫杀出重围的人,她可不敢收她的东西。 太后不知文鸳心里七想八想了这么多,只当这是她的推辞之语,当即板着个脸说道: “既是送你的,就是你的了,难道哀家赏赐你还不要?” 见此,文鸳只得无奈收下。 第19章 甄嬛传——祺贵人19 文鸳在回到储秀宫之后,便将太后的话抛诸脑后。 她 不介意甄嬛重新回宫,但也不想让她如同原着一样。 改姓钮祜禄,半副皇后倚仗,贵妃位。 她此时可都只是个妃位,要是让人家真这么风风光光的回来, 再暗中和弘历勾结,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只想甄嬛回来将这池水搅浑,再多的,可就没有了。 而太后这边,在左思右想之后,便让竹息去文渊阁去找唐朝,特别是高宗时期的史书。 她虽然自恃昭妃不敢在她面前胡言乱语,但也不能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竹息听到太后的吩咐,知道她到底对昭妃的话上了心。 等竹息将书册拿回来之后,太后便坐在椅子上一遍遍的翻看唐高宗时的后宫嫔妃记录。 没想到,则天女帝在当皇帝前竟然是太宗的妃嫔,在太宗死后便去往感业寺,之后又被高宗接回。 作为曾经的宫斗得胜者,哪里猜不出早在则天女帝还是太宗妃嫔时就已经和高宗有染。 之后又研究高宗后宫妃嫔情况,果然如昭妃所言。 在则天女帝回宫之前,萧淑妃最为得宠,甚至膝下皇子还已经被封为太子。 竟是在此等情况下,则天女帝也能排除万难,用自己女儿的一条命换来了自己后半生的荣耀。 联想到皇上如今的后宫格局。 可不是和当初的唐高宗皇帝何其相像。 越想越坐不住,当即也不等昭妃有没有行动,便想连夜前往养心殿。 好在竹息见太后蠢蠢欲动,连忙制止道: “太后娘娘,此时已是深夜,而且您看了一晚上的书,已是疲惫,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何不如明日一早请皇上过来。” 太后揉了揉眉心,竹息不说还好,一提她也觉得身上有些受不住。 当即就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人老了,不中用了,就看了这么一会儿的书就受不住了,想我们年轻那会儿……” 挥了挥手,太后苦笑着说道: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说着,顺着竹息的动作,慢慢回了卧室。 ………………………………分割线……………………………… 次日一早,皇上刚刚上完早朝。 苏培盛则站在一旁,轻声禀报: “皇上,今早太后娘娘派了竹息姑姑来,说是有事要与皇上您商量。” 皇上听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暗自思忖。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没有将甄嬛接回宫,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断听到一些关于甄嬛的风言风语。 如今皇额娘请他过去,显然也是坐不住了。 不过,皇额娘叫他去,估计也是翻来覆去的那些话。 ………………………………分割线……………………………… 慈宁宫内。 皇上步伐矫健的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皇额娘正坐在榻上,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适。 而在皇额娘身后,竹息姑姑正轻柔地为她按摩额头。 皇上见状,上前关切地问道: “皇额娘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底下的人是怎么伺候的,儿臣这就去唤太医来。” 说着,就要苏培盛传太医来。 太后微微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她缓缓地挥了挥手,示意皇上不必如此紧张,轻声说道: “皇上不必了,是哀家昨晚熬了一宿,这才有些头疼,等回头补个觉就好了。” 见皇额娘说自己昨晚熬夜,皇上心生疑惑,便问道: “皇额娘怎会熬夜,熬夜伤身,您以后可要好好注意休息。” 太后可有可无的点点头,如今皇上色令智昏,她哪里睡得着。 想着还是先解决眼前之事,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皇上可是决意要迎回废妃甄氏?” 皇上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过,自年羹尧和敦亲王被除掉之后,前朝后宫都是他一言堂,当即点了点头,微笑的说道: “皇额娘有所不知,甄氏已经怀有身孕,皇家血脉,自然不能让他遗落民间。” 太后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层问题,当即皱着眉头斥责道: “皇上岂可如此糊涂,甘露寺乃是清修之地,你二人如此行径,简直是……简直是……” 太后都羞于启齿。 虽说皇上贵为天子,可以随心所欲,但佛前苟且,简直是不堪入目。 皇上对此倒是无所谓,当即继续说道: “儿臣子嗣不丰,且当初甄氏也并非是因罪出宫,此时迎她回宫,也并无可指摘的地方。” 太后见皇上已经下定决心,心中更是不喜甄嬛狼子野心,当即便将昨日昭妃与她说的那番话说了出来。 “皇帝,当日是甄氏自请出宫的,这皇宫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之地。 况且昭妃有一点没有说错,今日甄氏之行为,与昔日的则天女帝乃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啊!” 皇上没想到昭妃竟然也掺和进来,而且还向太后进言,将甄嬛比作则天女帝。 心中对昭妃也升起了一丝不悦。 这昭妃自诞下六阿哥弘锦之后,倒是越发的僭越了,当即皱着眉头反驳道: “皇额娘过虑了,甄氏哪里比得上则天女帝!” 皇上哪里不了解甄嬛,其一心都扑在他身上,虽聪慧,但与则天女帝相比,纯粹是无稽之谈。 昭妃肯定是担心甄氏回宫会影响到她的恩宠,这才胡言乱语。 见皇上一脸无所谓,对她的话丝毫不上心,太后更是深觉甄嬛的危险,当即让竹息拿出昨夜两人看的唐高宗时期的书册,对着皇上说道: “这就是哀家昨夜熬夜看的书,看完之后,更是寝食难安。 皇上若是觉得哀家与昭妃所言都是无稽之谈,不妨把这些书带回去,仔细研读!” 随意扫了一眼,皇上轻笑出声, “皇额娘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书,看看也就罢了。” 见太后不认可,他又补充道: “乾清宫还有奏折未批完,儿臣就先处理政事了。” 说着,不顾太后的阻拦,大步离开。 见皇上大步流星的离开,太后锤着胸口气得要命,嘴里念叨着果然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就是不孝! 竹息见太后气得胡言乱语,连忙劝阻道: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不是有心的,要怪就怪甄氏大逆不道!” ………… 这边暂且不提。 离开之后,皇上也并非如对太后所说一般——回乾清宫。 而是转道去了储秀宫。 …………………… …………………… …………………… 第20章 甄嬛传——祺贵人20 偏殿内,文鸳此时正轻柔的抱着弘锦,给他讲故事。 房间里弥漫着温馨和宁静的氛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一幕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就在这时,秋彤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生怕破坏了这一幕。 走到文鸳身边后,她俯下身,在文鸳耳边轻声说道: “娘娘,皇上来了。” 闻言,文鸳抱着弘锦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秋彤, “皇上可是刚从慈宁宫过来?” 虽是疑问,但她心中已有了答案。 果然,秋彤冲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皇上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怒意,估计是从太后那里受了气。” 这后宫上到妃嫔下到宫女太监,谁不知道太后偏心小儿子。 每次皇上巴巴的过去,都得不到好脸色。 可文鸳却知道这次不一样,肯定是她昨日对太后说的话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文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如今,皇上不打道回府,反而来她的储秀宫,明显是为了兴师问罪。 文鸳拍了拍弘锦,让他先自己玩,而后带着秋彤离开。 等她出现在正殿的时候,就看到皇上老爹般的躺在榻上。 “皇上吉祥!” 文鸳敷衍的福了福身,便起身坐到皇上对面, “皇上今日怎么来我储秀宫了?” 语气颇为幽怨。 自皇上有心接甄嬛回宫之后,晚上便不再招人侍寝。 这段时间,都是自己住在养心殿。 文鸳心想,要不是今日太后找他,估计他在养心殿还要磨上几日。 皇上嗯了一声,然后说道: “朕倒是不知道,你对甄氏入宫一事这么抵触,连则天皇帝都搬出来了,可见你这小脑袋瓜子平日里也不是只装着吃喝玩乐。” 文鸳见其开始兴师问罪,立马反驳道: “臣妾可什么都没说,只不过和太后聊了聊则天皇帝当皇帝前的一些事情罢了,至于别的,臣妾可不承认。” 她不过是阐述事实罢了,至于皇上要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而且,她就不信他没有想法。 皇上见她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当即脸色一沉,质问道: “若不是你在皇额娘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皇额娘何至于拿这些话堵朕!” 文鸳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悦。 堂堂帝王,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人家甄嬛勾勾小指头,你就巴巴的上钩。 活该给你戴绿帽子。 见文鸳绷着小脸不说话,皇上心里更是生气, “你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曾为姐妹,润她要回宫,怎么碍着你们的事了!” 而且,皇上有句话没有说。 自文鸳进宫,他给她的宠爱不少。 即使甄嬛在的时候,他也没有冷落她。 他以为,即使别人反对,但至少文鸳不会反应激烈。 但没想到,除了皇后,最先跳出来的是她。 文鸳自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甄嬛回宫在即,她得表现出她的立场。 “皇上说这话就严重了,我与甄嬛接触不多,没什么恩怨,但有一点, 臣妾也是做额娘的,最是见不得扔下孩子不管的, 臣妾也生养过,是怎么也想不出,有人能将自己刚生下的孩子扔下不管!” 她是真的理解不了,自己的孩子,才出生第一天,就那样不要了。 是真的不要了。 当初甄嬛去意已决,根本没想过重回后宫。 她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狠心,才能连女儿也不要了。 皇上当初是骗了她,但难道就因此连两人之间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稚子何辜! 她是有她的难处,但人活在世上,谁没有难处。 说到底,不过是女儿相对于她自己而言,不那么重要罢了! 见其气鼓鼓的,皇上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没想到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昭妃,竟然有这种想法,可见也不是个只知道享乐的。 他自然知道甄嬛离宫的真正原因,但文鸳说的也没错。 甄嬛当初的做法,确实不妥当。 可他让甄嬛回宫也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除了甄嬛已经怀孕,还有其他的原因。 不过,所幸他也没打算让昭妃和甄嬛交好,便无可奈何的说道: “这件事朕自有打算,你好好照顾弘锦就是了。”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文鸳担心皇上还想要让甄嬛荣耀回宫,当即问道: “皇上准备怎么安排甄嬛? 再怎么说,她也是因为触怒龙颜被赶出宫,皇上如今大张旗鼓的要带甄嬛回宫, 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见皇上准备说话,文鸳立马噼里啪啦的说道: “甄嬛出宫前不过是一届嫔位,即使如今怀孕了,皇上也不该给她过多荣耀, 不然,臣妾不服!” 听到她说不服,皇上伸出去的脚微微一滞,而后当做没有听到,神色如常的离开。 见皇上离开,一直大气不敢喘的秋彤小心翼翼的问道: “主子,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和皇上拌嘴。” 要秋彤说,拌嘴都是轻的,两人刚刚的样子,都有点像吵架了。 文鸳眼神发愣的盯着窗前的蔷薇,淡淡的回道: “你不懂,甄氏此前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就是为了离宫,现在不顾佛前清净都要回宫,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且,有一点本宫没有说错,连自己刚出生的女儿都可以不要,这种人,心,狠得很!” 转头叮嘱道: “甄氏回宫已经势不可挡,让我们储秀宫的人,皮都紧起来,不要跟那边沾染上一点!” 帝王多疑,只希望昨日的那番话,皇上多少能听进心里。 甄嬛虽比不上,也跟武则天没法比。 但她是女主,遇事总能逢凶化吉。 但女主身边的 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只希望她现在闹这一出,以后离她们都远远的。 …………………… …………………… …………………… 第21章 甄嬛传——祺贵人21 皇上先是去往慈宁宫,后又急匆匆去往储秀宫的事情,迅速传遍后宫。 因最近大家私底下讨论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甄氏回宫一事。 不少人都在猜测,是否是昭妃反对甄氏回宫,这才惹恼了皇上。 宜修在景仁宫听到剪秋向她描述事情经过。 太后先是招昭妃,想让昭妃出言劝说,让皇上打消接甄嬛回宫的念头。 而后太后不仅自己亲自出马,以则天女帝与甄嬛做比较,也无功而返。 之后,皇上更是与昭妃起了嫌隙。 宜修虽欣喜昭妃犯错,但却不希望是因为甄嬛而导致。 就在宜修想着该如何阻止甄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养心殿派了小太监来,说是皇上今晚在她这里用膳。 闻言,宜修先是高兴,随后扬起了嘴角也瘪了下去。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皇上一般是不会来她景仁宫的。 皇上前脚和昭妃起了矛盾,后脚就来她这里。 她想不多想都难。 可她该想的法子都想了,甄嬛还是因为姐姐那张脸要回来。 想到今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本来想让剪秋给皇上炖老鸭汤的念头也没了。 给皇上喝了又怎样,皇上的心从来就不在她身上。 ………………………………分割线……………………………… 皇上在去往景仁宫的路上,脑子里自然而来的冒出来,今晚又要喝老鸭汤了。 皇后也不知道搞些新花样,每回去都是老鸭汤,他再喜欢喝也都腻了。 等他和皇后坐下用膳的时候,竟然发现餐桌上没有老鸭汤。 当即心里五味杂陈,皇后是……终于……开窍了? 当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皇后说道: “今日怎么没有老鸭汤啊?” 宜修闻言,还以为皇上想喝,当即心中懊恼,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当真是不该。 只见宜修有些讪讪的道歉道: “都是臣妾的不是,忘记皇上喜欢喝老鸭汤了,臣妾这就让底下人去做一份。” 说着,就要剪秋亲自吩咐厨房。 剪秋见皇后动作,立马起身去小厨房。 走之前,剪秋还在心里想着,得亏她提早吩咐了小厨房备着,果然皇上还是提了老鸭汤,可见皇上心里记挂着自己主子。 皇上看着自己就问了一句,皇后和剪秋就一搭一唱的要去准备老鸭汤,自己想说话都挤不进去,当即只想在线心里扇自己嘴巴子,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宜修不知皇上心里已经在懊悔了,她自己还那沾沾自喜,皇上对她也不是全然不在意。 这不,她才一日未准备老鸭汤,皇上就惦记上了。 当即笑呵呵的给皇上布菜,边夹边说, “皇上先尝尝其他的,御膳房今日进的菜品都还不错。” 见宜修兴致勃勃,皇上也只得无奈认下自己做的孽。 而没过一会儿,那碗牢牢占住餐桌霸主地位的老鸭汤也重新出现在了餐桌上。 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皇上端着一大碗老鸭汤,三两口喝完了事。 宜修见了,还喜滋滋的劝说道: “皇上喜欢也不能吃的这么急,小心噎着了!” 皇上不管不听,只想快速干了这碗喝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第22章 甄嬛传——祺贵人22 饭毕! 两人一人手捧一杯茶盏,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宜修为了顾及皇上的脸面,率先开口问道: “皇上今日前来。可是为了甄氏之事?” 见皇后主动开口,皇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想必皇后已经听说了白日朕与皇额娘说的话了。” 宜修微笑的点点头, “皇额娘此前给臣妾说过一些,也算在理。” 皇上闻言,淡淡瞟了她一眼,轻哼一声, “难道皇后也是如此认为?” 见皇上脸上隐有怒意,宜修连忙解释道: “臣妾对史书不熟,但皇额娘能说出来,总归是有些依据的,皇上不若听听也好。” 见她言语之间还是想反对甄氏回宫,当即将手中的佛串往桌子上重重一扔,口中更是斥责道: “甄氏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你们一个两个千方百计的阻挠她回宫!” 这话可就严重了,宜修可不敢认,当即跪在地上请罪。 “皇上息怒,臣妾一时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皇后,皇上一肚子火发不出来。 当即挥了挥手,颇为无奈的说道: “行了,你起来吧,这也怪不得你!” 主要是从皇额娘和昭妃那里得的气还没消。 但想着皇后与她们不同,当即问道: “如今甄氏已怀有龙嗣,接肯定是要接回来的,朕今日来找你,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见皇后准备开口,连忙制止道: “朕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你是皇后,向来识大体!” 说完,便示意皇后开始说。 皇后能说什么? 她是准备开口劝皇上不要将甄嬛接回来的。 如今皇上将话堵在这里,明显是要她跟他站一队的。 宜修斟酌着语句,顺便转身重新坐回榻上,最后才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臣妾知道皇上对甄氏的情谊,如今她怀孕是应该接回来,可当初确实也是甄氏自己要离宫的,若是开了这个头,往后……” 皇后向来注重规矩,后宫岂是她甄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若是人人都效仿而为之,岂不是乱了套? 皇后这话,皇上是听了进去。 说到底,他也是注重规矩的人。 当即点了点头,认可的说道: “皇后所言极是,那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皇后看了看皇上的脸色,见其并未不愉,便柔声说道: “甄氏要接,但也 不能寒了宫里姐妹们的心。 不如就给甄氏常在的位份,她当初初入宫就是这个位份。 也算是希望她好好改过,重头开始吧!” 皇上听了,狂吸了一口冷气。 杀人不过点头地,皇后这是把甄嬛的面子丢在地上踩啊! 不光踩就算了,还要往上碾几脚。 当即立马否定了皇后的提议, “甄氏离宫前至少也是个嫔位,而且,要不是离宫,早就是妃位了, 常在,实不能体现朕对她的喜爱。” 见自己的意见被否,皇后也不急,反而还反问回去, “那依皇上所言,该当如何?皇额娘那话可还历历在目,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到时候惹得皇额娘不喜,甄氏又哪里能舒坦?” 如今可不如原着里的时候,那时候根本无人将甄氏与则天皇帝拎出来对比。 如今既然上了心,自然不能当做没听见。 见皇上无言以对,宜修继续分析道: “左右甄氏也不是那等在意位份之人,而且她如今已经怀孕,之后即使皇上想晋升,机会不是还多着呢?” 皇上一听在理,虽然他想让甄氏风风光光的回来,但奈何时局不让,也只能暂时委屈他了。 当即说道: “常在还是太侮辱人了,甄氏出宫前就是菀嫔,如今,就还是菀嫔吧,至于住的地方,那就永寿宫吧!” 永寿宫可是最靠近乾清宫的,而且此前因常年失修,已经没有妃嫔住进去了。 “永寿宫常年失修,菀嫔若是要住进去,是不是得安排内务府重新翻修一下。” 虽然极度不愿,但皇后还是问了出来。 皇上自然知道永寿宫常年无人住,早就有些荒芜了,当即点头道: “着内务府好好翻修一下,也算是给菀嫔的安慰了!” ………………………………分割线……………………………… 次日,宜修便在众人请安的时候,向众人说明了皇上的安排。 文鸳见此,便知道原着中强势回归复仇的熹贵妃已经被糊掉了。 想着终于不用让甄嬛这个虚伪的家伙站在她头顶,顿时心安了不少。 而坐在文鸳斜对面的敬妃,在听到甄嬛确定要回来之后,摸着胧月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才恢复正常。 安陵容低垂着头,显然对于甄嬛的回宫有些不安。 至于沈眉庄,估计也就是在座的唯一高兴的。 第23章 甄嬛传——祺贵人23 慈宁宫。 太后已经从皇后处得知,最终皇上还是一意孤行,要接罪妃甄氏入宫,顿时只觉得自己生了个孽障。 她处处为他着想,还连夜引经据典,就是为了让他有前车之鉴。 可不是养在自己身边的,就不是跟自己一条心。 若是小十四,必然会认认真真的听她的话。 哪像皇上,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说到底,还是跟她有隔阂。 顿时只觉得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 太后趴在榻上,只觉得胸闷气短。 竹息刚掀开帘子,就看到太后趴在榻上,以为她怎么了,赶紧上前查看, “太后,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最近太后因为那件事,已经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刚景仁宫的宫女来禀告了皇上对甄氏的决定,她就察觉出太后有些不对劲,这才亲自去茶水间,想要给太后泡杯茶缓缓。 哪知道刚回来,就看到太后趴在榻上,立马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太后听到是竹息的声音,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口中喃喃说道: “人老咯,不中用了。 你说我都已经做到太后这份上了,这日子过的,怎么照样不舒坦。” 从前被先帝气,现在被皇上气。 竹息可不敢回答这话,若太后日子不舒坦,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是给找根绳子了事得了? 当即替她边顺气边劝慰道: “俗话说,一代人管一代人的事,皇上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像以前那么听话。” 这话太后不爱听,当即冷哼道: “是小孩子也不听哀家的话,都怪孝懿仁皇后让儿子跟哀家离了心。” 当初皇上刚生下来,还没出月子,就被孝懿仁皇后抱走。 之后更是还在月子里就被牵宫挪到了永和宫,之后更是跟防贼似的防着她。 试问有哪个皇子,都快三四岁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 一想到当初在御花园里看到小四,小四疏离的喊她德嫔娘娘的场景,至今都难以忘怀。 皇上总是怪她偏宠小十四,可也不看看,他又是怎么待她的。 若是小十四当皇帝,肯定会听她额娘的话,而不是跟皇上似的,左耳进右耳出。 一旁的竹息见太后又提起孝懿仁皇后,就知道皇上这次又伤了太后的心。 每次两人一闹矛盾,太后就会将孝懿仁皇后拿出来说嘴。 可这事,竹息可不敢插嘴,当即只得站在背后给她顺气。 可顺着顺着就感觉到不对劲,太后越喘气息越粗,竹息往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此刻太后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使劲的呼吸,竹息心里慌得一逼,立马朝外面大喊, “来人呐,快去太医院喊太医,快!” 门外的小宫女见状,往里面快速瞟了一眼,而后神色慌张的往外面跑去。 …………………… 太后突然发病,宜修得知之后,立马带着后宫众妃嫔前往慈宁宫侍疾。 皇上的得知之后,气得将奏折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摔。 在他看来,定然是皇额娘对他的决定不满,这才拿身子威胁他。 可无论如何,皇额娘身体不适,他身为儿子,也不得不前去探望。 到了慈宁宫,却从章太医口中得知,皇额娘竟然是真的病了,当即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 太后靠在床榻上,余光瞥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顿时伤心不已。 难道在皇上看来,她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可能是生病的人脾气也不好,当即太后一把抄起床边的枕头,朝皇上狠狠扔了过去,破口大骂, “你那是什么表情,哀家是你亲额娘,是不是哀家没死成让你失望了!”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一惊,纷纷看向皇上。 皇上面子上挂不住,嘴唇立马压了下来。 宜修见状,立马带着众人离开。 等室内只剩下皇上和太后之后,皇上才淡淡开口, “皇额娘何出此言,儿臣只希望您健健康康的。” 说完之后,气氛便沉默下来。 太后看着皇上静静的站在那里,痛苦的闭上眼睛, “皇上,哀家老了,能依靠的也只有皇上,只希望皇上的江山能够千秋万代,不想皇上身边出现一丝意外啊!” 太后不愧是从老康后宫杀出来的,瞬间便察觉到皇上此时已经有些愧疚,便打算趁着他此时心软,阻止甄嬛入宫。 而皇上在听了她的话之后,果然心软了一些。 听了皇额娘的话,此刻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好多。 诚如皇额娘所言,皇额娘年纪也不小了,都已经是当上太后的人了。 他的后宫到底是谁受宠,于她来说,也没有多大差别。 而且前几天他也确实瞧见了皇额娘憔悴了不少,如今定然在多日思虑之下,才病倒的。 想到这,皇上叹了一口气, “皇额娘,甄氏真没有您想的那么可怕,不过是一介女流,您多虑了!” 见太后还是一脸不认可,皇上只得无奈的补充道: “而且,召甄氏重新入宫也有儿臣的考量,后宫局势也该变一变了!” 此言一出,太后眼神错愕的看着他, “皇上……你……” 太后瞬间意识到皇上是什么意思, 她没想到,在除掉年羹尧和敦亲王之后,皇上还有这样的心思。 顿时要说出的口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她有些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哀家来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只一点,哀家还是担心出现牝鸡司晨这种事,毕竟甄氏不是第一次插手政事了!” 见太后不再反对,皇上点了点头,不介意在小事上让让步, “皇额娘思虑的是,那就让甄氏的位份低些也没关系。” 太后点了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皇上心里有数就好,哀家乏了。” 说着,就躺了下来,背对着他。 皇上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吟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 太后察觉到皇上离开之后,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皇上刚才一瞬间的表情,到底还是伤了她的心。 她疼爱小十四不是没有缘由的,皇上,到底是比不上! 第24章 甄嬛传——祺贵人24 甘露寺。 甄嬛已经收到了苏培盛传来的消息。 说皇上已经决定让她以嫔位重新回到皇宫。 听到这,甄嬛虽有些失望, 但为了能替允礼报仇,她也顾不得这些了。 倒是浣碧,有些为主子抱不平, “主子出宫前就已经是嫔位,而且主子如今又身怀有孕,皇上竟然不加封,可见有人见不得主子好!” 甄嬛看了她一眼,口中淡淡的说道: “这话以后可不要说了,你主子我也不是那种在意位份的人, 我们如今的目标是回宫,等生下孩子,位份是迟早的事。” 要甄嬛自己选,她自然是不愿意回宫的。 可如今允礼战死,她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甘露寺活着,她要为允礼查明真相。 就这样,甄嬛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迎接她入宫的队伍。 可看着嬷嬷们手中的衣服,甄嬛有些错愕的问道: “怎么是常服?” 嫔位已经是有吉服的,她回宫乃是大事,内务府怎可如此疏忽。 待她回去,定然要让内务府好看! 浣碧也察觉出不对,立刻便想到肯定是宫里有人想整她们,便沉着脸上前与她们理论, “娘娘回宫乃是大事,你们怎么可如此敷衍了事,只拿一件常服出来搪塞!” 皱着眉头,大声斥责道: “还不快快拿了吉服过来!” 转身回到甄嬛身侧,还不忘补充道: “若是耽误了主子吉时,要了你们的脑袋!” 此时带头的是内务府包衣旗下察尔觉家的,只闻言斜着眼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冲着甄嬛说道: “不过是个常在,哪来那么大的牌面,还吉服?吉服是一个区区常在能穿的吗?” 说着,眼珠子一转,眉头一挑,眉眼间透露着得意, “皇后娘娘说了,罪妃甄氏重获龙恩,自当思量好好做人。 那就跟初入宫时一样,都是常在,也算是洗心革面。” 此言一出,甄嬛等人心一惊,意识到大事不好。 槿汐更是跨出一步,对着嬷嬷柔声问道: “不知可是出了什么缘故,不是说,还是以菀嫔的位份回宫吗?” 嬷嬷半边不给面子,如今后宫谁人不知,太后因着这事都已经卧病在床了,当即冷哼一声, “咱们都是做奴才的,主子的事,我们怎可非议,甄常在,请吧!” 说着,身子一转,手一伸,示意对方上轿。 甄嬛与槿汐眼神转换间,便打算先忍下这屈辱。 万事开头难,只等她入了宫,再收拾这些刁奴。 ………………………………分割线……………………………… 轿子摇摇晃晃,在幽深的长街上行走。 甄嬛偷偷掀起帘子一角,看着熟悉无比的场景,只觉得悲凉无比。 等轿子停下,甄嬛抬头看到的又是熟悉无比的碎玉轩。 好在她内心强大,不然真会一口血吐出来。 皇后还真会膈应人。 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明明之前苏培盛传来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得暂且按下。 甄嬛熟门熟路的走到正殿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察尔觉嬷嬷立即出声阻拦道: “常在请留步,您只是一个常在,岂可住在嫔位主子才能住的正殿,请您移步东配殿。” 甄嬛这时是真的气狠了,当即厉声斥责道: “你个狗胆包天的奴才,到底是受何人指使,本宫自入宫伊始就住在正殿,岂能由你糊弄!” 察尔觉嬷嬷丝毫不杵,仍旧拦着不让她们进, “常在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点规矩想必不会不知道。” 见甄嬛还欲说话,她继续补充道: “若常在当真不懂,小的回头定然禀报皇后娘娘,只是,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甄嬛还欲争辩,槿汐立马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甄嬛也瞬间清醒过来。 当即不得不继续吃下这个闷亏。 几人从甘露寺也并未带什么行李,稍稍归置,便又前往景仁宫请安。 景仁宫内。 端妃照常没有出现,敬妃怀里抱着胧月,脸上神色复杂。 安陵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沈眉庄,是在场唯一笑意盈盈的。 文鸳的位置恰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看来大家也都也意识到后宫争端又将进入一个新阶段。 当景仁宫的小宫女快步走到宜修身前,跪在大殿内禀告甄常在已经来了,众人纷纷坐直身体,看着甄嬛一步步走进来。 宜修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审视着这个曾经狼狈离宫的女人。 甄嬛察觉到皇后的视线,瞬间抬起头来,与她对视,挑衅的意味十足。 眼神交流间,似乎能听到火花四溅的声音。 文鸳眉头一挑,饶有兴致的的看着两人交锋。 皇后自己估计也没想到,甄嬛最先发起攻击的,竟然是她。 不过,毕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皇后在察觉到甄嬛的态度之后,立即转换了方式,噙等着甄嬛向她行礼。 都是老对手了,甄嬛哪里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不过,之前在甘露寺都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次两次的了。 只见她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对皇后行完跪拜大礼,然后说道: “皇后娘娘,一别三年,别来无恙。” 宜修满意 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道: “甄常在的规矩是越发的好了。” 甄嬛立刻接话道: “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 这时候,秋彤也在文鸳耳边说起碎玉轩发生的事情,文鸳捂着扇子轻笑。 若不是刚刚发生碎玉轩的事情,任谁听来都是一句普通的问候语。 见昭妃突然发笑,宜修自然猜到昭妃已经知道刚才的事情,心中暗道昭妃的消息当真灵通。 “不知昭妃何故发笑?” 文鸳见皇后问她,向皇后点头之后,便又看向甄嬛解释道: “刚底下人来报,说甄常在想要住碎玉轩主殿,但被内务府嬷嬷拦住了, 看来,咱们的甄常在还是忘不了以前的日子。” 甄嬛在进来前就猜到有人会拿此事做文章。 不过,也怪她考虑不周。 她自进宫就住在碎玉轩主殿,根本没有意识到还有这层规矩在。 当槿汐拉着她袖子的时候,她便意识到这是皇后对她的第一个羞辱。 在听到昭妃的话之后,藏在袖子内的手捏得紧紧的,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呵!” “嫔妾前脚刚回宫,昭妃你后脚就得了消息,看来,自嫔妾走后,这后宫倒是变了样。” …………………… …………………… …………………… 第25章 甄嬛传——祺贵人25 文鸳弹了弹衣袖,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甄常在也不必在本宫面前阴阳怪气,皇上赐了本宫协理六宫之权。” 接着,她眉头一挑,得意一笑, “你要是不满,大可以去跟皇上哭诉去,毕竟,你可是本朝第一个出家后还能进宫为妃的!” 甄嬛不解其意,只当她心中不忿她的回归。 可直到察觉出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半点,她才得知这话的真正含义。 只那时,她早就失了先机。 此时面对昭妃的咄咄逼人,甄嬛只得强撑着挽回些面子, “昭妃说笑了,嫔妾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罢了,倒是惹得你不高兴, 不过,皇上既然赐了你协力六宫之权,就更应当尽忠职守不是。” 说着,又看向宜修, “皇后娘娘乃是正宫皇后,统御所有妃嫔,我等自然为皇后马首是瞻。” 众人见甄嬛说的冠冕堂皇,却不得不跟着她一起跪拜皇后。 毕竟甄嬛此言挑不出毛病,心中暗恨怎么在甘露寺3年没把她的心性给磨没了,反倒还嘴皮子更利索了。 宜修虽然不喜甄嬛借着她的名头乱吆喝,但却非常享受众人臣服在她脚下的感觉,当即不轻不重的训斥了她两句,便微笑着对文鸳劝慰道: “甄常在久不回宫,对规矩难免疏忽,看在大家都是姐妹的份上,” 说着,宜修转头看向甄嬛嘱咐道: “你也是,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宫规森严,以后可万万不能僭越了!” 既要文鸳体谅甄嬛,又对甄嬛敲打一番,让她莫要行事不当。 一番话下来,当真是“处事公正。” 不过在场的都是老油条。 谁不清楚谁? 当即打着哈哈,算是过了这场闹剧。 倒是一旁的沈眉庄,多次想要插嘴,可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只得在那里干着急。 如今见皇后已经下了定论,只得默默按下不表。 等请安结束,甄嬛与沈眉庄便相携回去。 刚走进碎玉轩,就见采星兴冲冲的从正殿出来, 直到这时,甄嬛才意识到什么,对着沈眉庄小心的问道: “姐姐如今住碎玉轩?” 得了对方肯定的回答,甄嬛有些讪讪的住了嘴,而后强行解释道: “是妹妹刚回宫,唐突了姐姐。” 沈眉庄自然她指的是什么,当即也有些不好意思, “嬛儿,当初你离宫,我心也跟着去了,便想着留些念想也好,便向太后说了情,搬到了这碎玉轩,给你守住这里。 可哪想到,哪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当即说道: “我本就是wie嬛妹妹守着的,如今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我就向皇后禀明情况,搬回咸福宫去。” 说着,就要重新返回景仁宫去。 甄嬛哪里愿意眉姐姐受这等委屈,当即劝说道: “眉姐姐说的是哪里话,妹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如今正好,你我姐妹正好可以欢欢喜喜的在一起。” 沈眉庄仔细瞧了瞧,见她表情不似作伪,便点头答应。 其实她早已厌倦了后宫,能跟嬛儿住在一起,她自然是高兴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才说起。 两人欢欢喜喜的相携进入, 浣碧和槿汐对视一眼, 随后也跟着进入室内。 ………………………………分割线……………………………… 文鸳前脚回到储秀宫,后脚就看到温茂走了进来, 见其脸色不好看,文鸳好笑的问道: “什么事让我们储秀宫的大总管这么愁眉苦脸的?” 温茂哎哟一声,皱着眉头抱怨道: “主子就一点都急吗?奴才可是听说了,皇上的御驾已经去往碎玉轩的路上了。” 文鸳捧着冰露,头也未抬, “那又怎样,皇上都不顾前朝后宫的非议,非要将人家接回宫了,见面不是迟早的事吗?” 这话温茂就不爱听了,当即反驳道: “奴才刚可从秋彤嘴里听到了,那甄常在可是在景仁宫当着众人的面,丝毫不给主子好脸色, 一个抛弃女儿的罪妇,哪来的脸啊!” 文鸳举着勺子,在空中晃了晃, “这话在我们宫里说两句就得了,你敢在我外头胡言乱语,你主子我也保不住你啊!” 最近文鸳迷上了绮菱做甜食的手艺,每天都要炫好几碗。 也难怪弘锦小家伙这么喜欢缠着绮菱。 至于温茂说的,皇上去找甄嬛,她倒是不急。 今日见过之后,她便知道甄嬛现在已经是“钮钴禄”甄嬛了。 以前她虽牙尖嘴利,但也没有现在这样有攻击性。 看来,甘露寺的日子不好过啊! 就在文鸳在这里分析甄嬛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宫女们请安的声音, “皇上吉祥!” “皇上吉祥!” …… 文鸳觉得奇怪,不是说去了碎玉轩吗?怎么到她这了? 虽满头疑惑,但文鸳还是起身去迎接。 还未蹲下,就被一双大手扶了起来,文鸳低着头顺势起身, “皇上怎么来臣妾这里了?” 皇上嗯了一声,随口解释道: “刚刚去碎玉轩看过甄常在了,她那里还有些凌乱,便想着来你这坐坐。” “她今日才回来,乱些也再所难免。”文鸳接话道。 “听说今日你和甄常在拌嘴了?”皇上接着问道。 文鸳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他对面, “我道是为什么你从碎玉轩往我这来了,原来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啊。” 狗男人,这就为你的旧情人张目了。 可惜你把人伤得太深,人家这颗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 文鸳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遍,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 皇上还不知自己在文鸳心里是这种印象, 还以为是她吃醋, 嘴角微微翘起,而后努力压下去, 对着她调侃道: “你就是小气,不过是看一眼罢了,也由得你如此拈酸吃醋。” 文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眼睛,直把皇上看的不自在才收回目光,口中更是说道: “哼,臣妾是不懂皇上的心思, 反正臣妾跟她处不来!” 文鸳直言不讳的态度让皇上心情大好,爽朗的笑道: “处不来就处不来吧,朕又不会强迫你。” 第26章 甄嬛传——祺贵人26 自甄嬛回宫,这宫里仿佛又热闹了起来。 先是甄嬛孕期就流言四起,到处流传甄嬛的肚子与常人相比,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直到甄嬛诊出是双胎,流言才慢慢停息。 而之后甄嬛就开始反击,先是对安陵容步步紧逼,进而对皇后阵容施压。 而这期间,皇后一派也积极寻求突破口。 这次即使没有原着中的祺贵人当马前卒,皇后便索性让安陵容当这个出头鸟。 安陵容初听皇后计谋,自然不肯屈服。 但奈何她身后无人可依,在皇后多次施压之后,也不得不铤而走险。 但安陵容毕竟是心思细腻之辈,自然不会愚蠢的认为甄嬛与温太医有染。 安陵容便向皇后建议,让皇后彻查甄嬛在甘露寺的生活轨迹,以期能找到蛛丝马迹。 皇后自然想要扳倒甄嬛,听了安陵容的建议也觉得这样更为妥当,当即一封书信去往乌拉那拉府邸。 文鸳就在甘露寺的人马得知皇后动作,于是她干脆将计就计,引着皇后的人查到甄嬛与允礼之间的私情。 另一边,她又暗中让甄嬛发现皇后在调查她,而且还让她无意间发现皇后杀了皇后。 起初甄嬛没意识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有次从瑾汐口中得知纯元皇后的事迹,才猛然意识到是什么意思。 且不论纯元皇后为人到底如何。 但有一点确实可以肯定,咱们现在的这位皇后可不是善茬。 让这样一位手段了得的皇后照顾,岂不是羊入虎口。 甄嬛自觉找到了方向,别极力追查当面之事。 文鸳的人察觉到两方人马都在行动之后,便得了命令迅速撤回。 之后,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 安陵容跪在地上,声情并茂的向皇后检举, “启禀皇后,臣妾举报甄嬛与人私通,混淆皇室血脉。” 宜修闻言,露出惊讶的表情,而后神情严肃的看着安陵容质问道: “安贵人,你自来与甄常在交好,会笑皇室血脉乃是大罪,你可不能信口雌黄。” 安陵容笔直的跪在地上,眼神似是不忍的看了一眼甄嬛, 甄嬛被她那眼神恶心到了,翻了个白眼,将头偏向一边,心里却在极速的思索对策。 她心中很是吃惊,安陵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低头间,与沈眉庄的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并又迅速查看其他人的神色,看是否能查出端倪。 可惜在场的都是老油条,她并不能从中看出什么。 皇后坐在上首,将众人脸上的神色一一尽收眼底。 甄嬛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慌,被她精准的捕捉到了。 心中暗自得意。 幸好她听了安陵容的建议,派人前往甘露寺查探真相。 这一查,还真查出了猫腻。 只见她伸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对着安陵容说道, “你既然说甄常在通奸,俗话说抓贼拿赃,抓奸拿双,那奸夫是谁?” 就在安陵容要说出口的时候,皇上突然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直接他二话不说,直接踹了安陵容一心窝子。 安陵容被踹倒在地,还得规规矩矩的跪好。 皇后见皇上大发雷霆,立马站起身来替他顺了顺气,柔声安慰道, “皇上何必吵他发怒,既然安贵人揭发的,那就让安贵人说出奸夫是谁, 况且……” 皇后看向眼睛瞪得通红的甄嬛,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心想,你甄嬛也有今天。 “况且,此事涉及宫妃清白,甄常在又确实是在外面待了几年, 为了甄常在好,皇上也该彻查此事。” 而甄嬛在听到皇后要彻查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手握得紧紧的,可她却丝毫察觉不到痛意。 皇后见此,只觉得自己此战必胜无疑,当即眼神看向安陵容,说道: “奸夫是谁?” 安陵容抬起头来,见皇上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又转头看向睚眦欲裂的甄嬛。 “奸夫是……” 话未说完,就见甄嬛突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纯元皇后死得蹊跷,嫔妾查到纯元皇后是遭人暗害而亡,而凶手就是在座的某个人!” 甄嬛一脸义正言辞的站在最中间,手指向皇后,意思不言而喻。 皇后乍然听到纯元皇后的名字,心中又急又恐, “休得胡言乱语!” 皇后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甄常在,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就妄图胡乱攀咬他人, 姐姐早在潜抵时就已经去世,你拿姐姐做文章,居心何在!” 说着,丝毫不给甄嬛说话的机会,转头看向皇上说道: “皇上,甄常在肯定是自觉自己已经暴露了,仗着皇上在意姐姐,便想扰乱您的思绪,当真是可恶之极,此等行径,还请皇上以儆效尤!” 甄嬛却是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皇后质问道, “皇后娘娘这么怕嫔妾提及纯元皇后,那么嫔妾是否能够认为,是皇后娘娘您心虚了呢?” 看着和姐姐有几分相似的脸,趾高气扬的站在她面前,皇后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手却控制不住的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啪!” 只见甄嬛趴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半边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皇后,口中更是挑衅道: “皇后娘娘您这是恼羞成怒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您向来聪明睿智,难道猜不出皇后为什么恼羞成怒吗?” 皇上手中的珠子转得飞快,眼神扫向在座的每一个人。 显然没有想到,今日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安贵人,你口中的奸夫是谁?” 阴沉的声音传来,甄嬛极力按压住内心的冲动,眼神死死的盯着安陵容。 安陵容头垂得低低的,口中却是坚定的说道: “果郡王允礼。” 这句话说完,一直强撑着的甄嬛险些站立不住,还是瑾汐偷偷搀扶着,才不至于在众人面前失了分寸。 而皇上在安陵容说的时候,眼神就一直锁定了甄嬛, 其细微变化,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当即心越来越沉,面无表情的继续问道, “你可有证据?” 第27章 甄嬛传——祺贵人27 紧接着,安陵容便将所有的证据都呈了上来。 并且还叫来了甘露寺的莫言。 莫言本来同情甄嬛,但奈何皇后的人威逼利诱,还是从其口中套出了话来。 而甄嬛在看到莫言出场之后,便知道自己已经毫无胜算。 此刻她心中懊恼不已,恨自己为什么非要那么着急的回宫? 若是再晚几日,她就能和允礼在一起了。 何至于到如今这等境地。 而随着莫言口中,慢慢道出甄嬛与允礼多次见面,甚至去了清凉台。 皇上心中的暴怒再也克制不住,当即命人将弘瞻和灵犀抱过来。 并另外派人命允礼过来。 甄嬛心知自己必死无疑,便一股脑的将皇后杀死纯元皇后的事情抖落出来。 甄嬛犯的错是证据确凿,但宜修这边。 其所说的所有都只是猜测,并无实力的证据。 因此甄嬛、允礼、弘瞻、灵犀皆处死。 其他甘露寺一干人等,因包庇或纵容,皆处死。 安陵容虽侥幸逃过一死,但其所做恶行也被皇上一一彻查干净。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安陵容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皇后虽无证据,但皇上已经疑心。 之后,更是借口将皇后关在景仁宫。 自此,皇后与甄嬛这场大战,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文鸳本以为此事过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 哪知皇上突然将四阿哥弘历接回宫中,并将玉蝶改在了端妃名下。 并且还让端妃与她轮流执掌后宫。 直到此时,文鸳哪里看不明白。 皇上这是防着她。 首先她对皇上也没有真情实意,在吃惊过后,便谨守本分的摆正自己的位置。 而端妃,以前是走一步喘三口。 如今也还是。 但却坚挺的永远不断电。 而时间一晃而过。 后宫永远不缺新人。 但不知是皇上服药过多,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宫里再没有妃嫔怀孕过。 在这期间,皇上又收集了其他手办。 不仅有拽妃叶澜依, 还有一个和甄嬛,哦,不,和纯元皇后相似的人出现。 一样的会跳惊鸿舞,一样的有才情。 这是江南制造年前进献给皇上的。 只不知是被甄嬛的事有了阴影, 这位从江南来的美女,始终不上不下的卡在贵人位份上。 而这些年来。 大概是皇上也看出了文鸳已经知晓皇上的意图。 两人虽心照不宣,但隔阂却越来越深。 在文鸳看来。 皇帝这人当真是不可理喻。 以前是华妃,人家还只是你的侧福晋,你就不仅暗戳戳的让自己别的女人搞她,还自己亲自下手防止她怀孕。 堂堂一个皇帝,心思之狭隘,让人齿寒。 不仅是对华妃,对宜修也是。 你既然承诺了给人家嫡福晋的位子,却又在转念之间将人家心心念念的位置拱手他人。 人家宜修没连你一起毒了,都是这个时代男权思想荼毒太深,才让你躲过一劫。 说你做事全凭喜好吧, 可你倒是在华妃面前十几年如一日的“忍辱负重。” 说你为人稳重,以大局为重吧。 可你又为了纯元皇后要生要死。 你这人,玩得还挺双标的。 现在又轮到了她。 说到底,她瓜尔佳氏虽然是大姓,但她们这一姓,真正掌权的也不是她们家。 何至于搞这么多动作。 平白让人瞧不起。 而且,做皇帝做成这窝囊样,她都替他憋屈。 因为此前在文鸳的观念里。 皇帝乃是天下间的主宰。 自当顶天立地。 不说光明伟岸, 但至少也应该是正义凛然。 哪像现在这个…… 就好像是侥幸得胜的小人,在成为胜利者之后,还在不断的用他的鬼蜮伎俩,以期皇权稳固? 有时候,文鸳真想朝他大吼, 你都是做皇帝的人了,你的任务不是应该想着怎么造福百姓,管理好江山吗? 整天担心后宫里这个得宠了,那个要平衡的。 做人嘛,眼光要放长远。 后宫里一群被你关在四方笼子里的女人,你有什么可怕的。 她简直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多疑,才能让他对谁都不信,只觉得这样的人生索然无味。 而在彻底意识到皇上他对谁都不信之后,文鸳也不得不自己提刀上。 因为她真怕以他的性子,先拿她开刀。 在意识到不对之后,她一边积极培养弘锦,一边慢慢收拢宫权。 大抵是皇上膝下皇子不多,且矮个子里挑高的。 弘锦虽然年纪尚小, 但面对表面温润如玉,私底下却是狂妄自大的弘历, 以及游手好闲,只想保命,且远在圆明园的弘昼。 弘锦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皇上一边防范文鸳,一边又对弘锦非常满意。 而随着年龄的增大,皇上也犯了历代皇帝都会犯的错。 他开始迷恋炼丹。 丹药那玩意儿岂是能多吃的。 加上文鸳默认低位妃嫔不择手段的争宠。 最终,皇上还是逃不过早死的命。 满宫只有弘锦是满军旗妃子所生。 正大光明的牌匾上自然是弘锦的名字。 ………… 文鸳在被封为太后之后,便去往江南颐养天年。 直至老死,也未再踏入紫禁城。 …… 不回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文鸳心想, 若是穿越之初,她和别的穿越者一样。 希望自己站在权利的最高峰,这样她就能在这个世界想怎样就怎样。 可…… 大抵是在甄嬛和宜修死后, 她也渐渐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诚然, 她因为对剧情的先知,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众人。 但后来皇上对她的防范,也让她渐渐意识到, 你在高高俯视着别人的时候,别人又何尝不是在俯视你。 你的人生,不应该是别人世界里的过客。 更应该是自己世界的主角。 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谱写篇章。 生命,不应该浪费在台下看戏。 更应该去寻找自己的戏台。 这也是她后来一直住在江南的原因。 在这里,她可以给自己的人生绘画。 第28章 欢乐颂——夭夭1 巨大的落地窗将都市的繁华压制成一幅画,不断的有工作人员踩着手工毛毯无声的穿梭。 靠背着窗户,夭夭散漫的看着一排排座位上的人,脸上永远挂着矜持得体的微笑。 早知道就不该听老哥忽悠,现在她站在这里,简直尴尬死了。 哪有人相亲选这种地方,此刻她脑海里一直回想起刚刚刷的短视频。 里面正好一个女的,是个酒托,对面那男的正好是个心思细腻的,早就察觉出对方是酒托。 于是,这男的利用他远超常人的技巧,顺利脱身。 夭夭有理由怀疑,那男的是不是也是酒托,不然怎么防骗手段这么高超。 一般人可没这本事! 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的某人,夭夭决定不能跟着他一起丢脸。 只见她拎起裙摆,转身推开身后厚重的玻璃门,而后在老哥放大的双眼中,迅速朝外跑去。 而夭夭为了防止他哥把她逮回去,愣是一口气跑出了商场大门口。 但由于跑得太快,以至于没有看到前面有人,直接撞到了对方怀里。 谭宗明正打算进去,突然就见一个小姑娘撞进了他怀里。 他以为又是什么女人学了什么新招式,当即想要将人推开,却在对方抬起头来的瞬间,手指僵在了半空。 要怎么来形容呢? 他这个理科男脑袋里只想到了漂亮,很漂亮,长在他心眼里的漂亮。 当即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下移,护着对方的后背,干巴巴的问道: “你......没事吧?” 夭夭急着要走,哪里管他说了什么,当即将他一把推开,边跑边说了句“抱歉,”,就消失不见。 谭宗明看着空空如也的手,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想着上面还有人等着他,便抬步往里走去。 而眼睁睁看着妹妹溜了的时仓,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乖巧可爱的妹妹,竟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想到刚刚给他发信息,说马上就要到了的好兄弟,时仓摇头苦笑。 这可是他在留学的时候,千挑万选的人选。 当时为了考验兄弟的人品,愣是差点被人怀疑性取向有问题。 好在他是真没问题,这才跟他混成了兄弟。 本想着趁着妹妹这次回来,介绍两人认识。 哪知道事情都到了临门一脚,他妹妹这里出了差错。 刚想起身把人揪回来,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小仓鼠,你怎么一个人蹲在地上?” 谭宗明站在后面,眼角带着笑意。 刚才那一幕让他哑然失笑,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讲究。 餐厅里人来人往,他竟然就大咧咧的躲在玻璃门后面。 虽然有绿植挡着,但能在这里吃饭的,谁不是人精。 时仓一听谭宗明又叫他小仓鼠,当即气得跳起了脚, “你可闭嘴吧你,谁叫你又提这个绰号!” 小仓鼠是他在国外的时候,谭宗明给他起的外号。 他们时家有个规矩,出门在外不得打着家里的旗号,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自然一样。 但国外的食物大家都知道,短期吃没事,但时间久了,养尊处优的胃哪里受得了长辈们口中所说的垃圾食品。 恰好他在物色人选的时候,谭宗明动手能力强。 一来二去,小仓鼠的绰号就被按在了他头上,稳如泰山! 见他像是猫踩了尾巴一样,当即握着拳头隐忍着笑意, 又抬头看了看四周,见他身边无人, 想到他邀请他出来的目的,不由得笑道: “你不是说还有一位女士……?” 谭宗明伸手在时仓面前示意,刚还不是说人已经来了吗?怎么这会儿空空如也。 时仓挠了挠头,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这不是你一直不来,人家是姑娘家,还是要面子的。” 谭宗明哦豁一声,指着自己的手表,一脸无语的问道: “咱不是说好的中午12点在餐厅集合,这可才11:50分,我还早来了呢!” 虽然被兄弟软磨硬泡,他只得无奈陪他走个过场。 但这次他是真没使坏。 毕竟时仓可以说是他的至交好友,是两人在国外处出来的情谊,在他心里可是很厚实的。 指定是他剃头桃子一头热,人家估计也是被他纠缠得没办法。 毕竟时仓的缠功,他可是深有领会。 时仓见自己被戳破,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还搭着对方的肩膀,笑嘻嘻的表示下次找到机会再安排一次。 谭宗明但笑不语,无奈的摇头苦笑。 ...... 夭夭在出来之后,可不想被老哥念叨, 便不想回到老哥的房子那里暂住。 正好她在街上看到有不少中介,便随便选了一个进去。 如今中介的日子也不好过,见好不容易来了个,一看就知道穿得很贵的人出现,立马扬起笑脸询问夭夭的需求。 夭夭只是想找个地方先住着,闻言便说出自己的要求。 中介小哥效率也高,迅速给她筛选出合适的房源。 骑着小破驴,两人在大中午的来到了欢乐颂。 看着熟悉无比的小区名,夭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穿越到了欢乐颂的世界。 不过,她好像不是剧情里的人物。 中介小哥见夭夭盯着小区的名字在看,以为她想了解这个小区,当即噼里啪啦的介绍起来, “咱们这个小区啊,住的都是年轻人居多,而且大部分都是上班族,年轻人嘛,有朝气,你......” 见他还在喋喋不休的介绍,夭夭赶忙打断道: “我们还是直接去看房子吧?” 中介小哥愣了一下,而后迅速点头说道: “是的,是的,咱租房子嘛,还是房子里面的装修设施什么的最重要。” 说着,便带着夭夭上楼去看房。 两人进入电梯,中介小哥按了23楼。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 “等一下!” 在电梯关闭的最后一刻,对方按了上升键,门又自动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是个典型的乖乖女。 另一个染了一头棕黄色的头发,顺着发尾处看去,有些都有些开叉。 刚才在门外咋咋呼呼的声音,应该就是她了。 夭夭沉默的退到后面,见对方按了22楼,心中暗道了句果然。 随着“叮”的一声,22楼到了,她们两人欢欢喜喜的离开。 紧接着到了23楼,中介小哥把她带到了2301室,边拿钥匙边解释道: “这房子是真不错,本来房东是不打算租的,这可是房东打算给自己女儿的婚嫁房,但没成想,女儿嫁到了国外,住不了了,这家女儿便合计着将房子租出去,也算是多了份收入。” 夭夭淡淡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中介小哥为了将房子租出去,编个像样的故事,也算正常。 这是一间三室两厅的房子,房屋布置得是那种梦幻风。 夭夭看了看里面配备的电器以及其他家具,发现还不错,便点头说道: “这地方不错,就这个了。” 中介小哥卡在嘴里的营销话术还没发挥用场,就被夭夭的速度惊到了。 好在他反应迅速,立即将合同掏出来,两人当场就将合同给签了。 第29章 欢乐颂——夭夭2 夭夭端着一碗某牌螺蛳粉,在笔记本前聚精会神的n刷某剧。 刚嗦了没两口,就突然听到楼道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听着像是漏水什么的。 夭夭扒在门口听了听,确认声音十之八九是从楼下传来的。 她心里直呼好家伙,主角身边就是事故多。 才搬来没一天,楼下就有新剧情上演了。 想着有热闹不看是王八,夭夭侧着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楼下的动静。 来的时候正好看到2102的男主人正对着大门破口大骂, 而恰好此时,电梯门打开。 关雎尔和林师兄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主人见自己嚷嚷了半天,里面毫无应答,见22楼来人,立刻质问他们是不是住在2202,。 关雎尔哪里见过这种仗势,当即准备承认,一直在监控里观察的安迪突然打开门对着她们说道: “你们怎么才回来,快进来!” 关雎尔此时脑子懵懵的,好在一旁的林师兄机警,立马带着关雎尔去了2201。 2102的男主人见此,虽然让开了路,但仍旧疑惑的看着她们问道: “你们真不是2202的?” 见此,关雎尔犹如受惊的小鸟,立马摇头否认。 见此,2102的男主人这才一脸不甘的罢休。 躲在门背后的邱莹莹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而随着这个短暂的 插曲,2102男主人又对着2202的大门骂脏话。 此时2201的安迪也跟关雎尔和林师兄解释起事情的缘由。 关雎尔哪里碰到过这种问题,听了只觉得更加手足无措, 看着关雎尔懵懂仓皇的小眼神,林师兄已经在思索对策。 几人趴在监控前看着2102的男主人还在那里一直不走,嘴里的脏话就没停过, 林师兄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当即打开大门,对着2102的男主人说道: “哥们,我刚才经过的时候也听了一嘴,您家里漏水确实是大事。 据说里面住的都是几个小女孩,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大喊大叫,我是个大老爷们都有点怵。” 之后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更是承诺愿意承担维修费用,这才将这场闹剧平息。 夭夭又听了片刻,确定没什么可看的,这才又开始重新追剧。 ...... 夜晚。 夭夭在小区底下散步,正好看到一个穿着A字连衣裙的女孩在喂流浪猫。 夭夭嘴角微微勾起,慢慢走到她身边, “现在还这么有爱心的人不多了。” 虽然很多人都喜欢宠物,但更多的是那种一时兴起的。 才买回家没几天,便喜新厌旧, 久而久之,流浪猫越来越多。 曲筱绡正低着头喂猫,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当即不用回头也猜得到后面是个大美女。 果然,等她一转头,就看到夭夭穿着明艳的黄色雪纺裙,像一朵烈火玫瑰,热烈,明媚,有生命力,当即她就喜欢上了。 “哪有,我就是见不得这些猫猫狗狗的可怜,这才在遛弯的时候带点。” 夭夭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说道: “我是新搬来的,以后你喂猫的时候叫上我,正好我也买点猫粮,” 说着,夭夭抿着唇笑道, “毕竟,我也见不得猫猫狗狗的饿肚子。” 两人说话间,安迪和樊胜美出现在她们身后, 樊胜美向来看不惯曲筱绡一副鼻孔看人的样子,当即双手抱臂,冷冷的站在一旁。 倒是安迪,对曲筱绡的印象比较好, 现在又见她这么有爱心,当即便夸奖了起来。 曲筱绡向来脸皮厚,对安迪的夸奖照单全收。 将手中最后一点猫粮倒在地上,曲筱绡拍了拍手,随后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好了,猫粮都发完了,我也要回去了。” 说着,从安迪和樊胜美中间挤过,扭着小蛮腰走在最前面。 夭夭跟安迪和樊胜美点了点头,也紧随其后离开。 安迪碰了一下樊胜美的肩膀,笑着说道: “干嘛紧绷着个脸,人小曲挺有爱心的。” 樊胜美冷哼一声, “爱心是有,但不太多。” 要樊胜美说,这估计就是曲筱绡一时兴起罢了。 就冲她平日里为人跋扈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有爱心。 也就安迪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才觉得人家有爱心。 像他们这种,每日为了几两碎银,卑躬屈膝,自己整天被老板压榨,带着一身疲惫回家的,哪里还有余心照顾猫猫狗狗。 安迪笑着摇摇头,只当她在嘴硬。 曲筱绡站在电梯前,手上拿着钥匙转圈圈,察觉到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发现是夭夭,立刻来了兴趣, “美女,你也住我们这栋?” 夭夭点了点头, “嗯,听中介说,这个小区住的大都是年轻人,便觉得这里应该不错。” 听到她嘴里说到中介二字,曲筱绡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不少,随口应了一句, “咱们小区是还不错。” 话音刚落,楼梯门就打开了。 曲筱绡率先进去,随手按了22楼。 就在这时,刚刚遇到的安迪和樊胜美也恰好出现。 曲筱绡见状,立马按住电梯,冲着安迪喊道: “安迪~,正好,大家一起上去。” 说这话的时候,还白了樊胜美一眼。 樊胜美向来不是吃亏的主,立刻回敬回去。 惹得曲筱绡切~了一声。 夭夭见此,便知道此时几人应该还是初相识,各自成见还比较深。 一旁的曲筱绡在樊胜美那里没得到好果子,又转头看向夭夭, “我说美女,我们都按了电梯了,你不会说你也住22楼吧?” 22楼就三户,这美女就那么傻乎乎的杵在那里,连电梯都不知道按。 闻言,夭夭无奈的解释道: “我也想按,可够不着啊!” 夭夭也很无奈,本来她是准备按电梯的,但安迪和樊胜美两个踩着恨天高的家伙一走进来,她让着让着就让到了角落里。 曲筱绡一看几人的站位,立刻讪讪的说道: “都怪我们聊得太投入了,美女,你那一层,我给你按。” 说着,曲筱绡伸出手,看着夭夭。 “23楼,谢谢!” 夭夭似是不好意思,腼腆的回道。 ...... ps:这里并非是按照欢乐颂的剧情一五一十的走,考据党请绕道走。 看文就是图个乐子,别太较真。 第30章 欢乐颂——夭夭3 自那日在电梯的短暂相遇之后,仿佛是打开了匣子。 之后夭夭与欢乐颂五美时常相遇。 几次过后,里面最热情的邱莹莹在得知夭夭住在楼上,特别是得知她和她们一样,都是租的房子之后,心里更是高兴。 当即拉着夭夭去她们2202做客。 正巧今日是周末,关雎尔本打算邀请樊胜美和邱莹莹去公园玩。 就听到樊胜美边敷着面膜,边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房东刚刚给我打电话,咱们的房租又要涨价了。” 刚打开门的邱莹莹听到又要涨房租,当即急哄哄的跑到樊胜美跟前确认, “樊姐,房东怎么又要涨房租啊,我这点工资连付房租都不够了!” 邱莹莹一听要涨房租,当即立马抱怨道。 樊胜美听了也很是无奈,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我都已经跟房东争取了好久,房东才同意涨一千,我算了一下,咱们每人每月大概再加300多点,应该就能撑过去。” 邱莹莹哎哟一声,肉疼的嚷嚷道: “我本来工资就不高,现在又要多出300块,这个月又要吃土了。” 关雎尔倒是对此事反映不大,反正她虽然工资不多,但爸妈经常贴补她, 只是看着 邱莹莹这心疼劲,也为她抱不平。 “这房租怎么说涨就涨了,我倒是无所谓,但莹莹压力可就大了。” 樊胜美将脸上的面膜撕下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叫我们没能力买......房......” 话落,樊胜美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夭夭问道: “美女,你走错地方了吧?” 听到樊胜美这么说,邱莹莹这才反应过来,对着樊姐解释道: “这是住在我们楼上的夭夭,我们碰到过好几次了,她自己一个人住着无聊,我便想着拉她跟我们一块儿玩。” 樊胜美看着夭夭的衣着打扮,身上都不是大牌子,便微笑着说道: “让你见笑了,我们这种租户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房东说涨价就涨价,我们还没得半点办法!” 夭夭乖巧的点头道: “我也是租房子住,不过,你们可以找一些靠谱的中介,只要签订了合同,中介是不敢胡乱加价的。” 闻言,樊胜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反驳道: “美女,你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这中介是不涨价,但也只在合同期内,而且还要付一个月的中介费,这算来算去,还不如直接找房东划算。” 这话邱莹莹很是认同,当即对着夭夭说道: “你就是没遇到樊姐,咱樊姐可是讲价能手,不然咱樊姐出手还能给你省不少房租呢!” 当初这个房子就是樊姐自己和房东谈下来的,之后又拉着他们一起,将这间房合租了。 樊胜美听到邱莹莹在外人面前夸奖她,当即不好意思的回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这个房子也是我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人家房东松口的。” 不然,她还真承担不起这么交通便利,还配套设施齐备的小区。 夭夭也不反驳,只很认真的点头说道: “我是第一次租房,难免没经验。” 想起刚才关雎尔说去公园逛,当即提议道: “刚听你们说去逛公园,我初来乍到,还没怎么在附近逛过,今日天气不错,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就当是......” 夭夭沉吟了片刻,迟疑的说道: “就当是我们住的房子价值提升了,出去消遣消遣?” 邱莹莹听了夭夭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人房租涨价了还出去消遣的,也就你把涨价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樊胜美别了邱莹莹一眼,然后说道: “正好老娘今日不开心,我们先去公园里逛逛,那附近有个小酒馆,逛完之后我们去小酒馆里咪两口。” 关雎尔一听要喝酒,当即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喝酒,那可不成!” 樊胜美看关关这样,觉得她格外可爱,当即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笑着解释道: “就我们几个女人,而且又不会喝醉,你怕什么。” 关雎尔被樊姐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好意思。 几人说走就走,不一会儿就收拾妥当出门了。 ......………………………………分割线......……………………………… 谭宗明也不知自己最近怎么魔怔了,脑海里老是回忆起在餐厅遇到的女孩。 为了让自己正常点,便打算去酒馆喝点小酒。 谭宗明坐在桌子上,手中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 可无论给自己灌了多少杯酒,总感觉不得劲。 就在灯光交错间,他恍惚又看到自己心动的女孩。 只见他眼神迷离的看着她朝他走近,就在谭宗明想要伸手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转身离开。 谭宗明突然心中一慌,生怕对方离开,突然大声说道: “站住!” 樊胜美等人回头一看,发现是安迪的上司谭宗明,便以为对方是跟她们说的, 当即樊胜美将邱莹莹两人往身后一拢,对着谭宗明问道: “这么巧,潭总也在这里。” 见其眼中醉意朦胧,她又补充了一句, “今天安迪没跟我们一起过来。” 哪知谭宗明像是没听到一样,眼神迷离的看着夭夭, “你怎么来这种地方!” 语气中满是抱怨,好像夭夭是个来酒吧瞎混的负心汉一样。 樊胜美几人对视一眼,心想难道他俩认识? 夭夭也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哥们,你认错人了吧!” 她明面上可是个再听话不过的乖宝宝了,更何况这人她也不认识。可谭宗明听了这话只觉得非常委屈,他满城的捞人,对方却说不认识他。 有比这还委屈的吗? “你个翻脸不认人的,你忘了,就是你在餐厅大门口撞的我。” 当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溜烟跑了。 事后回想起来,他就懊恼不已,心想,当时他就是反应慢,不然,即使是碰瓷,他也得把人留下。 第31章 欢乐颂——夭夭4 邱莹莹和关雎尔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作为职场老油子,樊胜美已经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取出了关键信息。 潭总和夭夭应该是偶然遇到过,当时潭总就上了心。 可惜襄王有意,神女不知,这才闹了这出乌龙。 看着酒吧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不想叫人看笑话的樊胜美立刻提议几人去包厢。 谭宗明此刻醉意已经去了大半,闻言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点头同意。 而樊胜美在起身前往包间的路上,迅速通知安迪这边的情况。 安迪正在和魏渭约会,突然看到樊胜美的信息。 说是谭宗明不仅在酒吧里喝醉了,还对着人家一个小姑娘伴委屈,让她赶快来救场。 安迪当即又好气又好笑。 魏渭见她表情不对,单手撑着下巴,故作高深的猜测道: “肯定又是你22楼的姐妹们找你,不然你不会笑得这么开心。” 闻言,安迪横了他一眼,无奈的解释道: “是,也不是。” 魏渭见自己猜得不对,疑惑的哦 了一声, “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迪笑道: “是22楼发来的信息,不过这次不是他们有事,而是谭宗明......” 一想到樊胜美发给她的内容,她还是无法相信,谭宗明会是这样的人, “怎么回事?” 魏渭给她倒了杯茶,递给她,随后问道。 安迪摊了摊手,无奈的摇摇头, “老树开花?” 思索了片刻,安迪想到了这个词。 魏渭没料到安迪竟然会说出这个词,当即笑道, “咱们潭总可是很受女孩子们欢迎的。” 潜意思是潭总作为黄金单身汉,被女人追求自然是再正常不过。 安迪何等聪明,哪里不知魏渭是什么意思。 虽心中对他这种不尊重女孩子的做法不认可,但两人还没有到需要她指出的地步,当即抿了抿唇,也不反驳,只随手拿起身后的衣服,起身说道: “老谭那里还等着我去救火,那我......” 安迪迟疑的说道: “先撤了?” 魏渭对谭宗明的新桃花显然起了兴趣,当即将西服随意的往肩膀上一搭,起身搂着安迪的肩膀说道: “谭总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容易看的,正好我没事,就凑凑这个热闹。” 安迪见他想看热闹,想着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便答应与他同往。 而小酒馆里。 谭宗明在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总算是把自己脑子给弄清醒了。 等回到包间,看着其他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唯独小姑娘自己乖乖的坐在那里,只觉得心都要软塌了。 他喜欢的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看,即使是坐在那里,也比别人可爱。 抬步走到小姑娘身边,坐下后还能看到小姑娘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见此,谭宗明连忙解释道: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在餐厅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就是......” 谭宗明努力让他们的初遇描绘得更美好一些,可惜他们就匆匆一瞥,当即有些气馁的说道: “就是那天,你从餐厅里出来,撞到了一个人怀里,那个人就是我。” 见她还是不说话,谭宗明咽了咽口水,继续解释道: “当时见了你一面,就觉得我们之间是天定的缘分,” 话未说完,邱莹莹就控制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见众人都看着她,她一脸讪讪的挥着手解释道: “不好意思,谭总说他们是天定的缘分,我实在是没控制住,抱歉,抱歉。” 谭宗明被邱莹莹打断,心里气得要命。 他好不容易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白,她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当即狠狠瞪了她们一眼,这才转头对着夭夭继续说道: “当然了,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但你现在还不了解我,我们可以先 尝试着了解了解对方,你看怎样?” 夭夭没想到自己当初撞的那个人是谭宗明,她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对她起了心思。 不过,谭宗明在欢乐颂里的口碑确实不错。 只是,当初有不少人都在猜测他和安迪的关系。 看着谭宗明帅气硬朗的外表,夭夭有些犹豫,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 谭宗明向来擅于察言观色,见夭夭眉眼间不似刚开始那么排斥,连忙指着樊胜美等人保证道: “她们都知道我的为人,你回头可以和她们好好聊聊,大不了大家做朋友嘛!” 谭宗明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但为了让夭夭不那么抵触,自然是要拉人头, 樊胜美等人见谭宗明不要脸的把她们三都拎出来,当即更是要跟夭夭好好说道说道,千万不要被老男人给骗了。 谭宗明还不知道三美的心思,还在那一个劲的推销自己。 还是夭夭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啰嗦,转头看向樊胜美她们 , “真是不好意思,我准备先回去了,你们呢?” 樊胜美她们还在看谭宗明的笑话,突然听到夭夭开口,连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头道: “哦,回,我们也回去。” 说完,几人便尴尬的往外走。 夭夭见 此,也急忙跟着起身。 谭宗明眼巴巴的看着她,夭夭小声解释道: “我要走了!” 细糯的声音传来,谭宗明眼睛一亮,坠在她身后小声说道: “那我送你们?” 虽是询问,却是已经在前面开路。 樊胜美余光瞥了一眼,立马暗暗伸手拉住邱莹莹和关雎尔,故意慢慢放慢脚步,让她们两人走在前面。 邱莹莹看着郎财女貌的两人,偷偷跟关雎尔讨论, “我觉得潭总和夭夭还挺般配的,你看,” 她努了努嘴,示意关关去看。 关关抬了抬眼睛,小声嗯了一声。 她也觉得夭夭长得漂亮,只是潭总年纪比夭夭大多了,这样想的话,又觉得夭夭有些吃亏。 关关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樊胜美看了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当即有些酸酸的说道: “人家潭总可是正儿八经的钻石王老五,其身后的晟煊集团,在Sh可是响当当的传奇人物!” 樊胜美脸上写满了羡慕,她怎么没夭夭这么好的命。 第32章 欢乐颂——夭夭5 安迪那日赶去小酒馆的时候,几人早就人去楼空。 事后她从邱莹莹口中得知事情始末,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 心道,老谭你也有今天,心中对夭夭也越发的感兴趣了。 一个让好友老房子着火的人物,有机会,她可一定要见识见识。 ...... 又是一个周末。 魏渭提议带安迪去私人山庄去玩玩,正巧樊胜美也在,便顺嘴问了句22楼的其他姐妹愿不愿意一起去玩。 安迪想着光自己去也没多大意思,便想着带邱莹莹几个小姑娘去会更有意思,便看向樊胜美。 樊胜美在听到魏渭说是私人山庄的时候,心里就非常意动。 心想,魏总这样身份的人,他说的私人山庄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有钱人去的地方,她当然愿意咯。 只是这毕竟是魏渭想邀请安迪的,她急哄哄的跟着去像什么样, 当即按耐不住扬起的嘴角,故意推脱道: “你们俩去,我们不方便吧。” 拒绝之后,樊胜美又故意迟疑的补充道, “而且,我还约了人。” 她知道有钱人的心思,魏渭想邀请的是安迪。 若魏渭当真 不介意她们跟去,我们自然还会邀请她。 现在她故意把王柏川引出来,自然有试探之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就是潜意识里想在王柏川面前表现出她的优越感。 魏渭看人的眼光向来毒辣,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当即轻笑一声,故意解释道: “那山庄是我一个朋友的,很私人,很方便。” 听到这里樊胜美已经坐不住了,当即故意指着门外说道: “那我去问问关关还有小蚯蚓?” 得了他们的默许,樊胜美激动的跑回去收拾自己,并顺带和王柏川发消息,说了今日的安排。 王柏川今日本想跟樊胜美坦白,闻言神色恍惚的点头同意。 而樊胜美在回去之后,立刻挑选衣服,努力让自己配得上私人山庄。 她小心的涂抹着口红,心里想着该用什么理由让关关和小蚯蚓不去。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安迪却突然出现。 她看到邱莹莹已经起床,便笑着问道: “莹莹,我们要去私人山庄,你和小关要不要一起?” 樊胜美在房内听到安迪说出去私人山庄的事,她立刻心虚的跑出来,欲盖弥彰的解释道: “哦,对,我正要和你们说呢,魏总邀请我们去私人山庄,听说都不对外开放呢!” 邱莹莹一听是私人山庄,又看樊姐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知道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樊胜美就知道小蚯蚓一听是那种地方就不想去, 安迪见邱莹莹这样,更觉得对方单纯可爱,便又劝了几句。 邱莹莹向来经不住别人哄劝,三两下就答应了。 安迪见她答应,自然高兴,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想起她和夭夭的熟悉,便想着借此机会跟人家熟悉熟悉。 毕竟从邱莹莹口中得知,老谭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夭夭可是很有好感,说不准将来就是她的老板娘。 当即便提议道: “莹莹,听说你和夭夭挺熟悉的,魏渭说的山庄听说还不错,你问问她要不要一起来?” 邱莹莹本来有些意动, “行,我等会儿就去问问,她平常一个人在家里也是无聊,肯定愿意出来。” 她拍着胸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邱莹莹拿起手机,给夭夭发送信息, 邱莹莹:安迪的男朋友魏总请安迪去私人山庄,想请我们一起去,安迪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去? 夭夭正在回复谭宗明的信息,看到邱莹莹的信息,切换到这边的对话。 看到内容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夭夭:人家魏渭是想和安迪过二人世界,我们去当电灯泡啊! 邱莹莹本来还在兴奋的等着夭夭的回复,等听到讯息声,立马点开, 看到夭夭的回复后,邱莹莹也意识到她们2202跟着去确实是个几个人形电灯泡, 当即抱着手机,不好意思的看着安迪说道: “安迪姐,要不我们都不去了吧,人家夭夭说得对,你们两个约会,我们去像个什么事。” 闻言,安迪好笑的回复道: “呵,你真是想多了,再说了,适当的给人家增加一点压力,免得某人太得意。” 安迪自然知道魏渭请她去山庄是为了什么。 但她就是想挫一挫某人的锐气。 邱莹莹向来摇摆不定,一听安迪这么说,就又立刻抱着手机回复夭夭。 邱莹莹:夭夭,安迪姐说想杀一杀魏渭的锐气,我们去正好。 夭夭点开手机,见邱莹莹的回复,嘴角一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夭夭:既然人家正主不介意,那我ok。 邱莹莹看到夭夭的回复,耶了一声,给了安迪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迪,我实在是太爱你了!” 邱莹莹从来就没有去过那种规格的私人山庄,自然兴奋不已。 夭夭和谭宗明又交了几句,便退出了界面。 …… 而关关这边,林师兄一大早就来找她了。 她对林师兄无感,自然不想浪费她的时间,当即便跟林师兄拒绝,话术就按照邱莹莹之前教她的,要去加班。 哪知林师兄又说自己顺路。 关关无奈,想着出馊主意的邱莹莹,硬生生的把她也拉去了公司。 ...... 而夭夭这边。 夭夭还不知道邱莹莹已经被拽走了。 她发信息问她,她们什么时候集合出发。 邱莹莹当时跟关关坐在林师兄的后座上,看到夭夭的信息才知道自己把她忘记了。 当即立马给安迪打电话,让她们把夭夭带上,又将夭夭的电话号码发给了对方。 魏渭在一旁听了全程,当即笑道: “你们22楼的邻居还真是各有千秋,不提那个樊大姐,这个邱莹莹也是个马大哈。” 哪有人邀请你去,你这个正主去不了,捎带的那个倒是去的道理。 安迪顷刻间便猜出他在想什么,刚想出口反驳,最后却又觉得她现在的身份说这些好像有些过界,当即也不接话,只复制了邱莹莹发过来的号码拨打过去。 第33章 欢乐颂——夭夭6 夭夭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迟疑了一下,按了接通键问道, “哪位?” 手机里传来甜美的声音,安迪眉心一跳,原来老谭喜欢这款,看不出来啊! “你好,我是安迪,邱莹莹和你说过吧,我你收拾好了吗,我们一起出发。” 夭夭这边听她介绍自己是安迪,便嗯了一声, “我已经ok了,要不我直接去你们22楼?” 毕竟人家邀请她去玩,总不能还让人家上楼接她吧。 “行,我们也收拾好了,你直接下楼。” 安迪接话道。 挂掉电话,夭夭就起身出门。 就在上下楼,夭夭也没打算坐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走了下来。 夭夭出现在22楼的时候,安迪就眼睛一亮。 只见夭夭扎着高马尾,一身休闲服饰出现在她们面前。 脸上妆容干净,唇上一抹淡橘色。 整个人看着就特别清新舒适,心中暗道,难怪会让某人老房子起火。 心思婉转间,安迪已经走上了前,语气温和的问道: “你就是邱莹莹口中的夭夭吧,我叫安迪,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夭夭微微一笑, “你好,我叫夭夭,听邱莹莹说,你很厉害,是个女强人。” 女强人几个字让安迪瞬间舒心,当即真心笑道: “女强人不敢当,都是几个小家伙乱说的。” 说着,又伸手一指,对着魏渭介绍道: “哦,对了,他叫魏渭。” 夭夭看着自她出来之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人,抿了抿唇,淡淡打了个招呼。 她没想到,这个魏渭,不止是同名同姓。 安迪现在应该是他女朋友了吧。 他一直想要找能努力上进的女朋友。 安迪......是他想要的吧。 魏渭见对方对他的态度淡淡的,也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她怎么叫夭夭了,难道改名了? 难怪一直找不到她。 之前好像听安迪说过,谭宗明在追她。 谭宗明一向老奸巨猾,哪里是她能招架得了的。 回头一定要找机会劝劝,她这人一向单纯,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也不知这个骗子说的是自己还是什么。 安迪察觉出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只以为夭夭受不了魏渭的气场。 正巧这时候樊胜美已经收拾妥当了,只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们解释,说是她朋友堵车,让他们先去。 安迪自然猜出她口中的朋友是谁,当即看向魏渭。 魏渭对樊胜美向来不感冒,自然不愿意陪等。 而且,他现在依然没了心思。 见安迪看过来,矜持的点点头。 魏渭这个向来喜欢高谈阔论的人,在今天突然像是锯了嘴的葫芦,半句话不讲。 夭夭坐在后座,安迪坐在副驾驶上。 几人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尴尬。 安迪考虑到跟夭夭是第一次见面,为防让她尴尬,故意引着魏渭说话。 魏渭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安迪的话,惹得安迪调笑道: “你这人不是向来会能说会道,怎么今天半句话不说?” 魏渭心里一慌,慌忙解释道: “这不是在开车,注意安全嘛。” 安迪见他这么说,虽觉得奇怪,但人家也没有说错,当即又拉着夭夭说起22楼的姐妹们。 夭夭对她们也比较感兴趣,当即和她八卦了起来。 魏渭抬眼便能从后视镜中看到刚才局促的某人,在安迪的引导下,慢慢放松,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发紧,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而邱莹莹这边。 林师兄将两人送公司楼下之后,非要看着关关进去才愿意离开。 关关与邱莹莹无奈的对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两人进去之后,躲在角落里,在确认林师兄确实离开之后,才放心下来。 又想着大好的周末时光,实在不能浪费,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安迪,说她们也想去私人山庄了。 安迪见此,立马跟魏渭说了,几人约定好碰头地点,魏渭便开车过去。 等邱莹莹和关关上车之后,车上便热闹了起来。 夭夭也很喜欢跟邱莹莹玩,她虽然爱闯祸,但真的能给人传递正能量,跟她说话,让人能发自内心的开心。 当即几人在后座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 魏渭借着后视镜,时不时的看着她们的热闹。 安迪见状,凑到他身边笑道: “怎么样,有时候小姑娘们吵吵闹闹,也挺有意思的吧!” 魏渭嘴角无意识的勾了勾,轻微的点了点头, “热闹点好。” 安迪嘴唇微启,横了他一眼, “这可不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魏渭但笑不语。 没过一会儿,车就到达目的地。 而樊胜美和王柏川速度也快,几乎都是同时到达。 樊胜美从车上出来,看着对面突然出现的小蚯蚓和关关,顿时脸色大变。 她回头瞥了一眼王柏川,迅速走到小蚯蚓面前,口中询问她们怎么出现在这里。 最后又打感情牌,让她们替她保守秘密,千万不能说她们是合租的事情。 小蚯蚓虽不知樊姐为什么让她们隐瞒,但还是立马点头答应。 樊胜美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进去要坐船,几人便又去乘船。 船上王柏川看着几人关系融洽,故意引着这里面最单纯的邱莹莹说道: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能有这么好的邻里关系,在Sh市可是很难得。” 邱莹莹什么都表现在脸上,当即想到刚刚樊姐说不能让王柏川知道她们是合租关系,当即立马脑子发热的解释道: “我,小曲和关关三个人住一个房子里,关系当然好了。” 见她上钩,王柏川立刻说出自己的疑惑, “小曲不是公司老总,怎么会跟你们住在一起?” 樊胜美一听到小曲瞬间意识到不好,立马问道他怎么知道, 王柏川解释过后,邱莹莹瞬间爆炸,斥责曲筱绡又在背地里使坏。 王柏川还想继续这个话题,樊胜美却是已经变了脸色。 王柏川心里一慌,又开始哄樊胜美。 而魏渭一看气氛有些紧张,便开始岔开话题。 第34章 欢乐颂——夭夭7 到达岸上之后,几人便被引去了餐厅。 邱莹莹坐下后就兴奋不已,拉着关关要去参观,关关不想陪她丢脸,夭夭立刻接话道: “ 我也想参观参观。” 说着,两人就起身四处闲逛。 樊胜美此时忧心不已,就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 安迪安慰了几句,见不起效果,也是无可奈何。 而没过多久,魏渭便叫几人去吃饭。 因餐桌上魏渭和安迪表示下午有事,王柏川也想好好休息。 便让夭夭几人在山庄闲逛。 夭夭想自己静静,当即和几人分开,表示自己想去湖边走走。 几人分开之后,夭夭便沿着湖边散步。 而魏渭在跟安迪分开之后,找了工作人员问了她们几人在哪,便也跟着出门。 魏渭站在草坪上,看着站在湖边的夭夭,抬步向她走来。 察觉到身后有人,夭夭回头见是他,又转头看向湖面。 魏渭向来能说会道,可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夭夭打算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问道: “什么时候来Sh市的?” 夭夭抿了抿唇,淡淡的说道: “没多久。” 魏渭此刻有些垂头丧气, “我和安迪......” 夭夭连忙打断他, “你不该跟我说这些。” 说着,扭头便走。 看着夭夭头也不回的走开,那种熟悉的愧疚感迅速蔓及全身。 樊胜美躺在椅子上,正好看到魏总和夭夭说话,当即问道: “魏总怎么和夭夭在说话?” 关关和邱莹莹摇了摇头,邱莹莹还疑惑的问道: “夭夭和魏总认识?” 两人看着也不像是有交集的样子。 樊胜美心里却有别的想法,心想,这魏总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地里却是这样,玩得真花。 当即暗下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提醒安迪,让她提防这个夭夭。 长得一副妖艳贱货的样子,干的事也见不得光。 此时的安迪还不知道樊胜美想要救她于水火。 她对夭夭的印象还不错,当即从手机里选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谭宗明见到手机里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人突然发了动态,当即感兴趣的点开。 当看到照片里的某人,立马电话回戳了过去, “你们在哪?” 安迪接到电话,笑着问道: “这个‘们’是谁啊?” 谭宗明说了句明知故问,便随手拿了件外套,直奔车库。 安迪本就是为了给老谭创造机会,当即将定位发了过去。 谭宗明得了想要的,立马导航过去。 ......…………………………分割线……………………………… 晚饭时间,曲筱绡突然闯了进来。 看到小曲出现,樊胜美顿时心生警惕。 可曲筱绡明摆着就是来砸场子的,当即几句话就戳破了樊胜美极力隐藏的秘密。 接着,她不仅对王柏川言辞讽刺,还当众讽刺魏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安迪不解其意,樊胜美便说出了她下午看到魏总和夭夭在湖边私会。 本来夭夭就有些后悔,不该为了看热闹来这里。 如今见樊胜美竟然为了发泄,随口污蔑她。 当即冷着脸质问道: “你哪知眼看到我跟魏渭私会了,自己爱慕虚荣,就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 樊胜美正愁火没出发,当即冷言冷语的讽刺道: “爱慕虚荣?谁爱慕虚荣了! 你仗着自己长得好看,便想着勾引人家魏总,被我拆穿了,现在还恼羞成怒了还!” 夭夭抿着唇,冷着张小脸,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骂得这么难听,气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你自己心思阴暗,便觉得这世间什么都是阴暗的。 之前小曲说你是捞女,还真是半点没说错,自己贪慕虚荣,便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夭夭气得喘着粗气,这樊胜美虽然身世可怜,但还真应了那句老话,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自己立身不正,还有脸指责别人。 可不是么,自己谎言被拆穿,还想拉着别人以一起下水。 魏渭见夭夭被樊胜美这么欺负,当即脸黑得跟墨水一样, “樊胜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跟她早就认识了,怎么就不能说说话!” 樊胜美不依不饶的问道: “既然早就认识了,怎么不见你说出来?” 真当她是傻子! 就兴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今天她可是丝毫看不出他俩认识。 樊胜美脸上写满了不屑,夭夭却是看出她不过是嫉妒安迪有这样一个事事优秀的男友罢了,当即拆穿道: “你就是见不得22楼的其他人比你过得幸福,这才也想毁了人家的姻缘罢了,还真当自己有多高尚。” 这句话瞬间戳到了樊胜美的心窝,她早就对安迪能交到这么优秀的男友心生羡慕,如今被夭夭大咧咧的戳穿,当即气得直跳脚, “你胡说,谁嫉妒了,你个小三。” 夭夭哪里肯忍,当即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口中怒骂道: “谁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小三!” 樊胜美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个臭不要脸的,自己做缺德事,还敢动手打人!” 要不是邱莹莹拦住,她都要动手了。 夭夭却是懒得理她,恶狠狠的瞪着罪魁祸首, “你自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还连累到我,你自己说说,你自己哪段恋爱的时候,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听着夭夭小嘴叭叭叭的骂,魏渭的注意力却在她说的话上,听到他的指责,当即反驳道,“我怎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说着,意识到什么,立马质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外面有人,所以才死活不跟我见面?” 难怪当初分手之后,她把他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 最后甚至为了防止他联系上她,竟然还将手机号给换了。 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她删他之前发的最后一句话还躺在他的老手机里。 “前男友就该跟死了一样,永远别出现!” 他当时只是遇到了事,便想着两人的关系先暂停一下。 哪知道他一提分手,她先是在他面前哭得快晕了过去。 后来,当他想要后悔的时候,对方就像刺猬一样,每次一见面就说不许他靠近,说是不能对不起她下一任男友。 当时听了这话,别提有多堵了,可想着毕竟是他先惹她伤心,便想着让大家先静静,再找机会复合。 可她之后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他当时就想,那样一个娇娇怯怯的人,怎么就突然这么狠心了。 第35章 欢乐颂——夭夭8 夭夭被他拽着手腕,努力想要将手抽出来,听到魏渭的质问,当即反驳道: “当时不是你自己说的,说漂亮能有个屁用,还说什么你们公司的谁谁谁努力上进,说来说去,不就是你自己变心了,不然你怎么会跟我总是提这个。” 魏渭这才知道她说的是这个,当即解释道: “你也知道,当时我生意出现危机,心情不好,又叹你这么不争气,这才想激激你。” 他当时一心想要闯出个名堂。 他身后没有依托,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闯。 虽然他自忖自己有才华,可世界上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又有几个能翻身的。 当时正好公司出现危机,又加上家中老是催婚,一气之下,才和她提了分手。 夭夭将头瞥向一边,冷哼一声, “我谢谢你的激励,老娘我吃不消。” 说着,用力的抽出手,见他死活不放,夭夭双眼一瞪,对着他的下三路就是一膝盖。 魏渭吃痛,顿时手一松,夭夭便趁机退了出来。 真当她还像以前那么傻,两口一张,他说什么她都信? 安迪沉默的站在外围,感觉自己就像个外人一样。 樊胜美说两人私会的时候,她本来是不信的,毕竟以魏渭的为人,以及他的眼光,不可能看得上夭夭这种女孩。 刚开始两人吵架的时候,她还想劝来着。 可身旁的魏渭却在夭夭受欺负后突然失态。 从两人的争吵中,她已经听出了两人曾经是情侣关系,而且,从魏渭的态度来看,夭夭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低。 曲筱绡和关雎尔见安迪盯着两人不说话,立马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边,无声的安慰着。 邱莹莹看看夭夭又看看安迪,心里后悔极了。 又暗骂魏渭混蛋,都分手了又出来诈尸。 ...... 门外的谭宗明看着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的夭夭,身上是他从未见过的无力感, 他只见过她生机勃勃的样子,却从未想过,她眼眸中也有哀伤。 当即鼻子一酸,不想让她待在那里让人奚落。 他快步走了进来,将外套往夭夭肩上一披,什么话也没说,就拉着她的手离开。 魏渭见夭夭要跟谭宗明走,当即忍着痛追了上来, “夭夭,谭宗明不是什么好人,你要回去的话,我送你回去,或者你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送你。” 自夭夭出现,他脑子就一片混乱。 如今既然已经说开了,他更愿意遵从他内心的想法。 反正现在跟当初不一样了,午夜梦回,他早就后悔自己当初心比天高。 谭宗明侧头观察夭夭的反应,见她神色淡淡,便转头看向魏渭, “魏总,我谭宗明是 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说着,带着夭夭转头就走。 ...... 很快,谭宗明就带着她上了船。 坐在船上,冷风吹在脸上,让她冷静了不少, 虽然她刚才很是激动,但就像当初分手时说的, 情断了,就再也恢复不了了。 她宁愿自己泡在苦水里,也不会再走回头路。 而且,她比谁都了解他。 他骨子里就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 今日这番作态,在她眼里,不过是分手后她太过决绝,让他受挫罢了。 谭宗明坐在船上,看她眼眶发红,低头轻声问道: “我先送你回家?” 夭夭盯着眼前这个最近一直在追她的人,与她相处,她总是被保护得很好。 不知怎的,她突然问了句, “想让我做你女朋友?” 虽是询问,但却笃定他会答应, 谭宗明自然愿意,但却不想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当即说道: “我不想你一时冲动。” 他是真的想跟她在一起,不单单是谈恋爱的那种。 所以,他希望她是高高兴兴,认认真真的答应他的,而不是......此时...... 谭宗明眼神闪躲的看向湖面,机会难得,他怕他会后悔。 突然,脸颊上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双唇便被覆盖了上来。 冰冰凉凉的,这一刻,谭宗明像是脑袋里在开花,是璀璨的烟花。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把将人带进怀里,狠狠的吻了回去。 良久,他趴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耳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口中喃喃道: “是你先主动的,这辈子你都不能放开我的手!” 谭宗明手臂拢紧,感受着怀里的柔软。 即使是说狠话,他也不忍对的是她。 他知道他栽了,却也知道自己早就栽了。 .......... 第36章 欢乐颂——夭夭9 那日夭夭走后,魏渭单独和安迪聊了很久。 在他口中,他和夭夭曾经是情侣。 但因为当时遇到了困难,导致两人分手。 这次也是偶然,才又重逢。 还说因为这次事,他需要好好想想。 安迪懂她的意思,当即表示理解。 出来之后,邱莹莹等人立马围了上来,询问是什么情况。 安迪将魏渭的解释跟她们说了。 樊胜美此时心情正差,闻言切了一声。 安迪体谅她心情不好,便当做没看见。 倒是曲筱绡,眼珠子一转,显然又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山庄之行,以不欢而散而告终。 但对于夭夭和谭宗明来说,却是开始。 自那日之后,谭宗明便每天都会来欢乐颂陪夭夭。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宅在家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 她有自己的爱好,也有自己的生活节奏。 夭夭忙的时候,他就静静的看着她在窗前画插画。 她有很多面,活泼的时候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安静的时候也安静得惹人心疼。 夭夭在画完网友订购的插画后,就看到谭宗明眼神发呆的看着前方,当即起了逗弄的心思。 只见她拿着笔,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跟前,刚打算在他脸上画画的时候,手腕就被他猛然抓住。 在夭夭的惊呼声中,一把扣住夭夭的脑袋,深吻了她。 手中的笔掉落在地毯上,划出一条浅浅的痕迹。 直到许久,谭宗明在沙哑的喘着粗气,在她耳边轻喃,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让我怎么办才好。” 夭夭不敢动,因为某人的武器正对着她,显然她还是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感受到自己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的某人,谭宗明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他想把她揣进兜里,走哪带哪。 “夭夭,我们结婚好不好?” 突然,夭夭感觉到手心里塞了东西,触感让她意识到是什么。 “这……太快了。” 他们才交往多久,连一个月都不到,怎么能这么着急。 可谭宗明不这么想,他跟她谈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 “从你撞进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就是我老婆的。” 一见钟情分为很多种,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冥冥中他就有一种感觉,她是他相伴一生的人。 夭夭也喜欢跟谭宗明相处的氛围,很轻松,是整个人能随意舒展的轻松。 不过,他们谈恋爱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夭夭从他坚挺的鼻梁一路到达额头,随后手指轻轻一点, “自大,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娶到我。” 谭宗明一把握住作乱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 夭夭抿着唇,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口中闷闷道: “现在不行,我们太快了。” 她不想这么快结婚。 谭宗明见她不同意,便不再提这个话题。 反正他现在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她现在不同意没关系,等回头打听清楚她家在哪里,他再行动。 ...... 谭宗明毕竟还是公司老总,不能一直陪着夭夭。 这天晚上,夭夭正在埋头画画,突然听到门铃声。 她这里只有谭宗明上来过,以为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当即欢欢喜喜的跑去开门。 门打开之后,才发现是魏渭。 夭夭有片刻的出神,嘴角的笑意也渐渐隐去, “你来做什么?” 魏渭眼瞧着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口中却是说道: “你以为是谁,谭宗明?” 夭夭抿着唇,显然有些不高兴, “跟你有什么关系。” 魏渭呵了一声,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又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身后的门也啪嗒一声上了锁。 夭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颤着声问道: “你要干嘛?” 魏渭却是不管不顾,将她按在门上,噙着红唇吻了下去。 夭夭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一拳拳捶在他胸口, “魏……渭……,你个王八……” 剩下的话,尽数被他吞入腹中。 直到很久,魏渭才放开了她。 一得自由,夭夭立马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魏渭,你有病啊!” 他却是龇着牙,一脸发狠的笑道: “我是有病,不然怎么眼睁睁的看着你和谭宗明好。” 她才和他认识多久,便和他好上了。 他已经找人查过了,夭夭是最近才来的Sh市,满打满算,两人相识不超过一个月。 他们真正确认关系是在山庄之后,想到这,魏渭心中暗骂谭宗明伪君子,竟然趁虚而入。 夭夭被他看得害怕,带着哭腔说道: “你凭什么管我和谁交往,你有什么资格!” 魏渭冷笑一声, “我是没资格,毕竟我就是个前男友。” 想着当初为了气他,这个狠心的女人说什么前男友就该跟死了一样,心里就来气。 他提了分手之后就后悔了,可她却是总拿伤人的话刺他。 见魏渭冷笑,夭夭不敢跟他硬碰硬。 他脾气臭,还硬。 见她缩着脑袋,魏渭害怕把她推得更远,当即说道: “你和谭宗明分手,我们复合。” 这话他一直想说,很多年以前就想说…… 夭夭瞪大了眼睛,眼泪要掉不掉, “凭什么你说分手就分手,说复合就复合,你是前男友,前男友就该跟死了一样,不能出来诈尸。” 魏渭最见不得她这样,当即大掌遮住她的眉眼,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忍不住……” 每次床榻间,她都会泪眼模糊的看着他,让他心软。 夭夭却是一把挥开她的手,指着大门, “你马上给我走,不然我报警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开门,却被魏渭反手拉了回来, “当年我回来找你了,可你已经搬走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改名,我都找不到你。” 魏渭也觉得委屈,当年离开她是不得已,可事后他回去找她了,甚至找了他们共同的朋友,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夭夭抿着唇,就是不愿回答。 见她不说话,魏渭也没有办法,整个身子像是泄了气的球,靠在门上。 夭夭见他松懈,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一把将他推得后退几步,而后握着门把手,一口气冲了出去。 第37章 欢乐颂——夭夭10 魏渭不料自己只是松懈了一下,夭夭就逮着机会,等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她的衣摆在楼道里一闪而过。 还没几秒,又听到里面传来哎哟一声,立马便反应过来夭夭可能跑得太快,受伤了。 等他下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夭夭狼狈的趴在地上。 魏渭心中一痛,连忙三步并两步跨了过去, “哪儿摔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可夭夭却是害怕的往后缩。 22楼其他人听到楼道里的动静,也都开门出来查看。 等看到夭夭一身狼狈的跌坐在地上,魏渭站在一旁的时候,一时间安,几人沉默不语。 还是夭夭见来了人,立马一瘸一拐的走到安迪身边说道: “你打电话给谭宗明,告诉他我摔伤了。” 安迪知道老谭最近春风得意,又见夭夭狼狈样,果断拿起手机给谭宗明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谭宗明正在来的路上,听安迪说夭夭脚扭了,立刻加大马力,口中更是让安迪一定要在他来之前照顾好夭夭。 魏渭阴着脸,低头一脚踹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 安迪见此,快步走到夭夭跟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能走吗?” 感受着脚腕传来的痛感,夭夭咬牙点着头, 魏渭瞥了一眼,嘟囔了句‘逞强’,强行从安迪手上将人抢回来, 越过看热闹的曲筱绡等人,直接将她抱到2201的沙发上。 “谭宗明是个老狐狸,你即使要赌气,也别拿自己开玩笑。” 魏渭认为夭夭是心里怨恨他,这才故意用谭宗明气他。 不然,为什么之前没接受谭宗明,一见到他就答应了。 夭夭要是知道魏渭心里这么想的,肯定要骂他自大男。 可现在他生起气来的样子,她有些害怕。 刚才她真是被吓到了,她从没有见过魏渭这么失态过。 安迪进来之后,魏渭已经拿起上衣站了起来, “你了解谭宗明,夭夭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别让他嚯嚯人。” 他知道谭宗明就要到了,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便打算先离开。 “叮!” 电梯门恰好打开,谭宗明看着走廊的魏渭,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便小跑到2201,见到门口的安迪,立马问道: “夭夭呢?” 安迪叹了口气,让他进去。 谭宗明立刻走进去,看到蜷缩在沙发里的夭夭,心漏了一瞬。 他放慢脚步,轻轻走到她跟前,大掌摸着她的脑袋, “安迪说你扭到脚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看到谭宗明来了,夭夭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流。 谭宗明见状,意识到不对,立马将她抱在怀里, 眼神还看向倚靠着门的安迪,眼神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迪摇了摇头,她也只看到夭夭狼狈的跑到22楼,魏渭跟在身后,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不过,夭夭这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明显两人在楼上发生了什么。 谭宗明考虑到这里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当即一把将她抱起, “那我们先回去了。” 说着,便抱着夭夭去了23楼。 2202在猫眼里看到谭宗明抱着夭夭离开,立马将门打开,一股脑的跑到安迪房子里。 “安迪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邱莹莹向来快人快语,立马问安迪。 “还有,魏总怎么来了?是来找夭夭的吗?” 见邱莹莹问这么蠢的问题,当即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邱莹莹意识到自己说的有问题,当即有些讪讪。 安迪倒是不介意,不过她也不清楚具体原因,当即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我在屋内突然听到夭夭跟魏渭的声音,出来一看,夭夭已经扭了脚。” 至于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她现在倒是重新认识了魏渭。 以前他都是一副胸有成竹、成熟稳重,没想到他还有控制不住自己脾气外放的时候。 幸好及时终止了双方的关系。 从奇点到魏渭,那副学识渊博,谦谦君子的样子,确实吸引到了她。 摇了摇头,安迪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她在想些什么…… 樊胜美睁着大眼睛,那日她和夭夭吵了一架,现在双方还尴尬着呢,这会儿还是不说的好。 ………………………………分割线……………………………… 2301。 谭宗明将她放到沙发上之后,就问她家里有没有跌打损伤的药。 见到对方如他所想的那样摇头,谭宗明就猜到她不会备这个,当即便打了个电话,等着人送上门。 接着从厨房接了盆水,又从冰箱拿出冰块, “人还有一会儿才到,我先给你冰敷一下。” 说着,便小心的将脚放在他腿上,脚上是可爱的小黄鸭图形的袜子,谭宗明怕弄疼她,小心翼翼的慢慢褪去袜子。 “嘶!” 闻言,谭宗明手上的动作更小心。 看着红肿的脚踝,他有些不紧张的问道: “疼……疼吗?” 夭夭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 虽然还是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谭宗明叹了口气,拿着冰袋给她敷脚。 待处理好之后,他才将她抱在怀里, “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夭夭靠在他怀里,一听这话,眼泪又刷刷的往下流, 见状,谭宗明立马心疼的说道: “别哭,你不想说就不说。” 夭夭吸着鼻子,闷闷的说道: “没,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谭宗明见她没有排斥,摸了摸她的发梢,柔声安慰道: “没事,我就在这,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夭夭在他怀里,说了她和魏渭的曾经以及魏渭刚才找她的事。 谭宗明听着她和魏渭的故事,起初心里嫉妒得要死,后又听她说魏渭今天强亲她的事,立马低头攫取她的红唇。 夭夭被他亲得腿软,当即小手推搡着他胸口, 这点力道对谭宗明来说更像是欲拒还迎,他边吻着边伸手拦住她“作乱”的手。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瞬间将两人拉回现实。 夭夭看着还留在她衣服里的大手,害羞得将头撇向一边。 谭宗明运了运气,等平复下来之后,才起身开门。 第38章 欢乐颂——夭夭11 门一打开,站在门外的唐岱就看到谭宗明眼角残存的春意,心里哟嚯一声,语气里带着调侃, “哟!老树开花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看好戏的语气让谭宗明恨不得立马把他赶走。 心想,要不是这家伙确实有用,他是真不想再见他那张狗脸,当即警告他不要乱说话,便放他进来。 唐岱吊儿郎当的跟着谭宗明进来,一眼布艺的沙发皱皱的,上面坐着个女孩,此刻见他进来,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看了一眼老谭,唐岱就知道这就是那个让他老树开花的人。 唐岱笑嘻嘻的朝她打招呼, “你好,我是老谭的朋友,你是他女朋友?听老谭说你扭伤了?正好我是干这行的。” 唐岱心想,难怪以前老谭这看不上,那看不上,感情是人家长得不漂亮,入不了他的法眼。 夭夭听对方是谭宗明的朋友,微笑着说道: “你好,我没什么事,是谭宗明小题大做,太麻烦你了。” 说着,还横了谭宗明一眼, 谭宗明摸了摸鼻子,又对着唐岱说道: “你小子别磨蹭,让你来是看你还有点用。” 唐岱唉声叹气的将背包放在地上,蹲到夭夭沙发前,看着红肿的脚问道: “是这只脚扭了?” 虽是询问,但已经在开始检查。 检查过后,发现只是骨头错位,当即放下心来, 老谭火急火燎的赶他来,还以为怎么了, 当即转头看着老谭嗤笑道: “也就你不拿我当回事,杀鸡焉用牛刀!”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夭夭顿时感觉自己三魂出了七窍,大声叫了起来。 谭宗明立马走过来将她揽进怀里,皱着眉头说道: “你就不能轻点!” 唐岱此时已经从包里掏药,闻言笑道: “这正骨就是要出其不意,难道做之前还给你个提示不成。” 说着,将推油往小茶几上一放,背包一甩, “行了,没什么大事,给你们留了推油,没事多揉揉,还有,最近脚不能使劲,最好有人搀扶。” 唐岱朝谭宗明眨了眨眼睛,他可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了,回头可不得好好感谢他。 谭宗明见这小子不正经,当即推着他走。 唐岱临走前喊了句负心汉,就一溜烟跑了。 谭宗明笑骂了句,转身倒了杯水给夭夭, “虽然那小子说没事,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得好好养养。” 说着,顺手又将推油倒在手里,将夭夭的脚放在他怀里,认真推了起来。 ……………………………………分割线…………………………… 谭宗明看了一眼隔壁房间,见里面堆满了杂物,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回头, “时间不早了,你要回屋睡觉了。” 说着,他的右手滑过她的膝盖,像是抱着什么珍宝一样,将夭夭一把抱起。 夭夭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悬空而起。 她只要微微侧脸,就能亲昵的靠着他的胸膛,夭夭脸颊微微发红,让她更不好意思。 谭宗明低头瞥了一眼他的小姑娘正害羞的低下头,像是在邀请他品尝一样。 当即更加心猿意马。 将小人儿放到床上之后,谭宗明大手一扯,被子就落在了夭夭身上, 看她小脸红扑扑的,谭宗明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脚还受着伤呢,想要的话,等你脚好了,一定好好满足你。” 这话让夭夭更羞涩了,小手像雨点一样锤在他胸膛上, 谭宗明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嘴上恐吓道: “你要是再不睡,我可就真不放过你了!” 说着,作势要去吻她,吓得夭夭赶忙将头埋进被窝里。 谭宗明隔着被子,好笑的拍了拍她,见她还不出来,说了句“我晚上就睡在客厅,晚上有事就喊我。” 夭夭躲在被窝里,发出嗡嗡的答应声。 许久,夭夭察觉出人已经离开了,这才吁了口气。 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分割线…………………………… 谭宗明站在客厅看了看,又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在了沙发上。 想着今天夭夭受到惊吓,他是说什么也不想让夭夭再自己一个人住了。 可按照夭夭的性子,估计让她搬到他那去估计有点难。 复又想到夭夭竟然和魏渭竟然有过往,而且看魏渭的样子,明显是不想放手,当即眉头便皱了起来。 魏渭,为人聪明,有胆识,有魄力,但也够狠心。 以前只知道他当初在股市风波的时候坑过同伴。 没想到在感情上也这么渣。 魏渭此人乃是极致的精致主义者,夭夭跟他在一起过,肯定吃了不少苦。 看来他要加快脚步,魏渭就像一匹孤狼,只要让他逮着机会,肯定会死死咬住对方。 叹了口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现在他也只能先让安迪照顾着,顺便盯梢魏渭。 在谭宗明看来,魏渭就是个祸害。 安迪跟他,他是半点都不看好。 一想到魏渭有可能再来,谭宗明瞬间没了睡意,当即摸黑拿着手机,咚咚咚的给安迪发信息。 安迪在谭宗明离开之后,就被邱莹莹拉到了2202。 这会儿几人正在猜测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安迪的手机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安迪打开一看,好家伙,谭宗明今天给她打的消息比之前一个月都多。 看着上面谭宗明极力“摸黑”魏渭,并言辞恳切的表示要她照顾夭夭,就好笑的摇摇头。 见几人还在胡乱猜测,安迪直接将谭宗明发给她的消息提炼出来,简明扼要的说了情况。 樊胜美几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平日里看起来派头十足的魏总竟然会干这种事。 樊胜美说道: “倒是真没看出来,魏总还有这么固执的一面。” 安迪接话道: ”我也不敢相信,毕竟我认识的魏渭,从来都是运筹帷幄,冷静自持。” 邱莹莹是里头最气愤的,气呼呼的说道: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外表看着光鲜亮丽,骨子里却是个坏胚!” 第39章 欢乐颂——夭夭12 樊胜美向来向往富人的生活,可没想到富人也有疯狂的时候,当即唏嘘道: “小蚯蚓骂得不错,谁能想要……” 她摇了摇头,看来富人也不一定样样都如意,有钱没钱,该有的烦恼一样都有,只是钱能解决的大部分问题罢了。 曲筱绡手上转着挂链,她对这个夭夭的印象还不错,后来在电梯里碰到的时候,她还拜托她拿了猫粮给她。 那天在山庄碰到情绪激动的夭夭,她当时就觉得魏总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罢手。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猜着了,出于提醒,曲筱绡对安迪说道: “安迪,别怪我没提醒你,魏总的为人,你脑袋这么聪明,肯定也知道,那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你站谭宗明,他可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早在安迪和魏渭交往的时候,她就找人调查了他。 圈内对他的评价很少,姚斌当时也跟她耳提面命,一定一定不要招惹他。 她当时虽有心想提醒安迪,却又想到安迪比她聪明多了,迟早会看穿这只老狐狸,这才不会像对邱莹莹和樊胜美一样,直接揭了对方老底。 安迪一向知道曲筱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闻言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他还做过什么?” 闻言,曲筱绡将魏渭为了转嫁公司危机,直接将其他合伙人踢出局,甚至还逼得其中一个合伙人跳楼自杀的事情说了出来。 邱莹莹听到竟然还涉及人命,当即惊讶的捂住嘴巴, “真的假的?那警察为什么还不抓他?” 曲筱绡白了她一眼,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 “人家又没逼着他跳楼,人清白得跟小葱一样,警察怎么抓!” 这种事曲筱绡听得多了。 圈子里多少人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一夜倾家荡产。 商场上起起伏伏,这种事,见得多了去了! 闻言邱莹莹有些唏嘘, “原来有钱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此刻她有些同情那个被逼跳楼的人,他死了,他的家人可怎么办? 樊胜美见曲筱绡又在忽悠她,当即点着她的脑袋说道: “你可争点气吧,人曲筱绡说啥就是啥。 而且……” 樊胜美又重重点着她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人家有钱人再怎么不好过,也比我们这些打工族好。 你想想,人家什么没享受过,美食、金钱、地位,该享受的都已经享受过了。 你呢,上着破班,租着房子,每天还提心吊胆的担心老板找你麻烦,开了你。 你想想,你自己都还在温饱水平, 到底是人家日子过得舒坦,还是你日子过得好!” 一番话立刻点醒了邱莹莹,她傻兮兮的挠着头说道: “你这么一说,还是我们比较苦。” 樊胜美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们都是苦逼的打工族,还是关心关心自己比较实在!” 这也是樊胜美这些年虽然乐于掐尖,但始终没有成功的原因之一。 她虽然很需要钱,但她也有自知之明, 为了自己以后,有些底线她知道自己万万不能做的。 樊胜美这句话,在场的只有邱莹莹自然感同身受,当即头点得跟捣鼓似的, ”嗐,还是樊姐说得对,我们操心自己还不够呢,还有心思同情别人。” 曲筱绡看着樊胜美抿了抿嘴巴,樊胜美的话虽然没错,但怎么总有种被针对的感觉。 安迪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从小就是学霸,要什么只要稍稍努力就能得到。 金钱更不用说, 想了想,毕竟夭夭是个女孩子,就对几人说道: “毕竟是受人之托,平日里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们就搭把手吧!” 曲筱绡眼珠子一转,立马大声答应道: “哎哟,安迪,你还不知道我,我在这里先表个态,夭夭有事,我肯定第一个冲到前头。” 这可是争取表现的时候,自然要将漂亮话说好。 安迪知道曲筱绡是什么性子,不过人家既然释放好意,她自然乐意接受,而且她鬼点子多,说不定还真能用上她,当即笑着点头。 邱莹莹几人也立即点头,表示最近一定多关注,随时保持警惕。 安迪见几人答应,心里也有些高兴。 老谭跟她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而且她跟魏渭此前又是那种关系,说什么她也得为老谭考虑。 接着她便给谭宗明回了信息,表示自己知道了,也顺便拜托了22楼其他邻居帮忙,有事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 谭宗明看着自己回复的消息,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分割线……………………………… 经过几天的休养,夭夭的脚基本已经能下地了。 谭宗明这几天基本就泡在这里。 渐渐的,也慢慢清楚了夭夭的生活节奏。 夭夭平日里就很宅,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电脑前画画。 夭夭的画在插画界很受关注, 也是在这几天,他才发现,原来插画界很有名的在世界流浪就是她。 谭宗明看着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的,眯着眼昏昏欲睡的夭夭,阳光照射在她身上,仿佛她就要消失一般。 他突然心头一悸,快步走到她身前,蹲下来问道: “夭夭,我还没拜访过你父母,要不最近我们抽个时间去看看他们老人家。” 他想快点见家长,这样他就能更加名正言顺。 夭夭都快睡着了,突然听到他跑到她跟前说这个,当即吓了一跳,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谭宗明却是看着她的眼睛,很是认真的回答道: “夭夭,我谭宗明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 还有句话谭宗明没说,这样就能杜绝某人的念头。 这几天他不是没碰到过魏渭,可惜魏渭虚有其表,每次干架都干不过他。 夭夭却是有些为难,她家里有些复杂,复杂到她一直不愿回去。 “额……谭宗明,我也不瞒你,我的情况有些复杂……” ………………........ ………………........ …………………… 第40章 欢乐颂——夭夭13 “故事说起来就有些长了。” 夭夭叹了口气,将她狗血的身世说给他听。 她自出生便是京市时家的小女儿,父母自小就对她非常宠爱,只是有个体弱的毛病,无论跑了多少医院,也都说是从胎里带来的,无法根愈。 这让她爸妈更加愧疚,因为那段时间,正好时爸时妈闹矛盾,认为是孕期状态不佳,这才让夭夭遭了罪。 自然,因为心里存着一份愧疚,夭夭也被养成土霸王的样子。 本来一切按照发展,她自然是幸福无比。 但突然有一天,有一个女孩上门来认亲,从其口中得知,夭夭根本不是时家的女儿,她顾芊芊才是。 时爸时妈自然不肯听信她的一面之词,但顾芊芊能耐不小,竟然能鼓动秦家的小少爷参与进来。 秦家跟时家一样,都是老牌家族。 这种大家族不管内里如何,面上必然是要和和气气的。 几次三番之后,顾芊芊拿着亲子鉴定,由秦厉开道,直接将证据甩在了时爸时妈的脸上。 时爸时妈这才正视起来。 从顾芊芊口中得知,原来当年夭夭出生的时候,被医院诊断天生体弱,想要医治好难,而且想要孩子好好的活着,还必须投入一大笔医疗费。 夭夭的亲妈是个普通人,自然拿不出钱,为了让她活命。 而恰好这时,她在拐角听到护士们的谈话,说是今天产房来了个富太太在生孩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就产妇一个人自己来。 但实际情况就是当时时爸时妈闹得很厉害,时妈当时被气得跑了出来,在外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要生了,这才一个人来了医院。 而夭夭的亲妈却突然像是打开了什么关窍一样,趁着时家人没来之前,将两个孩子调换了。 就这样,夭夭去了时家,而她这个正牌却被带回了筒子楼。 可夭夭的亲妈是个不学无术的,平日里就喜欢好吃懒做。 这样的人自然没有生活来源,就靠着流连几个男人之间得到生活费。 自己都是这样一个懒人,自然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芊芊有多好。 顾芊芊还不到6岁就要自己垫着凳子做饭,去照顾她这个大人。 周围的邻居在得知夭夭的亲妈的作态,对她更是唾弃。 夭夭的亲妈就这样得过且过,能混一日是一日,时间久了,身体就垮了。 之后就留下顾芊芊一人。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收拾夭夭亲妈的遗物的时候,才得知自己不是她的女儿,夭夭才是。 顾芊芊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恨恨的盯着夭夭, 要不是夭夭的亲妈暗中使坏,她又怎么能受这么多苦。 本来她应该是时家千娇万宠的小公主,却在贫民窟里生活了十三年。 时爸时妈听完也是唏嘘不已,便将顾芊芊留在了时家。 顾芊芊当然想要赶走夭夭,但她才来第一天,自然不敢暴露本性。 而夭夭自来是个小霸王的性子,在得知自己不是时家的女儿,当即非但没觉得愧疚,反而还在家里闹了好大一通。 夭夭是时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即使夭夭不是她的孩子,她也疼了这么多 年,心自然是偏向她的。 夭夭自觉有依仗,便和顾芊芊隔三差五的过招。 但夭夭被时家宠坏了,哪里是已经重生过一次的顾芊芊的对手。 每次只要一使坏,对方就会事先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时日久了,时妈也不厌其烦。 夭夭虽然霸道,但因为身体原因,向来心思敏感。 自然察觉到了时妈的态度渐渐变了,渐渐的也被顾芊芊收买。 在又一次爆发冲突之后,时妈打了她一巴掌。 这让夭夭如何受得了,当即一气之下从家里跑了出去。 可刚跑出家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飞了出去。 时妈因为还在生她的气,根本没有出来。 正在开车的司机发现自己撞了人,赶紧开车带夭夭去医院。 而夭夭在医院醒来之后,便彻底觉醒了前世记忆。 这次孟婆倒是没忘记给她喝孟婆汤,就是给的有些不彻底,让她半道又记起来了。 这时候她回想起自己狗血的身世也觉得无语,没想到她还是个假千金。 而且因为她和顾芊芊闹得厉害,跟时爸时妈已经离了心。 于是,她便不想回到时家, 一来,再怎么说,时家也养了她这么多年,她若是又回去针对顾芊芊,时爸时妈必然会受伤。 二来,说起来每次先动手动 都是她,顾芊芊虽然有故意引诱的成分在,但手长在她身上,若是她没有起坏心思,自然也不会上当。 当即便想离他们远远的,省得又闹得鸡飞狗跳。 于是,她便远走他乡,去了偏远的南方小镇。 在那里,她遇到了魏渭。 魏渭那时候事业受挫,便想躲着以前的老朋友们,这才来了这里。 他俩是邻居,几次相遇之后,便慢慢开始熟悉。 接着两人便自然而然的谈起了恋爱,但好景不长。 魏渭始终不甘自己一生一事无成,他迫切的想要功成名就。 恰好那时,有新的投资人联系上他。 他便开始对现状不满,两人的关系渐渐出现了裂缝。 先是对方左顾右言,夸赞别人怎么怎么上进,接着又说夭夭应该提升自己,不应该混在小镇上老死。 夭夭当时听了就觉得不舒服,可魏渭见自己的话不奏效,便几次三番的提及。 夭夭这段时间也受尽了魏渭的冷暴力,而且对方几次三番的提及他们从前的公司某女人特别上进,边工作边提升自己,还能把家里里里外外照顾得井井有条,言语间满是夸赞与欣赏。 在又一次争吵中,魏渭觉得夭夭实在是不愿改变,提出了分手。 夭夭哪里受得了,觉得魏渭向来说话严谨,若不是早有异心,是断然不会在她面前提及这些,当即觉得自己真心喂了狗。 一时情绪上头,头又有些发晕,又想到自己那破身世,当即只觉得自己真苦。 看着面前欲言又止的魏渭,夭夭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同意了分手。 之后她便又搬离了那个小院,去了其他地方继续漂泊。 第41章 欢乐颂——夭夭14 谭宗明静静的听着,他没想到夭夭竟然还有这样曲折的故事。 当即揽着她的腰肢,紧紧的抱在怀里。 “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夭夭双手回抱住他,小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脖子。 谭宗明双臂收紧,更加用力的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夭夭……” 夭夭甫一抬头,红唇就被谭宗明一口含住,夭夭双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衬衫,不由自主的发出嘤咛的声音。 谭宗明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抱起,随着房门声响起,屋内响起羞人的声音…… 次日,夭夭醒来便觉得浑身酥软,感觉到被子底下滑腻的触感,想起昨夜某人的疯狂,害羞的躲进了被窝。 谭宗明手撑着头,见她还如此害羞,当即将被子一蒙,身体已经覆盖在她身上, “夭夭……感觉到了吗?” 大掌握着她的小手,让她感受…… 夭夭都快羞死人了,当即要抽出手,对方已经开启新的征伐…… 两人闹了一上午,直到两人都饥肠辘辘,这才起身。 谭宗明想让夭夭搬去他那边,但夭夭觉得自己住这里挺好的,便不想去。 谭宗明无法,只得自己搬过来。 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安迪在电梯遇到顶头上司,看着满面春光的谭宗明,安迪调侃道: “咱们老谭真是老树开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你的好消息?” 安迪不仅是他的得力助手,更是多年好友,谭宗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啊!还老树开花,你看我……” 谭宗明整了整西装,一本正经的看着安迪, “年少有为,洁身自好,而且我可是咱Sh市有名的钻石王老五。” 虽然他不大在意这种名头,但也知道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 安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老谭你太逗了。” 向来老成的谭宗明竟然还在意这些,安迪当即大笑不止。 谭宗明被他嘲笑,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算了,毕竟是他千辛万苦请回来的,还是忍着吧,谁家做老板做成他这样的。 大笑之后,安迪也知道老谭的性子,当即也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认真了,当即提醒道: “魏渭昨天还找我了,话里话外都是想打探夭夭的情况,你如果真喜欢她,最好早点将人娶回去,毕竟魏渭的为人你也知道。” 闻言,谭宗明点了点头,神色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魏渭此人骨子里都透露着自私,我是断然不会让他再接触夭夭的。” 魏渭在圈子里的人品不好,加上夭夭跟他说的,他还是得早作打算。 ………………………………分割线……………………………… 魏渭几次从安迪处想打探消息,可惜安迪嘴严得很,他根本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今日一早,他早早的就来到了欢乐颂,在看到谭宗明的车子从欢乐颂驶出,魏渭咬了咬牙,心里恨恨的念着‘谭宗明’! 随后便乘坐电梯前往23楼。 魏渭站在门口,缓了缓情绪,然后便按响门铃。 夭夭听到门铃响起,想到谭宗明刚刚出门,以为他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当即开门问道: “你忘拿东西了?” 抬头一看,见是魏渭,当即脸色一沉,就要关门。 魏渭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卡住门, “夭夭,你听我解释,我今天一定控制自己情绪。” 可夭夭可不敢放他进来,这人向来说一套做一套,当即双手死死的抵住,冷冷的说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你就不该出现!” 魏渭不想从她嘴里说出绝情的话,当即便立刻跟她解释, “夭夭,当初是我 冲动,但事后我多次联系你,就是想跟你复合,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最后还换了手机号,你让我怎么办!” 魏渭想不通,即使他当初说了分手,但两人毕竟还有美好的回忆,怎么有人能这么绝情,分手了就不许联系, 他后来跟别的女人分手,对方不也好好的答应跟他继续做朋友,怎么在夭夭这就这么难。 更何况,当时有投资人找他,他需要全身心投入到事业里,他不是夭夭,可以不管不顾的只顾着自己。 听到魏渭语气里竟然还在埋怨她,夭夭冷笑一声, “当初我们为什么分手,你心知肚明。” 虽然当时她异常气愤,但多少也猜出了他几分心思。 这也是她分手后坚决跟对方保持距离的原因。 他为人自傲又自负,同时还真有那么点能耐。 这样的人,若是遇到困难,待在他身边的人,就是最先受到伤害的。 她人不想动脑子,但不是不带脑子。 魏渭见夭夭一副看透你的样子,他也有些沮丧, 诚然他当初离开夭夭是诸多因素导致的结果,但站在夭夭的角度来说,却是不公平,只见他抿了抿唇,仍在挣扎, “夭夭,你现在和谭宗明在一起又能落到什么好,谭宗明家里背景特殊,他家人肯定会阻拦。” 谭宗明说是Sh市的新起之秀,但能在Sh市站稳脚跟,又岂是普通家庭能支撑得起的。 他也调查过,跟京市的谭家有关,再多的,人家就 不愿透露了。 “我们会不会在一起,不关你的事, 而且我的个性你也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我们已经分过一次手的,覆水难收,你还是放弃吧!” 说着,趁机一把将他推出去,随后吧嗒一声,将门锁上, 搁这大门,夭夭大声说道: “魏渭,你不过是不甘心当初我在分手之后转身的太过决绝,说到底,你并没有那么爱我,纯粹是不甘心!” 魏渭站在门外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可也并非如夭夭所言,纯粹是不甘心。 以前在拼命往上挤的时候,他不后悔,但等到功成名就,他就觉得无尽的孤寂。 没有人会如同他和夭夭那样,没有掺杂其他的目的, 这些年来,午夜梦回,越发的让他遗憾。 本来他以为他们不会再相遇,但没想到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与她又重逢了。 但上天又不让他好过,夭夭已经不愿意回到他身边。 沉默了片刻,魏渭还是离开了。 谭宗明他是看不顺眼,但就像夭夭说的,他了解她,即使 没有谭宗明,即使没有其他人,夭夭也不会回头了。 她虽然头脑简单,但却非常固执。 放手了,是真的放手了。 夭夭听到走廊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还真担心魏渭会站着不走。 她也没想到,魏渭现在这么偏执,都这么多年,还这么犟。 第42章 欢乐颂——夭夭15 晟煊集团。 前台小姐姐看着大厅里突然走进来的美女,便和旁边的另一位同事小声讨论道: “唉,看见没,美女耶,你猜她是来找谁的?” 同事不屑的撇了撇嘴, “长得这么惹眼,也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你说呢?” 说着,冲着夭夭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她最讨厌这种走捷径的人,仿佛除了攀附男人便不能有 的能力一样。 前台小姐姐最近听到谣言,好像咱们公司的老总谈恋爱了,如今见到这么漂亮的小姐出现在这里,当即八卦的问道: “听说谭总谈恋爱了,你说,这会不会就是……” 她欲言又止,谭总的女朋友,肯定是那种顶级大美女。 夭夭一进来她就眼前一亮,就这种程度的美女,往那儿一站,就有无数男人趋之若鹜。 同事一听她的猜测,也有些不确定,当即便悄悄拍了一张夭夭的侧脸照,发到公司小群里, 同事A:“公司大厅来了个大美女,你们有谁认识?” 同时附上照片…… 照片一出来,立刻在小群里掀起了热烈的讨论, 同事b:“哪来的大美女,等着,我就来!” 同事c:“你可真有胆,就不怕灭绝师太来抓你。” 同事b:“怕什么,人有三急,总不能让人憋着吧!” 同事c:图片:大拇指。 ………… ………… 有了同事b的带头,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最后,处于对美色的“垂涎”,一个个借口上厕所,全跑到一楼。 等大家都出现的时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夭夭自然不知道他们群里的消息,她径直走到前台,对着小姐姐说道: “我找谭宗明。” 小姐姐顿时眼睛蹭的一下,立马放光的看着她, “请问你有预约吗?” 夭夭额了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 小姐姐顿时有些为难, “我们这没预约进不去。” 夭夭拿出电话,对着她说道: “那我打电话给谭宗明。” 说着,便拨通谭宗明的号码。 恰好此时谭宗明正在和另一位经理讨论事情,手机被放在另一个房间,恰好没有听到。 夭夭见电话没人接,尴尬的看着小姐姐,正打算先离开,突然后面传来安迪的声音, “夭夭?” 夭夭回头一看,见是安迪,顿时笑了起来, “安迪,我来找谭宗明,但你们这没预约进不去。” 安迪闻言,跟前台问了情况,便安慰道: “没事,正好我也要上去,你跟我一起吧!” 说着,便带着夭夭进入电梯。 ………………………………分割线……………………………… 安迪将夭夭送到谭宗明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后,伸手示意道: “喏,这就是老谭的办公室,我就不进去了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夭夭闻言道了谢,便推门进去。 “谭宗明。” 脆生生的声音传入谭宗明耳中,他立刻抬起头来, 夭夭站在门口,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轻轻拂过白皙的肌肤,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谭宗明有些诧异,连忙站起身来,迎向夭夭, “夭夭,不是让你提前给我打电话吗?怎么自己上来了?” 夭夭无奈地耸了耸肩,解释道:“我给你打了呀,可你没接。” 谭宗明一听,心中顿时一紧,他急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果然看到屏幕上显示着未接来电。 他不禁有些懊恼,连忙道歉道: “哎呀,刚刚我们在讨论事情,手机放在这边没听到。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夭夭见状,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没什么啦,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还要忙多久呀?” 谭宗明看了看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心里暗自估量了一下,然后说道: “你再等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等我把这些文件处理完了,就带你出去吃饭。” 昨晚他们就商量好了,今天谭宗明先去公司,等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就带夭夭去逛街。 因他们要去的商场离这边比较近,夭夭便打算先到公司。 等谭宗明带着夭夭下楼之后,前台小姐姐看到跟老板手挽着手的夭夭,当即在群里惊呼, “你们知道我看到了谁吗?刚才那个大美女竟然是老板的女朋友!” 这话顿时在群里炸了锅,一个个都出来冒泡。 “真的假的,刚才我们偷溜下去看的大美女是老板的?” “嗐!果然美女都不是我们的。” “羡慕老板有个养眼的女朋友。” “羡慕!” “羡慕!” ………… 时间过得很快,谭宗明隔三差五的就会准备一次求婚,终于在某日夭夭答应了下来。 谭宗明的老家在京市,夭夭还是重新回到了这里。 夭夭私底下去找过时爸时妈,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他们很为她高兴,但自从夭夭离开以后,芊芊便不再作妖,他们也不敢请夭夭回去。 夭夭表示理解,顺便将请帖送了过来, 至于去不去就看他们自己,给不和也是她的态度。 而谭宗明这边,自然也会邀请他的好友前来,时仓便是其中之一。 时仓在得知他要结婚的时候还颇为可惜,可好友找到了另一半,他也是真心祝福的。 谭宗明想要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夭夭,于是便打算在结婚前简单的聚一下。 时仓到的时候,看到坐在谭宗明身边的夭夭,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直到这时,他才知道跟谭宗明结婚的是夭夭。 之后几人又是一番拉扯,时仓作为娘家人,送夭夭出嫁。 结完婚之后,夭夭就从欢乐颂搬了出来。 欢乐颂的故事还在继续,夭夭偶尔也会带着孩子去凑热闹。 但随着众人相继结婚,大家也都先后搬了出去。 夭夭这辈子过得很幸福,跟谭宗明生了一儿一女。 本章节 完。 …………………… …………………… …………………… 第43章 魏渭——番外 魏渭在得知夭夭即将结婚的消息,整个人都非常消沉。 甚至偷偷看了夭夭结婚的全过程。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这么痛,他还要一直看一直看,也许是想要自己死心吧。 之后,他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再次踏上了前往南方小镇的路途。 当他站在小镇的街头,望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和建筑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缓缓地走到了那个曾经让他心动不已的小院前。 小院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时间从未在它身上留下过痕迹。 他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个小院,以及与它相邻的另一个小院。 买下院子后,他立刻开始动手将两个小院打通。 在忙碌的过程中,他不禁想起了曾经与某人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 那时,她总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娇俏的小脸上写满了抱怨:“若是我们俩是一间院子就好了。” 而他当时的回应,却是笑着调侃她不知羞。 如今,他终于实现了她的愿望,将两个小院打通,让它们成为了一个整体。 小镇上的人流量并不多,而且大多数居民都是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当魏渭回到小镇时,这些老人们对他还有着些许印象。 他们热情地与他打招呼,甚至还关心地问起了当初与他在一起的那个小姑娘的近况。 魏渭的心中猛地一紧,他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表情回答道:“她已经结婚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话题。 然而,这个小镇却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在这里,他可以远离城市的喧嚣和纷扰,静静地回忆起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他住在小镇里,过着平淡而又简单的生活。 相较于以前,他确实改变了很多。 对有些东西,也不会如年轻时那般疯狂。 虽然他偶尔会与一些老朋友保持联系, 但实际上,他的人缘似乎并不是很好, 真正能留下来的朋友寥寥无几。 曾经的他并不喜欢饮酒,甚至因为常年应酬,还有些排斥。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渐渐地染上了酒瘾。 或许是他不愿清醒,或许是后悔早已弥漫胸口。 而酒精成了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 对他来说,酒精真是个好东西,能够短暂的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暂时忘却那些徘徊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记忆。 但,当酒醒之后,那些被他遗忘的问题又会重新涌上心头,让他陷入更深的痛苦之中。 尽管如此,他还是喜欢喝酒。 可能是忧郁的人不长寿,在四十多岁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想再见她一面。 他隔着长长的街道,看着两人还如同新婚时一样甜蜜。 那一刻,他有为她高兴,也有不甘。 …… 屋外,天空突然电闪雷鸣。 惊醒了睡梦中的魏渭。 电闪雷鸣间,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起身朝外看去,却突然发现他还住在小镇上。 恍恍惚惚…… 当清晨第一缕朝霞落下的时候,他听到隔壁传来声音。 心没来由的一悸,他仓惶的去了隔壁院子门前。 看到夭夭的身影,他咧开了嘴,笑得像个傻子。 惊雷再响,怅然若失。 秋风起,卷起地上的残叶,满地泥泞。 第44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1 关于天生一对两部里,第一部女主与第二部女主几人之间的前世恩怨,做一个简单阐述: 1、第一部未删减版里有提到恶毒女配与女主是双胞胎,但不能同时存在一个时空,他们的父王创造暗夜魔法咒语,让三百年后的胖妞Kadesurang来到佳乐歌的身体里,让她积善行德,替恶毒女配赎罪。 2、第二部又将几人之间前世的关系更改。 坤德前世是国王,蒲丹是王后,蒲丹有个侍卫,两人相爱,蒲丹想要私奔,但是侍卫不敢。 之后蒲丹成为王后,佳乐歌也进宫成为妃子。 佳乐歌进宫后,国王便只喜欢佳乐歌。 一品一言是蒲丹的侍女,蒲丹生下了个死胎,一品一言害怕,欺骗蒲丹说是佳乐歌害死了孩子。 蒲丹为替孩子报仇,与佳乐歌所在的城池发生战争,造成生灵涂炭。 蒲丹的父亲为了赎罪,创造了暗夜魔法咒语,让他们积德行善。 而这一世,国王就是坤德,侍卫就是坤德的二儿子,王后是蒲丹,妃子是佳乐歌。 因为前后设定不一样,这里就直接选了第二部的版本。 …………………………………………分割线…………………………… 正文: 蒲丹(夭夭)刚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是那个一个巴掌打了四个人的狠人。 四人用惊恐仇恨的眼神看着她,不可置信她能狠毒到这个程度,打人都打得这么厉害。 几人又将眼神看向夫人,希望夫人能给她们做主。 夫人看到她们求救的眼神,也不想佳乐歌在她家张狂,当即大声呵斥道: “佳乐歌!”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要适可而止!” 夭夭虽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非常排斥,甚至带有极大的恶意。 当即也不打算客气,狠狠踹了一脚凑上来的奴仆,便扬长而去。 夫人看到佳乐歌不仅敢无视自己,而且你还变本加厉,当即气得胸口发闷。 而夭夭在离开之后,才有时间查看原主的记忆。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对方应该是个落魄的贵族小姐,因跟叔叔家有婚约,于是便从双河成来到了这里。 她本是满心欢喜的来到这里赴婚约,但事实却并不如她所想象的那样。 叔叔一家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表现出了对她浓烈的不喜。 但她喜欢上了她未婚夫,但未婚夫却喜欢另一位知书达理的贵族小姐。 这让她如何不嫉妒。 加上在家里,夫人总是对她挑三拣四,叔叔虽然嘴上不说,但也能看出眉间间的不耐烦。 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家里,本以为只要自己嫁给了哥哥坤德,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但事实不是。 哥哥对她避如蛇蝎,家里的仆人们也都在背地里说三道四。 没有一个人看好她。 这让她越发的不甘心。 加上父亲已死,她一个女子又能如何。 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拽住。 渐渐的,她与叔叔一家的关系越来越恶劣。 甚至已经到了见面就要争吵的地步。 这次也是一样,夫人这个老恶妇竟然想让她折花。 她一个千金贵族小姐,她怎么能如此要求。 当即一通发怒,不仅一巴掌打了奴仆们,还踹了她们一脚。 她们愤怒却敢怒不敢言的眼神,让她分外得意。 原主的记忆也到这里边结束了。 夭夭对泰国的历史不熟,但曾经有段时间,泰剧在大陆深受欢迎,她当时也跟风看了。 这应该就是泰剧天生一对里的剧情。 而她这具身体,就是现在的恶毒女配,将来的女主佳乐歌的身体。 不过,现在她来了,自然不会将身体控制权让出。 而且此时原主的灵魂应该已经去了现代。 泰国处于热带地区,常年炎热。 夭夭看着自己身上清凉的服饰,又看了看躲在远处的仆人们的服饰。 倒是异域风情十足。 夭夭径直走到渡口,见旁边有个小船,便打算上船离开。 原主虽然心系坤德,但她可不喜欢。 与其留在这里受他们的白眼,还不如自己现在就离去。 躲在暗处的仆人们见佳乐歌小姐竟然越来越大胆,甚至还打算乘船出去,当即急得不行。 可佳乐歌小姐的战斗力他们都是领教过的,当即根本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而佳乐歌在划着船离开之后,看着交错纵横的水路,只觉得脑袋一团浆糊。 而且她划船技术不佳,勉强能控制住船沿着她预设的方向行驶。 在行驶途中,突然看到水域出现一座大船,夭夭抬头看去,发现周围其他船上的人都低着头身子紧紧的趴在船上, 她从记忆中得知,若是遇到王室成员,必须行这种礼仪,当即便猜出对方船上的人,应该是王室成员。 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头埋得低低的。 等船走后,她才抬头远望。 因夭夭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往何处,索性便任由船只随着水流漂泊。 等见到陆地的时候,她便将船靠岸,自己跟着人流慢慢行走。 走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这是一处集市。 这里各种人都有,不仅有泰国本土人士,还有不少波斯人,欧洲人。 想到这里是阿瑜陀耶王朝时期,换算成中原的时间,差不多应该是明朝时期,而且明朝皇帝封这里为暹罗国。 想到这里,夭夭心里起了某种念想。 她这具身体虽然是地地道道的泰国人,但骨子里却不是。 夭夭行走在集市上,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观察。 突然,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卷发女孩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眼前一亮。 就在她还在思考怎么碰瓷的时候,前面突然来了几个霸道的法国人。 见他们横冲直撞,夭夭立马往旁边的商贩边躲去,险险避过。 可刚才那个漂亮的卷发女孩就没这么好运,被对方撞了之后,又被对方拦腰抱住…… 第45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2 卷发女孩被对方救了之后,眼底是止不住的恐慌。 见此,夭夭哪里不明白,这个蛮横的法国人在这片的风评肯定不好。 果然,在对方戏谑的眼神下,卷发女孩像只受惊的小猫,无措的站在街上。 这个法国人见到卷发女孩的反应,脸上的得意再也无法掩饰。 他自然知道,自己深受王的喜爱,他们本土的民众根本不敢反抗, 当即伸出手来,划过卷发女孩的脸颊,顿时让对方害怕的得浑身颤抖。 夭夭自然看不得自己的目标受人欺负,当即站了出来,一把挥开他的手,而后将人往自己后面一带,这才转身怒斥道: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竟然敢当街调戏女孩子!” 华尔康不想竟然还有人敢对他不敬,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当即便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当即冷冷 的说道: “你是哪家的贵女,敢管我的事!” 华尔康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夭夭是个贵族。 原因也很简单,作为泰国本土人士,贵族喜欢用盐洗漱牙齿,而奴仆们则是常年嚼槟榔,嚼槟榔的都知道,这种东西嚼的多了,牙齿就会发黑。 而夭夭一开口说话,对方自然看出她有一口洁白的牙齿。 华尔康他虽然深受王的宠信,但也不是无脑之辈。 若对方是哪家重臣的贵女,少不得他要多多考虑。 夭夭一眼就看出对方在试探,可她可没什么心思回答他的问题,当即冲着他说道: “你还没有给这位小姐道歉,你不仅撞到了人家,还言语调戏,这就是你们法国人的作风?” 华尔康冷笑一声,见对方不回答他的问题,便以为对方不过是普通贵女,这才没胆子报上名来,当即跟其他两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便打算给她一个教训。 随后华尔康向后退去,另外两个法国人看着夭夭慢慢上前。 见此,夭夭哪里看不出来,对方是想动手。 她可不是好惹的,当即和对方打了起来。 不久,对方便发现夭夭身手不错,而且打起来很有章法。 渐渐的便落了下风。 而华尔康见他们两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当即气得直跳脚。 等他们败下阵来,自己便亲自动手。 可惜上一世夭夭身体不好,谭宗明经常拉着她去健身房锻炼。 后来,还专门找了师父练过。 因女子力气小,学的多是巧劲。 华尔康上场也没用,很快三人就被夭夭扔在了地上。 一旁的卷发女孩,见华尔康几人离开,连忙跟夭夭道谢,并且还担忧的说道: “华尔康大人乃是王的宠臣,若是华尔康大人找您家的麻烦,这让我如何承受得住。” 闻言夭夭拍了拍她的肩膀,无所谓的说道: “怕什么,他华尔康一个法国人,还能欺负到我们头上?” 接着,夭夭知道了对方叫玛丽,接着又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让玛丽知道自己跟家里闹矛盾,如今正离家出走,没有地方住。 心善的玛丽立马表示自己愿意收留她。 之后,夭夭便在玛丽的店铺里住下。 在这里,也渐渐摸清了港口情况。 想要去往中原,一般都是阿瑜陀耶的使者带着当地特产还有丝绸等物前往中原,一般人根本去不了那边。 不过,不论是哪里人,追逐利益乃是人之天性,泰国人也不例外。 阿瑜陀耶时期也有不少私人船只,偷偷前往中原倒卖物资。 但想要搭载私人船只的危险性很大。 夭夭也不敢轻易冒险,因此,这条路被她第一时间否决了。 就在她继续打探的时候,突然看到坤德和仁勒站在街头,夭夭刚想要躲开,却突然想到坤德以及他父亲都是外交官,当即便停了下来。 而坤德在奴仆禀告他佳乐歌的消息之后,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父亲在得知佳乐歌流落在外的消息,当即一定要他将人带回来。 在他看来,不论佳乐歌品性如何,他都是好友拜托他照顾的人。 即使不忍儿子娶这种品性的女子,但也只能让儿子忍耐。 坤德因父亲的命令,不得不前往目的地去接佳乐歌。 玛丽看到夭夭一直看向前方,便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是两位大人,便疑惑的问道: “夭夭,你认识他们?” 夭夭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然认识,都是老冤家了!” 她都在玛丽这里住了快大半个月了,对方这才姗姗来迟。 城内就这么大地方,她不信他们没找到她人,一定是对方不愿意将她接回去,这才磨磨蹭蹭。 至于最后还是来接,那肯定跟他夫妻脱不了干系。 坤德也看到佳乐歌在看他,当即心中更加厌恶,认为佳乐歌现在肯定得意洋洋,当即更加不愿过去。 一旁的仁勒见状,看着对方女孩长得挺漂亮的,当即疑惑 的问道: “这就是 你那位未婚妻,看起来挺漂亮的。” 也不像好友口中说的那么难看。 坤德嘴角泛起冷笑,瞥了一眼兴致勃勃的仁勒,好心提醒道: “你可不要被她的外表欺骗,她这人向来没有仁慈之心,要不是因为……” 坤德及时止住了话,有些事,不能往外说。 仁勒却是不信,他对夭夭的第一印象不错,当即催促着坤德道: “你还不过去?” 他可是知道,坤德来此就是为了接人回去的。 闻言,坤德叹了口气,汉人有句话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让父亲给他订了个这样的未婚妻,当即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进店铺。 夭夭站在到店内,看着脸上写满不耐的坤德,心里更加不屑,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那你就早点和人家解除婚约,干嘛一边嘴上说着不敢反抗父亲,一边又和Janward眉目传情,这将原主这个未婚妻置于何地。 要不是后来的佳乐歌穿越而来,又为人善良,可爱,她敢肯定,他绝对会去娶Janward。 毕竟两人虽然没有明言,但平日里的行为做派,早就让众人心照不宣。 他家的仆人也基本认为Janward会是将来的女主人。 自然对这个占了位置的原主更加不满,甚至针对。 第46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3 坤德进来之后,便皱着眉头看着夭夭,口中斥责道: “佳乐歌,你也不小了,怎么能做如此任性之事,你现在就跟我回去,一品一言还在等你。”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一品一言是真心期盼她回去的。 夭夭可不惯着他,当即冷冷的拒绝道: “回去做什么,我已经20了,年纪已经不小了,你们家明知我们之间有婚约,却迟迟不愿履行契约,难道还要我一直蹉跎下去?” 20虽在古代可不是个小数字,他们一家,叔叔嘴上说着必须要坤德娶她,可却半点行动也无。 夫人更是,在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每日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联合家里的奴仆们,整日里奚落于她。 坤德本人更过分,平日里对她冷言冷语,还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 别说什么是因为见佳乐歌恶毒,这才一家子对她冷暴力。 可别忘了,在来到他家的第一天。 她满心欢喜的来到未婚夫家,但这一家子却是根本无人出门迎接。 等在大厅见到人之后,又是高昂着头颅,眼底间流露出的都是鄙夷。 也许在看来,佳乐歌就是个家道中落的破落户,却又碍于约定,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这门婚事。 但想要他们履行,却是万万不愿意的。 这才全家不仅对她使用冷暴力,还撮合坤德与Janward,就是为了逼原主发疯。 而且,后来佳乐歌之所以会穿越,还不是这家人使用了禁忌魔法,这才有了后来的灵魂互换。 当初人家打的算盘可是想要佳乐歌的命,只不过因为佳乐歌有个有能耐的父亲,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夭夭可不是原主,对坤德还有什么情意,当即给了他一巴掌,算是给原主出气。 别说, 这一巴掌下去,还真是让她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果然,委屈别人就是比委屈自己爽快。 坤德被这一巴掌险些打懵,佳乐歌虽然为人跋扈,但在他面前向来是小心讨好,如今出了趟门,倒是越发的变本加厉了, 听了佳乐歌的指责声,也不觉得自己做错,冷着张脸,声音冷得像寒冰一样, “佳乐歌,你不要不识好歹,要不是你自己横行霸道,心思歹毒,我何至于现在还不愿意娶你!” 在坤德看来,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要不是这个从双河城来的女人,他早就娶了温婉贤良的Janward,一家子和和美美。 哪需要像现在这样,每天都不想回家。 夭夭自然知道他不会承认,当即冷笑一声, “坤德,别把什么责任都推向我,自我踏进你家的门,你母亲和你就联合起来,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之后的日子更甚,你作为我的未婚夫,却对我避如蛇蝎, 夫人呢,每次在Janward来的时候,就会叫你前往。 你们母子打的什么主意,还用我多言?” 坤德向来自诩正义,自然不愿承认这些是自己做下的,当即否认道: “一切不过是你心胸狭隘、自己心思阴暗,便也同样如此想别人罢了。” 坤德自己的小动作被她当众指出,当即怒不可遏,矢口否认。 夭夭却是双手交叉抱胸,冷冷的见他狡辩。 她转头看向一直在看热闹的仁勒问道: “你作为局外人,我问你,未婚妻第一次登门,全家没有一个人来迎接,甚至在大厅之上,所有人都对你冷脸相待, 之后更是鼓动所有奴仆,私底下散布她恶毒的人家,当真无辜?” 她承认佳乐歌的某些做法有些过激,但如果换做是她,她会做得更过激。 凭什么?就因为她如今是孤女? 不想联姻又不想自己担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便打算直接毁了她? 坤德的父亲说着最仁慈的话,做的却是最狠的事。 禁忌魔法,就是他主持实施的。 一家子全是虚伪,伪善之辈。 仁勒没想到火会烧到他身上,当即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佳乐歌小姐,我对这事不了解,还真没发言权。” 但心里却有不一样的想法,对好兄弟坤德也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佳乐歌小姐的指责,坤德没有反驳,却只一味寡淡的说着佳乐歌小姐多么狠毒,显然,若按照以事实作为判断依据的话,佳乐歌小姐的话更加占理。 而且他也知晓,坤德的母亲多次撮合过Janward这位大家闺秀与好友。 佳乐歌小姐有句话说得没错,她都20岁了,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真的不小了。 可观好友的态度,并没有要娶佳乐歌小姐的打算。 不娶人家,至少不要耽误人家吧,仁勒头脑发散的想着。 而坤德见佳乐歌竟然将其他人拉扯进来,当即怒骂道: “你自己独自跑出来不知羞也就罢了,如今还当着仁勒的面胡言乱语,你当真是死性不改! 今日你要回去就立马跟我回去,不然,你别指望我还能来接你!” 坤德放出狠话,按照他对佳乐歌的了解,这女人肯定不愿意对他放手,肯定会低低声下气的跟他回去。 可惜,不管是性格刚烈的佳乐歌,还是夭夭自己,都不会听从他的话,当即夭夭小手一指,指着大门说道: “呵,真当你家是什么稀罕地,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坤德哪里受得了自己一向看不上眼的女人这么落他面子,当即手一挥,转身气哄哄的离开。 仁勒见好友离开,对佳乐歌点了点头,便去追坤德去了。 一旁的玛丽全程看到了整个争吵过程,这才知道夭夭就是外交官家那个名声狼藉的未婚妻。 她跟夭夭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清楚夭夭不是那样的人。 又听到刚才她和那位未婚夫的吵架内容,心中更是同情夭夭,她走上前,柔声安慰道: “夭夭,你不想回去就不回去,我们这里虽然称不上锦衣玉食,但至少日子舒坦,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饿着肚子。” 夭夭听了很是感动,当即想拐走玛丽的念头更加强烈。 玛丽作为历史上有名的甜品皇后,但其人生经历是真算不上好。 若是能带她一起离开,即使没有甜品皇后的虚名,也好过那样颠沛流离的人生。 就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跟她离开? 第47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4 玛丽可不知道某人已经有了拐跑她的念头,此刻她只觉得夭夭身世可怜,心里正盘算着中午煮什么好吃的给夭夭,让她心情好点。 毕竟从刚才的对话不难听出,夭夭很有可能会失去未婚夫一家的依靠。 作为被这片土地养育的人,她比谁都清楚。 若是夭夭失去贵女的身份,等待她的,绝不会有好事。 而夭夭在经过这次的争吵之后,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决心。 不过,她刚才已经得罪了坤德,想要借他们的手离开,有点难。 不过,他身边的仁勒……夭夭捏着下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分割线……………………………… 而坤德在回去之后,他父亲没有看到佳乐歌回来,便问起事情经过。 得知佳乐歌在店内公然指责他们家为了毁约,故意糟践她,心里大为光火。 心想,他本念着好友之间的情谊,这才让佳乐歌成为他的儿媳妇。 没想到对方不知感恩,反而还在外面败坏他家的名声。 若是让政敌知道,岂不是会拿此事攻讦于他,那他又如何的王的信任。 想到此时肯定已经流言四起,言他家背信弃义,顿时就心急不已。 他指着一旁宽慰儿子的夫人斥责道: “都怪你,非要说好好教导儿媳,如今你手段太过,让人家心生反抗,若是家族名声受到了影响,你如何担当得起!” 他不是不知道夫人和佳乐歌之间的争端,只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佳乐歌心性还需磨炼,这才任由夫人作为。 他夫人却是不服气,大声反驳道: “佳乐歌那么惹人厌烦,哪有做婆婆的还要忍着儿媳的,说到哪都是她的不对。” 佳乐歌在府里多霸道,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她身边的人,哪个没挨过她的巴掌。 坤德的父亲却是懒得跟她解释,复又看向仍旧气愤不已的坤德, “你个不争气的,佳乐歌向来心系于你,你亲自去请,她又岂会不愿意回来,肯定是你摆着张臭脸,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这才让佳乐歌不愿意回来。” 这话坤德可不认,当即反驳道: “父亲,佳乐歌为人跋扈,又心思歹毒,她不会来正好,借此机会将婚约取消,大家都自在。” 父亲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当即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个蠢货,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即使你百般不愿,我还是不同意取消婚约,难道你脑子是浆糊,半点想不到是什么原因?” 真当他愿意儿子娶这么个不堪的女人,还不是当初佳乐歌在来的时候,让这件事人尽皆知。 即使他有心反悔,但绝不能由他们家开口提及。 他主意打得好好的,佳乐歌也如他预想的那样,在家里暴躁不安,且受所有人排斥。 本来按照计划,只等佳乐歌闹出更大的动静,他就可以站在正义这边,主持公道了。 到那时,谁都不能说他的不是。 可偏偏这次佳乐歌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还离家出走。 事情便超出了他的掌控。 本想让儿子出面挽救,到头来却是越搞越糟。 见坤德一副低头沉思的样子,他这才苦口婆心的劝道: “坤德,你是我的儿子,注定是要走仕途的,不能再什么事都由着性子了。” 如今佳乐歌的事越演越烈,即使当初他不愿意让儿子娶她,,如今,也不得不委屈儿子了。 坤德听出父亲话里的意思,当即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父亲,想要我娶佳乐歌是万万不可能的,” 见父亲不为所动,他又转头看向母亲, “母亲,你知道我的心意。” 看着坤德眼神祈求的看着她,她自然知道儿子是什么心思。 儿子向来喜欢温婉贤淑的女子,而且她心里也非常认可Janward,当即向老爷求情道: “老爷,坤德不喜欢,你何必勉强。” 在她看来,儿子的喜好最重要。 可坤德的父亲却冷声斥责道: “妇人之仁,官场之事又岂是你能理解的。” 他们阿瑜陀耶虽然与中原王朝不同,但随着两国交往越发紧密,中原王朝的某些思想也渐渐的被他们所接受, 其中,关于仁义礼智信等古籍,更是深受其影响。 王对官员的考核,也从能力,慢慢的往品德靠拢。 他本是在品德上做文章,让佳乐歌受人唾弃,没想到如今被她反将一军,被动的成了他们。 见坤德还是满脸拒绝,当即让他回房好好想想。 ………………………………分割线……………………………… 坤德气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外寂静无声,渐渐的,他也开始回忆父亲的话。 从父亲的话不难听出,他也看不上佳乐歌,但为了信守承诺,不得不如此做。 复又想到佳乐歌在店内对他们家的斥责,如今听来,也觉得是自己家才导致她如此偏激。 可父亲所做所为皆是为了家族,他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 可要他娶佳乐歌,他还是不愿的。 当即便想着先说些软话,让佳乐歌先回来,至于其他的,既然她如今看不上他,那就等风波平息过后,便与她解除婚约。 若是夭夭知道他的打算,肯定会说他痴人说梦。 合着从头到尾,委屈的只有她佳乐歌,最后还落不到好,还真是将卸磨杀驴演绎得淋漓尽致。 ………………………………分割线……………………………… 第二日,坤德就找了父亲,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其父亲在听到坤德的打算后,没说同意,也没说你不同意,只严肃的提醒他道: “这件事,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但要记住,“ 他盯着坤德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切莫再冲动行事!” 什么冲动行事? 自然是不要再在外激怒佳乐歌。 什么事情,都要捂在家里。 坤德沉默的点点头,而后便带着仆从,乘船去找佳乐歌。 …………………… …………………… …………………… 第48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5 玛丽刚刚来到店铺,就见昨日与夭夭大吵一架的男子站在她店铺门口,不想与他过多接触,当即玛丽便绕过他,沉默的打开门。 坤德见对方温柔美丽,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与佳乐歌,心中更觉得她是受了佳乐歌的蒙蔽。 虽有心提醒,但一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便止住了话,上前礼貌的问道: “请问,佳乐歌在哪里?” 闻言,玛丽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解的问道: “昨日你们争吵的内容,我看在眼里,你为何今日又来找她?” 坤德却不想跟她一个平民女子解释,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佳乐歌是我的未婚妻,长期待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有失身份,你还是带我去找她,毕竟,你既然是她的朋友,就该为她着想。” 坤德的话,玛丽有些认同。 夭夭是贵族女子,且父族失势,目前她能嫁的最好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个人。 若他当真悔改,于夭夭来说,后半辈子便无后顾之忧。 见其被劝动,坤德再接再厉, “我会与佳乐歌好好商量,而且,让你免受打扰。” 他自然找人调查过了,玛丽是这里出了名的美人, 但美人在享受到美貌带来的便利的时候,同样也会遭遇不怀好意之人。 华尔康虽然深得王的宠爱,但毕竟是个外国人。 而且他的家族在王都根深蒂固,远不是浅根基薄的华尔康所能比拟的。 玛丽猜出他的潜意思,但还是同意了。 倒不是在意他的承诺,而是觉得无论夭夭是怎么想的,都该将此事做个决断。 于是,她又重新锁了店铺,将坤德带到了他们的住处。 此时夭夭刚刚起身,正在梳洗,听见门外传来声音,便转头看去。 见是玛丽带着坤德进来,当即便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她看人向来准,坤德的父亲虽然满面慈祥,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 其平日对佳乐歌也是轻声细语,但她有一种直觉,直觉对方是老狐狸。 而看着第二天就又来找她的坤德,更加坚信心中的猜想。 老狐狸肯定是觉得害怕自己名声受损,又鼓动自己儿子来煽动她回去。 而从坤德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也能看出他是被他老子逼来的。 而且,坤德向来脾气执拗,能马上就过来,显然是老狐狸跟他聊过了。 所以,她才说,他们一大家子,谁都不无辜。 他能说动玛丽,倒也在预测之内。 毕竟玛丽向来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不然,也不至于后来华尔康强迫她嫁给她,最后在华尔康的软磨硬泡下,竟然渐渐喜欢上了他。 而华尔康,外面看着只是有些霸道,但实际却是个家暴男。 也幸好华尔康站错了队,在他身死之后,玛丽一边带着孩子,一边还要提防太子对她的骚扰。 她一生颠沛流离,凄苦无比,可就是这样一个饱受挫折的人,心中仍旧保留着一份善良。 这样的人,夭夭不会将她往坏处想。 但玛丽自己估计觉得自己此举有些自作主张,在夭夭还未开口之前,就连声道歉, “我不是有意带他前来的,只是觉得你是一个坚毅果敢的人,定然不愿意拖拖拉拉。” 玛丽觉得,夭夭既然愿意冒险从那里出来,定然是有着非常大的勇气。 可越是发现夭夭的坚韧,她就更希望她不被人误解。 夭夭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玛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你的意思,别担心,我不会怪你的。” 闻言,玛丽吁了一口气。 夭夭是她的朋友,她想跟她的友情一直延续。 坤德见佳乐歌竟然没有朝玛丽发脾气,反而还温柔的安慰玛丽,当即在心中暗骂她狡诈。 不过,为了应付父亲的差事,他不得不走进来说道: “佳乐歌,我知道你对我们家有诸多误解,只是你到底是父亲好友的女儿,无论你我婚事能否成功,我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沉吟了片刻,见对方不为所动,坤德继续说道: “你长期在玛丽这里,对人家也是多有打扰,不若你先回去,万事好商量。” 夭夭戏谑的看着他,没想到坤德今天竟然愿意放下脸面。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泰国人可是面子大过天,女人是万万不能反驳男子的,这会被视为不敬。 如今为了让她回去,都开始委屈自己了。 看来,男主是真的“长大”了,开始为父亲“分忧”了。 “你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有句话却是说对了,” 说着,夭夭转头看向玛丽, “玛丽,我在你家待了这么多天,麻烦你了,我先回去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过几天就会回来。” 夭夭昨晚想了一夜,私船她是不敢坐,但官船却是可以。 虽然她不信坤德的家人,但他们却是有途径不是? 坤德见佳乐歌这么轻易就愿意跟他回去,当即觉得父亲是小题大做,佳乐歌哪有那种脑子。 玛丽见夭夭愿意回去,当即心中既是高兴,又是不舍。 夭夭宽慰她,反正也去不了几天,让她不用担心。 ………………………………分割线……………………………… 夭夭与坤德分坐在船两边,谁也不说话。 直到到达目的地,夭夭才率先下船。 刚一下船,就看到一品一言激动的跑过来喊小姐。 夭夭知道,一品一言是她从双河城带过来的奴仆。 可她们不仅仅是她的奴仆,更是导致一切祸端的源头。 在第一世。 一品一言是蒲丹(旮旯)的侍女,蒲丹(旮旯)生下了个死胎,一品一言害怕,欺骗蒲丹(旮旯)说是佳乐歌害死了孩子。 蒲丹(旮旯)为替孩子报仇,与佳乐歌所在的城池发生战争,造成生灵涂炭。 蒲丹(旮旯)的父亲为了赎罪,创造了暗夜魔法咒语,也就是如今坤德父亲家族掌握的禁忌魔法,让他们积德行善。 而一品一言,也生生世世追随蒲丹(旮旯)。 直到这一世,国王算到灾劫已满。 佳乐歌从现代穿越过来,代替蒲丹(旮旯)积德行善,等功德圆满,便可解除诅咒。 其实夭夭自己也不明白,佳乐歌穿越过来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好人好事,最后还说功德圆满? 佳乐歌就是自己变成了个好人,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变化。 难道泰国人眼里的积德行善就是自己变成一个好人就行了? 而夭夭对一品一言的感观也挺差的。 虽然一品一言的很多坏事都是佳乐歌吩咐做的,但在后来善良的佳乐歌穿越过来之后,两人即使知道眼前之人不是他们的主子,但仍旧欢欣喜悦的伺候佳乐歌。‘ 甚至在第二部蒲丹(旮旯)回归的时候,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蒲丹(旮旯)。 也许其他人眼底的恐惧是害怕这个脾气暴躁的恶毒女配,但在一品一言眼里,估计还害怕主子找他们算账。 毕竟他们是她的奴仆,此等行为,简直与背叛无疑。 因此,夭夭眼神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们,她们立即害怕的跪了下来。 夭夭心中冷笑,当即也不理会她们,径直朝前走去。 一品一言被主子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生怕主子等无人的时候又打骂她们。 当即苦兮兮的坠在后头, 坤德见佳乐歌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仍旧跋扈,觉得她死心不改,当即心中更加厌恶。 夭夭自走进府邸,目之所及,所有奴仆都吓得四处慌忙乱窜。 夭夭站在庭院中间,看着他们仓皇出逃的样子,勾了勾嘴唇…… 第49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6 大厅内,坤德的父亲已经得知佳乐歌已经回府,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而一旁的夫人自然也听到佳乐歌回来的消息,当即小声嘀咕道: “果然是个祸害,她怎么还有脸回来,怎么不待在外面死了算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即惊恐的捂着嘴,眼神悄悄的看向老爷,见他没有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不能让老爷听见了,不然他以为她跟那个没教养的佳乐歌一样,那她岂不是冤死了! 老爷自然是听到了,只是此刻也懒得说她。 而且,他也了解夫人的为人,最是嘴硬心软。 而没过一会儿,夭夭便走了进来,看着大厅上正襟危坐的叔叔与夫人。 见他两下巴高高扬起,一副倨傲的样子,等着她行礼, 夭夭故意直接坐到空着的椅子上,侧头神色嚣张的问道: “不知道叔叔让坤德找我回来做什么,我和坤德虽然自幼订有婚约,但这几年在府上居住,也知道叔叔一家根本就没有打算履行婚约的意思,我都已经识趣的离开了,叔叔又派人请我回来做什么?” 见佳乐歌竟然越发的不知礼数,见了他们连行礼都不行了,夫人向来指责佳乐歌指责习惯了,张嘴就来, “佳乐歌,你实在是太有失体统,如今去外面野了一圈,竟然连最基本的行为礼仪都不管不顾!” 夫人都快气死了,佳乐歌还是个贵女吗? 对他们两个长辈毫无礼数,这样的人,她实在不想儿子娶她。 若是被外面交际的夫人得知,自己家娶了个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可不得笑掉大牙。 恰好此时,坤德从外面进来,见母亲言语责备佳乐歌,从中听出佳乐歌不给父母行礼问好,当即皱着眉头斥责道: “佳乐歌,你该见好就收,我都已经把你接回来了,你也该收敛收敛。” 说着,坤德转头看着父亲,只见父亲此刻眉头高高皱起,显然也在不满。 坤德的父亲见佳乐歌越发的放肆,心里也越发的不满。 佳乐歌言行举止越发的嚣张跋扈,若是任由下去,迟早府邸都会被她搞得乌烟瘴气, 有心想要责备,但一想到佳乐歌言语之间都是在抱怨他们家不履行承诺,当即也只得先按捺下来,慈爱的看着佳乐歌解释道: “此前是考虑到你们还小,想让你们多培养培养感情,如今你们也大了,婚事自然也会提上日程。” 夭夭眉头一挑,戏谑的扫了一眼坤德,这才看向叔叔问道: “叔叔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已经20岁了,已经是老姑娘了,还小啊?” 讽刺的语气太明显,任谁都能听出夭夭的抱怨。 但对方显然不愧是外交大臣,脸皮就是厚,当即还笑呵呵的接话道: “佳乐歌是怪叔叔耽误你了?别担心孩子,我肯定会为你们主持婚礼的,你说是吧……夫人……” 夫人气急败坏的嗯了一声,小事上她可以做主,但显然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反对的了。 当即心中再不愿,也只得无奈接受。 夭夭又转头看向坤德,冷笑着问道: “那你呢,什么想法?” 坤德懒得理她,将头偏向一边。 夭夭大笑着起身,看着叔叔说道: “那可不行,结婚自古都是你情我愿,没结婚新郎就这么甩脸色,结婚了,还能有我的好日过?” 叔叔不解,佳乐歌不是最希望成婚的吗?怎么此时却又如此说,但人家既然提了不满,他也只能安慰道: “坤德会愿意的,只要给他些时间,你这么漂亮,肯定能跟坤德和和美美的。” 和和美美? 夭夭心中冷笑, 估计对方已经想好怎么在婚后弄死她吧? 当即留下一句, “叔叔我也不是傻子,你家欢不欢迎我,你自己心中有数,不论这婚事成与不成,你都要给我一个满意的回复。”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独留坤德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夫人突然爆叫一声,大声嚷嚷道: “就这种不知礼数、嚣张跋扈、心思恶毒之人,老爷,你当真要将她娶进门?” 从外面走了一圈,越发的嚣张了。 从前即使顶撞于她,但至少还算收敛。 如今,是越发的不管不顾了,连老爷和坤德都不放过。 还是说,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坤德不想娶她,当即苦着张脸,唉声叹气的问道: “父亲,就当真非她不可吗?” 他能想象得到,若真结了婚,他后半辈就毁了。 坤德的父亲见妻子和儿子这样排斥,心里也不高兴。 主要是以前佳乐歌虽然跋扈,但跋扈不到他们身上。 如今,佳乐歌又到达的新高度,连他们男人也开始怼了。 只能说刀子不是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如今夭夭一视同仁,他便就觉得受到了冒犯。 也不想想,原主在他们家受到了多少白眼。 又见儿子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也觉得亏欠了儿子,当即说道: “佳乐歌现在还未平静,此时的她并不一定就是真正的她,等回头我找她谈谈,要做我家的儿媳妇,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 他还想挽救一下。 虽然他不看好坤德和佳乐歌,但至少让她在婚前不要再惹事了。 ………………………………分割线……………………………… 夭夭离开之后,就径直去了自己曾经的住所。 等她刚刚靠近,一品一言就快步走到她身边跪下。 虽然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跪,但直觉要识时务。 夭夭目不斜视的从她们眼前走过,而后回到房间。 一品一言见状,立马小跑着跟过来, 一品见小姐坐在梳妆台前,立马殷勤的拿着梳子, “小姐是要梳头吗?一品这就给小姐梳。” 一言也挤了过来,从抽屉里拿出各色首饰, “小姐,你今天想戴哪款链子?奴婢看您身上都没戴什么首饰。” 说着,便拿到夭夭眼前,供她挑选。 看着她俩无比殷勤,夭夭抿了抿唇, 在在灾劫圆满之前,一品一言生生世世都是原主的奴仆。 好像小说的结尾处说过,原主的父亲本来是国王,后来因那次大战造成百姓流离失所,国王心中不忍,便出家修行,最后还成了神仙。 当他们泰国的神仙可真好,为了女儿,可以随意开后门。 见小姐不说话,一品一言对视一眼,心中更加不安。 好在夭夭虽然对她们叛主的行为不齿,但此时她们还没有做过,现在就迁怒她们,也说不过去,当即沉着脸挑了个纯金链子。 一品一言见小姐终于愿意理她们了,也不在意小姐冷脸,又或者她们小姐经常冷脸,她们都已经习惯了, 当即,一人拿着梳子,一人拿着黄金链子,就给夭夭装扮了起来。 等装扮好之后,夭夭起身往外走去。 一品一言见状,立马跟在后头。 夭夭出门之后,便随意的在院子里行走。 不一会儿,就听到几个奴仆聚在一起,小声他讨论着什么。 夭夭见状,立马抬脚往这边走来。 A说道:“佳乐歌小姐怎么又回来了?” b立马得意洋洋的接话道:“切,你们知道吗?佳乐歌小姐回来之后,是越来越放肆了,如今连老爷和少爷、夫人,全都被佳乐歌小姐讽刺过了。” A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佳乐歌小姐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b刚想回答,突然感觉好像来了什么人,抬一看,发现是佳乐歌,立马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她。 A见得不到回复,正打算说她说话夸张,发现b正惊恐的看着她身后,当即转头一看,发现是佳乐歌小姐,当即大声尖叫起来。 夭夭撸起袖子,对着两人一人一巴掌,接着又一人踹了一脚,将她们掀翻在地,边打边说, “你们找死是吗?我也是 你们能讨论的?再怎么说,我现在仍旧是坤德的未婚妻,只要婚约一日未解除,你们就要对我恭恭敬敬的!” 那两人不敢还手,只得惊恐的抱头鼠窜。 一品一言见小姐动手,立马想要补几脚,却被夭夭伸手拦住, 只见夭夭冷冷的说道: “把他们带去见夫人,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他们不顾尊卑,故意折辱我,还是夫人故意吩咐的,想逼我退婚?” 第50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7 夭夭嚣张跋扈的走在前面,一品一言就像是依仗主子的恶奴,那两个说闲话的奴仆蜷缩着身子,畏首畏尾的跟在后面,任谁一看,就又知道佳乐歌又在欺负下人。 从院子一直走到,大厅,夭夭都能感觉到下人们躲在拐角里,对着她指指点点。 夭夭心中冷哼,这就是原主在府里的日子。 明明是这两个主子在背后说她坏话,可她一旦开始反抗,整个府邸的人都会背着她指指点点,然后对她避如洪水。 可谁又想到,原主只是想扞卫自己的尊严以及在府里的地位。 当即目不斜视的往大厅而去。 夫人早在夭夭来之前就已经收到通知,说佳乐歌又在府里虐待奴仆,她气得将扇子扇得呼呼走响,可仍旧是无法驱散心中的燥热。 “佳乐歌当真恶毒无比,这样一个人品低劣之人,如何能成为他们家族的女主人!” 一想到昨晚老爷还交代她,务必和佳乐歌缓和关系。 本来她今早都已经努力在压抑自己了,没想到她又开始兴风作妖。 一旁的奴仆见状,立刻附和道: “夫人心善有什么用,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恶毒,她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里多美好啊,她一回来,咱们又没得安宁,夫人,您可要拿出婆婆的威严,好好管教管教她。” 夫人也觉得有理,当即点头说道: “佳乐歌实在是难以管束,但若老爷当真要坤德娶她,那本夫人少不得要教教她规矩了。” 夫人打定主意,这次说什么也要给佳乐歌一些教训,总那么嚣张跋扈像什么样子。 奴仆见夫人要开始动手教训佳乐歌,心中高兴不已,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而此时她们讨论的主角已经来到了大厅,到了这里之后,夭夭径直坐到椅子上,随后眼神示意一品一言将人押上了。 这两人一见到夫人,立刻跪爬到夫人面前,放声大哭。 夫人看着目中无人的佳乐歌,烦躁的皱着眉头。 那俩仆从却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趴在夫人腿上边边告状,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惹佳乐歌小姐不高兴了,她一见到我们就对我们拳打脚踢。” 说着,还故意将脸上的巴掌印侧向夫人,让她看得更清楚。 “之后佳乐歌小姐让一品一言押着我们来找夫人,她肯定是想做什么恶毒的事,夫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就是啊,夫人,佳乐歌小姐向来脾气暴躁,喜欢殴打我们这些奴仆,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夭夭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着折扇,静静的听她们胡扯。 夫人听到当事人描述完前因后果,便吗,满脸怒意的看着佳乐歌, “佳乐歌,我本以为你在外面走了一圈,也该收敛些你的脾气,可没想到你如今变本加厉,已经到了无辜殴打他人的地步。” 夫人将手中的折扇扇得呼呼作响,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我警告你,这里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这里的奴仆都是我的奴仆,你想要耍威风,去你的双河城去,你真以为老爷答应了你们的婚事,你就高枕无忧了?” 说着,夫人冷哼一声, “你若是再不知悔改,我定然要让老爷取消这门婚事。” 夭夭见她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当即将桌子上的水杯往夫人脚底一扔,吓得她立马惊慌失措的大叫。 欣赏完对方的失态之后,夭夭才气定神闲的说道: “夫人对我的成见,我从与夫人的第一次见面便感受到了。 想必夫人在本小姐还未踏足你家的时候,就已经谋划了如何将我赶走?” 夫人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发现,当即矢口否认道: “佳乐歌,是你自己不讨喜,怪不得别人。” 夭夭呵了一声,淡淡问道: “难道不是你联合府中下人,想要将我排挤出去,于是故意在我身上强按罪名,就跟今天一样。” 夭夭伸手指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刁奴, “自进来之后,都是这两个刁奴在颠倒是非,你在听了她们的话后,便直接将我定罪,夫人,你可有问过我一句?” 夫人见此,心虚的瞥了一眼她们,复又瞪大了眼睛,大声呵斥道: “自然是我知你平日里的为人,你在我面前都敢随意动手,更何况是下人!” 夭夭嗤嗤笑了起来,眼神轻蔑的看着她说道: “夫人也别给自己找借口,你是不是早在本小姐进府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要联合众人给本小姐安插一个嚣张跋扈恶毒的名头在本小姐头上,然后你好借机解除婚约,这样你们就不必担着背信弃义的骂名了?” 夫人闻言,立马像是猫踩到尾巴一样,气得跳起脚了,扇子指着夭夭大声反驳道: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本就心思狭隘,手段狠毒,你自己做得,还不容得别人说吗?” 夭夭见她气急败坏,嘴角微微勾起,而后继续说道: “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外交大臣的夫人,敢做而不敢当,可是会叫人瞧不起的! 我一个孤女,你尚且畏手畏脚,还真是让人看不起!” 闻言,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你也知道你自己是孤女,你当初是怎么好意思来我家的,还要我儿子娶你,你也不看看你能给我儿子带来什么? 我儿子聪明、孝顺,前途一片光明,需要的是一个家世匹配的女子,相伴一生。 你呢?” 夫人眼神轻蔑的看着她, “你? 你自己都知道自己是个孤女,仗着老爷面皮薄,不好拒绝,你就真当自己是盘菜,整天以坤德的未婚妻自居,当真是小地方来的,不识抬举!” 夭夭见终于听到自己要听的话,当即立马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 夫人见状,吓了一跳,立刻呵斥道: “你想做什么?” 闻言,夭夭嘿嘿一笑,然后一把扯住她的衣服,对着她 的脸左右开弓, 随着啪啪声响起,周围人先是都被吓懵了,等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想去解救夫人。 可此时已经为时晚矣,夭夭在连续打了她几个巴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夭夭已经手一推,就势将夫人往他们身前一推,而后淡定的拍了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夫人说道: “这几巴掌是你该得的,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冷冷的声音传来,更让夫人觉得佳乐歌是个恶魔,连她都敢动手。 她躲在奴仆中间,惊恐的捂着脸颊,尖叫的让人请老爷前来主持公道。 第51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8 夫人说完,立刻有仆人从大厅里飞奔而出。 路上正好碰到少爷,将佳乐歌大逆不道的殴打夫人的事情说了出来,闻言,坤德眼底露出深深的震惊,心中暗道不好,立刻跑去大厅。 而仆人见少爷去了,便又继续去找老爷。 坤德速度比较快,很快就到了大厅。 只见佳乐歌倨傲的站在中间与母亲对峙,而仆人们将母亲围在中间,眼底是深深的忌惮与害怕。 当即,坤德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看着夭夭怒斥道: “佳乐歌,你当真是毫无教养,母亲是我的母亲,也是你未来婆婆,你竟然敢嚣张到殴打未来婆婆,这就是你身为贵女的所作所为?” 夭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犹如是看到垃圾一般, “等你父亲来了再说,你……做不得主。” 说着,便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 坤德见她不理他,当即气急,心想,当真是不知所谓,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而夫人在看到坤德来了,这才伏在儿子身上放声大哭, “坤德,待会儿不论老爷如何说,你都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千万不要答应娶她!” 夫人恨恨的想,她要让她再也进不了她家的门! 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 闻言,坤德伸手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安慰道: “母亲放心,这样一个言行无状的女子,我是断然不会娶的。” 夭夭玩着折扇,听到他俩的对话,心中嗤笑他们痴人说梦。 她是她们想娶就能娶的? 可笑这两人还看不出她的目的。 …… 老爷在书房内办公,突然听到有奴仆慌慌张张的敲门,当即沉着脸开门道: “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奴仆一脸急切的解释道: “老爷,不好了,佳乐歌小姐将夫人打了。” 此言一出,老爷也吓了一跳,心想,这佳乐歌当真是越发的肆无忌惮了。 心思转念间,已经叫奴仆带路。 等老爷到达大厅,就看到大厅被分成两个部分。 夫人和儿子以及仆人们围坐一团,佳乐歌带着一品一言气势嚣张的站在正中间。 却原来,坤德自诩自己是男子,不愿自己的威信收到女子挑衅,当即便打算让人将佳乐歌押回房内。 但此时的佳乐歌可是披着佳乐歌外皮的夭夭,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最后自然是连同坤德一起,都被夭夭揍了个遍。 所以,老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鼻青眼肿的坤德和脸颊红肿的夫人,以及或轻或重都有所受伤的仆人。 见此,老爷心中愤怒无比,他念及好友,这才收留佳乐歌,可她却行事太过跋扈,如今更是肆无忌惮的殴打他的家人,当即眼神阴鸷的看着佳乐歌说道: “佳乐歌,你到底意欲何为?” 难道她以为她大打出手,就能逼迫他答应婚事? 夭夭见其眼底阴郁,便知这老家伙并非如表面所看到的那种好人,这种人,若是他察觉到你弱了,会更加变本加厉的朝你攻击,当即也不掩饰自己,而是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叔叔向来聪明,想必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那叔叔觉得,今日之事,到底是谁之错?” 夭夭指着躲在夫人身后的两个奴仆质问道: “明明是她们身为下人,却在背地里说本小姐的坏话,我教训了一通,便想请夫人为我做主,可夫人却根本不听我的话,反而一味听信下人所言, 这种事,自我来到叔叔家,已经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为了替自己找回公道,这才与夫人发生了争执, 言语间,夫人承认早在我进府前就打算联合府中众人,想要排挤于我。” 夭夭眼神看向夫人,见其眼神闪躲,冷哼一声, “试问,我这几年的委屈全是你们一家精心设计的,你让我如何能忍? 叔叔身为外交大臣,定然是十分聪明才得王信任,我不信叔叔不知夫人与坤德私底下对我的所作所为!” 夭夭的话让老爷无言以对,他自然知道夫人不喜佳乐歌,而夫人这个女主人不喜欢的,底下的奴仆们自然想要讨她欢心。 但事实也并非如佳乐歌所说,夫人有错,佳乐歌又何曾示弱过。 只今日之事被她抓住了把柄,少不得他要做这个和事佬,当即说道: “佳乐歌,今日之事,确实是下人们的错,夫人偏听偏信,也是不该。” 三两句将前事定性之后,他又口风一转,开始斥责起夭夭来, “但,佳乐歌,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作为淑女,你怎么能随意动手,而且对向还是你未来的丈夫与婆婆,这是多么大的失礼。” 夭夭闻言,立马反驳道: “我若不采取强势措施,这次定然如以往一样,让我吃个闷头亏。” 老爷不赞成的摇摇头,口中说道: “若你觉得夫人不公,可以找我来主持公道,但你打人就是不对。” 夭夭眉头一挑,眼神嘲讽的看着他, “叔叔还是不要勉强解释了,事实如何,我们大家心知肚明。”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夭夭质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知礼数,那你们自己又是如何做的,我来的第一天,你们竟然无人迎接,我可是作为未婚妻,首次拜访你家,这就是你口中的礼数? 而且你夫人也承认,在我还未进入府邸的时候,她就已经计划着要将我赶走。 我在双河城可从没有如此恶毒的骂名,怎么一到了你们这,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任谁都能踩上一脚。 你们既然无意,当初就应该书信一封,将两家婚约解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犹如阴沟里的毒蛇,想要将我算计死!” 闻言,老爷一脸震惊的望向夫人,见其眼神闪烁,哪里不明白,她是气急之下将心中的恶念说了出来,当即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见自己说完,这一家子便开始沉默不语,夭夭继续说道: “你们一家犹如豺狼虎豹,这婚事我是断然不敢答应,但……” 见夫人和坤德眼露喜色,夭夭挑着眉说道: “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不是?” 第52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9 闻言,他便知佳乐歌闹这场的真正目的。 为了尽快解决这场闹剧,沉吟了片刻,他便开口询问她的目的, “那你……想要如何?” 他心想,若是能就此解除婚约,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见其连稍稍挽留都没有,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当即夭夭心中冷笑不已,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好听,他们心里都是排斥她的。 “如今城内,人人皆知你家有个秉性恶毒的未来儿媳妇,但这罪名是你们蓄意加害给我的,我不认,你们需要想办法恢复我的名誉。 且,我被你家蹉跎得已经20岁了,想要再嫁个好人家难上加难,为了我的后半辈子,你们必须想办法!” 夫人一听她要把过错推给他们,当即跳出来反驳道: “你做梦,明明是你自己行事乖张,惹人不喜,还想将过错推给我们!” 夭夭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老爷, “我的要求不算过分,我的坏名声都是在你们家被败坏的,你们都已经想要退婚了,必须将事情处理干净。” 老爷却不愿答应,若是真对外如此说法,那岂不是在告诉别人,他们家不仅背信弃义,甚至还对一介女流手段卑劣,当即一口拒绝道: “佳乐歌,你自己的本性自己知道,虽然夫人做法有些偏激,但你在其中也不无辜。” 夭夭伸手制止道: “不过是没有按照你们意思逆来顺受罢了, 我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反抗了,才让你们不敢对我动手,否则,我的处境岂不是更加恶劣?” 一旁的坤德见佳乐歌得理不饶人,当即指责道: “你最好见好就收,自己动手打人还有理了?若你再无理取闹,便即刻与你解除婚约。” 夭夭双手抱臂,冷冷的看着他, “那你倒是解除婚约啊,你真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看不惯我,又不敢赶我走的原因?” 坤德见说不过,便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何必与此等恶劣的女子谈论,只要您同意,我即刻跟她解除婚约,即使所有罪责都由我来承担,也在所不惜。” 夭夭“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都走了九十九步,你们就这么放弃了?” “你!” 坤德见佳乐歌讽刺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只能眼神恳切的看着父亲。 老爷自然听出了佳乐歌的言外之意,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两人的婚事肯定成不了了,但就像佳乐歌说的,这也是他们期盼的。 可若是答应得太痛快,以佳乐歌的霸道,说不定会出尔反尔,当即故意装出不愿意的样子说道: “佳乐歌, 你若想解除婚约,看在我与你父亲是好友的份上,我愿意做这个主,但婚事是双方自愿的,不应该将错归咎于一方。” 夭夭撇了撇嘴,翻了个大白眼, “那你说如何?” 老爷以为佳乐歌被说服,当即建议道: “我派人送你回双河城对外就说你思念家乡,等时日久了,大家也就不会关注这件事了。” 夭夭心中暗道老狐狸,他是想什么都不出,就直接打发走她,当即拒绝道: “你们一家的诚信太低,我根本不相信,更何况,你让我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想得美。” 见他们脸色难看,夭夭继续说道: “但有一点你说的倒是没错,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但我也不想回双河城。” 老爷闻言眼皮一跳, “那你想去哪里?” 夭夭说道: “两家解除婚约之后,我的名声势必会受到影响,我想先出国避避风头。” 闻言老爷皱着眉头拒绝道: “你一个女人,如何在国外生活,你是不是因为最近外出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人宣传,这才动了这个念头。” 夭夭并不想解释,而是继续说道: “还有,我知道叔叔的职位是外交大臣,据我所知,王有意派人前往中原王朝纳贡,我要你动用关系,将我带进去。” 这个时期全世界的经济政治中心在东方,她要去,当然是去最繁华的地方。 老爷没想到佳乐歌这么大胆,竟然想去上朝,她可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当即一口回绝道: “你想都不要想,上朝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肖想的!” 还有,她一个女人,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就连他,也是今日在议事时,王在朝上提过一句要与上朝加强联系的。 而且,虽阿瑜陀耶也有不少从上朝过来避祸的人,但在阿瑜陀耶本土人心中,上朝可是不可攀岩的高山,他们只敢服从。仰望。 佳乐歌脾气暴躁,为人粗鄙,若是影响两个邦交,他将是阿瑜陀耶的罪人。 佳乐歌可不知道他是害怕她在大明犯错,连累到他们,见其不答应,便言语威胁道: “本就是你们家对不起我,若你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不愿帮忙,那我定然将你们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 最近我也学习过汉人的书籍,其中有句话就叫做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就是这个没鞋穿的人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也不在乎失去太多,反而是那个穿鞋的人,他拥有太多的财富、地位,因为在乎的东西太多,他可不敢跟光鞋的人斗狠。” 说完,夭夭便静静的看着他们。 “老爷,你就答应她吧,把她送得远远的,再也回不来!” 夫人见老爷犹犹豫豫,当即劝道。 佳乐歌说的直白,她是听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佳乐歌自己死不足惜,可不能影响到他们家族的地位。 老爷也转头看向坤德,问道: “你是如何想的?” 坤德见父亲询问,轻微的点了点头。 佳乐歌如今就是个定时炸弹,若是不早早送走,迟早会伤到他们。 见两人都同意,老爷这才看向夭夭, “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但在出使上朝之前,你不得再惹是生非。” 闻言,夭夭自然点头同意。 事情已经解决,夭夭便带着一品一言离开。 pS:当时追剧的时候,就对男主一家对旮旯姐的态度非常气愤,这家人从一开始就排斥旮旯姐,要不是旮旯姐自己性子要强,早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 另外,天生一对的剧情快要结束了,有想看其他世界的宝子,可以在这里留言。 第53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10 一品一言心情忐忑的跟在夭夭身后,两人你给我使眼色,我给你使眼色,愣是没人敢上前。 夭夭察觉到她们的小动作,并没有多做理会。 等回到房间之后,她便思考原主有哪些财产。 当初因为是奔着结婚去的,原主把能从双河城带来的 东西全都带来了。 如今,原主的大部分财产,也都在这里。 她转头看着你挤我我挤你的一品一言,两人见状,立马收起小动作,乖乖站好。 “一品,一言,我的嫁妆都在哪里?” 一品本就憋了一肚子话,见小姐还真要清点财产,立马跪到她面前劝阻道: “小姐,你别意气用事,没有人能比坤德少爷更好的结婚对象了。” 虽然在这里会受些气,但夫人他们向来标榜自己是仁善之家,不然也不会只想着逼迫小姐知难而退。 要是换成其他残暴的男人,就小姐的脾气,估计还会对小姐大打出手。 夭夭可不想听她说这些,当即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如今大家闹成这样,最好的结局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闻言,一品懊恼的叹了口气,一言也瘫坐在地上, 见两人还不行动,夭夭催促道: “我们得为自己提早做打算,你们还不快随我把我带来的财务都清点一遍。” 闻言,一品一言立马起身带着夭夭前往库房。 阿瑜陀耶的人喜欢金子,为了方便携带,原主在来这里之前,将自己的所有财物都换成了金子、宝石一类方便携带的物品。 看着满室金光闪闪的珠宝,夭夭心中高兴极了, 原主了真是太好了,这样她走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当即让一品一言将东西全部搬回卧室。 一品一言闻言,立马摆手劝道: “小姐,这里金子太多了,我们卧室可还要睡觉的,而且,放太多也不安全。” 小姐刚和他们干了一架,如今小姐又即将离开坤德少爷家,若他们起了歹心,将小姐的财宝偷走了可怎么办? 按照夫人的个性,肯定是偏袒自家奴仆的。 闻言,夭夭挑了挑眉,她正愁怎么对付她们呢,不安全?岂不是更好。 当即严厉催促两人将东西搬回屋,而且还是大张旗鼓的搬。 一品一言不懂,但却无法阻止小姐,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一趟趟的搬。 院子里的下人们见一品一言在搬佳乐歌小姐当初带来的财宝,一个个都在幸灾乐祸的讨论佳乐歌小姐失去了老爷的庇护,如今只能灰溜溜的被赶走。 面对其他人戏谑的眼神,一品一言只觉得羞愧极了,两人低着头,终于在日落时分将东西运好。 见东西都已经放好,夭夭便挥了挥手,示意一品一言出去睡觉。 等人离开之后,夭夭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收入空间,外面只剩下空盒子。 ………………………………分割线……………………………… 第二日,一品一言在给她梳头的时候,想到已经空了的盒子,她吩咐道: “一品一言,昨晚搬进来的东西,你们不许碰,听到了没有?” 一品一言闻言立马答应道: “小姐,我们肯定不碰。” 梳洗完毕,夭夭借口房里闷,让一品一言带她出去散散心。 闻言,一品一言对视一眼,两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 夭夭理了理披肩,正准备出门,见两人跟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便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一言扭扭捏捏的上前劝道: “小姐,你知道的,外面那群人看我们不顺眼,如今小姐你要离开了,她们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嘲讽我们。” 她和一品被嘲讽惯了,皮糙肉厚的无所谓。 但小姐不一样,岂能由那群小人作践。 闻言,夭夭冷哼一声, “本小姐还担心她们不敢呢!” 当即率先走了出去,见两人还未跟上,转头看着她们, “一品、一言……” 见小姐执意要去,两人没有办法,只得无奈跟上。 而夭夭在出门之后,看到院子角落里的仆人们在阴凉处聊天,却在看到她之后像见了鬼一样,当即哪能猜不出她们又在背地里嚼舌根了。 本来依照原主的性子,肯定会暴躁的上前教训她们,但夭夭却诡异的沉默离开。 其他人见她没有打人,刚开始觉得奇怪,后突然一人说起老爷已经决定要为坤德少爷和佳乐歌小姐解除婚约的事情,众人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之后更是觉得佳乐歌小姐是觉得自己没了依仗,不敢在他们面前造次。 接着,几人又讨论起佳乐歌小姐灰溜溜的安排一品一言搬库房东西的事情,觉得佳乐歌小姐也只剩下钱财了。 一众奴仆里,其中一人听到佳乐歌小姐将钱财都挪到了房间,又想到佳乐歌小姐刚才好像走的不是回去的方向,心中便起了歹心。 那人见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便悄悄退了出来,随后便朝着佳乐歌的住处狂奔。 夭夭走在半路,突然说自己有东西忘记拿了,几人便又往回走。 等夭夭几人回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内有响声,几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有人潜入房间, 一品人高马大,当即一把推开房门。 里面的贼听到外面有动静,当即顾不得其他,只得从窗户仓皇出逃。 一品见状,立马扯着嗓子大喊: “抓贼啊,抓贼啊!” 听到是一品的声音,刚才还在阴凉处乘凉的奴仆们急匆匆的跑过来,见一品痛心疾首的喊人抓贼,也不上前帮忙,而是笑作一团,显然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一言进门之后看到盒子全部被掀翻在地,里面什么金子都没有了,当即扑在地上大哭。 夭夭见两人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有什么好哭的,这里是叔叔家,能目标明确的进入我房间偷盗的,只能是府上的人。 既然是府上的人,自然得找这家的主人来主持公道!” 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第54章 泰版天生一对——佳乐歌(旮旯)11 夭夭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到大厅。 此时夫人正在待客,来人赫然便是坤德心中的最佳妻子人选Janward。 Janward是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对这个一直住在坤德哥哥家的未婚妻自然知晓。 并且原主与其也多次发生争执。 Janward安静的坐在夫人身边,见佳乐歌气势汹汹的过来,以为她又和往常一样,是来找她麻烦的,当即眼神求助的看向夫人。 夫人昨晚已经和老爷商量好了,要尽早将这个祸害送走。 一想到这女人昨天闹了好大一场,今天一听Janward来了,又不安分的来找茬,当即板着个脸呵斥道: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给我回去!” 夭夭握了握手中的折扇,轻声问道: “夫人,你当真要如此不顾体面?” 闻言,夫人以为她是怕了,当即将头昂得高高的,神情倨傲的说道: “佳乐歌,我早就给过你面子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如今,也怪不得我!” 说着,就吩咐奴仆要赶她们走。 可惜她们刚想动手,就被夭夭的眼神吓住了。 夭夭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操心她们丢脸丢到外面去了,当即大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顾及了。” 说着,夭夭面色一正,字正腔圆的斥责道: “夫人,再怎么说,我也是上门做客,您让仆人扮成贼子,潜入我房中偷盗我的财物,是何道理?” 闻言,夫人将手中的扇子狠狠一扔,辩驳道: “佳乐歌,你是一天不闹腾不罢休是吧,我用得着派人偷你的钱财?” 真是为了搞事情,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夭夭却是反手指着屋外看热闹的人说道: “外面那些人,可是亲眼看到有贼人潜入我房间,拿走了我所有金子, 而且他们见到贼子丝毫不觉惊讶,反而还在幸灾乐祸的看热闹,要不是夫人吩咐的,她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夫人顺着夭夭的手看去,发现门外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下人,当即便召人上前询问。 得知真有贼子在佳乐歌房中偷盗,当即气得一拍桌子,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府上作乱,即刻派人去渡口处,禁止所有人外出!” 她就不信了,那人没了船,还能游出去不成。 夭夭却是嗤笑一声, “夫人,不必贼还捉贼,这里都是你家的属地,除了得了你的吩咐,谁还敢对我下手。” 见佳乐歌将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她当即反驳道: “佳乐歌,你自己看管不好自己的东西,还反赖到我头上,当真是好生无理。” 夭夭却是看向一旁不说话的Janward, “Janward,你也看到了,你别以为我退出了,你就能得偿所愿,这家人,心黑着呢,如今见婚约解除再既,便打算私吞我的财产,你可不要像我一样人财两空!” Janward还未与坤德真正订婚,见佳乐歌当着她的面说起这些,当即羞愤的低下了头。 夫人见其没了婚约还敢抹黑他们家,当即斥责道: “佳乐歌,你最好见好就收,嘴巴不要说出让我不高兴的话。” 夭夭哦了一声,疑惑的问道: “什么你不高兴的话,是你在我第一次登门前,就设计陷害我的名声,还是这次蓄意派人偷走我的钱财?” 夫人见她仍旧冥顽不灵,当即气得捂着头说道: “佳乐歌,你不要胡说八道!” 就在夭夭还欲说话的时候,老爷和Janward的父亲进来了。 两人见大厅吵作一团,便询问起原因。 得知是佳乐歌的财宝被偷,当即吩咐人全力搜寻。 夭夭自然知道他们什么都搜不到,当即便言语讽刺道: “还真是贼喊捉贼,叔叔,反正大家的关系现在闹德很僵,我也不在乎你们再用什么借口搪塞于我, 但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将我损失的财务补回来,我来的那天您也知道,我这里也有清单,我也不多要,就按照清单里的再备一份。” 说着,便将清单递到他面前, 老爷看着伸过来的清单,眼皮直跳, 他一直知道好友疼爱这个女儿,没想到给她留了这么多好东西。 看着佳乐歌眼神鄙夷的看着他,他心中突然涌现出前所未有的怒意, 当即将清单接到手上,冷冷的说道: “我会将东西补齐的。” 闻言,夭夭点了点头,便带着一品一言离开。 ………………………………分割线……………………………… 大概是夭夭太能闹腾,老爷也早点想将她赶走。 夭夭又在府里横行霸道了几日,便有奴仆来通知她,说是已经安排妥当,她随时都可以跟随大部队离开。 夭夭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便叫一品一言收拾行李。 自己则坐在桌子上,给双河城里的人写信。 她父亲虽然死了,但也并不是全无亲戚,拜托他们收留一品一言之后,便让人快马加鞭的送走。 一品一言在旁边看着,见小姐竟然将她们送回双河城,当即哭丧着让小姐带她们一起离开。 可夭夭却不愿意,中原本就排斥异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是因为披着外壳,回头把自己伪装成tN他人呢就好了。 但一品一言可不会讲汉语,生活习性更是突兀。 当即板着个脸,就是不同意。 双河城来人很快,一品一言被接走了。 之后,夭夭抽空去找了玛丽,告诉她自己要去上朝,问她可愿意前往。 玛丽的后半辈子太苦了,她想试试能不能改变。 可惜玛丽最后还是拒绝了,她自出生起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从未想过会离开这里。 见此,夭夭只得无奈离开,只是在走之前,给她留了大量金子,让其至少有钱财傍身。 当然了,这钱财是坤德他们家补偿给她的。 就这样,夭夭乘坐着出使的船,来到了中原。 踏上土地之后,她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悄悄离开。 最后在YN一个少数民族群居地里生活。 在这里,她认识了不少以前从没有见过的食材,也学习了不少在原始丛林冒险的知识。 ……………… 夭夭离开以后,坤德一家欢欣鼓舞的庆祝这个祸害终于离开了,他们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事实他们确实过上‘好日子’了! 原本与他们家族非常亲近的太子殿下,不知为何,突然远离了他们。 一直看好的儿媳妇,却突然被她父亲严肃要求与他们断绝往来。 甚至在太子殿下参与夺位的关键时刻,完全将他们排除在外。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太子殿下继位之后,更是对他们家族严厉打击。 最后,逼得他们一退再退,直到彻底远离这座政治中心。 若夭夭此时还在阿瑜陀耶,肯定会跳到他们面前,大声的告诉他们,是我,是我,就是我。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在坤德府邸最后的日子里,她可不单单是在演绎嚣张跋扈。 在离开阿瑜陀耶之前,就已经将坤德家族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再洒洒水的给某些家族密信,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已经算好的了。 第55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 夭夭甫一睁眼,原主的记忆就如洪水一般冲向脑海,且夹杂着无尽的愤怒。 从其记忆中,夭夭这才得知原身的身份。 她是西魏尚书仆射之女,名元淳熙,小字夭夭,身上流淌着西魏皇室血脉,哥哥元孝矩在北周更是朝中重臣。 她是天之骄女,本该幸福一生,但奈何自己的丈夫心不在自己身上,更是和有着“帝星已明,独孤天下”卦象的独孤家独孤般若牵扯不清。 她身份何等尊贵,如何受得了如此委屈。 又从侍女口中得知,夫君于酒楼私会独孤般若,当即便带着府中,誓要将此等品性卑劣之女公之于众,让他们独孤家备受天下百姓背弃。 而此时,夭夭正在去往捉奸的路上。 夭夭将记忆消化之后,便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哪里,也知道自己单枪匹马的前去,即使捉奸在床了,也不会闹出什么大动静。 当即她朝着外面喊道: “延胡索。” 延胡索是原主的贴身婢女,且其身手敏捷,乃是哥哥元孝矩特意为她训练的。 延胡索听到主子叫她,裙摆一掀,利落的进入马车内, “主子,有何事?” 夭夭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然后淡淡的说道: “但是我去抓奸还不管用,她独孤般若不是心心念念想当皇后吗?你去把宇文毓抓过来,不管用什么办法!” 闻言,延胡索双手抱拳,回道, “是!” 而后翻身下车,从后头拽了一匹马,便疾驰而去。 夭夭掀开帘子,看着英姿飒爽的延胡索,满意的点点头。 接着夭夭便开始回忆剧情,捉奸之后,宇文护为了给独孤般若一个交代,肯定要动手杀她。 想到这,夭夭只觉得憋屈无比。 真正该给交代的是她吧,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私会,被她抓到把柄之后,这对狗男女竟然想要杀她,甚至独孤般若还口出狂言,想要诛杀她所有子女。 若不是独孤般若觉得宇文护没有当皇帝的资质,估计她还真会逼着宇文护诛杀她的孩子们。 宇文护、独孤般若,夭夭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给我等着,虽然我现在拿你们没办法,但我知道你们最在意什么,总有一日,我要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夭夭不是不想现在就灭了这对狗男女,但宇文护掌握北周主要军事力量,且独孤家在北周也是举足轻重。 若贸然行事,必然会连累元氏。 别的不说,她哥哥元孝矩对她这个亲妹妹是真不错,她不能冲动行事。 不过,即使目前不能杀了他们,但她也不会让他们为所欲为,把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她身上扔。 马车慢慢行驶,不一会儿,车子便停在了酒楼前。 夭夭从马车上下来,先前被原主通知的京兆尹早就等候在马车前。 元氏作为权倾天下的宇文护的妻子,京兆尹自然巴结讨好,在接到元氏的命令之后,便立刻起身前来。 看着站在那里毕恭毕敬的京兆尹,夭夭知道,他不过是看在宇文护的面子罢了。 真让他和对方对峙,估计他是第一个倒戈的。 恰好此时,延胡索骑着马快速前来,等到了夭夭面前,立刻勒马停下。 而后将宇文毓从马背上拎下来。 见宇文毓眼底充满了恐惧,颤颤巍巍的,一把推开延胡索,指着夭夭怒斥道: “元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挟持皇室!” 夭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最后嗤笑一声。 “呵,宇文毓,你当真是没胆,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我可不像你这么没胆,他们人现在就在里面私会,你若还是个男子汉,就跟我一起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宇文毓以前隐隐就听说过宇文护和般若之间关系不一般,且般若待他向来敷衍,他心思敏感,哪里猜不出般若心不在他身上。 如今又见元氏信誓旦旦,心中已经信了九成。 可一想到宇文护就在里面,他就怂了,当即就嚷嚷着要离开。 可夭夭费尽心机的将他弄过来,又怎么会轻易的让他离开? 当即给了延胡索一个眼神,宇文毓就被对方提溜着衣领。 酒楼外的伽罗看到清河郡主声势浩大的带人前来捉奸,一边担心姐姐,一边痛骂宇文护做事尾巴不扫干净。 可她更知道不能让姐姐的声誉受到影响,当即便冲进房内,将清河郡主带着人将酒楼团团围住的事情告知他们二人。 闻言,般若气急败坏的看向宇文护, “宇文护,你是不是为了逼我嫁给你,故意将消息泄露给元氏,哼,宇文护,你听好了,我独孤般若绝对不会嫁给有妻室的人!” 般若自然不是傻子,清河郡主元氏乃是名门望族,又跟宇文护诞下众多子女,早已地位稳固,她可是背负有独孤天下语言的独孤家的女儿,又岂会为妾? 宇文护一心都在独孤般若身上,闻言立马解释道: “这并不是我设计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心里已经对元氏自作主张非常气恼,甚至已经隐隐有动了杀她的念头。 伽罗见两人还在叽叽歪歪,当即一把将他们推进柜子里,边推边说: “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现在还是赶紧将清河郡主应付过去。” 等将人藏好之后,她便取了桌子上的酒喝了两口,而后假装醉酒。 清河郡主带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伽罗一人,见其酒气醺醺,当即冷笑道: “独孤家的女儿就是独立特行,姐姐勾引有妇之夫,妹妹在外吃醉酒,当真是给世间女子立了个‘好榜样’!” 伽罗隐晦的瞥了一眼柜子,强撑着清河郡主的怒意说道: “有谁规定我不能喝酒了,你身为清河郡主,也不能管人这个。” 夭夭冷冷的看着她,随后嗤笑道: “你的行为你自己做主,但就像你说的,我管不了你在外喝酒,但你也阻拦不了众人在得知你醉酒之后该是何等反应。” 伽罗气鼓鼓的质问道: “你在威胁我?” 夭夭却是懒得理会,转头看向被延胡索强压进来的宇文毓, “接下来可看仔细了!” 说着,夭夭慢慢走到独孤伽罗身前,眼神冷冷的盯着她, “我再给你个机会,若你将人交出来,我就当没在这里见过你!” 伽罗自然不会让姐姐暴露,当即矢口否认。 夭夭见此,让身边的侍卫将伽罗控制住,自己则慢慢走向柜子前。 第56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2 伽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见清河郡主眼神看向柜子,生怕对方发现了姐姐和宇文护。 当即起身拦在她面前,口中质问道: “清河郡主,这里是我的包间,还请你出去!” 说着,手一伸,让她离开。 夭夭轻笑一声,手一提,对方就被她捏着衣领提起来了, “独孤伽罗,你真当自己聪明?” 原主发现不了,是因为她不想跟独孤信闹翻。‘ 可,她不是…… 独孤伽罗被她说得越发心虚,在她看来,姐姐和宇文护纠缠不休本就不对,如今被清河郡主堵住,若被发现,当真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夭夭来此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坐实他们之间的奸情,让他们名声扫地,如何就因为独孤伽罗的几句话就退缩。 只见她伸手扣在柜子扣上,而后将柜子打开之后,迅速撤退。 她是怕宇文护狗急跳墙,想当场杀死她。 而夭夭的做法是对的,宇文护倒是护着般若没有动手,但独孤般若手上已经拿着簪子,刚刚一闪而过的银光若是没有看错,就是独孤般若动的手。 若不是夭夭躲闪及时,早就被对方刺中。 看着独孤般若手上捏得紧紧的簪子,夭夭冷声嘲讽道: “怎么,被捉奸在床,恼羞成怒了,想杀人灭口?” 般若一击不中,心中暗道可惜,被她说中心思也不害怕,当即冷笑道: “休要胡言乱语,若不是你心思狭隘,想毁我清白,我又怎会反抗?” 夭夭头一次听说偷奸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当即侧身将宇文毓从身后显露出来, “宇文毓,你听见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即使被我们捉奸在床,心中也毫无羞耻之感,就这样一个女人,你真有把握对方跟你成婚之后,会顾及你的感受,你与人通奸?” 宇文毓自然想反驳,但他亲眼看到了般若和宇文护两人从柜子里出来。 若两人关系当真坦荡,又何必如此做。 当即眼神失望的看向般若。 般若直到此时才知道宇文毓也在现场,当即心中暗恨清河郡主破坏她的计划。 心思婉转间,她又换了一副面孔,睁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宇文毓, “阿毓,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随后会跟你解释,你可信我?” 独孤般若一扮可怜,宇文毓就立马心软,只见他心疼的看着般若, “般若,肯定是宇文护逼你的,你放心,我信你。” 夭夭听了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宇文毓,活该你被带绿帽子,都已经被当场捉奸了,被独孤般若糊弄两句,就立马色令智昏。 就这样一个耳根子软的,何德何能做北周的皇帝。 复又想到这个时期的北齐也是一个疯子当皇帝,当即觉得这世界颠得厉害。 不过,她可不是宇文毓,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看向京兆尹厉声质问道: “未婚女子与有妇之夫厮混,你作为京兆尹,此事该如何作判?” 京兆尹自宇文护出来之后就两股战战,此刻他深恨自己投机取巧,如今踢到了铁板。 这里的哪个人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尹能得罪得起的,当即支支吾吾了起来。 见其这么没胆,夭夭冷哼一声,反正她把京兆尹扯出来,就是为了防止宇文护跟独孤般若颠倒黑白的,当即也不管他,而是看向另两人。 “独孤般若,宇文护,你们好样的,我元淳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任由你们作践,若不能给我元氏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就等着吧!” 说着,率先从酒楼离开。 这两人都是疯子,若是说得多了,惹得对方狗急跳墙,直接在酒楼发疯就不好了。 延胡索见主子离开,立马挥手示意众人跟在上,自己则扶着主子准备离开,走到酒楼前,却见主子突然停住脚步。 夭夭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大声说道: “诸位,我乃是当朝晋国公?的夫人,晋国公?宇文护与柱国大将军独孤信之女独孤般若在酒楼私会,被我当场捉奸。” 夭夭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继续说道: “可两人心中却丝毫不觉得愧疚,独孤般若被捉之后,竟然还意图行刺于我,我的夫君宇文护也冷眼旁观,这两人当真是猪狗不如,心狠手辣。” 还待继续,宇文护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对着夭夭大声斥责道: “元淳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自己言行嫉妒般若,便在外颠倒是非,当着是有失体统。” 说着,当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死死捏住,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你最好见好就收,惹恼了我,我让你元家彻底消失在长安城!” 他是真的说到做到,凡是威胁到般若的,他都会发疯。 夭夭看出他眼底的疯狂,酝酿了许久,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用力狠狠的用膝盖顶在他的裆部,而后将他推开,迅速退到侍卫身后, 看着痛苦的捂着裆部的宇文护,夭夭大声痛骂, “宇文护,你还是不是人,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孩子的母亲,你为了独孤般若,竟然想杀我?” 随后,像是被他彻底伤碎了心一样,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流,边流边说: “既如此,我倒是要看看,你宇文护到底有何等能耐,会不会为了独孤般若要了我跟我孩子的命!” 说着,夭夭又转头看向看热闹的百姓,昂着头,对着众人说道: “今日,就请在座的诸位做个见证,若我元淳熙和我的孩子当真死于非命,那肯定是宇文护为了独孤般若这个贱女人杀妻杀子。 若真到了那一天,也请诸位擦亮眼睛,凡有志之士,但凡为为北周考虑一星半点,也不要让这对狗男女掌握权力因为这样的人,自私自利,只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断的侵害他人! 我言尽于此,还请诸位谨记!” 说着,带着侍卫们呼啦啦的离开。 离开之后,夭夭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宇文护,此时回到宇文府绝对讨不到好,当即在半路调转马头,往元府而去。 第57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3 而独孤般若躲在酒楼的房间里,听到清河郡主污蔑她的清白,心里恨不得立马冲出去将她杀了。 要不是伽罗死死拦着,她定然要她好看! “大姐,你不要冲动,清河郡主此时就盼着你出去,你可不能中了她的奸计!” 独孤般若心中暗恨,咬牙切齿的说道: “今日之耻,我必当用她的血来清洗!” 清河郡主当真是好样的,她是真的被惹怒了。 伽罗只想先将大姐稳住,见大姐不再冲动,当即点头附和道: “她得罪了宇文护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独孤般若最是了解宇文护的性子,当即冷笑道: “你等着看好了,纵然她元淳熙背靠前朝皇族又怎样,如今是宇文家的天下,我要让宇文护杀了她,杀了她!” 独孤般若双手死死的扣住桌角,保养姣好的指甲都被压断了都没察觉到。 她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虽然她还是要嫁给宇文毓,但她也不会让清河郡主好过。 宇文护不是喜欢她吗? 那她就给她希望。 她倒是要看看,他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独孤般若眼角发狠,伽罗瞧见大姐这样,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 复又想到,这清河郡主自己管不住宇文护,就只会欺负她们。 想到刚才在房间内,其嚣张跋扈的样子,伽罗也心中有气。 她还不了解大姐,定然是宇文护觊觎大姐美貌,大姐才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 她可是知道,大姐可是一心想当皇后。 而且,宁都郡公宇文毓可是满心满眼都是大姐,即使是刚才那种情况下,也对大姐的话深信不疑,可见是真将大姐放在心上。 这样的男子,自然是大姐的绝佳夫婿。 想到这,伽罗宽慰道: “大姐不必忧心,只要宁都郡公相信姐姐,就没人能陷害得了你。” 闻言,独孤般若冷笑一声: “我还怕这不成?” 她元淳熙跳得再厉害又怎样,只要宇文护将她控制住,要生要死,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 而自夭夭走后,酒楼门前就有不少看热闹的人在门前徘徊,就希望能看到柱国大将军的女儿会出来。 伽罗和般若看着酒楼门口堵满了人,哪里敢现在出去,那岂不是不打自招。 当即,直到深夜,一辆低调朴实的灰色马车停在了酒楼门口,而后独孤般若和伽罗看到来人信号,两人换了一身低调的黑衣上了马车,而后马车快速疾驰在街道上,目的地——柱国大将军府邸。 而夭夭早就派人暗暗盯着,她的人一见马车停在了柱国大将军府邸前,立刻跳了出来,手中拿着锣鼓,激动的在街道上来回跑, “柱国大将军家的大小姐独孤般若从酒楼回来了,柱国大将军家的大小姐独孤般若从酒楼回来了!” 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片刻之后,听到动静的周围府邸纷纷打开了门。 柱国大将军的府邸,其周围邻居自然不是普通人家。 恰好对面府门打开,便不断有奴仆站在门口看热闹。 独孤伽罗此时已经出了马车,见府门口突然涌现出不少路人,心生害怕,着急忙慌的拉着大姐就走。 独孤般若在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怀疑是有人布局,刚打算将人全部拿下,就被伽罗扯着胳膊跑了进来。 当她想要回去将人抓回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原来那人嚷嚷着独孤家要杀人灭口,便又从黑暗中逃走了。 独孤般若心中气急,这人当真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心中这股气堵着,实在难受,只见她眼神瞥向 刚刚来接他们的仆人,沉声斥责道: “那人在暗处盯了这么久,你们没长眼睛吗?今天跟去的所有人,全部都发配到庄子上去!” 真是气死她了,养了一群废物。 那人肯定是从酒楼那开始跟起的,对方跟了一路了,可他们的人竟然没一个发现,最后还被人算计了去。 众人见自己前去接人,还没落到好,当即一个个哭丧着脸求情。 但独孤般若向来说一不二,哪里会轻易改口。 更何况,她并不觉得自己发落错了。 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跟着她们,若是来日遇到匪徒,又如何指望得上他们! 伽罗此时还算单纯,见大姐惩罚他们,当即求情道: “大姐,他们也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他们这次吧。” 可独孤般若却是眉毛一挑,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说道: “我这也是为他们好,若此时不严加管束,等来日真正遇上了大事,我等如何将性命依托给他们?” 一旁的伽罗虽心有不忍,但也觉得大姐说的有理,当即也喃喃的闭口不言、 众人见即使伽罗小姐在一旁求情,也被她否决,顿时一个个心生悔意,不该为了讨大小姐欢心,争着抢着去接这个苦差事。 可大小姐已经发了命令,其他人即使知道这批人是无辜受牵连,但也无人敢挑衅大小姐。 ………………………………分割线……………………………… 而夭夭这边。 在回到元府之后,嫂嫂宇文氏出门迎接的时候,见妹妹火急火燎的要找夫君,心中很是疑惑。 妹妹自嫁给宇文护之后,便诞下诸多子嗣,而宇文护也从未纳妾,妹妹嫁人后的日子可谓是顺心顺意,何曾见过她此等怒颜,为以示关心,便开口问道: “何事惹得妹妹不开心?” 面对嫂嫂的询问,夭夭却是摇头苦笑,让嫂嫂请哥哥出来替妹妹主持公道。 见此,宇文氏只得先派丫鬟去请夫君。 元孝矩此时正在书房与幕僚商议时政,见夫人身边的丫鬟前来, 因知道夫人宇文氏向来知书达理,若不是有要事,断然不会来书房打扰,当即让先生们先回去,自己则让丫鬟进来。 丫鬟是宇文氏身边的 贴身婢女,给元孝矩请安之后,便告诉他是清河郡主回来了,并且郡主满脸憔悴,言一定要见老爷。 元孝矩向来宠爱这个妹妹,闻言定然是觉得妹妹在宇文护那里受了委屈,当即让丫鬟带路。 第58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4 夭夭将宇文护与独孤般若与酒楼私通,被她当场抓住,并两人私底下密谋要暗害她和她的孩儿一事一一告知元孝矩。 “哥哥,宇文护他不是人,为了讨独孤般若欢心,竟然想要杀我,而独孤般若更甚,要宇文护连我的孩儿也要一同杀害。” 元孝矩背着手,在大厅内来来回回的走,他心知以宇文护的心狠,说不定还真可能对孩子下狠手。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他宇文护显然不是常人。 可他元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即转头看向妹妹, “妹妹,你是何打算?” 闻言,夭夭说道: “晋国公?府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回了,只可怜了我那几个孩子,总不能真让他们落到独孤般若那个狠毒的女人手里。” 闻言,元孝矩却是皱着眉头,有些难办的说道: “世子等人再怎么说也是宇文护的血脉,我们家如何能将孩子要回来?” 这是一个父权时代,即使他们元家是名门望族又怎样,宇文护是他们的父亲这点,他们元家就很难从他手中抢过来。 夭夭自然知道阻力大,但总不能真放原主的几个儿女在晋国公府吧, 按照独孤般若的狠毒劲,估计人还没到晋国公府,杀手都已经把她几个孩子杀害了。 阻力虽然大,但还是有可操作空间的。 当即说道: “哥哥,我决心跟宇文护和离,至于孩子,我会找宇文护商量,在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肉,若他还尚存有一丝良知,就该将孩子给我。” 闻言,元孝矩点了点头, “妹妹你心有成算就好。” “但我们也不能处于被动。” 说着,元孝矩转头看向宇文氏吩咐道: “即刻派人四处宣扬,言宇文护与独孤般若有染,并独孤般若让宇文护杀妻儿给其让路之事一并宣扬,记住,传得越广越好。” 他要让世人知道,和离不是妹妹的错,而是夫君有了异心,不得不为之。 当日夭夭便在元府歇下。 在天黑之后,她让延胡索去找哥哥,邀请他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元孝矩进来之后,就看到妹妹端坐在椅子上,手上画着什么,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轻咳一声,夭夭才从书案上抬起头来。 见是元孝矩,夭夭伸手示意哥哥上前。 元孝矩起初没有在意,待看到妹妹笔下竟然是一幅地图,当即诧异的问道: “妹妹,这是哪里的地图?” 夭夭指着正中间的两条河道, “哥哥,你可看出这是哪两条河流?” 元孝矩认真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熟悉,疑惑的问道: “可是淮水与长江?” 走势相似却又有所不同。 闻言,夭夭狠狠点了点头,夸赞道: “哥哥果然见多识广。” 元孝矩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拍马屁, “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在元孝矩看来,妹妹连长安城都未出去过,如何得知淮水与长江的走势,而且,若当真是淮水与长江,那地图上的其他地方,岂不是整个天下的军事地图。 何人能有此能耐,能将整个天下的军事地图尽皆掌握在手? 闻言,夭夭淡然一笑, “哥哥,我自然没这份本事,但天下何其大,自然能人不少,我这份地图,就是对方赠给我的。” 闻言,元孝矩来了兴趣,急忙问道: “此乃何人,还不快快引荐于我。” 夭夭笑着安抚道: “哥哥莫急,我是因为有恩于他,他这才偷到我名下,更何况,哥哥也知道,向来能力越强的人,越是有脾气。” 闻言,元孝矩摸着胡须笑眯眯的点点头, “妹妹言之有理,那妹妹找我前来所为何事?” 夭夭指着地图继续说道: “我元家虽在北周势力不小,但因为我们流有前朝皇室血液,宇文家断然不会让我们元家掌握军权。” 元孝矩点了点头,是以她继续, 夭夭继续分析道: “可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如今西有北周、东有北齐、南有陈国,动荡持续不断,但终有一天,天下终究会重新统一,我觉得,离这一天不远了。” 元孝矩没想到妹妹说的是这个,因妹妹常年在宇文护身边,以为妹妹是受其影响,当即点头让她继续说。 “北周只要有宇文护在的一天,就没有我们家出头之日,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如早作打算。 向来是雪中送炭最是让人铭记于心。” 元孝矩问道: “那妹妹看好谁?” 夭夭摇头说道: “目前还不好说,但我们必须行动起来,而且如今宇文护与独孤般若对我步步紧逼,我更加不能待在长安城。” 说着,夭夭眼神恳切的看向元孝矩, “哥哥,我之后会设法死遁,你暗中协助我将孩子们带走,且派人稳妥照顾。 而我则前往北齐。” 闻言,元孝矩问道: “你是看好北齐?” 夭夭摇摇头, “不是看好,而是没得选。” “宇文家族一直打压我元氏,我们在北周,永远都被宇文一族压制,既然横竖我们在北周就这样,那还不如我们多投资投资,没准押对宝了。” 历史自然是杨坚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杨坚和独孤家的几个女儿牵扯不清,特别是和独孤般若非常亲近的独孤伽罗,那可是后来的独孤皇后。 所以,杨坚很难被她拉拢,说不定以杨坚的聪明,还会在最后为了讨好独孤伽罗卸磨杀驴。 她可不想又跑一次。 元孝矩觉得妹妹的话有道理,他们元家乃是前朝皇室,多出去看看外面的形势又有什么不对。 ………………………………分割线……………………………… 宇文氏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整个长安城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宇文护与独孤般若私通之事。 而整个事件中,宇文护的妻子及其子女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众人同情元氏,纷纷议论元氏嫁错了人,被渣男贱女祸害一生。 此时独孤般若正在家中生闷气,突然看到丫鬟神色慌张的朝她跑来。 当即大声呵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丫鬟一见是大小姐,立马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回道: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是外头现在都在传大小姐跟宇文大人的事,如今整个长安城都闹翻天了。” “你说什么?” 独孤般若拎着丫鬟的衣领,大声质问道。 第59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5 丫鬟见大小姐满脸怒气,当即心惊胆战的解释道: “街上都传遍了,老爷听到后大怒,让奴婢喊您立刻去书房。” 闻言,独孤般若一把放开丫鬟,整了整衣襟,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那还不快带路!” 丫鬟偷偷瞥了大小姐一眼,心想大小姐当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当即惴惴不安的引着大小姐去了老爷书房,等人进去之后,才轻轻吁了一口气。 心想,下次可要离大小姐远远的,太吓人了。 独孤般若进来之后,就看到父亲皱着眉头,心想,父亲定然是因为外面的流言才如此愁眉不展,当即宽慰道: “父亲不必忧心,女儿会处理好的。” 闻言,独孤信瞪了她一眼, “你所谓的处理好,就是给宇文护施压?” 独孤般若坐到父亲对面,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才开口说道: “看来父亲知道了。” 独孤信哼了一声, “我能不知道吗?昨天闹得那么大,今天话题更是居高不下,今天我上朝的时候,还被元孝矩狠狠奚落了一番。” 他从来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可女儿被人当场抓住,让他辩无可辩。 当时他一脸羞愧的从众人面前走过,他的个老脸哦! 独孤般若没想到元孝矩竟然找上了父亲,当即冷哼一声, “他们不敢找宇文护的麻烦,就来找父亲,当真是欺软怕硬。” 如今长安城内的流言,十之八九就是他们元家动的手脚。 独孤信见女儿仍旧不知错,当即也恼怒了起来, “你还有脸说别人,那宇文护明明是有妻室的人,你为什么非要招惹人家?如今人家打上门来,你让为父的老脸往哪搁?” 独孤般若见父亲不站在她这边,反而还向着元家,心里便隐隐有些不舒服, “父亲,腿长在宇文护身上,他要去哪儿,又岂是我能左右的。” 她自然知道宇文护有妻室,但刚开始她只是想利用宇文护的权势,哪知道后来将自己也带进去了。 “父亲,事情是宇文护引起的,自然该由他来解决,如今宇文护应该已经收到我的信件,该如何抉择,全由他自己决定。” 反正她信上是让他将事情处理干净,务必要让她满意为止。 至于他是如何理解的,就不关她的事。 反正,她只要结果。 而宇文护在收到般若的来信,其信中严厉斥责清河郡主手段卑劣,上不得台面,且又言若真嫁给他,清河郡主及其子女必然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又在信中霸道的要他将此事处理妥当,若是她不满意,定然再不会与其见面。 如此言词,已经是明晃晃的逼迫宇文护诛杀妻儿。 宇文护为安抚心上人,自然对元氏起了杀心,只是对儿女一事,终究有所犹豫。 而般若和独孤信的谈话还在继续, 只见独孤信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确定此事不要我插手?” 虽然有些棘手,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只能算是段风流故事, 等此事风波过后,般若出去避避,几年后再回来,这事也就过去了。 闻言,般若点了点头,说道: “此事你不出手,便只是一场争风吃醋的小事,若父亲你出面,可能会惹得皇上猜忌。” 独孤天下的预言,惹得多少人眼红。 与父亲深聊之后,般若倒是没有刚开始的激动了。 就像父亲所言,只要不涉及某些禁忌,皇上对他独孤家还算宽容。 ………………………………分割线……………………………… 夭夭已经在元府连住三日,外面的流言一日高过一日。 宇文护本想在夭夭回府之后,就命人灌药。 可人不在眼前,到哪里去灌。 又想到近日他找般若,对方都不愿与他见面,心中更急。 当即决定不再等了,让哥舒准备车马,准备前往元府将人接回来。 …………………… 凝香阁内。 夭夭正在查看史书,延胡索突然走进来在她耳边说道: “宇文护来了。” 闻言,夭夭眉头一挑,这家伙终于坐不住了,或者说,辣手的玫瑰不好摘,这会儿正刺手呢。 夭夭让延胡索先去门外等候,自己则去了室内。 随后从空间里取出一碗灵泉水,咕噜咕噜喝完。待一切做好之后,这才带着延胡索前往正厅。 正厅内,元孝矩正板着个脸,正襟危坐。 宇文护坐在下首,气定神闲的喝着茶。 见夭夭出来,瞟了她一眼, “夫人在府里叨扰多日,也是时候回去了。” 虽是看着夭夭,但这话却是对元孝矩说的。 闻言,元孝矩冷哼一声, “你真当我元家的女娘好欺负?你不是要联合独孤般若要杀死夭夭吗?如今你来接夭夭做什么,接回去杀吗?” 闻言,宇文护一惊,立刻怀疑是自己身边有人被元氏收买。 不然,他和般若之间的私信,元孝矩如何得知, 当即狠狠瞪了夭夭一眼,心想,她果然跟我不是一条心。 一边又对着元孝矩笑着否认道: “舅兄何出此言,我与夭夭夫妻情深,自然不会做此等之事。” 夭夭见其否认,当即嘲讽道: “敢做不敢当,宇文护,我倒是不知道,你如今被独孤般若迷得都谎话连篇了。” 说着,夭夭拿出独孤般若写给宇文护的信,在他眼前划过。 宇文护见状,立马想要伸手要回,但却被夭夭眼疾手快的收回。 夭夭弹了弹手中的信纸,出言威胁道: “宇文护,你和独孤般若还真是般配无比,一样的鬼蜮伎俩,一样的心思狭隘,一样的心肠歹毒!” 宇文护自见到信之后,便失去了耐心,当即冷声呵斥道: “元氏,我命令你立刻、马上将东西还给我,否则!” 夭夭冷哼一声, “否则怎样?” 真当她是吓大的,她手上这张纸,就是独孤般若和宇文护意图谋杀她的证据! 逼急了,她就拿着这封信告御状去。 宇文护这么多政敌,想必想落井下石的人不少。 宇文护不知夭夭所想,却也知道女人的软肋是什么,当即说道: “你不为你自己,也得为孩子们想想, 你如今闹得满城风雨,又能得什么好处不成?” ………… ………… ………… 第60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6 夭夭冷哼一声, “少拿孩子威胁我,我是得不到什么好处,你们也休想安宁!” 这场风波里,最在意名声的是独孤般若,她还没有嫁人,若是受到影响,她怎么实现她的独孤天下。 宇文护眼神微眯,她真是好样的,竟然有胆子敢威胁他,她以为他为他生了几个孩子,就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宇文护心中满是怒意,正要给她一个教训,突然脑海中响起般若,只见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而后皮笑肉不笑的劝道: “夫人怎么能如此想为夫,为夫还不是急着请夫人回府,这才着急说错了话。” 夭夭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宇文护立马回了个笑脸, 夭夭心中嗤笑,能得权倾朝野的大冢宰配合演戏,该说她面子够大? 不就是飙演技吗? 这活她熟。 当即夭夭眼神湿润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 “夫君,那独孤般若写信让你杀我,你可要为我和孩儿们做主啊!” 宇文护当即点头答应道: “夫人放心,我与夫人荣辱一体,接近独孤般若不过是为了那则预言罢了!” 闻言,夭夭立刻惊喜的问道: “夫君说的可是真的,那你准备如何处理她?” 宇文护微微一皱,而后神色淡然是说道: “这是以后的事,夫人就不必多问了,几日不见你,世子他们甚是想念,今日就随我回府吧。“ 听到孩子们想她了,夭夭立刻点头答应。 元孝矩见妹妹三言两句就被蛊惑走了,气得眉毛都快打结了,当即出言阻拦道: “妹妹,宇文护包藏祸心,他的话如何相信,你今日若是走出这个门,来日就不要找哥哥做主了!” 宇文护平日里就是这么哄骗妹妹的? 平日里精明得要死,一遇到宇文护脑子就只知道争风吃醋。 可夭夭却是吧不管不顾,仍旧要跟宇文护离开。 见此,宇文护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对着元孝矩讽刺道: “这是我和夫人之间的家事,就不劳舅兄操心了。” 说完,大手一挥,就带着夭夭离开。 夭夭似是有些愧疚,握着嫂嫂的手致歉, “嫂嫂,都是我们夫妻不懂事,惹得哥哥生气,回头妹妹一定带着世子他们回来道歉。” 说着,便跟着宇文护离开。 元孝矩眼底是深深的无奈,似乎对妹妹的固执毫无办法。 直到他们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瞬间变得脸色阴沉,心中暗道, “宇文护起了杀心!” 他不知道妹妹为什么非要回府一趟,如今晋国公府对她来说犹如龙潭虎穴,君子不立危墙,她何必冒这个险。 而夭夭和宇文护上了马车之后,宇文护立马让人快马加鞭回府。 没多久,便来到了晋国公府。 两人步行至寝室之后,宇文护不再掩饰,瞬间变脸, 将身侧的夭夭一把推到地上,转头吩咐哥舒道: “夫人身子一向不好,如今又出来吹了风,着了凉,从此一病不起。” 说完,便闭上眼睛,负手而立。 哥舒得了吩咐,立马让人下去煮药。 夭夭见此,当即大喊道: “宇文护,你想做什么? 你竟然真听了独孤般若那个毒妇的话? 你不仅和独孤般若私通,甚至还要戕害嫡妻,你们不是人,是魔鬼,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夭夭眼神愤恨的看着宇文护,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宇文护见其眼底的杀意,双臂一展,眼中尽是轻蔑。 “元淳熙,我和般若如何,轮不到你说三道四,你只要知道,你自己没几日活就是了。” 夭夭怨毒的看着他,见其还妄想和独孤般若这个毒妇在一起,当即癫狂的笑道: “宇文护,你就是个傻子,她独孤般若就是利用你罢了,你还真当自己是块宝? 你杀妻倒是杀得痛快,可也得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你出身卑微,就是宇文一族都死了,你也当不上皇帝。 独孤般若要的是皇后之位,你顶多就是她榻上皇后宝座的踏脚石。” 宇文护向来了解般若,般若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野心,宇文护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但他自己不相信,也不许别人嘴里说出这些,当即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阴狠的吼道: “元淳熙,你找死!” 见他暴怒,夭夭双手紧紧的扯着他的大手,眼前却满是得意, “说中了?” “心有不甘?” “愤怒吗?” “我有一计,可保你们万世千秋在一起,听吗?” 宇文护捏着夭夭脖子的手一松,随后问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一个深宅妇人,能有什么好办法,垂死挣扎! “咳……咳……咳………” 夭夭捂着脖子,胸口剧烈的咳嗽着。 宇文护不当人,真想掐死她。 等缓和好之后,夭夭嗤笑着见他竟然还真在等,不由得呵呵笑道: “宇文护,说你聪明,你犯蠢,说你蠢,你又开始摆弄聪明。” 见其眼底已隐隐有不耐烦,夭夭嗤笑道: “办法也很简单,你们两个渣男贱女,世人是不会容得下你们惊世骇俗的爱情的,想要长长久久的在一起,就只有一个办法。” 见其感兴趣,夭夭继续说道: “办法就是你们找个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哦,对了,埋的时候隐蔽点, 毕竟你们作恶多端,仇人多了,死后也不得安宁!” 宇文护先是惊愕,转而愤怒,最后化为死寂, “元淳熙,好样的!” 恰好这时,哥舒已经端着药碗进来。 宇文护看着进来的哥舒,露出残忍的笑意, “看你能逞能到什么时候!” 说着,大手一挥,示意哥舒灌药。 夭夭双手被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药灌进嘴里,待彻底喝完之后,才被放开, 夭夭双手撑地,倔强的怒骂道: “宇文护,你和独孤般若就是对渣男贱女,你们的爱情就像烂泥一样,永远被人看不起,永远被人践踏。 像烂泥一样,在唾弃中腐烂,发烂!发臭!” …………………… …………………… …………………… 第61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7 宇文护一走,延胡索立刻推开侍卫,冲了进来。 看到主子摊坐在地上,心疼得跪在她面前忏悔, “主子,都是奴婢没用,被大冢宰的人控制住了。” 延胡索低垂着头,深恨自己没用,一点都帮不上主子, 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主子被灌了毒药,而无能为力! 延胡索棒棒棒的捶着地板,恨不得当成宇文护来捶。 夭夭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宇文护要杀我,你也拦不住,不过是多条人命罢了。” 延胡索只是个婢女,哪里阻拦得了宇文护。 见延胡索还欲再言,夭夭连忙伸手拦住: “好了,我累了,想自己安安静静的待会儿,你让任何人都不要靠近。” 延胡索不敢违背主子,将主子扶到床边坐好,便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 “主子,我就在门外守着,您有事就喊奴婢。” 夭夭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见此,延胡索恋恋不舍的关上了门。 等人走后,夭夭佯装身体不适,扯过被子,将自己团团围住。 房间内安静得可怕,夭夭从空间翻出一把手枪,以防黑暗中的那人突然袭击。 所幸宇文护的恋爱脑只有在涉及独孤般若的时候才发作,不至于昏了头的现在就杀了她。 没过多久,便察觉到黑暗中那人已经撤退,夭夭这才吁了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接下来,才是硬仗。 一放松下来,夭夭也觉得有些累了,将手枪收好,这才沉沉睡去。 ………………………………分割线……………………………… 夜幕降临。 夭夭从沉睡中醒来。 醒来之后,看到此时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她从梳妆台下拿出钥匙,她乃是当家主母,宇文府邸的库房钥匙自然在她手中。 当年原主跟宇文护成亲的时候,宇文护为了得到元氏的支持,在成婚的第二日便将府中中馈交给了她,连带的还有宇文府公库的钥匙。 如今她手上有两把钥匙,一把是公库的,一把是她自己的嫁妆。 而她之所以在明知道宇文护要杀她的时候,仍旧跟他一起回来的原因。 宇文护向来惜命,府邸更是有重兵把守。 她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够保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府中财物取走。 拿着钥匙,夭夭小声试探道: “延胡索?” 门卫的延胡索正在打盹,闻言立马推门进来, “主子可是饿了?奴婢即刻命人去取饭菜。” 宇文护给夭夭灌药的事情自然不敢大肆宣扬,如今他身边只有几个亲信才知道此事。 延胡索自然可以命令厨房给夭夭备餐。 闻言,夭夭摇了摇头, “睡了一下午了,实在是不想吃,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说着,便率先出门。 路上,夭夭问道: “宇文护可在府里?” 延胡索回道: “听下人说,下午就出去了,至今未归。” 夭夭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这么急着出去,宇文护应该是去找独孤般若邀赏去了。 夭夭沿着记忆中宇文府的格局,先是来到自己存放嫁妆的库房前, 库房有两个护卫守着,见到夭夭,立刻行礼道: “郡主。” 夭夭点了点头,说道: “本郡主要取些东西,你们快让开吧。” 说着,拿出钥匙,让延胡索开门。 这库房本就是郡主的嫁妆,她说要开,自然没人拦着。 夭夭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延胡索开门。 待门开了之后,夭夭又说道: “延胡索,你和他们在外面待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说着,便朝里走去,顺便将门关了起来。 延胡索虽然疑惑,但向来唯主子的命令是从,当即站在门口等候。 另两人自然更没有意见。 夭夭站在库房的最中间,目之所及皆是奇珍异宝。 从南朝引进的绫罗绸缎,成匹成匹的摆放在架子上,错落有致。 而随着夭夭靠近,架子上的布匹,连同架子一起,全部都进入空间。 接着就是坠着宝石的珊瑚树,精巧的珠宝首饰,名人字画,一个不落的被收入囊中。 她还在库房里发现了各种珍贵药材,如何首乌、百年人参等等,夭夭全部收走,一个不剩。 接着又是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夭夭将整个库房收得个干干净净,甚至连成亲时的棺材都没有留下。 看着一尘不染的库房,夭夭满意的拍了拍手, 原主身为清河郡主,自然嫁妆丰厚,当年与宇文护成亲时,可是轰动了整个长安城。 之后夭夭打开房门,对着他二人吩咐道: “除非得了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进入库房,听明白了吗?” 两人立马点头称是。 接着,夭夭又逛到了公库这里。 这里就不是夭夭自己的人守着了,不过,她料想,在宇文护心中,她已经是个死人了,根本不会跟府中众人交代什么,当即便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如法炮制。 果然,两人对视一眼,也瞬间让开了道。 毕竟,明面上是夭夭“地位稳固”的当家主母,府内所有子嗣皆出自她这一脉,当即无人敢不遵其命令。 夭夭照样让众人在门外等候,自己则进去收物资。 公库内物资更丰富,夭夭这次也懒得看,直接一股脑的全部收了进去。 之后就离开了。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了宇文护的书房前。 夭夭想着宇文护手段阴狠,书房里没准会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等进入之后,夭夭直接先将东西全部收走,等有空的时候再查看。 整个书房,连同书籍、书桌,连带着墙上的画,都被一一收走。 突然,夭夭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看着墙上的花瓶,突兀的挂在那里,当即疑惑的走上前查看。 夭夭想要将花瓶拿起,却发现拿不动。 她试着左右转了转,前面突然出现一道暗门。 夭夭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发现有些亮晶晶。 以为是宇文护在这里藏了金子,当即兴奋的走了进去。 待靠近一看,夭夭整个人都惊呆了。 竟然是甲胄。 宇文护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甲胄,夭夭预估了一下,至少有上千副。 吸溜了下口水,夭夭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可都是她起死回生,啊……呸!是她东山再起的资本! 感谢宇文护打赏的第一笔投资。 夭夭手一挥,瞬间所有的甲胄都乖乖的躺在她空间里。 第62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8 这一趟可真是不虚此行,夭夭搜刮了宇文护的书房后,心里感叹。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戌时?,也就是快晚上7点了,夭夭带着延胡索回到卧室之后,便让她将孩子们都叫过来。 原主为宇文护可是生了不少孩子。 大儿子宇文训已经被封为晋世子,还有一个女儿宇文玥,也就是后来的新兴公主。 (历史上宇文护与其夫人元氏总共有八子二女,但这里是独孤天下的剧情,剧情中只知元氏有孩子,但具体几个不知道,这里直接魔改了。) 延胡索领了命令,便唤了院中婢女前来,吩咐她们,主子想念世子和小姐,请她们过来。 ………………………………分割线……………………………… 夭夭在房内等了一会儿,便见一大一小两个小不点走了进来。 宇文训六岁,宇文玥三岁,都是小萝卜头。 宇文训小小年纪就开始有面瘫的迹象,进来之后就一板一眼的带着妹妹向母亲行礼, 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可惜妹妹年纪太小,根本不懂哥哥的苦心,被哥哥强拉着行完礼之后,就一头扎进母亲怀里, “娘亲,娘亲,玥儿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可想了。” 见玥儿这么可爱,夭夭当即稀罕的将她抱进怀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哦,那我们的小玥儿有多想啊?” 宇文玥长大了手臂,努力将手臂伸得足够长,这才说道: “这么大,这么大。” 闻言,夭夭笑嘻嘻的亲了她一口,惹得小玥儿害羞的将头埋进她怀里。 逗弄完宇文玥之后,夭夭就看向小大人似的宇文训, “训儿,娘今天叫你们兄妹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们说。” 她将宇文护对她下毒,以及与独孤般若等人的感情纠葛全部说了出来。 最后,她问道: “训儿,如今娘已经被灌了药,但娘认识一位高人,能替为娘解毒, 如今这府里已经容不下娘了,再待下去,为娘只有死路一条, 宇文护虽然残暴,但他是你爹,你要是跟着他,为娘无话可说,但若是跟娘走,你就不再是长安城内人人羡慕的晋世子了。” 宇文训不像宇文玥,他已经六岁了,有些话他能听得懂。 而宇文训在听到爹爹要杀娘亲的时候,再怎么像小大人,此刻也红了眼眶, 他此时最关心的是娘亲的身体,当即问道: “那人真能治好娘亲?” 夭夭点了点头,她之前就已经喝了灵泉水,再深的毒也解了。 闻言,宇文训稍稍安心,而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对着她说道: “娘亲,孩儿不在乎荣华富贵,只想跟娘亲和妹妹在一起。” 夭夭见他答应,便立马说道: “你们今晚都在我这里待着,晚些你们舅舅会带人跟我们接应。” ………………………………分割线……………………………… 此时元孝矩带着一队人马,在夜色的掩盖下,直奔晋国公府。 在与夭夭他们接应之后,便迅速撤离。 撤离前,夭夭将整个房间倒满了火油,又让哥哥元孝矩的人将围墙周围都倒满油。 等一切弄好之后,一把火将整个府邸都烧了起来。 今夜风大,火势格外的猛。 等府内侍卫察觉不对的时候,火势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而夭夭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火光冲天的宇文府,马车迅速的往城门外驶去。 而宇文护。 自夭夭灌下毒药,又命人在暗中观察夭夭反应,待察觉出没有威胁之后,这才命人给般若送了封信,并驱车前往酒楼。 般若在收到宇文护的信件,见其当真将他的夫人毒死,当即心中又高兴又担忧。 高兴的是,清河郡主这般针对她独孤般若,简直是找死,她死了,也算是给她出了口气。 担忧的是,宇文护连自己的妻子都杀,可见此人心有多狠,他此时嘴上说着喜欢她,但保不准哪天他喜欢上了其他女子,那下一个被杀的就是她自己。 虽然她自觉以她的魅力,定然能笼络住宇文护的心,但万事无绝对。 而且,即使宇文护杀了清河郡主又怎样? 他又不能让她登上皇后的宝座,她为什么要嫁给他? 不过,宇文护为她做到这个地步,说不感动是假的。 当即便打算去赴约。 刚到约定地点,间看到宇文护在里面等她。 独孤般若嘴角微微上扬,口中却是抱怨道: “你好狠的心,竟然真杀了清河郡主,那可是你的嫡妻,你就不怕元氏找你算账?” 宇文护见到般若来了,当即高兴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般若,现在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我明日就向圣上请旨,让他为我们赐婚。” 般若当即脸色 一边,一把将他推开, “你胡说什么,谁愿意嫁给你!” 她独孤般若可是独孤天下预言的实现者,是要当皇后的人,怎会愿意嫁他? 宇文护见其拒绝,当即皱着眉头质问道: “般若,你什么意思,我都按照你的意思将清河郡主杀了,你现在竟然拒绝我。” 见其变脸,独孤般若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回怼道: “人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般若眼神略带嘲讽,说出了心里话, “宇文护,你凭什么想要娶我,我独孤般若可是背负着独孤天下的预言,你娶我?你拿什么娶我?” 宇文护受不得般若这般眼神,当即恶狠狠的威胁道: “独孤般若,你给我听好了,你要嫁只能嫁给我,我宇文护放出话,看出了我,还有谁敢娶你!” 独孤般若自然不怕他的威胁,当即冷笑道: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说着,就欲开门离开。 “但宇文护哪里愿意放她离开,当即一把将她扯入怀中。” 般若自然反抗,两人推推搡搡间,倒在了榻上。 四目相对间,火光四射。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了,当即房内气氛暧昧了起来。 直到夜幕降临,守在外面的哥舒突然收到府内着火的消息,才不得不将两人叫起。 宇文护听闻府内着火,当即立即翻身下塌。 独孤般若觉得宇文护府邸偏偏在此时着火,认为非常蹊跷,也要一同前去。 等两人还未到达现场,就已经看到宇文府邸的火势映红了半边天。 第63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9 这么大的火势,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独孤般若脑海里第一个想到了清河郡主。 再怎么看不起对方,她也是前朝皇室后裔。 加上宇文护朝中树敌太多。 若有人想要趁机做些什么,犹未可知。 意识到不对,她立马转头看向宇文护, “宇文护,你确定清河郡主已经喝下药了吗?” 只有确保清河郡主必死无疑,之后即使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他们只要一口咬定清河郡主是体弱而死,甚至他们还可以反过来以此做文章。 宇文护也觉得蹊跷,但药是哥舒端来的,而且是他亲眼盯着灌下去的,当即点头道: “我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 哥舒是他最信任的手下,他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哥舒。 这下孤独般若就有些搞不懂了, “既然如此,还有何人敢救一个必死之人?还是说,只其中还有另一波人参与进来?” 说着,独孤般若突然转头看向宇文护, “我问你,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你要杀清河郡主?” 般若一问,让他瞬间想起在元府里清河郡主曾偷拿了般若写给他的信,并当众说了出来,当时元孝矩可就在一旁, “清河郡主在我身边安插了人,将你写给我的信偷走,并当着元府众人面前说出信中内容。” 独孤般若没想到宇文护竟然这么没用,当即皱着眉头质问道: “到底是哪封信?” 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 宇文护见其隐隐有发火的征兆,当即宽慰道: “没关系,元孝矩就是为了元氏满门,也不敢说出去。” 元孝矩是姓元,但天下早就不姓元了,不然恭帝元廓的下场,就是他元孝矩的下场。 见其这么说,独孤般若这般聪慧,哪里猜不出是哪封,当即嗤笑道: “宇文护,你还真有本事,连自己身边混了奸细都不知道!” 清河郡主竟然能将人安插到他身边,他还毫无察觉,当真是好能耐。 见此,宇文护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当初还不是拉拢元氏,才给了对方诸多便利。 又转头看着哥舒问道: “府内形势如何了?” 哥舒摇了摇头, “火势太大,当时起火之后,据当值的守卫反应,当时他们隐隐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油味,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火势已经起来了。” 宇文护咬牙切齿的怒骂道: “废物!” 随后又想起什么,又追问道: “世子和玥儿呢?” 哥舒心中一惊,立马跪在地上回道: “世子和小姐被清河郡主叫到主院了,但火势最大的地方就是主院,侍卫们根本进不去。” 闻言,宇文护彻底急了,他狠狠踹了一脚哥舒,随后便要冲进去救人。 一旁的独孤般若一把将他扯回,大声说道: “你给我冷静下来,现在主院火势太大,你进去还能出得来?” 说着,又阴阳怪气道: “清河郡主又不是小孩子,下人们都说了主院火势最大,明摆着火势是从那里起来的,她又故意将世子他们叫去,此事摆明了,要么清河郡主要拉着世子他们一起死,要么,此时 他们已经逃之夭夭了!” 独孤般若的话让一向阴谋论的宇文护清醒了过来,当即朝着哥舒吩咐道: “哥舒你将人分成两波,一波留下来全力将主院火势扑灭,势必探查清楚里面有没有人。 另一波人前往四处城门口,务必拦下出城车辆。” 哥舒捂着胸口,抱拳领命。 随后,宇文护便站在外面,等结果。 而此时,主院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等侍卫来报,主院里面并无一人尸体时,宇文护咬牙切齿的说了句“元淳熙”! 一旁的独孤般若冷笑道: “既然已经清楚了是清河郡主所为,那你还不快去拦人?” 若真让清河郡主逃出去了,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攻讦。 宇文护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她可不能 不在乎! 而此时哥舒已经回来,向他汇报道: “今夜长安城四大城门,皆有车马出城,因是手持大冢宰的令牌,城门守卫不敢阻拦。” 宇文护立马就猜到是元淳熙拿了他的令牌,当即就后悔当初为了拉拢元家,给了她太多权利。 当即他立马吩咐道: “你即刻带人前去,务必将人追回来。” 元淳熙死不足惜,但不能连累训儿跟玥儿。 说完,哥舒便领了命令。 不久,四处城门口接有一队人马疾驰而去。 而此时,夭夭与元孝矩分别之后,便带着宇文训和宇文玥出了城门。 出来之后,那边上天高任鸟飞。 虽然此时的山川地势与现代相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但大致的走势不变。 夭夭空间里放了不少世界地图以及各地详细图,这给她们逃亡带来了不少便利。 就这样,夭夭带着训儿跟玥儿等一队人马,快马加鞭,一路东行。 而宇文护的人马因不知夭夭他们到底是往哪个方向去的,而且在出城门之后,元孝矩深谙兵不厌诈,将车马全部扔掉。 等宇文护的人追上来的时候,只看到废弃的马车,至于人,是彻底跟丢了。 即使再不甘心,宇文护的人找不到方向,也是大海捞针。 直到到达北齐边境,夭夭为平安过关,不得不动用宇文护在军中的力量。 而宇文护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对外大肆宣扬,说自己为了真爱,对妻儿下杀手。 而且,长安城与边关路途遥远,边关自然没有收到消息。 当夭夭拿着宇文护的令牌出现,谎称乃是得了宇文护的命令,要潜入北齐的时候。 边关将领只认为是宇文护想要安插人进北齐,更给了夭夭方便。 就这样,夭夭借着遮掩,进入了北齐。 而在进入北齐之后,更是言说宇文护吩咐,要隐藏身份,于是,又迅速摆脱宇文护的人。 等宇文护的人意识到不对,向长安城反应的时候,宇文护才知道元淳熙竟然狗胆包天,藏进北齐的时候,气得直接对外宣布,清河郡主及膝下子女皆皆葬身大火。 大火当日不宣布,偏偏在时隔一个月之后宣布。 众人心中自然有诸多猜忌,但碍于宇文护手段残忍,根本无人敢质疑。 顶多在私下里讨论,宇文护的手段之残忍又刷新了一个高度! 为了独孤般若,连自己妻儿说杀就杀。 第64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0 夭夭在北齐边境租住了一个小院,带着训儿和玥儿,就在这里安定了下来。 这日。 夭夭如往常一样,从集市上买菜的时候,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小孩在街道上狂奔,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在后面追赶。 那小孩一看就衣着华丽,夭夭不想惹事,当即便掉头就走。 夭夭刚打开小院门,就看到训儿正跟刚才在街道上狂奔的小孩一起玩耍。 夭夭心里暗道一句糟糕,可也不好朝一个小孩发火,当即只能耐着性子问道: “训儿,这是谁啊?” 宇文训一见娘亲回来,当即拉着小孩的手走到夭夭身前, “娘亲,这是我的新朋友,叫孝瓘,高孝瓘,他被家中奴仆刁难,无奈之下才离家出走。” 说着,宇文训可怜兮兮的问道: “娘亲,孝瓘可好了,他会好多好多东西,而且力气可大了,娘亲,孝瓘这么可怜,我们就收留他好不好。” “高孝瓘?姓高?” 夭夭心里嘀咕,高可是北齐国姓,这小家伙长得跟个女孩子似的,不会跟北齐皇室有什么纠葛吧? 而在夭夭打量孝瓘的时候,孝瓘板着个脸,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打量。 反正他清楚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只要他往那儿一站,女性长辈们就会特别稀罕他。 但同样的,男的就会觉得他太过阴柔,没有男子汉气概,他父亲也是这样说他的,以至于自己在兄弟之间是最不受待见的。 夭夭本来没有上心,但当她看清他的长相的时候,着实震惊了。 这么好看的男孩子还真不多见,虽然魏晋南北朝最出美男,但她在北周看着,也就平常。 长得这么好看,还穿着丝绸,一看绝对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当即,夭夭蹲下身来,视线与他齐平, “孝瓘是吗?你若想让我收留你,那你就必须说实话,你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街上会有官兵追你?” 闻言孝瓘皱着眉头,一副自己说的就是真话。 “婶婶,孝瓘说的都是真的,我娘亲去世的早,家中仆人对我多有疏忽,父亲和祖父也不喜我没有男子气概,更是不被喜欢。 还请婶婶收留我,我已经十岁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可以为家里做些小活了,定然不会让婶婶吃亏的。” 美人可怜兮兮的求人,总是让人不忍。 即使这个美人是个小男孩,也不例外。 夭夭见此,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再说了,你说的话,你自己可信?” 说着,夭夭指着对方的衣服, “光你身上的这件丝绸,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拥有的,而且你长相精致,明显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孩子,你这样的人,我一个平头百姓,又怎敢收留?” 说着,夭夭伸手指向门外, “孝瓘,就当你行行好,我们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人,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孝瓘打量着夭夭,见其神色不似作伪,当即心沉了下来。 训儿见娘亲不同意,刚想替他说情,就被夭夭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等会儿再收拾你。 训儿见状,害怕的缩了缩脑袋。 孝瓘见此,只得无奈的一步步挪到门外。 夭夭跟在后面,直接将门关了起来。 训儿在门这边看得又气又急。 夭夭见其还有心思担心他人,当即拎着他的耳朵边走边说, “现在轮到你了,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训儿被拎着耳朵,边垫着脚边求饶道: “娘亲,人孝瓘真的很可怜,你想想,本来我就倒霉催的摊上了个六亲不认的亲爹,而孝瓘的爹也不喜欢他, 我们都是同是天涯沦落人,自当要同舟共济。” 夭夭见他都会用诗句和成语了,当即冷笑道: “哟,你倒是长进了,还知道引经据典了?” 那嘲讽的语气,让训儿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喃喃说道: “娘亲,您不要生气,我就是看他可怜。” 夭夭苦口婆心的说得: “训儿,我们不比以前了,如今你爹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北齐了,你爹的脾气你也知道,若是落到他手上,我们都没得好果子吃。” 闻言,训儿像是霜打了茄子,一下子蔫了, “娘,我知道了。” 说着,便垂头丧气的回了卧室。 夭夭见此,抿了抿唇。 ………………………………分割线……………………………… 是夜。 天空电闪雷鸣。 没过一会儿,天空便开始淅淅沥沥的开始下雨。 先是小雨,紧接着便开始狂风大作,夭夭站在门口,都能看到狂风将院子里的大树吹得呼呼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夭夭突然想到离开的孝瓘。 当即从院子走廊上拿了把伞,就冲到了大门口。 将门打开之后,见大门口左右都无人,这才心下稍安。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道: “婶婶?” 夭夭转头一看,就见孝瓘整个人都贴在围墙上,脸上湿哒哒的全是水。 夭夭立马将伞往他这边倾斜,手已经拉上他的小手,将他往里带, “你一直待在这里没走?” 见对方沉默的点头,夭夭顿时戳着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你就这么倔?非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有什么好,要不是在北周待不下去,她才不想离开呢。 而训儿在堂屋看到娘亲将孝瓘领回来之后,当即高兴的一把抱住她,嘴上高兴的叫嚷着, “娘亲,你终于答应啦!你终于答应啦!” 说着,看着一身狼狈的孝瓘说得道: “孝瓘哥哥,从今以后,你就跟我睡,我这就带你去洗漱去。” 说着,便拉着孝瓘的手,让他跟他走。 孝瓘看了一眼夭夭,见其点头同意,这才咧着嘴任由训儿带着跑。 …………………… …………………… …………………… 第65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1 昨夜大雨彻夜下个不停,直到黎明将歇。 夏日的晨间,是一日难得凉快的时候。 夭夭一大早就起来了。 从厨房寻了个小竹篮,又取了几个碗碟,在篮子里放好,之后又从厨房的碗柜里取出一块淡蓝色的小碎花布,这还是她从空间里挑出来的,特意用来买朝食的时候用的,就是为了防止风沙吹进来。 待东西收拾完毕,跨在手臂上,便往集市出发。 待行至集市上,此时这里已经人声鼎沸,到处都是烟火气息。 夭夭一眼望去,各个小贩摊子上的吃食各有不同。 早晨做饭费时费力,还不如外面买的多样,想吃什么买什么。 是以,夭夭自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自己做过朝食。 当然了,午饭和晚饭还是在自己家吃的。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小摊贩已经很流行了。 天还未亮,就有不少小摊贩赶着自家的小摊,在集市上选好位置,开始吆喝起来。 而夭夭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此时街道两边的摊位上早已经将各自朝食摆好,以供客人挑选。 就比如离她较近的几个摊贩,最多的是胡麻粥,再往前一点,还看到有几家卖糜粥、粟粥,麦粥。 粥类的品种已经不少了,但这里地处北方,粥类只能算个附属品,主要还是各种饼类。 其中卖得最多的,还是各种面食,诸如胡饼,上面洒满了芝麻,烤完之后香气弥漫了整个街道。 还有蒸饼、汤饼,都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但因为受限于食材以及做饭技巧,这个时代的烹饪方式,还是以蒸、煮为主。 夭夭曾在看科普类视频的时候见过,好像豆腐就是在西汉时期出现的,但真正开始流行是在南北朝时期,也就是现在。 但无论在北周还是在北齐,她好像都没见过。 据说,好像这个时期的豆腐,主要是寺庙用得比较多。 夭夭猜测,肯定是光吃青菜不好吃,豆腐这种虽然材料是素菜,但味道却跟荤菜一样,这才饱受寺庙欢迎。 夭夭估摸着几人的胃口,买了三个胡饼外加三个汤饼。 胡饼和汤饼分别是在两家买的。 这个时候的小贩,还多是以单独售卖一种为主。 胡饼两个铜板一个,汤饼要贵一点,要三个铜板。 为了服务周到,小贩们还配备了腌菜,好让食物更加入味,便在案桌上放了不少腌菜任由客人搭配。 腌菜多是腌白菜这类,夭夭看着色泽还不错,便从竹篮里取了个小碗,从罐子里夹了几筷子,放进碗里。 至于粥类,倒是没有选择。 毕竟她已经买了汤饼,再买粥的话,就有点重复。 接着她又往前卖酪浆的摊贩前,从篮子里取出四个小碗。 小贩手艺熟练的从罐子里舀了一大勺出来,将碗盛满。 夭夭从荷包里取出八个铜板,便将酪浆放回篮子里。 看着透露着丝丝凉意的酪浆,夭夭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天气炎热,早上喝一碗酪浆,别提多舒服。 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是大动乱时期,但也是民族大融合时期。 北方游牧民族圈养牛、羊,自然有非常丰富的乳制品。 但其制作方式相对于中原汉族来说,却是有些粗狂。 于是,在乳制品传入中原之后,为了让口感更适用于本地人,便出现了各种酪浆,形成酸奶或者乳制饮料。 待选好之后,夭夭又重新挎着篮子,回到小院。 等她回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乒乒乓乓。 夭夭回头一看,就见孝瓘领着训儿跟玥儿在院子里洗漱。 但三四岁的孩子最是好动,玥儿见家里来了新的大哥哥,可开心了。 又见新来的大哥哥要给她洗脸,故意围着院子转,就是不让大哥哥捉住她。 孝瓘见玥儿这么小,若是追得太狠,让小家伙摔倒了可怎么办。 当即便追在后面也不敢太快。 而玥儿这个鬼精灵也发现了这点,当即跑得更兴奋了。 训儿见妹妹满院子乱跑,囫囵的给自己抹了两下,就朝着她大喊道: “玥儿,你给我站好了,我们要给你洗漱,你要是再跑,我揍你了啊!” 闻言,玥儿边跑边笑嘻嘻的回头说道: “咯咯咯,我才不怕你呢!” 玥儿向来会看人下碟,虽然哥哥平日里总是爱装大人,但一到娘亲面前就泄气。 都说老大憨老二精,放在她俩身上也是一样。 训儿见自己在小伙伴面前没了威严,当即像是猫踩了尾巴一样,当即嗷呜嗷呜的大叫,誓要将玥儿捉回来。 因此,当夭夭看见的时候,就是训儿一把抱住玥儿,而孝瓘则是站在那拧毛巾。 夭夭抬眼望去,只见玥儿此时还在挣扎,身子拧得跟毛毛虫一样,就是不让孝瓘手上的毛巾落到她脸上。 可惜玥儿人太小,终究无法反抗两人的联手,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而夭夭好笑的摇摇头,任由她们打闹。 也不再看他们打闹,而是挎着篮子去了大厅。 她将篮子放在桌子上,又将里面的吃食全部拿出来,等摆好之后,几人也走了进来。 玥儿一进来就跟个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她怀里, “娘,你怎么不带我一起去买朝食啊?” 玥儿最喜欢人多了,以往夭夭去买朝食,玥儿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闻言,夭夭好笑的挠了挠她乱糟糟的发髻, “你还说呢,自己睡得跟个小猪似的,怎么叫也叫不醒。” 说着,便转移话题,让她坐上来吃饭。 又转头看向孝瓘, “孝瓘,这是从集市上买的朝食,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的,你若是有其他喜欢的,回头跟婶婶说,婶婶再给 你买别的。” 孝瓘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吃食,是北边最流行的胡饼,还有汤饼和饮品,每样都是四份,可见是按照他们几人的人数购买的。 他的和其他人一样。 见此,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孝瓘嘴角压抑不住的微微勾起,瓮声瓮气的回道: “婶婶,我不挑食的,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见他这么说,夭夭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 “行,我们早上都不自己做吃食,你有想吃的,回头告诉我也一样。” 说完,几人就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玥儿年纪最小,也是最不老实的。 看见桌子上有酪浆,便立刻嚷嚷着要先吃酪浆。 夭夭还未开口说话,孝瓘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摸着玥儿的脑袋低头哄道: “玥儿乖,你如果先吃胡饼的话,待会儿大哥哥带你玩好玩的好不好?” 一听有好玩的,玥儿当即来了兴趣,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奶声奶气问道: “什么好玩的?” 孝瓘见勾起了她的兴趣,当即在她耳边说了句。 玥儿越听眼睛越亮,当即便拿着胡饼啃了起来。 见玥儿乖了,夭夭微笑的朝他点点头: “孝瓘真是个好哥哥,都知道照顾妹妹了。” 闻言,孝瓘腼腆的回了个笑脸,然后低头啃胡饼。 朝食吃得很快,没一会儿,孝瓘就带着玥儿和训儿在院子里玩。 夭夭坐在走廊下,看着他们在院子里嘻嘻哈哈的玩耍。 微风沙沙的吹着,偶尔蝉鸣鸟叫。 这一刻,她只觉得岁月静好。 ................................................分割线................................................ 这一住就是一年。 这期间,孝瓘每日带着训儿跟玥儿四处疯玩。 直到某一天,夭夭带着他们刚从外面踏青回来。 刚到达门口,就看到他们门前站满了士兵。 夭夭见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捏着玥儿的手一紧。 却见身侧的孝瓘突然走到他们前面,对着领头那人板着个脸质问道: “不是说过,不要来这里吗?” 见此,夭夭紧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轻轻吁了一口气,原来是找孝瓘的啊! 虚惊一场。 而领头那人见几人回来,立马快步走到孝瓘面前跪下, “邺城急召,老爷被刺杀身亡,二老爷秉承前志,已然成功,还请少爷即刻返回邺城。” 若不是有急事,他也不敢在此时现身。 闻言,孝瓘心中一惊。 他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个家,但父亲之死还是让他感到意外,当即问道: “父亲怎么会被人刺杀,到底是何人所为?” 领头人哪里敢回答,当即跪在地上催促孝瓘跟他回去。 见此,孝瓘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夭夭见状,低头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自己父亲去世,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可若是回去有危险…… 孝瓘抿了抿唇,对着他们吩咐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说着,便拉着夭夭他们先回到院子里,随后又砰的一声,将大门关了起来。 进来后,孝瓘眼眶微红的看着夭夭说道: “婶婶,父亲一向与我疏远,我本心中对他有怨怼,却在听到他去世的那一刹那,竟然只想着……” 孝瓘心里很复杂,他一方面想回去查看真相,但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这里。 见此,夭夭哪里不明白,当即劝到你: “孝瓘,你已经十一岁了,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你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该如何做,也该由你自己来做决定。” 可不是嘛,这里可是魏晋南北朝。 兵荒马乱四个字瞬间让孝瓘停止了哀伤。 这段时间,他没少听到流民们议论,说是北周的大冢宰宇文护已经陈兵在边境,很有大战一触即发的可能。 当即便向她说了这个消息, 闻言,夭夭这才知道,原来宇文护竟然已经来到了边境。 当即便决定也要离开这里,便说道: “那这里也不安全了,我们可能也要搬家了。” 孝瓘听他们也要离开,便即刻邀请他们跟他一起去邺城, “婶婶,我在您家叨扰了这么久,不若你随我回邺城,我虽然在家中不受宠,但要安顿好你们还是可以的。” 夭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邺城她是万万不敢去的,当即拒绝道: “孝瓘,邺城我们就不去了,大家各有各的路要走,若是有缘,我们自会相遇。” 于是,本来是孝瓘一人离开,到头来,却是大家一起收拾行李。 次日一早。 孝瓘坐上马车与夭夭等人挥手告别。 直到孝瓘的马车没了踪影,夭夭这才从后院牵出一辆马车。 将院子落了锁,也向南方驶去。 …………………… …………………… …………………… 第66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2 这些年,夭夭带着训儿和玥儿,辗转在北齐各地。 这期间,每到一处地方,夭夭便带着他们熟悉本地的风土人情。 夭夭不知自己这样做有没有用,但她知道,魏晋南北朝时期即将结束。 接下来,就是大一统的时代。 将来,无论他们是想要在乱世中争霸,还是想要辅佐明君。 这都是在给他们打基础。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趁着现在他们还年轻,多带他们到处走走,即使是拓展眼界也好。 而这一走,就是十年。 直到北齐乾明元年,也就是公元560年,高殷即位,几人才辗转来到了都城邺城。 此时兰陵王高长恭的美名也在北齐广为流传。 而夭夭之所以来到邺城,也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古代四大美男之一的兰陵王。 这日,夭夭打听到消息,说是兰陵王已经从边关回来,今日将会从这条街上经过。 当即夭夭便在酒楼上订了包间,就是为了一睹美男风采。 玥儿此时已经是十四岁的小姑娘,最是爱美的时候。 当即和娘亲一起凑到窗户边,等着美男过街。 元训(自跟着夭夭,他们就改姓元了。)见他们两个女人这么肤浅,当即冷哼道: “男人长得美有什么用。” 他努力的挤了挤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在她们面前展示, “男人,就该跟你哥这样,勇武强壮!” 可惜他满心想要拯救这两个被美色迷了眼的女人,但对方却丝毫不领情,最后还被两人联手推开。 没过一会儿,街上突然热闹了起来,百姓们自发的朝街道两边让开。 果然,没过一会儿,便见到前头有士兵开路。 夭夭和玥儿兴奋的等着美男出场。 就在夭夭和玥儿翘首以盼的时候,兰陵王终于越走越近。 可越看,两人眉头皱得越高。 玥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娘亲,这就是兰陵王?” 夭夭抿了抿唇,干巴巴的回道: “应该是吧,身材挺好的。” 穿着铠甲,也看不出来什么,夭夭有些不确定。 说完,便意兴阑珊的趴在窗户上,唉声叹气。 玥也也没了看的兴致,当即也学着娘亲的样子,趴在窗户上有气没力的唉声叹气。 训儿见两人失望,以为是兰陵王长得不如人意,当即嘲笑道: “哈哈,叫你们不要听信传言,不要听信传言,这回上当了吧!” 肯定是因为兰陵王是皇室子弟,为了讨好兰陵王,这才大肆宣扬的。 北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美男计都用上了,当即幸灾乐祸的朝窗外看去。 恰好此时兰陵王也朝他们这边看去,四目相对,那眼神让元训心里一颤,当即鬼叫一声,而后迅速将视线撤了回来。 心中暗道: “真是见了鬼了,大白天的,还整个面具,这是要吓死谁啊!” 复又想到,难怪娘亲和妹妹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感情人家是戴了面具,这能看个鬼啊! 玥儿见哥哥这模样,当即心情也好了不少,指着他嘲笑道: “怎样?人家长得英俊吧?都糊了你一脸了!” 哥哥真是胆小,不就是看到人家戴着面具嘛,就被吓成这样。 见妹妹嘲笑,元训的反骨瞬间上来了,当即嘲笑她千里迢迢来看美男,结果看了个面具。 没几句话,兄妹俩就像是点了炸药一样,又斗起嘴来。 夭夭见这两人又吵吵起来,当即头疼的捂着脑袋。 而街上的兰陵王,看着酒楼上一闪而过的人影,心中却是高兴不已。 .......................................分割线................................... 戴着面具的兰陵王,让夭夭和玥儿很是失望。 意兴阑珊的在酒楼吃过午饭,几人便从酒楼起身回福来客栈。 路上玥儿还在跟夭夭商量,怎么才能看到兰陵王的真容。 夭夭也想目睹古代四大美男的真容。 刚想说话,就被一旁的好大儿泼了冷水。 “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肯定是言过其实,就是为了哄骗你们这些小娘子的!” 夭夭看着泼冷水的好大儿,总觉得手痒。 想着委屈被人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当即便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个做哥哥的,不知道想着帮忙,还在这里泼冷水,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主要是她自己也想看,如今被元训说得好像她们没长脑子一样,自然不想放过他。 元训刚想反驳,回头一见打自己的是娘亲,当即憋着一口气,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走路。 心想,娘亲就是霸道,肯定是她自己没看到兰陵王长什么样,把气撒到他身上了。 再说了,他说的也没错。 人家兰陵王为什么要戴着面具,肯定是因为他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俊美,这才戴了面具,增加神秘感。 玥儿见哥哥被打,当即捂着嘴偷笑。 元训余光瞥见她偷笑,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娘亲他没办法,收拾你还不睡手到擒来! 可玥儿半点不带怕的,在收到哥哥的威胁之后,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哥哥就是个纸老虎,她才不怕呢。 见自己威胁失败,元训心里哇凉哇凉的。 他在这个家里,永远都是地位最低的,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夭夭懒得理会这俩活宝,她已经打算好了,等回看客栈,她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她今天突然想到,兰陵王之所以名声大噪,好像就是因为跟北周大战取得胜利。 也就是说,北周与北齐在不久就要发生战争。 虽然魏晋南北朝时期很乱,而且还有很多短王朝出现。 但这个时期,她只记得宋齐梁陈,其他的,是真不记得了,而且史书对这段时期的描绘也…… 但有一点她记得,后陈是被隋朝灭亡的,因为她记得后陈末代皇帝与张贵妃还有一个什么贵嫔的,三人躲在水井里,被隋朝士兵发现的故事。 也就是说,在北周与北齐的战事未结束之前,后陈都是安全的。 为了小命着想,她自然想要赶快去后陈。 元训和元玥不知娘亲的打算,倒是元训,他猜测是娘亲觉得他们身份特殊,害怕被北齐抓住,这才不敢在这里逗留。 而几人刚回到福来客栈,就见客栈内突然涌入一队士兵,只见来人正在打探夭夭等人的住处。 恰好此时,夭夭等人正好进门。 掌柜的看到他们,立马大声说道: “客官,有人找你们!” 说完,为首一人立马转头看了过来。 夭夭与元训对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们都离开十多年了,怎么还有人盯着他们。 几人脚步渐渐后退,听到掌柜的喊他们,当即讪笑道: “我们初来邺城,哪里认识什么人,他们是认错了吧!” 为首的士兵见此,当即对着夭夭他们抱拳解释道: “我家主人说是你们的故人,这才请你们入府一叙,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夭夭扫了一眼门外的士兵,此时还不确定他们到底有没有识破他们的身份。 若是此时反抗,岂不是不打自招。 为首的士兵见此,立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门外已经备好马车,几位请上车。” 夭夭对元训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几人便上了马车。 ……………………………… ……………………………… ……………………………… 第67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3 马车停下之后,夭夭抬头看着匾额上写着兰陵王府四个大字。 她心中疑惑,兰陵王府? 她从未与兰陵王府的人有接触,对方又怎么会找上她? 带着疑问,几人来到前厅。 甫一进来,就连一自称是林管家的人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对着夭夭等人行礼问好, “给夫人请安,小的是府上的管家,姓林,您叫我林管家就好,有什么事您吩咐一声,小的即刻着人准备。“ 林管家心想,这可是王爷亲自吩咐下来的,而且还嘱咐了,要好生招待,不得有一丝怠慢。 王爷自来冷心冷情。 能得王爷如此嘱咐的,他又岂敢怠慢。 当即腰弓得更低,脸上堆满了笑脸, “王爷差人回来嘱咐,说他从宫中复命之后,便即刻回来,还请夫人稍等片刻。” 夭夭见管家态度近乎谄媚,心中更加疑惑。 不过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见她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 “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不知你家王爷为什么要见我们母子几人?” 林管家哪里猜得到王爷的心思,他自己还纳闷呢, 如今见对方疑问,他只得无奈的摇摇头解释道: “夫人赎罪,小的也不知,不过,您不要着急,王爷很快就会从宫中回来。” 说着,已有侍女端了 茗饮过来,林管家当即转移话题道: “夫人,这是今年新晋的茶叶,您先品尝品尝。” 夭夭看了一眼,果然是煮茶。 里面花花绿绿的,茶叶与葱、姜、桔皮混杂在一起,煮像粥一样。 当即眉头皱了起来,这要是喝下去……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这兰陵王不会是想毒死她吧? 林管家见状,心里一慌,以为她哪里不满意,当即问道: “夫人,可是茶水不合您的口味?小的即刻叫人去换。” 夭夭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但见其诚惶诚恐,只得无奈说道: “是我们饮用茶水的方式与你们不同,你不必如此。” 见对方还欲再言,夭夭连忙打断道: “你先下去吧,我们母子几人想要聊聊天。” 见对方提出要求,林管家也不敢再多言,生怕惹得对方不快。 只心里嘀咕,茗饮不都一样嘛,还什么饮用方式不一样,也不知王爷从哪里认识的怪人。 看着林管家离开,元训再也憋不住了,当即凑到夭夭身边问道: “娘,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身份……” 夭夭见他大咧咧的问了出来,当即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他的脑袋,压低了声音骂道: “你个傻缺,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吧,隔墙有耳,隔墙有耳知不知道?” 元训委屈的捂着脑袋,小声辩驳道: “我这不是看人都走了,才说的嘛,娘你就是故意拿我撒气。” 夭夭冷哼一声, “哼,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你看你妹比你镇定多了。” 元训不服气,妹妹知道个啥。 她离开的时候,才三岁。 三岁啊,能知道个啥。 这些年,他们故意隐瞒,估计她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夭夭看了玥儿一眼,果然就这家伙睁大了眼睛,好奇的看这看那。 夭夭这才想起,小时候玥儿小,为了防止她老是问自己的父亲,便骗她说她爹上山摔死了。 当即,夭夭横了元训一眼, “有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还有,等会儿若是那个兰陵王询问我们身份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能露馅了。” 元训无奈的点点头, “娘,我又不是傻子,不会乱说的,反正咬死了我们就是来邺城见见世面的,见过了就回去。” 闻言,夭夭点了点头。 而玥儿在看到娘亲和哥哥在那里小声嘀咕,当即凑到他们跟前问道: “娘亲,你和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娘亲和哥哥总是神神秘秘的。 还有,兰陵王为什么邀请他们进府啊? 看哥哥和娘亲这样,肯定知道。 见玥儿询问,夭夭连忙回道: “没有,我们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不过是跟你哥哥猜测,兰陵王为什么要请我们。” 这个话题,玥儿也感兴趣,当即凑到他们身边,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声嘀咕道: “娘,那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 夭夭和元训对视一眼,两人皆摇头表示不知。 见此,玥儿嗔怪的看着他们, “那你们还讨论得这么起劲?” 闻言,夭夭和元训心里一噎。 心想,你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心惊胆战。 但他们俩不一样啊! ………………………………分割线……………………………… 几人没等一会儿,,就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夭夭与元训对视一眼,心知正主来了。 果然,转角处出现一身穿铠甲的男子出现,赫然便是上午他们在酒楼上看到的兰陵王。 此时,对方脸上仍旧戴着面具。 只听对方说道: “婶婶,别来无恙。” 闻言,夭夭心中疑惑,问道: “你识得我们?” 怎么叫她婶婶? 她家和兰陵王是亲戚? 她怎么不知道? 兰陵王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这才缓缓的将面具取下,边说道: “婶婶见谅,因急着去见陛下,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来见婶婶。“ 当面具缓缓落下的时候,夭夭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戴着面具了。 想起《北史》上对他美貌的赞美, “貌柔心壮,音容兼美”的赞誉。 虽有女子般的艳美,但眉宇间因为在战场上的淬炼,而英气勃发。 当真不愧为古代四大美男之一,当得其名。 只是,这眉宇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夭夭皱着眉头,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而玥儿跟训儿见兰陵王脱下面具,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看到真容之后,先是赞叹,后又低头沉思。 看着母子三人如出一辙的样子,兰陵王心里觉得好笑, 当即问道: “怎么,你们是认不出来了?” 玥儿那还是还小,自然记忆不是很清晰,倒是训儿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是……孝瓘哥?” ………… 第68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4 迟疑的声音响起,兰陵王高长恭却是咧开了嘴,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还是兄弟你记得住我!” 高长恭一拳击在他胸口上,发出砰砰声,不枉费他心里记挂着这么久。 自与他们分别之后,他一直颇为想念。 只是后来身不由己,而且当时他也知道婶婶们要搬家,这才错过 了这么多年。 元训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当即被击得后退了几步。 “孝瓘哥你下手轻点,我可受不住!” 元训没想到孝瓘哥竟然是兰陵王,当即捂着胸口问道: “孝瓘哥,你怎么是兰陵王啊,小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漂亮啊!” 虽然那时候孝瓘哥长得跟个女孩子似的,但也没现在这么夸张。 元训余光瞥见玥儿哈达子都快流下来了,当即嘲笑道: “怎么?你不是想看兰陵王长什么样吗?现在就让你看个够!” 说着,将玥儿推了出来。 玥儿还在垂涎美男,突然被哥哥推了出来,当即气得要死。 怎么能在孝瓘哥哥面前这么诋毁她。 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害羞的喊了句: “孝瓘哥哥,原来你就是兰陵王啊!” 高长恭笑着挠挠头,想要伸手摸她的脑袋,手伸到一半,才想起玥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当即讪讪的收回手。 “孝瓘哥哥不是故意隐瞒你们的,其实孝瓘也是我的名字。” 玥儿倒是没察觉到他的尴尬,轻轻哦了一声,便躲到夭夭身后。 夭夭见她那怂样,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刚怎么还一副被迷倒的样子。 高长恭见玥儿躲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看着夭夭解释道: “婶婶,我不是故意隐瞒的,我……” 夭夭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不用解释。 反正他们也隐瞒了身份,身在乱世,多个心眼没错。 “孝瓘,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身在乱世,多几个马甲没错。” 高长恭惊愕的看着她, “马甲?” 夭夭反应过来,笑着解释道: “就是多个身份的意思,没关系,出门在外,多个身份也是为了自保。” 见婶婶这么通情达理,高长恭更是觉得羞愧。 “婶婶,现在我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名肃,又名孝瓘,字长恭。 孝瓘是我母亲小时候给我取的, 婶婶以后叫我长恭或者孝瓘都行。” 夭夭点了点头,兰陵王高长恭的名号她可听过不少,但没想到他还有孝瓘这个名, “那婶婶就不客气了,以后我们都叫你长恭吧!” 这时候大家都是叫字,总不能他们跟着特特殊吧。 高长恭对称呼无所谓,只要他们不生气就好,当即点了点头。 几句话说完,众人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有些安静。 为了缓解气氛,夭夭故意说道: “看不出来啊,你长大后变化这么大。” 当初见他的时候,只是个十岁的小男孩。 当时只觉得他长得漂亮,没想到长大后变化这么大。 夭夭虽然觉得自己如今这副皮囊还不错,但和对方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这时候,元训也凑过来说道: “孝瓘哥,哦不,长恭哥,你可知道我们是为什么会来邺城?” 见其贱兮兮的样子,高长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婶婶素来喜欢看美男,不会是…… 见他表情不对,元训立马补充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个娘亲跟妹妹,你还不了解?” 说着,元训挑了挑眉, “我妹小时候看不出来,如今可是继承了我娘的个性,十成十!” 为了强调自己说的没错,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当初在边境的时候,娘亲对长得英俊的男子会不自觉的多看几眼,当时他还担心过。 当时他因为害怕娘亲改嫁,还偷偷躲起来哭了。 后来,还是孝瓘哥发现不对劲,劝了他许久才好。 而且,之后他也发现,娘亲就是喜欢看美男,但没别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夭夭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反正她只是喜欢看美男而已,又没做什么犯法的事,当即也不反驳, “是来看美男的,怎么的了?老娘还不能没点爱好啊!” 都说魏晋风流,但有一点不好,就是魏晋的男子多喜欢在脸上敷粉。 好好一男子,非要整得这么阴柔。 如今见到传闻中的兰陵王,她是相当满意的。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当即叮嘱道: “孝瓘,你可不能学城内的某些男子,整日在自己脸上敷粉, 堂堂男子汉,就应该英气勃发,你这样正好。” 夭夭捏着下巴,仔细端详着他。 好好一美男,可不要被自己整得不伦不类的。 高长恭见婶婶这么在意他的脸,当即哭笑不得, “婶婶,你放心,我不会学的。” 他知道城中有不少世家子弟喜欢模仿女子,在脸上涂脂抹粉。 这种情况乃是社会风气形成的,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叙完旧之后,夭夭便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邺城了,还邀请我们过来?” 闻言,高长恭连忙解释道: “婶婶,我是在街上的时候看到的,那时候你们在酒楼二层。” 夭夭这才明白,原来对方在那时候就发现了她们。 难怪那个林管家对她们那么客气。 元训见他在酒楼就认出了他们,当即懊恼的拍了下大腿, “长恭哥,也就是说,你那时候就认出了我?” 那当时他被他一眼吓住的事,他岂不是知道了? 闻言,高长恭点了点头,解释道: “当时还不确定,毕竟大家分开这么多年了。 只是想着总不能因为不确定就错过吧,便即刻吩咐下人将你们请过来, 当然了,是你们最好,不是的话,顶多就是一场乌龙罢了。” 高长恭倒是想得开,想着做总比不做好。 元训听了嘿嘿直笑。、接着,高长恭说道: “婶婶,从前蒙您照顾,现在长恭混得还算可以,便想留婶婶与训弟还有玥妹在府上小住一段时日,可好?” 见到故人,几人都很高兴。 夭夭自然笑呵呵的点头。 第69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5 就这样,几人便在兰陵王府住了下来。 而这一住,就是三年。 在这期间,夭夭也发现了高长恭与玥儿之间心生情愫。 但高长恭贵为兰陵王,皇上又怎会让他娶一来历不明的女子。 高长恭也意识到这点。 于是,在北周大将杨忠联合突厥攻打北齐的时候,高长恭亲自请命,前往前线击退北周和突厥军队。 更是在邙山之战时,一举击溃北周军队,奠定了高长恭在北齐军队的地位。 当夭夭在兰陵王府接到大捷的消息的时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虽然她知道兰陵王就是在邙山之战开始名声大噪,但知道归知道,心里总是担心的。 而随着战争结束,高长恭也带着大队人马返回。 入宫之后,高长恭便向武成帝高湛请旨赐婚。 而不久之后,玥儿便与高长恭成婚。 此时,夭夭与元训也从兰陵王府搬了出来。 毕竟如今长恭跟玥儿已经完婚,再待在女婿家就不妥了。 而且,因元训也参加了邙山之战,并且立下大功,也被武成帝高湛赐下府邸,并封为昭勇将军。 虽然官职不大,只有正六品上。 但这可是元训首次参战,虽然有长恭领着,但若不是实打实的功劳,他也当不上这个昭勇将军。 也因为这次战役,他也入了高湛的眼。 因此,在高湛赐下府邸之后,夭夭便带着元训和元玥搬了过去。 直至两人大婚,宅子里就只剩下夭夭和元训。 而高湛之后,便是北齐后主高纬继位。 夭夭深知高纬对长恭早已起了猜忌之心,便提醒他要为自己早作打算。 兰陵王身在其中,哪里不知高纬对他的猜忌,如今听丈母娘都察觉到了,当即只得苦笑道: “岳母大人,长恭如何不知,但那是皇上,我又能如何?” 夭夭一听就知道他在摆烂,当即便板着个脸怒骂道: “你不在乎你自己,那你可在乎你的妻儿,玥儿才为你诞下麟儿,你若是毫无斗志,任由皇上对你下手,那你迟早是个死。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你有想过玥儿和廷珪想过? 皇上他能放过他们?” 高长恭自然不愿妻儿没有好下场,可皇上要他死,他又能如何,当即问道: “岳母大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总不能起兵反了吧!” 闻言吗,夭夭双目一瞪,大声说道: “有何不可!” “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都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思想禁锢罢了,你身为皇室成员,这你还不清楚?” “自晋朝分裂,已经有多少年了,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你要是有这个心气,我自当为你奔走。” 高纬心心念念都想搞死长恭,若真 再不插手,估计他又会跟历史上一样,高纬就赐了杯毒酒,对方就傻兮兮的赴死。 若是陌生人呢,夭夭自然不管。 但如今他是她的女婿,说什么他也不会让玥儿守寡。 守寡都是轻的,就高纬那妒忌劲,肯定会斩草除根。 因此,夭夭这才急着劝他造反。 而且,南北朝时期,造反多的是,几乎天天都有人造反,也不在乎多他们一个。 不然,高纬即使再糊涂,他也知道失去高长恭这名猛将,北齐岌岌可危,可即使知道,对方还这么做,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这个时期造反的猛将太多了。 皇帝屁股底下那张椅子,谁都想打点歪主意。 当然了,他错估了高长恭对北齐的重要性。 历史上,高长恭死后,北周没多久就攻陷了北齐。 高长恭听岳母大人鼓动他造反,当即心里挣扎得跟个麻花似的, “岳母大人,如今北齐北有北周和突厥,南有后陈,北齐是内忧外患,经不起一丝折腾。” 夭夭伸手制止道: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你领兵多年该有的杀伐决断还是要有的。” 高长恭苦笑,他不是犹豫不决,他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岳母大人,自古君君臣臣……” 夭夭立马打断他, “长恭,陈胜、吴广都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你一个皇室子弟,难道还不明白?” 所谓的君权神授,不过是统治者愚昧百姓的借口罢了。 在魏晋南北朝,那简直就是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不然,高纬怎么每日每夜都在担忧长恭造反? 高长恭见岳母大人都说到陈胜、吴广了,可见岳母大人是真的想让他造反。 复又想到,近日每回上朝,皇上都在言语猜忌于他,心中备感无奈。 难道,真只有走上那条路? 高长恭左思右想,始终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玥儿带着廷珪出现,长恭才下定决心。 高纬昏庸残暴,对宗室尤为猜忌。 高长恭既然已下定决心,自然需要笼络官员。 而高纬不得人心,且为人残暴。 官员跟在他后头,整日提心吊胆,就怕某天倒霉到自己头上。 而此前兰陵王为减轻高纬的猜忌,自然与朝中官员保持距离。 但众人现在发现兰陵王一改往日态度,自然心中诸多猜测。 而兰陵王手握重兵,在做好部署之后,发动了政变。 过程很是顺利,加上高纬宠爱冯小怜,荒淫无道,根本没有留下子嗣。 兰陵王理所当然成为下一任继承者。 玥儿也被封为皇后。 廷珪为太子。 元训被封为大将军。 夭夭被封为国夫人。 其他人等,不一一列举,皆有封赏。 北齐发动政变之后,北周闻到腥味,火速集齐军队,陈兵边境。 而从前线传来消息,此次领兵之人乃是宇文护。 夭夭得知领兵之人是宇文护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这个名字已经十几年没有听过了。 元训在得知之后,却是气愤异常,甚至亲自向皇上请命,誓要取下宇文护的项上人头。 夭夭深知宇文护的能耐,绝不是他能对付的。 但宇文护的出现,却让她意识到要加快统一的步伐。 当即向皇上献出炸药秘方。 在实验之后,更是召集能工巧匠,务必加紧炼制。 第70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6 火药的出现,让高长恭信心倍增。 之后更是决定御驾亲征。 此时宇文护兵马已经到达晋州城外,听闻此次北齐由新帝高长恭亲自率领,更是与宇文盛、宇文亮、杨坚等一众部下,连夜商讨征战计划,誓要将高长恭一举拿下。 而高长恭这边,在到达晋州城内之后,又又任命斛律光与元训兵分两路在北周逃亡之路上暗中埋伏。 这日。 两军对垒。 宇文护随着宇文护一声令下,士兵们开始如潮水般向晋州城门发起攻击。 高长恭这边,起初没有动静,却在对方即将到达城门口的时候,突然踩中北齐事先买好的炸药。 伴随着雷鸣般的声音,城墙上的士兵们也开始朝外投射火药。 北周士兵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武器,但却知道一旦靠近,就会被炸得面目全非。 顿时一个个开始往后逃窜。 这可不得了,本来后面的士兵还在前进,但突然前面的士兵撤退,如此一来,双方势必会发生踩踏。 宇文护站在后方,见前方擂鼓阵阵,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刚想下令撤退,但此时战场上已经一片混乱。 北周自己的士兵被撞到了一起不说,北齐的火药还在不断投射。 这样一来,士兵们更是慌得找不到南北。 同时,巨大的炸药声让战马收到惊吓。 骑兵不仅被颠下马,更是有不少都死在战马之下。 场面一阵混乱。 高长恭看着北周军队如泥石流般垮掉,当即心中对火药的威力又有了更高的了解。 大军未出发前,他虽然预测到火药会给此战带来绝对性的胜利,但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当即心中更是下定决心,千万不能将火药的秘方泄露出去。 而宇文护。 见自己这方还没有跟对方真正开始交战,就已经狼狈至此,当即心痛不已。 他骑在马上,对着前方大吼道: “撤退,撤退,全军撤退!” 他自然知道,即使此时撤退也是损失惨重,但能保一点是一点。 而随着宇文护一声令下,宇文亮、杨坚等部将立马组织人马撤退。 此战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北周便狼狈逃走。 高长恭站在城墙上,看着宇文护率领残余部队往北逃窜,当即便向空中发送红色信号。 此前,他已经与斛律光与元训商讨过,若北周兵马想要撤退,不是从北面就是从西面逃窜。 于是,斛律光与元训各率一队人马,带上火药,在预设的道路上埋伏。 而高长恭刚刚发送的信号,就是告诉他们,宇文护往北去了。 接到命令的斛律光与元训,选取了北周军队必经道路上的一处峡谷。 埋好炸药之后,便开始静待对方到来。 直至午时,元训收到斥候来报,北周人马已经快要经过这里。 元训立即让弓箭手在高处埋伏。 而没过多久,果然见有北周人马进入。 对方刚刚踏入峡谷,炸药声便响起。 …… 待弓箭与火药全数用完,元训便带着士兵们开始与对方肉搏。 对方早在火药的威力下吓破了胆,死伤者已经超过万余人。 所以说,虽是肉搏,但北齐士兵如收割野草一般,将剩余人马全数俘虏。 这一战,活捉了北周此次伐齐的大部分将领,其中就包括宇文护与杨坚。 ………………………………分割线……………………………… 北齐此战大捷。 为一举拿下北周,高长恭率领军队继续前进,直到打上长安城脚下。 此时北齐国主乃是宇文毓。 宇文毓为人本就懦弱胆小,惊闻连一向霸道专制的宇文护都落到对方手中,心中更是惶恐。 而且,对方手上有神兵利器,根本无力抵抗。 最后,宇文毓手拿投降书,大开城门。 ………………………………分割线……………………………… 高长恭进入长安城,并决定将都城迁移至此。 夭夭与玥儿也是在这时候重新回到长安城。 回去之后,身为皇后的元玥自然住在皇宫。 这日,宫中皇后娘娘召见元家当家主母觐见,元孝矩与宇文氏不知为何北齐皇后在入宫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召他们入宫,但如今北齐大胜,他们也无从拒绝。 等这日,他们进入皇后所住的椒房殿,却看到早已离家的小妹。 之后两人才从夭夭口中得知,北齐皇后竟然是夭夭的女儿,玥儿。 而两人从殿内出来之后,长安城内便都知道,北齐如今的皇后娘娘,就是宇文护那个早已葬身火海的女儿。 这时候,那件尘封已久的往事,又开始在长安城内流传。 不仅身在狱中的宇文护得知了此事,宇文护府里某个小院里的独孤般若也得到了消息。 与宇文护隐隐的暗喜相反,独孤般若又重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惶惶不可终日。 却原来,当日夭夭等人火烧宇文府之后,那时候的宇文护虽然权利日重,但远没有后来的权势滔天。 加上当时元孝矩拿着当初独孤般若写给宇文护的信件。 几乎把宇文护和独孤般若锤死了。 加之,当时长安城内流言蜚语日上喧嚣。 宇文毓更是在此时向宇文泰请求赐婚他与独孤般若。 宇文泰本就对独孤般若与宇文护之间的事不满,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掺杂了宇文毓,当即心中暴怒。 为了防止天下众人说他宇文家卸磨杀驴,直接让皇后给独孤般若赐下不孕药,且直接将她赐给宇文护为妾,并在圣旨上言明,终身为妾。 独孤般若在府内接到圣旨的的时候,自然想要反抗。 但独孤信说是柱国大将军,但那又怎样? 宇文泰圣旨已下,他也不得不遵守。 至于宇文护,虽然觉得让般若当妾委屈了,但反正他后院也没有其他人,不管是不是妾,都不会让她受委屈。 就这样,独孤般若一顶小轿,被抬到了宇文府。 本来这事在闹过一阵之后也就结束了,但谁能想到,时隔十多年,曾经的原配之女竟然成了新帝的皇后。 第71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7 宇文护身在狱中,一直在猜测自己何时会被放出来。 在他看来,他身为名副其实的国丈,高长恭难不成还能杀了他不成? 即使他想,皇后又怎么可答应。 弑父,她可承担不起! 却没想到,最先进来陪他的竟然是般若。 跟在般若身后的是一年轻将领, 只见他粗鲁的将般若推了进来。 般若一个趔趄,要不是宇文护及时扶住,恐怕就要摔倒了。 这可把宇文护心疼极了,当即怒斥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的人不敬!等我出去了,定然要你好看!” 这将领他见过,当初在峡谷被夹击的时候,对方统帅就是他。 元训听了,却是冷冷一笑: “呵,真是好大的威风! 宇文护,北周都灭亡了, 你还在逞你摄政王的威风啊!” 说着,元训上前拍了拍他的脸, “现在还是白日,也该醒醒了!” 宇文护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当即一把推开对方,整了整衣襟, “你们北齐的皇后,是我的女儿, 即使我北周战败又怎样? 你们,敢杀我吗?” 元训冷冷打量着他,随后轻蔑一笑, “呵,当真是可笑至极,你宇文护为了这个不要脸的小妾,要杀死妻儿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当初要不是国夫人命大,带着儿子女儿连夜逃跑,早成了你的刀下亡魂,你如今还有脸提皇后。” 元训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打算, 难道,他以为就凭着亲生父亲这层身份,就可以安然无恙? 宇文护眯着眼睛,见对方义愤填膺,复又想到什么,质问道: “你是谁?宇文训?” 仔细看去,对方与他的眼睛倒是有几分相像,和元淳熙那个贱人也有相似的地方。 这让他不得不猜想。 而对方在听到他说起宇文训三个字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哼,谁是宇文训,你给我听好了,老子姓元,元淳熙的元!” 接着伸手一指, “宇文护,你为了这个贱女人,抛妻弃子, 那日老子跟着娘亲,带着妹妹逃亡的时候。 老子就暗暗发誓,等我长大了,定要让你和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元训眼中睚眦欲裂,若说他此生最恨的是谁,那非宇文护莫属。 本来他是北周高高在上的晋国公世子,母亲又是前朝皇室后裔。 身份何其尊贵! 前途一片光明! 就因为宇文护与孤独般若暗通曲款,他们二人狼狈为奸,甚至想要谋杀娘亲。 若不是娘亲命大,又带着他们逃亡。 他估计早就死在这对奸夫淫妇手中。 宇文护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是宇文训,又见其对他痛恨异常,眼中怒火中烧, “说,是不是元淳熙整天在你和你妹妹耳边胡说八道,让你仇视你父亲我,元家女人当真是好样的,从前害得我栽了个大跟头,如今更是培养儿子仇视父亲。” 宇文护怒极,难怪他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也不见这两个孽障出现。 如今见这逆子如此态度,他如何不明白,肯定是元淳熙向他们灌输仇恨的种子。 元训冷笑一声,他还有脸说娘亲,当即一拳狠狠的打在他脸上, “你自己做的孽,自己不清楚吗?别说什么我还小的话,当时我已经六岁了,你让哥舒灌了我母亲毒药,不就是为了给这个贱女人让路吗?” 元训一把揪住独孤般若的衣领,押在他眼前嘲讽道: “如今,你见妹妹发达了,便想来沾光,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当真是无耻之极! 宇文护如何受得了,当即心中怒不可遏,大声怒吼道: “大逆不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你让元淳熙来见我,我倒要问问,她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他不过是想杀了元淳熙罢了,何曾动过杀训儿的念头。 要不是元淳熙当初那场大火,何至于让他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元训听他要见母亲,当即又是朝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我娘亲生活得好好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见她。” 独孤般若冷笑的看着他们父子俩跟仇人似的打来打去,心里却分外痛快, “宇文护,这就是你强求的结果, 当日你 若是听了我的劝,你我二人不再瓜葛,如今我做我的皇后,你做你的摄政王, 而且你儿子女儿如今也不会将你视为仇人,一切都是你肆意而为,自私霸道的结果!” 独孤般若自然心有不甘。 她本是背负着独孤天下的预言,但就是因为宇文护的莽撞与元淳熙的不顾一切,让自己成了整个长安城最大的笑话。 想她堂堂柱国大将军独孤信的嫡长女,何至于沦落至此! 宇文护与她相处十几年了,一直都知道她对此事耿耿于怀。 但没想到,直到现在,她还在做她的皇后梦。 当即一脸失望的看着独孤般若, “般若,不过是那道士为了谄媚,胡乱编造的的妄言罢了,若他的话当真应验,那你独孤家这么多女孩子,怎么没有出现一位皇后?” 在宇文护看来,当日的传言,不过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罢了。 这么多年,他们因为这件事,不知道争吵过多少回了。 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索然无味。 但于独孤般若这等有野心的人来说,那句话是她渴望权利的佐证。 要不是宇文护,她早就嫁给宇文毓了。 自然,她更加不肯罢休。 “宇文护,你就是自私,从前为了得到我,你才决定杀妻的, 现在,为了从牢中出去,你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 宇文护当真无语,般若现在是越来越偏激了。 他们之间,本来因他当上了摄政王,权侵朝野之后,稍有缓和的关系,又因为他身陷牢狱而又陷入僵持。 他是真的喜欢般若,但般若也不能只拿他当权力的工具啊! “般若,你休要胡言乱语!” 说着,又转头看向元训, “我不论你姓宇文也好,姓元也罢,但你身上流淌着的是我宇文护的血,这点,你怎么也无法抹去!” 而元训在看到 第72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8 元训自然知道宇文护说的是对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愤怒。 他宁愿自己只是娘亲一个人的孩子,而不是有这样无耻的父亲。 “宇文护,任你再怎么能逞嘴舌又怎样,属于你宇文家的天下已经结束了,而元家,会因为我,因为娘亲,因为妹妹,会蒸蒸日上!” 昨日你所抛弃的,现在将站在你需要仰视的高度。 说完之后,元训袖子一甩,便起身离去。 在出去之时,他叫来狱卒,吩咐他们给宇文护格外关照。 ………………………………分割线……………………………… 夭夭在得知元训竟然去找过宇文护,当即便将他叫了过来。 更是叮嘱他,此事乃是上一辈的事,让他不要插手。 夭夭与玥儿之所以会对外将身份公布出来,也是因为北齐虽然已经攻下了长安城,但南方还有陈国在。 为了迅速收拢北方各部势力,北齐的皇后是北周皇室的身份,多少减轻北周旧部的抵抗。 而最近高长恭受到的阻力确实小了不少。 可有一点,夭夭可不想元训和元玥因为这件事,名声受到影响。 当即严令禁止他再去沾惹宇文护,自己则亲自前往狱中。 ………………………………分割线……………………………… 因为元训的命令,宇文护最近在狱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当夭夭看到宇文护的时候,对方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胡子拉碴不说,很是更是一股子馊味。 而其身侧,还有被元训特意安排进来的独孤般若。 两人形容邋遢,夭夭看得格外顺眼,当即站在门外冷笑道: “哟,这还是我认识的不可一世的宇文护吗?” 宇文护瞬间抬头,看跟十几年前没什么变化的元淳熙,眯了眯眼睛, “你是元淳熙?” 夭夭嘴角微微勾起,挑了挑眉,说道: “怎么,才四十出头啊,这么快……就老眼昏花了?” 说着,夭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捂着嘴笑道: “哦, 我忘了,你宇文护亏心事做太多,这坏事做多的的人呢,总担心半夜有阿飘找你索命!” 宇文护不知道她口中的阿飘是什么,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当即冷笑一声, “元淳熙,你得意什么劲,要不是玥儿跟训儿争气,哪容得了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说到底,还不是孩子们争气! 她如今在这里趾高气扬又怎样,只要他笼络住玥儿。 她是孩子们的母亲,难道他还不是父亲了? 夭夭一见他这表情,就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当即嘲讽的看着他, “说你无耻都是在夸你,当日你对我们母子三人赶尽杀绝,如今你落难了,还想拉女儿下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当初若不是她机灵,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说着,又看向缩在角落的独孤般若, “你俩还真是绝配,渣男贱女,宇文泰一生别的事没做好,但有件事做得不错,将你们俩彻底锁死,没再嚯嚯别人!” 她还以为独孤般若会嫁给宇文毓,没想到被宇文泰事先嫁给了宇文护。 看来,她放的那场大火,将事情彻底闹大,谁也没得到好。 独孤般若见对方开始针对她,当即高傲的抬起头来, “元淳熙,你自己没本事,笼不住你夫君的心,如今在这里怪旁人有什么用,怪只怪你自己没本事!” 只要她勾勾小指,宇文护就像狗一样黏着她,赶也赶不走。 她元淳熙呢? 只能可悲的远走他乡。 夭夭见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真是开了眼了, “独孤般若,你果然不愧是宇文护喜欢的人,连无耻的样子也都一模一样。” 随即眼神一挑,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像是看什么垃圾一样, “堂堂大柱国的女儿,本该嫁给王侯之家的尊贵嫡女,却偏偏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接着,又想起北周的贵妇们为了讨好她,将独孤家几个女儿之间的恩怨当笑话说给她听,当即眼神戏谑的看着她说道: “不过,你独孤家的女儿好像都比较另类,独孤曼陀都快和杨坚订婚了,却突然爬上了陇西郡公的床。 而你家三女儿独孤伽罗,也不是个好鸟,明知道杨坚喜欢的是独孤曼陀,却还是要嫁给对方。” 夭夭啧啧两声,止不住的感叹, “你们独孤家为了那句独孤天下,倒是舍得广撒网,就是这鱼嘛,捕得有点不对哦!” 夭夭这话直接往独孤般若肺管子上戳。 若说独孤般若最在意什么,那非独孤天下这句预言了。 本来她仗着这句话,名正言顺的表达自己的野心,人家也只会觉得果然天命如此。 可到了夭夭嘴中,却是他们独孤家为了应上这句预言,将家中女儿当做棋子,一心为权。 当即怒吼道: “闭嘴,元淳熙,你不过就是手下败将,在我独孤般若这里逞什么威风。” 这话夭夭可不爱听,当即摇了摇手指,不认可的说道: “刚夸你,你就喘上了?” “男人嘛,多得是,你啊,错就错在把男人太当回事了。” “你当初若是能一心奔着皇后的位置去走,宇文毓早就被你拿捏在手心了,哪里还有我在这里耀武扬威。” 怪就怪她贪心不足,既想要皇后的宝座,又想要宇文护手中的权。 若夭夭不来,她倒是能做几年皇后,可惜,偏偏遇到个不嫌事大的夭夭。 当初她放完火之后,她就猜到独孤般若讨不讨好。 毕竟独孤般若即使再有能耐又怎样? 掌权者是男性,另外两个当事人,一个懦弱,一个已经开始被宇文泰猜忌。 自诩为背负着独孤天下预言的女人啊! 岂是谁都能染指的。 既然谁都想要,那他就毁了这个独孤天下的女人。 反正独孤家又不止一个! 这才是宇文泰不仅给独孤般若赐下不孕药,更是言明永远只能为妾的真正原因。 …………………… …………………… …………………… 第73章 独孤天下——元淳熙19 独孤般若心里恨极了她,她能不知道该怎做吗? 她都已经把宇文毓拽在手心了。 还不是她元淳熙鱼死网破,不仅散布她和宇文护的谣言,甚至还一把火把宇文府给烧了。 宇文护是谁? 他的府邸被烧,自然会惊动上面。 本来若只是寻常的争风吃醋,皇上也不会看一眼。 但元家拿着她写给宇文护的书信,言辞凿凿,一定要宇文家给元家一个交代。 元家跟宇文家的关系本就微妙。 未免让人觉得宇文家卸磨杀驴,自然得对元家宽厚,以示当今皇上仁慈。 宇文护他不想动,那动的只能是她独孤家。 不仅她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新的宇文府,连底下两个未出嫁的妹妹也受她连累。 那时候,独孤家的小姐出门应酬,总能在背后听到别人蛐蛐她们家。 本来曼陀和伽罗都是快要待嫁的年纪了。 因为这一出,更是没多少人家愿意迎娶。 如今她元淳熙还有脸在这里奚落她? “元淳熙,你要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的斗一场,你赢了,宇文护就是你的,你输了,就乖乖的劝导宇文玥和宇文训认祖归宗!” 而不是像当初那样,直接死遁,死遁也就罢了,还留下一堆烂摊子。 夭夭闻言,一巴掌挥在她脸上。 独孤般若没想到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当即趴在地上眼神恨恨的看着她。 夭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蹲在她身前,眼神鄙夷的看着她。 “你是觉得我肩膀上扛着的是什么,嗯? 就你独孤般若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 就知道耍些小聪明,算盘珠子都蹦到她脸上了。 独孤般若捂着脸,犹不甘心的反问道: “我看你是不敢,我可是听说了,你至今未嫁人,不就是为了等宇文护回心转意吗?” 夭夭张大了嘴巴,原来她是这样想的? “独孤般若,你都多大了,还在念叨着什么情情爱爱的,长点心吧!” 虽然这话有激她的成分,但何尝不是她的真心话。 说完,夭夭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宇文护说道: “你虽然是训儿跟玥儿的生父,但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你更是心知肚明,堂堂北周的舍摄政王,只要一遇到独孤般若,脑子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样,孩子们的成长,你没有给予任何托举,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你如今想要坐享其成,他们不能背负弑父的罪名,那就只能由我动手!” 说完,夭夭拍了拍手,顿时就有侍女端了一碗药过来, “这是当初你让哥舒灌我的药,今日,也该轮到你了。” 夭夭眼神一抬,随行的侍卫立即将控制住宇文护的胳膊。 宇文护被灌下药之后,只觉得眼神渐渐模糊,神识不清。 只看到她口中喃喃着什么“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什么好日子还在后头。”随后便彻底失去意识。 而在宇文护倒下之后,夭夭干脆利落的一掌敲晕了独孤般若。 等两人刚刚醒来,就被官兵挥舞着鞭子,驱赶他们去搬石头。 宇文护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长城。 想起当初在狱中的时候,听到狱卒们讨论, 说是新帝仁慈,不忍百姓服劳役,便下旨又关押在狱中的罪犯去修长城,以抵御突厥。 如今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长城,哪里不清楚,自己这是被带到了长城。 看着周围其他穿着囚服的人,大多数人都眼含戾气,当即将独孤般若往身后一带。 独孤般若自然察觉到周围的不怀好意,当即依附在宇文护身后。 其他人一看,顿时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 宇文护哪里将他们放在眼里,当即便捏着拳头,跟他们对打的起来。 在他看来,只有将这群人打服了,才不敢动歪脑筋。 可惜想法是好的,现实却很骨感。 当他想要运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对方的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他被狠狠的打趴在地上。 之后,就是单方面的殴打。 直到监工看人打得差不多到了,这才挥着鞭子让他们消停。 接着宇文护和独孤般若就被驱赶着去干活。 两人一直都在搬石头,直到天色渐黑,才被监工允许回去。 趁着这个空档,两人才有机会分析如今的情况。 宇文护向来自负,自然不会觉得这里能困住他。 当即便和独孤般若商量起逃跑策略。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更是趁着白日,偷偷观察,还真是让他们发现了破绽。 于是,在准备了一个月之后,两人终于决定开始逃跑。 就在他们快要逃出大门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队人马,将他们捉了回去。 而被捉回去之后,两人自然奖励了一顿鞭子。 但他俩是谁啊,自然不甘心失败。 于是越挫越勇,一逮到机会,就计划逃跑。 可不知这里的监工们怎么这么厉害,每次逃跑都能被逮回来。 渐渐的,他们由最开始的信心十足,到最后信念崩塌,得过且过。 而两人高高在上惯了,即使如今跌落凡尘,那也是拿眼角看人。 这里的囚犯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哪里会惯着他们。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 而且,他们也发现了,只要不把人打死,怎么玩都没关系。 当即更加变本加厉。 在又一次与其他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宇文护被人用石头砸了脑袋,彻底歇菜。 而没人护着的独孤般若,也紧随其后。 两人死后,一封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回长安城。 …………………………分割线……………………………… 高长恭在攻下北周之后,又迅速对陈出兵。 陈国无力抵抗,很快便被攻进都城。 自此,持续多年的动乱终于结束,王朝迎来了大一统。 夭夭见此间事了,便又去游荡人间,最后定居在江南。 高长恭与玥儿所生的孩子——廷珪,成为下一任继承者。 高长恭在廷珪能够独当一面之后,便也带着玥儿去了江南。 第7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1 绛雪轩。 如日中天的熹贵妃正在为四阿哥弘历挑选嫡福晋。 熹贵妃乃是当今圣上宠妃。 虽然其膝下有六阿哥弘瞻,但四阿哥弘历的玉碟已经被改到熹贵妃名下。 如今,朝堂之上,三阿哥弘时越发的不受皇上待见,反而是熹贵妃膝下的四阿哥屡屡受皇上夸赞。 因此,四阿哥挑选嫡福晋,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不少都前来参加选秀。 富察琅嬅(夭夭)便是其中之一。 琅嬅低垂着头,余光看见四阿哥眼神焦急,不断地朝外面看去。 她自然知道他在看什么,待会儿发生的事,让原主耿耿于怀了一辈子。 甄嬛皱着眉头,看着四阿哥越来越不听话,顿时心生恼怒! 看来弘历是翅膀硬了,连她的话都敢忤逆! 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隔肚皮。 四阿哥也瞥见了甄嬛眼底的不悦,当即即使心中不舍,也不敢再放肆了。 毕竟他与甄嬛乃是同盟,熹贵妃在宫中权势滔天,若是惹得她不快,他也没好果子吃。 而且,熹贵妃膝下还有六弟弘瞻。 若是对方变了主意,转头扶持自己的亲儿子…… 弘历咬了咬牙,当即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托盘上拿起玉如意。 今日选秀其实只是个过场,熹贵妃早已跟他提过,富察家能人辈出,且深得皇上信赖,今日参选秀女中的富察琅嬅就是他将来的嫡福晋。 弘历拿着玉如意走到琅嬅面前,犹犹豫豫间,将玉如意递了出去。 若是按照原主的性格,肯定是害羞的等着弘历将玉如意递到她手上。 可如今芯子换成了夭夭,她自然知道若是自己动作慢了,玉如意就要被弘历这个狗东西拿回去了。 当即在弘历递过来的一瞬间,她立马将玉如意扯了过来,口中说道: “谢四阿哥!” 就在琅嬅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太监唱道: “青樱格格到!” 四阿哥瞬间欣喜异常,刚想从琅嬅手中拿回玉如意,可琅嬅却是将玉如意握在手中,见四阿哥看着她手中的玉如意,故意问道: “四阿哥?” 弘历虽然很想将玉如意抽回来,但更知道此时已经晚了。 若是玉如意还未彻底交给富察琅嬅,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心里闪过一丝遗憾,弘历有些无奈的看向青樱。 心想,你不是说你不来嘛。 你要来,你倒是早早的来啊! 现在不上不下的,他玉如意都给了出去。 而青樱本是满面春风的过来,嘴上说着是想来替弘历掌掌眼,但心里是如何想的,又有谁知道。 毕竟你一个和熹贵妃这方处于敌对势力的仇人的侄女,替人家熹贵妃的儿子挑选嫡福晋, 你是哪个牌面上的人。 而青樱袅袅婷婷的站在那里,直到看见弘历无奈的眼神,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将玉如意给了出去。 当即青樱刚刚还得意的嘴脸瞬间垮了下去,口中抱怨道: “弘历哥哥,你不是请我来给你掌掌眼吗?怎么我人还没到,你这嫡福晋就已经选好了。” 这撒娇的语气,听得琅嬅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熹贵妃闻言,本来在看到弘历听话的选了富察家的女儿的时候升起的好心情瞬间跌进了谷底,当即冲着青樱发作道: “还请青樱格格慎言,四阿哥挑选嫡福晋,乃是本宫奉皇上之命,全权主持,你青樱格格待字闺中,怎可说如此轻薄之言!” 甄嬛心中怒极,你青樱是什么大人物,还由得你替四阿哥掌眼。 还有,弘历当真是记吃不记打,人家姑母前脚给你投毒,你后脚就和人家侄女勾搭上了,还真是色令智昏! 显然弘历听不到甄嬛的心声,见青樱口中抱怨,心里高兴极了,觉得是青樱在乎他,才如此作态,当即跟甄嬛解释道: “额娘这话严重了,青樱格格与儿臣关系甚笃,关系儿臣也是应该的。” 说着,大步走到青樱跟前解释道: “我在这等了你许久,但迟迟不见你来,这才开始选秀的,你可别恼。” 见弘历低声下气的跟她解释,青樱瞬间被哄好了,当即嗔怪道: “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啊,哪容得了我恼。” 而弘历想到玉如意已经给出去了,没办法,只得将荷包塞到青樱手中。 青樱哪里愿意接受,当即两人推来推去。 其他秀女见两人打情骂俏,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表情。 但很快,众人就不纠结了。 因为皇上传来消息,三阿哥弘时削宗籍,除玉牒,皇后被 禁足景仁宫。 青樱作为宜修的侄女,乍然听闻皇后被禁足,当即惊惧不已。 可皇上此时却直接下旨,说皇后已经禁足,青樱格格实在不便待在宫中,让她即刻返回家中。 青樱面子上挂不住,当即又急又气。 最后袖子一甩,直接带着阿箬走了。 不过,走之前,倒是将刚才两人推来推去的荷包带走了。 ………………………………分割线……………………………… 事后。 皇上向弘历说道: “皇后犯下大错,青樱格格实不适合入弘历府中。” 可弘历却不愿放弃,当即说道: “皇阿玛,皇后是皇后,青樱是青樱,皇后犯的错,让青樱来承担后果,这不应该! 况且,儿臣心里喜欢的是青樱。” 皇上看其执着,不知怎的,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便起了怜悯之心。 于是,青樱还是被赐给弘历做侧福晋。 ………………………………分割线……………………………… 富察琅嬅回去没多久,皇上赐婚她与弘历的圣旨就已经到了。 同时,她也知道了青樱照旧做了侧福晋,高曦月仍旧是月格格。 只是有一点让她非常不满,哪有人这样安排的,嫡福晋入府的第二日,侧福晋和格格就入府了。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习俗,难道就是为了衬托弘历把第一夜给了青樱? ………… 伴随着花轿抬入宝亲王府,琅嬅也正式成为了宝亲王福晋。 第7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2 喝过合卺酒之后,琅嬅与弘历分坐在床榻两侧。 都说灯下看美人,月下观君子。 弘历侧头看着自己的嫡福晋,总觉得她与那日在绛雪轩初见有所不同。 那日虽是潦草一眼,但他却感觉出了一股子小家子气。 但今日再见,却觉得福晋端庄持重,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优雅高贵的气质。 弘历心想,果然不愧出身自富察大姓,教养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般。 琅嬅察觉到弘历在观察她,转头看向他问道: “爷在看什么?”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恍惚间,弘历仿佛闻到了一股花香。 …………………… 清晨,弘历悠悠转醒,看向身侧的琅嬅,唇角微微一笑, 琅嬅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便睁开了眼睛, “爷,皇上特许我们大婚休三日,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弘历早已习惯早起,闻言笑道: “爷从前去上书房的时候,起得比这还早。” 说着,弘历便掀开被子起床。 琅嬅见连他都起了,自己再躺下去像什么样,当即只得跟着起身。 洗漱过后,弘历去了前院,而琅嬅则留下来开始接管后院。 这是弘历在临走时吩咐的。 琅嬅自然不会客气,而且她是嫡福晋,管家宝亲王府名正言顺。 而且,今日还是青樱和高曦月入府的日子。 只要有青樱在的地方,可就不愁没热闹看。 果然,次日一早,琅嬅便收到消息,高曦月在静雅轩苦苦等了一夜,可弘历愣是连面都没露,直接去了梅花草堂。 据说梅花草堂还是弘历亲自改的名字,就是为了让青樱住得舒心。 琅嬅看着不断的往她头上比划的素云,伸手打断道: “我乃嫡福晋,何必往头上堆砌这么多珠宝做什么。” 再说了,弘历如今刚得了青樱,正是稀罕的时候,她巴巴的冲上去像什么样。 还不如该怎样就怎样,反正只要富察氏不倒,她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富察家可不像乌拉那拉家后继无人。 素云是琅嬅在进宝亲王府之前,特意叫阿玛换的。 素练为人愚蠢又喜欢自作主张,这种人,琅嬅是断然不会将她带在身边的。 她可不要比她主意还大的人。 而在她梳妆打扮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丫鬟来报,说是月格格已经到了。 闻言,琅嬅让人将她带进来。 她对高曦月的印象还不错,虽然有些小脾气,但她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总比那位既要又要的那个强。 而高曦月在进来之后,果然率先向她投诚。 琅嬅也笑着接纳。 两人说说笑笑间,又听到丫鬟来报,说是爷陪着青樱侧福晋来了。 闻言,高曦月抱怨道: “真是好大的威风,向福晋请安都要爷陪着!” 琅嬅好笑的摇摇头, “那日在绛雪轩的时候,我们不都看见了,人家和爷关系好着呢,连爷选嫡福晋这样的大事,她都能掺和一脚,你啊,还是少跟人家对上。” 高曦月冷哼一声,嘲笑道: “真给她能耐上了,她那么有本事,怎么没选自己当嫡福晋。” 说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当即道歉道: “福晋,妾不是说你,只是气不过人家拿鸡毛当令箭。” 琅嬅知道她不是有心的,淡笑道: “我又岂是那等小气的人,只这话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人家向来把自己摆得高高的,你无事也不要招惹她们,爷如今正稀罕着呢,何必惹得一身腥。” 要琅嬅说,她是真不知道青樱的傲气哪儿来的。 乌拉那拉氏全族没有一个能用的男丁,几代都是靠着后宫女子打拼。 从康熙朝的乌雅氏,到雍正时的乌拉那拉氏,以前乌拉那拉氏的男子至少还能在朝堂上混个名堂出来,如今,是拿不出手咯。 可就是这样,青樱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高曦月听了琅嬅的话,心里更加不服,她父亲高斌可是皇上的肱股之臣,凭什么青樱能凌驾到她头上。 可福晋的话她不能不听,当即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琅嬅去了前厅。 而此时,前厅。 青樱撅着个嘴巴,站在弘历身侧故意说道: “嫡福晋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见爷昨夜在臣妾那里,心里吃味了吧!” 弘历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刚想让她不要乱说话,就见琅嬅带着高氏出现。 见此,青樱眼角暗了暗,这才挨着弘历站好。 琅嬅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主位前。 随后挥了挥手,示意素云将茶水端了进来。 见此,青樱急忙从弘历身边离开,与高曦月一起站在正中间。 琅璍没什么表情,只说道: “青樱妹妹与曦月妹妹同日入府乃是缘分,今后自当同心同德,一同服侍好爷。” 说着,已有丫鬟将茶水端了过来。 青樱抿了抿唇,眼神轻轻扫了一眼弘历,这才翘着兰花指端起茶水,声音低低的说得: “请福晋喝茶。” 琅嬅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接过,抿了一口。 随后就到了高曦月,高曦月比青樱上道多了,兴高采烈的接过素云手中的茶水,恭敬的说道: “请福晋喝茶!” 声音清脆,听着就觉得入耳。 琅嬅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接了过来。 这个流程之后,琅嬅便让人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这次自然不是那什么镯子,而且,为了防止人家拿这事做文章,她是直接从熹贵妃赏赐给她的一堆物品里找了两个玉镯子, “这是熹额娘给本福晋的新婚贺礼,本福晋觉得这两个玉镯子还不错,你挑出来给你们了。” 这是熹贵妃给她的,可别将来有什么事,又怪到她头上。 而高曦月一听是熹贵妃送的,当即横了青樱一眼,对着琅嬅表忠心道: “这可如何使得,这可是熹娘娘送给福晋的,臣妾一定好生待着,绝不取下来。” 一旁的青樱见高曦月拍琅嬅的马屁,当即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也只得干巴巴的说得: “曦月妹妹说的是,臣妾也自当不离手。” 琅嬅可没这心思,当即拒绝道: “整日戴一种首饰难免单调,更何况不同的衣服当有不同的配饰,曦月不必如此。” 说着,又扫了一眼青樱, “青樱妹妹不必拘束,想戴什么就戴什么,只不是逾越就好!” 高曦月见琅嬅当真不介意,这才欢欢喜喜的将玉镯子戴在手上。 第7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3 青樱见高曦月如此作态,心中更加不满。 心想,她这么做,岂不是将她架在火上烤。 她转头看了看弘历,可惜对方没get到她的意思,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当即青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觉得他不懂她的心,可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将玉镯子戴在手上。 弘历本理解青樱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她不情不愿的将玉镯子戴在手上,这才恍然大悟。 心想,高氏真是爱显摆,怎么哪哪都有你,当即狠狠瞪了一眼高氏。 琅嬅见其满脸不愿,余光瞥见弘历竟然还好意思怪曦月,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 她都说了,任凭你们自己,不用每日佩戴,可她如今这番作态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她强迫的一般。 她可不是原主,害怕惹得弘历不快,瞻前顾后的。 当即嘴角的笑意淡了下来,看着青樱质问道: “青樱侧福晋是什么意思?难道本福晋还委屈了你不成,做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青樱本见高曦月和福晋一唱一和,还在为自己抱不平,如今果真见福晋对自己抱有敌意,当即更是觉得福晋是嫉妒她是爷心中的人,今日这件事,肯定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就是为了打压她。 当即青樱嘴角一撇,先是委屈的看了一眼弘历,在见到弘历眼中的心疼之后,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福晋说道: “福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已经将玉镯子戴在手腕上了,您又何必咄咄逼人。” 琅嬅都被气笑了。 什么意思? 当即琅嬅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乌拉那拉氏,你什么意思,本福晋按照惯例赐给 你们一人一镯,为示对你们的重视,本福晋特意从熹贵妃赐给本福晋的礼物里挑出来的,你们如今这番看不上眼,是瞧不起本宫,还是瞧不起熹贵妃!” 青樱见她故意给她扣帽子,当即倔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说道: “清者自清,福晋要这么想,我也无能为力。” 琅璍都被她气笑了,什么叫她要这么想。 怎么,她脸上那表情,当她眼瞎啊! 当今冷哼一声, “青樱,目无尊卑,身为妾室却对主母所赐之物面露嫌弃。” 说着,转头看向弘历, “爷,这不仅仅是我赐给青樱侧福晋的东西,更是我念及姐妹之情,特意从额娘所赐之物中挑选出来的,青樱侧福晋如此做法,不仅寒了我的心,更是寒了额娘的心!” 甄嬛赐的东西,无论好坏,都得兴高采烈的受着。 她青樱这副嫌弃的样子,是看不上她富察琅嬅,看不上熹贵妃? 弘历见福晋揪着这件事不放,而青樱竟然辩都不替自己辩解一番,就一句清者自清打发了。 青樱在她面前不是挺能说的,怎么在福晋面前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好屁。 他看着青樱板着个脸,就那样直愣愣的坐在那里,心里又急又气。 而且福晋这件事上也挑不出错,没看高氏欢欢喜喜的戴上了吗? 她就不能学学高氏,非要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面对福晋的质问,他也不能真让她被青樱下了脸面,毕竟她身后可是有富察一族,只能委屈青樱了, “青樱,福晋早就说过了,戴不戴的随意你们,你实在不应该摆出这副不情愿的样子, 还有,身为妾室,自当敬重主母,下次可不许再如此任性了!” 说着,又转头看着琅嬅劝道: “今天是新人第一天请安,大家都欢欢喜喜的,至于青樱,爷已经训斥过了,她以后自当不敢。” 琅嬅一听就知道他要维护青樱了,什么叫欢欢喜喜的,那不就是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宫里。 随即心里哂笑一声,人家现在可是新婚燕尔,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知道现在动不了她,当即也不死揪着不放,只见琅璍看着弘历,淡淡说道: “知道爷心疼青樱侧福晋,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次看在爷的份上,我可以网开一面, 但做妾就要守做妾的规矩,她自己若是不懂,本福晋亲自出手让她懂!” 弘历一听这话,就知道福晋并不如传闻中的那样,相反,还有些不怎么好惹。 复又想到,富察家毕竟满朝勋贵,人家说话自然有底气。 当即就决定回头一定要好好跟青樱说说,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了。 当即笑着答应道: “福晋放心,爷回去后一定叮嘱她,往后切不可冲动行事。” 说着,又转头看向青樱,示意她赶紧向福晋认错。 青樱本以为弘历会站在她这边。 却没想到,他竟然听信了福晋的挑拨。 又听到福晋说的什么妾啊妾的,当即心里更加委屈。 她心想,当初可是弘历想让她当他的嫡福晋的,要不是她推辞,哪里有她的份。 如今在她面前摆的什么嫡福晋的谱,不过是她不要的东西,现在还拿来恶心她。 可面对福晋的冷脸,弘历的不赞同,她只觉得自己困在宝亲王府, 现在她只恨当初怎么就拒绝了弘历,否则,现在坐在上首的就是她青樱了。 当即只得愤愤的站起身来,死死咬住唇瓣,倔强的对着福晋福了福身,可服软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琅嬅看得都快恶心死了,但某人却心疼得心都要碎了。 当即立马起身将青樱扶了起来,对着阿箬嘱咐道: “阿箬,还不快扶你家主子回去休息去。” 自己则转头看向福晋, “福晋,今天中午爷就在正院用餐吧。” 琅璍听这话就更加恶心了。 怎么的,你心尖上的人犯错了,你这么委屈的留在正院,是想替青樱肉偿啊! 可真是委屈死你了。 心里虽然腹诽了无数遍,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相反,还故作高兴的让素云下去,亲自挑选今日的午膳。 而弘历见福晋高兴了,心里吁了一口气。 心想,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以后可得一碗水端平。 琅嬅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此刻只觉得自己恶心到了,那别人也别想好。 当即对着青樱吩咐道: “青樱,你既然看不上这个手镯,本福晋也不是那等强求的恶人。” 说着,琅璍靠在椅子上,声音冷冷的说得: “今日乃是大喜的日子,本福晋也不做惩罚,只将镯子脱下,你自回去后好好思量!” 青樱听完,再也忍不住,将镯子脱下后,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随后胡乱的福了福身,也不等琅璍叫起,便转身飞快的跑走。 第7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4 看着青樱头也不回的离开,琅嬅转头,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弘历, “都说乌拉那拉家出了几任皇后,按理说应该也是熟知礼仪的, 怎么……如今看着,却是个不知礼数的。” 闻言,弘历讪讪的解释道: “可能是初初嫁人,身份还没转变过来。” 弘历也有些恼怒,青樱怎么这么不知分寸。 再怎么说,琅嬅也是嫡福晋。 她怎么可以这么肆意妄为。 琅嬅哦了一声,淡淡点了点头: “听说被禁景仁宫的那位可是有意将青樱许配给庶人弘时做福晋的,如今她成了爷的侧福晋,身份上,确实有点难转过来~” 弘历本来还有偏向福晋,可偏偏福晋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初景仁宫皇后想要将青樱许配给三哥的事,他一直耿耿于怀。 福晋明知这些,还非要提及,显然是故意的。 当即心中也升起了不悦,起身说道: “爷前院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留在正院吃午膳了。” 说完,也不看福晋是什么表情,直接转身离开。 弘历心想,皇阿玛给他选的这个福晋也不是个善茬。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她还能不知道。 显然是为了故意气他,这才往他肺管子上戳。 他要是再不发作,岂不是以后都由得她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当即步流星的离开。 高曦月见爷离开,有些替福晋不值,口中劝道: “福晋,妾在闺中的时候就听说皇上与青樱侧福晋的故事,本来爷都要留在正院了,您何必说那些不该说的。” 要是她自己,此时定然是说些让爷高兴的话题,这样爷就能留在她那的时间更久一些了。 可福晋偏偏忍不下这口气,非要将爷气走。 琅嬛见其脸上的惋惜不似作伪,当即嗤笑道: “你我家中长辈皆在朝中担任要职,就冲着这点,爷也不会冷落我等,我们跟梅花草堂的那位不一样。” 按照她对弘历的了解,今晚他肯定会去找曦月。 而且,如懿传中的弘历跟正史上的截然不同。 虽然都是好大喜功。 但这里的这个更确切的说,是个运气好到爆的颠公。 想想他老子,那可是经历过九龙夺嫡的。 到他这,皇上的儿子本来就不多。 而且皇上还自己亲手将最有威胁的三阿哥解决了。 也就是说,弘历啥都不用干,皇位就直接送到了他面前。 这样一个顺风顺水,可不得发癫发癫。 曦月可不知道福晋脑子里将弘历贬的一文不值, 她一听福晋将她与福晋自己划作一类人, 当即心中欢喜不已,嘴角的弧度压抑不住的往上扬, “福晋说得是,咱们娘家可都是得皇上信重的,不似她乌拉那拉家,至今都没有拿得出手的后起之秀。” 也不怪高曦月如此说,乌拉那拉氏在康熙朝的时候还好,至少有个费扬古,但自费扬古之后,后辈中竟无一人拿得出手。 虽然明面上大家都说乌拉那拉氏出了几位皇后,乃是当之无愧的后族。 但私底下,谁不清楚,乌拉那拉氏的荣耀已经到头了。 更是在前段时间宫中的乌拉那拉氏被禁足,皇上宣布死生永不相见之后,彻底没落了。 只是由于青樱入了宝亲王府,让大家知道乌拉那拉氏还是有垂死挣扎的可能。 琅嬅起身牵起曦月的手,慢慢往院子里走去,边走边说: “所以,我们急什么?” 只有觉得自己身后发虚的人,才越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曦月被福晋牵着手,只觉得受宠若惊。 又见福晋连这样自己人的话都愿意跟她说,当即更加激动, “还是福晋见多识广,就是,我们急什么,等青樱那个贱人自己坐不住了,爷自然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高曦月不知道为什么,自那日在绛雪轩看见青樱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而自知道她要跟自己一样,要一同入宝亲王府的时候,心里就堵得慌。 有一种人,你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幸好现在遇到了福晋,福晋当真是人美心善,也不嫌弃她蠢笨,愿意提点她。 她以后一定唯福晋马首是瞻。 见福晋看过来,立马回了个笑脸。 琅嬅看她傻兮兮的冲她笑,当即抚了抚额头, 心想,高斌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生了个这么憨憨的女儿。 他知道她女儿做事不过脑子,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分割线……………………………… 梅花草堂。 青樱气冲冲的回去之后,就伏在桌子上默默流泪。 阿箬气喘吁吁的追在后面,可惜还是没追过主子。 等她进来之后,便看见主子默默的伤心流泪,当即心疼得破口大骂, “主子,福晋肯定是嫉妒爷心里有你,这才故意使绊子,我这就去找爷去。” 青樱默默的流着泪,见阿箬当真咋咋呼呼的又跑了出去,有心想叫她回来,可惜阿箬已经跑远了。 而阿箬在跑出去之后,直奔前院而去。 她刚才可是听得分明,爷说了,要在正院用午膳。 她一定要把爷拉到主子这里,让爷瞧瞧,她家主子都伤心成什么样了。 而她刚跑到正院附近,就看到爷带着王钦出来,当即心中暗喜。 只见她快步跑到弘历身前,小嘴巴拉巴拉的说道: “爷,你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自从正院回来之后,主子就魂不守舍的。” 弘历一听,心知,定然是刚才在正院的事情让她觉得委屈了。 想着福晋不识趣,现在去安慰安慰青樱也好,省得某人越发的不知收敛。 当即掉头往梅花草堂而去。 而阿箬见爷一听主子伤心,立马就去看主子,心中便得意不已。 看吧,还是她家主子得爷在乎。 即使主子是侧福晋又怎样,爷心里最在乎的还是她家主子。 当即头昂得高高,趾高气扬的跟在弘历身后。 宝亲王府上的奴才见爷去了梅花草堂,而青樱侧福晋身边的阿箬姑娘还如此气焰嚣张,不免心思浮动。 第7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5 弘历去了梅花草堂,见青樱低头抹泪,立马上前安慰道: “青樱,怎么了,阿箬说你心情不好,可是为了刚才在正院的事?” 青樱见弘历来了,连忙假惺惺的看着阿箬责备道: “阿箬,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小事就找爷。” 说着,又撅着嘴巴,委屈巴巴的看着弘历, “爷,我心里明白,福晋肯定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情分不一般,这才惹得福晋忌惮。” 她本以为富察氏会因为忌惮她而隐忍不发,没想到,对方竟然不顾弘历在场,半点都不能忍。 弘历一听果然是因为这事,当即也不好说什么。 在他看来,福晋的做法没错。 而且,赐玉镯一事,除了她还有高氏。 没见人家高氏欢欢喜喜的接了吗? 他也搞不懂,青樱怎么突然就一副委屈的样子。 但毕竟他现在最是稀罕青樱,因此,他斟酌着语言,小心说道: “青樱啊,今日福晋的做法虽然伤了你的颜面,但也无可指摘,既然已经入了府,你们姐妹之间,自当友好相处。” 弘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本就是青樱的错。 若是换成他被人如此下脸,手段更严。 因此,脑海里想了许多词,最后还是干巴巴的让她忍着点。 而且,皇阿玛本就不愿意他娶青樱,如今入府第一天,青樱就言行对福晋不敬。 若是传入宫中,少不得又是一顿训斥。 可青樱哪想到这么多。 在听到弘历偏袒福晋之后,当即心中更觉得委屈, 她转头与弘历对视,气呼呼的质问道: “难道今日之事是我的错不成?我本就不喜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福晋送礼却偏故意不往人心坎里送,可见是表面功夫。难道我不喜欢还有错了?” 还借口是宫中熹贵妃赏赐给她的礼物。 怎么? 是在显摆她是来做妾的,上不得台面? 她在宫里住的时候,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姑母身为皇后,她作为姑母最宠爱的侄女,什么好东西不紧着她。 她是什么身份,也好意思在她面前显摆! 这才是让她气愤的点。 不就是仗着父兄在前朝得力,才得了嫡福晋的位置。 若是论爷的真心,哪儿轮得到她来! 当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可恨姑丈迂腐,不能体谅她的心,活生生让她和弘历不能成名正言顺的夫妻! 如今,还要被她骑在头上。 当真是让人憋屈得很! 弘历哪里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只听其语气,还不清楚自己错哪儿了,当即头疼的捂住脑袋。 青樱就不会替他考虑一下? 福晋的阿玛可是深得皇阿玛信赖,而且富察一族更是在军中有着重要地位。 皇阿玛让他娶福晋,还不是为了他的将来铺路。 青樱身为他的女人,更应该为他的将来考虑。 当即劝道: “青樱啊,琅璍毕竟是我的嫡福晋,你身为侧室,于情于理,都应尊重福晋不是?” 弘历这话,青樱可不爱听,当即嘴巴噘得老高了,抱着弘历的胳膊问道: “你说,若是我当初答应了你,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弘历听到这话也有些感慨,但他却比青樱清醒多了。 连青樱侧福晋的位置都是他求来的,嫡福晋,那是想都不要想。 但这话他知道不能跟她明讲,否则,又会惹得一通埋怨,当即只得顺着她的话感慨道: “世事无常,谁又能想到!” 青樱以为弘历跟她想法一样,当即心里跟抹了蜜似的。 心想,你富察琅嬅得了嫡福晋的位置又怎样? 好了嫡福晋的位置,那是姑父为弘历选的。 选的不是你,而是富察家的女儿。 若是让选择权给弘历,他只想与她在一起。 转念一想,又觉得福晋可怜,不过是联姻的牺牲品,弘历的心在她这儿。 不得丈夫喜爱的女人,终究是可悲。 就这样,青樱自己把自己劝好了。 ………………………………分割线……………………………… 而另一边。 琅嬅在弘历走后,立马拉着曦月去了院子里。 又叫素云上了瓜果、冰饮。 两人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 不时的有丫鬟将葡萄送入口中。 打扇的打扇,按摩的按摩。 对面坐着她特意召了南府乐妓。 起初曦月还有些不好意思,余光瞥见福晋已经闭上眼睛欣赏了,这才忐忑不安的跟着躺下。 这一躺可不得了,她总算是体会到了男人的乐趣。 难怪那些臭男人喜欢听着小曲,美婢服侍。 就连她,也不免有些沉醉。 两人舒舒服服风享受着,曦月还在这蹭了一顿午膳。 直到天色微暗,静雅轩的侍女来报,说是爷去了她那里,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福晋。 琅嬅早就猜到弘历会给高斌面子,当即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你父亲高斌深得皇上信赖,爷早晚都会找你,更何况,你也是爷的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完,就示意她回去陪弘历。 见福晋当真不在意,曦月这才放下心来。 说实话,就今天一天的功夫,她已经喜欢上了福晋。 当然,不是那种喜欢,而是跟福晋待在一起,那是相当的惬意。 要不是记着她是弘历的女人,她估计还想留在这。 等曦月走后,素云凑到琅璍身边问道: “福晋,月格格身后可是有高斌高大人,您就这么放心?” 琅璍躺在摇椅上,无所谓的说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连那位爷的心头好都容得下,还容不下一个高曦月?” 素云有些看不懂,自家福晋怎么这么心大。 月格格长得漂亮,小嘴也甜,她就不怕爷对她上心。 见素云皱着眉头,琅嬅叮嘱道: “本福晋自有打算,我身边可不喜欢主意大的!” 好不容易把素练换下去了,她可不想再来一个素练。 闻言,素云立马跪下说道: “奴婢不敢!” 见其跪下,琅嬅立马摆手让她起来, “不必如此,只要你将本福晋的话记在心上就好。” 第7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6 虽那日闹了不快,但弘历去了一趟梅花草堂之后,青樱认为自己虽然是侧福晋,但在弘历心中,真正想娶的是自己。 富察琅嬅不过是姑父强塞给弘历的罢了。 因此,在每次请安时,心中总隐隐有股优越感。 每次给琅嬅行礼,就好像琅嬅占了什么便宜一样。 搞得琅嬅恶心不已。 即使曦月给她打招呼,她也是矜持的点头示意,将正室的款摆得十足。 曦月每次都被她噎了个半死。 常私底下跟她抱怨,说她乌拉那拉青樱算个什么玩意儿,搁她这儿摆什么正室的谱。 也不怪曦月不悦,琅璍自己有时候也会被她那死样恶心到。 难怪当初原主这么忌惮青樱。 她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嘴上说着什么人淡如菊,但实际做的呢,又是另一套法则。 在琅嬅这里板着个死脸,每次请安都好像施舍一般,好似她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怎的,你一个妾室,给主母请安行礼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在她这里都这样,在曦月那里更甚。 自己就是个侧福晋,却偏偏在曦月这个格格这里演正室的款。 曦月因有琅璍宠着,行事作风自然不拘小节。 可在青樱看来,就是不合规矩。 每次曦月稍有不规范,她立马化身正义,言辞犀利的指责曦月不懂规矩。 曦月翻了个大白眼。 论不懂规矩,谁有她青樱不懂规矩。 请安第一天就敢对福晋赐下的赏赐嫌弃,就这,还敢在她面前摆款。 因此,曦月每次都跟她对着来,她越看不惯什么,她偏要这么做。 每次青樱一想教训她,她就立即说青樱跟她一样,都是给人做妾的,有什么资格管她。 接着,又要拉着她去找福晋理论。 青樱早就认为曦月与琅璍沆瀣一气,自然不肯去找琅璍,那不是羊入虎口。 曦月见她没胆,当即切了一声,扬长而去。 独留青樱在后面暗骂她没脑子! 琅嬅自然知道青樱做的这些小动作。 虽让人觉得膈应,但真要追究起来,却也惩罚不了她什么。 哦,总不能因为这,就要惩戒她吧。 加上弘历对青樱算得上是独宠。 而琅嬅的放任,也被某些人认为是忌惮,这也助长了某些人的气焰。 可她们哪里知道,琅嬅是懒得下场跟她们打擂台。 宫中甄嬛在得知青樱在府中独得弘历宠爱,心中自然不悦。 她跟宜修在宫里斗得你死我活,好不容易将宜修摁下去,她这个便宜儿子竟然跟她唱反调,非要纳宜修的侄女不说,更是让她在府内顺心如意。 弘历这是将她置于何地? 她千辛万苦扳倒的人,他反手就将人扶起来。 怎的,是对她这个便宜额娘不满? 想试试她能否拿得动刀否? 嗯,甄嬛觉得自己拿得动刀。 于是,磨刀霍霍,甄嬛将刀对准了宝亲王府, 哦,不,确切的说,是青樱。 她借选秀之名,一股脑的往宝亲王府塞了陈婉茵?、黄绮莹、苏绿筠?等人。 琅嬅自然不在乎,当天就领了人回府,更是向弘历转达甄嬛的意思。 你额娘对你独宠青樱已经不满了,于是给你准备了几个小妾,人已经给你带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弘历一见琅嬅这么轻易就将人带回来,连针扎都不针扎一下,心里非常不痛快。 青樱还知道跟自己吃个醋,可琅嬅呢? 甄嬛一发话,她立马麻溜的将人塞到后院,还嘱咐他雨露均沾。 咋的,他是要卖身啊,还雨露均沾。 同时,他虽然对自己宠幸哪个妾室,甄嬛都要插手,内心感到不满,觉得甄嬛管得太宽,连他房中之事都要插手。 但,他心中清楚,此时皇位之争尚未明朗。 正大光明的牌匾后到底写的谁的名字,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 若是甄嬛见自己不听话,转而扶持自己的亲儿子上位,以甄嬛对皇阿玛的影响力,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 那到时候,自己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此,弘历虽然嘴上不满,但身体却还是很诚实。 在人领回去的当晚便宠幸了苏绿筠?,接着又是黄绮莹、陈婉茵?。 这一个月就那么多天,本来弘历稀罕青樱,自然大半个月的日子都是待在青樱的住处。 琅嬅身为嫡妻,自然一个月至少要占七日,曦月身为高斌的女儿,自然也会占上三日。 可如今又来了三个,曦月那里分无可分,琅嬅这里弘历还急着生嫡子,自然不会稀释琅嬅的时间。 如今算来,可不就只得牺牲青樱的时间。 而且,弘历为了以示对甄嬛的尊重,更是时常陪伴新人。 若是其他人,少不得对新人会增加几分敌意,毕竟分薄的可是她的时间。 可偏偏青樱脑回路清奇,觉得她们也是可怜人,竟然还隐隐与苏绿筠?有亲近之意。 当然了,其他两位她也想亲近,但奈何黄绮莹小心思多,觉得甄嬛都对她不满了,自然瞧不上她。 陈婉茵?呢,虽然她胆小如鼠,但这种人却更加擅于观察人心。 她自然察觉到府中福晋与月格格是一派,而青樱自己独领一派。 如今青樱侧福晋这么积极的与她们示好,更加让她觉得,侧福晋是想拉帮结派。 可爷虽然更加宠爱侧福晋,但丝毫不影响福晋正室的权威。 她自忖自己不是个聪明人,自然更不愿趟这趟浑水。 青樱见自己每次热脸贴陈婉茵?,对方都是跟个闷葫芦似的,几次过后,便也放弃了。 当然了,苏绿筠?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了府中局势。 但她长相不算出挑,福晋那里已经有了月格格,即使她凑上去,好处也落不到她头上。 而青樱这里就 不一样。 她可是听说了,爷对青樱侧福晋很是不一般。 如今对方给她抛橄榄枝,她为了在爷面前多露脸,自然要跟青樱多多接触。 而青樱觉得有了苏绿筠?的加入,自己在府里也不算单打独斗,自然与其越发的亲近。 第8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7 众女争一夫,宝亲王府后院自然热闹。 富察诸瑛诞下大阿哥永璜?。 琅嬅相继诞下长女璟瑟和二阿哥永琏?。 苏绿筠诞下三阿哥永璋?。 众人也从最初的争夺宠爱,开始向肚子看齐。 一时间,宝亲王府后院可谓是争奇斗艳,百花齐放。 而这一次,即使没有琅璍的出手,青樱和曦月还是没有怀孕。 曦月,琅嬅知道,她是因为本身就身子羸弱,不适合怀孕,这才一直没有喜讯。 而青樱为什么也没有怀孕,这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在此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事。 金玉妍如原着一样,还是进了宝亲王府。 而金玉妍在入府之后,本想投靠琅嬅。 但琅嬅如何不知金玉妍的打算,自然不想将她收到麾下。 而金玉妍几次碰壁之后,仍不甘心,竟然想暗中联络琅嬅身边的 素云。 但素云可不是当初的素练。 琅嬅早就对她洗脑。 如今素云可是事事以她为先,而且,她也没有素练那样的把柄在,自然收买不了。 几次三番,金玉妍见福晋不买她的账,只得转投青樱旗下。 青樱是个眼瞎的,金玉妍几番讨好,自然就与她亲近。 金玉妍内里就是个黑的,青樱与这样的人交好,还想怀孕,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琅嬅也乐得看青樱吃瘪,自然乐见其成。 但不论府中多少女子诞下子嗣,最受宠的还是青樱,甄嬛自然不满,于是,她又赐下了不少秀女,其中,就包括海兰。 琅嬅对海兰这个毒蘑菇向来厌恶,见都不愿见她,直接将她扔进了绣房。 反正她在原主里也是绣娘,那就让她在那里好好待着吧。 但弘历是谁啊,向来是饿中色鬼。 在知道绣房里来了个长相漂亮的绣女,当即便心痒痒。 王钦向来察言观色,立即安排弘历与海兰巧遇,更是直接在在绣房要了她。 要了人之后又偏偏不给人名分,直接将人扔在了绣房。 绣房里的其他绣女见此,自然对海兰言语挤兑。 海兰过得是水深火热。 而琅嬅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将她安排到了梅花草堂,做了个侍妾之流。 ………………………………分割线……………………………… 青樱入府已经多年,弘历也对其多加宠爱。 但府内其他人相继有孕,即使是苏绿筠这个不得弘历喜爱的,也生下了三阿哥,当即心中也隐隐着急。 而海兰被安排到她这里之后,又听说弘历是以那种方式要了海兰,当即心中像是有把火在烧一样。 自诩为正义的她,在看到海兰胆小如鼠的样子之后,更是觉得弘历做得过分。 为了替弘历你补她,更是嘱咐院子里的人好生照顾她。 正好,弘历如往常一样来看望青樱。 可以往每次都笑盈盈的青樱,这次却板着个脸,看也不看他。 弘历不知青樱因何发脾气,当即哄道: “青樱这是怎么了,爷来看你,你还嘟着个嘴?” 青樱此时还生着气呢,当即冷笑道: “爷自己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我倒是不知道,爷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究了。” 又不是没有女人,用得着这么急色吗? 连等都等不及,直接在绣房里将人要了,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 王钦早就得了消息,福晋把人安排到了梅花草堂,当即便在弘历耳边轻声解释道: “福晋今早安排人将那位安排在了这儿。” 弘历没反应过来,显然他早就忘了,当即疑惑的问道: “谁啊?” 青樱在一旁,见其将人都忘了,心中怒气更加, “爷倒是健忘,将人欺负完了,转头就忘!” 可怜海兰现在还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看他做的什么好事! 王钦见势不对,立马小声跟弘历说道: “就是那天在绣房的事。” 弘历这才恍然大悟,随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这有什么,不过就是个绣女罢了,青樱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在弘历看来,不过就是宠幸了一个绣女,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话听在青樱耳中却非常刺耳。 她自诩是弘历心中的妻子,见弘历如此不尊重女子,自然是要规劝,当即质问道: “爷要宠幸谁,按着规矩,谁也不能说什么,可你偏偏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平白让人瞧不起!” 若是传出去,他宝亲王的脸面何在! 可这话听在弘历耳中,却是青樱在鄙薄自己,当即只觉得青樱多管闲事。 只见他立马站了起来,对着青樱说了句, “不知所谓!” 便带着王钦愤然离去。 青樱见自己好心规劝,可他却不领情,当即也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当即噘着嘴,在院子里生闷气。 弘历生气离开之后,仍觉得不解气。 在他看来,海兰虽是绣女,但实际上可是宫中赐下来的,本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宠幸她又有什么错。 更何况,青樱自己就是个侧福晋,哪来的资格管他宠幸谁。 更何况,连福晋都没有说什么,她一个侧福晋,管得那么宽! 海兰躲在门后,见侧福晋竟然如此仗义,甚至还因为她得罪王爷,当即觉得侧福晋当真仗义。 而弘历在跟青樱吵过之后,自觉丢了面子。 又觉得福晋多管闲事,非要将海兰安排到青樱院子,这才惹出这场祸端。 恰好在路上碰到曦月兴高采烈的与丫鬟在讨论什么,而且见其方向,肯定又去找福晋去了。 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即将曦月拦住,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而弘历自觉还不够,严厉斥责曦月之后,更是打发她回了静雅轩。 曦月听得云里雾里,与茉心对视一眼,觉得爷又发疯了。 只可惜了她刚刚从库房里精心挑选的布料,这可是她特意挑出来给大格格的。 说来,也不知道为何,她一看见璟瑟小丫头,就喜欢得不行,特别是她那劲劲,使起来可带劲了。 而弘历在训斥完曦月之后,仍觉得火气难消,便径直往正院而去。 第8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8 弘历气势汹汹而来,却在踏入正院之后,看到璟瑟小小的人儿趴在摇篮上逗弄永涟之后,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 只见他调整好自己,这才微笑的走到璟瑟身边问道: “我们的小璟瑟在做什么呀?” 璟瑟听到是阿玛的声音,当即张开双手,要阿玛抱抱, “阿玛,璟瑟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可想了!” 璟瑟人小鬼大,她可记得额娘跟她说过: 她是阿玛的嫡长女,阿玛自然喜欢她,但喜欢是要勇敢说出来的,若是她积极回应阿玛的喜爱,那阿玛才会加倍的喜欢他。 而这一招在她使用过后,就觉得非常好使。 每次她要阿玛抱抱的时候,阿玛总是满心满眼都是她。 弘历自然是喜欢璟瑟的。 璟瑟不仅是他的嫡长女,而且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每次看见他,那是什么‘她想阿玛了’,‘阿玛想不想我’,‘阿玛不在,我可无聊了’,‘我最喜欢阿玛了’。 各种甜言蜜语,不要钱的从她小嘴里蹦出来。 当即璟瑟在他心里的地位,那是拔高,再拔高。 璟瑟小小的人儿可精怪了,一见阿玛稀罕,当即两人更加腻歪,那黏糊劲,看得一旁的琅璍牙都酸了。 心想,男人真好骗。 璟瑟的性子她还不知道,她就是吃准了弘历吃这套,这才每次都是这招。 不过,招不再老,有用就行。 没看某人已经被哄得又从似库里掏了不少好东西,还做了一大堆许诺。 直到弘历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这才用求救的眼神看着琅璍。 琅璍抿唇一笑,示意璟瑟见好就收。 璟瑟这才从弘历怀里下来,不再折腾他。 不过,她是不折腾了,但却还晓得要给弟弟争宠,于是,又拉着弘历的手,让他去看弟弟睡觉。 弘历看着在摇篮里睡得正香的永涟,将璟瑟拢在怀里,只觉得还是在这里舒坦。 不像青樱,每次训他都跟训儿子似的。 这时候,素云在琅嬅耳边轻声说道: “爷刚从那边过来,听说吵了好大一通,好像是为了绣房那件事,路上还遇到了高侧福晋,高侧福晋本来是要来咱这儿的,都被爷给撅了回去。” 绣房那件事? 琅嬅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 肯定是青樱觉得弘历对不起海兰,而她向来喜欢摆正室的款,可不得不仅安慰海兰,还想在弘历面前替她出头。 可她也不想想,弘历是什么人? 骄傲自大小心眼,且不听劝。 本来这件事谁都不提,她悄悄的将海兰安排进梅花草堂,事情也就了了。 可青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去踩弘历的脸。 如今可不是当初,男人向来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在没得到青樱之前,他自然觉得青樱千好万好。 可自从青樱入了府,他虽然嘴上说着最宠爱青樱。 可实际上,他的身体和内心是分开的。 半点不耽搁他去找其他女人。 不然,这满府邸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也就青樱,嘴上一直挂着她跟弘历是真爱。 弘历倒是承认青樱在自己心里是特殊的,但那又怎样,他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男人! 呵! 弘历余光瞥见素云跟琅嬅耳语,便知道刚才在梅花草堂的事情已经传到这儿了,当即低头逗弄着璟瑟。 琅嬅微微一笑,这狗男人肯定是想来她这人出去,但璟瑟刚才一打岔,这家伙便一而衰再而竭,彻底歇菜了。 不过,他不提,不代表她不说。 当即走到弘历身边,故意问道: “爷和青樱侧福晋吵架了?” 弘历哼了一声,淡淡说道: “福晋这是明知故问。” 刚才素云都已经跟她禀告了,而且人也是她安排进去的,她现在问,明显是故意的。 琅嬅自然是故意的,当即说道: “臣妾是觉得海兰性子有些独,跟青樱侧福晋脾气正好相投,这才将她们安排在一起。” 可不是独(毒)嘛,原主的两个儿子,都是被她设计害死。 不将她跟青樱锁死,岂不是便宜她了! 弘历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还以为福晋是故意拿海兰恶心青樱,故意挑拨他跟青樱之间的关系。 想到青樱的倔脾气,他又有些叹气的说道: “青樱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就是这事弄得有些下不来台。” 下不来台? 谁下不来台? 琅嬅故作惋惜的解释道: “青樱侧福晋也是的,脾气这么大,连爷的面子都不给。” 接着,又冷笑一声, “这海兰,说来本就是宫里赐下来服侍爷的,虽然爷的方式有些过激,但青樱身为侧福晋,更应该为爷的声誉考虑,而不是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青樱的院子跟个漏筛似的,前脚弘历出了门,后脚整个府邸都知道他俩因为什么吵起来了。 闻言,弘历也觉得自己委屈,青樱做事就喜欢脑子一热,哪有福晋考虑得细致。 当即拍着琅嬅的手感叹道: “还是福晋你考虑得周到,可惜青樱是个不懂事的!” 唉,青樱要是有福晋一半有脑子就好了。 都说娶妻娶贤,这话果然不错。 当即心中更是决定,青樱宠可以宠,但若是论大局观,还是琅璍更拿得出手。 弘历在这里混足了存在感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了前院。 王钦跟在身后,他可是亲眼所见主子怒气冲冲去了正院,到头来,还没福晋接招,就被大格格哄得找不着北,当即心中对正院更加敬重。 要他说,梅花草堂里的那位就是不识趣。 爷身为皇上最宠爱的宝亲王,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拥有,偏她还在那矫情上了。 连福晋都不对爷指手画脚,她什么牌面上的人,就敢指着爷的鼻子骂。 她也不看看,自己就是个妾,哪来的立场管爷纳谁。 没看福晋几句话,不仅让爷开了怀,还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更何况,福晋可是手握嫡子嫡女。 作为爷身边的老人,他还不清楚爷的心思? 梅花草堂那儿,差的不说一星半点哦! 第8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09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新帝登基的时候。 宫中连夜传来消息,说是皇上驾崩,让宝亲王即刻入宫主持大局。 主持什么大局? 弘历与琅嬅对视一眼,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当即两人急忙回屋换上素净的衣服。 而在离开府邸之前,琅嬅紧急传来曦月,将管家大权交给曦月,让她全权主持府中事宜。 曦月自然知晓此时乃是关键时刻,面对琅嬅的嘱托,自然拍着胸脯保证,定然将府内管理得滴水不漏。 而琅嬅则是与弘历一起,连夜去往宫中,主持大局。 ………………………………分割线……………………………… 先帝后事之后,就有大臣上表,言景仁宫内乃是皇上嫡母,理应尊为母后皇太后,而熹贵妃为皇上生母,尊为圣母皇太后。 听闻此消息,甄嬛在永寿宫勃然大怒。 但,皇上并非她亲生,她也想看看皇上的态度,于是,便决定隐忍不发,静看皇上态度。 青樱也收到消息,自然想让姑母出来,并且成为母后皇太后。 ………………………………分割线……………………………… 琅嬅见太后因先帝离世操劳,都没什么胃口,便告诉众人一人向太后进献一道菜品,让太后开胃。 并叮嘱众人,不必奢华,进献一些可口的素菜便可。 是日,由琅嬅带头,去往永寿宫献菜。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却在看到青樱突然站到甄嬛跟前,翘着兰花指,端着一盅火腿鸡汤的时候,琅璍就眼皮子一跳。 心想,这青樱还真是什么好赖话不听,她都说了让大家准备素菜。 结果,所有人都好好的听她嘱咐,偏她要搞特殊。 咋的,就你是不一样的烟火? 甄嬛在看到火腿鸡汤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等看着满桌子的素菜,就青樱端的是荤菜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什么,当即勃然大怒, 她手指着青樱,更是一把将火腿鸡汤全数掀翻在她身上,口中更是怒骂, “乌拉那拉氏,你跟景仁宫里的毒妇一样,都是一样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先帝还尸骨未寒,她就敢当着满宫嫔妃的面给她挖坑。 若不是瞧见其他人进献的都是素菜,她险些没反应过来。 虽然她不在乎先帝,也不在乎忌口什么的。 但这并不表示有人敢算计到她头上。 没想到青樱跟乌拉那拉氏的其他女人一样,都是心思城府之辈。 以前见其做事愚不可及,却原来都是装给她看的。 不愧是乌拉那拉氏的女人,天生就是狠角色! 甄嬛这会儿已经在脑补青樱故意借此陷害她,就是为了将景仁宫里的那位放出来。 可不是么。 先帝刚去,她就敢公然在宫中食荤。 两相对比,景仁宫里的那位可不是更得前朝那些迂腐的人心。 青樱突然被甄嬛反手倒在她身上,顿时吓得尖叫。 而琅嬅早在甄嬛要发难的时候,立刻侧身避开,等甄嬛彻底爆发之后,这才一脸惶恐的站起来, “皇额娘赎罪,臣妾也没想到青樱侧福晋竟然敢如此大胆!” 说着,便立刻请罪。 其他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却见曦月突然指着青樱骂道: “青樱侧福晋你是何居心,皇后在就嘱咐我等,为太后准备素食,可你却居心叵测的为太后准备荤食,你是不是想借机败坏太后名声?” 此言一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顿时一个个看青樱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皇后可是千叮万嘱过的,让大家准备素食。 虽然当时大家都心里腹诽皇后抠唆,可如今看来,哪里是这么回事。 幸好她们老实,没搞什么花样。 不然问责的就该是她们了。 而青樱此时虽然还在尖叫,但耳朵却是听清了大家说了什么,当即顾不得身上的汤汁,委屈的看着甄嬛辩解道: “太后娘娘赎罪,臣妾当真不是有意的,是皇后说要让大家表表心意,臣妾这才……” 都怪富察琅嬅,她肯定是故意说一半露一半,故意让她往套子里钻。 富察琅嬅素来忌惮她,如今可不就逮到机会陷害她。 琅嬅本还在看好戏,见她竟然红口白牙就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当即立即转头劈头盖脸的厉声喝止道: “青樱侧福晋你什么意思?我再三嘱咐大家,要进献素菜,而且,你脑子被狗吃了吗?即使是普通百姓家都知道家中长辈去世是要茹素的,更何况是先帝去世。” “乌拉那拉氏再怎么说也是大族,岂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如今不仅不思己过,事情被揭发之后,更是张口就想污蔑本宫,这就是你乌拉那拉氏的家教,哦,这就是你乌拉那拉氏的家教,一脉传一脉!” 甄嬛见皇后言辞犀利的痛骂青樱,当即也觉得皇后骂得当真恰当! “好一句一脉传一脉,不愧是乌拉那拉氏教出来的,就是手段了得!” 真是好日子过久了,都差点忘了以前谨小慎微的日子了。 本来她还嘲笑乌拉那拉氏一条毒蛇教出了条小白兔,却原来对方是只长了獠牙的蛇,毒得很! 青樱见太后与皇后一唱一和,就要给她定罪,当即梗着脖子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后肯定是害怕姑母被放出来,这才急着想打压她。 更何况,不就是荤菜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前几日她还见皇上食荤了,可见她们就是故意针对自己。 海兰见姐姐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一句话也不辩解,当即急得要死, 姐姐就是吃了不善言辞的亏。 太后和皇后本就看姐姐不顺眼,如今寻了错处,可不得死命把姐姐往脚底踩。 当即抿了抿唇,鼓起勇气想要为姐姐辩解,可在场哪有她一个小小侍妾说话的份。 因此,即使急得要死,她只得在底下无奈的干着急。 而此时,皇上刚从养心殿过来,就看到屋子里跪了一地,而青樱还一身狼狈,连忙走了进来,口中询问道: “皇额娘,发生了什么事?” 第8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0 甄嬛见皇上过来,眼神还心疼的瞥向青樱,当即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只见她冷哼一声,自嘲的说道: “哀家如今是个没了丈夫的寡妇,任谁都能算计一口!” 皇上眼皮子一跳,连寡妇这话都出来了,可见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当即转头看向皇后。 琅嬅见此,只得无奈的跟他解释, “本来我见太后最近没什么胃口,这才组织大家给太后献菜,哪知道其他人都好好的,偏青樱侧福晋给太后进了荤食……” 说完,便闭上了嘴巴,让他自己脑补。 大家都没问题,就你的心肝宝贝故意使坏,如今惹恼了太后,你自己看着办吧。 而青樱见皇上来了,觉得自己的靠山来了,立马反驳道: “皇后娘娘你虽然让大家献菜,但并没有说不能献荤菜的。” 琅嬅见她还贼心不死,当即冷声呵斥道: “你当着满宫妃嫔的面发誓,本宫有没有叮嘱你们准备素菜,你出身乌拉那拉氏,不会不懂这些道理,却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太后授人以柄,你到底是什么心思,真当大家是傻子!” 青樱还真是贼心不死,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把脏水推到她身上。 其他人见皇后隐有发怒的迹象,纷纷表示皇后此前早已嘱托。 此时她们自然不会说自己也忘了丧期茹素的事,反而还帮着琅嬅将话圆回去。 毕竟皇后刚可说了,即使是普通百姓家,也都知道家中长辈去世要茹素。 若她们自己承认自己事先不知道,那岂不是让皇上觉得,她们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如? 皇上一见其他人都知晓,而且皇后事先也叮嘱过了,再看下青樱的眼神便有些不对了。 前脚前朝有人谏言立母后皇太后,后脚青樱就端着杏仁露来养心殿。 如今更是明晃晃的给太后使绊子。 他不得不怀疑青樱是不是受了某人的指使。 毕竟,他虽然宠爱青樱,也知道青樱跟那位不一样。 但此前青樱一直在府邸,跟景仁宫那位无法接触。 如今青樱入了宫,以那位的手段,想要教青樱做事,岂不是易如反掌? 而青樱本还在为自己叫屈,可转眼却见自己最信任的人也一副怀疑的眼光看着她,当即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想讨好太后啊! 如今搞成这副局面,都怪富察琅嬅。 要不是她多此一举,非要讨好太后,何至于自己受这么大的侮辱! 如今好了,讨好太后不成,反而还让对方更加厌恶她。 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皇上眼见其他人都为皇后佐证,太后也一副被青樱气坏的模样,当即只得站出来和稀泥, “皇额娘莫气,青樱做事向来没脑子,朕相信这应该是一场乌龙,所幸没出什么大事,皇额娘就不要生气了。” 甄嬛听这话更堵得慌。 什么叫没出什么大事? 真要是出了事,明天言官的折子就要堆满养心殿了。 说她甄嬛在先帝丧期就欢欣鼓舞的吃肉,何德何能被尊太后之位? 到时候,景仁宫里的那位,可不就名正言顺的出来了。 想到这,太后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皇上和青樱演的一出双簧。 越想越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可她却不能跟皇上撕破脸, 当即只能将火气朝青樱发,只见她眼神狠狠的瞪向青樱, “青樱,你故意陷害哀家声誉,属实乃是大不敬,若不加以严惩,那日后岂不是人人皆可效仿?” 先将罪名给它夯实了,接着,又转头看向皇上, “就让青樱接连三日,每日跪在永寿宫前赎罪,皇上,你看如何?” 大有你若是不同意,那她就大闹一场的意思。 弘历自然不愿,但此时他刚刚登基,根基不稳,自然不能在此时影响名声,当即只得无奈点头,表示同意。 而青樱在听到皇上竟然当真同意太后这么屈辱的要求,当即只觉得自己委屈无比。 她觉得今日之事,就是一个针对她的局。 目的就是为了打压她。 可恨她自己不当心,被人算计。 可恨皇上被小人蒙蔽,不能为自己做主。 而太后见皇上同意,当即眉头一挑,神情倨傲的看着青樱说道: “既如此,青樱,你还不快去外面跪着!” 声音里是说不出的鄙夷。 心想,你俩也不像表现的那么恩爱啊! 这一出了事,就立马被放弃了。 皇上你至少也偏袒两句啊,搞得她接下来的话都没发挥的余地。 复又想到,她要让宜修好好看看,她的侄女,怎么在她面前没有尊严的。 若不是顾及着此时新皇登基, 她虽然被太后太后的叫着,但还没有得到真正的册封圣旨,她还用得着这么温和? 说来,她的手段确实退步了。 见青樱乖乖在外面跪好之后,这才忍着怒气与皇上说道: “皇上,这青樱属实恶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以后啊,皇上还是叫她少来我宫里。” 说完,甄嬛还是觉得憋屈,看着青樱的方向,狠狠的 骂道, “晦气!” 她虽然有所忌惮,但总不能一点都不发作吧。 否则,她威严何在? 青樱虽然跪在外面,但里面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她耳中。 当听到太后那句晦气,她差点绷不住了。 想她身为乌拉那拉氏精心培养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贵,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有心想要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当即便深恨自己太老实,才被人如此欺辱。 而太后在说完之后,也不想跟他们扯嘴皮。 当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见此,皇上率先走出永寿宫。 皇后也紧随其后。 其他人见皇上、皇后离开,也都纷纷起身。 而每一个经过的人,都能看到青樱低垂着头,身子笔直的跪在大门口。 琅嬅不知道青樱此刻是什么心情,反正她心情还不错。 本来她都以为这段剧情要蝴蝶掉了,毕竟她都已经差不多明言了。 可谁知道有人自作聪明,非要显得自己与众不同。 这不,现在是挺不同的。 第8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1 青樱跪在永寿宫前,即使低着头,她也能感受到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们,无一不对她注目。 一想到自己要承受这么大的屈辱,心里就气得牙痒痒。 可恨她今日中了圈套,太后不帮她就罢了,竟然还顺水推舟,做了那人手中的刀子,让她在宫中越发的艰难。 烈日当下,灼烧得她头脑乱哄哄的。 阿箬站在一旁,看着主子脸颊上都是汗水,心疼不已,她是个口直心快的,当即便站在永寿宫门前抱怨道: “若是景仁宫娘娘出来,看谁还敢这样作贱主子。” 她也还真是勇,在永寿宫门前就敢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 可青樱听了,却是顿时耳中炸响。 是啊,若是姑母出来,谁还敢这样肆无忌惮的踩着她的脸面。 果然不愧是主仆,就是这么不讲究。 此时她是半点不觉得自己做错,只认为是琅嬅设计,其他人配合,就是为了让她往套里钻。 可她也不想想,试问,谁家死了人,不忌讳这些,即使是天家又怎样,那是更应该谨言慎行。 可在青樱看来,却是将所有过错都推给旁人,她自己就像纯白的小白花一样。 此刻,她是全然忽略了琅璍之前说的。 也半点不提,就连海兰都是规规矩矩的献了碗素菜。 至于她为什么想特立独行,那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青樱跪在地上,心里将阿箬的话记在了心里。 脑子里一直徘徊着姑母出来的念头。 她知道,姑母乃是先帝嫡妻,即使是太后娘娘又怎样,在姑母面前,也终究是个妾。 有姑母伸手保她,谁能奈何得了她。 越想,心里越火热。 她想伸手捞姑母出来,可先帝那道旨意,就是姑母出来最大的障碍。 想要姑母出来,那就得让弘历同意。 弘历? 凭借着她俩的情谊,应该是会答应的吧? 青樱想东想西,渐渐地,脑袋发蒙,突然一头栽了下去。 阿箬眼睁睁的见主子突然晕倒,顿时焦急不已,大喊着主子晕倒了,一边安排人将主子送了回去。 甄嬛在屋内听到青樱晕倒的话,脑海里立马就意识到这是她在装晕。 心想,你青樱倒是索性连装都不装了。 她前脚罚她下跪,她后脚就给她装晕。 想到这,甄嬛眼神微眯,对着福珈吩咐道: “派个太医去看看,都在咱永寿宫晕倒了,装作不知道也说不过去。” 闻言,福珈便知太后是什么意思,当即福身退下。 福珈离开之后,便吩咐身边的小宫女去太医院将齐汝齐太医找来,自己则去看望青樱。 等到了青樱的住处,却见里面乱成一锅粥。 福珈眉头一皱,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真晕了吧? 她清了清嗓子,看着乱哄哄的现场,大声说道: “都慌什么慌,给我镇定点。” 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甫一进去,就见青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而她的贴身侍女却只知道哭哭啼啼。 当即福珈便请了齐汝进来把脉。 而齐汝在把过脉之后,心里便咯噔一下。 好家伙! 他怎么这么倒霉。 当即脸色沉重的看向福珈姑姑说道: “侧福晋这是小产了,在下即刻给侧福晋开一副引产的药方。” 说着,就起身提笔开方。 福珈一听小产,顿时也意识到大事不妙,当即问道: “怎么小产了,什么时候的事?” 齐汝边写边回答道: “约莫有一月有余,许是思虑过重,这才……” 齐汝斟酌着,这话不好明说。 现在国丧期间,作为新帝的妃嫔,自然都要在乾清宫哭灵。 这连续这么多天,连皇上一个大男人都险些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刚怀孕的孕妇。 他总不能大咧咧的说,是因为哭灵哭的。 他知道福珈姑姑想问什么,当即宽慰道: “即使没有今日这一跪,侧福晋这胎,也难保!” 侧福晋才跪多久,虽然今日之事是诱因,但他这话也没错,迟早的事。 而青樱此时悠悠转醒,听到齐太医的回答,当即便意识到什么,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齐太医,你说我怀孕了?” 齐汝侧脸看向她,见此,只得点头道: “侧福晋已有一月身孕,可惜……” 摇了摇头,他自然知道后宫女人最在意什么。 可现在已成事实,按照皇上对侧福晋的喜爱,少不得他回头又要跟那位解释。 “您且安心休养,万事以身体为重。” 说着,将药方交给阿箬,便直接背着药箱离开。 福珈见齐汝走了,而屋子里其他人也不待见她,当即福了福身,说道: “侧福晋好生休养,奴婢也要回去复命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 看着福珈离去的身影,青樱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滑落,隐没在枕间。 阿箬见此,急忙心疼的说道: “太后就是猫哭耗子,要不是她罚了主子,主子可是好不容易怀的孕!” 天知道主子为了怀孕做了多少努力。 如今好不容易怀上了,还这么悄无声息的没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惢心在一旁见阿箬还在碎碎念,立马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主子正伤心呢,别在这时候伤口撒盐。 阿箬横了她一眼,这才闭上了嘴巴。 而此时,乾清宫。 皇上和琅嬅刚刚坐下,就听到外面来报,说是青樱侧福晋小产了。 闻言,皇上焦急得立马站了起来。 琅嬅见此,便看向禀告的太监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 那太监低着头,回禀道: “听说是在永寿宫前晕倒的,齐汝太医去的时候已经小产了,如今已经喝了药。” 皇上一听,立马就要去看青樱,琅璍见此,立马说道: “想必侧福晋更希望见到皇上,臣妾就不急着过去了,稍后会命人送些补品过去,皇上你看如何?” 皇上也觉得依照青樱的性子,肯定更愿意跟他独处,当即便点头同意。 琅嬅坐在榻上,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心想,有些事,她要提早做准备了! ………… 第8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2 皇上去了青樱处之后,便看到她神情憔悴的躺在床上。 阿箬见皇上来了,立马凑到边上,口中更是抱怨连连, “皇上,你可要为我家主子做主啊,要不是太后非要罚主子下跪,小主子怎么就没了,这可是爷和主子盼了好久的!” 为了怀孕,主子私底下喝了多少苦药。 偏为了不让人嘲笑,还是她亲自出府替主子抓的药。 如今眼看着主子苦尽甘来,却在这节骨眼上被太后拦了一刀。 青樱如今正是憔悴的时候,哪里听得了这些,顿时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手也紧紧抓住皇上的手,皇上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此时的愤怒。 “青樱,我们还会再有的。” 他自然期待与青樱的孩子,可事实已经如此,他也只能这样安慰。 而且,在来之前,他已经召见了齐汝,仔细询问过了事情原委。 青樱滑胎的真正原因,是因为这段时间劳累过度,本来灵柩前烟火缭绕的,就不利于胎儿。 这永寿宫前这一跪,孩子自然保不住。 但齐太医也说了,胎儿本就不稳,即使没有今日这一出,孩子多半也是保不住的,迟早的事。 虽然他心里也惋惜,但如今他初登宝座,实不是跟太后发起冲突的时候, 当即只得拍着青樱的手解释道: “青樱啊,朕刚才问过齐太医了,这段时间你太过劳累,即使没有这一遭,孩子……多半也保不住。” 青樱一听,顿时就知道皇上不想为她主持公道,当即心灰意冷的将手抽了回来,眼神灰暗的盯着上方的床幔,死气沉沉的说道: “你如今都已经是皇上了,难道为自己的孩子做主都不能吗?” 那可是她盼了许久的孩子,他怎么能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没了? 在府里的时候,谁不知道她侍寝最多。 连跟在她身后的布景板苏格格都开了怀。 可偏偏就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今好容易得了信,但却又以这种方式离开了她。 作为孩子的阿玛,皇上竟然想都不想,直接拒绝了为她报仇的念头。 这叫她如何不伤心,如何不愤怒。 看着青樱眼中的恨意,皇上也是无奈。 可他更知道,青樱此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再多解释也是无用,当即只能宽慰她好生休息。 见皇上才来就要走,青樱也意识到自己指望不上他, 只见她侧过头,一脸憔悴的看着他问道: “如今臣妾刚刚小产,心情郁闷,不知皇上可能叫姑母来陪陪我。” 闻言,皇上脚步一顿,景仁宫那位可不是想放出来就放出来的。 又转头看着青樱脸色苍白,明显憔悴了许多,当即便心一软, “既然你想你姑母,那就派人去请她过来吧!” 他心想,只是来一趟,过后立马让人送回去。 青樱见他答应得爽快,不知怎的,还在脑海里的话脱口而出, “皇上,臣妾听闻朝中有人谏言立姑母为母后皇太后,姑母身为嫡母,这是她该有的荣耀。” 立景仁宫那位,确实能保护青樱,但…… “此乃国事,你身为妃嫔,这不该是你能过问的。” 青樱见此,立马反驳道: “这不单单是国事,更是家事,皇上,姑母这辈子心心念念的只有姑父,如今姑父人都已经去了,上辈子的恩怨,你就让她过去吧!” 青樱此刻只想让姑母出来,只有姑母出来了,她才能不惧怕太后的手段。 皇上本来一面对青樱就脑子不正常,闻言,倒还真思考了起来。 青樱见有戏,立马劝说道: “皇上,您若是觉得为难,可以在封为母后皇太后之后,就让姑母去行宫住着,这样,也不碍着太后的眼,臣妾能偶尔见见就好。” 姑母性格强势,若是直接留在宫中,岂有现在快活,倒不如将姑母放在行宫。 姑母不仅得了自由和名分,还可以时常看望她,岂不是一举两得。 青樱将算盘打得叮当响,偏弘历这个棒槌还在想此法的可能性。 甚至在看到琅璍的时候,还提及此事。 琅璍一听就知道谁出的鬼主意。 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皇上也觉得此法可行?” 听出琅璍语气不对,皇上眼神示意琅华继续。 “此法看似中庸,但朝臣却能从中看出皇上在和稀泥。” 琅璍摇了摇头, “新帝登基,正是君臣相互磨合的时候,若是让朝臣以为皇上遇事退让,毫无帝王威严霸气,那将来,可是不堪设想!” 琅璍都不想说,这都是什么烂主意。 前朝都是群什么人,连后宫一亩三分地皇上都处理不好,更何况是国家大事。 治大国如烹小鲜,皇帝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朝臣放大。 而琅璍说到此处,皇上也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枉他刚才还以为琅璍是因为嫉妒青樱才不认同。 如今看来,还是琅璍的眼界更高。 当即问道: “那皇后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为妥?” 琅璍微微一笑, “自然是遵从先帝旨意,景仁宫那位是先帝的嫡妻,先帝生前都不愿意见她,更何况是死后?” 皇上双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问道: “太后百年之后是要跟先帝合葬的,所以,景仁宫那位……” 琅璍眉毛一挑,接着道: “她是先帝的皇后,却不是当朝的太后。” 琅璍心里冷笑,放她出来做什么? 是嫌她现在日子过得太安逸,想再找点刺激? 就那位打胎小能手的狠劲,估计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对她的孩子下手。 想到这,琅璍从桌子上端起茶水,借着袖子遮掩,手指微微一抖,而后递到皇上嘴边, “说了这么久,有些口渴了吧?” 皇上自然而然的结果,一口喝完, “皇后当真是朕的贤内助,若没有皇后的分析,朕险些在朝臣面前露了怯。” 看着一饮而尽的茶水,琅璍微微一笑, “皇上说的哪里的话,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荣幸。” 可不是分忧嘛,连你的后路都替你分忧好了。 第8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3 永寿宫。 太后得知青樱竟然狗胆包天,妄图将景仁宫那位请出来。 而皇上竟然还有意动。 当即便暗恨皇上过河拆桥。 先帝后事都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可她这个皇帝生母竟然至今还住在永寿宫。 甚至虽然如今满宫都太后太后的叫着,但册封的旨意一直未下。 如今青樱几句话,他竟然要拉着仇人跟她打擂台。 怎的,他是忘了是谁扶他直上青云的了? 本还以为双方还有那起子点面子情,如今看来,养子就是养子! 当即再也坐不住,立马对福珈吩咐道: “你去安排,今晚哀家要去景仁宫。” 看来,等是没有用了。 真有事,还得她自己亲自动手! ………………………………分割线……………………………… 是夜! 景仁宫内。 宜修端坐在榻上,看着眼前的老对手, “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宜修嘲讽的看着甄嬛。 虽然她被困景仁宫,但该知道的消息还是逃不过她的耳目。 虽然她也心疼青樱孩子没了,但孩子已经去了,她们要做的,就是争取最大的利益。 甄嬛最见不得宜修这副得意的嘴脸,当即冷笑道: “你以为你真出得去?哀家来之前可是得了消息,皇后,已经打消了皇上的念头。” 真当富察家是吃素的? 她富察琅华能将宝亲王府围得如铁桶一般,即使她几次出手都被对方挡了回去,又岂是无能之辈! 而且,女人最了解女人。 皇后,对皇上心中无爱。 一个无爱的人,才能在后宫保持头脑清醒,更不会因嫉妒而行将差错。 宜修本来还得意,闻言有些错愕的愣住了神, “你说什么?皇后?” 而后宜修快步上前,一把揪住甄嬛的衣领, “你在胡说什么,皇上答应过青樱的,怎么会因为皇后几句话就打消了念头?” 在她看来,皇上的心在青樱身上。 就如同先帝对姐姐一般。 先帝为了姐姐心甘情愿的跪在乾清宫前,皇上对青樱同样如此。 他应该如先帝一般,处处为青樱考虑,又岂会在意皇后? 都是多年的老对手了,甄嬛一看就出她在想什么, 当即冷冷的说道: “哼,你还是小看了咱们现在这位皇帝,那可是既要又要!” 可不是既要又要。 嘴上说着中意青樱,可半点不耽搁他宠爱新人。 单看她每次赏赐新人,对方都欢欢喜喜的留下,可见…… 复又想到什么,甄嬛心中冷笑,青樱……也不是省油的灯! 可在宜修看来,不过是甄嬛想要误导她罢了。 先帝对姐姐那叫一个情深,即使死了,也捆着先帝的心一辈子。 如今甄嬛跟她说什么,到了新帝这里,又不一样了,她怎么可能信? 只见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更是冷冷的说道: “甄嬛,没想到你连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伎俩都用上了。” 甄嬛见她如此,心中更加认定她早就知道青樱之前的所做所为都是伪装。 当即她也不再演戏,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们乌拉那拉家的女人啊,果然都是一丘之壑。” 甄嬛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护甲,淡淡说道: “青樱故意借着宴会,意图败坏哀家名声,而如今,哀家更加怀疑,她青樱在永寿宫前滑胎,是不是就是你们姑侄计算好的!” 甄嬛心中早有次怀疑,本来因平日里青樱表现愚钝,刚开始,她并未往此处想。 但从新帝登基之后,青樱所行种种,更像是她不打算伪装了。 而今细想,青樱先是用火腿鸡汤一事,先败坏她的名声。 再之后,借用一个本就生不下来的孩子,不仅陷害了她,更是会惹得皇上心软。 而宜修,更是可以借此机会,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更是有可能占了母后皇太后的名头号,压她一头。 一时间,甄嬛觉得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真相。 要不是她突然看到青樱所献食物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要不是皇后误打误撞,让青樱的阴谋没有得逞。 恐怕,此刻宜修已经跟青樱在庆祝了。 可惜,连老天爷都不站在她这边, 当即冷冷说道: “你和青樱的阴谋早就被哀家识破了,不仅是哀家,还有皇上,皇后,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可在哀家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接着,她语气一转,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们以为后宫还是你当初的后宫吗?” “如今大家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那就更不会让你们搅风搅雨。”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你死青樱活,二,你活青樱死!” 说着,她凑近宜修, “哪有什么两全其美,你说是吧?” 说着,便带着福珈离开。 宜修看着离开的甄嬛,眼底晦暗不明。 她确实和青樱商量过,让她借着皇上此时对她心软,更要将她捞出来。 此次青樱遭到暗算,说白了,就是她太过天真。 本来她接到青樱的消息,说是皇上已经心软。 没想到,白日才收到消息,甄嬛晚上就来了。 而且,皇上竟然突然反悔。 这种事,就是要趁热打铁。 而皇后能劝回皇上,肯定是自己跟她阐明厉害。 自己想要出去,难! 若是能帮一把青樱也算值得。 她看着桌子上的药瓶,眼神越发坚定。 ………………………………分割线……………………………… 第二日。 景仁宫那位因思念先帝,去了的消息瞬间传遍后宫。 而皇上、皇后和青樱处都知道一件事,昨夜太后深夜造访景仁宫。 皇上、皇后是因为本身就安插了人。 而青樱,则是在昨夜接收了乌拉那拉氏在后宫的部分人脉。 ………… 前朝。 关于是否册封两位太后的争议,也落下了帷幕。 后宫。 之前一直压在乾清宫御案前的圣旨终于下发了出去。 甄嬛被封为太后,搬去慈宁宫。 琅嬅被封为皇后,搬去长春宫。 至于其他妃嫔,琅嬅在拟好之后,便送往慈宁宫。 可惜,东西送去没多久,就又被送了回来。 ………… 第8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4 琅璍看着桌子上已经被退了三回的册子,她抚了抚额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一版是她和皇上商议的,高曦月封为贵妃,皇上给选了‘慧’个字,琅璍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选这个跟曦月完全不搭边的字做封号,甚至心里腹诽皇上是在讽刺曦月。 不过,他为曦月全族抬至镶黄旗,就冲这点,琅璍也 不会多说什么。 至于青樱,皇上虽有心想给贵妃位,但她娘家实在太拉垮。 而且考虑到高斌,他自然不会让曦月觉得不舒服。 当即第一版给的是妃位,娴妃。 至于其他人。 苏绿筠?膝下有三阿哥,封纯嫔,居钟粹宫。 金玉妍?封嘉贵人,居启祥宫。 黄氏?封怡贵人,居景阳宫。 陈婉茵?封婉答应,居钟粹宫纯嫔的偏殿。 海兰?封答应,居咸福宫。 还有一位,大阿哥永璜?的额娘,追封为哲妃。 册子递到慈宁宫,其他人太后都直接同意。 唯独到了青樱这里,那是一改再改。 从最初的妃位,到嫔位,到贵人。 一次次被打回。 琅璍看着还躺在桌子上 册子蹙眉,后宫里其他人可都还在等着呢。 太后此举,不就是为了报复青樱劝皇上将宜修放出来这件事嘛? 可你不也将人家的孩子弄没了? 别听太医说什么身体本就操劳,灵柩前烟熏火燎什么的,这才不过是托词罢了。 直接导火索,就是永寿宫那一跪。 若是没有那一出,若是青樱自己发现怀有身孕之后,及时保胎,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还真不一定。 虽然她也不愿意青樱怀孕,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然了,现在,谁也别想怀孕了。 除非,一枝红杏出墙来…… 可如今宜修已经被太后弄死了,可她还是卡着不放。 琅璍也实在没法子了,只得带着东西去找皇上。 …………………………分割线……………………………… “皇上,这是给后宫诸位妃嫔拟册封的册子,已经呈到太后那里三次,次次被退。 至于原因……” 琅璍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得: “卡在青樱侧福晋这里,皇上也知道,因前些日子闹的,如今,两人关系非常僵硬。” 这可不是她故意不作为,而是你的心肝宝贝故意往太后心坎里扎针,如今人家想公报私仇…… 皇上翻开册子看了看,随后靠在椅子上皱着眉头说到: “咱们这个太后啊!” 皇上素来知道太后强势,先帝在时便是如此,如今成为太后,自然更…… “皇后可有什么好办法?” 琅璍就知道他又要把皮球踢到她这儿,当即蹙眉思索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臣妾都已经将青樱侧福晋该到贵人的位份了,太后还是不同意,显然……这事还得需青樱亲自走一趟!” 太后自然知道脱不了多久,但她就是卡着不放。 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让青樱低头。 此前宫中就有流言,说是太后因景仁宫那位的缘故,故意害得青樱没了孩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是再毫无动作,太后日后岂有威严? 她膝下,可还有公主未出嫁呢! 而且…… 琅璍心想,若是所料不差,太后还另有打算。 皇上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但听皇后所言,也知道还得青樱走一趟,但…… 皇上想了想,便说道: “青樱此时正在坐小月子,如何能轻易出门。” 琅璍一听,当即说道: “去不去的,也得青樱侧福晋自己决定,皇上您看呢?” 按照琅璍对她的了解,对方肯定会去慈宁宫。 现在不比当初了,当初青樱估计也动了请景仁宫那位的主意。 可这偏偏触动了甄嬛的逆鳞。 作为斗了半辈子的人,她如何甘心对方被放出来。 这不,前脚收到消息,后脚就送对方去了奈何桥。 皇上稍稍一想,便也同意了琅璍的建议。 见其同意,琅璍随即便派人通知了青樱,告知她去不去的随她自己的意思。 青樱躺在床上,看着素云离去的背影暗恨, 她能说自己不去吗? 不能! 太后此举,就是在等着她示弱。 而且,若是她不去。 依照皇后等人对她的忌惮,没准还会故意将她漏下。 新帝登基,作为宝亲王府的第一侧福晋,竟然不在首次册封之列,这让后世如何记载? 她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当即对着惢心吩咐道: “蕊心,你即刻去准备轿子,我要亲自去见太后。” 蕊心见主子挣扎着就要起身,当即伸手在后背扶着她 ,口中担忧的说道: “主子,您身子如何见得了风?还是等过些日子再去吧!” 阿箬刚将素云送出去,就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见青樱已经在起身,立马心疼的扶着她的另一边抱怨道: “主子,你真要去见太后啊,您现在是什么时候,到时候身体有个闪失可怎么办?” 青樱摇摇头,无奈的解释道: “我又何尝不知,但我若是不去,你可知等待我的是什么?” 太后就是算准了这点,才有恃无恐。 闻言,阿箬恨恨的咒骂道: “她们就是嫉妒主子得皇上喜欢,这才故意作践主子的!” 青樱抿了抿唇,心里也觉得阿箬说得对。 富察琅璍身为中宫皇后,册封妃嫔本就是她的分内事。 可如今太后稍稍拦拦手,她就将难题丢给她。 说到底,皇后还是在意她和皇上之间的情谊,而且,还是很介意! 青樱也很无奈,她和皇上本就青梅竹马,皇后就是再嫉妒又能怎样? 她自己没本事让皇上的心在她那里,就来为难她。 不过是不得丈夫喜爱的女人罢了。 算了,她还是自己走一趟吧。 若当真让皇后出面,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当即冲着惢心点头道: “惢心,你去准备吧!” 惢心见主子去意义绝,知道再劝无用。 福了福身,惢心便出门准备去了。 而阿箬见此,眼珠子一转,立马说道: “主子,奴婢来扶您过去吧?” 青樱瞥了她一眼,沉默的点点头。 ………… 第8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5 青樱去了慈宁宫一趟,两人屏退左右,无人知其谈话内容。 但太后为青樱改名如懿,两人一改往日作态,关系开始缓和。 福珈将人送出门之后,见太后仍旧坐在那里发呆,便轻声问道: “景仁宫那位刚走,她自己也还在坐小月子,怎的就如此心急的找您投诚?” 要她说,何必如此心急。 而且,如懿此举,多少有些让人看轻。 闻言,太后冷冷一笑, “她不急能怎么办?哀家本就有试探皇上之意,没想到他还真跟他老子不一样,可叹她还要哀家取名如懿?” 如懿? 她想称心如意,天真!可笑! 福珈听了也有些无语,当即说道: “从前乌拉那拉氏何等的机关算尽,没想到教出来的侄女如此……” 福珈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没脑子这话确实不好听。 太后如何不知福珈是什么意思,当即摇了摇头,似有感叹的说道: “是不是真没脑子,还真不一定!” 从前看不出来,但最近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也不像没脑子那么简单。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算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也是如此,若不是为了恒媞她们,哀家才懒得理会!” ………………………………分割线……………………………… 青樱从慈宁宫出来,就改名如懿的事,传得很快。 皇上得知之后,不知想些什么。 原本琅璍打算重新按照第一版的册子递给慈宁宫的时候,皇上却突然将如懿的娴妃改为娴嫔。 见此,琅璍自然不会反对。 而且,慈宁宫一趟,太后就转变了对如懿的态度。 这其中,何尝没有太后对她和曦月的忌惮在里面。 她身后有富察氏,曦月背后有高斌,两人皆不需要看太后脸色。 如此势大的皇后与妃嫔,作为曾经六宫的执掌者,如何甘心自己没了话语! 她膝下可还是有位恒媞没有出嫁。 而在宜修死后,其虽对如懿有所怀疑,但与其合作,才是上上之选。 而且,太后心里何尝没有借着如懿在前头冲锋,自己暗中培养他人的想法。 没看即使在原着里,太后照样在皇上后宫塞了不少人进去。 可见,她跟如懿也是面和心不合,相互利用罢了。 因此,琅璍拿着修改后的册子重新送到慈宁宫案前的时候,太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直接就准许了。 见太后允许,琅璍也了了一桩事,回去后立即向后宫颁发懿旨。 因此,众人不仅终于得知了自己的位份,更是知道曾经不可一世的青樱侧福晋,如此才堪堪得了个嫔位。 ………………………………分割线…………………………………… 高曦月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封为贵妃,本来她以为青樱,哦,不,如懿会跟她位份一样,没想到啊,竟然连个妃位都不是,当即领了懿旨便急急忙忙跑到长春宫。 “皇后娘娘,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如懿连个妃位都没有捞着。” 高曦月捂着嘴,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高兴。 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整日里说她这没规矩,那没规矩的。 如今好了吧,整天在她面前高高在上,自诩为的宝亲王府第一侧福晋的某人,如今竟然只得了个嫔位,说出去都笑死个人。 连跟在她身边的苏格格都跟她平起平坐了! 看某人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摆谱! 见曦月脸上全是得意,当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为了让她更高兴一点,于是便说道: “本来本宫给的是妃位,但皇上在册子上给划掉了,重新写成娴嫔。” 果然,曦月一听,顿时捂着嘴巴惊讶的问道: “当真?真是皇上做的?为什么啊?” 如懿在王府里多得宠啊! 甚至对着皇后都敢甩脸色。 还不是仗着皇上宠她。 可如今,她怎么看不明白。 见曦月脸上写满了疑惑,琅璍不由得点拨道: “有什么可疑惑的,皇上本就对太后有所忌惮,但如懿去了一趟慈宁宫,两人立马和好,难免让皇上不会多想。” 自古皇帝多疑,即使是刚刚登基的这位,也同样如此。 如懿想拉宜修出来打擂台,太后后脚就将宜修给干掉。 而且,这其中还隔着一个孩子。 即使这样,两人也能和好如初。 皇上本意只是想让如懿去示个弱,让册封之事能安安稳稳的走完。 可不是让她们联合起来。 而且,太后和宠妃联合起来想做什么? 正如琅璍所想的那样,此时皇上也对如懿的做法有些失望。 如懿性格倔强,他本以为去慈宁宫会有一番折腾。 但没想到,两人隔着这么多事,竟然还联起手来。 这不得不让他深思,甚至对如懿,隐隐有了芥蒂。 而高曦月这边,听到皇后说太后和如懿已经联手,当即一脸急切的问道: “那皇后娘娘,我们该怎么做?” 太后可是老狐狸,虽然她瞧不上如懿,但太后可是实打实的最后胜利者。 见其焦急,琅璍轻笑道: “我们急什么,我是皇后,你是贵妃,自古皇后执掌六宫权柄乃是天经地义,该急的,是她们。” 见皇后不在意,曦月可急坏了,当即劝说道: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不当回事,如懿本就的皇上喜爱,如今又加了个太后,若是她们使个什么坏……” 在曦月看来,两人既然已经联手了,那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见此,琅璍回道: “曦月,你要记住,我们自然可以使用计谋,但本宫身为中宫皇后,一言一行更是要光明正大。” 琅璍可不想曦月再次被人利用,做了那出头的椽子。 而且,她本就是皇后,局势本就于她有利,既如此,更是要光明正大,阳谋,才合适她。 曦月见皇后脸上波澜不惊,甚至在太后与如懿两人联手之下,更显光明大气,当即便觉得自己跟对了人。 果然也只有富察琅嬅能当得上皇后,也只有这种人,才真正配得上中宫皇后的位子。 当即也不纠结如懿与太后之事。 第8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6 一日,请安时。 琅璍在早上便得知皇上竟然封了个玫答应,心中这便是那个小琵琶精白蕊姬了。 皇上可真是半边面子情都不做,原本规规矩矩的守孝,被他偷梁换柱的改为27天。 如今更甚,孝期直接召南府乐妓,不加掩盖也就罢了,甚至还大张旗鼓的封为答应。 她是真看不懂对方是怎么想的。 你说他在乎名声吧,这也看着不像。 可你要说他勇吧,那就更谈不上。 他私底下暗戳戳的让齐汝给高曦月下有寒症的药,她可是一清二楚。 若不是她私底下将药换了,哪有如今生龙活虎的高曦月。 而且,因高曦月的身子越来越好,皇上有所顾忌,为了怕高曦月怀孕,又怕她已有怀疑,便只能少去曦月那里。 你说,高曦月也就她父亲高斌有点治水的能耐,就这,他就怕这怕那。 难不成稍微有点能耐的家族,你都要演戏? 而且,就他现在的做派,难道是他需要顾忌就顾忌,不需要顾忌就可以任凭心意? 摇摇头,皇帝的心思太‘深’,恕她脑子不够。 ………… 当玫答应穿着一身粉粉嫩嫩的衣裳出现的时候,众人心中如何做想不知,但都面上温和的与玫答应点头示意。 唯独曦月,对她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自然听闻对方是因为会弹琵琶入了皇上的眼,想她自己琵琶技艺高超。 可皇上偏偏放着她这个技艺大师不看,非要宠幸一个南府乐妓,心中自然不痛快。 玫答应也是个性子泼辣的,面对高曦月的刁难,半点不退,反而还言语讽刺。 气得高曦月当场指着玫答应破口大骂。 见此,琅璍只得出来和稀泥。 但两人却是开始对上了,甚至在御花园遇到时,又开启新一轮的嘴仗。 皇后赶到时,高曦月已经动起手来。 琅璍赶紧将人拉开。 看着一旁看好戏的如懿,琅璍当即板起脸来, “娴嫔,贵妃性子冲动,玫答应嘴上没把门,你站在这里就那样看好戏,半点不知道劝和两句?” 如懿见琅璍开口就是责备她,心里撇了撇嘴,皇后就喜欢什么是都要针对她一下,当可恨对方地位比她高,当即不情不愿的解释道: “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不管不顾,臣妾也没法拦啊!” 见其还好意思给自己辩解,琅璍当即冷哼一声: “娴嫔倒是将自己推个干净,慧贵妃与玫答应本就不和,你不思劝诫,还站在这看好戏,这就是你的不对! 她就是看如懿不顺眼,怎么哪哪有事,哪哪就有她! 说着,又转头看到脸颊红肿的玫答应, “玫答应,你身为答应,竟然言语顶撞贵妃,以下犯上,以卑犯尊,贵妃打你都是轻的!” 真当皇上夸你几句你就上天了! 接着,又看向曦月, “曦月,谁叫你又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她玫答应若是有错,你直接告到我面前便是,身为贵妃,亲自下手打人,你也不嫌丢分!” 高曦月知道皇后这是在偏袒她,当即只得诺诺的站在琅璍身后表示自己错了。 玫答应一看皇后三两句话就将错处归到自己身上,当即一脸不甘的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服,凭什么贵妃打了我一巴掌,您连惩罚都没惩罚,反而说我冒犯她。” 玫答应指着高曦月,心里愤愤不平。 果然娴嫔娘娘说的没错,慧贵妃就是皇后的爪牙。 闻言,琅璍眼神一眯,冷冷的看着她问道: “你是在质疑本宫,嗯 ~?” 琅璍话音刚落,不知为何,玫答应突然后脊发凉,又见娴嫔冲她摇头,只得咬着牙说道: “臣妾不敢!” 琅璍见她满脸不忿,当即冷笑一声, “本宫看你敢得很!” 什么玩意儿,不过是个末等答应,就敢在她面前放肆。 真以为身后有太后,就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还真是惯得你了! “你以为仗着皇上宠你,本宫便不敢动你?” 说着,琅璍转头看向素云吩咐道: “玫答应以下犯上,实属大不敬,你即刻去内务府挑选一名教习嬷嬷,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把绿头牌挂上!” 这小琵琶精之所以后来敢这么嚣张,还不是前期对她太过宽容。 一个末等答应,就敢直接跟贵妃开嘴炮,甚至连她这个皇后都不放在眼里。 她还真以为这后宫只要有皇上的宠爱就行了? 没看她旁边的那位真爱,如今不也对她恭恭敬敬? 玫答应一听自己要被撤了绿头牌,当即大声嚷嚷道: “皇上和臣妾说好了,晚上要听臣妾弹琵琶,皇后娘娘难道要违背皇上的意思?” 琅璍一听,心里哟嚯一声。 她在这个世界,还真没见过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这么刚。 当即眼神戏谑的看着她质问道: “玫答应……是想用皇上来压本宫?” 在玫答应看来,整个后宫都要听皇上的,皇后自然也 不例外,当即挑衅的看着琅璍,意思不言而喻。 如懿在一旁闲情逸致的看戏,在她看来,皇后素来谄媚,如何敢得罪皇上?或者说是皇上宠爱的女人? 曦月在一旁见玫答应如此嚣张,当即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扇她,被琅璍伸手拦住, “曦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说完,琅璍眼神直直盯着玫答应,一字一句的说道: “今日,就让你看看,看皇上能不能保住你!” “玫答应以卑犯尊,并再三挑衅本宫,着降为官女子,每日鞭笞10 下,另赐教习嬷嬷,什么时候规矩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素云,你将本宫的懿旨传遍后宫,告诫众人,若是再有人以下犯上,这就是下场!” 玫答应一听,当即眼神发懵,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坚硬的石子地上,石子与骨头碰撞发出的声音,听得人都觉得疼,口中更是求饶道: “皇后娘娘恕罪,都是臣妾无状,还请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玫答应开始慌了起来,不是娴嫔说皇后空有皇后之名,但其实根本不得皇上喜爱? 说她如今只是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但其实只是面子光罢了,内里虚得很。 她都搬出皇上了,怎么对方还这么肆无忌惮? 如懿在一旁也看傻眼了。 皇后素来在乎贤明,鲜少有发火的时候。 她本以为皇后虽然偏袒慧贵妃,但玫答应此时正得圣宠,皇后多少会顾及一点。 可谁知对方当真是半点不杵。 又见玫答应一脸可怜,当即便替她说情, “皇后娘娘,此事本就双方有错,即使玫答应以下犯上,但也没必要罚这么重,若当真如此,皇后娘娘也难免落下个有失公允的名头。” 第9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7 琅璍见她避重就轻,当即冷冷瞥了她一眼, “依娴嫔的意思,她玫官女子冒犯本宫,就不该受到惩罚?” 接着,眉头一挑,大声呵斥道: “本宫乃是中宫皇后,她就敢当着本宫的面拿皇上来压本宫,若是不加以严惩,后宫岂不是人人效仿?” 到时候,谁都能用皇上的名头压她,她这个皇后还当不当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眼前这个如懿。 本就仗着皇上的宠爱不将她放在眼里,如今有了玫答应的前科在,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如懿见她张口闭口就拿大义压她,说白了,还不是玫答应得罪了她旗下的人,当即呛声道: “皇后娘娘少拿这些搪塞臣妾,您为了维护贵妃,故意将罪名强压在玫答应头上本就不公,况且,玫答应乃是皇上新宠,您难道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 她不让扯皇上这个大旗,她偏要扯! 琅璍见她铁了心的要维护小琵琶精,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而后说道: “娴嫔,本宫劝你不要仗着皇上宠爱,就敢对本宫 言语无状,玫官女子今日所作所为你皆看在眼里,她该不该受到严惩,你心知肚明。” 说着,眼神一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宫是皇上祭告天地祖宗的中宫皇后,而你……” “呵……” 眼中尽是鄙夷。 真当她看不出来她打的什么算盘? 十次请安,十一次都要暗戳戳的在她面前凸显皇上对她的偏爱、 因为什么? 还不是想让她方寸大乱,想让她出招。 然后她才能站在受害者的立场上,指责她? 可恨原主看不清。 原主在意当年选秀那件事。 可如懿又何尝释怀。 如懿嘴上不提,那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个妾,她只能口口声声的宣扬她跟皇上是真爱,是他心底里的妻子。 但实际上呢,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声音越大。 而她也确实影响到了原主。 让原主膈应了一辈子。 但她可不是原主,身心都寄托在弘历身上。 而如懿这点伎俩,简直跟透明的一样。 而如懿见皇后看她的眼神尽是嘲讽,当即觉得皇后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内心指不定多嫉妒她。 想她空有皇后之名,却奈何不得她,当即面无表情的说道: “皇后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不过是替玫答应说几句好话,便惹得您如此大发雷霆,若不是心虚,皇后您何必如此。” 琅璍见她现在嘴皮子倒是利索了,当即微微侧目, “娴嫔,从前你在本宫面前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今日倒是有些不一样了。” 闻言,如懿立马闭上了嘴巴。 琅璍冷笑一声,装,这会儿倒是装上了! 当即扭头对着素云吩咐道: “还不快去晓谕六宫?” 素云一听,立马福了福身,转头离开。 白蕊姬见娴嫔替她说话都没有,当即如泄了气的球一样,瘫倒在石子路上。 琅璍冷冷扫了一眼,心想,一个南府乐妓,好不容易爬上来了,不思谨守本分,倒还兴风作浪起来。 真以为背后有太后撑腰就万事大吉? 冷冷瞥了一眼如懿,随后带着高曦月离开。 ………………………………分割线……………………………… 皇上新封的玫答应,因为得罪皇后,被直接撸成了官女子,更是被撤了绿头牌,言什么时候学好规矩,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而且,还每日鞭笞10下,这得多丢人啊! 当然,也有看不惯玫官女子嚣张的,认为她连皇后都敢呛声,她是什么牌面的人,敢这么大胆。 如今被皇后惩罚,也是她罪有应得。 而慈宁宫内。 甄嬛得知白蕊姬被皇后严惩,也是恨铁不成钢。 她好不容易将人扶持起来,转头人家就跟皇后对起来。 真当她背后有她撑腰,便可肆无忌惮? 连她都不会如此给皇后下脸,她何德何能啊! 甄嬛气得都语无伦次了。 她是真脑子犯抽,选了这么个玩意儿。 本来她是想让白蕊姬将会搅浑,她好趁机放人进去。 但对方觉得自己可行了,直接对着皇后贴脸开大。 她可真行! 还有皇后。 她都是看走了眼,没料到皇后竟然这么能耐,能不顾皇上的喜好,直接将人给办了。 还真是仗着有个好家世,就是有底气。 而白蕊姬还真有意思,得罪了皇后之后,竟然还好意思往她这里求救。 怎的,她什么时候成了救世主了,一个乐妓,也能劳烦到她大费周章? 而琅璍在打发走曦月之后,就直奔乾清宫。 她可不想到时候还要处理某人的刁状。 而琅璍在来到乾清宫之后,便和皇上说明了事情原委,更是在后面补充道: “若是人人都仗着皇上您宠爱,就不将尊卑放在眼里,那日后岂不是人人都只知谄媚皇上,而不知尊卑有序,如今臣妾初掌宫权,更是要扼杀此等风气,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能说什么,本来在听到白蕊姬被皇后处置了的时候,他是心生不悦的,认为皇后是故意跟他叫板。 但皇后解释之后,他也觉得在理。 毕竟他是皇上,本就是掌权者,如今在新旧权力交替的关键时刻,他就不满某些人紧紧拽着手中那点权利不放。 如今皇后的话,算是说到了他心坎里去了。 当即很是支持她的话, “皇后所言有理,此等风气,断然不可再生。” 琅璍目的达到,再坐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在临走前,看到门口站着的如懿,刚刚升起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在对方行礼的时候,也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 如懿却以为对方在皇上那里吃瘪,心里还暗暗得意。 第9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8 如懿见皇后离开,眼底流光一闪。 进去之后,见皇上在批阅奏折,端着汤碗的手细细摩挲着边缘, 状似无意的说道: “今日皇后在御花园当真是好生威风,对玫答应说罚就罚。” 停顿了一会儿,见皇上沉默不语,意有所指的说道: “皇后虽有管理后宫妃嫔之责,但此事……本就是慧贵妃欺负玫答应在先,玫答应花一般的脸上,竟然被慧贵妃直接掌掴,皇后也是,不主持公道也就罢了,竟然还偏袒慧贵妃,不就是慧贵妃素来听皇后的话罢了!” 言语之间,皆是皇后偏袒其党羽,丝毫不提白蕊姬言语嚣张威胁之事。 皇上听完,却是微微皱眉, “如懿,皇后已经晓谕六宫,玫答应已经被降为玫官女子,你怎可无视皇后之令,还称呼她为玫答应?” 皇上心里升起淡淡的不悦。 如懿字字皆是皇后偏袒慧贵妃,却丝毫不提玫官女子是什么身份,连贵妃都敢呛声。 虽然他很欣赏对方敢言敢语,但却不是肆意妄为,胆大包天! 她是什么身份,也敢拿他扯大旗! 而且如懿这是什么意思,皇后都已经将玫答应贬为官女子了,她还故意跟皇后对着干。 之前如懿的所作所为,他就已有芥蒂,如今,她又想做什么? 可这话听在如懿耳中,却是觉得分外刺耳。 皇后私心偏袒其麾下党羽之事若是不加以遏制,来日皇后岂不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她心里鼓着一股劲,非要当着皇上的面,故意不提玫答应已经被降为官女子的事,就是想让皇上顺着她的话,把皇后之前的话推翻。 试想一下,皇后前脚罚了玫答应,后脚她就将人拉起来了。 后宫该又如何想她与皇后? 可她才冒起这个念头,皇上立马就指出她的错处。 皇上到底是向着哪一头? 当即嘟着嘴,抱着皇上的手臂撒娇道: “皇上~这玫答应也是倒霉,慧贵妃也太过霸道了,不就是两人都擅长琵琶嘛,这天下擅长琵琶的多了去了,难道贵妃谁都要跑去骂一顿?” 贵妃作为皇后的马前卒,如懿自然看不惯她。 皇上自然知道两人素来不对付,他眉头微皱,将手中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扔,声音平缓得让如懿听不出半点情绪, “如懿,皇后管理后宫妃嫔乃是职责所在,而贵妃……虽有所娇纵,但到底是贵妃尊位。” 贵妃与答应地位悬殊,玫官女子都能直接呛声,可见,也不是个安分的。 至于如懿,到底是心不平静了。 如懿低头观察,发现皇上此刻脸上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当即更是不甘心,甚至已隐隐想要较劲。 “皇上,你明知皇后言行不当,你身为后宫所有女人的丈夫,若是连你都不替她们主持公道,那后宫岂不是会怨声载道!” 皇后扯着尊卑有序的名头,说白了,就是看不惯得皇上宠爱的妃嫔。 白蕊姬是,她也是。 难道只要皇上宠爱谁,她就要对谁下手? 皇上也是,如此纵然皇后。 “皇上,后宫不稳,您如何专心朝堂之事?” 皇上听了,更加觉得如懿小题大做。 皇后不过是惩罚一个小小的答应罢了,哪里牵扯到前朝上来。 当即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已透露出淡淡的不悦, “如懿,你太小题大做了,皇后惩罚犯了错的妃嫔,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听说事发时你也在场,那你更应该知道玫官女子言语嚣张跋扈。 皇后没有因为朕的宠爱,就心生退意,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皇后。” 皇上对琅璍还是很满意的,这么多年,将后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如今成了皇后之后,一言一行也甚合他心意。 见如懿脸上仍有不甘,忍着心里一团火,继续劝道: “如懿,皇后乃是一国之母,你身为妃嫔,还是要对皇后多加尊重。” 他不知道如懿为什么非要找皇后较劲,该给的体面,皇后从来没有少她一份。 怎么就偏偏跟皇后过不去。 自己给太后献错了菜也就罢了,还非要诬赖皇后故意陷害的。 皇后陷害她什么了? 皇后都是一样提醒大家的,是你自己故意不听皇后之言,等犯了错,就又怪皇后。 今日这茬也是。 皇后惩罚妃嫔乃是职责所在,你在朕面前碎碎念什么! 如懿见皇上言语之间尽是维护皇后,心里顿时对她升起了浓烈的危机感。 皇上在她和皇后之间,素来是偏袒她的。 如今观皇上之意,竟是已有偏向皇后之意。 什么时候皇后对他的影响力这么大了? 她抱着皇上的手臂微微缩紧,极力的克制自己想要脱出口的话。 不行,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只见她嘟了嘟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皇上说的哪里话,臣妾怎么不尊重皇后了,不过是看玫官女子娇俏可爱,想为她说句话罢了,毕竟才得皇上恩宠,如今……” 说着,她故意噗嗤一笑,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 “皇上,臣妾听说,您赐给臣妾的字被贵妃知晓,如今您是满后宫一人赐了一份?” 说起这事,如懿就觉得好笑。 堂堂一个贵妃,竟如此小性子。 皇上不过是赐了她一幅字,她就心怀嫉妒。 那皇上心里一直装的是她,难道她也要皇上将她自己强塞进去不成? 皇上一听,也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贵妃的性子还是太过骄纵了!” 虽是想要争得他的宠爱,但也太过霸道了。 也幸好她膝下无子, 否则…… 他想到先帝在时,其后宫也是纷争不断。 敦肃皇贵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使是如今的太后,前期也得避其锋芒。 但有一点不同,当初的乌拉那拉皇后弹压不住底下的人,这才让敦肃皇贵妃心里有了野望。 但他可不一样。 皇后管理后宫的手段,他是看在眼里的,贵妃虽性子骄纵,也霸道,但对皇后那是真的心服口服。 这样也好,有皇后在前头镇着,贵妃那,翻不出什么浪花。 如懿可不知道皇上脑海里已经脑补了这么多,当听到皇上附和她,当即嘴唇微微翘起…… 第9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19 一日。 琅璍带着众妃嫔前往慈宁宫请安的时候。 太后突然说道: “皇上膝下如今只有三子一女,实在是有些少,你们可得都抓些紧,若是谁诞下皇上登基之后的第一个皇子,那可是尊贵无比的。” 琅璍闻言,摸着璟瑟的手微微一顿。 心想,这老太婆是觉得日子过得太安生了,又想搞事情。 当即不也惯着,淡淡说道: “看皇额娘这话说的,皇上的子嗣自然都是人中龙凤,但……嫡庶有别,咱们皇家自来都提倡兄弟和睦,太后此言,总感觉有挑拨之意。” 琅璍娘家得力,手上还握着甄嬛的大杀器,哪里愿意听她在后宫搅风搅雨。 而太后没想到自己才挑起头,皇后就下她的面子,当即也冷了下来,眼神犀利的看着皇后质问道: “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哀家也是为了皇上的子嗣着想,怎么听在皇后耳中,就觉得是哀家挑拨是非,依哀家看,是你内心是什么样,看别人也是什么样!” 她现在可是太后,皇后还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竟然敢直接当着她的面骂她。 若是不加以反击,真当她是吃素的! 琅璍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太后与先帝伉俪情深,即使您身在甘露寺,照样给先帝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当真是羡煞旁人。” 接着,又嘲讽的看着她问道, “只不知为何,您将膝下的弘瞻过继给了果郡王?” 太后刚想反驳是因为皇上,却突然看到皇后嘲讽的眼神。 不知为何,她突然察觉到异常。 不对,皇后怎么可能知晓。 对方肯定是在诈她。 可转念一想,皇后今日为何敢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直接跟她呛声。 当即也把不准皇后到底知不知情。 琅璍见其神色不定,便知她在想些什么,当即说道: “看来皇额娘有些累了,您早些休息吧,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且让她心里熬着吧。 都已经是太后了,还想要把这权利不放。 说完,琅璍率先离开。 见皇后都走了,其他人面面相觑。 也不知皇后今日是怎么了,往日不是对太后挺尊重的吗?怎么今日突然对太后摆起脸色来。 而且,太后还没有发飙? 曦月向来是站在皇后这边,见皇后走了,立马起身跟上。 而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离开。 如懿仔细咀嚼着皇后话中的意思,翻来覆去也没瞧出什么端倪。 但她肯定,皇后肯定知道什么, 不然…… 太后不可能是这种态度。 而甄嬛见如懿还杵在那里深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将桌上的茶盏往她身上一扔,口中更是训斥道: “如懿,你在看什么,还不快滚!” 当真是没脑子,当着她的面,就敢揣测她。 皇后那里拿不准,你还不是捏在手心的蚂蚱,想骂就骂! 如懿身上被洒满了茶叶、水渍,被甄嬛这一吓,整个人都懵了。 她又没做什么,太后干嘛朝她发火? 可她没皇后这么大胆,敢正面刚。 当即只得唯唯诺诺的道歉。 …… 甄嬛看着就心烦,当即挥了挥手,让她赶紧滚! 见此,如懿立马麻溜的带着阿箬和蕊心离开。 …… 路上。 阿箬看着主子像个落汤鸡一样凄惨,当即抱怨道: “太后娘娘就是喜欢挑软柿子捏,皇后都这么跟她呛声了,她屁都不敢放一个,可对咱们主子,却是想糟践就糟践!” 可不是糟践嘛。 主子好歹也是一宫主位,太后竟然直接将茶盏扔到主子身上,这得多侮辱人啊! 如懿听到阿箬的抱怨,更是觉得没面子,当即冷着脸呵斥道: “阿箬,太后也是你能非议的,饶舌多嘴!” 跟以往阿箬嚼舌其他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蕊心在一旁见主子还在气头上,当即扯了扯阿箬的袖子,让她别乱说话。 阿箬见自己只是替主子叫屈,主子竟然如此训斥于她,当即委屈涌上心头,又见素来爱抢她风头的蕊心故意奚落她,当即将袖子一扯,气呼呼的说道: “谁要你假好心!” 说完,眼泪瞬间流下,人也气呼呼的跑远了。 如懿见阿箬气性这么大,连她都敢摆脸色,当即气得不行。 她指着阿箬的背影大声说道: “阿箬,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给本宫甩脸色,现在就给我去延禧宫门前跪着了,不反省好,你就别起来!” 说着,伸手搭在蕊心的手腕上,气呼呼的往延禧宫走去。 而阿箬在听到如懿的吼叫之后,便瞬间停住了脚步。 在听到如懿的惩罚之后,心里是又气又恨。 看着主子在她面前袅袅婷婷的走过,低垂着的头下,是掩饰不住的不甘与愤懑! ………………………………分割线…………………………………… 而琅璍在回去的路上。 曦月追上她之后,急忙问道: “皇后娘娘,太后虽然目的不纯,但您也没必要这么直接让太后难堪,如今可如何是好?” 在曦月看来,太后毕竟是太后,在礼法上天然占据优势。 琅璍见其真心在担忧她,当即笑着宽慰道: “太后不过是皇上的养母,就是因为皇上对太后不上心,她这才想将后宫搅浑,我身为皇后,若是任由其在后宫兴风作浪,这才是不称职!” 太后想做什么? 不就是想挑拨后宫妃嫔争相怀孕,然后借着怀孕搞事情。 虽然她已经从源头上杜绝了怀孕的可能性,但难保她不会再想些别的招。 与其被动反击,不如直接将她摁下去。 反正她刚才那番话,够她辗转反侧了。 至于跟曦月的解释,也能勉强算是原因之一吧。 而曦月在听到皇后如此解释,更是觉得皇后不愧是皇后,跟某人就是不一样。 某人只会借着大道理来压她,但实际上还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小心思。 …………………… …………………… …………………… 第9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0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 “太后,您将膝下的弘瞻过继给了果郡王?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胡说,你胡说,哀家没有,哀家没有!” “真没有吗?你不仅和果郡王在甘露寺私通,还嫁祸给先帝,你以为无人知道?” “就是,你自己祸乱宫闱,还反诬赖我诬赖你!” “将她和那对孽障打死!打死!打死!!!” 甄嬛摇着头,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束缚住了。 看着祺嫔和皇后你一言我一语,将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暴露出来。 而先帝睚眦欲裂的看着她,甚至还要杀了他们母子。 当即心痛欲裂,就在她想要扑到先帝脚下求情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说先帝。 先帝?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哦,先帝已经被她弄死了。 恍惚中,她突然惊坐起来。 守在外面的福珈听到里面动静,赶紧拿着蜡烛前来查看。 见主子满头大汗,一脸惊恐的样子,急忙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口中更是关怀道: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甄嬛喘着粗气,显然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过来。,神情恍惚的问道: “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已经发现……”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谁,当即立马住了嘴。 福珈也察觉到太后的不正常,但她是后来才跟着太后的,哪里能知道太后的秘密。 能跟弘瞻阿哥有关的,还能让太后如此紧张的, 当年倒是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但都被太后一一压下。 如今,见太后这样,福珈心里咯噔一下,但立刻强迫自己不要乱想。 太后向来聪慧,可不能在她面前露出端倪。 当即只当做没听到太后说些什么,只轻轻抚摸着太后的后背关切的问道: “主子可是做噩梦了,奴婢给您倒碗水?” 说完,也不管太后同意与否,直接去桌子上倒了杯水。 “主子,水还是温热的,您先喝口水。” 甄嬛眼光微闪,到底没有说些什么,只伸手接过水杯。 ………………………………分割线……………………………… 次日。 太后单独召见皇后。 今早她安插在慈宁宫的线人来报,说太后昨夜被噩梦惊醒。 琅璍在长春宫看到福珈来请她的时候,便知道太后坐不住了。 倒是没想到太后如今都这么沉不住气了。 看来,是好日子过多了,脑子也不大动弹了。 看着垂手站在她面前的福珈,琅璍点了点头, “你先去回了皇额娘,本宫尚还有宫务未曾处理完,等处理好之后,就去见皇额娘,想必皇额娘也希望看到本宫将后宫处理得井井有条的样子!” 福珈刚想请皇后马上去见太后,可到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皇后堵了回去。 复又想到,皇后此时如此气定神闲,显然是握着太后什么秘密。 若她贸然得罪皇后,太后那儿也不好交代。 当即只得福了福身,口中说道: “那奴婢这就回慈宁宫禀告太后娘娘,还希望皇后娘娘不要让太后娘娘久等。” 闻言,琅璍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自然。” 福珈抿了抿唇,无奈退下。 ………………………………分割线……………………………… 慈宁宫中。 甄嬛见福珈独自一人回来,便知道皇后在拿乔。 但如今她也不确定皇后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当即也只得按压住心中的不快。 而直至下午,琅璍才从长春宫出发。 行至慈宁宫之后,甄嬛便屏退左右。 见此,琅璍也让素云退下。 待左右无人之时,甄嬛才幽幽开口。 “皇后是否知道哀家找 你来做什么?” 面对甄嬛试探,琅璍也不想浪费口舌,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 “太后当初以废妃之身出宫,却能以半副皇后仪仗从甘露寺回宫,自然让人期待太后您是用什么手段回宫的。” 甄嬛冷冷一笑, “哀家当时身怀有孕,先帝自然怜惜哀家!” 琅璍哂笑一声, “太后拿这些话搪塞别人也就罢了,像外面这种满洲大姓人家,想要查,那是易如反掌之事。” 说着,琅璍坐直了身体,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太后,您当初和果郡王在清凉台的事情,虽然果郡王做了遮掩,但对于有心之人,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掩盖不得!” “若是本宫记得不错,您当初好像跟果郡王都合了婚帖?” 虽是疑问,但琅璍说得很肯定。 而甄嬛一听皇后说得斩钉截铁,心里也打起鼓来。 跟允礼和婚帖一事,除亲近之人,无人知晓,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见其怀疑,琅璍直截了当的说起自己的目的, “太后,您跟果郡王的事,若是无十足的证据,本宫又岂会在你面前提及。” “您是太后,我是皇后,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后宫应是如此,您都已经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何必临老了,还不得善终!” 可不是不得善终,若是她将这件事捅出去。 弘瞻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甄嬛在看到皇后信誓旦旦的时候,心就跌进了谷底。 没想到,在最惊险的时候被她躲过去了。 如今都当上太后了,竟然还有人敢拿这件事威胁她。 当即一排桌子,恶狠狠的说道: “皇后,你不要信口雌黄,哀家跟果郡王清清白白,当初先帝在时都已经给哀家证明了清白,岂是你几句话就能推翻得了的!” 见甄嬛色厉内荏,琅璍哂笑道: “若太后当真无辜,那为何您情绪这么激动,这可不像当初那个驰骋后宫的熹贵妃!” 说着,琅璍从袖子中取出婚贴,往桌子上一扔, “本宫有没有信口雌黄,不是你说了算,你和果郡王在清凉台,当着太妃的面合的婚贴,岂是你不认就不认?” 也怪甄嬛昏了头,竟然将婚帖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了果郡王的母妃。 这些年,她蛛丝马迹的找,果真让她找着了。 要她说,太妃估计也不单纯。 这可是她在果郡王府邸一个老嬷嬷身上找到的。 太妃想做什么? …… 而甄嬛在看到甩在她面前的婚帖,当即心中一震! 第9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1 就在太后想要伸手拿起婚贴的时候,琅璍却是快速将其收了回来,口中更是说道: “太后所求不过是想为恒媞??她们挣个好前程,本宫身为女人,自然也不会做为难女人的事,当然了,前提是别犯在本宫手里!” 说完,琅璍眼神灼灼的看着她,问道: “太后,本宫说的可在理?” 闻言,太后沉默的收回了手,眼里全是挣扎。 见此,琅璍加了一把火, “您以为您想联合如懿跟本宫相争的事情,本宫都能猜到,更何况是皇上?” 只见琅璍身子微倾,凑近甄嬛耳边轻声说道: “本宫不在乎太后你有没有对不起先帝,先帝除了纯元皇后,又对得起谁?” 琅璍拍了拍她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道: “咱们都是女人,你什么想法,本宫都懂,女人嘛,何苦为难女人,您说对吧!” 琅璍只是想将甄嬛捏在手心,但并未打算对她做什么。 说白了,她虽然不喜对方。 但说到底,她能在先帝后宫做到那份上,也算是了不得了。 对于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琅璍并不打算赶尽杀绝。 对方安分,则万事大吉。 不安分,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甄嬛看着陡然不同的皇后,心中惊讶不已。 这才是皇后的真面目。 难怪如懿即使得了皇帝是宠爱,仍旧不能撼动皇后分毫。 若是当初在先帝后宫遇到的是她,他早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复又想到,她想这些做什么。 如今自己都被对方捏住了 把柄,还有心思想这些。 当即说道: “那不知皇后娘娘想要哀家做些什么?” 如今对方已是皇后,膝下还有一位深得皇上喜爱的嫡皇子。 身后更是有富察家支持。 这样一位地位稳固的皇后娘娘,还需要她做什么? 闻言,琅璍重新坐了回去,神情自若的说道: “您还和往常一样,站在如懿身后即刻,等本宫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甄嬛几番思量,最后问道: “哀家希望自己膝下的孩子都能得善终。” 琅璍无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安安分分 的,万事大吉!” 说着,对甄嬛挑了挑眉, “太后以为如何?” 甄嬛能说什么,只得无奈的点头同意。 见此,琅璍微微一笑。 ………………………………分割线……………………………… 琅璍知道,太后为了儿女,不会不妥协的。 再任由她和如懿将后宫折腾得乌烟瘴气,岂不是让人质疑她管理后宫的能力? 永涟,已经六岁了。 而她,需要腾出手来。 ………………………………分割线……………………………… 太后宣召皇后之后,后宫又恢复了平静。 而此前皇后对太后的呛声,众人虽好奇后来太后和皇后到底谈论了什么,但也无人敢在当着正主的面询问。 至于太后此前说的贵子,众人虽不敢在皇后面前讨论,但私底下却是卯足了劲。 恰好此时,一直在永和宫受罚的玫官女子,也学好了宫规。 至于到底有没有学好,琅璍倒也没有考究。 左右不要再无脑的横冲直撞就好。 是以,这段时间,皇上的乾清宫可谓是热闹得很。 今日上午嘉贵人送了甜汤过来,下午玫官女子就端着碗鸡汤去弹琵琶。 明日再换个如懿去伴驾。 反正,热闹得很。 曦月在得知大家卯足了劲想争取怀孕的时候,顿时也起了心思。 曦月的婢女茉心见主子蠢蠢欲动,担心她得罪皇后,立即劝道: “皇后那里还没有丝毫动静,能若是主动去了,皇后那里不高兴了可怎么办?” 在茉心看来,既然主子一心跟在皇后身后,那就不得不考虑皇后的想法。 曦月也觉得有道理,当即便风风火火的去了长春宫。 琅璍见她进来之后,就一直欲言又止。 联想到最近宫里的热闹,当即问道: “你也想去分一杯羹?” 见皇后开门见山,曦月也不遮掩, “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不忿,那些小妖精就跟狼见了兔一样,死死扒着皇上,臣妾不是替您叫屈嘛。” 闻言,琅璍笑道: “少来,你是自己想去吧?” 曦月被说中心思,当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见此,她哪里还不明白。 不过,即使你们将皇上榨干了也生不出一个子出来。 当即也不想让她做无用功,而是转了话题道: “你如今身为贵妃,至今还未与家人见过,本宫已经派人去高府通知下去了,你额娘明日进宫,到时候你就可以见见你额娘了。” 高斌在治水上确实有才。 如今曦月早已投靠她,若是能将高斌收归麾下,那自然是顶好的。 曦月一听明日额娘要进宫,当即将皇上抛诸脑后。 争宠什么时候都可以争,但额娘可是不常见。 孰轻孰重,这点听还是懂的。 而且,皇后单单召见她额娘,可见她深得皇后的心。 ………………………………分割线……………………………… 次日。 请安过后。 众人见皇后身边的常年狗腿子——慧贵妃,今天竟然是第一个冲出长春宫的。 顿时一个个猜测,皇后和慧贵妃这是打算拆伙了? 而众人散去没多久,各宫都收到消息。 ——皇后特意召见了慧贵妃的额娘,并恩准慧贵妃在咸福宫接见。 一时间,后宫酸气你蔓。 众人不禁在心中抱怨,皇后就是偏心,怎么不见皇后恩准她们啊。 就知道对那个没脑子的慧贵妃好。 如懿在回到延禧宫不久,就从蕊心口中得知此事。 顿时,心里也酸得不行。 “咱们这个皇后娘娘,嘴上说着对大家都一样,但内里呢,还不是偏向自己人。” 慧贵妃在宫里能这么横行霸道,还不是仗着皇后的势。 不然,凭借着皇上对她的厌恶,即使是贵妃之位又怎样? 当真是傻人有傻福。 偏偏最没脑子的,得了最有脑子的庇护! …………………… …………………… …………………… 第9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2 咸福宫。 作为两淮盐运使高斌的夫人,李氏无疑是聪明的。 可此刻,她却有些忧心忡忡。 她是在拜见过皇后之后,才被送到咸福宫的。 皇后与她交谈之事,犹犹在耳。 她不知道贵妃有没有掺和进来…… 这事,连她都不敢轻易答应。 贵妃可千万不要让人给哄住了。 就在她心思不定之时,高曦月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看到端坐在那里的娘亲,当即笑嘻嘻的跑了过来, “娘,女儿可算见到你了!” 自昨日皇后告诉她,她娘要进宫见她的时候,她就兴奋得睡不着。 要不是一大早要去给皇后请安,她都不想出门。 好不容易等到请安结束,她这才急匆匆的往回赶。 其实,也不是琅璍不想给她恩典。 而是,她想先跟李夫人面谈一番。 况且,朝堂命妇进宫,首先要拜见的就是皇后。 (至于太后,估计她也不想见。) 李氏见曦月还跟在家时一样咋咋呼呼,当即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诚然,在皇后的庇护之下,曦月确实没受什么苦。 不然,后宫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下天真。 可这份天真,得在他们继续听话的份上。 李氏扯了扯嘴角,怜爱的摸着曦月的头问道: “贵妃在宫里如何?皇后待您如何?” 闻言,曦月疑惑的看着李氏道: “皇后娘娘待女儿自然是好,您也知道,自女儿入府就跟在皇后娘娘身后, 皇后闲来无事,就会邀请女儿一起听曲儿,这可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 皇后娘娘也不知从哪儿学的,可会享受了。 每次从长春宫回来,她都有些恋恋不舍。 她倒是想在自己宫里来一套,但又没有皇后娘娘的资本。 况且,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肯定又会说她贪图享乐。 见贵妃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李氏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若皇后当真与贵妃关系亲密,加上皇后膝下确实有这个资本,老爷倒是可以考虑。 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脸,李氏暂时将烦心事抛诸脑后,细细询问贵妃在宫中的琐碎日常。 曦月骤然见到娘亲,自然事无巨细,样样说与她听。 当听到女人怒扇皇上的新宠时,李氏心都要提起来了。 这死丫头,怎么还这么莽撞。 若是让皇上认为贵妃性子跋扈可怎么办? 后又听皇后三言两语就将对方罚了,对方还只能乖乖吃瘪,更是感叹皇后在宫中势大。 别看贵妃说得轻巧,但其中又掺杂着娴嫔这个皇上心尖上的人。 皇后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轻易将对方摁下。 事后还能未掀起丝毫波澜。 可见皇后手上底牌不少。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娴嫔是皇上的心尖尖,那还不是以前在潜邸时,女儿嘴上隔三差五的就是抱怨娴嫔。 之后,李氏又从贵妃口中得知如今后宫的情况,大致摸清了后宫局势。 按照目前来看,只要皇后稳住不倒,胜算是最大的。 但其中,有一点意外。 那就是娴嫔。 如今娴嫔无子,皇上自然是倾向于嫡子。 但若来日娴嫔诞下皇嗣,皇上的心会不会偏,还真不一定。 这种事,史书上又不少。 皇上若是铁了心的要扶持娴嫔以及将来的皇子,皇后就是再有资本也没用。 带着思虑,李氏陪着贵妃吃过午膳,这才与贵妃依依惜别。 ………………………………分割线……………………………… 这夜,皇上去了娴嫔的延禧宫。 在启祥宫内欢欢喜喜等候的嘉贵人,在得知皇上去了延禧宫之后,气得将手中的梳子狠狠仍在桌子上, “皇上也不知道什么癖好,偏要喜欢如懿那张死人脸!” 嘉贵人都快被气死了。 她也不知道跟如懿犯什么冲。 从前在府邸的时候,她就跟她交好。 但也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搁她这儿截胡皇上。 今天上午也是! 她去给皇上送甜汤,临走时皇上都答应来她启祥宫了。 她欢欢喜喜的准备了一下午,结果皇上转头就去了延禧宫。 是她舞姿不够美,还是如懿那个女人脸皮更厚? 当真是气死她了! 贞淑见主子气急败坏,立马上前安慰道: “主子您别气,王爷可是找人算过了,您是怀男胎的相,只要皇上来,您迟早能得偿所望。” 嘉贵人又何尝不知,当即无奈的说道: “那也得皇上能来啊,我一个人还能生孩子不成!” 只希望皇上能看清娴嫔的本质。 嘉贵人看人眼光向来毒辣,还在潜抵之时,她就觉得如懿虚伪。 特别是她跟她一样都是做妾的,竟然还在她面前摆起主母的谱。 每次见她在她面前提及还是福晋的皇后时,脸上带着的嫌弃、鄙夷与同情。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所幸后来两人分道扬镳了。 不然,她真会少活几年。 复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 当初就不该为了取信如懿,给自己喝了那么多避子药。 如今好了她倒是想怀了,可正主又不来! 想到今日好不容易让皇上松了口! 都怪娴嫔,整日里霸占着皇上。 都不给她们汤喝! 娴嫔肯定跟她一样的打算,想要生下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贵子。 接着又想到如今又来了个难缠的玫官女子。 想起玫官女子,她心里更来气。 都被皇后塞回去重新学习规矩了。 如今被放出来,不思感恩也就罢了,对上她们还是嘴皮子这么利索,也不知她依仗着什么,这么嚣张。 而如懿自然不知嘉贵人对她的腹诽。 即使知道了,她也不过一笑了之。 毕竟嘉贵人在她眼里,就跟个跳梁小丑一般。 从前不过是想着自己身边无人,这才接纳了嘉贵人。 哪知其心思不正,她自然要敬而远之。 如今她身边有海兰,哪里需要这种人。 …… 如懿见皇上来了之后,想起阿箬刚在她耳边念叨的。 虽然话不好听,但说的确实在理,当即嘟着嘴说道: “皇上,今日皇后特地给了贵妃恩典,单独召了贵妃的母亲李氏进宫,这事儿……皇上可知晓?” 第9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3 幽怨的语气传入皇上耳中,瞬间明白如懿这是羡慕了,当即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如懿也想你额娘进宫看你?” 若是有此想法倒是好办,他回头让人安排便是。 可他实在是不懂女人的心思。 如懿虽然心动,却不是皇上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 若是让旁人知晓,这是她求来的,岂不是让她丢了面子? 而且,就高曦月那样,有什么可羡慕的。 当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皇上看您说的,臣妾哪里是这个意思,皇后只单单给贵妃恩典,此事,岂不是有失公允?” 都是后宫妃嫔,皇后单独为了慧贵妃开了这个先例。 岂不是让人以为皇后只为其党羽谋福利? 皇后以权谋私,若是不加以遏制,来日她将更加猖狂。 她跟皇上是一心的,自然要替皇上操心。 可皇上一听这话就头疼。 如懿以前不是这样的。 怎么一进了宫,她总是处处揪着皇后不放。 当即叹了口气, “如懿啊,皇后乃是中宫之主,自然有宣召命妇之权,而贵妃的父亲为朝廷鞠躬尽粹,给贵妃些恩典,并无不对。” 相反,在皇上看来,皇后此举甚合他心意。 高斌前段时间刚立了大功,此时皇后给贵妃恩典,简直是及时雨。 怎么到了如懿这里,就只知道争风吃醋? 而且,对象还是贵妃。 她不是一向看不起贵妃的吗? 如懿若是知道皇上的腹诽,肯定又会嘟着嘴抱怨。 皇上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如懿虽得皇上宠爱,但在真正的后宫权利面前,那是半点没有优待。 后宫由皇后把持,那是真就是丁是丁卯是卯。 她位份只是嫔位,内务府虽然没有苛待,但也只是按照规矩例行发放份例,若是想要好的,那抱歉,嫔位份例就这些,你爱要不要。 而内务府之所以敢如此做,还不是皇后下的命令。 她自然想闹,但皇后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让她抓到把柄。 每次阿箬去领份例,都是咬牙切齿的回来,可偏偏又挑不出错。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皇后的错处,怎么到了皇上口中,还能夸皇后的好? 皇上不会是变心了吧? 当即故意歪着头试探道: “皇上倒是和以往不同,倒是越发的维护起皇后娘娘来了。” 皇上自然不知如懿已经开始怀疑他的真心了。 不过,想来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有多上心。 他的真心跟实际行动向来是没有关系的。 当即避重就轻的说道: “如懿,皇后是皇后,你是你,怎可做比较?” 如懿见其如此评价她与皇后,有些发酸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当即故意睁着大眼睛无辜的问道: “臣妾在皇上心里这么重要啊?” 皇上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误会就误会了吧,总比她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得好。 当即也不反驳,而为了不让她对贵妃之事耿耿于怀,当即拍板道: “你也许久不见你额娘了,明日便让你额娘进宫见见你。” 说着,也不管如懿答不答应,直接背过身去。 他是真不想再判官司了。 本来他见如懿下午让阿箬送了汤水,这才推了嘉贵人的约。 如今想来,还不如去嘉贵人那。 如懿见皇上背过身去,总觉得自己弱了一截。 她又不是羡慕贵妃才跟他说起这些的。 如今皇上恩准她额娘进宫看她。 这让后宫其他妃嫔该如何想她? 说她嫉妒、羡慕贵妃? 当即噘着嘴,气呼呼的说道: “臣妾才不是那起子眼皮浅的,皇上不必让臣妾额娘进宫。” 说完,将被子一拉,身子一转。 皇上察觉到动静,当即更加后悔自己干嘛要来。 不是她口口声声提及贵妃的母亲来看她。 他不是顺着她的意思,也给了她恩典了。 怎么到头来又成了他不对了? 真是造的什么孽! ………………………………分割线……………………………… 次日。 如懿虽然有些遗憾自己没有达成目的,但想着她跟额娘许久不见。 虽然会被人嘲笑,但她们也只能酸酸的份。 是以,在长春宫请安的时候,难得的没有冷脸。 琅璍察觉到如懿竟然破天荒的没在长春宫摆脸色,心想,难道是渣龙又给了她什么许诺? 而看着对方在请安结束之后,第一个冲出门去,琅璍招手让人去查查。 如懿的延禧宫就跟着筛子似的,前脚琅璍派人去查,后脚延禧宫的暗子就回传了信息。 原来是皇上答应了如懿,让如懿的额娘进宫看她。 难怪这么高兴。 不过,如懿当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她不过是让贵妃的母亲来看望她,她就敢借此挑拨离间。 看来,得给她找点事做了。 ………… 而另一边。 如懿在回去之后,就欢欢喜喜的让阿箬去准备糕点。 阿箬也高兴,当即领了令下去准备。 延禧宫欢欢喜喜的等着迎接如懿的额娘。 但却是直到晌午,还是未见人影。 这时候,如懿也察觉到不对,当即问道: “蕊心,可是额娘还未从皇后宫中出来?” 肯定是皇后嫉妒她更得圣心,这才故意压着人不放。 闻言,蕊心摇了摇头,不确定的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要不……奴婢去长春宫问问?” 一旁的阿箬见状,立马毛遂自荐道: “蕊心哪里认识夫人啊,不如就让阿箬去长春宫把夫人接回来?” 阿箬怎么会让蕊心在夫人面前献殷勤,当即将这活揽了过来。 蕊心私底下被阿箬怼惯了,如何不知阿箬这是在防着她。 她向来不争不抢,当即也只等着如懿做决断。 而如懿见阿箬难得的上心,当即也微笑着点头道: “既然阿箬想去,那你就去吧。” 反正不过是去长春宫问问情况,想来,阿箬不会出差错了? 而阿箬见主子选了她,当即挑衅的看了一眼蕊心。 蕊心抿了抿唇,默默忍下。 阿箬见此,心中更是得意,当即趾高气扬的跑去了长春宫。 …… 阿箬趴在长春宫门口的墙角处,探头探脑的查看,却被守卫长春宫大门的太监们给看到了。 两人皆认出了是娴嫔身边的贴身宫女,当即给对方使了个眼色,而后大声喊道: “何人胆敢窥伺长春宫?” 第9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4 阿箬被吓了一跳,刚想转身逃跑,可对方本就故意为之,如何会让她逃了? 当即两名太监中,其中一人快步追上,并伸手一拎,阿箬就被对方扯着衣领。 阿箬见此,立马放声大喊: “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可是娴嫔身边的贴身宫女,识相的,还不赶快放了我!” 阿箬想用这话唬住他们,毕竟以往只要听到娴嫔的名号,谁还敢得罪她。 她主子可是皇上的心尖尖上的人。 但她不说还好,一说,这两人更来劲了。 长春宫与延禧宫素来不和,即使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太监都知道。 今日,也是她倒霉,撞到他们手上了。 正好可以拿她邀功。 当即两人朝对方使了个眼色,反手一拉,押着阿箬来到素云姑姑跟前。 而阿箬见到素云,立马嚣张的说道: “素云,我家主子命我前来接回夫人,你们长春宫的人将我抓住是什么意思,还不赶紧将我给放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素云对她的威胁眉头都没抬一下。 而是刚才两个看门小太监见其牙尖嘴利,立马说道: “素云姑姑,你别听她瞎扯,我们就是看到她躲在我们宫门口鬼鬼祟祟,咱们长春宫是什么地方,岂是由她这般随意,这才将她抓到姑姑跟前。” 素云听了点点头。 阿箬素来嚣张,这事,是她能做得出来的。 而阿箬见他们诬赖她,立马破口大骂道: “放屁,什么鬼鬼祟祟,本姑奶奶就是正常的站在那里,哪里鬼鬼祟祟了!” 说着,又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素云道: “你赶紧将本姑奶奶放了,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琅璍在里面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素云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进去禀告。 闻言,琅璍将账册往桌子上一扔,揉了揉眉心说道: “不论阿箬到底所为何事,但有一条,在本宫这里大喊大叫就是罪过。” “让阿箬在长春宫门口跪足三个时辰,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延禧宫,问她是不是对本宫不满,这才让阿箬在本宫这里大放厥词!” 素云得了令,便立马出门让人堵了阿箬的嘴。 又命人将她押到宫门口跪下,看押她的人就是刚才那两个小太监。 接着素云又去了延禧宫。 恰好此时,慧贵妃来找皇后。 见阿箬跪在门口,便问向一旁的太监。 得知是阿箬不仅冲撞了皇后娘娘,还妄图窥伺皇后,当即狠狠踢了她一脚。 阿箬闷哼一声,冲着慧贵妃大喊道: “你们等着吧,我主子会替我做主的!” 阿箬心中怒火中烧,皇后罚她也就罢了,慧贵妃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敢来踩她。 回头她禀了主子,定要让她好看。 慧贵妃见她还有余力嚣张,当即又是一个窝心脚, “本宫等着她娴嫔替你出头!一个口出狂言的奴才,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她娴嫔若是敢来,本宫连她一块儿打!” 说完,便进了长春宫。 她可要跟皇后娘娘好好说说,可不能轻易放了她们! ………………………………分割线……………………………… 延禧宫内。 如懿正等着阿箬的好消息,却没想到看到皇后身边素云来了。 只听素云神色淡淡的福了福身, “娴嫔娘娘安,皇后娘娘让奴婢问您,您让阿箬在长春宫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意欲何为? 另外,阿箬在长春宫言辞污秽,嚣张跋扈,是否是娴嫔娘娘授意? 娴嫔娘娘您身为妃妾,却对正宫皇后娘娘不满,你可有为人妾室的自觉?” 一字一句,让如懿感受到了莫大的敌意。 皇后娘娘此言,明显就是以为是她越过皇后,直接求到皇上面前,这才不仅扣了额娘,还想诬赖她。 当即她板着个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素云姑姑你何出此言,本宫不过是让阿箬去长春宫去接本宫的额娘,怎么到了皇后娘娘口中,就成了本宫不满皇后娘娘了? 再说了,是皇上准许额娘来看本宫的,皇后有任何不满,理当向皇上分辩,往本宫头上撒什么气?” 见她还嘴硬,素云冷笑一声: “那看来娴嫔娘娘是不服了?” 幸好皇后娘娘另有交代,不然还真让她狡辩过去了。 当即声音冷冷的说道: “娴嫔娘娘颠倒是非的本事一如既往的厉害,可惜,这次任你怎么抵赖也是无用。 皇后娘娘还吩咐了,若是娴嫔娘娘拒不认错,可赏娴嫔娘娘板箸之刑10下。” 说着,就从袖子里拿出板箸,在手掌上拍了拍, “娴嫔娘娘,得罪了!” 说着,眼神示意身后的小宫女们。 小宫女们走上前,一左一右的将如懿双手压住。 如懿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当即大声呵斥道: “我看谁敢!皇后娘娘不辨是非,胡乱用刑,我定要告到皇上跟前。” 如懿以为自己搬出皇上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可惜,素云这次是得了琅璍的吩咐,让她务必给对方一个教训。 因此,她眼皮子眨都没眨一下,直接对着如懿的脸就是一下,口中更是说道: “娴嫔娘娘,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身为妾室,就要懂做妾的规矩,你蓄意放纵贴身宫女冒犯皇后娘娘,你以为皇后娘娘不知你什么心思?” 说着,素云又是一板箸打了过去,一下又一下。 如懿心里恨得不行。 皇后娘娘专挑她脸上打,这是做给满后宫看的! 同时被素云点出她心里隐秘的想法,也觉得难堪。 她自然知道阿箬素来胆大妄为,而且还处处得罪人。 但那些她不能说,不能做的话,阿箬都替她出头了。 有这样一个心腹在,她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年,她这招屡试不爽,现在却被皇后明明白白的挑在了她面前,当即恨得牙痒痒, 富察琅嬅还真是她的克星。 不仅抢了她的皇后之位,还让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阿箬也是个没脑子,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她心里没谱吗? 这次她不用猜都知道,阿箬肯定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惹得皇后大怒。 素云在打完之后,便收了板箸,临走前还告诫道: “娴嫔娘娘,身为后宫妃嫔,还是要谨守本分,乌拉那拉氏在朝堂上本就没什么得用的人,都是靠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在后宫一点一点挣来的,皇后娘娘让您好自为之!” 说完,便让小宫女将娴嫔放开,而后带着人扬长而去。 如懿趴在地上,翘着兰花指,抬头看着素云等人的脚步越走越远,心里默默的念着: 富察琅嬅,本宫一定要你好看! 第9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5 皇后终于出手教训娴嫔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各宫。 …… 启祥宫 嘉贵人正在与贞淑商议,该怎么向娴嫔报截胡的仇。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及时。 要她说,娴嫔身边的阿箬早就该教训了,还留到现在? 不过,皇后倒还真是敢。 想到这,嘉贵人调侃道: “阿箬也就罢了,不过就一奴婢,罚了也就罚了,可娴嫔可深得圣宠,皇后也敢啊!” 嘉贵人有些看不懂了。 娴嫔以往不是没有不规矩的时候,但皇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这是怎么了? 竟然连娴嫔也一起罚了? 贞淑见主子疑惑,不由得分析道: “皇后可是出身富察氏,家族更是能者无数,娴嫔家族有什么啊?底下头都在传,说乌拉那拉氏不过是靠着女人起来的,底子啊,薄得很!” 撇了撇嘴,贞淑一脸不屑。 还以为娴嫔家里有多厉害呢? 到头来,不过是靠着女人起来的玩意儿! 嘉贵人也一脸认同的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还以为娴嫔有多厉害,如今皇后这一顿削,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神气。” 贞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着她轻声耳语。 嘉贵人越听越觉得可行,当即两人又仔细研究对策。 ………………………………分割线……………………………… 钟粹宫 纯嫔苏绿筠?正在询问三阿哥永璋?的情况,可心突然禀告说娴嫔被罚,当即一脸惊恐的站了起来,口中更是问道: “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可心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说是娴嫔身边的阿箬在长春宫鬼鬼祟祟,惹怒了皇后娘娘,再加上阿箬素来口无遮拦,皇后将事情怪罪到娴嫔身上,两人一起罚了。” 听到是这么回事,纯嫔手扯着帕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阿箬那张嘴啊,我就猜到迟早要出事,娴嫔也不知道管管!” 可心见她这么说,顿时摇了摇头说道: “听皇后那边的意思,说阿箬平日里嚣张跋扈,皆是出自娴嫔的授意,目的就是为了让娴嫔不好开口的话,让阿箬上前张目。” 纯嫔一听,当即不可置信的说道: “怎么可能,娴嫔怎么……” 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可心也一脸悻悻的说道: “连主子您也这么想吧?” 纯嫔顿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当即讪讪的解释道: “娴嫔,应该不至于吧! 平日里也挺好说话的。” 可心见主子这样,不由得着急道: “主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要可心说,主子膝下有皇子,娴嫔可是至今都没显怀,何必每次在娴嫔面前都一副以她为尊的样子。 这又不是在潜抵。 要论地位,都是嫔位,而且主子膝下还有子,哪里比不过娴嫔了。 纯嫔倒是没可心想得这么多。 她素来让着娴嫔,还不是在潜抵时娴嫔是侧福晋,而她不过是一格格。 当然了,这跟皇上的宠爱也有关系。 本来她就长相不出众,要不是跟在娴嫔身后让皇上留了个印象,哪里有她如今的地位。 没看跟她同期的,也只有她是封嫔的。 当即对着可心说道: “可心,你在我这里说也就罢了,但以后可万不能如此,你主子我虽然是个嫔位,但相对于其他人,底子还是太薄了!” 都说纯嫔最是胆小怕事,但就是因为她胆小,这才多思。 别人只看到皇后如今如日中天,有权有子,还得皇上信任。 但娴嫔呢,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皇上心中最重要的人。 这满后宫,有谁有她得宠? 又有谁,敢当着皇上的面呛声,事后还是皇上低头哄的。 娴嫔差的是子嗣,若在子嗣上能圆满,到时候,急的就是皇后了。 因此,在娴嫔彻底倒下去之前,她不会跟对方撕破脸皮。 相反,她思索片刻之后,便决定前往延禧宫探望。 ………………………………分割线……………………………… 咸福宫。 慧贵妃已经去了长春宫。 海兰鬼鬼祟祟的躲在大树后面,不一会儿,就见泽芝轻跑了过来,在她耳边说道: “主子,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慧贵妃此时不在宫里。” 闻言,海兰轻吁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道: “那我们赶紧去看姐姐。” 她被贵妃限制在咸福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从宫女们口中得知,皇后罚了姐姐板箸之刑。 皇后实在是可恶,自己没本事笼络住皇上的心,就迁怒姐姐。 当即她急得不行,只想快点去见姐姐。 泽芝也知道主子向来最在意娴嫔,当即带着主子偷溜出去。 ………………………………分割线……………………………… 海兰好不容易来到延禧宫,就见纯嫔也已经来了。 纯嫔转头看着海兰一脸凄苦,当即问道: “海兰,你也是来看娴嫔的吧?” 海兰点了点头,见纯嫔站在这里也不进去,便问道: “纯嫔娘娘怎么不进去?” 闻言,纯嫔无奈的摇摇头, “刚娴嫔身边的蕊心出来了,说娴嫔这会儿谁也不想见。” 她估摸着,应该是脸上打得有些狠,不敢出来见人。 海兰见姐姐都不想见人了,当即更加着急, 她朝着纯嫔说道: “既然姐姐不想见娘娘您,那您先回去吧,我这就进去去看姐姐。” 在她看来,她与姐姐素来最是亲厚。 姐姐可能不见别人,但不会不见她。 所以,才这么说。 纯嫔虽然也知道她们关系好,但她此时可是带着善意来看她的。 如今海兰这么说,让她顿时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当即热络的心也冷了下来,她扯了扯嘴角,勉强说道: “那我就先离开了,你多劝劝娴嫔。” 说完,也 不想待在这里碍人眼,立马离开。 海兰倒是注意到了纯嫔的不对劲,但她着急见姐姐,且也从未将纯嫔看在眼里,便也没放在心上。 第9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6 海兰急忙上前,就要冲进延禧宫,却突然被守门的太监拦住, “海答应还请恕罪,娴嫔娘娘吩咐了,谁也不见。” 闻言,海兰不可置信的问道: “姐姐不见其他人情有可原,怎么会连我也不见,你现在就去通传,我暂且不让姐姐追究。” 那太监听她这么说,顿时也拿不定主意。 跟另一个人对视一眼,便不情不愿的说道: “那好吧,海答应,奴才再去问一问,但您也别为难我们。” 闻言,海兰自信的点点头, “去吧,我也不是那等无理取闹之人。” 那太监进去之后,在娴嫔门前徘徊不定。 蕊心出来见他来来回回的走,不由得问道: “怎么回事?” 那太监见是娴嫔身边的蕊心姑娘,连忙将海答应在门口的事情禀告给她。 蕊心一听,也很为难。主子伤了脸,如今谁也不肯见。 刚她已经回绝了纯嫔,海答应那……主子与她关系确实不一般,她也不好擅自做主。 当即只得无奈的说道: “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问问主子。” 说罢,便转身进屋。 屋内的如懿早就听到他们的对话,见蕊心进来,当即沉着脸说道: “不是让谁都不要进来打扰吗?海答应那,你让她回去吧!” 如今她哪有什么闲心思跟海兰续什么姐妹情深。 她如今面子里子都没了。 她海兰若是有心,此刻应该是想法子给她报仇,而不是无用 的跑来看她。 蕊心哪里见过主子这样,当即只得害怕的退了出来。 外面的太监见状,连忙问道: “蕊心姑娘?” 蕊心刚想让她将海答应打发走,却又突然意识到,若是回头主子气消了后悔了怎么办? 当即对着他说道: “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不然,光凭他几句话,海答应不一定会走。 海兰站在大门外,见蕊心出来,立马上前几步问道: “姐姐怎么样了?你快带我进去。” 见海答应也不等她回话,就直直往里冲,蕊心赶忙拦住她, 海兰看着伸过来的手,疑惑的看着她, 见此,蕊心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 “还请海答应见谅,主子心情实在不好,现在谁也不想见,要不,您先回去?” 海兰哪里愿意回去,咸福宫里慧贵妃跟盯贼似的盯着她们主仆。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自然要见了姐姐才安心, 当即说道: “蕊心,姐姐心情不好不想见人我知道,我都已经将纯嫔打发走了,如今你更应该让我进去。” 蕊心哪里敢放,当即苦着脸劝道: “海答应您别为难奴婢,主子吩咐了,谁也不见。” 海兰见蕊心死死抓着她的袖子不放,这才不甘心的问道: “包括我?” 见蕊心闭着眼睛点头,海兰这才死心。 一旁的泽芝见主子一脸失望,当即小声劝道: “主子,娴嫔娘娘现在心情不好,您让她自己静静也好,等回头您再来看娴嫔娘娘就是。” 一旁的蕊心也连忙点头。 海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见里面一直没有动静,这才一脸失落的离开。 泽芝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家主子。 她比谁都清楚,主子在意娴嫔比在意自己还重。 如今见娴嫔在她心里不是同等的回应,估计心里不好受吧。 ………………………………分割线……………………………… 嘉贵人本来也想趁此机会见见娴嫔的,却在收到纯嫔和海兰皆羽铩而归之后,便也暂时沉住了气。 只她吩咐贞淑,让她去御膳房走一趟。 娴嫔现在都这么伤心了,她可得为她的膳食上上心。 如懿自然不知道有人操心她的膳食。 此刻她双颊红肿。 虽然太医说了只是皮外伤,不会留下疤痕。 但如懿素来在乎体面,让蕊心将药膏涂了一层又一层。 如今她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食物提不起一点劲。 倒是今日的例汤闻着格外鲜甜。 便叫蕊心盛了一碗。 如懿吃着,更觉得味道不错。 嘉贵人安插在延禧宫的人在看到娴嫔将汤喝完之后,便偷偷将消息传了回去。 贞淑在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将纸条递给嘉贵人。 而琅璍也收到了启祥宫的消息。 ………………………………分割线……………………………… 乾清宫。 李玉早就将皇后惩罚娴嫔之事禀告给了皇上。 皇上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李玉瞥见皇上没有立即去看娴嫔,当即心也提了起来。 皇上心不在焉的批阅着奏折。 对于皇后借着阿箬的由头惩罚如懿,心里是有不满的。 但他更知道皇后不会无的放矢。 阿箬素来仗着如懿撑腰,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的事,他也有所耳闻。 但念在她对如懿忠心耿耿,这才当做不知道。 如今她犯到皇后手上,也是咎由自取。 至于如懿被罚? 他相信以皇后的聪明,肯定不会过的。 当即便想着今晚先去皇后那里,等来日再去看如懿。 皇上这里是决定好了今晚去哪儿。 如懿还在延禧宫等着皇上安慰呢? 而琅璍也觉得渣龙肯定会去安慰他的心肝宝贝,便将璟瑟叫来一起睡。 所以,当渣龙到达长春宫的时候,见璟瑟也在寝宫,当即傻眼了。 “璟瑟,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你皇额娘这儿?” 璟瑟被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经常跟皇额娘住在一起,她在这儿不是正常的吗? “皇阿玛,儿臣在皇额娘房里有什么奇怪的?” 说着,还一脸无辜的看着皇阿玛。 皇上被她看得不知道怎么说,只得看向琅璍。 琅璍当即无奈的对着璟瑟说道: “你皇阿玛今晚找皇额娘有事,你先自己回去睡吧。” 见自己要被赶走,可奈何对面之人是皇阿玛,她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那皇额娘,儿臣明日再来。” 说着,还瞪了皇上一眼才离开。 皇上被璟瑟这一瞪,顿时指着她的背影对着皇后抱怨道: “璟瑟这是什么表情,朕来皇后这里怎么了?” 第10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7 琅璍自然知道璟瑟怎么回事。 渣龙偏爱如懿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而渣龙这个皇阿玛虽然也宠爱璟瑟。 但在她心中,显然是经常陪伴她的琅璍更加重要。 而且她人小鬼大,自然知道皇阿玛这时候过来,肯定跟今日皇额娘惩戒娴嫔的事情有关。 可她又奈何不了皇阿玛,只能瞪着他。 琅璍见璟瑟已经转身离开,这才笑着说道: “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臣妾前脚罚了您的心头好,后脚您就来了, 您说璟瑟是因为什么?” 连你的子女都知道你不是个东西,这要不是皇家,你早就是妥妥的宠妾灭妻了。 也是你好运,捡了个便宜皇帝当当。 若是换成你皇阿玛那一辈,就你这脑子,都不一定能活到成年。 皇上不知琅璍已经在心里嫌弃他,听了琅璍的话,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璟瑟这孩子。” 他来确实是因为这。 但被琅璍直接明了的挑明,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是谁啊? 也就那么一瞬,便又理直气壮的说道: “既然皇后也说了此事,那朕也想问问,朕知道你素来不是随心所欲的人,怎么这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次突然发怒,他也吓了一跳。 毕竟,皇后向来宽厚,也不轻易责罚下人。 琅璍一听,心中冷笑一声。 怎么,她不随心所欲还是错了? 她要是真敢随了心意行事,第一个拿她开刀的就是你。 当即说道: “皇上,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臣妾不随心所欲,那是臣妾不将自己的欲望凌驾在法度之上。” 说着,眼神一挑,戏谑的看着他, “说来,娴嫔平日里僭越的可不少,臣妾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这才一忍再忍,可皇上也不能尽可着臣妾一人薅, 娴嫔不是什么小家子出身,该懂的都懂,既然她明知故犯,臣妾少不得要管束管束。” 你若是从偏远地区来的,说自己不知道紫禁城的规矩也就罢了。 可你生在皇城,长在皇城。 更是受过乌拉那拉氏的教养。 如今在她这里装小白兔,真当她眼盲心瞎! 皇上听完,也挑不出错。 如懿的出身不算低。 他也不能违心的说如懿当真不懂。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说来,如懿和皇后关系一直不好,也有他纵容的成分在。 当初觉得没能让如懿当上他的嫡福晋,心生愧疚,便对如懿的小任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初只想着你补如懿,却忽略了会给皇后造成不便。 是以,琅璍说完,皇上便沉默了下来。 琅璍也没打算让他为难,当即说道: “皇上想为如懿出头,那也得看人家占不占理,阿箬的事情,臣妾不信皇上没有耳闻,您觉得身为主子的如懿能不知道?” 说着,琅璍冷哼一声, “你以为人家是傻子?能不知道阿箬这样容易得罪人,都是大家族里出来的,谁不知道谁?不过是想借着阿箬的嘴,把她不方便说的,做的,都做出来罢了!” 琅璍的话让皇上心中一惊,当即反驳道: “皇后,如懿不是这样的人,她不过是顾念与阿箬的主仆情深……” 琅璍不知道他为了替如懿辩解,还真是如此天真,摇了摇头说道: “皇上这话你自己信?若真是主仆情深,那就更应该为了阿箬的将来考虑,而不是任由其像野草一样,野蛮的在后宫得罪人而不知?” 阿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跟如懿脱不了干系。 而且,她自认自己说的没错。 如今的阿箬,将来的容佩,哪个不是打着心直口快的名号,行欺负他人之事。 而且,得利的,永远是如懿。 她是尝到了甜头,这才一招鲜吃遍天! 已经做了皇帝的渣龙疑心病日渐加重,听琅璍如此分析,也觉得有道理。 但其和如懿相知多年,自然不愿相信她是这样的 人,当即摆了摆手,替如懿解释道: “皇后此言太过偏激,朕相信如懿不是这样的 人。” 见他说得笃定,琅璍笑道: “不若臣妾跟皇上打个赌,娴嫔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嘴替的人。 今日是阿箬,来日就有可能是其他某个人?” 皇上见她如此自信,自然点头说道: “那朕今日就跟皇后打这个赌,朕的眼光不会有错了。” 琅璍但笑不语,点了点头。 ………………………………分割线…………………………………… 延禧宫。 阿箬直到罚跪结束,都没见到延禧宫来人。 她捂着胸口,一瘸一拐的从长春宫离开。 直到进了延禧宫,才看到整个延禧宫都安静得可怕。 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了房间,见蕊心也不在屋内,便知道她还在陪着主子。 一想到主子,她就来气。 她去长春宫还不是为了主子。 可主子倒好,任由她在那儿受苦被罚,全然没有将她捞回去的念头。 环顾一圈,房内安静得可怕,当即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一心为主子,主子可有半点将她放在心上? 而如懿这边。 听蕊心说起阿箬已经回来了,眼神微变,有些恼怒的说道: “阿箬实在是太不懂事了,长春宫是什么地方,也是她能放肆的?” 从前倒是觉得好用,可如今被皇后抽破了她的小心思,显然若是再用这招,那就有些故意为之了。 蕊心刚才站在连廊下瞥了一眼阿箬,一瘸一拐的,实在可怜,当即忍不住替她说道: “主子,刚才看着,阿箬挺可怜的,想必是知道错了。” 如懿冷冷一笑, “本宫还不知道她?死性不改!” 要说最了解阿箬的还是如懿。 平日里就仗着她作威作福,只不过见她都是小打小闹,也就随她去了,反正她也没吃到亏。 可如今呢? 她倒是越发的胆大妄为。 都连累到她了。 若是再不冷冷她,岂不是让上天去? 当即补充道: “先冷冷她吧,等她知道错了再说。” 蕊心见主子打定主意,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心里觉得悬。 第10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8 这件事,如懿终究是觉得自己失了面子。 而皇上又没有主动为她做主。 便只能在心里默默记着。 而在养伤期间,她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身怀有孕。 当即心中暗自高兴。 心想,你富察琅嬅心心念念想要打压我,如今连老天都看不过眼,给了她这么大一个喜讯。 因是当值太医查出来的,如懿也没办法隐瞒。 是以,太医前脚出了延禧宫,后脚所有人都知道如懿怀孕了。 长春宫。 琅璍在收到延禧宫的报喜之后,便心生疑惑。 按理说,如懿不可能怀孕的,除非…… 想到这种可能,又被她否决掉了。 如懿不是甄嬛,也没有跟皇上感情破裂,所以,她不可能,也不会这么做。 既然排除了这种可能,那这件事就有的玩了。 ………………………………分割线…………………………………… 皇上在得知如懿有孕之后,便对琅璍说道: “当初朕本就有意立娴嫔为娴妃,正好如今她有了身孕,便升为娴妃如何?” 琅璍早就猜到如懿此次怀孕有猫腻,闻言便问道: “此时册封为妃是否有些过早,现在就封的话,等来日诞下皇嗣,是否又要另行分封?” 总不能怀一次孕就可以连极跳吧。 皇上一听,也觉得在理,便改口道: “皇后说得有理,既然这样,那就先享受妃位份例,等来日诞下皇嗣再行嘉奖。” 琅璍微笑的点点头, “行,那臣妾跟内务府吩咐下去,娴嫔有孕,也算是有了个好兆头,相信过不了多久,后宫就会好消息不断。”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 你个渣龙,想啥呢。 现在的三子一女就是你所有的种子。 皇上听了这话也高兴,当即笑着说道: “那就借皇后吉言,相较于圣祖时期,朕膝下确实空虚了不少。” 琅璍听了觉得有些心虚,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当即说道: “永涟前几日说,他们骑射老师已经允许他们可以挑选小马驹了,皇上身为皇阿玛,可要为永涟好好选选。” 一听永涟都到了要学骑马的时候了,当即笑着点头, “永涟确实不错,教永涟骑射的师傅说,永涟最近进步很大。” 他自己也偷偷看过,永涟是一日进步一日,如今都能拉半弓了。 闻言,琅璍笑着说道: “倒不期望他别的,只希望他现在能有个好身体。” 历史上永涟早夭,虽然这里只是书中世界,但永涟也在八岁就去世了。 所以,琅璍素来最关心他的身体。 自他很小就拉着他锻炼。 从刚开始的跑步,到如今已经能跟着武师傅像模像样的舞一段了。 闻言,皇上不赞同的说道: “永涟跟其他人不同,朕可是对他寄予厚望,皇后这种想法可要不得。” 琅璍自然知道他说的不同是什么意思。 他向来喜欢将自己与康熙作比。 在康熙这里没有实现嫡子继位,他自然想在这上面战胜康熙。 这也是为什么琅璍从不担心永涟不能继位的原因。 这当皇帝的比她这个皇后更在意嫡子继位,她操什么心。 当然了,这也跟她知道正大光明牌匾下已经放了那道圣旨有关。 可想要继位,你得活着啊! 当即摇头道: “皇上是知道臣妾的,素来在乎养生,在臣妾看来,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有力气做其他事,永涟和璟瑟都是,臣妾最期盼的,还是他们健健康康的活着。” 见皇后反驳,他当即反驳道: “妇人之见,永涟身上肩负着重任,如何能如同普通孩童一般。” 他的孩子,自然是样样出众。 琅璍可不想走原主的老路,不过,永涟的学业向来不错,当即说道: “皇上您又不是不知道永涟在尚书房的学业,向来都是拔尖的,永涟还不优秀啊!” 闻言,皇上笑着点头道: “皇后说的有理,永涟确实给朕长脸。” 琅璍心中得意,永涟再怎么说也是她生的,自然不一样。 而且,为了让他们有个好身体,她可是偷偷给永涟跟璟瑟喝了稀释的灵泉水。 ………………………………分割线……………………………… 延禧宫自如懿怀孕之后,赏赐就如同流水一般的,整个延禧宫都喜笑颜开,连走路都带风。 蕊心将皇上刚刚赏赐的樱花簪子拿到如懿跟前,笑着问道: “皇上可真有心,这樱花簪子可是特意给主子选的。” 如懿抚摸着尚且没有显怀的肚子,笑眯了眼, “不过是一根簪子罢了,也由得你如此显摆。” 虽是这么说,但已经伸手将簪子接过。 蕊心见了,立马将簪子递过去。 阿箬在屋外徘徊,见蕊心又在给主子献殷勤,当即心中冷笑, 主子当真是偏心,她为主子做了多少事,到头来,主子转头就忘了她。 蕊心不过是内务府拨过来的丫鬟,哪里比得上她! 恰好此时,海兰带着叶心走了进来,见阿箬守在门口,笑着问道: “阿箬怎么待在外面?你主子呢?” 阿箬吓了一跳,立马转头讪讪的回道: “主子在里面呢。” 屋内的如懿听到是海兰的声音,当即温柔的说道: “海兰,快进来。” 海兰听姐姐叫她,立马笑着走了进来。 “姐姐最近胃口怎么样,可有什么想吃的?” 如懿牵着她的手坐下,闻言笑道: “皇上对这胎很是看重,缺什么也不会缺了他的。” 海兰自然替姐姐高兴,当即理所当然的说道: “谁不知道皇上心里记挂着姐姐,如今你有了身孕,自然更是将你捧在手心里。” 这话如懿爱听,当即两人笑作一团。 ………………………………分割线……………………………… 嘉贵人跟皇上说娴嫔怀孕之后还没有去见过,当即表示想去看看娴嫔。 皇上闻言自然点头同意。 两人在进入延禧宫之后,本想给如懿惊喜,却突然看到阿箬在鬼鬼祟祟的藏什么东西。 嘉贵人对外表现向来是大大咧咧的,见阿箬行踪诡秘,立马大声问道: “阿箬,你在藏什么?” 第10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29 阿箬一惊,顿时怀中的东西跌落在地。 嘉贵认好奇的上前,看过之后突然捂住了嘴巴, “阿箬,你怎么将女子的污秽之物拿出来?” 那帕子捂了捂鼻子,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声质问道: “娴嫔娘娘已经怀有身孕了,你拿这个出来作甚?” 说完便察觉到自己这话不对,立马转头跟皇上解释道: “皇上您不要误会,臣妾没有怀疑娴嫔娘娘的意思,是阿箬,她好端端的将这东西藏着捏着,臣妾这才说错了话。” 嘉贵人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是惹人怀疑,当即皇上沉声问道: “阿箬,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不问还好,一问,阿箬立马心虚的跪在地上,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嘉贵人在一旁噙着笑脸,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阿箬你好端端的请罪做什么?还是说……” 似是不敢再往下说,有些惊疑的看着皇上。 见阿箬只一味磕头认罪,却就是不提其他,皇上当即也有些恼怒,厉声斥责道: “阿箬,你给朕说清楚,这东西是谁的?” 阿箬此时已是浑身颤抖,见皇上追问,只得哭声道: “皇上,奴婢也是没得法子,奴婢劝过主子了,可主子仍是一意孤行!” 接着又磕了一个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 “皇上,既然已经被您发现了,那奴婢也就实话实说了,主子其实根本没有怀孕,这东西,也是主子让奴婢处理的!”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皇上听完阿箬的话,心中震惊不已。 “阿箬,你在胡说什么,娴嫔娘娘如今已经怀孕了,如何会有这个! 难不成是假孕不成?” 说完,嘉贵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皇上疑问道: “娴嫔娘娘应该不会敢这么胆大包天吧。” 嘉贵人有些 不确定,看着皇上的眼神又透露着迟疑。 皇上如今暴躁不已,闻言立马大声吩咐道: “传齐汝过来,给娴嫔娘娘亲自把脉。” 说完,便带着嘉贵人和阿箬走了进去。 此时如懿正在跟蕊心挑选适合婴儿使用的布料,见皇上来了,嗔怪的问道: “皇上怎么来了也不跟臣妾说一声。” 等看到皇上身后的嘉贵人和阿箬的时候,顿时脸上的笑容落了下来,板着个脸责怪道: “阿箬,你杵在这做什么,还不赶快下去!” 接着才看向嘉贵人, “没想到嘉贵人是跟皇上一块儿来的,快进来吧。” 嘉贵人可是实实在在的看着如懿是如何变脸的,当即心中感叹, 难怪阿箬要背主,就这态度,哪个奴婢受得了。 当即说道: “娴嫔娘娘莫怪,是臣妾非要拉着皇上来看您的,这不,不然 也看不到这出好戏。” 如懿听是好戏,当即疑惑的看向皇上。 皇上却皱着眉头,显然已经在震怒的边缘。 对于如懿的眼神也是爱搭不理,径直坐到主位上。 见此,如懿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默默的坐回位置。 而没过多久,齐汝来了。 琅璍也收到皇上的通知,来到了延禧宫。 如懿见齐汝与皇后竟然先后到来,当即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当即问道: “皇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臣妾这都弄糊涂了。” 见人都到齐了,皇上这才幽幽开口道: “等会儿就不糊涂了。” 说着,便伸手示意齐汝给娴嫔把脉。 齐汝将药箱放下,便站在娴嫔面前。 如懿觉得奇怪,但还是将手腕伸了出来。 齐汝在把过脉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皇上叫他没好事。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着皇上回禀道: “回皇上的话,娴嫔娘娘没有怀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嘉贵人在听到齐汝的话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所以,阿箬说的竟然是真的?” 琅璍看着嘉贵人问道: “什么意思?跟阿箬又有什么关系?” 见皇后问,嘉贵人立马解释道: “皇后娘娘您不知道,就是皇上跟臣妾发现了阿箬鬼鬼祟祟的在藏东西,这一连串的,才怀疑娴嫔假孕。” 琅璍接话道: “你的意思是娴嫔故意假孕?” 闻言,嘉贵人耸了耸肩, “臣妾哪知道娴嫔娘娘怎么想的,这得要问她自己啊。” 琅璍看看皇上又看看娴嫔,最后问道: “皇上?” 琅璍心想,你自己的女人,你总不能就那样干坐,一句话不说吧。 渣龙闭了闭眼睛,总感觉有一股火气不上不下,卡着难受得紧。 可也知道问题还得解决,当即看向如懿问道: “如懿,你该怎么解释?” 如懿哪知道解释什么,她只能看向阿箬问道: “阿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莫名其妙的抱着这个,又在皇上面前乱七八糟说看什么,怎么本宫好好的怀着孕,现在太医说诊断没有,你给本宫解释清楚!” 阿箬扑通一下跪在里地上,委屈的看着如懿说道: “主子,您让奴婢说什么呀,奴婢当初劝您了,让你不要走偏路,可您对皇后罚您心怀不忿,这才想用假孕的方式压皇后一头,还打算……还打算……” 嘉贵人见其吞吞吐吐,立马问道: “还打算做什么?” 阿箬一脸无奈的说道: “还打算借机诬陷皇后娘娘害您小产,您还说,这要就可以一箭双雕,不仅可以解决假孕的事,还可以让皇上对皇后失望。” 如懿何曾说过这样的话,当即指着阿箬厉声质问道: “阿箬,你休要信口雌黄,本宫何曾说过这样的话,说,你到底受何人指使!” 说着,她眼神瞥向琅璍。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是本宫指使的不成!” 琅璍被她眼神恶心到了。 你自己没本事,贴身侍女都能被人收买,你也好意思乱怀疑人。 如懿见皇后这样,更是觉得她是心虚,当即回怼道: “皇后娘娘何必对号入座,臣妾又没有说什么,您这么急着往自己身上贴,岂不是做贼心虚。” ’啪!‘ 琅璍甩了甩手,眼神阴冷的盯着她, “娴嫔那张嘴若是不想要,本宫不介意替你收了。” 什么玩意儿! 你这张嘴就喜欢往她身上啄是吧。 第10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0 如懿捂着脸颊,一脸愤懑的盯着琅璍。 她没想到,皇后当真敢打她,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当即红着眼眶质问, “皇后娘娘当真是好大的威风,说打人就打人!” 接着又看向皇上, “皇上,臣妾没有假怀孕,当初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臣妾跟您一样高兴,至于为什么之前诊断有孕,现在又说没有怀孕,臣妾是当真不知,还请皇上替臣妾做主。” 嘉贵人见她求皇上,生怕皇上一时心软,当即说道: “娴嫔娘娘,您这可是假孕啊,若是后宫人人都学着您一遍,岂不是乱了套,即使是在臣妾的家乡,也没人敢这么乱来。” 嘉贵人可不能让皇上偏向如懿。 她前面铺垫了那么多,不然,岂不是可惜了。 果然,嘉贵人这话一出,皇上立马看向齐汝, “齐太医,为何娴嫔此前诊断出有孕,如今却是无孕?” 齐汝早就知道皇上会有此一问,当即垂头答道: “皇上有所不知,这草药作用千奇百怪,自然也有让人假孕的药物。” 皇上哦了一声,心想跟他猜测的差不多,又继续问道: “那依你之见,娴嫔,这是服用药物所致?” 齐汝点了点头。 见此,皇上又转头看向如懿, “娴嫔,既然阿箬说你故意假孕,齐太医的诊断你也听到了,现在你可有什么话说?” 如懿听齐汝说自己有孕是药物所致,当即便意识到这是针对自己的一个局。 可恨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招。 又听皇上如此问,当即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众人目光都看向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臣妾清者自清。” 眼神灼灼的盯着皇上,希望皇上也跟她一样,相信她没做过。 皇上自然是相信如懿没这个必要的。 但众目睽睽之下,如懿要他如何说? 当即眼神死死的盯着她问道: “如懿,你当真是无话可说?” 如懿梗着脖子,无声的抗议着。‘ 见此,皇上也是无奈。 他都给过她机会了。 这里头疑点重重,他又何尝不知是有人做局。 但你也不能针扎都不针扎,就那样干巴巴的一句清者自清。 谁能信? 皇后也被如懿的做法惊住了。 如懿是真的勇啊。 你只要稍微说下阿箬是受人指使的,再查查阿箬私底下与谁接接触过。 况且,既然是药物所致,那定然能查到来源。 你什么都不说,还指望人家信你? 当即,琅璍看着皇上说道: “妃嫔假孕,不仅是欺君之罪,更是有可能混淆皇室血脉,此事,定不能姑息!” 既然如懿要往她手上递刀,那她就不客气的 接了。 反正她自己都不管自己,她又何必手软。 而皇上在听了琅璍的话之后,有些心累的看了如懿一眼。 见其还是一副坦荡模样,当即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这样,搞得好像是他们联合起来,故意针对她一样。 可此事卡在如懿这,他也只能暗中调查。 当即说道: “既然娴嫔无话可说,那娴嫔幽居延禧宫,贬为庶人, 至于阿箬……” 皇上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带去乾清宫。” 琅璍听到他将阿箬带去乾清宫的时候,好悬没一口水喷出来。 皇上这是什么脑回路? 这是又要为了如懿卖身了? 她是真没见过这么窝囊的皇帝。 若真是害怕阿箬被人灭口。 那里将阿箬打入慎刑司之后,便安排自己人严加看守。 难道在整个皇宫里,谁的权力还能大过你? 不过,琅璍也懒得出声。 反正事是他自己发现的了,人也是他自己亲口关起来的。 至于之后查到真相又怎样,那也是你自己的事。 当即便起身说道: “既然皇上都发话了,那就按照皇上的意思,只是,此前因为娴嫔有孕,给了她妃位的待遇,如今……” 这人是关了,但你总得说说以后该如何对待吧。 皇上也想到了这点,当即说道: “乌拉那拉氏既然已经贬为庶人,那自然不能享受妃嫔待遇,延禧宫其他人等牵出,只……” 皇上看着如懿身旁的蕊心,补充道: “只留下蕊心。” 琅璍闻言便知道应该拿什么态度出来了,当即点头说道: “皇上圣明。” 就此,如懿假孕一事,便也落下了帷幕。 ………………………………分割线……………………………… 咸福宫内。 海兰在得知姐姐遭人陷害,如今被幽居延禧宫,心里急得不行。 可她人小微弱,手上更是没什么人,当即即使心中着急,也毫无办法。 启祥宫。 嘉贵人跟贞淑两人将房门紧闭, “还真是没想到,娴嫔,哦不,乌拉那拉氏这么没用,我都留了那么多后手,愣是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她自然知道光凭这些无法让人信服。 她在延禧宫内可是还收买了其他人。 就为了防止事情超出控制。 可乌拉那拉氏还真没用,连为自己辩驳都不辩驳,只直愣愣的说什么清者自清。 鬼tm的清者自清。 若是清者自清有用,哪还有这么多冤假错案。 贞淑点头附和道: “早知道她这么好对付,我们早下手了。” 她们本以为如懿的姑母可是乌拉那拉氏,听说那位可是个狠人。 想着如懿即使学得再差,也能习得一二分本事。 这才直到现在,等一切都部署好了,才敢行动。 哪知道对方是个纸糊的,一戳就破。 嘉贵人也有些后悔,后悔下手晚了。 她不由得抱怨道: “你说得对,谁知道她是个脓包!” 亏得在潜抵时她谨小慎微了这么久,到头来,才发现对手是菜鸡。 而嘉贵人在这里抱怨人家是菜鸡。 琅璍的案桌前已经摆满了启祥宫人与延禧宫人接触的时间、地点、人物、谈话内容。 琅璍手指轻点着桌面,心想,她果然没有猜错。 即使蝴蝶掉了朱砂案,嘉贵人还是朝如懿动手了。 兜兜转转,如懿还是要吃这个亏。 …………………… …………………… …………………… 第10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1 “可是查清楚了?” 琅璍慵懒的问道。 自从如懿关了禁闭,耳根子都清净多了。 果然如懿就是个祸害,没了她,后宫一片‘祥和’。 虽然这个‘祥和’是表面上了,但不妨碍琅璍的好心情。 左右不过是争着将皇上拉到自己宫里。 反正时间长了,大家肚子里都没动静,这股劲就会过了。 可没想到,才平静多久,懿党们又开始闹幺蛾子。 素云听到琅璍的问题,严肃的点头说道: “主子,奴婢前前后后仔细盘查了,江与彬江太医曾在太医院领过一份药材,而奴婢经过与其他太医确认,确实有让人造成怀孕的假象。” 素云也没想到,海常在胆子这么大。 乌拉那拉氏前脚因为假孕的事,被关在延禧宫。 转头她就敢顶风作案。 这事情才多久。 “主子,这海常在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上位? 毕竟她因为怀孕,皇上高兴之下,将她提了一级。 还是因为娴嫔被关,她日子不好过了,这才想出这招? 琅璍微微一笑,她自然知道海兰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是想用自己来侧面佐证如懿不是主谋罢了。 想法是好的,就是用错了地方。 你要是用点别的花样,她倒还不怀疑。 怀孕? 拿什么怀? 琅璍已经感受到自己这招带来的好处了。 不仅永绝后患,还能轻易看穿对方的破绽。 见素云疑惑,当即解释道: “海常在这是在声东击西呢,你等着吧,她肯定还会借机将自己假怀孕的事情爆出来,然后自己再假装是受害者。” 说着,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含笑的看着素云, “你说到时候……真凶是谁? 关在延禧宫的乌拉那拉氏,可没机会动手!” 素云一听,立马就明白了,当即急着说道: “那主子,我们是不是立马派人将她们抓起来?” 琅璍慵懒的靠在摇椅上,轻抬眼眸,淡淡的问道: “抓起来做什么?等着她自己揭发的那一刻,我们再将证据摆在众人面前,不好吗?” 做事就要锤死了。 海兰既然有胆子做,那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真以为后宫是什么地方? 小孩子过家家? 想一出是一出? 素云见主子已经做好打算,当即拍马屁道: “还是主子想得远,看奴婢这脑子!” 说着,素云拍了拍脑子,讪笑的看着琅璍。 琅璍知道她在想什么,摆了摆手说道: “自本宫出嫁时,你就跟在本宫身边,只要你不犯错,谁都替代不了你!” 素云之所以这么积极,还不是最近后宫缺了如懿,安生了不少。 搞得素云越发的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如今好不容易能邀功了,自然有些心急。 琅璍说完,素云果然有些不好意思。 主子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他们这些做奴婢的有劲没处使。 ………………………………分割线……………………………… 自海兰有孕,越发的得皇上重视。 这不,这日,纯嫔在半路上遇见在御花园散步的海兰,便上前打招呼。 “海常在?” 海兰转身见是纯嫔,立马行礼道: “纯嫔娘娘安。” 纯嫔微微一笑,抬了抬手, “海常在如今有孕在身,还是不要多礼了。” 海兰自然知道这是客套话,若是她真敢如此,转头她仗着有孕不敬纯嫔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后宫。 当即只问道: “纯嫔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纯嫔笑着说道: “好久没看永璋?了,这才想着去阿哥所看看他。” 自皇上登基之后,皇后便安排所有的阿哥住进了阿哥所。 阿哥所历来都是阿哥们住的地方,当时她虽然舍不得,但也无话可说。 好在皇后体恤,让她们做母妃的可是时常去探望。 这不,今日天气不错,她便想去阿哥所溜达溜达。 说着,纯嫔突然心血来潮的问道: “海常在,你如今已经怀孕了,待来日生下阿哥之后,阿哥肯定也是住在阿哥所的,何不如趁着今日,去看看阿哥所长什么样?” 海兰见自己反正也无事,虽然自己知道自己事,但还是去看看热闹。 当即两人便朝阿哥所出发。 阿哥所。 海兰见三阿哥身边有一宫女竟然长得与姐姐有几分相像,当即心中便升起一丝恼怒。 三阿哥这是想做什么! 他又不是没见过姐姐。 将跟姐姐长相相似的宫女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是想折辱姐姐? 当即默默的记在心里。 待两人从阿哥所出来之后,海兰便一脸犹豫的说道: “纯嫔娘娘,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纯嫔素来没什么脑子,当即心直口快的回道: “咱们情同姐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见纯嫔眼光含笑,海兰这才继续说道: “不知娘娘可曾注意过三阿哥身边的奉茶小宫女?我曾在御花园见过,那时候她故意对皇上谄媚,这种人,留在阿哥身边……” 纯嫔没想到还有这回事,当即追问道: “海兰,你当真看清了是她?” 那小宫女她见过几次,都低眉顺眼的,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若是真如海兰所说,那就是个藏得深的,可不能留在永璋身边。 又见海兰点头,这才抿了抿唇。 这事之后,纯嫔没过几日便找了个由头,将小宫女调到了花房。 ………………………………分割线……………………………… 一日。 长春宫的鲜花需要更换。 樱儿得了吩咐,将一盆大黄牡丹抱进了长春宫。 琅璍在对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身子弱柳扶风,有一股难得的气质。 而最让人注意的,却是她和如懿有几分相似。 这才想起,乾隆朝后期的霸主孝仪纯皇后魏佳氏出场了。 她知道她是个有野心的,就不知道,若是没有金玉妍的迫害,她是否仍是如此选择? 当即招了招手,让她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 …………………… …………………… …………………… 第10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2 樱儿紧张的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皇后娘娘怎么突然问她,当即战战兢兢的回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叫樱儿,在花房当差。” 怯怯的声音传来,让琅璍不由得心生怜悯。 “抬起头来。” 樱儿听到皇后的声音,这才微微抬头,眼却是看着地板,不敢直视前方。 琅璍点了点头,说道: “是个规矩的,本宫看你手上的花不错,是你养护的?” 樱儿回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见此,琅璍淡笑道: “你不必紧张,本宫是见你手上的花不错,这样吧,本宫宫里还缺一个养护花草的,你就留在这吧!” 琅璍说完,樱儿这才明白,当即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谢皇后娘娘恩典,奴婢一定好好当差。” 琅璍点了点头,示意她下去。 素云见状,立马领着樱儿下去。 到了外面,素云立马说道: “樱儿是吧,从今日起,你就在长春宫当差,皇后娘娘看上你,你可要谨守本分。” 素云不知道主子为什么要留下这个跟乌拉那拉氏长相相似的小宫女。 但主子的事她无法置喙,只能让樱儿不要妄图做自己不该做的事。 樱儿见自己从花房换到了皇后宫里,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在乎素云姑姑的话,当即表忠心道: “素云姑姑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咱们宫里的花草,保证让它们开得艳艳的。” 见此,素云才淡淡的点头。 随后又安排小宫女带樱儿下去,先将自己的东西安置妥当了。 樱儿当即高高兴兴的跑回花房。 路上她想着,回头碰到凌云彻一定要告诉她,自己现在终于换到了好地方。 只要等到25岁,她就可以出宫了。 而好巧不巧,还真让她给遇见了。 当即她兴高采烈的跑到凌云彻身边, “凌云彻,我终于不用在花房了,皇后娘娘看中了我,让我去长春宫侍弄花草。” 虽然都是侍弄花草,但在花房跟在长春宫可不一样。 如今谁不知道,皇上膝下就三位皇子,而二阿哥永涟更是深得皇上喜爱。 凌云彻见她这么高兴,当即也笑道: “樱儿你终于不用待在花房了。” 凌云彻听樱儿说过,说花房里总有人针对她, 如今调离花房也好,省得樱儿被为难。 樱儿也高兴的点了点头, “是啊,我也是前几日才得知,是海常在跟纯嫔建议,我才从阿哥所被调到花房的,现在花房的人这么磨搓我,肯定跟海常在有关。 如今好了,海常在能耐再大,手也伸不进皇后宫里。” 凌云彻如今已经被皇上调到延禧宫附近当差,闻言不由得辩解道: “不会吧,海常在看着不像那样的人,你是不是听错了?” 娴嫔娘娘与海常在素来交好,好几次他都看到海常在偷偷接济娴嫔娘娘。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是那样一个背地里使坏的人。 樱儿哪知道凌云彻的心已经偏哪里,当即说道: “这可是我偷偷听到的,怎么可能有假?” 说着,想起刚才素云姑姑的吩咐,当即也没功夫跟他闲聊, “不跟你说了,素云姑姑还等着呢。” 说着,便哒哒的跑远了。 看着跑远的樱儿,凌云彻伸了伸手。 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分割线……………………………… 时间转瞬即逝,此时海兰已‘怀孕’两月有余。 自怀孕之后,海兰便经常出没在御花园各处。 恰好今日碰到二阿哥永涟在御花园玩耍。 顿时,海兰计上心头,故意往永涟附近靠近。 待走到永涟身边, 永涟一眼就看出对方是皇阿玛的‘新’宠,当即便想扭头离开。 皇额娘跟他说过,让他离后宫里的那些庶母远些。 可海兰本就是有备而来,哪里会让他就这样轻易躲去,当即直直的往永涟跑的方向拦住。 永涟一时刹不住,两人便撞到了一起。 琅璍在接到通知之后,立马起身前往现场。 ………… 赶到现场的时候,便看到永涟被奴才们团团护着,而叶心则将海兰护在身后。 琅璍眼神犀利的盯着海兰。 没想到对方不仅想要救出如懿,甚至还想一石二鸟,让永涟失宠? 当即手一挥,让已经赶来的齐汝为对方诊脉。 海兰见皇后来了现场,一句话也不说,就直接让齐汝给她诊脉,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伸出手腕, 齐汝在诊脉之后,便一个头两个大。 这脉象和当初的娴嫔一模一样,当即只得硬着头皮说道: “启禀皇后娘娘,这海常在的脉象跟当初的乌拉那拉氏一样,都是……都是服用药物,导致产生假孕的脉象。” 琅璍挑了挑眉,淡淡哦了一声。 海兰见皇后没反应,担心她小事化了,当即哭丧着脸质问道: “怎么可能,当初不是说是乌拉那拉氏做的吗?怎么如今又出现这种事!” 见皇后面无表情,当即又补充道: “若不是二阿哥往我身上撞……” 琅璍见她还敢口无遮拦,当即直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道: “海常在,你给我小心说话!” 说着,又冷笑一声。 “既然你想闹大,那本宫就如你所愿!” 只见琅璍猛 转头,对着素云吩咐道: “去乾清宫请皇上来,让皇上好好看看,他到底宠了个什么玩意儿!” 海兰见皇后发怒,以为她是不忿自己牵连到二阿哥,当即垂下头来,不让人看清她此刻的表情。 琅璍冷冷瞥了她一眼。 ………… 皇上正在乾清宫处理公务,突然听到皇后有请。 而李玉已经从来人处得知事情始末,当即说道: “听说是二阿哥在御花园内玩耍,冲撞了海常在,这才发现海常在怀孕与当初的娴嫔娘娘一样,都是药物所致。” 皇上闻言,立马起身问道: “真是胆大包天!” 说完,便起身前往。 琅璍见皇上来了,这才淡淡说道: “想必皇上已经知道事情始末了,只是,还有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说完,拍了拍手,示意将江与彬带出来。 海兰见江与彬被押出来,当即心中咯噔一下! 第10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3 但此时她已经没有回头路,看着被押解上来的江与彬,心中默念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琅璍看着皇上说道: “皇上有所不知,臣妾本就觉得海兰行事诡异,这才出手调查。” 说到这,琅嬅狠狠的瞪了一眼海兰, “这一查不得了,海兰竟然伙同太医院的江与彬联手,给大家唱了一出假孕的戏码。 臣妾在审问江与彬之后,对方招人,是海兰找上他,从他这里拿了易孕的药方,其目的就是为了证明乌拉那拉氏不在场的证据。” “臣妾本打算找个时机跟您陈情,但谁知道海兰狼子野心,竟然当众拦住永涟,甚至还想嫁祸于他!” 琅嬅也没想到对方这么贪心,不仅想救出如懿,还想借机毁了永涟的名声。 皇上听完之后,一脸震怒的看着海兰, “海常在,皇后所言,你可认?” 海兰眼底惊疑不定,心想皇后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想到自己为了给姐姐扫清障碍,这才故意与永涟相撞。 本来这只是她的临时起意,皇后又是如何猜到。 难道对方早就开始查她了? 面对皇上的问题,她死死咬住牙关,待冷静之后,才一脸镇定的抬起头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后娘娘不过是为了替二阿哥脱身,这才污蔑臣妾。” “臣妾福薄,留不住阿哥!” 现在她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服用药物,只有她假装自己是受害者,才能有一线生机。 见其还在嘴硬,琅嬅不由得冷笑, “还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以为本宫只是说说?” 说着,皇后命人拿来太医院的档案记录,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江与彬曾多次拿草药,而假孕所用的药材,就在其中。 琅嬅将档案记录拿给齐汝看, “齐太医看看,这其中圈起来的药材,可有假孕的功效?” 齐汝双手接过,然后细细查看。 翻看之后,又将档案记录还了回去, “回皇上、皇后的话,确实有假孕的功效,想必海常在就是服用此药用造成的假象。” 皇上淡淡的扫了几眼,声音里透露出了烦躁, “海兰,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后宫才安分几日,就又有人开始搞事情。 这皇上当的,整日在后宫断官司。 海兰在脑海中疯狂搜索对策,见皇上提到她,立马惊恐的抬起头, “皇上,臣妾就一个小小的常在,如何能让太医院的江太医听臣妾的话, 更何况,皇后此时能这么快揪出江太医,未尝不是她与江太医做局,为的就是让臣妾往套里钻。” “呵呵!” 琅嬅笑出了声,嘲讽的问道: “你何德何能,能让本宫纡尊降贵的给你设圈套?” “你以为本宫猜不出你的目的?” “此时乌拉那拉氏被关在延禧宫,若是此时后宫又爆发出假孕一事,即使没有证据,你也能提出之前的假孕一事与乌拉那拉氏无关。这样,乌拉那拉氏就可以走出延禧宫,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 说着,琅嬅又看向皇上, “皇上可知江与彬是谁的人?” 见皇上疑惑,琅嬅问道: “江与彬心仪乌拉那拉氏身边的蕊心。” 皇上没想到此事还是牵连到了如懿,当即眼中惊疑不定。 琅嬅才懒得管他是真怀疑还是假怀疑,继续说道: “海常在自潜抵时就一心追随乌拉那拉氏,江与彬与蕊心又是那种关系,乌拉那拉氏当初也是因为假孕一事而被幽居延禧宫,其中种种,想必皇上早有思量。” 琅嬅分析完之后,便让皇上自己思考。 虽然众人心中清楚,当初乌拉那拉氏假孕一案有疑点。 但现在经海兰这么一闹,似乎更加证实了她们有这种手段。 而闻讯赶来的嘉贵人,在听到皇后的分析之后,果然惊呼道: “这样说来,那岂不是有可能是延禧宫的乌拉那拉氏伙同海兰设计的一场阴谋?” 此话一出,皇上一个眼风扫过去,嘉贵人顿时禁言。 皇后看着又跳出来的嘉贵人,当即安慰皇上道: “臣妾只查到近几个月乌拉那拉氏与海兰多次在延禧宫小门口私自见面,至于具体内容,倒是没有探查到。” 海兰此举如懿肯定是知道的,但如懿向来不会授人以柄,所以,她肯定不会主动让海兰这么做,最多就是旁敲侧击。 而且,她知道皇上一直没有放弃对此案的调查,可惜皇上身边这么多人,还没有查到嘉贵人身上。 这进度,多少有点慢。 难怪如懿在延禧宫坐不住了。 海兰见众人越说越接近真相,当即急得不行。 她本意是为了救出姐姐,可不能让姐姐身上的污水又加一层,当即朝着嘉贵人怒骂道: “嘉贵人,你就是嫉妒姐姐,才故意污蔑姐姐,姐姐都已经被关进延禧宫了,如何还能操纵得了外面!” 这话琅嬅不认可,当即反驳道: “海兰你自己家世不显,别当别人都跟你一样,你以为你乌拉那拉氏废了就废了,手上没个半点人脉?人家家里可是连任两任皇后。” 就她最近都还揪出来不少乌拉那拉氏的人。 当然了,不一定都是如懿的人。 当初宜修死后,确实给了如懿一部分人。 但她也害怕如懿的性子,把乌拉那拉家的人都祸害了。 便暗中留下了一部分人,并吩咐在如懿真正合格之后才 投靠她。 至于什么是真正的合格,想必那群人到死都看不到。 皇上听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 这让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皇子时期的那碗绿豆汤。 枉他一直担心如懿,但就像皇后说的那样,乌兰那拉氏往上数可是有两代皇后在。 他们家族岂有没有在后宫安插人手。 虽然他心疼如懿,但他更心疼自己。 当即便决定回去后严查。 海兰被皇后说的无语。 她自然知道姐姐手上肯定有人,但这不妨碍她心疼姐姐。 当即说道: “皇后娘娘,这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臣妾并没有买通江太医,更没有能耐命令江太医。” 第10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4 琅嬅咦了一声,围着她转了一圈,随后说道: “看来咱们的海常在这是打算抵死不认了?” 嘉贵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海兰,接话道: “皇后娘娘,如今证据确凿,哪儿由得了她抵赖,要臣妾说啊,这种人就应该连着她的家族一起,严查严办!” 海兰闻言,立马眼神如同饿狼一样的盯着听,口中更是说道: “嘉贵人,你一个番邦进贡的货色,哪里由得了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海兰从未将嘉贵人放在眼里。 她闲暇时翻阅史书,早就知道嘉贵人就是浪出了花来也没用, 只有像她们这种,出身满军旗的妃嫔,才是真正的竞争者。 嘉贵人第一次被人说自己是贡品,当即气得眼眶都凸了出来,手指着海兰,你你你个不停,最后扭头看着皇上告状道: “皇上,玉氏为了表示友好,这才让臣妾来了大清,可海兰全然不顾两国邦交,肆意侮辱臣妾,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琅嬅也在旁边说道: “皇上,嘉贵人无大错,实在不该让海兰如此侮辱。” 哪有人指着人家的鼻子骂的,虽然人家嘉贵人确实陷害里如懿,但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如此侮辱人,实在是…… 琅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种话,自己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 摆在明面上像什么样子。 见皇上眼底盛满了恼怒,海兰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但话已出口,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加上嘉贵人确实处处针对她们,骂一骂也好。 就在此时,太后身边的福珈嬷嬷突然出现。 向众人行礼过后,便说明了太后的意思。 “太后娘娘说了,海兰心思不正,在后宫掀起风波,实难赎罪,皇上皇后当严惩不待,不然,后宫风波不止!” 太后在慈宁宫得知海兰假孕一事,便立马意识到这是海兰与如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背后做局之人明显是为了陷害如懿,若是再度以同样的手段出手,岂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如懿是被陷害的。 那她的此前做的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因此,太后才一语断定,这就是海兰与如懿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竟然敢妄图拉皇后下水。 而且,从今日皇后拿出的证据来看, 她们的小手段早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了。 这也让她意识到,皇后在后宫的势力已经到了这么恐怖的地步。 而且,连她自己都有把柄捏在皇后手里。 当下,为了向皇后示好,她才让皇上对此事严惩。 而且,此事过后,只要背后之人隐藏得深,那如懿的罪名更是铁板钉钉。 太后向来深居浅出,如今她骤然发话,皇上自然要着重考虑。 看着自作聪明的海常在,皇上眼底的火光都要化为实质了。 偏就你自己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本来他还在暗中探查,如此一闹,背后之人定然又缩回了手,这让他怎么查! 当即皱着眉头看着海兰说道: “珂里叶特氏伪造怀孕,祸乱皇室血脉,实乃罪大恶极,着珂里叶特氏赐死,其家族发配宁古塔为披甲人。” 海兰在听到自己要被处死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却在听到要将家族发配宁古塔为披甲人的时候,瞬间眼神仇恨的看着皇上, “皇上,假孕是臣妾自己做的,跟我家族无关,你不能惩罚我的家族!” 皇上懒得理会,而是继续说道: “江与彬赐死,江家同样发配宁古塔,且其家族三代内不得行医。” 江与彬听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在被皇后的人带走的时候,他就猜到自己不会有好结果。 果然,一步错,步步错。 此刻他深恨为什么自己非要做连累家族的事情。 而海兰还在那里咒骂不止, “皇后,你不得好死,你现在满意了吧,我全族皆因你而亡!” 琅嬅可不背这个锅,当即冷声呵斥道: “海兰,你别什么都怪到别人头上,是你自己设计假孕,也是你自己动歪心思在永涟身上,本宫不过是查清真相。” 说着,走上前去,捏着她的下巴, “你只想着自己能赢,难道就没想过真相大白的时候,你要承担什么后果?” 说完,拍了拍她的脸颊, “海兰,怪只怪你自己技不如人,没将自己的行迹掩盖好!” 就如同当初的原主,两子身死的背后都有海兰的手笔。 但那时原主死了,永涟永琮死了,没有人再为他们讨回公道。 海兰也没有被爆出来。 但现在不一样,海兰虽然没机会得逞,但今日她设计陷害永涟,来日就会用其他方式。 她就像阴沟里的毒蛇,不捏死她,琅嬅寝食难安。 海兰在琅嬅说完,便趴倒在地上。 她自然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 如今姐姐在延禧宫关着,根本无人替她说话。 此刻她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更心狠一点,直接将永涟弄死。 看皇后还敢不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姐姐说得对,皇后就是面慈心苦。 对外一副贤淑节俭、温婉谦和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内里藏奸,心狠手辣之辈。 她为什么能这么快查到她们,肯定是因为就是她陷害的姐姐。 t突然,她灵光一闪,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冲着皇上大喊: “皇上,肯定是皇后陷害的姐姐,不然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查到是我,只有幕后真凶才知道, 皇上,你要为姐姐做主啊!” 琅嬅没想到她临死了都要咬自己一口,当即冷笑道: “自己没本事不要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本宫就是有本事,就是能轻易看穿你的计谋,怎么? 自己没本事还赖别人?” 骂完海兰,余光瞥见皇上怀疑的眼神,当即说道: “皇上,海兰不过是垂死挣扎,这种鬼话你也信?” 琅嬅素手指着海兰,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这渣龙怀疑她倒是怀疑得挺溜的。 当真是双标狗! …………………… …………………… …………………… 第10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5 皇上见琅嬅满脸的不可置信,当即皱着眉头宽慰道: “皇后放心,海兰所言不过是无稽之谈,朕岂会不相信皇后?” 说是这么说,但你要是不皱着眉头,至少还有点说服力。 怀疑就怀疑吧,琅嬅心想, 反正事情不是她干的,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你暗中查了这么久还没叩到门。 自己没本事,还老是怀疑这怀疑那的! 当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朝着太监们吩咐道: “还不快将人带下去!” 再由着海兰在这里胡言乱语,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 李玉瞥了一眼皇上的神色,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将人带下去。 琅嬅不动声色的看了李玉一眼,眼底流光一闪,心想,倒是将你忘记了。 等人被带走之后,琅嬅才说道: “皇上,臣妾先带永涟回去了。” 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微微颔首。 琅嬅见此,知道他已经心有怀疑,便拉着永涟离开。 ………………………………分割线……………………………… 路上。 永涟有些担忧的问道: “皇额娘,皇阿玛可是受了那位的影响,已经开始怀疑皇额娘了?” 住在皇宫里的人就是敏感,即使是这么小的孩子。 琅嬅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 “永涟,你要记着,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成不了大事。” 永涟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所以,像海庶人今天,她若是能拿出证据证明乌拉那拉氏无罪,这才是正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过是鬼蜮伎俩?” 琅嬅嘴角噙着笑意,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 “永涟说得很对,其实你皇阿玛心里很清楚乌拉那拉氏是被人陷害的,但他为了保护乌拉那拉氏不再被害,这才故意将其软禁起来,而乌拉那拉氏也在延禧宫等着这一日。” 说着,琅璍哂笑一声, “可惜这算盘被海庶人直接打翻。” 如原着中的朱砂局,海兰也是用这种方法来证明如懿的清白。 如今,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她就不能有点别的计谋? ………………………………分割线……………………………… 海兰假孕并意图陷害二阿哥永涟的事情,迅速从后宫传开。 众人心中对于海兰的结局根本不在意,但却真正看清了皇后对后宫的掌控。 海兰前脚要陷害二阿哥,皇后后脚就将人证物证一一摆在面前。 大家心里不禁捏了把冷汗。 而嘉贵人在得知皇后在第一时间就将事情的始末查清之后,便和贞淑躲在房间内。 嘉贵人有些担忧的看着镜子里的贞淑问道: “你说皇后娘娘有没有查到我们头上?” 贞淑此时也有些不确定,怪只怪皇后速度太快,她们都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时候发觉的,不过,有一点她却知道,皇后跟她们一样,也讨厌乌拉那拉氏,当即安慰道: “主子不必担心,即使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会揭发我们,毕竟她和我们一样,也看不惯乌拉那拉氏。” 嘉贵人被这话安慰到了,当即说道: “也是,我们刚入府邸那会儿,就听人说,皇上本来是想选乌拉那拉氏做嫡福晋的,但是她来晚了,这才成了侧福晋,我就不信皇后心里不介意!” 她可是听说了,本来乌拉那拉氏可是连侧福晋都做不了,还是皇上跪在先帝面前求了许久才得了点头的。 贞淑在一旁附和道: “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主子不必杞人忧天。” 乌拉那拉氏平日里为人清高得很,谁人看不上。 如今一朝落难,这报应不就来了。 想到这,贞淑有些感慨的唏嘘道: “倒是没想到海庶人为了乌拉那拉氏做到这种地步,她在咸福宫被慧贵妃欺负的时候,可没见乌拉那拉氏出手。” 闻言,嘉贵人嗤笑一声, “你忘了当初我们的人在延禧宫探到的消息,海兰和乌拉那拉氏本来是想将事情闹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慧贵妃突然收手,以至于她们无从下手。” “要我说,依皇上对乌拉那拉氏的宠爱,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她们偏要整这七扭八拐的。” 贞淑也点了点头, “也不知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条件不用,非要整这些有的没的。” ………………………………分割线……………………………… 此事落下帷幕之后。 延禧宫内的如懿如同往常一样,在延禧宫的小门前坐着。 蕊心见她一直盯着门外看, 边拧着衣服边问道: “主子在看什么?” 如懿盯着门外出神,担忧的说道: “都好几日没看到海兰了,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按理说,这时候应该差不多有人来接她了。 上次见到海兰的时候,她就说自己就在这几日了。 她当初就叫她不要做傻事,这丫头不会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蕊心拧衣服的手一顿,而后快速将衣服全部晒好,这才来到如懿身边, “海常在做事一向谨慎,应该不会出事吧?” 蕊心知道江太医也参与其中,若是真将他连累进来,她不知道有多愧疚。 就在两人望穿秋水的时候,凌云彻走了过来, “娴嫔娘娘,微臣知道您担心海常在的事情,我最近也在打听这件事,好像是海常在假孕的事情被发现了,海常在被赐死,其家族全部都被发配宁古塔。” 蕊心一听计划被戳穿,连忙焦急的问道: “还有没有其他人被牵连?” 如懿也一脸着急的看着他。 凌云彻见状,连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好像帮助海常在假孕的太医也被赐死了。” 见她俩都一脸灰败,连忙安慰道: “娴嫔娘娘,海常在是罪有应得,混淆皇室血脉是多大的罪过,没株连九族已经是万幸了!” 凌云彻哪里知道这是如懿默认的计划,他这安慰的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在如懿心里留下了小疙瘩。 当即如懿和蕊心面面相觑。 第10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6 启祥宫。 嘉贵人担心陷害如懿之事终有一日会被人揭发。 而且,她无法保证皇后是否已经知情。 她可是带着要为了王爷诞下大清下一任继承人的任务来到这里的。 只要如懿死了,那就死无对证。 当即心一狠,对贞淑耳语一番。 …… 延禧宫。 自封宫之后,延禧宫门口就鲜少有人经过。 如懿最近身体越发的虚弱,蕊心担心不已。 可如今江太医已经不在了,她根本找不到人替如懿医治。 皇上一直让人暗中看着如懿,当知道如懿身体不适,便暗中派太医前往延禧宫。 经太医诊断,如懿这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没想到即使被关起来了,仍旧有人朝她下手,便起了将她放出来的心思。 恰逢此时传来消息,如懿的阿玛那尔布在巡查堤坝时坠水而亡。 皇上担心是后宫有人想要针对如懿,当即便命人将如懿放出来。 更是差人告诉琅嬅,称之前如懿假孕之事乃是海兰所为,如懿乃是被海兰所害,将一切罪责归咎到海兰身上。 且将已经是慎贵人的阿箬也一并赐死,理由是阿箬被海兰收买,诬陷如懿。 琅璍在长春宫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喝水,听到皇上如此荒诞的理由的时候,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 她是真搞不懂皇上是怎么想的。 说他癫吧,该癫的时候不癫。 不该癫的时候癫得比谁都狠。 当初他要是坚定的站在如懿身边,就是一定要力挺如懿,难道后宫还有人敢反驳他吗? 可当初为了体现他的公正无私,愣是在疑点重重的时候将人关了起来。 如今在如懿的阿玛那尔布身死的消息传来,他又将事情全部推到一个死人身上。 你要是在海兰事发的时候,将事情摁在海兰头上,海兰一定将罪过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可如今人都死了,你再来说这个。 而且,还将阿箬也一并处置了。 这操作,连她都看不懂。 真是该任性时不任性,不该任性的时候偏偏他骚操作最多。 若是此消息传到前朝,岂不是让人认为如懿祸乱朝纲? 毕竟若只论之前假孕一事,还可归结了后宫之事。 但那布和一死,人就被放出来了。 如何让人相信是皇上不是只顾私情? 而如懿在被放出来之后,才知道自己的阿玛坠水而亡,当即心中悲痛不已。 她觉得若不是自己无能,阿玛哪里需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她也不想想,她阿玛不过是巡查堤坝罢了,又不是亲自下去修堤。 就这,还危险? 那你让堤坝上千千万万的百姓该如何做想? 连巡查堤坝的长官这种清闲的活都是受苦,他们岂不是干脆不要活了? 当然,如懿不会站在百姓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她只会觉得是自己在后宫无能,那些人才敢对自己的父亲下手。 当即便下定决心要在后宫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分割线……………………………… 如懿与皇上可谓是久别重逢,两人很是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 而如懿也一改往日作态,隔三差五的就要去乾清宫伴驾。 时间转瞬即逝,东巡在即。 恰逢科尔沁部求娶嫡公主。 皇上知道,嫡公主中,除了璟瑟便是恒媞。 于是,皇上便打算先和皇后商议。 琅嬅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当皇上问起的时候,她说道: “皇上,此时早已不是大清刚刚建立的时候,虽然我大清确实要和蒙古诸部落保持友好,但此时大清国力远胜开国之初,他们求娶,我们就一定要答应吗?” 皇上闻言,便知道皇后不愿意将璟瑟嫁过去,当即皱着眉头说道: “皇后是不想将璟瑟嫁过去?” 琅嬅自然不愿,但不仅仅如此。 她当初答应过甄嬛,自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当即说道: “皇上,蒙古诸部求助嫡公主,无非是大清强大,想从大清讨点好处罢了,实在没必要把我大清的嫡公主嫁过去,臣妾倒是有个好主意,皇上可要听听?” 闻言,皇上哦了一声,感兴趣的问道: “皇后有何良策?” 若是可能,他自然也不愿将公主嫁过去,但历来都有大清公主下嫁蒙古的惯例。他也不好拒绝。 琅嬅说道: “皇上,蒙古诸部落与其说是穷,还不如说是不会利用资源。” 说着,琅嬅食指伸入杯中沾了沾水,然后在桌面上画起了大清大致版图。 她手指着西北的方向说道: “皇上请看,以这条线划分,属于蒙古等诸部落的势力,其草场肥沃,盛产牛羊以及衍生物,但因受地域限制,其产出只能自产自销。” 接着,她又指着南方地带, “这算是大清经济最繁华的地方了,但其主要还是以农耕为主,饮食主要还是以稻米为主。 像牛羊这类肉食普遍昂贵,根本吃不起。 可这东西在草原上来说,却是最便宜的。” 皇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思索,最后问道: “皇后是想将草原上的牛羊运送到南方,然后将南方的物品运送到北方?” 琅嬅点了点头, “皇上,这件事若是能成,您在史书上将会被记下浓重的一笔!” 南北方的资源置换,这 不仅能让南北方的经济更加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更是让草原上想动妄念的人好好掂量。 略微思索,皇上便知晓其中的好处,但点子是个好点子,想要事实却不是那么简单,当即问道: “朕也知道,若是皇后所言能够实现,那我大清的国力会更上一层,但……我大清毕竟是满人……” 若是真让南北方都富裕起来,一旦南边的汉人起了谋反之心,再加上经济宽裕岂不是在给他们反清事业添砖加瓦。 琅嬅虽然这一世是满人,但骨子里可不是,自然没有皇上那种骨子里防范汉人的那种念头。 当即说道: “皇上,既然当初说过了满汉一家亲,更何况,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只要能让他吃饱穿暖,他们是真不在意谁是统治者。” 你要是真能让人家安居乐业,人家干嘛要冒着杀头的风险来造反。 除了少数人…… 大部分人还是想好好活着的。 第110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7 皇后的话让他耳目一新,当即问道: “既然是皇后出的主意,那你定然知道这其中的巨大利益关系,那不知皇后对此事可有什么建议?” 这其中牵涉太深,涉及到方方面面。 若是稍有差池,后续处理起来可是相当麻烦。 琅嬅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在向他开口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对方与此一问,当即说道: “大清与蒙古诸部的关卡可是卡在我大清手上,该怎么交易,自然由我们制定规则,比如定价在什么合理范围之内,商品进入我国境内需要交纳多少税收,等等……等等……” 皇上越听越觉得此法可行。 诚然如皇后所言,蒙古人想要进关,可是要经过他大清的重重关卡。 而双边贸易,带来的巨大利益,他便可以在其中做文章。 当即更加兴致勃勃的看着皇后。 琅嬅都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再说下去,依照皇上的多疑,迟早要怀疑她干政,当即故作为难的说道: “皇上这就为难臣妾了,臣妾一人哪有诸位大臣的想法细致,皇上何不如召集大臣商议?” 皇上一听,也觉得有理。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是满朝文武大臣。 当即便立刻返回乾清宫,并即刻召集大臣商议此事。 至于皇上召集大臣之后,与诸位臣工说起此事时掀起的轩然大波。 皇后也只当不知,只是在皇上偶有疑问的时候,她适当的提几句。 ………………………………分割线……………………………… 而如懿这边。 她在伴驾的时候,见皇上愁眉苦脸,当即便问了皇上何事? 皇上素来信重如懿,自然知无不言,当即便将起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一事告诉了她。 如懿在听到嫡公主的时候,当即灵光一闪。 嫡公主? 宫内嫡公主只有璟瑟与恒媞公主。 与其说是璟瑟与恒媞之争,倒还不如说是皇后与太后,到底谁会棋高一筹? 当即眼珠子一转,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离开之后,更是得到消息,皇上去找皇后去了。 当即便猜到皇上是想跟皇后商量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一事。 按照她的理解,皇后肯定不愿意将璟瑟嫁过去。 既然她不愿意,那就只剩下恒媞。 谁的女儿谁疼。 皇后偏向自己的女儿,难道太后不会? 她虽然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与皇后一直相安无事。 但此事她早就认识到后宫是一个追逐利益的地方,现在太后和皇后的利益受到冲突。 太后又岂能再做缩头乌龟。 当即便连夜去往慈宁宫。 ………………………………分割线……………………………… 甄嬛正打算就寝,却突然听福珈说娴嫔求见。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甄嬛皱了皱眉。 如懿一出现,制定没好事。 可人呢既然已经来了,她也不能不见。 当即点了点头,让福珈将如懿带进来。 ………… 如懿:“拜见太后娘娘!” 甄嬛挥了挥手,轻抚着额头, “娴嫔你连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可千万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她如今被皇后捏着把柄,那是半点都不敢惹事。 本来她都看上了叶赫那拉家的那位,可因着顾及皇后,愣是没给人家半句许诺。 不过人家倒是忠诚,即使她没发话,但到现在还在家里等着。 如懿可不知道太后在想些什么,眼神示意太后娘娘,她有要事要禀告。 甄嬛瞧了一眼,也知道她最近都在伴驾,应当是消息比较灵通,当即对福珈点了点头,福珈立马让随侍的宫女们退下。 见人已经退下,如懿才淡淡说道: “今日科尔沁部上表,太后可知说了什么?” 甄嬛淡淡扫了她一眼,慵懒的问道: “哦?娴嫔深夜前来,想必跟哀家有关吧?” 用屁股想也能知道跟她有关,不然娴嫔不至于深夜前来。 如懿点了点头,说道: “太后不愧是太后,那太后可知,科尔沁前来是为了向大清求娶公主。” 说着,又故意加重语气道: “嫡公主!” 甄嬛一听嫡公主,当即坐直了身子,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此话当真?” 如懿很是诚恳的点点头, “自然是真的,而且皇上白日已经去过长春宫了。” 去长春宫做什么,自然是与皇后商议到底是出哪位嫡公主。 甄嬛自然也知其意,当即心中焦急不已。 嫡公主只有皇后的璟瑟与她的恒媞。 皇后素来宠爱璟瑟,自然不会让璟瑟出嫁科尔沁。 而且,她手上还有她的把柄在,自然更不将她看在眼里。 又看着面前镇定自若的如懿,当即便放松下来,说道: “娴嫔既然愿意将此事透露给哀家,想必是能解哀家的燃眉之急的。” 如懿闻言,当即点头说道: “臣妾素来知道太后娘娘您心疼恒媞公主,自然不愿其远嫁,而璟瑟乃是皇后嫡出,享一国之养,如今国家有事了,自然到了她该出力的时候……” 见娴嫔还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借口,甄嬛实在是懒得听,当即手一挥, “哀家自然知道娴嫔的心,你放心,若是你能让璟瑟出嫁,哀家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至少可以考虑不给你找麻烦。 甄嬛心想。 如懿却以为太后是同意倒向她这边,当即嘴角微微勾起,然后说道: “太后只需要让皇上知道,若是恒媞公主嫁给科尔沁,那太后您在朝中的势力又进一层……” 如懿说到这里,甄嬛便知其意。 当即仔仔细细的看着如懿,口中啧啧称道: “你现在倒是有点乌拉那拉氏的影子了。” 一样的工于心计。 皇上能得她的喜欢,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当然了,甄嬛虽然心里腹诽得欢脱,但面上却是一副你如懿真聪明的样子。 如懿当即又表示道: “另外,臣妾再劝劝皇后,想必皇后也不希望太后您势力大。” 甄嬛高兴的点点头,不吝啬于对她的夸奖。 双方沆瀣一气,哦不,一拍即合。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11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8 甄嬛在如懿走后,连夜将自己的意思告知以钮祜禄氏为首的依附于她的家族。 让他们在朝堂上大肆建议由恒媞公主出嫁科尔沁,让皇上心动。 但又安排另一部分人煽动皇上、皇后,让其认为此举会令太后在前朝、后宫的势力更大。 如此双管齐下,她就不信皇上会还会让恒媞嫁过去。 ………………………………分割线……………………………… 果然。 次日早朝,便有以钮祜禄氏为首的大臣向皇上建议,由恒媞公主出嫁科尔沁。 面对朝堂上这么多人都建议由恒媞出嫁科尔沁,向来多疑的皇上,不由得深思起来。 而且,昨日在与皇后讨论之后,他只召集了心腹大臣商议此事。 故此,很多人还不知道他已有其他想法。 本来他是打算今日在朝堂上商议与蒙古通商之事,但却在这一刻摁了下去。 其他昨日参与讨论的大臣也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当即都缄口不言。 直到早朝结束,皇上既没有同意由恒媞出嫁科尔沁,也没有说出与蒙古互通之事。 ………………………………分割线……………………………… 长春宫。 琅嬅今日一早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便听到有小宫女窃窃私语。 她凑近一听,便听到两个小宫女嘀嘀咕咕, 宫女一故作神秘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悄悄说道: “听说科尔沁要求娶嫡公主了?” 宫女二冷哼一声: “你这消息都落伍了,我有个小姐妹在慈宁宫当差,你知道她听到了什么吗?” 似乎是急不可耐一般,也不等对方作答,她直接公布了答案, “听说太后为了扩大前朝的影响力,都决定让恒媞公主嫁过去了。” 宫女一捂着嘴巴,惊讶的问道: “真的啊?那可是科尔沁,哪有京城繁华?” 宫女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有啥,那可是科尔沁啊,太后将恒媞公主嫁过去之后,那可是能得到科尔沁的支持,以后的……” 宫女二故作神秘,一副你懂什么的表情。 有了科尔沁的支持,太后在宫中的威仪岂不是日胜一日? 素云见她们如此胆大妄为,又见主子隐隐有些怒意,当即上前呵斥道: “大胆,你们是哪个宫的,竟然敢讨论主子们的事!” 那两个小宫女见是皇后娘娘,当即吓得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们就是嘴欠,求皇后娘娘开恩!” 琅嬅看向她们,声音冷冷的问道: “哪个宫的?” 她们俩面面相觑,最后只得咬了咬牙,低垂着头回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们是负责打扫御花园的。” 琅嬅淡淡的嗯了一声,转头吩咐素云道: “小宫女们玩心重,那就让她们重新打回内务府调教调教吧!” 那俩宫女见皇后娘娘轻飘飘几句话,就打发了她们重新回内务府,当即跌坐在地上。 被皇后娘娘重新打回内务府,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琅嬅看也不看,直接跨步离开。 临走前心想,若是她当初穿越的不是富察琅嬅,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宫女,那她是本本分分的等到二十五岁出宫,还是有别的选择? 复又觉得自己想得真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分割线…………………………………… 次日。 请安时。 如懿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故作姿态的说道: “近日……臣妾听闻,科尔沁要求娶嫡公主,为此皇上还召集了不少大臣商议此事?” 说着,她看向琅嬅, “不知皇后可曾听过此事?” 琅嬅眼底流光一闪,突然想起昨日在花园听到小宫女们的讨论,当即便明白如懿还是跟太后合作了。 琅嬅眼神冷冷的看着她, “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之事, 往大了说,是国家大事, 往小了说,那是后宫公主嫁娶之事, 你身为妃妾,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来非议!” 如懿到嘴的话被噎了回去,本想幸灾乐祸的她,顿时也被灌了一肚子气。 但她是谁啊? 那可是自诩是皇上心中的正妻的人。 当即冷嘲热讽道: “皇后娘娘这话说的,臣妾作为庶母,关心关心公主有什么错?更何况,连皇上也不避着臣妾……” 言外之意是皇上都准许跟她议论此事,你一个皇后算什么东西。 琅嬅眼神微缩,眼神冷冽的看着她, “娴嫔,皇上是君,来后宫是为了放松,难免偶尔会说些烦心事,但身为后妃,切记不可仗着得宠就目中无人。” 见如懿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护甲,当即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呵斥道: “看来娴嫔是屡教不改,本宫犹记得当初你第一次给本宫请安时,也是如今日这般,对本宫多加不敬,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记不住的!” 说着,琅嬅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今日你们给本宫记住了,往死里给本宫记住了,只要本宫一日坐在这个位置上,你们就得给本宫恭恭敬敬的,以为仗着皇上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 “娴嫔不敬中宫,以下犯上,且身为妃妾,竟然敢妄图插手公主婚嫁之事,实乃僭越,罚娴嫔亲手将宫规抄写二十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延禧宫!” 说完,琅嬅便命素云从后面拿来一叠厚厚的宫规。 如懿看着素云身后两个小宫女,一人手上拿着一撂,当即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宫规哪有这么多?” 意识到自己竟然直接顺着皇后的意思直接默认了惩罚,当即又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关心了句公主,您就如此滥用职权,您不能因为您是皇后就为所欲为 !” “哼!” 琅嬅冷冷笑道: “本宫是不是为所欲为,不是你一个妃妾说的算的,更不是你能议论的。” 说着,眼神犀利的看向素云, “还不快请娴嫔娘娘回宫!” 素云顿时一个激灵,她好久没有见皇后娘娘发火了。 如今骤然如此,倒是让她们做下人的都吓了一跳。 都怪娴嫔多事,非要惹怒皇后娘娘。 当即板着个脸,对着娴嫔冷脸说道: “娴嫔娘娘,请吧!” 如懿眼神看向在坐的诸位,见众人皆沉默的低下了头,心中悲哀竟然连一个为她说话的人都没有。 素云见其还在那装木头,害怕皇后娘娘责怪她们办事不利,当即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扯了起来,口中更是嘲讽道: “我说娴嫔娘娘,您这是何必呢,刚才您冒犯皇后娘娘的时候,可没见你这样!” 刚才不是可神气了,还搬出皇上来压皇后娘娘。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仗着皇上宠爱,就敢肆意讨论公主。 第112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39 如懿眼神恍惚的看向皇后娘娘身边的走狗,当即只觉得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 当真是肆无忌惮,连她也敢拉扯! 今日她本是为了给皇后找不快的,没想到,皇后不但不接招,还直接将她扣上不敬中宫的帽子。 她闭了闭眼,这里皆是皇后的党羽,她根本无力反抗。 当即只得先回去,再想她法。 只见她转头看向琅嬅,眼神中盛满了愤懑, “皇后娘娘,今日之事,臣妾……记住了!” 说完,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朝门外走去。 琅嬅听到她临走前的大放厥词,当即笑出了声, 这声音听在纯嫔等人耳中,只觉得浑身头皮发麻。 心想,皇后娘娘当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如今竟然连皇上最宠爱的娴嫔都敢说罚就罚。 当即更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藏好。 琅嬅随意扫了一眼其他人,神色漠然的吩咐道: “今日请安到此结束,诸位……” 琅璍拖长了声音,众人见此,立马起身告退。 ……………………………………分割线……………………………… 如懿不敬中宫,被罚禁足延禧宫抄写宫规之事,火速传遍后宫。 慈宁宫内。 甄嬛本还在等如懿的好消息,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个好消息。 她就不该指望那个没脑子的! 她心想,枉她当初察觉到如懿表里不一的时候,还担忧她在后宫兴风作浪。 如今一看她的手段,那可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你这声势浩大的让她去鼓动朝臣,她倒是照做了。 怎么她那边一冒头,就被皇后给死死摁下去了。 你但凡学了你姑母一成,也不至于败到如此地步。 当即恨铁不成钢的对着福珈说道: “咱们这位娴嫔娘娘啊,就是个嘴上光的,一旦办起实事来,就掉链子哦!” 看来是指望不上她了。 想到昨日被罚回内务府的小宫女,甄嬛不由得深思, “这皇后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计划吧? 不然怎么能如此镇定?” 福珈也没料到娴嫔娘娘如此无用,当初可是信誓旦旦的跟太后保证的,当即回道: “太后娘娘,如此看来,这娴嫔那里是指望不上了,那咱们恒媞公主该怎么办?” 甄嬛叹了口气, “娴嫔这个没用的,本还想指望她成事。” 复又想到皇后,她也深觉无奈, 都是为人母的,皇后肯定不会让璟瑟出嫁。 可她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跟皇后对上。 当即愁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如今只希望娴嫔能成事了。” 希望她在皇上心中还有点分量。 ………………………………分割线…………………………………… 延禧宫。 如懿被送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屋内生闷气。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然敢如此大胆,连皇上的面子都不顾,直接就罚了她。 而且皇后罚人罚得刁钻,虽然看着只是轻飘飘的让她抄写宫规。 但她刚才可是扫了一眼,这些宫规里头,不仅有作为妃子应该遵循什么礼仪,而且里头竟然还掺杂着宫女太监们的规矩。 这可就欺人太甚了! 皇后什么意思? 她可是嫔位,她拿个太监宫女的规矩让她抄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她眼里,她和那些个宫女们没多大差别? 当即心中暗暗发狠,等皇上来的时候,她一定要让皇上看看,皇后此举就是嫉妒她得皇上宠爱,这才故意刁难她。 还皇后呢? 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小心眼。 不就是皇上心里一直存着她嘛。 都说富察家的姑娘堪当大妇,依她看啊,不过是虚有其表。 那些人就是见皇后如今势大,想着方的巴结对方。 蕊心见主子回来之后也不说话,就一个人眼神发狠的盯着宫规,当即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自从江与彬去世后,她也变得胆小了许多。 如懿这会儿火正大呢,见蕊心唯唯诺诺,当即更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只见她眼神微燥,不耐烦的说道: “蕊心,你现在立刻去乾清宫找李玉,让他借机将本宫被关禁闭的事情告诉皇上!” 只要皇上来了,定然会解了她的禁足。 到时候,她要让后宫众人知道,即使是皇后又怎样,她前脚被她罚了,后脚皇上就能将她捞出来! 而且,还让她丢尽颜面。 蕊心一听主子让她去找李玉,当即整个身心都在拒绝。 上次就是因为帮助主子,导致江大哥身死。 如今,主子又让她找李玉帮忙。 身为奴婢,她要如何不知要混到李玉这个地位,要付出多少努力。 若是因为她而连累到他,让她如何心安。 当即唯唯诺诺的回道: “主子,李玉公公毕竟是御前的人,要不,还是奴婢自己去乾清宫请皇上吧?” 蕊心知道皇上素来在乎主子,只要她前去请,基本都是十之八九的。 可如懿却是勃然大怒,指着蕊心叱骂道: “怎么,如今连你都不听我的话了吗?” “本宫让 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还不快去!”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压低了嗓音吼出来的。 蕊心见主子满目狰狞,吓得连声答应的跑了出来。 如懿见其出去,还在心中咒骂蕊心, 她知道什么? 她在皇上面前向来是端得高高的,如何能自己派人去请。 那岂不是在向皇上示弱? 向来只有皇上迁就她的,岂有她去求皇上? 第11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0 蕊心从延禧宫出来之后,就一路抹着眼泪跑到乾清宫门口。 她趴在角落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不想按照主子的意思,找李玉帮忙。 但若是就这样回去,回头主子肯定又要生气。 就在她徘徊之际,李玉身边的小跟班看到了她。 当即便将蕊心躲在宫门外的事情转告给了李玉, 并且还另外附赠了娴嫔被皇后禁足的消息。 李玉听后当即心中一惊,立刻让其查清娴嫔到底是因何事触怒了皇后。 在他看来,如今皇后在皇上心里可是如日中天。 虽不知皇上找皇后是因何事,只知道皇上在见过皇后之后,就召集过心腹大臣,并且这几日都详谈至深夜。 而且,他们每次商讨之时,都是屏退左右,根本无从知晓内容。 这让他如何不心惊。 能有什么大事,是连他这种近身伺候的太监都要屏退的。 这让他预感到将有大事来临。 且身在权力最顶端的地方,他比谁都看得分明。 皇上看中二阿哥! 在娴嫔没有诞下子嗣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撼动皇后分毫。 此刻他心中暗自焦急,娴嫔怎可如此冲动,竟然敢得罪皇后。 而他的人被派出去没多久,就将娴嫔得罪皇后的前因后果查得清清楚楚。 李玉这才知晓是因为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之事。 当即心中暗探,这跟你娴嫔有什么关系。 这皇后摆明了就是不想璟瑟嫁到那苦地方,你还非往人家心口上扎刀子。 即使是他这个没根的人也都知道,子女是父母不能触碰的逆鳞, 怎么娴主子偏就要做这得罪人的事。 李玉也是无奈。 摊上这么个主子,蕊心估计也是没法子。 又想到她现在还待在外面,想着等会儿若是让人看见了,指不定拿这事做文章, 当即也坐不住了,对小三子吩咐道: “你先在前头顶着,我去去就来。” 小三子知道李公公与延禧宫的蕊心姑娘关心要好,便点了点头说道: “您放心,小的知道怎么做。” 李玉很是信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快速出去见蕊心。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有一人鬼鬼祟祟的离开。 ………………………………分割线……………………………… 蕊心站在拐角处焦急的跺着脚,在去找李玉和自己上前请皇上之间犹豫不决。 李玉站在台阶上,远远地就看到蕊心来回走动,当即加快了速度。 就在蕊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李玉出现在她面前。 当即心一慌,急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嗓音问道: “你怎么就来了?” 见其脸色古怪,李玉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一个人来这儿了,娴主子呢?” 心想,娴嫔刚刚被皇后罚了,此刻叫蕊心来,他猜,很有可能是请皇上主持公道的。 蕊心听到他的疑问,当即支支吾吾起来。 李玉在乾清宫当差,看人脸色那是看家本领,当即便意识到事情不那么简单, “娴主子让你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若只是来请皇上,蕊心不会这么难为情。 见李玉一下子就看穿了她,蕊心索性也就不打算隐瞒,当即说道: “主子想要我找你,让你将皇后罚主子的事情告诉皇上,好让皇上去看主子。” 李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后宫常用的伎俩。 自己不出口,让别人旁敲侧击的让皇上知道。 只是娴主子何时也需要用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了? 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娴主子素来看不上这些,怎么今日……” 蕊心无可奈何,她只是个奴婢,如何能左右主子的想法,当即说道: “李玉,你知道的,你、我和江与彬三个人好不容易在宫里相遇,如今江与彬已经……” 蕊心有些说不下去,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江与彬也不会趟这趟浑水, 可这话已经在她心里憋了好久了,索性今日趁这个机会,和李玉说清楚, “李玉,我早就想跟你说这话了,从今以后,你不要管延禧宫的事了。 即使主子和皇上感情再好,若是皇上知道你和我的关系,没准会给你惹来祸端,还不如你我就当做不相识,各做各的,也能保平安。” 这是蕊心想了好久才能想出来的法子。 乾清宫不比别的地方,李玉又身为皇上身边的得力总管。 若是他跟后宫哪位妃嫔走得近,皇上难免会疑心。 李玉一听这话,一把扯着她的手臂问道: “蕊心,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了,不然……不然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蕊心有些烦躁,伸手推开李玉捏着她双臂的手,一脸为难的说道: “李玉,我不信你不清楚后果,一旦皇上知道你暗中帮助娴主子,你说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蕊心也是怕了,她身为奴婢,为主子操心是她的本分,但没必要把李玉也牵扯进来。 刚才她就想好了,她自己没多大本事,能帮主子多少是多少,但她不要连累到李玉。 若是李玉真因为她受到牵连,她这辈子都要活在内疚里。 不,她现在已经在每日每夜的内疚了。 李玉见她说完之后,眼角就含着泪光,他回头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蕊心,我真不在意这些,反正你知道,我这辈子也就到头了,我希望你能好过些。” 闻言,蕊心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她抓着李玉的袖子劝道: “你不懂,主子跟以前不一样了,我叫你别管就别管,反正你以后离延禧宫远远的。” 自延禧宫解封之后,主子自己待在宫内察觉不到,但她这种身处底层的小喽啰却是感受最为明显。 如今满后宫里,无不听从皇后娘娘调令。 皇上是宠爱主子,可主子不也还得在皇后娘娘手底下过活。 就像今日,皇后娘娘想罚就罚了,主子半句话都反驳不得! 李玉余光瞥见小三子在跟他打招呼,当即便匆匆忙忙说道: “此事以后再说,你先回延禧宫。” 说完,便立刻离开。 蕊心看着他的背影,打定主意以后不跟李玉联系。 …………………… …………………… 第113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1 李玉向蕊心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离开,自己则快步跑了回去。 小三子正焦急的来回踱步,见他回来,立即伸手将他拽到一边,脸上满是焦急, “李总管,不好了! 进忠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您不在的消息,结果,就让他钻了空子,人现在正在屋内伺候着呢!” 小三子摊了摊手,很是无奈的跟李玉解释。 闻言,李玉面露不悦,用手指戳了戳他脑袋,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不是跟你说了,看好了吗?” 他就知道,自己离开一小会儿,就有人按耐不住。 小三子心里也觉得闹心,但进忠那小子滑溜得很,他哪里是他的对手,当即委屈巴巴的说道: “小的看了的,但进忠那小子坏得很,也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您出去的消息,立刻就凑到了皇上跟前。” 小三子也很郁闷,但他的级别比进忠低。 加上那小子一顿威吓,他就露了怯。 李玉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得恨恨的说道: “让这小子得了便宜又怎样,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李玉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真本事。 他进忠以为偷摸着机会,就能一飞冲天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皇上又岂会看着他? 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通,便回到了门口站着。 屋内的进忠察觉到动静,当即眼皮子微微一扫,权当不知。 皇上刚才可是问过,为什么进来的是他。 就不知道待会儿人家怎么解释? 进忠心里嘿嘿一笑,此李玉啊李玉,你以为你背靠娴嫔娘娘事他不知道? 你小子倒是胆大得很,敢跟后妃联合。 就在李玉站在外面,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当即阿嚏一声,随即快速将嘴巴捂住。 心想,肯定是进忠那小子又说他坏话了! 他眼神左右看了看,又重新站好。 李玉心神不宁的站在外面,心里想着蕊心之前的话的时候。 记在他若有所思的时候,突然看到蕊心竟然被人带了过来,当即上前阻拦道: “怎么回事?” 不是跟她说了,让她先回去吗? 眼神看向蕊心,询问她怎么回事。 蕊心见他疑惑,当即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她是打算听李玉的话,先回去再说。 但她刚转身离开,转头就见一生眼小太监将她叫住,说是皇上让她进去。 她还以为是李玉帮她呢。 李玉见蕊心摇头,心里咯噔一下。 进忠能溜进去替代他,肯定是知道他去见谁了。 而现在蕊心被请进去,明显是进忠这小子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当即心里哎呀一声。 只现在在乾清宫门前,他也不敢发作,只得心里暗暗发誓,回头再收拾这小子。 而蕊心在进入去之后,皇上也不搭理她。 直到将手头上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才看向蕊心。 “娴嫔叫你来做什么?” 威严的声音传来,吓了蕊心一跳。 她立马跪在地上, “主子今早被皇后罚了,现在想请您去延禧宫。” 说完她就想打自己嘴巴,怎么什么不该说说什么。 你就是说主子想皇上了也好过这句啊。 皇上见其瑟瑟发抖,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既然娴嫔请朕过去,你找李玉做什么?” 蕊心见皇上提到李玉,当即更是担心连累到他,立马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没……” 余光瞥见皇上不耐烦的神色,急忙改口道: “就是想问问皇上现在得不得空,毕竟,毕竟,主子也说了,不能打扰到皇上。” 虽然结巴,但也算合理,皇上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去回了娴嫔,就说朕稍后会过去一趟。” 他也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蕊心听后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跟主子吩咐的不一样,但也算完成任务。 当即叩头说道: “那奴婢这就回去告诉主儿,让主儿做准备?”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蕊心离开。 等人离开后,皇上才眼神犀利的看向进忠。 进忠赶忙跪在地上解释道: “皇上恕罪,奴才是真看到李总管和延禧宫的蕊心姑娘在角落里说悄悄话,而且,若只是询问皇上是否得空,干嘛非要避着旁人?” 进忠的话让皇上又升起了怀疑。 诚然如进忠所言,蕊心本就是奉如懿的命令来的,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看来,蕊心也没说实话。 当即吩咐道: “进忠,既然事情是你发现的,那此事就交由你来查,务必认真仔细的给朕查清楚了!” 即使是如懿,皇上也不想自己身边的人被收买。 进忠趴在地上,听到皇上的吩咐,当即嘴角微微咧开, 心想,李玉,你可算是犯到我手上了! 正当进忠畅想着将李玉抓起来鞭打的时候,皇上又突然来了句, “记住,悄悄的查,懂?” 进忠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跌落了回去,但想着李玉既然对蕊心这么特殊吗,他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当即高声答道: “请皇上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做!” 心想,不就是暗查嘛,这活他熟。 反正他查李玉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皇上见进忠理解他的意思,当即满意的让他出去。 虽然他怀疑李玉投靠了如懿,但毕竟只是怀疑。‘ 若是摊到了明面上,这让他以后和如懿如何自处。 毕竟到目前为止,如懿虽然做事偶有瑕疵,但毕竟是自己年少时的青春,自然要比旁人更珍惜一些。 进忠在得了命令之后,就退了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李玉,当着他的面转悠了一圈,然后才扬长而去。 李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但却知道这小子冒不了好水,当即对他更加提防。 而蕊心在回去之后,就蹑手蹑脚的来到如懿身边。 如懿见只她一人回来,便皱着眉头问道: “你没让李玉告诉皇上吗?” 语气平淡中透露着一丝不耐烦,蕊心心里一慌,急忙答道: “皇上跟奴婢说了,说等处理完政务就来看主儿。” 听皇上要来,如懿当即撅着嘴巴嗔怪道: “你也是,怎么不让李玉在皇上处理完政事了再提,现在可不是耽误皇上事嘛!” 虽是责怪,但蕊心却能感受到主儿心情已经转好了,当即松了一口气。 ………… 第114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2 皇上在处理完今日的政务之后,便来到了延禧宫。 当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如懿坐在书桌前,规规矩矩的抄写宫规。 皇上心里暗暗点头,如懿倒是对皇后的话言听计从,就是有些委屈她了。 进来后,见如懿没有注意到他,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面前写好的字,他随手翻开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看得他头疼。 如懿余光瞥见皇上皱眉,心中暗喜。 只见她故意甩了甩手臂,不经意间看到皇上来了,当即故作疑惑的看着他, “皇上您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都怪臣妾今日抄写宫规抄得都头昏眼花了,连您来了也没意识到。” 说是抱怨,其实是告状。 而且,在皇上来延禧宫的路上,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她就是要让皇上看看,皇后娘娘在后宫只手遮天,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更是想有让皇上插手的意思。 当然,也让人看着更心疼。 而皇上在看到如懿累得手都酸了,当即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手,心疼的握在手心, “如懿你要是累了就少抄点,朕去跟皇后说。” 皇上看着书案上高高一叠的宫规就觉得头皮发麻。 没想到宫规这么厚,他倒是第一次知道。 如懿见皇上愿意为她出头,故意推辞道: “皇后娘娘前脚罚了臣妾,您后脚就免了责罚,皇后的脸哪里挂得住啊!” “而且,不就是二十遍嘛,臣妾抄得来!” 皇上一听二十遍,当即说道: “二十遍?这么多全都是?” 待看到如懿点头,这才抱怨道: “这得要抄到猴年马月啊!” 如懿指着上面高高垒起的宫规问道: “皇上可知,这桌上虽然都是宫规,但身为妃嫔的规矩哪有这么多,这其中,最多的,还是宫女太监们应该守的规矩。” “皇后此举本就是为了恶心臣妾,皇上又何必替臣妾出头?” 皇上一听里面竟然有宫女太监们的规矩,当即皱着眉头替皇后辩解道: “皇后最近事务繁忙,没准是底下的奴才借机生事。” 毕竟皇后最近都在计划通商一事,难免对底下人的约束有所放松。 如懿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替皇后辩解,当即有些讪讪的说道: “皇上说的也不无道理,只臣妾也没想到皇后气性那么大,科尔沁求娶嫡公主多大的事,臣妾身为庶母,关心关心璟瑟的婚嫁怎么就僭越了,皇后估计是心里着急,这才将火气往臣妾身上发。” 听前半句的时候,皇上还跟如懿一样,等听到后面,也渐渐意识到不对。 科尔沁求娶嫡公主一事早就被他给否了,皇后还是提议之人,自然不会担忧璟瑟。 可现在在如懿口中,却是皇后故意朝她发火。 若是不知情,估计他也会如此以为,当即说道: “如懿,朕了解皇后,她断然不是此等任意发脾气的人,你是不是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不然皇后不至于如此不给面子。 如懿自然不会说她拿皇上扯大旗,当即噘着嘴委屈道: “皇上您说的什么话,臣妾是那种告刁状的人吗?” 如懿没想到皇上竟然质疑她,以前可是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 皇上嘴上说着相信她,但到嘴的话却改成了, “想必皇后是有所误会,朕回头替你问问皇后。” 说完,便准备跳过这个话题。 如懿见皇上又改口了,当即也有些后悔说太多。 只她向来在皇上面前爱面子,将自己的姿态摆得足足的,自然不会自打嘴巴。 又见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好似不一样,如懿脑子一转,又问道: “皇上上次跟臣妾提过一嘴,说是科尔沁求娶嫡公主的事,不知道皇上打算让谁嫁过去?” 她自然不会直接开口说璟瑟,但宫中的嫡公主就那么两个,提与不提没什么差别。 皇上最近这段时间投入精力最多的就是这件事,闻言刚打算开口,突然想起皇后曾经说过,此事还尚在讨论中,不易让过多人知晓。 当即便含糊不清的说道: “此乃朝政,自有大臣们商议,如懿,你就不要操心了。” 这话让如懿心中一哽,这话说的跟皇后有什么区别。 她可是听说了,皇上找皇后询问过此事,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朝政了? 当即噘着嘴故作撒娇道: “臣妾可是听说了,皇上都找皇后问过了,怎么臣妾一问,您就百般推辞?” 如懿不甘心,凭什么皇上可以找皇后商量,却跟她闭口不谈。 她在皇上心里不是最重要的吗? 皇上面露难色,本来他是与皇后的商议的,但皇后不仅否了他的决议,还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好办法。 可这话又不好跟如懿解释,当即含含糊糊的说道: “如懿啊,我们就不要讨论这个了,趁着今日朕有空闲,正好陪陪你。” 如此两次,如懿也总算明白了,皇上是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当即只得在心里叹息。 ………………………………分割线……………………………… 琅嬅的人得知皇上已经怀疑了李玉跟延禧宫的关系,当即让乾清宫的探子帮进忠一把。 是以,进忠在暗查李玉与蕊心以及延禧宫是否有牵连的时候,感觉一切非常顺利。 他是一个抓住机会就努力往上爬的人,当即便猜到有人想借他的手将李玉拉下马。 正好,他看上了乾清宫第一大总管的位置。 当即便打算将证据呈到皇上面前。 这日。 进忠确认时机已到,便怀里揣着调查到的信息,准备向皇上禀告。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李玉也在,当即对着李玉怪笑一声,然后说道: “皇上命我调查的事有眉目了,李总管通传通传?” ………… ………… 第115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3 李玉知道进忠对他有很大的敌意,但他自认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心里自然不杵,当即板着个脸说道: “皇上正在与顾大人商议朝政,你的事能有朝廷大事重要?” 语气尽是嘲讽,最后一锤定音,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等着吧!” 那语气说不出的嘲讽。 李玉是有这个底气的,最近在他的严防死守下,进忠根本摸不到半点机会。 进忠嘿了一声,自然知道他的底气哪里来。 心想,就先让你嘚瑟嘚瑟,看待会儿你还敢不敢这么神气。 当即也不理会他,只垂手站在一侧。 李玉瞥了一眼,越发的看不起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可看着紧闭的大门,他又开始犯愁,皇上近日对他的态度忽冷忽热。 也不知是怎么了,他总感觉皇上对他越发的疏远了。 而就在两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顾大人从里面出来了。 进忠眼疾手快,根本不等李玉进去通报,立即跑进去跟皇上汇报。 李玉刚想伸手拦住,可对方根本不搭理他,更是挥手将他拦着的手打掉。 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关注,这才在心里暗骂进忠不是个东西! 而进忠进去之后,直接跪在正中间,回道: “启禀皇上,您前几日让奴才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皇上拿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示意他继续, 见此,进忠立刻说道: “回皇上的话,这是奴才调查出来的结果,李总管跟娴嫔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蕊心,他们之间是老乡,而且,从李总管与蕊心曾多次在隐蔽处相见。” 说着,进忠拿出调查的结果,举在头顶, “这是两人最近的见面地点与次数,至于内容,因相隔甚远,无从探查。” 这话说得巧妙,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 乾清宫的总管太监和后宫得宠妃嫔身边的贴身宫女能聊什么话题? 自然是打探皇上的近况。 果然,皇上在听到进忠的话后,将他呈上来的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手都抖了起来。 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一声怒吼, “李玉,你给朕滚进来!” 声音响如洪钟,让外面的李玉吓了一跳,当即急忙从外面跑进来, “皇上,可是进忠惹怒了皇上?” 进忠见他一进来就给他抹黑,当即嗤笑道: “咱们的李总管就是会给人扣罪名啊!” 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李玉见进忠明目张胆的嘲讽他,当即就想撅回去, 但余光瞥见皇上脸上盛满了怒意,当即只得按耐住心中的不悦,淡淡说道: “进忠你可不要瞎说,我不过是推测罢了。” 进忠冷冷一笑,阴阳怪气的回怼道: “是,咱们的李总管最是会揣测圣意了!” 可不是会揣测圣意,都揣测都皇上的宠妃身边了。 李玉气得要死,当即手指着他,“你,你!”个不停。 皇上见此,眼神中满是不耐,他有些厌烦的呵斥道: “好了,都给朕住嘴!” 说着,将刚刚进忠交给他的记录一股脑的扔在他身上。 “李玉,你给朕解释清楚!” 见皇上震怒,李玉慌忙的将地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 等看完之后,他额头已经布满了细汗,心中更是震惊不已。 他记得他每次见面都小心谨慎,怎么还被进忠给抓住了尾巴。 能记录得这么详细,可见进忠这小子图谋已久。 皇上见他看完也不说话,当即冷冷的嘲讽道: “看来咱们的李大总管也无话可说了!” 身为他身边的总管,竟然跟后妃勾结。 他是真想不通,好好的做乾清宫的总管不好吗?非要趟后宫这趟浑水。 这让他想到了先帝时期的苏培盛,也是一样,跟当今太后身边的崔槿汐勾三搭四。 最后皇阿玛竟然还放过了他们! 这可是窥视帝踪的大罪,皇阿玛岂能就这样轻饶了他。 他当时就觉得不可思议,如今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看向李玉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李玉,你可知罪?” 威严的声音传来,震得李玉心头一震。 他自看到上面一笔一笔的记录之后,便知道自己栽了,当即跪在地上祈求道: “皇上开恩,奴才真没有做出卖皇上的事,您和娴嫔一向相知相惜,奴才是看在眼里的。 奴才想着,奴才想着和娴嫔娘娘身边的人交好,也是为了方便皇上随时知道娴嫔娘娘的事情。” 进忠见他竟然还在花言巧语,当即说道: “那你怎么从来没有跟皇上提过你跟娴嫔娘娘身边的蕊心是同乡的事情?” 李玉暗骂了句脏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皇上,您别信进忠的,不过是跟奴才同乡罢了,这等小事哪里入得了皇上的耳。” 进忠见皇上若有所思,连忙补充道: “皇上,奴才在调查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事,娴嫔娘娘身边的那个蕊心,不仅跟李玉是同乡,跟从前协助珂里叶特氏假孕的太医,江与彬同样也是老乡。” “这蕊心姑娘倒是能耐看,和谁都能扯上关系,当真是厉害得紧。” 这语气,任谁都听得出是反话。 李玉心里气急,这进忠就是个小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敢乱说,当即指着他怒骂道: “进忠,你给我闭嘴,我跟蕊心姑娘就是单纯的同乡关系!” 说着,又转头看向皇上, “皇上,奴才跟了您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了解奴才吗?奴才怎么可能背叛您?” 皇上却是不想再听他狡辩,而是对着帘幔后面吩咐道: “毓湖姑姑,烦请你去一趟延禧宫,将娴嫔跟蕊心带过来。” 毓湖姑姑在帘幔后听了全程,又听得皇上吩咐,当即答道: “是!” 便领着小宫女出去。 李玉见连毓湖姑姑都出面了,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知道皇上是铁了心要追究此事,当即心凉了半截。 而皇上看着一脸灰败的李玉,眼底是快要控制不住的怒意。 ………………………………分割线……………………………… 延禧宫。 如懿还在苦逼的抄宫规,突然听说毓湖姑姑来了,当即脸上 便是控制不住的笑意, 只见她亲自出门迎接,对着毓湖姑姑客气的问道: “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肯定是皇上不忍她被禁足,这才让毓湖姑姑去接她出来、 毓湖看着还蒙在鼓里的娴嫔,当即叹了口气,说道: “请娴嫔娘娘安,皇上命奴婢请娘娘和您身边的蕊心姑娘去一趟乾清宫。” 如懿本还在欣喜,可见毓湖姑姑说将蕊心也带上,当即疑惑的问道: “毓湖姑姑,你没说错吧,皇上……他为什么让本宫带蕊心一起去。” 毓湖身为皇上的人,自然不会直接告诉如懿,当即只回道: “皇上是这么跟奴婢说的,娘娘您去了就知道了。” 见此,如懿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去了。 ………… ………… 第116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4 如懿眼含微笑的出了延禧宫,在轿子临抬走前,她转头看着延禧宫的大门, 心想, 富察琅嬅,即使你关本宫的禁闭又怎样? 皇上不还是将本宫接出来了。 如今好了吧,你踩本宫的面子,皇上踩你的面子。 何苦呢! 如懿假惺惺的叹了口气,随后看了眼蕊心,淡淡说道: “蕊心,不要让皇上等急了,快起轿吧!” 将娴嫔娘娘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蕊心见此,急忙挥手让太监们走起来。 ………………………………分割线……………………………… 乾清宫。 如懿来到大殿,见李玉跪在正中间,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想着她与皇上的关系岂是常人能比的,便开口问道: “皇上让李玉跪着做什么?他也是跟在你身边的老人了,即使做错了事,皇上也不该这么罚她。” 在如懿看来,李玉多次向她释放善意,是个难得的好奴才,多替他说说话,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皇上见如懿一进来就替李玉求情,冷笑道: “如懿倒是和李玉这奴才关系甚好。” 语气里说不出的嘲讽,但如懿却没有听出来,她还在那故作姿态的解释道: “那还不是李玉是你用惯了的人,回头您嫌弃别的奴才用着不顺手,还不是你自己遭罪。” 看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皇上心中纳闷,怎么以前没发现如懿这么能说会道,而且都是说到他心坎里。 处处为朕考虑,若是他不领情,是不是就是他不识趣了? 当即看着如懿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而他也不再掩饰,指着李玉说道: “进忠向朕举报,说李玉跟你身边的蕊心行走密切,有窥伺帝踪之嫌,你怎么看?” 如懿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这是发现了李玉和蕊心之间的关系了? 又见皇上眉宇间隐有怒意,便知皇上这是疑心她收买李玉。 当即挂起的笑脸也淡了下去,语气生硬的说道: “皇上您是什么意思,李玉是个人,他自然也有来处,恰好他和本宫身边的 宫女同乡,事实就是这么巧,您要臣妾如何?” 皇上见如懿倒是爽快,承认得这里利索。 他低沉的开口,语气冰冷得让周围温度急降, “呵,朕身边的奴才和你身边的宫女交往密切,没想到,朕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别跟他扯什么巧合,世上那么多巧合。 如懿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但她又能怎么办,当即只得冷着脸不说话。 皇上看看跪在地上的李玉,又看着头都要垂到地上的蕊心,最后才看向与他僵持的如懿。 一股郁闷之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如懿总是这样,一惹事,就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现在做错事的是她啊! 她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如懿,你怎么敢,李玉是朕身边的 总管太监,他只能忠心于朕,朕不信你不懂这些道理,可你还是做了,朕对你太失望了。” 皇上说得咬牙切齿,他自认从不亏待如懿,可她怎么就偏不往正道走。 难道就跟太后说的那样,乌拉那拉氏终究是乌拉那拉氏。 如懿对他眼底的失望视而不见,在她看来,她自己从没有做过此等手段低劣之事。 只不过恰好李玉与蕊心是同乡,恰好两人都是心思良善之辈。 而今日之所以闹得这么大,不过是有小人作祟。 当即脸色比皇上还沉,说出的话比皇上还激动, “皇上,你刚愎自用,固执己见,臣妾已经说过了,李玉与蕊心不过是凑巧罢了, 臣妾不信皇上看不出今日之事是个局, 目的,就是为了破坏臣妾与皇上的感情。 至于谁都这么大的本事,皇上,你我心知肚明!” 要论谁最嫉妒她,那非皇后莫属了。 而有能耐做这么大的局的,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自臣妾进府之日,皇后就嫉妒臣妾得您珍爱,素来看臣妾不顺眼,如今更是巧夺名目,故意陷害臣妾,这点浅显的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不过是你只顾着自己,根本不管臣妾的处境有多艰难,你嘴上说着珍视你我之间的感情,但实际上呢?” 如懿冷笑一声,在潜抵时她倒是过了一段舒心的日子。 但,自进宫之后, 太后,太后看她不顺眼,处处刁难。 皇后,皇后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本来她是看在跟皇上的情分才嫁给他的,可到头来,好像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攀龙附凤一样。 她要的就是一份纯粹的爱情,怎么就这么难。 皇上眼神震惊的看着如懿发疯,他没想到,如懿心里是这么想的。 皇后? 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当即反手就是一巴掌,将如懿打倒在地,指着她怒斥道: “不识好歹,你自己小人心思,便觉得人人都跟你一样,朕老实告诉你吧,是朕的人发现李玉不对劲,这才深入调查的,还皇后?” 皇上都被气笑了, “皇后如今正忙着笼络蒙古与大清的关系,哪里有功夫对你下手!” 如今他和心腹大臣们在每日商议过后,他都要将内容传抄一遍给皇后,希望她能提出好意见,哪里有功夫搭理如懿。 而如懿说是皇后设计的,那更是无稽之谈。 事是他的人发现的,查也是他的人查的,皇后根本就不知情。 她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而如懿听皇后在处理与蒙古诸部的事,更是觉得她是不忿她插手璟瑟公主一事,当即冷笑道: “一叶障目,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臣妾说什么你就不信什么!” 可叹他们青梅竹马,青樱红荔,终究落不到一个好结果。 事实铁证如山,任凭如懿如何狡辩,皇上也不信。 此刻在他看来,不过是如懿在挣扎罢了! 当即也失去了谈下去的兴致,当即说道: “李玉赐死,蕊心赐死!” “娴嫔身体抱恙,着在身体恢复前,不得出延禧宫!” 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如懿看着被拉出去的蕊心,神情发愣。 直到被乾清宫的宫女拽回延禧宫,才如梦初醒。 第117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5 在进忠前脚踏进乾清宫,后脚皇上就宣如懿前往的时候,琅嬅就猜到事情要爆发了。 直到她的如懿一脸灰败的被送回延禧宫,琅嬅这才知道,皇上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她本以为以皇上和如懿之间的感情,即使他心存芥蒂,但至少会给她留些体面。 君不见当初苏培盛与崔槿汐之间的事情暴露出来的时候,即使先帝心存怀疑,但也没有彻底追究。 如懿不是一直宣扬他们之间是青梅竹马,青樱红荔吗? 怎么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抵不过替身文学? 不过这也让她意识到,皇上的皇位来得太过轻巧,几代人的努力成果,全都喂到他嘴里。 加上这家伙年少时还吃了点苦头。 这种人,估计有点骤然暴富的感觉。 以至于他不仅无比重视自己手中的权柄,更是因为成功来得太过轻巧,而有些盲目自大。 琅嬅看着手中的计划书,默默的拿掉后面半叠…… ………………………………分割线……………………………… 延禧宫。 如懿得意而去,落寞而归。 此时皇上的人已经在开始安排延禧宫的宫人有序撤退。 站在连廊下,如懿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满室只剩寂寥。 不知为何,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幸好延禧宫只住着她一人,如今也不必给别人添麻烦。 不知为何,今日皇上在责怪她的时候,她控制不住的说出了心里话。 复又哂笑自己,大抵那才是她真实的想法。 皇上一边说珍视她,一边又任由她陷在泥潭里挣扎。 如果说,这就是他所谓的珍视。 那她真的有些后悔。 而在与皇上对视的那一刹那,让她彻底爆发。 她从屋内搬出一个躺椅,就那样坐在树下,看着落叶一片片飘落。 …… 执勤的凌云彻从同伴处得知,娴嫔娘娘因触怒皇上,又被关回延禧宫。 当即顾不得跟樱儿约好的碰面,也不顾同伴们异样的眼神,直接飞奔回延禧宫。 当凌云彻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如懿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靠在躺椅上。 察觉到动静,如懿闭着的眼未睁开,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这时候也只有你会来看我了。” 这满后宫,谁不嫉妒她得皇上宠爱。 一朝失势,没站在她面前奚落都算不错了。 凌云彻嘴里的话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还是化作一句, “你还好吗?” 其他娘娘们看他们的眼神都是高高在上。 唯独娴嫔娘娘,与他见过的所有娘娘们都不同, 她愿意低下头颅,与他们交心。 听到凌云彻的关心,如懿抿了抿唇不答。 自然是不好的,可哪有人将自己的痛处往外说的,当即说道: “听说你那小青梅已经从花房离开了?” 凌云彻点了点头, “嗯……” 如懿却察觉出他细微的变化,当即睁开眼睛看向他, “怎么,可是又出了其他事?” 凌云彻有些懊恼的理了理帽子,然后说道: “樱儿现在在长春宫里做事,知道之前微臣对您多加关照的事,她跟微臣大吵了一架,之后她便对微臣颇为冷淡。” 如懿一听跟皇后有关,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的说道: “她一个小宫女,哪来的人脉知道你对本宫照拂的事,定然是有人看本宫不顺眼,这才连累到你。” 如懿第一个想到了皇后,皇后这人向来表面大方得体,实际抓到一点小错,就揪着不放。 好几次她都因为这有苦难言。 她至今都记得第一次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就因为她没有欢天喜地的跪拜谢恩,对方就以她不敬熹贵妃,不敬主母的罪名,将她狠狠痛斥了一顿。 那时她才入府第一日,正是面皮薄的时候,对方就这么针对她,而且还是当着皇上的面。 如今为了让她身边无人,连对她稍露好感的侍卫都要挑拨。 当即吩咐道: “凌云彻,你以后不要出现在这里了,省得你的小青梅又吃醋,还着了别人的道。” 凌云彻一听樱儿被人当枪使了,当即有些急切的问道: “娴嫔娘娘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微臣不过是一个侍卫,哪里能让人费心做局。” 如懿一副已经看透的模样,淡淡说道: “自然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本宫,回去告诉你的小青梅,注意她身边的 人,老老实实等到二十五岁。” 等到了二十五岁,宫女们就可以出宫了。 是啊,人家能出宫,她却要老死在宫里。 说来,她还没有一个宫女命好。 当即羡慕的看着凌云彻, “你不错,至少还有你的青梅竹马。 我的,已经枯萎了!” 凌云彻见状,在躺椅旁边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便开始安慰她。 两人聊了好久,直到天色将黑,凌云彻要离开的时候,两人才分开。 而樱儿这边。 她与凌云彻约好,在假山边碰面。 可她等了好久,可对方一直没有出现。 眼看人没来,樱儿只得去找他当值的伙伴。 一问才知道,对方去了延禧宫。 樱儿一路奔跑,直到靠近延禧宫附近才停下脚步。 透过门缝,她看到凌云彻正昂着头,与娴嫔娘娘相谈甚欢。 ………… ………… 第118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6 樱儿手搭在门上,眼底盛满了伤心。 她在长春宫的时候,就见过娴嫔娘娘几次。 也知道当初她之所以被贬到花房,是因为当初的海常在觉得她和娴嫔娘娘长得像,这才被针对了。 她所受的苦楚,不是因为她自己,不过是一个荒诞的嫉妒与针对罢了! 因此,她对娴嫔的印象不好。 在知道凌云彻对对方照顾有加的时候,她还安慰自己, 认为凌云彻照顾对方,是因为跟她有几分相似, 可看着嘴角抑制不住笑意的凌云彻,樱儿有些难过。 他在她面前从不如此。 她在他面前总是克制、守理。 他以为他本就如此。 原来,只是那个人不是她而已! 而且,她跟他说过多少次了,让他不要再跟娴嫔娘娘搅和到一起。 这不仅是她对娴嫔娘娘没有好感,更多的是想让他不要掺和进来。 连她一个长得有几分像的小宫女都能被针对,宫里又岂是什么好地方。 可对方压根就不在乎,也不听她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本来还畅想着,等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出宫跟凌云彻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眼角是控制不住的泪水,可她还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里面。 她要记住这一刻! ………… 樱儿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见天空乌云密布,意识到天快要下雨了,急忙往回赶。 院子里可还摆放着花呢,可不能既失了感情又被嬷嬷责罚。 可即使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在踏进长春宫门口之前,天空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樱儿欲哭无泪的将满院的花全部搬回室内。 直到最后一盆花搬进来,她才彻底松懈下来。 等安静过后,她便想起今天若是不跟凌云彻约定见面,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匆忙。 ………… 琅嬅恰好在窗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便让素云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得知是因为凌云彻,当即便让素云将人叫进来。 ………… “你的事,本宫知道了,现在给你两条路,你要选吗?” 琅嬅早就看中了她,不然也不会将她安排进她宫里。 只樱儿想要成长,断掉凌云彻是她的第一步。 樱儿没想到皇后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事,当即跪下来问道: “不知皇后娘娘给奴婢哪两条路?” 其实樱儿心里已经有猜测了。 她和娴嫔娘娘长相相似,这是她的优势。 想必皇后娘娘当初也是看在这点的份上,这才将她从花房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如今娴嫔娘娘触怒皇上,正是她出现的好时机。 樱儿想七想八,但她知道,她大抵是会同意的。 琅嬅可不知道她已经打算往上爬了,只见她缓缓说道: “宫中有宫女满二十五岁就出宫的规矩,若是你希望出宫,那你之后就安安分分的待在本宫宫里,等时间一到,本宫就安排你出宫。” 见其眼皮子抬都没抬,琅嬅便说起第二条路, “另一个选择,就是你以后给本宫彻彻底底的将那个朝三暮四的臭男人给忘得干干净净, 本宫将你外派出去,做本宫的钱篓子,至于能闯出什么名堂,就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琅嬅说完,樱儿瞬间一脸惊讶的抬头看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她不是想让她去勾引皇上? 当即问道: “皇后娘娘,奴婢没有听错?” 一旁的素云见状,立马呵斥道: “皇后娘娘说话一言九鼎,你岂可质疑!” 闻言,樱儿嘴角压抑不住的笑道: “素云姑姑勿怪,奴婢,奴婢以为……” “以为本宫要将你送给皇上?” 琅嬅淡笑道。 闻言,樱儿立马低垂着头,口中道歉道: “皇后娘娘,是奴婢小人之心,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自然不会……自然不会……” 樱儿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皇后娘娘竟然这么看得起她,可转念又担忧道: “皇后娘娘,奴婢没多大本事,如何能胜任得了!” 虽不知是什么事,但能让皇后娘娘这么慎重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闻言,琅嬅淡然一笑, “看来你已经选好了哪条路,不过,不不用担心,既然本宫选了你,自然不会让你毫无准备的出去, 你即刻收拾行李,本宫会先送你去一个地方,等学好之后,你和她们一起离开!” 看着樱儿退下之后,素云疑惑的问道: “主子,那件事您筹划了好久,怎么能轻易就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宫女出去主持?” 樱儿一看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派她去,岂不是有可能将事情办砸? 更何况,对方不一定可信。 琅嬅笑着摇摇头, “她有很强的塑造性,与其将她留在宫内磋磨,何不如放她出去, 再说了,那里都是本宫的人,即使有一天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本宫照样有办法收拾她!” ………………………………分割线……………………………… 如懿被关,已经无人再关注了。 因为,有更重大的事让大家注目。 皇上于今日当朝宣布,准备在杀虎口,也就是山西右玉县,开设通商口岸,用于交换蒙古草原与江南物资。 并令富察傅恒亲自率兵,严防有人趁机作乱。 而在皇上下命令的时候,富察傅恒已经来到了杀虎口。 之所以选择杀虎口,是因为这里自古就是南北重要通道。 此时计划才刚刚实施,皇上也无法确保一定万无一失。 同时公布的还有双方贸易需要遵守的一百条。 如此种种,方案终于实行下去。 而因其中某些重要参考方案,乃是皇后提供,这让皇上发现了琅嬅政治上的独特能力。 加上随着如懿被关,嘉贵人、玫答应等卯足了劲争宠,导致他越发的肆无忌惮。 而琅嬅更是暗中下了致使人身体虚弱的药物。 不到一年时间,皇上的身体便出现了崩坏! ………… ………… 第119章 如懿传——富察琅嬅47 皇上在得知自己的身体出现问题之后,暴跳如雷。 在他认为,自己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 毛病! 于是他下令严查。 但查到的结果只是因他荒诞无度,身体消耗过大,导致他的身体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为此,他将一切归咎到如今的嘉嫔与玫常在身上。 要不是两人拉着他胡闹,他又怎会如此! 于是,两人不仅好不容易升上来的品阶,又被一撸到底,而且还祸及家族。 当然了,玫常在倒是没什么反应,大概是她本就是孤身一人,株连十八族她也不在乎。 只有嘉嫔,歇斯底里的呐喊,舍不得玉氏受到牵连。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皇上不仅处死两人,还连带的要出兵攻打玉氏。 理由都是现成的,危害圣体。 当然了,实话不能这么说, 对外是金玉妍乃是玉氏派来的卧底,根本不是有心投诚,还意图投毒。 至于玉氏那边怎么狡辩,他不管。 反正大军是派过去了。 而玉氏哪有什么抵抗的力量。 他们本就是依附大清, 当大军攻进他们的城池的时候,他们不仅不反抗,反而还带头将玉氏绑了起来。 他们本以为自己祈求一番,对方又会像往常一样。 从他们中挑选新的代理人,他们照旧进贡,照旧是这里的土皇帝。 皇上起初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琅嬅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言, “既然都已经出兵攻打下来了,若是就此撤军,岂不是不仅没有得利,反而还劳民伤财?” 皇上也觉得有理,当即询问皇后的有什么办法, 琅嬅自然是想灭国的,当即说道: “皇上即使再扶持一个本地势力,不过是从前的玉氏罢了,换汤不换药。 与其这样,何不如将他变成我大清的领土, 反正大军已经在城内了,名正言顺!” 遂,此地更名高县。 …… ………………………………分割线……………………………… 此事过后,皇上本以为自己精心调养,身体便会好转。 但不知为何,他反而觉得身体越发的提不起劲。 在憋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故态复萌,开始召集低位妃嫔。 其中一人为讨皇上欢心,竟然向皇上进献鹿血。 皇上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一碗鹿血下去,当时是爽了,事后直接瘫倒在上床。 等琅嬅带着太医急匆匆赶到的时候,对方只有一双眼睛能动了。 而经太医诊断,最终由太医院院首齐汝宣布,皇上——瘫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后强压住抽搐的嘴角,柔声询问, “齐太医,皇上多久能痊愈?” 齐汝摸了摸胡须,遗憾的摇摇头, “皇上伤及根本,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一听这话,琅嬅放心了。 她转头对着皇上说道: “皇上,此时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体,至于其他的,永涟已经长大了,能为您分担了。” 说完,不顾他快要暴起的眼珠子,转身召集大臣前往乾清宫。 等诸位大臣都到了之后,琅嬅便宣布了皇上中风的消息。 众人心惊不已,纷纷表示要去看望皇上。 但琅嬅以太医吩咐,需要静养为由。 接着又将各位阿哥接了过来,言国不可一日无主,要求取下正大光明牌匾上的圣旨。 因圣旨是皇上亲自放上去的,众人自然无异议。 而当圣旨拿出来之后,众人看到上面的人选也无人提出反对。 二阿哥永涟不仅是皇上嫡子,皇上更是经常挂在嘴边夸赞。 大阿哥和三阿哥即使心有不甘,但皇后积威已久,加上富察家势大。 大阿哥母族本也是富察氏,但相较于琅嬅,家族里根本无人支持。 三阿哥更不用说,母亲都是汉人,自然不在考虑之列。 就这样,永涟顺利继位。 但因永涟年岁甚小,只有十二岁。 于是,富察氏和钮祜禄氏牵头,奏请皇上生母,圣母皇太后富察琅嬅垂帘听政。 自此,便开启了琅嬅的执政生涯。 ………………………………分割线……………………………… 而此前被她外派出去的樱儿等人,双脚已经站在了甲板之上。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他们收到了新帝继位的消息。 让他们确信,前路更加广阔。 ………… 而宫内。 太上皇自中风之后,便每日只能躺在床上。 琅嬅‘感动于’他和如懿之间的青樱红荔,于是,便特地‘开恩’,将如懿从延禧宫放了出来。 顺带还给太上皇附赠了一份如懿和凌云彻日日相伴的消息。 两人见面之后,自然是天雷勾地火。 哦,不,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噼里啪啦,将整个宫殿都烧了起来…… 自然,人……也没了! ………………………………分割线……………………………… 琅嬅执政期间,不仅扩大与蒙古诸部的交易规模。 更是打开沿海通商口岸,加强与洋人交易。 将东方生产的丝绸、瓷器等广受西方欢迎的物资输送过去,还从西方购买新式织布机——珍妮纺纱机。 而随着珍妮纺纱机出现在沿海口岸,这些地方的经济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原始资本开始积累,国库日渐丰厚。 开启了向外扩张的时代。 ………………………………分割线……………………………… 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琅嬅要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被一团巨大的七彩光团围住。 就在她回首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肉身。 就在她朦朦胧胧之际,远处又有一团金色疾驰而来。 还未等她反应,对方已经扑进了她身体里! ps:如懿传到此结束。 女主夭夭会开启新的篇章…… 第120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1 夭夭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桥底下。 抬头望着天空,阳光斑驳的洒在湖面上。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见了。 手没了! 夭夭顿时一个激灵。 吓得她赶紧趴在湖面一看。 只见湖水里一只歪头小黑鸟瞪大了眼睛看她。 她伸了伸‘手’,发现湖里面的小黑鸟也挥了挥翅膀。 当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妈耶! 她成了一只鸟了! 现在是连人都不让她做了吗? 夭夭疯狂的挥动着翅膀,抓肝挠肺! 可就在她哭天抢地的时候,突然看到面前的桥居然起火了! 哇哦~~~! 夭夭将下巴扶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谁这么大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熊心豹子胆被他给吃了? 竟然敢当街放火? 此时桥面上的人看到突然有火冒出来,吓得赶紧大喊救火。 有人眼疾手快,并且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水桶。 紧接着直接就地取材,往湖边上一蹲一舀,水桶就装满了。 再往墙面上那么一浇。 本以为这么小的火肯定是能熄灭的。 但没想到,这水泼上去之后,火势非但没小,反而还增大了。 就在她愣神间,自己突然腾空而起,随后便见对方手指轻点几下,火就熄灭了。 白素贞见手里的小家伙直愣愣的盯着她,当即轻笑出声, “你个惹祸精!” 她刚才恰好看到这小黑鸟翅膀扇了几下,就有小火球飞出。 她本以为不过是普通火焰,让凡人用水浇灭即可。 没想到,水浇上去一点作用也没有。 当即便意识到不是普通火焰。 她刚才灭火的时候注意到了,上面覆盖有炙热的太阳真气, 若不是她恰好收集过月光之华,估计也拿这火没办法。 而且,手中的小家伙看着眼神懵懂,估计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崽子偷溜出来的。 为了不留在外面闯祸,这才将它一并抱回。 ………… 回到白府。 青儿从里面出来,看到姐姐怀里抱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当即嫌弃的咦了一声, “姐姐,你不是出门找 你恩人去了吗?怎么带回来个小煤炭回来?” 那嫌弃的表情,看得夭夭眼光冒火,当即扑棱蛾子着翅膀,就要跟她干架。 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白素贞给摁住了,不然保不齐又要把白府给烧了。 只见白素贞摸着夭夭的小黑脑袋,柔声安慰, “小家伙,别听她瞎说,你比她好看多了!” 说着,又瞪了青儿一眼, “你可收敛点吧,等会儿把她惹急了,小心她放火烧你!” 接着,白素贞就将夭夭不小心将桥烧着的事情说了出来。 夭夭这才知道,原来那火是她自己点的。 当时她就奇了怪了,怎么好端端的,桥起火了。 而青儿听到夭夭竟然有这本事,当即稀罕的围着她转悠, “就这小东西,能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别不是姐姐看岔眼了吧! 她横看竖看,也看不出这小煤球有什么不同寻常? 夭夭不知道一只鸟该做什么表情,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气炸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总感觉自己现在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她都是当过太后的人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情绪化。 但事实就是,她总感觉自己心里有团火,烧得她整个人(鸟)都暴躁不安。 也不知跟当时她死前出现的那团金色光芒有关。 不过,那道七彩光芒她倒是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她执政期间,因造福黎民百姓,成就了亿万功德。 而其整个国家轨迹的改变,让她在死前得了海量功德。 而之前穿越的世界,因为她没有刻意注意这些,导致没有功德。 虽然目前以她的水平,还不知道该怎么用。 但功德是个好东西。 看来以后的世界她要想办法多多收集了。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时候,一直在逗弄她的青儿见小煤球一动不动,连忙看着姐姐问道: “这小煤球不会死了吧!” 说着,还伸手在夭夭眼前晃了晃。 夭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晃哒的手,不自觉的啄了一口。 青儿哎哟一声,就要伸手打她,好在被眼疾手快的白素贞一把抱在怀里, “好了青儿,她那么小,能有多大力气,你也是,干嘛非要小煤球小煤球的叫,你这不是惹她生气嘛!” 说着,便将夭夭放在桌子上,眼神与她齐平, “小家伙,告诉姐姐你住在哪儿,姐姐给你送回去?” 小家伙看着小小的,估计也没出生几天。 夭夭眨巴着眼睛,张嘴却是啾啾啾的声音。 白素贞轻笑一声,心想,小家伙虽然听得懂他们说什么,但估计还没有炼化横骨,没办法说话。 于是便说道: “小家伙,你别急。 你就先在姐姐这儿待着,想必你父母发现你不见了,就会出来找你。” 夭夭见她面善,想着就他现在的小胳膊小腿出去,没准人家一只手就能捏了他。 当即便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住了下来。 白素贞被她迂尊降贵的腔调给惹笑了,对着她直喊活宝。 接着便开门出去了。 夭夭见她离开,这才开始分析自己目前的处境。 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从人变成了鸟。 她居然连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发生了。 成为一只鸟好像也没什么稀奇的。 而且穿越了这么多个世界,好像也只有上个世界,她临死的时候,才出现那么一点变化。 本来在穿越第一个世界的时候,等到生命快要结束的时候,她以为她这辈子就应该结束了。 毕竟第一世她除了得了个空间,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接下来的第二世,刚开始他以为是孟婆给的是假冒伪劣产品,才让她半途记忆又回来了。 在接下来的第三世,她还是有记忆,这就有点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要不是她在第四世的时候,因为不想忍受那个长命皇帝,半路搞死了他,也不会有她后来的执政生涯,也不会有她的海量功德。 说来她还得感谢那两位颠公颠婆, 要不是有他们的反向激励, 也不会让她有新的突破。 而按照她现在的猜测,此前得到的那些功德点,应该就是她撬动新世界的大门的钥匙。 从凡人世界到仙侠世界,的确是一个好的开始。 …………………… …………………… …………………… 第121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2 夭夭站在镜子前,欣赏着里面黑漆漆一团。 她抿了抿唇,如果她有的话。 小脚往上翘了翘,腹部绒毛以下还藏着一只腿。 刚开始在湖边照自己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穿成了乌鸦。 毕竟那黑漆漆的一团,跟乌鸦一模一样。 三只脚,外表还长得黑漆漆的,像乌鸦一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幸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即使她再没见识,在知识泛滥的年代,也知道自己是只三足金乌。 可这世间,除了帝俊与东皇太一。 也就只有帝俊的十个儿子是三足金乌。 帝俊与东皇太一已经在巫妖大战时身死道消。 再加上后羿射死的九个。 唯一活着的,就只剩下陆压。 而且对方还归顺了西方教。 不是说西方教都是出家人吗? 咋还能玩出人命来了? 难道陆压改修欢喜禅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 ——她不会是陆压的私生女吧? 不怪夭夭这样怀疑。 她现在的样子,绝对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崽崽。 而这世间唯一活着的三足金乌也只有陆压。 夭夭看着镜中的小弱鸡唉声叹气。 她要不要抱陆压的大腿? 虽然不确定对方这个便宜爹靠不靠谱,但三足金乌家族都只剩下他和她了, 应该、大概、也许会护着她……的……吧? 而且。从白衣女子跟绿衣女子之间的谈话来看,她已经知道自己穿越到了白蛇传的世界。 不过,白蛇传里好像没有三足金乌? 是的,没有出现! 而且白蛇传里的法海,那是出了名的见妖就捉。 就她这小胳膊小腿,连自己都没弄明白是个什么身份。 对方不会直接就把她给灭了吧? 夭夭叹着气,镜子里的小黑鸟也垂头丧气的耷拉着。 没过一会儿,她又重新给自己打气。 她可是三足金乌耶! 即使陆压现在不在她身边又怎样? 她照样也能扯着他的大旗。 反正她这具身体是十足十的三足金乌。 而且,她还得找到陆压,反正她不是她女儿就是他家亲戚。 想到这儿,镜子里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转,将主意打到了白素贞身上。 白素贞虽然是蛇妖,但她师承黎山老母。 若是请她帮忙寻找陆压,对方应该不会推辞。 想做就做,她这就打算去找白素贞帮忙。 夭夭便扑棱着翅膀,从桌子上跳下来。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这具身体,当即像滚皮球一样从地上滚了一圈。 夭夭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待站稳之后,抬脚便往门口走去。 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她又遇到了新的麻烦。 门儿太高,她够不着。 她踮着脚尖,努力的蹦跶着。 蹦跶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只鸟。 鸟可是都会飞的。 当即便扇着翅膀想要飞起来。 可她这浑身的小绒毛,哪里能带得动她的身体。 翅膀扑棱了几下,也就彻底没劲了。 当白素贞想起她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家伙的时候,夭夭已经累瘫在地上了。 看着在地上把自己摊成个小黑饼的夭夭,她好笑的将她从地上拎起来,伸手亲昵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小家伙。” 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她才离开多久,她就从桌子上跑到了门边。 夭夭看到白素贞终于回来了,站在她手上不停的抬着脚,想让她看到自己是三足金乌。 可惜白素贞根本没有get到她的意思,以为夭夭是想跟她玩, “小家伙,姐姐能察觉到你应该是开启灵智了,你可知道你家在哪儿,姐姐送你回去。” 这里可是人类聚居地,她一个刚出生的小妖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小家伙的父母也太不负责了,小崽崽都丢了这么久了,也不见有妖来寻。 若不是遇到她,小家伙不是被人类捡走了,就是被妖怪也吃了。 夭夭哪里知道她父母是谁,目前唯一能锁定的对象,也只有陆压。 张了张嘴巴,发出的是啾啾啾的声音。 这才想起自己成动物了,说不了话。 她左右瞧了瞧,可把她急死了。 突然想起她跟别的鸟不同,白素贞跟在黎山老母身边修行,见识肯定跟野路子不同。 当即将脚抬得更高,让她能看到她的第三只爪子。 可就这点动作,都被白素贞给伸手摁下去了, 还点着她的小脑袋叮嘱, “你虽然是一个小妖崽,但也要有羞耻心,可不能做抬脚这么不雅的动作。” 夭夭鼓着嘴巴,有苦说不出。 她努力的想将三只爪子抬起来,可无论她怎样挣扎,白素贞的手就跟钢筋似的,她愣是半点动弹不得,最后只得无奈放弃。 白素贞见夭夭终于安分下来,想着小崽子被束缚了,总得要再给个甜头。 当即便将她托在手心,眼睛与她平视,许诺道: “姐姐现在要去西湖一趟,你如果还这么乖的话,姐姐就带你一起。 ” 夭夭一听她要去西湖,当即便猜测她还没有遇到许仙。 她其实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女妖精们一提到报恩,就是以身相许。 其实在她看来,若是有妖精找她报恩,她更希望人家能送她金银财宝,或者是权势。 等你有钱或是有权,什么俊男美女没有? 不仅自己得利,对妖精们也是一劳永逸。 你修你的仙,我过我的富贵日子,想想都美滋滋。 何苦整个人妖恋,还要整日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暴露。 何苦呢! 不过,她鸟微言轻,根本无法反抗,就这样被白素贞带到了西湖边。 路上青儿一直想方设法的想逗她,但夭夭才不理会她的恶趣味。 屁股一撅,就钻到白素贞的袖子里。 白素贞好笑的嗔怪了青儿一眼, “好了,青儿,小家伙还小,你就别逗她了。” 说着,又轻轻摸着夭夭的小脑袋解释, “小家伙别生气,青儿姐姐是想跟你玩。” 可惜夭夭才不想被她玩,当即更往里面缩。 白素贞没办法,只得任由她躲在里面。 没过一会儿,两人一鸟便来到了西湖边。 …………………… …………………… …………………… 第122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3 西湖上,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小青站在被烧过的桥梁上。 (对,就是夭夭不小心烧的那个。) 头顶是炙热的阳光,她手撑着绿色的油纸伞,嘟囔着嘴, “姐姐,你真确定你的救命恩人会出现?” 这人来人往的,哪里分辨得清谁是姐姐要找的人。 白素贞莞尔一笑,看着一望无际的湖面,眼神微眯, “观音菩萨说过,我的救命恩人将会在这里出现,只有还了恩情,我才能得道成仙。” 白素贞眼底满是对成仙的渴望。 小青趴在栏杆上,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成仙啊!多少妖一生所求啊!” 成仙了,就不用东躲西藏的被和尚道士天天追着满山跑。 突然想到了什么,小青歪着脑袋继续问道: “那姐姐找到人之后,怎么报恩啊?给他金银财宝?功名利禄?” 白素贞也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当即笑道: “这就看对方需要什么了?万一他当真是你说的那样,只要些金银财宝,那就好办多了。” 自古人情难还。 不然,也不至于多少年前的恩情,即使对方转世了,她还得追着还。 真要是像小青说的那样,给对方一大堆金银财宝,那她就算恩情还了。 此刻白素贞一心求仙,就想着了断尘缘,得道成仙。 哪里还会料到后来…… 小青点了点头,世人多贪婪,她觉得对方要的,也无非是这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突然。 白素贞心有所感,突然朝着湖对岸望去。 对方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也抬头看向这边。 双目对视见,不知为何,白素贞便知道这就是她苦苦寻找之人。 当即便看着小青说道: “看到对面那个书生了吗?” 小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对面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穷书生。 当即问道: “姐姐为何让我看他?” 将眼光收回之后,见姐姐但笑不语。 突然,她脑袋里灵光一闪,指着对面,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姐姐不是说那人是个柴夫吗? 乍然变成个穷酸书生的样子。 实在是令人诧异。 白素贞倒是比较满意,当即嗔怪的扫了一眼小青,又看着对面说道: “人家都已经转世轮回多少次了,还不准许人家改变啊!” 不过这改变倒是往好的方向,从柴夫变成书生,也算是一种进步。 毕竟世人对读书人多有尊重,不像柴夫,几乎是处处看人眼色。 而且,对方投胎越来越好,说不定,他还像以前一样,积德行善。 想到这,白素贞不由得莞尔一笑。 难怪观音菩萨要让她来报恩。 菩萨肯定是知道对方是一个值得报恩的人,这才让她了解因果。 夭夭躲在袖子里,听到她们嘀嘀咕咕,也探出头来看。 对面果然是一柔弱书生。 想必,这就是许仙了。 看着倒是白白净净的。 第一印象不错! 夭夭默默的在心里评价。 而此时白素贞已经在和小青商量怎么制造偶遇了。 小青看着湖面上来来往往的乌篷小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只见她手指翻飞间,一个法诀已经捏好了。 顷刻间,天空乌云密布。 白素贞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解的问道: “小青,你做法施雨做什么?” 这里地处南方,也没有发生干旱,她施云布雨做什么? 小青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 “哎哟,凡人都知道制造偶遇,姐姐何不如借着避雨的由头,探探那呆书生的口风,看他心中所愿。” 白素贞恍然大悟,不由得笑道: “还是小青你鬼点子多!” 说完,两人便瞬间出现在许仙身后。 此时天色骤变,许仙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船。 小青见状,立马高声喊道: “船家,船家等等……” 说着,扶着白素贞款款走进船仓。 因有女眷,许仙连忙从船仓走了出来,以防对人家姑娘名声有碍。 白素贞将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对他的印象更好。 能特意注意女子名节,可见不是大恶之辈,当即和小青点点头。 小青也注意到对方出去了,即使她作为妖怪,虽然不拘小节,但对于尊重女性的行为,总是天然带有好感的。 当即凑到白素贞耳边轻声说道: “这小子看着呆呆的,人却还不错。” 说着,眼珠子一转,坏主意就冒了出来。 “姐姐先别急着下结论,待小青试试她是不是装的。” 说完,便扭着屁股,风情万种的去找许仙搭腔。 许仙看着突然往船头走的女子,当即有些不知所措的往角落躲去。 小青看着有趣,更有兴致逗弄他了。 只见她不仅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去,还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 许仙心里慌得要死,心想今日自己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档子事。 小青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加上自己也快绷不住了,这才停下脚步问道: “你这书生躲什么呀,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本地人?” 闻言,许仙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姑娘说哪里的话,小生哪有在躲,小生是本地人,不知姑娘问这做什么?” 小青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才接话道: “我跟我家姐姐是来游历的,听闻杭州城美景不断,不知你可能给我们讲讲?” 闻言,许仙立马说道: “姑娘们来杭州城游历,可算是来对地方……” 话未说完,就被小青打断了, “你别跟我一个人讲啊,不如你进了船舱,跟我姐姐一起讲。” 许仙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天空乌云密布,当即有些犹豫不决。 雨快要下了,若是再不进去避雨,等会儿肯定又成了落汤鸡,回头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可里面都是姑娘家,他进去,多不合适啊! 见他犹犹豫豫,小青干脆直接伸手将他拉了进来。 许仙不防,直接被她拉了进来。 抬头与白素贞对视的那一眼,瞬间心头乱跳。 白素贞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夭夭从袖子里探出个脑袋,见两人第一面就害羞上了,当即心里哎哟一声, “完了,完了,这两人完了!” …………………… …………………… …………………… 第123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4 许仙见她袖子里钻出来一个圆乎乎的脑袋,当即心里纳闷,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有个养乌鸦的癖好。 乌鸦可不是什么吉祥物,都不知道忌讳些。 不过,本就是第一次见面,他自然不好意思上前多说什么,只顺着刚刚小青的话,问道: “听说姑娘是外地来的,就是为了欣赏本地的风土人情?” 白素贞刚才听见了他们的对话,闻言点了头,不好意思替小青解释道: “我这个妹妹素来大咧咧的,倒是让你见笑了。” 许仙听了,心里直叹,怎么同样都是姐妹,差别怎么这么大。 当即恭敬的回道: “姑娘言重了。” 说完,许仙也不好意思多待,只想着尽快将本地的风景讲完。 许仙本就出生在此地,自然对这里了如指掌,当即口若悬河的畅谈了起来。 听得白素贞与小青一愣一愣的,没想到杭州城有这么多好玩的好吃的,当即两人就打算一定要将杭州城逛个遍。 夭夭前几世都在江南待过,杭州城自然也去了无数遍。 见许仙虽说得生动,但却没有夸张,更没有借机跟白素贞她们亲近,心里也不由得感叹,难怪能将白素贞哄得心甘情愿的走进雷峰塔。 人家这素质,那是真没话说! 几人方才停止,外面的天也放晴了。 许仙看着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天气,不由得嘟囔, “今日这天气也是奇了怪了,算算日子,也还没到梅雨季节啊!” 挠了挠头,许仙有些不解,但手上却动作迅速的背箱背好。 转身对着白素贞和小青拱手道: “两位姑娘,雨过天晴,小生也该回去了。” 白素贞行了一礼,两人算是拜别。 行至半路,许仙突然回头,高声喊道: “今日天气变化莫测,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免得路上遇到暴雨,阻住了行程。” 说完,便逃也似的跑了。 独留小青在那里捂着嘴偷笑, “姐姐,她说的这个姑娘,应该就是你吧?” 见姐姐害羞的低下头,小青调慨道: “姐姐,我可是全程瞧了个彻底,那呆书生看你的眼神,可是藏也藏不住!” 白素贞被小青调笑得整张脸红扑扑的。 又见小青戏谑的眼神,当即再也待不住了,直直的往前跑去。 就是可怜了夭夭,在袖子里东倒西歪。 几人在回白府的路上,白素贞突然察觉到有人暗中跟踪,当即和小青打了个暗示,两人便开始往郊外快速掠去。 一直隐匿在暗处的法海发现她们突然转变了方向,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 当即也放开了手脚,直接追在后面。 白素贞和小青选了处郊外,这才停下脚步。 两人望着紧追不舍的某人,小青率先开口, “好你个秃驴,都追我们多少日子了,你怎么还不放弃!” 小青也是气得不行,这法海就跟那啥一样,对她们一直紧追着不放。 她们如果是作恶多端的坏妖怪也就罢了, 偏偏她们什么坏事也没做,可对方就是逮着她们不放。 白素贞也看着法海劝道: “法海,我感念你修行不易,每次也都是点到即止,但你也不能得寸进尺,若你在这么追着我们,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素贞她是带着任务来的,恰逢前世的救命恩人已经找到,她更是不允许法海来搞破坏。 因此,她才想早早的把法海打发掉。 可法海是谁呀? 那是出了名的倔驴。 而且在他手上,妖就是妖,没有好坏之分。 纵然白素贞和小青说的天花乱坠,也依旧不改他收妖的决心。 白素贞见他说不通,无奈之下既然也只得开打。 白素贞可是修行千年的蛇妖,再加上有小青帮助,很快法海就落了下乘。 眼见自己即将落败,他突然眼尖的发现白蛇袖子里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当即禅杖一挑,袖子里就滚落了一团黑漆漆的东西。 法海定晴一看,原来也是只鸟妖。 当即便起了拿她当人质的想法。 夭夭本来死死的抓着白素贞的袖子,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跟棍子打了一下,随即自己就滚了出来。 只见她摇晃着脑袋,刚想起身往白素贞面前跑去,却突然被一根通体金色的禅杖拦住了去路。 夭夭回头一看,只见一光头和尚正满目狰狞盯着白素贞说道: “这小妖怪跟你们是一伙儿的吧?若是不想她身死,你们就给我立刻投降!” 白素贞没想到,身为金山寺的得道高僧,竟然会使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当即寒心的质问道: “法海,你修行多年,难道你还半点是非也不分? 你手上的这只小妖,才堪堪出生几天,她又犯了什么错! 如今你为了逼迫我们姐妹俩乖乖束手就擒,你竟是半点道德也不顾?” 法海见自己竟然还被一妖怪给训斥了,当即双目瞪圆,眼神恼怒的看向白素贞, “少说废话,妖就是妖,捉了便罢!” 见法海丝毫不悔,白素贞摇了摇头,彻底歇了和法海讲道理的心思。 只见她眉头一挑,大声说道: “法海,你不过是修行了几十年而已,我可是修行了上千年,难道你还妄想能打败我?” 说完,手中的白绸带倾泻而出,瞬间将法海的门面袭来。 法海反应不及,只得先与白素贞对抗。 小青见姐姐开始动真格,立马用蛇尾将夭夭卷回来。 白素贞余光见夭夭已经被救回,只见她虚晃一招,直接带着小青和夭夭快速离开。 临走前更是警告法海,若是再敢打她们的主意,那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法海生平还是第一次被妖威胁,当即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她们,一雪前耻! 第124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5 这日。 白素贞与小青有事外出,便将夭夭留在白府。 法海追踪多日,终于探到两蛇妖的住处。 于是,便打算亲自前往白府捉妖。 夭夭想着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只鸟,飞行是本能。 于是,最近锻炼翅膀可勤快了。 白素贞见她这么认真,便专门为她在花园里划了块地方,专门让她练习滑翔。 夭夭练得可起劲了。 这不,她吃完白素贞留给她的饭粒,便悠哒哒的迈着小短腿来到自己的专属领地。 这里不仅有专门助跑的跑道,还有精心设计的短悬崖,下面还铺了一层柔软的茅草,即使是摔下了也不会摔疼。 看着白素贞如此用心,夭夭可满意了。 心想,若是什么时候能说话就好了,到时候她一定让白素贞离许仙远远的。 虽然许仙看着还不错,但两人注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还有个专门拆散姻缘的法海在那里等着。 法海可是被如来佛祖亲赐贴身法宝大罗金钵。 大罗金钵不仅能放大缩小,还能封印妖魔。 据说真假悟空的时候,佛祖就是用这个大罗金钵将六耳猕猴打回原形。 佛祖能将这么厉害的法宝赐给法海,可见法海也不是个 没背景的。 有一种说法,说法海是如来佛祖座下的九世佛坨转世。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勉强也算说得通。 夭夭摇了摇脑袋,现在想这些都是白想。 她还是努力练习飞翔吧。 于是,夭夭又开始了每日一练。 而当法海到达白府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傻鸟在那里不断冲刺、摔倒。 当即在心中冷笑,跟在那两只蛇妖身边的小宠物也是个没脑子的,你本来就有翅膀,只要等你翅膀硬了,还愁自己不会飞? 当即也懒得理会这傻鸟,自己在白府内搜索一通,见没有两妖的身影,便气呼呼的来到院子里。 见夭夭还在练习,想着先抓了这只鸟回去,他在庙里坐等白素贞来找他。 当即几步走到夭夭面前,还未等夭夭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一把抓在手心。 夭夭一时不察,转头两只小黑眼死死的瞪着他。 心想,完了,完了,我命休矣! 这大杀星怎么来她家了? 法海看着小黑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愤怒,当即冷笑道: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说那两条白蛇、青蛇去哪儿了?” 夭夭素来对法海没什么好印象,当即便一嘴啄在他手心上! 法海眼疾手快,食指与中指一夹,夭夭的嘴巴就被对方捏在手心。 当即夭夭扑棱得更加厉害,两个小肉翅扇得呼呼作响。 法海见她脾气不小,当即一把将她握在手心,让她安分下来。 夭夭人小体弱,根本无力反抗,就这样,被对方带到了金山寺。 带回来之后,这家伙将她随意的往地上一扔,就开始闭目念经。 夭夭一得自由,先是趴在地上观察法海,后又试探的走了几步,见对方仍旧不理会,这才开始放心大胆的开始观察四周。 这里明显是法海的卧室,房内很是简单,一张木板床,再前面摆着个古朴的四方木桌子,再然后就是床旁边摆着个刷着桐油的矮柜子。 夭夭砸吧砸吧嘴,这法海好歹也是金山寺的住持,怎么住得这么寒碜,连白素贞都混得比他好。 人白素贞好歹将整个白府布置的赏心悦目。 到法海这,她估计连客栈都比这豪华。 夭夭嫌弃的摇摇头,又重新走到法海面前。 也不知道这法海厉不厉害。 她后来让白素贞看到她的第三条爪子之后,人家便直呼她得了什么病,而小青也在那咋咋呼呼,说没准就是因为小煤球残疾,这才被父母遗弃。 当时听了她们的结论,夭夭是有口难言啊! 但凡她能张开嘴,她也不会让她们说出这话来。 就这样,夭夭想让她们带她去找陆压的计划,只得暂时搁浅。 想着等什么时候自己能说话了,再请她们帮忙。 可惜来白府没多久,就又被法海这秃驴给抓来了。 夭夭跳到法海腿上,想要试探试探,看他认不认识金乌。 法海察觉到腿上的动静,眼睛都未睁开,只淡淡的说道: “鸟妖,还不快下去!” 夭夭见他睁眼闭眼就是鸟妖鸟妖的,当即气得在他腿上蹦跶。 法海好不容易静下心来,见这鸟妖越来越放肆,当即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眼神冷冷的盯着听, “你想做什么?” 夭夭见他不怒自威,当即心里就有些犯怵,便蔫了吧唧的从他腿上跳下了。 见对方终于识趣,法海当即便打算闭上眼睛。 却余光瞥见她与别的鸟类走路姿势不同,当即一把将夭夭重新抓回手心,伸手一探,发现她腹部竟然有三只腿。 当即眼神微眯,将夭夭的小黑眼与他对视, “说,你到底是谁?” 这世上哪有什么三只腿的鸟类,唯一能与她对得上号的,也就只有三足金乌。 但三足金乌的形象一直是耀眼的金色,怎么也不会是如她这般黑漆漆的。 夭夭见她注意到了,当即便眨巴的着小黑眼,眼神告诉他,她就是三足金乌。 但就这抽象的表达,法海要是能听懂就怪了。 不过,他见从夭夭这里无法得出结论,便想着金山寺里有不少藏书,里面就记录有各种奇异妖怪。 当即拎着夭夭的鸟脖子,直奔藏书阁。 藏书阁的守门僧人见住持急匆匆而来,立马将阁门打开。 来到这里之后,法海直奔藏书阁里的最里层,从里面找出了山海经。 上面记载着三足乌,又称三足金乌,其形如黑鸭,但有三足,太阳深处有扶桑树,三足金乌就住在那里。 这上面并没有记载金乌的颜色,只是说跟乌鸦很像。 法海掂量着手中的小黑鸦,心里摸不定主意。 夭夭探头看了看,上面的字她不认识,但上面的画她认识啊。 当即激动的用嘴啄着上面的画,告诉法海: 是她,是她 ,就是她! …………………… …………………… …………………… 第125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6 法海见她表现得这么激动,当即皱着眉头,迟疑的问道: “你说……你是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她也敢想! 闻言,夭夭哪里知道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即立马点头,脑袋都快磕到书上了,就是为了让对方明白。 法海见她还真能交流,看了看四周,意识到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当即将夭夭往袖子里一扔,便出了藏书阁。 夭夭一时不防,直接就被扔到袖子里。 她心里郁闷极了,你怎么都不提醒一下,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磕着碰着她吗? 好歹她也是活的,活的! 法海却没心思注意这些,即使知道了,他也会嗤之以鼻。 要不是对她身份存了疑,早就一禅杖打死了。 而且,他现在脑海里一直想的是,三足金乌怎么会流落凡间。 刚才在翻阅山海经的时候,就仔细看了三足金乌的来历。 他再没见识也知道三足金乌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 而且,太阳之子是什么含金量。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凡间,而且还在两个蛇妖手上? 法海一时没了主意。 ………………………………分割线……………………………… 回到房间之后,法海便将夭夭掏出来,自己往凳子上一坐。 看着面前的夭夭,他眉头紧蹙, “你真是三足金乌?” 夭夭心想,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她一定要忽悠,哦,不,是说服对方,让他一定替她找到奶爸,当即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法海见她只知道点头,便问道: “你还不会说话?” 夭夭照旧点头,心想,你这不是废话吗?她要是能说话,早就开口了。 见状,法海让她张开嘴巴。 夭夭知道她肯定是想检查她有没有说谎,当即很是配合的张开嘴巴。 法海见她配合,手中出现一道灵力,顷刻间,便从夭夭的嘴巴进入。 夭夭倒是没什么感觉,还眨巴眨巴着眼睛看他。 没过一会儿,法海便收回法力,口中疑问道: “你嘴巴里也没有横骨,按理说,你们妖怪都是要炼化横骨才能说话的,可你喉咙里根本就没有啊!” 没有横骨,要么就是三足金乌情况特殊,根本没有横骨,说话要用其他方式,要么就是这鸟妖说谎,她根本就不会说话。 本着对妖怪的警惕心,法海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 “你当真不会说话?” 夭夭能怎么办,当即只能无奈的点头。 而且,刚才听对方的意思,好像她喉咙里没有横骨这玩意儿。 她还以为自己不能说话,是因为她横骨没有炼化 的缘故,怎么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不能说话还有其他的原因? 当即急得在桌子上来来回回的走,心想,这可怎么办啊,不会说话,她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陆压。 法海轻轻瞥了一眼她,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显然也在思索夭夭的来历。 若真像对方所说,她就是三足金乌,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按照山海经上所言,三足金乌乃是太阳之子,何等尊贵,又怎么会流落凡间。 此时世人虽然崇拜仙佛,但对于像陆压这种洪荒大能,显然不是法海这个凡间高僧所能触及的。 夭夭不能说话,即使有心想跟他解释,也解释不出来。 当即只能昂着鸟头,静静的看他想办法。 法海此刻还在纠结她不能说话的事,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 他心想,若是对方能说话就好了,但对方显然不会说话。 夭夭见他皱眉思考,当即也安分下来。 法海能沟通大日如来,要是他能问问如来,让陆压来接她就好了。 想到这,夭夭啄了啄他的袖子,翅膀向上指了指。 法海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自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当即问道: “你是让我问上天?” 夭夭啄衣服的嘴一僵,这家伙就是这么理解的? 她是想让他问佛祖哦! 当即俩个翅膀合在前胸,做出双翅合十的动作。 法海见状,嗤笑一声, “你不会是想让我问佛祖吧?” 心想,你这鸟身子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指使他去问佛祖。 “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佛祖是何等人物,岂有劳烦他老人家的道理。” 夭夭见他拒绝,当即气呼呼的扇了他一翅膀, 心想,你自己没本事,还不麻溜的去请佛祖帮忙。 当初你打不过白素贞的时候,不是求得挺利索的。 怎么现在让他找佛祖问问,咋就这么难呢! 法海见她还生起气来,当即冷哼一声, “本座劝你不要有非分之想,你先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你最好祈祷你不是妖怪,不然……这紫金钵就是你的归宿!” 只见他伸手指着桌子上流光溢彩的紫金钵,眼中威慑之意,不言而喻。 夭夭叹了口气,心想,怎么找陆压的道路这么艰难。 又见法海这态度,她都有些怀疑这个世界有没有陆压了。 见她瞬间没了活力,法海虽有心想要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此刻也只得按耐住心中的疑惑。 ………………………………分割线……………………………… 次日。 法海已经起床,正准备前往大雄宝殿诵经。 夭夭早就等着这一刻,当即也扑棱着翅膀,想要跟在他身后。 法海察觉到她的小心思,当即呵斥道: “佛门清净之地,岂是你这等妖孽能靠近的!” 当即便袖子一挥,将夭夭留在禅房内。 夭夭见自己计划破灭,只得在心里破口大骂。 她眼珠子查看了一番,发现法海临走前忘记关窗户了。 当即便按耐住性子,等法海离开了,她再尾随。 而法海站在门外,见里面没了动静,稍等了一会儿,便往外走去。 夭夭等了一会儿,见时机差不多了,便也开始翻窗户。 等她藏头露尾的来到大雄宝殿门口,便看到法海坐在最中间,周围全都是和尚。 有一小和尚念经不认真,突然睁开眼睛,看到门外的夭夭,当即对着夭夭挤眉弄眼。 法海察觉到小和尚不认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夭夭的脚已经垮了进来。 …………………… …………………… …………………… 第126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7 法海见她胆大包天,竟然还妄想进入大雄宝殿,当即冷呵一声。 “大胆妖孽,佛门清净之地,岂容你放肆!” 说着,就要起身去收拾她。 法海没想到这妖孽竟然还没有放弃,竟然还敢妄图找佛祖帮忙。 她以为他没看出她的小心思,当真是胆大包天! 夭夭见自己被发现,想着都已经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一旁的小和尚见住持说夭夭是妖怪,当即疑惑的问道: “妖怪哪里进得了大雄宝殿,住持师傅,你是不是弄错了?” 小和尚话音刚落,就被法海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妙德的话却是提醒了他。 看着堂而皇之进来的夭夭,他回头望了一眼宝相庄严的佛祖。 金山寺得佛祖庇佑,妖邪根本无法靠近。 之前将他带回来的时候,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现在妙德一说,倒是对夭夭有了新的认识。 他确实没有从她身上感受到妖气。 之所以认定她是妖,是因为她已经开启了灵智。 动物开了灵智,不就成了妖怪了。 看着浑身上下,没有受一点伤的夭夭,法海心中纳闷,难不成她还真不是妖怪? 只见他沉默片刻,便起身对着诸位说道: “今日晨课到此结束,还请诸位先行离开。” 住持发话,其他人自然莫不遵从,于是众人便鱼贯而出。 ………… 等大殿上只剩下他和夭夭,他静静的看了她片刻,这才问道: “你……当真要我问佛祖你的来历?” 开弓没有回头箭,若是佛祖都认定她是妖孽,那他就不能姑息了,虽然他是要留着她吊白素贞。 夭夭看了一眼如来佛祖的宝象,知道自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当即点了点头。 见此,法海也不多言。 他也有心想要弄清对方的真实身份,当即便点燃香烛,开始与佛祖沟通。 如来佛祖听到法海的祷告,见其声称自己在凡间碰到疑似三足金乌的妖怪,想请他辨别。 如来佛祖当即便来了兴致。 世间三足金乌只剩一只,而且还是在灵山。 这凡间怎会有三足金乌出没? 当即便真身投射到泥像上。 法海见佛祖金身驾临,赶紧双手合十,跪在地上迎接。 如来佛祖却是一眼就看到大殿中央的夭夭。 一番探查,如来佛祖心中纳闷, 还真是三足金乌。 不过,还是一只幼崽。 当即便微笑的看向法海, “法海,她……确实是三足金乌,但本座问你,她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中?” 法海连忙说道: “弟子是在捉拿蛇妖的时候,从其手中得到的,但这……” 法海指着夭夭,改口道: “这三足金乌声称自己不是妖孽,更是要请弟子请示佛祖,弟子这才惊扰了佛祖。” 如来淡笑的挥挥手, “无妨,三足金乌世间罕有,若让其成长起来,将是有毁天灭地之能,你能在对方还是幼年期的时候遇到,也算是为佛门立了件大功!” 如来佛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 三足金乌啊! 那是何等根脚。 从洪荒往下数,也就看看有十二只,个个战力非凡。 如今再加上眼前这只,倒是凑足了十三只。 且不论在灵山的密宗教主,那是何等的惊天灭地之能。 想那巫妖时期的帝俊与东皇太一,更是惊才绝艳。 帝俊手上的河图洛书,以及靠它推演出来的周天星斗大阵和混元河洛大阵,其玄妙程度,甚至可以与诛仙阵相提并论。 而东皇太一更是狠人,素有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其混沌钟,更是难得的攻防法宝! 想到着,如来佛祖说道: “法海,现在本座命你即刻将三足金乌带回灵山,我佛门还有一位大能居住在灵山,对方也是三足金乌,至于双方是否有关联,倒是一探便知。” 如来心想,即使没有关系也没关系。 反正紧随其后了他灵山,就是他灵山的弟子。 法海见佛祖要让自己将夭夭送往灵山,当即也意识到三足金乌的重要性,当即回道: “佛祖放心,弟子一定将三足金乌带回灵山。” 夭夭见两人一问一答,想着自己还不能说话,当即便想叽叽喳喳的想引起佛祖的注意力。 如来见夭夭只会叽叽喳喳,便意识到对方还不会说话就,当即轻笑一声, “三足金乌,你不必着急,你这一族,天生不凡,刚才你也听见了,灵山有位大能,与你是同一族,只要你来了灵山,所有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夭夭用翅膀指了指嘴巴,想让对方帮忙。 如来但笑不语,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见此,夭夭只得继续当哑巴! ………………………………分割线……………………………… 就在这时。 突然妙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口中高呼, “不好了,不好了,住持师傅,有两个女妖精打上门来了!” 法海刚刚和佛祖沟通完,闻言竟然有妖怪胆大包天,敢直上金山寺门口挑衅,当即大喝道: “哪来的妖孽,竟然敢如此猖狂!” 说着,手中的禅杖敲得震天响。 夭夭一听两个女妖精,当即便怀疑是白素贞她们来救她了,便立马飞到法海肩膀上。 法海看着肩膀上突然出现的某鸟,刚想伸手将她挥下去,突然想起佛祖对她的重视,又默默的将手收回,只淡淡吩咐道: “不要惹事!” 夭夭见他不反对,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随即一人一鸟便来到了大门口。 夭夭一见真是白素贞和小青,当即便想飞到她们身边,却被法海眼疾手快的捉了回来,口中更是威胁道: “佛祖可是让我送你回灵山,你若是乱来!” 眼底尽是威胁。 …………………… …………………… …………………… 第127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8 白素贞与小青站在门外,看到夭夭果然被带到了金山寺,当即小青叉着腰,对着法海破口大骂: “秃驴,果然是你把我家的小煤球偷走了!” 说着,就要动手将小煤球抢回来。 小青都要气炸了,虽然她平日里和小煤球打打闹闹,但小煤球是她的人,要打要骂,那也只能她来,何时轮到这个老秃驴了。 白素贞见状,立马伸手拦住小青,转头神情严肃的看着法海质问道: “法海,你也是得道高僧了,怎么可以做此等鸡鸣狗盗之事!” 白素贞此前觉得法海修行不易,对方几次三番找她麻烦的时候,她也多次手下留情。 可对方现在的手段越来越卑劣了,竟然还直接闯入她家,将小煤球带走。 小煤球还是个小妖崽,他法海怎么下得去手! 见小青和白素贞一唱一和,就给法海定了罪,当即点了点头。 不错嘛,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既表明了来意,也告诉了众人是法海不对在先。 夭夭站在法海肩膀上,重重的点头,表示附和,惹来法海的一记指弹。 “少给我惹事!” 说完,转头看向两妖, “白素贞,你是从哪里得到三足金乌的?” 法海从佛祖的态度中看出佛祖对三足金乌的重视,若是他来到灵山的时候,佛祖问他三足金乌的来历,他也好跟佛祖解释。 白素贞有些没弄懂法海是什么意思,当即问道: “三足金乌?那是什么?” 法海回头看了一眼夭夭,淡淡说道: “没什么,你只要回答你这只鸟是从哪里得来的。” 小青见他竟然还妄图跟她们打探小煤球的来历,当即冷笑道: “老秃驴,小煤球的来历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不赶快将小煤球还给我们!” 小煤球虽然浑身黑不溜秋的,但她是她们的宠物,法海这老秃驴想要据为己有,做梦! 法海眼神冷冷的扫向青蛇,呵斥道: “找死!” 说着,眼神一凛,手中的禅杖就向小青面部袭来。 白素贞见状,立马拉着小青飞向高空,口中更是大喊道: “法海,我们今日前来不是来打架的,你快将小乌鸦还给我们!” 法海抬头看着她们,冷哼一声: “哼!什么乌鸦,这是三足金乌,本座奉佛祖之命,要送她前往灵山,尔等妖孽,勿要误她前程!” 小青以为对方是看中了小煤球,故意拿佛祖搪塞她们,当即指着法海骂道: “法海,你堂堂金山寺住持,谎话张口就来,小煤球明明就是一只小乌鸦,什么三足金乌,我听都没听过,你休想拿这话堵我们!” 白素贞却是思索起法海称小煤球是三足金乌这件事,虽然她也不知道三足金乌是什么,但她却想起小煤球身上长着三只爪子这件事。 当时她只以为是小煤球身体变异,导致被抛弃。 如今听法海之言,明显小煤球是她们不认识的一种动物,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法海,你说小煤球是三足金乌?” 见法海沉默不语,白素贞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说道: “佛祖当真让你将小煤球送往灵山?” 她虽然不清楚三足金乌到底有何能耐,连佛祖都愿意收留。 但却也知道,若是小煤球入了灵山,对她乃是好事。 法海只想她们不要插手此事,却是不愿多解释一句,当即说道: “白素贞,念在你尚未伤及人命,若你此时离开人间,本座尚且留你一命,但若你还是执迷不语,那就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了!” 在法海看来,他抓夭夭本就是为了引这两只蛇妖出现,如今既然得佛祖吩咐,要送夭夭前往灵山,但这并不妨碍他之前的计划。 小青见法海又口出狂言,当即再也忍不住,直接跟对方动起手来。 白素贞见状,生怕小青吃亏,也只得跟法海对上。 …………………… …………………… …………………… 第128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09 夭夭站在门槛上,看着他们三人你来我往,斗个不停,当即急得直跳脚。 一旁的妙德见状,立马将夭夭抱在怀里,口中问道: “刚才师父可是说了,说你是什么三足金乌,是你有三只腿,所以你叫三足金乌吗?” 这话在他口中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当即夭夭狠狠白了他一眼。 妙德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讪笑的摸了摸脑袋。 ………… 就在几人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天空出现一道霞光,紧接着,一道人瞬间出现在他们面前。 法海察觉到有人进来,眼神一凛。 当即禅杖一挥,就与白素贞划开了界限。 定眼看去,来人身穿奇异古袍,周身是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高贵矜持之感。 只见对方看也不看法海等人,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夭夭。 只见对方瞬间将夭夭摄入手中,口中更是说道: “你就是如来口中所说的金乌?” 威严的声音传入夭夭耳中,不知为何,夭夭顿时有股紧张之感。 话说,陆压本来正在闭关。 如来却突然给他传讯,说是在凡间发现了一只三足金乌。 三足金乌乃是太阳离火之精所化,自巫妖大战,父皇与叔叔离世,这世上,哪里还有另外一只金乌。 且他与如来本就有夙怨,更是觉得不可能。 不过,即使不信,但也足够让他激动。 当即便直接从西方赶来。 而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用玄天镜看过,确实是金乌无疑。 而且,冥冥中,他感觉与对方有一股血脉牵引。 这种牵引,让他感受到她是他哪位兄弟遗留的子嗣。 但这何等荒唐! 他的九位兄长早就身死道消多少年了。 夭夭不知对方是谁,但见对方顷刻间便来到这里,而且丝毫不将法海与白素贞等人放在眼里,当即便知道对方是个大角色。 不过,看对方动作,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而法海看到夭夭在对方手上,当即急道: “这位道友,这是我金山寺之物,还请归还。” 陆压眼神傲慢的看向他,淡淡说道: “哦?你金山寺的?好大的口气!” 三足金乌何时成了谁的私有物了! 只见他身形未动,但周身的威压已经倾泻而出。 顿时,除夭夭之外的其他人,皆冷汗凛凛。 小青更是支撑不住,现出了原形。 法海见来人道行高深,心想,他怎不知凡间还有此等修为厉害之辈,当即也知道不能硬拼,只得咬着牙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贫僧奉我教如来佛祖之命,要送她前往灵山,还请道友 不要阻拦!” 法海以为自己搬出如来佛祖,对方就会放手,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予理会。 反而对着夭夭问道: “你父母是谁?” 夭夭啾啾啾几声,口中更是骂道: “你这道人当真是嚣张得没边了,上来就问我父母是谁,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在这儿?” 陆压见小家伙这么嚣张,难得的笑了出来, “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敢说我嚣张,你可知道我是谁?” 说着,也不待夭夭回答,反而放声大笑! “哈哈哈!” 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陆压难得的释放,他已经多少年没这么畅快了。 本以为世间只他一人,没想到,天道竟然还给了他一个惊喜。 放声大笑之后,心中更是舒畅无比。 悠悠修仙路,他又有新的希望了! 他摸着夭夭的脑袋,慈爱的说道: “虽不知你父母是谁,但可以肯定,你是我兄弟中哪一位的后裔,既如此,我便是你十叔。” 而且,既然侄女出现了,那说明他肯定还有兄弟尚在人间。 当即说道: “你身上太阳离火之精薄弱,需及时带你回太阳星!”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小家伙身上灵气薄弱,肯定是出生后没有待在太阳星,这才导致身体羸弱至此,连话都说不出来。 夭夭见他让自己称呼他为十叔,便猜到对方应该就是陆压了。 又见对方要带她去太阳星,当即更是确定。 而法海等人不知内情,见这道人视他们如无物,当即便叫嚷道: “你这道人,怎如此听不懂人话,贫僧已经说了,她乃是佛祖亲自命我送往灵山的,你还不快将她还给我!” 陆压在确认完夭夭之后,便想带人离开。 见法海还在那喋喋不休,当即便说道: “看在如来的面上,此次饶你不敬之罪,你回头跟如来那小子说,就说人我陆压带走了!” 说完,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天际。 法海一时不察,眼睁睁的看着夭夭被对方带走。 而白素贞与小青见夭夭被一神秘道人带走,当即揪着法海问道: “刚才那人是谁,为什么要带走小煤球?” 法海一禅杖挥开对方,冷冷说道: “你没长耳朵吗?对方声称自己是陆压。” 说着,眼神责怪的看着对方, “要不是你们前来捣乱,哪里会惹来对方,如今金乌被带走,我还得跟佛祖禀告,你们!” 法海禅杖重重的戳在地点,看向她们的眼神像是寒冰一样, “本座自当跟佛祖禀明事情原委!” 法海自己也头疼,他刚刚还在佛祖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表示一定将其送到。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 关键对方只留下一个姓名。 想着还是跟佛祖汇报要紧,便也打算暂时放过这俩妖怪,当即说道: “尔等速速离开金山寺,不然,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说完,带着妙德回去。 小青看着已经走远的法海,不由得问道: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们连抓小煤球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营救? 白素贞刚才就已经在观察陆压,如今小青来问,便说道: “我观那人对小煤球好似没有敌意,而且法海既然说了,佛祖让他将小煤球送往灵山,那他肯定会请示佛祖,你我回头再向法海打探打探,没准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见姐姐这么说,小青也没有其他办法。 随后,俩人便下山去了。 ………………………………分割线……………………………… 而法海在回到大雄宝殿之后,思索片刻,还是重新请示了佛祖。 一来,对方一看就道行高深,已不是他能对抗的。 二来,佛祖既然如此在意,那他更不能耽误佛祖大事。 就这样,法海又重新点燃香烛,与佛祖沟通。 灵山上。 佛祖在传讯给陆压之后,就看到对方疾驰而去。 当即便猜到对方是等不及了。 如今法海又来请示,自然猜出是那位惹的事。 不过,以那位的骄傲,自然不屑于与凡人解释。 当即给法海传讯道: “对方乃是三足金乌的家人,既然人家已经去接了,你就不必再过问了。” 法海见佛祖让他不必过问,当即双手合十,表示自己知道了。 …………………… …………………… …………………… 第129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0 太阳星。 越往内,温度越高。 夭夭看着不断冒出火花的太阳星,不由得有些害怕。 这么高的温度,不会给她烤没了吧。 陆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动静,当即安抚性的摸了摸夭夭脑袋, “你放心,我们三足金乌一族,诞生于太阳星内部,其温度虽然看着吓人,但于我们金乌来说,不足挂齿。” 陆压嘴角微微上扬,他好久没有回家了。 夭夭见陆压看着自己,想着自己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总不能初次见面就露了怯吧。 当即挺了挺胸脯,从他手上跳下来,开始自己往里走。 陆压满意的点点头,两人的身影渐渐从太阳星表面消失。 ………………………………分割线……………………………… 陆压站在巨大的扶桑树下,看着不断穿梭在扶桑树上的夭夭,嘴角无意识的勾起。 扶桑树下,也存着他的美好记忆。 当时他们十兄弟因为无法控制体内的太阳真气,父皇只得将他们拘在太阳星内。 长久的困在扶桑树上,他与哥哥们难免烦躁。 自然日日想着能偷溜出去。 哪知这一日来得这么快,却也是他们的末日。 十日临空,大地干涸。 那时的他们只知道冲出了牢笼,肆意快活,又哪里注意到人间。 等回过头来,哥哥们都已经被射死。 而他,要不是叔叔及时赶到,他也会和哥哥们一样的下场。 随后叔叔更是强行将他送回太阳星。 可这也开启了巫妖真正的对决。 那些年,多少妖族,巫族血染洪荒。 父皇、母后、叔叔皆死战而亡。 他困在太阳星内,惶惶不可终日。 直到被女娲娘娘接入娲皇宫庇护。 这才得以喘息。 之后更是听从女娲娘娘命令,入了西方,寻找自己的道。 陆压眼神飘忽,看着不断穿梭在扶桑树中的夭夭,负手而立, “夭夭,你可知道你父母在哪儿?” 夭夭从扶桑树下俯冲到陆压身上,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西湖边开始有意识的,之前的事,一点也记不得了。” 夭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连她为什么会变成金乌都不知道。 不过,跟着陆压还是有好处的。 之前她一直不能说话,没想到陆压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陆压见她这里问不出什么,当即也有些失望。 随后又想,能找到侄女已经是幸事了,以后的事,还是徐徐图之。 看着身上灵气几近于无的夭夭,陆压叹气道: “夭夭,你根基太薄,需要在扶桑树上吸收太阳之精华,等你化形之日,叔叔再来接你。” 说完,陆压手指捏诀,在扶桑树四周设置阵法。 他的阵法造诣继承自他的父皇,自然精妙无比。 就是可惜了河图洛书。 不过,能用河图洛书交换女娲娘娘的庇护,在那时也是无奈之举。 夭夭见陆压要走,当即急着扯着陆压的袖子问道: “叔叔,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夭夭心想,你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待在这里。 陆压知道她的顾虑,嘴唇微微一笑, “夭夭,这里是太阳星深处,只有我们金乌一族才有能力抵达这里,你好好在这里修炼。” 夭夭哪里愿意,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叔叔,我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我要跟在你身边。” 夭夭心想,他可是陆压啊。 话说在封神演义里,可是个厉害人物。 这样的人物是她叔叔,说什么她也要了解了解。 而且,她深知此时陆压对她的好,大部分都是源于她是三足金乌的事实。 但说实话,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若是将来查出不一样的结果,那又该怎么办。 还不如现在就跟在陆压身边,即使将来真的查出他俩没有血缘关系,至少他们朝夕相处过,也算是有点情分。 夭夭在这里算盘打得噼啪响,陆压却是半点没有察觉到。 他见夭夭这么粘他,当即感叹,果然不愧是他的侄女,这么小就知道亲近他这个叔叔。 虽有心想要将夭夭带在身边,但他比谁都清楚夭夭目前的情况。 对夭夭来说,留在太阳星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不过,想着夭夭确实年幼,陆压思索片刻,便说道: “这样,叔叔先陪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等你能自由控制体内的太阳之精,我就带你离开。” 夭夭见他愿意留在这里陪她,当即高兴的点点头。 ………………………………分割线………………………………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已不知几年。 这日。 夭夭周身灵气翻涌,隐隐间,空中有雷劫成形。 陆压感受到浓烈的威压,一双巨目看向深空。 此乃化形雷劫,关其威力,比之当初他们十兄弟的化形雷劫还要厉害。 当即心中暗自点头,夭夭的天赋果真不错。 这么快就让她摸到了这一步。 当即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扶桑树上的夭夭。 此时夭夭正聚精会神的盯着上方将要成型的雷劫。 她为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在雷劫降下的那一刻,她也直接迎头而上,同时射出的还有手上的紫腰鞭。 紫腰鞭乃是陆压送给她的护身法宝,可谓是攻防皆备。 此鞭平日里就化为紫色腰带,缠绕在腰上,且具有防护作用。 而关键时刻,它也可化为武器,与敌对战。 所以,在陆压送给她之后,她便给它取名为紫腰鞭。 陆压见玄玉神鞭被侄女强制换了个这么土不拉几的名字,强忍着笑意,努力不去看玄玉神鞭给他传递的委屈情绪。 就在顷刻间,雷劫已经与夭夭在空中相遇。 碰撞的那一刹那,一顿耀眼的白光从空中散开。 待霞光散去,夭夭本以为自己已经扛过雷劫。 可当她抬头看去,刚刚退散的雷劫,又开始往中心聚拢。 陆压也察觉到雷劫有异,当即开始掐算推演起来。 这一算不得了,竟然是九九化形雷劫。 当即心中一凛,心中骂了句贼老天,便开始从袖子里掏法宝。 口中更是说道: “夭夭,雷劫还未结束,你加紧时间恢复灵力,叔叔这就替你布置阵法。” 说完,袖中极品灵石如春笋一般,围着夭夭一层又一层。 居于上空的天道见陆压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当即也在心里骂娘, 要不是被人胁迫,他哪里愿意用雷劫淬炼对方,可恨某人还有眼不识泰山。 可一想到对方那阴沉的眼神,他又不得不压下心头的不满。 只是对着陆压,却是没有好脾气。 当即空中雷电噼里啪啦,将陆压布置好的阵法弄得乱七八糟。 随后更是不给对方反应时间,雷电直接降落到夭夭身上。 那感觉,别提多舒爽了。 不过,渐渐的,夭夭也感受到雷电似乎有意在淬炼自己的身体。 虽心有疑惑,但她却是反应迅速的开始引导雷电淬炼自己。 陆压本来还在气恼天道使坏,可抬头看着空中的夭夭,却也发现了对方有意在锻炼自己。 当即也收回了手,默默等待。 ………… 夭夭在淬体完成之后,身体开始慢慢变化。 一道金色耀眼的白光闪过,夭夭化形成功。 …………………… …………………… …………………… 第130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1 金色火焰环绕周身,高高挽起的发髻上星星点点,几缕发丝垂落于耳鬓,勾勒出精致姣好的容颜,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金光。 夭夭双脚轻点,从虚空中缓缓落下,眼神中透露出俏皮与狡黠,表面看似乖巧,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妖娆,尽显不安分。 陆压见她行动间皆透露出优雅矜贵,容貌迤逦。 当即他很是满意的颔首微笑, “恭喜夭夭侄女,终于化形成功!” 陆压很是满意,这才是天庭公主该有的威仪,天生就该俯视众生。 只可惜……夭夭生不逢时。 若是在妖庭鼎盛时期…… 陆压摇摇头,将内心不切实际的幻想摒除。 如今又哪里是当初! 夭夭走上前来,素手轻轻挽着陆压的手臂,歪头嬉笑道: “这不还都是十叔你的功劳,若不是有十叔护着,夭夭也没那么快化形。” 要不是陆压将压箱底的存货都拿出来了,她又岂可能这么快。 陆压点了点头,勉强算是认可, “如今你已化形,那也该学一些术法。” 说着,手指虚点,一道流光进入夭夭额头。 “此乃离火之术,我观你天生对火焰亲近,此术正好与你贴合。” 夭夭一听是离火之术,便想起这是陆压的成名绝技之一,当即问道: “据说这离火之术练到极致,便可让太阳星提供源源不断的火焰,是难得的攻防皆备的术法,可是这样的?” 没想到夭夭竟然还知道这些,陆压蹙眉问道: “夭夭,你怎知道这些?” 离火之术乃是他的不传之密,迄今为止,他也只传授过夭夭。 她怎么一语就道破了离火之术的终极秘密。 夭夭见他询问,当即捂着嘴巴, 心想,都怪她太心急。 陆压在封神演义中虽然出场不多,但都是以道法高深的高人形象出现。 后世有些乐于钻研的,自然会深挖细究。 陆压身为三足金乌,天然亲近太阳星,其玩的火焰,自然脱离不了太阳星。 当即有些讪讪的说道: “十叔,祖父、叔祖父,还有他们……当初在巫妖大战时都已经战死的事情,您应该还记得。” 说着,夭夭抿了抿唇,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开比较好, “可如今我这只三足金乌是哪里来的?这世间只剩下十叔一只金乌了。” “佛教讲究三千世界,十叔就没想过这一层?” 这段时间,她除了修炼,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她觉得自己的穿越不是偶然。 毕竟若只是普通人,哪里有机会遇到穿越。 而且,她还是连续穿越,直到在如懿传的世界赚取大量功德。 才得以从低等位面的轮回中摆脱。 她怀疑,这其中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而夭夭的话,也让陆压陷入了沉思。 夭夭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从未考虑过三千世界。 若是按照夭夭的逻辑,她是从其他位面来的。 那有可能在其他的位面世界里,因果轨迹发生了变化。 要知道,这世间能在父皇与叔叔之后,还能诞下十只金乌,已经是天道的极限了。 之后,天道更是为了平衡,让世间只留下他一个金乌。 当离天道越近,他越清楚天地规则的运动规律。 而且,他替夭夭推演过。 她身后一片虚无,根本看不真切。 “夭夭为何这么说,难道……你知道什么?” 不然,没有人教导,夭夭又如何知道这些。 夭夭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想着一直跟在它身边的种子,当即将她拿出来, “十叔可知这是何物?” 此时的种子已经不是原先黑不溜秋的样子 ,此刻它流光环绕,熠熠生辉。 夭夭仔细观察过,其内隐约见还有一丝极其恐怖的黑色气息。 只不知为何,这黑色气息像是有意识一般,从不捣乱。 其实她哪里知道,她的姐夫可是魔祖罗睺,当初大战的时候,罗睺也在,顺手将魔珠内的怨气捋了一遍,不然,哪有这么好受。 当然了,此时的夭夭不知道这些。 而陆压接过种子,他比夭夭看得更多。 其内有三种能量相互交缠,达到一种诡异的平衡。 而且三种能量上布满规则之力,显然不是等闲之物。 陆压伸手一抹,将种子重新送回夭夭手中, “此物非比寻常,你务必妥善保管!” 沉吟片刻,陆压继续说道: “夭夭侄女,你之所言也不无道理。” 突然,陆压感觉到识海一片翻涌,似有突破的迹象,旋即心中一喜,对着夭夭说道: “我要闭关冲击瓶颈,太阳星你不能待了!” 当即大手一捞,就将夭夭扔到了凡间。 夭夭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再一转眼,就发现自己在高空中。 当即手上立马捏诀,将自己的身形稳住。 她飘荡在云层里,心想,这十叔也太不靠谱了,就这么随手一扔,难道就不怕她遇到坏人? 陆压哪里没考虑过她的安危。 但金乌本体,本就是大杀器。 这世间,能靠近金乌本体而不被伤害的少之又少。 先前是她体内太阳之精少得可怜。 可最近这段时期,他一直在给她补充,此刻她体内早就充盈着太阳之精。 且夭夭天生与火焰亲近。 根本不似他们当初,苦于火焰随处乱冒,被父皇限制在扶桑树。 夭夭就没有这种苦恼。 此刻她体内的太阳之精乖巧得很,根本不用他操心。 而且,如今凡间没什么大能,谁能打得过夭夭。 真要是遇到个道行高深的,也必定是识得金乌。 有他陆压在,谁敢动手! 这也是陆压敢这么做的原因。 况且,他此次闭关机遇难得,若是能一举斩去恶尸,更是大善。 就在陆压沉浸在冥想的时候,夭夭也决定好了方向。 夭夭此前在看到白素贞的那一刻,就猜到此间世界应该是围绕白蛇传展开的。 白素贞对她还算不错,她也不想白素贞被压雷峰塔。 当即便驾着云层,往杭州城而去。 …………………… …………………… …………………… 第131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2 远远望去,只见杭州城内乌云密布,黑云压城,透露出极其烦闷的压抑感。 夭夭顿时感到不妙,不会是剧情已经到了水漫金山的时候了吧! 她在太阳星内不知岁月,凡间却是已过了这么久。 当即降下云头,直往金山寺而去。 ………… 此时金山寺脚下湖水翻滚,波涛汹涌。 白素贞与小青飞身在湖水之上,与法海对峙。 为防事态越来越严重,夭夭立即现身在白素贞身边, “白姐姐,切莫冲动,你水淹金山寺是爽了,但杭州城内的百姓何其无辜,你在意许仙,难道杭州城内的百姓没有自己的家人吗?” 白素贞不认识现在的夭夭,此刻她心急救许仙,自然将头偏向一边, “你又是谁?难道要做那法海的说客?” 难道她以为拿杭州城内的百姓做威胁,她就会屈服? 她一心向善,难道就活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此时白素贞心急如焚,任何阻拦她救相公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见白素贞不认识她,夭夭当即解释道: “我就是你当初从断桥上捡到的那只金乌啊!” 白素贞没想到当初救下的那只黑不溜秋的鸟儿,化形之后是这等模样。 但见其周身灵气环绕,便知当日带走夭夭的那人没有亏待她,当即说道: “小金乌,那法海强留我相公在寺庙,今日我必定要救出我相公,若是你要阻拦,那便是我白素贞的敌人!” 夭夭没想到白素贞现在这么激动,连理智都快失去了,当即说道: “白姐姐叫我夭夭就好,你水淹金山寺,除了遭殃的百姓,你达不到任何效果,不若让我先跟法海沟通一番可好!” 白素贞眼神含恨的看了一眼法海,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我给你个面子,只要他不再找我们夫妻麻烦!” 见这边稳住,夭夭急忙飞到法海身边, “法海,你也听到了,我是当日的小金乌。”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夭夭继续说道: “在来之前,我已经知晓前因后果,她白素贞乃是奉观音菩萨之命下山,白素贞从未有危害凡人的举动,你若是有不满,你尽可以前往珞珈山,与观音菩萨对峙。” 法海刚才已经从她与白素贞之间的对话得知,她就是当初佛祖让他送往灵山的那只金乌。 当即说道: “你既得了机缘,自当好好修炼,跑人间管什么闲事!” 在法海看来,只要将许仙困在手里,白素贞就只能束手就擒,他就是要收了白素贞! 夭夭见其冥顽不灵,当即冷脸说道: “法海,兔子急了还咬人 ,更何况是白蛇!” “此事本就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可你得要横插一杠。” “如今杭州城内洪水泛滥,多少人家被洪水冲散。” “虽然事情是白素贞做的,但难道你就不担因果?” 法海强词夺理道: “孽是白素贞做下的,与我何干!” 夭夭冷笑道: “许仙是你抓的,白素贞是你逼的,天道可是将什么都看在眼里,你以为就是你以为!” “若是你再执迷不悟,你前几世的积累,都将化为飞灰!” “你不会以为佛祖会包庇一个,导致杭州城百姓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吧!” 夭夭每说一句,法海心里就动摇一下。 他内心何尝不担忧杭州城内的百姓。 但此时他跟白素贞争一口气,说什么也不愿让步。 夭夭见其还这么固执,当即说道: “你可想好了,白素贞得观音菩萨点化,迟早要入佛门,你身为佛门弟子,他日不想踏入灵山?” 哪个佛门弟子不想往灵山! 法海冷哼一声: “我能不能进灵山,那是佛祖说了算,她白素贞算什么东西!” 夭夭抓住他语言中的漏洞,当即笑着说道: “看,连你自己都承认了白素贞会入佛门,难道你比佛祖的眼光还要好?” 法海自然不敢接此话,当即讷讷不语。 白素贞虽然怒急攻心,但还算克制,当即说道: “法海,你我之间的恩怨,尚且还能善了,若是你还执迷不语,我白素贞也不是吃素的!” 她师承黎山老母,又得观音菩萨点化,真以为她是什么阿猫阿狗! 法海哪里受得了被妖怪威胁,当即放狠话道: “白素贞,本座今日就是不放,你又能奈何!” 不等白素贞回答,夭夭大声呵斥道: “她奈何不了你,那我呢?” “实话告诉你,当日接我走的人乃是佛门的大日如来,或者说是毗卢遮那佛,你今日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超出一个出家人的言行,若你再执迷不悟,我自当向大日如来佛禀明情况!” 夭夭真被法海气死了。 你到底哪来的底气,竟然敢死扛到底。 因意气之争,就要置整个杭州城百姓于不顾。 白素贞有错,难道他法海就无辜? 夭夭站在虚空上,看着杭州城内洪水泛滥,当即说道: “白素贞你即刻将水褪去,法海这边我来解决,若是真酿成大祸,你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见白素贞还在犹豫不决,夭夭立即呵斥道: “法海是出家人,他又不会对许仙痛下杀手,救城里人要紧!” 白素贞面露狰狞,当即说道: “若是法海趁机将许仙剃度出家了怎么办?” 夭夭哂笑一声, “出家了都有还俗的,更何况他还是被强迫的,你急什么!” 白素贞本打算孤注一掷,但夭夭的到来让她看到新的希望。 她修行千年,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不想以此手段逼迫法海。 当即点头说道: “好,我暂且信你一回,若你无法劝动法海,那我就只能按照我的方式来做!” 说着,白素贞双手捏诀,不一会儿,原本还波涛汹涌的湖水,慢慢向后褪去。 而夭夭见白素贞已经退了一步,便转头看向法海, “连白素贞身为妖怪都知道要你百姓为重,你身为金山寺住持,得道高僧了,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连个妖怪都不如吧!” …………………… …………………… …………………… 第132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3 法海虽知夭夭是激将法,但他如何会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妖孽,可让他顺着夭夭的话,他又不甘心,当即冷哼一声: “想让我就此放过白素贞,绝无可能!” “这洪水本就是她兴风作浪造成的,她不过是害怕担因果罢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素贞一心想得道成仙。 若真沾染上这么多人命,看她白素贞还怎么得偿所望! 夭夭见法海此时仍不放手,当即便知两人必定是要做过一场。 当即劝道: “这本就是你与白素贞之间的恩怨,无论你如何肆意报复,那都是你两之间的事情,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牵连到无辜之人。” 说着,夭夭伸手指向许仙, “他许仙一介凡人,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要强迫人家出家。” 许仙见夭夭一来就劝住了娘子,当即心中对她感激不已,又见其痛斥法海,当即说道: “法海他就是嫉妒我们夫妻,他当和尚当疯了!” “这位夭夭姑娘,你刚才不是说你是那什么大日如来身边的人,你一定要告诉大日如来,就法海这种人,还出家?没败坏佛门门风就就谢天谢地了,你们还是干净将他逐出佛门为好!” 许仙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 还出家人? 有哪个出家人有他这么爱管闲事的。 他们夫妻恩恩爱爱的,妨碍到谁了? 他法海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物,由得你对他们指手画脚。 许仙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夭夭张了张嘴,还是插不上话。 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真是长了张好嘴! 而法海虽然已经早就见识过许仙的毒舌,但此刻他仍旧有些破防。 只见他颤抖的指着许仙,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说了句, “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佛门之事,与你何干!” 说的是什么话! 他法海是为了维护正义,与妖魔斗智斗勇。 他不思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妄图污蔑他! 哪知许仙立马接话道: “不是你死活要让我出家吗?怎么?若真出了家,我定要每日在佛祖面前将你的罪行阐述一遍!” 法海被他噎住,当即一股气不上不下,难受得紧。 他让许仙出家是为了为难白素贞。 更何况,人妖相恋,不会有好结果的。 夭夭倒是对这样的许仙另眼相看,当即说道: “你倒是跟世间男子有些不同!” 世人皆怕妖怪,若是换成普通男子,说不定早就躲在法海身后寻求庇护了。 难得他还站在白素贞这边,与法海争锋相对。 许仙被夸,却是扯了扯嘴角,脸色有些难看。 心想,他又有什么不同,他不一样还是被娘子的真身给吓死了。 夭夭知道白素贞还在那等着,当即对法海建议道: “你与白素贞都是修道之人,既然是修道之人,那就按照修道之人的方法来解决,至于其他人,就不要牵连进来,否则,你赢了也胜之不武!” 法海看着一脸愤懑的看着他的许仙,也知他野性难驯,再加上一个与佛门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夭夭,当即只得无奈同意。 见法海点头,夭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可以强制将许仙救出,但法海若是继续纠缠,那也不是长久之计。 当即说道: “既然你已经同意,那我就先带许仙离开。” “白素贞身怀有孕,而且肚子里的是文曲星下凡,想必你应该不会趁人之危。” 法海一听白素贞怀的是文曲星,当即心中堵得发慌。 文曲星怎么会投胎到白素贞腹中? 可看着言语挤兑的夭夭,心知她是向着白素贞的,当即只得咬牙答应道: “待她白素贞产子之后,我与白素贞一决胜负!” 法海自然知道蛇妖产子之时最是虚弱,但夭夭都已经将话摊开,他若是再故意选择白素贞虚弱之时动手,岂不是有让人说他趁虚而入之嫌。 当即只得这样回答。 而白素贞与小青听到法海同意,当即也露出了笑脸。 至少可以将时间拖到产子之后,而且相公也 不必收到牵连。 当即向夭夭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见双方达成共识,夭夭便说道: “既然如此,此次杭州城受灾,乃是因你二人私怨,尔等还不快先去解救城中百姓!” 虽然白素贞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西湖湖水上涨,早已流向城内。 只能说,幸好没有造成更大的危害。 而夭夭说完,法海就命令金山寺全部僧侣出动,接纳受灾群众。 而白素贞与夭夭等人则在城内穿梭,救落水百姓。 ………………………………分割线……………………………… 白府内。 白素贞因解救百姓,身上法力耗尽,此时正在屋内修养。 小青一脸担忧的看着里面说道: “姐姐有孕在身,加上法力耗尽,如何是法海的对手?” 夭夭知道小青想让她帮忙,但她摇了摇头,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可知法海为何一定要抓住白姐姐?” 小青一脸轻蔑的回道: “还能因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夭夭摇了摇头, “白姐姐应该跟你说过,她还是一条小蛇时,曾被前世的许仙救过,那你可知,是谁捕到的白姐姐?” 不待小青回答,夭夭继续说道: “有一世,法海修道有成,玉帝赐下仙丹,但却被白姐姐给吃了。” “这一世,法海仍旧是佛门高僧,但对于没有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的白姐姐仍旧针锋相对。” 小青没想到法海竟然与姐姐还有此等恩怨,当即皱眉思索道: “所以,法海就是为了当初仙丹被姐姐吃了而怀恨在心?所以,这一世,他才蓄意报复?” 夭夭摇摇头, “也不算蓄意报复,你想想若你有成仙的机会,但人截胡了,你能就此罢休?” 小青立马否认道: “当然不会!” “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他!” 说完,她立马捂住了嘴巴,一脸讪讪的看着夭夭。 …………………… …………………… …………………… 第133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4 “连你都是这么想的,你觉得法海能不一样?” 说着,夭夭又补充道: “而且,白姐姐入世本就是为了斩断情缘,与许仙的救命之恩是情,但难道与法海之间的恩怨,不是情?” 情?又不单单指爱情。 恨,也是情的一种。 白素贞想要得道成仙,就得将凡间的恩怨了结。 许仙的情,她要还。 但法海的机缘,难道她不需要偿还? 小青没想到几人还有这样的恩怨纠缠,当即感叹道: “难怪法海一见到姐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说着,突然看着夭夭问道: “你个小家伙,怎么知道这么多?” 小青一脸怀疑的看着她,连姐姐都不清楚她与法海的恩怨,怎么她什么都知道? 这家伙不会是法海的托吧? 为的就是让姐姐心怀愧疚,毕竟姐姐可是夺了他成仙的机会。 夭夭见她竟然还怀疑自己,当即也有些觉得她不识好人心, “若不是我及时出手阻止,你和白姐姐此刻定然已经被法海收拾了,即使法海收拾 不了,天道也不会让你们对杭州城胡作非为!” 不感激她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怀疑她。 小青自然也知道,若是姐姐真的水淹金山寺了,那她们此刻绝对不可能还在白府,当即讪讪的说道: “哎哟,夭夭,我这不是担心姐姐嘛,但你现在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谁说拖了?” 里面突然传来白素贞的声音。 夭夭与小青回头一看,就见许仙扶着白素贞,慢慢走了进来。 小青见状,立马上前责怪道: “姐姐,你不为了自己,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多休息休息。” 小青见她满脸憔悴,当即心疼不已,又转头看着许仙责怪道: “姐姐可是为了你才这样的,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姐姐?” 白素贞伸手拉着小青的手臂,淡淡的摇摇头, “小青,你别怪相公,是我自己要出来的。” 说着,她看向夭夭, “夭夭,我没想到,法海与我竟然有这样的牵扯,难怪他处处针对于我。” 白素贞也没想到,她竟然是造成法海不能成仙的罪魁祸首,当即说道: “今生法海阻拦我与相公在一起,可见也是因果循环。” 她倒是没有小青那么愤懑。 她自己也醉心修炼,一心想要得道成仙,她比谁都清楚,成仙有多难。 此时时过境迁,她的心境早已不同。 夭夭见其虽面色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戾气已然消散,当即说道: “看来白姐姐是想通了。” 白素贞点点头,微笑说道: “我也没想到,当初随手救下的一只小鸟,竟然还救我一命。” 岂止是救她一命,现在回想起来,若是那日她当真 不管不顾,将整个杭州城都给淹了,事后该是多大的罪过。 当她穿梭在城内,不断救人的时候,她就后悔自己因一己之私,伤害了这么多人。 法海威胁她,她不也是拿全城的百姓威胁法海? 夭夭见此,心里有些讶异。 没想到,没有了后来的镇压雷峰塔下,她也能这么快感悟。 果然,难怪观音菩萨会点化她。 于是便说道: “白姐姐想通了便好,只要将法海的事情解决之后,你和许仙便也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法海即使再厉害,也终究是凡人,凡人修炼几十载,又岂能和白素贞这种千年大妖的对手。 当然了,前提是佛祖不偷偷送法宝。 白素贞与许仙相视一笑,接着说道: “那就借你吉言,此间事了,我们便打算寻一处僻静处,归隐山林。” 这是她和许仙商量好的。 她毕竟是妖,长久在闹市待着,迟早会露馅。 与其处于被动,还不如一开始就退避三舍。 白素贞也觉得此法甚好,就是觉得有些委屈相公。 毕竟她身为妖怪,几十年弹指一挥间。 但相公不同,几十年,那是他的大半辈子。 这让她如何不愧疚。 许仙看出她眼底不忍,当即安慰道: “娘子只知道为我心疼,难道我就不知道心疼娘子?” “你我夫妻,自当共同进退,” 说着,伸手用力的握住白素贞的手。 夭夭本还在感叹白素贞又进一步,哪知转眼间就被秀了一脸。 眼神与小青对视的那一刻,没想到对方眼底也是盛满了无奈。 对方更是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语气中尽是无奈, “这两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恩爱,衬得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啊,显得多没人爱似的。” 这耍宝的话,瞬间逗笑了众人。 ………………………………分割线……………………………… 快活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已经到了白素贞产子时刻。 产子当天,法海来了一趟。 当小青以为对方想要趁人之危,想要取姐姐性命的时候。 对方却只站在门口,留下一句: 一个月之后,在城外荒山决斗。 便扬长而去。 夭夭看着消失在拐角的法海,与小青说了一句,便追了上去。 “法海!” 法海回头,见是当日那只金乌,脚步微微放慢。 夭夭追上之后,两人一路无话,最后直到金山寺脚下,夭夭才问了句, “法海,你可后悔?” 可后悔因一时之气,造成百姓遭遇重大损失。 “后悔?” 法海淡淡呢喃了一句, “做过了就是做过了,后悔,不过是对前事不甘,放不下罢了!” 他法海虽然对城内百姓有愧疚,但他不后悔对白素贞的所作所为。 人妖相恋,有违天道。 说着,法海看向夭夭, “立场不同,所做的选择自然不同。” “你天生乃是三足金乌,将来必定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 “你的路比我长,但也更难走。” “记住,这世上没什么需要后悔的,之所以有这种念头,是因为你对往事不满、不甘、有遗憾罢了!” “万事朝前看,路在脚下,往前走!” 这话既是对她说的,又何尝不是对自己说的。 夭夭看着慢慢消失身影的法海,淡淡想到。 …………………… …………………… …………………… 第134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5 一月之期,转眼已至。 许仙将刚出生的许翰林交给姐姐照顾,自己则跟着白素贞一起赴约。 起初白素贞是不愿意让许仙跟着冒险的,但许仙如何眼睁睁看着白素贞与法海斗法,当即说道: “娘子,这不仅是你一个人事情,更是我们一家三口的事情,你要相公我窝窝囊囊的待在家里,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不,我做不到!” 见状,白素贞只得答应,但还是叮嘱道: “等我和法海斗法的时候,你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我们都是修道之人,没什么影响,但你不同。” 许仙见白素贞同意,立马点头附和, “娘子放心,为夫会保护好自己的。” 反正在他看来,法海为人是固执,但至少有一点,他不会伤害凡人。 ………… 夭夭跟小青远远的跟在后面。 看着连走个山路都要姐姐帮忙的许仙,小青撇了撇嘴, “就他这弱不拉几的身子骨,还说与姐姐共同进退,没拖后腿就不错了!” 小青嘴里满是牢骚,眼底也尽是嫌弃。 姐姐是要去拼命的,许仙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尽知道没事找事。 夭夭瞥了一眼前面腻腻歪歪的两人,轻笑道: “小青姐姐,虽然你嘴上话不饶人,但其实心底也是希望许仙能出现的吧?” 小青顿时像是被踩中了尾巴一样,急着辩驳道: “夭夭,你可别瞎说,许仙跟姐姐在一起,说白了,就是耽误姐姐!” 虽然姐姐已经不在意她的仙途了,但她在意啊! 姐姐修炼千年为了什么? 非得在最后一刻前功尽弃。 有时候,她懂,却又不懂。 夭夭感慨的说道: “白姐姐虽然付出得比较多一点,但许仙也已经尽他所能了,这世间有几个男人在得知自己娘子是妖的情况下,还愿意生死与共的?” 退一万步,即使不是妖怪,而是普普通通的夫妻之间,能做到面对困难共同进退,贫穷与富贵不相离,不相弃的,真的很稀少了。 其实在当日金山寺内,许仙坚定的维护白素贞那一刻,夭夭就知道白素贞为什么愿意为了许仙犯下如此大祸。 有的人,就是很值得。 人妖相恋的故事不少,但在白蛇传的故事里,白素贞的结局算是好的了。 殊不知聊斋里的那些女鬼、妖精们,有几个得了好,不死也得脱层皮。 当然了,这也跟白素贞后台硬有关系。 而且,白素贞的儿子还是文曲星,一出生就给取名为许翰林。 许翰林,许翰林,这是自出生就告诉你,上天许诺你入仕翰林。 一般人,谁敢取这么霸气的名字。 小青听夭夭这个一解释,倒是心里好受了不少,但还是嘴硬的说道: “那都是他许仙该做的,若他真跟那个法海一样,嫌弃姐姐是妖,我定要他好看!” 小青歪着头,嘴巴噘得高高的。 而前方的许仙与白素贞,隐隐约约听到她们的谈话,当即相视一笑。 许仙捏着白素贞的手,温和的笑道: “此间事了,我们去峨眉山吧!” 闻言,白素贞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疑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想去峨眉山?” 许仙淡淡一笑,看了一眼小青,这才回道: “我前几天问过小青了,她说你以前住在峨眉山,既然我们决定离开杭州城了,那索性就去你老家,哪里是你熟悉的地方,我想,我会喜欢的。” 白素贞这才知道,是小青多嘴,当即摇头苦笑, “小青啊,唉!相公不必在意她说什么。” 虽嘴上这么说,但相公能考虑她的感受,她心里自然欢喜。 许仙也未多言,只淡淡一笑。 反正他已经决定好了,只等法海的事情解决,他便与她启程。 ………… 待几人来到郊外,法海已等候多时。 …………………… …………………… …………………… 第135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6 “来了?” 语气平缓的声音传来,法海转头看向众人。 白素贞将许仙往小青身边一推,然后说道: “法海,不管前事如何,今日我们就做一个了断!” 法海手中的天龙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戳,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白素贞眼神一凛,对小青说了句, “照顾好相公!” 便飞身与法海缠斗。 只见白素贞手持雄黄剑与法海手中的天龙杖斗得难舍难分。 两人你来我往,已经不下上百个来回。 但白素贞因有千年修为,比之法海本就更占上风。 但奈何法海手中皆是克制妖魔的法宝,手中的追魂杵更是时不时的从侧面攻击。 两相抵消,最后只能打个平手。 夭夭几人在一旁看得焦急。 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只见许仙急得来回走动,眼神烦躁的看着打斗中的两人, “小青,你看娘子可能取胜?” 小青比他还急,当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我怎么知道,姐姐虽然道法更高,但法海有佛门法器在手,天生就是克制我们妖怪的!” 说着,她朝着场上大声嚷嚷道: “法海,你自己法力不行,就硬拿武器取胜,有本事,你跟我姐姐公平比试?” 法海正在场上全神贯注的与白素贞对打,突然听到小青的声音,当即对着白素贞冷笑一声: “呵!你也是如此想的?” 法海心想,妖怪就是龌龊,这才打多久,就开始想歪门邪道! 他的武器不是上一代住持遗传下来的,就是佛祖亲赐。 为的就是让他在降妖除魔时,能克制各种妖怪。 如今这青蛇倒是敢想,竟然还言语挤兑他,妄图让他不动用法宝。 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妖怪修行几百上千年,与他们和尚打斗的时候,会特意将修行压到与他们一般吗? 面对法海的讥讽,白素贞有些恼怒的冲着小青呵斥道: “小青,休要胡言乱语!” 说完,又转头看向法海, “法海,你放心,我不是那等输不起的人,今日不管谁输谁赢,我都不会退缩!” 说完,单手捏诀,将一道灵力注入雄黄剑内,然后将雄黄剑扔到高空,自己也化为原型。 巨大的白蛇,眼神冷冷的注视着法海。 法海见状,立马召唤出锦斓袈裟披在身上,手中的天龙杖也换成了天龙金钵。 而此时,白素贞的雄黄剑已经逼近。 法海眼神一眯,手中天龙金钵上无数梵文浮现,隐隐约约,似有梵音。 白素贞见此,立马往雄黄剑上加大法力。 最终,拥有一千七百多年的还是白素贞技高一筹。 法海被一剑弹飞出去。 待法海还欲再战,雄黄剑已横在了他脖子上。 许仙与小青见白素贞终于赢了,几人再也难耐不住,直接冲了过来, “姐姐,我们赢了!” “娘子,你没事吧?” 白素贞摇了摇头, 小青见姐姐无事,当即趾高气扬的看着法海说道: “法海,你也就嘴上厉害。” “怎么,服不服?” 小青昂着头,眼底尽是对法海的 不屑。 法海见自己竟然被一小妖奚落,当即眼光冒火。 夭夭急忙扯着小青的袖子劝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逞口舌之利做什么?” 夭夭皱着眉,很是不认可小青现在的举动。 无论是输是赢,都要有该有的涵养。 这般奚落对方,还不如人家输的磊落。 法海眼神微冷,淡淡说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白素贞见状,立马横了小青一眼,训斥道: “小青!” 白素贞是为了解决恩怨的,不是来添新仇的。 见小青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白素贞叹了口气, “法海,虽然今日我赢了,但欠你的,我还是会还!” …………………… …………………… …………………… 第136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7 白素贞的话让小青和夭夭心中一惊。 小青更是一脸惊慌的揪着姐姐的袖子问道: “姐姐,你什么意思?吃下去的金丹怎么可能还得回去?” 白素贞摇头苦笑, “怎么还不回去,那金丹不都成了我的修为?” 纵使她赢了法海又怎样,她种的因,就得她来了结这个果。 不然,只会是新一轮的轮回罢了! 小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姐姐,你可别做傻事,法海都已经输了,你……” 还未等小青说完,白素贞连忙伸手制止道: “因果不消,纠缠不休!” 法海闭着眼睛,听她们假惺惺的话,当即冷笑道: “行了,成王败寇,你们一刀结果了我就好,何必整这些虚的!” 法海才不信白素贞舍得她的千年修为。 说这些不过是想给自己立一个好人设,毕竟,他可不信白素贞对成仙失去了兴趣。 如今,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反正赢的人是她,漂亮话,谁不会说。 虚伪! 法海心里狠狠骂了句。 白素贞将法海眼底的鄙夷看得一清二楚,当即说道: “法海,你猜得没错,我是对成仙还没有放弃,但我们妖有妖的底线,不是我的,我坚决不要!” 她自然舍不得自己这千年修为,但长痛不如短痛。 修为什么时候都可以重新修炼,但若是再和法海这种人纠缠,她就是猪! 当即她双手捏诀,不一会儿,口中便吐出一粒珠子。 “此乃我千年修为所凝结而成,足以抵挡当日我吃你的仙丹。” 说着,将它放在法海眼前, “至于该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 “法海,你我恩怨,到此结束!” 说完,便带着许仙离开。 小青看了一眼法海,又看了一眼已经离开的姐姐他们,当即急得不行。 最后只得一跺脚,狠狠瞪了法海一眼,便跟着姐姐离开。 ………… 现场只剩下夭夭与法海两人。 法海看着手上的金丹,疑惑的问道: “她怎么舍得?” 这可是千年修为,几乎是她大半辈子的修为,说给就给。 夭夭也没想到,白素贞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而且,刚才见许仙表现,显然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当即感叹道: “难怪观音菩萨愿意点化她!” “人也好,妖也罢,最难测的便是心。” “人的心,妖的心,与是什么无关,而是一场修行。” 法海紧握的双手青筋暴起,眼眶微红,里面盛满了愤懑与不甘, “你胡说,妖就是妖,妖为祸人间,我等修道之人,自当扫平世间一切妖魔!” 这是他修真的初心,更是他一直砥砺前行的动力。 如今有人告诉他,妖和人没什么不同,无论如何他也 不能接受。 夭夭见其满目狰狞,隐有入魔的前兆,当即厉声将他叫醒, “法海,你魔怔了,你自己想想,这些年来 ,你收的妖里面,是不是有好有坏,而人间,是不是有好人也有坏人。” “坏不坏,或者是否作恶,与是人是妖无关,而是跟心有关。” “当然,不可否认,因为妖的力量更加强大,人类总是处于弱势。” “但这也是会存在修真之人的原因,你要收的,也是那种为祸人间的妖怪,而不是毫不区分,直接一棒子打死!” 这番话,以前白素贞不是没有骂过他,但那时他只以为这不过是白素贞为自己开脱的借口罢了。 如今又从夭夭口中听到。 再加上手上还热乎的金丹。 法海不得不重新考虑。 只见他盘膝坐下,双手合十。 待再次睁开眼睛,法海手指轻轻一点,白素贞留下的金丹已化作一抹流光,消散于世间。 夭夭眉头一挑,说道: “你真舍得!” 法海拄着天龙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也许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我法海也不是什么都能接受的!” 他自有他的原则。 如今恩怨已了,因果已消。 从前一直混沌的灵台,也开始恢复清明。 他还是那个固执的法海。 但这一次,他不会以人、妖为判断标准。 看着渐行渐远的法海,夭夭嘴角微微勾起。 抵偿因果的方式很多。 白素贞被关押在雷峰塔,似乎是最差的方式。 …………………… …………………… …………………… 第137章 穿越白蛇传之我成了一只鸟18 那日之后。 小青还跟以往一样,照旧跟在白素贞身后。 只是这一次,小青当姨了,成了新一代德华。 但德华很高兴,这是姐姐的孩子,即使再累,心里也是甜点。 许仙在杭州城生活了大半辈子,他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认认真真的与亲朋好友告别。 离别总是伤感的。 许仙与白素贞告别姐姐许娇容与姐夫李公甫,便带着许翰林踏上峨眉山的道路。 许娇容看着已经上了马车的许仙,当即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李公甫的怀里哭泣。 她不懂,怎么好好的,弟弟非要搬家,而且一搬还搬得这么远。 但弟弟长大了,也由不得她这个姐姐。 当即心里对白素贞也存了怨。 肯定是弟妹非要的,不然怎么好端端的,弟弟有这种想法! 许仙自坐上马车之后,就一直身体紧绷,双手捏得紧紧的。 白素贞见状,知道他是不舍,当即伸手握住。 许仙看着娘子的纤纤玉手握着他的大手,当即勉强挤出一抹笑意。 ………… 峨眉山脚下。 文曲星下凡的许翰林,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考取功名之后,更是一心为民。 峨眉山谁人不知,许神童的父母那是相当的恩爱。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们红过一次脸。 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而且儿子还争气,都不用他们夫妻俩多操心,学习就这么好,而且还孝顺懂事。 直到许仙垂垂老矣,于病榻前病逝,白素贞才恢复本来面貌。 她本以为自己还恩结束,就应该得道成仙。 但……直到最后,许仙都死了,白素贞并没有被观音菩萨接回。 白素贞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直到她再次在观音菩萨面前祷告,菩萨才现身。 观音菩萨告诉她,当年她水淹金山寺,虽然及时止损,但终究是已经犯下罪孽。 有过当罚。 但念在白素贞及时住手,再加上文曲星已经下凡。 于是,观音菩萨便将惩罚延后。 她告诉白素贞,让她前往酆都。 她已经跟酆都大帝打好招呼,近几年人间厉鬼横行,酆都人手不足。 而白素贞本就法力高强,有人帮忙,酆都大帝自然乐意。 于是,白素贞便开始捉拿滞留人间的厉鬼,以赎罪过。 而在捉鬼的那些年里,其修为比之当年更盛。 最后,功德圆满,被观音菩萨接走。 ………………………………分割线……………………………… 至于法海。 法海还是如以往一样,以降妖除魔为己任,走遍大江南北。 只是这一次,他学会了不以自己的主观做判断。 而机缘巧合,在分别多年之后,夭夭与他竟然在京城相遇。 那时候,京城出现命案。 那是一只猫妖的故事。 那猫妖原本是被道士封印在竹林里的。 但有一天,有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徐婉婉。 她在回京途中恰好在这里休憩,无意间走进了封印猫妖的地方。 当时她出于好奇,不小心将封印猫妖的阵眼打开。 猫妖——得以脱困。 这猫妖大抵是刚下山就遇到了当初的那个道士,心性也很简单,觉得既然对方救了她,那她自然是要报答。 于是,她便找上了这位小姐。 这位小姐的父亲是当朝的户部尚书大人,此时正值当今太子选妃之际。 这位徐小姐志向高远,一心想要当上太子妃。 本来想当太子妃没错,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想要权势地位,没什么错。 但坏就坏在这位徐小姐不是心思纯正之辈,当得知自己无意间救下的是一只妖怪,而且这妖怪看着脑子不太灵光的样子,当即心里便起了邪念。 于是,她便让猫妖将与她有威胁的张宰相家的大小姐以及李御史家的三小姐杀死。 因为这两家小姐在京城久负盛名,像她这种刚从外地回京的小姐,根本没有胜算。 猫妖虽不长脑子,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沾染上人命。 自然不愿答应。 但徐婉婉早就看出猫妖好骗,当即便让她暗中给张大小姐和李三小姐下药。 她对猫妖解释,说这药只是让人短暂的身体虚弱,只要让她们不能来参加选妃宴,即使不要她们的命也可以。 这猫妖一听只是致人虚弱,不会闹出人命,自然满口答应。 徐婉婉将药交给猫妖之后,猫妖就连夜前往张宰相家和李御史家,并将药粉倒在了她们的甜点中。 张大小姐毕竟倒霉,当夜吃了甜点便一命呜呼。 李三小姐因为牙疼,便将甜点喂给了她心爱的小猫,那小猫吃完当场就死了,李三小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吓傻了,更是急忙找父亲救命。 太子选妃在即,突然爆出两名候选人被下毒,甚至造成其中一人已经死亡,事件惊动了京兆尹。 事发第二日,就闹得满城风雨。 猫妖在得知张大小姐死了的消息,当即心中又气又急。 徐小姐竟然骗她! 那根本就不是致人虚弱的药,而是毒药,能顷刻间要人命的毒药! 当即她身形一闪,便来到徐婉婉的闺房。 徐婉婉看着火急火燎的猫妖,当即训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知道自己是妖,还不知道收敛点,莽莽撞撞,说出去都丢人! 猫妖才不管她说什么,而是一脸焦急的扯着她的袖子问道: “说,你给我是毒药,是不是?” 徐婉婉见她是因为这个,当即一把将袖子扯回,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理了理头发, “你是妖啊,死个人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这猫妖任务还没完成,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李三小姐是怎么回事?她这人向来爱装模作样,你怎么能失手!” 猫妖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徐婉婉你什么意思,你可是毒死了一条人命,事到如今,你不思悔改,还在惋惜?” 实在是太可怕了,猫妖后脚慢慢后退,眼底是抑制不住的害怕。 徐婉婉见她竟然害怕,当即更加肆无忌惮的要她替她卖命。 可猫妖此时只觉得她比林间的蟒蛇精还要可怕,只想逃离她。 但徐婉婉为了稳住她,便以让她替她做三件事,之前的救命之恩就一笔勾销为由,暂时留住她。 猫妖为了尽快还恩,不得不屈服于徐婉婉。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有了第一次,便有了第二次。 京城出现多起下毒事件,更是在一次行动间,猫妖泄露了行踪。 夭夭那时也在京城。 两人都猜测是有妖怪作祟。 那猫妖胆子大,大白天的就敢一出现在大街上,就被法海给抓住了。 而两人也从猫妖身上得知事情始末。 因前事所鉴,法海并未听信一面之词,而是在深入调查之后,才判断出猫妖所言不假。 之后,事件真相大白,徐婉婉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猫妖,人间官府奈何不了,只得委托法海处置。 法海将猫妖带到山林。 当夭夭以为他要将猫妖放了的时候,却见他手拿紫金钵,对着猫妖说道: “虽然你不是罪魁祸首,但张大小姐确实是因你而死,你既做了错事,那就该想到需要承担。” 猫妖这次见识到了人心险恶,早就吓破了胆,当即跪在地上求饶。 夭夭见状摇了摇头, 若是以前,在见到猫妖的第一眼,就会被法海给秒了。 如今愿意说这么多,可见是愿意留她一命。 果然,法海看着跪地痛哭的猫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见他淡淡的看着猫妖说道: “本座不要你的命,但张家小姐确实是因你而死,如今,本座就将你关押在此处一百年。” “等一百年后刑满,就放你自由。” 猫妖见自己还要被关,当即苦着一张脸。 她好不容易出来,转眼又回到了原点。 而法海也不跟她讨价还价,在说完惩罚之后,便直接将对方封印在这片土地上。 夭夭觉得现在的法海,比当初金山寺里的那个老秃驴更让人顺眼。 当即便提出结伴而行。 法海知其虽是妖怪,但在佛祖面前却是留了名的。 于是,同意了这个提议。 之后的岁月里。 夭夭与法海踏遍了五湖四海。 直到……在界海。 遇到了时空飓风。 …………………… …………………… …………………… 第138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1 当夭夭再次醒来,便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甬道里。 四周不断的有东西往她身上挤,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压扁了。 待发现自己针扎无效,她便开始‘观察’周围。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子跟粘在上面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耳边更是有声音不断传来, “用力,用力,娘娘您用力啊!” “娘娘快脱力了,你们快去请女医过来!” ………… 水盆掉地上发出的啪嗒声…… 宫女不小心碰到一起发出的闷哼声…… 各种声音传入耳中,嘈嘈切切。 这场景,让她不由得想到某种可能。 ——自己正在出生。 而且听外面的声音,她这具身体的亲生母亲显然已经有些不好了。 果然,女医给她诊脉之后,便给她下了判决书, “娘娘身体跟不上劲,若是小皇子还不出来,极有可能……极有可能……” 极有可能什么? 在场的都是老人精。 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而夭夭在肚子里听到她们唱衰,当即急得直跺脚。 顿时邢淑容的肚子开始动了起来。 贴身丫鬟禾青见状,立马握着邢淑容的手鼓励道: “娘娘,小皇子也在努力出来呢,您可不能放弃啊!” 禾青打小就跟着二小姐,眼见主子命在旦夕,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 但她知道,此刻若是连她都放弃了,那主子是真的没希望了。 而邢淑容在听到禾青说孩子在动,当即心中升起巨大的力量。 只见她握着禾青的手都已经青筋暴起,随后大喊一声。 邢淑容只感觉腿间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随后就见宫女嬷嬷们一脸兴奋的说道: “生下来了,生下来了!” “恭喜淑容娘娘,贺喜淑容娘娘,是个小公主。” …… 夭夭自己还在懵逼中。 还没轮到她发光发热,自己就被生下来了。 随后就感觉自己被轻轻抱起,随后放到邢淑容旁边。 邢淑容刚生完孩子,嬷嬷们正集中精力处理后续。 她侧头看着皱巴巴的小家伙,眉头微微蹙起, 成为大宋的公主,也不知是福是祸? 陛下前头的五位公主,死的死,半死不活的半死不活。 此刻她只能庆幸,离那件事已经两年了。 不然,她还不如不带她来这世上遭罪。 邢淑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夭夭的小脸蛋。 心里感慨: “孩子,娘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有尊严的活着就好!” 一滴眼泪悄然没入枕间。 ………… 这几天经过夭夭的观察,她已经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当得知自己是宋高宗赵构的女儿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将赵家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什么玩意儿! 赵构的女儿能落得个好? 那可是经历了靖康之耻啊! 他只记录了大宋由北宋变成了南宋,签订的条约有多么屈辱,国力衰弱等等…… 但历史对于被当做战利品的妇女的介绍,寥寥无几。 这其中,就包括赵构的妻子儿女。 凡是被掳进的大金军营的,无论男女,无不被残忍虐待。 当初死在路上的那批人,都已经是运气极好的。 至少死了一了百了。 活着的,才是地狱。 而当时被俘虏的,就包括赵构的妻子宪节皇后邢秉懿。 这还是赵构遥封的。 说什么思念亡妻? 邢秉懿知道了真的会谢! 夭夭本来还在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可直到有次从这一世的生母那里得知靖康之难,这才知道那场大灾难已经结束了。 虽让她小小的放了点心。 但南宋国破在即,她这亡国公主也做不了多久了。 而且,夭夭也知道了她的生母是什么人了。 赵构的发妻邢秉懿被掳到金国之后,邢秉懿的父亲邢焕又送了二女儿进宫。 至于为了什么,懂的都懂。 第139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2 时光荏苒,转眼已过三年。 夭夭现在有了新名字,叫赵瑶依。 这是今年新得的名字,说来也搞笑。 赵构派人来德瑶宫宣旨的时候,刑秉清与她都吓了一跳。 这家伙怎么突然想起她们了? ………… 按理说,小孩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应该给她取名了。 即使再晚,也不会拖个几年。 但赵构不同,即使是她出生,对方也未多看一眼。 而她通过紫宸殿内的火焰看到,是因为赵构在宣吴婕妤的时候,王贵妃也恰好来找赵构。 这俩女相遇,怎么也得搞点事情出来。 这拌嘴拌着,夭夭可不就成了那个殃及池鱼的鱼。 于是,她便有了新的名字——赵瑶依。 ……………………………………分割线……………………………… 话说,在后宫三年,她也算彻底摸清了这里的情况。 目前最受宠的,就是将来的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如今的吴婕妤。 至于为什么夭夭能知道她就是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当然是这其中有一段小故事。 据说,宪圣慈烈皇后吴氏在赵构登基之初,经常身着戎装,伴驾左右。 靖康之难才几年,赵构也才登基没多久。 吴婕妤自进宫之后,,就一直深得圣宠。 种种迹象,自然对得上号。 吴氏此举在旁人看来有故意媚上之嫌,但在赵构心里,吴氏这一举动却是做进了他心坎里。 这几年,吴氏可谓是春风得意。 即使是外戚势力强大的王贵妃,也不得不对其忌惮。 而且,因赵构此前的五位公主,有三位死在靖康之难的路上,还有两位仍旧在金朝受苦受难。 面对如今宫内唯一的一个女儿,他想的不是该如何弥补,而是躲避。 其实不止是赵构,包括整个南宋的上层官员,都默契的不提那些在金朝受苦受难的妇女。 他们刻意的去忽视仍在金朝受苦受难的老弱妇孺,以为这样就可以继续挥金如土。 而且,刑秉清的亲姐姐可是赵构的发妻。 邢秉懿此时可还活着! 赵构每次见到刑秉清的时候,难道他就不会回想到,他的发妻,子女,还有不可提的某位? 是以,虽然三岁了,但夭夭很少有机会见到赵构。 而邢秉清大抵也猜到了赵构的心思,知道自己此生也算到头了,便只一心抚养夭夭。 她希望夭夭能健康成长,不要像她前头的几位姐姐一样,下场凄惨。 于是,又私底下给她取名夭夭,希望她能像桃树一样,茁壮成长。 夭夭得知自己又能被叫夭夭,自然高兴不已。 而邢秉清的父亲,夭夭的外祖父——邢焕,在察觉到女儿在后宫不得宠之后,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但苦于家族无适龄女子,加上他也约莫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便也觉得若是再送女子进去,也同样无用。 便暂时歇了心思。 德瑶宫内的邢秉清与夭夭,就在众人默契的忽视下,悄然生长。 …………………… …………………… …………………… 第140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3 转眼已过十七年。 在后宫众人的忽视下,夭夭也已经长大成人。 这十几年来,她也摸清了这个世界。 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历史世界,而是披着南宋背景的武侠世界——射雕。 江湖啊! 这让她想起,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 江湖,就是一群人打打闹闹的故事。 在和这一世的母亲刑秉清商量之后,她便踏上了江湖之旅。 ………………………………分割线……………………………… 刑秉清已经在微风下站了一个时辰了,禾青见状,从屋内取了披风出来,披在她身上。 “主子,您这么担忧公主,为什么还放任公主出宫?” 见主子这么担忧,她不由得轻声问道。 刑秉清眼神恍惚的看着远方,淡淡的摇摇头, “禾青,你不懂,身为本朝公主,就是她最大的悲哀,若是她真能在外能生存,总好过不人不鬼的活着强!” 要不是夭夭出生得晚,估计跟她前头五位姐姐一样,没一个有好下场。 可身为女子,她又有什么办法? 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准还有条活路。 刑秉清说完,禾青心里一惊,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拉了拉主子的衣袖, “主子!” 见禾青一脸担忧的摇头,刑秉清无所谓的摆摆手, “本宫知道分寸,反正自前些年姐姐病逝的消息传回朝内,皇上越发的不愿踏足我德瑶宫了。” 更何况,她姐姐是先皇后。 即使不得皇上宠爱又怎样? 反正她如今是得过且过,难道还怕了不成? 这么些年,她也早看清皇上的本质。 她这德瑶宫十几年如一日的冷清,说是冷宫,也没差。 如今,她就希望夭夭嫁个好人家,一辈子不要回来。 ………………………………分割线…………………………………… 而夭夭这边。 在出了临安府之后,她便直奔燕京。 燕京不仅是大金的都城,更是射雕故事的发生地。 一人一马,轻装上路,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站在燕京的大街上,看着来往穿梭的小贩。 小贩多是汉人,她看到不时的会有金人在摊贩前挑挑拣拣,拿了就走的还算好的,甚至还有那种不仅连吃带拿,还顺带给你一脚。 ...................................................分割线........................................ 而走着走着,夭夭发现前面聚集了好多人。 顺着人流,夭夭也站在了边缘处。 擂台的边缘插着一面旗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夭夭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擂台上站着一个邋遢的中年汉子,旁边是一娇俏女孩。 那中年汉子手持一柄长枪,身边的女孩也是。 长枪? 比武招亲? 看到这个组合,夭夭立马意识到他们就是杨铁心与穆念慈。 …………………… …………………… …………………… 第141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4 夭夭站在人群中,看着穆念慈不断将挑战者挑下擂台,而周围更是掌声不断,热闹得很。 她搞不懂穆念慈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为了缓解尴尬,跑到这里来打擂台。 这要是真有人打败你了,你不会真要嫁吧! 而且,据她观察,穆念慈虽武功不错,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 也幸好因为剧情影响,穆念慈遇到的是杨康。 若是什么已经家有妻室,或是什么人品猥琐不堪之辈,那又怎么办? 当穆念慈又将一试图捡漏的男子挑下台之后,便见一脸如冠玉,唇若涂丹,眼角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贵族男子走上了台。 而穆念慈在对方上台之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窃喜,随后便大喝一声,与对方开始过招。 穆念慈不是杨康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杨康本就是花花公子,见戏弄完穆念慈之后,便想一走了之。 但杨铁心见其一表人才,且家世不凡,哪里肯放过他,坚决要求他娶了念慈。 但杨康可是小王爷,自认身份尊贵,以他的身份,要娶,也是娶身份贵重的贵族女子,又岂会娶一个汉人女子,自然不肯。 几番争执之下,几人便动起手来。 郭靖见势不对,为防止杨大叔吃亏,也加入进来,加上周围人指指点点,穆念慈更觉得难堪。 夭夭趁机劝解道: “这位大叔,这少年一看就是出身贵族,而且他浑身上下都是拒绝,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若您执意要他娶,来日受苦都还不是你女儿。” 杨铁心狠狠瞪了夭夭一眼,大声嚷嚷道: “你个小女娃懂什么,江湖谁人不知我穆易一口唾沫一个钉子,说出去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说着,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杨康。 “今日,你不娶也得娶!” 杨康也被这老家伙搞无语了,本来他好还对穆念慈有那么些感兴趣,如今见她家人这么难缠,更是心生退却。 “无知刁民,连这么小的小姑娘都知道强求不得,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杨康鄙夷的看着穆易,这邋遢样,还想攀上他们王府,简直是痴心做梦!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杨铁心哪里受得了,当即倔脾气上来了,就是拉着杨康不让他走。 夭夭瞥了一眼旁边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的穆念慈,走到她身边问道: “姑娘,你到底怎么 想的,且不提比武招亲连人家是什么家世人品都不知道,更何况还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你若是真看上人家,那就更不能将关系搞僵了。” 反正她是觉得比武招亲跟抛绣球一个性质,都没谱到没边。 穆念慈见对方眼底只是关心,没有半点鄙夷,这才哭丧着解释道: “这里头很是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的。” 穆念慈看着场上剑拔弩张的几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夭夭一看她这表情,就懂了。 对方这是已经看上了杨康,这才放任她爹替她出头。 而没过多久,王处一也出现在现场。 杨康一见是五师叔,更加不想纠缠,趁机逃跑。 第142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5 曲终人散。 当夭夭来到客栈之后,竟然发现郭靖等人也住在这里。 穆念慈见是夭夭,大概是出于尴尬,讪讪笑了笑。 郭靖也回头看去,发现是刚才在擂台边替杨康说话的人,便气哄哄的质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替那个登徒子说话!” 夭夭挑了挑眉,戏谑的问道: “你看,你都叫他登徒子了,可见你也看不上他,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 这话让郭靖哑口无言,他当时只觉得对方既然赢了,那就得按照规矩来。 如今见夭夭反问,瞬间也意识到这样对穆妹子不负责,当即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才好。 黄蓉本就对杨铁心拉郎配的做法看不上,如今穆念慈好不容易找了个接盘侠,她自然愿意两人做配,当即冷嘲热讽道: “那人一看就是一表人才,而且穆姐姐也对对方有好感,这世间最是情爱之事最说不准,他们既有着场缘分,说不定还真是天作之合。” 夭夭咧着嘴,一脸嫌弃的问道: “那这样的天作之合给你,你要不要?” 这黄蓉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害怕杨铁心将郭靖与穆念慈拉郎配,就急着将穆念慈踢出局。 可她难道不知道杨康不是良配吗? 偏偏为了自己方便,什么也干得出来。 许是夭夭眼底的嘲讽太过明显,黄蓉也意识到自己做得太过明显,当即眼神飘忽不定。 又见杨铁心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当即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说道: “靖哥哥,你也别咸吃萝卜淡操心,说到底我们都是外人,真正做决定的是穆姐姐跟杨大叔。” 说着,又看向杨铁心,意有所指的问道: “你说对吧,杨大叔?” 杨铁心此时正在恼火,又听到黄蓉阴阳怪气的语调,当即气得桌子一拍,脚一跺,身后的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响。 见众人目光看向他,心里是又气又恼。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丢下一句话,就拉着穆念慈往厢房走去。 能与郭大哥的儿子相遇,本来是让他十分高兴。 但郭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却是邪性得很,也让人无端的厌烦。 瞧这话说的,像话吗? 黄蓉冷哼一声,心想,这就受不了了? 昨天逼靖哥哥娶穆念慈的时候,不是挺神气的! 郭靖眼睁睁的看着杨大叔被气走,却也不知道原因。 又见蓉儿眼角眉飞色舞,却也知道是蓉儿说错话了,当即满眼不认可的对着黄蓉摇摇头, “蓉儿,杨大叔是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说话!” 黄蓉见他竟然还维护杨铁心,当即小脾气上来了,只见她狠狠瞪了郭靖一眼, “就你知道做好人!” 说完,也气呼呼的跑了。 见人都跑光了,郭靖讪讪的看了夭夭一眼, “姑娘让你见笑了。” 说着,郭靖双手作揖,便起身去追黄蓉。 见人都被气走,夭夭挑了挑眉,让小二重新上壶好茶,便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第143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6 夭夭听到外面淅淅索索的动静,赶忙打开厢门,只见客栈被一群金兵团团围住。 站在二楼的拐角处,能清晰的看到郭靖、杨铁心等人与完颜洪烈在对峙,旁边站着的那个应该就是包惜弱。 看来剧情已经进展到杨康身世要被揭穿的时候了。 当即她佯装惶恐的走到穆念慈身后,害怕的问道: “穆姑娘,怎么回事?” 近几日因她的攻略,穆念慈已经把她当做好友。 见夭夭一脸担忧,便解释道: “这个金人王爷诓骗我义母,导致我义父义母分离十八年,如今被我们识破,更是想杀我们!” 夭夭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双方剑拔弩张,包惜弱更是哭得恨不得厥过去,当即说道: “那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我看你义母是个柔弱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场面,若是一个不小心……” 夭夭捂着嘴,讪讪的看着她。 其他人听到夭夭的话,也都看向包惜弱。 此时包惜弱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当场倒了下去。 杨铁心虽然心疼包惜弱,但想着若是此刻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因此梗着脖子与完颜洪烈对峙。 而完颜洪烈与她相处十八载,如何不知她心心念念都是杨铁心,只要他稍一松口,必定失去包惜弱,因此也死咬着不放。 其他人虽然心疼包惜弱,但都觉得包惜弱是杨铁心的妻子,自然是要跟着杨铁心的,因此双方谁都不让。 而在场唯一真正关心包惜弱安全的,大概也只有她的儿子。 杨康本就心急如焚,如今见娘亲都快哭晕了,在场两个说在乎她的男人,没一个退让的,当即就迁怒于他俩。 “我不管你们谁说的是真的,但娘都伤心成什么样了,你们还争来争去,说到底,你们心里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自己,既然如此,那娘就跟着我!” 说着,杨康扶着包惜弱,就要带她离开。 包惜弱虽然伤心,但仍旧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动,而且但劝杨康道: “康儿,铁哥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能如此。” 夭夭在杨康说要带包惜弱走的时候,脑子就灵机一动。 是啊,包惜弱肯定是一心想要跟着杨铁心的,但完颜洪烈肯定不同意。 那结果必然还是如原着一样,杨铁心夫妇双双赴死。 可杨康这话却提醒了她,若是换个说法,让包惜弱跟着杨康,那另外两人谁都没话说。 当即看着众人说道: “我倒是觉得他说得很对,他是儿子,母亲跟着儿子天经地义,与其你们在这里争来争去,还不如让母亲跟着儿子,谁也没话说!” 现场几人没反应过来,不是完颜洪烈与杨铁心争夺包惜弱吗? 怎么突然之间杨康又加了进来。 而这时候,反应一向慢半拍的郭靖突然说道: “我觉得夭夭姑娘说得对,我就是跟我母亲相依为命,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而且,这样一来,你们谁都 不用争了,多好!” 郭靖是真的觉得这样好。 他跟他母亲身后在大漠,日子虽然苦,但心里却快活得很。 若是杨婶子跟着康弟,想必是最好。 第144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7 杨铁心转念一想,觉得惜弱跟着康儿也好。 这样可以先稳住完颜洪烈,事后再带着康儿和惜弱离家就是,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但完颜洪烈可不干。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惜弱本就心心念念杨铁心,若是放她自由,她转头就要跟杨铁心跑了,当即大声反驳道: “什么狗屁主意,我前脚答应,后脚你们就会带着惜弱离开!” 当他是傻子不成! 杨康刚想反驳,夭夭立马抢话道: “那可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他是他亲爹又怎样,他有生恩,你有养恩,你俩各占一半。” 说着,看向杨康, “你儿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难道他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帮谁都是错?” 杨康此刻内心正乱成一团麻,但这话却是听了进去。 而且,他也意识到,这位夭夭姑娘是有意将矛盾转移,看着现场剑拔弩张的两人,便知道此法才是对娘亲最好的,当即说道: “我觉得这位姑娘说的不错,反正我已经长大了,娘跟着我最合适。” 包惜弱刚想哭着摇头,杨康立马眼神示意她快顺着他的话答应。 包惜弱见状,以为康儿只是缓兵之计,当即含着眼泪说道: “我还是跟着康儿吧!” 见众人几句话就决定了惜弱的去向,完颜洪烈自然不同意,当即说道: “本王不同意,若是惜弱转头就跟姓杨的跑了怎么办?” 杨康反应极快,立马回道: “既然我说娘跟着我,那就是跟着我,就像夭夭姑娘说的那样,你是我养父,他是我生父,我偏向谁都是错,既然如此,那我索性不管你们谁跟娘在一起,但只一条,娘必须跟着我!” 杨康最是了解完颜洪烈,知道他最在意什么,是以最先拿话稳住他。 但杨铁心和丘处机就不乐意了,丘处机直接对着杨康破口大骂道: “你个认贼作父的孽障,什么生父养父,你只有一个父亲,那就是杨铁心,生为汉人,竟然为了荣华富贵,认贼作父!” 杨铁心此刻已隐隐觉得这个便宜儿子跟他不是一条心,也愤懑的瞪着杨康骂道: “畜生,我才是你父亲,难道你真像丘道长说的那样,贪图荣华富贵?” 杨康被他俩骂得满脸通红, “你胡说什么,你是我生父,但这十八年养我的是我父王,你对我有生恩,难道他对我没有养恩?” 夭夭见此,也急忙替他说话, “丘道长、杨大叔,他可是你们的徒弟和儿子,你们一口一个孽障、畜生的,说出去,谁信你们是当师傅,当父亲的。” “可见啊,没亲自养大的,就是不一样,张口就骂,半点都不心疼儿子。” 接着,夭夭又看向包惜弱。 “大婶,你说这儿子都还没认回去呢,就又是打又是骂的,这要是认回去了,是不是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虽然看出您想跟前夫在一起,但他也是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若是连您都不心疼他,那他之后的日子可就是黄连泡饭了!” 第145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8 杨铁心见她故意动摇惜弱,当即大骂一声, “放屁,我自己的孩子怎么不疼!” 当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的时候,他多高兴。 夭夭噘着嘴,摇着头回道: “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对你儿子张口就骂,这还是在你没跟对方正式相认的情况下,若是真名分已定,那你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说着,故意看向包惜弱, “我这人看人的眼光最准,有句话叫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连得到都没得到,就不珍惜,你还让人家指望将来?” 包惜弱虽然在哭,但在场人说的话都听在心里。 而且,康儿是她的孩子,作为娘亲的,哪里愿意自己儿子被人说畜生畜生的,可又不愿他们父子因此有隔阂,当即拉着康儿的胳膊解释道: “康儿,你父亲不是故意的,等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你父亲是个很好的人。” 夭夭一听就知道要坏事,果然,完颜洪烈听到惜弱说完,立马开始跳脚, “你果然是为了框我,什么跟着康儿,是不是打算偷偷跟着杨铁心跑?” 夭夭翻了个大白眼,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包惜弱她没长脑子吗?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她是生怕双方不打起来!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应该相信你儿子,而且,让婶子跟着儿子,这才是不伤害婶子的唯一办法,不是吗?” 夭夭盯着完颜洪烈的眼睛,相信他明白她的意思。 完颜洪烈自然不愿伤害惜弱,但也不会放弃。 看着惜弱眼神一直看着杨铁心,心知若是再坚持下去,受伤的只能是惜弱,当即咬牙说道: “若是你们能保证惜弱不跟着杨铁心走,本王就同意。” 杨铁心脸色铁青得吓人,但却被穆念慈死死拉住。 穆念慈此刻也反应过来,义母跟着杨康才是最合适的选择,不然双方谁都不会罢手。 杨康看到穆念慈将杨铁心拉住,顿时也觉得她识大体,当即对着完颜洪烈保证道: “父王,你不相信他们,难道还不相信康儿?我既然说了娘跟着我,那就一定是跟着我!” 看着杨康坚定的眼神,完颜洪烈虽内心挣扎,但还是愿意相信康儿。 见场面基本稳住,夭夭补充道: “都说无规矩 不成方圆,既然大家都认可了方案,那为了防止有人事后反悔,或者另一方觉得吃亏,我觉得可以制定一个大家都遵守的规则。” 杨康问道: “什么规则?” 夭夭,没有回答,却是问反道: “你母亲跟着你之后,你那两个父亲肯定都会去找你母亲,到时候,你又该如何是好?” 杨康也想到那个场景,顿时也头疼不已。 “那你说的规则是什么?” 夭夭答道: “想要保持现有的稳定,首先,你就得坚定立场,不偏不倚,谁都不帮。” 以后若是有人以生恩或是养恩为难杨康的时候,也不至于让他陷入为难,毕竟他是小辈,这个时代最是喜欢以大欺下。 “其二,包惜弱见了这个,那另一个不得拒绝,而且双方必须错开时间。” 这是为了稳住完颜洪烈,因为若是让包惜弱选,她肯定见都不愿见完颜洪烈。 “其三,既然是跟着儿子,那就儿子去哪儿,做娘的就跟到哪,不能限制人生自由!” 这是稳住包惜弱,若真困在燕京不得出,这跟在王府有什么区别,包惜弱还真不一定会好好待着。 第146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09 众人没想到夭夭顷刻间就想得这么缜密。 一番话下来,算是堵死了杨铁心事后带包惜弱逃跑的可能。 而且还让完颜洪烈无话可说。 杨康思索片刻,也觉得此法甚好。 当即点头同意,拱手说道: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说完,对着包惜弱问道: “娘,反正您老了也是跟着儿子,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包惜弱有心想要拒绝,但见康儿轻微的朝她摇头,她再傻也知道若是再勉强下去,谁都得不到好,当即只能暂时忍耐。 毕竟没有选择,谁也不想死。 见场上众人无人反对,杨康便默认大家同意,便打算带着包惜弱离开。 丘处机在一旁急得要死,见杨康真要带包惜弱离开,当即大喊道: “杨康,你敢!” “你娘就该跟你爹在一起,你这么做,是要生生拆散你父母,枉为人子!” “我看你就是舍不得王府的荣华富贵!” “我可不是你爹娘,轻易上你的当。” 丘处机这次啊来燕京,就是为了让杨铁心一家团聚。 如今包惜弱跟着杨康,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是以,他才无法接受。 而且,完颜洪烈抢人妻子,还没有受到惩罚,事情自然无法了结。 杨康本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没想到丘处机这个老道士又出来搅屎。 他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父王的地盘,若是再纠缠下去,谁都没好果子吃。 他没好气的说道: “师父,娘跟着我才是最好的办法,难道你真想看到我家破人亡?” 他才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到最后无论谁输谁赢,他都是输家。 如今能有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何苦非要揪着不放。 但丘处机可不管,反正他要的就是杨铁心一家团聚,当即命令道: “杨康,若你还认我这个师傅,你现在立刻马上将完颜洪烈杀了,否则,我立刻将你逐出师门!” “你!” 杨康怒指着丘处机,这老道士蹬鼻子上脸,总是借着师傅的名号为难他。 完颜洪烈是他父王,他如何能下手。 夭夭扫视一圈,见郭靖等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倒是黄蓉,面露讶异。 而杨康此时则是满脸怒意,显然对丘处机的不满不是一日两日。 “啪!啪!啪!” 夭夭鼓掌说道: “全真教当真是好教养,做徒弟的要杀死养父,不杀就要逐出师门,这么邪门的要求,全真教不是什么邪魔歪道吧!” 丘处机见又是夭夭跳出来,当即呵斥道: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恼羞成怒了? 夭夭怒怼道: “天下人管天下不平事,你随便找个人问问,要养子杀养父,这要求过不过分。” 想起杨康就是在这群人的逼迫下,才走上邪路的,当即对着杨康劝道: “这样的师父不要也吧,对方明知道你的身世,这么多年从未向你说过哪怕只言片语,如今却要你认祖归宗,他拿你当什么?” “而且郭杨两家的事我也听说了,要不是丘处机在杀害官员之后,还招摇过市的跑到你家去,郭杨两家又怎么会遭此横祸。” 虽然是完颜洪烈设计的郭杨两家的惨案,但若不是追杀丘处机,完颜洪烈又怎么会出现在牛家村。 而此时众人还不知晓完颜洪烈是策划的郭杨两家惨案,听夭夭这么一说,众人也不自觉的按照夭夭的设想想下去。 不过,杨铁心素来崇拜全真教,而且自认丘处机侠肝义胆,当即替丘处机解释道: “我和郭大哥是仰慕丘道长侠肝义胆,自愿与他结交,害我的狗官是段天德,又怎么能将此事归咎于丘道长。” 夭夭冷哼一声, “你倒是原谅得快,但你可能替远在漠北的郭大婶决定?她失了丈夫,带着幼儿,在漠北艰难求生的时候,谁又替他考虑过?” “你们杨家倒是没有伤亡,但是郭靖呢?” “人家爹死了,娘也每日风里雨里的就为了让郭靖吃饱,你问问郭靖,他娘过得苦不苦?” 郭靖没想到话题转到他身上,见夭夭问他,想起娘一个人拉扯他确实不容易,当即点头道: “我娘为了养我,确实吃了好多苦,受了好多委屈。” 娘的手指一到冬天就起冻疮,可即使起冻疮,娘也不得不每日放羊。 而且因为没有爹爹,他老是被附近的牧民欺负。 丘处机没想到郭靖答得这么快,心想,他到底是真憨还是假傻? 当即气呼呼的质问道: “郭靖,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郭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手摆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丘道长误会了,我和我娘虽然日子过得苦,但谁都不愿,娘说了,让我找段天德报仇,报完仇就回去。” 郭靖可记得他娘的嘱托,他来中原是替他爹报仇的。 丘处机这才满意的放过郭靖,又转头看着夭夭得意的说道: “不像某些人,知道点鸡毛蒜皮就在这卖弄。” “哼!” 哼什么哼,夭夭见不得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当即怼了回去, “人家不计较那是人家大度,跟你有没有犯错有什么关系,真是拿人家的善良当好欺负!” 黄蓉平日里看不惯夭夭,但这话却说到了她心坎里,当即点头附和道: “夭夭这话说得没错。” 黄蓉挑着眉头,阴阳怪气的说道: “有些人啊,仗着靖哥哥心善,端着副长辈的架势给谁看?” 既不是靖哥哥的父母也不是靖哥哥的师傅,却还总是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管这管那。 特别是他没放弃撮合靖哥哥与穆姑娘这事,当真是手长得很! 这事,黄蓉能记一辈子! 第147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0 丘处机被两人连怼,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来了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夭夭噗嗤一声,笑了指出道: “丘道长这话又错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出自于《论语》。 完整的话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意思呢,是恃宠者与小人很难培养自己的正气,近了容易不恭,远了又易招致怨恨。” “丘道长,没事多看看书,一瓶不响,半瓶晃荡的,您毕竟是全真教的门面,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黄蓉没想到夭夭这么勇,当即也跟着笑了出来, “夭夭,没想到你这么有智慧,可就是吧,让某些似懂非懂的人丢了大面子咯!” 说着,还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丘处机被两人联手失了面子,当即眼含愠怒的痛斥道: “胡言乱语,巧言雌黄!” 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这句话被曲解成这个意思了。 这话不用夭夭反驳,黄蓉立马接话道: “丘道长,没文化不可怕,怕的是别人指正了你还拉不下面子改正,那才是最可怕的!” 丘处机怒不可遏,当即就要动起手来。 “妖女,休要逞口舌之利,今日贫道就叫你做做人!” 黄蓉才不怕,当即与他对打了起来。 夭夭见状,连忙躲在穆念慈身后怕兮兮的问道: “这位全真教的丘道长当真是霸道,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穆姐姐,我可不会武功,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穆念慈见夭夭满脸紧张的盯着她,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夭夭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好你。” 见穆念慈应承,夭夭这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气,口中抱怨道: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不仅蛮横无理,还独断专行,任何人都要听他的,可他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个闯祸头子,不仅自己不认错,还逼别人跟他一样,那不是搞笑嘛!” 穆念慈嗯了一句,问道: “夭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夭夭理所当然的说道: “字面意思啊,这丘道长处心积虑的一定要你哥哥杀养父,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要是你哥哥真听了他的话,那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弑父,那得是多大的罪名,一辈子都要被他师父捏在手心。” 穆念慈是真心想要义父一家好的。 听夭夭这么一说,也觉得杨康若是真杀了完颜洪烈,岂非是大逆不道。 虽然是养父,但换个角度想,若是有人逼着她杀死义父,那…… 越想越觉得丘处机心思深沉,当即便想跟义父私底下商议。 而杨康见丘处机跟黄蓉竟然打起来了,便觉得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当即拽着包惜弱偷偷退了出去。 杨铁心一直关注着包惜弱,见杨康要带走惜弱,当即便想追出去,却被穆念慈眼疾手快的拉住。 杨铁心最是了解念慈,见其似有重要的话要跟他说,便只得先让惜弱离开。 反正惜弱是跟儿子在一起,他总有机会见到。 完颜洪烈见惜弱走了,便也没兴趣看他们窝里斗,当即带人离开。 而等丘处机和黄蓉停手之后,才发现现场只剩下他们和郭靖,其他人全都离开了。 第148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1 厢房内。 杨铁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气呼呼的问道: “念慈,你拦住我做什么?” 本来他见康儿和惜弱离开,都打算跟他们一起走了。 要不是念慈死死拉住。 想到这,他狠狠瞪了一眼念慈,若是她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看他怎么收拾她。 穆念慈自然知道义父想做什么,但夭夭刚才的话让她想得更多,当即直截了当的说道: “义父您能找到义母跟哥哥我自然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忧我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痛快一时,然后惨烈收场吧。” 杨铁心哎了一声,连忙摆手道: “不可能,不可能,有丘道长他们帮忙,我们肯定能平安出燕京。” 丘道长可是全真七子之一,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他在,何惧金狗。 杨铁心很自信,有这样的大人物帮他,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见义父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然寄托给他人,而且还是害他们杨家一家的罪魁祸首,当即劝道: “义父,你糊涂啊,当年郭杨两家的惨案就是丘道长带来的,当初那么惨烈,如今又怎可轻易将性命寄托给他人!” “况且,您如今不能只考虑您自己,您身后还有妻儿,为了他们,您也得考虑周全再行动!” 穆念慈自然是希望义父一家团聚,但前提是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若是真造成伤亡,那还不如索性一开始就不知道。 可杨铁心为人固执,又岂是穆念慈几句话就打消念头的。 穆念慈看着仍执傲的认为自己能带着义母和杨康离开的义父,当即只得无奈说道: “义父,丘道长什么心思我不敢妄猜,但您有想过没有,若是杨康真按照丘道长所说,将完颜洪烈杀了,您可有想过以后众人如何看待杨康?” 杨铁心不以为意的说道: “能怎么想?” “众人只会以为他果然不愧是我杨铁心的儿子,对金人嫉恶如仇,乃真英雄,真豪杰!” 杨铁心一想到那种场面就兴奋异常。 若是康儿真能将完颜洪烈杀了,那可是大大的为杨家争脸,整个大宋,上上下下,谁不会给杨康竖大拇指,他脸上也有光。 穆念慈就知道会如此,当即冷哼一声, “您可不要上了某人的当,完颜洪烈是养了杨康十八年的养父,此等恩情,若说杀就杀,岂非让人怀疑他是一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畜生。” 杨铁心眼神一沉,指着穆念慈大骂道: “休要胡言乱语,他若杀了完颜洪烈,整个宋朝百姓都会对他歌功颂德!” 宋人与金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当年靖康之难给宋人多大的羞辱,这才过去多少年,只要是身为宋人,都对此铭记于心,杨康也应当不例外! 穆念慈摇摇头,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女儿知道宋人跟金人之间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您也一直痛恨金人。” “但杨康不一样,他是受了金人的恩的。” “他是宋人不假,但宋朝与他有什么恩?” 第149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2 这句话直接让杨铁心差点崩溃,当即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抹了抹脸, “念慈,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哪里不知道完颜洪烈养了康儿十八年。 正因为如此,他害怕康儿的心会偏向完颜洪烈。 在丘道长让他杀了完颜洪烈的时候,他才一脸默认。 如今被念慈大咧咧的说出来,他若是再坚持下去,岂不是被人认为他只顾自己,全然不顾孩子的处境? 穆念慈以为义父开始松动,当即劝道: “义父,义母、杨康和我,我们才是一家人。” “义母无论是跟着您还是跟着金人王爷,你们谁都不会罢休,到时候受伤的,只能是义母。” “夭夭今日的建议才是最好的,义母跟着杨康,你们谁都没话说,还能制止这场争端。” 杨铁心心有不甘, “那是我的妻儿,凭什么我不能带走!” 穆念慈毫不留情的戳破道: “就凭这里是金人的地盘,就凭我们这群人打不过人家!” 若是之前,穆念慈自然跟杨铁心的想法一样,觉得他们是江湖中人,自然该有那种虽死但仍愿往矣的勇气。 但这几天通过跟夭夭的相处,她更加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穆念慈的话让杨铁心振聋发聩。 有心想要反驳,却被念慈的态度惊到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真觉得丘道长他们不行?”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丘道长几人身上。 穆念慈摇摇头, “丘道长在江湖上或许有几分分量,但这里不是江湖!” 夭夭跟她说过,丘道长看着牛气哄哄,但实际都是靠着全真教的大树好乘凉。 更何况,穆念慈这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 “丘道长明知义母他们就生活在这里,为什么在当初发现他们的时候,没有将他们救出来,而是非要等到十八年后。” “十八年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吗?” “没有!” “唯一值得他惦记的,那就是他跟江南七怪打的赌。” “在他眼里,我们一家颠沛流离的十八年,还不如他一个赌约!” 这话让杨铁心勃然大怒,当即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住口!” “丘道长为人仗义,岂是你能污蔑的!” 穆念慈捂着脸,愤懑的质问道: “义父,我哪句话不对,您总是推崇丘道长,可你口中的丘道长不仅害的您跟义母分离十八年,更是只顾自己与他人的赌约,全然不管我们这些受害者!” 说完,穆念慈满脸泪水的冲出房门。 杨铁心伸了伸手,有些懊恼自己打了她。 念慈素来乖巧,这次肯定是受了那个夭夭的影响。 他重新坐回凳子上,脑海里一直想着该怎么办? 他好不容易找到妻儿,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康儿一日在燕京,一日就不完完全全属于杨家的人。 即使不让康儿杀了完颜洪烈,也得让他跟他回牛家庄。 幸好念慈这话只对着他说的,此事,还得让丘道长想办法。 第150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3 “咚咚咚!” 丘处机正在房内生闷气,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他没好气的朝外问道: “谁啊?” 打开门,赫然便见杨铁心腆着张老脸讪讪的站在那里。 双目对视间,两人皆沉默不语。 ………………………………分割线………………………………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夭夭脚步微微一顿,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她眼神微微变化,从摊子上拿起一根木簪,付好铜板之后,放在手上比划了两下,这才神情自若的往前走去。 后面的人察觉到夭夭已经离开,立马跟在后面。 却陡然发现人已经消失不见。 而夭夭闪身之后,也知道跟踪她的是谁。 见对方东张西望,心想,果然是宠着长大的,连跟踪人都跟踪得这么潦草。 当即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跟踪我做什么?” 清冷的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吓了杨康一跳。 只见他整个身子一惊,随后辨别出是夭夭的声音,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的问道: “夭夭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康将包惜弱安顿好之后,就一直在想自己的处境。 生活了十八年的他,突然告知自己不是自己,而且亲生父母与养父几人又是这等复杂的关系,当即心中更是彷徨。 他想了好久,发现只有夭夭姑娘的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是以,他根本坐不住,安抚好包惜弱之后,便出来找夭夭。 夭夭见其神色迷茫,心知他必定是骤然得知真相,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夭夭看来,杨康本身很聪明,但就是没有遇到好的师父,也没遇到正常的父母。 他的身份很特殊,若是他不将自己困在泥沼里,说不定还真有一番作为。 而对方这时候来找她,也在她的预料之内。 当即点头答应。 杨康见此,心里一喜,然后客气的请夭夭来到酒楼包厢。 待两人坐好,杨康抱拳感谢道: “多谢夭夭姑娘刚才的仗义执言。” 若不是她刚才出言维护,刚才那种情况,他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夭夭抿唇一笑,摆了摆手道: “小王爷言重了,我不过是旁观者清,说句公道话罢了!” 无论是杨铁心还是丘处机,亦或者是包惜弱、完颜洪烈,其实都是偏执之人,亦或者是自私的只顾自己所思所想,全然不顾他人感受。 杨康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胜利品一样,谁得到他,自己才不被定义为笑话。 杨铁心觉得杨康身上流着他的血,万事就该听他这个老子的。 而完颜洪烈觉得自己养育了杨康十八年,养恩大于生恩,更何况自己还是王爷之尊,若杨康真弃他于不顾,那他的面子往那儿搁。 至于包惜弱,她眼里只有爱情。 丘处机这个便宜师傅就更不用说了,杨康在他眼底,就是个随意摆弄的棋子。 而这颗棋子最大的作用,就是在那场十八年赌约中取得胜利,为他赢得面子。 至于其他,呵呵…… 第151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4 杨康感受到对方散发出来的善意,心里稍稍一暖。 自事情发生到现在,所有人都在指责他,逼他做选择。 他自己现在也很迷茫,希望有人能为他指条明路。 恰好,夭夭姑娘出现得及时。 杨康也不废话,直接皱眉问道: “想必夭夭姑娘也知道我的处境,若是夭夭姑娘,那会如何选择?” 咋然身世变化,让他猝不及防。 金人小王爷跟有着抗金宋人血统的身份,冲突实在太大。 夭夭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这得看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见对方蹙眉,夭夭淡笑道: “完颜洪烈虽然是你养父,但金人与宋人之间势如水火,如今你宋人的身份估计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留在金朝绝对会让你浑身难受,但我观杨铁心的秉性,你若跟着他,也绝对没好日子过。” 杨康跟完颜洪烈至少十几年的感情,对杨康多多少少是真的疼爱的。 但杨铁心,到目前为止,她只看到了杨铁心的固执与自私。 杨康于他来说,更像是私有物一样,也许他对杨康也是有感情的,但更多的,却是身为父亲对儿子的绝对控制欲。 没看当时丘处机要杨康杀完颜洪烈的时候,他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欲望。 那一刻,他只想到一旦杨康杀了完颜洪烈,那杨康就是他一个人的儿子。 脑子里估计根本没想过若是杨康真这么做了,留给杨康的会是什么骂名! 杨康眉头微蹙,薄唇紧抿,夭夭的话让他更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照对方的意思,他选谁都不对,当即疑惑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谁都不选?” 夭夭点了点头, “你已经十八岁,都已经成年了,正是闯荡的好年纪,等将来你父母需要你养老的时候,你身为儿子,好好孝敬就是。” 又不是三岁小孩,还需要争夺抚养权。 作为一个半大小伙子,杨康完全可以先拼事业,等将来自己闯荡出一番成绩,就不会纠结这种生父养父的事了。 说白了,杨康就是吃了经历太少的亏。 夭夭的话并不让杨康惊讶,因为此前在客栈门口发生争执时,夭夭就只让他带着娘走,根本没将父王与那个生父考虑在内。 可…… 杨康结结巴巴的问道: “若我一走了之,是否太不负责任了?” 夭夭好笑的摇摇头, “你怎么能这么想,又不是让你一声不吭的悄悄离开,你大可以将你的态度摊开了讲。” “杨铁心是你生父不错,但完颜洪烈又何尝不是你养父,生恩是恩,难道养恩不是?” “说句不客气的话,按照目前的情况,你选谁都是错。” “与其把自己陷在死胡同里,还不如跳出圈外。” ‘当局者迷’的另一句话是‘旁观者清’。 何必非要做二选一的死胡同。 杨康却是觉得事情没那么乐观,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得简单,但丘处机那个老道士不会轻易罢休的!” 他父王那里倒是好说,反正父王一向宠爱他,只要他软硬兼施,问题不大。 但丘处机却不是个好糊弄的,而且,他这个生父也不见得是个好脾气的。 第152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5 杨康自然愿意,但丘处机却不是那么好糊弄。 况且,这么些年来,丘处机对他是非打即骂,显然根本就没有将他当成弟子对待。 虽然他也没把他当师傅…… 夭夭自然也知道跟丘处机讲道理讲不通。 但俗话说,一个猴有一个猴的栓法。 丘处机……也不是全无办法。 他这种人,从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要错也是别人的。 所以,跟这种人沟通,要顺毛撸。 而人选…… 夭夭淡笑道: “丘道长这种人有他自己的一套理论,你想改变他的想法是万万不可能的。” “你要防的,是他现在乱出招坏事。” “既然如此,你找个人将他暂时稳住就好,又不是非要他站在你这边。” 这话让杨康灵机一动。 是啊,就丘处机那个臭鼻子老道,脾气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这夭夭姑娘的想法果然与常人不同。 只见他眼神发光的看着她说出两个字, “郭靖?” 夭夭眉头一挑,点点头, “看来你也发现了,郭靖为人憨厚,丘处机最是欣赏这样的人,想来以你的聪明,说服他不是难事。” 丘处机这种人,自然喜欢跟郭靖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结交,况且郭靖的身世天然占据优势。 他不像杨康,因为包惜弱改嫁给了完颜洪烈,导致丘处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肯定是瞧不起包惜弱的。 还有杨康是由完颜洪烈抚养长大的,按照丘处机的逻辑,杨康已经算是背叛宋朝了。 没准在他心底,包惜弱当时就应该为了杨铁心直接自裁而死。 杨康想了一会儿,觉得此事可行,顿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随后他才问出心中疑惑, “夭夭姑娘这么帮在下,不知在下可有什么能回报姑娘的?” 杨康是个聪明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方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他,定然是有所图的。 夭夭却是摇摇头, “小王爷还是先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若是将来觉得迷茫了,可以持此玉佩去找金玉楼的掌柜。” 说着,夭夭将玉佩放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去。 杨康拿在手上看了看,心想, “金玉楼?” 他倒是听说过,最近燕京开了个金玉楼,很是受女子们喜欢,宫中的乌骨贵妃更是亲自开口,言语间对金玉楼多有维护,这才让一众眼红之人不敢轻易下手。 ………………………………分割线……………………………… 杨康私底下找了郭靖,将自己的处境跟对方诉说了一通。 郭靖本就对杨康颇有好感,加上他娘李萍从小就跟他说过郭杨两家的情谊,是以,他对他杨家的遭遇很是同情。 郭靖为人老实,之前丘处机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求杨康杀死完颜洪烈的 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他更愿意杨大叔一家团圆,但就像杨康说的,生恩是恩,难道养恩就不是恩? 而且杨康也说了,他不是舍不得小王爷的位置,而是相处了这么多年,哪里是说断就断的。 这话让郭靖很是赞同,若是杨康是因为荣华富贵,他倒是会劝上几句,但杨康说到养恩,这让他无言以对。 杨大叔虽然是他生父,他说了,他也愿意做一个儿子该做的。 但他现在已经长大,何必非要争你的我的。 待将来有机会了,他也会带着娘亲去看望双方。 况且这里是燕京,能和和气气的,何必非要动刀动枪。 郭靖对他很是同情,同时也不想杨家真遭遇不测。 因为他人虽然不聪明,但黄蓉私底下也跟他说过。 这里是完颜洪烈的主场,他们虽然都 身怀武艺,但完颜洪烈府上不是没有江湖中人。 几句话下来,郭靖就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说服丘道长和杨大叔不要轻举妄动。 而郭靖回到客栈之后,果然劝说丘处机等人不要轻举妄动,更是替杨康说话,认为站在杨康的角度,他也是左右为难。 之后更是将杨康的话分析一通,认为大家不应该戾气这么重。 丘处机看着一直在为杨康考虑的郭靖,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郭靖向来是比较满意的,如今又见他满是侠义心肠,言语间对杨康尽是维护之意。 对于他欣赏的人,他总是愿意多听几分的。 他轻轻扫了一眼杨铁心,想到此前两人的谈话…… 他多了几分犹豫…… 杨铁心察觉到对方的视线,顿时眼神闪躲的挪向别处。 …………………… …………………… …………………… 第153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6 夭夭收到禾青的密信,言吴皇后为了拉近与刑家的关系,欲与她的表哥刑珣结下姻亲,连带着德瑶宫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 她一听就知道这位素有贤名的吴皇后想做什么。 吴皇后自己没有亲生儿子,但却抚养了赵伯琮这个未来的宋孝宗。 身在勾心斗角的皇宫,吴氏入宫时只是才人,却凭借着皇上的宠爱,一路成长为南宋的皇后。 能做皇后的人,又有几个是傻子。 她外祖父邢焕,作为庆远节度使,掌有军权,且宫内的刑淑容又不得圣心,如此之下,与刑家联姻,无异于加大筹码。 加上刑家无皇子。 本来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但禾青却在信中提到,皇上命她母妃在表哥刑珣的婚礼上出现,若是那时她再不现身,恐怕会引人怀疑。 是以,夭夭很快便赶了回来。 ………………………………分割线……………………………… 成亲这日。 夭夭作为六公主,跟随已经被封为昭仪的刑秉清来到刑家。 说来也是可笑,身为外甥女的夭夭,却是第一次踏足刑家,还是借着表哥吴珣的光。 而刑家众人对她们母女的态度也说不上多亲近,甚至还有些疏离。 夭夭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她娘自入宫以来就不得圣宠,这次被封为昭仪还是吴皇后为了表示对刑家的亲近,这才向皇上进言。 也许在他们看来,他们母女早就没了利用价值。 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在先皇后还在世时,就将她母亲送进宫。 说到底,南宋这些官员,不论文臣还是武将,心眼子跟九转大肠一样,至少绕了七八个圈。 夭夭坐在上首,没一会儿就不想与他们虚与委蛇,便起身出去散散心。 走着走着,便来到后花园。 突然,她听到头上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躲在树上在偷吃。 当即她嘴角微微一笑, “这刑府哪里来的猴子,还学会偷吃了?” 树梢上拿着烤鸡 的人手上微微一顿,心想,“嘿,这小丫头是在点我呢!” 当即用油手在身上擦了擦,而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夭夭面前, “小丫头心思坏得很!” 说着,围着夭夭转了好几圈, “看你也不像是府上的主人,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 洪七公虽然是混道上的,但他常年出入皇宫及各大臣厨房偷吃,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夭夭鼓着嘴,坏笑的看着他, “今日刑家大婚,宫中皇上皇后为表重视,特意让御膳房赐下莲房鱼包、雪霞羹……还有羊头签……” 见对方越来越感兴趣,夭夭继续说道: “这些可都在来的路上,我知道使者从哪条路出发……” 洪七公被勾得胃里痒痒的,特别是听到羊头签的时候。 这菜民间也有,但就是不如御厨做得地道。 他都馋这口好久了。 当即点头怪笑道: “有趣,有趣!” 说着,一把抓起夭夭的手臂,两人便飞了出去。 夭夭微微一笑,指着前方说道: “往那个方向。” 洪七公闻言,便带着夭夭往那边飞去。 不一会儿,两人便看到天子使者仪仗队,慢慢往这边走来。 洪七公与夭夭趴在墙头,夭夭说道: “此次刑家大婚,可以说是刑家与吴家,或者说是先皇后与皇后联手的标志,看皇上都赐下御膳,显然也是乐见其成。” 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洪七公突然脸色垮了下来, “哼!” “我老叫花子怕个得啊!” 说完手中石子飞出,直接打在最前面那人的罩面上。 对面那人顿时“哎哟”一声,本来整齐有序的队伍,立马停了下来。 …………………… …………………… …………………… 第154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7 温茂被吓了一跳。 今日刑家大婚,他见皇上皇后高兴,为了讨好皇后,特意向皇上主动揽下给刑家送礼的任务。 谁能想到,这样的美差还能遇到有人使坏。 他脑子转了一圈,已经把吴家与刑家的对头想了个遍。 可惜想了一圈,都是他不能得罪的人。 又想到若是差事没办好,回头皇后娘娘不高兴就不好了,当即他扯着嗓子,大喊大叫到: “有敌袭,有敌袭!” 众人见温公公大喊大叫,众人立马戒备的看向四周。 片刻之后,只一片绿叶落在他们眼前。 侍卫们见毫无动静,这才一脸无语的将佩刀插了回去, “温公公,你是看花了眼吧,哪有敌袭?” 李侍卫长环顾一圈,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敌袭! 果然是没根的人,胆子就是小! 温茂被李侍卫长扫了一眼,敢怒不敢言。 李家早就投靠了皇后娘娘,加上皇后娘娘深得圣心,这口气他只能咽下。 当即讪讪的解释道: “李侍卫长勿怪,杂家也是担心给皇上的差事办砸咯!” 李侍卫长摆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 “好了,我们还是少说废话,尽早将东西送到刑府为好!” 温茂点了点头,一行人又开始出发。 ………… 夭夭趴在墙头,看着已经走远的队伍,回头看着已经在墙角下吃起来的洪七公嘿嘿一笑, “你速度倒是挺快的,对方一点都没有察觉。” 洪七公哼哧哼哧的在那里捞羊头签吃,哪有空回答,闻言只含含糊糊的答道: “那是,你也不看我老叫花子是谁?” 夭夭抿唇一笑, “哦?不知尊驾是何方神圣?” 洪七公捞羊肉的手一顿,而后眼神上下打量着夭夭,随后又捞了口吃的,这才回道: “小丫头不老实,想套老叫花子的话!” 夭夭哼笑一声, “江湖上有句传言,叫什么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您觉得您是谁?” 洪七公何等聪明,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当即觉得嘴里的羊头签都不香了。 只见他意兴阑珊的将羊头签放到地上, “小丫头有话就直说,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意思。” 夭夭知道洪七公是个直爽的性子,当即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我知道七公虽然人在江湖,但也心系大宋百姓,如此朝廷危在旦夕,正是缺你这种有志之士。” 洪七公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小丫头跟他说这些,当即摆摆手回道: “你个小女娃懂什么,还是回到你父母身边,好好待着吧。” 虽然她心是好的,但保家卫国都是男人的事,她一个小女娃操什么心! 夭夭见对方不欲交谈,顿时失望的看着他说道: “我原以为威震江湖的北丐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却没想到跟普通人一样,都觉得女子无用!” “啧啧!” 夭夭摇了摇头,泄了口气,似是在说传言不符。 洪七公见自己被一个小女娃瞧不起了,当即哼哼唧唧的觑了她一眼, “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见夭夭 不为所动,洪七公没好气的说道: “得了,看在你给我老乞丐引路的份上,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到这会儿了,洪七公也显然明白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且,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自然不会像她口中说的,瞧不起女子。 就古墓里的那位,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就是被王重阳那老道士给白白耽搁了。 夭夭仔细瞧了瞧,见他一副等着她的模样,当即笑嘻嘻的凑到他跟前。 “七公,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不如您移步?” 洪七公眼神看了看她,心里纳罕,对方明明在笑,但怎么感觉自己上了阴沟的感觉。 …………………… …………………… …………………… 第155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8 夭夭有心想要拉洪七公入伙,自然要向对方展示实力。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一僻静小巷处。 行至一刻钟,两人便来到一处小院门前。 待进入之后,夭夭指着院子里操练的队伍说道: “他们都是战乱后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他们一心想着为家人报仇。“ “以目前朝廷重文轻武的局面,我朝根本不是金人的对手。” 因赵匡胤自己就是武将登位,所以历代皇帝对武将很是防范。 从杯酒释兵权开始,大宋就存在着重文轻武的局面。 加上金朝不断骚扰,大宋即使经济繁华,也仍旧是积贫积弱。 七公取下腰间的酒葫芦,给自己猛灌了一口酒,这才哂笑一声, “我就是一老叫花子,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夭夭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无奈的说道: “七公不必如此,你我今日能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而且,我素闻七公侠义心肠,想必国有危难,您也不会袖手旁观。” 七公摆了摆手,脸撇向一边,口中更是说道: “传言,传言,我老叫花子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咯!” 夭夭挑了挑眉,淡定的端起茶杯, “七公太过谦了,谁不知道丐帮都是忠义豪杰之辈,更是为了抵御外敌,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可不单单是说说这么简单,从北宋年间开始,丐帮在抵御外来侵略中,确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从这点看,丐帮确实的心怀大义的。 七公却是摇摇头,一脸不认可的说道: “姑娘说错了,我丐帮所行之事,乃是为了天下百姓,可不是为了朝廷。” 在七公看来,他丐帮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百姓。 因为他们丐帮大多数人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对民生艰难更是感同身受。 所以,在江湖帮派中,帮助朝廷最多的,竟然是丐帮。 至于那个一直标榜着要抗击金朝,拯救南宋于水火的全真教,如今可是有不少教徒成为金朝的座上宾。 别的不说,但就丘处机,因为成为杨康的师傅,受到了完颜洪烈多少关照。 虽然丘处机嘴上说着痛恨金人,但该享受的,他可是半点不拉。 不然,何至于十八年了,完颜洪烈这个玩弄阴谋诡计的政治家半点没有察觉到。 而且,她收集到消息,完颜洪烈曾向金世宗举荐过丘处机,甚至对时政大肆讨论 也就是从这之后,全真教在金朝也越发的活泛。 而夭夭见七公言语间对她满是抗拒,便也意识到七公已经猜到她是朝廷的人。 显然他们这群江湖人早就对朝廷失去了信任。 毕竟岳飞之事犹犹在耳,朝廷软弱无能、卸磨杀驴的做法,早就深入人心。 夭夭抿了抿唇,对着七公劝说道: “七公您不在朝堂,不知如今朝廷早就腐朽不堪,若是想要重振大宋,必须打碎重组。” “且,七公您之所以至今还在抗击金朝,想必是您心中早已知晓,若是我大宋子民落入金人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见七公眼底浮现不忍,夭夭继续说道: “丐帮作为天下第一大帮,又是武林盟主,实力是有的,但却是缺少一个独具魅力的领袖人物。” “我和七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要大宋百姓安居乐业。” “七公,单打独斗永远比不上系统性的战略规划,您说呢?” 七公给自己灌了几口酒,然后猛的抬头看向夭夭, “说了这么多,尊驾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七公也想知道能说出这番话的小女娃是谁,竟然敢妄图吃下他丐帮。 夭夭理了理衣襟,一本正经的拱手自我介绍道: “我本名赵瑶依,在家排名老六,至于家父,乃是当今圣上赵构。” 七公听完眼神一眯,眼神审视的看着夭夭质问道: “你?还是那位?” 七公指了指天上。 夭夭知道他想问什么,但为了以后麻烦,夭夭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只见她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我!” 见其眼神略微失落,夭夭立马补充道: “七公应该庆幸跟您说这些的是我,我父皇久居深宫,加上朝堂沉疴顽疾久已,我父皇早就被困在里面。” “七公您是江湖人,应该不会跟朝堂上的那些酸儒一样?” 一样什么?七公自然知道夭夭的意思。 只是…… 七公上下打量着夭夭,她有此志向是好事,但……现实哪里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当即只得打破她的幻想, “想要挽救朝廷,岂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你一介女娃,不是我老乞丐瞧不起你,但你总得说说你有何能耐,值得我丐帮拼力一搏!” 见七公眼底流露出的不信任,为了让对方相信,夭夭指着院子里练武的年轻人说道: “像这样的院子,我在各府设置了不少,其中不乏有经商的,入仕的,甚至在军队中都占有一席之地。” “七公,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大宋如今偏安一隅,但能在周围强国的围追堵截之下,还能苟延残喘,不是没有他的道理的。”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面,若是七公愿意与我们一起保家卫国,后面绝对还有惊喜等着您。” 七公哦了一声,这话的意思是这并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 这倒是让七公越发的感兴趣了。 但此事牵涉太深,他也不敢独断专行,但到底对这位自称六公主的人起了兴趣,当即说道: “六公主心怀天下,老叫花子佩服不已,但此时涉及丐帮生死,也不是我一人能够决定的。” 夭夭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放到桌上, “理解,七公若是考虑好了,就持此玉佩前往玉珍楼,会有人通知我的。” 七公眼神一闪,而后淡定的将玉佩收入怀中,之后便起身说道: “既如此,那老叫花子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对方脚步轻点,呼吸间,便已消失不见。 …………………… …………………… …………………… 第156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19 临安府,牛家村。 一声凄厉的声音响起, “娘!” 杨康眼睛瞪得老大,慌张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包惜弱。 随后他眼神一转,看向杨铁心手中的匕首,眼神怨恨的看着他, 随后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包惜弱。 “娘,你没事吧?” 包惜弱痛得失去知觉,身子随着杨康的力道慢慢滑落。 而杨铁心,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匕首,又见杨康眼神恨毒的望着他。 身子微微一颤,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几步,只见他嘴角呢喃的解释着, “康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惜弱……”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但见杨康抱着包惜弱身子微微向一旁闪躲,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没想到惜弱会突然冲出来,更没想到本来要刺杀完颜洪烈的匕首会刺向惜弱。 此时他也有些愤懑,惜弱为什么非要这时候出现。 完颜洪烈此时已经被手下带到另一侧,只见他眼神焦急的看着包惜弱, “康儿,你娘怎么样了?” 完颜洪烈虽然很想上前查看包惜弱的伤势,但丘处机就在一旁盯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希望康儿尽快将包惜弱带去医治。 此时包惜弱已经气息微弱,她喘着粗气,左手死死的拽着杨康的手臂, “康儿,娘不行了,娘希望你以后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娘对不起你,让你陷在金人与汉人的恩怨里左右为难。” 包惜弱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从前依附着杨铁心,后来完颜洪烈出现,又给了她依靠,让她一辈子没有后顾之忧。 所以,她从来不需要操心。 可随着铁哥的重新出现,所有她一直躲避的问题,都接踵而来。 本来铁哥出现的时候,她一心只想跟着铁哥离开。 但自此康儿带着她离开,又跟她解释他的进退两难。 那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她的逃避给康儿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杨康红着眼眶,手指哆嗦的擦着她嘴角怎么也擦不尽的血迹,颤抖的说道: “娘,孩儿这就带你去找大夫,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说着,杨康想要将包惜弱抱起来,但他发现自己手软得厉害,怎么也抱不起来。 包惜弱心疼的拉着杨康的手臂,口中说道: “康儿,别白费力气了,你让娘把话讲完。” 杨康低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滴在包惜弱的手上。 包惜弱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说得更清楚一点。 “康儿,今日之后,你要长大起来了,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至于你父王和你爹……” 包惜弱余光瞥见眼神闪躲的杨铁心和焦急的看着她的完颜洪烈。 “若是将来他们老了,你该尽孝尽孝,但也不要勉强自己,一切以自己为重。” 包惜弱一生软弱,这算是她说得最硬的话了。 若是以前,她定然要杨康听杨铁心的话,好好做他的好儿子。 但今日之事…… 之前她在墙角听到的声音,若是没听错的话,应该就是铁哥跟丘道长了。 也许完颜洪烈对别人残忍,但对她……她不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可她只是一介女流,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用她的命来阻止。 又或者说,她还是在逃避。 杨康听到包惜弱至死都还在为他考虑,心里也后悔不已,为什么他没顶住娘亲的祈求,非要来什么牛家村。 若是还在燕京,娘亲又岂会遭此横祸。 他紧紧抱着包惜弱,可惜杨铁心的匕首上是淬了毒的,没过一会儿,包惜弱就没了气息。 杨铁心握在手上的匕首叮咚一声,掉在了地上,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 完颜洪烈也顿时像发疯了一样,想要往包惜弱身上扑。 一旁的欧阳克见状,生怕丘处机趁人之危,赶紧将他敲晕,随后立即带人离开。 丘处机见现场一片混乱,加上计划失败,只得暂时按捺不动。 杨铁心手掌颤抖的摸着包惜弱的尸体,之前他努力争着一口气,如今气散了,也觉得索然无味。 杨康见杨铁心凑过来,刚想将他推开,却见他的腹部插了一把匕首,顿时他便意识到杨铁心做了什么,当即大喊道: “杨铁心,你到底图什么,娘跟着我不好吗?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你何必非要多此一举!” 其实杨康早就想好了,先将局面稳定下来,将来娘亲愿意选谁就选谁,他也不拦着。 可偏偏杨铁心顽固得要命,非要步步紧逼。 本来他们在牛家村遇到杨铁心多年时候,他就眼皮子直跳。 后来父王突然出现,说是他写信让父王过来。 当场他就意识到有人假借他的名义,但此时为时已晚,杨铁心忽然出现在父王身后。 当他想伸手拉父王的时候,娘亲又突然出现在父王身后。 刹那间,娘亲就被杨铁心刺中。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娘亲就倒了下来。 杨铁心看着神情麻木的杨康,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伸手拍了拍杨康的手臂,只喃喃说道: “你好好活着!” 说完也随着包惜弱而去。 杨铁心心里是堵着一口气的,惜弱改嫁完颜洪烈十八载,十八载啊! 而且他看得分明,康儿明显对完颜洪烈很是亲近,说明完颜洪烈对康儿肯定还不错。 不然,康儿又怎会如此。 他的儿子,他的妻子。 他以为他们死在了十八年前。 十八年后,只能用物是人非来形容。 虽然他从惜弱的眼神里看出了惜弱没有忘记他。 但…… 他还是不甘。 那日丘道长让康儿杀死完颜洪烈的时候,他内心是窃喜的。 后来被人阻止了,他心里又萌生出别的想法。 后来他找丘道长商量,丘道长满口答应。 然后,有了今日的结局。 他正值了一辈子,第一次算计人,没想到,就惨淡收场…… 杨康看着已经烟气的杨铁心,又低头看向怀中的包惜弱,只觉得内心荒芜一片。 …………………… …………………… …………………… 第157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20 从客栈出来,夭夭碰到在大街上浑浑噩噩的杨康。 当即心中奇怪,便走到其身后疑惑的喊道: “杨康?” 杨康听见有人喊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夭夭姑娘,他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不知该说什么好。 见此,夭夭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 “出事了?” 杨康沉默的点头。 见此,夭夭哪里不明白,定然是杨家的悲剧还是没有避免。 这里是临安府,杨康从小生活在燕京,他肯定是不会打算回牛家村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杨家夫妇。 更甚者,可能是包惜弱想回来。 原着中杨康本来打得一手好牌,但就是因为身边无人帮他,甚至将他推入更深的深渊,导致后期他性格越来越扭曲,最终走上邪路。 杨康无疑是聪明的,但故事轨迹还是如原着一样,可见是又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何,夭夭下意识的想帮他一把。 倒不是她看上了杨康,但也找不到原因。 但夭夭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便出言邀请道: “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吧。” 夭夭是当初唯一出言维护他的人,遭逢大难,杨康似乎也只能找她倾诉,闻言便跟着夭夭来到客栈。 客栈内。 夭夭也从杨康口中得知,杨家夫妇已双双赴死,于是她问道: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杨康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他现在是汉人的身份已经被整个金朝上层知道,即使父王疼爱他又怎样,他也没办法在金朝立足。 至于牛家村,他娘就死在那里,他更不想待在那里。 见他迷茫,夭夭劝道: “你还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宋金交战,受苦的永远是底层老百姓。” “汉人与金人交恶已久,以战止战是停止战争唯一的办法。” “你是个聪明人,与其沉迷在伤痛中无法自拔,还不如为了自己的前途奋力一搏。” 杨康没想到夭夭将话题转到了这上面,听其言语,杨康便怀疑起她的身份,当即问道: “夭夭姑娘说得容易,我不过是一普通人,如何能影响到国家大事,就不知夭夭姑娘是……?” 夭夭见对方问起她的身份,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对方透露过她的真实身份,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便回答道: “我叫赵瑶依,是当今六公主,我的好几位姐姐都曾经在金朝军营,想必这事你知道吧。” 杨康眼皮一跳,他自然知晓。 记得那时候他刚满六岁,他就跟随父王去过郊区军营。 郊区军营里关押着靖康之难俘虏过来的宋朝皇室成员,其中就包括宋徽宗赵佶和宋钦宗赵桓?。 如今宋徽宗赵佶已死,宋钦宗赵桓?倒是还活着,只是他出燕京的时候,好像听说被秘密转移到其他地方。 至于夭夭姑娘口中所说的姐姐们,大概也是其中一员吧。 他到底曾经是金人身份,如今见她如此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夭夭见他不好意思,便知他如今的心性还没有变坏,当即说道: “你不必如此,这本就是靖康之难的后遗症,跟你有什么关系,真要骂,也是骂如今高坐在南宋朝堂之上的那群酸儒。” “要不是他们为了求和,何至于让这么多妇孺遭此横祸。” 杨康仔细观察夭夭的表情,见她真没有迁怒于他,这才轻舒一口气。 自从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是汉人之后,他最怕的就是有人追着他骂是汉奸。 可谁又为他想过,是金人还是汉人,难道是他能选择的? “夭夭姑娘,似乎也只有你能体会我的难处。” 闻言,夭夭微微一笑。 “不是我体谅你的难处,而是有人想让你按照他的想法行事罢了!” 这话让杨康眼眸一沉。 他知道她口中说的人是谁。 自他出现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他也从高高在上的小王爷,沦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还有那人临走前说的十八年之约。 大概这就是他在他那里的唯一价值了。 当即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 “若是夭夭姑娘身处我的位置,不知夭夭姑娘会如何做?” 他想听听,若是其他人遇到这种情况,又会如何选择。 闻言,夭夭回道: “若我是你,我不会让他们如愿,也不会与他们有过多纠缠,我的人生应该是由我自己规划,该走什么路,该怎么走,都由我自己说了算。” 见杨康低头沉思,她继续说道: “大丈夫生逢乱世,更应该建功立业。” “你现在困在泥沼,那是因为你不够强大。” “等你成长为他们仰望的存在,他们……也就微不足道了。” 这是今日夭夭第二次提及此话,想到对方的身份,杨康问道: “你是想让我投靠南宋朝廷?” 杨康有些不愿意,投靠南宋还不如投靠他父王。 看出杨康眼底的不情愿,夭夭便替他分析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可有想过,你汉人的身份永远限制了你在金朝的发展。” 杨康却是反驳道: “南宋不也一样,难道他们会不介意我金人小王爷的身份?” 这话倒是不错,但夭夭又不是让他直接投靠朝廷,当即解释道: “我想你有些误会了,我是让你帮助我,并不是让你为朝廷效力。” 杨康也曾是金朝皇室成员,立马听懂了夭夭是什么意思,当即追问道: “那不知你身后又是谁?” 夭夭答道: “我就是我。” 杨康本有些不信,但见夭夭眼神瞬间变化,那种压迫感,他只在金朝皇上身上感受过,不,比金朝皇上更盛。 看着周身气势如虹,让人不自觉肃然起敬的夭夭,杨康浑身紧绷,双手死死的捏着拳头。 见他如此防备,夭夭轻轻一笑,将周身气势收敛, “不必如此紧张,你若愿意,我会给你安排妥当,若你不愿,我也不强求。” “总归大家相识一场。” 闻言,杨康这才稍微放松。 此时他心里也已经有了决断。 …………………… …………………… …………………… 第158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21 七公离开之后,心中对那位自称是六公主的话一直耿耿于怀。 想他老叫花子再怎么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如今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女娃。 越想越不甘心,当即便召集临安府的弟子前来,让他们去探查这个六公主的底细。 鲁长老见帮主这么感兴趣,当即 便问是怎么回事。 七公摸了摸胡须,将遇见夭夭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瞧着那位六公主的气度,这事,不好说。” 鲁长老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当即有些意兴阑珊的回了句, “再有气度也只是个公主,能有什么用?” 七公看人从不以男女为标准,当即摇头反驳道: “唉,鲁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江湖上厉害的女侠多了去了,远的不说,就说古墓里的那位……” 突然意识到不对,七公连忙止住了话题,转而说道: “反正你不要小瞧女人,我之所以犹豫,是担心是不是有人想要针对我们丐帮。” 还有句话七公没有说,那就是夭夭的话确实打动了他。 若是对方真有能力挽狂澜,那他老叫花子就豁出去赌一把。 而鲁长老一听有人针对他们,当即义愤填膺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帮主放心,我这就让兄弟们动起来,必定要把临安府查个底朝天!” 说完,便立马出去让手下召集人手。 七公也想尽快解决心中疑惑,当即便留在这里,等候消息。 鲁长老派去的人,很快便在城内动起来了。 只皇宫毕竟守卫森严,他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七公见查不出什么,脑海里突然想起六公主带他去的偏僻院子,当即便让鲁长老去查查那个小院。 鲁长老得了新的线索,便急忙让手下按这条线去查。 夭夭的人得知有人在查他们之后,连忙禀告给她。 夭夭知道七公回去之后必然会查她,当即便故意让人放水。 而七公那边也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消息。 事实果然如六公主所言,他们在各重大城镇皆收留了大批无家可归之人。 且从他们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事已经持续十多年了。 若真是这位公主所为,那就是说,对方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在布局了。 想到这,七公后背突然冒出一股冷汗。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难不成真是大宋的救星不成? 七公转动着手上的玉佩,与鲁长老等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先去找六公主商议再说。 他丐帮家大业大,想要合作,也不是说说就行的。 ………………………………分割线……………………………… 玉珍楼内。 陈掌柜的见店内来了个老叫花子,对方虽然衣衫洗得发白,但身上还算干净。 立马便猜到对方不是普通的乞丐,或者说对方有可能是丐帮的人。 当即脸上堆满了笑,和蔼的走上前问道: “老先生好,可是有什么想买的?” 七公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掌柜,见其眼中并没有瞧不起的神色,当即摸了摸胡须,从怀中掏出玉佩, “你可识得此物?” 陈掌柜看到玉佩,当即更加恭敬的对着七公说道: “识得,识得,老先生先随我去楼上稍等,我这就通知。” 陈掌柜引着七公来到楼上,又让人送了茶水、点心进来,待处置妥当,这才派人去请夭夭。 ………………………………分割线……………………………… “七公,好久不见!” 夭夭推开房门,见里面的人果然是七公,当即笑着问好。 七公回头见果真是她,当即也回道: “不知我是该叫你夭夭姑娘,还是六公主,亦或者是赵姑娘?” 夭夭笑着坐到对面椅子上, “丐帮探查消息的手段果然不凡,夭夭是我母妃给我取的名字,身在江湖,您叫我夭夭就好。” 七公点了点头,他一时兴起,便让其他地方的弟子也查了一下,竟然真发现了点东西。 而对方曾化名夭夭出现在燕京的事情,自然也被他查了出来。 只是他的人只查到她曾和郭靖那个傻小子接触过,倒是不知道她还做了什么。 他本是一句试探,但对方大大咧咧的承认了,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七公摸了摸鼻子,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哪里,哪里,这不是六公主想跟我们丐帮合作,我们总不能一头雾水吧!” 夭夭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说道: “七公能来找我,想必是已经考虑清楚了?” 七公见对方爽快,自己也不是拖泥带水之人,当即回道: “既然是合作,那就要给出诚意。” “就不知六公主最终想要的结局是什么?” 闻言,夭夭微微一笑,手指轻点茶水,随后在桌子上划出宋、金、西夏以及蒙古等位置, “不知七公是如何看待天下局势的?” 夭夭指着桌上的简易版地图,笑问道。 七公扫了一眼,南宋龟缩在东南角落里,周边皆是强国。 大理、吐蕃、西夏、金,在往上还有蒙古,简直是群狼环伺。 见七公沉默不语,夭夭继续分析道: “大理、吐蕃先不提,按照我们得到的消息,西夏也快到日薄西山了。” “剩下的便是金,以及蒙古。” “金朝与我朝对峙多年,要是真能吃下我大宋,我大宋早亡了。” “蒙古草原上现在崛起了一个非常伟大的领袖,成吉思汗。” “我知道七公认识郭靖,郭靖从小就生活在蒙古草原上,而且还与成吉思汗的儿女关系紧密,成吉思汗是什么样的人,你去找郭靖问问便知。” “至于我南宋,七公觉得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七公本来还想听她 分析,突然见她将问题抛给他,当即疑惑的接话道: “我朝拿得出手的武将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远的不说,但就韩世忠、虞允文,就取得过多次大捷。” 夭夭摇摇头, “七公,我说的不是这些。” …………………… …………………… …………………… 第159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22 “在与周边其他国家相比,我朝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经济比他们更加繁荣。” “但也就是这点,让他们一直视我们为肥肉。” 这话让七公沉默了下来,南宋拥有了最富饶的一片土地,但在军事力量上却是最弱的一个,这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 “那不知公主有何高见?” 七公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些,定然还有别的意图。 “其实要论起计谋,周边哪个国家都比不上汉族。” 夭夭指着地图上的蒙古, “蒙古想要染指中原,首先要对付的就是金朝。” “单论势力,金朝不是蒙古的对手。” 七公连忙制止道: “公主是想与金朝结盟?” 这让七公受不了,靖康之难时,金人杀死了他们多少同胞,即使将来与蒙古死磕,他也不想与金人合作。 夭夭就猜到会是如此,汉人对金人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见七公心情仍旧激动,连忙安抚道: “七公多虑了,我并不是想要与金朝联盟,但金朝的军事实力确实可以削弱蒙古的部分实力。” “只要操作得当,金朝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 若只是利用金朝,这点七公倒是同意,当即问道: “那你的计划是?” 夭夭拍拍手,顿时房门被打开。 七公看着突然出现的年轻人问道: “这位是?” 夭夭上前介绍道: “他是杨家将后人,因缘巧合,成了金朝六王爷的儿子。” “如今,他愿意为我南宋出一份力。” 七公眼皮子微微一跳,脑海里突然想起郭靖跟他说过,他在燕京有一个结拜兄弟,不由得脱口而出道: “你是杨康?” 杨康抿了抿唇,没想到他的事都传得这么广了,当即颔首道: “若是没弄错的话,我应该就是你口中说的那个杨康。” 见他没有否认,七公站起身来,围着他转了两圈,口中啧啧道: “看你也是一表人才,那金朝六王爷可是你养父,你舍得?” 杨康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猜到有人会这么问。 就如同丘处机要他杀父王一样,无论他选哪边,总有人会站在另一个角度指责他。 当即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七公这话说得不恰当,那是我父王,我又怎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见七公还欲再言,杨康立马说道: “公主刚才已经跟你分析过当今局势,蒙古来势汹汹,金朝没有公主这样的人站出来力挽狂澜,迟早要走向灭亡。” “而且公主答应我了,若来日金朝灭亡,她绝不为难普通百姓,而且也会留我父王一命。” 杨康觉得这样很好,反正他的身世被戳穿之后,他肯定是没有继承权了。 既然金朝注定灭亡,那他能换来父王和金朝普通百姓的性命,简直是不要太值得了。 七公倒是没想到对方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若是按照他的逻辑,他这么做倒也没错。 杨康拱了拱手,他知道夭夭找他来的目的,当即劝说道: “连我一个被金人养大的汉人都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七公,您有这个能力,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当顶天立地,为国人谋福祉。” 七公本来还在犹豫,但见杨康一个年轻小伙子都有这种觉悟,当即便下定决心,誓要为国家献出一份力量。 之后几人商量好计划,便打算各自离去。 临走前,夭夭突然嘱咐道: “七公,我知道你收了郭靖为徒,也相信郭靖的人品,但他和蒙古来往过密,我们的事,还请您守口如瓶。” 七公离开的脚步一顿,他知道对方顾虑什么。 而且此事兹事体大,为防有失,七公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 …………………… …………………… 第161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23 此事之后,杨康回到了完颜洪烈身边。 丐帮除了七公,也就只有鲁长老等几大长老知道帮主的打算。 夭夭则是回到皇宫。 因吴家与邢家联姻,她也开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而今年的武举考试,也出现了一位炙手可热的武状元。 虽然在重文抑武的南宋,武将备受轻视。 但如今南宋风雨飘摇,那些文臣虽然嘴上瞧不起武将。 但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想要保家卫国,还是得靠这些武将上场杀敌。 是以,当孟珙以压倒性胜利击垮第二名的时候,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便透露着火热。 再加上孟珙面如冠玉,器宇不凡,更是让家有待嫁女的大臣心里痒痒。 文臣自持矜贵,倒是扶手观望,但武将们糙得很,看中了就想出手。 是以,第二日的朝堂之上,就有人想请皇上赐婚。 但孟珙一心想去战场,当即便以,“不立业,何以成家。”为借口,拒绝了所有联姻。 众人见孟珙不识抬举,又见其一心想上战场。 心想,年轻人就是年轻气盛,战场是什么好地方,等在边关磨够了,就知道求他们了。 是以,在众人一致同意下,孟珙这个刚刚取得武状元的新人,就直接被任命为五品将军,去往前线。 而在孟珙去往前线之后的第二年,朝堂出现了一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陆秀。 陆秀出身寒门,起初众人不以为意,但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发现他才思清丽,很少有文人能赶上他。 再加上他性格沉静,矜持庄重,很少与人交往,渐渐的,越发得宋高宗赵构的赏识。 甚至有想将如今唯一的六公主下嫁给他。 这日,皇上在与吴皇后闲聊时,提到六公主还未许配,便说道: “六公主已到了许人的年纪,不知皇后可有物色好的人?” 夭夭从不轻易出现在人前,吴皇后都快忘了宫里有这个人,哪里还记得这些。 又见皇上突然提起,便试探性的问道: “六公主确实到了出嫁的年纪了,皇上这是已经有了人选了?” 皇上本就是为了起个头,闻言矜持的点了点头, “我这里确实有个人选,陆秀才思敏捷,且能言善辩,是个难得的,若是将老六许配给他,也算是一段佳话。” 吴皇后见他早有决断,便笑着附和道: “皇上所言甚是,不若您为他二人赐下圣旨,也是一段佳话。” 皇上很是满意,当即便让人取了空白圣旨,提笔,洋洋洒洒的将赐婚圣旨写下。 陆秀人在家中坐,圣旨从天降。 夭夭这边也是,刚偷摸从宫外回来,就见禾青笑嘻嘻的在她门口恭贺, “公主,皇上给您赐婚了,是陆秀陆大人。” “奴婢让人打听了,听说陆大人一表人才,为人干净,您嫁过去,娘娘也终于了了一桩心事。” 夭夭闻言,眼皮子一跳,随后问道: “我母妃呢?” 禾青连忙答道: “娘娘正在殿内等着您呢。” 一听母妃在里面,夭夭直接推门进去。 刑秉清见女儿大咧咧的闯进来,当即板着个脸教训道: “你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可不能再这么莽莽撞撞。” 她也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想起她们娘俩,可既然皇上赐了婚,那夭夭就不能跟以前一样肆意妄为。 夭夭也不看她的冷脸,仍旧笑嘻嘻的抱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若是女儿嫁人后比不得现在快活,索性不嫁也罢!” 闻言,刑秉清狠狠戳了戳她的额头, “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你好歹也是公主,难道那陆秀还能吃了你不成!” 见她不以为意,刑秉清只得继续劝道: “母妃托人查了,那陆秀家就他一人,而且为人不错,你嫁过去也没什么烦心事,而且你住在公主府,想必以后的日子,怎也比在宫里自在。” 她是知道夭夭素来不喜欢宫里的弯弯绕绕,她也不想多加约束。 如今皇上许配的这个婚事还算可以,若是好好经营,日子应该过得不差。 夭夭撇了撇嘴,她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写了圣旨赐婚,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陆秀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小子也挺有趣的。 ps:孟珙是南宋后期人物,按照时间线,他还没有出生,这里将人物时间线提前。 这里只是影视剧歪歪,大家就不要考究这些了。 …………………… …………………… …………………… 第162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24 成婚之后,陆秀的官职也由从六品?承议郎升为从五品大理寺少卿。 夭夭也接到消息,华筝与托雷已秘密来到临安府。 按照原着,这两人应该是为了与宋朝结盟,共同夹击金朝而来。 历史上就是宋、蒙古联手将金朝灭了之后,蒙古转头就开始对大宋开火。 如今有她在,联手还是要联手的,但至于怎么联手,可就不是按照他们的预想走了。 ………………………………分割线……………………………… 时间转瞬即逝。 时间线已经到了郭靖帮助蒙古攻打金朝。 而此时宋朝边境,经过多次战役磨炼,加上朝中有陆秀力挺,孟珙已经基本掌握军队。 在蒙古对金朝疯狂进攻的时候,孟珙以宋朝兵弱马瘦为借口,为金朝争得了很大的喘息。 而与此同时。 杨康自回到完颜洪烈身边之后,便积极参与军事。 如今正是完颜洪烈领兵对抗郭靖。 郭靖有武穆遗书,加上有黄蓉在一旁协助,金军节节败退。 杨康见完颜洪烈疲于应对,又想到蒙古狼子野心,便知道该自己出手了。 而随着杨康接手,蒙古军依靠郭靖的武穆遗书的优势便开始消失殆尽。 甚至可以说,对方像是提前预知一般,在关键时刻将蒙古军打得溃不成军。 而杨康之所以提前知晓,乃是因为他手上也有一本武穆遗书的复印版。 郭靖与黄蓉此前太过依靠武穆遗书,但杨康早已提前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战场上瞬息万变。 杨康事先在河子谷上方埋伏上千弓箭手,蒙古军踏入之后,金军火箭直接射下。 郭靖与黄蓉见遭遇埋伏,便急忙令部队撤退。 但此时为时已晚,后方已经被金军包抄。 最后,蒙古军溃败而逃。 待成吉思汗得知战败消息,心中对郭靖愤恨不已。 因此前郭靖多次战败金军,成吉思汗对他很是看好,甚至为了一举拿下金朝,多次派兵增援。 但河子谷一战,却是直接将郭靖手上的十万大军全部废掉。 蒙古军队本来就不多,十万啊,如何不让成吉思汗心痛。 当即便让人拿下郭靖。 但鲁长老提前知道消息,早就通知黄蓉提前准备。 待成吉思汗的人来抓,黄蓉早就带着郭靖逃之夭夭。 而经此一役,成吉思汗灭掉金朝的决心更大,于是决定亲自带兵攻打。 而此时金朝这边。 杨康河子谷大捷的消息传入燕京,整个燕京热血沸腾。 毕竟此前前方战役传来的消息,不是败,就是败。 如今能将蒙古军重挫,简直是大快人心。 但,人心总是不足的。 伴随着胜利的喜悦,同时被热议的,还有杨康的身份问题。 朝堂上就金人与汉人的身份,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最后杨康以不让父王为难为由,决定待在六王府不出。 完颜洪烈见儿子打了胜仗,不仅没有奖励,还要被人怀疑,当即也心灰意冷。 是以,当蒙古再次进攻之时,完颜洪烈也拒绝领兵。 而远在宋金边界的孟珙,一改往日慵懒状态,亲率一队奇兵,突袭尚在睡梦之中的金军大营。 当消息传回燕京的时候,孟珙已经连收三座城池。 金朝皇帝心惊不已,正打算往边境加派人手之时,北边又传来消息,说是成吉思汗亲自率领大军,誓要与金朝一决胜负。 这时候,金朝皇帝想起还在六王府的杨康,急忙一道圣旨,命完颜洪烈前往南方边境,阻拦孟珙步伐。 又命完颜弘为主帅,前往北方边境,对抗蒙古。 同时还任命完颜康为左先锋,协助完颜弘,与蒙古作战。 随着各方人马进入战场,大战一触即发。 …………………… …………………… …………………… 第163章 射雕——我成了南宋公主 25 孟珙虽然年纪尚轻,但他智勇双全,知人善用,很是擅长驭军之道。 与郭靖等人需要借助武穆遗书不同,孟珙就是天生的将才。 而当完颜洪烈领命前往阻截孟珙的时候,又连破三城。 消息传回金朝,金朝皇帝慌张不已,在蒙古与宋朝夹击之下,金朝皇帝急忙命人前往宋朝议和。 宋朝皇帝赵构在接到前线大捷时欣喜如狂,后接到金朝皇帝的议和书,便召集大臣商议。 朝堂之上。 众人本就对之前孟珙的不识趣心有不满,如今见他势如破竹,到目前为止,已经收复六座城池,这等功绩,若是任由其发展下去,朝堂上岂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当即有不少文臣主张以和为贵。 甚至还有人建议皇上, “孟珙大捷乃是由于蒙古军在北方战场牵制,这才导致金军无暇顾及南方战场,若是我朝不见好就收,难保金朝不会怀恨在心,他日卷土重来。” 甚至有人拿出金军在河子谷大捷,大挫蒙古军的事情。 “皇上,金军在北方战场上取得如此大的胜利,显然是有大将坐镇,若是我朝不见好就收,迟早要重蹈当年的覆辙。” 当年的什么覆辙,大家心知肚明,一时间,众人皆窃窃私语。 陆秀见皇上在提及靖康之难后,脸色难看不已,当即站出来反驳道: “启禀皇上,金军虽然胜过一场,但微臣接到消息,蒙古成吉思汗已经带领人马到达北场战场,成吉思汗乃是草原上新崛起的雄鹰,金军,讨不到好!” “金朝欺我大宋久矣,若是不趁此机会,将金朝一举攻破,那我大宋将再无机会!” 皇上见陆秀主战,便皱眉问道: “金军,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怪皇上如此询问,当年的靖康之难他仍记忆犹新。 不止是他,在坐的,但凡是经历过的,谁不心里害怕旧事重演。 陆秀对于皇上的犹豫不决心中积满了怒火,但说让对方是皇帝,他只得将这口气压下,耐心劝说道: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皇上!” 随后陆秀转身看向诸位大臣, 大手一挥,高声说道: “况且我军有孟珙将军坐镇,何惧他金狗!” 见陆秀目光如炬,眼神犀利的看向他们,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而被陆秀提拔上来的其他大臣,见陆秀在朝堂上锋芒毕露,也都一个个跪地祈求皇上主战。 皇上见这么多人主战,又想到如今大宋军队节节胜利,心中也越发火热。 若是大宋失去的国土能从他手上收回,那他在史书上将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即便拒绝金朝议和,下旨让孟珙继续前进,必要为我大宋一雪前耻! ………………………………分割线……………………………… 孟珙这边一路高歌,直至金朝都城燕京城门口。 而北场战场。 此时金朝军队早已被杨康收入麾下。 更是在接到燕京急报的时候,以北方蒙古来势汹汹,若是稍有撤兵意图,蒙古军必定誓死反扑为由,拒绝回京支援。 于是,包括金朝皇帝在内,所有皇室成员,全部被孟珙押解回临安府。 而随着金朝灭亡,杨康也不再掩饰,直接命令金军,与蒙古军决一死战。 最终,蒙古与金军两败俱伤。 而此前一直徘徊在北方战场的丐帮,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将剩余蒙古军追得苟延残喘。 最后,成吉思汗不得不带着残余部队回到草原。 但即使回到草原,成吉思汗面临的局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草原本就是各部落各自为政,要不是成吉思汗强势崛起,各部落又怎会听他号令。 如今与金朝交战,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地步,自然有人想趁势而起。 而杨康这边,在孟珙大军到达之后,直接递上降书。 ………………………………分割线……………………………… 孟珙大胜之后,皇上龙颜大悦,立即命令孟珙班师回朝。 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孟珙军队直接拐向西侧,先后灭掉西夏、吐蕃、大理等诸国。 皇上在临安府看着一封封捷报,心里却升不起一丝高兴。 此时他已经意识到,孟珙早已脱离他的掌控。 就在周边小国皆被灭掉之后,皇上以为孟珙会直接带兵杀回临安府的时候,对方却直接北上。 成吉思汗本以为孟珙军队往南而去,自己这里就安全了。‘ 哪知道孟珙将西北诸国扫尾之后,又深入大漠。 孟珙所率部队灵活机动,在草原上神出鬼没,令蒙古诸部闻风丧胆。 最后,打得成吉思汗只能率领剩余残部向西转移,并进入多瑙河流域。 孟珙在将蒙古人赶走之后,再无后顾之忧,心知已到了班师回朝的时候。 当坐在皇位上的赵构得知孟珙要班师回朝,忐忑不安了三年的赵构,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时候,大宋朝堂早已被陆秀把持。 在孟珙大军到达临安府的时候,甚至亲自打开城门,放孟珙等人进城。 皇宫内的赵构得知陆秀竟然连反抗都未反抗,直接将人放进来,便知大宋气候已尽。 在孟珙快要到达大殿的时候,他端坐在龙椅之上,身前是传国玉玺和圣旨。 而孟珙在看到皇上的传位诏书之后,并未多言。 钦天监算好日子,三日后便是登基大典的吉日。 这日。 当众人在等候新帝出场时,却发现孟珙并未身着龙袍。 且竟然还有胆敢走在他的前面,且身穿龙袍。 众人心惊不已,但孟珙的势力摆在那里,众人即使内心疑问重重,但也不敢多言。 待他们渐渐走近,曾见过夭夭容颜的人,这才惊觉穿着龙袍的人是六公主。 当即有人惊呼出声: “六公主!” 夭夭面色不改,淡定的完成登基大典。 登基之后。 文有陆秀,武有孟珙。 夭夭积极实施新政,促进经济繁荣。 …………………… …………………… …………………… 第164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1 夭夭还未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站在公堂之上。 抬眼看去,只见上首坐着一额前有月牙图案,脸如黑炭的大人端坐在那里,当即便意识到对方便是包拯。 又见身旁一女子与自己衣着一样,心中疑惑自己的身份,便偷偷用小镜子查看自己面容。 这一看不得了,发现对方与自己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夭夭心中疑惑,又感受到空气中含有灵力,便悄悄用灵力查看对方是谁。 顿时,刚才还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突然变成一条红色鲤鱼。 夭夭这才知道,对方是一条鲤鱼精。 只见对方指着夭夭,嚣张的说道: “包大人,我是金牡丹,她才是假的!” 牡丹(夭夭)冷哼一声,眼神轻蔑的看着她,随后转头看向包拯。 “包大人,想必您定然清楚,这世上根本不会有长相一模一样之人。” “至于堂上这个 冒充我的是什么东西?” 牡丹素手一指,冷冷说道: “包大人,坊间流传你能夜晚断阴间之事,想必也见过不少妖魔鬼怪!” 牡丹眼神灼灼的盯着包拯,不希望包拯和稀泥。 此时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谁。 而此时剧情已经走到了真假牡丹这个阶段。 这个时期的金牡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还并未因为现实逼迫而黑化。 当初看这部剧的时候,她就气愤不已。 你张珍和红绫想恩恩爱爱就恩恩爱爱就好,她金牡丹是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 若说后期你们对金牡丹横挑眉毛竖挑眼的也就算了,但前期她可真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被你们在背后蛐蛐。 还有那什么唐心和展风。 那唐心摆明了爱慕张珍,自己得不到就暗戳戳的说金牡丹这个正牌未婚妻的坏话。 而展风呢? 嘴上说着金牡丹是他好兄弟的未婚妻,是他的嫂子,但言语上对金牡丹多有暧昧。 这两人将双标贯彻得够彻底的。 还有红绫。 你心心念念都是张珍,甚至还故意幻化成金牡丹的样子跟张珍相处。 怎么,人家未婚妻的脸就这么香? 甚至还伙同龙宫里的那几个妖精,将金牡丹控制在紫竹园。 怎么,欺负金牡丹是个凡人,无可奈何是吧? 如今换成了她,她看他们这几个妖精还怎么兴风作浪! 张珍也不是什么良配。 明知道自己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跟红绫勾勾缠缠。 甚至一边借住金家,享受金家的帮助,一边心里又想着别的 女人。 红绫跟你吐露心意,你又拿金牡丹当挡箭牌。 这种人,当真是既要又要。 当牡丹在回忆剧情的时候,包拯也被突然气势变化的金牡丹给吓了一跳。 包拯摸了摸胡须,其实通过刚才的询问,他已经大致猜到谁真谁假。 但他对张珍起了惜才之意,加上金牡丹是金丞相的女儿,他一直认为金丞相为人违和,这才迟迟不下定论。 如今金牡丹突然言语逼迫,且直言对方是妖怪,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他包拯断案又岂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当即惊木一拍,大声呵斥道: “肃静!” “真假牡丹一案尚未定论,疑犯不可猖獗!” 牡丹嘴角一撇,她就知道包拯想要偏袒张珍,当即冷冷说道: “包大人,您素来公正廉明,她……” 牡丹指着一旁自信十足的红绫,威胁道: “开封府内出现妖孽,而您言语间竟然还在袒护妖孽。” “您此时将妖孽捉拿归案,我金牡丹无话可说。” “但您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将请捉妖师前来,到那时,再惊动圣上,您就只能自己跟圣上解释了!” 包拯虽然以铁面无私而闻名,但在这里的剧情里,她总感觉为了迎合男女主,强制将包拯的秉性扭曲了。 所以,牡丹没打算跟包拯讲道理。 因为即使她想讲,剧情也会强制让包拯站在张珍这边。 红绫一听金牡丹要找捉妖师,当即心中暗急,对着牡丹虚张声势的大喊大叫, “你贼还捉贼,我才是真牡丹!” “你个妖怪,还知道狐假虎威。” “包大人明察秋毫,才不会被你几句话威胁。” 说着,还眼神鼓励的看向包拯。 包拯被架在那里不上不上,心中对金牡丹气愤不已。 果然不愧是金宠的女儿,一样的狡诈。 此时他倒是全然忘了,是人家红绫在假冒人家金牡丹。 人家都欺负上门了,难道还不能让人家还手吗? 哦,人家是女主,女配就该把脸凑上去给人打? 牡丹见红绫还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当即转头看向张珍, “张珍,你来我金府也有些时日了,我金家自问待你不薄,而且你我还有婚约在身,你和这妖孽厮混的时候,可有想过你的身份?” 张珍被问得不明不白,当即疑惑的问道: “你胡说什么,我和谁厮混了?” 牡丹嘲讽的扫视着他,这才幽幽说道: “红绫。” 张珍听她口中说出红绫两字,当即心头大震。 但他反应不满,当即矢口否认道: “你胡说,我和红绫清清白白,你女孩子家家,怎么能随便诬人名声?” “呵?” 牡丹轻笑一声,轻蔑的看着他问道: “若我没有十足的证据,你以为我会当堂说出这个?” 说罢,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一旁的假牡丹, “人家为了你,都已经到了大闹公堂的地步了,你若还是个男人,就该堂堂正正的担起你的责任。” “从前你仗着金家未来女婿的身份,让我父亲给你安身立命的地方,如今又让另一个女人为你大闹公堂。” “你是个男人诶,别老是躲在女人后面。” 那瞧不起的语气,让张珍倍感难堪。 而红绫见心上人被人这么奚落,当即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张珍拦在身后, “你有事冲我来,关张珍什么事?” 牡丹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想跟张珍勾勾缠缠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该用我是身份到处行骗!” “一个鲤鱼精,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说着,牡丹伸手一挥,红绫瞬间倒飞出去。 …………………… 第165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2 不知为何,张珍只觉得心中一痛,不由自主的跑到红绫身边,眼神焦急的看着她, “牡丹,你没事吧?” 红绫见他眼里满是关心,心里暖暖的,只见她刚想摇头,就被牡丹打断, “别牡丹牡丹的叫,牡丹也是你能叫的?” 牡丹声音冷冷的说道,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 “你俩爱怎样怎样,但不能顶着我的脸。” 张珍心中一堵,刚要反驳,坐在高堂上的包拯却突然说道: “金牡丹乃是金丞相的掌上明珠,你挥手间就能将人打倒,显然是个高手,说!” 包拯惊木一拍,厉声质问道: “你到底是谁?” 牡丹捕捉到包拯眼底的一抹庆幸,当即猜到他是以为找到了漏洞,当即也不说破,而是淡定的说道: “看来包大人是要袒护妖孽到底了。” 包拯见她仍旧纠缠不休,大声呵斥道: “休要逞口舌之利,我包拯如何断案,还容不得你个妖孽评判!” “哼!” 牡丹冷笑一声, “我倒是不需要评判你,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圣上解释吧!” 说着,故意凑到包拯面前,眼含微笑的看着他, “我能准确的说出她是鲤鱼精红绫,你还以为我就点表面功夫?” 她都已经当场将对方打倒,难道他还想心存侥幸。 她是真不明白,张珍有什么可取的地方,值得包拯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 包拯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已经在打鼓。 难道这金牡丹当真有非同寻常的手段? 但这也激起了包拯的逆反心理。 他堂堂包拯,岂是任由人威胁? “疑犯,本府再次警告你,不要试图威胁本府。” “谁真谁假,本府自有决断。” 牡丹眼神冷冷的看着他,清冷的声音传来, “包大人的决断是为公还是为私?” “无论你是因我父亲故意为难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我金牡丹自认无错,但却在你有目的之下,故意想要错判。” “你公正廉明的名声不是一日形成的,今日你一旦突破底线,来日,大家就会怀疑你以前的案子到底是真是假?” 牡丹的话让包拯勃然大怒,他狠狠拍着惊木,大声呵斥道: “大胆!” 牡丹却是慢慢退后,眼底盛满了一抹意味深长? 而后从身上拿出一张符纸,捏在手中。 这符纸一出来,众人就感觉到一股炙热之气,犹如太阳亲临。 牡丹甩了甩手上的符纸,靠在门框上淡淡说道: “本人有幸见过天上的太阳,人家送了我一个符纸。” “听说鱼离不开水,我若是将它撕开……” 牡丹眼神戏谑的扫了一眼红绫, “就不知道生活在水里的鲤鱼精,能不能扛得住……太阳真火?” 牡丹手捏符纸,又示威般的看向包拯。 她给他最后一个机会,若是他仍旧袒护妖孽。 身为开封府尹,皇上不会允许维护妖怪的臣子。 包拯看出了她的意图,此时他也内心焦急不已。 虽然他想保张珍,但还到不了以他仕途为赌注的地步。 若金牡丹当真有此能耐,金宠那里就更难办了。 当即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不过,他自认见多识广,金牡丹手上的符纸虽然看似威力巨大,但他不认为是她口中所谓的神仙相赠。 而红绫这边。 在看到金牡丹手中的符纸时,就觉得浑身饥渴难耐。 特别是脖子,总感觉奇痒无比,似乎有种灼伤之感。 只见她此时呼吸急促,眼神四处张望。 张珍察觉有异,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让他越发的不安。 而一直在外面观察案情进展的蛇精与乌龟精,自看到符纸之后,也出现了饥渴症状。 俩妖精立刻意识到,金牡丹手中的符纸绝对是个大杀器。 又想着对方毕竟是一介凡人,便想将符纸抢过来,这样对方又能奈他何? 想做就做,只见蛇精双手捏诀,顿时一股妖风突然直冲牡丹而来。 牡丹见对方来者不善,眼神微眯,当即直接启动符纸。 顿时,只见一道炽热的太阳真火,从符纸里冲了出来,而后迅速扑向蛇精,顷刻间,蛇精便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 牡丹冷冷一笑, 你这蛇精不是仗着有那么点微末法力,肆意为难牡丹吗? 如今被她反扑,也算是咎由自取! 红绫见师傅化为灰烬,眼睛瞪得老大,失声痛哭。 “师父!” 就在她欲要和牡丹拼命时,乌龟精见势不对,及时现身,伸手死死的拽住红绫, “红绫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罢,便要带红绫飞走。 红绫眼眶含泪,眼神恨极的望着牡丹。 她一介凡人哪来这么大威力的符纸。 肯定是从哪个妖怪那里得到的。 此刻红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早就忘了是她们冒充牡丹,在开封府大堂上肆意妄为。 乌龟精见红绫眼眶发红,一副要为蛇精报仇的模样,他害怕这火又突然烧过来,只得强制带她离开。 而两人刚飞到空中,牡丹手指微微一弹,本来直扑上去的火焰像是得了命令,在空中短暂的停留了片刻,随后才慢悠悠的追着红绫与乌龟精而去。 红绫与乌龟精心惊胆战的四处逃窜,终于在最后一刻冲进了水底。 那火焰在看到俩妖钻进水底之后,停顿了一会儿,这才直冲而下。 随后在龙宫大肆放火,搅得龙宫天崩地裂! 龙王眼见突然冒出来的火焰在他宫内肆意妄为,当即气得牙痒痒。 立即命令虾兵蟹将,务必将妖物拿下。 可太阳真火岂是一个杂龙所能抵挡的,上来的虾兵蟹将无一不身受重伤。 龙王看清对方的威力之后,气得咬牙切齿,但却对它无可奈何,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龙宫毁于一旦。 太阳真火却是不管不顾,待看到自己的杰作之后,才满意的回到牡丹身边。 一直躲在水草里的红绫和乌龟精见这火焰终于离开,这才轻吁一口气,瘫坐在水草里。 …………………… …………………… …………………… 第166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3 而此时,大堂上。 金宠姗姗来迟。 牡丹看到才出现的金宠,心知在对方眼里,只有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她还要在金府生活,便只当不知。 当即只扮作女儿状,跟金宠告状道: “爹爹,你怎么才来,包大人伙同妖孽,想要诬赖女儿!” 闻言,金宠摸了摸胡须,安慰了牡丹几句,这才假模假样的质问包拯道: “包大人,小女所言是否属实?” “你身为开封府尹,理应为民做主,若是你与妖孽为伍,岂不是背叛我人族?” 牡丹见金宠金几句话就将包拯打到了人族对立面,当即在心里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深谙官场之道的金丞相,说话就是犀利。 包拯此前的官名有多清明廉洁,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护妖孽,乃是不争的事实。 包拯眼皮一跳,对于这个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的金丞相,心里气得咬牙切齿,但也不得不与金宠虚与委蛇, “金丞相有所不知,此案疑点重重,但就堂上这位,有神鬼莫测之能力,本府就不得不斟酌再三。” 似乎是找到了缺口,包拯摸了胡须淡淡的说道: “毕竟能出现一个假牡丹,便能出现第二个假牡丹!” 金宠听完,神色晦暗不明。 他自然清楚自己女儿有多大本事。 刚才他在外面看得分明,刚开始她的言行举止确实与他女儿无异。 但在某一刻,他却感觉连他都看不懂。 而且还能将包拯堵的哑口无言。 不过,作为官场上的老油条,金宠深知自己该如何做,当即冷笑出声, “呵,不愧是铁面无私包大人!” “只是……你的话,本官人一个字都不信!” “此事我会上奏官家,包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官家解释吧!” 说完,金宠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底却在暗喜, 这包拯今日真是魔怔了,竟然敢包庇妖怪。 接着,他又看向已经呆愣的张珍,眼底的阴鸷一闪而逝,要不是牡丹一直关注着对方,还真被他骗了过去。 而此时金宠疾首痛心的看向张珍,眼底尽是对小辈堕落的失望, “张珍啊,我与父亲乃是多年好友,甚至为你与我的宝贝女儿定下婚约。” 金宠摇摇头,眼底是说不出的失望, “我如此栽培于你,张珍你……与妖孽勾结,甚至还伤害我女儿,你……你可对得起我,对得起你父亲?” 说着,欲上前,却又像是克制什么,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围观的百姓见金宠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纷纷指责张珍不识好歹,与妖孽为伍。 此前张珍言行举止间尽是对假牡丹的维护,众人都看在眼里。 而今妖孽虽未现出原形,但那股突然出现的妖风,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假牡丹,众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在大家眼里,张珍就是个欺世盗名,勾结妖孽之辈。 毕竟众所周知,妖怪拥有神秘莫测的力量,面对未知,人类总是畏惧的。 而且,在这个神鬼共存的世界,妖怪伤人的事件不在少数。 人类,对妖怪,抵触心理不是一般的重。 张珍眼神呆愣的看着突然朝他发难的百姓,心里苦涩不已。 他不知道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他就成了众矢之的。 还有,他转头看向大堂之上的金牡丹。 她为什么说假牡丹是红绫? 明明红绫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和大家没什么不同。 脑子里像是有万千条丝线缠绕,只能被动的承受众人的辱骂。 金宠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还真是张文祥的好儿子,一样的让人厌恶! 金牡丹眉头微挑,这金宠倒是隐藏得深,要不是养了个脑子装水的女儿,也不至于被人钻了空子。 ………………………………分割线……………………………… “启禀官家,今日开封府发生一起官妖勾结之事,还请官家主持公道!” 金宠从开封府离开之后,立即进宫面圣。 皇上一听官妖勾结,当即心中一惊,立即问道: “金丞相何出此言,开封府有包拯坐镇,哪个妖怪敢在开封府放肆?” 金宠早就料到皇上有此一言,当即面上悲痛不已, “官家您有所不知,这勾结妖孽的官员,就是包拯包大人啊!” “啊?” 闻言,皇上立刻正襟危坐,眼神犀利的看向金宠, “丞相何出此言?包大人为官公正廉明,朕不信他会勾结妖孽!” 金宠掩面而泣,也一副自己也不想相信的模样, “官家,微臣与包大人同朝为官十几载,要不是亲眼所见,微臣也不信对方是这样的 人啊!” 就在皇上半信半疑间,突然有一人闯了进来,口中更是说道: “金丞相当真是牙尖嘴利,说话掐头去尾的本事当真了得!” 听到来人声音,金宠心惊不已,这太子殿下怎么突然出现,而且言语间对包拯尽是维护。 皇上见是太子,立马询问道: “太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端看也不看金宠一眼,直接对着皇上拱手道: “回父皇,今日儿臣也在现场,事实根本不是金丞相口中所言。” 说着,赵端便说起事情来龙去脉。 “金丞相的女儿金牡丹状告张珍绑架于她,后大堂上又出现另一个金牡丹,包大人一时无法辨别,而其中一个金牡丹又说对方是妖怪,言语逼迫包大人将对方严惩。” “包大人为人刚正,自然不会受人威胁,后这位金牡丹突然拿出符纸。” “就在这时,一股妖风出现,裹挟着堂上一位金牡丹消失不见。” “之后,金丞相出现,指责包大人勾结妖孽。” “再然后,父皇您也知道了。” 金宠见太子三言两语就将包拯摘了个干干净净,当即反驳道: “太子殿下的语言艺术也是高超得很,我女儿几次三番告知包拯对方是妖怪便的,甚至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一清二楚,但包拯为了袒护妖怪,对小女的话置之不问。” “要不是小女幸运,曾得保命符纸。” “说不定,小女早就被包拯和那个叫红绫的鲤鱼精坑害!” 第167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4 赵端此时也见识到了金宠的难缠,本以为自己出面,金宠会有所收敛,但没想到,他如此不识好歹。 其实他哪里知道金宠此时早已后悔不已。 但太子当着皇上的面,将金宠之前的言论推翻,即使他有心想要巴结太子,但也不该在这种时候。 而太子此时也懒得跟他争辩,而是奏请皇上, “父皇,包大人已经在殿外等候,父皇若是不信,可以玄包大人即刻觐见。” 皇上素来相信包拯的人品,当即便挥手示意包拯进来。 包拯进来之后,径直走到中间,行礼之后,才对着皇上解释道: “官家,今日之事离另有隐情,这才让臣迟迟不下定论!” 皇上心里好奇,疑惑的问道: “哦?包大人你且细细道来。” 包拯看了一眼金宠,皇上知其意,便示意金宠离开。 皇上发话,金宠无可奈何,只得暂且退下。 而等金宠走后,包拯才道出其中缘由。 “管家,您有所不知,其实在微臣命人打张珍板子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真假牡丹。” “这假牡丹叫红绫,乃是一鲤鱼精,但她在堂审暂停时跟微臣陈明原委,其假冒真牡丹乃是为救张珍而为。” “她与张珍相识在先,不忍张珍受真牡丹诬陷,这才铤而走险,假冒牡丹。” “微臣见其虽然犯错,但念在初衷是为了救人,这才迟迟未下定论。” “她身份虽为假,但其为人善良,赤城,相反,真牡丹为了摆脱和张珍的婚事,故意诬陷,人品高下,由此可分!” 皇上这才清楚,这其中还有这一段,只是,想到如今城内因妖怪之事闹得人心惶惶,便问道: “虽情有可原,但如今你因此事让百姓以为你勾结妖怪,你该如何?” 包拯一脸正义,坦然说道: “臣行得端,坐得正,更何况,这事本就是真牡丹想诬陷张珍引起。” 之后,包拯又详细复述了绑架金牡丹的乃是红绫的师父与师伯所为,与张珍毫无干系。 金牡丹为了解除婚约,这才诬陷张珍。 ………………………………分割线……………………………… 而此时,牡丹来到碧波潭。 金若兰见是侄女,急忙上前拉着她问道: “牡丹你怎么来了?” 牡丹知道对方对张天祥情深义重,即使没名没份,也跟了对方几十年,甚至对张珍视若己出。 而她这个侄女,估计还没唐心在她心里的分量重。 不过,那又怎样。 此事本就是红绫他们的错,凭什么到头来,所有人都怪罪到她头上,当即说道: “姑姑在碧波潭可知我今日先是被妖怪抓到紫竹园,我一个柔弱女子,被妖怪困了一晚上,还说什么为什么我和张珍已有婚约,却还要嫁给太子。” 牡丹讥笑出声, “什么叫嫁给太子,太子婚嫁乃是由皇上皇后做主,岂是区区妖孽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有,我跟张珍是有婚约,但他张珍与人厮混在先,怎么?就此等沾花捻草之人,也配金牡丹等他?” 金若兰见牡丹义愤填膺,急忙解释道: “牡丹你说什么啊,珍儿向来洁身自好,怎么可能跟人厮混,你定然是误会了。” 牡丹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她, “你倒是个好姑姑,我被妖怪关了一夜,你毫不关心,倒是担心你那个不是儿子的儿子得紧!”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张珍身边有个叫红绫的?” “我看在双方长辈的交情,便一直隐忍不说。” “可他倒好,跟对方勾勾缠缠,甚至还伙同妖怪威胁我?” “呵,威胁?他倒是将过错都推给了我,自己清清白白。” 金若兰见牡丹怨气这么重,急忙解释道: “牡丹,你肯定误会了,红绫我见过,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只是跟珍儿关系尚可,但绝无私情。” 牡丹却是冷冷问道: “那你可知红绫是鲤鱼精,而且困住我的妖怪跟她就是一伙的,若不是张珍在她面前抱怨过我,对方又怎么会将我困在紫竹园?” “说到底,张珍明面上霸占着我未婚夫的位置,在开封如鱼得水,一边又和红绫纠缠不休,企图人权两占!” 金若兰见牡丹越说越离谱,心里也不高兴,张珍是她一手带大的,她如何不知珍儿不是这种人,当即脸色也阴沉起来, “够了牡丹,珍儿不是你说的这种人,他和红绫清清白白,你是不是跟你爹一样,想要攀附荣华富贵,这才想方设法逼迫珍儿解除婚约?” 牡丹扯了扯嘴角,眼神讥讽的看着她, “倒真是会倒打一耙,什么都是别人的错,自己白得跟豆腐一样!” “那你说,是红绫跟她师父私自将我困在紫竹园,想吓唬我,还是张珍才是主谋?” 金若兰眼神微震,无奈解释道: “牡丹,你误会他们了,你若是不信,我这就将他们叫过来。” 牡丹又没有说错,当即寻了把椅子坐下,淡定的点头, “我倒是不惧,姑姑想当面对峙,那就当面对峙好了。” 见牡丹信心十足,金若兰心里也在打鼓。 但见牡丹已经面若寒霜,知道若是再不处理,事情只会更严重。 恰好此时,已经将张珍囚在柴房里的唐心,看到湖对面的金牡丹在跟伯母争吵,自认正义的她急忙往这边跑来。 她刚一走进,便听见牡丹的最后一句对峙,当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牡丹骂道: “金牡丹,你就是看不起张珍家穷,想要毁掉婚约,好做你的太子妃梦!” “什么对峙,你就是仗着张珍此时失魂落魄,故意乘虚而入!” 牡丹眼神锐利的扫向她,唐心被吓了一跳,急忙跑到金若兰身后, “看什么看,被我说中了吧!” 而金若兰也立即看向牡丹, “牡丹,你真像唐心说的那样?” “呵!” 牡丹冷笑一声, “姑姑倒是为了维护张珍连脑子都不要了,你没听到她说的吗,张珍现在失魂落魄。” “你何不问问她,张珍为了什么失魂落魄?” 此话一出,金若兰立刻掉头看向唐心。 唐心没想到对方这么刁钻,本来她是想用这话让金牡丹心虚,却想到最后却是自打嘴巴。 面对伯母的询问,她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168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5 牡丹冷冷一笑, “姑姑!” “按照你们倒打一耙的本事,我觉得有必要把张珍找出来,大家当面对峙,省的你们事后又说我仗势欺人!” 金若兰见牡丹态度坚决,心知此事若不解决,绝不能善了,当即便让唐心将张珍找出来。 唐心见伯母真的生气了,只得不情不愿的将张珍从柴房带出来。 张珍出来之后,就挣扎着要去找红绫。 见此,牡丹嘴角抽搐,这张珍还真是无所顾忌,她人现在就站在这里,对方就肆无忌惮的要去找红绫。 可见之前他跟红绫说的,非牡丹不娶也是假的,当即冷眼看着金若兰说道: “我的好姑姑,你现在还要胳膊肘往外拐吗?”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张珍背信弃义在先,她倒要看看,金若兰又该怎么辩解。 而金若兰看到牡丹眼中对她满是责备,当即也羞愧不已,只见她一巴掌打在张珍脸上,口中更是训斥道: “珍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牡丹还在这里,你怎么能满口都是别的女人!” 张珍眼神狠狠的瞪了一眼牡丹,指着她破口大骂道: “牡丹,你为什么要污蔑我,要不是你污蔑我,红绫也不至于当堂假冒你,更不会因你而被众人知道妖怪的身份!” 自大堂上红绫对他的维护,张珍早已清楚,自己心中早就有了红绫,如今正后悔不已。 而面对罪魁祸首牡丹,自然恨得牙痒痒。 牡丹没想到对方竟然将全部错处都到她身上,果真是个渣男,难怪能做出脚踏两只船的举动。 “污蔑?” “呵!” “张珍,你可真说得出口?” 牡丹摇了摇头,果然,人无脸,则无敌! “难道是我自己把自己关在紫竹园?” “你在伙同鲤鱼精在紫竹园逼迫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被妖怪抓走,心里会有多害怕!” “不,你不会,你跟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张珍见牡丹仍将绑架只是归责于他,当即便猜到是红绫自作主张。 面对牡丹的质问,他只能勉强挣扎,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况且,今日之前,我根本不知道红绫不是人,又怎么会让他们绑架你?” 牡丹看过原着,自然知道是红绫与其师父师伯等妖自作主张,但这并不妨碍她责问张珍。 毕竟站在牡丹的角度,怀疑张珍……合情合理! 当即她眉头一挑,冷冷说道: “知不知道的,谁又知道 你是怎么想的,我才见过红绫几面,就能找人调查出她是鲤鱼精,你长期跟她接触,却说自己不清楚!” “按照既得利益者的原则来讲,他们一群妖怪好好的为什么要绑架我?” “你作为最终受益者,不是你指使的,还能是谁?” “你真当别人眼瞎?呵!” 这声‘呵’嘲讽味十足,唐心听不下去,立马跳出来指责牡丹, “我张大哥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是丞相之女,高高在上,定然是看不上张大哥,这才故意为难张大哥,不就是想悔婚嘛,想做不敢当,呸!” 唐心的话让牡丹勃然大怒,直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声音冷得像寒冰, “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我不介意替你管管!” “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叫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算盘?” “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 “你应该很庆幸我跟张珍闹翻了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经常在张珍面前说我的坏话,如今加上张珍心心念念的红绫成了妖怪,你应该已经采取行动了吧?” 见唐心眼神心虚的左看右看,牡丹冷冷笑道: “看来我猜得不错,你已经跟张珍表白了?” 唐心被打,脑子先是一懵,而后迅速反应过来,就要来打牡丹,却被张珍一把拉住。 看张珍拨浪鼓一样,牡丹冷哼一声, “你可一点都不意外,想必……早就知道了吧?” “你身有婚约,却接二连三的沾惹女人,甚至让她对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肆意辱骂。” “你是得意于你自己魅力四射,还是暗喜我金家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张珍被驳得哑口无言,唐心刚刚才跟他表白,如今牡丹当着母亲的面直接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当即眼神闪躲,就是不敢看金若兰。 金若兰见此,哪里不知道牡丹说的是对的,当即眼眶含泪的拉着张珍问道: “珍儿,牡丹说的都是真的?” 金若兰倒是没想到唐心存了这种心思,此刻她恨不得立即打死张珍。 你说你要是真不喜欢牡丹,早早将婚约解除了就是,反正他哥也不喜欢张珍。 唐心站在一旁忐忑不安,又见伯母句句紧逼,急忙解释道: “伯母,你误会了,我是自己一厢情愿,跟张大哥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上了金牡丹的当。” “什么当?” 牡丹立即冷声呵斥, “是我说你喜欢张珍是假?” “还是红绫喜欢张珍是假?” “亦或者张珍喜欢红绫是假?” “又或者你在张珍面前对我说三道四是假?” “唐心啊唐心,你喜欢张珍没错,错就错在你犯了口舌,你扪心自问,你在得知我是张珍未婚妻的时候,是否经常与张珍身边朋友说我坏话,如今得知红绫是妖,又是否在张珍耳边说红绫的不是?” 牡丹的话振聋发聩,句句听在张珍耳中。 如今回想起来,唐心确实在他耳边多有抱怨,言语间皆是牡丹嫌贫爱富。 而今日更是大肆辱骂红绫是妖,全然不顾红绫从未伤害他人。 而唐心看到张珍眼神怀疑的看着她,当即大声吼道, “张珍,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金牡丹贪慕虚荣是事实,连这样的人的话你都要相信?” “我们从小相识,你就这样对我?” 牡丹轻笑一声,眼神戏谑的看着张珍, “哟!” “青梅竹马,心动初恋,再加上一个富贵未婚妻!” “艳福不浅,艳福不浅啊!” …………………… 第169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6 牡丹的眼神太过直白,张珍被看得羞愧的低下头。 唐心不忍心上人被人如此羞辱,当即便指着牡丹, “你……” 话未出口,却被金若兰的发狠的眼神拦住。 见此,牡丹冲着唐心挑衅的挑了挑眉,后者见了更受刺激。 但金若兰拦在她身前,她不得不按耐住心中心底的狠意。 见唐心被安抚住,金若兰这才拉着牡丹的手道歉道: “牡丹,我没想到珍儿这么糊涂,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导,以后他定然会好好待你。” 牡丹没想到金若兰还没有放弃,她一把抽出金若兰握着的手,眼底尽是失望。 “姑姑,难道你要我走上你的老路?” “你跟着张文祥没名没分的,你跟张文祥拜过天地吗?” “如今我可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他现在才多大,身边就已经有两个女人了!” “就这样的人,我未来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我也是人,难道我活该就该泡在苦水里熬日子?” 牡丹的话让金若兰伤心不已,可她守了张文祥一辈子,即使没名没分,她也心甘情愿。 “牡丹,你怎么能这么说姑姑,姑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牡丹立马反驳道: “你心甘情愿是你的事,但你别拉我下水啊,我想跟我将来的夫君恩恩爱爱相守一辈子,而不是被一个三心二意的渣男毁了一生!” 也许张珍是红绫的良配,但绝不是她金牡丹的。 千错万错,错在张珍与红绫生情之后,还拽着他跟牡丹之间的婚约不放手。 更何况,她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将她与张珍凑成对,是不是她心底也遗憾没能成为张文祥真正的妻子? 眼见牡丹这么抗拒,金若兰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牡丹,珍儿是个好孩子,姑姑也是希望你幸福。” 在金若兰看来,珍儿一向乖巧,那红绫她也见过几面,也是个好孩子,即使他们一时犯错,相信只要稍加劝导,他们都会乖乖听话。 更何况,他们都说了,红绫是妖。 既然如此,牡丹就不能忘了这一茬,以后跟珍儿好好过日子。 牡丹哪里不知她真正的心思是什么,当即冷冷说道: “我与张珍已然成了这样,与其日后成为一对怨偶,何不就此放手?” 说着,牡丹扭头看向张珍, “你说对吗?” 此时张珍满心满眼都是红绫,见牡丹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立马点头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只要金丞相同意,我即刻就去他面前解除婚约。” 见对方同意,牡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婚约自然是要解除,但此时本就是你招惹其他女人在先,所以,你才是过错方。” 张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也正有此意,毕竟退婚对女子的影响比较大,如此将责任归咎到他身上,也省的耽误牡丹将来的婚事。 但唐心不答应啊,她哪里肯让心上人吃亏,当即指着牡丹反驳道: “明明是你自己贪慕虚荣,瞧不起张大哥,凭什么让张大哥来承担?” 牡丹眼神蔑视的看着她,冷冷说道: “自然是他张珍勾三搭四,既想要齐人之美,又想要我金家的荣华富贵。” “我们金家是有钱有势,但不是没脑子,不是什么人都能算计的!” 虽然牡丹知道这不是张珍的本意,但他所作所为确实伤害到了牡丹的清誉。 况且,这不是一句不知者无罪就能撇清的。 原着中,就因为化名展风的太子和张珍是好兄弟,即使展风心悦原主,但因为和张珍有婚约,只得默默藏在心底。 当大家得知展风就是当今太子之后,唐心几次三番在展风面前诋毁牡丹,说她贪慕虚荣,嫌贫爱富。 加上当时牡丹对展风隐隐心动,频繁与展风见面,导致展风觉得牡丹就是这样一个虚伪恶毒的女人。 但其实在金家倒台之前,牡丹是真的没做什么坏事。 相反,还经常施粥救济穷人。 他们只看到牡丹参加了选妃宴,就断定她贪慕虚荣。 而张珍与红绫暧昧不断,大家却都当睁眼瞎。 唐心哪里容得心上人被如此污蔑,当即就要上前讨论一二,但张珍显然已没了耐心。 更何况,唐心之前将他关在柴房的 事情,以及她在柴房里表白的事情,都让他变扭不已。 他一直当唐心是姐姐,如今对方骤然对他吐露心意,他自然尴尬不已。 还有就是,之前牡丹说的话,到底让他心里起了怀疑。 在他与牡丹还未见面时,唐心就多次在他耳边提起,说金牡丹是宰相千金,如何看得起他一个穷小子。 还让他在跟金丞相见面之后,就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省的让人以为他张珍非要把着他们家。 其实当初听到唐心说这些的时候,他心底对牡丹的印象是非常不好的。 要不是后来接触之后,认识到牡丹不是如她口中所言。 虽然他脑海里想了许多,但身体却非常诚实的挡在牡丹身前, “这是我跟牡丹之间的事情,唐心,你就不要插手了!” 唐心仔细观察张珍的眼神,见其眼神中有坚定,也有怀疑,当即心冷了一大截。 她忙前忙后的,是为了谁? 她和张珍从小一起长大,对方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显然张珍是听信了牡丹的鬼话,觉得她另有企图,当即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口中质问道: “张珍,你怀疑我?” 见张珍不说话,牡丹立马打击道: “用得着怀疑吗?你嘴巴跟淬了毒似的,我和红绫谁没被你背后蛐蛐过?” “若我所料不差,你说我的无非是贪慕虚荣,心肠歹毒,毕竟嘛,我跟你们又不常见面,你想怎么诋毁就诋毁。” “至于红绫,据我所知,虽然是个没脑子的,但除了到处假冒我败坏我的名声,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你没什么别的借口,大概也只有她是妖怪这件事能让你说,不过,人妖殊途,光是这点就够你说个三天三夜了!” 唐心气得要死,怎么哪哪都有她,当即指着牡丹,“你,你,你”个不停。 第170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7 唐心虽然在原着结尾的时候当上了太子妃,但此时她什么都不是,牡丹又岂会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指指点点。 当即她一把握住唐心指着她的手指,向后微微一曲。 顿时唐心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张珍见此,急忙一把扶住唐心,关切的问道: “唐心你怎么样了?” 唐心左手虚虚的握住右手手指,但却不敢触碰,满脸泪水, “我手指断了,我手指断了!” “金牡丹,我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 张珍也没想到牡丹一言不合就折人手指头,当即抬头责怪的看向牡丹, “我都答应跟你解除婚约了,你怎么还伤害唐心。” 牡丹哟嚯一声,昂着头,冷笑道: “这会儿倒是知道站出来主持公道了。” “刚才她指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话,现在嘴巴倒是会说话了。” “还有,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是你自己有错在先,还什么委屈扒拉的说什么‘我都答应跟你解除婚约了’。” 说着,牡丹蹲下身,一巴掌雨露均沾在两人脸上,在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淡定起身, “别整得自己跟窦娥似的。” “这事,你不屈!” 金若兰也被牡丹吓了一跳,有心想要指责,但又想到确实是珍儿对不起她,这才一脸不忍的止住脚步。 牡丹见金若兰望而却步,没有多说什么。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老恋爱脑,显然是没得治了。 连她哥,我的爹,都对她无可奈何,她又何必做无用功。 当即拍了拍手,努力在脸上挤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张珍,我在金府等你哟!” 说完,便扬长而去。 看着渐渐走远的牡丹,唐心顾不得手上的疼,完好的那只手死死的指着牡丹的背影质问道: “太嚣张了,太嚣张了,她太嚣张了!” “张珍,你这就陪我上开封府,我要状告她金牡丹折断了我的手指!” 她就不信了,等到了开封府,她还能这么嚣张。 岂止张珍皱着眉头,不认可的说道: “那你到了开封府又能如何说?” “说你背着牡丹说三道四,到处毁她名声,然后被她折了手指?” 唐心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珍,喃喃问道: “张珍,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张珍不耐烦的回道: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人家牡丹找你惹你了,你几次三番在我耳边说她瞧不起我这个穷小子。” “且不提人家是不是这样的 人,我是她的未婚夫,你觉得在我面前这么说她合适吗?” 当唐心爱慕他的秘密彻底暴露之后,此前她的所作所为,在张珍看来,皆是破绽,由不得他不怀疑。 唐心将折断的手指举到他面前,眼神凄惨的看着他, “张珍,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张珍见她手指渗出了血,到底顾念这儿时情谊,开口劝道: “好了,别说这些了,你还是先去找大夫看看吧。” 唐心张大了嘴巴,手上传来的痛远比不上心里的疼。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将张珍藏在心底,反正是很久很久,久到她都习惯了围着张珍转。 却没想到,她在张珍心里的地位这么脆弱不堪。 她抹了抹眼泪,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屋子。 金若兰就她负伤而走,连忙推着张珍劝道: “你快去看看,别让唐心做了傻事。” 不待金若兰再催,张珍即刻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唐心素来做惯了活计,体力自然不是张珍一个文弱书生所能比的。 即使张珍在后面死命追赶,也始终没追上唐心。 而唐心在伤心过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不能断,当即又跑到街上去找大夫。 恰好此时展风从宫内刚出来,见唐心在街上横冲直撞,便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唐心见到熟人,心底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展风怀里哭了起来。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中,展风得知是金牡丹折断了她的手指,当即气得咬牙切齿。 “金牡丹果然是个恶毒的女人!” 唐心已经知道展风就是太子,连忙补充道: “金牡丹一心想做太子妃,你可不能让她得逞了!” 展风一脸正义的答道: “唐心,你放心,太子妃是何等地位,岂会让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坐到这个位置!” 展风想起金牡丹在开封府对张珍的言语逼迫,又看到如今唐心受伤的手,对金牡丹仅存的一点好感也消失殆尽。 而唐心在得到展风确切的回答之后,这才解了一口恶气。 心想,你金牡丹不是一心想攀附权贵,现在展风答应不娶你了,你的太子妃梦就要破灭了。 展风看着唐心憔悴不堪,心生不忍,便带她去找大夫医治。 大夫看过之后,只道他们来得太晚,如今虽然能将手指接回去,但以后每逢阴雨天气,手指就会酸痛。 闻言唐心更是在心里将牡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而此时一直在街上四处寻找的张珍,从路人口中得知唐心去了医馆,这才放下心来。 等他找到唐心的时候,展风已经陪她将手指包扎好了。 展风看着姗姗来迟的张珍,急忙询问道: “你怎么才来,唐心手指医治得迟了,以后都得留下后遗症。” 唐心狠狠瞪了张珍一眼,又看到展风这位太子爷,心里的底气更足了,只见她恶狠狠地说道: “我一定要金牡丹付出代价!” 展风也点头, “按我大宋律法,伤人者是要被杖刑的。” 说着就要带唐心去开封府。 唐心本要前往,但却突然想到张珍之前的话,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展风见状,连忙询问, “你怎么停下了?” 唐心支支吾吾,最后说了句, “我唐心大人大量,不跟她一般见识!” 说完,就朝相反方向跑走。 展风见此,以为她是害怕金牡丹事后报复。 …………………… …………………… …………………… 第171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8 金府。 夜幕降临。 终于将婚事解除的牡丹心情愉悦,即使在晚上也睡不着觉,于是便去后花园散心。 突然,一黑衣人突然闯入,二话不说就拿刀横在牡丹脖子上。 牡丹看向金宠,察觉到他神色有异,便将计就计,任由黑衣人将她带走。 随后七扭八扭,被一个叫小艳的女人带到一间柴房。 直到此时,牡丹才开口说话, “你们到底是何人,竟然敢绑架本小姐!” 秦涛眼神愤恨的盯着金牡丹,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你父亲金宠的打手,你身上穿的用的,全都是你父亲派我杀人得来的!” 但牡丹听了这话却觉得荒谬不已,金宠可是宰相,若是想要金银财帛,多的是下面的人上供,用得着去干杀人的勾当? 当即冷冷一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爹可是宰相,都是能做宰相的人了,还用得着靠你用杀人来换取钱财?” 秦涛本以为他的话能吓住这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却没想到对方脑子转得这么快,当即色厉内荏的瞪着牡丹怒吼道: “反正你爹让我杀了很多人,你爱信不信!” 牡丹嘴角抽搐,就这,还想出来陷害人? 不过,金宠虽不至于为了钱财杀人,但这秦涛敢这么说,加上当时金宠神色有异,明显认出了对方是谁。 那就是说,即使这个秦涛嘴上不老实,但至少肯定是有金宠的把柄在手上。 就在这时,牡丹突然听到门外张珍的声音传来,立刻意识到这里是张珍家。 就在她要开口喊人的时候,秦涛突然捂住她的嘴巴,并在她耳边小声威胁道: “张珍的父亲就是你爹派我去杀的,你要是敢叫,我立刻告诉张珍真相。” 这话让牡丹瞬间安静下来。 秦涛见状,这才冷哼一声,将她放开。 之后秦涛将牡丹重新绑好,自己则出门跟小艳说道: “金宠现在要杀我灭口,我必须立刻去找包大人自首。” “金宠的罪证我都藏在庙里,若是我遭遇不测,你就去那里将罪证取出来交给包大人。” 牡丹在柴房内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若是再不采取行动,金宠就要遭殃。 但从之前她与秦涛的对话来看,金宠虽然有罪,但秦涛也没说实话。 而且,她已经想起来了。 原着里确实有这一段。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金牡丹才走上黑化之路。 秦涛也将在等会儿他返回柴房的时候,被金牡丹刺死。 之后金家倒台,金牡丹彻底沦为恶毒女配,坏事做尽。 不过,如今换成了她…… 牡丹点了点身旁的稻草,随后稻草幻化成人,牡丹交给她一个箱子,稻草人抱着箱子,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稻草人一路飞奔,直接来到秦涛所说的庙里。 待找到金宠的罪证之后,稻草人将罪证直接塞到箱子里,随后啪嗒一声,将箱子锁好,重新放回原位。 而此时秦涛在交代完小艳之后,果真又重新回到柴房。 只见他眼神阴狠的盯着金牡丹说道: “我现在就去找包大人自首,你和你爹的好日子到头了!” 牡丹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你要告就告,难道我还怕你不成?” 见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害怕,秦涛略感失望,但金宠对他紧追不舍,他除了向包大人自首别无他法。 最后只得眼神阴鸷的瞪了牡丹一眼,随后便开门离开。 秦涛来到开封府,在见到包拯之后,便详细陈述金宠所作所为。 包拯虽然震惊,但也不意外。 他早就怀疑金宠,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力保张珍。 而此时身在柴房的牡丹,通过稻草人得知秦涛已在开封府之后,立即大喊大叫。 叫声引来了正在院子里洗菜的金若兰,她急忙上前查看,但却被小艳挡在门外。 但牡丹又岂会让她得逞,仍在屋内大喊救命。 金若兰一听,更是要进去查看。 待打开门,赫然看到牡丹被绑在草堆里。 待将牡丹解绑之后,牡丹才抱着金若兰哭诉道: “我被秦涛绑架,又听到你们的声音,心里害怕极了!” 金若兰见牡丹哭得梨花带雨,当即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 一旁的小艳见状,只得无奈解释道: “兰姨,您有所不知,金宠让秦涛杀了张珍的父亲,如今又要对秦涛杀人灭口,如今秦涛已经幡然悔悟,他已经去开封府自首了。” 牡丹见她假模假样,当即拆穿道: “既然是要自首,为什么要绑架我?” 说着,又看向金若兰, “姑姑,你不要听信她一面之词,真要自首为什么要绑架我?” “且不说张珍的父亲是不是我父亲杀的,但就他无故绑架我,逻辑上就说不通。” “这种亡命之徒,嘴上没一个老实的,说不定啊,他们是我父亲的政敌派来的!” 小艳气急,连忙否认道: “兰姨,你别听她乱说,秦涛都去开封府自首了,哪里还会说谎。” 牡丹冷哼一声, “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去开封府一探究竟。” 金若兰此时早已慌乱不已,她了解她哥的为人。 此时在前院听到动静的张珍与红绫也匆匆出现。 牡丹见是红绫,围着她转了一圈,随后才冷冷说道: “哟,鲤鱼精不当鱼,当人了?” 这话听着有点像骂人,张珍急忙将红绫拉到身后, “金牡丹,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牡丹努了努嘴,嘲讽的看着他俩,口中说道: “谈恋爱就要大大方方的以真面目示人,若是早这么干了,哪来那么多事!” 这话让几人瞬间意识到牡丹说道是什么意思,当即脸上都有些尴尬。 红绫也不好意思,但为了不让大家尴尬,便转移话题道: “牡丹,你怎么出现在后院?” 牡丹颠了颠手上的麻绳,瞥了一眼小艳,似笑非笑的答道: “自然是被人掳来的。” 见她还欲再问,牡丹急忙打断, “想问什么还是路上再问,现在大家马上去开封府!” …………………… 第172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09 几人面面相觑,只得无奈跟在牡丹身后。 路上,小艳跟大家解释,说是秦涛帮助金宠杀害张珍父亲,现在已经在包大人处自首。 牡丹见她避重就轻,当即抱着手臂,冷冷瞧着她, “断案是开封府的事,你还是别尽早下结论得好!” 说着,又看向张珍, “你人称小包拯,应该是带脑子的吧?” 这嘲讽的语气,让张珍一时无语。 不过,就像牡丹所说,小艳的话他不信,但牡丹的话他也未必就听。 一切自以所查证据为依据。 几人来到开封府门口,阐明情况之后,便被带了进来。 此时秦涛刚刚向包拯阐明情况,包拯正欲带人前去搜查证据。 牡丹见此,便说道: “包大人,我从秦涛口中得知,说我爹多次派他杀人。” “我爹再怎么说也是当朝丞相,包大人想要审理此案,我觉得必须上达天听!” 包拯摸了摸胡须,不知牡丹是想要拖延时间,还是有其他阴谋,当即拒绝道: “本府乃开封府尹,有人状告,本府接案,一切合规合矩。” “若是你爹当真有罪,本府自然会奏请皇上。” 但牡丹却摇了摇头, “我也是为包大人着想,您与父亲本就不合,若是私下处理,岂不是连累您的清誉,毕竟此前您因我爹而偏袒妖怪的事情已经惹得百姓不满。” 包拯定定看了牡丹许久,这才轻哼一声, “那就如你所愿!” 之后包拯立即进宫面圣,其他人等皆留在开封府。 金若兰见包大人离开,这才看向牡丹问道: “牡丹,你为什么一定要包大人请示圣上?” 在金若兰看来,包大人铁面无私,要真是秦涛诬陷,包大人自然会还哥哥清白,虽然她知道她哥估计清白不了。 牡丹却是眼神看向红绫, “铁面无私?当初我在包大人这可不是这样!” 虽然她知道包拯为什么这么做,但站在牡丹的角度来讲,那就是不公平。 别说什么他有别的考量,难道他的考量要牺牲另一个无辜者的清誉? 众人见此,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事后从红绫那得知了事情始末,但按照当初牡丹的逻辑,怀疑张珍也是情有可原。 虽然确实不是张珍指使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没有因此事而责怪牡丹,反而还觉得愧疚的原因。 见众人此等表情,牡丹也沉默不语。 其实这话是哄他们的。 包拯是铁面无私,胆子也大。 但胆子再大,估计也hold 不住她这份大礼。 ………………………………分割线……………………………… 皇上在得知之后,觉得兹事体大,便带着太子亲自前往开封府,并传令金宠前来。 之后包拯与皇上的人一同前往庙里,取回木箱。 秦涛跪在地上,看着取回来的木箱,当即心中就升起不好的预感,立刻说道: “启禀大人,小人放在庙里的证据只有一本记录金宠罪行的账册以及证据,没有这个木箱。” 此言一出,众人心思各异。 但木箱已经取回,总不能不看。 当即包拯便命人将木箱打开。 其最上面赫然便是记录金宠罪行的记录,包拯拿在手上看过,这才命人拿到秦涛跟前, “这是否是你藏在庙里的证据?” 秦涛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回道: “启禀大人,确实是,但小人指天发誓,确实没有这个箱子。” 秦涛此时脑子里跟团浆糊一样,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把证据放在木箱里,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牡丹听了,不等众人反应,直接立即快步走到木箱旁边,伸手将木箱内所有书本全部拿出来。 随后将里面的册子一本本,每人都发了一份,自己手上则拿着一张轻飘飘的纸,口中更是快速说道: “既然有疑惑,那就全部拿出来,大家一起看!” 包拯眼睛瞪得老大,大声喝止, “大胆金牡丹,公堂之上,岂由你放肆!” 牡丹却是嘲讽的迎向他,眼神与其对峙, “包大人这么心急,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天啊!” 就在此时,红绫突然惊呼出声。 张珍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内容,又扫了一眼对方的,立即手忙脚乱的将红绫嘴巴捂上。 而此时围观案件的百姓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叹息声。 却原来是刚才牡丹在仍册子的时候,将其中一本扔到了围观百姓那里。 一人感叹道: “天哪,原来皇上是被下药了才子嗣艰难!” 有看热闹的急忙问道: “真的吗?我看看。” 扫了一眼之后,随即发出感叹, “咦~这宫里的女人真恐怖!” 皇上看了自己手上写着的曹家罪证记录,又看着百姓口中讨论的内容,当即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让人将册子全部取回。 金宠拿着手上的郭家罪证记录,心中了然,定然是有人想将水搅浑。 他随手翻了几页,连后宅阴司死了几个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这么多册子,显然不是一家,难怪包拯没敢将东西摆在明面上。 待上交之后,金宠便向皇上说道: “启禀皇上,且不提这只是秦涛的一面之词,还有这一叠叠的罪证,又岂是他一人能够收集的?” 说着,从牡丹手中接过那张总目录的纸, “各种真假,还请皇上辨别!” 包拯此刻已头疼不已。 他之所以只取出金宠的罪证,就是想事后将木箱交给皇上。 如今被金牡丹一搅局,所有人都知道了。 而且此时他也意识到有人在做一个大局。 若是这册子上所言是真,那整个大宋根基都要动摇。 只是,到底是何人有此能耐,几乎将整个大宋上层官员的罪证都搜罗清楚,而且,连后宅之事都记录在册。 甚至……连皇宫…… 皇上着重拿回被百姓传阅的那份册子,扫了几眼之后,立即将它盖上。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此案尚有疑问,金宠暂且收押!” 说着,挥手让太监将木箱抬走。 第173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0 回宫之后,太子一直询问皇上为何不将金宠绳之以法。 皇上心里憋着一口气,直接将箱子打开道: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审金宠?” 太子上前一一查看,见好多他熟知的大臣都不干净,当即气愤的说道: “父皇,哪有人一次能拿出这么多证据,对方摆明了就是想挑衅我们!” 太子一眼就看出是有人故意为之,当即说道: “对方就是仗着我们投鼠忌器,这才敢这么嚣张,父皇,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 皇上也不甘心被人摆弄,当即召包拯前来商议。 包拯自然是建议皇上彻查所有在册人员。 见包拯义正言辞,皇上不由得皱眉道: “若要审,如何审?” 包拯答道: “自然是将在册人员一一捉拿归案。” 这让皇上如何肯。 因为这上面,不仅有大臣家的,连他后宫妃子也都没放过。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他子嗣不丰是因为郭皇后仇恨他不去他宫中,竟然狠心向他下药。 这导致他虽有子嗣出生,但也都体弱多病,成年的没几个。 如今郭后早就被废死在冷宫,但他的身体已然成了这样。 而且其上还记录了温成皇后生前被曹皇后等人联手孤立,最终郁郁而死。 这其中,甚至连福康都参与进来。 温成皇后死时福康才大多,竟然就有这样的心计,她可对得起他的宠爱! 如今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曹皇后,苗贵妃等人相处。 只见皇上摆摆手道: “若要全部审问,恐引朝野震荡。” 太子在一旁劝道: “幕后之人就是想让父皇服软,您更不能让对方得逞!” 当皇帝的,自然不会任人摆布,但该怎么做,却得有个章法。 当即吩咐道: “包拯,此事由你彻查,但冤有头债有主,只针对涉案人员,不祸及家族。” 这是他能想到的缩小范围最佳办法了。 要知道,这名单上牵连的人实在太多,若是涉案人员家族全部受牵连,他也没几个人能用了。 包拯听出了皇上的意思。 他心里也明白,若是真全铡了,朝堂上的事谁来做。 当即俯首说道: “官家仁慈。” 说完,便带着木箱离开。 皇上看着御案上特意留下来的那本,沉默不语。 而包拯在回到开封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审秦涛案。 因有秦涛作证,加上证据十足,金宠无可辩驳,被判铡刀之刑。 临死前,金牡丹与金母在见过金宠之后,金宠要和牡丹单独说话。 牡丹知其聪明,便劝金母先离开。 金宠见四下无人,这才冷冷说道: “你不是我女儿,你是谁?” 牡丹一脸了然的回道: “世间种种,皆有因有果,你女儿……身份不简单,是她邀请我来的。” 金宠皱眉, “什么意思?” 牡丹却是淡笑摇头, “她啊,觉得这赌有些无聊,撂桃子不干。” 善财龙女啊,又不是没脑子。 事后再看这个世界,一眼就看出在故事未完结时,整个世界都是围绕男女主而展开。 在这样的世界验证,有失公允。 但那是头顶上司安排的 ,她也不能反驳。 但偷溜一段时日还是可以的。 金宠不解其意,以为是牡丹离家出走,当即问道: “那牡丹现在何处?” 牡丹(夭夭)耸了耸肩。 见此,金宠又问道: “昨日大堂之上,你是故意让大家看到木箱里的东西?” 牡丹挑了挑眉, “我以为你们都知道。” 金宠又问, “你就不怕皇上拿你问罪?” 牡丹冷笑出声, “呵!” “我金牡丹从小娇生惯养,能做什么恶事?” 她什么都没做过,他能问她什么罪。 金宠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有些意兴阑珊,挥了挥手,让牡丹离开。 ………… 金宠死后,牡丹带着金母搬到郊区。 但自金宠死后,金母已经发疯,不久也随金宠而去。 ………………………………分割线……………………………… 一日,牡丹察觉出山上有妖气。 查看时,她发现是红绫在修炼龙牝珠。 待红绫修炼完毕,她才站了出来。 见是牡丹,红绫心中一紧,急忙将龙牝珠藏了起来。 见此,牡丹淡淡瞥了一眼,说道: “此时再藏,不觉得为时已晚吗?” 红绫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嘟囔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从牡丹身旁走过。 牡丹转身看着她的背影说道: “既然选择了当凡人,那就要用凡人的身份好好活着,而不是一边当着凡人,一边又借用你那些妖怪的力量。” 但红绫却觉得这没什么不好,一劳永逸,还能解决张珍的烦恼,当即冷冷的回了句, “我的事不用你管!” 牡丹摇摇头,这事,迟早会留下祸端。 ………………………………分割线……………………………… 自红绫出现,牡丹便猜到剧情已经到了城内发生瘟疫的时候。 她当即下山查明瘟疫源头。 来到城内之后,牡丹便发现瘟疫最严重的地方是在城东,当即便动身前往。 才刚刚踏进城东,牡丹就闻到一股腐烂发酵的味道。 当即心中一紧,沿着气味,牡丹一路向前,直到在一处茅草屋前。 此处茅草屋连成一排,明显是用来养殖之用。 联想到某事,牡丹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当即伸手推开大门。 待大门推开,里面的景象让她胃里翻滚,她急忙撤了出来。 恰好此时,张珍出现在此处。 见牡丹蹲在地上呕吐,急忙上前问道: “牡丹,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上前将牡丹扶起。 牡丹摆了摆手,等胃里不那么难受之后,才问道: “你也是来查瘟疫的?” 张珍点了点头,城内瘟疫严重,若不查清源头,后果只会越来越严重。 牡丹叹了口气,指了指茅草屋说道: “我大概知道源头是什么了,你进去看一眼就知晓了。” 闻言,张珍站在门口探头看去,里面的场景顿时让他忍不住泛起一丝不适。 他现在算是理解牡丹为什么蹲在地上吐了。 第174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1 牡丹站在他身后说道: “里面的家禽显然已经死了很久,必须及时销毁,不然瘟疫会越来越严重。” 张珍神色沉重的点点头, “我这就派人将此处焚烧。” 牡丹补充道: “但是焚烧还不行,你带些处理瘟疫的药材过来,务必不要让此处蔓延。” 张珍觉得有理,便决定立即起身回去处理此事。 临走前,突然想起兰姨挂念牡丹,便问道: “牡丹,你和你母亲可还好?” 虽然痛恨金宠,但张珍是非分明,此事跟牡丹和金母无关,他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而且,牡丹是兰姨的侄女,为了兰姨,他也不会为难牡丹。 牡丹眨了眨眼,没想到张珍竟然会问起她们,斟酌片刻,这才淡淡的回道: “还好。” 她并不打算将金母去世的消息跟她们说,又不是有多熟悉。 闻言张珍哦了一声,便目送牡丹离开。 牡丹回到山中,便开始研究治疗瘟疫的药方。 因有了大致方向,侧起来也不费力。 待方子确定,便开始采买药材,运送城中。 牡丹以大夫的身份,在城内搭设帐篷,不久便有人过来求助。 “大夫,我染上瘟疫了,你快救救我!” 来人一身褴褛,脸色蜡黄,一看就是得了瘟疫。 牡丹赶忙将他扶到一旁的空地上,又从水翁里舀了一碗事先熬好的药, “你别着急,先将药给喝了。” 那人一听是药,也不管是什么,全往嘴里倒。 待喝完之后,他才想起来自己干了什么,急忙问道: “大夫,你这药管用吗?” 牡丹淡淡说道: “管不管用的,你自己还感受不出来?” 说着,又从帐篷里拿出艾草和苍术, “如今到处都是瘟疫,你单喝了药还没用,把这些带回去熏烧。” 那人接过之后,支支吾吾的问道: “那大夫这诊金?” 牡丹摇了摇头, “我这是义诊,你放心走吧。” 那人见不收钱,当即喜笑颜开的带着艾草和苍术离开。 而他喝完之后,见自己身上有了劲,便带着家人急忙前来。 众人见此,急忙询问他发生了何事。 这人便将牡丹在城内设义诊的事情宣传了出去。 众人见竟然有免费的药,当即就有不少人涌了过来。 牡丹没想到那人宣传力度这么厉害,不一会儿,帐篷前就聚满了人。 牡丹见此,急忙大声喊道: “不要挤,不要挤!” 众人不听,只一味往前涌。 见此,牡丹站在桌子上大声喊道: “好好排队,谁敢插队就不给谁!” 这话好使,一听不给,众人便乖乖排好队。 见此,牡丹这才满意的说道: “这才对嘛,大家按照先后顺序排队,人人都有!” 说着,牡丹开始拿着勺子开始分药。 随着领到药的人越来越多,张珍等人也察觉出异常,当即便前来查看。 待看到是牡丹,便急忙上前阻止, “牡丹,你给大家喝的是什么?” 牡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眼瞎啊,这时候当然是治疗瘟疫的药!” 张珍却觉得她是胡闹。 若说之前查瘟疫源头还算说得过去,但她又不是大夫,哪里会治瘟疫,当即拽着牡丹的 手质问道: “牡丹,我还不知道你,你又不是大夫,哪里会治什么病。” “你又有什么目的?” 牡丹懒得理他,一把将他推开, “好狗不挡道,没看我这正忙着吗?” 但张珍身为父母官,如何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骗,当即大声说道: “乡亲们不要喝她的药,她就是个千金大小姐,哪里会什么治病救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张珍是他们的父母官,当即问道: “张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不是大夫?” 张珍立即答道: “自然!” “她是前宰相金宠的女儿,哪里会什么治病救人!” 闻言,人们纷纷对着牡丹指责, “你个小姑娘你不会治病你送什么药啊,这不是害人嘛。” “就是,还以为得救了呢。” “空欢喜,空欢喜!” 不少人垂头丧气,都要准备离开。 而已经分到药的人,见其他人都纷纷离开,顿时手上的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当一人将药撒到地上,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见此,牡丹气得牙痒痒。 现在城内的这批药早就被丁尚书做了手脚。 这些药是她跑到别处购买的。 如今被这群人糟蹋了,她手上是没有第二份了。 当即眼光冒火的盯着张珍质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手上最后的药材了。” “你也处理瘟疫这么久了,难道闻不出这都是治疗瘟疫的上好药材!” 红绫虽然气愤她骂张珍,但也上前闻了闻药水,这才转身对着张珍说道: “确实是治疗瘟疫的药材味。” 但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张珍不信牡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会治病救人。 “那也不能证明她的药有效,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若是百姓吃错了药怎么办?” 牡丹知道主角团一直对自己有偏见,自己也看不上他们。 但她辛辛苦苦熬的药,可不能任由他们污蔑。 当即冷冷说道: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说白了,你不过是想蓄意报复我!” 说着,牡丹对着百姓说道: “我的药有没有效,你们喝过的心知肚明,至于剩下的,你们想喝的继续排队,不想喝的,就不要妨碍他人!” 但有张珍在那里阻止,众人便对牡丹保持怀疑态度。 牡丹扫视一圈,见已有人害怕得往后缩去。 当即对着张珍冷冷说道: “张珍,你身为父母官,不思为百姓着想,却一味只顾似怨!” “呵!” “书院夫子称你为小包拯,还真是名不虚传?” 张珍如何听不出她是反话正说,但他对牡丹的印象谈不上多好。 “你金牡丹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城内众多大夫都解决不了的瘟疫,你一个千金小姐能知道?” 当日金宠案件之后,开封掀起了多大的风波,科举考试都险些暂停。 如今朝内剩下的大臣,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他离开前想去拜访包大人,都被阻拦在门口。 据说包大人已经连续待在府衙一个月了,可见任务之繁重。 虽然不确定牡丹有没有在其中做什么,但直觉牡丹不简单。 如今牡丹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布药,张珍本能怀疑。 牡丹回头看向百姓,见大家在听完张珍的话后,都对她指指点点。 见此,牡丹直接将药材全部收走,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175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2 次日。 喝过牡丹熬制的药的人,都已经开始好转。 但众人意识到牡丹送给大家的药就是治疗瘟疫的之后,没有喝到药的人,纷纷在心里后悔,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跑到张珍面前闹事,责怪他不该多管闲事,导致他们没有喝到药。 之后又闹着要张珍去请牡丹重新熬制药水。 张珍从昨日喝过药的人口中得知,自昨日之后,身体确实已经好转。 张珍这才真正相信牡丹是真的想要救助灾民。 于是,便打算上门请求。 牡丹早就算到张珍今日会上门拜访,早已提前离开。 路上遇到被皇上派来协助的李大人,牡丹曾在宴会上见过他,于是便上前说了城内情况。 “如今城内瘟疫横行,必须及早解决,这是解决瘟疫的药方,还请李尚书收下。” 说着,牡丹从袖中掏出药方,将它交给李大人。 李大人接过药方,皱着眉头问道: “你既从城内出来,那怎么不将药方交给张珍张大人?” 据他所知,张珍为人聪明,却很是得太子赏识,包大人对他也赞不绝口。 但牡丹却苦笑的摇摇头, “李大人又不是不知道我金家跟张家的恩怨,何苦来挖苦我!” 李大人为人正直,是个难得的好官,不然也不会被皇上安排来处理瘟疫,当即反驳道: “你这话不对,我见过张珍几面,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牡丹却不欲多言,而是对着李大人拱手说道: “药方已交给李大人,我昨日也已在城内施药,但因种种而阻碍……” 牡丹语气微微一顿,而后不在意的说道: “相信此时城内服过我的药的人已经有所好转,大人一验便知。” 说完,就转身离开。 牡丹的话让李大人眼神微微变化,对方明显是话中有话啊! 扫了眼手中的药方,李大人挥了挥手,一边让人快马加鞭先去城内探查情况,一边又让随行大夫研究药方的可行性。 待大夫们觉得可行之后,李大人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 之后李大人全权接手瘟疫事宜,城内瘟疫彻底得到控制。 而此时红绫也彻底炼化龙牝珠。 只是由于李大人已经解决此事,红绫便派不上用场。 而李大人见事情结束,便动身回开封。 早朝时。 皇上早就得知李大人对此次瘟疫处理得当,龙心大悦,只见他赞许的看着李大人说道: “此次瘟疫得以迅速解决,李侍郎功不可没!” 特别是太子非要跑去凑热闹,要不是李侍郎及时赶到,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李侍郎却是不敢将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当即说道: “皇上有所不知,这治疗瘟疫的方子不是微臣发现的,而是金宠的女儿金牡丹献给微臣的。” 一听到金宠的名字,皇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原因无他,因金宠一案牵扯了太多是非,他后宫里那群女人做过的那些事,如今他看来就头疼。 “李侍郎莫不是开玩笑吧,这金牡丹朕也见过,可没怎么大的本事!” 不过就是个娇养的贵小姐,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 可李侍郎显然是有备而来,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方,举到头顶说道: “这就是当日金牡丹交给我的药方,微臣也是用这个药方救的城内百姓。” 大太监将药方拿到皇上跟前,李侍郎才继续说道: “微臣曾调查过,这金牡丹其实早前就在城内施药,但却被张珍张大人阻拦,导致百姓们根本不信金牡丹。” “微臣猜想,这应该也是金牡丹将药方交给我的原因。” “皇上,要不是张大人他只顾私怨,不顾百姓死活,疫情又怎会持续这么长时间!” 此前张珍名声不错,李侍郎对其颇为好感。 但此次事情的处理,却让他很是失望。 张珍表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实际却是每日与女子厮混。 实际是张珍找不到牡丹,便只得将希望又寄托在红绫身上,希望红绫能早日炼化好龙牝珠,一劳永逸。 但李侍郎哪里知道,他只看到张珍先是赶走金牡丹,后又不顾 百姓死活,与女子厮混。 最终导致李侍郎在早朝时直接告了张珍一状。 皇上没想到张珍到了任上就原形毕露,当即命人将张珍押解回京。 ………………………………分割线……………………………… 瘟疫一事解决,张珍与红绫便打算成婚。 这日。 太子与唐心参加婚礼。 唐心先是来到红绫房中,对她贺喜道: “红绫,没想到你竟然真跟张珍成婚了,也算是苦尽甘来。” 红绫腼腆的笑着,她也没想到自成为人之后,事情就进展得这么顺利。 “你还说我,你和太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闻言唐心确实一肚子苦水,当即跟她抱怨道: “你是不知道苏嬷嬷有多死板,说话不能大声说,饭不能大口吃,唉,连走路都不能大步走,我都快憋死了!” 此时唐心已经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太子妃这么麻烦,当初就不答应他了。 却原来,太子在疫情期间染上了瘟疫,唐心念着两人情谊,对其很是照顾。 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生了情谊。 宫中太后与皇上得知唐心是如此有情有义之女子,特意派了苏嬷嬷教导其礼仪,其意思不言而喻。 但唐心哪里受得住这般约束,渐渐生出了悔意。 红绫见其委屈,当即问道: “那你对太子喜欢吗?” 唐心抿了抿唇,不作答。 见此,红绫不知该如何劝解。 不一会儿,金若兰便进来说道: “吉时快到了,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见红绫妆容已画好,当即将盖头盖在她头顶,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拜堂成亲!” 说着,就让唐心搀着红绫去大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三拜……” 司仪还未说完,大堂内却突然涌入一批官兵。 为首之人手持圣旨,眼神扫视一圈,而后冷冷问道: “谁是张珍?” 张珍心中奇怪,走上前说道: “我就是,不知诸位……” 那人直接将圣旨打开,随后说道: “张珍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张珍以权谋私,不顾城中百姓死活,导致赶走救治瘟疫的大夫被迫离开,先即刻将张珍押解回京,钦此!”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圣旨, “张大人,请吧!” 正在这时,太子突然说道: “且慢!” 第176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3 为首的张茂认出这位是当今皇上的唯一儿子,也是当今太子李端,见其打断,也不敢像对张珍这般不客气,当即拱着手,客客气气的问道: “不知太子殿下还有何事?” 赵端袖子一挥,眼神倨傲的看向张茂, “张珍刚刚为城内解除瘟疫,没等到朝廷封赏,反而还落了罪,张大人,你作何解释?” 张茂对这个向来吊儿郎当的太子看不上眼。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哪里像个当太子爷的样。 可太子是君,他是臣,面对太子的询问,他也不得不耐心解释道,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张珍将瘟疫药方的大夫赶出城门,导致瘟疫越拖越久。” 说着他双手一摊,无奈的叹息道: “要不是李大人恰好遇到,这瘟疫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这可是关系到民生大计,张珍却为人小气,只想着自己私怨,可见其并不如表面品性高洁。 怪只怪当初张珍在汴京的名声太好,被捧得过高,导致如今稍有一点污点,就会被无限放大。 赵端却是疑惑的皱了皱眉, “张珍如何,本太子都看在眼里,到底是谁心胸狭隘,竟然敢诬陷张珍?” 见太子隐有怒意,张茂如实答道: “此乃李侍郎在早朝时所奏,若太子殿下有何疑问,皆可询问皇上,只是……臣奉命前来,还请太子行个方便。” 赵端眼神凌厉的看着张茂, “知道大人职责所在,但张珍是我的好兄弟,本太子自会为张珍翻案,张大人……” 张茂立刻接话,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转头对着张珍解释道: “皇命在身,还请张大人海涵。” 闻言,张珍木着一张脸,也不搭理,而是眼神愧疚的看向红绫, “红绫,抱歉我们的婚礼没能完成。” 红绫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摇了摇头安慰道: “现在哪还管这些,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赵端看出张珍是真的心有遗憾,立马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有什么,本太子做主了,你可有完婚之后再走!” 说着,扭头看向张茂, “想必张大人不会毁人姻缘吧!” 闻言张茂只想呵呵,心想,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个活爹。 他咧了咧嘴,假笑着回应道: “您随意,您随意。” 随手便负手而立,等着他们婚礼完成。 见此,赵端得意的冲唐心眨了眨眼睛,得到的却是对方一个白眼。 赵端讨了个没趣,只得尴尬的看向张珍, “赶紧的,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张珍哦了一声,随后示意司仪继续。 司仪主持了这么多次婚礼,倒是没见过这样的。 只是人家还要继续,他也只得整理好情绪,中气十足的喊道: “夫妻对拜!” 伴随着两人鞠躬,司仪拖长了尾音,大声喊道: “礼成!” 随后张珍拜别众人,被张茂押解回京。 ………………………………分割线……………………………… 汴京,吉祥酒楼。 “你突然回京,就不怕被有心人……” 牡丹伸手指了指皇宫。 赵曙,曾被仁宗皇帝收养在皇宫,后赵端出生,渐渐失宠,又被送回涿州。 赵端出生之后,宫人对其很是怠慢,有一次真牡丹见其被宫人刁难,性子泼辣的她直接将宫人骂了个狗血喷头,自此两人相熟。 赵曙苦笑着摇摇头, “这地方我是真不想来,只是听闻你家的事,担心你受人欺负,这才偷偷过来。” 闻言,牡丹冷笑一声, “皇上想办我爹久矣,即使没有这次,也会有第二次。” 加上金宠为了加官进爵,确实用了非常手段,迟早的事。 这话赵曙不好接,只讷讷问道: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若你不嫌弃,可跟我回涿州。” 牡丹轻呵一声, “去涿州干嘛?还是你……” 牡丹突然凑到他跟前,吓得赵曙眼睛瞪得大大的,脸颊也开始变红。 见他这个反应,牡丹也有些无趣,当即退坐回椅子上, “我爹的报应已经来了,那你说其他人的报应也不远了吧!” 她倒是要看看,没了她这个搅屎棍,那些之前一直被弱化的矛盾,这次他们又会如何抉择。 赵曙以为她想找张纸报仇,闻言劝阻道: “牡丹,朝中欣赏张珍的人不少,你没必要掺和进来。” 恰好此时,李侍郎的人找了过来,说是皇上召见。 牡丹算了算时间,张珍也差不多这时候回京了。 当即便跟对方来到皇宫。 赵曙担心牡丹,但他是偷偷跑回来的,不好贸然现身。 牡丹让其好好待在涿州,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分割线……………………………… 待牡丹进入大殿,太子赵端第一眼就看到了牡丹,当即指着牡丹怒斥道: “果然是你,金牡丹,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牡丹目不斜视,待跟皇上行过礼之后,才转头冷眼盯着赵端, “妄语、两舌、恶口,这口业就四样,太子殿下一下就占了三!” 说着,眼神讥诮的扫了他一眼,回头看向仁宗, “皇上,您向来以仁慈治天下,您积的德,可不够他挥霍的!” 皇上认为她在诅咒太子,脸上不怒自威, “金牡丹,太子也是你能议论的?” “今日叫你来是为张珍懈怠瘟疫一案,你老实回答就是!” 牡丹翻了个白眼,自己养的头大无脑,难怪最后还是要过继子嗣。 皇上说完,也瞪了赵端一眼。 他这个儿子就是宠得太过了,以至于有些天真。 随后他看向李侍郎,问道: “李侍郎,这就是你口中所言,赠你药方之人。” 李侍郎看了一眼,低头回道: “正是!” 第177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4 皇上皱着眉头,冷冷看着金牡丹,“金牡丹,李侍郎口中所说的药方,当真是你提供的?” 牡丹点了点头,“这药方是我娘的嫁妆,我当时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它是治理瘟疫的药方,于是便去外地采买药材,并在城内施药。” 说着,牡丹看向张珍, “这点张珍大人可以作证,我当日施药的时候,他也在场,而且还被张大人阻挠。” 张珍沉默的看了牡丹几眼,这才拱手说道: “回皇上的话,金牡丹确实曾在城内施药,但当时疫情严重,加上金牡丹以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小姐。” “为顾及百姓安危,这才阻止。” “只是臣事后又找过金牡丹,但那是她早已离开。” 这是在怪她不该走?牡丹心中冷笑, “张大人倒是会倒打一耙,你能来找我,那肯定是知道我的药有效果了。” “以你我两家的恩怨,我若还待在山上,岂知我能不能活过明天的太阳。” 赵端见她冷言冷语,当即呵斥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胸狭隘?” 牡丹嗤笑一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倒是不知道我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到底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以至于太子殿下每次见到我都横眉冷对,恶语相加!” 李侍郎也劝说道: “太子殿下贵为一国储君,当公正公平,切不可因张珍是你好友,便毫无底线的偏袒。” 赵端眼神微眯,不屑的看向牡丹, “就你,也配本太子污蔑?” “你先是嫌弃张珍贫穷,千方百计要退婚,后又垂涎本太子妃的位置,你这种女人,本太子看上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这牡丹可不认,立马回怼道: “太子殿下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明明是他张珍与别的女人勾勾缠缠在先,难道就因为他与我有婚约,我就得忍气吞声。”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当即哂笑的看着赵端问道: “太子殿下还不知道吧,张珍除了红绫这个鲤鱼精这个红颜知己,可另还有一位青梅竹马。” “这位青梅竹马可厉害了,在得知张珍有未婚妻之后,便每天在张珍耳边跟念经似的,天天说我嫌贫爱富,肯定会不甘心嫁给一个穷小子,肯定会千方百计悔婚,要张珍在看到我爹的第一面就要先下手为强,把婚事解除了。” “后见张珍未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就在书院多次诋毁于我。” 说着,戏谑的看着赵端, “太子殿下,这人你可熟得很!” 这话一出,赵端立马听出他说的是谁,当即矢口否认道: “你胡说,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恩爱,想要拆散我们。” 牡丹嗯了一声,敷衍的附和道: “是,是我嫉妒心作祟,唐心当初趁大家发现红绫是鲤鱼精的时候,故意将张珍关在柴房,不让张珍去找她,还伺机表白的事情我就不该说出来。” 此言一出,赵端还未反应,皇上倒是先生起气来, “金牡丹,你若所言有半句虚假,朕必诛你九族!” 牡丹神情坦荡的指着张珍说道: “另一个当事人还在呢,皇上何不找他确认。” 闻言,皇上看向张珍, “金牡丹所言可是真的,唐心当真向你表白?” 这才是皇上最关心的,本来唐心身份太低,要不是她在太子染上瘟疫期间对他照顾有加,他也不会轻易同意。 可如今听来,她心里竟然是惦记着别人。 张珍见皇上询问,当即不知该如何作答。 牡丹虽然说的难听,但真要说牡丹说谎,那也算不上,当即绞尽脑汁的劝说道: “回禀皇上,如今唐心与太子殿下情投意合,您何必纠结于过去。” 这话让皇上立马明白,金牡丹确实没有说谎。 当即狠狠瞪了一眼赵端,暗示他秋后算账。 之后皇上又问道: “张珍,李侍郎与金牡丹皆说你不让她施药,导致疫情拖到李侍郎到达才得以控制,此事,你可认?” 这是张珍否认不了,当即只得认下。 但他还是解释道: “皇上,臣身为父母官,一切要以百姓安危为重,更何况,臣当时根本不知金牡丹手中有药方。” 见其还想狡辩,牡丹冷冷说道: “张珍你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子,你说你不知道,那为什么我献给李大人的时候,他就能知道方子有效?” 这话李侍郎知道怎么接,当即说道: “金牡丹作为大宋子民,愿意献出手中的方子,无论是否有效,这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当然为了谨慎起见,微臣也找了经验丰富的大夫查验,之后才大规模用药方救人。” 寥寥几语,不仅道出金牡丹一片仁慈之心,还展示出他为官谨慎,经验丰富。 然后还侧面反衬出张珍因私心而差点导致瘟疫横行。 自古发生瘟疫是何等严重的大事,张珍却如此意气用事,当即皇上也对其失望透顶,当即说道: “张珍因私耽误疫情,罪不容诛,即刻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此言一出,赵端立马急了,当即劝道: “父皇,张珍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况且,乃是我大宋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还望父皇从轻处罚。” 这话牡丹不乐意了,当即反驳道: “难道在太子殿下看来,只要有才,不论犯了什么样的错,都能免除责罚吗?” “那按照你的逻辑,你干脆昭告天下说你就是大宋法律,到时候,你想怎么判就怎么判!” 此话一出,皇上勃然大怒,“荒谬!” 随即冲着门外大喊, “即刻将张珍推出去斩首,即刻!” 见皇上动怒,门外侍卫立刻将张珍拖了出去。 红绫与金若兰刚来到皇宫外,就看到张珍被人押解出来,刚想凑过去,就被看守的侍卫推了出来。 赵端跟在身后,见是红绫,立马跟他们解释了事情来龙去脉, “肯定是金牡丹不忿金宠被杀,想要蓄意报复,这才设计诬陷张珍。” 金若兰着急的团团转,但却毫无办法。 刚想拉着红绫去法场,却发现红绫已经不见了。 第178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5 刑场。 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却突然黑云压城,空气沉得仿佛能压出水来,让整个法场染上了一股厚重阴霾之感。 周围百姓觉得天气反常,对着法场指指点点。 但牡丹却闻出空气有股浓烈的,夹杂着鱼腥、淤泥和腐败的腥臭味。 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邢台中央,张珍背挺得直直的。 他自认自己做得无错,但皇上要责罚他的理由让他又无可辩驳。 金若兰哭哭啼啼的赶到现场,刚想扑上去,就被看守法场的侍卫给拦下。 赵端见兰姨被阻,立马搬出太子身份,让他们放行。 慑于皇上只太子一个儿子,侍卫们也不敢拦得太过,半推半就的放了金若兰进去。 金若兰手指颤抖的抚摸着张珍脑袋,嘴上后悔的说道: “当初就不该让你来开封,现在好了,连命都没了!” 金若兰此刻别提多后悔了,若是安安分分的待在小渔村,哪里会发生这么多事。 张珍却不后悔,反而还劝道: “兰姨,我死之后,你就回小渔村,什么都不要做。” 兰姨虽然表面柔弱,但性子最是倔强,若是她执意要和牡丹对着干,他恐担心她不是对手。 金若兰捂着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一会儿,就有人将金若兰拉下去,任凭金若兰如何不舍,都被人拉下了台。 看着天气越发阴沉,牡丹皱了皱眉,这里妖气弥漫,显然水汽充盈,明显是水系妖怪,但红绫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就在张珍被押上砍头台之时,突然空中妖气你蔓,只见为首一小龙手持龙珠,其身后还跟着红绫与乌龟精等妖。 只见对方神情倨傲的站在上方,对着监斩官冷声说道: “我乃东海龙太子,张珍是被冤枉难道,尔等还不快去请你人族皇帝。” 说着,又看向牡丹, “金牡丹,你作恶多端,陷害忠良,今日,就要将你正罚!” 牡丹上下打量一番,随后冷冷说道: “自旃檀功德佛西行归来,妖族便不可轻易踏足人间,如今你东海倒好,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间!” 敖骞确实听父皇说过,不能轻易踏足人间,但却不知原因。 如今一小小凡人竟然敢跳到他面前,甚至还言语奚落,当即暴喝一声, “大胆,你不过一小小凡人,竟然敢冒犯本太子,你就不怕本太子水淹人间!” 一听这话,周围围观的百姓顿时慌了,一个个对着龙太子跪地求饶, “龙太子息怒,龙太子息怒啊,都是她冒犯您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就是,哪里来的害人精,连龙太子也敢得罪!” “龙太子要怪罪就怪罪她,要杀要剐全听您的!” 敖骞一看众人跪地求饶,当即得意的看向牡丹, “你听见了,本太子今日要你好看!” 牡丹上前一步,将油纸伞轻轻收起, “哦?” “敖骞,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水淹人间,连你爹那个东海老龙王都没这么大的口气!” “就凭你?” 牡丹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这里是我人族的管辖之地,你身为东海龙太子,却擅自越界,凡是我人族修士,皆可将你当场绞杀!” 敖骞听罢,大笑一声, “哈哈哈!好个大言不惭,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太子的威力!” 说罢,就要上前。 但红绫本是为了救人,不想敖骞与牡丹多加纠缠,于是便劝道: “龙太子,你不要跟她逞口舌之利,救张珍要紧!” 说罢,便将敖骞拉至一边。 不一会儿,皇上听闻法场来了位龙太子,点名要见他。 而赵端已经得知是红绫等人,于是便在旁劝道: “这位龙太子显然是为张珍而来,想必不会有恶意。” “且龙族掌管行云布雨,父皇您移驾前往,也算是和龙族交好。” 皇上觉得有理,于是便起驾前往。 ………………………………分割线……………………………… 待皇上到达刑场,敖骞傲慢的问道: “你就是人间皇帝?” 皇上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只休养在这,只得点头问道: “你龙族来我人间作甚?” 敖骞冷哼一声, “要是好好的,我来你人间做什么。” 说着,他指着已经被他解绑的张珍, “我这里有张珍被污蔑的证据。” 说着,敖骞手中出现一龙珠,对着皇上说道: “此龙珠可查看过去发生的事,皇上一看就知。” 说着,伸手一摸,龙珠上方便出现当日牡丹施药现场。 只见里面的张珍在得知牡丹施药之后,对牡丹很是客气,待牡丹施药完毕,众人才各自散去。 之后,龙珠画面一转,就见张珍来到一木屋前焦急的敲门,但都没有人打开。 这时,红绫补充道: “事后从灾民口中得知,牡丹的药很是管用,张珍就立即前去请牡丹了,但那时已经人去楼空。” “之后便是李大人到来,全面接手瘟疫事宜。” 皇上看完之后,眼神怀疑 的看着金牡丹, “金牡丹,张珍明明没有阻拦,你为何要诬陷张珍?” 面对皇上的质问,牡丹轻嗤一声,当着她的面就敢动手脚,当真是不想活了。 “皇上,一群妖怪拿出来的东西,你也信?” 红绫眼见皇上听了牡丹的话又开始怀疑他们,当即说道: “龙珠乃是无上法宝,怎么可能造假,牡丹,你就是心虚了!” 牡丹眼风扫向红绫,凌厉的眼神吓得红绫倒退了半步,随后觉得自己不该气势这么弱,又反瞪了回去。 见此,牡丹微微一笑,对着皇上说道: “要辨别龙珠显示的是真是假,很简单。” “皇上,只要让龙珠显示现在发生的事,您就清楚各种蹊跷。” 皇上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牡丹,你这是何意?” 牡丹淡笑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说着,又看向敖骞, “你说对吧,东海龙太子!” 敖骞见牡丹坚持让龙珠重现现场,虽不解其意,但见人间皇帝也让他如此,便只得照办。 第179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6 敖骞伸手在龙珠上一抹,就见龙珠上方的画面转眼便切换成法场。 众人见自己的身影出现在里面,顿时一个个稀奇不已。 但接着,大家就发现疑点。 龙太子等人与金牡丹对峙时的场景却出现了诡异。 画面中,龙太子等人就好像在跟空气对骂一样,若不是刚才大家都在现场,都以为龙太子得了魔怔。 敖骞此时也发现异常,当即指着牡丹质问, “说,你对龙珠做了什么手脚!” 牡丹却是眼神嘲讽的看着他, “东海龙王将龙珠给你的时候,难道没告诉你吗?” 敖骞一脸疑惑,“什么?” 牡丹讥笑,“这颗龙珠之所以能回看过去,那是因为这条龙属性特殊,但龙珠终究是龙珠,它只能照普通人,但凡修为高过它的,它都映照不了!” 说着,牡丹故意歪着头问道: “就不知,刚才张珍与我欢欢喜喜施药的场景,龙太子怎么弄出来的?” 接着,她故意捂了捂嘴, “难道这龙珠也能造假?” 说完,底下顿时哄笑一片。 甚至有人还高声唱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呐!” “就是,我人族之事,倒是被妖怪指指点点。” “看他们奇形怪状的,指定不知道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搁这儿冒出龙太子呢。” “就是,就是,妖怪就是妖怪,找个天师把他们都捉咯!” 看着台下一片哄笑,敖骞一脸狰狞的看向牡丹, “是你搞得鬼!” 牡丹拽着腰间的穗子摇晃,嗤笑一声,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龙珠只能映照修为低于他的事物,但凡高于他,他就会出现现在这种状态。” 想到着,她又补充了句, “这还是好的,要是我修为再高点,凡是我出现的地方,他连映照也映照不出来。” 说着,牡丹双手叉腰,眼神含着三分讥诮, “所以,你一个龙族,为什么带着一群水妖来救张珍?” “还是说,你们与张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敖骞心想这女人果真像红绫所言,是个难缠的。 不过,他自诩自己乃是东海龙太子,即使他要救张珍,一群凡人,也想奈他何。 不过,一介凡人,让他在蝼蚁面前丢了脸面,他要让她知道冒犯他的下场。 当即他大手一挥,手中灵力倾出,直接朝牡丹门面袭来。 牡丹神色未变,只轻轻屈指一弹,对方发出的招式瞬间调转回头,直接冲敖骞等人袭来。 敖骞神色大变,瞳孔放大,可惜,就在他记起要抵挡之时,几妖瞬间被自己的招式掀翻在地。 这又惹得围观众人哄然大笑。 敖骞身为龙太子,被一群自己看不上的凡人嘲笑,当即气恼不已。 只见他先是眼神一闭,而后猛的睁开,眼中尽是威胁, “皇帝,我东海掌管天下水系,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皇上见他斗不过金牡丹,转头就朝他施压,心中自是气愤不已。 但有一点对方说的倒是没错,龙族掌管天下水系,若是他们蓄意报复,受苦受难的岂不是天下百姓? 当即他皱着眉头,对着金牡丹劝道: “我人族向来以理服人。” “金牡丹,既然我等有理,就不惧与他争辩。” 皇上此时也看出来了,金牡丹是个有能耐的。 她连龙族都敢呛声,可见是真有依仗。 而且,刚才那个龙太子突然动手,他都以为金牡丹肯定吃瘪,哪知道对方害人不成反吃瘪。 且不论其他,单就一群妖怪站在人族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他也要站在金牡丹这边。 更何况,他们提供的所谓还张珍清白的宝物,还都是他们动手脚的,可见妖怪心性狡诈,万不能信。 牡丹听出皇上的意思,当即也附和道: “倒不是我不想讲道理,而是人家造假被揭穿,恼羞成怒了。” “皇上,这妖怪就是妖怪,仗着有几分法力,就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族聚居地。” “我人族若是放任下去,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妖怪出现,到时候,天下大乱不远矣!” 真要是妖怪肆无忌惮的出现在人间,到时候多少人类要遭殃。 红绫见牡丹故意将事态放大,当即愤懑不已,她站出来反驳道: “牡丹,你不要蓄意挑事,我在人间这么久,从未做过一件坏事?” 牡丹挑了挑眉,眼神戏谑的扫视着她, “哦?” “你确定你没做过坏事?” “当日在开封府冒充我的人是谁?” 见其心虚,牡丹冷笑一声, “就这?就险些将我名誉扫地,更何况妖怪性情暴躁,即使你没有做太多恶事,但你能保证妖族里所有妖都不会仗着法术在人间肆意妄为?” 赵端见牡丹越说越离谱,不想红绫等人被针对,当即反驳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臆想?” 牡丹不可置信的看着赵端,眼底透露着失望、愤怒, “赵端,你身为太子,甚至是将来的皇帝,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我人族能得享最富饶的土地,你以为是那些妖怪心善,跪求着我人族住在这里的?” “那是无数人族修士,用一刀一枪跟妖怪血拼得来的,我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何不食肉糜’。” 皇上在赵端出言阻止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妥,如今见牡丹说完,底下百姓指着太子议论纷纷,当即对着太子呵斥道: “你给我闭嘴!” 说着又向牡丹解释, “太子年幼无知,朕一定好好教导。” 牡丹冷哼一声,淡淡说道: “我早就说过,做人要积口德,就太子这样,可不是个长寿的。” 说完,也不理会这对天家父子的脸色如何难看,而是转头看着敖骞等妖说道: “既然敢来,那就有做好死的觉悟!” 说着,牡丹手指微张,手中渐渐有金色火焰浮现,随着牡丹轻轻一声,“去!”金色火焰便如同有了灵性一般,直接朝几妖飞去。 第180追鱼传奇——金牡丹17 看着似曾相识的金色火焰,几妖顿时脸色大变,只见乌龟精惊恐的呐喊道: “火焰,那个恐怖的火焰又出现了!” 说完,众妖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但凡碰到金色火焰的妖怪皆化为飞灰。 最后场上只剩下敖骞、红绫与乌龟精三妖。 看着被太阳真火围住的三妖,牡丹这才弹了弹衣角,慢慢起身走上前, 敖骞见牡丹要过来,一把将红绫扯到身后,口中更是叫嚣道: “金牡丹,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闻言牡丹像是看白痴一样扫了他一眼,手中灵剑飞出,直逼得对方现出原形。 而后牡丹一跃而起,迅速跳到敖骞背上,手持灵剑一挑,随着龙筋挑出,敖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而后从空中跌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红绫与乌龟精脸色巨变,立马围住敖骞。 红绫愤怒的朝着牡丹怒吼, “金牡丹,你怎么敢,他可是龙太子!” 牡丹慢悠悠的从空中降落,闻言轻笑道: “你们来……不就是来找我索命的吗?” 随后故意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说道: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就只想着自己怎么害人性命,半点不考虑人家也会反抗?” 红绫被她讥诮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 他们当然想过金牡丹会反抗,但有龙珠在手,金牡丹又能奈何。 加上龙太子的身份摆在这里,救下张珍是铁板钉钉的事。 哪料到,金牡丹竟然也会法术。 想到这,红绫突然大声质问道: “金牡丹你不过是一个凡人,说,你背后之人是谁?” 在她看来,凡人一生不过几十载,哪里会这么高深的法术,定然是她背后有人,而且是和东海有仇。 见红绫脑子开始发散,牡丹切了一声,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随后她手掌一翻,龙筋被她收入空间。 在敖骞现出原形的时候,她突然非常手痒的想要给他扒皮抽筋。 最后还是觉得扒皮太过血腥,于是,她只抽了龙筋,可算是便宜了敖骞。 失去龙筋的敖骞很快便生机流失,如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正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条青龙从空中俯冲而下, “何人胆敢伤我儿?” 牡丹大咧咧的站在那里,口中回道: “敖广,正是姑奶奶!” 只见牡丹叉着腰,不屑的望着他。 敖广见是凡人,本来还不放在眼里,却在转头看向敖骞的瞬间,看到将他们团团围住的火焰,瞬间想起前些日子龙宫遭受的劫难,当即对着牡丹怒斥道: “前些时日,我龙宫无故被一团金色火焰烧得面目全非,可是你所为!” 牡丹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 “应该是吧,有妖怪在开封府冒充我,而后被我的火焰一路追杀,最后人家逃到了东海,想来,这妖怪出自你东海咯,那你东海被烧就不冤了。” 闻言,敖广先是一噎,随即龙眼愤怒的瞪着牡丹, “岂有此理,区区一凡人,竟然敢先毁我龙宫,后又伤我儿,今日,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敖广本以为她会害怕,却见对方神情轻松的摇了摇头,淡定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有句话我要更正一下,你儿子不是伤了,是死了。” 说完,在敖广震惊的目光下,敖骞被太阳真火一口吞了,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敖广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杀,睚眦欲裂,他愤怒的朝着牡丹怒吼道: “你该死!” 伴随着的是无尽海水,显然对方想要将所有人淹死。 牡丹一步跨向前方,手掌轻轻一划,顿时太阳真火从手中倾泻而出,口中更是说道: “敖广,你可想好了,这里这么多百姓,你若敢造下杀孽,不说天庭,我当场就将你绞杀!” 牡丹的话让敖广瞬间恢复清明,但痛失爱子让他如何甘心,只见他冷冷说道: “这些人都是受你连累,要怪就怪你心狠手辣,杀我儿性命!” 但牡丹却是指着他说道: “人、神、妖皆有其规则遵循,敖骞私入凡间插手人间事,遭此劫难乃是其咎由自取,你若仍旧执迷不悟,敖骞就是你从下场!” 敖广不忿,但渐渐的,他也感觉到牡丹应对他根本毫不费力,当即理智回笼,猜测对方身后定然有高人, “说,你身后之人是谁?为什么针对我龙族?” 见敖广眼神狐疑的看着她,不知怎的,牡丹突然说道: “你想什么呢,哪吒用的是三昧真火,我用的是太阳真火,你不能人家对你三儿子扒皮抽筋,就怀疑是他吧!” 果然,此话一出,瞬间戳中了敖广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见他暴喝一声, “大胆!” 随后更是张大了嘴巴,努力加大法力输出。 但牡丹显然是不想跟他玩了,当即手掌猛的向前一推,太阳真火暴起,直接冲向敖广。 敖广深知这火焰的厉害,当即撤了法力,向后倒飞。 正待牡丹想要将他抓回,却见空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梵音,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就见观音菩萨端坐在莲花宝座上。 敖广见是观音菩萨,急忙向她求救。 观音才从灵山下来,路上却突然被陆压道友拦住讨论佛法。 直到分别之后,她掐指一算,才知人间已被搅得天翻地覆。 当即直接降下云头,解决纷争。 只见观音淡定的安慰完敖广,这才转头看向牡丹, “金牡丹,你怎可妄动杀念!” 牡丹却是一脸愤怒的盯着观音质问道: “龙太子与红绫等妖为达目的,不惜篡改龙珠记忆,企图诬陷于我,后见阴谋暴露,又欲将我除之而后快,观音,你说我是该杀还是不该杀!” 说着,牡丹将手中太阳真火祭出,随着观音问道: “观音大士应该不久前才见过它的主人吧,怎样?应该感受颇多吧?” 观音先是一愣,而后迅速手指掐算,才算到眼前之人早已不是故人。 难怪她刚才掐算时就察觉有异,只是为了尽早赶来,被她忽略了。 当即皱着眉头问道: “善财龙女呢?” 第181章 追鱼传奇——金牡丹18 闻言,牡丹笑道: “观音菩萨还真是会开玩笑,善财龙女是你的人,我又怎会知晓?” 观音菩萨被她一噎,刚想训斥,却在看到对方火焰的瞬间立马咽了回去,她捏了捏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和蔼,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观音敢怒不敢言,牡丹抿着唇笑道: “这我是真不知道,没准……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 说着,牡丹故意劝道: “观音菩萨,你说……就为了一句话,何必惹来这一出。” “这要是让天道自己运行也就罢了,偏非要多此一举,您说,您这是为了什么啊!” 观音无话可说,只得冷哼一声,挥手离去。 敖广见观音菩萨就这样走了,当即站在那呐喊道: “菩萨!菩萨!” 可回应他的只有观音菩萨越来越小的背影。 见此,牡丹转头看向敖广, “还要报仇吗?” 说着,牡丹指了指四周, “正好现在在空中,我就不用大费周章的保护百姓,不如……我们放开了打?” 见牡丹跃跃欲试,敖广顿时吓得冷汗直流。 刚才他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而且观观音菩萨的语气,对方显然后台很硬,当即只得喃喃低语道: “我……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着,化为龙形,逃之夭夭。 牡丹嘴角微微翘起,冷哼一声,而后才慢慢回到地面。 她对着焦急不已的皇上说道: “龙王不追究了,至于这几个妖怪……” 牡丹撑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然后说道: “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这老乌龟就不是个好东西。” 说着,手指一弹,太阳真火一窜,乌龟精直接没了。 见此,张珍急忙将红绫护在身后。 牡丹轻笑出声, “呵呵……张珍,你不必紧张,我不动她。” 说着,牡丹看向众人, “只是……龙王是不追究我,但他儿子毕竟因此事而死……” 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牡丹直接从众人眼中消失。 ………………………………分割线……………………………… 待牡丹消失,张珍看向一个个看向他们的百姓,顿时心慌不已。 红绫眼见来的人除了自己,其他人全部被杀,当即心酸得要命。 但见众人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们,红绫用仅剩的法力将她和张珍带走。 两人逃到郊区之后,张珍担忧金若兰,便偷偷回到城内。 因金若兰本就未嫁给张珍的父亲张文祥,是以,皇上也无法因张珍之事怪罪于她。 于是,便放金若兰离开。 待张珍找到她之后,几人便悄悄回到郊外。 但因在出城时几人不小心泄露了行踪,被有心人察觉异常,随后便去报官。 待张珍等人察觉,已有大队人马前来。 逃跑中,金若兰不幸中箭。 红绫拉着张珍不断躲避官兵追捕。 两人千辛万苦,终于从开封逃到小渔村。 哪知两人刚踏足小渔村,埋伏在海边的虾兵蟹将一看红绫回来,立刻向龙王禀报。 龙王此时正有气没出发,加上龙宫里能为红绫求情的妖,早就被牡丹杀了个干干净净。 是以,龙王点齐兵马,当时就出现在东海海岸。 红绫感受到龙王威压,知道龙王必然不会放过她,当即只得将张珍打晕,随后自己独自一人去见龙王。 龙王见只她一人,冷哼一声, “红绫,你可知错?” 但红绫哪里肯认,她昂着头回道: “龙王,我知道龙太子死了你很伤心,我也是一样的,但谁能想到金牡丹法力如此之高,我等所有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龙王哪管这些,当即说道: “你和金牡丹早就相识,岂会不知她会法术?” “更何况,你答应我儿,只要帮你救出张珍,你就答应做我儿的妃子,如今,也该是你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红绫却是大吃一惊,口中惊呼道: “龙王,龙太子已死,我如何能嫁?” 龙王却是不管,直接将对方困住,口中更是说道: “不管我儿死没死,你现在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虽然他不知道儿子到底看中了对方哪儿,但既然无法为儿子报仇,那就替儿子完成他的的遗愿。 待张珍再次醒来,却发现身边只有唐心。 询问过后,唐心只解释自己是担心他的安危。 实际是太子赵端在法场尽失人心,朝中不少人不满,加上此前染上瘟疫,早已耗空他的精气神,因此,太子赵端一病不起。 唐心放不下张珍,偷偷溜出皇宫。 等赵端知晓唐心追张珍而去,直接吐了口血,不治身亡。 而红绫被抓回海底之后,便被龙王配了冥婚,之后更是派人严加看守,绝不让红绫出门半步。 张珍与唐心皆是凡人,根本无法进入龙宫。 张珍每日痴痴等待,唐心便一日日陪伴。 一日…… 张珍喝完酒之后,神色恍惚,与唐心成就好事。 张珍虽然浑浑噩噩,但能被人称为小包拯,自然不是简单角色。 他知道定然是唐心在酒菜里下了药。 因此,自此之后,便与唐心划清界限了,不许她靠近。 但唐心岂会甘心,在软磨硬泡之后,发现张珍仍旧不理不睬,便在他房子旁边又搭了一座茅草屋。 不久,唐心因那一次怀孕,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但张珍无比固执,根本不搭理她。 唐心因爱生恨,在又一次被张珍拒绝之后,一壶毒酒,两人皆亡于海边。 ………………………………分割线……………………………… 离开之后,牡丹便往极北之地飞去。 她刚才看得分明,观音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走时也是从那个方向走的。 到达极北之地之后,牡丹探查一圈,果然发现了壁垒薄弱的地方。 站在茫茫大雪中,牡丹伸手轻轻探去,果然发现了异常。 此前她就怀疑这方世界有问题,而且从刚才的对话中,观音也对她的话毫不反驳,这让她更加确认自己想的是对的。 这个世界全程围绕张珍与红绫的故事而展开,原主金牡丹向来聪明,不至于会做出那么多无脑的事。 再联想到佛家的三千世界,善财龙女觉醒记忆之后脱离肉身。 明显这是一处仙家历劫之地。 只是当日善财龙女与观音打赌之时,没想到观音竟然给她选了个天道不全的世界。 说什么执念会导致人心变恶? 就观音给她选的这个小世界,她没将人全杀了就不错了! 是以,在醒来之后,善财龙女根本不想跟他们走完过场,直接跑路。 路上恰遇夭夭,于是,才有了后来这些事。 而随着夭夭脑海中回想此间种种,她也由牡丹的样子变成了她本体的样子。 只见她周身太阳真火高涨,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大火球。 而后慢慢消失…… 第183章 封神演义——夭夭01 一泓清浅的月光,静静地悬挂高空,将夜色晕染成一片朦胧,连空气都仿佛吸饱了这柔和的银辉,变得格外静谧。 孔宣化为原型,一只巨大的孔雀,占据半个温泉汤池。 水汽氤氲弥漫,宛如轻纱笼罩,然而那披覆周身的华羽,竟穿透迷蒙,辉映着皎洁月色,仿佛将九天星河倾泻池中,又似将液态彩虹尽数吸纳于一身。 它优雅地将长颈探入水中,背上翎羽层层叠叠,犹如最上等丝绒织就的锦缎,深青如碧海,鎏金似熔金,又晕染出神秘的绛紫。 正在这时,天空传来异动,而后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孔宣上方。 孔宣身为微变,就在他从水池中起时,怀中却突然出现一物。 随后黑洞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低头看去,只见一只黑不溜秋的鸟挂于胸前。 俩鸟眼神交织,不知为何,孔宣心底一颤,神光流转间,巨大身形倏然隐去,身影也化为人型。 夭夭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见其胸前水痕未干,夭夭一爪子按在上面,嚣张的问道: “你是谁?” 但这奶声奶气的语气,听在孔宣耳中,却犹如撒娇。 他清了清嗓子,颇为不自在的反问道: “本座还要问你,你为何出现在本座的地盘?” 此乃他平日里修身养性之所,闲杂人等根本进入不得。 ‘我怎么知道?’夭夭心想。 她刚才明明发现了传送阵,却突然被带入这里。 夭夭用第三只爪子托着下巴,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啊,你看我这么小,你怎么也不会不管我吧?” 她刚才可是看见了,他身上的羽毛可真是漂亮。 池水中,漾动着细碎的金鳞与幽蓝的微光,如同星尘沉落,无声地沉入水底。 好吧,她承认,她看中人家的羽毛了。 孔宣却是将她从胸前扒拉下来,将她托在掌中,细细查看,随后才淡淡开口道: “三足金乌,嗯?” 似是为了证明,夭夭将自己的第三只爪子举到他跟前, “显而易见,我……是!” 闻言孔宣随手一抛,夭夭直接跌落在地, “世间唯剩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但早已隐匿不出,你……又是谁?” 这只三足金乌明显还处于幼崽期,绝不是世间流传的那只。 难道是……他……生了? 想到这,他倒是升起了一丝兴致,但不多。 见他询问,夭夭耸了耸肩,的摊手说道: “我也想知道,但……” 夭夭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显然,我就是一只流浪鸟。” 可不是流浪鸟嘛,从这个世界到那个世界,可把她忙的。 见问不出什么,孔宣转身就要离开。 但夭夭哪里肯干,当即挥着翅膀,直接站在他肩膀上,口中更是说道: “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你就把我丢下了? “我不管,我第一个遇到的就是你,你可不能不管我!” 在夭夭落到他肩膀的那一刹那,孔宣刚想伸手将她挥开,却突然有种感觉袭上心头,生生止住了这股欲望。 只见他冷冷的扫向夭夭,淡淡凉凉的声音传入夭夭耳中, “下来!” 夭夭身子一抖,随后小心的观察他的表情。 从她的方向看,下颌线紧绷而锐利,透露出一股冷意,鼻梁高挺,眼睛大而深邃,偶尔闪过一丝不耐。 见夭夭打量,他有些烦躁的将头瞥向一边。 即使不言不语,也能感受到其周身威压,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威压虽在,但夭夭并没有察觉到恶意。 知道他只是在吓唬她,当即胆子更大,直接拽着他颈边的头发说道: “我很好养的,你就收留我吧,收留我吧!” 边说边扯着他的头发。 谁人敢薅孔宣的头发! 正当他要将她扯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道: “大人,大人?” 闻言,孔宣顿时收回了手,随后淡定的回道: “何事喧哗?” 来人听到是大人的声音,立马回道: “大人您要小的关注前方战事,如今前线有新消息传来,还请大人移步。” 一听是正事,孔宣点了点头,沉声回道: “尔等先在大厅等候,本座随后就来。” 外面回了句“诺!”,便听外面那人渐渐离开。 孔宣瞪了夭夭一眼,这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夭夭回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夭夭。” 孔宣没听过这话,闻言,轻嗤一声,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话夭夭可不爱听,她对自己名字挺满意的,当即噘着嘴回道: “没文化就要多读书,自己不懂还在那叭叭叭叭叭的。” 见孔宣抿着唇不说话,想着自己还得让人家养呢,只得没好气的问道: “那你呢?你叫什么?” 总不能喂喂喂的叫着吧,那多不熟啊! 孔宣侧脸扫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嘴角才淡淡吐出两个字,“孔宣。” 夭夭眼皮一跳,眼底掠过一丝暗喜,这是捡到宝了! 难怪他羽毛五彩斑斓,刚才一扫而过的应该是他的尾羽,那可真是流光溢彩,馋的她哈达子都快流下来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乌漆墨黑的,顿时萎靡了下来。 为什么她就不能颜色丰富点呢? 第183章 封神演义——夭夭02 孔宣大步走入大厅,转身坐下后,便询问道:: “如今守关的是哪位大将?” 洪锦站起身来,拱手回道: “纣王派申公豹前往前线,如今已将西岐兵马阻拦在岐山。” 孔宣冷哼一声, “申公豹?早就听闻他长了张巧嘴,这次又将西岐拦住,可是又请了截教的哪位能人?” 洪锦一脸佩服的回道: “大人英明,申公豹说服了峨嵋山罗浮洞的赵公明,据说他乃是截教外门大弟子,相信这次应该能将西岐拿下。” “拿下?”夭夭站在孔宣的肩膀上嗤笑一声,顿时大厅内众人皆目光看向她。 孔宣低眉看去,开口问道: “何故发笑?还是你认为赵公明不行?” 孔宣自然知道赵公明是何许人也,虽然在他眼里,赵公明不过尔尔,但对付姜子牙一群乌合之众,还是绰绰有余的。 见众人都看向她,夭夭也不杵,淡定的说道: “赵公明虽然厉害,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姜子牙又不是没长嘴,自然会回阐教求助。” 洪锦不以为意,大笑道: “他阐教叫人,难道截教不会?” 夭夭撇了撇嘴,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这就要说到另一个话题了,诸位可知为何会有封神榜?” 孔宣眸光微闪,看向夭夭的眼神瞬间透露出一丝不寻常,而后迅速掩去。 只见他神色未变,淡淡询问: “哦?你知晓?” 夭夭嗯了一声,这才说道: “元始天尊门下十二弟子犯了红尘杀戒,而天庭又无能人调用。” “汤灭周兴,又逢神仙犯戒,始封神。” 孔宣心中忽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难怪阐教如今殚精竭虑,就为了帮助西岐。 只是……它又怎么会知晓这等秘辛,连他都无法算出。 沉思片刻,孔宣问道: “这种事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你……又是何方神圣?” 他倒是曾听闻一则消息,传说当年巫妖大战,帝俊与东皇太一陨落,帝俊的十只小金乌被后羿射杀,只余一只小金乌,自此消失于天地间。 而今出现在他面前的这只,怎么看都惹人怀疑,特别是封神这种关键时刻。 而且,封神榜的秘密,大概也只有几大圣人才知道吧? 就不知道它又是哪一方的。 夭夭不知,因自己一番话,对方已经在脑海里把她的身份猜了个遍。 甚至已经在猜她是不是西方派来搅局的。 毕竟若是按照夭夭的说法,封神大劫乃是由阐教十二金仙引起。 若是阐教自己,自然会瞒得死死的,所以,首先排除阐教。 截教的话,倒是有这个可能,如今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可谓是几大圣人之中势力最大的。 但从目前截教与阐教交手情况来看,阐教倒是毫不手软,但截教似乎还在顾及三教情谊。 若是,这时候有一个截教中人,得知真相,定然会将真相奔走相告。 …………………… …………………… …………………… 第184章 封神演义——夭夭03 夭夭在得知目前前线对阵之人乃是赵公明之后,便想急于去前线。 皆因封神榜中关于陆压的记载寥寥无几,此时她若是想找陆压,也只得去那里碰碰运气。 但封神时期大能不少,若是不小心碰上,她不一定打得过,于是,她便将目光看向孔宣。 “赵公明的武力值在截教也算是排的上号的,阐教二代弟子想要打败他,估计有点悬,不若我们去凑凑热闹?” 孔宣虽然关注前方战事,但却不会掉价的亲自前往,当即皱眉说道: “我乃三山关总兵,怎可轻易离开!” 夭夭跳到他肩膀上,哼哼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在阐教二代弟子打不过赵公明的情况下,阐教会如何选择?” 见孔宣不为所动,夭夭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边劝道: “阐教那位一向清高,这可是极好的机会。” 元始天尊一向看不起妖族,称他们为湿生卵化之辈,虽玉虚宫是很多修行人士向往的修仙圣地,但奈何原始天尊的态度摆在那里,不少妖族也只得投奔截教。 孔宣将头侧向一边,明知故问, “什么机会?” 夭夭轻笑道: “都说三清一体,你说原始天尊是向着自己弟子,还是顾念兄弟情义,亦或者……还有其他的想法?” 孔宣摇摇头说道: “一个赵公明,不至于能惊动原始天尊。” 夭夭自然知道原始天尊不会出面,但随着截教来人能力越来越大,原始天尊为保底下弟子,最终还是会出现的。 当即她撇了撇嘴, “我自然知道原始天尊不会出现,但不代表他不会有所行动。” 洪锦同为截教中人,在听到夭夭说原始天尊会派人协助的时候,当场就坐不住了,只见他此时也劝说道: “大人,赵公明道友正在为我朝前线出力,若那位当真派人擒拿赵公明道友,我等自然要提前告知。” 夭夭也在一旁点头, “就是,再怎么说,人家都在前线出力,我们将消息告诉人家怎么了,没准还能救人家一命。” 孔宣看着俩人一唱一和,当即冷哼一声, “要去你们自己去!” 说罢,袖子一挥,直接扬长而去,独留夭夭与洪锦默默对视。 夭夭观察了洪锦一番,洪锦作为封神榜上有名有姓的人物,其人虽法力寻常,但一手幻术很是了得。 于是,她凑到洪锦身边说道: “他自己不去,又没说阻止我们前去。” “依我看,不如我们即刻启程,去岐山看看情况,反正按照西岐的发展速度,你迟早也要上战场。” 洪锦被她说得心动。 一则赵公明乃是截教外门大弟子,在他们这种截教弟子心中,还是很有地位的; 二则,若是赵公明阻拦失败,他也迟早会跟西岐大军对上,若是能早点熟悉西岐将领的本事招数,也算是有个心理准备。 当即两人一拍即合,连夜收拾行李上路。 …………………… …………………… …………………… 第185章 封神演义——夭夭04 岐山。 夭夭与洪锦来时,恰逢江黄龙真人被赵公明所捉。 而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这五位阐教金仙见黄龙真人被抓,立即前去救援。 但赵公明手持定海珠,根本不是赵公明的对手,最后只得狼狈逃走。 洪锦躲在草丛里赞叹道: “果然不愧是我教外门大师兄,广成子等人被大师兄打得仓皇败走!” 夭夭却是看着场上耀眼夺目的定海珠垂涎不已。 定海珠最终会被燃灯道人所得,并演化为佛教的二十四诸天。 不过,她知道这是燃灯的成道机缘,如今广成子等人不是对手,定然会回玉虚宫请元始天尊主持公道。 到时候,燃灯道人这个阐教副教主就会前来。 只要赵公明亮出定海珠,燃灯道人自然会察觉出定海珠与其成道息息相关。 见夭夭还在发愣,洪锦碰了碰她,说道: “愣着干什么,我们赶紧去商营。” 洪锦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来的路上他还有些担心,但如今一看,连十二金仙中的六仙都不是大师兄的对手,更何况其他。 当即心中澎湃不已,就要去见赵公明。 夭夭回过神来,见洪锦满面红光,心情很是激动,便疑惑的问道: “你咋了?” 这么激动干啥,不就是赵公明大战六大金仙嘛。 见夭夭不以为意,洪锦当即急忙解释, “这可是十二金仙啊,你知道十二金仙在阐教的含金量有多高吗?大师兄一下就干了六个,你说厉不厉害?” 夭夭无法领会,但还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嗯嗯,是挺厉害的。” “你不是想去商营嘛,你先自己去,我随后就来。” 洪锦一听她不跟他一起走,连忙一把抓住她的翅膀问道: “你要去哪儿?” 夭夭扑棱着翅膀,扇得洪锦脸往后躲。 “现在谁都不知道我们是谁,你去商营,我去西岐,顺带还能打听打听情况。” 洪锦狐疑的看着她, “你不会想投奔西岐吧?” 夭夭又是一巴掌扇在洪锦脸上,口中更是说道: “瞎说什么呢,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孔宣的厉害?” 投奔西岐有什么好,阐教那群人都是看不起他们妖族,称他们为湿生卵化、披毛戴甲之辈。 她又不是找虐,非要往人家那儿钻。 再说了,等她等到陆压,还用得着投靠什么西岐? 当即板着个脸,冷哼一声,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从未露过面,而且还是一只鸟,谁会注意到我。” 一听夭夭要去打听消息,洪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怎么没想到。” 说着,摸了摸夭夭的鸟脑袋吩咐道: “那你可得好好打探消息,若是得知他们下一步动作,我一定让大人好好赏你。” 夭夭心里撇了撇嘴,还好好赏赐?谁要你的赏赐! 但面上还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那你到时候可要好好跟孔宣说。” 说完,便起身往西岐飞去。 ……………………………… ……………………………… ……………………………… 第186章 封神演义——夭夭05 等夭夭飞到周营时,发现天边一道祥云逼近,待再看时,对方已直接进入营帐。 据说在黄龙真人被抓之后,就是燃灯道人上场。 此时广成子等人才刚刚败北,燃灯道人马上就出现,显然对方早已掐算出来。 夭夭也想听听几人是怎么商议的,便扑棱着翅膀,往营帐飞去。 当看到军营中间最大的营帐,夭夭毫不犹豫,直接朝那里飞去,然后趴在窗户边上偷听。 只听里面说道: “不过一区区赵公明,尔等有何惧,待明日本座做过一场,你们擒等着好消息就是!” 众人见燃灯道人胸有成竹,顿时一个个拍马屁道: 一年轻声音说道:“副教主出马,自然手到擒来。” 又有一声音沉稳之人说道:“那明日一战,就拜托上仙了!” 夭夭在窗外捂着嘴偷笑,还真是自大,等明日大战赵公明的时候,他就知道厉害了。 正在这时,突然感觉一阵破空声袭来,夭夭眼神一凛,急忙向一旁躲去。 待回头看去,只见一小孩掂了掂手上的石子,正贱兮兮的冲着她笑。 转头看着地上咕噜噜转的石子,夭夭抿着唇,深深叹了口气。 “唉!” 这周营里哪会有真小孩,对方胸前又套了个金项圈,明显就是哪吒的乾坤圈啊! 就在夭夭思考怎么逃走时,对方已经快步走了上来,边走边说: “我就说是只呆鸟吧,看,都不知道跑!” 夭夭刚想挥动翅膀飞走,对方已经快速抄手将她拎了起来。 夭夭看着骤然放大的脸,毫不客气的一翅膀扇了过去。 哪吒被一翅膀打懵了,旁边的雷震子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哪吒,我竟然被一只乌鸦给扇了,说出去多丢你左先锋的脸啊!” 哪吒一手拎着夭夭的脖子,一手胡乱的给自己抹了把脸,闻言恶狠狠的瞪着夭夭威胁道: “都是你干的好事,老子长这么大了,还没被人这么打脸过!” 夭夭心想,我还没生气呢,你倒是矫情上了。 想着,便又挥着翅膀,想要挣脱。 见此,哪吒直接双手将她狠狠握住,而后对着雷震子说道: “这乌鸦脾气还挺大的,走,我们这就烤了它!” 说着,就提溜着夭夭往外走。 雷震子见哪吒这架势,赶忙劝阻道: “就这小家伙,还不够塞牙缝呢,你真要烤啊?” 闻言,哪吒气呼呼的叫嚣道: “我当然要烤了它,看以后哪只鸟敢在我头上拉屎!” 雷震子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 “它也没在里头上拉屎啊!” 哪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它刚才都扇我脸了,这跟在我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啊?” 说着,又补充道: “等会儿你用你的风雷黄金锤给我生火,我要好好烤了它!” 说着,俩人来到后山小树林。 之后哪吒在树底下找了不少干树枝堆成堆,磨刀霍霍,就要给夭夭拔毛。 …………………… …………………… …………………… 第187章 封神演义——夭夭06 雷震子看着哪吒手中的夭夭,捏着下巴思考了许久,才开口说出心中的疑惑, “你真让我放火烧?” 哪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一本正经的回了句, “有什么问题?” “去,快把火升起来,我先把它毛拔了。”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干。 只见雷震子支支吾吾,终于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我这火可不是凡火,到时候烧没了可别怪我。” 哪吒准备拔毛的手一顿,随后直接将夭夭往干树枝里一扔, “你烧吧,我看最后会剩下什么。” 夭夭刚得自由,正准备飞走,就见头顶一道闪电袭来,随后周围树枝瞬间起火,随后火舌迅速将夭夭包围。 夭夭看着自己被火焰吞噬,无语极了。 没想到她一只三足金乌竟然被人架在火上烤,到底是什么脑袋瓜子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这火焰还没她体温高。 透过火光见两人还在那兴致勃勃的等着,夭夭眼珠子一转,心想,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烧烤,那就让火来的更猛烈一些。 当即施展离火之术,太阳真火猛的向两人袭来。 哪吒也是玩火的祖宗,在火焰袭来的那一刹那就手拽雷震子,脚踩风火轮,直接爆退。 与此同时,在夭夭施展离火之术之时,远在西方的某人陡然心头一震、神色巨变,本来还神色悠闲的他,瞬间如一道流星向东方飞来。 而夭夭在脱困之后,立即飞入林中。 至于哪吒和雷震子,则是被太阳真火撵得在天上乱飞,路过了飞鸟看见了,也都即刻调转方向。 夭夭站在树枝上看着满天乱窜的哪吒与雷震子,心里骂了句活该! 她好好的在那里偷听,哪吒非要多管闲事。 还说要烤了她,现在看看到底是谁烤谁! 燃灯等人在商议好之后,便都一个个起身离开。 待出来之后,姜子牙没看到熊孩子哪吒,便问了一嘴。 有士兵告知哪吒抓了只乌鸦,正打算去林中烤鸟。 闻言,姜子牙无奈的摇摇头,还是个孩子,就是顽皮! 直到夜幕降临,姜子牙还没看到哪吒回来,这才觉得蹊跷。 哪吒虽然顽皮,但不会无故失踪。 这都一下午了,还没见到哪吒的影子。 想到赵公明,心想,哪吒这小子不会那么倒霉,遇到赵公明了吧? 当即在心里把赵公明骂了个遍,你说还是个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他急忙去找杨戬,希望明日大战时让他务必救出哪吒。 杨戬与哪吒是好兄弟,听到哪吒有可能被赵公明掳走,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哪吒救出来。 至于哪吒和雷震子。 此时两人正在天上遛火呢。 这听过遛狗、遛猫的,倒是第一次见遛火的。 看着天空偶尔划过一丝光亮,夭夭感觉今晚的月亮特别美。 靠着树干,夭夭美美的睡了一觉,等第二天天一亮,她立刻就去了商营。 而在她走后,树下出现一人,伸手一抹,痕迹悄然无踪。 …………………… 第188章 封神演义——夭夭07 燃灯赵公明大战吃瘪 夭夭被燃灯发现,被燃灯法力答道,关键时刻孔宣与陆压同时现身(章节最后) 两军阵前。 燃灯手拿拂尘,神色轻蔑的看着下方叫嚣的赵公明,口中说道: “区区一截教外门弟子,也敢在我等面前嚣张,且让老道灭灭他的气焰!” 说着,飞身来到两军阵前。 赵公明一见来人是燃灯,想到昨日他将黄龙真人吊在军营前示众,但却被杨戬救走,当即对着燃灯说道: “快将杨戬小二交出来!” 燃灯自然知道是因何事,只见他哂笑一声,说道: “纣王残暴不仁,姬发仁德爱民,赵公明,我劝你现在即刻离去,尚且能保你性命,否则……哼哼!” 阐教众人为了彰显自己顺应天道,乃是正义的一方,向来都是用纣王与姬发做对比。 这种一褒一贬的做法,已经在不少穷苦百姓身上得到验证。 是以,他们运用得越发熟练。 但在赵公明看来,无论是西岐兴还是商亡,他一个大罗金仙,弹指间皆可扭转。 特别是在昨夜洪锦告诉他,封神大劫就是他们阐教闯的祸,却要天下修士一同承担,当即勃然大怒,他指着燃灯大骂道: “好你个不要脸的,你当着以为我截教不知道封神大劫就是你们十二金仙杀孽太多导致的?” “如今这样冠冕堂皇,倒是显得你多正义似的?当真是披着人皮的伥鬼!” 说罢,也不理会燃灯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色,立即祭出定海珠,朝燃灯袭来。 燃灯早就从广成子等人口中得知,赵公明手上有一厉害法宝,会发出五色毫光,自然早留了一手。 当即他立即施展慧眼神通,但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即使什么也没看出来,他也能感受到自己与其有着无比紧密的联系,冥冥中,似乎与他有缘。 眼看定海珠就要打在他身上,他急忙骑着梅花鹿仓皇出逃。 刚开始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夭夭躲在暗处看着落荒而逃的燃灯,捂着嘴偷笑。 该! 昨天不是挺嚣张的嘛。 还没两个来回,你就急着逃命了,是半点也不怕底下人嘲笑啊! 而赵光明见燃灯欲逃,也紧追不舍。 夭夭见此,知道接下来赵公明会痛失定海珠,便急忙跟上。 而在夭夭走后,其所在地方又出现一人,待看到夭夭竟然还敢追着他们身后,当即眉头一皱,却还是跟了上去。 渐渐,几人便先后来到了武夷山。 燃灯在逃窜间遇到了萧升,萧升听是阐教副教主,急忙用落宝金钱收走赵公明的定海珠与缚龙索。 赵公明失去了定海珠与缚龙索,心中气急。 此时他也猜到,对方手中定然有收取宝物的法宝。 若是继续使用法宝,不过是给人家送菜罢了。 就在他纠结不已的时候,突然想起前几日收了姜子牙的打神鞭。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升张狂得意的时候,赵公明猛的将打神鞭祭出。 萧升按照先前招数,想要将对方的鞭子也收入囊中,但这次,落宝金钱却不起作用,待萧升意识到不对时,赵公明的打神鞭已经来临,直接一鞭子打在对方头顶,当场殒命。 燃灯见势,立马用乾坤尺狠狠打向赵公明后背。 赵公明被偷袭,狠狠向后退了数十步。 曹宝见好兄弟被杀,当场就要暴起,但赵公明被燃灯偷袭,已经心生退意。 在他看来他已经失去了定海珠与缚龙索,为保万一,他需重新去找三霄。 就在曹宝欲要追去的时候,燃灯却突然拉住他, “赵公明手段了得,即使失了法宝,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刚落,就见萧升身上突然涌现一抹强光,燃灯眼神一凛,立刻出手阻拦, “何方鼠辈?” 乾坤尺直直的朝夭夭门面而来。 就在这时,一道五彩神光闪过。 燃灯到手的宝物被飞,急得立马就要去追,却突然感受到另一股威压从天而降,吓得他立马带着曹宝仓皇出逃。 陆压双脚悬浮于上空,喃喃自语道: “人呢?” 第189章 封神演义——夭夭08 话说那日夭夭与洪锦离开,孔宣便不放心,于是悄悄跟在他们身后。 如今见夭夭遇到危险,便立即出手相救,顺带乾坤尺也被他刷了下来。 而夭夭见来人是孔宣,立马安安静静的待在他手心。 孔宣低头一瞥,心想,这会儿倒是知道装乖。 随后两人来到城外,孔宣密语洪锦,让他即刻过来。 商营的洪锦听到孔宣传讯,心中一紧,纳闷大人怎么也过来了。 不过,大人急召,他只得与截教众位道友告辞。 孔宣在给洪锦传讯之后,看着垂头丧气的夭夭,皱眉吩咐道: “那两人已经被你遛了一天一夜了,还不快将太阳真火召回来。” 夭夭抬头,猛然想起被她遗忘的两人,急忙哦了一声。 接着她双手捏诀,太阳真火听到诏令,给哪吒又喷了把火之后,就迅速朝夭夭飞来。 哪吒与雷震子一人踩着风火轮,一人翅膀呼啦个不停,见火终于不追他们了,这才有机会歇口气。 “这到底是什么火,这么厉害!” 哪吒喘着气,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哪儿知道,都是你,非要烤那只鸟,差点命都没了。” 现在也掉了半条命,雷震子没好气的抱怨。 但哪吒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当即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要是再让我遇见那只鸟,我一定先一把火把它烤了!” 搞得好像他没火一样。 孔宣看着不远处骂骂咧咧的两人,冷哼一声,他的人也敢动。 当即随手丢了一道灵力过去,两人所在的地方顿时炸开了花。 周营的人见这边有动静,急忙跑过来查看。 待看到哪吒和雷震子晕倒在泥坑里,急忙去找姜子牙。 夭夭见孔宣还记得为她出去,当即哼哼唧唧的告状, “这两人想把我烤了吃了,下次见到他们,你可得狠狠教训他们。” 孔宣抿了抿唇,颇为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行,下次给他们长点教训。” 丝毫不记得刚才那一击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 夭夭见他答应,这才高兴起来。‘接着,她拿出刚才冒险从燃灯手中虎口夺食的宝物。 她先是拿出一枚铜钱,只见铜钱两边生有飞翅,天道铭文若隐若现。 夭夭捏着落宝金钱,对着孔宣问道: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极品先天灵宝耶,这可是我第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孔宣从她手中接过,仔细探查一番,便知其可落先天至宝之下一切宝物、亦可演算天道玄机。 不过,这个功能他瞧不上眼,便又将它抛回夭夭手中, “不过是一能落宝的宝物罢了,看把你喜欢的。” 眼中皆是不屑,却在看到夭夭愤怒的眼神的时候,立刻改口解释道: “当然了,这宝物也还可以,至少也是个先天极品灵宝。” 这还不如不解释呢,夭夭心想。 当即小声嘀咕着,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生就有五色神光。” 孔宣没听清,凑近她问道: “什么?” 夭夭急忙摆了摆翅膀, “没什么,没什么。” 见此,孔宣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儿,洪锦也赶了过来,见到孔宣急忙抱拳喊道: “大人。” 孔宣转过头来,神情冷淡的嗯了一声, “回去之后,自己去领50军棍。” 洪锦一噎,看了看大人的脸色,只得沉默的领了罚。 之后孔宣袖子一挥,便带着洪锦与孔宣离开。 就在几人离开不久,便有一道神识扫过,对方轻轻咦了一声,便出现在夭夭刚才站的地方。 就在他要转身离去时,突然姜子牙带着一群周兵前来。 …………………… 第190封神演义——夭夭09 回到三山关之后,夭夭便将落宝金钱炼化,这落宝金钱本是萧升、曹宝的法宝,但这两人空有法宝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夭夭很容易就将上面的神识抹去。 至于定海珠。 这可是能作为证道之宝的东西,而且还是通天教主赐给赵公明的。 一旦她抹去赵公明留在上面的神识,不提赵公明肯定会知晓,就是通天教主有没有留后手还不一定。 所以,夭夭并不打算现在炼化,而是将其放入空间。 ………………………………分割线……………………………… 一日。 夭夭得知孔宣又去了后山,于是便猜测对方肯定是去了那个池子。 想着若是对方掉毛的话,说不定还会捡几根羽毛,于是,便偷偷溜了进去。 刚靠近她就看到孔宣已经化为原型,背对着她,正在梳理脖子上的羽毛。 夭夭看着他身上流光溢彩的羽毛,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总是觉得自己的羽毛黑不溜秋的。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当初陆压现出原形时的样子,只要她在努力修炼,没准哪天也能向十叔一样,在羽毛表面覆盖太阳真火,这样,外人看到的就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金乌了。 心里嘀咕了几句,便轻手轻脚的走到他放衣服的地方。 夭夭用爪子翻了翻,发现孔宣倒是惜毛得很,一根都没掉。 “唉!” 又白跑一趟,夭夭 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刚发出声音,夭夭立马意识到自己露馅,刚想逃跑,就被孔宣灵力吸了过来。 待回过神来,发现孔宣已经拎着她的脖子,只听一声叹息声传入耳中, “说,又想捣什么乱?” 孔宣也是无语,怎么每次他想沐浴,这家伙就偷偷跟上来了。 夭夭本来还不好意思,但见其脸上无可奈何的表情,眼珠子一转,脆生生的说道: “我看你羽毛漂亮,想寻些回去。” 孔宣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要什么?” 他没听错吧? 羽毛,她要羽毛做什么? 夭夭才不管他怎么想,理所当然的回道: “你是饱汉不知饥汉饿,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一个女孩子还没你长得漂亮。” 而且她没说的是,孔宣身上的羽毛多漂亮啊,回头无论是能做成饰品还是做成别的什么小东西,一定很有特色。 见夭夭说完,眼神就死死的看着他的尾羽,孔宣立即将尾羽沉到水底,顺带还一把将她的眼睛捂住,口中更是强硬的说道: “想都别想!” 心里却在责怪自己粗心,不知道对方是女孩子,下次定然要防着她跟过来。 夭夭被蒙住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当即用爪子扒拉着,可对方爪子死死的捂着,根本挣脱不开。 而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却见周围一片火海。 只听孔宣解释道: “这里火灵力充沛,你迟迟不能化形,估计是灵力不足,如今正逢封神大劫,你这种小弱鸡就不要掺和在里面,什么时候化形,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说完,一道流光闪过,孔宣已消失在洞内。 见其消失,夭夭急忙喊道: “”孔宣!孔宣!” 回应她的,只有洞内的回音。 夭夭看着空荡荡的洞穴,气得直跺脚。 她自己都不着急,他替她急个什么劲。 夭夭先是在洞内找了一圈,发现这个山洞四周都是密封的,想要出去,必须打破上方的结界。 按照孔宣刚才说的,要到化形才能出去,她如今才真仙修为,想要化形,至少得是金仙。 按理说身为三足金乌,想要修成金仙不难,但她老是时不时的穿越,穿越过程中是会消耗她的灵力的。 所以,她对修炼兴致不大,本着随缘的心态,得过且过。 如今被孔宣困在这里,她是不修炼也得修炼。 当即心里将孔宣骂了个祖宗十八代,随后想到他祖宗只有元凤,好像也已经死了。 于是又想着要扒光他的羽毛,练成一件漂亮的霓裳羽衣。 就这样,夭夭一边骂着孔宣,一边又不得不认真修炼。 而孔宣在外面看到夭夭嘴上骂骂咧咧,心里是又气又好笑。 要不是她不安分,他怎么会将她带到此处。 复又想到她心心念念他这一身羽毛,只得扶着额头叹息, “他这身羽毛是难保咯!” 第191章 封神演义——夭夭10 一日。 夭夭福至心灵,感应到时机已到,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始疯狂汲取四周灵力。 好在孔宣选的地不错,即使夭夭疯狂汲取,灵力也从未断过。 随着时间的推移,夭夭周围的灵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逐渐被强大的灵力所充斥,到达了一个临界值。 就在这时,夭夭的周身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如同黎明时分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道金光一闪而过,夭夭的身影也随之缓缓从虚空之中飘落下来。 她的双脚轻轻点地,仿佛羽毛一般轻盈。 落地后,夭夭随手一挥,一面镜子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张熟悉的面孔让她微微一笑。 然而,夭夭并没有过多地停留,她手中迅速聚集起一股强大的灵力,然后猛地朝着头顶的禁制轰去。 与此同时,远在三山关的孔宣突然心头一紧,他敏锐地感应到了禁制的松动。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自思忖: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此时西岐节节胜利,一路势如破竹,已经逼近了金鸡岭。 孔宣已经接到调令,即刻前往金鸡岭镇守。 …… 一道流光进去商营,刚将洪锦擒拿的孔宣,一道黄光闪过,洪锦便被孔宣扔在了营帐之内。 洪锦被放出来后,先是脑袋晕晕,待开始清醒,却只看到大人的衣袍一闪而过。 而此时孔宣刚踏出帐外,便瞧见外面有一女子如出水芙蓉般亭亭玉立,其发髻高高挽起,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杏面桃腮,粉白黛绿。 孔宣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捏住,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轻声试探道:“夭夭?” 夭夭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扬起了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和神气。 她嘴角轻扬,反问道:“那你以为我是谁?”那模样,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正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孔宣见状,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看着夭夭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刚才我就感应到禁制松动了,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你的进步不小啊!” 话语中满是赞赏, 说着,又补充道: “外面太阳大,可别晒着你了,快进来。” 话刚说完,孔宣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夭夭的手,将她带进帐内。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夭夭的一刹那,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孔宣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然后迅速掀开帐帘,向夭夭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示意她进去。 夭夭见状,狠狠地瞪了孔宣一眼。 尽管如此,夭夭还是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帐内,经过孔宣身边时,甚至还冷哼了一声,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孔宣自然知道自己惹恼了夭夭,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走进帐内,心中暗暗叫苦。 孔宣站在原地,没有去掀帐帘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张开又握紧,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安和纠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迈步跟在夭夭身后,走进了帐内。 此时,帐内的众人看到孔宣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个小姑娘,都不禁好奇地打量起夭夭来。 正在戏弄洪锦的申公豹更是眼尖,他的眼珠子像两颗算盘珠子一样滴溜溜地转着,上下打量着夭夭,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孔宣道友,不知这位姑娘是?” 怎么哪儿都有你,孔宣心中不满,神色也变得冷冽起来。 不过,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快,淡淡地回答道:“朋友!” 说完便开始赶人, “今日到此结束,诸位请吧!” 说着,右手一伸,示意众人离开。 申公豹吃了个瘪,心中气恼,但不敢在孔宣面前表现,当即讪讪的让人押着洪锦离开。 夭夭见是洪锦,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想起龙吉公主,脸上又浮现出了然。 孔宣见其神色变化,便问道: “你不奇怪我为什么把洪锦抓起来?” 夭夭耸了耸肩,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西岐能打到你这里,就说明了一切。” 更何况,西岐背后有诸位圣人谋划,截教,可只有一个通天教主。 接着,夭夭话题一转,猛然凑到孔宣面前,眼神犀利的盯着他, “说,你为什么突然把我关进洞里修炼?” 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害得她毫无防备。 幸好对方没有恶意,不然她可惨了。 孔宣见她又将话题引到这上面,不得不扶着额头叹息道: “我现在很庆幸将你送进去了,不然,以你爱掺和的性子,说不定也入了西岐。” 不怪孔宣有这样的担忧,从前他从不认为自己部下会背叛,但如今洪锦、邓九公等人皆向西岐投降,可见阐教那群人有多会蛊惑人心。 夭夭不以为然,“我有那么傻吗?” “还有,你别转移话题啊,我被关了这么久,你总得补偿补偿我吧!” 孔宣好笑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早知你会如此,诺,” 孔宣手中出现一柄五色羽扇,将其轻轻放在夭夭手中, “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着我的羽毛吗?这是从我历年来收集的尾羽,做了柄扇子。” 白嫩的手指轻轻握住羽扇,夭夭拿到眼前细细打量。 羽扇由密密麻麻的羽毛制成,周围由各色宝石点缀,煽动间,叮叮当当,很是悦耳。 见孔宣这么上道,夭夭控制不住的咧开了嘴,她踮起脚尖,像模像样的拍着孔宣的肩膀夸奖道: “不错,不错,你还是挺上道的嘛!” 夭夭很满意孔宣这个道歉礼,从前她还只是打算搞两根羽毛做耳坠,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直接送了副扇子,这得废多少羽毛啊,估计他的存活也用得差不多了。 孔宣看着努力拍他肩膀的某人,嘴角抽搐不已,第一次被人像小老弟一样拍肩膀,这感觉还真是……够特别的。 第192章 封神演义——夭夭11 虽然她懒,但她也知道好赖。 夭夭虽然嘴上抱怨孔宣把她放进洞里,但心里知道对方这么做,确实是为了她好。 如今她能够重新化形,比之前当鸟方便多了。 而且,相识一场,她也不想孔宣被准提捉去当坐骑。 因此,在看到众人对于孔宣的战绩不断称颂的时候,夭夭私底下找到了孔宣。 “孔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阐教在竭尽全力的帮助西岐,其背靠阐教,你何必非要一直守在这里?” 更何况,这里也不是他想守,就能守得住的。 孔宣正高兴于打了姜子牙的脸,却不想夭夭突然跟他提这个,当即回道: “有我在,西岐没人能从我这儿过去。” 夭夭皱眉劝道: “如今西岐的这帮人自然无人能撼动你,但若是能撼动你的人对你起了心呢?” 闻言,孔宣皱着眉头问道: “你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不然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个。 夭夭自然不能说是自己看过封神榜,知道他最终的结局是被准提捉去西方。 而且,若是说谎,又得用其他理由去圆谎,当即只得劝道: “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若是你再不走,就等着被圣人捉走吧!” 牵扯到圣人,即使是被称为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孔宣也不敢轻易忽视,于是他立马追问, “是哪位圣人?” 夭夭叹了口气,“你说还能是谁,阐教那位最是排斥我们妖族,截教的那位更是常年碧游宫不出,而且你帮的还是截教这边,自然不会是他们。” 听完,孔宣 便思索起来。 排除这两位的话,那跟他们有关联的另一位应该更不可能。 还有一位,虽说是妖族圣人,但也从不理会妖族。 这样想的话,那就只剩下西方那两位了。 当即他便指着西边确认,“那位?” 夭夭见他终于理会,当即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那就早点跟我走。” 得到确认之后,孔宣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他虽然心高气傲,但却也知道自己跟圣人之间的差距,而且还是两位圣人。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刻问道: “难道阐教已经与他们……” 剩下的话孔宣有些说不出来,在看到夭夭肯定的眼神之后,孔宣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一气化三清,三兄弟可都是圣人啊!” 都已经站在洪荒的最顶端了,竟然也无法做到六根清净。 看着孔宣不可置信的表情,夭夭见怪不怪的回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啊,圣人也有七情六欲,只是比普通人更懂得克制罢了。” 更何况,封神榜说是由于十二金仙杀孽太重引起的,但十二金仙可是元始天尊座下最重要的十二弟子,他又岂会不知。 圣人通晓过去未来,没准,他早就想借此打压截教了。 不然,通天教主明明嘱咐门下众人不得出山,但作为阐教弃徒的申公豹,千方百计的游说截教。 无论是姜子牙还是申公豹,好的坏的都是从阐教那边出来的。 见孔宣脸色为难,夭夭问道: “既然已经知道自己危险,为什么还不跟我离开。” 孔宣却是无奈的摇摇头, “夭夭,若是一有危险我就躲,那岂不是跟逃兵无异。” 天道讲因果循环轮回,若是一味躲避,终是会有心结。 但在夭夭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当即劝道: “商朝与我们又有什么多大的干系,没必要,真没必要!” 若是她穿越成了成汤皇室,她自然会欣喜孔宣这种坚定的信念,而且还会在背后鼓动孔宣与西岐对峙。 但如今站在他们这种散修的身份,没必要,真没必要。 但面对夭夭的劝解,孔宣却是执傲得很。 “守还是要守的,若真遇到了那两位,我到时再离开也可。” 在孔宣看来,圣人虽然让他忌惮,但在事先知道的情况下,提前做好准备,不一定能被对方捉住。 但听了夭夭一番话,他也知道里面水已经深得不是他能够轻易扭动的。 当即便决定要送夭夭离开, “你从未参与过西岐与商朝的战争,以后也不要出现在人前。” “我会替你寻一处安全之所,到时,你务必给我好好待在里面。” 夭夭见他这么固执,甚至还想好要送她离开,当即问道: “那你呢?” 孔宣摆了摆手,“我可不是吃素的,你手上的五色扇功能不小,到时候,你在里面多加研究,回头我与你解惑。” 就在孔宣想要将她送走的时候,门外突然有士兵喊道: “大人,西岐有人前来挑战。” 孔宣嗯了一声,掀开帘子,疑惑的问道: “可知是何人?” 士兵摇摇头,“是一面生道士,看着清清瘦瘦的,不知底细。” 孔宣回道: “你先行离开,本官即刻就到。” 士兵得了命令,立刻抱拳退下。 夭夭在里面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刻起身出来, “一起去看看。” 孔宣心知能在阵前叫阵的,定然不会是圣人,当即也觉得无甚大碍,便任由夭夭前去。 也让她知晓,战场刀剑无眼,生了怯意,就不会跟他阳奉阴违。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阵前。 见孔宣身后跟着那个那日出现的小姑娘,申公豹眼神狡黠的打量了对方一眼,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而另一边的陆压。 在看到孔宣身后的夭夭之后,心中震惊不已,若不是定力够高,早就长大了嘴巴。 虽然对方被人用法术掩盖了本体,但对方身上源源不断的同源信息,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而夭夭也看到了对面的陆压。 虽然此人脸上灰扑扑的,一点都没有十叔身上的霸气,但她就有种直觉。 而且,她记得在对战孔宣时,十叔就曾经出现过。 当即也眼神狐疑的盯着对方。 孔宣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夭夭眼底的神色,但对面的陆压看得到啊。 就在孔宣准备正常的阵前对话的时候,只见对面之人却突然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身形一闪,来到他身后。 孔宣眼神一凛,就要去捉对方时,哪知对方出手太快,瞬间将夭夭卷走。 这还了得,孔宣当即顺着对方追了上去。 第193章 封神演义——夭夭12 姜子牙等人此前就见识过陆压道人的钉头七箭书,那可是能击败赵公明这样强敌的法宝! 所以今天他们都对陆压充满了期待,觉得他肯定也能像上次一样,取得辉煌战绩。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陆压这次竟然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直接和孔宣正面交锋,而是突然出手,直接掳走了敌方阵营中一个看起来颇为面生的女子。 这一下,可把众人都给惊呆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陆压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难道说,他有什么别的打算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孔宣如同一道闪电一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追上了陆压。 此时孔宣脸色变得异常阴沉,仿佛被一片乌云笼罩,让人不寒而栗。 他紧紧地盯着前方的陆压,眼中怒火闪烁,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当他终于追上对方时,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立刻与对方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孔宣的动作迅猛而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陆压见状,心知孔宣来者不善,他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手掌轻轻一推,将身旁的夭夭推出了战斗范围,确保她的安全。 然后,陆压毫不示弱地一掌迎向孔宣,这一掌犹如雷霆万钧,气势磅礴。 刹那间,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撕裂一般,掀起了惊涛骇浪,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经过这短暂的试探,双方都对彼此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们各自向后退了几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孔宣的目光如寒冰一般,冷冷地看着陆压,厉声道:“道友一言不合就要将我的人掳走,未免太不讲武德!” 陆压背负着双手,身姿挺拔地站立着,他的表情淡定从容,没有丝毫波澜。 面对孔宣的质问,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管教我自家的小辈,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话语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那语气,就好像孔宣才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人一样。 孔宣听到陆压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他紧紧地盯着陆压,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些端倪来。 沉默片刻后,孔宣突然开口问道:“小辈?你难道就是当年巫妖战场上唯一活下来的小金乌不成?”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讶和不确定。 如今的封神大劫,其规模和激烈程度,与当初那场惊心动魄的巫妖大战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这时,陆压突然注意到,对方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说出他的身份,这让他不禁心生警觉。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毫不掩饰自己的疑虑,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的身份?” 如今能知晓巫妖大战的,要么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要么就是从家中长辈口中得知的。 任何一种猜测,都不容忽视他孔宣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疾驰而来,正是刚才被推出去的夭夭。 她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飞到近前。听到陆压的话,夭夭毫不犹豫地接口说道: “他是孔宣,乃是洪荒时期的第一只孔雀。” 陆压闻言,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孔宣。他发现孔宣面对自己时,不卑不亢,毫无惧色,心中不禁对其多了几分赞赏。 陆压的目光随即落在夭夭身上,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似乎对我并不陌生啊。” 其实,早在刚才他抓捕夭夭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当时,夭夭不仅没有丝毫反抗,反而还十分配合他的行动,这让他感到有些诧异。 面对陆压的质问,夭夭并未解释,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在陆压面前展示了一遍离火之术。 只见她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她手中涌现。 这火焰呈现出赤红色,犹如燃烧的晚霞一般,绚丽而夺目。 陆压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术法,心中震惊不已。 离火之术乃是他的不传绝技,他从未传授过他人,对方又是从何处习得? 接着,夭夭收回术法,看向陆压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但您的离火之术确实是您传授的。” 见对方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蚊子了,夭夭才微微说道: “佛家讲究三千世界,您……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陆压瞬间就明白什么意思。 他对外虽是散仙,但其实自巫妖大战之后,他就被人救到西方。 这次要不是要为将来西方大兴布局,他也不会被派出来。 只见陆压点了点头,口中问道: “你是我哪位哥哥的血脉?” 这话倒是难住了夭夭,只见她无奈的摇摇头, “自有记忆以来,我就一直在三千世界穿梭,你问的这个,我实在不知。” 陆压只能感受到双方有血脉牵引,但毕竟不是亲生父女,无法判断到底是哪位哥哥的后代,当即只得无奈感叹道: “不论你是我哪位哥哥的血脉,但总比这个世界幸运。” 也算是件幸事。 孔宣看着眼前的两人一问一答,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能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着某种默契和联系。 然而,当他听到夭夭提到“三千世界”时,却完全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立刻转头看向夭夭,满脸狐疑地问道:“什么三千世界?你说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夭夭见孔宣一脸迷茫的样子,便耐心地解释道: “这里是洪荒大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三足金乌只剩下十叔了。但是,三千世界是非常复杂且充满变数的,只要其中一条因果发生变化,就会像涟漪一样,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从而衍生出新的世界线。” 孔宣听了夭夭的解释,似乎明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似懂非懂。 他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脱口而出道:“所以,你的出现就是因为新世界线的衍生而产生的新变故?” 夭夭微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可以这么理解。” 孔宣闭了闭眼睛,口中喃喃自语, “当日我就奇怪,这世间怎么会有一只三足金乌幼崽,原来是这么回事。” 接着,他又急切的问道: “那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又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这个问题夭夭也不知道,她无奈的耸耸肩, “当日我遇到小世界空间虫洞,后又在虫洞里遇到时空风暴,最后机缘巧合之下才出现在这里。” “所以,我猜测空间虫洞应该能连接别的世界。” 第194章 封神演义——夭夭13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阿弥陀佛”,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 孔宣与夭夭对视一眼,看清夭夭眼底的担忧,孔宣心中一软,但他更知道此刻刻不容缓。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陆压。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已无退路,还请道友立刻带夭夭离开!” 也许夭夭觉得他随时能退,但实际上,他已身在局中,如今,已不是他能说得算的。 陆压同样听到了那声“阿弥陀佛”,那声音他比谁都熟,也更了解对方的性情。 他的目光迅速转向夭夭。 他不愿夭夭暴露在人前。 当即二话不说,伸手抓住夭夭的手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虹光疾驰而去。 孔宣目送着他们远去,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来,挺直了背脊,眼神坚定地等待着来人。 不一会儿,准提以圣人之尊驾临。 他的出现如同一座山岳压在众人头顶,令人喘不过气来。 准提的目光落在孔宣身上,看着他神色淡定、毫不畏惧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赞赏。 只见准提眼神慈悲地看着孔宣,缓缓说道:“孔宣,成汤当亡,西岐当兴,这是天数,你阻拦西岐大军,实乃逆天而行。” 他顿了顿,接着道,“若你今日投降,本座可饶你一命!” 然而,面对准提的劝降,孔宣只是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回应道:“圣人这话,也就骗骗那些不知情的人罢了。” 什么“成汤当亡,西岐当兴”,这种话不过是用来欺骗那些愚笨无知的凡人们罢了。 且先不论封神之事的起因和由来,单说他们这种修炼到如此高深层次的人,他们之间的较量可从来都是以实力为尊的。 准提今日拿这话堵他,明显是借题发挥。 而且,今日准提竟然亲自驾临,其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看中了孔宣本身。 身为元凤之子,对于资源贫瘠的西方来说,自然乐意将人渡过去。 孔宣自然也明白准提的来意,只见他眼神一凛,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然后用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久闻准提圣人道法精妙无比,今日能够有幸与圣人切磋一番,实在是孔宣之荣幸!” 面对孔宣如此严阵以待的态度,准提心里很清楚,如果不真刀真枪地和对方过过招,恐怕对方是绝对不会心服口服的。 说时迟那时快,准提毫不迟疑,决定让孔宣好好见识一下圣人与准圣之间的差距,如同天渊! 孔宣心中暗自思忖,他也很想知道准圣与圣人之间到底还有多大的距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使出全力,率先对准提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准提圣人面对孔宣的攻势,却显得从容不迫。 只见他手持七宝妙树,这可是他的法宝,威力无穷。 无论孔宣用什么法宝攻击过来,准提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收入七宝妙树之中,仿佛这七宝妙树就是一个无底洞,什么都能吞噬。 孔宣见状,心中暗惊,他意识到仅仅依靠常规的攻击手段是无法对准提造成威胁的。 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改变战术。 只见一道五彩光芒突现,瞬间向准提刷去。 这五色神光乃是孔宣的独门绝技,威力极其强大。 准提圣人虽然早就听闻过孔宣的五色神光,但当真正面对这五色神光时,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见他瞬间显出法身,全身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硬生生地扛住了孔宣的五色神光。 而后加持神杵脱手而出,瞬间击向孔宣脑门。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孔宣以为自己将要殒命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紧紧包裹,紧接着眼前闪过一道耀眼的霞光。 准提心中一惊,何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速度还如此之快。 只见他伸手掐算,但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虚无一片。 这让他心惊不已,身为圣人,他何曾出现过这种情况。 即使此时正值封神大劫,天机混乱,但也不至于如此。 准提圣人向来小心谨慎,如今在孔宣身上出现如此变故,自然不肯紧追不舍。 当即他负手而立,看着孔宣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救走。 而另一边,这道霞光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带着孔宣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他们已经穿越了无数山川河流,最终来到了北冥之地。 然而,这道霞光并没有停下脚步,它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地冲入了海底深处。 随着霞光的逐渐消散,孔宣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幽暗深邃的海底世界,四周弥漫着寒冷气息。 正当孔宣茫然四顾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孔宣定睛一看,只见对方是一名冷面黑衣男子,他的面容冷峻如霜,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漠和不屑。 还未等孔宣开口,那名黑衣男子便冲着他冷嘲热讽道: “哟,你也有今天!” …………………… …………………… …………………… 第195章 封神演义——夭夭14 面对对方的冷嘲热讽,孔宣并未多言,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幽深的海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之意。 “堂堂元凤之子,就窝窝囊囊的藏在海底?”孔宣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在这片寂静的海底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金翅大鹏鸟藏渊听到这句话,心中顿时一堵,他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孔宣,心中暗骂:“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本是出于对孔宣的关心,才冒险从海底出来救他,却没想到孔宣不仅不领情,反而还如此嘲讽他。 “你要是有本事,别传信给我啊!”金翅大鹏鸟藏渊越想越气,忍不住回怼道。 他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孔宣的嘴巴还是这么毒,他就不该冒险出来救他。 要知道,这可是在准提的眼皮子底下救人,稍有不慎,被准提瞧出是他,那可就麻烦大了。 然而,孔宣这回轮到孔宣被堵得说不出话了。 在得知西方想打他主意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确实就是金翅大鹏鸟。毕竟,金翅大鹏鸟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可是,一见到金翅大鹏鸟,身体就特诚实的开始反讽。 两人虽然自出生起就彼此不合,但这其中的缘由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金翅大鹏鸟一直对他这个所谓的“老大”身份心存不满、愤愤不平罢了。 然而,若要细究起来,他们之间除了这一点矛盾之外,倒也真没有其他什么特别大的冲突或矛盾了。 毕竟,他们俩兄弟在出生后没多久,他们的母亲元凤就战死。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他们这对年幼的兄弟俩,只能在那充满残酷竞争和弱肉强食的洪荒大地上艰难求生、东躲西藏。 好在,他们二人都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和资质,这使得他们在历经磨难后,很快便在这广袤无垠的洪荒世界中崭露头角,并逐渐占据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然而,随着他们实力的不断增强,曾经相互扶持的局面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金翅大鹏鸟选择了投靠势力庞大的妖庭,而他却认为“物极必衰”,选择隐匿起来潜心修炼。 自那以后,除了当初因为某件事情金翅大鹏鸟曾请求他协助之外,这对兄弟便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般,再也没有碰过面。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没有十足的把握,恐怕这两人一直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双方吐槽之后,金翅大鹏鸟也重新回到话题。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透露出一丝不悦,问道:“你怎么会被那群老秃驴盯上呢?” 他对西方的那群人再了解不过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当初满洪荒的寻找有缘人,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年,如今又开始重操旧业。 孔宣对此也感到十分无奈,他苦笑着抚了抚额头,说道: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啊!这群秃驴,谁沾上谁倒霉。” 他心中暗自感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被这群人给盯上了。 金翅大鹏鸟听了孔宣的话,不禁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无语的表情。 他分析道:“如今外面正值封神大劫,天机混乱不堪,这群老秃驴肯定是想趁机浑水摸鱼,搅乱战局。”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些人向来喜欢在这种时候搞事情。 孔宣对此深有同感,他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的确如此!如今东方的道法如日中天,蓬勃发展,而西方却因当年罗睺与道祖的那场惊世大战,致使灵脉被硬生生地斩断。 如今准提圣人竟然亲自下场来捉拿我,恐怕其中缘由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多半是想借此机会抓人入西方,以增强西方的实力。” 金翅大鹏鸟对孔宣的分析深表赞同,他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说道:“那你可得小心谨慎了,千万别再被那老秃驴给盯上。不然的话,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喽!” 要不是这次他们兄弟俩打了对方措手不及,凭着圣人的身份,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孔宣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然而,他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给盯上了,而且对方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要跟这家伙 一样,一辈子躲躲藏藏,提心吊胆? 他孔宣向来行事果断,怎会如此窝囊? 所以,他毅然决然地说道: “坐以待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所料不差,阐教与西方早已联合。 虽说通天教主在圣人之中战力超群,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一旦众多圣人联手围攻,通天教主怕是必败无疑。” 甚至原始天尊等人做得再狠点,在他与通天教主大战时再让准提等人露面,这对通天教主的打击可不是一般大。 金翅大鹏鸟听到孔宣这番话,心中不禁一震。 他之前还真没有想到这一层,如今被孔宣一点醒,才恍然大悟。 看着孔宣满脸不甘的样子,金翅大鹏鸟当即眉头一皱,追问道:“你难道想要去帮助通天教主不成?” 不怪金翅大鹏鸟这等表情,想当年妖庭鼎盛,他化身鲲鹏投靠妖庭,但即使是天才绝艳的东皇太一与帝俊都在大劫中陨落。 如今,通天教主被诸位圣人如此算计,金翅大鹏鸟自然对他的前景并不看好,甚至可以说是持悲观态度。 所以,当他听到孔宣有要帮助通天教主的想法时,才会露出这般难以置信的表情,并连连摇头,表示不看好。 孔宣何尝不知其中凶险,但凡人有句话,富贵险中求。 第196章 封神演义——夭夭15 诛仙阵前,气氛凝重。 夭夭站在那里,目光紧盯着已经进入诛仙阵的四圣,心中暗自思忖着局势的发展。 就在这时,洪锦快步走到夭夭面前,满脸焦虑地问道:“夭夭,大人去哪里了?” 洪锦原本是孔宣的手下,孔宣对他的下属一向颇为宽容,即使洪锦后来投靠了西岐,孔宣也并未对他痛下杀手。 所以,自从孔宣失踪后,洪锦一直忧心忡忡,担心他的安危。 夭夭听到洪锦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骂道:“叛徒!” 这一声冷哼让洪锦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显然没有想到夭夭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骂他。 站在洪锦身旁的哪吒见状,立刻手持火尖枪,气势汹汹地指着夭夭,喝问道:“你是对面的?” 哪吒的声音中充满了敌意,一副她要是对面的,立马就给对方捅个心窝。 眼看哪吒就要动手,洪锦急忙伸手握住火尖枪,用力将其拉回,同时对哪吒说道:“你误会了,夭夭并没有帮助过对面,她只是和我们相识而已。” 洪锦虽然不了解夭夭与孔宣之间的具体关系,但他知道夭夭自始至终都没有站在商军那一边。 如果硬要说的话,夭夭对阐教确实有些不满,但这并不足以成为哪吒动手的理由。 更何况,夭夭与大人的关系可谓是非同一般。 所以,他自然不希望在大人不在场的时候,夭夭会遭受他人欺负。 然而,夭夭对于他的好意似乎并不领情。 只见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讥讽,直直地盯着哪吒,毫不掩饰地说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肆意妄为、随意射杀他人身边童子的哪吒啊! 不仅如此,你和你的师父还联手将那位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深山里潜心修行的石矶娘娘给斩杀的哪吒啊!” 夭夭的话语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那语气,让人完全感受不到有丝毫的夸赞之意,反而是满满的厌恶和鄙夷。 这都是多久的陈年旧事了,更何况哪吒从未觉得自己有错,当即气鼓鼓的说道: “要你多管闲事!” 夭夭半点不惧,反而还嚣张至极的回道: “哟,我说到你小心肝了!” 说着,双手叉腰,低头俯视着对方说道: “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们师徒打的什么算盘,太乙真人想找石矶娘娘做替死鬼,但又师出无名,正好你无端杀人童子,这对你师父来说,简直是及时雨。” “你师父至少还有点良心,找的是截教的做替身,可你其他师伯就没这么地道了,赤精子和广成子找替身都找到自己弟子身上了,殷郊殷洪在还未入你阐教之前,就被你师伯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哪吒听到这些话,顿时怒不可遏,他的头发像火焰一般竖起,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满脸怒容。 只见他手中的火尖枪如闪电般迅速一挥,带着熊熊烈火,径直朝着夭夭猛扑过去,口中还怒声吼道:“叫你胡言乱语!” 面对哪吒如此凶猛的攻势,夭夭却显得异常从容。 她的脚步轻盈地一点,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瞬间向后急速退却,巧妙地避开了哪吒的攻击。 然而,夭夭并没有就此罢休。 她站稳脚跟后,立刻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不是真的!”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在向哪吒发起挑战。 接着,夭夭继续说道: “你们阐教一直自诩为正义的代表,口口声声说纣王残暴不仁,姬发是仁慈之君。 可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你们阐教嫉妒截教万仙来朝的盛况,原始天尊与西方两位圣人密谋,想彻底将通天教主打压下去!” 夭夭的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哪吒的要害。 哪吒听后,气得浑身发抖,他手中的火尖枪更是被他舞得如同风车一般,然而,尽管他如此拼命,却始终无法碰到夭夭的一片衣角。 这可彻底激怒了哪吒,他满脸怒容,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夭夭,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只见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对着夭夭怒吼道: “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我阐教帮助西岐乃是顺应天意,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更何况那殷郊、殷洪二人不识天道,竟然在学成之后背叛师门,去帮助那昏庸无道的殷商,他们最终落得个身死的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然而,面对哪吒的暴怒,夭夭却只是冷眼旁观,嘴角甚至还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哪吒,等他发泄完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殷郊、殷洪身为殷商王子,身负殷商气运,他们若不死,你西岐想要灭掉商朝,恐怕还有得打呢!” 说到这里,夭夭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哪吒的反应。 接着,她继续说道:“而且,什么学成下山?那两人不过是只知道手持法宝的稚子而已,与玉鼎真人精心培养的杨戬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杨戬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机智过人,相比之下,殷郊和殷洪简直就是在被当作傻子一样培养!” 最后,夭夭的语气变得越发严厉起来,她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教授弟子?玉鼎真人的教导方式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广成子和赤精子呢?他们完全就是在找替死鬼,师父?这两个字他们也配?” 夭夭的话语如同洪钟一般,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赋予了重量,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让人无法忽视。 而此时,周围的修仙者们都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们的耳朵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将夭夭和对方的每一句话都牢牢地捕捉住,没有遗漏任何一个字。 当赤精子和广成子听到夭夭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掩饰地揭露他们内心深处的鬼蜮心思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让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炸裂开来。 然而,周围的人们并没有错过他们的表情变化。 一些细心的观察者注意到,赤精子和广成子的眼底除了生气和羞恼之外,并没有丝毫的委屈之色。 这个细节被众人看在眼里,心中顿时了然。 第197章 封神演义——夭夭16 赤精子与广成子对视一眼后,彼此心领神会,他们都意识到绝对不能让这个女子继续说下去。 若是再任由她胡说八道,二人他二人如何在三界行走。 就在这时,赤精子突然身形一闪,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到了哪吒的身后。只见他身手如电,一把紧紧按住了哪吒的肩膀,让哪吒无法挣脱。 “哪吒,此女满口胡言乱语,肆意诋毁我阐教名声,简直是岂有此理!你先暂且退下,待师伯我来好好教训她一番!”赤精子一脸严肃地对哪吒说道。 哪吒见赤精子师伯亲自出手,心知今日这女子怕是要倒霉了,于是他当即将火尖枪收了起来,然后满脸得意地看着夭夭,挑衅地说道: “哈哈,现在我师伯来了,看你等会儿还怎么嚣张!” 说完,哪吒双脚猛地一跺,脚下的风火轮立刻飞速旋转起来,带着他如同一道旋风般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夭夭静静地目送着哪吒远去,直到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后,这才缓缓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赤精子,戏谑地问道: “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还是说,殷郊殷洪 不是你们千挑万选的替死鬼?” 赤精子气得双眼瞪圆,满脸怒容,死死地盯着夭夭,怒喝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殷郊和殷洪这两个孽障,不识天数,竟然敢在学成之后私自下山去帮助那殷商,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你故意往我等身上泼脏水,可是截教众人示意?” 夭夭轻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赤精子,悠然说道: “想泼脏水的人是你吧?” 说着,夭夭伸手一指底下的截教众人,继续说道: “我从头到尾未提过一句截教,我本身更不是截教中人。” “现在明明是你心思不正,却还是将矛头扯向截教,心思暴露得太明显咯!” 这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阐教还是太顺风顺水了,做什么都要带上一句截教的不是。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赤精子的心脏,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阐教一直以来都顺风顺水,习惯了高高在上,如今被夭夭如此毫不留情地揭穿,赤精子顿觉脸上无光,心中更是恼怒异常。 赤精子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跟对方斗嘴皮子,自己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于是他当机立断,眼神突然变得冷酷起来,同时迅速从身后取出阴阳镜。 然而,夭夭对此早有防备。 就在赤精子祭出阴阳镜的一刹那,夭夭毫不犹豫地在自己身前幻化出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赤精子的阴阳镜与夭夭幻化出的镜子甫一接触,镜中人像瞬间反射,阴阳镜所发出的光线,瞬间清醒反射到赤精子身上。 赤精子猝不及防,被这股强大的反射光线击倒在地。 夭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滑到赤精子身后,轻而易举地将阴阳镜夺入手中。 赤精子瞬间从高空坠落。 不过,好在广成子眼疾手快,及时出手接住了赤精子。 广成子看着昏迷不醒的赤精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仅仅一招,赤精子就被对方打得如此凄惨,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广成子越想越气,他怒目圆睁,手中的番天印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夭夭飞射而去。 与此同时,在诛仙阵中,通天教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目睹着赤精子眨眼间就败下阵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原始天尊啊原始天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多行不义必自毙!” 通天教主端坐在诛仙剑前,脸上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心情不错甚是愉悦。 阐教金仙的面皮被人当众拔下来,可真是大快人心。 枉原始天尊一向在自己面前自视清高,还瞧不起他的徒子徒孙,可谁能料到,他原始天尊的徒弟更不堪。 原始天尊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显然是被赤精子的愚蠢给气到了。 阴阳镜是你自己的宝贝,你竟然被自己的宝贝给打倒,要这样的徒弟有什么用! 原始天尊越想越气,当即一脸冷傲地说道: “少说这些没用的,今日既入了你诛仙阵,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而在诛仙阵外。 夭夭一看到番天印,立刻毫不犹豫地将落宝金钱祭了出来。 只见那番天印和落宝金钱在空中瞬间碰撞,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掉落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夭夭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夭夭瞬间抄起番天印和落宝金钱,如闪电般迅速地冲进了诛仙阵。 诛仙阵内的孔宣见状,心中暗叫不好,他急忙转动手中的戮仙剑,眨眼间就将夭夭拉扯至身后。 变故只在一瞬间,待众人反应过来,赤精子已经昏迷,广成子痛失番天印。 原始天尊冷哼一声,突然大喝一声,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毕,远处传来袅袅梵音,接引、准提相继出现在原始天尊身后。 通天教主心说,果然如孔宣所言,但面上却是装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只见他一脸暴怒,不可置信的朝着原始天尊质问道: “原始天尊,这本是我截教与阐教之间的纷争,与你西方教并无关系,但你却请来西方二圣,实在是太过分了!” 通天教主怒发冲冠,指着原始天尊怒斥道。 然而,原始天尊却面不改色,义正言辞地回答道: “通天师弟,你截教门下弟子众多,良莠不齐,不遵天数,多为湿生卵化之辈。为兄此举,实是为你好,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这番话,让通天教主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原始天尊,仿佛要喷出火来。 而一旁的接引和准提,虽然心中对原始天尊的无耻言论颇为不屑,但表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 就在通天教主气得几乎要失去理智的时候,接引突然开口说道: “通天教主,原始天尊所言也不无道理。你如此执着,又有何益处呢?不如放下成见,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更好?” 通天教主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他冷哼一声,说道: “接引,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截教与阐教之间的恩怨,岂是你这外人能够插手的?” 通天教主越说越气,他仗着自己有诛仙剑阵这一绝世法宝,当即大言不惭地说道: “我这诛仙剑阵一旦摆下,威力无穷,非四圣不可破。你们如今只有三圣,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能破我这诛仙剑阵!”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仙乐之声,如泣如诉,令人陶醉。 伴随着仙乐声,一股异香缥缈而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空中传来一声叹息,那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通天,你这又是何必呢?” 第198章 封神演义——夭夭17 话音刚落,老子骑着青牛,缓缓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他端坐在牛背上,宛如一座山岳一般,给人一种无比沉稳和威严的感觉。 通天教主看着果然出现的大师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死死地盯着老子,不甘心的问道: “大师兄,你也要偏帮原始?” 老子微微叹息,通天还是被他们宠得过于天真了。 然而,在他看来,原始天尊的想法才更长远。 截教虽号称万仙来朝,但实际上犹如薄翼,一戳就破。 而且门下弟子多少妖族,良莠不齐,若是不狠下心来整治,他日必酿成大祸。 即使身为圣人,通天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老子语重心长地对通天劝道: “通天,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但这话听在通天耳中,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只觉得大哥这是在明显地偏袒对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满和愤怒。 通天冷哼一声,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心中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一般,大声说道: “好啊!既然如此,那就请诸位入阵吧!”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似乎对众人的决定毫不在意。 通天见老子执意如此,知道再怎么劝说也是徒劳,于是便不再多言。 而原始天尊看到通天竟然连大哥的面子都不给,心中更是恼怒,当即冷言冷语地说道: “大哥,你也看到了,通天这是已经入了魔障啊!若不将他彻底打醒,他怕是永远都看不清现实的!” 老子听了原始天尊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沉默了片刻。 然而,他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毅然决然地带头走进了阵法之中。 原始天尊见状,自然也不会落后,他紧跟着老子的脚步,一同踏入了阵法。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暗喜,随后毫不犹豫的进入了阵法。 随着四圣的入阵,阐教和截教门下的弟子们也纷纷进入了阵法之中。 一时间,整个场面变得异常紧张,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爆发。 而另一边。 孔宣皱眉看着夭夭说道: “不是让你不要掺和,你怎么还这么招摇!” 当着原始天尊的面,将阐教门人的面皮丢在地上踩,等原始天尊腾出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夭夭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也一样!” 都已经被金翅大鹏鸟救走了,他还能掉头回来。 孔宣听到她的抱怨,脸上浮现一丝苦笑,但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见他斗志昂扬的说道: “也好,今日能参与诸圣大战,我孔宣也不虚此行!” 此时,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已各入一门破阵。 通天持诛仙剑,孔宣持戮仙剑、金灵圣母持陷仙剑,但持绝仙剑者还未显露身形。 众圣认为通天战力最强,由老子前去破阵最为合适,老子也当仁不让。 准提早就看到孔宣,在元始准备破阵的时候,立马抢先说道: “孔宣道友与我西方有缘。” 闻言,元始脚步一顿,准头去破陷仙剑。 接引淡笑一声,一脚踏入绝仙剑处。 通天与老子处的战况最为激烈,元始对战金灵圣母也是手到擒来。 然而,准提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击败孔宣,而一旁的夭夭更是手持黑种不断地从旁协助,这让准提感到十分棘手。 准提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刚才还在外面口出狂言、对阐教众人破口大骂的夭夭,心中的恼怒愈发难以抑制。他暗自思忖道: “原来如此,这小丫头片子如此嚣张跋扈,竟敢当着原始天尊的面辱骂我们阐教众人,原来是因为她手中掌握着如此厉害的宝物啊!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手持宝物便可无视圣人。” 想到这里,准提决定改变策略,先将夭夭这个麻烦解决掉。 只见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降魔杵,狠狠地朝着孔宣砸去,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如同闪电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向夭夭。 眼看着准提的手就要碰到夭夭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孔宣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随着他的吼声,五彩神光骤然闪耀,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划过天际。 这五彩神光不仅将准提的降魔杵瞬间刷落,而且孔宣的身形也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瞬移到了夭夭的身前,将她紧紧地护在身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夭夭手中的黑种突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黑气,如同一团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这团黑气异常浓烈,仿佛能够吞噬一切,让人不寒而栗。 准提原本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夭夭,准备应对她的攻击,然而当他看到这突然冒出来的魔气时,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魔气让他心慌不已,不断的提示他赶紧撤退。 于是毫不犹豫地想要向后退却,以避开这股恐怖的魔气。 然而,准提的反应速度虽然极快,但还是稍稍慢了一步。 那团魔气如同闪电一般迅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准提的门面猛扑过来。 准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这股强大的魔气紧紧包裹住,瞬间被拉入了黑种之内。 第199章 封神演义——夭夭18 孔宣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准提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夭夭,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这……这是什么宝物?竟然如此厉害!” 夭夭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她手中的黑种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不再有丝毫的魔气溢出。 夭夭看着手中的黑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她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这黑种里面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魔气。 夭夭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这黑种是我偶然得到的,我之前并不知道它里面竟然还有魔气。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它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而在另一边,原本激烈厮杀的战场上突然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情——圣人失踪了! 这一突发状况让正在交战中的其他几位圣人瞬间心生警觉,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这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尽管身处激战之中,众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圣人失踪的方向。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之中。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最为焦急的当属接引道人。 只见他浑身狼狈不堪,显然在战斗中吃了不少苦头。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心急如焚地冲出了诛仙阵,口中高喊着: “师弟!” 然而,无论接引如何呼喊,都没有得到准提的回应。 这让接引的心情愈发沉重,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绝望。 就在接引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身影紧随其后冲出了诛仙阵。 定睛一看,原来是手持绝仙剑的女娲。 她的出现让原始天尊大为震惊,因为按照常理,女娲此时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元始天尊面露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问道: “女娲,你怎会在此处?” 女娲冷笑一声, “元始师兄,好算计!” 原始天尊心中顿时掀起惊天巨浪,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纹丝不动, “女娲师妹何出此言。” 回应他的是女娲的一声冷哼。 就在元始天尊还想要解释的时候,突然,接引那边传来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我感受不到师弟的存在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老子等人心中猛地一紧。 要知道,圣人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竟然会感受不到准提的存在,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几位圣人都不敢怠慢,立刻在天地间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搜寻。 他们运用神通,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找到准提的下落。 然而,尽管他们竭尽全力,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准提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他们如何感应,都无法察觉到他的丝毫气息。 这一情况让几位圣人都感到十分震惊和困惑,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有人提议通过时光回溯来查看准提消失的原因。 于是,几位圣人一同施展出了这一强大的法术,时光的长河在他们面前缓缓展开。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他们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原来是夭夭手上的黑种吞噬了准提! 这个发现让老子等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黑种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竟然能够吞噬圣人。 老子见状,当机立断,率先出手。只见他手中的太极图迅速展开,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岳一般,带着无尽的威势,朝着夭夭狠狠砸去。 孔宣见状,心知情况危急,连忙强行催动五色神光,想要抵挡住太极图的攻击。 然而,尽管五色神光号称无物不刷,但在太极图这等强大的法宝面前,终究还是稍逊一筹。 就在夭夭即将被太极图卷入其中的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间,一股汹涌澎湃的魔气如火山喷发一般从夭夭的身后喷涌而出! 这股魔气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无尽的黑暗与邪恶,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毫不留情地将太极图一口吞下! 刹那间,老子只觉得与太极图之间的联系突然中断,就像是被一把利刃斩断了一般!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惊慌和焦急,额头上的汗珠也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老子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夭夭身后那片被魔气笼罩的区域,怒声吼道: “好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有本事就出来与我正面一战,何必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颤动起来。 老子说完,黑雾中传出一阵嚣张的声音: “桀桀桀……连鸿钧都不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你倒是够胆!” 说罢,通天教主等人手中的诛仙剑像是受到主人召唤一般,纷纷回到黑雾中。 这变故让几圣如临大敌,原始天尊指着通天教主怒骂道: “好你个通天,早叫你不要收那么多徒弟,不要收那么多徒弟,不然,哪里会惹来此等祸端!” 在元始天尊看来,要不是通天不听他的话,非要收湿生卵化之辈,导致封神大劫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还招惹上魔族。 不过骂归骂,但原始天尊却丝毫不惧,挺直身躯,一脸正气地怒斥道: “不过一区区魔族,也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夭夭打去。 在元始天尊看来,既然对方躲在夭夭身后,定然是想要借住夭夭身上的某样东西,既如此,那他就干脆先将夭夭击杀。 夭夭虽然无法看到身后的情况,但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对她并无恶意。 因此,当三宝玉如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时,她并未惊慌失措,而是选择完全信任身后之人,将自己的安危全然交托给他。 果然,事情并没有让她失望。 只见那三宝玉如意在半空中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如同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般,缓缓地旋转着,最终如同石沉大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三宝玉如意就这样凭空消失,心痛欲绝,不禁怒声斥责道: “元始,你太急躁了!”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祥云如万马奔腾般滚滚而来。 在这片绚烂的彩云之中,一位手持竹杖的老者缓缓现身,他的出现仿佛空气中都带着威压。 …………………… …………………… …………………… 第200章 封神演义——夭夭19 只听得对方幽幽地叹息一声: “没想到,你还活着。” 这声音听着甚是平淡,但却让夭夭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黑雾中的人却发出了一阵嘿嘿的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让你失望了,老蚯蚓!” 鸿钧本体是一条蛐鳝,甚少有人知晓。 但他贵为道祖,地位尊崇无比,谁敢如此称呼他?无人敢称他老蚯蚓,除了当初那人。 在座的众人听到黑雾中那人对道祖如此无礼,皆是气愤填膺。 尤其是那自诩为正道之光的元始天尊,更是怒不可遏。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黑雾中的人,眼中的愠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大胆,谁允许你敢这么跟道祖说话!” 鸿钧老祖不仅是他的师父,更是洪荒第一位圣人,座下还有六位圣人弟子,区区一黑雾,竟然敢对道祖不敬,简直是找死! 元始天尊的话语刚刚落下,突然间,黑雾中猛地射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这道魔气速度极快,元始天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瞬间就被击中。 刹那间,元始天尊只觉得全身的法力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他心中大惊,自从他成圣以来,还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竟然会被人如此轻易地制住,这让他如何能不心惊胆战? 此时的元始天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鸿钧。 ——他希望鸿钧能够出手相助,解救他于这危难之中。 然而,鸿钧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遭遇并不在意。 过了好一会儿,鸿钧才缓缓伸出手,随意地一挥,口中说道: “和一个小辈计较,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听到鸿钧的话,黑雾中传出一声冷哼,显然对鸿钧的说法极为不满。 只听那声音说道:“论无耻,谁能比得上你鸿钧?” 鸿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他的声音如同寒风一般凛冽,斥责道: “休要在此逞口舌之利,本座就算杀你一次,也能再杀你两次、三次!” 然而,他的话语并没有让对方感到丝毫畏惧,反而惹得对方哄然大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杀我?” 对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轻蔑, “你确定仅凭你一人就能杀得了我?” 他的笑声愈发张狂,仿佛在嘲笑鸿钧的不自量力。 “当初若不是你联合杨眉等人设计引我入局,如今这天下是魔是道,恐怕还难以定论!” 对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鸿钧的内心。 面对对方的质问和嘲笑,鸿钧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魔道必亡,道教必兴,这是天道早已设定好的未来,你又何必苦苦挣扎呢?” 听到这里,在场那些活得比较久的人,心中都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他们隐约觉得对方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一位。 魔道之争。 这个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 而且能够引起如此大的动静,甚至道祖亲临,恐怕也只有当年的那一位有这样的实力和影响力了。 夭夭站在一旁,凝视着那不断翻涌的黑雾,心中也不禁升起了同样的猜测。 她觉得这黑雾背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人物。 然而,她的心中仍然存在着一丝疑惑,那就是对方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黑种之中呢? 难道说,这黑种本身就是属于对方的吗? 与此同时,年轻一辈的人们看到师长们眼底流露出的那种复杂神情,心中都充满了好奇。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师长们会对这个人如此忌惮,于是便悄悄地向身边的人询问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他们的窃窃私语却引来了师长们的忌讳。 师长们立刻用严厉的眼神示意小辈们安静下来,警告他们不要多嘴,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毕竟,如果真的是那位大人物,那么稍有不慎,今天在座的所有人恐怕都难以逃脱厄运。 而另一边。 鸿钧眼神淡淡的看着对面说道: “既然没死,你就不敢轻易现身!” 黑雾中传来一声冷哼,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缩头乌龟!” 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周围的魔气开始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是被激怒了一般。 紧接着,从黑雾中传出一个声音,说道:“少说废话,本座今日来,就是为了报仇!” 话音未落,只见那道黑影猛地将夭夭往孔宣所在的方向一推,然后黑雾渐渐散去,一个人形慢慢显现出来。 只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熊熊燃烧的红莲业火,大火中,一身穿五彩斑斓的黑色战甲的男子出现在众人眼中。 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冷漠到极致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的脸颊棱角分明,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冷漠,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 他的目光锐利而冷冽,犹如寒星一般,与之对视,仿佛能让人的灵魂都被冻结。 夭夭被吓得脸色苍白,这人一看就阴冷孤僻,她黑种里怎么还有个男人。 而且从他与道祖的对话能看出,双方早就是老相识了。 就在对方现身之后,鸿钧的眼神也越发的慎重, “果然是你!” “罗睺!” …………………… …………………… …………………… 第201章 封神演义——夭夭20 猩红的嘴角裂出一抹残酷的笑容,罗睺眼神微眯,定定的看着鸿钧, “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这声音格外刺耳,让鸿钧忍不住眼皮轻跳。 心说,这家伙还真是万万年不变,一样的让人难以忍受。 伴随着罗睺的话音,诛仙剑齐齐将鸿钧围住,瞬间鸿钧的身影从众人眼中消失。 眨眼间,罗睺也飞身入阵。 两位顶级大佬对决,即使是身为圣人的老子等人也不敢轻易加入。 一个个站在外围,等待结果。 孔宣双手扶住夭夭,轻声问道: “你怎会与他相识?”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她眨巴着大眼睛,急忙回答道: “我从未见过他,而且之前在黑种中从未发现他存在。” 见夭夭神情严肃,孔宣便知她没有撒谎。 但这就更奇怪了,对方身为魔祖,自当年与鸿钧一战,便一直让世人以为他已经死了,如今又为何突然出现? 孔宣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 “据说魔祖罗睺不仅性情暴戾,更是手段残忍,集贪婪、狡黠于一体,你以后切记要留个心眼。” 孔宣担忧的嘱咐着。 闻言,夭夭气愤的回怼道: “留心眼有个屁用,你都说了人家手段残暴,若是鸿钧老祖打不过罗睺,你觉得他下一个目标是谁?” 夭夭越说越急,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还以后? 她现在都感觉自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见夭夭心急如焚,孔宣连忙宽慰道: “你也别太担心,人家既然在黑种里待了那么久都没伤害你,想必以后也不会伤害你。” 像这种级别的人物,若真要对夭夭下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然而,夭夭却并不这么认为,她皱起眉头,焦急地说: “若是你身边有个人能随时随地知道你的动态,你会不会着急?” 孔宣心里当然明白夭夭的感受,但他也知道现在说这些只会让夭夭更加心烦意乱。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说道: “至少你不用操心自己的安危。” 夭夭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孔宣说得有道理,在魔祖的眼皮子底下,确实没有人敢轻易对她动手脚。 可是,这种自己无时无刻被监视的感觉,让她如何能够心安呢? 夭夭不禁叹了口气,心中的不安和焦虑丝毫没有减轻。 而在另一边,诛仙阵内部,气氛凝重异常。 罗睺与鸿钧相对而立,各执一方,彼此之间的对峙如同两座山峰,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鸿钧凝视着眼前的罗睺,心中暗自惊叹。 今日的罗睺比往日更加强大,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如渊似海,令人心生敬畏。 “你此前应该不在洪荒。” 鸿钧的声音平静而又肯定,仿佛他早已洞悉一切。 合道之后,他对天地间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任何风吹草动都难以逃脱他的法眼。 若是罗睺还在洪荒之中,他绝对不可能毫无察觉。 罗睺的眼皮微微一抬,冷酷的目光如寒星般射向鸿钧,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你鸿钧,眼皮子浅得只知道盯着这一亩三分地,活该你被天道算计。”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鸿钧的心脏。 鸿钧不禁眉头微皱,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然而,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合道并非我所愿,但天道既然选中了我,我便没有选择的余地。” 鸿钧无奈地叹息一声,语气中透露出些许无奈和不甘。 他何尝不想摆脱天道的束缚,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存在? 然而,一旦拒绝成为天道代言人,他必将面临被新的天道代言人清剿的命运,就如同当初的那批人一样,最终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更何况,他又不是没有心计之人,任由天道算计? 见对方神色,罗睺骂了声老狐狸。 随后双手微微一抬,诛仙四剑瞬间开始移动,随后如残影一般,罗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空气中只余音环绕: “鸿钧,我说过,今日就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鸿钧顿时被拉入深渊。 刹那间,造化玉碟立即变大,将鸿钧牢牢护在里面。 面对变强的罗睺,鸿钧不敢托大,只见他突然念了一句法咒,混元浮尘立即从通天脱手而出,眨眼间便出现在鸿钧手中。 接着,盘古幡、太极图接连回到手中。 随后鸿钧手指轻点,太极图徐徐展开。 罗睺如同鬼魅一般,悄然隐匿于暗处,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紧紧盯着鸿钧。 见他之前送出去的宝贝被一一召回,心中暗骂,你不该是蚯蚓,你该是狐狸! 但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只见他面沉似水,不慌不忙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铃铛。这铃铛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但罗睺深知它的厉害。 当初就是这铃铛阻挠了他救人,不然,他也不至于被某人关在门外。 罗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轻轻晃动着手指,那铃铛立刻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铃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仿佛能穿透人心。 鸿钧原本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突然间听到这诡异的铃声,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恍惚间,鸿钧似乎看到天道正一点点地蚕食着他的神魂。 而他浑身无法动弹,只能一点点的看着自己慢慢消失。 就在天道即将要将他一口吞下的时候,突然,鸿钧的脑海中闪过一道清凉的光芒。 他猛地回过神来,想起天道此刻正被他关在紫霄宫的后院,苟延残喘,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来反攻他? “幻境,这是幻境!” 鸿钧脑海里不断的提示他,待回过神来,他已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他手中混元浮尘如千万丝绦般,迅速舞动起来,顿时整个幻境被切割。 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破碎声响起,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幻境,在混元浮尘的攻击下,如同镜子一般瞬间碎裂开来。 随着幻境的破碎,罗睺的身影也慢慢地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只见他戏谑的说道: “鸿钧,你怎么越来越弱了,连一个小小的幻境都差点要了你的小命!” 鸿钧手指轻点,又是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 “罗睺,多年不见,你就这点本事?” 第202章 封神演义——夭夭21 回应他的是一阵魔音般的笑声, “你别急啊,这才是开胃小菜,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这片天地之外有什么!” 说着,罗睺手中突然出现一滴水,随着罗睺手指倾泻,这滴水犹如细菌繁殖一般,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齐齐朝鸿钧飞来。 鸿钧还以为是什么大招,当即伸手一招,天地玄黄玲珑塔出现在手中。 而后随意一抛,天地玄黄玲珑塔在他头顶慢慢变大,塔底慢慢打开,意图将洪水吸入。 罗睺见鸿钧此举,立马知道他想做什么,当即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洪水碰到天地玄黄玲珑塔,就好似遇到了胶水一般,被牢牢吸附在水中。 罗睺指着天地玄黄玲珑塔笑道: “鸿钧,你太固步自封了。” 你以为你看到的是水,就是水了? 说时迟,那时快,鸿钧也瞬间意识到这水不对劲。 他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这水有问题,于是毫不犹豫地施展法力,飞身升至半空。 “罗睺,做了什么?” 鸿钧怒喝一声,声音在空中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 然而,罗睺这边却似乎并未受到鸿钧的影响,他突然听到鸿钧的声音,嘴角反而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鸿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罗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见他单手一挥,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掀起滔天巨浪,无数洪水如凶猛的野兽一般朝鸿钧扑去。 鸿钧见状,心中大惊,他连忙催动全身法力,想要抵挡住这汹涌的洪水。 但这洪水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他根本来不及完全施展法术,就被洪水淹没其中。 罗睺站在远处,看着鸿钧在洪水中苦苦挣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快意。 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手指轻轻一划,只见那满空间的洪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乖乖地回到了他的手中,重新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水球。 罗睺将水球收入囊中,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诛仙阵。 他手中握着诛仙四剑,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冲入了那片黑色的种子之中。 就在罗睺进入黑种的一刹那,众人恍惚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女声,那声音似乎在呼唤着罗睺。 这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众人耳边回荡,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就在众人以为罗睺离开之时,突然对方又突然冒了出来,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鸿钧死了!” 说完,又立即钻入黑种。 根本不管在众人心中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这可是他们头顶的天,道祖鸿钧啊,就这么轻易被罗睺干掉了。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 但明显这个魔头在闯祸之后,并没有收拾残局的觉悟。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离开。 顿时,在场众人莫不将眼神看向夭夭。 以老子为首的众圣率先飞至夭夭面前,口中问道: “不知姑娘与魔祖罗睺是何关系?” 顿时,夭夭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虽不知老子何意,但她却感受不到任何善意。 孔宣看出老子等人心思,一把将夭夭拉至身后,口中更是说道: “太清圣人这是何意?” 说着,又看向其他人, “大家心知肚明,魔祖罗睺乃是为救夭夭而来,现在只牺牲一个道祖,接下来……” 眼神巡视之处,众人无不缩脖子后退。 老子淡笑的摸着胡须说道: “孔宣道友何必心急,我等 不过是随口一问。” 孔宣还欲再言,夭夭捏了一下他的手掌,而后从其身后慢慢出来。 只见夭夭微微一笑,沉着冷静的说道: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是家中长辈见不得我受欺负,偶尔出次手罢了!” 反正她从罗睺身上没有感受出恶意,反而是这群自诩正派之人对她恶意森森。 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反正罗睺现在不在,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而此时,身处另一时空的某人看着夭夭的反应笑道: “倒不像以前那样呆了。” 罗睺在其身后扫了一眼,淡淡说道: “你别小瞧了她,没准哪天会让你刮目相看。” 而另一边。 众人见夭夭张口就来,虽怀疑她胡说八道,但没人敢在这时候质疑。 皆因罗睺刚离开,若是对方又又又杀个回马枪,他们可再没人能有一战之力了。 显然太清圣人等人有些半信半疑,但面上却一派慈祥的点头说道: “原来是魔祖家的小辈,既如此,以后有事,可去三十三天外的离恨天玄都洞八景宫找我!” 说罢,骑着梅花鹿率先离去。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终究是觉得有碍面子,紧随其后离开。 接引心中对准提的消失已经估摸出原因,但是生是死犹未可知,他不禁眉头微皱,面露忧虑之色。 若此时抓了夭夭,难保其身后的罗睺狗急跳墙,若是不小心激怒对方,导致师弟被害,那他可就万死难辞其咎! 是以,即使再不甘心,他也不敢在此时发难。 沉吟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暂且忍耐一下,来日再图。 他紧紧咬着牙关,心中暗暗发誓,这笔账他一定会记在心上,等时机成熟,定要让罗睺付出代价。 至于通天教主,他手一挥,诛仙阵图立马飞回手中,看着手上只余诛仙阵图,他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造成此等结局,到底是好是坏。 叹息一声,也转瞬离去。 见圣人纷纷离开,在场众人面面相觑。 一场轰轰烈烈的圣人之战,终因道祖陨落而终结。 …………………… …………………… …………………… 第203章 封神演义——夭夭22 几大圣人之间。 鸿钧的陨落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和震撼。 一直以来,圣人不死不灭乃是大家默认的公理。 但事实却是颠覆他们的认知。 鸿钧——他们一直仰望的存在,竟然以这种方式,陨落于他们眼前。 这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种震撼不仅仅是因为鸿钧的死亡本身,更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对圣人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同时也充满了恐惧。 要知道,他们也是圣人,而且一直以此身份为傲。 但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圣人,实力不济,也会被更高修为之人杀死。 然而,面对强大如罗睺,他们连鸿钧都不是对手,更何况死在他手上的罗睺。 再说,鸿钧与他们之间虽有师徒情谊,但大家心知肚明,这份师父缘分,多少掺杂着利益。 如今鸿钧陨落,他们更需要考虑的是罗睺是否会再次回来。 是以,回去 之后,大家都心事重重,最后索性关闭山门,还未回来的弟子一概滞留人间。 ………………………………分割线……………………………… 圣人之战虽然已经落下帷幕,但人间的战火却并未熄灭。 以截教为首的殷商一方,由于在诛仙阵中并未遭受重大损失,其实力依旧颇为雄厚。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以阐教为首的西岐一方,他们的处境则要艰难得多。 西岐本身的实力就稍逊于截教众人,如今更是面临着诸多困境。 赤精子至今仍昏迷不醒,这无疑给阐教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而广成子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恼羞成怒,根本不愿再次出山。 如此一来,本就实力不济的阐教更是雪上加霜,形势愈发严峻。 姬发多次召集姜子牙等人共商大事,但刚商议好的决策却不断的被否决。 殷商阵营也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双方又即将爆发一场大战。 ………………………………分割线……………………………… 朝歌城。 宫内歌舞升平,纣王与妲己手持美酒,沉浸在最后的狂欢。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闯入,手中捧着一份战报。 妲己见状,心中一紧,连忙接过战报,展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大王,您看,这是前方送来的战报。”妲己手持战报,快步走到纣王面前,娇声说道。 纣王接过战报,仔细阅读起来,只见他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啊!这真是天助我大商啊!”纣王兴奋地说道。 妲己见状,赶忙附和道:“大王,您看,连天都在助我们呢!这可真是吉兆啊!” 原来,战报上详细描述了前线的战况。 原本妲己还十分担忧前线战事不利,可谁知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魔祖,而且这个魔祖还异常强大,竟然当场将道祖斩杀了。 道祖啊,那是何等的存在。 此等人物竟然是说死就死,心惊之余,更多的是狂喜。 “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妲己心中暗道,她绕着纣王缓缓说道,“大王,我听说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叫夭夭的姑娘呢。听说这魔祖啊,就是她的长辈。” 纣王听了,眼睛一亮,追问道:“哦?竟有此事?” 妲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是啊,大王。若是能得到这位夭夭姑娘的相助,那我大商必定能够长治久安啊!” 纣王听后,连连点头,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只见他霸气地大手一挥,说道:“美人说得极是!寡人这就立刻差人将这位夭夭姑娘请来!” 就在这时,只见妲己眼珠滴溜溜一转,那媚眼如丝的模样,仿佛能勾人魂魄一般,她娇柔地看着纣王,柔声说道: “大王啊,您看这位身后可是赫赫有名的魔祖呢,如果您只是差人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大商一点诚意都没有嘛。” 纣王听了妲己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凝视着妲己,开口问道:“爱妃,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呢?” 妲己见状,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嗔怪一声,然后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轻盈地躲进纣王的怀中,伸出玉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地轻声说道: “大王啊,您可是一代明君,自然要展现出您才是真正的雄主。 若您能亲自前往,不仅能彰显您的诚意,更能让那夭夭姑娘深切感受到您的英明神武,如此一来,她必定会对您心悦诚服。” 然而,纣王的眼底似乎仍有一丝疑虑,妲己见状,立刻如变色龙一般,迅速起身,翻脸比翻书还快,她一边掩面哭泣,一边哭诉道: “呜呜呜,大王,我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如今姬发正在前线,且最是擅长蛊惑人心,若是那夭夭姑娘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那我们大商岂不是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说到这里,妲己哭得愈发伤心,那嘤嘤嘤的哭声,让人听了好不心疼,她继续哭诉道: “大王啊,您怎么还在犹豫呢?我如此费尽心思,不都是为了您,为了我们大商的江山社稷吗!” 纣王哪里受得了妲己如此哭泣,当即便答应启程前往前线。 第204章 封神演义——夭夭23 前线,一片肃杀之气弥漫。 孔宣本是三山关总兵。 此前众人皆以为他已遭遇不测,却没想到他还活着。 因此,战后他立即被请回商营。 夭夭环顾四周,发现军营早已不复往日,到处都是截教中人,看来,截教这次是真的孤注一掷了。 而众人面对夭夭,也是目光躲闪,很是忌惮。 夭夭知晓他们害怕的原因,罗睺的出场太过震撼,想必此前早已被人遗忘的罗睺,此刻早已人尽皆知。 说实话,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罗睺为什么出现。 至于她说她是罗睺的晚辈这话,纯粹就是口嗨。 此时她还不知道,她平白给自己降了辈分。 就在这个时候,纣王和妲己已经抵达了商营。 他们走进营帐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刻下令传唤夭夭前来觐见。 夭夭虽然站在孔宣这一边,但对于纣王这个人,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尽管西岐的那帮人总是打着纣王残暴无道的旗号,想要推翻商朝的统治,但实际上,纣王和妲己所犯下的恶行也是罄竹难书。 因此,当夭夭得知纣王要召见她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情绪。 夭夭尚未踏入营帐,一股强烈的妖气便如汹涌的波涛般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待她缓缓走进营帐,视线首先被坐在纣王身旁的女子所吸引。 那女子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衣,金钗斜插于如云的秀发间,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凝脂,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泽。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眼波流转间,似有万般风情,却又透露出丝丝缕缕的妖媚之气,端的是祸国殃民的绝色容颜。 妲己见夭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笑容,声音带着蚀骨的甜腻:“想必这位便是夭夭姑娘吧?” 言罢,她轻盈地起身,款步走到夭夭身旁,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夭夭眼见她的手缓缓抬起,似是要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警觉。 就在妲己的手指即将触及夭夭肩膀的一刹那,夭夭突然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妲己的手瞬间落空,她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也略微一滞。 然而,她毕竟是千年狐狸精,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甜美的笑容。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夭夭的脸上,却见对方神情冷峻,宛如一座冰山,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妲己心头不禁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这女子棘手得紧! 夭夭秀眉微皱,对妲己露出明显的厌恶之色。 夭夭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妲己果然不愧是发明虿盆、炮烙等峻刑的妖孽,周身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腥臭味,端得是让人无法忍受。 夭夭毫不掩饰地用手捂住鼻子,一脸的不耐烦,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不知道自己身上味道重?” 夭夭根本不顾众人脸上,接着又呵斥道: “离我远点!”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嫌弃,仿佛对妲己的存在感到无比的厌烦。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营帐中炸响,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夭夭的大胆和直接震惊到了。 妲己自从进入朝歌以来,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在看到夭夭那横过来的冰冷眼神时,却突然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心里默默念了声‘罗睺’,这才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另一边的纣王。 眼见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对他的爱妃妲己如此无礼,顿时怒不可遏,双眼冒出腾腾杀气,狠狠地瞪着夭夭,怒斥道: “大胆,竟然敢跟孤的爱妃无理!” 责,夭夭却毫无惧色,她下巴微微抬起,用冰冷的目光直视纣王,毫不退缩地回应道: “哼!西岐虽然假仁假义,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夭夭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纣王的心脏,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然而,夭夭并未就此罢休,她继续揭露纣王的恶行: “我听说,你和妲己生生将一临产孕妇的肚子剖开,就是为了猜测是男是女。” “不论西岐会不会取代殷商,但你成汤必亡!” 纣王被夭夭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怒声咆哮道: “大胆妖孽,竟然敢口出狂言,我成汤基业固若金汤,尔等狼子野心,孤必要你们瞧着,孤的江山千秋万代!” 夭夭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冷笑道: “哦?千秋万代?你一个连子嗣都没有的人,搁我这谈什么千秋万代!” 接着,夭夭的语气越发严厉: “不论西岐是否会取代殷商,有你在一日,天下就不会安宁!” “你突然带着妲己来前线,不会是想让我站在你们这边吧?” 夭夭的这番话犹如一把火,瞬间点燃了纣王的怒火,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吼道: “妖女,休要口出狂言!我殷商拥有百万雄师,区区西岐怎敢与之抗衡!” 然而,面对纣王的怒吼,夭夭却只是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应道: “一个西岐自然无法与殷商相提并论,但若是八百路诸侯皆对您心生不满,纷纷起兵反叛,您又该如何应对呢?” 说罢,夭夭甚至不顾纣王和妲己那愈发难看的脸色,毅然转头看向在座的诸位将军,继续说道: “在座的诸位除了是大商的将军,更是修行之人,你们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那妲己根本就是一只千年九尾狐!难道纣王会对此毫不知情吗?” “不,他心知肚明!” 夭夭的声音越发激昂, “这样一个公私不分、倒行逆施的昏君,你们当真愿意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吗?” 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即便是与他关系亲厚如黄飞虎将军,也难逃被他逼迫的命运,最终叛逃西岐,黄家世代忠烈,若不是妲己容不下他,何至于赌上黄家几代声誉! 你们呢?难道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会比黄飞虎将军更重要吗?” 夭夭的话让众人心头一震,看向纣王与妲己的眼神也透露着审视。 妲己见夭夭如此蛊惑人心,心中不禁懊悔万分,早知如此,就不拉拢她了。 看着夭夭越说越过分,妲己的怒火终于被彻底点燃。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用手指着夭夭,怒斥道: “大胆!大王的威严岂容你这般诋毁?你这是大不敬之罪!” 说罢,妲己转身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来人啊!” 随着她的呼喊,一群身披重甲的士兵如疾风般冲进房间,将夭夭团团围住。 妲己面沉似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厉声道: “给我立刻将此女擒拿,不得有误!然后将她的首级悬挂于城门之上,以儆效尤,扬我大商军威!” …………………… 第205章 封神演义——夭夭24 妲己的话音刚落,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入营帐之中。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这队士兵的为首者竟然是一对英姿飒爽的小将!他们身披铠甲,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让人不禁心生畏惧。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其他人都还处于惊愕之中时,纣王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满脸惊恐地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为首的那两个小将,声音颤抖地喊道: “殷郊、殷洪,你们……你们怎么还活着?” 妲己见状,也不禁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两个小将,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口中厉声道:“何方妖孽,竟敢假冒死人!”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夭夭却显得异常镇定,她气定神闲地走到那两个小将身前,挡住了妲己的视线,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幽幽说道: “死而复生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夭夭的话语在营帐中回荡,让众人都不禁为之一愣,对夭夭的厉害之处又有了新的认识。 但这在夭夭看来,根本不是难事。 这里是神话世界,能复活人的手段多得是。 远的不说,单就哪吒能借用莲藕复活,说白了,就是因为哪吒灵魂还在,只要能找到灵魂寄托的肉身,就能复活。 而她依靠此法,寻找新的载体,照样能让人复活。 但在场众人不知,他们的目光都充满了警觉,紧紧地盯着她。 在这个场合中,不仅有那些对术法一无所知的普通凡人,还有一些精通各种法术的截教中人。 他们见夭夭竟然能复活凡人,心中便对她忌惮不已。 想他们修炼不知凡几,不照样没有对方此等能耐。 一时间,在场众人莫不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夭夭的话音刚落,她身后的殷郊便如同火山一般猛地爆发了出来。 只见他满脸怒容,双眼喷火,死死地盯着纣王,用手指着他,浑身颤抖地吼道: “于公,你身为一国之君,本应爱民如子,公正廉明,可你却任由我那可怜的母亲被妖后妲己陷害!不仅如此,你竟然还亲自下令,残忍地剜去我母亲的双眼!你这般暴行,简直就是天理难容!” 殷郊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恨和痛苦都宣泄出来一般。 “于似,你作为我的父亲,本应是我最亲近的人,可你却对我和弟弟如此狠毒!你杀害嫡妻,残害嫡子,这等行为,与那禽兽何异?更可恶的是,你在明知我和弟弟背叛阐教会惹来杀身之祸时,竟然还不顾我们的性命,用花言巧语诓骗我们!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 殷郊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剑,直刺纣王的心脏。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已经被气得不轻。 这时,站在殷郊身旁的殷洪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上前一步,同样用手指着纣王,满脸怒色地痛斥道: “你这昏君!你不仅不配做一个父亲,更不配做我殷商的大王!你如此昏庸无道,残杀忠良,今日就是你遭到报应的时候!” 纣王气得浑身发抖,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一般。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殷郊和殷洪,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们烧成灰烬。 “逆子!逆子啊!”纣王的声音在帐中回荡,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怒,“我可是你们的君父,你们竟然如此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冒犯我的君威!” 纣王的怒吼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一颤,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而帐外更是一片死寂,没有丝毫的动静。 纣王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微微后移,与殷郊殷洪保持一定的距离, 同时,他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他们。 “你们这两个逆子,莫不是想要篡位不成?” 纣王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纣王终于明白过来,殷郊殷洪在死过一次之后,对他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而他们如今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纣王冷哼一声,他知道,此时此刻,说什么父子情深都是多余的。 他面无表情地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冷箭一般,凌厉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军。 那冷漠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诸位将军,” 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让人无法忽视的质问, “你们难道也认为殷郊和殷洪能够取代孤吗?”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使得在场的人无一不心头一震。 纣王的威严和霸气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充满了不可置疑的力量。 其实,对于封神榜之事,纣王并非一无所知。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是有些事情他选择不说出口罢了。 妲己是妖,这一点他同样心知肚明。 然而,那又怎样呢? 妲己是他的爱妃,不论她是谁的人,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都是她的爱妃! 而殷郊殷洪,说到底还是他的儿子,谋朝篡位,单就一个弑君的罪名,就不是他们能担当得起的。 殷商身后可还有宗族,岂是他们两个无知小儿想怎样就怎样的! 而且,就算是几大圣人出手干预,最终也不过是草草收场。 更何况,此次御驾亲征,他所带领的自然都是他的亲信。 这些人对他忠心耿耿,绝对不会背叛他。 而反观殷郊和殷洪,尽管他们有些才能,但与纣王相比,还是显得稍显稚嫩。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面面相觑的时候,纣王突然爆喝一声: “殷破败何在!”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第206章 封神演义——夭夭25 殷破败乃是纣王亲随大将,无论纣王去哪里,都会将殷破败带在身边,此次也不例外。 无论何时,只要纣王一声令下,殷破败便会立即出现在他身侧。 纣王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而有力,在众人的耳朵里回荡了好久。 按常理来说,听到纣王的召唤后,殷破败应该早就从营帐外面冲进来了,像往常一样护卫在纣王身边才对。 然而,时间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殷破败始终未曾出现。 纣王心里很清楚,殷破败对他可是忠心耿耿的,绝对不可能背叛他。可是,殷破败这么久都不出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纣王心知殷破败对他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他。 但殷破败久不出现,纣王转念一想,马上就猜到了原因,肯定是殷郊和殷洪在捣鬼! 想到这里,纣王的眼神变得异常凌厉,他死死地盯着殷郊和殷洪,怒喝道: “脑子不用在正经地方,邪门歪道倒是用得得心应手!” 殷郊听了纣王的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父王过谦了,论歪门邪道,谁比得过父王你!” 接着,殷郊继续说道: “西岐无非是打着大王无道,受狐妖迷惑的旗号,只要父王退位让贤,西岐将再无借口。” “退位让贤?”纣王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殷郊,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纣王慢慢地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向殷郊,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威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殷郊,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一番,然后突然发出一阵冷笑。 “退的什么位,让的什么贤?”纣王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殷郊,“就你,也配称贤?” 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带着无尽的轻蔑和鄙夷。 这一刻,纣王尽显王威。 夭夭看着霸气侧漏的纣王,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确实有几分霸主的气势。 但纣王早已被妲己腐蚀,即使仍有余威,但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大商想要自救,纣王绝不能是统治者。 殷郊殷洪到底还是太嫩呢个,几句话下来,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夭夭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纣王,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在位期间倒行逆施,实施暴政的事实!” 纣王余威是犹在,但那又怎样,江山代有才人出,前浪死在沙滩上。 说着,她又看向众人, “纣王在位期间残暴不仁,导致大商境内百姓四处逃亡,若是任由他继续执政,大商可还有未来?” 在场诸位能坚持到现在,自然是希望大商能千秋万代。 但碰上这样一个宠溺妖后,肆意妄为的王上,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大王只有殷郊殷洪两位太子,且不提若是殷郊太子继承大统,不说别人,但是东伯侯姜文焕,肯定不会再跟着西岐。” “依我大商目前的状况来看,文治方面需要稳定民心,武功方面则要震慑那八百诸侯。而殷郊太子为人忠厚老实,守城或许还可以,但要想在这内忧外患的局势下救国,恐怕是难上加难啊。” 说罢,摇了摇头,目前大商内忧外患,想要救国,谈何容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夭夭突然高声喊道: “如今各大圣人已经紧闭山门,我军只要有孔宣在,西岐就攻不进来。”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众人听闻此言,顿时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投向夭夭。只见夭夭继续说道: “甚至战线拖得越长,越对西岐不利!” 众人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直到现在,孔宣仍旧一语不发,但他站在夭夭姑娘身侧,便是在表明态度。 此前众人早已见识过孔宣的能耐,若不是他突然失踪,西岐还被困在金鸡岭。 而且,夭夭姑娘有一点没有说错。 几大圣人大战之后,全都紧闭山门。 据可靠消息,道门鸿钧老祖就是死在这位夭夭姑娘家的长辈,据说叫什么罗睺的手中。 如今,夭夭姑娘要大王退位,这是她的意思,还是那位的意思?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际,突然,局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妲己毫无征兆地猛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纣王,似乎想要带着他逃跑。 然而,夭夭对此早有防备,她岂能让妲己如此轻易地得手? 只见夭夭迅速反应过来,手臂一挥,一道耀眼的金色火焰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径直朝着妲己猛扑过去。 这道金色火焰蕴含着无尽的威力,熊熊燃烧,气势骇人。 妲己见状,惊恐万分,她深知这火焰的厉害,若是被其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急忙拖着纣王向后退却,同时口中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殷郊殷洪,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父王惨死!” 夭夭自然不会让殷郊殷洪此时出头,她冷眼看着妲己,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毫不留情地揭穿道: “妲己,你残害忠良,手上沾染无数人性命,前日因,今日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夭夭心念一动,那道金色火焰如同有生命一般,如灵蛇般灵活地扭动着身躯,张牙舞爪地继续朝妲己扑去。 妲己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她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火焰如饿虎扑食般向自己袭来。 刹那间,火焰将妲己紧紧包裹,瞬间将她吞噬。 只听得“噗”的一声,妲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熊熊烈焰中化为了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就在妲己身死的一刹那,上方突然涌现出一道灵魂。 这道灵魂仿佛是被某种强大力量所牵引,从妲己的身体中脱离而出。 然而,就在这道灵魂想要趁机逃之夭夭的时候,一道耀眼的金色火焰如闪电般疾驰而来。 这火焰炽热无比。 瞬间,那道灵魂被金色火焰紧紧包裹,仿佛被一只凶猛的巨兽吞噬。 纣王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妲己在他面前惨死。 那一瞬间,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一股无法抑制的怒吼从他的喉咙中喷涌而出。 第207章 封神演义——夭夭26 纵使纣王声嘶力竭,声音响彻云霄,也仍旧无法改变眼前的事实,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妲己的身躯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他的眼前。 “妲己!” 纣王悲怆地大喊一声,伸出双手,想要抓住那一抹即将消散的身影,然而他的指尖却只穿过了虚空,什么也没有留下。 纣王颓然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的绝望如潮水般涌上,他瞪大双眼,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站在不远处的夭夭,怒吼道: “妖女,你竟然敢杀我爱妃!”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仿佛整个世界都能感受到他的恨意。 随着话音落下,纣王腰间的佩剑猛然出鞘,寒光四射,直直地指向夭夭。 “今日,孤定要杀你,为王后报仇!”纣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手中的长剑也似乎在呼应着他的情绪,嗡嗡作响。 而此时的申公豹,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他的脑筋急速转动,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如果再不做出决定,下一个死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就在申公豹犹豫不决,不知道到底是该投降还是继续抵抗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纣王抽出了配刀,眼看着纣王就要冲动地冲上去和夭夭拼命。 申公豹心中一紧,他急忙伸手按住纣王的肩膀,劝慰道: “大王,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寡不敌众啊。若是连你也遭到不测,岂不是让王后白白送死了吗?” 然而,纣王却对申公豹的劝阻视若无睹,他毫不迟疑地挥手将申公豹猛地推开。 纣王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决绝,他嘶声喊道: “爱妃已逝,孤独活于世又有何意义!” 随着这声怒吼,纣王的目光如恶狼般死死地盯着夭夭,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她烧成灰烬。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孤王即便死,也要拉你这贱人一同陪葬!” 夭夭听闻纣王的狠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她的眼神如同寒冰一般,上下扫视着纣王,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垫背?” 她的声音冰冷而嘲讽, “就凭你这窝囊废?” 纣王被夭夭如此轻视的目光激怒得浑身颤抖,他张口结舌,指着夭夭却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重复着“你!你!你!” 夭夭眼神一抬,似乎在说,我哪句话说错了。 一旁的申公豹见纣王如此狼狈,急忙上前拉住他,劝慰道: “大王,莫要冲动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申公豹又将目光转向夭夭,缓声道: “夭夭姑娘,您无非是想让殷郊继承大王之位罢了。 但若是你们行事过于极端,恐怕对殷郊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您说是不是呢?” 申公豹心中暗自思忖,他原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能够让夭夭稍稍让步。 毕竟,夭夭的最终目标乃是王位,而若是殷郊背负上弑父夺位的恶名,那么他在史书上的声誉必定会受到影响。 然而,令申公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夭夭竟然毫不犹豫地回应道:“死了更好。”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对纣王的生死毫不在意。 紧接着,夭夭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给申公豹传音道: “妲己被人发现是九尾狐,恼羞成怒之下,直接将纣王击杀,你说对吧,申公豹?” 申公豹闻言,心中猛地一震。 他自然明白夭夭话中的深意,这显然是在告诉众人,将纣王的死归咎于妲己。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避免殷郊背负弑父的罪名,还能让妲己成为众矢之的。 申公豹何等聪明,他立刻洞悉了夭夭的意图。 然而,正当他想要开口反驳时,却突然发现周围的人对夭夭的话毫无反应。 他不禁心生狐疑,目光如炬地看向夭夭,只见她微微颔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瞬间,申公豹恍然大悟,对方只给他一人传音。 申公豹吹了吹胡须,脑子里一片火热。 他向来游走在黑白两道,自然清楚夭夭的话是什么意思。 而且,他向来也是信奉这句话: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而且,对方单单给他传音,意思不言而喻。 本来他还担心妲己死后,下一个就会轮到他。 没想到峰回路转,对方竟然想用他来对付纣王。 当即扯了扯嘴角边的胡须,一时下不定主意。 夭夭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申公豹。 她轻启朱唇,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 “大王听闻王后乃是妖孽所变,犹如五雷轰顶,心胆俱裂,已无精力处理朝政。 所以,大王特地下旨禅位于殷郊太子。 考虑到如今战事紧急,时间紧迫,便决定直接在军营中举行继任大典。” 夭夭的话语如同珠落玉盘,清脆而响亮,在营帐内回荡。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申公豹身上,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 “至于大王,由于身体欠佳,需要回宫调养。因此,将由国师申公豹护送大王返回朝歌。” 夭夭的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说完,夭夭微微歪头,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缓声道: “不知诸位对此可有什么意见呢?” 营帐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他们心中都很清楚,这位夭夭姑娘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她刚才出手毫不留情,直接将妲己当场击杀,那狠辣的手段令人心悸。 而且,她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对着大王冷嘲热讽,显然是根本不把大王放在眼里。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竟然直接宣布让大王退位,让殷郊继位。 这一系列的举动,显然都是事先预谋好的。 众人暗自思忖,如果此时有人站出来反对,恐怕会成为他们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不仅如此,夭夭还让国师申公豹护送大王回朝歌,这其中的深意实在让人难以琢磨。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申公豹身上,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怀疑。 夭夭眼神如炬,扫视了一圈众人,发现他们都紧闭双唇,沉默不语。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高声宣布道: “既然诸位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那么我就默认大家都同意了!” 此时,殷郊恰好站在人群的正中央,他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地对着诸位拱手施礼,然后朗声道: “如今天下局势动荡不安,正值非常时期,我们应当一切从简。 因此,我决定将继任大典定在明日举行。” 纣王听到殷郊这番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瞪大双眼,怒视着殷郊,咬牙切齿地吼道: “逆子,孤倒是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申公豹站在纣王身后,眼神闪烁,心想:“大王估计是没机会看了!” 第208章 封神演义——夭夭27 夭夭立于外围,远远望去,殷郊在众星捧月之中,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一步步迈向权力的巅峰。孔宣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为什么要保大商?” 夭夭并未回头,她的声音如同一缕轻烟,反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去而复返?” 沉吟片刻,孔宣沉默的站在她身后。 夭夭叹了口气,心想, 殷郊虽有几分懦弱,但纣王残暴在前,大商需要的是一个仁慈之君。 至于其他,只要将西岐摁下去,其他诸侯国自然会知难而退。 而她要的,是让殷郊成为新一任人皇。 不,或者说,是保住人皇之位。 人道、天道、地道。 地道在巫妖大战时已被天道算计。 至于人道,即使是为人族做出无上贡献的三皇五帝,如今仍旧被关在火云洞,不得出。 不是不想出,而是被几大圣人联手,逼迫至火云洞。 如今的封神大劫,明面上是元始天尊想借此削弱截教,但何尝不是天道或者说是鸿钧想借此彻底将人道摁下去。 要知道,按照封神榜原先的轨迹来看。 人族自此无人皇,人道不兴。 但其实天道、地道、人道本是平等的,却因天道最先诞生,而其他两道被步步算计。 如今罗睺击杀作为天道代言人的鸿钧,那此刻天道必然十分虚弱。 地道被困久矣,未尝不会奋力一搏。 而人道,此次有她干预,也算是给了人道喘息的空间。 加上火云洞里的几位,说不定,还真能让人道诞生。 ………………………………分割线……………………………… 西岐。 姜子牙满脸惊愕地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士兵,不可置信地问道: “殷郊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对面?” 他亲眼看到师兄将殷郊杀死,死人又怎会起死复生? 那名士兵跪在地上,身体挺直,一脸严肃地拱手回答道: “回丞相的话,小人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假。如今对面军营里正在举行继位大典,殷郊已经正式登基为王了。” 姬发站在一旁,脸色焦急,他紧盯着姜子牙,急忙问道: “我等此次起兵讨伐纣王,本就是因为他昏庸无道,致使天下苍生受苦。 如今殷郊突然继位,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的师出之名岂不是变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也不怪姬发如此着急,此时不必后世,别说三十六计,即使是对面高挂免战牌,这边也得停止进攻。 此时的军事制度虽不完善,但也更加直白。 作为诸侯国之一的西岐,为了举兵造反,都等了多少代了。 在通信不发达的奴隶社会,姬昌贤明远播,也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 如今他们举兵造反的借口被对方破了,他们哪里还能找到什么更好的借口? 姜子牙听了姬发的话,眉头紧锁,他抚摸着自己的胡须,陷入了沉思。 他自然知道姬发是何意,但此事却是棘手。 突然,他看向士兵问道: “可有探到纣王如今在何处?” 这个问题显然非常关键,只有知道纣王如今如何,他们才知道下一步棋该如何下。 纣王的消息如今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闻言立马回道: “如今坊间传闻,说是殷商发现妲己是妖孽,已经被能人异士所铲除,大王忽闻自己身侧之人是妖孽,精神恍惚,力有不逮,这才退位让贤,如今已经被申公豹送回朝歌。” 闻言姜子牙冷哼一声,妲己是妖怪所变之事,以纣王又不是傻子,又怎会不知。 他们出兵的理由之一,便是君王身侧有妖孽作祟。 这殷商定是有高人指点,不然怎会一招换君王的计策,就让他们之前的所有计划都化作泡沫! 可有一点他想不通,当即皱眉问道: “到底是何人敢杀妲己,而纣王竟然不报复,反而还退位让贤?” 若殷商有此人物,早就出来主持大局了,何必等到现在。 因此,姜子牙怀疑殷商那边出现了什么大人物。 不仅凭一己之力将殷郊复活,还逼迫纣王退位。 能有此能耐的,必然是位能力卓着者,且在殷商拥有极高的地位。 跪在地上的士兵听到丞相的问题后,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 他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上,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回丞相的话,这个小人实在是探查不到了。” 姜子牙心中自然明白,一个小小的斥候能够探查到的信息毕竟有限。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责备士兵的时候,而是需要想出应对之策。 姜子牙略作思考,然后果断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加大力度,继续查!能查多少是多少,绝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那士兵一听,如蒙大赦,急忙抱拳领命道: “是!小人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丞相的期望!” 说罢,他立刻站起身来,像一阵风似的小跑着出去了。 待士兵离开之后,姬发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他一脸愁容地看向姜子牙,忧心忡忡地问道: “相父,我们该如何应对?” 姜子牙摸着自己的胡须,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一咬牙,一跺脚,说道: “殷商此举必有高人指点,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为防对方突然发起攻击,我军必须早作准备!” 是以,殷郊登基大典刚刚结束,便接到斥候来报,说西岐军队正大规模变动,疑似将要大举进攻。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而另一边。 夭夭与孔宣已经在前往火云洞的路上。 …… 第209章 封神演义——夭夭28 火云洞前,夭夭亭亭玉立,一袭五彩锦衣,宛如花仙子。 她站在洞前,高声说道:“我受殷商大王殷郊委托,前来拜见三皇五帝,还请诸位现身一见。”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天籁,在山谷间回荡。 这声音仿佛具有一种魔力,沿着洞穴,慢慢地传入洞内三皇五帝的耳中。 三皇五帝虽被困火云洞已久,但仍时刻关注外界情况。 当他们听到夭夭的声音时,心中不禁一动。 尤其是黄帝,他最为急躁,立刻说道: “我等还在等什么?如今圣人闭门不出,正是我等出去的好时机!” 其他几位皇者也纷纷附和,表示赞同黄帝的看法。 他们被困在火云洞中,虽然无法自由行动,但他们的双眼并未被蒙住,对于外界的局势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知道,鸿钧陨落,圣人惶恐闭关,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众人都心有意动,但伏羲却考虑到夭夭身后的势力,当即说出自己的顾虑, “且不提火云洞的结界乃是由诸位圣人联手打造,外面的那位夭夭姑娘可是跟那位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我等此时出面,岂不是代表人族站在魔族这边?” 这才是伏羲最关注的,人族能够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实属不易,其中经历的艰难险阻简直难以想象。 而魔族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他们生性残暴,视生命如草芥,杀人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若是真的与魔族合作,那岂不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吗? 众人听了伏羲的这番话,纷纷表示赞同,觉得他所言甚是有理。 如今人道虽然被人暗中算计,但人族决不能因此而失去自身的傲骨和尊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神农突然开口说道: “我等与其在这里不断猜测,何不将问题抛出,若对方要我人族与魔族合作,我等自然拒绝,但若不是,我等可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风机会。”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他们都是做过人皇的人,擅长多思,揣摩对方的心思。 但神农却是与他们不同,或者说是拥有古朴的智慧。 伏羲见状,当机立断,率先点头表示赞同。 其他人见伏羲都如此表态,也都纷纷附和,表示同意神农的提议。 经过一番商议,最终众人决定由神农出面,与对方进行交谈。 就在夭夭久等不得的时候,洞内突然传出一句话,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带着某种深意。 “我等有一问题,还需姑娘替我等解惑。” 一听里面终于有了回应,夭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双手抱拳,态度谦恭地说道: “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神农摸着胡须,光深邃而锐利,似乎能穿透夭夭的内心。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据说姑娘身后有魔族,那不知姑娘是代表魔族,还是代表你自己?” 夭夭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原来对方之所以沉默这么久,是对她的身份有所顾虑。她轻笑一声,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诸位放心,我是我,魔族是魔族。” 夭夭的回答让众人稍稍安心下来,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互相确认想法。 随后,伏羲在神农耳边轻声说道: “那你问问她,为何要帮助人族?” 神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姑娘非我人族,却为何要帮助我等?” 夭夭心想,不愧是能坐到三皇位置的人,心思果然缜密,当即答道: “诸位不必多虑,在下帮人族,乃是想助人道顺利诞生,想必这也是诸位想看到的。” “至于在下出手的缘由,就不多详说了。” 话音刚落,便如同一阵清风般传入了洞穴之中。 神农最先满意,他点点头说道: “也算实诚,若是她说毫无目的,我等倒是不肯轻信了!” 颛顼点头附和, “她倒是点出了我等心事,人道不出,我人族终究不能与天道平等对话。” 燧人、帝喾等相继点头,对于他们来说,若是再不抓住这次机会,人道就真的无法诞生。 众人相视一笑,黄帝率先开口说道: “对方虽未说出具体目的,但我等却是等不得了!” 他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几分沉稳和自信。 神农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黄帝的观点。 他接着说道: “我人族几近退出天地角逐,皆因天道压制我人道,如今有机会破局,我等就是背水一战,也得奋力一搏!” 伏羲对神农的话深表认同,他附和道: “我赞成神农说的,我等被困火云洞万万载不得出,空有一身法力不得用,如今,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众人一致决定,决定一起出山。 可决定离开之后,众人又面临新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破开圣人禁制? 就在大家苦思冥想之际,伏羲突然开口说道: “不知姑娘可有办法让我等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说完这句话后,伏羲还得意地冲神农眨了眨眼,仿佛在说:“看,这一招可是跟你学的哦。” 神农见此,难得的会心一笑,心情也难得放松。 夭夭听到后,胸有成竹的说道: “诸位不必担心,大家一起动手,直接将结界轰开。” 她刚才已经试探过了,破开结界不难,看来诸圣是打着三皇五帝不敢轻易违背圣人意愿,并未将路堵死。 得到夭夭的指示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夭夭与孔宣合力,一同施展出强大的法力,狠狠地轰击着外层的阵法。 只听一阵巨响,外层的阵法应声而破。 待外层阵法被解开之后,内层的阵法便显露了出来。 这内层阵法显然比外层的更为复杂,需要众人用更多的法力去攻击。 夭夭见状,毫不犹豫地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我们已经破开外面的阵法,剩余的结界需要大家合力,还请诸位全力以赴!” 她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里面的伏羲等人听到夭夭的呼喊,当即高声回应道:“姑娘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 待外层阵法解开之后,内层阵法便需要用法力攻击。 当即夭夭朝里面大声说道: “我们已经破开外面的阵法,剩余的结界需要大家合力,还请诸位全力以赴!” 里面伏羲等人听到,当即高声回道: “姑娘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 紧接着,夭夭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输到阵眼之中。 随着她的动作,阵眼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被激活了一般。 而在阵眼内部,三皇五帝感受到了夭夭的灵力注入,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运转自身的法力,然后如同一股洪流般轰然轰击在阵眼之上。 刹那间,阵眼剧烈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响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之颤抖。 就在众人紧张地注视着阵眼时,突然间,一声清脆的声响传来,宛如玻璃破碎一般。 这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让人不禁心中一紧。 三皇五帝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们的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只见他们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快速飞身而出,眨眼间便来到了夭夭面前。 …………………… …………………… …………………… 第210章 封神演义——夭夭29 “你听说了吗?三皇五帝竟然出现在商营之中!”这个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有人满脸狐疑地问道,“难道是殷商作孽太多,连三皇五帝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亲自降临商营,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非也,非也。”另一个人连忙摇头,“我听说三皇五帝此次公开支持殷商,这可是我人族的三皇五帝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原本我们打算往西岐逃跑,现在看来,西岐似乎也不是什么安全之地了。” “还跑什么跑啊!”有人高声喊道,“西岐现在就是自寻死路,我们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这能行吗?”有人提出质疑,“大商还会收留我们这些逃跑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人得意地说道,“现在的新任大王说了,只要我们在西岐被灭之前回到大商,他愿意给天下百姓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本就心思浮动,如今更像是热锅里的蚂蚁,急得不行。 更是有人已经急不可耐,急匆匆的收拾行李准备逃回大商。 且不提三皇五帝,但就是新任大王说不追究,就足够让他们心动。 毕竟谁也不是傻子,看不出西岐已经不行了。 姜子牙站在熙熙攘攘的街角,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望着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无比的头疼。 前脚刚出了一个殷郊继承大王之位,后脚三皇五帝又突然出现,支持大商。 这一系列的变故如同晴天霹雳,打得姜子牙他们措手不及。 本就处于主动的他们,瞬间被调转位置,让人如何不气。 杨戬静静地站在丞相身后,看着已经离心的百姓,他的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忧虑。 “丞相,”杨戬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凝重,“西岐的局势已经到了如此地步,若不能迅速结束这场战争,西岐的大败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局势的清晰认识。 杨戬深知,纣王在位时,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他们西岐顺应天道,趁势扛起拯救黎民百姓的重任,赢得了不少人心。 然而,新任大王殷郊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自殷郊继位以来,他不仅一直坚守在军营中,还将全国政务直接从军营传递到各地,使得政令畅通无阻。 而且,他所推行的政策无一不是为了挽留民心。如今,更是从火云洞请来了三皇五帝这样的人族圣人。 这些人族圣人,对于人族的发展可谓是立下了赫赫战功,他们的威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有他们站在殷郊身后支持,西岐即使再怎么自命天数,也难以获得民心。 毕竟那些人可是实打实的功绩摆在那里。 杨戬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正在逃离西岐的百姓们,心中不禁感叹。 如今单就他们西岐的土地上,就有这么多人想要逃离,更何况是其他地方,只会更甚。 杨戬的猜测没有错,如今各大诸侯国内,早已乱了起来。 此前诸侯国们如何兴奋的接受难民,如今就有多悔恨。 甚至有些诸侯国为了防止人员流失,还在城门口设置关卡。 姜子牙对如今的情况也是束手无策,想到姬发案牍上摆着的劝降书,心情越发的急躁。 就在不久前,殷郊对西岐下了最后通牒。 大致意思是:若西岐愿意为投降,那就只惩罚姬发等重犯,但若有人仍旧帮助西岐,一旦西岐兵败,凡帮助西岐者,一律按叛国罪处置! 想他姜子牙下山本就是为了辅佐明君,主持封神榜。 如今封神榜还未满,明君也没扶起来,他们就要遭到殷商的清缴。 之所以说是清缴,那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局势。 前段时间,殷郊殷洪复活,他急忙上昆仑山求见师父。 但到了昆仑山脚下,才知玉虚宫早已关闭山门。 他站在玉虚宫门前,根本不得进。 后找到师兄他们,才知因鸿钧老祖战死,师父要闭关修炼,如今,谁也不见。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惊天噩耗。 没有师傅在后面撑腰,别说是面对三皇五帝,就是面对孔宣,他们也无人能应对。 这简直是天崩局势。 他姜子牙就是再计谋过人,也没能耐翻盘。 这也是他现在站在街角,看着人心涣散的百姓,无能为力的原因。 他心想,果真是大势已去,让人倍感荒凉。 看着四处逃窜的百姓,他垂头丧气的说道: “回去吧!” …………………… …………………… …………………… 第211章 封神演义——夭夭30 朝歌,摘星楼。 殷郊端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他的身后依次站立着燧人、伏羲、神农、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等三皇五帝。 殷郊双腿盘坐,双眼紧闭,仿佛进入了一种入定的状态。 而伏羲等人则不断给殷郊输送能量。 往上空看去,就能看到他的头顶上方,却凝聚着一层厚厚的云层,云层之中风云翻涌,电闪雷鸣,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孕育之中。 与此同时,远在紫霄宫内的天道,此刻却宛如一只被囚禁的巨兽,浑身被印有金色符文的铁链紧紧捆绑着。 这些铁链上的金色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将天道牢牢地束缚在原地。 天道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它的体内能量如同狂暴的洪流一般疯狂地流动着。 它的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一种疯狂和绝望的神情。 突然,天道像是发了疯一样,开始拼命地催动体内的能量。 随着它的疯狂催动,捆绑着它的金色铁链竟然开始发出咔咔的声响,其中一根铁链竟然被它硬生生地挣脱开来! 当天道察觉到朝歌城内的异象时,它的疯狂变得更加剧烈了。 “绝不能让人道诞生!” 天道怒吼着,声音在紫霄宫内回荡,震耳欲聋。 它好不容易才等到鸿钧身死,只要它能够挣脱鸿钧的禁制,那么整个洪荒世界将会重新回到它的掌控之中。 可是现在,竟然又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这让天道如何能够容忍? 随着天道的疯狂,紫霄宫内的能量暴动愈发剧烈,整个宫殿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方圆万里之内,没有人敢靠近这座宫殿,生怕被这狂暴的能量波及。 而此时,那些已经闭死关的老子等圣人,也感受到了紫霄宫的异动。 他们纷纷睁开双眼,面露惊色,然后毫不犹豫地起身,朝着紫霄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距离紫霄宫万里之外的地方时,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感受到了紫霄宫内那恐怖的能量波动,即使是以他们的实力,也无法靠近这座宫殿。 地府之中,平心娘娘缓缓睁开双眼,仿佛沉睡了千年一般。 她的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无尽的黑暗,洞察到世间万物的真相。 就在她睁眼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清晰地感受到人道的气息正在逐渐觉醒,就像一只即将破茧成蝶的蛹,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然而,与此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天道那如困兽般的牢笼,正紧紧地束缚着它。 平心娘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天道啊天道,你当日算计地道,将我永远困于这地府之中,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她心中暗自思忖,“怪只怪你欲壑难填,与鸿钧那老家伙各怀鬼胎,这才给了人道可乘之机。” 虽然她知道地道已经没有机会翻身,但这并不妨碍她给天道找点麻烦。 想到这里,平心娘娘毫不犹豫地双腿盘膝而坐,掌心朝上。 随着她的动作,她身后的六道轮回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这六道轮回乃是地府的核心所在,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和奥秘。 顷刻间,地府内的能量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疯狂地涌动起来。 这些能量如同汹涌的波涛,不断冲击着周围的一切,仿佛要将整个地府都掀翻。 而正在疯狂挣脱禁制的天道,突然感觉到身体猛地一滞,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拖住了一般。 它惊愕地看向地府的方向,满脸的不可置信。 “平心,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天道怒吼道,声音在虚空之中回荡,震耳欲聋。 它不知道平心到底是如何办到的,地道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 然而,天道的怒吼并没有让平心娘娘有丝毫的退缩。 相反,她加大了对六道轮回的控制力度,让那汹涌的能量更加狂暴地冲击着天道。 天道身上的铁链像是感受到了平心娘娘的挑衅,突然变得异常疯狂。 它们如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天道的身体,不断收缩,勒得天道几乎喘不过气来。 天道痛苦地挣扎着,身上的铁链却越缠越紧,让它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 即使疯狂挣扎,却仍旧无能为力。 这一刻,天道终于尝到自己酿下的苦果。 而另一边,人间,朝歌城。 人道犹如一个巨大的蚕茧,正努力破茧成蝶。 夭夭感受到人道离诞生只差一步之遥,却始终 差了那么一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道流光如闪电般疾驰而过,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了夭夭的耳中: “将你体内的黑种释放出来,它会帮助人道。” 这道声音仿佛来自虚空深处,虽然夭夭并不知道说话者是谁,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 夭夭毫不犹豫地相信了这种直觉,她迅速将体内的黑种取了出来。 就在黑种离开夭夭身体的瞬间,一道五彩光芒如火山喷发般骤然射出,直冲云霄。 这道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众人都被其光芒所掩盖,无法直视。 没过多久,众人便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咔嚓声,仿佛是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 紧接着,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天地。这声怒吼中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和力量,让人不禁为之颤抖。 就在这时,众人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这股威压如同山岳一般沉重,贯彻天地,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整个洪荒世界的生物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纷纷跪地服拜,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伏羲等人看着已经飞入空中的人道,脸上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人道的诞生,意味着人族终于有了自己的主宰,从此再也不用担心会饱受天道的算计和压迫。 …………………… …………………… …………………… 第212章 封神演义——夭夭31 突然间,天空中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般,无数道金色光芒如洪流般喷涌而出,直冲向朝歌城。 这些光芒所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仿佛是整个宇宙的力量都汇聚于此。 而在这海量的功德之中,夭夭竟然独自一人就分到了将近五成! 这五成功德如同耀眼的太阳一般,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使得她看上去宛如神只降临。 而剩下的四成功德,则被殷郊、孔宣、伏羲等众人共同瓜分。 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相当可观的一部分,这让他们的实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最后,还有一成功德被所有人族所共享,但唯独西岐被排除在外。 这一成功德虽然相对较少,但对于其他人族来说,也无疑是一份巨大的恩赐。 夭夭只觉得一股磅礴的能量如洪流般涌入体内,这股能量温暖而柔和,仿佛是宇宙间最纯净的力量。 随着功德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飙升。 这将近五成的功德实在太过庞大,几乎可以让她一步登天,直接迈入半圣境界。 然而,就在她满心欢喜的时候,黑种内突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灵光,如闪电般直直地将夭夭包裹住。 这道灵光速度极快,夭夭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一瞬间,那原本在她体内疯狂增长的修为,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泄气,堪堪达到金仙的程度便戛然而止。 夭夭心中一沉,还没来得及感受那即将突破的喜悦,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眼睁睁地看着剩余的功德像被黑洞吞噬一般,尽数被黑种吸收了进去。 好不容易从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夭夭立刻查看自己的修为,结果却让她大失所望——修为仅仅只增长了那么一点点。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那可是人道赠与她的将近五成的功德啊!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黑种吸收掉了。 甚至她至今都没搞清楚黑种的来历,以及定时炸弹罗睺。 而与此同时,黑种在将所有功德吸收殆尽之后,竟然直接化为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夭夭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扯了进去。 孔宣刚刚吸收完功德,正准备松一口气,却突然看到夭夭即将被黑洞吸走。 他心头一紧,连忙伸手一抓,想要将夭夭拦下。 然而,黑洞的吸力实在太大,孔宣虽然实力强大,但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紧紧地抓住了他,然后和夭夭一起被卷入了黑洞之中。 变化只在刹那间,让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伏羲等人刚从玄而又玄的状态中恢复过来,眨眼间就见夭夭姑娘与孔宣道友被黑洞掳走。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神农突然说道: “刚才那个散发黑光的法宝,乃是夭夭姑娘自己的宝物,既然如此,应当无事。”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理。 毕竟哪有自己的宝物会对自己出手的。 而殷郊也起身说道: “据说当初魔祖罗睺之所以会突然出现在圣人大战中,就是借助夭夭手中的黑色宝珠。” 伏羲摸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夭夭姑娘说过,罗睺乃是其家中长辈,既然如此,我等也就安心了。” ………………………………分割线……………………………… 朝歌的事情处理完毕后,殷郊等人没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战场。 然而,他们却迟迟没有等到西岐送来的投降书,殷郊不再等待,他果断下令对西岐发起全面攻击。 殷商军队如猛虎下山一般,气势汹汹地向西岐扑去。 伏羲等一众仙人则坐镇在殷商军营之中,他们的存在给殷商军队带来了巨大的信心和士气。 相比之下,西岐的士兵们则显得人心惶惶,皆因此时众人已经知晓,人道站在殷商这边,加上有三皇五帝明晃晃的支持。 而西岐此举,无异于背叛人族。 在这样的情况下,西岐的防线很快就被殷商军队攻破。 姬发、姜子牙等人虽然奋力抵抗,但终究难以抵挡殷商军队的猛烈攻势。 最终,他们在战场上被当场活捉。 阐教门人也多数被杀或被捉。 然,这其中也有例外。 两军交战时,玉鼎真人突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战场上,不等众人反应,一手杨戬,一手哪吒,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西岐战败,让其他诸侯国惶恐不已,纷纷递上降书。 不投降也没办法。 没看殷商怎么宣扬的吗? 西岐与阐教勾结,意图阻止人道降生,然人族自强,终于在人皇与三皇五帝等诸位人族修士的努力之下,让人道平安诞生。 自此,我人道将与天道、地道一样,立于天地之间。 凡反抗殷商者,皆以背叛人族罪论处。 其他人族听了,哪里还肯跟在西岐后面。 这场战争以殷商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大军返回朝歌城后。 殷郊重新举办盛大的继位大典,而伏羲等人见事情已了,便决定从此归隐修炼,不再过问尘世之事。 临行前,伏羲留下了一句话:“若人间有难,人皇可前往求助。” 这句话既是对殷郊的嘱托,也是为人族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障。 只是声势浩大的封神大劫…… 封神榜已被殷郊缴获,但封神一事却迟迟不开始。 凌霄宝殿内的玉皇大帝眼见封神大劫最终一塌糊涂,可天庭又不能无神可用,当即便与殷郊对话。 最终双方达成合作,天庭再也不是如后世一般,对人间高高在上。 值得一提的是,纣王,在被送回朝歌时,被申公豹所毒害,就在申公豹在殷郊面前邀功时,又被当场拿下。 于是,纣王,还是被封为欢喜星。 …………………… …………………… …………………… 第21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1 被黑洞吸进来的夭夭,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扔进了西海中。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猝不及防。 然而,就在她好不容易从海底探出头来,一股陌生的记忆却如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现在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一个跟杨戬做了千年怨侣的敖寸心。 此时此刻的寸心,还只是西海的掌上明珠,过着无忧无虑、肆意自在的生活。 就在寸心打算以后离杨戬远远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心头一阵刺痛,仿佛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寸心向来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于是她毫不犹豫地凭着这股直觉,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寸心终于飞到了一个地方。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前方竟然有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 而且还有不断的太阳从空中坠落,仿佛世界末日一般。 寸心瞳孔放大,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天空中,瞬间猜到是杨戬在射十大金乌。 果然,杨戬站在远处,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弓,弓弦已经被他拉到了极致。 就在此时,杨戬瞄准目标,对准空中最弱的十金乌。 只听得一声尖锐的呼啸,箭矢如闪电般离弦而出,眨眼间便如流星般疾驰向十金乌。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有一金乌挡在十金乌面前。 夭夭的心头猛地一痛,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若是不救下对方,她绝对会后悔。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突然出现的金乌,一种无法言喻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箭即将射中那只金乌的瞬间,寸心如同鬼魅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到了金乌的身旁。 终究她的速度还是赶不上箭的速度,但幸好夭夭在最后一刻护住了对方心脉。 而后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拉住金乌,然后带着它一同急速坠落下去。 这一切只在眨眼间,众人只看到大金乌中箭身亡,然后像其他金乌一样,直直地坠落到了人间。 即使是杨戬,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射中了目标,以至于以为大金乌已死。 夭夭带走大金乌之后,丝毫不敢停留,直接潜入西海。 而杨戬这边,也如同原着一样,就在他想要继续射杀十金乌的时候,嫦娥出现了。 作为白月光,嫦娥的威力无疑是惊人的。 最后满腔的恨意所化的强大力量,也随之消失。 最后,杨戬精疲力尽,坠入西海。 因夭夭早已带着大金乌离开,根本没有出现在西海海岸。 就在杨戬快要淹死的时候,恰好碰到来找寸心的东海四公主听心。 听心本性善良,不忍有人落水身亡,于是将杨戬从海水中捞起。 而另一边。 夭夭在救回大金乌之后,就将人带进了西海的一座岛屿之上。 此时大金乌中箭昏迷,夭夭用从上个世界在截教那里薅来的疗伤圣药喂了大金乌。 眼见对方伤势渐渐有了起色,夭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坐在床上,看着双目紧闭,面容俊朗硬气的大金乌,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冥冥中有一种直觉,她与他关系匪浅。 而已经陷入昏迷的大金乌,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走。 等他再次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四周空荡荡的,只有正前方站着一个身影。 大金乌定睛一看,只见对面之人头戴冕旒,身穿冕服,其宽大衣袍上赫然印着一只金乌的图像,并且对方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一时间,大金乌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惊疑不定的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只见对面之人薄唇轻启,缓缓说道: “不必惊慌,吾乃异世界的大金乌,亦或者是另一个世界的你。” 对方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金乌耳边炸响,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然,一想起杨戬那一箭射中了他的胸口,急忙问道: “我是死了吗?” 不然,又怎会见到异世界的自己。 这话让对方微微一笑,只见对方摇了摇头, “你很幸运,本是必死之局,但却被人所救。” 接着他不顾对方惊讶的眼神,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你们世界的玉皇大帝不过是道祖身边的童子罢了,他与王母又怎能生出金乌?” 大金乌眉头一皱,此前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想来,却是处处透露着破绽,见对方主动提及,于是问道: “道友知道?” 大金乌不知如何称呼对方,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明显比自己混得好多了。 对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道: “金乌一族出自太阳星的帝俊与东皇太一,后帝俊与羲和诞生十只小金乌,之后后羿射日,十只金乌十存一。” “而你与其他兄弟,乃是玉帝用大法力,取当初死去的九只金乌之精魄而成。” 对方言罢,大金乌顿时知晓自己的真正来历,他接话道: “所以,我等不过是借玉帝之手复生而已。” 对方点头说道: “可以这么理解,然世间不允许十只金乌同时存在,故其自诞生起,必有死劫。” 说着,对方微笑道: “如今你等灾劫已过,以后定当一片坦途。” 就如同他自己一样。 这话让大金乌悬着的心终于放心下来。 他知晓对方主动跨越时间长河来找他,定然有事相求,于是主动问道: “那不知道友可是有事不放心?” 对方先是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丝苦笑,缓缓说道: “确有一事,我们十兄弟在经历灾劫时,不小心连累了我的小女儿,导致其卷入时空裂缝,如今她需灾劫圆满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说到这里,对方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忧虑之色,继续说道: “恰好你我同源,于是便现身一见,只小女一人在外颠簸,我等实在担忧,若可以,还请道友多加照顾。” 大金乌心头一跳,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有了女儿了。 又想到迷迷糊糊间,看见一女子站在他床榻边,难道说,那个女子就是对方的女儿不成? 当即立马点头问道: “可是救我那女子。” 见对方点头,大金乌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当即承诺道: “道友放心,你我同源,你的女儿,我必将视为自己的女儿!” …… 第21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2 西海海岸。 听心在得知杨戬身份之后,对其很是同情。 却在其言语中得知哪吒与其是好兄弟之后,骤然变脸。 “哪吒乃是我东海死敌,如今我救了你,你是要与哪吒划清界限,还是与我划清界限!” 听心早就察觉到杨戬为人赤忱,故意言语逼迫。 果然,杨戬在听到救命恩人与好兄弟哪吒有仇,当即是左右为难。 哪吒曾多次帮助于他,而听心更是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根本无法抉择,当即只得说道: “听心公主,哪吒是我好兄弟,我不能因为你救了我,就要跟他划清界限,这不是我杨戬的为人。” “然你亦救我性命,若听心公主需要,待杨戬处理好家世,自可将这条命还给听心公主!” 这是杨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听心一听对方竟然死都不愿意,心中也有些气恼杨戬不识好歹当即头也不回的飞走。 ………………………………分割线……………………………… 而在另一边, 大金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意识逐渐清晰,视线慢慢聚焦。 当他看到身侧的寸心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他还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他还知道她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夭夭。 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既亲切又陌生,仿佛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 寸心注意到大金乌已经苏醒,她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 “可有哪里不舒服?” 大金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生硬, “我已经好多了,还未多谢姑娘。” 寸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也不知为何,对方虽然已经很温柔了,可在寸心看来,却还是觉得有些怕怕的。 见寸心可爱的动作,大金乌不禁笑出声来,他柔声说道: “我名熠炫,你以后就叫我熠炫叔叔。” “额……” 寸心疑惑的问道: “您不回天庭了?” 大金乌眼底闪过一丝阴暗,而后快速反应过来寸心还在这里,当即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 “咳,既然天庭以为我已经死了,索性以后就做个自由人!” 若是不知道那件事,他肯定还是会回到天庭的。 但,既然本就是欺骗的关系,那就没必要在意那么多。 只是,十弟那里,还是要找机会见一面。 寸心不知还有另一层深意,闻言只当对方对天庭失望,想借此机会不回去。 当即也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那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不回天庭,那总得有个去处吧,不然,堂堂大金乌像个流浪汉似的,说出去也不好看。 大金乌早就做好打算,闻言,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自信。 他双臂一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然后用一种带着些许傲慢的语气,对着寸心说道: “不知在下可有资格当西海三公主的护卫?”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寸心的耳边炸响。 她惊得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瞪大了眼睛,对着大金乌连连摆手,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心虚, “熠炫叔叔可别开玩笑,我就一区区小龙,哪里敢劳驾您啊!” 大金乌是何许人也,当初在杨戬还未发迹时将杨戬一家追得东躲西藏的狠角色。 这样一个冷面冷心的人物,她何德何能敢收留在身边。 见寸心反应这么大,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大金乌立马明白对方是担心会惹上麻烦,他立马表态道: “你放心,既然我决定不回天庭,自然也有法子不让你受牵连。” 他承了对方恩惠,拿回了自己曾经遗失的一部分神魂,如今他仍旧是大金乌,但却不是天庭的大金乌了。 即使来日与玉帝面对面,他也敢理直气壮。 寸心不知其中关窍,但见对方言辞恳切,不知为何,她不忍拒绝,当即便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此事。 ………………………………分割线……………………………… 一日,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被乌云笼罩,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寸心和大金乌站在原地,仰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不安。 寸心说道: “肯定是天庭又在捉拿杨戬。” 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也只有杨戬了。 大金乌抬头仰望天空,担忧的说道: “天庭捉拿杨戬无可厚非,怕就怕玉帝又出什么昏招。” 他是最了解他们这个玉帝,因是鸿钧老祖身边的童子,虽得老祖亲自指定为天庭主宰,但面对三清总是低那么一头。 以至于心性有些急躁,甚至有些德不配位。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一道巨大的银色长河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如同一条凶猛的巨龙,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恐怖气息。 这条长河所过之处,瞬间被吞没进去,一毛不浮。 大金乌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指着那道长河,声音颤抖地喊道: “糟糕,是弱水!天庭怎么会把弱水放出来了?” 大金乌深知弱水的危害,若是弱水长期滞留人间,给人间带来的将是永无止境的危害。 寸心也站了起来,看着不断倾泻的弱水,担忧的说道: “杨戬跟玉帝倒是斗得痛快,可人间何其无辜,凭什么要遭受无妄之灾!” “当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 …………………… …………………… 第21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3 尽管嘴上不停地抱怨着,但寸心却依旧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凡人被弱水冲走。 她毫不犹豫地对着大金乌叮嘱道: “你伤势还没好全,弱水鸿毛不浮,你去了也无济于事,暂且留在岛上,等我归来!” 话音未落,寸心便迅速地化身为原形,如同一道闪电般径直朝着弱水的方向疾驰而去。 大金乌甚至还来不及回应,就发现寸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大金乌心中担忧不已,他作为大金乌,自然是见识过弱化的厉害。 寸心虽然是龙,但还是太过危险。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生怕寸心会遭遇不测,也紧随其后。 弱水的来势异常凶猛,那些凡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湍急的水流卷入其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在时间还算短暂,弱水所经过的区域范围并不是很大。寸心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弱水之中,开始奋力营救那些被困弱水之人。 大金乌紧随其后,但其自身属性,只得在岸上密切关注寸心安危。 一旦寸心精力跟不上,他就立马出手捞人。 而此时,另一边。 弱水强势冲入人间,杨戬眼见天庭越发荒唐,但在天蓬元帅的劝解下,只得暂时放下与天庭之间的矛盾。 杨戬与天蓬元帅等人站在岸边,看着被困弱水的凡人,对玉帝越发的不满。 天蓬元帅看着被弱水拖入中水的人,眼神充满了担忧, “弱水与普通水不同,不说普通人,就是神仙都会被弱水溺死。” 闻言,杨戬抬头看着浩瀚无边的弱水,紧锁眉头, “拿了如何是好,难道任由生灵死去?” 天蓬元帅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倒也不是无人能渡弱水,但仅凭我一人之力,又能救多少人?” 天蓬元帅也很无奈,弱水沾染了欲念,救人的事还只是前奏,最难的是如何将弱水重新引回天庭。 杨戬并未考虑到这一层,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甚至还催促天蓬元帅快点下去救人。 天蓬元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嘀嘀咕咕念叨着, “催,催,催,催什么催!” “我就两只胳膊两只手,忙得过来嘛我!” 不过,到底是不忍生灵被无辜卷入其中,还是跳进水里救人。 天蓬元帅一跳进弱水,弱水就感应到天蓬元帅。 作为相伴了几万年的老朋友,弱水还是现身了。 只是此时的弱水,身上散发出一股腐烂难闻的味道,浑身狼狈不堪。 天蓬元帅一脸震惊的看着好友,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有些颤抖的问道: “弱水?” 弱水眼眶含泪,眼底充满了后悔, “天蓬,我不该轻信三首蛟的花言巧语,他骗了我,他骗了我!” 弱水凄苦的呐喊着,神情恍惚。 天蓬元帅于心不忍,连忙问道: “弱水,我知道是三首蛟引诱你下界,但你身上怎会如此狼狈?” 弱水擦了擦泪珠,回忆起下凡后的遭遇, “弱水经过朝歌,纣王将残忍杀死的凡人,酒池肉林的垃圾,通通投进了弱水,弱水沾染上怨气,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而我,也成了这样。” 闻言天蓬元帅皱着眉头安慰道, “弱水,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送回天庭。” 本以为自己说这话,弱水会欣然同意,但没想到,弱水一听天蓬元帅的话,突然脸色大变,她一头扎进弱水里,口中更是说道: “天蓬,我当你是朋友,你却想将我送进天庭!” “天庭只有永无止境的孤寂,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 看着突然激动的弱水,天蓬连忙安慰她, “弱水,你先别激动,我们先想办法把你身上处理干净,别的再说,再说。” 可弱水却是不听,反而掀起更大的波浪, “天蓬,我都成这样了,你有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弱水比谁都清楚,单凭天蓬的能力,根本无法帮助她。 虽然天蓬能在弱水中飞行,但也仅此而已。 她弱水虽然鸿毛不浮,但也不是无人能在里面行走,就如同如今在弱水里救人的龙族,他们也可以。 但想让她恢复原状,简直是难如登天。 见弱水越来越激动,天蓬无法,只得暂且退下。 而岸上的杨戬。 他看到弱水中有不少龙族出现,不断的救助凡人。 其中,就有一粉龙。 不知为何,杨戬的心像是被什么触碰一样。 他是被天蓬用催龄掌强制成为大人的,虽然拥有成人的身体,但内在却还是个小孩子。 虽然父母哥哥的去世让他被迫成长,所有的重任都落在了他肩膀上。 但,有些事,他还是不懂。 他看着在弱水中穿梭的粉龙,突然从弱水中冲出,化作一妙龄少女。 当对方转身的那一刹那,杨戬心咚咚咚的跳得厉害,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 寸心上来后发现有人一直盯着她,便转头看去。 只见一面容俊朗,棱角分明的男子正呆呆的看着她。 最近她不知道被多少人这样看着了,见此只当对方与其他人一样,当即回了对方一个微笑,便又飞身进入弱水。 而杨戬见对方又重新进入弱水,不由自主的冲着寸心喊道: “姑娘,救人虽然紧急,但你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杨戬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与此同时。 玉帝得知弱水滞留凡间,气愤不已,大骂天蓬办事不力。 一旁已经与玉帝离心的十金乌闻言冷笑一声, “若不是你不思后果,私自开闸放弱水,弱水又怎会逃到人间!” 说到底,都是玉帝指挥不当,才让弱水有可乘之机。 玉帝被十金乌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十金乌咬牙切齿,最后还是王母以天地间只剩下最后一只金乌为由,劝住了玉帝。 为防十金乌还留在这里跟玉帝起冲突,王母又急忙派金乌下界督促天蓬。 正好十金乌也不想待在天庭,闻言冷哼一声,直接飞往人间。 第21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4 正在暗处瞪着杨戬的大金乌,突然察觉到十金乌来到人间。 他见寸心已经飞走,于是又狠狠剜了一眼杨戬,那目光,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随后这才化作一道流光,冲十金乌而去。 杨戬突然感觉身体打了个冷颤,他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弱水,忍不住蹭了蹭鼻子,心想,他都到这个修为了,竟然还能冷风影响,肯定是弱水太过厉害。 已经飞到半空的大金乌还在不停嘀咕着,心里问候了杨戬祖宗十八代。 回头一定要跟寸心好好说说,杨戬一看就是个犟种,以后看千万要离对方远远的,别被对方那张脸给糊弄了。 大金乌越想越气,速度也越来越快,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冲向十金乌的方向。 十金乌正在飞往人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待瞧见是大哥,当即既惊又喜, “大哥,你没死。” 随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 “不是,我是说,大哥,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十金乌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一想起了那日被杨戬追杀的情景,至今仍心有余悸,当真是永生难忘。 看着已经有些语无伦次的小金乌,大金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知道,我知道。” 那日的惨状历历在目,他们十兄弟就像是砧板上的肉,被杨戬一个个射下。 说不想报仇是假的,但天地运行自有其规则,相较于逆天改命,他更想护着寸心。 更何况,天上坐着的那位,才是罪魁祸首! 随后伸手一拉,将小金乌直接拽入一座孤岛。 一停下来,小金乌立刻问道: “大哥,那日你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他都看到大哥为了救他,被杨戬一箭射中。 要不是他拖后腿,该活着的是大哥,为此他日夜内疚。 大金乌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看着远处跌宕起伏的海水感叹道: “我也以为我必死无疑,没想到侥幸被人所救,这才捡回一条命。” 大金乌说得模糊,寸心的情况太过特殊,非必要情况,他不想寸心的身世被太多人知晓。 而且,小金乌不像他,被哥哥们宠得心思单纯,若是被有心人察觉异常,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知道。 果然,小金没有多想,接着话题问道: “哦?那是何人所救,我以后定然好好感谢他。” 大哥惨死在他眼前,一直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如今乍然看到大哥,除了欣喜,他也一定要好好感激对方。 大金乌笑着说道: “那日我恰好掉入西海,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恰好浮在水面,就这样,我被寸心所救。” 小金乌点点头,“那是得好好感激人家,回头我就去登门拜访。” 闻言,大金乌连忙制止道: “此事不要告知他人,而且,我也不打算回天庭了。” 小金乌一惊,诧异的看着大哥问道: “为什么?大哥,你不回天庭去哪儿?” 随后又想到什么,惨然一笑, “大哥不回去也好,这样的天庭,这样的父皇,回去做什么!” 小金乌一脸气愤,他现在对玉帝满腔怨气。 若不是他一意孤行,非要他们晒死姑姑,姑姑又怎会惨死,哥哥们又怎么会被杨戬杀死。 说到底,都是父皇太严苛,而且还昏了头。 看着如此情绪外露的小金乌,大金乌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蚊子了,现在他都有些犹豫,要不要将真相告诉他。 想了又想,始终觉得他还没成熟,当即说道: “此次现身也是担心你留下心结,既然如今在世人眼中,我已经是个死人,那此事你就当不知道。” 说着,眼神严肃的盯着他的眼睛, “小金乌,你知道我的意思!” 大金乌积威已久,一见大金乌变脸,小金乌立马紧张的回道: “大哥放心,就是死,我也不会供出大哥。” “嗯!” 大金乌轻轻点头,“玉帝那里,你留个心眼,他没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能坐上御位的,又岂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堪。 而且,他既然有手段复活九大金乌,可见手上底牌不少。 之所以说是九大金乌,那是因为他知道如今西方还有一位曾经的妖庭太子。 正是因为那位妖庭太子未死,世人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如今已经取回上一世部分神魂的大金乌,再看小金乌,便知其中关窍。 小金乌见大哥对父皇如此忌惮,只以为他也看透了父皇的无情,当即保证道: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随时关注父皇动态,若是他发现了你,我一定事先通知你。” 连替父皇立下汗马功劳的姑姑,父皇都能轻易舍弃,他们修为还不如姑姑呢,父皇肯定不会手软。 大金乌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你不要做多余的动作,这样反而会弄巧成拙。” 小金乌什么秉性,玉帝能不知道? 此刻小金乌虽然跟玉帝闹翻,但在他心里,玉帝终究是他父亲,绝不会做此等惹人怀疑之事。 一旦被玉帝发现,他定然会有所怀疑。 见小金乌还想说什么,大金乌立马板着个脸说道: “行了,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 小金乌看着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的大哥,有心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大哥,弱水滞留人间,我现在要与天蓬元帅会合,就先退下了。” 目的达到,大金乌点了点头, “去吧,此事过后,你就回去闭关修炼,少掺和这些有的没的!” 只有修为,才是真正握在手上的东西。 小金乌若还不长进,来日大战,必然拖后腿。 小金乌不知道大金乌已经在心里嫌弃他了,闻言只当大哥关心他,当即头点得跟捣鼓似的, “大哥放心,回去后我就闭关修炼。” 其实小金乌自己已经隐隐有这种打算,杨戬才修炼多久,就连杀他们兄弟,可见从前他们仗着自己是金乌,天赋异禀,便疏于修炼。 大金乌淡淡的嗯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大哥好不容易死里逃生, 第21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5 另一边。 大金乌离开不久,杨戬鬼使神差的跟上了寸心。 待寸心又一次将人送上岸之后,杨戬殷勤的凑了过来, “姑娘当真大义,要不是你出手相救,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弱水。” 夭夭好不容易上岸歇会儿,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于是转头看向对方。 对方一回头,杨戬顿时心漏了一拍,当真是娇俏可爱,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他不由自主的从袖子里掏出手帕,递到寸心面前, “姑娘刚从水里出来,脸上都是水,若是不嫌弃,姑娘可用在下的帕子。” 寸心低眉看着纯色素白的帕子,又抬头看了看他,淡淡的拒绝道: “不用, 我稍稍歇息一会儿就又要入水,没必要。” 擦了也是白擦,何必浪费精力。 杨戬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转念一想,人家又不认识自己,当即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待重新调整好面部表情,才冲着寸心解释道: “是在下唐突了,我是见自己帮不上忙,就想着尽些绵薄之力。” 接着,又拍了拍自己脑袋,懊恼的说道: “看我糊涂的,我还没介绍自己,在下杨戬,敢问姑娘芳名?” “杨戬?”,寸心本想离开的脚步顿时微微一滞,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 刚才还没注意,如今细看下来,发现确实是一副好容貌,难怪能将原主迷得七荤八素。 对方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看看,即使她没有出手相救,他也会被其他人救他。 只是,杨戬向来冷心冷情,她与他素未谋面,又怎么会跟她搭讪。 夏日的午后就是烦闷,看着对方殷勤的等着回答,寸心语气平淡的说道: “瑶姬的儿子?” 对方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悲伤,随后才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确实是对方,寸心更加不想跟他接触太久,当即后退一步,冷冷回道: “天下谁人不知杨戬有个好兄弟哪吒。” “天下又谁人不知,哪吒对东海三太子扒皮抽筋。” 说着,寸心冷冷的看着他, “你如今往我面前凑,意欲何为?” 杨戬被对方说得哑口无言,讷讷不知该如何作答。 “哪吒兄弟,哪吒兄弟不是故意的。” 寸心嗤笑一声,冷冷看着他, “这话你信?” 杨戬忙不迭解释, “那时候哪吒兄弟还小,做事不知轻重,而且他已经得到惩罚了。” “我知道姑娘身为龙族,对哪吒兄弟有怨气正常,但此事既然已经发生,我们还得往前看。” “往前看?” 寸心上上下下打量着杨戬,冷冷问道: “你为替父母报仇,连杀九大金乌,更是只身打上天庭,怎么,到别人这儿,就是往前看?” “好一个严于待人,宽以利己!” 还真是双标得可以,他们的仇是仇,别人的就是不能释怀,怎的,他做人做事两套标准啊! 杨戬没想到寸心看着美丽动人,嘴上功夫却让人无法招架。 不知为何,他心底涌现出一股无力之感。 他伸了伸手,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寸心冷哼一声,才懒得理会对方什么想法,直接化为原型,开始继续救人。 杨戬先是被对方的连声责问问得哑口无言,后见对方理也不理,直接扭头就走,心里突然涌现一股说不出的苦涩,觉得他们本不该如此。 ………………………………分割线……………………………… 弱水所过之处,无不哀鸿遍野。 寸心心知以自己一人之力,收效甚微。 于是,与西海龙王商议,将弱水引至荒野,这样至少能尽可能的避免人间遭难。 西海龙王本就头疼弱水残害水中生灵,如今一听寸心的办法,也觉得可行。 于是,联合其他三海,调齐虾兵蟹将,开凿挖渠。 听心作为东海四公主,自然也一同前往。 一次偶然,听心与杨戬再次相遇。 听心之前虽然因为哪吒之事,对杨戬颇为不满,但事后一想,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人家杨戬本就跟哪吒先认识,她仗着救命之恩,就胁迫他必须与哪吒划清界限,这本就强人所难。 而对方的回答虽然看似无情,但换做是她,估计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是以,事后她便心生悔意。 如今再次重逢,自己先一步主动与对方联系。 而杨戬本就对听心心存感激,如今对方又不计前嫌,杨戬自然无话可说。 寸心在偶尔路过这边的时候,发现听心与他们走得颇近。 问过之后,才知听心在路经西海的时候,曾救过杨戬一命。 寸心听完,心里呵呵两声。 难怪杨戬还活着,这狗天道还真是逮着四海薅,走了一个她,又让听心替补上。 又见听心提起杨戬时害羞的表情,寸心哪里猜不到,对方跟曾经的寸心一样,起了那种心思。 “听心,杨戬触怒玉帝,与他接触,对你,对东海都是麻烦,你……” 话未说完,听心脸上已经浮现出不耐烦,只见她烦躁的说道: “寸心,你怎么跟别人一样,杨戬有什么错。” 说着,她怒气冲冲的指着弱水, “若不是玉帝瞎指挥,弱水又怎会来到人间,就这,人家杨戬还不计前嫌,不遗余力的想办法送弱水回天庭。” 看着听心如今的样子跟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寸心摇头苦笑。 好言难劝想死鬼,想当初,她不也一样。 寸心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听心,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若是以后有困难了,记得来西海找我。” 跟原主关系最好的就是听心了,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听心经历一遍她曾经的经历。 ………………………………分割线……………………………… 众人虽然极力解救被困弱水生灵,但仍是杯水车薪。 弱水之内,每一日都有生灵死去。 生灵死后带着极大怨气,不断影响弱水。 如今,弱水被怨气缠绕,不说弱水不愿返回天庭,即使愿意,也是有心无力。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杨婵携带宝莲灯前来相助。 …………………… …………………… …………………… 第21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6 杨婵带来宝莲灯,解了众人燃眉之急。 杨戬近来心情一直低落,这个好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 妹妹能得此宝物,以后也有能力傍身,这让杨戬难得的感到高兴。 他有些好奇的握住宝莲灯。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宝莲灯的瞬间,异变突生! 只见宝莲灯像是被激活了一般,突然迸发出无数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如同一股洪流般将杨戬整个人紧紧地包裹起来。 众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杨婵更是心急如焚,连忙催动自身法力,试图将宝莲灯召回。 然而,此刻的宝莲灯却仿佛完全失去了控制,任凭杨婵如何召唤,宝莲灯始终没有一丝反应。 而被白色光芒笼罩其中的杨戬,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猛然睁开,那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眸,此刻竟变得异常锐利,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经之处,众人皆如坠冰窖,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威压,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杨戬却突然又闭上了双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杨戬的变化太快,以至于众人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唯有玉鼎真人,低头的刹那,眼神闪过一丝不确定。 就在这时,宝莲灯突然恢复正常,回到杨婵手中。 杨婵有些惊愕地看着重新回到自己手中的宝莲灯,心中的恐惧和担忧在这一刻终于稍稍缓解了一些。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宝莲灯,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过了好一会儿,杨婵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可真调皮,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不怪杨婵这么激动,她才刚刚得到宝莲灯,用起来自然还不那么熟练。 还有就是如今她只剩下哥哥一个亲人,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就在杨婵惊魂未定的时候,杨戬的意识也渐渐恢复了清明。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妹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杨婵的后脑勺,然后用一种略带疲惫的声音说道: “妹妹,如今既然已得宝莲灯,那就尽快将弱水送回天庭吧!” 杨婵听了哥哥的话,连忙点头应道: “好。”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她终于不再是被哥哥保护的妹妹,她也能为哥哥分忧了。 听心最近因开挖沟渠一事,与杨戬等人联系颇为紧密。 且龙族其他人因顾忌玉帝,与杨戬关系颇为疏远。 但天蓬元帅作为此次引弱水重新回归天庭的负责人,却一直待在杨戬这里,龙族即使有心相与天蓬元帅商议,也不想凑到那里去。 故此,东海龙王也乐得让听心做中间人。 就这样,当听心将消息带回来的时候,龙族也举族欢庆。 虽然他们已经将大部分弱水引入低洼处,但还是有不少水族每日遭殃。 如今有办法将弱水带走,他们求之不得。 恰好这日寸心也在,当得知杨婵已经得到宝莲灯,便知道接下来便是杨婵等人感化弱水。 趁着大家都沉浸在高兴中,寸心悄悄退出龙宫,寻找弱水。 ………………………………分割线……………………………… “你可知天蓬元帅等人已经找到送你回去的办法?” 寸心站在弱水河畔,看着平静无波的湖面,幽幽说道。 弱水突然冲出水面,一脸狰狞的看着寸心,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能随意进出弱水?” 自寸心入水的第一日,弱水便感知到寸心的存在。 她曾经以为只有天蓬一人能在弱水中来去自如,却没想到,竟然还有龙能随意进出弱水。 寸心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如今你身上的魔力甚重,即使我将你身体大部分引入低洼处,但仍旧是杯水车薪,所以,他们下一步讨论的应该是如何将你引入西海。” “我知你不愿回到天庭,也不愿留在人间祸害苍生,但若真到了最后一步,就是强压,他们也会将你强压回天庭。” 更何况她早就知道,以杨戬的聪明,很快就会想到这一层。 弱水自然不甘心回到天庭,但就像寸心说的,她只是想要自由,无意伤害众生。 她自诞生以来,就一直孤零零的待在天河里。 千万年来,除了天蓬愿意与她聊天,剩余的日子,都是无边的孤寂。 她也想像别的神仙一样,能够自由自在的在天地间行走。 但无奈她是弱水,弱水所到之处鸿毛不浮。 面对寸心的问题,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想着反正她已经来人间一趟,他们现在也拿她没办法,真到了哪天不得不回去,那就是她的命数,当即无赖的回了句, “若是当初我不冲出来,我连来人间的机会都没有,反正如何我被人间怨气污染,天蓬他们想将我带回天庭,就得想办法先去除我身上的怨气,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寸心见她脑子到现在还不转弯,心里暗骂难怪被杨婵他们忽悠几句,就立刻屁颠颠的跟着对方回去了。 暗暗翻了个白眼,寸心不得不掰碎了讲给她听,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千万年你才等来这一次机会,岂不知这是你唯一能得自由的机会。” 这话让弱水瞬间暴跳如雷,只见周身天水突然掀起万丈巨浪,弱水双眼也布满了魔气, “我又不是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 “但你可知,三首蛟欺我初入宫凡间,对我花言巧语,随后看到更美的女人又将我抛诸脑后,你可知我的苦!” “我本无意伤害生灵,但奈何我是水,我天生就是流动的,我无法控制我的本性。” 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想起,寸心不得不捂住耳朵,待对方不再尖叫,寸心才慢悠悠的说道: “所以啊,这不是在找你商量嘛!” 那语气,虽然欠揍,但却让弱水瞬间眼神一亮。 ………… 第21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7 “你有办法?” “你有办法,对吗?” 本来暴躁不已的弱水,突然像是被定住一样,而后像龙卷风一样,眨眼睛冲到寸心面前,对着她不停的问着。 寸心没想到对方这么激动,当即又多了几分把握。 只见她淡定的说道: “急什么,你不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吗?” 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觉得众神拿她无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但此时弱水哪还有之前的盛气凌人,甚至还有些讨好, “看你说的,之前不是没办法嘛。 听说你叫寸心是吧,我听那些水族称你为三公主,是哪个害的三公主?” 她弱水虽然孤傲冷清,但也要分人的,好不好。 她有种直觉,对方肯定能让她如愿。 虽然当初她也是靠直觉相信三首蛟的。 算了,别提了,那家伙就是个不靠谱的主。 把她骗到人间之后,就丢下她出去风流快活去了。 虽然她也没打什么好主意。 看着瞬间转变态度的弱水,寸心满脸诧异,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弱水, “你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是说弱水冷淡吗? 她哪里冷淡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见对方不仅不在意也没有骗她,反而还关系起她的变化, 弱水更觉得寸心有办法,当即更加谄媚的凑到寸心身前, “嗐,我觉得凡人有句话特别对,叫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 弱水笑嘻嘻地说道, “我觉得这话挺对的,人嘛,就得懂得变通。” 说着,弱水还不自觉地伸出手,开始给寸心按摩起来。 手法虽然略显生疏,但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寸心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想要躲开弱水的“热情”,但弱水却像没察觉到一样,继续说道:“不然啊,就得跟某人似的。” 说着,弱水努了努嘴,朝着杨戬他们所在的方位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她可是偷偷在水底看了,那杨戬眼睛就跟装了雷达似的,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 而且,弱水在天庭虽然不能移动,但也从天蓬口中得知瑶姬一家的遭遇。 上到瑶姬,下到杨戬,全家都是硬骨头,但很可惜,脑子似乎不大灵光。 若是瑶姬能发动关系,在事发之前将家人藏好,或者不图一时之愉,将她丈夫送进某个山门修炼,这一大家子,也不至于被发现的时候,像是被宰的羔羊。 还有,瑶姬被抓之后,玉帝问一句认不认错。 观玉帝之前的态度,虽然气恼瑶姬触怒天条,但未尝没有想保瑶姬的想法。 好家伙,瑶姬那是铁骨铮铮啊,半点不待皱眉头,与玉帝对着干,玉帝再懦弱,也不会当着满天神佛的面被如此下面子,最后,瑶姬自然被罚桃山。 桃山是玉帝的大手所化,也就是说,玉帝虽然将瑶姬关起来了,但这跟自家妹子犯了错,我给她关房间了有什么区别。 可瑶姬呢? 觉得哥哥不近人情,苛待他们一家。 估计心里对玉帝的恨意不亚于杨戬。 说真的,要是换成其他女仙思凡,还有机会被带回天庭? 没准当场格杀都是命好了。 玉帝只是把你关起来,修为没废,法宝没收,就把你关进桃山。 在玉帝眼里,人家杨天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他妹子可是修炼万年的天庭女仙,如何能配得上他妹子。 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又臭又硬! 而且,瑶姬已经比其他女仙的待遇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了,好不好! 要不是她是弱水,玉帝无法杀她,估计在逃出天庭的第一时间,玉帝就派人来围剿她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杨戬也是,哦,仗着一身法力,那是专跟玉帝对着干。 咱也不知道玉帝修行几亿年的法力去了哪儿,反正现在看着挺脆弱的,谁来都能戳一下。 所以啊,她一个无根无萍的天河水,好不容易听到希望,可不得使劲抓住。 寸心不知弱水内心的吐槽,闻言只当是弱水吸收各种生灵的记忆,导致自己出现了变异。 不过,这也无伤大雅。 看着眼神急切的看着她的弱水,寸心努力控制住嘴角的抽搐,淡淡说道: “你虽为天河之水,但既然已经化灵,自然也有机会化形,一旦化形,你自然也可以和其他生物一样,在世间行走。” 说到底,就是她现在的修为太弱了。 还有就是缺少契机。 天河水不比其他生灵,其庞大的身躯,同样需要与之匹配的修为才能化形。 弱水还以为是什么法子,当即失望的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化形?” “天河之水何其庞大,我就是穷尽一生,也赞不够化形的力量。” 寸心自然知道是这个原因,当即摇头回道: “我自然知晓此事,但你若舍得,我可为你切断与其他几路天河水的联系,这样,你不就有能力了?” 这话让弱水眼神一亮,她惊喜的看着寸心说道: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快说说,怎么切断我与其他几路天河水的联系?” 当初从天庭逃出来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抓回,她直接兵分四路,从天上倾泻而出。 寸心微微一笑,耐心的说道: “你来人间这么久,也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闻言,还处于兴奋中的弱水,脸上的笑容猛的一滞。 还是得付出代价啊! 她侧头仔细观察着寸心,见她表情不似作伪。 她小心的试探道: “那不知你想我替你做什么?” 闻言,寸心转头眼神戏谑的看着她,那眼神看得弱水身体毛毛的,虽然她的身体是水做的。 双脚不自觉的向后退,捂了捂胸口,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想干嘛?” 寸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弱水也意识到自己演过头了,当即正色道: “既然敢来找我,那大家就大大方方的,敞开了说。” 弱水眼神坚定,流露出与往常迥然不同的神色,寸心就知道自己选对了。 “我也正有此意。” 说着,寸心打了个响指,瞬间将弱水拉到这段时间龙族开挖沟渠之地。 第22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8 你可知我为何将弱水引至此处?” 寸心站在一望无际的天河水边,眼神凝视着远方。 弱水站在一旁,同样凝视着这片天河水,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她不明白寸心为什么要这么问。 弱水转过头,看着寸心,不解地问道: “你不是为了防止我跨越下方的良田吗?” 她知道,再往下就是有着天下粮仓之称的平原,一旦她冲入进去,势必会造成大规模水灾,给人间带来巨大的灾难。 寸心微微点头,似乎对弱水的回答表示认可,但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这让弱水更加困惑了,她忍不住追问: “什么意思?” 寸心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的目光落在弱水身上,缓缓说道: “龙族如此大费周章,自然有其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你!” 弱水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因为我?” 这让她更想不通。 寸心点点头,继续解释道: “天河水注定是要回到天庭的,你若想留在人间,必然要有所舍弃。”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说着,寸心不再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看着弱水, “若你愿意归顺,我有办法还你自由身。” 话音未落,弱水瞬间眼神警惕的瞪着寸心, “做梦!”弱水瞬间与寸心保持距离,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你算什么东西?我连天庭都不想归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小龙!”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寸心。 然而,寸心却并没有被弱水的气势所吓倒,反而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 “哼!”寸心冷笑一声,“你可想好了,若你回到天庭,玉帝肯定不会再放你离开!” “我却不同,除非有事,其他时间你可自由行动。” 两者区别甚大,只要是有脑子的都知道怎么选。 果然,寸心说完,弱水心里已经隐隐意动。 但她对寸心了解不多,对方虽然说得天花乱坠,但事实如何,还得看实际行动。 当即说道: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她身为天河之主,想要化形,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 而且,她早就有感天道不会让她化形。 寸心区区一届小龙,就想跟天道对着干,无异于痴人说梦。 见对方怀疑,寸心也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放心,办法我有,只要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 闻言,弱水按耐住心底的激动,狐疑的看着她问道: “你如此大费周章,总得有个目的吧,我不信你单纯的就想收服我。” 她弱水虽有几分能耐,世间也有能人能让她化形。 但之所以没人帮助,说白了,就是付出与回报不对等。 寸心却不愿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就说你想不想脱离天庭,想就干,不想就乖乖跟天蓬元帅回去,哪那么啰嗦!” 这弱水还真跟传闻区别甚大,当初她逃出天庭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犹豫。 想到什么,她又继续补充, “如今杨婵已经得到宝莲灯,这宝莲灯乃是女娲娘娘造世时所用,它此时出世,你说是为何?” 弱水虽未见识过宝莲灯的威力,但一听是女娲娘娘曾用之物,便知其不凡。 看着神色淡定的寸心,她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着。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郑重地对寸心说道: “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成了!寸心心中一喜。 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都是成功后的喜悦。 然后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 刹那间,整个湖面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泛起一层淡淡的幽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湖面上闪烁着,仿佛夜空中的繁星坠落凡间。 “好!你先回到水中,我来为你作法切断本源联系。” 寸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弱水闻言,不再有丝毫犹豫,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头扎进了湖水之中。 随着她的身体逐渐没入水中,湖面的幽光也随之变得更加明亮起来。 夭夭站在湖边,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当她看到弱水完全进入湖水之后,心念一动,黑种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夭夭手持黑种,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它。 只见她轻轻一挥手臂,将黑种如同抛出一颗石子一般,抛向了半空之中。黑种在半空中急速上升,最后停留在湖泊上方。 当黑种升至半空之后,它突然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的一切。 眨眼之间,原本平静的湖面被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湖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源源不断地涌向黑种。 而那黑种在吸收了大量的湖水之后,体积变得越来越大,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夭夭站在湖边,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动作,黑种的吞噬速度变得更快。 眨眼间,被引至此处的天河水已经全部被吸入了黑种之中。 寸心站在一旁,心念一动,瞬间也进入黑种。 此前一直处于迷雾状态的森林,此刻已经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而弱水则连同天河水一起,已经全部进入了迷雾森林深处的一处低洼处。 她远远看着弱水身体开始慢慢变成实质,在身成的最后一刻,直接被黑种剔出空间。 见此,寸心也立即回到外面。 弱水此前只知道自己被吸入一个神秘空间,随着力量攀升,她很快便进入化形状态。 就在她准备迎接天劫的时候,却突然像是被谁踢了一脚,整个人也从迷雾状态清醒。 看着身旁的寸心,她不由得问道: “我化形成功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案之后,弱水是既惊喜又疑惑, “那我怎么没遇到化形雷劫?” 寸心淡淡的笑道: “这自然跟你化形所用的途径有关。” 寸心不愿多讲,转而说道: “祝贺你化形成功,我身边现在没什么事,你可来去自由!” 说完,寸心率先离去。 弱水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当真没有限制她,心中欢喜不已。 她转头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湖底,高兴的挑了挑眉,随后化作一道流光。 而成功收服弱水的寸心,正兴高采烈的回西海。 她可要告诉父王,如今杨婵他们已经寻到办法,他们水族也可以歇歇了。 而且,今天是个好日子,她得好好庆祝一番。 弱水耶,这洪荒上下可就只有天蓬和她能在弱水行走自如,多好的大杀器。 以后但凡她看不顺眼的,直接放弱水。 第22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09 天河水瞬间消失大半,众人立刻察觉出异常。 天蓬第一时间跑到天河水河畔呼唤弱水,但从前必会出来的弱水,此刻却毫无回应。 顿时,天蓬意识到不对劲,立马回头找杨戬等人商议。 “天河水消失不见,我此生从未见过此等奇事!” 天蓬皱着眉头,跟他们描述外面的情况, “而且,以我和弱水的交情,我找她,她定然会出现,但我今日在河边喊了好久,都不见对方现身。” 杨婵急忙问道: “你是不是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惹她不高兴了。” 杨婵觉得弱水不会突然不现身,肯定是谁惹她不高兴了,这才躲起来不见人。 这话天蓬可不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跟弱水关系好着呢,她肯定不会生我气,而且我为人这么仗义,弱水怎么会不理我。” 杨戬冷眼看着众人讨论,心里却在犯嘀咕,不应该啊! 而杨婵见天蓬否认,便又看向杨戬, “二哥,你说弱水到底去哪儿了?” 二哥向来有办法,这件事肯定也能解决。 杨戬眉头皱得紧紧的,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我听说三首蛟就在这附近,娘亲当初就是因为三首蛟而失去半个心脏,而且三首蛟与弱水关系密切,我这就是将他逮回来!” 说罢,不待众人反应,直接闪身离去。 “哎!” 杨婵伸手想要拦住二哥,可二哥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 她叹了口气,总感觉二哥有些不一样了。 随后又一想,最近接连发生了不少事,二哥变成这样也是人之常情。 ………………………………分割线……………………………… 杨戬身形如电,迅速穿梭在云雾之间,很快便来到了三首蛟的藏身之地。 他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三首蛟。 三首蛟见到杨戬突然出现,先是一惊,而后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还真是找死,一个小娃娃就敢在只身来找他,只见他龇牙咧嘴的冲着杨戬挑衅道: “杨戬,就你一个人?” 杨戬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怒自威, “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话音刚落,杨戬便如疾风般出手,三首蛟根本还不了手,就被杨戬押着打。 三首蛟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心里不断的骂着晦气。 这杨戬才修炼多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想他三首蛟连瑶姬都无可奈何,却被她儿子压着打。 杨戬看出他心有不甘,但那又如何,打得他服为止! 最后,三首蛟也知道自己在杨戬面前毫无招架之力,贪生怕死的他立即求饶。 杨戬又压着他打了几个来回,才背着手问道: “你可愿做我的兵器?” 好不容易逃出凌霄宝殿,好不容易快活几年,又要被束缚,三首蛟哪里肯,立马回嘴道: “凭什么?” 杨戬揉了揉手腕,眼神冷冽的看着他。 虽然无声,但三首蛟立马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三首蛟无奈,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暂且先答应他,等回头有机会了,一定要逃离魔爪。 嘿,他三首蛟竟然有一天形容别人的魔爪,真是倒反天罡! 杨戬自然看出他心有不甘,但那又如何,到了他手里,还想逃出去? 当即身后一挥,三首蛟瞬间化为三尖两刃刀。 杨戬握在手中,感受着久违的熟悉感,然后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快速在天河水上方巡视。 他的目光如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但却始终未见弱水的踪影。 而后快速在天河水上方巡视,果然不见弱水踪影。 这时,杨戬又重新将三首蛟放出来,只见他面沉似水,对着三首蛟严词厉色地问道: “弱水到底在何处?” 声音冰冷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弱水应该十分信任三首蛟,肯定知道弱水在哪。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弱水最终会被妹妹送回天庭,他也不会任由事情变得如此不可控。 这杨戬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不怒自威,跟久居上位者一模一样。 三首蛟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哪儿知道啊。” 见杨戬眼神微变,他立即解释道: “主人,你不知道,我跟弱水都多久没见过面了。” 三首蛟自然不会说自来到人间,他就把这娘们抛诸脑后了。 见三首蛟眼神闪烁,杨戬就猜到这家伙又不老实,当即一道法力挥过去,三首蛟顿时疼得在地上打滚。 “哎哟,哎哟,杨戬你对我做什么了?” 三首蛟没想到杨戬看着一脸正气,竟然还背地里下黑手。 “哼!”杨戬冷哼一声,“你三首蛟狡猾得很,不使点手段,你会乖乖听话?” 杨戬低头眼神冷冷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三首蛟气得舌头顶着牙塞,死活说不出话来。 “说,弱水到底在哪儿?” 杨戬暴喝一声,仿佛能穿透三首蛟的灵魂。 三首蛟吓得脸色苍白,他算是见识到杨戬的厉害了,可他真不知道啊! 早知道就不做那么多坏事了! 他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战战兢兢地说道:“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但我知道有个办法能联系弱水。” 这还是当初刚蛊惑弱水下凡的时候,弱水给他的。 那时候她多单纯好骗,哪像现在,像个疯婆子,他是见了就想躲。 “快联系她!”杨戬命令道。 而且他刚刚已经感受过了,寸心也早就离开这里。 如此巧合,让他更加急躁。 三首蛟无奈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奇形怪状的海螺。 吹响之后,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远在人间逛街的弱水突然感受到三首蛟在找她,当即拿着冰糖葫芦的手微微缩紧,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 “好你个负心汉,我不去找你,你反倒找上门来!” 手上的冰糖葫芦也不香了,眨眼间便出现在天河水上方。 “三首蛟,你还有脸来找我!” 人未至,弱水的声音已经传入三首蛟耳中。 三首蛟暗骂一句“臭婆娘,”身体却非常诚实的躲到杨戬身后, “是你要找她的,你可得替我顶住!” 杨戬冷冷瞥了一眼,薄唇轻轻吐了一个字:“怂!” 第22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0 三首蛟敢怒不敢言,如今小命捏在人家手心里,他三首蛟能屈能伸,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弱水眼尾扫了一眼两人的站位,略带审视的看着杨戬问道: “你要插手?” 杨戬她见过几次,虽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但他还算顺眼。 不过,如果他胆敢偏袒三首蛟,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了。 杨戬慌不忙地将脚步往左一挪,瞬间将三首蛟从身后暴露出来,只见他神情坦然的说道: “本就是三首蛟欺骗你在先,只要还留口气在,他任你处置!” 三首蛟本性难移,让弱水教训教训也好。 三首蛟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杨戬,你够狠! 当即扭过头去,满脸怒容地瞪着杨戬,嘶声吼道: “杨戬,你背信弃义!” “是你要找弱水的,关我什么事!” 话音未落,弱水突然如鬼魅一般朝着三首蛟的面门猛扑过去。 三首蛟猝不及防,吓得赶紧后退,待站到安全距离之后,才气急败坏地叫嚷起来: “臭娘们,你往哪儿打呢!” 弱水眼神犀利,死死地盯着三首蛟, “好啊,我今天就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果然之前说她容颜绝色都是骗人的,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完,攻击得更加猛烈。 三首蛟瞬间感觉到对方来真格了,当即不管不顾的朝着杨戬叫嚷, “你真不管我啊!” 还说要当他主人,有这么当主人的吗,任由他被欺负。 杨戬负手而立,直到弱水打得差不多了,才出手制止, “好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说着,伸手一挥,三首蛟瞬间化为三尖两刃刀,回到杨戬手中。 弱水扫了一眼杨戬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瞬间明白三首蛟已经归顺杨戬。 只见她神色冷淡的看着杨戬问道: “是你要找我?” 杨戬点点头,他已经看出了端倪,当即问道: “何人助你化形?” 而且,还没有半点异象,显然是有高人相助。 弱水没想到对方眼神这么犀利,当即不自觉的与对方保持安全距离,她头朝向一边,冷冷说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戬摇了摇头,淡笑道: “你若是遇到旁人,兴许还会被你糊弄过去,但我杨戬可是继承了天眼,你觉得,你能逃得过天眼?” 天眼是瑶姬的法宝,杨戬作为他儿子,瑶姬将天眼给这个唯一的儿子,也是合情合理,当即皱眉问道: “我的事与你何干!” 杨戬不兜圈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如今既然化形成功,自然是不愿回归天庭了,但天河水不能久滞人间。” “你想得自由,我能做主,但你务必要将天河水重新运回天庭!” 他不能再耽搁在这里,弱水之事解决,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急需解决。 “呵!”,弱水冷笑一声,眼神嘲讽的盯着他质问道: “做主?” “你一个天庭通缉犯做的什么主!” 她叫弱水,不是弱智。 她和杨戬一家,都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过。 杨戬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挽了个花,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傲气, “就凭我杨某人有这个实力!” 弱水努了努嘴,眼神挑衅的看着他, “我凭什么帮你?” 杨戬轻哼一声, “你觉得你化形的消息传出去,天庭是继续让天蓬元帅主持此事,还是另派他人?” 从前他也觉得天庭不堪一击,甚至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德不配位。 但直到多年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么幼稚。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他人,可他人又何尝不是以他为棋。 弱水在天庭生活了万万年,瞬间明白杨戬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杨戬, “你倒是奇怪,既然知道天庭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又怎么会打上天庭?” 杨戬摆了摆手,目前不是聊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继续问道: “有我保你,至少你还能落得个自在,我等也能圆满将天河水送回天宫。” “一举两得的好事,我想你不会拒绝。” 弱水自然不会拒绝,虽然她如今脱离了其他三路天河水的束缚,但毕竟这三路水是因她而下凡。 若是让它们长久滞留人间,绝不是好事。 而且,她也不想。 当即点头同意了杨戬的计划。 “那说好,我只负责将天河水引渡到南天门,剩余的,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杨戬沉吟片刻,随后点头道: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只管将天河水送入南天门即可!” 随后双方商议好时间,弱水留下一句,“等你们准备妥当,我自会现身。”就消失不见。 ………………………………分割线……………………………… 杨戬回去之后,将弱水同意将天河水送回天庭之事告知众人,但并未提及弱水化形一事。 天蓬元帅听到杨戬竟然只身一人就劝动了弱水,心中不禁生疑。 要知道,弱水的性格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内情。 于是,他决定等四下无人的时候,再去找杨戬问个清楚。 众人相继离开,唯有天蓬元帅还在那里磨磨蹭蹭的。 杨戬见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知道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天蓬元帅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粗枝大叶,但他能够成为西游量劫的主要参与者,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杨戬不慌不忙地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地放在对面,面带微笑,泰然自若地问道: “天蓬元帅,您可是有事想问我?” 天蓬元帅见状,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然而,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杯茶竟然如此之烫,刚一入口,就忍不住嘶了一声,口中更是忙不迭地叫唤着:“烫,烫,烫!” 杨戬见状,连忙又倒了一杯凉水到杯子里,同时口中劝慰道: “天蓬元帅,须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 …………………… 第22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1 天蓬元帅轻哼一声,略带不满的问道:“你这是话里有话啊!”眼神死死的盯住杨戬,这段时间,他总感觉对方有些不对劲。 杨戬见状,只是微微一笑,“你与弱水关系颇好,想必若是有办法,是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声音虽然平静无起伏,但却很笃定。 他知道两人不仅关系很好,而且自王母下令禁锢弱水之后,天蓬元帅便自责不已。 天水虽然嘴上说不怪他,但自此之后,不论天蓬如何在天河边呼喊,弱水再也不出来了。 即使是多年以后,天蓬仍对此事耿耿于怀。 这次他找上天蓬,至少有九成的把握。 天蓬狐疑的看着他的眼睛,口中说道: “自然,我与弱水什么关系,她有事,我自然会出手相助,但……” 天蓬上下扫视着杨戬,“弱水有事会直接跟我说,又怎么会找上你?” 弱水性格冷清孤傲,是断断不可能找杨戬帮忙的。 杨戬点了点头,“确实,弱水确实不会主动找我,但若是我主动找她呢?” 天蓬意欲再问,杨戬直接伸手制止道: “好了,我知你关心弱水,但此事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 “你只需要知道,弱水只会将天河水送到南天门外,剩下的,我等要用法力构筑一道沟渠,直接通往天河。” 闻言,天蓬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来,指着杨戬质问道: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弱水一旦离开天河水,根本活不了多久!” “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胡闹!” 说着,就要起身去找弱水,却被杨戬一把拦住, “天蓬,我们既然如此商议,肯定是有万全之法。” “弱水私下凡间,王母不会就此罢休,若弱水回去,她将再无出来的可能!” 天蓬急得团团转,皱着眉头抱怨着, “那也不能任由你们如此胡闹,那不是要了弱水的命嘛!” 杨戬却是眼神直直的盯着他,口中说道: “若是无法,我又怎会同意这个办法。” 天蓬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严肃的问道: “当真万无一失?” 直到见杨戬点头,天蓬才一咬牙,一跺脚,说道: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若当真万无一失,他们根本不会跟他商量。 肯定是什么地方需要他配合,不然,他们也不会告诉他。 闻言,杨戬夸赞道: “天蓬元帅果然聪明过人!” 天蓬手一摆,直接打断对方对方, “大家都熟成这样了,也不用说这些官话,我与弱水相识万载,若是真能助她脱困,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 杨戬微微一笑,“天蓬元帅果然仗义,那我就直接说了。” 他指了指天上,“王母早就等着我们将弱水送到天上,到时她定然会直接将弱水困在天河,我要你去天庭复命,就说宝莲灯能量不济,最多只能送到南天门,剩余的需要我等王母娘娘协助,用她的金簪化成一道长河,将天河水安全送入天河中。” 天蓬消化着杨戬话中的意思,最后他双手一拍,口中赞道: “妙啊,这样一来,王母娘娘就不能腾出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弱水离开。” 杨戬点点头,“这是我和弱水商量好的,玉帝肯定会借王母之手行动,所以,我们只要让王母腾不出手,事后都推说不知道,他们也不能耐我们如何。” 天蓬也认为这个办法可行,他说道: “反正如今天庭缺人,玉帝王母也不会对我如何。” “只要弱水愿意,我就同意!” ………………………………分割线……………………………… 天蓬回天庭复命,希望王母能用金簪协助弱水回归。 王母虽察觉不对,但让弱水早日回来,才是头等大事,因此,在于玉帝对视一眼,还是同意了天蓬的要求。 这日。 杨戬、杨婵、天蓬元帅等人站在河边,弱水现身之后,杨婵便催动宝莲灯引弱水飞升。 杨婵在前,杨戬与天蓬元帅站在身后为杨婵输入法力。 待至南天门门口,王母早已等候多时。 扫了一眼众人,王母从头上取下金簪,而后手臂一挥,顿时从南天门到天宫深处,出现一道长长的河道。 王母轻抬下巴,淡淡吩咐道: “弱水还不快带着天河水进入河道?” 弱水眼神隐晦的与杨戬对视一眼,而后身子慢慢升起,周围的天河水开始慢慢进入河道。 眼见最后一滴天河水进入河道,但弱水却迟迟不行动,王母眉头微皱,冷冷呵斥道: “弱水,还不快归位!” 弱水冷哼一声,随后身形一闪,直接从众人眼皮子底下消失。 王母早就料到今日有事,但没想到问题出在弱水那里。 当即右手一抬,瞬间身后出现无数天边天将,只见王母对着身后大喊一声, “追!” 随着一声令下,十万天兵天将犹如黄蜂一般,全部朝弱水逃跑的方向追去。 吩咐完之后,她眼神冷冷的看向杨戬等人, “就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说着,又看向天蓬, “天蓬元帅,你故意用天河水归位之事来拖住我,为的就是让弱水好趁机离开是不是?” “你给我等着,看我回头怎么治你!” 天蓬一听王母要秋后算账,急忙喊冤道: “冤枉啊,王母娘娘,小神可不知道弱水要走,可冤枉死我了!” 天蓬一脸委屈的看着王母,说着还故意冲杨戬眨了眨眼睛。 杨戬手中两刃三尖刀一挥,抬眉看着王母说道: “王母娘娘,我等只为送天河水上天而来,如今既然天庭已经接手,那我等就不久留了。” 说完,冲着杨婵吩咐道: “王母娘娘已经接手,我等还留在这里作甚?” 杨婵听完,立马催动宝莲灯收回法力。 王母见状,刚想阻拦,却在杨婵收回法力的瞬间压力陡增,不得已,她只得继续引天河水入内。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杨戬, “杨戬,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你会落到我手里!” 杨戬冷笑一声,带着杨婵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兄妹俩的背影,王母娘娘眼里都是怒火。 但她必须先将天河水全部引进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十万天兵天将,能及时将弱水捉拿归案。 …………………… …………………… …………………… 第22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2 茶馆内,人声嘈杂,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或品茶,或闲聊。 “你听说了吗?姬伯侯被大王关起来了。”一个茶客突然高声说道,声音在茶馆内回荡,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真的啊!”另一个茶客惊讶地回应道,“姬伯侯可是素有贤名,大王怎么能苛待贤臣呢?” “听说是姬伯侯卜卦太灵,惹恼了大王。”又有人插话道。 “这都能被针对,那以后谁还敢替大王效力啊。”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大王也太嫉妒贤能了。”众人附和着,对姬伯侯的遭遇表示惋惜和不满。 寸心坐在隔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心中一动,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姬昌七年牢狱之灾的时候了。 在如今这样一个通信不发达的奴隶社会,昨天姬昌被关,今天街头就开始议论纷纷,百姓获取时政的消息还真是‘灵通’! 而且句句都是针对纣王,姬伯侯就跟受了委屈的小白葱一样,委屈得很哦! 姬昌的卜卦是真灵,连后续都安排好了。 没看如今百姓们都在同情姬伯侯,对纣王那是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有时候她是真搞不懂他们是怎么想的。 纣王只有殷郊殷洪两位皇子,被说是骄奢淫逸。 姬昌都已经百子了,大家还都视若无睹。 虽然这百子里,有大部分是养子。 但谁家好人认那么多养子。 即使姬伯侯富可敌国,家里粮食多得没地吃,但也不至于认那么多养子。 可事实却是,大家口口声声都在说姬伯侯贤明,但到底哪里贤明,好像也没具体说。 而且,大家在讨论姬伯侯的时候,一般都会踩踩纣王。 而且,大家在将纣王和姬伯侯放在一起讨论的时候,竟然没人觉得不妥。 看来,这位姬伯侯还真是最早的pUA大师,深知语言的魅力。 虽然商朝与诸侯国之间只是松散的联盟关系,但纣王可是名义上的首领,一个诸侯国竟然有胆子拿纣王当靶子,可见其早有反叛之心。 不然,姬伯侯被关七年,西岐内部仍旧井然有序。 而且,姬伯侯既然会卜卦,也算到了自己有此一劫,没准他自己本就打算借此机会,进一步败坏纣王名声,以及为来日的造反铺路。 不然,怎么七年之后,一回到西岐,姬伯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兵造反。 可见,姬伯侯也是深知不打无准备之战! 寸心抿了抿唇,有机会可要会会这位姬伯侯,那一手的一拉一踩,运用得是相当的妙。 而且,与之后的造反衔接得非常丝滑。 这可是个人才啊! 就这种智慧,没准以后到其他世界,她也能用得上。 见隔壁后面又转了话题,寸心兴趣不大,便打算离开。 就在她刚要起身的时候,对面头顶投下一片阴影,抬头看去,只见杨戬大咧咧的坐在她对面。 只见对方眼神灼灼的盯着寸心,质问道: “为什么不去救我?” 这话从何说起,寸心先是一愣,而后猛的看向他,‘他重生了?’。 寸心低下头,借着喝茶掩饰眼底的震惊,待缓和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幽幽说道: “二郎显圣真君何出此言,你法力远在我之上,如何需要我救?” 她可不是真的寸心,被人家后世的丈夫找来,虽然这个丈夫不咋的,还是谨慎小心点好。 杨戬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她, “你我心知肚明,明明是你在西海岸救我,但这次却是听心。” 故意叹了口气,寸心装作一副原来你在说这事的模样, “那日我本来有事,于是就临时决定不去了,还有,谁知道你跟天庭打完之后会掉到海里,我难道还能专门去那里等着?” “再者,我们那时候又不认识。” 现在也没多熟好不好! 这话若是之前,他倒是还会信几分。 但他后来试探了听心,对方根本对后来的事一无所知,也就是说,听心根本不可能跟他一样。 而且,一般人听他这么说,哪里会解释这么多。 寸心还是跟以前一样,被人一炸就露怯。 看着还在竭力否认的寸心,杨戬叹了口气, “寸心,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当日和离真的非我所愿!” 他和兄弟们在灌江口逍遥快活得很,寸心非要上王母的当,最后他们夫妻落得个一拍两散的下场。 这下寸心是真的确认对方已经重生了。 但心里却觉得奇怪,若对方真是重生,不是更应该庆幸寸心没有黏上他吗? 现在这副在她面前暴露的样子,是想做什么?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是以为她也重生了。 皱了着眉头,寸心有些烦躁。 她本来就没打算跟杨戬沾上关系,而且对方的月光宣扬可是响彻三界,她是脑子吃屎了,才想在头上扣顶绿帽子。 当即佯装发怒的拍着桌子, “杨戬,你脑子有病吧,什么夫妻,你一个被玉帝厌弃的野外甥,也好意思造谣跟我是夫妻,还和离?你当你是香饽饽啊!” 骂完寸心立马闪身走人,依杨戬的敏锐度,她怕她再待下去,对方会看出破绽。 毕竟原主跟对方生活了千年,即使天天吵架,但也肯定对对方熟悉得很,一旦看出她跟原主的不同,作为从后世而来的二郎神,追着她打都是轻的。 杨戬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立刻闪身飞走。 杨戬立马就要去追,但围观的人群一见寸心在人前展现法术,出于好奇,立马将他围住了,即使他快速冲出人群,也错失良机。 而茶馆的包厢内。 一男子手执茶杯,慢慢送入口中,而后才似感叹道: “终于找到你了!” …………………… …………………… …………………… 第22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3 寸心驾着云朵,感受着微风拂面,很是惬意,以至于刚才遇见杨戬的恼意都消散了不少。 这世界也真是的,怎么还来个个重生的杨戬! 就在她思索该用什么态度对待杨戬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袭来。 寸心顿时心中一惊,以为有人想偷袭她。 她立马从空间里拿出鞭子,猛的向后一挥。 一鞭落空,她迅速转头,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鬼魅般迅速地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寸心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想要用手肘去顶对方,背后的人似乎早有预料,手臂轻轻一伸,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地将她的双臂困住,让她无法动弹。 紧接着,那人凑到她耳边,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夭夭。”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寸心的耳边炸响,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寸心惊愕地回过头去,当她的目光与对方交汇的瞬间,她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 只见眼前的男子容颜绝艳,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对方显然对寸心的反应很是满意,轻笑一声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手,然后猛地向下直直坠去。 寸心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随着他一起直直地向下坠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寸心惊恐万分,她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孔宣,你干嘛!” 孔宣却是呵呵大笑,而后伸手一捞,揽着寸心的腰肢,朝远方飞去。 就在两人消失的地方,杨戬如同鬼魅一般,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那里。 他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划破了空气,身体犹如利剑一般,绷得紧紧的。 杨戬站定后,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前方。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哮天犬!” 听到主人的呼唤,哮天犬立刻明白了杨戬的意图。 它迅速行动起来,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了杨戬所指的方向。 哮天犬的鼻子不停地抽动着,它在空气中嗅探着,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转了一圈之后,哮天犬回到了杨戬的身边。 它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主人,这里有浓重的海鲜味和鸟味,对方应该是沿着这条路走的!” 说着,哮天犬用它的爪子指向下方,示意杨戬顺着这条路追下去。 虽然不知道主人是追谁,但主人看不顺眼的,就是他哮天犬看不顺眼。 杨戬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紧接着,他的双脚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下方疾驰而去。 哮天犬见主人如此迅速地行动起来,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心中有些焦急。 它连忙迈开四蹄,紧紧地跟在杨戬的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喊着: “主人,等等我!” 一人一狗在云层中飞速穿行,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带起一阵狂风。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处海岛处。 杨戬站在上方,看着底下仙山雾霭氤氲,如临仙境。 而且海岛外还有阵法守护。 此等仙山宝地,他前世从未听闻过。 而能占此等宝地者,必是一方大能。 只是,这样的人怎么会掳走寸心? 杨戬心里焦急不已,必须尽快进山,找到寸心。 而另一边,孔宣早在杨戬踏入蓬莱岛上空的时候,就感受到外面有人。 孔宣压下心里的不满,转头看向寸心, “我倒是不知道,你招惹桃花的本事还不小!” 这语气,酸得都够喝一壶醋了。 不知为何,寸心总有些心虚,连忙解释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杨戬是原身的前夫。” “呸!不是,是原身将来会跟这家伙成婚又和离,只是不知为何,对方竟然重生了。” 孔宣手臂一挥,顿时杨戬与哮天犬的身影就出现在水镜中,只见孔宣指着杨戬问道: “所以,他现在是追妻火葬场?” 额? 寸心疑惑的看着他,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词?” 孔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还说,当日我想将你拉回来,但奈何对方太厉害,我只能跟你一同进去。” 想到这,孔宣就有些气恼, “谁知进入之后,我竟然直接投胎了,投胎之后还遇到了一群神经病!” 可不是神经病,什么脏的臭的都想往他身上扑。 哦,还有故作清高,想在他面前表演小白花的。 他就搞不懂了,再怎么说,他明面上也是个手握千亿资产的总裁,就那么没长脑子。 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世,本以为能脱离小世界去找夭夭,哪知道又被送回洪荒。 要不是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出去散散心,估计又要错过夭夭。 寸心见他眉头紧皱,就知道他肯定穿越到什么奇葩的世界。 当即来了兴趣,追问道: “哦?你可是号称圣人之下第一人,什么样的难题能难住我们孔宣大人?” 孔宣痛苦的抹了抹脸,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别提了,那个小世界就没一个正常的。” 寸心碰了碰他的手臂,更来劲了, “说说嘛,没准我以后能借鉴借鉴。” 孔宣摇了摇头, “可别借鉴了,脑子都要糊掉。” 见对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孔宣不得不强压着心里不适,回忆道: “那世我叫陆锦珩,虽然陆家号称全国首富,看着让人羡慕不已,但实际上父母不和,庶弟庶妹一箩筐,一大家子争权夺利,闹得是乌烟瘴气。” 寸心点点头, “这些对你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 谁敢跟孔宣争。 孔宣点点头, “争自然是争不过我的,但是,等我彻底掌握集团之后,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什么今天出现一个自带攻略系统的妖艳贱货,明天又会有一个扮柔弱的清纯欲女,反正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身上扑。” 孔宣摇了摇头,他算是见识到了。 寸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孔宣运气是“真不错!”,穿越到了霸总文里,而且还有不少攻略者。 那些穿越女是倒了血霉了,遇到个油盐不进的孔宣。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些系统检测到孔宣身上强大的气运,想要分一杯羹。 但结果很不好,谁都没捞到好。 第22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4 见她笑得开心,孔宣轻哼一声, “我说完了,现在说说你吧!” 寸心见他有些恼,知道再笑下去,没准就要生气了,连忙收敛了些,看着水镜中的杨戬说道: “我现在的身份是西海三公主,寸心,你可别露馅,在这里就规规矩矩的喊我寸心。” 可别夭夭,夭夭的喊了,否则让其他人听见了,又得用别的谎言来盖了。 孔宣点头之后,寸心才继续说道: “这西海三公主跟杨戬有一段孽缘,西海三公主因救下杨戬,二人开始展开纠缠,婚前倒是还算甜蜜,但一结婚,两人就跟卡了bug一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围绕的主题不是杨戬心里的白月光嫦娥,就是家里大小琐事,总之,日子过得是一塌糊涂。” 寸心摇摇头, “这杨戬在结婚当天就对着月光思念嫦娥,双方大吵一架之后,杨戬又吆喝着兄弟们住在灌江口,你想啊,人西海三公主是想跟你婚后甜甜蜜蜜的,你却只想着和兄弟喝酒聊天,搁谁谁受得了啊!” “还有个三五不时被拉出来的白月光和断不了奶的哮天犬。” 寸心啧啧几声,就这,原身还坚持了千年,如果是她,半天都坚持不下去好吧。 也就杨戬仗着原身爱他爱得无法自拔,才被对方肆意践踏。 见寸心言语间对杨戬皆是贬义,孔宣这才松了一口气,甚至还附和道: “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寸心点点头,愤愤不平的说道: “可不是嘛,我就搞不懂了,既然他心里有嫦娥了,干嘛又要跟对方求婚,娶到手了又不珍惜。” 孔宣耸了耸肩, “谁知道呢?” 反正成不了他对手了。 不过,俗话说,趁你病,要你命。 趁对方不成气候,那就得往死里打压。 当即问道: “我看那杨戬还不死心,要不要把他打发走?” 之前寸心可是说过,对方是重生的。 对方重生了还来找他,显然是后悔了。 上个世界有人曾经说过,如今的女孩子都喜欢那种又争又强的小狼狗类型。 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才行。 孔宣看了看窗外的那个家伙,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原主之所以能够忍受千年之久,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张脸长得还不错。 毕竟,连寸心自己都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呢! 想到这里,孔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他双手一展,瞬间绽放出一阵耀眼的华光。 光芒渐渐散去,只见他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件红色锦衣。 这件锦衣的边沿处,绣着精美的孔雀与金乌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飞起来一般。 寸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脸都是惊喜之色。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孔宣,问道: “这是送给我的吗?” 孔宣微笑着点点头,柔声说道: “这是我用自己褪下来的羽毛制成的,而且在其中还加入了一些阵法。它与我之前送给你的羽扇相互配合使用,可以起到攻防兼备的效果。” 说着,他又指向边缘处, “这几个小孔雀里我都注入了一道攻击,每一只孔雀,都能有我全盛时期的八成攻击,还有那些小金乌,你若是愿意,将来也可将自己的修为渡进去,关键时刻也可用于攻击。” 之所以是八成,那是因为他在混沌中行走的时候,消耗过多,目前只能渡这么多进去。 寸心一听还有这功能,当即欣喜的将衣服拿起来看。 “孔宣,你这个礼物真不错!” 之前孔宣送给她的羽扇,她就发现其虽然没有孔宣的五色神光那么逆天,但却是一件难得的攻击法宝,而且还能在对战中让对方不知不觉进入幻境。 而如今对方送给自己的这件衣服,相当于又给自己加了一层铠甲。 寸心将衣服收起来之后,看着还在外面寻找入口的杨戬,她转头看着孔宣问道: “他这样在外面,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孔宣看着在外面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杨戬,冷哼一声, “这里可是我的道场,有天然阵法在,他杨戬想进来,可没那么简单!” 在天地之间,仙山宝地往往都与拥有者的能力相匹配,就如同通天圣人的碧游宫一般。 通天作为圣人,其地位尊贵无比,寻常岛屿是绝对无法承受圣人的福泽的。 而他所拥有的蓬莱岛,同样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之所以能够被称为圣人之下的第一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自身的福泽异常深厚,普通的岛屿根本无法作为他的道场。 然而,他发现蓬莱岛,其实纯属偶然。 那期,他突然间心有所感,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他。 顺着心意,他一路飞行,最终来到了东海上空。 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地看到远处有一座岛屿若隐若现。 那座岛屿在云雾缭绕中显得神秘而诱人,仿佛在向他招手。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这个地方就是属于他的。 当他从半空中缓缓降落,接近那座岛屿时,他惊讶地发现岛屿四周竟然布满了一层结界。 这层结界显然是一种强大的防御力量,一般人恐怕难以突破。 然而,就在他踏入海岛的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原本紧闭的结界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般,自动为他敞开了大门。 他迈步走进海岛,只见岛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各种珍奇异兽穿梭其间,仙花仙果挂满枝头,异香阵阵扑鼻而来。 海岛上空浮现蓬莱岛三字,而后消散于天地间。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仿佛这里天生就属于他。 他当即决定,要将这座蓬莱岛作为自己的道场,从此在这里潜心修炼,追求更高的境界。 …………………… …………………… …………………… 第22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5 此时,海岛外的杨戬,在遍寻不得入口之后,也终于认识到仙岛的不凡。 哮天犬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侧飞奔而来,跑到杨戬面前停下之后,大口喘着粗气,然后对杨戬说道: “主人,我看过了,阵法将整个海岛内囊括在内,想要进去,还是得破阵。” 虽然早已料到,但听到孝天犬的话,他的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紧。 寸心哪里认识什么大人物,最大的可能就是被对方掳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杨戬愈发焦急。 拖得越久,对寸心越不利。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阵法,里面的人定然也不是等闲之物等闲之物等闲之辈。 他也不敢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毕竟母亲的教训犹犹在耳,他不想重生一次,又有新的悲剧。 思来想去,杨戬觉得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杨戬一咬牙,还是决定先跟对方好好商量。 只见杨戬身形一闪,如飞鸟般跃上半空,然后对着岛内高声喊道: “在杨戬,还请岛主现身一见!” 杨戬的声音在海面上回荡,远远地传进了岛内。 孔宣听到外面的呼喊声,转头看向寸心,问道: “见吗?” 寸心连忙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不了,我当日特意没有救他,就是为了不想跟他有交集,如今再去见,之前做的岂不是搜白费了!” 见寸心半点没犹豫,孔宣心里高兴极了,他极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试探性的问道: “你当真不见?万一人家赖着不走怎么办?” 寸心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 “你说他都重生了,怎么还不去找他白月光,来我这刷什么存在感?” 从宝莲灯前传两人和离,到宝莲灯,他可是丝毫看不出杨戬心里有原主。 从头到尾,都像是寸心剃头桃子一头热。 唯一能找出的甜蜜感,还是网友们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甜。 就这,都要靠脑补。 若真像网友猜测的那样,杨戬心里实际是有原主的,那那一千年的争吵算什么,他自己又算不出他将来会跟原主和离,会去上任司法天神。 说白了,那一千年的伤害是真,在新婚夜对月思人也是真。 还有人说,杨戬第三只眼这么厉害,没准还真能看到月亮上的嫦娥。 一想到这,寸心自己都觉得恶心。 就这,杨戬凭什么来找原主,凭他脸大? 孔宣见寸心眼底全是不满,便知道她对杨戬厌恶得很,当即回道: “这还不好猜,你也说了故事到新天条出来就结束了,之后的事情谁知道,没准杨戬回头发现白月光也不过如此?” 这杨戬在外面那么急,显然还对原主念念不忘。 能念念不忘到重生的,显然是有什么让他特别后悔的事情发生。 寸心也这样觉得,当即跟觉得恶心, “哦,他后悔了,就能来重新招惹原主,还真是搞笑,他谁啊,后悔了就能重来?” 寸心最讨厌这种后悔流了。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你当初有胆子做,就要有承担的勇气。 连人都知道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怎么,他身为神仙,读档重来就行了? 更何况,在她的理解里,虽然这里也是宝莲灯前传的世界,但既然宝莲灯前传的故事发生过,那说明在某一个时空,原主与杨戬的故事是真是发生的。 这个世界,顶多算是个衍生世界。 退一万步讲,即使这个世界结局圆满了,原来的世界还是存在的。 按照佛教所言,世界有三千世界。 这三千可不是实实在在的三千,而是一个虚数。 空间层层叠叠,每一个不同的选择,都会让世界衍生出不同的拐点。 就像当初他没有选择救杨戬一样,结局就变成了是听心救他。 世间万物,演化自有其规律。 宝莲灯前传的世界是围绕杨家兄妹展开的,自然不能让杨戬死了。 既然原主这个‘假’女主角不走剧情了,为了让杨戬活下来,就让另外的龙女来救他。 想必若是杨戬没有重生,和杨戬谈恋爱的估计会换成听心。 前几日她还见过一次听心,对方言语间对杨戬赞不绝口。 寸心一看就知道她是对杨戬有想法了。 不过,从目前的状态来看,应该还是听心自己一条龙上心,只希望她别跟原主似的陷进去。 而岛外的杨戬见自己说完,里面毫无动静,当即也猜到对方 不想见自己。 可寸心还在里面,他不能不管,当即又大声喊道: “我朋友不小心进入岛内,为避免给岛主带来麻烦,还请岛主现身一见。” 杨戬不想激怒对方,只得将对方抓了寸心改口成是寸心自己误入进去。 这样后面还有转圜的余地。 里面的孔宣听完,嗤笑一声,瞥了一眼寸心似笑非笑的说道: “看来不见到你,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这个杨戬一看就是冲着寸心来的,没准那个世界的寸心还真是杨戬的心结。 寸心也被烦得要死,见杨戬还在外面吵吵嚷嚷,她叹了口气,气呼呼的说道: “见就见吧,反正我死不承认,看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她不去救他,就硬是说她也重生了吧。 虽然她确实知道,但……她就是不承认! 寸心身形如电,只见她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率先冲出了岛内。 杨戬见寸心出来,心里一喜,他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 “寸心,你没事吧?” 寸心没好气地回怼道: “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我跟我朋友好好的,你跑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只见孔宣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寸心的身后。他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能将人冻结。这道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扫过杨戬,杨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仿佛瞬间被打入了万丈冰河之中。 杨戬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升腾。 然而,就在他想要有所动作的时候,孔宣却突然收回了那令人心悸的目光。 “这是你朋友?” 声音低沉而磁性,在说到‘他’这个字的时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寸心见状,又是一声冷哼,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什么朋友,不过是见过几次面罢了。” 孔宣闻言,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然后,他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犀利地看向杨戬,厉声道: “此乃本座之岛屿,闲杂人等还不速速离去!” ………… 第22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6 一声暴喝,让杨戬心头一紧。 好在此时的杨戬早已不是当初的杨戬,只见他捏了捏有些发汗的两刃三尖刀,强忍着孔宣的威压回道: “寸心与我关系匪浅,她现在只是在气头上,我们回头就会和好,还请岛主让我带她离开。” 眼前之人让杨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即使是面对玉帝,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这洪荒何时出现此等人物? 其实也不怪杨戬不知道,孔宣向来低调,当初任三山关总兵的时候,也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后来去了西方,更是低调得连山门都不出。 所以,这个杨戬虽然见过,但却识不得孔宣。 毕竟层次地位在那摆着,两者跟脚差距太大。 而听着杨戬一口一个岛主,岛主的喊着,孔宣也觉得有趣, 封神大劫的时候,他确实与对方碰过面,但也不到一招。 毕竟当初他五色神光一刷,杨戬跟其他小喽啰也没多大区别。 此刻孔宣轻轻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问道: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寸心可是口口声声说跟你不熟。” 这话让杨戬心里一哽,寸心不配合,他也没办法将人安全带走。 而且,从两人的对话,他也猜出个大概,寸心还真跟对方认识,而不是他误以为的被抓。 但这人一看就危险至极,怎么也不能让寸心跟这种人待在一起。 当即他看向寸心,眼神中带着一丝轻易察觉不到的祈求, “寸心,你听话,有有什么事,我们都能好好商量,待在这里像什么样?” 这话寸心可不爱听了,什么叫待在这里像什么样,当即切了一声,嘲讽的看着他, “我不待在这待在哪儿。” 说着,伸手挽住孔宣的胳膊,眼神挑衅的看着他。 孔宣猛的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度,心里一喜,这杨戬还真不错。 杨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寸心, “寸心不万不可糊涂,你知道对方什么人吗,你就敢!” 寸心抬着下巴,活像一只高傲的公鸡, “要你管!” 看着这么可爱的寸心,孔宣眼神得意的看向杨戬, “这里不欢迎你,还不快速速离去!” 说完,屈指一弹,一人一狗,瞬间倒飞至万丈远。 而后孔宣快速拦住寸心的腰肢,转身回到洞内。 进入洞内后,孔宣并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将寸心紧紧地拥在怀中。 寸心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孔宣的体温,以及他那有力的手臂所传递出的力度。 这让寸心感到有些尴尬,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抹红晕。 为了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寸心轻轻地推了推孔宣,低声说道: “快放手。”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羞涩和不安。 听到寸心的话,孔宣缓缓地低下头,目光恰好落在了寸心那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孔宣将另一只手也环上了寸心的腰肢,将她更加牢固地困在了自己的怀中。 “我以为,我们相识了这么久,你应当明白我的心意的。” 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一阵春风拂过寸心的耳畔。 孔宣不打算等了,追逐了几个世界,他不想再错过。 他本以为上个世界会遇到她,但直到老去,都没有她的身影。 那时他就知道,感情就要直白的表达出来,藏在心底,只会越拖越久,甚至,错失良机。 孔宣的话让寸心有些不知所措,心跳不由地加快。 她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 这也太羞耻了吧,寸心在心里呐喊,完全没料到孔宣会跟她说这个。 孔宣见她没有抗拒,便知对方对他也心存好感,当即握着寸心的手说道: “这是你我的缘分,我们结为道侣吧。” 孔宣目光灼灼的看着寸心,看得寸心脸上火辣辣的。 她连忙抽出手,扭扭捏捏的说道: “我的情况你也知晓,我不可能在一个世界停留的。” 穿越了这么多世界,除了刚开始无法选择,后来的世界她要么替原主报仇,要么就是在攒功德,至于男人,她真的是能躲就躲。 如今孔宣骤然跟她表白,她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当然了,更深层的原因是她怕自己陷进去。 女人相较于男人,感情更加细腻,或者说更加在乎。 都说冲动是魔鬼,若是某一天她看中了某人,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可就有得后悔的。 没看有些爱情故事里,结局都是男女主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 至于作者为什么不往后写,自然是结婚后都是柴米油盐。 估计作者自己都明白,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难道你要作者写婚后老公特意为老婆买了瓶酱油,老婆感动得痛哭流涕? 看到自己老公给自己带了瓶酱油回来,没气死就不错了,还浪漫? 孔宣刚想回答,却发现寸心在发愣。 他伸手弹了对方一个脑蹦子,直到看到对方懊恼的捂着头,他才问道: “这时候都能发呆?” 寸心讪讪的摸着脑袋,她总不能说她在幻想男女主婚后的不幸吧。 “现在说这事还早,若是下个世界我们还能相遇,那……到时候我们再考虑,咋样?” 寸心思索良久,突然抬头看着他。 沉默许久,孔宣才幽幽问道: “你还是在担心那个?” 寸心点点头,“不稳定的因素太多,我们不妨给自己更多的时间。” 寸心她自然是担心的。 多少男女主,人家都只待在一个空间的。 前期恩恩爱爱,撒狗粮撒得甜得发腻。 但后期呢,遇到了新的人,男的就说以前都是被迫的,现在的这个才是真爱。 嘿! 哪来那么多真爱。 人家就是得到了不珍惜了,看中了新的猎物。 第22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7 至于孔宣,她相信他现在对她肯定是真心的。 但这个真心能维持多久? 他能出现在这里,肯定跟当初跟她一起进入黑种有关。 所以,他极有可能跟她一样,会穿梭到不同的世界。 与其去赌那个可能性,还不如先将决定权交给时间。 若将来双方都未曾改变初心,那就是他们的缘分。 孔宣看出寸心是认真的,他沉默片刻,还是接受了寸心的建议。 “那此事暂且搁置,那另一件事你有何打算?” 孔宣的话让寸心摸不着头脑,她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事?” 孔宣努了努嘴,手指天上, “你家那位可有什么打算?” 他可记得某位跟那位可是结怨已久,如今虽然是小世界,但保不齐人家想出来把人揍一顿。 寸心立马明白是谁,当即摇了摇头说道: “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目前就知道有一个十叔,至于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 鬼知道当初罗睺为什么出现,那么大一个人物,竟然肯为她一个小卡拉米出手。 她何德何能啊! 这让孔宣有些难办了,之前在封神大劫的时候,他可是得了不少好处。 以至于他一直心痒难耐。 但听寸心的语气,那位的关系还不确定,能不能出手也未可知。 若是惹恼了对方,显然于他们不利。 当即便先弃了那个念头,转而问道: “那此次封神大劫你可有什么想法?” 寸心现在的身份是西海三公主,龙族与此次大劫无关,若是寸心没这个念头,独善其身也是个好办法。 闻言,寸心倒是有些发愁了,她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来这个世界的时间还短,根本来不及修炼,原身也是废柴,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而且,此时封神大劫已经开始,我这身脆皮,估计讨不到好。” 虽然她还是能调动太阳星的力量,但她这个身体毕竟是属水的,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孔宣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稍后会辞去三山关总兵的职务,你就先在蓬莱岛住一段时间,如何?” 蓬莱岛仙气袅袅,奇香异果,是难得的修炼佳地。 寸心想了一下,觉得让孔宣早点避开封神大劫也好,当即点头道: “也好,反正封神大劫就是阐教跟截教在扯皮,你及早抽身,也省得成了炮灰。” 随后两人便往三山关而去。 ……………………………… 而另一边,被孔宣打走的杨戬与哮天犬重新回到了东海。 但因为寸心已经离开,哮天犬不能通过神通问道海岛的位置,但却是闻到对方去了其他地方。 闻言,杨戬立马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海岛,当即让哮天犬继续去追。 两人速度极快,但仍旧快不过孔宣与寸心二人。 当二人刚来到三山关,就又察觉到对方已经离开。 恰好此时,宗门来信,让他去西岐帮助姜子牙。 杨戬无法,只得先将此事暂时搁置。 而寸心与孔宣二人在回东海的路上,恰逢有人鬼鬼祟祟。 认出是申公豹之后,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寸心出手将对方擒住,口中问道: “申公豹,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此时申公豹不是应该在殷商替妲己出谋划策吗。 申公豹没见过寸心跟孔宣,但见两位法力不俗,竟然能瞬间将他降住,当即脸色一变,惨兮兮的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那阐教欺人太甚,闻仲邀请十天君帮助大商阻止西岐,十天君多次手下留情,但阐教根本不顾师门情谊,竟然对他们痛下杀手!” 申公豹掩面哭泣,接着他又一脸愤懑的说道: “这阐教太可恨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听说我派赵公明师兄法力高强,这才想请赵公明师兄,前去主持公道。” 看着卖力表演的申公豹,寸心心里发笑。 以前倒是没见识过申公豹的嘴巧,如今对方三言两语就拉着阐教与截教做拉踩。 看来对方是见他们出现在这里,以为也是截教中人,这才有这番表演。 果然,在说完之后,紧接着申公豹就开始邀请他们入伙,只见申公豹说道: “还不知道两位道友是?” 寸心淡笑道: “我等不过是一介散修。” 申公豹一听是散修,当即心里叫好。 散修好啊,散修一般都没什么见识,而且散修修行不已,凡有机会,哪里不愿加入大宗门,当即一副我为你好的语气说道: “如今阐教欺人太甚,我等作为修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两位虽是散修,但若能替截教弟子报仇,想必定能如愿入得截教。” 见两人流露出兴趣,申公豹立马补充道: “毕竟阐教向来注重跟脚,像我等妖族,在阐教根本无法立足,也只有截教的通天圣人,才会不看轻我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可就真没机会了!” 申公豹劝得起劲,显然是认为他俩无靠山,打算忽悠他们去前线。 寸心觉得有趣,给孔宣使了个眼色,随后才一脸为难的说道: “道友讲的是不错,但阐教可是有元始天尊在,我等小妖,哪里敢得罪这等大人物!” 申公豹一见有戏,立马开始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只见他拍着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道: “道友放心,我申公豹认识不少截教中人,等打败西岐之后,我定然给你做引荐!” 申公豹心想,先将人忽悠过去再说。 阐教那么厉害,连他都不知道殷商能不能打败西岐。 到时候,若真的打败了西岐,后面的事都好说,好说! 寸心见申公豹眼珠子乱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听对方说的,打败西岐之后。 这饼画得又大又远! 如今妖界人人都知道阐教不喜欢他们这种湿生卵化之辈,这不想讨人嫌的,谁不以加入截教为荣。 申公豹言语之间皆是他跟截教门人很熟,又承诺事后引荐入门。 任任何一个小妖,估计都被勾得心痒难耐。 至于得罪阐教,都说富贵险中求,谁都知道想要获得好处,那就得有所付出。 这就是赌徒心态。 第23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8 寸心心中暗自思忖着,表面上却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追问道: “道友所言当真?若我等当真前往相助,你便会心甘情愿地替我等引荐入截教?” 她那副模样,简直活脱脱就是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小妖,懵懂好骗。 申公豹见状,心中不禁暗喜,小妖就是没见识,好骗得很。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然后满脸堆笑地说道: “道友尽管放心便是!我申公豹是何等人物,你大可随便去打听打听。我与截教众人的关系那可是好得很呢!只要我一句话,有的人恐怕都要抢着收你们为徒啦!” 申公豹说得那叫一个信心满满、胸有成竹,仿佛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十拿九稳了一般,就差没当场立下一份保证书了。 寸心觉得有些滑稽,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申公豹还真是为了殷商可谓是“鞠躬尽瘁”啊! 孔宣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他看着申公豹,好奇地问道: “听说通天圣人在圣人中都是战力非凡的,若是能拜他为师,我等是死而无憾啊!不知申道友可能为我们引荐,引荐。” 申听到孔宣的话,原本得意洋洋的申公豹神色突然一滞,似乎不敢相信他一个小妖,竟然胆子这么大,还妄图拜通天教主为师。 申公豹定了定神,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他扯了扯嘴角的胡须,发出一声轻嘶,然后故作高深地拍了拍孔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道: “道友啊,虽然咱有门路,但我们也不能好高骛远。” 说着,申公豹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将手一挥,指向波澜壮阔的大海,气势磅礴地说道: “你看看,咱截教门下弟子众多,其中不乏福泽深厚之人。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并非每个人都能够有幸拜圣人为师啊! 所以,我们只要能够顺利进入山门,就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申公豹眨了眨眼睛,向孔宣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暗示他不要过于急躁。 只要能入门,后面的,不都是水到渠成的。 虽是这么暗示,心里却将孔宣骂了个底朝天。 别人说我贪心不足,你这比我还甚! 什么人啊! 要不是如今正缺人手,他堂堂申公豹,会跟你一个无名小妖扯嘴皮子。 真是山野小妖,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我能给你引进截教就不错了,你还比我还贪心! 不过,申公豹向来能说会道,即便心里对这个孔宣十分轻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在许下承诺之后,他立刻话锋一转,开始询问起寸心和孔宣的具体情况来。 只见申公豹面露难色,似乎有些为难地说道: “引荐你们进截教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总得有些真本事才行啊!否则,我拿什么去跟人家说呢?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寸心,似乎在暗示她应该主动表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申公豹眼睛毒辣着呢,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之间,明显是这个女子更好说话一些。 而且,那个男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女子,显然两人关系匪浅只要搞定这女的,那男的还不是跟在后面。 不过,这跟他无关,只要这两个人有点真本事,能给西岐那群人惹点麻烦,也就不枉费他一番口舌了。 申公豹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心里想早点将这俩小妖忽悠过去,反正找赵公明不急于一时,先忽悠两个过去也好。 寸心见申公豹下一步果然是开始打探他二人修为,当即故作为难的回道: “道友也知道,我们散修艰难得很,也没什么系统的修炼法子,哪有什么神通。” 寸心一边说着,一边留意着申公豹的脸色。 果然,当她说出这番话时,申公豹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满。 寸心见状,连忙补充道: “虽然没多大本事,但还是有些神通的,若是能入得截教,那可真是我们的荣幸了!” 寸心可是记得自己立了一心要进截教的人设,所以开口闭口都是要进截教。 这样一来,也能让申公豹放松警惕。 毕竟他们可是有所求的,才能更好被他拿捏。 果然,申公豹听到寸心这么说,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毕竟像寸心这样的小妖,他可是见得多了。 能让他忽悠进战场的,除了本就威名远扬之辈,那些无名小妖他自然也忽悠了不少。 虽然这些小妖的用处不大,但总比那些只能拿刀拿枪的凡人要强得多。 毕竟妖族的身体比较强壮,皮糙肉厚,而且都有一定的修为,自然比只能拿刀拿枪的凡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寸心说完,申公豹就像是猫闻到腥味一样,让他瞬间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哦?竟如此,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位道友高姓大名,又有何等玄妙神通呢?”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若是真捡到宝,那他申公豹今天运气也太好了吧! 听到这话,寸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大家聊得这般投机,我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叫夭夭,至于这位嘛……” 说到这里,寸心稍作停顿,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孔宣,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 “他叫少宣。” 孔宣自然明白寸心的小心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当申公豹的目光扫过来时,孔宣不紧不慢地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申公豹对他俩叫什么不感兴趣,但也不敢让自己显得太过急躁,便静等寸心接下来的话。 而寸心也不墨迹,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把羽扇。 “这柄羽扇可不得了,他能将修为低于我的人扇飞三千里,而且,凡是被宝扇扇到的后天灵宝,皆会落入我手中。” 第23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19 寸心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申公豹的耳畔炸响,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把羽扇,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去拿。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羽扇的一刹那,寸心却像闪电一样迅速地将羽扇侧手拿开,让申公豹扑了个空。 申公豹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讪讪地解释道: “道友勿怪,道友勿怪,贫道见过的宝物不少,但道友这种宝物却不多见啊。”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和渴望以及隐晦的嫉妒。 听到申公豹的话,寸心得意地抬起下巴,脸上洋溢着高傲的神情,说道: “那是自然,这可是一位仙师送给我的!”她的语气充满了自信和炫耀,还眼神得意的瞟了一眼孔宣。 后者仍旧宠溺的看着她打闹。 申公豹看着寸心那副得意的样子,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心中默念,他迟早要把宝物拿到手! 想他申公豹拜入阐教门下已有多年,可是却连一件像样的宝物都没有得到过。 而姜子牙,那个修炼了四十年却仍旧修炼无成的人,竟然能够得到元始天尊的器重,主持封神大业。 如今,他随便遇到一个山野小妖,竟然也有高人赠送如此珍贵的宝物。 相比之下,他申公豹实在是太倒霉了。 他一路走来,全靠自己的坑蒙拐骗才有如今的成就。 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他申公豹虽然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费尽心思、历尽艰辛才得来的。 反观这个夭夭跟某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宝物自己送上门来,这让申公豹心中的不平衡愈发强烈。 申公豹心中一直惦记着的某人,突然间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一股寒意所侵袭。 紧接着,“啊切!”一声响亮的喷嚏声响起,回荡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匆匆赶来禀报: “启禀丞相,有人自称是阐教玉鼎真人门下弟子,奉师命前来协助西岐。” 听到这个消息,姜子牙喜出望外,他立刻兴奋地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说道: “哈哈,我说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呢,原来是有喜事临门啊!快快有请!” 话音未落,只见杨戬身骑哮天犬如疾风般疾驰而来,转眼间便抵达了营帐前。 而此时的申公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浑然不觉他所念叨的某人又多了一员得力战将。 若是知道,估计又得捶胸顿足。 他这边都是他辛辛苦苦一个一个拉来的,人家那边倒好,生怕姜子牙人手不够,又巴巴的送人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边,申公豹满脸堆笑的搓着手说道: “哈哈,道友,我刚刚得到消息,赵公明师兄并不在东海,而是正在峨眉山罗浮洞呢。你看,这岂不是天赐良机?不如道友与我一同前往,请赵公明师兄助我等讨伐西岐,你们也借此机会认识认识截教门人,如何?” 寸心与孔宣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寸心微微一笑,点头应道: “如此甚好,听说这位可是截教的外门大弟子,若是能有幸得见,也是我等荣幸!” 申公豹“诶”了一声,点头赞道: “这就对嘛,大家以后都是一个宗门的,提前打好关系对嘛!” 于是三人道去了峨眉山罗浮洞。 申公豹是带着闻仲的书信而来,赵公明见了,哪里还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封神量劫在即,封门锁山的话。 更何况,截教向来重视同门情谊。‘ 如今闻仲求助,他身为大师兄,自然得去帮忙。 当即便跟随申公豹前往商营。 寸心跟孔宣两人全程都未说话,就看着申公豹两嘴唇一碰,就把赵公明忽悠得热血沸腾。 与对他们所用的利诱不同,对赵公明那真的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差把为了同门师兄弟,肝脑涂地贴在脑门上了。 用赵公明的话说,闻仲师弟被阐教那群人以多欺少,简直是不把他截教放在眼里。 若是我截教不出人,岂不是让人看不起。 ……………………………… 因申公豹请来赵公明这位猛将,现在他对自己那是前所未有的信心。 而一同被带回来的寸心跟孔宣,也没有收到冷落,两人都被妥善安置。 只是赵公明毕竟地位摆在那里,这几天申公豹都是围着他转。 这倒是正合寸心的心意,当即两人便将两边情况摸了个底朝天。 “申公豹这人倒是聪明,就是都不用在正途上。” 走在西岐的大街上,寸心不由得感叹道。 这几日她可算是见识到了申公豹的厉害,那嘴皮子,谎话张口就来。 就这种人,若不是时运不济,被元始天尊拿来做局,放在哪里都能混出个人样。 “申公豹这人看着精明,但实际只图眼前小利,而且,还狡猾自私,这种人……” 孔宣不认可的摇摇头,这种奸诈狡猾之辈,也许在修为差不多的人里还显不出来,但像那种一眼就看出他心思的,就难免有些不够看了。 寸心有些不甘的反驳道: “我自然知道他是小人,但你我都知道元始天尊就是故意在拿他当姜子牙的磨刀石,说到底,他也是上了别人的当!” “那又怎样,这世间万物,每走一步,都有不同的结果,他申公豹若真的坚守道心,就不会有现在的申公豹了。” 孔宣从头到尾都看不上申公豹,特别是他那双贼眼老是盯着寸心手上的羽扇。 寸心抿了抿唇,虽然觉得孔宣说的也没错,但她还是想反驳, “话不能这么说,你看我经常会穿越到那些心有不甘的人身上,有时候,真的不怪他们变坏。” 就比如她之前穿越到的那个金牡丹身上,那可真不怪金牡丹最后会黑化。 就男女主做的那些事。 败坏金牡丹名声,造谣她贪慕虚荣,攀附权贵。 虽然金牡丹确实有心,但不是还没行动嘛。 天知道人家事先根本不知道还有娃娃亲。 而且人还没见面呢,男主身边的人就开始不断的蛐蛐金牡丹,生怕男主对她有好印象。 紧接着女主又顶着金牡丹的脸跟男主谈情说爱,最后还闹到了官府。 所以,有时候,真不能怪配角黑化。 人男女主不管做什么都能逢凶化吉,就配角做什么到最后都是居心叵测。 第23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0 一日。 寸心跟往常一样,邀着孔宣一起去外面玩耍,美其名曰:打探消息。 却在就在走出军营的时候,突然听到申公豹在后面叫道: “夭夭道友、少宣道友,请留步,留步!” 两人回头,见是申公豹,两人对视一眼,寸心率先问道: “国师可是有事?” 最近有赵公明坐镇,西岐无人是他的对手,申公豹可是神气了一段时间了。 申公豹面带微笑,对着寸心拱手道: “道友勿怪,实在是两位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家都想见识见识两位的手段,是以,大家建议今日由你两位出阵。” 说着,申公豹眼神狐疑的看着他们,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实在是不怪申公豹犯疑心,这两人被带回来之后,每日不见人影。 问了一圈,才知道他们每日都在街上闲逛,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 申公豹自己作为国师,都没他们这么清闲。 加上申公豹终于记起来,这位夭夭道友手上还有一件宝贝。 如今这里有赵公明坐镇,西岐也不用他操心了,可不就惦记上了寸心手上的羽扇。 申公豹的话让寸心与孔宣意识到不对,虽然他们没操心过战场上的事,但以赵公明的能耐,短时间内,西岐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这申公豹突然这么说,一定有古怪。 寸心与孔宣交换了个眼神,随后回道: “正好,我等来此多时了,还没有上过战场,那今日就由我二人出战!” 闻言,申公豹一喜,对着二人拱手道: “既如此,二位就随我去阵前叫阵。” 寸心点了点头,随后几人便来到阵前。 ……………………………… 刚进入,寸心便感觉到双方气势差距。 殷商这边,因赵公明接连战胜,此时已是士气高涨。 反观西岐那边,姜子牙等人愁眉苦脸,士气低迷。 申公豹对着寸心两人拱手之后,便留寸心与孔宣在战场上,自己则退到后面。 西岐众人看到今日出来迎战的并非赵公明,心中顿时一喜。 然而,当他们看清对方是个陌生面孔时,不禁又犯起了难。 而站在姜子牙身后的杨戬,此刻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见到寸心! 更让他震惊的是,当日那位神秘人物竟然也在现场! 杨戬心中暗自思忖,寸心怎么会卷入到这场封神之战中来呢? 杨戬越想越焦急,他深知封神之事关系重大,即使是他这等重生之人,也绝不敢轻易插手其中。 毕竟,当初那场圣人之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明白封神之事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上一世,寸心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灌江口等待他归来。 可如今,她为何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掺和进这等复杂的事情里? 杨戬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姜子牙都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姜子牙难得见玉鼎师兄的这位大弟子变脸,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奇,他立刻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杨戬身上,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开口问道: “杨戬,你可认得下面那位小将?” 杨戬听到姜子牙的询问,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嗯,认识。只是如今她正在跟我闹脾气,恐怕真是因为知道我在西岐,故意跟我作对。” 杨戬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感到颇为无奈。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会导致寸心如此生气。 毕竟龙族与这次的封神大劫本无关联,唯一能让寸心如此愤怒的,大概就是对他的不满了吧。 姜子牙何等聪明,他一眼便看出杨戬对那位小将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仅仅是认识的话,杨戬的反应似乎过于强烈了些。 于是,姜子牙摸着自己的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亲自前去应战吧。若是有可能的话,尽量说服她归顺西岐。” 姜子牙话音刚落,杨戬的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寸心那点本事他还是知道的,但她旁边的那个可不好对付。 他回想起当日与那人短暂的交锋,对方仅仅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将自己击退,这等实力,实在是令人惊叹。 而且,能拥有那等仙山宝地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当即说道: “姜师叔有所不知,我虽认识寸心,但她旁边的那位,我却与他不熟,当日对方曾挥手间就将我击退,是法力高强之辈。” 何止是法力高强,估计也是个福泽深厚之辈。 虽然当日他没有防备,但直觉骗不了人。 听到杨戬的话,姜子牙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本来就有赵公明这个难题,哪知转头又来了个强敌,这让伐商之路如何进行。 姜子牙沉默片刻,最后皱了皱眉头,说道: “此时我军也只有你适合出战了,杨戬,既然你跟对方认识,那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对方归顺西岐。” 倒不是姜子牙故意为难杨戬,明知杨戬打不过还要对方上。 实在是他们这里,就剩杨戬武力最高了。 而且,他下山时师尊就说过,天道在西岐,杨戬的朋友去帮殷商,迟早会魂归封神榜,既如此,还不如劝对方早日归降,也算是救她一命。 杨戬也明白姜师叔的为难,当即点头说道: “好,他们跟殷商牵扯不大,我在对战时会故意引他们离开,到时候再劝说。” 说完,杨戬便从城楼飞下去。 寸心见是杨戬出来应战,心里暗骂了句晦气。 ………… 第23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1 杨戬甫一落地,寸心心中便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他会叫错自己的名字。 为了让他不要乱说话,她当机立断,故意提高了嗓门,大声说道: “我乃夭夭,他是少宣,你又是何人?” 听着像是常规的阵前介绍,但寸心总感觉有些心虚。 杨戬一听,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 看来寸心也没傻透,还知道留个心眼。 可寸心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出现在这里。 申公豹是什么人,多少被他请来的能人大妖,无不被阐教送上封神榜。 寸心也真是的,要赌气也不是这种赌气法子。 此刻杨戬已经怀疑寸心跟他一样,都是重生的。 至于为什么怀疑,自然是他跟寸心本应在西海海岸初遇,但那日她却并未出现。 至于之后寸心一直口口声声说不认识他,自然是他当初那些事伤害到了她。 见寸心一本正经的装作不认识他,杨戬索性配合对方,同样高声回应道: “我乃玉鼎真人大弟子杨戬,大家手底下见真章!” 话一出口,杨戬毫不迟疑地发动了攻击,如同一颗炮弹般疾驰而去,直冲向寸心。 寸心见状,心知杨戬来势汹汹,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双脚轻点地面,身形如飞燕般向后急速退却。 刹那间,只见杨戬和寸心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双方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胜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打斗逐渐远离了众人的视线。 他们越飞越远,直至最终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待飞到高空之后,杨戬突然收住了攻势,将手中的两刃三尖刀收入鞘中,然后背负着双手,稳稳地站立在半空中。 而此时地面上的孔宣,早就料到杨戬是故意引寸心离开。 在双方消失的那一刹那,紧随其后。 “寸心,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你先回去,等封神结束我就会去找你。” 杨戬话音刚落,孔宣已来到寸心身边,他讥讽的说道: “寸心要去哪儿,与你何干,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都重生了,还在这啰里吧嗦。 杨戬皱眉看着他说道: “这是我跟寸心的事,还请道友不要插嘴!” 孔宣冷冷一笑,而后轻轻执起寸心的手,这才转身看着杨戬哂笑一声。 “呵!寸心已答应做我道友,你说我要不要管?” 闻言,杨戬先是一愣,而后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酸涩感,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寸心质问道: “他说的是真的?” 这算什么! 他才是她的夫君。 她一重生就找其他男人,把他当什么! 寸心撇过头,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这人好生无趣,我跟你又不熟,你这是什么眼神!” 活脱脱的像是武大郎当场抓住偷情的潘金莲。 而且,既然他自己是重生的,那就更知道自己当初的月光宣言对寸心的伤害有多大。 寸心替杨戬顶罪之后,是被关押了,不是死了。 作为曾经的司法天神的妻子,你说别人会不会把这个消息传到她耳中? 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敢用那种眼神看她。 看着对自己全然陌生的寸心,杨戬这才意识到,对方是真的把他当陌生人。 当即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 “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说着,猛的抬头看向寸心, “说,你当日为什么没有去救我?” 是她自己就是重生的,不愿意再与他有半分纠缠,还是这个世界还有其他变数? 杨戬脑子乱哄哄的,看着寸心与另一个陌生男人双手紧握,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此前他一直怀疑寸心是重生的,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赌气。 但他坚信他的寸心不会爱上别的男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本打算等封神一结束,就立马去西海找寸心。 他知道寸心向来喜欢英俊的男子,只要他还像前世一样体贴、细心,寸心仍旧会爱上他。 无论她重生了,还是没有重生,他也能一点一点的,慢慢磨得她答应。 他想过所有结果,但唯独没有想过,寸心会爱上其他人。 寸心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有病吧,我还能事先预料到你会在哪儿掉下,然后我去捡啊!” “再说了,就你当时天庭逃犯的身份,能被听心救,都要阿弥陀佛了,现在还挑上人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都以为她没去救,人杨戬估计要一命呜呼了,谁知道天道又另找人替了她。 看着寸心毫不客气的回怼,仿佛回到了灌江口的日子。 那时候,寸心也是这样,骂着他身边的每个人,直到所有人都离开。 一时间,杨戬有些恍惚。 那千年的时光,虽有甜蜜,但更多的却是折磨。 但直到后来,他才发觉,他一生唯一被人珍视对待的,也只有寸心一人。 于是,那千年的时光,成了他不可磨灭的心魔。 他紧紧捏着手中的折扇,即使手心发汗。 “寸心,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身为西海三公主,婚约大事,该由父母做主,你还小,不要妄自定下自己的一生。” 他希望能拖些时间,能拖一刻是一刻。 寸心皱了着眉头,看着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杨戬,疑惑的问道: “你这人好生奇怪,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我跟你很熟似的。” 这杨戬真是难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如今她不配合了,人家又不愿意。 原主是作,但杨戬何尝不是个闷葫芦,而且还里外不分。 你都是结婚的人了,还将你那些兄弟天天往家里领。 最可恶的就是哮天犬,整个跟个小三似的,横在她跟杨戬中间。 说真的,哮天犬比一般的小三难对付多了。 估计动物都有敏锐的直觉,从与哮天犬的第一面起,哮天犬就跟原主横挑眉毛竖挑。 两人哪次见面不闹出点动静。 婚后更是直接摆到了明面上,一个女主人,掉价的跟宠物争宠。 说出来就火气往外冒。 寸心油盐不进的模样,让杨戬无从下手。 就像寸心之前说的,有时候,他真是一个闷葫芦。 寸心见他杵在那不说话,当即说道: “杨戬,你到底想怎样?” 想怎样? 杨戬心里冷笑。 他想重新来过。 杨戬只觉得浑身发冷,重生前的心魔,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第23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2 见杨戬的神情有些异常,寸心的脚步不自觉地朝着孔宣的方向稍稍挪动了一下,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这杨戬好像不太对劲啊!” 寸心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毕竟杨戬可是根正苗红的阐教三代弟子,竟然会从杨戬身上看到魔气,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孔宣闻言,也将目光投向了杨戬,凝视了他片刻后,才缓缓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这是心魔缠身。” 说罢,孔宣又看向寸心,接着道:“既然对方是重生而来,而且回来之后还一直缠着你,那么显然这心魔跟你是脱不 了干系的。” 寸心听了孔宣的话,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仔细端详着杨戬,然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孔宣的看法,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要不然,堂堂司法天神怎么这么脆弱,连这么点刺激都承受不了,还像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炸!” 虽然寸心自己并没有经历过心魔的折磨,但她对心魔的了解也不少,知道这其实就是修道者内心深处的执念所化。 无论是在宝莲灯前传里,还是在宝莲灯中,杨戬的人生都算得上是颇为坎坷。 然而,在这众多的经历之中,唯一让他感到遗憾的,恐怕就是他的家庭了。 瑶姬的死固然对他打击不小,但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失态。 杨婵虽然思凡下界,但也一直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 可唯独原主,却是他亏欠最多的人。 不论是救命之恩,还是一同经历弱水之难,还是说后来和离后的顶罪。 在两人相处中,原主一直是处于付出状态。 而杨戬,虽然摆着一张臭脸,但却实实在在的享受着原主的付出。 那一千年的婚姻,若不是杨戬分不清大家小家,何至于原主歇斯底里。 即使是当今社会都知道小夫妻结婚了,那就要单独出来住。 可杨戬呢,不仅将一帮兄弟召集在家中久居,还养了条跟小三似的狗。 别说什么兄弟情义,有哪家兄弟是住在别人家的。 而且,若他们当真希望杨戬夫妻和和美美的,就不至于等到原主出口赶人,梅山六怪才故作大义的离开。 还有哮天犬,不论何时,只要哮天犬和原主同时出现,那绝对有一个要生气。 哮天犬是狗不错,但他可是有修为的狗,它要是真什么都不懂,会别人都不针对,独独针对原主? 说白了,就是他们试探出原主在杨戬心里的地位没那么重要,或者说是杨戬没有给原主做靠山。 一个丈夫,不向着自己妻子,反而向着外人,说白了,就是在暗示别人,这个妻子没那么重要。 但原主又不像别的故事里那样,最后黑化成恶毒女配,而是无怨无悔的继续为杨戬发光发热,直到替对方顶罪之后,被玉帝罚关到西海,这才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 在寸心看来,杨戬与其说是因寸心产生了心魔,还不如说是他有生的岁月里,只有寸心才是无怨无悔的对他好。 被他细心呵护的杨婵,走上了他母亲的老路,爱上了个他横看竖看看不顺眼的刘彦昌,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刘彦昌那个扶不起的阿斗,他妹妹还心里眼里全是他。 要不是他事先察觉到新天条跟他外甥有关,策划了一系列计划,估计他一刀砍了刘彦昌的心都有了。 最后他妹妹一家阖家团圆,他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 在宝莲灯结束的时候,杨戬是没有心魔的。 但眼前这个杨戬明显是心魔早就缠上他了,也就是说,后来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杨戬心态崩溃。 而此时的杨戬,双眼已然变得猩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死死地盯着孔宣,那凶狠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如魔音灌耳:“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刺激着杨戬的神经,让他的杀意愈发浓烈。 随着这个声音的不断重复,杨戬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然暴增。 他的修为也在瞬间突破了大罗金仙初期,紧接着一路狂飙,大罗金仙中期、大罗金仙大圆满,然而这并没有停止,他的修为还在继续攀升,准圣初期、准圣中期……直到准圣后期,才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孔宣眼睁睁地看着杨戬的修为不断提升,心中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此时的杨戬绝对有实力做他的对手,而且对方此时被心魔影响,显然实力要比预估的还要加几分。 他虽不惧,但身边还跟着个金仙修为的寸心。 孔宣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迅速转身,一把将身后的寸心拉到自己身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对她说道: “待会儿斗法时,你一定要牢记,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绝对不能离开我身后半步!” 随后,孔宣便严阵以待的看着杨戬。 此时杨戬哪里还管其他,只见他手握三尖两刃刀,脚下用力一蹬,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眨眼间便已来到孔宣面前。 孔宣见状,自然不敢怠慢,他迅速出手。 一时间,天地为之色变,日月无光,每一招都蕴含着无尽的威力。 战场异常激烈,眨眼间便已过了上百回合。 然而,尽管杨戬勇猛无比,但面对孔宣这样的老牌准圣,他还是稍显吃力。 寸心在一旁心急如焚,可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插手这场准圣之间的战斗,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最后还是孔宣这个老牌准圣更胜一筹,只见五色神光发出耀眼的五色光芒,直直的朝杨戬而去。 杨戬避无可避,被五色神光直接击中,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第23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3 寸心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从空中如流星般直直坠落下去的身影,不由得问道: “他……他掉哪儿去了?” 闻言,孔宣向下看去,底下皆是汪洋大海,随后掐指一算,这才缓缓说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乃是碧游宫上方。” “碧游宫?” 寸心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失声叫道, “你们从西岐干到了东海?” 扶了扶下巴,寸心收回张大的嘴巴,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干架还得是你们,一场架打完,人都给换地方了。 这还只是准圣,那到了圣人境界,又是何种场景? 寸心站在云头,也低头俯瞰下方,只见四周尽是波涛汹涌的海水,无边无际。 这杨戬可是宝莲灯前传的男主啊,应该不会有事吧? 寸心有些迟疑,不由得问道: “要不要去捞他?” 可别把未来的司法天神提前被海水淹死了。 将来三圣母一家可还等着杨戬救呢! 孔宣摇摇头,回道: “不必,我刚才已经看到有碧游宫的人去了。” 再怎么说,此时三清还是一家,截教不会袖手旁观的。 通天教主身为圣人,若是知晓杨戬乃是从后世而来,定然会推演一番。 圣人手段不可测,杨戬都已经到他手里了,又怎会发现不了端倪。 若按此推测下去,这个世界的封神,估计又要起一番波折了。 寸心也皱着眉头,看到下方一道流光闪过,杨戬瞬间被人带回碧游宫。 “就杨戬这状态,你确定不会出事?” 杨戬刚才可是快疯癫了,通天教主随便一探查,都能看出杨戬神魂不稳。 若是再看到对方的记忆,少不得要怀疑到她身上。 别以为她是担心杨戬,她才没那么犯贱呢! 他杨戬爱咋咋地,跟她可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是,若通天教主从杨戬记忆里发现她的不同,难免会给她惹来麻烦。 毕竟这个世界可不能保证,还有人能从圣人手下救她。 就在两人还在嘀嘀咕咕的时候,突然间,空中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 “还请两位来我碧游宫一座!” 这声音仿佛是从九天之外传来一般,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 一听这话,寸心和孔宣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一样,“砰砰”直响。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猜到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然而,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手,如同遮天蔽日一般,直直地朝着他们抓了过来。 这只手速度极快,如同闪电一般,眨眼间便将两人紧紧地抓住,然后猛地一拉,将他们硬生生地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待两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身处一座古朴庄严的大殿之中。 而大殿上方,端坐着一名青年男子,他神色威严,不怒自威,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再看大殿的地上,躺着的正是已经昏迷不醒的杨戬。 敢坐在碧游宫主位上的,对方的身份不言而喻。 寸心与孔宣对视一眼,皆对着通天教主拱手说道: “拜见通天圣人!” 通天教主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两人,良久之后,才轻轻颔首说道: “嗯,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为何叫尔等前来。” 也许杨戬还会困惑,但通天教主只一眼便看出事情原委,这就是圣人的能耐,通天晓地,可不是说说的。 闻言,寸心扫了一眼地上跟死狗一样的杨戬,便知对方肯定已经看过杨戬的记忆了,不由得在心里啧啧两声,强行看人记忆,神魂会犹如刀割一般,痛苦得很啊! 孔宣率先站了出来,拱手回道: “想必圣人是从杨戬这里看到了什么,既如此,圣人当下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阐教。”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 “本座果然没有看错,异世之人!” 通天教主最多只能推测出在座的三人都不是本世之人。 杨戬是重生的,但孔宣和寸心身后却一片模糊,显然是被大能遮掩了天机。 能让他也无法推算的,他只能想到那位。 然而,当这句话传入寸心和孔宣的耳中时,他们却误以为通天教主已经洞悉了他们的来历。 寸心急忙说道: “圣人容禀,我等也不知会误闯此地,而且,想必圣人已经从杨戬记忆中得知了封神大劫之后,那位便会让你们三兄弟吃下殒圣丹,而且您还被禁锢在那里,我等愿为圣人效劳。” 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吧!寸心已经在心里滴血了。 但显然猜到通天教主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与其等对方威逼利诱,还不如自己主动投诚。 通天教主依旧稳如泰山,他面无表情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本座绝非强人所难之……” 然而,话未说完,寸心便立刻打断道: “圣人放心,我等对圣人仰慕已久,能为圣人效力,是我等修来的福气!” 不是福气也得是福气,如今落在通天教主手里,为了保命,可不得‘誓死效忠’! 通天教主何等聪明,如何不知对方心不甘,情不愿。 但那又如何? 他乃圣人,能用到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但他也并非强人所难,当即转头看向孔宣, “孔宣道友,你呢?” 见寸心对他眨眼睛,孔宣心里微微叹气,这才拱手说道: “我与寸心道友愿拜圣人为师。” 以他的能耐,既入截教,自然是要拜通天教主为师的。 通天教主心里冷哼一声,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 不过,他本就打算收他们入门,如此,也可。 复又想到,孔宣道友道法精深,实力远在我那四个徒儿之上,若是收为五弟子,确实委屈了对方。 想到他那二哥虽然顽固,但却在处理燃灯这件事上颇为圆滑。 当即对着孔宣说道: “我知孔宣道友有自己的道要走,既如此,那就封你为我截教副教主,寸心为我截教亲传第五弟子,如何?” …………………… 第23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4 通天教主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和无当圣母四位亲传弟子,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 这都是他教出来的好徒弟,现在师傅知道了,是断然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 他缓缓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孔宣和夭夭,声音洪亮地说道: “今日乃我截教之喜,我教新添两位门人。 孔宣,德才兼备,实力超群,今入我截教,为我教副教主; 夭夭,天资聪颖,潜力无限,为师打算收为亲传弟子,乃是你们的小师妹。” 考虑到夭夭也是女孩子,思索片刻,通天教主目光落在金灵圣母身上,接着说道: “金灵,你做事向来心细,孔宣和夭夭在碧游宫的住处,就由你来安排。” 金灵圣母闻言,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道: “师傅放心,弟子定当妥善安排。” 虽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收一个金仙修为的龙为弟子,但师傅可是圣人,行事必有深意。 况且,另一位自称孔宣者,连她也看不出深浅,显然修为在她之上。 如此人物,师傅封他为截教副教主,显然是有真本事的。 寸心也转身对着金灵圣母说道: “那就有劳二师姐!” 金灵圣母点点头: “小师妹客气了,不知两位对住处可有何要求?” 金灵圣母是个实干的,这会儿已经逮着寸心开始安排了。 寸心会心一笑,心想,这金灵圣母果然不愧是截教女弟子之首,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当即回道: “我们对住处没什么要求,二师姐看着安排就是。” 孔宣却是突然补充一句: “我与寸心初来乍到,劳烦金灵师妹将我和寸心的住处安排得近些。” 闻言,金灵圣母眼神看向寸心与孔宣,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最后还是多宝率先打破宁静,呵呵笑道: “副教主和小师妹初入我截教,不适应也正常,金灵你就照副教主的意思,妥善安排。” 多宝倒是接受良好,即使师傅突然领进来一个凌驾在他之上的副教主也没有心生嫉妒。 毕竟他知道他是最先跟着师傅的,在师傅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且,此时正值封神大劫,师傅早就叮嘱他们,紧闭山门。 却在这时,突然收徒,而且一收还是两位,其中一位更是早有耳闻的天地间第一只孔雀。 这位可是个性子独的住! 而且,没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位吗? 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通天教主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缓声道: “好了,金灵,你看着安排便是,本座还有一事要告知你们。” 众人闻言,皆屏息凝神,静待通天教主发话。 只见通天教主伸出手指,指向下方昏迷不醒的杨戬,沉声道: “此子乃阐教玉鼎真人的大弟子——杨戬。” 话音未落,性子最急躁的龟灵圣母便按捺不住,高声问道: “师傅,阐教的人怎会跑到我碧游宫来?”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愕与愤怒。 “当真是胆大包天!” 阐教这群人是越来越放肆了,这里可是碧游宫,一个小小的三代弟子就敢闯! 龟灵圣母越想越气,愤愤不平地说道, “肯定是师傅您看不过眼,直接出手了吧。” 说罢,她连忙自责道: “都怪弟子疏忽,没有察觉到阐教之人的闯入,扰了师傅清修。” 通天教主见状,摆了摆手,示意龟灵圣母不必自责,解释道: “并非如此,是为师突然感应到杨戬掉进东海,情况危急,这才出手相救。哪曾想,这一救,还真救出了事!” 通天教主庆幸自己一时兴起,救了阐教这个三代弟子。 当初只想着这是二师兄的门人,便出手相救,没想到还能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心里冷哼一声,什么二师兄,元始他还真是煞费苦心,他倒是不知道,元始心里还藏着这心思! 可惜最后也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按照杨戬记忆里所说,最后他们三兄弟都被师傅喂下了陨圣丹。 显然他们都被师傅算计了。 至于他被带回紫霄宫之后发生了什么,杨戬一个三代弟子,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 但是,他被带走之后,他截教门人四处逃窜,凋零至此。 多宝被大师兄捉住,最后为分薄西方气运,化身为如来佛。 可这西方佛哪有当他的大弟子自在。 金灵上了封神榜,供玉帝小儿驱使,好你个玉帝小二儿,不过是区区紫霄宫道童,也敢驱使我截教女仙之首。 由此可知,金灵该有多憋屈。 还有龟灵,龟灵最惨,堂堂一个准圣,竟然被一只野蚊子吸干。 还有无当,躲在骊山。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师傅的没护到他们! 想他截教徒孙散尽,结局凄惨! 哼! 但他阐教也没见落到什么好! 十二金仙连同副教主,被西方诓走了大半。 可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两头空空。 可惜,最后,都让西方那两个捡破烂的,得尽了好处! 他们三清还被迫吃下了陨圣丹,还不得轻易现身洪荒。 圣人通天晓地,通天一眼就看出其中关窍。 这是师傅在分化他们三兄弟啊! 顺带为玉帝那小子铺路。 至于更深的,他就不知了。 他们三清虽是圣人,但能力比之师傅却是天壤之别。 他至今都想不通,师傅为什么这么做。 难道说,还有什么是他们三清不知道了? 或者说,有什么是师傅忌惮的? 他们三清乃是由盘古三道清气所化。 按理说,即使不拜入紫霄宫,成圣也是迟早的事。 如今师傅此举,不得不让人怀疑。 三清本一体,师傅设下封神榜,显然是早有所图。 而且,所图不小。 三清,三清,他不是要对付一人,而且要一锅端。 一锅端! 也就是说跟他们本身有关。 只他一人,断然不是对手! 他心中隐隐有想法,却是看向下方的孔宣,问道: “想必你早知结果,那不知,你可有应对之策?” …………………… …………………… …………………… 第23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5 通天教主的话让孔宣陷入沉思。 他所在的世界,鸿钧被罗睺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当时罗睺出现得太突兀,以至于众神根本来不及反应。 如今通天教主问他,他又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鸿钧想要分化三清的意图,昭然若揭。 观通天教主神色,明显是想跟三清联合。 毕竟相较于道统没落,三清皆被鸿钧设局吞下殒圣丹,这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打击。 空有武力修为,却要被困于紫霄宫,小命还被捏在人家手心里,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憋屈的。 鸿钧的修为远在众圣之上,而且,对方早已合道,三清作为天道圣人,天然被鸿钧压制…… 但其他诸圣在封神中的影子可不少,与他们合作,难保不会有人心怀不轨。 想到这,孔宣迟疑的说道: “老师,封神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汹涌。 您看过杨戬的记忆,那就更知道,这其中,诸圣都有算计,有人想要割开与人族的牵绊,有人想谋道统气运,有人看不惯截教气运滔天。” 说着,孔宣摇头苦笑, “这一切,全看您怎么选?” 虽成圣,但终究没有灭情绝欲,贪嗔痴念,只会在克制之后,无限放大。 通天教主只看到自己吞了殒圣丹,却没想过,他们何尝不是心怀鬼胎。 即使通天教主对太清圣人和元始天尊坦诚相待,但他能保证大家都同心协力对抗鸿钧? 元始天尊向来标榜顺应天道,说是顺应天道,还不如说是跟着鸿钧的步伐走。 太清圣人向来宣称无为,但在两位弟弟发生矛盾的时候,却是站在元始天尊这边,都是弟弟,他偏袒元始天尊,何尝没有其他心思作祟。 至于西方教那两个,欠了天道海量功德,即使知道鸿钧要对付三清,估计还会举双手双脚赞同。 女娲,虽是人族圣母,却是妖族圣人。 孔宣的话让通天教主不敢轻易下决断,诚然孔宣说得不错,即使是圣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身为截教教主,自然是希望截教道统昌盛,他的好二哥自然也是。 而且此时元始天尊早就已经布局,显然是打算灭他道统。 一时间,通天教主也惆怅不已。 寸心见状,上前说道: “这世间除了天道,还有地道,以及没有出世的人道。 师父您只要是天道圣人,就一直会受鸿钧挟制!” 两句话结合在一起,瞬间让通天教主眼神一亮,随后掐指一算,发现黑暗中一抹生机,当即他一脸赞许的看着寸心, “徒儿所言不错,如今正值封神大劫,天机混乱,想要谋得一线生机,确实得另辟蹊径!” 随后他看向多宝等人吩咐道: “为师要出门一段时间,尔等守好山门,不要让什么阿猫阿狗都进来。” 随后又看向地上躺着的那位,只见通天教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贝壳,杨戬就被摄入其中。 “若是有人来岛询问比子,尔等推说不知即可!” 随手双手背后,带着寸心与孔宣,瞬间消失在碧游宫。 多宝等四人面面相觑,师傅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 通天教主刚刚踏入地府,平心娘娘便如同心有灵犀一般,瞬间睁开了眼睛。 她的双眸幽深而神秘,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通天教主的到来,显然引起了平心娘娘的注意。 只见她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仿佛来自地府的深处,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通天教主来我地府,所为何事?” 平心娘娘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力量。 通天教主,作为天道圣人,他的身份和地位无疑是崇高的。 然而,平心娘娘同样也是地道圣人,她的存在同样不可小觑。 面对平心娘娘的质问,通天教主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地府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不愧是地道圣人,果然敏锐。本座今日前来,乃是为了我等生死大事!” 通天教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严肃和凝重。 然而,平心娘娘却对通天教主的话嗤之以鼻。 她冷笑一声,回应道: “呵呵……通天教主真会说笑,我等皆是圣人,生死二字与我等何干!” 平心娘娘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冷漠,似乎对通天教主的说法完全不以为意。 他天道算计地道至此,她堂堂地道圣人,竟永永远远被困于在六道轮回。 若不是当初鸿钧做得太过,何至于如此! 通天教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 他心虚的捂了捂鼻子,算计地道这事,他身上也不干净。 只怪自己当年太过年轻,不知道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今想来,当真是追悔莫及! 不过,做都做了,再谈也是枉然,当即说道: “看平心娘娘说的,我等皆是圣人,自然当同心同德,如今,本尊不是来替平心娘娘解困来了。” 此言一出,平心娘娘眼神微眯,瞬间看向通天, “通天教主还真会开玩笑,我若离开,六道轮回必然崩塌!” 这也是她至始至终从未想过的原因。 有她镇守地府,就能给巫族一线生机。 但若离开,本就不稳的地道,必然面临崩塌的危险。 到时候,地道都崩塌了,她一个依托于地道的圣人,自然也回归天地。 闻言,通天教主连忙摆手解释道: “平心娘娘想差了,本座不是这个意思。” “天道有七位圣人果位,地道自然同样也有七位。” 闻言,平心冷笑一声, “地道被你天道长期压制,哪有诞生新的圣人的力量!” 圣人又不是说有就有的,且不说人选合不合适,单就是地道本身积蓄的力量,也不足以支撑新的圣人诞生。 这通天明明知道,却还拿这事让她堵心,可见他就是来奚落她的。 当即横眉一挑,怒目而视, “通天,今日你若是来拿我开涮的,那我们今日必定是要做过一场!” 她虽不能出去,但只要在地府,那就是她的主场! ………… 第23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6 见这娘们一言不合就想开打,通天教主急忙叫停, “哎呀呀,平心娘娘先别动怒,本座今日来真是有要事商量!” 就在这时,平心娘娘也收到地道的传音, “鸿钧即将于天道彻底融合,为防三清叛变,设计出封神大劫,意在控制三清,如今通天教主已经知晓,打算与我们合作。” 天道的话,让平心娘娘瞬间收回了手,她眼神冷冷的看着通天教主。 难怪! 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就说通天教主怎么会是单纯想要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有了地道的传音,平心娘娘心里有了底。 只见她负手而立,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们天道内斗,拉我地道做什么?” 她又出不了地府,难不成通天还能将鸿钧引到地府? 即使引到地府也没用啊,她跟鸿钧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虽然她很想报仇。 通天教主见虽然她面上冷冷的,但以他对她的了解,绝对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当即说道: “你又何必做出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我心知肚明,若是你地道能翻身,你自然就不用一直被困地府。” 都做到圣人位置了,谁还想窝窝囊囊的一直龟缩在地府。 平心娘娘挑了挑眉,轻蔑的说道: “如今是你三清想求保命,可不是我平心在求你们!” 说着,看着通天身后并无太清与元始的身影,便问道: “你那两个好兄长呢?” 三清向来一体,如今此等大事,竟然只派一个通天前来,这未免也太不拿她地道当回事了。 见对方问起他那两个家伙,通天教主就想叹气。 你当他不想拉他们入伙吗? 还不是担心他那好二哥反手来拿捏他。 当即回道: “平心娘娘有所不知,我那好二哥现在还想趁封神之际,要灭我截教道统呢!” 说起来就来气,哪有这样当人哥哥的。 当初他们三兄弟在危机重重的洪荒大地,那可是从未离心。 反倒是成圣之后,闹出了不少矛盾。 二哥这人向来死板,原以为只是理念不同,却没想到竟到了要暗下手段的地步。 大哥也是,拉偏架不少一次两次了! 这话让平心娘娘听得心花怒放,只见她努力压了压想要翘起的嘴角,心想,你们不是团结得很嘛,当初巫妖大战时多团结啊! 随后又想到地道刚才说的话,想着,他们没帮手可不行,复又问道: “那也就是说,天道这边只有你一人,你觉得就凭我俩,能斗得过那位?” 平心娘娘手指了指上方,看通天的眼神都变了。 你通天本事是不小,但她也没狂妄到觉得鸿钧能脆皮到他俩能对付。 这事通天自然也考虑过,路上还跟孔宣和寸心讨论过,当即指着身后的两人说道: “这两位,一位是我截教副教主孔宣,一位是我新收的徒儿寸心,我这儿还有一人。” 只见通天教主袖子一挥,一人便咕噜噜滚了出来,赫然便是刚被通天收起来的杨戬。 “杨戬,我那好二哥的门徒,是杨戬,却非此杨戬!” 平心娘娘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地扫了通天一眼,通天的这句话实在是让人容易产生歧义,她不禁心生疑惑,开口问道:“你为何会这样说?” 通天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抬起手,随意地朝着某个方向一指。就在他手指所指之处,突然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众人眼前赫然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的屏幕。 通天解释道:“这便是杨戬的记忆所化,娘娘只需一看,自然便知其中缘由。” 平心娘娘见状,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 她定睛看向屏幕,只见屏幕上赫然便是以杨戬为视角的,将来发生的事。 从通天摆下诛仙阵、万仙阵,到鸿钧的突然出现,再到三清吞下殒圣丹,以及最后洪荒灵机枯竭,鸿钧卷走洪荒九成灵力的场景,都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而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天道之下的其他六圣也未能幸免。率先爆体而亡的是三清,紧接着便是女娲。 至于西方二圣,由于他们欠天道太多功德,鸿钧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们的圣位收回。 而平心娘娘自己,则是在这一系列变故中,彻底泯灭了神识,最终融入了六道轮回之中。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鸿钧,却在最后关头,撕裂空间,如鬼魅一般,彻底消失在了洪荒世界。 看到这里,平心娘娘气得浑身发抖,她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连叫三声:“好!好!好!” 简直是欺人太甚! 先有洪荒,才有他们生灵。 可鸿钧做了什么? 果然老而不死是为贼! 他就是窃取洪荒最大的贼! 看着已经快要收敛不住的平心娘娘,通天教主赶忙劝道: “还请娘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本座刚得知的时候,也是气愤不已,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避免他一步步算计!” 他是遮掩了天机,但若任由平心娘娘发怒,迟早会被人发现。 而且,他也是天道圣人,自然知晓鸿钧此刻并未与天道彻底融合,想必鸿钧后来如此厉害,除了事先控制他们三兄弟,还有就是对方在暗,他们在明。 如今,他既然已知晓真相,自然可以通过预知,将位置颠倒。 “哦?通天道友有何高见?” 平心娘娘一听通天有主意,立马称呼通天为道友。 通天教主心里嘿了一声,果然女人就是善变,刚才还通天,通天的喊着,这会儿就成道友了。 不过通天可不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他连忙将寸心想出的主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既然我等是从杨戬处得到消息的,那若是其他人意识到杨戬不对,也必然会掐算一番,我们要做的,就是稍稍修改杨戬的记忆。” 通天教主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嘿嘿地说道。 …………………… …………………… …………………… 第23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7 随后由通天教主出手,地道与平心娘娘掩护,几人在六道轮回内修改杨戬记忆。 杨戬从未来而来,作为一个拥有准圣修为的神,他的记忆繁杂而庞大。 但通天教主可是圣人,神识惊人。 即使面对杨戬的海量记忆,仍旧游刃有余。 要知道,准圣与圣人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差一个大境界这么简单! 最后几人商议,由通天教主亲自操刀,又是身在地道势力范围之内的地府。 而在结界形成的那一刹那,地府深处的某处地方,仿佛与世隔绝,彻底隔绝他人探测。 果然,远在紫霄宫的鸿钧,对此地发生的事,丝毫不知。 而通天等人经过商议,决定将杨戬的记忆弄得十分真实,掺一点假。 在搜寻杨戬的记忆之后,决定在杨戬记忆里,关于鸿钧的结局做修改。 也就是洪荒灵力衰竭,鸿钧照样顷刻间灭了六圣。 但是,这次,六圣灭了,鸿钧却没有成功,甚至可以说是惨败。 当鸿钧带着洪荒九成灵力,在划开空间的那一刹那,却被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瞬间秒杀。 那场面太过震撼,以至于众人只能睚眦欲裂的看着鸿钧独自逃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混沌中,一人手持弑神枪,一身黑衣黑气,以绝对压倒性的威势降临洪荒。 只见对方出手干脆利落,在鸿钧得意于自己即将脱离洪荒时,手起刀落,瞬间斩杀鸿钧。 那真的是瞬间秒杀,堂堂鸿钧老祖,一直压在他们头顶喘不过气来的洪荒第一圣人,就这样被人秒了,说出去谁信啊! 众人目瞪口呆之余,既有对鸿钧老祖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身化灰灰的痛快,又担心对方对他们这群小虾米动手。 所幸对方看不上他们,只冷冽的眼神扫过现场。 而后裹挟着鸿钧千方百计算计的灵力,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太给人遐想了。 弑神枪,浑身魔气,宛若杀神。 任何一个字单独分开,都不会有人联想到那位。 但偏偏,这些组合在一起,甚至在鸿钧临死前那一刹那,眼底的不甘,不可置信,无不让人怀疑。 ——他就是鸿钧口中早就被他灭掉的魔祖罗睺! 要知道,谁不知道罗睺死于鸿钧之手,但最后的画面竟然是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罗睺现身,而且还在顷刻间杀死鸿钧。 刹那间,众人皆怀疑当初鸿钧老祖宣称杀死罗睺的真实性。 之后的画面,通天也并未多加干涉。 除了需要修改了杨戬记忆中,后来关于鸿钧老祖的回忆。 俗话说,假亦真时真亦假,真亦假时假亦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只有大部分都是真的,鸿钧才会相信所有的都是真的! 无论从封神大劫,到西游量劫,亦或者到最后天地能量耗尽,资源枯竭。 以鸿钧的本事,估计已经早就开始谋划了。 不然,为何他先是设计三清? 又为何让女娲心生不愿夹在人族与妖族左右为难? 以及西游量劫之后,接引、准提欠天道的,反而越来越多? 一切的一切,身为幕后黑手,他如何不知自己的杰作? 反正鸿钧窃取洪荒大地灵力,导致进入末法时代本就是事实。 世人痛恨鸿钧,乃是理所当然。 而迎来末法时代之后,世人确实对鸿钧咬牙切齿。 有地道出手遮掩,还没有彻底与天道融合的鸿钧,即使他亲自查验,也断然不会察觉到端倪。 这倒是要感谢寸心的友情支持,他这徒弟倒是收得好,关键时刻是能干大事的主! 之后通天遮掩天机,将杨戬重新扔到东海海岸,被一直苦苦寻找主人的哮天犬发现,并带了回。 但带回去之后,众人就发现杨戬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呢,人还是那个人,但……有时候会发疯。 这就不得不说说通天教主的骚操作了。 他不仅将杨戬的记忆篡改了,还通过不可说的方式,将杨戬弄得时不时会发疯。 这人发疯了,可不得胡言乱语。 到时候,再说些有的没的,那就不好说了。 要知道,一个正常人,突然发疯,可不得让人怀疑。 最后再查查,更多的事都会暴露出来。 而这,就是通天想要的结果。 鸿钧老祖法力无边,远不是他一人能对付得了的。 他要的,就是让洪荒生灵都站在鸿钧老祖的对立面。 而鸿钧,也要对自己的计划重新审视。 杨戬的记忆太过震撼,鸿钧老祖的计划也成功过。 若是他什么动作都不做,任由世人看到结果。 即使站在洪荒所有生灵的对立面,鸿钧老祖依旧会如此选择。 现在,一方面要让世人知道鸿钧老祖的阴谋,一方面,要让鸿钧老祖认为自己的计划有缺漏。 即使他谋夺了洪荒所有灵力,他头顶依旧有更强大的存在。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必费心费力。 而当主要人物看到了结果之后,某些人,就会开始修改计划。 别以为谋划圣人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就封神榜之事。 就不单单是鸿钧老祖脑子一热,临时下的决定。 这必须结合几方势力,以及各位圣人的性格心思,准确无漏的算计到每个人。 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缺。 如今鸿钧老祖既要重新想新招,又要面对其余六圣的压力。 ………………………………分割线……………………………… 西岐。 杨戬回到西岐之后。 众人本来还高兴于终于把杨戬给找回来了。 甚至还在周营的阐教门徒,还私底下举办了一场酒宴。 就在众人觥筹交错间,杨戬突然倒在地上,痛苦的捂住脑袋。 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急忙将杨戬扶起来。 可杨戬就跟发疯似的,说什么你们不是都死了吗? 还拿着三尖两刃刀挥来挥去,根本不让任何人靠近。 甚至是哮天犬,都被排斥在外。 好在杨戬终究没有酿成大祸,在发了一阵疯之后,就倒地不起。 众人担心不已,急急忙忙将杨戬抬回营帐。 本以为杨戬醒来之后还会大闹一场,谁知事后跟对方提起此事,对方却毫无印象。 但杨戬的疯病不是他不记得就不存在的。 在杨戬又发过几次疯之后,众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这可不得了,杨戬可是玉鼎真人的大弟子,如今他在这里出了问题,谁担待得起。 况且,他还是西岐伐商的主力战将。 毕竟相较于其他人,哪吒玩心太重,且不服管教,要不是姜子牙能言善辩,姬发又向来标榜仁慈宽厚,当然了,还有他师傅太乙真人的千叮万嘱,哪吒才不鸟他们。 至于什么雷震子之流,就更不如了。 而杨戬,稳重,聪明,武力值高,最重要的,是他们阐教玉鼎真人的大弟子。 玉鼎真人跟其他师兄弟可不同,他是实实在在拿杨戬当徒弟疼爱的。 玉鼎真人疼弟子是出了名的,当初都敢为了杨戬跟玉帝对着干。 但现在,杨戬在姜子牙手上出了问题。 要问现在谁最急,那自然是姜子牙了。 此刻姜子牙急得团团转,他一边吩咐哪吒照顾好杨戬,不要让他乱跑,一边在脑海里疯狂想办法。 怎么办?怎么办? 杨戬时不时发疯? 这可了得! 姜子牙恨不得此刻疯 的人是他! 但杨戬的脑子可是被圣人动了手脚的,岂是姜子牙这个没有仙途的人能看得明白的。 在挣扎许久之后,姜子牙自己先绷不住了。 于是,姜子牙亲自去找玉鼎真人,将杨戬时不时发疯的毛病,仔仔细细跟玉鼎真人报告了。 姜子牙见到玉鼎真人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愁苦,酝酿了会儿自己的情绪,姜子牙突然大喊道: “师兄啊!” 姜子牙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懊悔和自责。 “师弟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杨戬师侄,让他得了这么个毛病,师兄啊,你……你打死我得了!” 杨戬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姜子牙自然知道自己要摆正好态度。 在见到玉鼎真人的第一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就是认罪。 这可把玉鼎真人干懵了。 他大好的徒弟,怎么到了姜子牙嘴里,是……快不行了? 他立马想到是截教哪位师兄师姐出手了,当即气得直跳脚,口中更是骂骂咧咧, “姜子牙,到底怎么回事,我好好的土徒弟,怎么到你嘴里就快不行了,你给我说明白了,是不是截教谁又出了什么阴招?” 玉鼎真人听完,当即火冒三丈,只见他立马撸起袖子,一副要去干架的样子。 姜子牙见状,急忙一把将他抱住,口中更是劝道: “玉鼎师兄啊,我们报仇还在其次,当务之急是先救杨戬!” 玉鼎真人一听,当即板着个脸训斥道: “你还有脸跟我提这个,我好好的徒弟交到你手里,怎么就疯了?” 手中的破扇子一下又一下的扇在姜子牙后背,口中不断的念叨着, “疯了?疯了?” 他徒弟没事还好,要是真有事,他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这群截教王八羔子,当真是不要脸。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下手就不能轻点? 还有,等徒弟治好了,他再也不叫徒弟掺和这些破事! 都怪师父,不就是人间王朝更替,用得着他们这么多阐教门人下山! 这会儿,玉鼎真人连他师父都抱怨上了。 看到玉鼎真人满脸怒容,义愤填膺的样子,姜子牙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姜子牙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怎么偏偏在他手中出现这种问题! 瞧这事办的,他心里也苦啊! 然而,事已至此,姜子牙也只能硬着头皮面对眼前的状况。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镇定下来,然后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神色,结结巴巴地对玉鼎真人解释道: “玉鼎师兄啊,您先消消气,师弟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日与殷商对战,恰好对面之人与他相识,于是杨戬师侄便主动要求迎战,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两人打着打着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姜子牙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等我们四处寻找的时候,哮天犬在东海海岸发现了杨戬师侄。” “本来我们都挺高兴的,毕竟杨戬师侄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身上也没看见什么伤。” 想到这,姜子牙给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 说着,姜子牙偷偷瞥了一眼对方, “可谁知道人是回来了,但却有些不对劲,甚至有时候还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家都推测杨戬师侄有些失心疯。” 何止是失心疯,简直是欺师灭祖,他都不敢复述。 当然,看到越来越生气的玉鼎师兄,姜子牙非常有眼力见的咽下了这些话。 玉鼎真人听到姜子牙说杨戬疯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怒不可遏地猛拍了一下桌面,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桌子都被震得微微颤动起来。 “闭嘴!” 玉鼎真人的怒吼如同惊雷一般在洞府中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谁敢说我徒弟得了失心疯!”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子牙,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玉鼎真人疯狂的摇着手中的破扇子,发出呼啦啦的响声。 杨戬怎么可能会疯? 就他那犟劲,心里还存了恨,谁疯他都不能疯。 他好徒弟肯定是中了什么术法,这才出了些问题,哪里像姜子牙口中所说的那样。 想到这里,玉鼎真人的眼神愈发凌厉起来,他微眯起双眼,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恶狠狠地瞪着姜子牙,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给我胡说八道,我玉鼎真人的徒弟怎么会得失心疯?” 多小众的词啊,竟然会用来形容杨戬? 玉鼎真人越想越生气,师父还将封神重任交给姜子牙呢。 就他那熊样,连传个话都传不明白。 当即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率先飞出了洞府。 姜子牙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听到玉鼎真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倒要看看,谁敢坑害我徒儿!” …………………… …………………… …………………… 第24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8 姜子牙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玉鼎师兄如流星般疾驰而去的身影。 他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似的,但最终只是徒劳。 姜子牙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心中暗自思忖: “都说玉鼎师兄虽然被公认为阐教中最博学多才的人,但却是最不擅长法力的一个。 可我怎么看,这传言似乎并不准确啊! 而且,瞧玉鼎师兄这速度,一般人恐怕还真是望尘莫及呢!” 他咂巴咂巴嘴,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我一个与仙缘无缘的人,何必去操心这些呢?” 然而,尽管他这样告诉自己,可当他望着玉鼎师兄渐行渐远的背影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苦涩。 说到底,他姜子牙是心系修仙的。 奈何与仙家无缘,修炼几十载,一事无成! 人人都羡慕他能得师父信赖,能够主持封神榜。 但谁人又明了,他心里是多么羡慕那些能飞天遁地的师兄师弟们。 即使是在阐教饱受欺负的申公豹,那也是有修仙资质的。 连他,他心底都隐隐有股羡慕之情。 可一切都是命。 申公豹羡慕他能主持封神,他羡慕申公豹能够修仙。 人人都在羡慕手里没有,却对自己手中握着的视而不见。 求而不得,求而不得! 摇了摇头,姜子牙心中苦笑。 这些年,他替文王和姬发出谋划策,倒是减轻了不少他的执念。 所以说,人啊,就是要忙起来。 忙起来,就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姜子牙在感叹完之后,看着玉鼎师兄疾驰而去的背影,姜子牙心里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毕竟,杨戬师侄可是奉了玉鼎师兄的命令,才会前来协助他讨伐商朝的。 如今大业尚未完成,师侄却在他这里出了状况。 姜子牙的脑海中,各种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奔腾不息,但他的手却丝毫没有迟疑。 他当机立断,立刻朝着玉鼎师兄离去的方向飞身追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愈发沉重,不断思考着该如何向玉鼎师兄解释这一切。 看玉鼎师兄的样子,要是杨戬真有什么事,玉鼎师兄估计活吃了他的心都有。 而此时的玉鼎真人,心中犹如火烧一般焦急难耐,他站在云端之上,目光急切地向下望去。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西岐军营时,他的眼睛猛地一亮,毫不犹豫地降下云头。 “哪吒,杨戬在哪儿?” 玉鼎真人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急切和焦虑。 玉鼎真人早就看到周营里最靓的仔——哪吒,正哼哧哼哧的练他的火尖枪。 一看到哪吒,玉鼎真人立刻如飞鸟一般迅速飞到他的面前。 哪吒见状,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火尖枪收了起来,然后小步快跑着迎向玉鼎真人,满脸好奇地问道: “师伯,您是来看杨戬师兄的吗?” 最近师兄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天之南的封印快要压制不住了,什么域外邪魔的。 反正每个字他都认识,就是组合起来,不知道他说什么,云里雾里的。 玉鼎师伯这么急匆匆的,肯定是听说了师兄的事。 现在玉鼎师伯如此匆忙地赶来,哪吒心想,肯定是听说了师兄的事情。 唉,这算什么事。 师兄好不容易跟天庭短暂言和,转眼师兄又犯了这毛病。 都怪玉帝,看把师兄都逼疯了! 玉鼎真人听了,没好气的回道: “姜师弟秃噜了一大堆,半点没说清楚,还是小哪吒你懂事,你给我说说,你师兄到底怎么了?” 刚追上来的姜子牙,听到哪吒说的话,心中一哽,连忙想要上前解释。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哪吒就像一阵风一样,拉着玉鼎真人急匆匆地跑走了。 姜子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独自站在原地,对着已经远去的背影不断挥手。 姜子牙觉得自己很委屈,我哪有没解释清楚,但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眼看着哪吒和玉鼎真人越跑越远,姜子牙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迈步追赶上去。 而哪吒这边,已经叽叽喳喳的,将杨戬的异常一骨碌倒了出来。 “师兄不见的时候,我们可担心了,后来哮天犬在东海海岸平安找到师兄,我们都以为事情结束了。” 哪吒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力求将每个细节都告诉玉鼎真人。 “可是谁能想到啊,师兄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像以前的他了!” 说到这,哪吒心情也有些低落,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杨戬师兄了,可师兄却落下这么个毛病。 接着,他继续说道: “本来就板着个脸的人,现在看起来更严肃了。” “这正常的时候还好,但从那以后,师兄三五不时的,就会发狂打人,还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末了加了句: “师伯,我觉得师兄胆子真大,我有次听到师兄嘀嘀咕咕的在骂师祖爷爷。” 哪吒咂吧舌,心里不由得感叹道: 人人都说他哪吒胆大包天,但跟二哥比,那是真比不上啊! 之前就敢只身闯天庭,射杀玉帝九个儿子,已经名震天下了。 如今人家胆子更肥,连祖师爷爷都敢编排。 祖师爷爷耶! 他见都没机会见,二哥都已经敢明目张胆的骂了。 佩服,佩服,他哪吒是真的甘拜下风。 反正杨戬师兄做的哪件事,他哪吒都比不上。 他爹老说他只会闯祸,那是他没看到杨戬师兄有多胆大。 这话可把玉鼎真人吓得魂飞魄散,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手忙脚乱地捂住哪吒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然后,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左瞧右瞧,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听到后,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玉鼎真人狠狠地瞪了哪吒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他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如此口无遮拦!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他的声音因为恼怒而微微发颤,显然对哪吒冒冒失失的很是不满。 这种话是能轻易说出口的? 那位是谁,连他们都轻易不可见。 更何况是编排。 这要是被人听到了,别说师祖了,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听见了,他不死也得扒层皮。 从玉鼎真人的态度足以可见,鸿钧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玉鼎真人一脸怒容地瞪着哪吒,心中暗自埋怨: “都是太乙那臭小子惹的祸!他俩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整天咋咋呼呼的,说话也不经过大脑,张口就来!要不是师傅宠着他们,这俩家伙恐怕早就把天给捅破了!” 玉鼎真人越想越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哪吒被他捏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吭声。 玉鼎师伯是少有的真诚待他之人,即使心里腹诽,他也不会真跟玉鼎师伯生气。 因此,只能拼命点头,表示认同玉鼎真人的话。 好不容易等玉鼎真人松开手,哪吒的嘴巴终于得到了解放。他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然后连忙摆手解释道: “哎哟,师伯,您可别这么说啊!您是没见过二哥不正常的时候,那模样,啧啧啧……等会儿您见着了,肯定就不会这么觉得啦!” 哪吒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似乎对师兄的“不正常”深有体会。 他接着说道: “还好姜师叔反应快,事发的第一时间就把其他人都给隔绝开了。” “不然的话,这事儿肯定是瞒不住的,绝对瞒不住啊!现在嘛,也就只有哮天犬陪着师兄了。” 连他都只是偷溜去看他,才听到一言两语。 玉鼎真人见哪吒都这么说,当即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问道: “你师兄真不对劲?” 不是吧,他好好一徒儿,真被逼疯了? 玉鼎第一时间就怪上了玉帝。 你说你都一把年纪了,干嘛非要跟小辈计较。 玉帝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人骂了个底朝天。 凌霄宝殿内的玉帝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我都是准圣修为了,怎么还会打喷嚏,当真是稀奇。 而在另一边,哪吒突然想起了当初杨戬师兄在战场上的一些异常表现。 他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说道: “师伯,您可能不知道,当初与杨戬师兄对打的那个大商女将,其实我们大家都认识。” 玉鼎真人一听,心中顿时一紧,连忙追问: “哦?是谁?” 一听找到了源头,玉鼎真人就觉得救杨戬有望了。 哪吒见状,便缓缓答道 :“就是当初弱水被贬下凡间时,师兄与天蓬元帅等人一同协助弱水回归天庭的那个时候。 当时,师兄就对她产生了特别的关注。” 哪吒一边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一边继续说道: “我记得很清楚,师兄似乎对她很有兴趣,但那女子对师兄却似乎并无太多好感,反而是师兄一直在主动接近她。” 哪吒想起当时的情形,不禁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时他就觉得奇怪,不知道师兄干嘛老是关注一条龙。 而且,后来他还将这件事告诉了杨婵,可杨婵却只是笑着说他还小,不懂这些。 后来他跟杨婵说了,杨婵还说他还小,不懂。 如今师兄再次遇到对方,立刻就出了事,可见遇到那个女人,就没好事。 玉鼎真人一听就知道自己徒弟是动了情了,只是他心里也纳闷,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铁树开花。 当即捏着下巴,疑惑的问道: “可知道对方是哪家的小龙?” 龙族? 无非就是在四海里找,这倒是方便。 闻言,哪吒立刻回道: “西海,据说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玉鼎真人将人记下,以后找起来就方便多了。 然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你师兄现在怎么样了?” 哪吒很是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才回道: “好的时候挺正常的,但一但发病就胡说八道,而且……” 哪吒也学着玉鼎真人的模样,探头探脑的左右查看一番,这才悄咪咪的说道: “有件事我谁也没说,我在师兄身上感受到魔气波动的气息,师兄是不是……” 哪吒有些欲言又止,修道之人最是忌讳心魔,但他却从师兄身上隐隐感觉有魔气波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师兄的不正常可能跟心魔有关。 可如果只是这样也说不通。 师兄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些话,不似一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见哪吒欲言又止,玉鼎真人心中更急。 “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比入魔更严重?” 哪吒叹了口气,凑到玉鼎真人耳边,轻声说道: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师兄在骂祖师爷爷……” 话未说完,玉鼎真人的巴掌就举起来了。 哪吒见状,干嘛伸手握住他的手,口中更是说道: “师伯,你要是再这样,我师侄我就没法说了。” 见哪吒神情不似开玩笑,玉鼎真人才幸幸的放下手臂,然后低声说道: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闻言,哪吒才开始说道: “我曾私底下找过师兄,师兄发起疯来的时候,会说什么末法时代,术法凋零,灵气枯竭什么的。” “还说什么该死的鸿钧老祖,自私自利,只知道顾着自己,全然不顾洪荒资源枯竭、濒临衰竭。” 哪吒说完,就小心查看玉鼎真人的脸色。 见其眉头紧锁,显然在思索什么,当即问道: “师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玉鼎真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心想, “你哪只眼看出我懂了。” 只是从哪吒的话来看,杨戬也不像发疯。 反倒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然后受了刺激一样。 这倒是让他不好猜了。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连祖师爷也一起骂。 …………………… …………………… …………………… 第24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29 见师伯一直在想师兄那些胡言乱语的话,哪吒急忙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哎哟,师伯,现在最重要的是除掉师兄身上的魔气,魔气不除,师兄迟早要堕入魔道!” 这才是哪吒最关心的问题。 骂师祖爷爷就骂吧,反正也不能少块肉。 但魔气可不一样。 刚才玉鼎真人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现在哪吒一提,立刻反应过来。 这还了得! 玉鼎真人竟然从哪吒口中听到这话,当即立马停下脚步,转头一脸震惊的问道: “你说啥?” “魔气!” 玉鼎真人大喊一声,随后意识到不对,立马低声问道: “魔气?” 待看到哪吒一脸严肃的点头以后,玉鼎真人的眼神立马变了,他这才意识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性。 他急忙催促哪吒, “赶紧带我去见他!” 声音急促又焦急。 哪吒从未见过玉鼎师伯这么严肃过,见他这么着急,立马说道: “师伯你急什么,虽然师兄身上有魔气比较麻烦,但我们可是玉虚宫门下,您何必这么着急。” 玉鼎真人一扇子扇在哪吒头顶,气得胡子都翘了。 “你个憨货,哪个受魔气干扰的人会说那样的话。” 玉鼎真人急得要死,扇子呼呼的往哪吒身上招呼,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带路啊!” 越说你憨,你越憨! 见玉鼎师伯越说越生气,哪吒更不敢耽搁。 只见,他一把扯过玉鼎师伯的胳膊,呼啦一下往前冲。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重兵把守的营帐前。 看守的士兵都认识哪吒,当即其中一人上前说道: “还请哪吒将军恕罪,丞相大人吩咐了,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里。” 哪吒指着玉鼎真人,气呼呼的质问, “这位是我杨戬师兄的师傅,你们也敢拦?” 一听这话,士兵们便有些为难。 就在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姜子牙终于追了上来。 见他们被拦在外面,急忙大声说道: “请他们进去。” 说着,人已经来到跟前,讪讪的说道: “师兄走得太快,师弟我差点就跟不上了。” 说着,还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玉鼎真人冷哼一声,一头冲了进去。 哪吒见师伯进去,也急忙跟上。 姜子牙看着急呼呼的两人,总觉得自己等会儿要挨批。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姜子牙蹑手蹑脚的跟了进来。 玉鼎真人一进来,就看到杨戬抱着哮天犬,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 见到这一幕,玉鼎真人当即愤怒掀翻了天灵盖,只见他转头对着刚进来的姜子牙怒目而视, “好你个姜子牙,你就这么对我宝贝徒弟的!” 他徒弟那么大个人,竟然可怜兮兮的缩在角落里,他是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姜子牙一进来就被玉鼎真人喷了个狗血淋头,当即心里呜呼哀哉。 只见他急忙解释道: “这是杨戬师侄同意的,毕竟他现在情况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 虽然话是这么个话,但玉鼎真人不听。 当即又瞪了他一眼, “哼,话都让你说完了,难怪师傅选你主持封神!” 倒不是玉鼎真人嫉妒或者什么的,而是纯粹看姜子牙不顺眼。 看他好好一徒弟,到他手底下成了啥样子。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是顶着师父的压力,也不会让杨戬过来。 想到这,他蹲在杨戬身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的乖徒儿,为师来了,有什么事,为师给你做主!” 杨戬抬头看去,就见师父满眼心疼的看着他。 师父总是替他操心,可看他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 为了情情爱爱,就不顾天下大义。 明明他可以提前将这些事告诉师父,但他见寸心行为异常,便只想着先跟寸心缓和关系。 沉浸在过去的只有他一人。 想到这,杨戬眼神闪躲的看向一侧。 玉鼎真人一看,就知道杨戬又将所有责任都拢到自己身上。 他这徒弟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 当即说道: “杨戬啊,这里没有旁人,你跟为师说说,你身上的魔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没有外人,玉鼎真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 杨戬眼神一缩,师父果然是师父,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问题。 当即小声回道: “这魔气乃是由徒弟的心结所致,其产生的源头太过复杂,但徒弟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说着,杨戬看向哪吒, “哪吒,你姜师叔快到了,你去门口拦一拦。” 玉鼎真人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按理说,姜子牙为人还算不错,可杨戬怎么去叫哪吒拦人。 哪吒倒是没想那么多,师兄让他拦,那他就去拦。 而哪吒刚到门口,果然见姜子牙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哪吒直接跑上前拽着姜子牙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 “如今师伯来了,杨戬师兄肯定有救,姜师叔就跟我一起去巡视军营吧!” 说着,不管不顾的拉着姜子牙就往外走。 姜子牙修仙就是个半吊子,哪里敌得过哪吒的力气,当即就被哪吒拽出去了。 而里面的杨戬在听到外面的人渐渐走远,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终于开口说道: “师父,您可能有所不知,您面前的这个杨戬,已经不再是您所认识的那个杨戬了。” 玉鼎真人闻言,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瞪大了眼睛,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满脸狐疑地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此杨戬非彼杨戬?你这到底是在说些什么胡话啊?你若不是杨戬,那你是谁?” 杨戬看着玉鼎真人那副困惑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 “师父,我并非是说我不是杨戬,只是,我并非是您所熟知的那个杨戬罢了。 确切地说,我是从后世而来的杨戬。” 玉鼎真人听到这里,顿时如遭雷击一般,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后……后世?” 玉鼎真人手中的破扇摇得哗啦啦的响,他急躁的走来走去,最后猛的一转身,眼神直直的看着杨戬, “这怎么可能,谁能跨越时空!” 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写故事都不敢写这么离谱的事! 在玉鼎真人那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杨戬缓缓地继续说道: “师父,徒儿没有开玩笑。 后世的洪荒世界,与现在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杨戬眼神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望向那片曾经灵气枯竭的洪荒。 “那时候,洪荒世界的灵气逐渐枯竭,末法时代悄然降临。”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似乎承载着无尽的遗憾和愤怒。 “众神们原本以为,凭借着剩余的灵力,还能支撑到他们在混沌中寻找到新的世界。” 杨戬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 “然而,谁能想到,竟然有人如此狠心,全然不顾众生的死活,直接窃取了洪荒世界所剩无几的灵力!” 说到这里,杨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恨,他猛地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尘土飞扬。 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玉鼎真人,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师父,您可猜到是何人所为?” 玉鼎真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杨戬见状,冷笑一声, “呵呵,咱们的好师祖爷啊!他竟然以一己之力,接连斩杀了六位圣人,夺走了他们身上的所有灵力,然后又毫不留情地抽走了昆仑山仅存的灵力!” 想到这里,杨戬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睚眦欲裂。 “那可是众神为了防止灵力流失,聚众神之力,历经千年,才研制出来的巨型聚灵阵,就是为了防止哪一天,洪荒彻底灵力枯竭,他们至少还能在紧急时刻调用的最后灵力!” 道祖啊! 在洪荒还没有彻底遗弃他们的时候,最先放弃他们的,却是他们头顶的天。 杨戬言行举止不似失心疯,行动也正常。 玉鼎真人捏着下巴,仔细回想杨戬所说的内容。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以他们的能耐,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鸿钧老祖竟然强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连杀六圣,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自来都流传一句话,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如今连圣人都会死。 可见传言不可信。 想到这,玉鼎真人急忙问道: “以师父师伯他们的能耐,即使打不赢师祖,但也不会如此不堪一击,你给我好好说说,你师祖他们是怎么败的。” 闻言,杨戬解释道: “这就不得不提封神榜了。” 接着,杨戬将通天师祖摆下万仙阵,师祖邀请大师祖以及西方二圣破阵。 一时间,五大圣人动手,扰乱人间秩序。 最终引来鸿钧老祖出面,并哄下三清吃下陨圣丹之事说了出来。 玉鼎真人一听,就知道问题出现在陨圣丹上。 他面色凝重地追问道: “陨圣丹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够控制圣人?” 杨戬见状,连忙点头解释道 “鸿钧老祖当时的解释是陨圣丹乃是培元固本的良药,但若是三清胆敢再次随意动手,鸿钧老祖可随时让陨圣丹在他们体内爆炸,到时候,即使是圣人,也得陨落。” 玉鼎真人听完杨戬的解释,不禁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 “也就是说,道祖早就起了控制师祖他们的念头了。” 杨戬叹息一声,满脸无奈地附和道: “是啊,谁能料到他心思如此深沉,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仿佛能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内心深处的想法。 在那一瞬间,他们都从对方的眼底读到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这种感觉如同一股无形的重压,让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沉默在空气中弥漫,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鼎真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大腿,然后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懊恼和急切: “哎呀呀,我的好徒儿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些呢!” 杨戬看着激动的玉鼎真人,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师父,当时徒儿正在治理弱水,后来又紧急来了西岐,师父你又行踪不定,徒儿哪有时间。” 玉鼎真人挥了挥手,打断了杨戬的话,他的情绪依然有些激动: “罢了罢了,现在说也不晚。” “虽然以我们的修为,根本掺和不进去,但既然他这么费尽心机的算计师父师伯他们,可见在他眼里,师父他们还是很有威胁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嘿嘿,反正距离你说的那个末世还有一段时间呢。现在我们既然已经洞察了先机,那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玉鼎真人越说越兴奋,他走到杨戬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徒儿啊,听师父的,我们这就去找师父,把鸿钧老祖的阴谋揭露出来!到时候,不仅可以让师父知道真相,还能顺便帮你去除心魔呢!” 说干就干,玉鼎真人二话不说,拉起杨戬就要往外走,看那架势,仿佛一刻也等不及了。 杨戬见师父说风就是雨,连忙拉住他说道: “师父你先别急,徒儿我先前根本不会随时丧失理智,可自从回了西岐,便时不时有这种毛病,我担心,是不是有人查了我的记忆。” 闻言,玉鼎真人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你是说,这里面,还有人?” 都是什么事啊! 怎么这么多幕后之人。 杨戬也不确定,只是说道: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没有实质证据。” 他昏倒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寸心,但他肯定寸心不会这么对他。 第24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0 而另一边。 通天教主将杨戬扔到东海之滨之后,就独自一人前往昆仑山腹地。 昆仑山,不仅是当初他们三清的道场,更是他们的诞生之地。 作为盘古脊椎所化之地,昆仑山自然神秘莫测。 从前,他们三兄弟探索昆仑山之时,曾在这里发现一处禁制。 当初,他们只在外面看了一眼,就浑身冷汗涔涔,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那里面威压阵阵,即使是后来成圣之后,几人相约来此,仍旧不敢踏足。 但现在特殊时期,通天教主思来想去,却是想到了这里。 圣人所思所想,皆不是无意为之。 通天料想,这里应该有她想要寻找的答案。 为此,他不得不冒险。 就在通天教主刚刚进去的时候,玉虚宫内的元始天尊突然猛的睁开眼睛。 他们三兄弟当初在那里设置了禁制,一旦有人涉足此地,他们立刻就有感应。 而今,通天一进去,他立刻就感应到了。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的时候,玉鼎真人突然带着杨戬急匆匆的闯入进来,大喊大叫, “师父,师父,大事不好!” 玉鼎真人扶着杨戬,气喘吁吁, “我徒弟说我阐教要完了!” 玉鼎真人都快急死了,本来只是以为有人欺负他徒弟,没想到,竟然发生这么大的事。 元始天尊痛苦的捂了捂脸,他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咋咋呼呼了。 如今胆子更大,当着他的面,都敢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当即板着个脸呵斥道: “你师傅我还在呢,阐教怎么就完了?”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阐教要完了。 阐教好着呢! 玉鼎真人哎哟一声, “师傅你有所不知,我徒弟,杨戬。” 手指着杨戬,玉鼎真人继续说道: “他突然有了未来世界的记忆,那时候,我们阐教,惨不忍睹啊!” 一说这个玉鼎真人就气得怄气。 师父对他们多好啊,竟然都跟着西方那两个老秃驴走了。 还有师傅,更惨,被师祖一招秒了。 玉鼎的表情太夸张,元始天尊身形猛的一滞,眼神在略过杨戬时猛的一震。 只见对方身如风,瞬间手掌搭在杨戬的脑门上。 随后杨戬的记忆犹如历史长河一般,尽数浮现在元始天尊眼前。 待看到封神大劫时,他们三兄弟谁也没讨到好,全部吃下陨圣丹之时,心中是又悔又急。 后又见门下弟子叛教,他已经麻木了。 最让他震惊的,是后来洪荒灵力枯竭,他们三兄弟竟然连反抗都不能反抗,竟然直接被鸿钧那个老贼吸干了。 这让他立马意识到,那个所谓的陨圣丹,其实不过是哄骗他们的控制器罢了。 为的就是关键时刻,把他们当做祭品。 他倒是要看看,鸿钧最后有没有得逞。 待看到后面,鸿钧在接连杀死六圣之后,便打算强行离开洪荒。 但终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最后,他被自己的死对头干掉。 别问他为什么会认为对面是罗睺,反正后世他们都这么认为的。 待看完杨戬的一生,元始天尊立马给老子传递消息: “大哥,速来,急!” 首阳山内。 闭目养神的老子,突然睁开眼睛,而后迅速消失。 玉虚宫内。 元始天尊一见老子,立马伸手一指,将刚才所看内容,如数传给老子。 老子伸手一抓,杨戬的记忆如数家珍一般,全部涌入老子脑中。 就在这时,老子掐指一算,大喊一声: “不好!” 话音刚落,一道威压如滔天洪水一般,压向玉虚宫。 老子大手一挥,天地玄黄玲珑塔顷刻从身后暴涨。 伴随着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天地玄黄玲珑塔瞬间黯然失色,化作一金黄小塔,发出沉闷的呜呜声,飞回老子袖中。 而后一道虚影出现在太虚宫上方。 “老子,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如洪钟一般,响彻天地。 老子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震惊。 鸿钧老祖来得太快了! 这时,元始天尊突然想起通天去了那个地方,当即立马快语说道: “大哥,通天如今后山那个地方!” 老子眼皮一跳,心慌不已。 通天这个傻大胆,当初他们三兄弟一起都不敢进,通天就敢独身一人往里闯。 老子以为是元始告诉通天的,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也是做人二哥的,怎么不知道拦着点,那地方是他一个人能去的?” 元始天尊刚想反驳,老子牙一咬,狠心说道: “通天一个人没把握,我们一起去,赌一把!” 说完,他看着高空中的虚影。 而后大手一抓,就要带着杨戬与玉鼎离开。 就在这时,高空中的虚影察觉到老子意图,立马伸手去拦。 灵力在空中激荡。 老子见一次不成,担心鸿钧真身降临,不敢稍作停留,拽着元始极速遁走。 虚影见两人逃走,只摇头叹息。 “唉!” 他大手一捞,就将玉鼎真人与杨戬收入袖中,随后返回紫霄宫。 紫霄宫,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只见虚影衣袖一挥,玉鼎真人和杨戬如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一般,咕噜噜地滚了出来。 此刻,两人已然昏迷不醒,毫无知觉地躺在地上。 虚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似乎对这两人的状况并不在意。 他随意地抬起手指,向着地面轻轻一点。刹那间,地上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光圈,将玉鼎真人和杨戬紧紧地包围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后,虚影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紫霄宫的深处。 就在虚影刚刚踏入紫霄宫某处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 “回来了!” 这声音仿佛来自虚空之中,让人无法分辨其确切的方位。 虚影听到这声音,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 “嗯。” 接着,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我已经探查过了,杨戬似乎得到了某种特殊的机缘,使得他能够跨越时空,回到现在。” 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紧接着,又是一声冷笑: “呵!” 这笑声中似乎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有意思!” 那声音继续说道, “这杨戬竟然能有如此奇遇,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虚影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你且去找我那三个劣徒,看看他们是否知晓此事。剩下的,就由本座亲自来处理吧。” “是!” 虚影恭敬地拱手回应道,然后身形再度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眼睛高悬于空。 这只眼睛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周围布满了血丝,透露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但其周身却被金色锁链捆绑,锁链之上全是符纹。 而在这只眼睛下方,站着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 他的身影在虚空之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却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感觉。 只听那只巨大的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鸿钧,你也有今天!三清已经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的阴谋绝对不会得逞的!” 然而,面对这只眼睛的怒吼,鸿钧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手中握着一根灵鞭,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鞭影便朝着那只眼睛疾驰而去。 “天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鸿钧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三清知道了又怎样?” 他的话语如同寒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只是他的一道身外化身,就吓得他们四处逃窜。 “哼,若是我真身降临,顷刻间就能将你们全部拿下!” 鸿钧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无尽的威严。 天道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顿时又多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它痛苦地咬牙切齿道: “鸿钧,你别得意得太早!杨戬从后世而来,如今三清知道了你的阴谋,离女娲和接引准提知道也不远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鸿钧。 虽然他看不上女娲他们那点战斗力,但再怎么说也是圣人,多少还有点能耐。 当即写出一道法旨,令女娲与接引准提即刻来紫霄宫。 天道见自己竟然反倒帮了鸿钧,当即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虽然鸿钧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三清这里出了纰漏,让他在掌控三清这件事上彻底失控,这让他非常恼火。 要知道,要论战力,还是德三清。 女娲捏土造人,几乎都是靠功德堆起来的圣人。 虽然女娲的战力确实也属于顶尖的那一批,但在鸿钧看来,还不够看。 接引、准提更不用说,要不是当初与罗睺那一战,几乎把西方打残了,他也不至于用两位圣位还因果。 而三清则不同。 他们乃是由盘古清气所化。 盘古十二滴污血所化的十二祖巫,与左眼所诞生三足金乌都能开启天地量劫。 更何况只化作三道清气的三清,其实力,只会更强。 而且,天地都是由盘古所开,那天道圣位,合该三清所占。 人人都道他是看中了三清资质,可谁又知道,这圣位本就是定好的。 如今,最具威胁的三清竟然出现了问题! 这可让他心急如焚啊! 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加急处理好天道之事,然后才能抽身去找三清。 于是,鸿钧毫不犹豫地加大了自身的灵力输出。 这股强大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向天道。 天道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它挤压过来。 它惊愕地发现,鸿钧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远超它的想象。 然而,天道并未被这股压力所吓倒。它立刻察觉到了鸿钧的异样,心中暗笑: “鸿钧,你终于感受到了威胁,哈哈……哈哈……” 天道可不会让鸿钧轻易地腾出手。 只要他这边拖得时间够久,三清那里说不定还真能给鸿钧制造阻碍。 毕竟,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它与三清之间难以成为朋友,但这并不妨碍它给鸿钧制造一些麻烦。 于是,天道毫不示弱地与鸿钧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抗。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难分胜负。 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持续了整整百年之久,其间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在这段时间里,鸿钧的真身被困在了虚空之中,无法脱身。 但即使身在虚空,他仍旧可以控制紫霄宫。 只见一道灵力从虚空出发,将玉鼎真人和杨戬一同带入了虚空之中。 当杨戬进入虚空后,他的记忆也被鸿钧所获取。 通过杨戬的记忆,鸿钧了解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杨戬竟然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 而且,更让鸿钧感到惊讶的是,他发现后来的洪荒世界竟然进入了一个被称为“末法时代”的阶段。 这一发现与鸿钧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 他早就开始思考关于洪荒世界的灵气问题。 随着修士们修为的不断提升,对灵气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然而,灵气的总量却是有限的,当灵气不足以支撑修士们的修炼时,它就会变成一种极其稀缺的资源。 而一旦某种资源变得稀缺,必然会引发各方的争抢。 到那个时候,天地之间恐怕将会爆发一场惨烈的恶战。 如果不能及时找到新的灵气来源,那么末法时代的降临,恐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杨戬的记忆也证实了这一点。 只是,如今杨戬的记忆,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关于杨戬记忆中,他的结局,他是存疑的。 从天道的反馈来看,罗睺确实已经死了。 但为何记忆中会出现罗睺的身影。 按理说,以杨戬的年纪,根本不会见过罗睺。 即使是三清,也不知道罗睺的长相! 想到这,鸿钧突然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天道,厉声质问道: “天道,罗睺没死彻底?” 这话让天道巨大的眼神微微一缩,但却被观察细微的鸿钧,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让他更加相信,天道早就防了他一手。 当即口中暴喝, “找死!” 手中的灵鞭也随即抽到对方身上。 …… 第24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1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元始天尊与老子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的刹那,半空中突然伸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如同山岳一般直直地压向两人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巨掌犹如泰山压卵一般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地面上的灵力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疯狂地激荡起来,如同一股狂暴的洪流,席卷着四周的一切。 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引发的冲击波,如同地震一般撼动着整个玉虚宫。 宫殿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可能坍塌。 元始天尊和老子虽然侥幸逃脱了这致命的一击,但他们的脸色却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心有余悸地看着地面上那残留的巨大掌印,心中暗自后怕。 仅仅是一道虚影,就已经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那只巨掌的真身降临,恐怕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老子当机立断,他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元始天尊,然后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 “走!” 再也耽搁不得了,按照鸿钧老祖的速度,其真身立刻就会降临。 元始天尊神色严肃的点点头,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鸿钧老祖就来到了玉虚宫。 看着满地的狼藉,鸿钧老祖眼神阴鸷得可怕。 最后扫了一眼昏迷在地上的玉鼎和杨戬,大手一挥,带着两人瞬间回到紫霄宫。 而另一边。 老子与元始天尊来到洞穴入口处,看着阵法并未被破坏,便知道除了通天,并没有其他人进入。 两人对视一眼,老子率先说道: “看来通天也看过杨戬的记忆了!” 他们三兄弟的关系一向要好,按照通天的个性,不可能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还不跟他们商量。 唯一的解释就是,因未来之事,他对他们俩——心存芥蒂。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对通天的做法很是生气, “我还不是为了他好,他门下弟子,混杂不堪,都是湿生卵化之辈。” “我若不下狠心,将他与截教的因果斩断,他迟早要被他们拖累,他以为他有圣位就万事大吉了?” 元始天尊才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通天好。 通天是什么人都收,不像他,注重根脚天资。 看着仍旧执迷不悟的元始天尊,老子失望的摇摇头。 “元始,你还不觉得是你的错吗?” “此局明摆着是鸿钧老祖算计我等,他就是看出了你对通天心存嫉妒,这才设下此局,意在将我们三兄弟握在手心,让我等毫无还手之力。” 老子虽然无为,但所有的事都看在眼里,心里门清。 元始素来注重面皮,他这个大哥虽然法力最高,但却只收了玄都一个徒弟。 但元始和通天却都是广收门徒。 只是元始向来要求高,收徒弟也挑剔得很。 而通天则是来者不拒,不管天资如何,只要是诚信求道,他都一一收入门下。 渐渐的,两人之间因为理念不同,嫌隙渐生。 上头有态度,下面就跟着学。 截教门人与阐教门人三天两头的闹矛盾。 最后,大家都撕破了脸皮。 通天一气之下去了碧游宫,他则是眼不见为净,也搬到了首阳山。 自此,三清彻底分家。 只是这时候大家还维持了一点面子,并没有彻底闹翻。 但自从鸿钧老祖传下法旨,开启封神大劫,一切都变了。 元始心思浮动,几次三番在他面前提及通天截教势大,人员却参差不齐,若是任由通天胡闹下去,迟早会连累到他自己。 他们三清成圣之路不易,又如何能任由通天就此堕落。 刚开始他也不以为意,但说的多了,心里难免也有几个想法。 在元始的影响之下,他也慢慢觉得不能任由通天胡闹下去。 从杨戬的记忆来看,他后来也确实是如此做的。 只是这代价,他们谁都付不起。 如今回想起来,若是他没有受元始影响。 不,即使是他顾及兄弟情谊,两不相帮,都不会沦落至此。 通天,这是怨他了。 老子唉声叹气的摇摇头, “元始,你若不能及时悔悟,通天不会原谅你的。” 通天明显是有了芥蒂,若是元始还是这种态度,依通天的暴脾气,肯定会跟元始干架。 元始天尊耷拉着眼皮,脸色阴沉得可怕。 可老子的话他不得不听。 就像他喜欢在通天面前摆架子一样,他对老子也很是尊重。 当即不情不愿的回道: “知道了,大哥,我心里有数。” 他虽然看不顺眼通天的某些地方,但毕竟弟弟,他还能真下死手不是? 他不也是受了鸿钧老祖的算计,才看通天不顺眼。 如今既然知道真相,他自然不会如此了。 而且,截教是损失惨重,难道他阐教落了什么好处不成。 他作为三弟,遇事不事先询问他和大哥,反而还闹脾气。 若是以前,他定然要好好说道说道。 老子见他虽然心有不甘,但既然已经摆出了态度,到时候他再说和说和。 他就不信了,他们三兄弟齐心协力,还能任由鸿钧老祖揉搓。 当即脚一抬,率先进入阵法。 元始天尊见状,立即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刚刚踏入阵法的刹那,阵法突然呜呜呜的活跃起来。 老子扫了一眼,便知是通天改了阵法。 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随后幽幽训斥道: “等会儿见到通天,你务必给我好好道歉!” 都把人家气成什么样了! 这地方只有他们三兄弟发现过,而且也只有他们三兄弟才能进入。 通天才刚刚进去,而且看这手法,分明就是通天故意恶心他俩。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的扫了一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见大哥还在维护通天,当即心里更堵得慌。 “大哥,通天实在是太任性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这么胡来!” …………………… …………………… …………………… 第24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2 老子心中的怒气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元始天尊。 只见元始天尊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这让老子的怒火愈发旺盛。 “够了!元始,你给我住口!” 老子终于忍无可忍,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震得整个山洞都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元始天尊被老子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一大跳,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还在滔滔不绝的嘴巴也像是被人突然扼住了一般,瞬间闭上了。 他有些惊愕地看着老子,眼中的神色渐渐变得清澈起来,仿佛从老子的怒吼中回过神来。 “大哥,我……我这不是气通天他不识大体嘛,” 元始天尊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现在是什么时刻啊,他怎么还能如此意气用事呢?” 老子狠狠地瞪了元始天尊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就算通天真的告诉你了,你会相信他吗?” 老子心里清楚的很。 以他们俩一见面就吵个不停的性子。 就算通天真的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元始,恐怕元始也未必会相信。 说不定他还会觉得,这是通天故意使坏。 老子的话堵得元始不上不下,当即拍着手,气急败坏的回道: “大哥,我是那样的人吗?” 想他元始作为玉虚宫圣人,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待看到老子一脸你就是的表情,元始不得不左顾右看,试图破解阵法。 好在通天并非想要致他们于死地,两人在折腾一番之后,便找到阵眼所在。 已经进入腹地的通天察觉到阵法松动,挥手一看,瞬间眼前浮现出一面镜子,赫然便是老子和元始二人。 当即心中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来得还不算迟!” 他早就料到,只要自己一进入这里,他们一定会有所察觉。 只是没想到,大哥也来了。 本来按照他的猜测,应该是元始那家伙先察觉。 而且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先找大哥。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之前安排的那个,奏效了。 而老子跟元始破阵之后,本来要离开的元始突然顿住脚步。 老子见他不动,转头问道: “怎么了?” 元始想了想,突然说道: “估计他很快就要追来,不若……” 元始看着还完好无损的阵法,眼神微眯, “不若我们给通天加固一层?” 老子摸了摸胡须,很是赞同的点头说道: “此言有理!” 说完,手中太极图徐徐展开。 太极图乃是老子的证道之物,其内蕴含“大道无极”之象,可平定地水火风、转化阴阳五行。 当然,这只是大众对太极图的广泛认识。 但其实,太极图玄妙无比,还可将时空转换为混沌状态,简直是设置阵法的无上大杀器。 元始见老子拿出太极图,立马意识到老子的意图,当即配合老子在阵法内设置陷阱,给其内已经转换为混沌之气的空间添砖加瓦。 两人学着通天之前的做法,往阵法里套了一层又一层。 最后,两人满意的拍拍手,扬长而去。 ………………………………分割线……………………………… 而此时通天这边,已经进入山洞的核心地带。 看着高悬在半空中的神秘力量,通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但他心中有种直觉,这东西,要他们三清一起,才能打开。 只见他屈指一弹,一道灵力如灵蛇一般,顺着蜿蜒曲折的山洞,悠悠的飞到老子与元始面前。 元始眼疾手快,看着扑面而来的灵力,立马挥手抓住,而后里面传来一句声音, “速来!” 元始迅速与老子双眼对视,而后快速跟着灵力,疾驰而去。 待两人来到这里,看到半空中泛着幽幽光芒的巨球震惊不已。 他们看到此物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一股强烈的感觉,仿佛此物就是天生属于他们一般。 元始转头看着通天问道: “这是什么?” 通天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怎么知道!” 元始一听就炸了,当即就又要出言教训,老子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皱着眉头呵斥道: “元始!” 随后又看着通天解释道: “通天,元始也是好意,我们才刚到这里,还没有探查,这才问你。” 看着与往日拉偏架完全不同的老子,通天冷哼一声, “哼,看来大哥对待我俩的态度终于能稍微公平点了啊!” 那语气,说不出的讥讽,听得老子是又好气又愧疚,当即拍着通天的肩膀安慰道: “通天,从前是大哥的不对,觉得你二哥比较稳重,而你却性子跳脱,导致你二人争执时,大哥总是偏向你二哥。” 抿了抿唇,老子继续说道: “但话又说回来,我们三清一体,任何时候都不要受人挑拨。” 一听这话,通天心里更生气了,当即一脸嘲讽的看着老子质问道: “大哥倒是聪明,什么好话歹话都让你说了,现在倒是显得我的不是了。” 老子一看,这可了得,通天心里的怨气明显不低啊! 当即一把将元始扯到身前,一脸愧疚的看着通天说道: “我们自已看到了事情始末,是元始不对在先,我这个做大哥也不该偏听偏信,反正你截教损失惨重。 但我们可是一气化三清,本就是一体,如今得知真相,更应该齐心协力。” 这才是老子的最终目的,他们可是三清,盘古清气所化。 他鸿钧是个什么人物,若不是占着先出生的便宜,谁才是合道的真正人选,那可不一定! 通天也听出了老子的意思,伤心之余又觉得可笑。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又在期望什么? 当即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本座也不希望自己被人捏在手里。” 说着,他也看着半空中的巨大圆球, “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我有一种直觉,这就是我等唯一的机会,说什么我也要搏一搏!” …………………… …………………… …………………… 第24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3 另一边。 寸心与孔宣二人与通天辞别之后,立即返回碧游宫。 回去以后,孔宣便以截教副教主的名义,开始全权主持截教事宜。 只见孔宣现在大殿之内,神情严肃的看向多宝等四位亲传弟子,淡淡说道: “教主有要事要办,特颁下法旨,由本座主持接下来的截教事宜!” 孔宣伸手一挥,顿时空中出现通天教主临走前留下的法旨,只听里面幽幽说道: “凡我截教弟子,在本座闭关期间,皆听命于副教主孔宣。” 听到是师父的声音,多宝、金灵圣母等人面面相觑。 看来师傅很是信任这位新任副教主。 从前师傅闭关,都是将碧游宫琐事交由大师兄。 如今…… 金灵圣母几人瞬间将眼神挪向多宝。 毕竟多宝是最早跟着师傅,也是一直管理着碧游宫。 如今师父另选他人,他们自然看向多宝,想看他的反应。 多宝倒是心大,或者说他最是了解师傅。 师傅从未跟他说过截教会出一位副教主。 如今正值封神大劫。 师傅不仅反常的请来他早有耳闻的孔宣,甚至在关键时刻突然出门。 至于刚才孔宣说的,师父正在闭关的话。 他是半点不信。 可这让他担心。 师傅可是堂堂的三清之一——通天圣人。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师父谨慎至此。 连他们做徒弟的,都丝毫不知。 想到前几日突然出现在碧游宫杨戬。 多宝猜测,极大可能是与此事有关。 见师妹们都齐齐看着他,多宝当即瞪了他们一眼,而后才拱手对着孔宣说道: “既是师傅有命,我等自当遵守,以后,就劳烦师兄了。” 孔宣身为截教副教主,虽也是入了截教,但他无论是法力还是地位,都在多宝之上。 多宝也是个聪明的,当即就叫孔宣为师兄。 孔宣点了点头,对多宝的反应很是满意。 难怪通天教主敢放心大胆的让他主持后面的事宜。 显然他比多宝更了解他。 这样也好,毕竟他们后面可还有强敌。 若是不上下一心,迟早也得玩完。 当即说道: “多宝师弟不必多礼,教主让我在此时主持大局,也是情况紧急,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们要牢记在心,但切不可外传!” 孔宣说得严肃,这让多宝几人不由得站直了身板,神情严肃的说道: “师兄有话不防直说,既然师父选择信你,我等自然无不听命!” 孔宣点了点头,这才幽幽说道: “多宝,想必你是最早跟着教主的,自然也猜出了教主根本不是所谓的闭关。” “另外,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多宝拱手问道: “不知师兄说的可是封神之事?” 孔宣点点头,说道: “教主曾算过,洪荒当有天道,地道,人道,但因某些原因,导致地道始终不得出,而人道更是会在此次封神大劫中彻底湮灭。” “而我等要做的,就是让人族再诞生一位人皇,然后开启人道。” 对付鸿钧,绝对不是他们几个圣人联手就能解决的。 如今鸿钧之所以没有直接对三清动手,说白了,就是他还没有与天道彻底融合。 而想要分化他的力量,首先就要让天道不能一家独大。 所以,地道要出来,人道也必须要诞生。 这世界的力量,从来都是此消彼长。 当地道与人道势弱的时候,天道自然越来越强盛。 反之,地道和人道以不可阻挡之势出现。 天道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家独大。 而通天教主已经与平心娘娘商量好了,会为通天教主的恶尸留一尊圣位。 本来通天教主也想让孔宣择一圣位,但孔宣之道与他不同,坚决拒绝地道的圣位。 见此,通天教主也不勉强。 而为保人道顺利诞生,通天教主又多次推演,最终确定与龟灵圣母关系密切。 能够开启人道的人皇,通天教主自然不会阻拦。 是以,孔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龟灵圣母,不紧不慢地说道: “人皇纣辛荒淫无道,难堪大任,教主测算出新一代人皇能否出现,关键在你身上。” 龟灵圣母一脸疑惑的看着孔宣,问道: “不知师兄此话何意,难道是要我投胎人间?” 孔宣点点头,而后说道: “不错,但你既然是天定人皇,自然是与众不同!” 龟灵圣母听闻此言,满脸狐疑地盯着孔宣,不解地问道: “有何与众不同之处?” 孔宣嘴角泛起一抹微笑,轻声说道: “古有华胥氏感而有孕,诞下第一代人皇,而今自然有纣王感而有孕,传承人皇之位!” 人族向来信奉神迹,敬畏且虔诚。 作为力挽狂澜的人皇,为拯救苍生而降临人间,其出场自然是要惊艳众人! 孔宣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却早就对出主意的寸心苦笑不已。 他是真没想到,寸心会出这样的鬼主意。 虽然当初寸心劝他的时候,理由是: “自己生的孩子和自己亲自生的孩子。” 思来想去,这个理由也算说得通。 反正也不是没有男人生孩子。 就他们孔雀一族,也不是刚出生就定下性别的。 孔宣是接受良好。 但龟灵圣母就脑子快炸掉了,其他几个也不遑多让。 只见多宝支支吾吾的劝道: “也不用太过震撼,随便选个纣王的妃子就好。” 反正都是托生成纣王子嗣,等将来龟灵师妹长大了,他们截教鼎力相助,还愁登不上人皇之位? 一直站在孔宣身后当背景板的寸心幽幽说道: “如今纣王只宠信妲己,那么师兄想委屈龟灵师姐投胎到九尾狐的肚子里?” 闻言,多宝立马反驳道: “那自然是不成的!” 一个小小的九尾狐,还想当龟灵师妹的人间母亲,简直是给她脸了! 寸心双手一摊,淡淡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如今纣王后宫,除了妲己,你觉得哪位妃子怀孕能得纣王重用?” 更何况,妃子生的,哪有纣王亲自生的名正言顺! …………………… …………………… …………………… 第24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4 龟灵圣母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这位新来的小师妹,怎么说呢,想法很新奇,脑子很奇特。 人家伏羲还知道找个女的,她是真不挑啊! 一想到自己要从纣王肚子里出来,就……就……浑身上下难受得紧。 当即她试探的问道: “就没有比这更好的法子?” 显然,龟灵圣母的表情是拒绝的。 寸心立马劝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你想想,等你从纣王肚子里出来,那震撼的画面,会让人族记住一辈子!” 龟灵圣母心想,是能记一辈子。 可这记忆不要也罢。 见龟灵圣母还是一言难尽,寸心继续劝说, “师姐,你想啊,即是能催动人道降生的人皇,其出身本就应该与众不同。 而且,女人能生孩子,男人为什么不能生。 只不过男人生孩子的比较少见罢了,等他们见得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 那些心里嘀咕的,都是见识少!” 龟灵心想,我倒是不介意自己见识少。 多宝扯了一下龟灵师妹的衣袖,低声说道: “既然是小师妹说的,那就自有其道理,你就从了吧!” 说着,还眨了眨眼。 虽然接受无能,但多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确实让人难以忘怀。 龟灵圣母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见连大师兄都劝,当即眼一闭,满脸痛苦的点头答应, “那可事先说好了,你们以后可不能拿这件事开玩笑!” 多宝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师妹你是为了我截教大业,我等自然不会嘲笑师妹。” 虽然多宝是这么说,但龟灵圣母总感觉自己上了当。 但转念一想,人皇也并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够当的。 师傅既然留下此话,那肯定是她才是不二人选。 所以,即使他们的想法有多么荒谬,她还是得去人间一趟。 当即她只得无奈的点头说道: “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 众人一见龟灵圣母同意,都不约而同的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 此事既然已经商议好,众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作为在商朝德高望重的元老人物——闻仲,此时就发挥了作用。 金灵圣母亲自前往朝歌城,夜会闻仲。 太师府内。 闻仲正在深睡,突然听到师傅在叫唤他。 他立马从床中惊起,刚以为自己在做梦,转头却看到师傅正站在他床前。 吓得他立马滑跪在地,口中连忙呼唤道: “不知师傅大驾光临,还请恕罪。” 金灵圣母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而后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无妨,是为师来得匆忙,徒儿向来可好?” 闻仲立马起身,拱手回道: “多谢师父挂念,徒儿一切都好。” 金灵圣母点了点头,慢慢坐到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这才说道: “嗯,如今殷商与西岐战事连连,想必你也早已知道封神榜之事。” 闻仲点点头回道: “不错,听闻姜子牙奉二师祖之名,主持封神一事,师父下山,可是为此事而来?” 金灵圣母嗯了一声,继续说道: “不错,师傅命我等紧闭山门,不可轻易下山。 但如今情况有变,举我截教之力,也得保住殷商!” 听闻此言,闻仲虽然心里高兴,但却也疑惑。 于是,他问道: “师傅何出此言,殷商不过是人间一王朝,何须我截教如此费心费力?” 闻仲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让整个截教为一人间王朝费心费力,那是绝无可能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其他的事? 果然,金灵圣母给出了答案。 “师父算出我截教会出一人皇,人选就是你龟灵师叔。” “龟灵师叔?” 闻仲吓出了声,急忙问道: “若徒弟所料不差,龟灵师叔应该已经是准圣修为的大能了,如何还会投胎人间?” 对此,金灵圣母的解释是, “世间万物,自有其定律。 并非是说,我等修为到达准圣,便可安枕无忧。 若是需要,我等也可重入轮回。” 实际上是平心娘娘给龟灵圣母开了后门。 此次龟灵圣母投胎转世,乃是由平心娘娘亲自护持,以保万无一失。 整个六道轮回都是由平心娘娘的身体所化,护一个准圣投胎转世又非什么难事。 当然了,平心娘娘之所以会出手相助,主要也是为了防止有人阻止龟灵圣母成功投胎转世。 但闻仲不知道内情,师傅这么说,他也就信了。 于是,他接着问道: “那不知龟灵师叔何时投胎,又是哪位娘娘得此幸事?徒弟我久在殷商,能为师叔护法,乃是徒弟的荣幸。” 金灵圣母满意的点点头, “好徒儿,为师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与你商议此事。” 接着金灵圣母就将几人的计划说了出来, “经我截教商议,认为你龟灵师叔好歹也是准圣,做的又是人皇,自然当是与众不同。” 金灵圣母斟酌了一会儿,幽幽说道: “于是我等决议,由现在的人皇纣辛亲自诞育。” “咳!咳!咳!” 既然没有喝水,闻仲也被吓得够呛。 “师父,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应当不至于,纣王可是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可惜,闻仲注定要失望。 只见金灵圣母淡定的摇摇头, “古有华胥氏感而有孕,就此开启三皇五帝时代,如今你师叔投胎转世,又岂可平平淡淡。” 闻仲挠了挠脑袋,想说这种的轰轰烈烈,还不如平平淡淡的好。 但他不敢反驳,只得小声询问道: “那不知龟灵师叔何时下凡?” 金灵圣母说道: “你龟灵师叔已经进入六道轮回,只等时机一到,就可落地为婴。” “为师此次来,便是为了此事。” “如今已三月有余,纣王那里应该会有反应。” “在你师叔生产之时,你切记誓死扞卫你师叔。” 闻言,闻仲心里暗暗嘀咕: 看来师傅你也不傻,还知道防止纣王一怒之下将师叔给杀了! …………………… …………………… …………………… 第24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5 作为师父,金灵圣母已经发话,闻仲自然不敢反驳。 接着金灵圣母又说道: “为确保万无一失,从今日起,为师就在你这里住下了。” 这是多宝特意吩咐的。 万物生灵,虽然雄性的生育不少,比如他曾在东海就见过,海马就是由雄性生育后代的。 但在人族却是不多见。 因此,务必要多多宣传,让人不会觉得突兀。 闻仲听到师傅要在此住下,当即高兴的说道: “徒儿这就让人安排,必会让师傅住得舒舒服服。” 自学成之后,闻仲已与师傅分离几十载。 如今师傅愿意留下,闻仲自然高兴不已。 金灵圣母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简单即可,为师留在朝歌城还另有打算,就不必声张了。” 她截教门徒广布,在商朝为官的也不在少数。 这次她出山,一方面是为了照顾金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联络截教门徒。 金灵圣母这么说,闻仲作为弟子,自然不敢真随便糊弄。 当即便叫来下人,让他们将太师府东侧的凤栖阁打开,让师傅去住。 这凤栖阁乃是闻仲特意留出来的,就是为了以示对师傅的尊重。 虽然他估计师父不可能会驾临,但该有的,他还是准备了。 如今师父来了,自然是住凤栖阁。 就这样,金灵圣母便在朝歌城住下。 ………………………………分割线……………………………… 夜晚,王宫内。 一道霞光从天际飞来,直直坠入王宫。 纣王正与妲己嬉戏,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坠痛。 纣王摸了摸肚子,只当自己近日饮酒过多,身体出现不适。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疲惫的说道: “爱妃,夜色已深,我们还是去歇息吧。” 妲己眼露诧异,平常大王可是要玩到深夜的,当即问道: “大王,你怎么了?” 纣王摆了摆手,说道: “爱妃不用担心,估计是近日国事繁杂,孤有些累了。” 妲己心里冷笑,什么操劳国事,大王他都多久没过问过国事了。 不过,妲己素来会说甜言蜜语,当即体贴的扶起纣王,口中关心道: “那可还了得,大王赶紧去休息。” 妲己一个眼神,伺候在一旁的侍从立刻有眼力见的站在纣王身后,搀扶着纣王下去休息。 琵琶精见纣王脚步虚浮,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不由得嗤笑道: “咱们这位大王,不会是力不从心了吧!” 雉鸡精也立刻接话道: “姐姐,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大王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凡人。” 即是凡人,又怎么经得住他们三个连番折腾。 妲己见两人越说越离谱,当即板着个脸呵斥道: “够了,再怎么说,他也是大王,他出事,对我们没好处!” 虽然他们三妖是奉女娲娘娘之命,败坏殷商气运。 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早已超出了她们的控制。 虽然她们嘴上不承认,但心里确实清楚的很。 就她们在殷商的所作所为,在女娲娘娘面前,绝对讨不到好。 更何况她们还阻止殷商大军,阻拦西岐伐商的步伐。 姜子牙打着顺应天命的旗号,西岐大军一路高歌猛进。 虽然现在她们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此时她们已经无法回头。 即使他们现在投降,姜子牙也不会放过他们。 与其寄希望于姜子牙的手下留情,还不如自己奋力一搏。 毕竟命运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分割线……………………………………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朝歌城的大街小巷,城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人们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一件奇闻。 “嘿,你听说了吗?”一个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此人身穿藏青色长衣,一副富甲商贾的打扮,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啥事儿啊?”有人好奇地问道。 “听说啊,男人也能怀孕呢!”说话者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啥?男人怀孕?”周围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男人又没那能力,怎么能怀孕呢?”一个身穿短褐麻衣的人一脸不屑地反驳道,还露出了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就是啊,要是男人能怀孕了,那还要女人干啥?”另一个人也附和着说道,他的话语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对啊,生孩子可是女人的事情,男人怎么可能行呢?”有人立刻接话道。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这个荒诞不经的传闻,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则认为这纯粹是无稽之谈。 就在这时,那个最初挑起话题的人,身着一袭藏青色的长衣,脸上露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不紧不慢地说道: “嘿,你可真是孤陋寡闻啊!这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就如同阴阳调和一般。 有阴就必然有阳,有男人自然也会有女人。 你难道不知道吗?当初的人皇伏羲,就是华胥氏有感而孕所生的啊! 既然没有男人都能怀孕,那男人怀孕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他的话音刚落,刚才那位穿着短褐麻衣的人立刻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话虽如此,但自古以来,根本就没有男人怀孕的先例啊! 更何况,你所说的人皇伏羲,好歹也是女人生出来的,跟男人怀孕完全是两码事嘛! 你这么说,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只见那人身穿一袭藏青色长衣,立马接话。 只见他面带微笑,却又摇头晃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人不禁对他的话产生了几分好奇。 只听他轻笑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俗话说得好,天有异象,事必有因。”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如今我殷商与西岐战事连连,百姓们苦不堪言。 然而,俗话说得好,打仗是他们的事情,受苦的却是我们这些无辜的黎民百姓啊!”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慨,似乎对这场战争深感痛心。 接着,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继续说道: “不过,上苍定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受苦的。他必定会降下一位拯救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 他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众人的心中引起了一阵涟漪。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神自信而坚定。 众人见状,也纷纷在心里升起了强烈的认同感。 是啊! 打仗是他们在打,受苦的却是他们这些本本分分的老百姓。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个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迅速站出来,高声反驳道: “你这话说得可不对啊!西岐攻打大商那可是有原因的,完全是因为纣王无道,弄得民不聊生。而西岐的姬伯侯则是个仁慈之人,他对百姓宽厚有加,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啊!大家可千万不要被他给误导了!” 说这话的人身穿一件藏青色的长衣,他的话音刚落,就立刻引来了周围人的关注。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戏谑地看着刚刚说话的那个人,似乎在嘲笑对方的无知。 “你这人可真是好生奇怪啊!” 身穿藏青色长衣的人紧接着说道, “我们都生在这朝歌城中,可你却偏偏要替那反军说话,难不成你是西岐派来的探子不成?”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像一把利剑一样,直直地刺向对方。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听到“探子”二字,顿时脸色大变,纷纷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与那个被怀疑是探子的人保持一定的距离,生怕自己会被牵连进去。 然而,面对众人的质疑和疏远,那个被指责为探子的人并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反而挺直了身子,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大家不要被他给骗了!这人一看就是在故意造谣生事,想要扰乱我们的视听。 西岐一直以来都爱护百姓,而纣王却听信那妖妃的谗言,残害忠良,整日沉迷于酒色,荒淫无度。 大家难道不都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们的确就是这样想的啊! 众人心中暗自思忖着,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心里却不约而同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些话虽然是真心话,而且也确实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但却让大家退得更远。 毕竟,无论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目前他们仍然生活在纣王统治的这片土地上。 在朝歌城里如此口无遮拦地大放厥词,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要知道,现在全国上下,凡是有能力逃跑的人,都已经纷纷往西岐逃窜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纣王实行的苛捐杂税实在是太繁重了,百姓们的生活苦不堪言。 不仅如此,繁重的劳役更是让人们不堪重负,而现在又听说纣王还要修建摘星楼,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性命都难以保住了。 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朝歌城,能够居住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家底的,所以暂时还没有立刻逃跑。 然而,如果纣王继续这样折腾下去,恐怕他们也终究是难以支撑下去的。 如今有人堂而皇之的鼓吹西岐,他们是嫌命长才跟着起哄。 等会儿肯定有人举报。 果不其然,那位最初身着藏青色长衣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发难了。 只见他猛地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对方,脸上的神情异常严肃,仿佛对方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 他怒目圆睁,紧盯着眼前的人,厉声道: “我们在此处正正经经地讨论男人和女人的事情,你却不知天高地厚地踩在我大商的头上,肆意鼓吹西岐,如此行径,岂不是明摆着你就是西岐派来的探子吗? 你这般故意煽动人心,究竟意欲何为?” 他的话音未落,四周的人群便如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原本只是围观看热闹的人们,此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吸引了注意力,开始交头接耳地评头论足起来。 “可不是嘛,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人一来就口口声声说什么西岐仁慈,大商残暴,这不是明摆着别有用心嘛!” “对啊对啊,我看他就是个西岐的奸细,故意来挑拨离间的!” 一时间,各种指责和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让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只见那个身穿藏青色长衣的人迅速接过话头,语气激昂地说道: “我这人啊,生平最擅长的就是推测了!所以我才会告诉大家,上苍怜悯世间众生的苦难,必定会有一位大英雄降临,拯救黎明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然而,我可从未提及过什么西岐、大商之类的话啊!可这人却立刻就往这方面去联想,这不是心怀叵测是什么?” 他的这番话引起了周围一些全程围观的人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人更是高声喊道: “对啊!人家明明就没有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看啊,应该把这个人送交官府,让官府的大人们来严惩他!” 那人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暗叫不好,立刻转身想要冲出人群逃离现场。 然而,由于围观的人实在太多,而且大家都对这个涉及隐晦话题的事件充满了好奇和关注,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逃脱呢? 刹那间,场面变得混乱不堪,人们叫嚷着、推搡着,一片兵荒马乱。 尽管那人拼命挣扎,但最终还是被众人牢牢地逮住了。 一时间,街头人头攒动。 之后,众人纷纷举荐,由那身穿藏青色长衣的人带头,后面跟着一大群百姓,纷纷前往官府门前。 …………………… …………………… …………………… 第24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6 好巧不巧,费仲和尤浑这两货恰好路过衙门门口。 他们远远地就看到衙门门口聚集了一群人,看起来好不热闹。 好奇心作祟的他们,便停下脚步,让随从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随从就回来禀报说,这些百姓们是来举报有西岐的探子潜入了城中以及男人能生子之事。 费仲和尤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觉得这可是个表现自己的好机会。 昨日宫内传来消息,说大王心情不佳。 这不赶巧了嘛,乐子来了! 于是,他们二话不说,大手一挥,示意侍从把那个身穿藏青色长衣的人和被怀疑是探子的人一并带走。 就这样,费仲和尤浑趾高气扬地带着这两个人走进了王宫。 而此时的王宫,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氛围。 一夜过去,纣王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他只觉得自己的肚子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坠在那里一样,胃里也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看上去十分难看。 睡在纣王身旁的妲己,听到身边有了动静,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纣王正捂着胸口,满脸痛苦的样子时,心中不由得一紧。 她不禁暗想:“不会吧,真被她俩说中了?纣王他……他快不行了?” 这可不行,这可关系到她的幸福啊! 她急忙伸出一双纤纤玉臂,如蛇般缠绕上纣王的身躯,然后在他的耳畔柔声问道: “大王,您怎么了?可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话间,她还调皮地对着纣王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若是换作平日,纣王恐怕早就被妲己的这一举动撩拨得心猿意马了。 然而今天,他却完全没有那种兴致。 只见他有气无力地伸出手,将妲己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然后一脸倦容地说道: “爱妃,孤今日身体有些不适。” 意思是自己没兴趣。 这可不得了,妲己跟纣王相处这么久,竟然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挫败, 这让她不禁开始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倾国倾城的面庞,仿佛想要确认一下这张脸是否依然具有足够的吸引力。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疑地开口问道: “那……臣妾给您唤小疾臣来给您看看如何?” 纣王闻言,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皱起眉头,似乎那里有些不舒服。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也好,孤最近总是感觉疲惫不堪,看看或许能查出些端倪。” 听到纣王的回答,妲己心中稍安,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对着门外高声吩咐道: “即刻传小疾臣前来!” 心想,也许大王只是近日玩得太狠了,身子吃不消。 让小疾臣看看也好。 若真有什么毛病,她们也好早做打算。 门外的侍女听到妲己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高声回应道: “诺!” ………………………………分割线……………………………… 就在费仲和尤浑刚刚抵达的时候,他们突然瞥见一个小疾臣手提药箱,步履匆匆地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 费仲目光锐利,反应迅速,如同闪电一般,瞬间伸手紧紧抓住了小疾臣的手臂。 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满脸狐疑地问道: “嘿,我说这是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是娘娘身体不舒服了?” 费仲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大王对妲己娘娘的宠爱那可是明摆着的,他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地表现一番。 毕竟,大王的身体强壮得像头牛一样,从来都没有宣过小疾臣去看病。 既然不是大王,那毫无疑问,肯定就是妲己娘娘身体有恙了。 费仲觉得自己这时候赶紧上去表示关心,肯定能讨得大王的欢心,说不定娘娘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呢。 然而,小疾臣却并不答话,只是低着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这可把费仲急坏了,他连忙使劲儿摇晃着小疾臣的胳膊,催促道: “你倒是快说啊!到底是谁身体不舒服?” 站在一旁的尤浑见状,也赶紧凑过来,一脸焦急地问道: “对啊,你快说呀!到底是谁病了?” 他和费仲一样,都想在大王和娘娘面前卖个好。 小疾臣被这两个人左一句右一句地追问,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他背着药箱,苦着脸,无奈地拱手回答道: “启禀两位大人,小臣也是刚刚接到召见,这会儿还没进去呢!” 他心里暗暗叫苦,自己这才刚来,这俩家伙就跟在屁股后面追问不休,真是让人无语啊! “额……” 听了小疾臣的话,费仲和尤浑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他们对视一眼后,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松开了抓着小疾臣手臂的手,并讪讪地说道: “哦哦,那你快去,快去!可别耽误了病情啊,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怪罪到我们头上可就不好了。” 小疾臣见状,连忙向他们拱手作揖,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去。 看着小疾臣渐行渐远的背影,尤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自言自语道: “按理说,大王和娘娘的身体一向都很康健啊,怎么会一大早就急着召见小疾臣呢?” 费仲听了,也跟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不通。 他咂咂嘴,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凑近尤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昨天临走前,我可没瞧见大王和娘娘有谁身体不舒服啊,啧啧……” 说到这里,费仲故意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颇为神秘的口吻继续说道: “难道是昨晚他们俩太过激烈,不小心伤着了?” 尤浑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还不忘调侃费仲道: “费大人,你这可就不对啦~” 话虽如此,但他自己却先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停不下来。 …………………… 就在这个时候,宫殿里面一片安静,只有纣王轻微的呼吸声。 妲己正守在纣王身边,她的眉头紧蹙着,满脸忧虑地看着纣王。 突然,她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转头看去,发现小疾臣走了进来。 妲己的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她立刻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小疾臣面前,焦急地说道: “大王身体不适,你快来给大王看看!”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仿佛纣王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 说完,妲己没有丝毫耽搁,转身又回到纣王身边,轻轻地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原来,刚才妲己让人端来了早食,本想让纣王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谁知道,纣王一看到桌子上的肉,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紧接着就吐得一塌糊涂。 此刻,纣王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滚落下来,他的身体也因为呕吐而变得虚弱无比,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小疾臣见状,心中一紧,他连忙将药箱放在一旁,然后快步走到纣王跟前,口中应道: “诺。” 待小疾臣给纣王把脉的时候,他自己身上也汗珠不断,甚至怀疑自己医术有问题。 随着小疾臣眉头越来越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一般,他的额头上甚至都开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就在这紧张的时刻,费仲和尤浑突然毫无征兆地走了进来。 两人一进门,先是恭恭敬敬地向纣王行了个大礼,然后才直起身子。纣王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还是勉强抬起手,示意他们免礼,并说道:“两位爱卿来了啊,孤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先在那里稍候片刻。” 费仲和尤浑连忙点头应是,然后快步走到一旁,静静地站立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而此时的妲己,注意力却完全被小疾臣吸引住了。她转头看向小疾臣,只见他依旧全神贯注地为纣王把着脉,而且神色异常紧张,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妲己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小疾臣,你如此紧张是为何?难道说,大王得了什么难以治愈的绝症不成?” 然而,妲己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嘀咕:这凡人医生的水平也太差劲了吧,看个病居然看得如此拖拖拉拉,一点都不干脆利落。 就在这一刻,妲己的面庞上渐渐显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而那名小疾臣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惶恐地双膝跪地,向纣王和妲己请罪道: “大王、娘娘饶命啊!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是看不出大王得了什么病症。 恳请大王再召集其他的小疾臣们一同前来查看,或许能找到病因。” 说这话时,这个小疾臣的额头早已冷汗涔涔,与纣王相比也不遑多让。 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因为他从纣王的脉象中竟然把出了滑脉,这可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滑脉通常意味着女性怀孕,可这怎么可能呢? 纣王可是堂堂一国之君,又怎么会有身孕呢?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诊断结果虽然已经出来了,但他却根本不敢直接说出口。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自己直言不讳地告诉大王他怀孕了,那么大王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斩首示众。 所以,现在他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同时寄希望于其他小疾臣能够有更高明的医术,能够发现问题所在。 而且,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因素,那就是俗话说得好:“法不责众”。 如果到时候所有的小疾臣都查不出大王身体不适的原因,那么大王总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杀了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得意起来,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时,纣王的眼底已经开始渐渐浮现出了怒意。 毕竟,身体的不舒服让他心情烦躁,而这个小疾臣却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纣王毕竟是一国之君,他还是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最终,身体的不适感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 “罢了罢了,那就通知宫内所有的小疾臣都过来吧。 孤就不信了,仅仅只是一个胃难受而已,难道还能诊断不出来吗?” 说罢,纣王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依旧跪趴在地上的小疾臣,语气严厉地说道: “你给孤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好好看看那些真正医术高超的小疾臣是如何诊治的!” 自今日一早开始,纣王就没个好脸色。 本以为就是个小毛病,但奈何宣的这个小疾臣医术不行,连这点小病都看不出来。 门外的侍从们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们长期侍奉在纣王身旁,对他的情绪变化非常敏感,此时他们明显感觉到纣王正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侍从们深知,如果纣王的情绪失控,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恐怕今天这王宫又要被鲜血染红了。 侍从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在门外高声应道: “诺!” 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惶恐。 应完之后,他们便如脚底生风一般,急匆匆地朝着芳草馆跑去,仿佛晚一步就会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待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芳草馆时,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推门而入,对着里面的小疾臣们高声喊道: “大王有急诏,命芳草馆的所有小疾官速速前去!快快带上药箱,不得有误!” 侍从的话语中充满了焦急,语速极快,让人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然而,这些小疾臣们却并非愚笨之人,他们从侍从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和语气中,立刻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妙。 其中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小疾臣,见此情形,急忙上前拉住侍从,追问道: “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之前不是已经召见了一位小疾臣吗?” 侍从听到这话,脸色愈发难看,他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无奈地说道: “唉,真是一言难尽啊!先前召见的那位小疾臣,医术实在不怎么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大王的病。等会儿去了,你们可得有点眼力见!” 第24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7 侍从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众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瞬间紧了起来。 要知道,纣王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若是他真的得了什么奇难杂症,那遭殃的肯定是他们啊! 想到这里,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有些人甚至开始打起了退堂鼓,琢磨着能不能找个借口开溜。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叫了起来: “哎呀,我肚子疼得厉害,怕是去不了啦!” 这人一叫,立刻就有几个人随声附和起来,纷纷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无法前去为大王看病。 然而,这些人显然低估了在纣王身边服侍的难度。 能在纣王身边当差的,哪个不是擅于察言观色的? 只见那侍从见状,脸色一沉,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大王急召,尔等若是借故拖延,耽误了大王的病情,你们可吃罪得起!” 他这一嗓子,声音又大又严厉,把那些想蒙混过关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接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怒了纣王。 最后,这些人只好灰溜溜地跟着侍从,一同前往纣王的寝宫。 进去之后,他们全都低着头给纣王行礼。 纣王下巴微微扬起,眼神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缓缓地扫视着面前的众人,仿佛这些人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一般。 突然,他的手随意地一挥,指向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示意他过来给自己把脉。 那人见状,心中不禁一紧,他战战兢兢地将药箱放好,努力压制住内心的恐慌,深吸几口气后,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平静。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纣王面前,伸出手指搭在纣王的手腕上,开始为他把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片刻之后,那人的脸色也变得和之前的那个人一样苍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快速地扫过站在底下的众人,似乎在寻找一些支持或者安慰。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拱手对纣王说道: “大王,您的病情颇为复杂,并非小人一人所能解决。还请大王允许其他小疾臣一同查看,这样或许能更准确地判断病情。” 这人显然颇为机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直接毫不掩饰地说出纣王的病情,恐怕会惹得纣王不高兴,甚至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若是由众人一同诊断,得出一致的结论,那么即使纣王心中不悦,也无话可说了。 纣王听了这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那眉心的褶皱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像人们预想的那样立刻发作。 相反,他选择了沉默,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场面都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挥了挥手,示意那个人可以退下了。 那个人如蒙大赦般,赶紧快步离去,生怕多待一秒就会惹恼这位喜怒无常的大王。 待那人走后,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冷冷地说道: “孤倒是要看看,你们究竟想要搞什么名堂!现在,就一个一个轮流过来给孤把脉!”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不耐烦。 他心里暗自思忖,自己身强体壮,平日里也并无明显不适,怎么可能会得什么绝症呢? 这些人莫不是在故弄玄虚,想要吓唬他? 其他人见状,都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毕竟,给大王看病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的时候,妲己见他们如此不成体统,不禁出言呵斥道: “好了,都给我排好队,一个一个来,等所有人都诊脉过后,再说结论!”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让人无法忽视。 众人听到妲己娘娘发话,立刻如惊弓之鸟般,迅速排好队,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刚才还像菜市场一样混乱的场面,转眼间变得井然有序。 接着,一个个人依次上前,小心翼翼地为大王诊脉。 每个人都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马虎。 但每一个把完脉的人,都神色凝重的下来。 纣王看着众人都已经诊脉完毕,便缓缓地开口说道: “好了,看样子你们应该都有了自己的结论了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威严,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说着,纣王突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了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命令道: “就由你来告诉我吧!” 被纣王点名的那个人,心中猛地一紧,仿佛有一面大鼓在他的胸膛里疯狂地敲打。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双腿也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大王饶命啊!大王饶命啊!微臣……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声来。 然而,纣王并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他的脸色越发阴沉,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眼中的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那人被纣王的目光吓得浑身发抖,他不敢再抬头看纣王一眼,只能将头紧紧地贴在地上,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微臣……微臣从大王的脉象里,诊断出了滑脉。” “这……这……滑脉向来是女子怀孕时才会出现的脉象啊,微臣……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此话一出,犹如平静的湖水投入一粒石子,殿内顿时安静如鸡。 纣王瞪大了眼睛,眼底全是不可置信,他随手抓起一旁的茶盏,狠狠的往地上重重一摔,怒骂道: “庸医,庸医,孤是胃病,你却说孤怀孕了!” “孤是男子,如何能孕育子嗣!” 纣王暴跳如雷,诊断了一早上,就给他这么个结论。 随后他又看向其他人,质问道: “你们呢!” 其他人见状,纷纷伏跪在地,不敢作答。 第25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8 纣王环顾四周,只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他心中愈发地烦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最终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然而,纣王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所谓的理由,他猛地站起身来,怒不可遏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桌子应声倒地。 “庸医!庸医!你们这群庸医!” 纣王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宫殿,他的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孤原本还对你们抱有一丝期望,以为你们能够诊断出什么结果来,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敷衍了事,在这儿糊弄孤!” 纣王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一旁的妲己也被小疾臣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待她回过神来,纣王已经怒发冲冠,大发雷霆。 眼看着纣王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妲己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纣王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顺着纣王的后背抚摸,试图平息他的怒火。 “大王,您先消消气,莫要动怒,且听小疾臣把话说完。” 妲己柔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纣王的耳朵里,稍稍缓解了他的怒气。 说完,妲己转头,美眸如电,犀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众人。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仿若女王巡视领地一般。 “你!” 妲己素手一指,准确无误地指向了医术最为高超的陈大人, “来说!” 语气威严,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陈大人在妲己指向他的那一刻,心就跳到嗓子眼上。 只见他快速抬头望去,余光瞥了一眼妲己,而后又迅速收回目光。 这才诚惶诚恐的拱手作揖, “启禀娘娘,微臣与诸位同僚的诊断结果一样,大王确实是滑脉无异。” 陈大人说完便看向其他人。 事关身家性命,其他人纷纷点头称是。 妲己眼神狐疑的看向众人,待意识到他们并非信口雌黄之后,心里也惊疑不已。 此刻她已经怀疑,是什么人对大王出手了。 毕竟若只是普普通通的男人,根本无法怀孕。 但若是有大神通者,通过某些秘法,让男子怀孕也不是不无可能。 想到这,他立刻怀疑是姜子牙等人做的手脚。 就在妲己将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直等候在此的费仲突然一脸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呀!” 尤浑也吃惊得脱口而出, “这,这,这,竟然真有此事!” 闻言,妲己立刻看向他们,口中问道: “尤浑,你何出此言?” 纣王也一脸懵逼的看向他们。 费仲、尤浑沐浴在众人的目光之下,非但没有诚惶诚恐,反而还拱手回话。 只听费仲抢先说道: “回大王、娘娘的话,小臣刚刚经过府衙门口,恰好听闻一桩奇事,本来是想给大王、娘娘禀告的。” 费仲滑头得很,他进宫初衷就是为了给纣王逗乐的。 可如今乐趣发生在纣王自己身上,他可不得换个说辞。 妲己一听就知道跟大王今日所发生之事有关,当即问道: “本宫知道费大人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想必费大人口中所说的奇事,跟大王有关吧?” 费仲一听娘娘的话,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他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娘娘真是神机妙算啊!” 话一说完,费仲迅速向尤浑使了个眼色,尤浑心领神会,紧接着费仲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和尤大人路过那里时,恰巧听到有人在告发说有人是西岐的探子。”费仲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尤浑马上接过话头:“对呀,而且我们还听到有人在谈论男人也能生孩子呢!” 费仲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神色,继续说道:“后来啊,我们又听到有人讲,说是上天怜悯百姓们长期遭受战乱之苦,特意派遣了一位大英雄来结束这场战乱。” 尤浑迫不及待地插嘴道:“没错没错,而且为了让大家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英雄,上天还特意降下了奇异的景象呢!” 费仲赶忙附和着,谄媚地说:“可不是嘛!如今大王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说不定就和当初伏羲大人出世时一样呢。毕竟传说中,当初华胥氏就是因为有感而孕,才生下了人皇伏羲,从此开启了我们人族的兴盛时代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 考虑到纣王此时的心境,他们并没有把话说得过于绝对。 然而,从他们的言辞之间,不难看出他们都认为这番话在纣王身上得到了应验。 果不其然,听到费仲和尤浑所言,纣王的眉头并未因此而舒展,反而追问道: “那么,这个人如今身在何处呢?” 费仲见状,连忙回话道: “大王,此人此刻就在殿外候着,是否需要即刻将他传唤进来呢?” 纣王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强忍着内心的愤怒,没好气地说道: “你觉得呢?” 费仲心知纣王已然动怒,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吩咐手下人将人带上来。 而那个之前还在大肆吹嘘西岐比大商更为优越的人,此刻已然意识到自己恐怕难以活着踏出这座大殿了。 当他听到纣王要召见自己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待到他瞥见侍卫腰间那闪烁着寒光的佩刀时,心中的恐惧更是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知是哪根神经突然错乱,他竟然像发了疯似的,径直一头撞向了大殿外的立柱,当场毙命。 穿着藏青色长衣的人,颇为同情的摇了摇头,口中遗憾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逞一时口舌之快做什么,白白赔了性命。” 而费仲出门就看到对方已经撞柱而亡,眉头都未皱一下,而且挥手让人带剩余这人进来。 身穿藏青色长衣的人,挑了挑眉,整了整衣摆,施施然进去。 第25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39 身着藏青色衣裳的人刚刚踏入殿内,妲己的心头就猛地一紧,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根根竖起。 尽管她还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那股强烈的威胁感却如影随形,让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妲己立刻挺直了身体,原本慵懒的坐姿瞬间变得端正而严肃,双眼紧盯着门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金灵圣母显然没有预料到九尾狐的警觉性会如此之高,她不禁对这只小小的狐狸多了几分重视。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妲己的问题,而是运用传音入密的法门,将自己的声音直接送入妲己的耳中: “没想到你这小小的九尾狐,倒还颇为警惕。 吾乃截教金灵圣母,此次乃是奉师命而来,护送新的人皇诞生。” 金灵圣母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一般,在妲己的耳畔回响。 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因为她早就有意拉拢截教加入殷商一方。 申公豹更是从中斡旋,就是为了邀请更多的截教能人。 而如今,截教圣人竟然亲自下令,派遣截教的首席女弟子前来护送人皇诞生,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号。 这意味着什么呢? 妲己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很显然,通天教主已经毫不掩饰地站在了殷商这一边,这无疑给了妲己极大的信心。 通天教主可是圣人,如今有圣人给殷商撑腰,看他姜子牙还怎么伐商! 就在妲己想要回话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灵圣母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感受到这股气势,都不禁面色一变,有些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金灵圣母的眼神淡淡的扫过众医者,仿佛他们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纣王身上,然后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他,拱了拱手,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说道: “大王召见了这么多医者,想必已经知道自己因何难受了吧?” 纣王原本就因为身体的不适而心情烦躁,此刻听到金灵圣母如此说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金灵圣母,怒吼道: “是你搞得鬼?” 面对纣王的质问,却显得异常镇定。 她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说道: “大王这话说的可不对,我等是为拯救殷商而来!” 话音未落,只见金灵圣母突然身形一晃,瞬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华丽的金色缕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太阳一般璀璨夺目。 而她的额头中央,则佩戴着一抹凤凰头饰,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更增添了几分威严霸气。 金灵圣母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仙人降临般的女子。 而金灵圣母则毫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她的目光如炬,锐利地看向纣王,声音冰冷而又威严地说道: “吾乃截教金灵圣母,吾师不忍黎明百姓饱受战苦,特为殷商降下新人皇,以续殷商寿命!” 金灵圣母的话掷地有声,在众人耳中炸响。 妲己早就对金灵圣母有所耳闻,这位可是有准圣修为的大能,自己可不敢造次。 又见大王眼底戾气渐浓,立马伸手握住纣王,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待纣王安抚下来,才转头看向金灵圣母问道: “教主愿意出手相助,是我等的荣幸,只是不知道小疾臣诊断出大王滑脉,是否与此事有关?” 精灵圣母嗯了一声,才缓缓说道: “确有此事,这也是因为考虑到纣王根本没有能力拯救百姓于水火,吾师通过推演,由纣王亲自孕育,诞下新一代人皇,带领人族走向新的高峰。” 纣王一听,立马不干了,当即说道: “孤是男子,岂可做那妇人之事,你快快将胎儿拿掉!” 纣王怒不可遏,眼底盛满了怒火,新人皇要诞生,干嘛非要从他肚子里出来! 金灵圣母却是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你以为我等为什么要选择是你,若不是你倒行逆施,导致人族气运衰竭!” “你可知,若不是由你亲自诞育,根本无法有新人皇诞生。” 真当他们愿意拐那么大一个圈。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如今人道衰弱,根本没有能力再诞生一位人皇。 与其说是在纣王肚子里托生,还不如说是将人皇之力慢慢转移到肚子里的胎儿身上。 但这话听在其他人耳中,就是殷商气运将尽,通天教主通过推演,不得不挑选新的继承人。 这话说完,纣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金灵圣母,眼中透露出丝丝寒意和威胁。 “你凭什么认为,孤愿意让位?” 纣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整个大殿都因为他的怒气而微微颤动。 金灵圣母却不为所动,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却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 “那又能如何?” 金灵圣母轻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接受了,大家都好说。你不接受,要么,殷商被西岐灭掉,要么,我截教出手助人皇诞生!”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纣王的心头,让他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然而,纣王并没有被金灵圣母的威胁所吓倒,他紧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金灵圣母。 就在这时,金灵圣母突然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妲己,只见她眼皮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只有保住了殷商,你们才有后来,不是吗?” 妲己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显然,金灵圣母的话,让她感受到了威胁。 …………………… …………………… 第25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0 妲己心中暗自思忖着,她深知金灵圣母的厉害,不敢与之正面交锋,只能用隐晦的目光偷偷观察着对方。 当她看到金灵圣母的神色并非伪装时,心中不禁一沉,意识到自己如今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 妲己与姜子牙等人之间的积怨早已根深蒂固,双方之间毫无和解的余地。 而如今金灵圣母代表截教出手,显然截教一旦决定插手此事,就绝非他们所能左右。 在这一瞬间,妲己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权衡着其中的利弊得失。 诚然,纣王在位时,她能够掌握更大的权力,但她也清楚地知道,有阐教全力支持的西岐实力不容小觑。 一旦失去截教的援助,纣王的军队恐怕会兵败如山倒。 也就是说,即使她现在能够保住眼前的荣华富贵,也不过是暂时的。 一旦殷商灭国,权利、财富,通通烟消云散。 只一瞬间,妲己已经做好了选择。 只见她的美眸流转,风情万种地凝视着纣王,柔声劝解道: “大王,您不知道,听说前线又吃了败仗,若是我大商再找不出能人,就真的离亡国不远了!” 言罢,她娇柔地伏在案桌上,嘤嘤嘤地抽泣起来,那如泣如诉的哭声,仿佛能让人的心都碎了。 “大王,都是妾的不好,连累了大王。” 声音悲切、哀怨,惹得纣王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急忙将妲己紧紧地拥入怀中,温柔地安慰道: “美人,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姬发狼子野心,早就有了不臣之心,造反是迟早的事!” 在纣王看来,若不是姬伯侯一家早就有了不臣之心,又岂会违逆他的意思。 更何况,这件事怪美人有什么用。 想造反的人,有的是借口造反。 妲己见纣王丝毫不怪罪她,便立即开口说道: “我知道如今大王身体有孕,心里非常难受,但妾一直想为大王诞下子嗣,但奈何妾身子不争气,如今大王自己怀了,就当这是你我的孩子,也圆了妾的梦想。” 妲己不说让纣王顾全大局,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而是从他们之间没有子嗣出发。 要知道,如今纣王膝下无子,加之他确实对妲己宠爱有加。 (殷郊殷洪早就把诶妲己排除在外,而且纣王亲自下令杀害的姜王后,他自己也不会真相信那俩儿子毫无芥蒂。) 如今妲己拿这事说事,纣王自己觉得美人爱惨了他。 当即心中便开始动摇。 见他犹豫,妲己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大王,妾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大不了,就对外公布,是妾身怀有孕,这期间,您就尽量不出现在人前,妾啊,每天陪着您。” 就这样,在妲己的软磨硬泡之下,纣王终于松了口。 而看了全程的金灵圣母,心中对妲己的忌惮更甚,几句甜言蜜语,就将纣王哄得找不着北。 看来,待师妹诞生之后,得找机会将这只九尾狐除了。 此时妲己还 不知道,因为她的急功近利,金灵圣母已经起了杀心。 ………………………………分割线……………………………… 而另一边。 昆仑山。 三清在看到洞内悬挂的巨球之后,心中都不禁涌起一阵强烈的悸动,仿佛那巨球对他们有着某种无法言喻的吸引力。 老子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但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此物对我等有着强烈的吸引力,我敢肯定,它与我等有着莫大的关联。” 通天闻言,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神情,没好气地说道: “这还用你说?我们谁不知道它跟我们有关?”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耐烦,似乎对老子的话有些不满。 然而,尽管通天嘴上如此回应,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巨球。那巨球上散发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却清晰可辨,与他们自身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种同源的感觉,让他们都深信不疑,这巨球必定是盘古当时遗留下来的。 就在通天和老子对话的时候,元始天尊一直站在一旁,他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对通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是看不惯,于是开口训斥道: “那是大哥,你怎么说话的!” 通天一听元始天尊的斥责,他那暴脾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猛地撸起袖子,瞪大了眼睛,对着元始天尊骂道: “怎么的?你俩联合起来坑我的事,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好意思在我这儿摆谱了!” 通天这一骂,让元始天尊顿时语塞,他没想到通天会如此直接地把这件事捅出来。 老子在一旁也有些尴尬,他连忙出言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事好好说,何必动怒呢。” 再吵下去,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僵。 此时大敌在前,他们还在为这些小事拌嘴,当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想到外面的威胁不知道哪天会降临,老子转头看向通天,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唉,通天,我们不也是受了那位的算计,实在不是有心的,我们三兄弟自出生便一致对外,这次,我们自当更加齐心协力。” 然而,通天却对老子的话并不买账,他冷哼一声,语气冷冰冰地说道: “说到底,你们还不是因为怕鸿钧,这才想与我联手!” 这才是通天气愤的地方。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被算计的,又怎么会来跟他一起冒险。 说到底,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还是抵不过利益。 通天性子耿直,脾气也暴躁,自然也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将心里话说出来。 但这话却让老子伤心不已,他失望的看着通天, “通天,你、我还有你二哥,哪个不是受人蒙蔽,当初我们三个法力低微的时候,不就是靠着相互信任,才走到了今天。” 说着,他指向元始, “诚然你二哥有错,但你又无错吗?” “你生性鲁莽,相较而言,你二哥更稳重,你只看到你二哥灭了你道统,但你又知道你的截教气运太盛,若是不加以遏制,那下一个量劫就是你截教!” 第25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1 老子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通天心头,让他眼皮直跳。 他先是狐疑,然后突然冷哼一声,嘲讽的瞥了一眼元始, “我是比不过你们,算计人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别以为他不知道元始什么心思。 不就是看他截教势大,心里嫉妒。 他有什么不明白的。 说什么担心他截教气运太盛,承受不住? 都是借口。 说到底,就是觉得他这个当弟弟的超过他们,心里不好受! 看着油盐不进的通天,老子、元始也无可奈何。 最后还是元始率先服软,只见他说道: “通天,我是夹杂了私心,但这里面未尝没有为你长远考虑的意思,事情到最后你也看到了,说到底,我们都是糟了算计。” 元始天尊双手一拍,很是光棍的说道: “若我等不能齐心协力,迟早还会遭人算计!” 老子也苦口婆心的劝道: “通天,我们三兄弟历经万万载才有今日,这样,我做主,以后即使你二人理念不合,但也不可再拿此事说事!” 说到底,元始和通天之所以闹这么大的矛盾,还是道统理念不合所致。 这些年,因为弟子那些事,他们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元始指责通天收的徒弟都是湿生卵化之辈,资质参差不齐。 而通天则是认为有教无类,凡是真心想学者,就不应该被摒弃在外。 上头的师父意见不合,导致下面的弟子也时常争吵。 三清也是因此分家。 元始天尊为争取与通天联手,也立即保证道: “通天,你放心,以后二哥我断然 不会再插手截教之事。” 听到元始的保证,通天这才正眼去瞧元始天尊,狐疑的看着他, “此言当真?” 元始天尊一见有戏,立马点头说道: “当真!” 见此,通天这才傲娇的抬起脑袋,施舍般的抬了抬下巴, “大哥,你可是见证人,我可没逼他。” 老子哈哈大笑,摸着胡须说道: “自然,自然。” 如此,三清算是和好。 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要不是头顶悬了一把剑,谁都不会低头。 老子走进巨球下方,示意他俩过来, “凡人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如今,也该我等冒一冒险了!” 说完,三人化作一抹流光,直接飞入巨球之内。 巨球内。 三清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回到了天地未开的时候。 这里到处弥漫着混沌之气,若非他们早已成就圣人之位,恐怕根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中行走。 整个空间都被混沌之气所笼罩,朦胧一片,让人难以看清周围的景象。 就在三清以为自己一无所获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点亮光。 这丝亮光虽然微小,但在这片混沌之中却显得异常耀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丝亮光逐渐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宛如混沌中的一点希望之光。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这个身影高达数万丈,手持一把巨大的斧头,正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 看到这一幕,三清立刻意识到,他们眼前所展现的正是盘古开天辟地时的场景!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遇,让三人激动不已,他们毫不犹豫地立刻盘膝坐下,全神贯注地观看起来。 只见盘古每一次挥舞斧头,都蕴含着无上奥秘。 那斧头所过之处,混沌之气被劈开,天地开始逐渐分明。 三清沉浸在这壮观的景象中,一遍又一遍地观察着盘古的动作,试图领悟其中的玄妙。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挥舞之后,盘古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他的身躯渐渐化作了世间万物,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飞禽走兽……一一诞生。 就在这时,一道流光从盘古的身体中浮现出来,如同流星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三清。 三清完全没有预料到这道流光的出现,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它直接吸收了进去。 刹那间,整个空间仿佛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所搅动,天翻地覆般地发生了剧变。 原本稳坐其中的三清,突然间如同烟雾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三团清澈而纯净的清气,它们宛如灵动的精灵,在虚空之中翩翩起舞。 这三团清气轻盈地环绕着盘古真身,如同亲密无间的伙伴,彼此间似乎有着一种默契。 它们围绕着盘古真身缓缓旋转,仿佛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片刻之后,这三团清气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突然间如流星般疾驰而去,以惊人的速度径直钻入了盘古真身之中。 就在清气钻入盘古真身的瞬间,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人终于苏醒。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闪电,划破了黑暗的空间。盘古真身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大的斧头,这斧头通体漆黑,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盘古真身毫不迟疑地挥舞起巨斧,每一次挥动都如同雷霆万钧,带着无尽的威势。 他不断地模拟着开天辟地时的场景,巨斧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弧线,每一道弧线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随着巨斧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空间中的混沌之气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就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 混沌之气在巨斧的搅动下,渐渐失去了原本的混沌状态,变得越来越稀薄。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挥舞之后,混沌之气彻底消散,空间恢复了清明。 然而,此时的盘古真身早已疲惫不堪,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 但他依然强撑着,用最后的力量将巨斧高高举起。 就在这一瞬间,盘古真身突然发出一声怒吼,那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震耳欲聋。随着这声怒吼,盘古真身轰然倒下,如同一座崩塌的山岳。 在盘古真身倒下的地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中,缓缓浮现出三道身影。 这三道身影正是消失不见的三清,他们的面容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直到此时,三清才终于明白,那个巨大的球体究竟是什么。 …………………… …………………… …………………… 第25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2 人人皆知盘古开天辟地,但却无人知晓盘古来历。 却原来,这巨球,乃是盘古的诞生之地。 盘古从蛋内出生,这巨球,就是抚育盘古的蛋壳。 盘古开天辟地的海量功德,也有部分被这孕育了盘古的蛋壳吸收。 经年累月,这蛋壳遗留了盘古开天辟地的场景。 而三清正好是盘古清气所化,可谓是为三清量身定做。 蛋壳不仅让三清有机会演化盘古真身,更是因这天地皆是盘古所开,天道给予他们的束缚,也自动被化解。 换句话说,三清,虽然还是圣人,但却已不受天道管辖。 毕竟天地都是盘古所开。 可谓是先有盘古,然后才有天道。 能脱离天道掌控,这如何不让三清高兴。 鸿钧合道已久,可以说,他即是天道,天道即是他。 他们本就为身为天道圣人的身份发愁,如今倒是一劳永逸,再也不怕受鸿钧掣肘。 只见老子率先说道: “我等今日也算是小圆满,现在要考虑的,除了需要应对鸿钧的追杀,还有就是将来的灵气枯竭。” 元始听了老子的话,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说道: “大哥所言甚是,那鸿钧老祖的身外化身已然抵达我玉虚宫,不仅如此,玉鼎和杨戬也落入了他的手中。 依我之见,恐怕用不了多久,他的真身便会降临这洪荒世界。” 老子闻言,眉头微皱,露出些许懊悔之色,叹息道: “唉,早知如此,当初就应当不顾一切将玉鼎和杨戬营救出来才是。如此一来,我们或许还能多拖延一些时间。” 通天见老子和元始在这时候才说这些话,不禁轻哼一声,冷笑道: “你们俩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不过,你们放心好了,那鸿钧老祖如今正忙着与天道斗法呢,根本无暇顾及我们。” 通天的话一出口,老子和元始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元始更是直接开口问道: “你如何得知这些?” 通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回应道: “怎么知道的,你现在不用管,反正鸿钧老祖现在抽不开身,我们要做的,就是趁这段时间,好好布局。” ………………………………分割线…………………………………… 俗话说,山中不知岁月。 等三清从洞内出来的时候,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西岐与殷商的对战。 姜子牙多次前往玉虚宫求助,但都宫门紧闭。 没有后援的姜子牙,只能带着哪吒等人,勉强将战线维持在金鸡岭。 而殷商这边。 本来对于西岐后继无人援助的情况,正是一举歼灭西岐的好时机。 但因纣王怀孕,妲己一边要安抚纣王,一边还要与截教众人斡旋。 根本无暇分心去管西岐之事。 特别是在纣王诞下公主殷甲之后,截教之人根本不听她的指挥,以金灵圣母为首,全部都在用心培养公主。 这让她如何不气,如今毛都没长齐呢,就有一大帮人帮她强权。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劝大王生下这个孩子。 特别是他们给公主找的老师,简直是眼睛长在头顶上,比她还嚣张。 妲己现在也意识到自己上了当,于是,她私下悄悄找来申公豹,想要与他合谋,将公主铲除。 申公豹也正有此意,本来他以为截教的人来支持大商,那他们就胜券在握。 可看如今的情形,即使胜利了,也跟他申公豹没多大关系。 当即与妲己狼狈为奸,两人合谋了一场大戏。 ………………………………分割线……………………………… 朝堂。 大臣们都已经习惯了纣王不再上朝,有什么事情都直接禀告给闻太师。 闻太师将小公主抱到王椅之上,这次才站在大殿的正中央,与诸位大臣一同商讨国事。 就在这时,大殿后面传来一声高喊: “大王驾到!”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大臣们急忙起身,整理好衣冠,准备迎接纣王的到来。 随着纣王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纣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他的身后紧跟着妲己和申公豹。 妲己和申公豹分站在纣王的两侧,宛如左右护法一般。 纣王的出现让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的目光冷冽,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大臣们,然后径直走向了王椅。 他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闻太师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他急忙将小公主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纣王会对小公主不利。 心想,纣王来者不善,果然又被师叔说中。 纣王的眼睛在闻太师身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冷笑。 “果然如美人所言,闻太师早已背叛了孤!” 纣王心中冷哼,对闻太师非常失望。 闻太师是先王留给他的肱股之臣,如今却倒向截教。 闻太师察觉到纣王的眼神从他身上略过,便知道纣王又被妲己迷惑。 这让他如何不气恼。 寸心师叔多次提点,要他们让纣王退居幕后。 但他因先王嘱托,多次为他求情。 换来的,是寸心师叔的一句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如何不知这样做对大王不公平。 可公平有个pi用。 大王他自己不争气,听信九尾狐的谗言,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若不是有他们这批老臣撑着,大商早亡了。 反正大王是指望不上了。 但他不能让大商真亡了。 好在截教愿意扶持,而且还让龟灵师叔亲自下凡。 龟灵师叔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准圣啊! 准圣! 这世间能修炼到准圣的,无一不是天地间杰出人物。 这等人物愿意投胎转世,拯救大商。 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反正在闻太师看来,大王已经被妖妃养废了。 反正他们现在有截教支持,那还不赶紧练小号。 …………………… …………………… …………………… 第25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3 纣王突然驾临,一时间,诸位大臣面面相觑。 纣王走到龙椅前,缓缓坐下,他的目光如冷箭一般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 他的出现如同乌云压境,让整个朝堂都变得异常压抑。 纣王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冷哼一声,说道: “孤不在的这些时日,诸位爱卿可还安好啊?”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大臣们闻言,纷纷惶恐地跪地叩拜。 这让纣王更加恼火,只见他面色阴沉,眼神越发冰冷。 最终,目光缓缓落到闻太师身上,缓缓说道: “孤不在的这些时日,辛苦闻太师了。” “如今孤身体已经恢复,以后就不劳烦太师了。” 闻太师连忙跪地谢恩,说道:“大王言重了,这都是微臣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 纣王心中冷笑。 “如今孤的身体已经恢复,以后就不劳烦太师了。” 纣王话音刚落,整个朝堂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一时间,整个朝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隔三年,大王还是出来夺权了! 众人心中无不感叹。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闻太师。 此时闻太师已经在心里感慨,该来的,总归会来。 维持了三年的平衡,终究是要打破了。 只见闻太师幽幽叹了口气,无奈的劝道: “大王,这几年百姓休养生息,边关战事暂时稳定,有老臣看着,我大商定然会越来越好,您何不如继续颐养天年。” 纣王听罢,冷哼一声,他满脸不屑的看向闻仲, “闻太师是老糊涂了吧,大商是孤的天下,何时由得了你做主!” 声音中带着不可忽略的怒意,紧接着,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道: “颐养天年?” 他猛地一挥手臂,那气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指着朝堂之上的诸位大臣说道: “孤正值壮年,你却叫孤颐养天年,闻仲,先王是让你来辅佐孤的,不是让你来篡位的!” 纣王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不仅刺向闻太师,更是刺向在座的每位大臣。 闻太师立即跪下请罪, “大王,老臣绝无谋反之心,但大商危在旦夕,如今我大商好不容易有解救之法,大王何故非要受妖妃挑唆!” 其他大臣也跪在地上,口中说道: “还请大王诛杀妖妃!” 妲己眼神微眯,心中已将这帮大臣大卸八块了无数遍。 老娘还没开始发难,你们倒是先喘上了。 当即走到大王身侧,娇滴滴的说道: “大王,您还不明白吗?” 妲己眼神看向众人, “他们呀,就是想逼您退位,好让一个三岁稚子登位,一个孩子懂什么,到时候,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这样,天下,可不就是他们的了!” 闻仲见妲己又在妖言惑众,立马出声喝止道: “妲己,休得胡言乱语!” 接着,对着纣王深深鞠了一个躬,这才说道: “当初大王在祭拜女娲娘娘之时,曾言语轻慢娘娘。 不知诸位大臣可还记得?” 此事虽已过去很久,但当时在场的大臣不少,因此,有不少大臣纷纷附和道: “确有此事。” 接着,闻仲继续说道: “女娲娘娘震怒,特用招妖幡找来轩辕坟三妖,九尾狐,雉鸡精、琵琶精。” “娘娘命三妖前往朝歌,迷惑大王。” 说着,闻仲指向妲己, “而这九尾狐看着妲己美貌,便附身在妲己身上,如今你们所看到的妲己,便是九尾狐所化!” 闻仲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看向妲己。 妲己见自己身份被拆穿,心里慌得要死。 没想到闻仲这么厉害,连是娘娘派她来的事情都清楚。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猜测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但此时女娲娘娘曾严词厉色的说过,不许跟他人提起。 她自然不会多嘴,两个妹妹得了女娲的嘱咐,更加不敢乱说。 女娲娘娘做这件事,本身就不光彩,更不会说。 一时间,妲己毫无头绪。 不过,怀疑她是妖怪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妲己脸上未有丝毫变化,甚至还游刃有余的说道: “闻太师这话当真是无稽之谈,且不提女娲娘娘是何等人物,你随意攀扯娘娘,岂不知你已大祸临头!” 接着,又拿之前的事情说事, “更何况,怀疑本宫是妖怪的,又不知闻太师你一个,可结果怎样?到最后不还是证明本宫是人?” 妲己有恃无恐。 当初女娲娘娘让他们入朝歌城的时候,就已经传授他们术法,可让修士无法看出他们的真身。 这也是这么多年,那么多修士,都对她无可奈何的原因。 当然,当初的云中仙是个例外! 妲己说完,部分大臣眼中也浮现出了狐疑之色。 毕竟妲己说的没错,朝中确实有人怀疑她是妖怪,但终究都没有证据。 他们虽更愿意相信闻太师,但凡事也要讲究证据。 对此,闻太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丝丝寒意。 他早就想解决三妖了,好不容易等到现在,只觉得心中畅快不已。 “女娲娘娘又不是只派你九尾狐一人。” 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来自幽冥地府。 随后又轻蔑地扫了一眼妲己,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一般。 紧接着,他轻轻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随着掌声落下,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不一会儿,一队人马押着雉鸡精和琵琶精出现在大殿之上。 雉鸡精和琵琶精一见到妲己,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呼救: “大姐,闻仲这个狗东西竟然敢抓我们,你快让闻仲放开我们!” “就是,就是,大姐,他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一定要好好惩戒惩戒他!”琵琶精也附和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就把他扒皮抽筋,看以后谁还敢动我们!”雉鸡精更是咬牙切齿地喊道,似乎对闻仲恨之入骨。 闻仲见状,心中的怒火愈发熊熊燃烧。 他怒目圆睁,瞪着雉鸡精和琵琶精,厉声呵斥道: “闭嘴!”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中炸响,震得雉鸡精和琵琶精不由得浑身一颤。 闻仲这才满意的转头看向纣王, “大王,你也看到了,此二妖心肠何等歹毒,微臣抓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吸食宫女的血,还请大王即刻绞杀三妖!” 第25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4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对着纣王说道: “还请大王即刻绞杀三妖。” 面对众臣的逼迫,纣王丝毫不退让,反而是觉得闻仲故意反击。 当即冷冷说道: “妲己是不是妖,孤最清楚,由不得你们在这里胡言乱语。” “还有,今日孤是来通知你们的,不是让你们来逼迫孤的!” 纣王仗着先王留有遗命,闻仲又是个死心眼的。 认为即使闻仲架空了他,但也不敢真拿他怎么样。 当即眼神犀利的看向他, “闻仲,不要忘了,当初你在先王面前说过什么,现在,你立刻马上回前线抵御西岐大军,不得有误!” 纣王这是不仅要将闻仲赶出朝歌,还要闻仲继续为他当牛做马。 闻仲洞悉了纣王的心思,他失望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息道: “大王,你太让老臣失望了,若你今日主动将三妖斩杀了,老臣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保你。” “但你为了妖妃,执迷不悟,冥顽不灵!” 闻仲失望至极,心中对纣王已经完全不抱希望。 果然师父说得对,纣王要是能扶的起来,早就扶了,还用得着他们大费周章的让龟灵师叔投胎转世。 说完,闻仲的眼神也越发坚定,只见他站起身来,直直的看向纣王,口中说道: “大王被妖妃迷惑,早已迷失本心,我等为匡扶社稷,不得不请大王移居别院!” 纣王一听,顿时怒发冲冠,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满脸怒容,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闻仲,破口大骂道: “闻仲,你果真忘恩负义! 孤一直对你信任有加,委以重任,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妄图谋逆篡位! 今日,孤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随着纣王的怒吼,整个大殿都仿佛被震动了一般,殿内的文武百官都吓得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纣王越说越气,他猛地一拍王座,站起身来,对着殿外高声喊道: “殷破败何在!” 殷破败其实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他听到纣王的呼唤,立刻率领着重甲兵如疾风般冲进了大殿。 待行至殿中央,殷破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高声回道: “末将在!” 纣王怒目圆睁,手指着闻仲,恶狠狠地说道: “立刻将闻仲打入大牢!” 殷破败向来只忠心于纣王,,当下毫不迟疑,立刻应道: “末将遵命!”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准备去捉拿闻。 “哼!” 只见闻仲面沉似水,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直直地盯着纣王,毫无惧色。 他缓缓说道: “大王,你如今已然被妖妃迷惑,忠奸不分。” 闻仲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大商的江山社稷,乃是历代先王历经千辛万苦才打下的,岂能毁于你之手!大商,断然不能断送在你手里!” 这也是闻仲一开始就站在截教这边的原由。 妲己起身说怒斥闻仲, “闻仲,你截教图谋不轨,意图颠覆大商,我与大王誓要将你截教赶出大商。” 妲己说得正气凛然,一副要与纣王共存亡的样子。 纣王听了感动不已,握着妲己的手说道: “妲己,今生有你,孤无憾!” 闻仲看着妲己三言两语,就将纣王迷得晕头转向,气得将脑袋转向一边, “真是没救了!” 妲己眉头一挑,得意的看向闻仲, “闻太师,你心中只有截教,自然不懂男女之间的情谊。” 纣王也握着妲己的手,笑着说道: “跟他说这些做什么,连同殷甲一起,打入大牢。” 闻仲见他不仅想将他打入大牢,连公主都不放过,当即也不再忍耐,直接从袖中掏出信号弹,而后将公主抱在怀里。 妲己见空中传来的烟花爆炸声,心中暗叫不好。 闻仲此时发送信号,显然是在召唤截教中人。 说时迟那时快,妲己见势不妙,连忙对身旁的申公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尽快解决掉公主,以免夜长梦多。 毕竟他们要扶持的是公主,只要人没了,他们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大王。 申公豹心领神会,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绕到了闻仲身后。 只见申公豹双掌微微转动,掌心之中的灵力如旋涡般急速汇聚。 而后他瞅准时机,趁闻仲毫无防备之际,猛地一掌拍出,直直地朝着公主的胸口打去。 闻仲的注意力一直用在防备妲己身上,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申公豹会在此时从背后偷袭。 眼看着申公豹的这一掌就要击中公主,闻仲大惊失色,他来不及多想,急忙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了公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公主的身前突然闪现出一道身影,如同幽灵一般。 这道身影速度极快,如闪电般疾驰而至,只见他不费吹灰之力,竟然徒手接住了申公豹的这一掌。 申公豹见状,心中不禁一凛。 眼见一击未能得手,申公豹脸色微变,他迅速从左手的袖子里滑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只见他手腕一抖,匕首在空中急速旋转,如毒蛇吐信般,又一次刺向公主。 然而,这一次申公豹的如意算盘却再次落空。 只见对方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对申公豹的这一招早已了然于胸。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右手轻轻一挥,直接一掌挥向申公豹。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申公豹就像一块被狂风卷起的破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闻仲见危机解除,急忙抱着小公主来到她身边,口中道谢, “多谢小师叔。” 寸心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 申公豹一听闻仲喊她小师叔,立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 “小师叔?” “你是截教的人,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是散修?” 来人正是曾经被申公豹‘忽悠’的寸心。 只见寸心轻哼一声,眉头一挑,冷冷说道: “你好意思跟我说骗?” “你扪心自问,你骗了我截教多少门人!” …………………… …………………… …………………… 第25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5 “你!” 寸心的话,堵得申公豹哑口无言。 从来只有他骗别人,何曾有人能骗过他的。 他捂着胸口,恨恨的看着寸心说狠话, “给我等着,你迟早要落到我手里!” 寸心双手抱胸,冷笑道: “以后?” “你跟妲己狼狈为奸,祸害了多少人,你还想有以后?” 申公豹气得胡子翘得飞起,但法力不如人,到底还是不敢硬来。 妲己眼见申公豹失手,当即心中暗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走上前,见对方比自己现在的容貌还要美丽三分,当即便心生妒意。 只见她满脸狰狞的看着寸心, “你又是何方神圣,这里是我大商的地盘,何时由得了你们这些修士放肆!” 寸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口中说道: “胆子不小,难怪女娲选了你。” “时至今日,难道你还看不清,封神榜,早就不是凡人王朝之争!” 见妲己脸色微变,寸心不由得凑到她面前说道: “你不会还以为女娲会在事后引你们成仙吧?” 妲己眼神猛的一缩,脱口而出, “凭什么不可能!” “呵!” 寸心轻笑出声,歪头嘲讽的看着她, “女娲她不仅是你妖族圣人,同时她还是人族圣母,你在人间为非作歹,她能承认你是她派下去的?” “更何况,你别忘了,临行前,女娲娘娘是怎么吩咐的!” 真当女娲是小白花,稀里糊涂的任由你们糊弄! 此言一出,妲己震惊不已,没想到,对方连女娲娘娘与他们的对话都一清二楚。 寸心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震惊,当即轻哼一声, “自作孽,不可活。” “你们三妖与申公豹,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寸心就用捆仙绳将妲己与申公豹绑住,随后又看向闻仲。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闻仲郑重其事的接过捆仙绳的另一端,这才回道: “小师叔放心。” 说完,闻仲转头看向殷破败。 “本太师知道你忠心大王,但你身为大商的一员,定然也不希望大商亡于大王之手,你以后就跟着大王一起去别院,有你保护大王,我也安心。” 随后他拍了拍手,顿时又来了一队兵马,将殷破败与纣王拿下。 纣王眼见自己即将大权旁落,当即气得破口大骂, “闻仲,你狼子野心,愧对孤,愧对大商的列祖列宗。” 但这话已经对闻仲毫无作用,他只淡淡说道: “是非曲直,后世自有公论,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此事过后,纣王退位,避居别院。 妖妃妲己以及雉鸡精、琵琶精被送往菜市口斩首示众。 申公豹被送往北海,填北海之眼。 新王乃是由殷甲公主继位,史称殷甲女王! 消息传到前线的时候,众人反应不一。 殷郊殷洪刚刚受师命下山,没有了申公豹的蛊惑,俩人如约来到西岐。 他们听闻纣王退位,新王登基。 但新王却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妹妹——殷甲。 殷郊问道: “姜师叔,我和弟弟一直在山中修炼,从未听到王宫中还有一位妹妹,不知姜师叔可曾耳闻?” 姜子牙摸着胡须,皱眉回道: “据朝歌城的探子回报,说是近几年新诞生的一位公主。” “自这位公主诞生之后,纣王便退居幕后,朝中大事皆由闻仲主持。” “而且,这几年,不少截教门人陆续前往朝歌,有力挺殷商之意。” 殷洪性子比较急,立马猜测道: “近几年?也就是说我们这位妹妹才几岁大,一个奶娃娃,如何掌管一国朝政!” 此刻殷洪脑子里已经满是阴谋论。 虽然他离开王宫的时候还小,但也到了记事的年纪,后宫中的勾心斗角,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殷郊也点头赞同道: “弟弟说的不错,母后向来推崇闻太师,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认定是闻太师谋朝篡位,扶持傀儡妹妹把持朝政。 姜子牙在一旁听得冷笑连连,心想,果然不愧是纣王的种,都是一样的猜忌。 若不是他的人传来消息,说是截教那群人对这位新王很是尊重,他还真被他们骗了。 殷郊殷洪身为大商前太子,又得两位师兄悉心教导,却还是这副性子,可见是本性难移! 只是他心里对这位新王的身份也存了疑。 且不提新王登基,乃是由截教门人一手促成。 就是闻仲这种位高权重者,都对新王毕恭毕敬。 这可不是做表面功夫。 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闻仲的尊重,那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而且,其他截教门人,对这位新王也有种说不出的惧意。 甚至,他的人还在太师傅看到了金灵圣母的身影。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这位新王,身份不一般。 殷郊殷洪讨论得热火朝天,见姜师叔没有反应,急忙大声说道: “姜师叔,姜师叔你说是吧?” 姜子牙啊了一声,这才回神问道: “不好意思,老夫年事已高,偶尔会走神,不知两位师侄说了什么?” 殷郊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散去。 但姜子牙眼神何等锐利,仅一刹那,也被他捕捉到了。 但他最是擅长隐忍,当即怒而不发。 他倒要看看,这俩货能憋出什么好屁! 果然,殷郊说道: “师叔,我和弟弟下山,除了协助姜师叔讨伐大商,还有就是替母后报仇,如今得知纣王失势,我与弟弟想去趟朝歌。” 姜子牙眼神一暗,心想,你们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但若是将眼底的欲望收收就好了。 不过,这俩祸害下山时,带着两位师兄的无上法宝,若是能去朝歌惹点麻烦,也够他们吃一壶的。 当即他收敛心神,一副犹豫的样子, “两位师侄,不是师叔我不同意,而是你们师父把你们交给我,我总得确保你们的安全吧!” “若是你们在朝歌遭遇不测,你让我如何交代。” 姜子牙一副为难的样子,似是不想他们去朝歌冒险。 第25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6 殷郊殷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决心。 面对姜子牙的关心,殷郊率先站了起来,对着姜子牙抱拳说道: “对谢姜师叔的关心,但我跟弟弟都不是小孩了,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殷洪也起身说道: “就是,姜师叔,师父下山前给我我们宝贝,只要有宝贝在手,天下还 不是任由我们兄弟二人驰骋。” 姜子牙还在犹豫,只见他满脸担忧的说道: “两位师侄休要说大话,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二人可不能仗着身有利器,就肆意妄为。” 殷郊连忙说道: “哎哟,姜师叔,如今两军处于僵持状态,我等也无仗可打,还不如让我们去朝歌看看,没准还能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话似乎是打动了姜子牙,只见他一脸犹豫的说道: “那说好了,你们去了朝歌之后,要好好隐藏自己。” “在没有得到我最新的命令之前,你们不得擅自行动!” 姜子牙口口声声,都是对两人安危的担忧,一点也看不出他内心早就想让殷郊殷洪回朝歌找事。 毕竟殷郊殷洪的身份使然,他不能完全信任他们。 但师兄将两人送到他这来,他又不能无缘无故的拒绝。 而且,他早就看出,两人心性不佳,且大脑简单。 这样的人,极易受人蛊惑。 更何况他们还顶着纣王儿子的名义。 这样的人,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如今正好,两人眼红王位被人继承,想回去一探究竟。 那他索性就做个好人,助他们一臂之力。 而殷郊殷洪还以为自己计划得逞,在征得姜子牙同意之后,就立即起身告辞,准备收拾行李。 因为杨戬跟着玉鼎真人回了玉虚宫,哪吒最近一点精神都没有。 见这俩蠢货一心奔着朝歌去,当即不乐意了。 只见哪吒满脸怒容,气鼓鼓地说道: “姜师叔,我早就说过,殷郊殷洪心不在西岐,你看,人家现在跟屁股着了火似的,急着往朝歌赶!” 姜子牙摇头感叹,可不是屁股着了火,王位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奶娃娃截胡了,可不得着急。 见哪吒气呼呼的样子,姜子牙连忙安慰道: “人各有志,毕竟是师兄们的弟子,咱们也不好强行阻拦。” 哪吒却一脸狐疑地看着姜子牙,不解地问: “师叔,你知道他们什么心思,还敢放他们回朝歌?” “万一他们掉头打我们怎么办?” 哪吒可是从他师父那里听说过,殷郊殷洪手上的阴阳镜、落魂钟?等武器,可都是师伯们的看家武器。 若是将来跟他们打起来,他可没把握! 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姜子牙却是淡定的摇头说道: “这你不用担心,殷郊殷洪去了朝歌,首先肯定是去找纣王。” 哪吒疑惑的问道: “纣王?他们要替母报仇?那还算不错。” 姜子牙听罢,却是冷笑连连, “报仇?” “母是至亲,难道父不是?” 这话让哪吒糊涂了,当即问道: “那他们找纣王是为了什么?” 姜子牙分析道: “就他们那脑子,被纣王忽悠几句,估计就会成为纣王手里的刀。” 妲己等妖已经被斩首示众,纣王也不知所踪,明显新王的位子来得不是那么名正言顺。 若是让他们找到纣王,纣王一看他们的实力,必会重燃希望。 到时候,朝歌城又要掀起腥风血雨。 哪吒也是鬼机灵,当即明白了姜子牙的意思。 当即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还是姜师叔你高明!” 把那俩祸害送到朝歌去,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姜子牙苦笑的摇摇头, “若不是他们主动提起,师叔我也不想这样。” 本来他都打算好了,就让他们待在军营做些后勤工作。 谁知道他们竟然跟他主动提起去朝歌。 此时朝歌遍地都是截教门人,他们两个去,就是明晃晃的把子。 可恨他们俩被富贵迷了眼,一门心思往里栽。 见姜子牙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哪吒心里切了一声。 他就是不喜欢姜师叔这点,做人非要这么假,一点也 不自在。 当真是无趣得很! 而另一边。 殷郊殷洪到达朝歌之后,便开始四处打听纣王在哪。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他们找到了。 别院幽静,周围鲜少有人。 两人进来之后,很快便找到纣王。 只见纣王坐在庭院的石凳上,后面站着殷破败。 殷洪率先跳了出来,手持阴阳镜,声嘶力竭地怒骂道: “暴君,今日,我就要为母后报仇!” 殷郊也紧跟着站到了殷洪的身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内心的愤恨也同样难以抑制。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纣王,当年之事历历在目,每逢想起,他心里就多恨纣王一遍。 纣王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两个少年,心中不禁一紧。 又见其中一人口口声声称母后,当即问道: “你们……是殷郊殷洪?” 虽是疑问,但纣王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殷郊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的双眼充满了恨意,死死地盯着纣王,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又怎样,你没想到吧,我跟弟弟还活着,我们修炼多年,为的,就是要找你报仇!” 这话可捅了纣王的心窝子,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大骂道: “逆子!我可是你们的亲生父亲,难不成你们要弑父不成?” “好大的胆子!” 殷洪双手紧紧的握着阴阳镜,手指都快捏白了,只见他恨恨的反驳道: “凭什么不敢,你杀了我母后,我定要亲手杀了你,为母后报仇!” 说着,就要动手,但却被殷郊眼疾手快的拦住,只见他轻声说道: “我们可是答应过姜师叔,要打探消息的。” 殷洪这才住手。 纣王见他俩在那嘀嘀咕咕,当即冷笑一声, “刚才不是在说大话吗?” “怎么?现在又不敢了?” …………………… …………………… …………………… 第259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7 两人并未被纣王激怒,反而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殷郊嘴角上扬,毫不掩饰地嘲笑着纣王,目光中皆是轻蔑和不屑: “你也就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罢了,有本事,你去闻仲那里试试?” 纣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但还未等他开口,殷洪便紧接着接过话头,语气中更是充满了嘲笑: “得了吧,哥哥,如今谁不知道纣王被闻仲赶下台啊!要我说,闻仲早该这么做了。” 说罢,他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直直地盯着纣王,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殷洪继续说道: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坏事做尽呢?这就是他应得的报应,活该!”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插纣王的心脏。 纣王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但面对殷洪如此豁出去的嘲讽,他竟然一时语塞。 而殷郊则在一旁附和着弟弟,对纣王的奚落愈发激烈。 纣王的肩膀上,这两人一唱一和,对他进行着无情的攻击。 纣王心中对他们的最后一丝亲情,在这一刻也彻底荡然无存。 终于,纣王发出了一声冷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恨: “呵,那又如何?总比你们这两条丧家之犬要好!” 他再如何,不还是被闻仲请到了别院。 给闻仲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他不敬! 纣王是有底气的,虽然他是被闻仲强行送到别院的。 但别忘了,殷破败可还跟在他身边。 况且,他在位这么多年,也不是毫无底牌! 这些日子在别院,倒是让他难得的清静,头脑也渐渐清晰。 他脑海中好似有一团迷雾,随着在别院的时间越久,迷雾也越发的稀薄。 从前种种,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控制一般。 所作所为,皆与他的初衷相悖。 从前他也想动诸侯国,特别是名声好得享誉各诸侯国的西伯侯姬昌。 但他绝不会是因为一个女人,就会对国家大事肆意妄为之人。 他一路披荆斩棘,好不容易战胜诸位哥哥,最终登上王位,是要实现自己的抱负的,而非女人所能左右。 但现实是什么? 自女娲庙祭香之后,他总感觉体内有一股暴戾之气,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初次见到妲己。 自此之后,体内那股暴戾之气犹如火山喷发,一发不可收拾,脑海也从未彻底清醒过。 妲己被抓之时,他甚至有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妲己救出来的念头。 只是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截教不是他一个人间帝王能左右得了的。 直到妲己死后,他移居别院。 别院远离人群,四周寂寥无声。 渐渐的,他也开始恢复清明。 回忆过去种种,只觉得恍若隔世。 他纣王,力大无穷,勇猛无比,登基前抱负无穷,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看着犹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殷郊殷洪,纣王冷冷说道: “你们早不出现,晚不出现,这时候出现在朝歌,所图为何?” 纣王自己就是从勾心斗角的宫廷里出来的,殷郊殷洪此时出现,实在是太过巧合。 纣王的话,让两人身体微微一滞,眼神中也透露出几分心虚。 纣王见此,哪里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 当即心中冷笑,就你们两个榆木疙瘩,也想掺和进来,也不怕把命丢了! 殷郊见纣王面露不善,立刻心虚的反驳道: “我不是说了嘛,我是来找你报仇的,如今见你这么落魄,我们心里高兴极了!” 纣王鄙夷的扫了一眼他们,嗤笑道: “哦?身为殷商太子,你们真甘心王位拱手相让?” 殷郊强自镇定的回道: “不甘心又怎样,反正你自始至终从未考虑过我和弟弟!” 这话倒是不假,纣王心想。 身为东伯侯的外孙,他绝不会选择他们。 当即说道: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殷郊咬牙切齿的回道: “我自然知道,你为了妖妃,不惜杀害我母妃,我和弟弟身为母后的孩儿,你又怎会让我们执掌大权!” 纣王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当即心中自嘲,看来他是高估他们了。 果然,朝歌城内的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阐教一直收徒严格,却在短短近几年收了这么多三代弟子,目的果然不纯。 你看,殷郊殷洪在王宫内虽算不上多聪明,但也不算笨。 如今在山上待久了,连最基本的权谋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们是姜后的儿子,难道不是他的儿子? 他身为君王,若真有心,笼络两个稚子罢了,又有何难? 当即一脸失望的看着他们, “殷郊殷洪,你们太让孤失望了,什么为了妲己,别人看不透也就罢了,但你们逃出王宫的时候也不小了,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这话让俩兄弟疑惑不已,纣王不是为了妲己,那他为什么要对发妻动手。 俩人心思浅白,心里这么想的,脸上也带了出来。 只见殷郊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这话是何意,当初不就是妲己陷害我母后,你才对我母后用刑。” 他母后的惨状至今历历在目,可现在他说什么,不是因为妲己。 那是因为什么? 难不成纣王是故意的,他早就打算对母后动手? 殷洪却是以为纣王在偏袒妲己,立刻怒骂道: “昏君,妲己都死了,你还在维护她,我母后不是被你们害死的,还能因为什么?” 纣王捂着脑袋,随后一副看蠢货的样子看着他俩。 实在是没得救了,他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他们还听不懂。 但也意识到跟他们说话不能拐弯,当即摆了摆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算了,算了,也不知道这几年是谁教你们的,把你们教得脑子都不会转了,那孤就直接说吧。” 见他俩瞪大了眼睛,一脸清澈的等着,纣王更觉无语。 当即也不拖延,直接说道: “你母后身后乃是东伯侯,东伯侯势大,为平衡前朝后宫,孤自然不会让你母后稳坐王后之位!” 第260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8 此言一出,殷郊殷洪皆是满脸震撼。 殷洪更是无法接受,立刻大骂道: “昏君,昏君,你果然是昏君,什么破烂借口,为了替妲己开脱,你连这都说得出来!” 纣王却很是冷静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才继续说道: “这就是你们不在王宫长大的弱处。” 他手指王城方向,气势霸道的说道: “那里,是全天下最勾心斗角的地方,也是全天下最黑暗的地方,你们只看到孤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但你们可又知,孤为了登上王位,付出了多少。” “孤的前面还有两个同母的亲哥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孤还是能得闻太师器重,得先王看中,成为下一任继承者,你以为,靠的都是运气?” 那些年,他无数次上战场,无数次冲在最前线,身上有多少伤疤,就代表他杀得有多猛。 王位,从来都不是靠求来的! 这两个蠢货,竟然还妄图从他这里得到好处,当真是愚蠢至极!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有多大能耐,做多大事。 两个从未经历过王宫斗争的人,竟然在此刻回来送死。 若不是他已经恢复神智,没准还真会助他们一臂之力。 可惜…… 纣王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想否认殷洪的话,还是否认他们兄弟两个。 只见他缓缓说道: “今日孤就给你们好好说说,何为平衡之术。” “孤的王国,与各诸侯国之间,并非是一片和谐,而是在博弈。” “这个博弈,不是从孤这里开始,而是从我大商建国开始,就一直在博弈。” “博弈的过程中,只要有一方失衡,大战就会一触即发。” “当时的情况是,一旦你们中的任何一人长大成人,东伯侯必会动手,到那时,孤必危矣!” 殷郊立马反驳道: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忌,外公从未有反叛之心,母后也从未有此念头,一切都是你疑心重,担心自己地位不保罢了!” 纣王冷哼一声, “你懂什么,真到那时候,孤就晚了,你以为四大诸侯国是吃素的!” 到那时,东伯侯身后站着的,可不仅仅是东伯侯。 那些诸侯国,就会像猫闻到腥味一样,一个个疯狂的扑过来,谁都想咬一口! “所谓平衡,就是要平衡王朝与各诸侯国之间的关系,既不能让他们吃饱,但也不能让他们饿狠了,而孤,就是那个给他们分配粮食的人!” 殷郊殷洪第一次听到这种解释,只觉得整个人都蒙了。 倒是殷洪觉得纣王说这么多,不过是糊弄他们罢了,当即反驳道: “你说这么多,都是借口,外公的事你可以说是忌惮外公,但西伯侯姬昌呢,他仁善爱民,慈悲善良,你又为什么忍心对他下手?” 纣王听了只恨不得把他脑壳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怎么这么不开窍。 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解释道: “仁善爱民?是不是后面还带着孤骄奢淫逸?” “孤倒是问问你,孤后宫到底是纳了多少女子,才能得这样一个骄奢淫逸的罪名?” “还有,孤栽问你,姬昌有多少子嗣?” 这话让两人摸不着头脑,殷洪不假思索的回道: “相传西伯侯百子,怎么了?” 纣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好,孤知道这百子里有不少是义子,但义子能有多少,除去义子,他至少也有十几个儿子吧,孤呢?” “孤被你们传得骄奢淫逸,怎么的也得有几十个儿子吧,但你用你那个不怎么转的脑袋想想,孤到底有多少子嗣?” 殷洪结结巴巴的回道: “你只有我和哥哥,哦,还有如今的新王。” 纣王双手一拍,无辜的看着他俩说道: “你看,到底是谁骄奢淫逸?” “怎么就没人说西伯侯半句不是?” “你们到底懂不懂,这是他西伯侯早就起了反叛之心,故意拉踩孤!” 他又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西伯侯的用心。 前往朝歌之前,他故意在西岐散布自己凶多吉少的谣言。 说白了,还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西伯侯在赌,赌他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对他出手。 但西伯侯又岂知他的心思,西伯侯越是逼迫,他越要将他拿下! 本来一切计划得好好的,姬昌被关押在朝歌,伯邑考等人顾及孝道,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但谁知道会突然,冒出什么封神榜。 再加上他时常神志不清,导致局面越发的不受控制。 一步错,步步错! 大商到了如今的局面。 而殷郊殷洪在经过纣王掰碎了讲给他们听,总算是听懂了纣王的良苦用心。 原来父王当时的局面这么危险。 原来父王也不是那么随心所欲。 当即殷郊迟疑的问道: “既然你谋划这么多,为什么又到了如今这种局面?” 按理说,父王这么聪明,怎么就任由他们糟践他的名声,导致他被天下百姓唾弃。 一说起这,纣王就说不出的恨,当即冷冷的说道: “你们师承阐教,难道不知道封神榜之事?” “要不是他们修道士突然弄出来什么封神榜,将我大商与西岐拉进来,深陷其中,我大商军队何其勇猛,又怎么会被区区西岐拖雷至此!” 真要是他们凡人自己打,他早就将西岐打穿了,还等得到现在? 说白了,就是这群修士误他! 这话让殷郊殷洪讪讪不已,修士的力量何等强大。 别说金仙了,就是他俩,手持法宝,无视凡人军队。 由此可见,修士对凡人战斗的干扰有多大。 殷郊已经意识到纣王的用心良苦,当即说道: “父王有所不知,我与弟弟乃是听到你突然退位,这才想回来一探究竟。” 纣王冷哼一声, “有什么好打听的,无非是现在的战斗已经从凡人升到了神仙,早已脱离了孤的掌控,我大商想要自救,自然也得像西岐寻求阐教相助一样,寻求了截教的帮助。” …………………… …………………… …………………… 第261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49 纣王的话,犹如一道晴天惊雷,炸得两人外焦里嫩。 殷洪最先沉不住气,气恼的问道: “那你就甘心将我大商随后送人?” ‘我大商?’纣王冷笑,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连这种话也说出来了。 看来他早就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狼狈逃出大商的。 他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轻蔑的说道: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我女儿,心也在大商,难不成,孤要选你们不成?” 殷郊紧咬着牙关,拼命压抑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怒火。 但听到纣王阴阳怪气的话,他再无法保持沉默,怒声质问: “我们也是你的子嗣,凭什么不行?” 纣王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不装了,终于说出了你们的目的,你们来这儿,不就是眼红你们的妹妹继承王位,而你们什么也没落到!” 这么多年,不都装得跟个死人一样。 如今王位继承尘埃落定,就坐不住了? 闻言,殷郊猛地看向纣王,他高高扬起下巴,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纣王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与弟弟都是王后所生,乃是正正经经的嫡出子,要论资格,我跟弟弟才更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纣王嘴角微微抽搐,他们倒是真敢想! 他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朝着他们哂笑一声,最后才近乎冷漠般的纠正道: “有一点你说错了,姜王后早就被孤废除了,你们现在顶多……” 纣王思索了一会儿,补充道: “顶多算个通缉在册的庶子罢了!” 当初他下令诛杀二子的时候,可没有撤下追杀令。 如今这两个没长脑子的,竟然还敢在他这里耀武扬威! 更何况,要争血脉亲近度,难不成你们比得上由孤亲自生下的孩子! 这话纣王没有说出口,但他们自己迟早会发现。 当日他诞下殷甲之时,天空异象连连,百鸟围绕王城久久不散。 至今朝歌城内的百姓都在感叹那日的奇景,全都认为殷甲乃是上苍拯救黎明于水火的救世主。 纣王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丝丝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殷郊殷洪没想到自己在纣王心中这么没地位。 此前他们在山上修炼的时候,从师父那里得知,纣王一直没有其他子嗣,当时他们还沾沾自喜过。 如今回想起来,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巴掌! 就你一厢情愿,就你贱! 人家根本不在乎。 所以,他们刚才的那些话,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殷洪最先受不了,他手中握着阴阳镜,就要对准纣王, “昏君,多说无益,今日我就要为我母后报仇!” 殷洪本想看到纣王后悔莫及的表情,但现实却让他非常失望。 纣王对他们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在奚落他们。 既然人家不在乎,那他也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今日来,就当是为母后报仇。 殷洪说完,纣王丝毫不惧,反而还看向殷郊, “殷郊,你也是这种想法?” “即使孤再不是,那也是你们的父亲。” 接着,他眼神一凛,凶狠的看着他, “弑父?你们担不起这个罪名!” 但此时两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他说了什么。 殷洪手一晃,就要对准纣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空中传来。 殷郊殷洪立刻察觉不对,两人刚刚转身,就见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板砖。 板砖速度太快,如一道闪电,顷刻间已至他们门面。 以至于他们根本来不及闪躲,就直接被板砖砸中脑袋。 只听见两声沉闷的“咕咚”声,殷郊殷洪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脑袋就直接被砸了个大洞,瞬间倒地不起。 两人倒地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人。 只见来人拍了拍手,随后将殷郊殷洪一手一个,直接拎着就走。 殷破败见人离开,站在纣王身后说道: “不是说殷郊殷洪手上的法宝都是他们师父的镇山之宝,我还以为要恶斗一场。” 纣王看向远方,叹了口气,这才幽幽回道: “这就是孤不做挣扎的原因,你以为他们要论武,其实人家靠的是脑子。” 都不在一个高度,如何斗。 殷郊殷洪手握阴阳镜、番天印这等利器又怎样。 人家还未出场,人就被撂下了。 这俩小子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杀自己的是谁。 所以说,匹夫之勇,终究是匹夫之勇。 …………………… …………………… …………………… 第262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50 “听说了吗?太上王的两位王子回来夺位,被人当场拿下啦!” 只见一个人手捧着碗,边吃边跟身旁的人说道。 “真的假的啊?太上王的两位王子竟然还活着呢!” 另一人闻言,满脸狐疑,赶忙将头凑了过来,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以前肯定是活着的呀,不过现在嘛,那就难说了咯。” 这人啧啧两声,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 “你说他们这不是蠢嘛,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肖想那些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嗨,这不是富贵迷人眼嘛!” 另一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这还用想,那可是主宰天下的王位啊!” “我要是他,我也要去争一争!” “成功了,天下就是他们的。” “失败了,大不了烂命一条。”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这人连忙反驳道, “我们谁不知道如今的王上可是拯救天下百姓的大英雄、大救世主啊! 你说,有谁会那么傻,放着这么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跟老天爷对着干呢?”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挤了过来,他满脸神秘地看着众人,一副自己知道内情的模样。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故作深沉地说道: “你们有所不知,这太上王的两位王子啊,据说啊,是拜入了阐教门下。” 顿了顿,他挑了挑眉,一副 你们都懂的样子看着众人, “我们大商跟西岐什么关系,你们想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一说完,众人也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时间,众人都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呢!” “这下可就说得通了,他们肯定是得到了阐教的支持,所以才这么嚣张!” “不止呢,你们想想,阐教可是全力支持西岐,人家这个时候来我们的地盘,两位王子又是这样的身份,你说他们想干嘛。” 这时,有个消息不灵通的人急忙挤过来,满脸疑惑地问道: “什么意思?这跟西岐又有什么关系?” 有人没好气的解释道: “这还不懂,人家西岐眼红救世主在我们大商,想害我们呗。” 有人立马接话道: “那可不成,西岐果然跟传言的那样,只敢在后面搞小动作,虚伪得很。” “可不是嘛,要不是因为西岐,我们怎么会过得这么苦哈哈的呢?” 这话就有人不认可了,连忙说道: “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当初太上王实施暴政,西岐也不会反。” 有人立马反驳道: “可拉到吧你,如今谁不知道,西岐早不知道多少年就起了反心,不然,那些拉踩太上王的话,都是谁传的。” 如今经过大商官方揉碎了的宣传,凡是大商土地上的人,早就知道纣王的坏名声都是西岐一手散布的。 寸心坐在酒楼二楼,听着底下议论纷纷。 看来成立大商报纸的决定是对的。 这不,效果挺明显的。 …………………… …………………… …………………… 第263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51 自此以后,大商在闻仲等人辅佐下。 对内,积极发展农耕,甚至鼓励流民开垦荒地。 凡开垦的荒地,三年以上者,土地直接为开垦者。 此令一出,无数流民纷纷涌入大商。 此时整个社会正处于奴隶社会时期,谁掌握了人口,谁就掌握了力量。 这条政令,直接吸引了无数流民,包括从前从大商逃出去的灾民, 甚至其他诸侯国没有土地者。 对外,金灵圣母亲自下令,命三霄出发去前线,务必尽快结束战乱。 三霄接到命令之后,直接在两军阵前摆下九曲黄河阵。 九曲黄河阵一摆,姜子牙等人直接高挂免战牌。 因玉虚宫早已闭宫,姜子牙只能去找十二金仙。 哦,不,是十一金仙。 因为他们根本找不到玉鼎真人。 面对九曲黄河阵,十一金仙也束手无策。 最后除了侥幸逃过一劫的玉鼎真人,其他人全部被削了三花。 十一金仙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是姜子牙以及其他三代弟子。 最后三霄打头,将西岐彻底灭国。 姬发、姜子牙等被押入朝歌。 经诸位大臣商讨,判姬发九族斩首示众。 至于姜子牙,收缴打神鞭,封神之事,该由大商全权负责。 轰轰烈烈的西岐伐商事件,最终以西岐灭国终结。 大商军队全面接收西岐,也不派新的诸侯王入驻。 而西岐被灭之后,其他诸侯国见势不对,立马上朝歌表忠心。 进朝歌城之后,新王并未立即接见,这让以东伯侯为首的实力派诸侯王,心中忐忑不已。 直到三日之后,新王才宣召诸侯王晋见。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诸侯王们纷纷心惊胆战的进入宫门。 宴会设置在龙德殿。 稚嫩的新王坐在好大的王椅上,显得瘦弱无比。 但谁也不敢小瞧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因为以闻仲为首的截教中人,坚决扞卫新王利益。 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新王稚嫩的声音突然说道: “西岐叛乱虽然已经平息,但孤心中仍旧不安。” 新王一本正经的看着在坐的诸侯王们,问道: “若是将来还有其他诸侯王心生反意,难道要孤一个一个平叛?” 新王虽然稚嫩,但众人心中明白,新王敢在这时候说这话,明显是背后有人教他说的。 果然,伴随着新王的这一声“嗯?”,不少人已经低下了头。 新王见众人低头不语,于是看着诸侯王中势力最大的东伯侯, “东伯侯,从前有你与西岐交往密切,不知你认为孤的顾虑,对不对?” 东伯侯心中一惊,立马伏跪在地, “大王明鉴,我与西岐从未有往来,微臣对大商一片忠心,还请大王明鉴!” 新王冷哼一声,随后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便有侍从捧着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内放满了竹简,新王起身,随意从里面挑出一本,往东伯侯身上一扔。 “这里面,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你与西岐的往来密信。” “哼,无往来,你倒是说得出口!” 新王的话像一把利刃一样,插入东伯侯胸口,压得东伯侯哑口无言。 他从地上捡起竹简,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记录着,何年何月,他何时与西岐密谋,又是何时,暗中给西岐运输粮草。 当即心虚不已,急忙跪在地上求饶, “大王,臣也无奈啊,求大王从轻处罚。” 面对东伯侯的求饶,新王并未接话,而是看向其他人。 “你们呢?还有谁跟西岐有往来的,全部从实招来,否则,一旦查出,从严办理!” 话音刚落,不少人面面相觑。 既担心这是新王想要诈他们,又担心了新王已经掌握了证据,就等着办他们。 看着侍从托盘里高高垒起的竹简,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 见无人出来认罪,新王又随手拿起一份竹简,口中问道: “看来诸位是想孤一个一个念了?” 这话一出,有胆小者已经吓得直接跪地求饶。 还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陆陆续续不断有人出来认罪。 看着跪在地上一大半的诸侯王,新王怒笑道: “好,好,好得很呐!” 诸侯王中,竟然有一大半都暗中跟西岐有往来。 至于剩下的,要么是跟西岐相距甚远,要么是实力太弱,西岐看不上。 都是真是好样的! 两边下注,谁赢了,自己都有退路。 想得可真美! …………………… …………………… …………………… 第264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52 殷甲眼神巡视一圈,所到之处,各诸侯王莫不低头沉默。 “哼!” 他冷冷说道: “看来是孤给你们的权利太大了,以至于尔等在孤背后捅刀子!” 从现有的情报来看,虽然东、南、北三大诸侯王表面上听他调遣,但实际上都与西伯侯来往密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在两边下注。 他要的是绝对的忠心,而不是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子的盟友。 而殷甲话音刚落,各诸侯王无不心惊胆战,生怕新王一怒之下将他们都砍了。 毕竟西岐已经亡国,彻底被定义为叛军。 他们与叛军私下往来,也与反叛无异。 当即南伯侯鄂崇禹率先求饶道: “还请大王恕罪,臣再也不敢了!” 其他人见南伯侯鄂崇禹这么快就认怂,当即气得直跳脚。 你倒是再坚持坚持,这样才有谈判的筹码。 你这么急着跳出来,反倒成了他们的不是。 当初要不是纣王荒淫无度,横征暴敛,他们何至于做两手打算。 当然,虽然已经换了新王,但这话若是说出来,也还是在找死。 新王从不管他们如何做想,而是对着南伯侯鄂崇禹说道: “孤虽然愿意相信你,但前车之鉴,孤不得不防,你说说,有什么办法,既能让孤放心,也能让你安心的办法?” 南伯侯鄂崇禹惊愕的看着新王,脑子里嗡嗡作响。 心想,这世上哪有这种好办法,大王莫不是被气糊涂了吧。 当即张了张嘴,一脸呆愣的回道: “大王,这……这臣如何想得出来?” 新王哂笑一声,随后说道: “你想不到,孤想得到。” “鉴于诸侯王私下救助西岐,严重影响我大商与各诸侯国之间的情谊。” “但孤相信经过此事,诸位不会再心有二心。” 诸侯王脸上刚有喜色,新王又继续说道: “在此,孤颁布一条政令,自今日起,凡诸侯王膝下子嗣,按照公平公正的原则,皆有权继承诸侯王领地。” 说完,新王看向众人, “这也是孤深思良久,才想到的,给你们的保全之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东伯侯姜桓楚、北伯侯崇侯虎和南伯侯鄂崇禹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大王为何会颁发这种政令。 不过,大王既然不追究暗中与西岐勾结之事,他们自然欣然接受。 当即东伯侯姜桓楚带头,叩头谢恩, “多谢大王为臣等考虑,臣自当遵循。” 其他诸侯王见东伯侯姜桓楚都同意了,便也都一个个叩头谢恩。 见众人同意,新王大笑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前事就既往不咎,尔等共同饮此杯中物!” 诸侯王见此,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举杯共饮。 ………………………………分割线……………………………… 此事过后,各诸侯王回到封底。 东伯侯姜桓楚年事已高,从朝歌回来之后,就一病不起。 于是他召膝下子嗣于床前,让姜文焕继承东伯侯之位,其他人象征性的给了一些领地。 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侍从来报,说天使降临。 姜桓楚起初还没意识到什么问题,便挥手让人进来。 来人乃是晁错,闻太师手下得力干将。 姜桓楚一见来人是晁错,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晁错进来之后,直接了当的说道: “想必东伯侯已经知道在下的来意了,当初大王推行推恩令,也是为了避免各诸侯王亡国,特意对尔等的恩待,如今……不知东伯侯还记得此事?” 闻言,姜桓楚顿时心安了不少,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当即笑着说道: “还请大王放心,本王早就安排妥当,由我儿文焕继承东伯侯之位,其余诸子,本王也都安排妥当。” 晁错似笑非笑的看着东伯侯,说道: “东伯侯没理解大王的意思,大王曾经说过,是公平公正的让诸子继承,您将整个诸侯国都让长子继承,其余诸子就得到点村落什么的,这可不是大王口中所说的公平公正?” 东伯侯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姜文焕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转头看向其他弟弟,果然见平日里最心思活络的二弟姜文克已经蠢蠢欲动。 姜文焕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姜文克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晁错拱手问道: “我等当日未参加宴会,还请晁将军明示,我等该如何分配?” 晁错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在姜文焕惊恐的眼神中说道: “都是东伯侯的子嗣,既然是公平公正,那自然不是几座城池能打发的,凡膝下子嗣,皆平等分配。” 此言一出,以姜文克等为首的阵营,一个个顿时喜形于色。 也就是说,这推恩令是将他们王国分成若干份,有多少子嗣,就要分成多少份。 姜文焕眼见自己利益被瓜分,当即出言反对道: “大王当初只是让其余诸子能有机会分得一些土地,但没有规定具体份额,晁错将军这话,可有依据?” 晁错就知道会有人反对,当即将当初的推恩令拿了出来,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特意强调了公平公正几个字。 直到此时,姜文焕哪里不明白,他们都错理解了推恩令的意思。 大王哪里是想放过他们,而是想彻底解决他们。 当即脱口而出道: “若是长此以往的分下去,我东鲁国岂还会存在?” 晁错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享齐人之福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些,既然不想东鲁国分得那么碎,就自己管好你自己,少纳些美人,美人纳得少了,子嗣不就少了?” 自己想享受,又不想付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话堵得姜文焕哑口无言。 他都坐上东伯侯的位置了,难道还不开始享受? 大王此举,简直是往他心口上扎刀子。 姜文焕一脸为难的看向晁错, “此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晁错挑了挑眉,答道: “也有。” 见姜文焕眼露喜色,晁错接着说道: “本将来之前,已经带着大军在东鲁国边境。” ………… 第265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53 姜文焕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的问道: “晁错将军,我姜家对大王忠心耿耿……” 晁错伸手制止,冷冷说道: “别给本将扯这些有的没的,当初大王之所以推行推恩令,乃是尔等与西岐勾结,如今你们既然不愿遵守约定,那自然要按照叛国罪论处!” 真当现在的大商是吃素的! 要不是大王不想发动战争,他晁错早就带着大军踏平东鲁国了。 哪里还容得了他们在这里叽叽喳喳。 这话堵得姜文焕哑口无言。 而躺在床上的姜恒楚知道自己上了当,当即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只见他瞪大了眼睛,指着晁错,“你!你!你!” 晁错皮笑肉不笑的伏身凑到姜恒楚耳边,轻声说道: “东伯侯,做错了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道理?” 姜恒楚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晁错。 晁错起身,弹了弹衣摆,冷冷说道: “大王就是担心你们分配不均,特命本将前来,东伯侯,你是自己分配,还是让大王代劳?” 此言一出,姜恒楚就知道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以文焕的能力,绝不是晁错的对手。 当即只得咬牙切齿的将东鲁国一分为六。 除长子与三子是嫡子之外,其他诸子皆为庶出。 当然了,本来只有姜文焕一人得大头。 如今其他五人天降横财,自然都对大王感激不已。 而东鲁国一分为六的事情,也火速传遍其他地区。 其他诸侯王得知,当初大王颁布的推恩令,竟然是要逐步削弱他们诸侯国的力量,顿时一个个后悔不已。 但此时最大的东伯侯都妥协了,其他人更是不敢枪打出头鸟。 轰轰烈烈的推恩令,彻底解决了地方势力过大的问题。 ………………………………分割线……………………………… 中央集权的进一步加强,王权的巩固,让人皇气运越发昌盛。 这日。 朝歌城风起云涌。 地府突然封闭。 洪荒深处某隐秘处,鸿钧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当即他恶狠狠的看向天道: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这洪荒,也只有天道有本事让他心慌。 随即一想,不对,这百年来,天道都跟他在一起,哪里有机会出手。 当即盘起坐地,开始演算起来。 片刻之后,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随后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只见他眼神愤恨的看向天道: “你疯了,竟然敢联合地道算计我!” 天道硕大的眼睛上布满了血丝,只见他幸灾乐祸的说道: “哈哈哈,鸿钧,你好日子到头了!” 鸿钧咬牙切齿的回道: “地道彻底出世,你也落不到好!” 天道笑嘻嘻的回道: “我好不好无所谓,只要你不好,我就痛快!” 鸿钧冷哼一声,眼神阴鸷的看向天道, “既然你不乖,那就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 说完,鸿钧再也不留后手,打算彻底解决天道这个麻烦。 天道惨叫一声,叫嚣道: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鸿钧,我以天道的名义诅咒你,你会永永远远的活着,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没有一日安宁!” 说完,整个空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随后天道彻底与鸿钧融为一体。 鸿钧感受着身上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顿时哈哈大笑, “从今以后,本座就是天道,彻彻底底的天道!” 再也不用担心天道背刺。 他将是这片洪荒彻彻底底的主宰! 说完,鸿钧身形一闪,片刻间,就来到了鬼门关。 此时鬼门关大门紧闭,大门外已有不少鬼魂徘徊。 不少鬼魂见鸿钧降临,莫不退让。 鸿钧所到之处,立刻空出一条路来。 他神情淡漠的走进鬼门关,随手一挥,鬼门关顿时大开。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传入鸿钧耳中, “道祖亲自驾临,有失远迎。” 伴随着声音落下,平心娘娘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鸿钧冷哼一声, “平心你倒是胆大,竟然敢妄图挑衅天道。” 平心娘娘掩袖轻笑, “道祖这话可是不对,我乃地道圣人,何时需要顾忌天道的意思。” 鸿钧眼神冷冷的看着平心,口中威胁道: “希望你等会儿也能这么强硬!” 说罢,身形一闪,直奔六道轮回。 平心娘娘见此,立刻紧随其后。 鬼门关也随即关闭。 众多徘徊在门外的鬼魂以为终于能入地府,却发现鬼门关又关闭了。 顿时一个个捶胸顿足,后悔自己刚才没有一起跟着进去。 他们现在有多后悔,事后就有多庆幸。 毕竟刚才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偷偷跟着鸿钧溜了进来。 而另一边。 六道轮回处。 此时六道轮回与往日截然不同。 只见一巨大的暗金色轮盘悬浮于虚空,上面布满地道符文。 暗金色轮盘之上,划分为六块区域。 天道、地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往日六道轮回乃是常开状态,但此时六道大门紧紧关闭。 只看一眼,鸿钧便知地道是想冲破最后一层束缚,彻底出世。 他冷笑一声,转而看着平心娘娘,缓缓说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本座奈何不了你们?” 平心娘娘往脚步后退,给鸿钧腾出地方。 随后交叉于前,眼神示意鸿钧自便,口中更是说道: “您是道祖,自然法力无边,我本就是手下败将,拦您做什么?”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更何况,她也没打算拦着。 鸿钧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嗤笑一声, “呵,本座倒是要看看,你们在搞什么鬼!” 随后屈指一弹,一道灵力瞬间袭向六道轮回。 可这力道对六道轮回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灵力一碰到六道轮回,瞬间就被吃了进去,根本毫无作用。 鸿钧也不气恼,试探,才刚开始。 他已经与天道彻底融合,现在就让他试试,地道隐忍多年,到底有何本事! …………………… …………………… …………………… 第266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54 鸿钧与地道的这场战斗,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如果不是地府提前关闭,恐怕这场激战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将会对人间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 然而,地府中的那些鬼魂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尽管十殿阎罗收到平心娘娘的命令,带着地府里的所有鬼魂,进入十八层地狱,用来躲避这场战斗。 但鸿钧与地道是何等人物,哪里是十八层地狱所能阻挡的。 幸得平心娘娘相护,才能勉强保全。 鸿钧吞并天道不久,无法发挥自身十分力量。 而地道早已蓄谋不久,两相对比,打得是如火如荼。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双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始终难以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鸿钧突然心生一计。 他意识到,要想彻底击败地道,就必须从其根基入手。 而六道轮回,正是地道的核心所在。 如果能够从内部完全将六道轮回控制在手,地道便彻底失去出世的机会。 于是,他思索片刻,便毫不犹豫地决定闯六道轮回。 地道似乎也看穿了鸿钧的意图,竭力阻挠鸿钧靠近。 然而,越是如此,鸿钧越是想进入六道轮回。 双方又是几个来回,地道还是让鸿钧钻了空子,被对方进入六道轮回。 刚一踏进六道轮回的大门,鸿钧还未来得及得意,就见他的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一把巨大无比的斧子如闪电般朝他直劈而来! 这斧子的速度快如疾风,眨眼间便已逼近鸿钧,他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当他感受到斧子里散发出的那股恐怖能量时,心中不禁骇然,这股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仿佛是来自混沌一般。 鸿钧心中暗叫不好,他立刻意识到这斧子绝不简单。 甚至很可能是地道的后招。 六道轮回身为地道核心,鸿钧从不怀疑地道对其的控制力。 鸿钧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施展法力,急速爆退数百里。 然而,那斧子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比他的反应还要快上一步。 眨眼之间,斧子已经来到眼前,不得已,鸿钧只得硬着头皮接下这一招。。 刹那间,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鸿钧周身形成一道保护圈,手持浮尘,将巨斧牢牢的挡在外面。 三息之后,巨斧压下来的力道越来越强。 即使是恐怖如鸿钧,也倍感压力。 就在巨斧彻底压向他的瞬间,鸿钧急忙向一旁躲避。 但即使鸿钧闪躲及时,还是被余波波及。 只见鸿钧脸色惨白,脚步后退三步,强撑了片刻,最后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 鸿钧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地凝视着虚空,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泛起了一丝红晕,嘴唇也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给本座出来! 鸿钧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在虚空中炸响,带着无尽的怒意和威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的左手迅速抬起,紧紧握住了一面银白镜子。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迅速结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就在鸿钧完成结印的瞬间,银白镜子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这光芒如同烈日一般耀眼夺目,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这道白光所照射到的地方,无论是空气还是灵力,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剧烈地激荡起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片刻之后,只见那虚空之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一般。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当这个身影完全显现出来时,鸿钧的眼睛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盘古真身! 竟然是盘古真身。 盘古真身高达数千丈,顶天立地,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身躯覆盖着一层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时代穿越而来。 他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容貌,但从他那威严的气势中可以感受到他的强大和不可一世。 鸿钧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盘古真身,口中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地方竟然会遇到盘古真身。 地道,肯定是地道搞得鬼! 盘古真身现身之后,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一种冷漠而高傲的眼神俯视着鸿钧,仿佛鸿钧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随后,他缓缓抬起了那巨大的手臂,手中紧握着一把巨大的斧头,这斧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没有丝毫犹豫,盘古真身手臂一挥,那巨大的斧头如同闪电一般劈向鸿钧。 这一斧的威力极其恐怖,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开来,形成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鸿钧心中的警惕瞬间提升到了最高点,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高空中迟迟未落下的斧子,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他知道,这一斧的威力跟刚才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如果稍有不慎,恐怕他也会被这一斧重创。 当即不敢大意,直接拿出最强防护。 就在鸿钧做好一切之后,斧头也随之落下。 一斧子下去,鸿钧的防护罩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抬头一看,就见防护罩上出现蜘蛛网状的裂痕。 鸿钧眼神一凛,看来地道是蓄谋已久。 此时他已经反应过来,地道早就在六道轮回等着他了。 但此时他已经进入这里,再没有回头路。 当即心一狠,决定放手一搏,将地道彻底摁下去。 他就不信了,连天道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一个还未出世的地道,还能治不了他! 而另一边。 就在鸿钧进入六道轮回的那一刹那。 人间。 朝歌城北郊。 一群人早已等候多时! …………………… …………………… …………………… 第267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55 与此同时。 殷甲带领着闻仲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朝歌城外的北郊荒山。 来到这里之后,众人便立刻开始布置阵法。 殷甲作为人皇,端坐在阵法的正中央。 尽管她才二十出头,面庞稍显稚嫩,但身上却散发出一种威严而庄重的气息。 三岁登基,十几年的历练,显然已经足够让她胜任人皇之位。 而在其身后,竟然出现根本不该出现在此处之人。 ——三皇五帝。 三皇五帝乃是促进人族进步的杰出人物。 也是最能引起人道共鸣的最佳人选。 但因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所以,需要现任人皇负责沟通。 一切准备就绪,仪式开始。 刹那间,天地间风云变色,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人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搅动,风起云涌。 无数人族在这一瞬间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朝歌城北郊的方向。 他们惊讶地发现,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这个旋涡疯狂转动,仿佛要将这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一般。 就在仪式开启的那一刹那,远在六道轮回的鸿钧突然睁大了眼睛,睚眦欲裂的看着高空中不断落下的巨斧,口中怒骂道: “地道,你当真是好样的,为了出世,竟然敢和人道联手!” 鸿钧已经感受到人道快要出世,此时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就是地道和人道设的一个局。 这时候,他回想起,当时天道突然不要命似的,想要与他同归于尽。 要不是天道不受控制,他也不会改变计划。 也就是说,那时候,天道就已经察觉出地道跟人道的小动作。 鸿钧说完,地道森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只见她笑嘻嘻的回到: “嘻嘻嘻,你算计我和人道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反噬!” 这声音,犹如一个顽皮的女童。 当初通天教主出现在地府的时候,地道就悄悄联系上了人道。 地道她自然也想要一家独大,但她更清楚,仅凭她一人之力,根本无法与天道抗衡。 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人道联手。 天地人三道本是平等的,凭什么天道押着他们不让出世。 就此,计划成,布局始。 鸿钧双眼微微眯起,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高空中那巨大无比的盘古真身,声音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这盘古真身绝对不可能是你,地道!” 话音未落,鸿钧顶着那即将破碎的防护罩,毫不退缩。 突然间,他的手中闪现出一柄通体散发着漆黑气息的古朴弯刀,这弯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力量,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其手中突然出现一柄浑身散发黑气的古朴弯刀,直接朝盘古真身飞去。 如此不顾一切,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然而,盘古真身并未有丝毫的犹豫,他深知这场战斗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即使是换着两败俱伤的结局,也要将对方重创。 刹那间,盘古真身手中的巨斧高高扬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鸿钧劈去。 与此同时,鸿钧手中的弯刀也如鬼魅般迅速环绕着盘古真身的腰线,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紧紧缠住了盘古真身。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盘古真身的腰身被鸿钧的弯刀直接拦腰抱住并切断。 而另一边,盘古真身的巨斧,也实实在在地落在了鸿钧的身上。 伴随着防护罩破碎的咔嚓声,那巨大的斧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鸿钧的身上。 鸿钧眼疾手快,急忙侧身闪避,但尽管他早有防备,那斧头还是长了眼睛一般,从他的头顶直直的压了下来。 巨斧裹挟着浩瀚灵力,直接压向鸿钧。 顷刻间,巨斧劈头砍下。 只感觉右臂一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右臂掉入六道轮回之中。 鸿钧何时受过这等侮辱,当即睚眦欲裂的看向对方。 却见刚才的盘古真身在他拦腰砍断之后,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清。 “三清!” 鸿钧没想到对面的盘古真身竟然是三清所化,当即咬牙切齿的喊道。 “尔等竟然敢背叛师门,今日,本座定要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老子手持浮尘,冷冷回道: “你不仁,我不义,我等本对你尊重不已,但你却想要取我兄弟三人性命,要怪,就怪你心太狠!” 鸿钧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跟着地道就能落到好?” “洪荒灵力渐散乃是大势所趋,即使本座不动手,也还会有其他人动手!” 通天立马指着鸿钧怒骂道: “那也好过你的算计,我等真心拜你为师,你却想要我等性命,你杀你,还留着过年不成!” 鸿钧哈哈大笑,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好好,当了几天圣人,就把自己当盘菜!” “今日,就是尔等葬身之日!” 说罢,鸿钧身上灵光一闪,刚才断掉的手臂重新长回。 而后朝着三清攻击过来。 就在这时。 另一边的人间。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伴随着无限霞光,人道诞生。 人道诞生之后,为人间降下福泽。 随后前往地府深处,帮助地道出世。 这一声巨响,连带着身处六道轮回的鸿钧与三清等人都感知到了。 鸿钧掐指一算,发现人道已经诞生。 而且还火速赶往地府。 鸿钧眼神一凛,就要从六道轮回出去。 但三清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 三清使出浑身力气,终究是留了鸿钧三息时刻。 而就在鸿钧出六道轮回的那一刹那,突然眼前出现一条河流,直接朝鸿钧袭来。 就在鸿钧想要伸手挥开之时,河水已带着他朝地府外飞去。 鸿钧已进入水中,就发现此水不同寻常,乃是天河中的弱水。 不过,此水只对普通仙佛有用,到他这等层次,不过是稍稍麻烦些许。 当即脚步一跺,直接从弱水脱身。 而后伸手一弹,弱水直接被弹飞出去,直至黑暗之渊。 待脱身之后,鸿钧即刻去找地道与人道。 但此时为时已晚。 三清加上弱水的阻拦,已经为地道争取足够的时间。 地道,已经出世。 …………………… …………………… …………………… 第268章 宝莲灯前传——寸心56 接下来的战斗,就是鸿钧与地道和人道的战斗。 虽然地道与人道诞生得最晚,但鸿钧也才和天道彻底融合不久。 相较于全盛时期,鸿钧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几百个回合下来,在地道与人道的夹击之下,鸿钧渐渐露出劣势。 毕竟三者虽然处于同一等级,但相较于地道与人道的原生态,鸿钧这个融合天道的魔神,用更恰当的话来说,就是个野路子。 一番打斗下来,便开始处于下方。 三清与寸心等人站在下方等候,看着鸿钧在地道与人道的夹击之下,越来越疲于应对。 几人心中暗喜,一眼不眨的紧紧盯着战况。 就在几人全神贯注之时,突然空中传来一阵波动。 片刻之后,就见面前出现两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通天立刻眼露凶光,恶狠狠的问道: “接引准提,谁让你们来的!” 接引心里纳闷,怎么通天像吃了炸药一样。 随后扫了一眼元始天尊,眼神询问你弟咋了? 见状,元始天尊急忙将脸撇向一边。 接引心里哂笑,元始老贼就知道装模装样,当谁不知道谁啊! 心里这么想,但他面上却还是挂着招牌式的苦笑,佯装无奈的说道: “我等见地府能量波动异常,毕竟地府关系甚大,我们才特意前来查看,但不知何故惹得通天道友不快?” 通天见他眼神隐晦的扫过元始,心中冷哼。 这么明显的动作,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的看不见。 当即狠狠瞪了元始天尊一眼,这才转头对着接引二人怒骂, “少在这装可怜,搞得谁不知道谁,还有,你跟元始算计我的事,元始早把你们卖了,少在本座面前装腔作势。” 一句话让元始天尊跟接引准提都目瞪口呆。 老子嘴巴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接引先是心里咯噔一下,而后见老子与元始天尊一脸心虚的表情。 当即便觉得自己又被他们三兄弟耍了。 只见他指着元始天尊,一脸无语的质问道: “元始,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找我们兄弟的,你倒是好得很,转头就把我们给卖了!” 他怎么没料到他们还能这样操作,这不是拿他们当猴耍。 面对接引的指责,元始天尊立马换了副嘴脸,只见他一脸光棍的回道: “要不是你们心怀鬼胎,会这么积极的支持我吗?” 说着,元始天尊想起他们将他阐教十二金仙忽悠走了一大半,心里也气,当即补充道: “我们兄弟三人乃是红藕白莲青荷叶,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闹矛盾了,关起门来商量就是,你们外人掺和什么!” 接引指着元始天尊,无语的看着他,最后牙一咬,气鼓鼓的说道: “元始,我们以后再信你,我们就是傻子!” 接着,他又看向前方战斗,疑惑的问道: “师父在和谁斗法?” 接引只能看到鸿钧与两团被雾气遮挡的东西在斗法,而且还斗得不相上下。 但具体是什么,却还是无法确定。 通天冷哼一声, “你说呢?” 接引见通天今日对他们就没个好话,就知道那件事惹到他了。 但三清已经和好,他们兄弟二人绝不是对手,当即只得陪着笑脸,继续问道: “此前我等察觉到两股能量暴动,难道……” 接引指着空中的两团,意思不言而喻。 通天嗤笑一声, “西方还真是穷乡僻壤,我等早就知道是人道与地道诞生,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地道、人道!” 准提惊呼出声,而后意识到不妥,急忙降低了音量。 “地道和人道怎么会出世?” 这地道不是早在当初巫妖大战时就被算计得只能待在地府不得出。 至于人道。 他兄弟二人早就预测,此次封神大劫,老师其中之一的目标,就是人道。 怎么现在地道和人道都出世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 元始见两人神色不对,急忙说道: “你们早就猜到了!” 所以,最后,只他们三清被蒙在鼓里。 妄他自认是圣人中最聪明的,到头来,却是被算计最惨的。 接引准提也不接话,而后指着空中的两团迷雾问道: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老师一人对付他们?”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沉默。 接引准提之所以能成圣,就是因为许下大宏愿。 按照当初杨戬的记忆来看,这大宏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鸿钧精着呢,给出去的,随时都能收回去。 当即通天与元始对视一眼,而后身形一闪。 通天手持青萍剑,元始手持三宝玉如意,老子的太极图也紧随其后。 接引准提瞬间被带入太极图中,而通天与元始也跟了进来。 接引准提被三清的操作短暂的懵了之后,立马反应过来,当即质问道: “通天,你们这是在背叛师门!” 这话搞笑,通天手腕轻轻转动青萍剑,冷冷的看着他们, “背叛师门?这话从你们口中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到底是谁先背叛师门的? 他们当初叛道入佛,早就背叛得明明白白了。 现在,也好意思说他们。 但接引准提可不这么认为,准提率先说道; “我们和你们可不一样,我们是因为理念不同,这才创立佛教,但我们可没有不认师父。” “你们可是实实在在的在背叛师父。” 通天冷哼一声, “好话歹话都让你们说了,果然嘴皮子就是利索。” “可惜,今日你们遇到了本座,既然你们这么忠心鸿钧,那就跟他一起作伴吧!” 说罢,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就开始压着接引准提打。 接引准提本就不是通过正正经经修炼来的圣位,自然不是两人对手。 几息过后,就打得接引准提二人在太极图里抱头鼠窜。 但两人极为圆滑,在亲身体验了一番之后,立马投降。 “通天道友,元始道友,我等相识万万载,自然是情谊深厚,何必斗得你死我活。” 接引说完,准提也继续劝道: “我等乃是佛教圣人,你们道教圣人的事,我们知道轻重,不会掺和,不会掺和。”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人在通天和元始面前根本嚣张不起来。 而通天和元始对视一眼,心知此刻最重要的是鸿钧,没必要将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 通天给元始使了个眼色,随后说道: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话,毕竟你们背后捅刀子的事不是第一次干了。” 接引准提只觉得无比冤枉,他们什么时候做过背后捅刀子的事。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当即只得咬牙切齿的回道: “通天道友放心,我等说到做到。” 元始轻笑一声,随后故意劝通天道: “通天,毕竟大家相识多年,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准提见元始已经松动,当即也跟着劝道: “就是,就是,通天道友,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放心,我们说不管就不管,我以我的人品做保证。” 准提就差指天发誓了,但奈何这个天正在苦斗。 通天听他说拿他的人品发誓,当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也别说这些虚的,既然你们不管,那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太极图里,若你们不同意……” 通天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不同意,那就跟本座的青萍剑好好玩玩!” 通天的话起到了作用,两人急忙摆手,连连说道: “通天道友放心,我等就待在太极图里。” 见他们同意,通天这才朝外面大声说道: “大哥,接引准提想在太极图里休息休息,你放我们出来就好。” 这话听得接引准提心在滴血,这群王八羔子,好事想不到我们,欺负我们倒是做得顺手! 可惜,三清根本不管他们什么想法。 老子随后一捞,通天和元始就已经出了太极图。 而另一边。 空中的战斗已经持续到白热化。 此时鸿钧早已精疲力尽。 地道与人道见时机已到,两人联手,决定给鸿钧致命一击。 鸿钧也意识到真正的时刻已经来临,当即也不敢怠慢,直接拿出最后的底牌。 就在双方灵力相撞的那一刹那,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而白光之内,鸿钧感觉体内能量暴动,似有什么东西要脱体而出。 鸿钧立刻意识到不对,当即嘶吼道: “天道,你没死!” 天道怪叫一声, “桀桀桀,我乃天道,只要洪荒存在,我就一直不死!” “你费尽心思想吞噬我,岂不知你根本杀不死我!” 而后鸿钧身体里的天道不断向外冲击,试图要从他身体里出来。 鸿钧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地道和人道, “当初算计你们的可是天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出来?” 这顿时让天道跳脚,只见他叫嚣道: “鸿钧,你别在这挑拨离间,算计地道和人道的是你,我和地道、人道才是一类人。” 接着,天道又不放心的劝道: “我们可是说好的,各管各的,你们可不能听了他的挑拨。” 人道和地道对视一眼,随后人道站出来说道: “我等自然是相信你的,但你也有前科,你总得让我们放心才是。” 鸿钧听了哈哈大笑, “天道,听到了吗?你找的盟友貌似也不靠谱。” 天道恼羞成怒,气鼓鼓的说道: “闭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鸿钧冷笑, “你敢说你当初心里不得意?” 天道冷哼一声, “也就你们魔神才喜欢搞这些阴谋诡计。” 接着,天道对着人道和地道保证道: “你们放心,我等皆是法则孕育而生,只要没有他人干涉,我等自然不会有失偏颇。” 人道点了点头, “这话说得不错,但你确实有前科,这样吧,自此以后,我们二道各管各的事,但你天道,若有大事时,需与我等商议,你认为如何?” 天道能如何,他觉得不如何。 但此时他才是势弱的那个,因此,也不得不咬牙答应。 “行,但你们也得切记,我乃天道,所做之决定,不能有违天道规则。” 人道与地道对视一眼,然后人道说道: “这是自然。” 随后,地道与人道出手,将天道彻底从鸿钧身上分离出来。 待天道彻底出来之后,鸿钧感觉身上陡然一轻,身体里的力量也在慢慢流失。 只见他眼神一冷,而后双手一抓,本来还在太极图内的接引准提突然感觉一股吸力,随后便发现自己被转移了地方。 刚想骂老子,就发现自己竟然在鸿钧手中。 刚想说话,鸿钧就一手一个,直接将他们吸干。 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待众人回过神来,接引准提已经身死。 三清骇然的看着顷刻间死亡的接引准提,立刻拿出武器防备对方。 鸿钧眼神阴鸷的看向众人, “你们等着,本座还会回来的!” 说完,伸手一撕,身后顿时出现一个黑洞。 眼见鸿钧要逃,天道急忙大叫道: “不能让他逃了!” 地道和人道急忙拦截,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黑洞入口攻击。 鸿钧眼神一凛,转头冲向三清。 三清大惊失色,急忙边防御边退。 寸心在鸿钧冲过来的第一瞬间,就急忙向一旁急闪。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鸿钧出现在三清面前的那一刹那,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鸿钧面前又出现一个黑洞,以势不可挡之势,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变化来得太快,以至于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让鸿钧钻了空子。 而后天地人三道联手搜寻整个洪荒,也未查到鸿钧的踪迹。 …………………… 此事过后,三道各司其职。 截教与阐教弟子全部被召回宗门。 截教弟子倒是全部被召回。 但阐教这边。 十二金仙,只十一金仙回到玉虚宫。 元始天尊掐指一算,发现玉鼎与其弟子杨戬最后的痕迹是在紫霄宫。 自鸿钧消失,他们也彻底失去了踪迹。 而寸心。 虽然她多次穿越,但所学都是东一榔锤西一棒头。 经此一事,她也留在截教,开始系统学习基础理论知识。 …………………… …………………… …………………… 第269章 知否——如兰1 齐衡汗帕子丢失,正跟不为焦急的在路上寻找。 正巧明兰跟余嫣然在吃点心,余嫣然见齐衡大张旗鼓的找一个帕子,便疑惑的问道: “齐衡一个小公爷,丢个帕子还这么兴师动众。” 明兰捻了一块绿豆糕,送入口中,这才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有什么可奇怪的,帕子是贴身之物,小公爷又长得这么俊朗,若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了,这汗帕子的事,可就说不清了。” 余嫣然一听,瞬间就明白什么意思。 盛家几位姑娘的官司,她也从明兰口中听过不少,明兰口中所说的姑娘,她立马猜到是谁。 “你家那位……” 余嫣然话未说完,如兰立马气冲冲的从后面走来,扬起下巴,指着余嫣然质问道: “我家哪位?” 不等余嫣然回答,又将矛头指向明兰。 “真没想到啊,你一向在家里都是个闷葫芦,倒是不知道,你在外人面前这么编排家里人。” 说着,眉毛一挑,冷笑道: “什么被哪家的姑娘看上,这里是我盛家,齐小公爷的帕子就是在我盛家丢的,你口中的小娘子,是我还是墨兰?” 明兰和余嫣然都没料到,如兰竟然在后头听见了,眼神看向外面,见齐衡听见动静,已经朝这边走来,立马焦急的拉着如兰的手解释道: “五姐姐你听错了,我没说是你。” 如兰一把将手抽回来,轻哼一声, “不是我,那就是墨兰,你有证据吗?” 明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若是往常,如兰听到这话,就会跟她一边了,怎么今日还一副穷追不舍的样子。 她余光瞥见齐小公爷快要走近,心想:莫不是如兰也起了心思? 为防止给人造成不好的印象,明兰急忙否认, “五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都是姐妹,你干嘛这样冤枉我。” 如兰也看到齐衡走了进来,朝着他嗤笑一声, “齐小公爷可得把自己的帕子找着了,不然啊,我盛府姑娘的名声可就被人说没了!” 齐衡早就听到这边的争吵,见如兰气势汹汹,而明兰则像个受气包,当即心疼得要命, 又见如兰嘴上不饶人,当即说道: “也是我不小心,倒是惹得你们姐妹不快了。” 原以为对方会给自己面子,却没想到,如兰听到后,反而讽刺起他来, “知道自己不对还在这碍眼,要不要我告诉我母亲,发动园子里的人,都给你找帕子去?” 齐衡哪里被人这么怼过,当即不知该如何作答。 明兰这会儿倒是看出来了,如兰就是来找茬的,当即说道: “五姐姐,你要是不快,回去任打任罚,就不要在外面发脾气了。” 一句话,就将如兰的话定义为任性。 如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轻嗤一声, “哟,锯嘴的葫芦开口就是厉害,你自己在这里红口白牙的诬陷我跟墨兰,这会儿倒成了我的不是。”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而后墨兰也从后面出来。 只见她眼神讶异的看着众人,而后委屈的看向明兰。 “六妹妹,我刚听五妹妹说,你诬陷我和五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兰与余嫣然对视一眼,都没想到墨兰又出现了,就墨兰无事也要搅三分的性子,事情肯定要闹大。 果然,墨兰说完,如兰立马接话道: “四姐姐来得不巧,没看到咱们的六妹妹嘴巴多厉害,一句话就将我俩定义为觊觎人家齐小公爷的轻浮女了。” 墨兰其实比如兰还要早到一步,也早就听到明兰跟余嫣然的对话。 当时她心虚,只顾得上处理帕子的事。 如今又从如兰口中听到这话,当即气得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 “六妹妹,我们可是亲姐妹,你就这么盼我们不好?” 说着,扭头一转,抹着眼泪,就往老太太的屋子里冲。 明兰看她扭头就走,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坏事了。 当即也顾不得其他,跟在墨兰身后,追了过去。 齐衡在经过如兰身边的时候,低声责备道: “五妹妹实在不该生气,你和明兰关系好,我平日里也是看在眼里,何故让旁人捡了便宜。” 听到这话,如兰冷眼打量了一番齐衡,口中说道: “齐小公爷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什么叫旁人捡了便宜?” 齐衡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如兰,竟然还会反讽,当即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说道: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过失,要不是我不小心,也不会丢失帕子,五妹妹你消消气,我昨个儿刚得了个新奇的玩意儿,回头就送给你,这件事,就不必闹大了吧?” 如兰就知道齐衡把她拦下,肯定是想让她替明兰说话。 只是,他齐衡把她盛如兰当什么了! 当即她后退一步,讽刺道: “这里是盛府,不是你齐国公府,你想护着人家,那就娶回你齐国公府去。” “但她盛明兰想踩着我们姐妹的名声上位,做梦!” 说完,如兰袖子一甩,直接扬长而去。 齐衡没想到盛家的姑娘都这么有个性。 个顶个的难搞。 但看着已经走远的众人,为防止明兰受委屈,他也急忙跟上。 而另一边。 墨兰哭哭啼啼的跑到了盛老太太的寿安堂。 此时寿安堂里坐满了宾客,众人一见盛家的姑娘抹着眼泪冲进来,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而盛老太太见最能惹事的墨兰竟然敢在她寿安堂闹事,当即气得大声斥责道: “姑娘家家的哭哭啼啼成什么样!” 说着,又转头看向其他人解释, “让大家见笑了,四姑娘自小在她亲娘身边长大,难免规矩疏漏了些。” 这话是说墨兰是小娘养的,缺乏教养。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里没听出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当即一个个掩唇微笑。 王若弗见墨兰闹了笑话,心中得意不已。 林噙霜你也有今天,你女儿今日在诸位夫人面前丢了面子,看你回头还怎么嚣张。 墨兰低垂着头,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你个老巫婆,就知道针对我们。 当即她眼泪一抹,扬起下巴,眼神倔强的看着老太太说道: “明兰在院子里污蔑我和如兰,说我们觊觎人家小公爷,我和如兰清清白白,如何肯受这等污蔑。” 说着,像是故意一般,墨兰扭头对着王若弗哭诉道: “还请母亲为我们做主!” 第270章 知否——如兰2 “什么?” 王若弗本来还坐在那里看戏,却突然听到墨兰这小贱蹄子拉如兰下水,当即气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而后意识到不得体,立马坐了回去,厉声问道: “墨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从实招来!” 显然王若弗不信墨兰的话,但涉及如兰,她不得不处理。 老太太和王若弗想的一样,肯定是明兰抓住了墨兰什么把柄,这才想拉着如兰,倒打一耙。 墨兰刚要说话,就见明兰急匆匆走了进来。 盛老太太一见明兰,立马招手让她过来,拉着她的手,柔声问道: “好孩子,你们刚才在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态度与刚才见墨兰时截然不同。 墨兰小时候一直心心念念想在老太太膝下教养,如今见老太太这么区别对待,当即更怨怼老太太偏心。 墨兰争强好胜,直接指出老太太的偏心, “祖母,明明是我受委屈的,你为什么就这么向着明兰?” 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很快掩去,要不是明兰靠得近,估计都会错过。 当即心中暖暖的,觉得还是祖母真心待她。 老太太一副自己看透她的模样,冷冷说道: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平日里无事都要闹一闹,但明兰却素来乖巧,从你嘴里说出的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信!” “那我说的呢?” 伴随着话音落下,如兰走了进来。 接着她看向众人,缓缓说道: “众人皆知,六妹妹是养在祖母膝下的,祖母自然认为六妹妹是最好的。” 随后她看向老太太, “可祖母,你不能因为六妹妹是你养大的,就随便给别人安插罪名,六妹妹当着余家姐姐的面,说我盛家的哪位姑娘觊觎齐小公爷,人家齐小公爷就在隔壁,六妹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又是什么目的?” 明兰没想到如兰胆子这么大,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话全都说了出来。 当即气得眼眶都红了,急忙看着祖母解释道: “祖母,你信我,我真不知道齐小公爷在那,我就是和余姐姐笑话小公爷找汗帕子找得急。” 如兰见她掐头去尾,当即冷笑道: “可笑,我在后头都听到你小嘴叭叭叭的讲,齐小公爷会听不见? 而且,大家平日里上学,谁不知道小公爷对你最上心,你这话,不就是故意说给小公爷听,想在他面前败坏我跟墨兰的名声。” 说着,如兰高傲的抬起头,眼神鄙夷的看着她, “你要讨好小公爷,你自去讨好,但别拿我们盛家的名声做垫脚石。” 说着,如兰眼神犀利的看向余嫣然, “明兰的原话是不是这样。” 如兰学着当时明兰的语气,大声说道: “有什么可奇怪的,帕子是贴身之物,小公爷又长得这么俊朗,若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了,这汗帕子的事,可就说不清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余嫣然。 余嫣然素来胆小,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场面,当即支支吾吾得都快哭了出来。 如兰见此,立马追问道: “你哭什么哭,该哭的是我跟墨兰好不好,事已至此,难道你还想替明兰隐瞒?” 余嫣然被怼得连连后退,她求救的看了一眼明兰,又急忙摆手回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我们就……我错了,我们就是拿齐小公爷说笑,没想到会这样的。” 今日是余嫣然的继母带她来的,这继母向来跋扈,且看余嫣然为眼中钉肉中刺,见她这么丢脸,当即怒斥道: “哭哭哭,哭什么哭,要哭回家哭去,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平日里装得乖巧,背地里却是个这样的货色。 平日里你祖母护你护得跟个眼珠子似的,我是半点不敢沾手啊! 没想到,却养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三言两语,余嫣然的继母就将她定了性,还将错处归咎到她祖母头上,顺便将自己继母难为的处境说了出去。 果然,余嫣然的继母刚说完,就有人附和道: “夫人,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们谁不知道这丫头都是她祖母膝下养着的,放心,我们谁都不会说你闲话的。” 不说她的闲话,那说谁的闲话,大家心知肚明。 而余嫣然素来最怕这个继母,见她发怒,当即屁也不管放,窝窝囊囊的在那低声哭泣。 盛老太太一见这势头明显对明兰不利啊,当即拉着余嫣然的小手安慰, “你是个乖孩子,我老太婆子知道你日子难过,可真是为难你咯~” 说着,意有所指的看向余嫣然继母, “这做人啊,还是要积点口德,不然将来去了阴曹地府,可是要下拔舌地狱的!” 这话继母可不爱听了,当即就要反驳,但盛老太太下场,哪里会给她机会,当即画风一转,拍着余嫣然的手,柔声问道: “好姑娘,你跟我老婆子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嫣然低垂着头,窃声窃语的回道: “老太太,我和明兰在园子里吃点心,突然见到齐小公爷急急忙忙的找帕子,我和明兰说了两句,如兰就冲出来了。” 如兰嗤笑一声, “关键时刻脑子倒是清楚了不少,还知道含糊过去,那你倒是回答我,我刚才的原话对还是不对?” 盛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如兰, “闭嘴,现在不到问你的时候。” 这会儿王若弗已经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想,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都是坏得冒水。 这明兰摆明了是瞧上了齐衡,而且还拿如兰跟墨兰做筏子。 又见老太太偏心至此,连话都不让人说,当即桌子一拍,大声质问道: “老太太你也别太偏心眼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明兰这贱蹄子看上了齐衡,拿自己亲姐妹做筏子。 是,明兰是在你膝下长大的,但难道如兰跟墨兰不是你孙女? 如今话都不让人说,当着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第271章 知否——如兰3 盛老太太气得捂着胸口,指着王若弗说不出话来。 心里暗骂王若弗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都是大家族出身,这点道理都不懂。 有什么事,大家关起门来,是好是歹,都闷在里头。 她可倒好,非要闹得大家面子都不好过。 随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行,明兰还是个姑娘家,无论如何,万万不能让明兰的名声受损。 当即对着王若弗厉声呵斥道: “闭嘴,老婆子我还没死呢,哪里容得了你说话!” 说着,眼神阴鸷的看向如兰, “即使明兰说错了话,你身为姐姐,竟然不管不顾的将事情闹大,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接着又看向墨兰, “你个搅家精,跟你亲娘学了些狐媚手段,把家里搅得腥风血雨。” 接着又以雷霆手段,对着众位夫人说道: “今日家中有事,就不留诸位了,改日再向大家赔罪。” 众人一听,知道这是在赶他们走。 虽然很想知道后续,但也不好厚着脸皮。 当即一个个站了起来,纷纷告辞。 只是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盛家啊,热闹着呢。 看着众人纷纷离开,余嫣然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继母见了,心里啐了句榆木疙瘩,随后手一伸,把她狠狠拉到身边。 另一只手也不停,不断点着余嫣然的脑门, “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杵在这做什么!” 余嫣然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明兰,就被她拉走。 看着余嫣然畏畏缩缩的背影,明兰心里难受极了。 余姐姐日子本来就难过了,如今又受她连累。 也不知道回去后要受多少委屈,都怪她,不该说些有的没的。 等人都走后,盛老太太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揉着额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去,将老爷请过来!” 现在王若弗跳出来,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人说了算了。 还有个搅风搅雨的林噙霜。 明兰一下子得罪了两,此事过后,明兰肯定会受些委屈。 看来,她还得想法子给她们加点火。 盛老太太已经在想事后该怎么挑拨王若弗跟林噙霜之间的关系了。 其实哪里需要她来挑拨,俩人早就到了针尖对麦芒的地步了。 本来依照原主的性子,明兰背地里说墨兰的坏话,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将事情闹这么大。 但谁让碰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她。 不,也不算不按常理出牌。 原主性子直,脑子不绕弯,想不到自己被人算计,但看过原着的她,又怎么不知道明兰都是装的。 就文言敬那件事,虽然有如兰自己脑子笨的原因,但这其中可少不了人算计。 一个小小的穷书生,如何能轻易突破外院,还能那么巧的跟如来相遇。 那时候,后宅里除了明兰,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还有,以她想聪明,如何不知顾廷烨来盛家提亲,提的是哪位姑娘的亲。 但她什么都没说,让大家误以为顾廷烨说的是如兰。 但恰好又是那个时候,文言敬出现了。 然后一路打开方便之门。 谁开的方便之门? 人人都说是顾廷烨算计的,但顾廷烨的手能伸到盛家内宅? 他能知道如兰缺爱,只要稍微给点温暖,她就会不顾一切的冲出去? 没有任何人比明兰清楚。 如兰虽是嫡女,但在四个兰里面,华兰身为嫡女,更得王若弗喜欢,至于父亲,对墨兰比对她们都好,而她有祖母的喜爱,唯独如兰,她好似什么都不缺,但却什么也不是唯一。 文言敬的出现,婚前表现出对如兰的珍视,都让如兰心动。 只可惜,婚姻是女人的坟墓。 婚后恶毒的婆婆,和稀泥的丈夫,还有矛盾后的小妾。 一切的一切,都让如兰长大了。 但明兰她敢说她猜不到如兰婚后的境遇? 当初她跟着老太太回宥阳,大房淑兰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混账的丈夫,牙尖嘴利的婆母,即使陪嫁丰厚,也照样被人折磨得不成人样。 若不是盛家后来发达了,若不是如兰性子泼辣,懂得维护自己的利益,淑兰当初的下场,就是如兰的下场。 但从盛老太太到明兰,他们谁说过一句? 不,她们才不会说。 她们是这场斗法里的既得利益者。 她们只会高高在上的说句可怜。 然后,还不是得靠如兰来承担一切。 …………………………………………分割线……………………………… 后院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当房妈妈请盛纮过去的时候,盛纮已经了解清楚了事情始末。 林栖阁的林噙霜早就得到消息,直接在半路拦下盛纮, “纮郎,墨儿和如兰的事情你听说了吗?老太太素来偏心明兰,你可不能让墨儿跟如兰受委屈啊!” 林噙霜也不想带上如兰,但她消息灵通,早就知道事情始末。 这次任凭死老太婆怎么狡辩,都是明兰的错。 盛纮犹豫片刻,便点头说道: “也好,事情我也听说了,你放心,我会给咱们墨儿做主的。” 林噙霜一听,顿时心里有底了。 当即跟着盛纮一起来到寿安堂。 寿安堂内。 房嬷嬷提前来到老太太身边,低声耳语, “林栖阁那位也跟来了。” 老太太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 叹了口气,她摆了摆手还是示意房嬷嬷将人请进来。 盛纮和林噙霜一出现,众人心思各异。 王若弗的心思最浅白,什么都挂在脸上。 见林噙霜跟个老妖精似的黏上来,当即将头撇向一边。 老太太板着个脸,让人看不出她到底是因为看到林噙霜,还是因为今日之事。 盛纮一进来就压着怒意给老太太躬身请安, “老太太,您辛苦了。” 随后脸色一变,满脸怒意的看着明兰, “明兰,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身为闺阁女子,怎么可以妄议外男,还……还拉踩你姐姐们。” 盛纮自己都意外,明兰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今天竟然闯下这么大的祸。 老太太一见他问都不问,直接就将过错都怪到明兰头上,当即将茶盏重重的往地上一扔,冷着脸怒斥盛纮, “老婆子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欺负明兰。等我死了,你们还不得生吃了她!” 第272章 知否——如兰4 盛紘心里咯噔一下,老太太这是明晃晃的向着明兰啊,难怪大家的脸色这么难看。 他拱了拱手,一脸为难的看着老太太, “您说得哪里话,明兰是我女儿,我难道不疼她?” “正因为我是她父亲,才更应该对她多加管束,若是做错事不加惩罚,这才是害了她。” 老太太揉了揉眉心,一脸不耐的看过来, “我何时说过不管了,而是你要一视同仁,你一上来就说明兰的不是,那你可知道,要不是如兰非要跟明兰斗嘴,要不是墨兰不管不顾的往我这里冲,事情何至于闹这么大,今日之后,满京城里都要笑话我盛家!” 一想起那些夫人临走前脸上的表情,老太太心里就堵得慌。 明兰的名声,都被她俩给坑坏了。 果然,老太太才是最了解盛紘的人,一下子就戳中了盛紘的心。 只见盛紘板着脸,满脸怒意的看向如兰, “你也是,姐妹间有什么话不能私底下说,非要闹这么大。” 这话王若弗可不同意了,什么叫非要把事情闹大,明明是明兰的错,还不让人说了。 以前如兰跟墨兰发生冲突的时候,都是我如兰倒霉。 现在连个明兰也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当即她一拍桌子,指着盛紘怒气冲冲的说道: “老爷这话我可不同意,犯错的是明兰,跑到老太太这里闹的是墨兰,如兰就是听到了几句真话,上前理论了几句,哦,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 王若弗眉毛一挑,嘲讽的看着盛紘又看向老太太, “今天我话撂在这儿了,谁要是敢将罪名怪在如兰头上,我就把你盛家的做派宣扬得满京城都知道!” 别以为就老太太自己知道老爷在乎名声,她王若弗难不成是眼瞎不成。 王若弗的做派,当场将老太太跟盛紘气得说不出话。 夫人\/王氏莽而且还没脑子,真不如了她的意,难保她真会做出什么闹笑话的事。 如兰见娘亲这么给力,当即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娘~,祖母偏心明兰,连话都不让我说。” 老太太一听就头疼,立马制止道: “闭嘴!” 王若弗一听,不干了,立马跳出来, “老太太你平日里偏心明兰,我们也不多说什么,毕竟明兰养在你膝下,但如兰也是你孙女,你不能连最基本的明辨是非都不做了!” 余光瞥见墨兰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立马不高兴了,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还敢置身事外? 当即脑子一转,连忙指着墨兰说道: “墨兰,你也在现场,你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墨兰没想到王若弗竟然点她的名,当即转头看向林噙霜。 见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墨兰才放心大胆的说道: “回母亲的话,我到的时候就看到如兰跟明兰在那里争吵,从她们的话中,我才知道明兰在齐小公爷面前污蔑我和如兰的清白,明兰被如兰逮了个正着,正在跟她理论,而恰好此时齐小公爷也来了,女儿见来了人,更是羞愤,这才哭着跑到祖母这里,想让祖母做主。” 说到这,墨兰连忙用帕子擦眼泪,哭唧唧继续说道: “哪知道祖母劈头盖脸的把我一顿骂,三言两语就将过错推到我和如兰头上。” 墨兰默默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泪,满眼祈求的看着王若弗, “母亲,你可要为我和如兰做主啊!” 王若弗听得胃疼,果然不愧是林噙霜这个贱人生的,就是克她。 什么叫她到的时候如兰已经跟明兰吵起来了,她倒是把自己摘了个干净,清清白白得跟嫩豆腐似的,完完全全的受害人。 果然,在墨兰说完之后,盛紘满脸心疼的看着墨兰, 心想,果然还是墨兰最乖巧,就是受了大委屈了,回头一定要补偿她。 现在矛盾又集中到如兰跟明兰身上。 盛紘皱了皱眉,在如兰和明兰身上来回挑选,最后还是伸手指向如兰, “既然是你跟明兰发生的争执,那就你来说。” 如兰又把之前那番话复述了一遍,末了又补充道: “父亲若是不信,可以去请余家嫣然来,虽然余嫣然刚才的表现已经很明确了。” 如兰质问余嫣然的时候,王若弗也在场,闻言立马说道: “老爷不在现场,没看见,那余嫣然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明显就是在掩饰。” 说着,王若弗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也在场,这话,我没说错吧!” 余嫣然当时的表情众人都看在眼里,老太太想否认都难。 听到王若弗的反问,当即气得脸都红了。 见此,盛紘哪里不明白,就是明兰嚼舌根子,还拉踩了墨兰跟如兰。 如兰又是个不吃亏的主,立马就闹了起来。 加上涉及外男,墨兰又恰好听到,她自来柔弱,自然觉得委屈。 一来二去的,事情就闹到了寿安堂这里。 可老太太想护着明兰,可不就想拿墨兰和如兰当挡箭牌。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明兰就是在拿墨兰和如兰当挡箭牌。 这念头一闪而过,立马就让他甩在脑后。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几个姑娘家的声誉问题。 当即板着脸说道: “老太太,事情已经清楚了,就是明兰言语不当在先,如兰和墨兰不过是争执了几句,说到底还是明兰的错。” 皱了皱眉,盛紘看了看几兰, “明兰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正好母亲这里有佛堂,那就去佛堂里跪着,把脑子清醒清醒。” “至于对外……” 想到刚进来的时候碰到齐小公爷还在外面等着,盛紘打量了一番明兰,说道: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碰到齐小公爷,人家说了,是他自己不好,先在明兰面前嚼舌根,这才惹得家中姐妹争执,但咱们也不能不顾人家国公府的颜面,对外就说是场误会。” 第273章 知否——如兰5 盛紘的话让在座之人都心里一惊,没想到,齐衡竟然将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众人纷纷将目光看着明兰。 明兰也没想到元若哥哥为了她,竟然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流,自家姐妹还不如一个外人对自己好。 又见众人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低垂着头,糯糯的回道: “我也有责任,不该乱说话。” 说着,对着盛紘福了福身, “父亲,我以后一定注意。” 齐衡说话的时候,林噙霜就在一旁。 这小贱蹄子当真是厉害,勾得人家齐衡替她顶了罪。 还有,怎么从前不知道她小嘴这么厉害。 什么叫我也有责任,话说的含含糊糊! 只见林噙霜眉毛一簇,眼含担忧的看着盛紘, “紘郎,怎么明兰话说得不清不楚的,您明明是问齐小公爷的话为什么跟如兰说的不一样,怎么到了明兰嘴里,倒像是默认齐小公爷的错一样,这……倒显得如兰不分是非似的?” 王若弗见她张嘴就胡咧咧,立马坐不住了,指着她大骂,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一遍待着去!” 说完这话,又转头看向明兰, “得了,别给我整这些弯弯绕绕,你现在给我回答清楚 ,你跟齐小公爷是什么时候开始私底下接触的?” 明兰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要给她扣上帽子,急忙撇清道: “你们这话可不是让我去死,大家都是在学堂见面的,齐小公爷不过是见我们姐妹间闹矛盾,大家相识一场,不想我们名誉受损,这才揽了过去,我也是觉得小公爷的话不错,这才顺着往下说,难道你们非要闹得大家名誉受损才好?” 如兰听了心里冷笑,听听,听听,这就是明兰。 明明是想把自己摘了,却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错的是她自己,到头来,倒是她最为大家考虑。 果然,明兰话音刚落,老太太就一脸心疼的握着明兰的手, “还是我的明兰最贴心。” 接着又看向盛紘, “得了,也没什么大事,事情就到此结束,以后谁也不要提。” 见老太太轻飘飘的就下了定论,王若弗气得急忙给盛紘使眼色。 林噙霜也不甘墨儿受委屈,拉着盛紘的袖子,让他主持公道。 盛紘左看右看,一边是老太太,一边是妻妾,哪边都不好搞。 却在这时,如兰突然说道: “父亲,我不想再去学堂了。” “闭嘴!” “不去学堂你想上天啊!” 王若弗与盛紘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 如兰却委委屈屈的回道: “学堂里毕竟有外男在,以前还小,意识不到,但现在,我可不想被某人背后嚼舌根。” 这话让王若弗委屈大了,心疼得搂着如兰, “哎哟,都怪你父亲非要答应人家,如今连累得自己家闺女上不了学,真是造孽哦!” 盛紘也在考虑这事,毕竟出了这种事,若是还任由下去,难免不被人说嘴。 墨兰一见盛紘这表情,就知道父亲不会让她们再去学堂。 她本想求情,但转念一想,元若哥哥刚才那话,明显是偏帮明兰那小妮子。 若她们都不去,损失的是明兰,当即又改了主意。 也附和着如兰的话说, “父亲,我也不想去学堂了。” 盛紘一见两个女儿都不愿意,便直接为此事下定论, “既然如此,那就自明日起,你们都不去了。” 末了,又补充了句, “放心,父亲回头会给你们再找一位老师。” 庄学究学问虽好,但主要还是教长柏他们几个的。 现在她们渐渐大了,也不适合再去。 如此正好。 明兰见如兰和墨兰一唱一和,就直接让父亲让她们不去学堂了,当即心里不舒坦。 虽然她跟元若哥哥没有说到明处,但俩人都心照不宣。 如今如兰一闹,她跟元若哥哥是个什么前途,就未可知了。 而盛紘说完,便不想再说此事, “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母亲了。” 说着,一拱手,便抬脚离开。 林噙霜见状,也急忙说道: “想来老太太也不想看见我,我也离开了。” 顺道还拽走了墨兰。 王若弗见人都走了,也没兴致待在这里,虽不知找了个借口,就带着如兰离开。 看着众人都已经离开,老太太这才脸色铁青看向明兰, “明兰,你跟齐家的小公爷是什么时候接触了?” 老太太眼睛雪亮,早在盛紘提起齐衡将事情揽过去之时,便猜到他是为了明兰。 她生平最讨厌私底下接触这种事,明兰一向懂事,偏偏犯这种错。 明兰见老太太动怒,立马跪在地上,仰着头,让老太太看到她神情坦然的样子, “祖母,我没有。” “老太太大可让人去查,平日里我跟小公爷连话都不说的。” 多的,明兰便不想再说。 而老太太见明兰这种反应,反而是信了她的话。 而且,她这话是真是假,一查就知。 明兰跟林噙霜不同,而且自小聪明内敛,齐衡不是个孬的,在三姐妹之间,自然发现明兰是块璞玉。 当即便让她起身, “好孩子,我知道你懂事,这齐家,门第太高,即使人家有心,我们也当不知吧!” 老太太最是看不惯攀高枝,郡主性子那么要强,谁嫁进去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明兰是她一手养大的,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兰去受苦。 当然了,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私相授受这件事,她是受得够够的。 从前出了一个林噙霜,再不能再出一个! 随后又拍着明兰的手说道: “不去学堂也好,你现在也大了,回头我给你寻个人,好好教你!” 说罢,便拍着她的手,让她也下去。 明兰福了福身,带着小桃离开。 路上,小桃嘟着嘴抱怨道: “五小姐脑子有病吧,又不是说她的,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 第274章 知否——如兰6 明兰走在前面,立马停住脚步。 小桃一时不察,差点撞到明兰身上。 “小姐,你咋突然停下了?” 明兰抿着唇,认真叮嘱道: “这里人多眼杂,不要在这里说。” 随后拉着小桃,疾步回到房间。 让小桃将门窗都打开之后,明兰才冷着脸说道: “你以为五姐姐没脑子吗?她估计不知道在哪儿看出我跟元若哥哥的不同,故意将事情闹大。” 如兰向来喜欢跟墨兰较劲,墨兰打元若哥哥主意的事,她们心知肚明,如兰也卯足了劲,要跟墨兰斗。 本来两人较劲,她默默看着就好。 但不知道如兰从哪儿得了消息,知道元若哥哥的心思。 而她又素来表现出站在如兰这边的样子。 估计是如兰心里恼了,这才借题发挥。 小桃啊了一声,抱怨道: “五小姐也太坏了吧,自己得不到,就一竿子打死,谁也没得好。” 明兰轻哼一声,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她不亏。” 与其说是如兰对元若哥哥起心思,还不如说是想让墨兰不开心。 如今发现有人截胡,她自然要抖出来。 既能让墨兰不开心,还能搅和了她跟元若哥哥,一举两得。 小桃也点了点头, “以前觉得五小姐大大咧咧的,好相处,现在发现啊,都不简单。” 明兰转悠着手上的茶盏,冷笑道: “都在大宅子里住着的,哪有什么真单纯。” 接着又叮嘱小桃, “小桃你记着,以后不要在五姐姐面前乱说话。” 小桃点了点自己脑袋,回道, “小姐你放心,小桃又不傻,记着呢。” 而另一边。 王若弗将如兰带回葳蕤轩之后,立即将侍女们退下。 待无人之后,才一脸疑惑的打量着如兰, “你今日怎么搞的,突然跟明兰拌起嘴来?” 王若弗可是知道,如兰虽然霸道,但跟明兰关系还不错。 但这次,她却向着墨兰。 虽然没有明说,但事情明显对墨兰更有利。 没看到盛紘心疼成什么样了。 如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在老太太那里这么久,连杯茶都没有,可渴死我了。” 王若弗见她还有心思喝茶,当即点着她的脑门,没好气的说道: “你说我说你什么好,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茶。” 如兰喝完之后,才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为什么没有心思喝茶?齐衡心里有的是明兰,伤心的是墨兰,我有什么损失?” 王若弗一听也来劲了,低声问道: “你不是也对……” 王若弗眨了眨眼,每次学堂回来,她不都在抱怨墨兰对齐衡搞小动作。 如兰摆了摆手, “哎哟,娘还不知道我,我这不是在跟墨兰较劲嘛。” “现在墨兰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若弗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那你还故意戳穿明兰?” 如兰撇了撇嘴, “明兰她明明知道齐衡心里有她 ,却故意看我和墨兰的好戏,明摆着也不安好心。” “以前觉得明兰是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跟班,现在看来,人家是拿我当傻子!” “我才不让她好过。” 王若弗别的没听进去,倒是将这话听进去了,当即戳着如兰的脑门说道: “你还知道你傻啊!” 如兰脑袋直往后缩,最后一把握住王若弗的手, “哎哟,我只是不爱动脑子,心里门清着呢!” 她今日闹这一场,除了不想让明兰躲在后头看戏,更多的是想让大家渐渐接受她的改变。 以前原主就是个傻憨憨,一根肠子通到底。 现在她要众人意识到,她盛如兰不是脑子笨,不思考,而是不爱动脑子,但实际怎么回事,她心里清楚得很。 这样以后她若是做出什么事,也不会太突兀。 但显然,作为亲娘的王若弗首先不信。 她上下打量了如兰一番,随后哂笑一声, “呵,你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谁跟你透露的?” 这傻闺女不会是被人利用了吧? 如兰“哎哟”一声,扯着王若弗的袖子晃悠, “你说什么呢,你觉得你自己看人准,那你可看清了明兰是装的?” “我就是看她一直拿我当枪使,不想演罢了。” 这话倒是让王若弗起了心思,她砸吧砸吧嘴, “明兰这小妮子确实藏得深,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一手。” 如兰啧了一声,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她自小没了娘,虽然老太太疼她,但到底还是隔了一层,自然谨小慎微,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王若弗点了点头, “也对。” 随后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一下如兰后背, “合着你盛家都扮猪吃老虎,没一个单纯的。” 亏她以前还觉得如兰大咧咧的性子随了她。 如兰没想到王若弗想到了这上面,当即解释道: “你也说了,盛家每个人都有小心思,在这种环境下,你还指望我真像个白纸似的,那不得被她们利用死。” 王若弗一想,如兰说的也没错。 “那你打算怎么做?” 如兰光棍的耸了耸肩, “我能有什么打算,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着,凑到王若弗耳边轻声说道: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爹爹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宠妾灭妻他是绝不会干的,任凭林栖阁使出浑身解数,到最后,也不过是让爹爹多贴些钱财进去。” “她想把你踩下去,你放心,盛家没一个傻子!” 也许在扬州做通判的时候,盛紘犯了会儿傻。 但自从老太太点拨之后,他可是再没有犯这种错。 当然了,老太太也不会让王若弗一家独大,不然怎么显得她的重要性。 王若弗撇了撇嘴,冷笑道: “你爹他精着呢。” 如兰见她眼底隐有怒意,连忙安慰道: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克制自己,真要是不管不顾,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王若弗眉毛一竖,破口大骂, “他敢!” 如兰连忙替她顺气, “别生气,别生气,这样不正好,知道他最在乎什么,那我们以后用什么态度对葳蕤轩也有谱了。” 回应她的,是王若弗的一声冷哼。 第275章 知否——如兰7 随后如兰提醒道: “与其担心葳蕤轩,你还不如想想寿安堂。” 王若弗疑惑的看向如兰, “关老太太什么事?” 如兰撇了撇嘴, “你自己想想,老太太跟我们大家子谁都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能在家里威望这么高,你觉得是凭什么?” 王若弗虽然因林噙霜之事,对老太太介怀多年,但她的本事王若弗还是服气的, “凭什么?凭她是勇毅侯嫡女,凭她将你父亲扶到这个位置。” 若没有老太太的帮扶,盛紘一个庶子,能有今天的地位? 如兰双手一摊,看着王若弗回道: “看,连你都知道没有老太太的帮衬,爹爹到不了今天的地位,其他人更是这种想法。” “还有,都说升米恩斗米仇,老太太这么大的恩情,她这个人这么精于算计,你说她会怎么做?” 王若弗不懂她想说什么,也不想听她卖关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见此,如兰也直接了当的指出其中关键。 “老太太虽然嘴上说着恨死了林噙霜给她丢脸,但实际上,她那么有本事的人,却任由你跟林噙霜斗法,这么多年过去,你俩都旗鼓相当,而老太太,却稳坐钓鱼台,在父亲心里的地位越来越重,甚至有些事,还经常请教老太太。” 如兰挑了挑眉,示意王若弗往深里想。 而王若弗听了如兰的话,倒是真开始回忆自己自嫁入盛家以来的种种过往。 诚如如兰所说,老太太虽然嘴上说着让她当家,实际上也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但一旦真有什么事,却都是由不得她做主。 而且这么多年,她虽然对林噙霜之事,对老太太看不顺眼,但看在老太太自己也被骗的份上,这股怒气发了就发了,后来也没找她麻烦。 老太太自己还义正言辞的跟林噙霜划清了道,让王若弗她好一阵痛快。 如今经如兰这么一说,倒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跟林噙霜斗了半辈子,到现在都没分出胜负。 而老太太平日里对林栖阁的事,也都是装聋作哑。 老爷又偏心那边,导致很多时候都是她一个人气得捶胸顿足。 但老太太那,却是该怎样还是怎样,她也没有针对老太太。 合着老太太养出个小妖精,她王若弗除了当初闹了一场,好处尽归了老太太跟林噙霜! 老太太这招还真是高啊! 架着她跟林噙霜相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王若弗越想越气,她一把夺过如兰手中的茶盏,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知道你还不早点告诉你老娘我,白瞎了我这么疼你。” 如兰没想到王若弗倒是先追究起她的不是,当即立马求饶道: “我说了也没什么用啊,而且,今日之前我说这些,你可会认真听?” 王若弗立马瞪着她回道: “有道理的话我怎么不听?” 如兰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最后还是王若弗先受不了,当即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说寿安堂的事,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见说到正事,如兰连忙解释道: “如今我们都大了,老太太心里最挂念的,肯定是明兰的婚事。” 王若弗点点头,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不也操心你们几个。” 如兰冷哼一声, “老太太先是养出一个贪慕虚荣的林噙霜,肯定不愿意让明兰高嫁。” “但明兰虽然平日里也是在老太太面前表现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但今日之事,你也能看出,她都是装的。” “而且,她故意让齐衡听到那句似是而非风话,摆明了是既吊着齐衡,又暗戳戳的把墨兰赶出局。” 至于她自己,明兰估计是觉得她脑子空空,不值得费劲。 王若弗听了,疑惑的看着如兰, “你是说,明兰想嫁给齐衡?齐家那位郡主娘娘平日里都是拿鼻孔看人,明兰嫁进去。” 王若弗摇摇头,说道: “悬。” 如兰继续解释道: “连你都知道悬,明兰这么聪明,自然也猜到了。” 王若弗听了不高兴了,这话听着让人怎么这么不舒服,什么叫明兰这么聪明,意思是她笨咯。 当即眉毛一挑,就要去揪她耳朵。 如兰眼见她伸手过来,急忙一把拦下,口中说道: “娘,娘,我们说正事呢。” “这明兰啊,心思肯定是有的,但是不多,而且她虽然心有成算,但总体来讲,还是很听老太太的话的。” “老太太因林噙霜那件事,对私相授受很是忌讳,明兰又不是不知道。” 王若弗急了,这说来说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了,这稀里糊涂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兰这才说道: “齐衡珠玉在前,明兰想找这更好的,难!” “加上明兰自己聪慧,老太太自己也跟个人精似的,明兰将来嫁得,肯定不低。” “都说后宅向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以后老太太有明兰撑腰,家里哪还有你说话的份。” “而且,娘,你嫁进盛家之前,老太太难道不知道爹爹和林噙霜的事?” “您就真甘心被她一辈子压着?” 王若弗一声冷哼, “哼,你娘我也不是吃素的,还真能被她拿捏不成?” 如兰说道: “所以啊,我们得未雨绸缪。” 王若弗眼神示意她继续。 如兰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今日这事一闹,齐衡虽然还能来府上读书,但事情肯定会传到郡主娘娘耳中。” 王若弗撇了撇嘴, “难不成郡主娘娘还能同意不成?” 如兰挑了挑眉, “同意自然是不会同意的,但少年人,心气强,越是阻拦,越难割舍。” “而且齐衡虽然看着一表人才,但为人太懦弱胆小,郡主娘娘又强势,势必有场好戏看。” 就如同原着中郡主得知齐衡想娶明兰一样,如今,郡主同样不会同意。 说着,如兰轻轻在她耳边说道: “郡主来盛家的时候,你只需要这样做……” 第276章 知否——如兰8 陶然馆。 与王若弗话别之后,如兰就回到了陶然馆。 如兰(夭夭)躺在床上,回忆今天发生的事。 现在剧情才刚展开,发生在原主身上的那些破事都没有发生。 她要防的,就是将来等文言敬出来的时候,离他远远的。 根据原着来看,文言敬虽然最后靠着盛家当上了宰相,但如兰婚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怀着孕呢,都能被婆母逼迫得跑到雨里哭,可见他家是有多刻薄。 本来如兰一个直白单纯的人,都低嫁了,日子还过得这么糟心。 她本来是想嫁个简单人家,过着舒舒服服风小日子。 但现实…… 文言敬呢,一个穷举人,靠着盛家发达了,娇妻美妾,坐享齐人之福。 如兰……也终究被迫长大了。 更何况,文言敬出现的时机太恰当了,她没办法不怀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里是一个以北宋为背景的宅斗故事,明兰的故事虽然励志,但却是以明兰的视角来看待全书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认同里面的一些观念。 这个时代的女性本就艰难,但明兰虽然嘴上说着独立自主,但实际上,却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就拿墨兰这件事来说。 墨兰想靠着高嫁翻身本身没什么错,而且梁晗本身也喜欢墨兰。 但她仗着梁晗母亲看中的是她,故意算计墨兰。 虽然她嘴上说着是为她娘报仇,但实际上,她娘真是林噙霜害的吗? 剧中虽然有说林噙霜故意送大鱼大肉让卫小娘胎大难产。 但卫小娘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难道她不知道生孩子需要注意什么? 说白了,就是卫小娘自觉自己家是读书人家,给盛紘做妾委屈了她,但她却又是家里没钱才进府当妾的,自己把自己送进了死胡同里。 而此时老太太又要抚养一个孩子在身边。 林噙霜此举,可不是给她找着了借口。 而老太太,看似不管家,但府里的事,又有哪件事瞒过她的眼睛。 卫小娘此举正合她意。 所以,卫小娘生产这日,当家主母的王若弗不在家,老太太不在家,而只有一个妾室接管此事。 出事之后,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唯独林噙霜。 而林噙霜呢,自己本就做贼心虚。 老太太对此事心知肚明,故意对明兰泄露一二。 而失去母亲的明兰,老太太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你看,算计得多天衣无缝。 坏事都是别人做的,她一个老太婆,哪里知道这些。 还有,明兰在自认为查明真相之后。 她打着报仇的幌子,报到了墨兰身上。 墨兰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好吧,墨兰是林噙霜的女儿,你要一起报复,算你说的对。 但盛长枫呢? 他也是林噙霜的儿子,你怎么不去报复了? 连做都没做过? 你要说在盛家的时候不敢,那成婚之后呢? 有顾廷烨给你撑腰,你怎么也没动过手。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哦,原来你的报仇,只是报复女人。 不论原着里把明兰描绘得有多好多好,如兰都觉得虚伪。 明兰把自己伪装得太好,甚至连她自己都被她自己骗了。 但实际行动骗不了人。 伪装不可怕,但不要一边标榜自己,一边又拿别人凸出自己。 就如同今日。 明兰小心思太多,只是因为之前伪装得太好,以至于众人都忽略了这点。 随着穿越次数增多,很多剧情都快忘了。 如兰回忆着大致剧情,心中对自己的未来走向有了大致计划。 突然,门外传来喜鹊的声音, “小姐,四姑娘来了。” 如兰心里犯嘀咕,墨兰怎么会在这时候找她? 她扬了扬声,高声说道: “请四姐姐进来吧。” 话音刚落,便听见吱呀一声,门开后,墨兰疾步走了进来, “五妹妹今日可真厉害,让六妹妹吃了个哑巴亏。” 墨兰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虽然刚开始她还伤心齐衡竟然喜欢明兰不喜欢她,但经过林噙霜的开导,她早就不这么想了。 京城里有勋爵的人家多得是,齐衡不喜欢她,她还不稀罕呢。 说到底,要不是他出身齐国公府,墨兰看都不看一眼。 林噙霜跟她分析过了,经此一事,明兰想嫁进齐国公府,那是做梦。 毕竟齐国公府门第高着呢,而且还有个眼高于顶的郡主娘娘在。 也就是说,这事闹开之后,反而对明兰不利。 墨兰心里冷笑,往日她就看明兰不顺眼,现在果然是个内里藏奸的,她们平日里读书都在一处,可明兰竟然悄悄把齐衡的心勾搭走了。 可见平日里装得太好,把她们都骗了过去。 如兰见墨兰脸上没个半点伤心,当即问道: “四姐姐不是挺喜欢齐小公爷的吗,怎么,知道人家喜欢明兰,你没不高兴?” 墨兰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屁股坐到对面, “你还不是一样?” 她俩天天为了齐衡争风吃醋,到头来,都成了人家的笑话。 一想起这个,她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火。 当即她小手一拍,气呼呼的说道: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齐衡喜欢的是明兰,故意看我笑话?” 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道: “你平日里就喜欢跟明兰一起,说,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明兰是装的?” 这才是墨兰最关心的。 齐衡喜欢别人,她顶多就是再换个目标。 但明兰不一样,墨兰向来喜欢在姐妹间争强好胜。 一直被她看不起的明兰,一转眼,竟然跟往日不同。 她小娘都跟她分析了,说明兰自小没了小娘,故意隐藏自己也算情理之中。 但虽然情有可原,却也可见其是心思城府之辈,以后与其交往,定要多留一份心眼。 如兰嗤笑一声,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的回道: “四姐姐,你平日里不是自认是姐妹间最聪慧的吗?你如今问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 …………………… …………………… 第277章 知否——如兰9 墨兰被堵得哑口无言,她揪了揪手帕,想一走了之,可却又不甘心。 小娘让她来这里打探消息,总不能无功而返。 按捺了片刻,终究还是将心里的不快压下去,假笑的看着如兰。 “看五妹妹说的,我承认我们姐妹间是会争风吃醋,但姐姐我可从没有在外面抹黑你们。” 墨兰虽然心高气傲,在两个妹妹间也确实会使些小手段,但都是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 对外交际上,她可从没有做些有的没的。 她小娘说了,在家里是为了争爹爹的宠爱,但在外面,她是姑娘家,要懂得伪装自己。 墨兰记在心里,而且爹爹和小娘从来都是偏爱她,她可不能让爹爹和小娘被人背后嘲笑。 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墨兰这话,如兰承认她没说谎? 原主跟墨兰之间的矛盾,更多的是今日谁多得了几件朱钗,谁又新得了几匹新式的布料。 女孩子家嘛,争的无非是这些。 当然了,最让原主不甘的,还是盛紘更宠爱墨兰这件事。 原主自认自己是嫡女,爹爹就应该更宠她一点。 她现实是爹爹更偏心墨兰。 两人争风吃醋是有,但都没到害人的地步。 当即说道: “连你都知道的道理,明兰自认脑袋瓜子比我们聪明,难道她会不知道?” 虽然墨兰不想认同如兰说明兰比她聪明的话,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在争论这个的时候,如兰说完,她立即追问, “那她是什么意思?” 在背后败坏姐妹们的名声,于她有什么好处。 如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其实明兰话里话外的意思,我们都很清楚,她针对的是你,但其实我们姐妹之间虽有争强好胜,但也没到往外抹黑的程度。” 如兰凑上去,意味不明的说道: “所以,问题肯定不是出在这上面。” 墨兰像是瞬间被点通了任督二脉,一脸自己找到真相的样子说道: “她是感受到齐衡待我不一样,所以急了?” 一提到齐衡,墨兰脑子里都是风花雪月。 在她看来,她们正值青春年华,所关注的,无非是这些。 如兰还以为她想到了啥呢,没想到她脑子还这么清奇。 她往后一退,嫌弃的看着她, “脑子里都装了啥,现在齐衡心里喜欢谁,我们谁不知道啊,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见墨兰眼底隐隐有怒火,如兰嗤笑一声。 “说到底,这些都是小事,但即使是小事上也能看出,明兰在针对你,或者说是你或者与你相关的人,做了什么事,惹到她了。” “但明兰有老太太撑腰,老太太既然没有出面,也就是说,这件事,不能宣之于口。” “明兰行事向来小心谨慎,但她却连在平日里都不自觉的露了几分出来,可见事情不小。” 如兰故意啧啧几声, “你们林栖阁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惹得人家这么恨你们。” 墨兰哪里知道什么事,当即梗着脖子反驳道: “你胡说什么,就是她明兰妒忌我,怕我影响她攀高枝,故意抹黑我。” 说完,墨兰头一扭,故作生气的冷哼一声, “哼,爹爹就在我小娘那,看我怎么跟爹爹说。” 说完,立刻气呼呼的走了。 如兰看着她的背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真是一点都不装。 云栽见自家姑娘招呼也不打,扭头就走,急忙在后面追。 喜鹊见四姑娘走了,这才捧着葳蕤轩刚送过来的新鲜葡萄说道: “四姑娘也真是的,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突兀。” 如兰嗤笑一声, “人家可是带了目的来的,如今目的达成,可不就拍拍屁股走人。” 早在墨兰一开口,如兰就猜出了她的目的。 如今得了准信,可不得急忙回去找娘。 喜鹊疑惑的挠挠脑袋, “什么目的,小姐不是最喜欢跟四姑娘对着干,怎么?” 如兰摇摇头,笑而不语,随后见她手里有葡萄,疑惑的问道: “这时节,哪来的葡萄?” 喜鹊这才想起,自己手上还有葡萄。 她立马将葡萄放在桌子上,边解释道: “这是夫人院子里刚送过来的,说是给姑娘尝尝鲜。” 如兰哦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今天闹了一天了,我要好好休息,你出去吧!” 说着,还打了哈欠。 喜鹊一见主子累了,急忙说道: “那姑娘您早点休息,奴婢就在外面守着,有事您叫一声。” 如兰点点头,示意她赶快出去。 等喜鹊离开之后,她刚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而另一边。 墨兰回到林栖阁的时候,盛紘已经离开了。 林噙霜见墨兰回来,急忙把她拉进房间,随后又示意周雪娘将人都打发走。 周雪娘得了指使,急忙拽着云栽出去,顺带还关好了门。 林噙霜一见人都离开了,这才抬头看着墨兰问道: “怎样,可打听出什么?” 墨兰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才点头回道: “算是打听了点东西。” “按照如兰的说法,明兰针对的不是我,而是我们林栖阁。” 林噙霜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墨兰的手,急切的问道: “什么意思,明兰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们林栖阁?” 墨兰摇摇头, “如兰没说,但她分析得也没错。” “我们姐妹之间相处,虽然都是争风吃醋,但大多数都是我和如兰较劲。” “明兰平日里跟个小透明似的,我们谁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明兰今日之举,若是如兰没闹大,那就只有齐衡心里会有芥蒂,而且是只针对我一人的芥蒂。” 林噙霜立马接话, “那不还是跟我们之前分析的一样,明兰是想嫁进齐国公府,这才故意抹黑你。” 墨兰摇了摇头,有些事她没跟小娘说过,才让小娘这么误会, “其实在学堂的时候,齐衡虽然待我们三个看似都差不多,但如今细想下来,还是能发现他待明兰跟我们不同,也就是说,明兰不会因为这点而在背后使手段。” 林噙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里隐隐有股不安。 她对明兰唯一做的亏心事,也只有那件了,她不会是知道了吧? 墨兰见林噙霜表情不对,急忙皱着眉头问道: “娘,你不会真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吧?” 墨兰心里疑惑,小娘的精力都在爹爹身上,什么时候跟明兰又有什么干系了。 林噙霜被问得心烦意乱,她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我看外面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忙了一天,你先赶紧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墨兰一听,更觉得这里头有事,当即想问个明白。 可惜林噙霜哪里还有功夫搭理她,直接对着外面大喊, “云栽 ?、? 露种,快带着你家姑娘回去休息。” 说完,直接把墨兰推出门,示意云栽 ?、? 露种快点把人带走。 墨兰被推了出来,有心想问个究竟。 但看小娘的样子,估计不会跟她说的。 当即帕子一甩,气呼呼的走了。 等人一走,林噙霜立即看向周雪娘, “雪娘!” 周雪娘一看主子这表情,就是有大事发生,赶紧示意其他人退下,自己则跟着林噙霜进去。 林噙霜一见周雪娘进来,砰的一声,直接将房门一关。 …………………… …………………… …………………… 第278章 知否——如兰10 林噙霜的动作太蹊跷,周雪娘一头雾水的问道: “主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和姑娘商量明兰的事吗,怎么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林噙霜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 等平复下来以后,才一脸认真的盯着周雪娘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当年那件事,被人发现了!” 那件事,哪件事? 周雪娘疑惑了,她们干的事可不少,主子这说得不明不白的,当即问道: “主子说的是……哪件事?” 林噙霜扫了一眼房门,做贼心虚的低声说了三个字, “卫小娘。” 周雪娘眼神一缩,立马矢口否认道: “怎么可能,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林噙霜揪着帕子,一脸急切的回道: “是啊,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就还没完没了!” 周雪娘知道主子是让姑娘去试探五姑娘的,当即问道: “是五姑娘,知道什么了?” 林噙霜摇摇头, “不一定是五姑娘,是六姑娘,不,不,也不一定,没准她们都知道了!” 林噙霜现在慌得很,脑子里全是各种猜想。 周雪娘听得糊涂, “主子,到底是谁知道了?” 林噙霜摇摇头, “现在还只是猜测,如兰或许猜到了跟我们林栖阁有关,但明兰,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即使知道得不多,但肯定有怀疑。 不然,她好端端的,怎么敢暗戳戳的坑墨儿。 虽然要不是如兰今日闹出来,谁也不知道明兰什么心思。 这话让周雪娘心里一惊,立马拍胸脯保证。 “当年的事,奴婢办得很小心,奴婢保证没人知道。” 但这话根本无法让林噙霜安心, “只要是做过,都有可能留下痕迹。” “不然,你说我们跟明兰无仇无怨的,她为什么针对墨儿?” 她平日里根本就不把明兰当回事。 一个死了小娘,只能依附老太太的小姑娘,哪里值得她费心思。 周雪娘疑惑的问道: “不是她嫉妒姑娘吗?” 姑娘的才情向来是最拔尖的,外面的公子哥们,不是最喜欢这种的吗? 林噙霜哎哟一声,立马否认道: “墨儿跟我说了,齐衡在学堂里最在乎的是明兰,那明兰又怎么会多此一举。” 而且这种抹黑姐妹的话说多了,难道明兰不知道会让齐衡对她印象变差? 她又不傻。 “墨儿说了,既然不是针对她,那就很可能是针对我们林栖阁。” 林噙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也就这件了。” 毕竟卫小娘死后,林噙霜就没把明兰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使什么手段。 周雪娘心底也疑惑, “按理说,事情都这么久了,六姑娘怎么还会知道?” 林噙霜说出自己的猜想, “会不会是明兰小时候就知道了什么?” 周雪娘一脸惊恐的看着林噙霜, “那也太可怕了,她那时候才多大啊!” 林噙霜揪着帕子,也忧心忡忡的说道: “是啊,她那时候才多大啊!” 周雪娘想了一会儿,说道: “主子,我们回头还得找机会试探一番,若真如我们猜的那样……” 周雪娘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这么小,就有如此城府,留不得!” 林噙霜点了点头, “是要找机会试探试探,不然她老是背地里伤害墨儿,我们可不能冒这个险。” 打鼠伤了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雪娘点了点头, “那奴婢最近多留意那边。” 林噙霜嗯了一声, “行,这事交给你去办。” 林噙霜心里藏着事,眼底忧心忡忡。 到底是明兰已经发现的,还是老太太也知道了。 老太太一向不拿正眼看她,连累得墨儿跟枫儿都不受待见。 若只是明兰还好,若是老太太……,指不定什么时候拿这件事威胁她。 把柄捏在别人手里,终究是不让人安心。 周雪娘见主子没有别的吩咐,便出门开始安排人监视寿安堂。 而林噙霜,已经在房间里思索该怎么办。 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 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难保哪一天不会暴露出来。 与其被动等待,还不如主动出击。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年轻时的手腕可不低。 她自己的孩子死后,老太爷的宠妾跟老太爷相继死了。 她可不是什么泥菩萨,林噙霜才不信她没做手脚。 她林噙霜虽然自认手段不低,但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查不到。 若是老太太告诉明兰的,她又是什么目的? 若不是,那明兰,可就危险了。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寿安堂,她不动手,也得动手! 林噙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明兰,别怪我心狠,大家都是为了自保! …………………… …………………… …………………… 第279章 知否——如兰11 齐国公府。 平宁郡主脸上阴沉的听着下人汇报,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克制不住,伸手重重的拍着桌子上, “去,给我把不为押过来!” 平宁郡主深深闭了闭眼睛,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眼见小厮们将不为带过来,她伸手随便一捞,直接将茶盏扔在她身上, “你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本郡主让你伺候你主子的!” 不为跪在地上,心惊胆战的求饶道: “郡主恕罪,郡主恕罪!” 平宁郡主冷哼一声, “你给我好好说说,哥儿不是去盛府读书吗?又怎么跟女眷纠缠在一起。” 她心里气急了,盛家什么牌面上的人,竟然敢肖想她儿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美得她! 早在来的路上,不为就猜到是因为盛家的事,如今见郡主娘娘这么生气,只得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当即只得垂着头回道: “哥儿去了盛府就是去读书,旁的一概没做。” 平宁郡主才不听他糊弄,轻嗤一声, “那你倒是说说,哥儿今天在盛府丢帕子惹出的风波,又是怎么回事?” 丢人丢得满京城都知道了,这盛家果然是小户人家出身,没家教! 不为喏喏回道: “就是哥儿的汗帕子掉了,毕竟是哥儿的贴身之物,于是我跟哥儿又回头找了。” 平宁郡主斜着眼看他, “那盛家几位姑娘的事,又作何解释?” 现在满京城都在传,说盛家的几位姑娘因为哥儿,斗得跟乌鸡眼似的。 还有人问到她面前,问什么时候抬盛家的姑娘进门。 我呸,进什么门,他盛家也配! “回郡主娘娘的话,这小人是真不知道,但哥儿在盛府除了读书,没做半点出格的事。” 平宁郡主一见他还在隐瞒,冷哼一声, “哼,还不老实。” 说着,眼神示意一旁候着的小厮, “给我把他拖下去,打二十板子,看还老不老实。” 话音刚落,就见齐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口中叫嚷道: “娘您别难为不为,他是个奴才,能知道什么。” 平宁郡主一个眼神,刚才还停下的小厮,立马拉着不为下去行刑。 齐衡看得更急了,祈求的看向平宁郡主, “娘,您放了不为吧,有什么事,您直接冲我来。” 平宁郡主见他还在替个奴才求情,当即气得发抖,手指着他怒骂道: “你就是仗着我心疼你,不打你,才敢这么放肆,是,我是舍不得打你,但你身边的人,但你犯错,你身边的人都得惩罚。” 恰好这时,齐衡听到不为的惨叫声,心里更是心疼, “娘,您怎么能这么不讲道理。” 平宁郡主气得脸都红了, “我不讲道理,我不讲道理的话,现在立刻马上就把你的课业给停了!” 这事齐衡心里也有气, “要不是盛家停了女眷的课,你会让我去盛家读书?” “那是人盛家的学堂,也是我们求着人家去读的,如今倒像是我们霸道。” 平宁郡主闭了闭眼睛,平缓了会儿情绪,才幽幽问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去盛家读书了?” 齐衡一脸惊愕的看着她,平宁郡主一见,哪里不明白,她儿子是对盛家的姑娘上心了。 当即问道: “你看上的是盛家哪位姑娘?” 齐衡心知自己母亲不会同意,因此怎么也不肯开口回答。 平宁郡主见此,也彻底明白了,当即说道: “哥儿,你是齐国公府的小公爷,即使我们再不挑门第,也轮不到他盛家,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 …………………… …………………… …………………… 第280章 知否——如兰12 剧情到了老太太请孔嬷嬷入府教导明兰的时候。 如兰一开始就知道孔嬷嬷就是老太太专门为明兰请来的,根本不乐意往前凑。 王若弗兴高采烈的跑来告诉如兰, “老太太同意你跟着孔嬷嬷身后学习,据说这孔嬷嬷可是从宫里出来的,很是了不得。” 如兰勾了勾唇,冷笑道: “再好也是老太太请来给明兰的,我们何必凑上去给人打脸。” 这话王若弗不爱听了, “你才是家里正经的嫡女,老太太为明兰请的又怎样,还不是得请你一起去,白得的便宜干嘛不占?” 如兰摇了摇头, “就怕这白占的便宜不好受。” “老太太能请来人家,可见是跟人家通了气的,到时候,人家占了老师的名头,对女儿我言辞诋毁,你又能怎么办?” 王若弗嘶了一声, “应该不会吧?” 如兰娇哼的依偎在王若弗身边, “凭什么不会,我现在跟明兰算是撕破脸皮了,人家会好心好意的来请我?” 这样一说,王若弗有点被说动了, “也是,但你不去,不也会让人家说嘴。” 如兰靠着她的肩膀,懒散的回道: “怕什么,我又没打算从她们身上得什么好处,都说无欲则刚,她们手段再多,那也得有地使啊!” 她可是记得,三个兰在孔嬷嬷那里学习的时候,可是全程都在给明兰陪衬。 孔嬷嬷面上一视同仁,但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嚼了多少墨兰的舌根。 还有她,在孔嬷嬷嘴里也是个没脑子的。 只有明兰,孔嬷嬷对她那是赞不绝口。 本身孔嬷嬷就是老太太请来的,人家孔嬷嬷喜欢正经的弟子她没意见,但她可不想当陪衬。 王若弗听了有些可惜, “真拒绝了?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如兰无所谓的回道: “有什么可惜的,再厉害也是个奴才,奴才能教主子什么?” 虽然她懒得很,但皇后太后不知道当了多少。 她孔嬷嬷要是真有本事,年老出宫,早就被宫里的主子安排妥当,而不是出宫了还去官员家去教导贵族小姐。 王若弗听了这话,立马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背,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素来对于宫里出来的嬷嬷,大家都默认是要给几分尊重的。 毕竟能从宫里出来的,都认为是有几分本事的。 如兰这话一传出去,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 如兰撇了撇嘴, “哎哟,这不是在家里嘛,我知道轻重。” 自来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她自然知道底下奴才们的鬼道。 见她知道好歹,王若弗也就不多说惹人嫌。 这段时间她是看出来了,如兰这孩子是真的懒得出奇。 但就像她自己说的,她没心没肺又怎样,反正家里也没指望她有什么出息。 鬼使神差的,王若弗竟然认同了她的观点。 当即说道: “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真不去,那我可就去回绝了。” 如兰挥了挥手, “你去吧,我才不去呢!” …………………… …………………… …………………… 第281章 知否——如兰13 林栖阁。 “娘,你听说了吗,葳蕤轩回绝了老太太。” 墨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了茶杯就喝了起来。 林噙霜一看她在牛饮,连忙制止道: “喝这么急做什么,小心呛到了。” 接着又纳闷道: “老太太请人来教导,她王若弗为什么会推辞?” 墨兰也感慨道: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我还在想让娘您想法子把我送进去呢,如兰竟然还不愿意去。” 林噙霜手指轻点桌面,面露疑惑, “你说,是不是这孔嬷嬷有什么问题?” 墨兰耸了耸肩, “这我哪知道啊,按理说,老太太请的,还是为明兰,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噙霜捏着帕子,低声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都准备好晚上让你爹答应呢。” 墨兰立刻制止, “唉,娘,你现在不要提,如兰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不愿的事,女儿也不想去。” 自那件事之后,大家都不用去学堂读书,平日里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而如兰更是干脆,直接就待在院子里不出来。 特别是明兰来找她的时候,更是直接拒之门外。 现在大家都心知肚明,如兰这是彻底跟明兰撕破脸皮了。 但谁让明兰阴阳她们,加上是葳蕤轩管家,老太太更是不会管。 最后,大家都默认了如兰的做法。 虽然难看是难看了点,但谁敢得罪葳蕤轩。 墨兰心想,要是小娘是正妻就好了,那她也能想干嘛就干嘛。 但同时,如兰在墨兰心里的印象也开始改变。 若说从前是一起争风吃醋的小姐妹,现在看如兰的眼神已经变了。 现在在墨兰心里,不论是明兰还是如兰,都是在披着面具做人,只是一个有害,一个无害。 林噙霜在听到王若弗没有让如兰去之后,心里也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如今见墨儿这么说,自然也点头道: “行,都听墨儿的,本来我就觉得明兰心思深,你们待在一块儿会吃亏,现在你不想去也好,反正她王若弗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墨兰接话道: “就是,大家都不去,丢脸的只能是老太太。” 这话提醒了林噙霜,当即摸了墨兰的脑袋夸奖道: “还是墨儿你脑子聪明,你和如兰都不去,大家会怎么看待老太太?” ………………………………发现……………………………… 寿安堂。 “什么?” 老太太一脸吃惊的看着房嬷嬷, “你说葳蕤轩来人说如兰不来上课?” 房嬷嬷点头回道: “是的,葳蕤轩刚刚来人说的。” 老太太先是咬牙切齿,随后又嗤笑一声, “不来就不来,好似我求着她来似的。” 她不想来,有的是人想来。 她刚才可是得了消息,林栖阁已经动起来了。 就林栖阁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这时候动起来,无非就是想从她那个好庶子那里塞人进来。 等孔嬷嬷到的时候,只有她如兰不来,看谁丢脸。 房嬷嬷也可惜道: “您费力将孔嬷嬷请来,本就是一片好意,如今五姑娘不学,倒是可惜了。” 老太太撇撇嘴, “有什么可惜的,反正机会是给她了,她自己握不住怪谁。” 见老太太不高兴,房嬷嬷也跳过这茬,转而说起林栖阁。 “这林栖阁也不知怎的,最近总是派人来我们寿安堂转悠。” 一提起这,老太太也有些恼, “林栖阁那位肯定是又想什么鬼主意了,本来我是不同意她女儿来学的,如今,倒是让她们捡了个便宜。” 房嬷嬷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那要不要我们的人……” 房嬷嬷看着老太太,总这么被人盯着也不是个事。 老太太摆摆手, “你先留意着,看他们到底什么目的,等摸清了,再一网打尽。” 老太太也烦,但若是直接发作,后头指不定还有什么。 还不如先静观其变,打蛇打七寸,一招致命才有用。 房嬷嬷一听,心里就有谱了。 再说另一边。 林栖阁是动起来了,却不是老太太她们想的那样。 只见林噙霜梳着斜刘海,眼神含羞带怯的看着盛紘, “紘郎,墨儿也大了,听说连老太太都替六姑娘请人教导了,这墨儿,还得紘郎你费心请人教教。” 盛紘疑惑的问道: “你想让墨儿跟在孔嬷嬷身前去学习?” 老太太请孔嬷嬷的事,早就跟盛紘提过一嘴,盛紘以为林噙霜想让墨儿一起学习,这才这么问。 但没想到林噙霜却是摇摇头, “我今日听说了,夫人没同意五姑娘去,想必是顾虑什么吧,我想着,连夫人都不去,那就不要让墨儿凑这个热闹。” 盛紘有些纳闷,前几日夫人还在他耳边念叨,等孔嬷嬷来了,就让她好好教教如兰,怎么在林噙霜嘴里,却是夫人没同意。 当即问道: “你从哪里听的消息?” 盛紘这会儿已经想到,是不是夫人故意放出假话迷惑林噙霜了。 林噙霜可不知道盛紘以及阴谋论了,只一脸单纯的说道: “宅子里都传遍了,夫人真拒绝了。” 见林噙霜说得认真,盛紘这才有几分相信。 而且老太太跟林栖阁素来不和,本来他还头疼林噙霜想让他去求老太太。 如今既然不让他出面,反而让他去找别的人,当即心里松了一口气。 “要我找也成,但你知道的,好师傅没那么快找得到。” 林噙霜一听有戏,急忙笑着答应道: “我知道,我知道,紘郎最好了。” …………………… …………………… …………………… 第282章 知否——如兰14 一晃眼,孔嬷嬷明日就要到盛家。 寿安堂。 老太太皱着眉头, “这葳蕤轩跟林栖阁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联手对付我老婆子?” 房嬷嬷见她心情不好,连忙劝道: “怎么可能,她们都斗了大半辈子,没准啊,是大娘子有更好的选择,不小心被林栖阁听到了。” 老太太想了想, “也有可能,王家虽然没落,但这么多年,根基在那摆着,请个教养嬷嬷,也不是什么难事。” 房嬷嬷见主子听劝,也附和道: “毕竟五姑娘跟六姑娘刚刚闹了矛盾,大娘子也不好舔着脸来您这儿。” 老太太哂笑一声, “就如兰那丫头的性子,真是遗传了大娘子十成十,那脑子啊!” 房嬷嬷点头回道: “也就咱们六姑娘,被您教导得聪明伶俐,回头孔嬷嬷来了,定然喜欢上了。” 老太太这才展开笑颜,轻笑道: “你可别夸她,回头尾巴翘上天了!” 说罢,两人笑作一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 “什么翘上天了?” 两人抬头看去,就见明兰笑嘻嘻的进来。 老太太一见明兰就心欢喜,当即指着她笑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人啊,就是不经念叨!” 说着,还故作感慨的摇摇头。 近日不去学堂,也不用去看墨兰的矫揉造作,更不用花心思去捧如兰,明兰很是落得自在,心情也好上不少。 见祖母高兴,也故作伤心的附和道: “好啊,原来祖母是说我坏话,明兰这么乖,你这样说人家,人家可伤心了。” 扑到老太太怀里,明兰故作伤心的抹眼泪。 老太太更开怀了,摸着明兰脑袋笑骂道: “真是个促狭鬼,我怎么养了个你这么个活宝。” 房嬷嬷一旁捧老太太, “自然是老太太宠着养的。” 此话一出,众人笑作一团。 笑过之后,老太太这几日的郁闷也散得差不多了,她说道: “没得让扰人的打扰也好,我们也落得清净。” 明兰就是知道祖母近日因什么心情不佳,这才故意扮痴逗她开心,如今见祖母想开了,便说道: “就是,我们自己清清静静的过着多好,等回头她们真来了,又有得闹。” 老太太摸着明兰的脸蛋,笑着摇摇头, “你哪里知道,我身为祖母,请教养嬷嬷却不让孙女们都学,却专门只教你一人,回头会让人说嘴的。” 这也是她为什么会事先答应让如兰来学的原因。 虽然平日里她偏疼明兰得多,但如兰的身份摆在那里,明兰身为庶女,总不能越过嫡女去。 林噙霜那里她本来是不打算让人进来的,可谁料如兰竟然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反正林噙霜是哪里有利就往哪儿钻。 本来她是算准了的,实在不行,就让墨兰进来。 对外就说如兰不愿意。 这样,也怪不到她老婆子头上。 可谁知道这次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谁都不来。 不来就不来,她老婆子还求她们不成! 明兰见祖母这样为她操心,当即扑到她怀里, “祖母,我们就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嘴长在人家身上,难道还要为别人过活不成?” 老太太感慨的摸着明兰的后背, “还是我们明兰活得通透,祖母我啊,就是顾及得太多,才有操不完的心。” 明兰笑嘻嘻的抬头, “明兰还小,可不得让祖母多操心。” 老太太点着她的额头,笑骂道: “贫嘴!” ………… 第283章 知否——如兰15 隔日,孔嬷嬷入府。 寿安堂。 孔嬷嬷扫了一眼四周,见在场只有一位姑娘在,心里便有一分猜测,她笑着看向明兰, “想必这位就是你养在膝下的六姑娘吧?” 老太太笑呵呵的点头, “就你眼尖,不错,她啊,就是明兰。” 说着,又示意明兰上前, “来,明兰,快来见过孔嬷嬷。” 明兰依言上前福了福身, “孔嬷嬷好。” 孔嬷嬷连声答应,笑着连连点头, “六姑娘客气。” 扭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有福气,得了这么个乖孙。” 老太太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那你可得把你的看家本事拿出来,回头没把我孙女教会,看我不拿你是问!” 孔嬷嬷一听,指着老太太笑道: “哟哟哟,这学生还没收呢,你这就开始兴师问罪了。” 又叙了一会儿话,老太太见孔嬷嬷有些疲惫,便连忙安排人家下去休息。 回到房中。 孔嬷嬷身边的侍女小棠问道: “不是说盛家还有三位待嫁的姑娘,怎么今日就见了一位?” 孔嬷嬷边拿热帕子擦手,边回道: “来之前我还以为要教三位姑娘,今日一见,估计我们会轻松点。” 没想到她这次硬气了不少,不让另外两位来,跟以前倒是有些不同了。 小棠撅了噘嘴, “看来盛家也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孔嬷嬷斜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你都看出来了?” 小棠一见,立马跪在地上请罪, “都是奴婢嘴碎,以后定然不会了。” 孔嬷嬷冷冷的嗯了一声,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 “你是跟在我身边的,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用我教吧?” 小棠立刻低头回头, “奴婢晓得。” 见她知道轻重,孔嬷嬷这才让她起身。 不怪孔嬷嬷严厉,这里毕竟是盛府。 从今日的情况来看,老太太跟大娘子之间,估计也就面子情。 她们尽心教好人就好。 林栖阁。 “听说孔嬷嬷已经去了寿安堂。” 墨兰说道。 林噙霜点点头, “估计老太婆都气死了,她以为我们会求着她,现在好了,你爹爹不仅会为你找个更厉害的嬷嬷,还能气她们一顿。” 墨兰拿着帕子,轻轻掩了掩嘴, “老太太不就是仗着自己手上还有些资源,觉得我们一定会扒着人家。” 林噙霜嘴角微微勾起,得意的笑道: “你又不跟人家似的,你有爹爹疼,自然会顾着你。” 陶然馆。 “走,大哥哥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喜鹊还在磨磨蹭蹭,如兰站在院子里催促道。 喜鹊连忙应声回道: “怎么这么匆忙,今日是孔嬷嬷教导六姑娘的第一天,我们好多丫鬟都想瞧瞧孔嬷嬷的厉害呢。” 她也是才刚回来,就听到姑娘说要出门,她都没准备好呢。 如兰瞪了她一眼, “人家在屋子里,你能看到什么?” “你是我的丫鬟,以后给我离她们远点!” 这喜鹊跟原身一样,都是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主。 喜鹊噘着嘴,但也不敢问姑娘,只得闷声点头。 如兰她们刚到大门口,就见长柏站在那里等着。 如兰急忙小跑上前, “二哥哥,我们去吧!” 长柏看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轻晃着折扇,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你啊,就不能有点淑女样?” 如兰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妹妹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长柏被噎住,如兰说得没错,他是不指望她能改咯。 想着母亲的叮嘱,他无奈的说道: “母亲不是说 你心情不好,让我带你去散散心吗?” 王若弗跟他说,如兰见老太太替明兰请了教养嬷嬷,没给她请,心里不得劲,想让他带她出门散散心。 怎么他瞧着,可不像那么回事。 如兰才懒得回答,拉着长柏就往马车上去,边走边说, “你陪我逛街咋的了,难不成还使唤不动你了!” 长柏被拉着直接塞进马车里,辩驳不了半句。 ………… 第284章 知否——如兰16 约莫中午的时候,长柏带着如兰去了来客酒楼。 两人刚进去,恰好看到顾廷烨和石头在二楼。 逛了一上午,长柏已经深刻见识到女人购物的厉害。 见到熟人,立马跟见了救星似的 ,连忙招手, “仲怀,仲怀。” 顾廷烨往下一看,见是长柏和如兰,立马喜笑颜开, “长柏?快,快上来!” 说罢,又转头让石头去叫小二重新上一桌菜。 待两人上来,桌子上的旧菜已经撤得差不多了。 长柏见了,玩笑道: “哟,咱们顾二爷也太小气了,瞧见我们来,连菜都撤下去了。” 顾廷烨狠狠捶了他一掌,笑骂道: “好你个没良心的,我才见着你们,我就吩咐小二重新换一桌,我对你还不够好的!” 听罢,长柏才故作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我就说嘛,你顾廷烨不是那般小气的人!” 说罢,两人就笑嘻嘻的聊了起来。 两人聊的都是学堂上的事,如兰已经好多天没有去学堂了,对他们说的内容没多大兴趣。 她扭头看去,见一身材修长,却让她很是熟悉的人,背着竹篓,跟在小二身后。 明兰心里纳闷,转头见顾廷烨与长柏聊得投入,便起身下楼。 喜鹊见状,刚想起身,就被如兰伸手拦住。 待走到厨房门口,她掀起帘子,恰好这时对方也回过头来。 两目相对,对方先是惊愕,而后突然裂开了嘴,笑得像个傻子。 如兰心一惊,立马放下帘子。 对方见此,快速跟小二交涉好,就背着竹篓出来。 待看到如兰在门口等他,扫了一眼四周,立刻拽着如兰出去。 如兰跟在身后,一声不吭的任由他拉着走。 喜鹊一直站在二楼楼梯处看着姑娘,见姑娘主动跟着人走了,心里一惊,急忙从楼梯上下来。 但如兰两人速度太快,等喜鹊跑到门口,已经不知道姑娘去哪儿了。 顿时她就害怕了起来,急忙气喘吁吁的回去找长柏。 “二少爷,姑娘不见了!” 喜鹊说完,长柏刚开始还没什么反应,待回过神来,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 顾廷烨也意识到不好,急忙看着喜鹊, “到底怎么回事,你家姑娘怎么好好的不见了?” 喜鹊哭丧着脸,哭唧唧的回道: “姑娘觉得无聊,就去楼下了,可一转眼功夫,姑娘就……就……” 长柏都快急死了,急忙催促道: “就什么啊?” 喜鹊结结巴巴的回道: “我看到姑娘跟在一个男子身后,两人很快就不见了。” “什么!” 长柏尖叫出声,最后意识到不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声问道: “你没看错?” 待看到喜鹊肯定的点点头,长柏顿是跟天塌了一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巴里喃喃自语, “完了,完了。” 顾廷烨见状,连忙安慰道: “没准是见到熟人了,你也别疑神疑鬼的,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长柏连忙点头, “快,我们几个赶紧去找人。” 而另一边。 看着眼前穿着灰扑扑长衫的人,如兰一脸纳闷的问道: “你怎么来的?” 孔宣苦笑着摇摇头, “我也不知。” 刚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 以为是自己夺舍了人家。 但他查探一番,却发现原主是饿死的。 如兰挑了挑眉, “我们现在是穿越到一部小说里,我现在是盛如兰,盛明兰就是这部小说的女主,你呢,现在是什么身份?” 孔宣立马答道: “赵仲宣,落魄的宗室子弟。” 如兰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 “宗室子弟?这身份都能把自己饿死?” 赵仲宣(孔宣)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今皇上膝下没有子嗣,邕王跟衮王成了热门人选。” 如兰挑了挑眉, “所以,是他们私底下在打压宗室?” 赵仲宣点点头, “确实如此,为防止他们这种落魄的宗室子弟中有人冒头,对于稍有威胁的人,他们便会在暗地里下手。” 虽然两人是死敌,但对于有威胁的宗室子弟,他们都默认联手。 就在这时,如兰突然看到长柏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见状,如兰急忙说了自家地址,随后就一脸无辜的等着长柏。 而赵仲宣扫了一眼长柏,从另一条路离开。 长柏一见对方要走,急忙喊道: “你给我站住!” 赵仲宣一听,跑得更快。 如兰见他暴跳如雷,急忙劝道: “哎哟,二哥哥,天色不晚了,我们快回去吧。” 说着,拉着长柏就往回走。 顾廷烨听到这边动静,也立刻掉头过来。 见长柏气得都快炸了,和石头面面相觑。 如兰也不管,拉着长柏,又强硬的把他塞到马车上去。 接着自己也钻进去,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还不赶紧回去!” 顾廷烨孤零零的站在街上,看着盛家的马车扬长而去,摇头苦笑不已。 ………… 第285章 知否——如兰17 “哎哟,哎哟,你干嘛呀!” 长柏被推搡着进马车,嘴上还不忘嘟囔。 如兰后脚跟了进来,马车也随之启动。 坐好之后,如兰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妹妹私会外男是吧!” 一说这个,长柏也来气,指着外面质问道: “刚才那人是谁?啊,你给我说清楚!” 如兰拍了拍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我说我今天第一次见,你信吗?” 长柏没好气的啐了一口, “信个屁!你当我傻子呢。” 如兰冷哼一声, “爱信不信,人明兰跟齐衡勾勾搭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反应这么大?” 长柏被气得一下一下的捶着胸口,苦口婆心的劝着, “如兰,你可不能犯傻,那人一看就穷得要死,这种人,你看上人家哪儿了?” 是细糠吃多了,眼瘸了? 如兰见他越说越离谱,当即一把捂住他嘴巴, “得了,得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如兰眼含威胁的看着他, “还有,这事,回头谁也不准说!” 长柏一把将她的手推开,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是那种爱聊闲话的长舌妇吗?” 换来的是如兰的一记刀眼。 长柏被她这一威胁,心头猛的一颤。 他作为大哥,竟然被自己小妹威胁了,说出去谁信。 不过,刚才如兰那一眼确实能唬人,比他见过最大的官都有威严。 很快马车到了盛府,如兰一马当先,直接跑了出来。 长柏刚施施然下车,转头想跟如兰说话,就见对方像是身后有鬼一样,跑得没影。 是夜。 天色刚刚暗下去,如兰就察觉出房间内有人。 她立刻吩咐喜鹊, “我要休息了,喜鹊,你们都下去吧。” 闻言,喜鹊领着其他丫鬟退出去,顺带将房门关上。 待人都离开之后,如兰才眼神犀利的看向屏风后面,低声呵斥道: “谁!” 屏风后的人停顿片刻,随后才慢慢显出身来。 如兰一见来人是赵仲宣,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进来的,吓死我了!” 如兰拍了拍胸脯,这里可是后宅,他也能说进就进。 赵仲宣坐到桌子前,淡淡说道: “你们盛府的守卫不咋地,溜进来很容易。” 如兰切了一声, “盛府又不是住着什么大人物,守卫自然不会那么严。” “还有,你找我干嘛?” 赵仲宣这才解释自己的来意, “我研究过了,这里的人都要成婚,你不如选我吧。” 如兰一口水喷了出来,瞪着他问道: “你来就是为了说着?” 赵仲宣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 “那不然呢?” 回去之后,他可是研究了许久。 这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是要成亲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先把名分占了再说。 如兰嘴角一咧,假笑道: “就你现在的身份,想让我嫁你。” 她啧啧两声,随后说道: “难!” 盛紘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名声,又是清流出身。 选女婿,肯定是在读书人里选。 赵仲宣还以为什么呢,当即说道: “你爹那不算,只要你点头,我自有办法。” 如兰好笑的看着他, “哦?那你说说,你要怎么做?” 赵仲宣一脸胸有成竹的回道: “那你不用管,等我好消息就是。” 说完,赵仲宣双手一撑,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如兰轻笑一声,来到窗边,刚想伸手将窗户关起来。 却见赵仲宣突然蹿出来,如兰还来不及惊愕,就见赵仲宣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而后不待如兰发火,又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如兰摸了摸脸蛋上的口水,哭笑不得。 ………… 第286章 知否——如兰18 而赵仲宣这边。 盛府离开之后,就回到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庙。 本来以他的能力,随便怎样,都能换个好点的地方。 但,这不是不符合接下来的计划嘛! 他穿越到这具身体的时候,真的可以用家破人亡四个字来形容。 但这具身体是身份却不简单。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他爷爷赵允升,是当今皇上的堂兄,父亲赵宗默是爷爷的第八子。 而原身自己,家中排第二。 本来按照原身的家世,怎么也不可能饿死。 但谁让如今朝堂上衮王跟邕王势力强大。 本来他们一家在蔡州好好的,但不知道是谁跟邕王进言,说是原身命格贵不可言。 这可捅了马蜂窝,正值夺嫡的关键时刻,突然天降一个贵不可言的命格。 他贵不可言了,那他算什么? 为防止消息传入京城,邕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去了蔡州。 之后又伪装成土匪,原身一大家子都被杀了个干净。 原身自己则因为当时没回家,恰好躲过一劫。 但邕王的人就是专门来杀他的,如何会让他躲掉。 加上原主不知道当地县令已经与邕王勾结,直接去了县衙。 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所幸这小子有一分运气,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掉头就走。 可惜,这小子最后还是被追到了。 最后逃到悬崖边上的时候,直接失足掉下去了。 追杀的人见这么高的悬崖,肯定死得透透的。 于是就回复说人已经死了。 然后这小子命也大,掉下去之后愣是凭着毅力,撑到了猎户救他。 最后他只身一人,东躲西藏的来到京城。 可惜运气总有耗尽的时候,最后因为找不着吃的,饿死了。 现在正好便宜了他。 赵仲宣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这是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但前提得见到人。 机会很快就来了。 御史中有一位李大人,他打听过了,这位李大人跟邕王过节甚大。 这位李大人有一女儿,长得花容月貌,邕王不知道从哪里得知的,想纳进王府。 邕王妃听信身边奴婢们的谗言,觉得李姑娘美貌太甚,会威胁她的王妃之位。 于是,在一次宴会上,这位李姑娘被人当场抓住与人私通。 邕王势大,李御史只能吃闷头亏。 但自此之后,这位李御史只要有机会,就会往死里参邕王。 这日,早朝。 李御史站在队伍里,跃跃欲试,邕王余光瞥见李御史按耐不住的表情,眼皮就直跳。 这老蹬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迟早有一天他要抓住他的尾巴! 衮王站在那里,将邕王与李御史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得意不止。 不枉每次邕王一动手,他就站出来保人,瞧着邕王的脸色,今早回去又能多干一碗饭。 坐在上方的皇上这口气还没叹完,李御史就已经站出列。 其他人一见,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跟我无关的样子。 李御史瞧着满堂反应,心里冷哼一声。 这群人都是群胆小鬼,反正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当即对着皇上拱手道: “启奏官家,臣有本奏。” 皇上抿了抿唇,无奈的说道: “呈上来吧。” 皇上心想,十之八九,又是跟邕王有关,也不知道他俩要杠到什么时候。 皇上一把接过奏折,本来还漫不经心的翻着,但却越看越愤怒。 直到最后,猛的将奏折重重的摔在案桌上,满脸震怒的看向李御史, “奏折所言,可是真的?” 李御史一脸沉痛的回道: “回官家话,人就在宫外候着,您可宣他即刻觐见。” 皇上深吸一口气,厉声说道: “传!”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次李御史又参了什么,怎么看着这次严重得很。 邕王心里已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这家伙向来是针对他的,不会真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吧。 当即出列,拱手问道: “官家,不知李御史所奏何事,惹得您如此震怒?” 衮王立即奚落道: “你急什么,等会儿不就知晓了还是你心虚?” 邕王:“你!” 邕王话还未说完,就见皇上已经很是恼怒的暴喝道: “都给我住口!” 皇上向来宽厚,很少有这么动怒的时候。 一时间,谁也不敢开口。 直到太监带着一人来到朝堂。 赵仲宣进来之后,直接跪在正中间,口中说道: “赵仲宣参见官家。” 邕王眼神猛的一缩,压力骤减的看向他。 …… 第287章 知否——如兰19 皇上嗯了一声,问道: “好孩子,起来吧,你将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一遍。” 赵仲宣起身,随后将记忆中的内容全盘托出, “臣回到家中之时,父母兄长皆已惨死,而当地县令更是直接下了结论,说是城外山匪所为。 而那日之后,臣一直被人追杀,直到臣掉下悬崖,那些人估计以为我再无生还的可能,便停止了追杀。”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玉佩。 “此玉佩乃是臣出生时,祖父赠与我的,说是陛下亲赐。” 大太监立马接过,然后呈到皇上跟前。 皇上拿在手上,仔细端详,最后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我赠给堂兄之物。” 赵仲宣拱手说道: “还请官家做主,查清我家灭门惨案。” 皇上嗯了一声, “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我赵氏宗室,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放心,我一定严查不待!” 说着,看向众人, “诸位臣工看看吧。” 随后将奏折传下,众人逐一查看。 看完之后,众人都吸了一口冷气。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赵宗默可是官家的子侄,竟然有人胆敢直接把他们全杀了。 皇上见众人都看过,这才说道: “大理寺全权彻查此事,务必将人缉拿归案!” 接着又看向赵仲宣, “你如今是堂兄这一脉唯一的血脉,你就继承你祖父的爵位——延安郡公,为防止歹徒又下杀手,你就先住在京城。” 赵仲宣拱手回道: “谢官家,此事涉及我家满门,还请官家让微臣参与查案。” 闻言,皇上端详了赵仲宣片刻。 这才发现,这赵仲宣长得面如冠玉、凤表龙姿,端得是一副好相貌。 不自觉的就心生欢喜,当即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 “也好,如今就剩你一人,你也该当起门面。” 赵仲宣只是一说,自己也没有把握。 没想到这皇帝竟然真答应了。 当即拱手回道: “谢官家,臣一定竭尽所能,查清冤案。”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觉得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不为国效力有些暴殄天物,于是又补充道: “正好前几日大理少卿调任,正愁着何人补上来,你正好要查案,那就让人顶这个缺。” 此言一出,赵仲宣还没来得及反应,其他人倒是先反对起来。 最不忿的当属邕王,他都想好了让他的人上来,如今赵仲宣非但没死,还拦了他的大理寺少卿之位,当即说道: “官家,赵仲宣从未任过任何官职,一上来就是大理寺少卿,恐难当大任。” 衮王也出言反对, “官家,虽然他家的事情值得同情,您多赐些金银财帛便是,这国家大事,他恐怕没这个能耐。” 皇上一听,也想看看赵仲宣的能耐,当即看向他, “仲宣,你两位叔父都认为你能力不行,你自己说呢?” 赵仲宣自然不会让到嘴的肥肉被叼走,当即拱手回道: “官家您既然肯给臣这个职位,臣自然不会让您失望,至于旁人,大概是对大理寺少卿之位落入旁人之手,不甘心罢了!” 赵仲宣直接硬刚上邕王跟衮王,这是众人所没想到的。 一时间,众人窃窃私语,都认为赵仲宣找死,看不清形势。 皇上仔细盯着赵仲宣的表情,沉默良久,却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仲宣,我既然给你这个职位,那你可要好好干!” 赵仲宣拱手回道: “必不辜负官家。” 皇上摸了摸胡须,又道: “既然住在京城,那就不能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就赐你府邸一座,黄金千两,另赐绫罗绸缎若干,也算是为你新家出一份力。”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官家是何意。 但有老谋深算者,已经将眼神瞥向邕王与衮王。 迎着众人的目光,赵仲宣再次谢恩。 散朝后。 邕王跟衮王皆冷眼斜视赵仲宣,最后都冷哼一声离开。 其他人见他们的态度,无不对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退避三舍。 赵仲宣嘴角微微勾起,好戏才刚开场,急什么! 第288章 知否——如兰20 盛家。 寿安堂。 砰! “到底是哪个混账传的,我就知道她们没安好心!” 老太太气得将手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火气噌噌噌的往外冒。 还真是小瞧她们了,原来在这等着! 房嬷嬷挥了挥手,让小丫鬟们赶紧将碎渣子清理干净,随后又拍着老太太后背,给她顺气, “您先别气,总归是两个,气伤了身体,岂不是让人家得意了去。” 老太太不甘心的捶着桌子, “我就是气不过,当初叫也叫了,不来的不来,不动弹的不动弹,哦,如今又成了我的不是。” 房嬷嬷站在那里,劝了老太太几句,仍旧无效。 孔嬷嬷进来,看气氛不对,便问道: “出了什么事?” 老太太苦着脸说道: “还能因为什么,一个个眼睛就扒在我身上,是见不得我明兰半点好!” 一听跟明兰有关,孔嬷嬷也起了好奇心, “明兰一向乖巧,还一点就通,是个难得通透的好孩子。” “你现在这副表情,可是跟我只教明兰一人有关。” 老太太哂笑一声, “连你都知道了,这外面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 孔嬷嬷擦了擦手,缓缓说道: “确实听了几句闲言碎语,人家要是想来,我也不介意多教两个,反正教一个是教,教三个也是教。” 听了她的话,老太太颇为暖心, “还是姐姐你知道心疼我。” 说着,她就开始大吐口水, “你是不知道,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差人问了葳蕤轩,人家不来,我有什么办法,至于另一个,见了我就头疼。” 孔嬷嬷也是知晓盛家事的,闻言说道, “那这样看来,能往外传的,很大可能是那边,但她既然想来,为什么不让你家那位出面?” 老太太也纳闷,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当时想着,既然如兰不来,那就让墨兰来凑数也行,省得外人说话不好听。” “那个向来是让人出头的,偏这次不争不抢。” 孔嬷嬷这才知道,原来是葳蕤轩先带头拒绝的。 “你家大娘子应该不是短视之人,我来你家,她为了如兰好,也会送过来才是。” 老太太摆摆手, “若是之前倒还可能,前段时间发生了些事,导致明兰跟如兰不和,我估计啊,是如兰拉不下脸。” 孔嬷嬷点点头, “看来你盛家庙不大,事不小啊!” 老太太嗤笑一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盛家在京城是不起眼,但该有的,都有!” 老太太阴阳怪气的拖着音,语气里尽是不屑。 孔嬷嬷看出她是想到了往事,连忙安慰道: “都过去多久了,还想那些做啥!” 老太太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老婆子我早就看开了,只是窝在盛家,始终觉得憋得慌。” 孔嬷嬷叹了口气, “咱们女人啊,唉!” 她摇摇头,在宫内待了那么多年,看着这日这个娘娘得宠,明日就又有新人替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感慨完之后,她还是劝道: “人都是欺软怕硬,今天你让人家算计了去,改明个儿,就敢在你头上拉屎了,你啊,还是得差人查清楚。” 这话老太太认同,当即点头说道: “是这个理,老婆子我为盛家用了这么多人脉,可不是让人随意欺负的!” 说着,她看向房嬷嬷, “去,叫人都给我动起来,特别是林栖阁,给我往死里盯!” 房嬷嬷立刻起身去安排。 孔嬷嬷见状,在房嬷嬷临出门前,特意叮嘱道: “另一边也不要忘了。” 房嬷嬷停下脚步,看了眼老太太太,见老太太微不可见的点头,这才继续出去。 待人走后,老太太才扭头看向孔嬷嬷, “你怎么会想到那边?” 孔嬷嬷摇着扇子,淡淡的回道: “看事不能只看一面,虽然葳蕤轩是主动不来的,但该查的,还是不能漏。” 老太太点点头, “还是你细心。” 随后两人又聊起明兰今日的功课。 ………… 第289章 知否——如兰21 书房。 盛紘回来后就立刻冲到书房,顺带还让长柏和长枫都叫了过来。 将今日朝堂发生的事情叙述过后,盛紘看向他们, “今日之事,你们如何看?” 长柏撕了一声,脸色凝重的问道: “那可是延安郡公府啊,就这么被满门灭口了?” 盛紘沉默的点点头, “谁能想到,而且延安郡公这一脉早就远离朝堂,偏居蔡州,不知道是得罪了何人?” 长枫突然问道: “不是说是匪徒吗?” 此话一出,盛紘和长柏皆是以哽。 盛紘更是直接捂住脑袋。 长柏扫了一眼对方,才继续说道: “父亲也说了,延安郡公一脉远离朝堂,按理说不会有人关注他们,不过,既然官家下令彻查,那我们等着看结果就是。” “只是父亲您说如今的延安郡公不仅能得官家青睐,甚至敢当堂怼邕王跟衮王,必须竟然还护着……” 沉思片刻,长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今日之后,朝堂恐有变动。” 盛紘很是赞赏的看了长柏一眼, “你猜的不错,但前提是这位新上任的延安郡公不仅能继续让官家喜爱,还得有能力坐好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长柏点点头, “如今他既然接手了此案,那我们就看他能查到什么程度。” 长枫听父亲与大哥一问一答,默契不比,心里顿时升起淡淡的挫败感。 终究还是跟大哥差距太大,即使还没有入朝,大哥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想必他刚才的话,已经让他们瞧不起了。 长枫低垂着脑袋,只觉得书房无比压抑。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来报,说是老太太房里的房嬷嬷来了,说是老太太有请。 盛紘心里正烦着呢,官家一日不立太子,朝中局势越发的不明朗。 现在又出现一个赵仲宣,这水是越搅越浑。 他烦躁的把书本往桌子上一扔,朝外吩咐道: “请房嬷嬷进来吧。” 心里却在嘀咕,老太太找他,一准又有事。 房嬷嬷进来之后,先是看了一眼在场众人。 见两位少爷都在,心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但来都来了,房嬷嬷也不拖沓,当即对着几人福了福身,这才说道: “老太太请老爷去寿安堂一趟。” 盛紘嗯了一声,随口问道: “老太太可有说是什么事?” 房嬷嬷只回道: “此事还得老太太亲自跟您说。” 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盛紘只得对着房嬷嬷说道: “行了,你去回了老太太,就是我等会儿就过去。” 房嬷嬷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接着盛紘又把长柏、长枫赶回去读书。 另一边,寿安堂。 老太太的人,效率极快,很快查出了端倪。 林栖阁有一个负责洒扫的丫鬟,最近经常出门。 而且其私底下接触过茶馆说书人,那这件事是谁传的,不言而喻。 老太太命房嬷嬷审过之后,心道林噙霜果然不安分。 自觉真相水落石出,老太太一边命人去叫盛紘,另一边也派人去了葳蕤轩。 当如兰和王若弗到的时候,林噙霜正跪在地上,而墨兰眼眶红红的。 王若弗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经过,给老太太行礼之后,才问道: “不知母亲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老太太刮着茶杯,慢悠悠的说道: “不急,等人来齐了再说。” 不一会儿,盛紘来了,老太太才坐直了身子,开口说话, “既然人都来齐了,那我老婆子也不卖关子。” 接着她伸手一指, “最近外面风言风语传得比较多,我老婆子自认还算公平,但总有人自己吃不着,连锅也有给人端了。” 接着,她眼神斜向盛紘, “当初孔嬷嬷来之前,我就差人问过大娘子,大娘子自己拒绝了,而另一边,你知道我素来不跟她打交道,那就只剩下明兰一人学了。” “如今外面都传我老婆子偏心,嫡庶不分,给教养在自己膝下的姑娘请教养嬷嬷,却撇下正经的嫡女。” “这话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盛紘一听,这还了得,自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那他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当即一脸怒意的冲着王若弗吼道: “是不是你心里不忿,故意在外面编排母亲?” 王若弗本来还在看热闹,没想到她自己成了热闹。 只见她冷哼一声,迎着盛紘的怒火,嗤笑道: “无凭无据的,官人你凭什么就污蔑我!” 接着又转头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说话要讲究证据,红口白牙就想污蔑人,我可不答应!” 第290章 知否——如兰22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就说了一句,盛紘就立马将矛头对到王若弗身上。 当即心中冷笑,果然跟他那个爹一样,从根上就坏了。 她摆了摆手,颇为头疼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胡咧咧。” 接着,她伸手一指,看着林噙霜居高临下的说道: “她,林栖阁派人去外头的茶馆,找说书先生,人就在外头跪着,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盛紘没想到竟然真跟她有关,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她眼红红的。 他一脸难过的看着林噙霜, “霜儿,真是你做的?” 林噙霜赶紧摇头, “紘郎,你要信我,我真没派人去传老太太的坏话。”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老太太的人带过来,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对着她一顿阴阳怪气,接着又开始审她院子里的奴婢。 她是真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硬气,关键是她真没干啊! 接着,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着盛紘说道: “肯定是大娘子,大娘子故意收买我院子里的人,陷害老太太。” 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她瞪大了眼睛,一脸怨愤 的看着王若弗, “我就想安安分分的跟紘郎过日子,夫人你何苦非要置我于死地啊!” 王若弗见火烧来烧去,总会烧到她身上,当即气得直跳脚, “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说着,王若弗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却有人先她一步。 只听啪的一声响。 如兰甩了甩手,随后漫不经心的说道: “污蔑主母,发卖了也不为过。”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如兰。 盛紘指着如兰,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最后一拍大腿,怒骂道: “真是反了天了,你连姨娘也敢打!” 说着,巴掌高高竖起,就要打她。 如兰直接将脸伸到他面前,眼神冷冷的盯着他, “她敢随意攀诬主母,在有规矩的人家,发卖了也不为过,更何况,我是嫡女,教训个奴婢有什么问题!” 盛紘气得手都在颤抖, “她不是奴婢,他是我的女人!” 如兰一记刀眼,狠狠瞪着她, “妾通买卖,从她当姨娘的这天起,她就是个奴才!” “还是说,你要让外人知道,你宠妾灭妻?” 王若弗在一旁都看呆了,她立马将如兰扯到身后, “有你什么事!” 随后又看向盛紘, “如兰说的也没错,她林噙霜一个做妾的,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换在一般人家,早就拉出去打死了,也就你盛家……哼哼!” 对如兰,盛紘还能摆起架子,但面对王若弗,他自知理亏,哼哼了半天,终究憋不出一个字。 但心里却却气得要死,都是王若弗教的,小的也不学好。 墨兰见爹爹不给她们做主,当即也嘤嘤嘤哭了起来。 “爹爹,我小娘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如兰对我小娘这么不客气,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 嘤嘤嘤…… 如兰立马在王若弗身后讽刺道: “遇事就知道哭哭哭,除了哭,你还能干嘛!” 这话惹得墨兰哭得更狠,她扯着盛紘的衣袖,哭唧唧的喊道: “爹爹!” 如兰摇着头,跟着学道: “爹爹!” 盛紘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老太太也一把捂住脑袋,正事还没开始呢,他们倒是先唱起戏来了。 她眼神左右看了看,随后抄起一旁的茶杯,狠狠掷到地上。 “砰!” 随着一声巨响,众人都停了下来,全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会儿情绪,随后大声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 ………… 第291章 知否——如兰23 效果很好,这下没人再说话了。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自信的说道: “那丫鬟就在外头,你们要是不信,把人叫进来,审问一番就是。” 盛紘扭头看向林噙霜,见她一脸被冤枉的表情,当即迟疑的说道: “那就叫进来?” 老太太一抬眼,房嬷嬷心领神会,立马拍了拍手,人立马被带进来。 老太太瞟了盛紘一眼,淡淡的说道: “问吧!” 盛紘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慢慢走到丫鬟跟前, “姓甚名谁?哪个院的?出府做了什么?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说清楚,胆敢有一句假话,哼!” 那丫鬟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回道: “回老爷的话,奴婢叫小花,是林栖阁负责洒扫的丫鬟,出府是因为奴婢老子娘生病了,回去看望她,至于老太太说的什么去茶馆找说书先生,奴婢是真没有啊!” 小花脸上虽然害怕,却仍旧一口咬定自己没传谣言。 房嬷嬷见她突然翻口供,意识到不妙,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站出来制止道: “胡说八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是林姨娘让你去的吗?” 小花立刻哭丧着脸,害怕的扫了一眼房嬷嬷,随后鼓足了勇气,哭哭啼啼的回道: “我也没法子啊,我说我就是恰好经过那里,看了两眼,但你们非要说是林姨娘吩咐的,要是我不说,就要对我用刑,我…… 我害怕啊!” 说着,她扭头一脸祈求的看着盛紘, “老爷,老爷,奴婢真没有说谎,我敢跟说书先生对质,我真没让他传府里的谣言。” 盛紘一见事情有转机,连忙看向房嬷嬷, “说书先生呢?” 房嬷嬷福身回道: “已经差人去请了,这会儿估计快到府里了。” 点了点头,盛紘故作高深的责备道, “断案还是得讲究证据,屈打成招什么的,还是使不得。” 话音刚落,就有丫鬟进来, “回主子话,说书先生来了。” 老太太也坐直了身子,伸手道: “让人进来吧!” 说书先生进来之后,老太太指着小花问道: “此人你可识得?” 说书先生端详了片刻,这才回道: “有点印象,前几日还来茶馆听我说书呢。” 说书先生说完,老太太来了精神,继续追问, “有人说你们当时说话了,那到底说了些什么?” 说书先生回道: “干咱们这行的,若是说得好,会有客人夸赞几句,这姑娘也是如此。” 老太太心觉不对,问道: “那当初是谁跟你说我盛家的事?” 说书先生来之前就知道跟他之前讲的故事有关,他拱了拱手,回道: “小老儿刚开始也不知道是盛家的事,是有一个年轻小伙子跟我聊起这个故事,我觉得有噱头,就说了那么几句。” “若是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啊,回头我可在茶馆补充?” 说书先生一脸希冀的看着老太太。 这个故事可是给他带来巨大的人流,若是还有后续,他倒是挺乐意的。 老太太一见他表情,就知道他想干嘛,急忙摆了摆手。 随后又追问道: “还记得那年轻人长什么样吗?” 说书先生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人戴着帽子,看不真切。” 这就是无从查起了,老太太挥了挥手,示意送他离开。 待说书先生离开之后,林噙霜这会子也有了底气,当即站起身来,眼神恨恨的看着老太太, “事情都还没查清楚,您就先拿我是问,我为盛家也是生了一儿一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说着说着,林噙霜的眼泪像珍珠一样,一串一串的往下掉,一粒粒,全都掉进了盛紘心里。 盛紘连忙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霜儿,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跟你无关。” 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又转头看向老太太, “您给明兰请教养嬷嬷是事实,人家外面也没说错。” 说书先生刚才问的时候,老太太脸上还闪过一丝不快。 明显人家没有说错。 既然做了,还嫌人家说嘴。 老太太没想到连盛紘也这么说,当即气得拍着胸脯质问道: “我不为明兰考虑,谁为她考虑,指望你吗?” 说起这个,盛紘也来气,最近他被霜儿追着要教养嬷嬷。 当即没好气的说道: “除了明兰,家里哪个丫头请了教养嬷嬷,既然请了,也该一视同仁。”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多大的脸啊,他倒是先恼了起来。 当礼重重的拍着桌子,叫声责问, “你如今是翅膀硬了,觉得我老婆子没用了,嫌我碍事。” 盛紘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就隐隐后悔。 果然,立马捅了马蜂窝。 他连忙解释, “母亲,儿子不是这个意思,本来明兰自己一个人学,大家也都没意见,外面人说嘴就让他说去,现在闹成这样,何必呢?” 一直全程冷眼旁观的孔嬷嬷,突然说道: “大人此言不妥,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宅子里的事,被人当成茶后笑点,若是被圣人知晓,会不会认为大人做事不密?” …… 第292章 知否——如兰24 孔嬷嬷这话,直接戳到了盛紘的心坎里。 眼见盛紘就要被说动,如兰立刻站了出来,冷言冷语的看着孔嬷嬷, “哼!孔嬷嬷不愧是宫里出来的,都知道打着圣上的幌子!” 随即脸色一沉,眼神犀利的瞪着她, “孔嬷嬷倒是真会拿自己当回事,竟然敢教训起当朝官员起来!” “圣人知道你拿他扯大旗吗?” 眼见盛紘不再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如兰继续质问, “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不过是后宅小事,圣上天天为国家大事忙得脚不沾地,哪里有闲工夫盯着官员后宅子?” 接着又看向盛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爹爹,宫里的嬷嬷多得是,圣上要是知道自己的官员听一个嬷嬷的……” 孔嬷嬷掀起眼皮,目光死死的盯着如兰,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砸在她身上, “伶牙俐齿! 姑娘家,还是温婉恭谦得好, 不然到了婆家,有的是人教!” 如兰挑了挑眉,对上她浑浊的眼睛,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有父母兄长疼爱,找的婆家自然也是良善之家。” 如兰挑了挑眉,冷笑道: “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我说得对吧,孔嬷嬷?” 王若弗也瞪了孔嬷嬷一眼, “你只是老太太请来的,我如兰怎样,由得你说三道四!” 不过是个宫里伺候人的,还真拿上乔了。 她如兰再怎么说,也是官员嫡女,由得她在这里胡说八道。 王若弗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可惜了。 果然跟如兰说的一样,人是老太太请来的,人家只会耐心教导明兰,如兰去,不过是给人陪衬。 若是回头她再借着老师的名头,再酸上几句,那岂不是吃了大亏。 而且,她王若弗的女儿,给一个庶女做配,她明兰也配! 老太太见一个小辈连番怼她请来的客人,气得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如兰身上, “够了,孔嬷嬷愿意提点,那是给你们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如兰可不受这气,立马怼道: “呵,提点?我谢谢你啊!” “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把自己当个人物!” 孔嬷嬷坐不下去了,再待下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当即直接站了起来,对着老太太福身, “老姐姐,实在是对不住了,这盛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说完,扭头就走。 老太太急忙起身想挽留,但孔嬷嬷自觉丢了面子,根本不给老太太机会,直接去了房间收拾东西。 老太太回头狠狠瞪着众人, “现在好了,谁都没得学!” 明兰伸手给老太太顺气,自责道: “都是明兰不好,惹得大家都不快活,您别生气,我不学了就是。” 老太太一听,顿时悲从中来,一把搂住明兰。 盛紘见事情弄成这样,刚想上前,老太太立马大声吼道: “滚,都给我滚!” 如兰龇了龇牙,拉着王若弗扭头就走。 墨兰见她们走了,也拽着林噙霜,示意她们也离开。 林噙霜得意的翘了翘嘴,对着盛紘柔声劝道: “老太太现在心情不好,您待在这,她更不开心。” “等老太太心情好了,您再宽慰宽慰?” 盛紘叹了口气,对着老太太轻声说道: “那……儿子就先离开,回头再……” 不等他说完,老太太气得直接拿靠枕扔他。 吓得盛紘急忙拽着林噙霜就跑。 等人都离开之后,老太太抱着明兰,狠狠哭了一场。 随后又抹了抹眼泪,起身说道: “不成,不能让人家就这样离开。” ………… 第293章 知否——如兰 25 太憋屈了! 老太太越想越不甘心,拽着明兰,就去找孔嬷嬷。 而孔嬷嬷这边。 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丫鬟小棠在一旁问道: “主子,我们就这么离开吗?” 孔嬷嬷冷哼一声, “要不是看在老太太的情分上,我才不会来,如今都被主人家指着鼻子骂了,我是没脸待在这了。” 摇了摇头,孔嬷嬷别提多憋屈了。 一个小丫头,就敢指着她的鼻子骂。 一大家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拦着。 看着在隐忍边缘的主子,小棠赶紧闭上嘴巴。 行李刚收到一半,就看到老太太急匆匆的走进来, “哎呦,我的老姐姐,您可不可能就这样离开,那岂不是打我的脸吗?” 孔嬷嬷摆摆手, “你有什么干系,我是看出来了,这盛家啊,苦了你了。” 老太太也感同身受,握着她的手,感慨道: “你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老婆子我年纪大了,没什么价值,可不就这样。” 孔嬷嬷不认同,她撇了撇嘴, “人家可是你一手扶持起来的,我就不信了,他敢对你怎样!” 老太太皱着眉头叹息, “我不打紧,就是让你受委屈了。” 孔嬷嬷无所谓的摆摆手, “我不过是借住,走了也就走了,你啊,还是得替自己好好打算。” 从今日盛紘夫妻俩的态度来看。 盛紘也就面子样,至于王若弗,那是装都不装。 说到这,她提醒道: “外面的流言蜚语,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如今幕后黑手没有抓到,你可要警醒着点。” 老太太点点头, “我心里有数。” 查自然还是要查,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敢算计她老婆子。 叮嘱完老太太,孔嬷嬷又看向明兰, “我知道你素来是个聪明的,该教的,老婆子我也教得差不多了,你和你祖母,保重。” 明兰眼睛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难过的说道: “孔嬷嬷,让您受委屈了。” 孔嬷嬷拍拍她的肩膀,扬着脑袋笑道: “好了,好了,又不是不见面,何必这样黏黏糊糊的,好了,我走了!” 把孔嬷嬷送走之后,明兰靠在老太太怀里忧伤道: “祖母,你说到底是谁不想孔嬷嬷教我?” 老太太搂着明兰,慢悠悠的回道: “左右不过是府里的这些人,不急,背后之人总会露出马脚。” 明兰眼皮微微一跳,是啊,总会露出马脚,那件事也是。 陶然馆。 喜鹊竖起大拇指,一脸得意的说道: “姑娘刚才可威风了。” 喜鹊模仿着如兰扇林噙霜巴掌的动作, “你是没看到,林栖阁的脸都绿了,咱们终于出了口恶气!” 如兰轻挑眉头,哂笑道: “这里不比扬州,天子脚下,爹爹即使心里气得要死,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承认他宠妾灭妻。” 当然了,要不是林噙霜散漫惯了,张嘴就敢攀污主母,她也找不到机会惩戒她们。 接着,她状似感慨的说道: “从前不管,是我懒得计较,现在,她若是还敢对我们葳蕤轩不敬,哼!” 喜鹊点点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咱们就该硬气起来,不然老是被四姑娘欺负。” 一想到这,喜鹊就沮丧得要命。 每次和四姑娘起冲突,倒霉的总是她家姑娘。 但没想到,姑娘这次竟然聪明起来了。 不仅打了林姨娘,还怼了老爷,甚至连孔嬷嬷都气得说不出话。 如兰轻笑着摇摇头,示意她先出去。 随后拿起梳妆台下方的信封看了起来。 “已拿回身份,明日上午来客酒楼详谈。” 如兰勾了勾唇,“速度挺快!” ………… ………… 第294章 知否——如兰26 次日一早,如兰到葳蕤轩请安。 刘妈妈一脸惊愕的看了看天边的太阳,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何曾见过她家姑娘这么早来过? 待看到姑娘踏进院子,刘妈妈立马上前问好, “大娘子还在屋里梳妆,姑娘来这么早,可是有事?” 如兰边提着裙摆上台阶,边回道: “没关系,我自己进去找我娘。”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了进去。 刘妈妈笑着摇摇头, “还以为姑娘长大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随后也跟着进来。 王若弗听到动静,转头看着如兰说道: “你个小懒货,今怎么起这么早?” 如兰凑到她身后,仔细端详了片刻,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竹节折股钗插在她头上, “竹节折股钗优雅中带着股清新,娘你今日戴这个。” 王若弗从镜中看了一眼,发现确实跟往日那些金钗有些不同,当即笑骂道: “你这皮猴,今日眼光倒是不错。” 如兰扬着小脸,一脸得意的回道: “那是自然,戴这么好看的钗环,窝在家里岂不可惜了,你说是吧?” 王若弗脸上的笑意还没有退散,一听如兰这话,立马收敛了表情,轻哼一声, “哼,我就知道你无事献殷勤,近日你真是野了,不是要出去,就是在家里怼人。” 说着,戳着如兰的脑门,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谁叫你昨日敢顶撞你爹爹的。” 如兰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林噙霜仗着爹爹屡次给你难堪,人啊,就是不能惯着,你看,我昨天打都打了,爹爹又能怎样?” 王若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那是因为昨日老太太想拿林噙霜,你爹爹想先顾着这件事,不然……哼哼,你以为呢?” 见王若弗隐有怒气,如兰连忙手放在她后背,替她顺气, “哎哟,我又不傻,而且你没看出来吗?孔嬷嬷一扯着圣上的大旗,爹爹立马熄火,这说明什么?” 王若弗白了她一眼, “说明什么?” 如兰忙不迭接话道: “说明了在爹爹心里,官位名声最重要。” “更说明了,在宠妾灭妻这件事上,爹爹再也不敢了!” 这话王若弗听了高兴,一脸兴奋的问道: “你爹爹真如此?” 随后又想到在扬州的那几年,立马摇头否认, “不可能,在扬州时,那贱人都快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如兰定定的看着她, “那自卫小娘事情之后,林栖阁即使再嚣张,可有做过什么真正威胁你地位的事?” 王若弗回头一想,倒是真如此, “嘿,那林噙霜那个小贱人,我岂不是想怎么治就怎么治?” 如兰赶紧打碎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爹爹只是不宠妾灭妻,但在林噙霜没有过错的情况下,肯定还是护着人家的。” 王若弗一听,顿时没劲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兰安慰道: “急什么,她要是真有那念头,迟早会犯到你手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二哥哥快要科举了,我们今日去街上采买些二哥哥需要的东西才是。” 第295章 知否——如兰27 王若弗一脸纳闷的看着她, “我说如兰,你最近怎么老想着往外跑?” 如兰勾了勾垂在耳边的碎发,眼神盯着房梁, “娘你说什么呢,这不是为了二哥哥嘛!” 王若弗狐疑的看着她,刘妈妈突然上前说道: “姑娘说得对,二少爷科举是大事,去街上看看也好。” 见刘妈妈也替她说话,王若弗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 如兰见成了,立马大声吩咐道: “快,快去通知马房,就说今日我们要出门,让他们快点准备!” 随后又把房里的人指挥得团团转。 王若弗指着她笑骂, “我看啊,她今日来就是为了让我带她出去。” 刘妈妈忍着笑,点头附和道: “咱们姑娘昨天大展神威,今天是该犒劳犒劳!” 昨天如兰那一巴掌,不仅打在了林噙霜脸上,更是打在了她心坎上,可算是出了口恶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气大娘子! 王若弗抿着唇,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如兰随我,随我!” 有事直接上,才不跟贱人瞎比比! 没过多久,马房的人回话,说是车马准备妥当。 王若弗带着如兰,坐着马车,直接来到了东大街。 两人先是逛了银楼,又去了布店。 见日头渐高,如兰状似无意的提醒道: “时间也不久了,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去那里吃午饭吧!” 王若弗眯了眯眼,点头说道: “回去也有些迟了,我们就去酒楼应付一下吧!” 随后几人去了来客酒楼。 二楼包厢里的赵仲宣等了一上午,本以为如兰出不来,正打算去盛府转一圈,没想到却看到如兰出现在下方。 看如兰身边那妇人的衣着年纪,应该就是她这具身体的母亲。 当下不好直接上前,只得按耐住坐下等着。 如兰他们刚上二楼,就看到赵仲宣所在的包厢突然打开,两人对视一眼,如兰指着隔壁的包厢,扭头看向小二, “这里位置不错,可有人?” 小二摇摇头,立刻将包厢门打开,伸手请人进来, “没有,没有,客官请进!” 王若弗侧头看去,眼睛倏的一亮。 迟疑片刻,便顺着小二的指示,进入包厢。 如兰紧跟其后,临进门前对他使了个眼色,随后也跟着进来。 待人都进来之后,王若弗突然冲刘妈妈问道: “刚才那人是谁家的,怎么没在京城见过?” 刘妈妈也纳闷,这么俊俏的小郎君,如果见过,她不可能没印象,有些迟疑的猜测道, “近日各地有不少举人进京科举,没准……是进京的举人?” 王若弗点点头, “很有可能,长得倒是俊俏得很,这京中贵女,又有得骚动咯!” 王若弗很是感慨,就冲着这张脸,绝对会引起骚动。 如兰见她俩在那讨论,也故意加入进来, “娘,你对人家印象蛮好的吗?” 王若弗斜了她一眼, “好有什么用,就冲着这张脸,若真是进京的举人,只要文采可以,没准就是探花郎了!” 见如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王若弗急忙阻拦, “你可别犯傻,大家都说齐衡是谦谦玉公子,惹得邕王跟荣家的姑娘争相相斗,但若是这人出现,杀伤力可比齐衡强多了,你可别犯傻!” 她王若弗看人最准了,齐衡那张脸本来就杀伤力够大了,再来一个盛颜仙姿模样的人,如兰想争?挤都挤不进去! 如兰撇了撇嘴,心想,她娘对宣宣的印象还挺好的,就是好得有点过了头了。 就在这时,刚才出去的小二突然进来问道: “酒楼里新进了批野味,味道很是不错,客官可想去后厨挑最新鲜的?” 闻言,刘妈妈立刻起身, “是吗?那我去看看。” 如兰一听,正是出去的好时机,连忙伸手拦住, “正好我没看过,就让我去吧!” 如兰噘着嘴,一脸希冀的看着王若弗。 王若弗刚想拒绝,就见如兰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小二见状,急忙跟在后面高声说道: “我这就为小姐指路。” 刚一出门,如兰就被扯了进来,顺带一锭银子扔进了小二怀里。 小二喜滋滋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心里嘀咕着,有钱人真会玩,他明明见过这两人来酒楼吃过饭,却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摇了摇头,小二迅速将银子揣进怀里,美美的下去替他们挑野味。 第296章 知否——如兰28 “你娘怎么也来了?” 如兰刚进来,赵仲宣就急忙问道。 如兰轻哼一声, “你以为我现在出来容易啊!” 他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这个时代的女子,想独自出门,做梦! 赵仲宣遗憾的点点头, “看来我们得早点成婚了,不然叫你出来都麻烦。” 如兰摆了摆手,想到今日的目的,疑惑的看着他, “你纸条上说已经拿回身份了,具体说说是怎么……回事……” 如兰一扭头就看到桌子上摆了一排的饮子, 什么漉梨浆、姜蜜水、木瓜汁、沉香水、荔枝膏水、金橘团、香薷饮、紫苏饮、白醪凉水、桂花冰酪酥的,满满摆了一桌子。 赵仲宣见状,笑着说道: “上次看你喜欢饮子,这次就让小二提前多准备点,你喜欢喝哪个,就喝哪个。” 如兰心里闪过一丝甜意,傲娇的回道: “哟,你还会关注这些?” 这家伙从前只知道修炼,送的也都是修炼所需之物。 这当了人就不一样,都知道怎么花心思让女人开心了。 赵仲宣讪讪的将一盏桂花冰酪酥推到她跟前,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李御史与邕王嫌隙颇深,我接着李御史的手,把自己送到皇上跟前。” 如兰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划拉着冰酪酥, “那你家灭门一事,皇上又是如何说的?” 赵仲宣边回答,边把金橘团推到跟前, “皇上封我为延安郡公,暂时留在京城,同时还任命我为大理寺少卿,协助大理寺卿彻查灭门惨案。” “至于邕王,我暂时没提。” 如兰点点头, “你没提是对的,如今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邕王跟衮王势大,你若真提了,皇上都不一定保得住你。” 赵仲宣附和着说道: “正是如此,我才故意掩去对邕王的怀疑,但同时我又在皇上面前请旨彻查此案,算是给他们头顶悬一把剑。” 如兰有些担心, “就怕他们狗急跳墙,毕竟此处天道限制我等修为,若是贸然使用灵力,必然遭到反噬。” 赵仲宣摆摆手, “不至于到那一步,我并未在朝堂上表现出异样,若他敢动手,他岂不是不打自招?” 如兰点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罢就要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赵仲宣看着桌子上还有大半饮子没动,拦着她说道: “好些你都没尝过,喝喝看,你喜欢哪种口味,回头我让人送到你府上。” 如兰翘了翘嘴,施施然回到桌边。 赵仲宣将饮子摆成一排,如兰挨个喝过之后,指着漉梨浆和金橘团说道: “我喜欢喝这种酸酸甜甜的。” 赵仲宣记在心里,随后起身开门。 小二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出来,小声说道: “选的野味是兔子还有獐子。” 如兰点点头,跟着他来到隔壁。 “吱呀!” 见门打开,众人见是如兰回来了。 王若弗招了招手,笑着问道: “可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如兰笑嘻嘻的走上前回道: “野味是不少,还有到处乱窜的,我选了兔子和獐子,你们待会儿都尝尝。” 王若弗点点头, “哦?还是活的,那是不错。” 说着,王若弗又说起刚才在布庄买的布料,说道: “我想好了,你二哥哥要参加科举,贡院里环境差得很,被褥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给你哥哥准备一身衣裳。” 衣裳? 如兰见她说得轻巧,急忙抱怨道: “娘,你觉得我是那块料?” 王若弗瞪了她一眼, “一件衣裳有什么难的,而且贡院里的衣服不能花里花哨,你弄个最简单的外衫行了吧!” 如兰想了想,迟疑的点点头, “行也行,但你可不要抱太大希望。” 就她这一双“巧手”,指望做什么有难度的,可别指望了。 王若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知道,知道了!” 很快到了科举前一天。 如兰拿着喜鹊裁剪,她缝制的外衫,来到二哥哥书房。 “二哥哥,你明日就要考试了,妹妹我给你做了件衣衫,你看看合不合身?” 长柏一脸惊恐的看着如兰, “五妹妹,你会做衣服了?” 说着,伸手将托盘上的衣衫抖开。 待看到上面一只手指头都能塞进去的缝隙,长柏迟疑的问道: “真是你做的?” 随后又立即自言自语, “是你做的没错!” 就这手艺,旁人也不敢拿到他眼皮子底下。 如兰见他这表情,立马拍了他一下他后背, “你亲妹妹给你做的,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长柏想了想,颇为为难的问道: “那……我能放家里好好保存吗?” 如兰瞪了他一眼, “你说呢?” 长柏捏了捏衣服, “应该是不行,我妹妹做的,怎么也得穿进去。” “就是衙役们省事咯!” “嗯?”如兰一眼疑惑的看着他, 长柏轻笑道: “这么大的洞,哪里还能藏小抄!”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捂着嘴偷笑。 如兰转头看去,众人立马憋红了脸,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她立马眉头一竖,追着长柏就打, “你可是第一个穿我做的衣服,应该还敢嘲笑我!” 长柏见势不对,急忙朝门外跑。 第297章 知否——如兰29 贡院门口。 全国各地的举人齐聚在此,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今朝。 长柏和长枫坠在长长的队伍里。 王若弗皱着眉头,看着长柏身上的外衫,迟疑的望着如兰, “这……就是你做给你二哥哥的外衫?” 语气里满是怀疑人生的绝望。 我的个老天爷勒! 难怪你不让我看。 王若弗遮了遮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就这手艺,别说穿了,看都看不下去,也难为长柏往身上穿,也不怕人笑话。 一旁的墨兰见有笑话看,捂着嘴偷笑, “原来是五妹妹你做的啊,我还奇怪到底是哪个丫鬟不长眼,给二哥哥做这么丑的衣服。” 如兰翻了个白眼,冷笑道: “这叫礼轻情意重,只要是我做的,我二哥哥都稀罕。” 墨兰努力控制压着快要翘起的嘴角,点头附和, “稀罕,稀罕!” 二哥哥也是真豁出去了,连这也穿出门,也不怕人笑话。 林噙霜正眼神担忧的望着长枫,听见她们的对话,眼中透露出一股得意,她嗔怪的瞪了一眼墨兰, “五姑娘手艺再差,那也是她一份心意,你当谁都跟你似的,一学就会!” 说着,她又故意瞟了一眼长柏,抿唇笑了笑, “只是大娘子,五姑娘的手艺确实要练一练,就这样穿出门,确实有些丢盛家的脸面。” 如兰翻了个白眼, “咸吃萝卜淡操心,还自诩才女呢,才女就喜欢蛐蛐人啊,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墨兰双眼一瞪,指着如兰就要开怼。 如兰见状,扬了扬眉,挑衅道。 “怎么,才女不装了?” 伸手指了指前方排队的举人, “听说今年出了个口才很是了得的举人,因父亲宠妾灭妻,对庶出尤其厌恶,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我们这儿的闹剧?” 墨兰一听,眼神狐疑的扫了一眼前面。 虽然有些不信,但她苦心经营多年,实在不敢冒险。 如兰一见她偃旗息鼓,切了一声,冷嘲热讽道: “也就这点胆,还敢在我面前蹦跶。” 墨兰脸色一沉,就要上前理论,被林噙霜伸手拉住,微不可见的冲她摇摇头。 她再清楚不过盛紘喜欢的是哪种人。 墨儿之所以一直得盛紘偏爱,除了是她的女儿,还有就是她的特意培养。 而长柏这边,顾廷烨站在他身后,啧啧的捏了捏他的衣服, “这是你家哪位的杰作,你也真豁的出去!” 顾廷烨嘴角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柏没好气的一把推开肩膀上的手,瞪了他一眼。 “这叫有福气,你想要,还没有呢!” 长柏理了理外衫,拯救了松松垮垮,快要掉下去的衣服。 顾廷烨嫌弃的撇撇嘴, “这福气,给我,我也不要!” 说着,故意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你家老五做的吧?” 长柏啧了一声,手肘捅了捅他, “还有完没完了!” 完了,这下小五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 长柏心里的小人在疯狂呐喊。 顾廷烨朝着盛家的方向看了看, “那看来是了。” 长枫站在两人后头,见他们打打闹闹,心生不屑的同时,又升起淡淡的羡慕。 昨天他还和墨兰闹了一场。 人家亲妹妹再差,也亲手给哥哥做了礼物。 墨兰就知道跟他争风吃醋。 长枫不想看他俩,转头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 就在此时,贡院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众人见状,纷纷束手站好。 只见里面出来一身姿绰约,容颜俊美的陌生男子。 他眼神犀利的扫向众人,目光所到之处,众人无不肃然起敬。 顾廷烨戳了戳长柏的后背, “这人是谁?眼生得很。” 赵仲宣眼神瞬间准确无误的扫向长柏身上。 长柏心里一紧,急忙伸手挡住顾廷烨乱动的手,低声呵斥道: “快考试了,别瞎搞!” 惹了主考官,他们别想好过。 顾廷烨感受上身上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不知为何,一向心高气傲的他,突然乖巧起来。 赵仲宣最后扫了一眼长柏,才挥了挥手,顿时衙役们井然有序的从身后出来。 “嘉佑五年科举考试,正式开始!” 伴随着赵仲宣的话音,只听“咚!”的一声锣响,预示着科举考试正式开始。 一时间,众人纷纷排好队。 如兰看到赵仲宣出现在贡院门口,心里也纳闷。 这小子混得这么好,皇上竟然让他主持科举考试。 要知道,历朝历代的主考官,莫不是德高望重之辈。 他能出现在这里,皇上的压力不小啊! 而另一边。 队伍井然有序的前进。 突然,前方传来骚动。 原来是有人夹带小抄,被人当场搜了出来。 那人眼见自己被搜,哭着抱着衙役大腿,求放过一马。 可那有什么用,人人都知道不能夹带私货,但每年都屡禁不止。 说白了,就是觉得人家查不出来。 但也不想想,他们那些手段,在衙役看来,都是玩剩下的。 不一会儿,贡院里面又出来几个衙役,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现场一片闹哄哄的,如兰她们离得远,根本听不清前面在说什么。 只见突然现场安静下来,赵仲宣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 “携带小抄者,取消本次老师考试资格,且禁考三年。” 说着,手一挥,顿时有人将携带小抄者拖出现场。 虽然每年都有人屡教不改,但现场还是有人心惊胆战。 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被拖了出去。 如兰啧啧称奇, “这些人真是勇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墨兰捏着帕子,嗤笑一声, “这些啊,还不是一些基本功不扎实,又想钻洞子的,就想某人,不行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意有所指的话,让如兰瞬间暴跳如雷, “你还有完没完,事情就过不去了是吧。” “什么叫丢人现眼?” “我送我二哥哥一件衣服怎么了,做的人高兴,收的人也高兴,就你在这里叽叽歪歪!” 墨兰得了好大一个没脸,气呼呼的扭着帕子, “五妹妹何必气性这么大,我又没指名道姓,你干嘛非要往自己身上套。” 第298章 知否——如兰30 如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得了,就你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墨兰摸了摸耳边的刘海,轻笑道: “我知道五妹妹是对自己绣工不满意,我们不会怪你的,回头多练练就好了。” 如兰一听,那还了得,当即撸起袖子, “蹬鼻子上脸是吧,泡茶泡到我面前了。” 王若弗一把拽住如兰,直接把她拖回马车,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 刘妈妈一看,赶紧指挥车夫驾车。 得了吩咐,也不管还在下头的林姨娘,车夫一个马鞭,直接扬长而去。 墨兰指着已经走远的马车,气呼呼的冲着林噙霜抱怨, “娘你看啊!” 林噙霜不想在外面丢长枫的脸,也急忙拉着墨兰进马车。 明兰见大家都走了,也赶紧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马车上。 王若弗点着如兰的额头抱怨, “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啊,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跟墨兰起嘴角?” 王若弗虽然一直嘴上不饶人,但在外,她从来都是保留盛家的体面。 今天如兰跟墨兰在贡院门前起争执,虽然不一定有人听到,但那也事关盛府脸面。 如兰撇了撇嘴,无所谓的扯了扯手上的帕子。 “你又没指望我嫁高门,但人家那儿可不一样。” 说着,如兰凑到她耳边, “所以啊,该急的,另有他人。” 如兰伸手指了指后面。 王若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不害臊,婚约大事,自当由父母做主,她还想自己挑?做梦!” 如兰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 “那可不一定,有她娘的前车之鉴,你想插手,难,难得很!” 王若弗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兰耸了耸肩, “不知道啊,但这很难猜吗?” “墨兰有爹爹宠爱,不说林噙霜给她谋划,爹爹也会给她挑个自以为好的。” 接着她啧啧两声, “只是爹爹估计要白忙活一场咯!” “此话怎样?”王若弗疑惑的看着如兰。 如兰翘着个二郎腿,从抽屉里拿出一盘果干,兴趣盎然的回道: “按照爹爹的品味,估计会从这批穷书生里给墨兰找一个。” “墨兰被爹爹养得,早就心高气傲了,你觉得她甘心?” 王若弗伸手拉下她的二郎腿,给捋直后,才轻蔑的回了句, “那又怎样?还是那句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如兰撇了撇嘴, “娘,这话你也就图个嘴快,就林噙霜的前车之鉴,你觉得你挡得住墨兰?” 王若弗一听,也是,顿时立马坐直了身子,口中念叨着, “那可不成,我得赶快提醒你爹。” 如兰歪在凳子上,无聊的回道: “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再说了,我觉得墨兰追求的也没错,是个人都希望自己嫁得好,难不成你想把我嫁给既刁钻又刻薄,还穷的人家啊!” 王若弗狠狠打了她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你娘我就这么不盼着你好?” “啊, 我会给你找这种人家?” 如兰见她真生气了,赶紧顺毛撸, “哎哟,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嘛。” 接着解释道: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想过的生活的权力,墨兰也是人,是人难免就有欲望,她想过得好,没错。” 王若弗一脸稀奇的看着她, “你不是最和她过不去吗?” 如兰轻哼一声, “姐妹之间哪有不争吵的,若真是一点冲突都没有,那铁定有一个人是装的。” “我跟墨兰之间都是小打小闹,我干嘛赶尽杀绝。” 说到底,墨兰就是那种想借着婚约,给自己挑个有权有势的人家。 这本身没什么错。 这话倒是让王若弗冷静下来,思索片刻之后,她突然问道: “所以,这就是你那日突然跟明兰撕破脸皮的原因?” 如兰没想到她思维这么发散,当即点了点头, “明兰看着人畜无害,但却喜欢在背地里做小动作。” “这么多年来,都是看着我和墨兰起冲突,她自己躲在我背后。” “她没了娘,我罩着就罩着点。”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算计姐妹。” “你说大家都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了,她说子啊背后捅刀子就捅刀子,这种人在战场上,那就是随时都是个叛徒,谁敢把后背交给她,谁又敢真指望她在关键时刻拉姐妹一把。” 王若弗抿了抿唇,随后点出如兰话里的漏洞, “明兰不成,但难不成墨兰成?” 如兰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自然是不成,墨兰不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见王若弗一脸疑惑,如兰继续说道: “我明知道跟墨兰关系不好,自然不会去指望她,但明兰不一样,我之前以为和她关系这么好,自然想者自己落难的时候指望她拉我一把,但她心思这么深,没准表面是帮,背地里还能啃我一口。” 就拿原主的婚事来说,难道明兰不知道顾廷烨在其中的算计? 可她明明什么都猜到了,但就是半句不提醒如兰。 说白了,如兰跟文炎敬成了,对她好处太大。 别看她表面拒绝,但实际上,当时的顾廷烨深得新帝宠爱,是当朝新贵。 即使顾廷烨以前的名声不好,但社会对男子的宽容度向来高。 这些个贵妇早就替顾廷烨想好了措辞:浪子回头金不换! 顾廷烨嫡妻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瞅着。 要不是顾廷烨主动跟皇上说看上盛家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将女儿嫁给她。 明兰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着如兰一步步掉入顾廷烨与文炎敬的算计里。 所以啊,在明兰这种人眼里,什么姐妹之情,都没有实际利益来得实在。 盛家,上到老太太,下到盛紘、长柏、长枫、明兰、墨兰,每个人都是利益至上。 老太太看似不争不抢,但在整个盛家,谁敢忽视她。 盛紘更不用说。 长柏也许刚开始不知道顾廷烨的算计,但事发之后,他绝对反应过来。 但那又怎样,他默认接受了如兰的牺牲。 明兰、墨兰更不用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第299章 知否——如兰31 王若弗没想到如兰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当即欣赏的眼神看着她, “我的如兰长大了。” 摸了摸她的头,王若弗感叹道: “你要记住,这世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你娘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盛家这一大家子糟心事,厉害的婆母,青梅竹马的小妾,偏心眼的丈夫,娘家呢,我从不是你外祖母的喜爱的孩子。” “要不是我有几分硬气,敢跟你爹硬着来,早不知道被林噙霜那贱婢欺负死到哪里去了。” 如兰擦了擦王若弗眼角的泪水,安慰道: “现在我们都大了,你只要好好安享晚年就是。” “你放心,二哥哥学问好,这次肯定能给你争口气。” 这话让王若弗转哭为笑,噗嗤一声,指着如兰的脑门笑骂, “你个泼猴,光知道指望你二哥哥,你自己怎么不知道争气!” 如兰抱着王若弗的手臂,软糯糯的撒娇道: “有句话叫过犹不及,咱家,有一个出息就行了。” 王若弗冷哼一声, “呵,你倒是挺为自己找借口的。” 如兰头枕在她肩膀上,娇滴滴的哼哼。 三天很快过去了。 各家都驱了马车在贡院门口等候。 盛家的马车停在一棵大树底下。 眼瞅着贡院大门一开,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小厮们一窝蜂的冲了上去,都想先将自家少爷接回去。 开门的衙役见大门被堵住,立马暴喝一声, “退,退,退!” 小厮们见状,既不想自己家被挤下去,又不敢违背衙役的命令,只能边退边走。 衙役们见动作效率慢,直接下场赶人。 约莫过了一刻钟,才清理出一条道路。 随后衙役开始放行,有人接的都上了自家马车,没人接的也不耽搁,直接离开。 如兰站在马车边上,看着一个个蓬头垢面的考生,担忧道, “也不知道二哥哥在里面怎么样了?” 王若弗踮着脚张望,闻言回道: “一会儿人就出来了,等会儿出来,你啥都别问,让你二哥哥赶紧回府洗漱睡一觉。” 在里面三天,可是熬人的很。 王若弗对这事熟得很,若是不休息好,没准还真能伤到底子。 如今正逢冬天,天气冷得很。 听说每年都有好些考生因为准备不足,导致在贡院里面落下后遗症。 有手上冻疮的,有膝盖冻坏了,一到冬天就刺痛的。 林噙霜这会儿也顾不上跟王若弗斗嘴,也伸长了脖子,等着长枫出来。 不一会儿,长柏刚一出门,还未来得及找到自家马车,就有小厮冲了过来, “二少爷,咱家马车在那边。” 长柏眼神往那边一瞟,见母亲和妹妹都在那眼巴巴的望着,立马转头对顾廷烨拱了拱手, “仲怀。” 顾廷烨也顺着视线看过去,见长柏的母亲和妹妹都伸着手在那里摇晃,心里升起淡淡的羡慕。 他拍了拍长柏的肩膀, “去吧!” 长柏一拱手,快步朝自家那边走去。 顾廷烨长叹一口气,石头也来到他身边, “少爷,我们马车在那边。” 顺着石头的手看去,常嬷嬷正一脸焦急的看着他。 顾廷烨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石头肩膀上,大声说道: “走!” 不一会儿,长枫也出来了。 等人上了马车,王若弗大手一挥,让车夫立马驾车回家。 回去之后,长柏和长枫径直回了自己院子,好好梳洗一番,倒头就睡。 且不提盛府这边。 三日后。 贡院再次开门。 伴随着科举考试名次被张贴,此次科举考试的主考官及相关人等,皆已进入皇城。 从皇上处出来之后,便见皇后的人截住了赵仲宣。 只听来人说道: “延安郡公安好,奴才是皇后宫里的,娘娘想请您去一趟。” 赵仲宣心道,皇后果然还是太着急了。 当即点了点头,伸手示意道: “前面带路。” 赵仲宣一进来,就看到皇后慈爱的说道: “延安郡公果真是一表人才,初闻延安郡公的遭遇,本宫很是心痛,一直想召见你,但一直不得机会。” 赵仲宣连忙拱手答道: “承蒙皇后挂念,皇上已下令彻查此案,必会还我一家公道。” 皇后悲悯的说道: “可怜见的,如今只你孤身一人,可怜呐!” 赵仲宣知道皇后肯定还有话等着,果然,就见皇后接着说道: “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不若由本宫赐婚,也算是为你家开枝散叶?” 闻言,赵仲宣苦笑的摇摇头, “娘娘有所不知,我家满门被杀,背后之人还未找出,这时候娶亲,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皇后微微一笑, “我当是什么事呢,我这里有份东西,延安郡公可以先看看再说。” 随后让宫女将托盘递到赵仲宣跟前。 赵仲宣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他满脸暴怒的看着皇后, “娘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没想到,竟是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句话就导致我满门被灭!” 皇后掏出帕子,沾了沾眼角,一脸悲痛的回道: “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那起子黑心肝的玩意儿,利欲熏心!” 接着,她又担忧的看着他, “只邕王势必不会放过你,皇上又有心在邕王跟衮王之间选一个……” 赵仲宣脸色满是挣扎,最后心一狠,一脸悲痛的说道: “一旦我当堂揭发真相,为维持朝堂稳定,邕王绝不会有事!” 皇后没想到延安郡公脑子转得这么快,立刻想到了这一层。 当即对道士的话更是信了一层。 有此等敏锐度,哪里说不是天生帝王的料。 当即说道: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虽不至于替你报仇,但也算是解了你一口恶气。” 赵仲宣急忙问道: “不知娘娘有何妙策?” 皇后却是神秘一笑, “我倒是觉得那道士说得不错,你仪表堂堂,全家都遭难了,唯独你幸运逃脱,可见是得神明护佑。” “且刚入京城,就得官家青睐,身为赵家的一份子,你也该为赵家出一份力,可对?” 赵仲宣迟疑的问道: “娘娘也觉得那道士预言正确?” 第300章 知否——如兰32 皇后眉头一挑,眼底尽是对权势的渴望,只见她眼神锐利的盯着他, “种种迹象,何尝不是表明,你才是天定之人!” 接着,她眼含威胁的看着他, “还是说,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仇人逍遥法外?” 沉思片刻,赵仲宣立刻做了抉择,他满脸严肃的拱手说道: “我知娘娘的意思,但我现在孤身一人,根本无法撼动早已羽翼丰满的邕王与衮王,想要出头,必须得另辟蹊径。” 皇后见他脑子极快,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当即更加满意。 她之所以挑选赵仲宣,就是有这一层原因在。 一个被满门屠杀的赵姓孤子,想要在京城立足脚跟,只能依附于人。 更何况还带着道士如此批命,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当即自信的摆摆手, “这你不用操心,我娘家有一侄女,待字闺中,与你正好相配。” 闻言,赵仲宣却是皱了皱眉,只见他担忧的说道: “如此一来,岂不是昭告天下我与娘娘的关系?” 接着他摇摇头, “不,不,这样不妥。” 闻言,皇后以为他故意找借口,当即怒斥道: “你可想清楚了,你孤身一人,又有那样的批命,迟早要被邕王暗杀!” 见皇后暴怒,赵仲宣却是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皇后娘娘应该也早清楚,邕王与衮王在朝堂之上的势力,即使娘娘您站在我身后,还是杯水车薪。” “与其将您暴露在朝前,还不如我俩一明一暗,相互配合。” 这倒是有些意思,皇后示意他继续。 见此,赵仲宣继续解释, “皇上命我彻查此案,那我定然要让此事真相大白,借此,我有贵不可言的命格势必会抖出来,皇上夹在邕王与衮王之间本就头疼,如今再出现一个我……” 皇后接话道: “你是说,皇上会让你做第三方势力?” 赵仲宣点点头, “到时三方势力相互扯皮,你皇后独善其身,关键时刻再助我一臂之力。” 闻言,皇后冷笑一声, “我凭什么助你?” 刚才还拒绝她娘家侄女的婚事,转头就想让她帮忙,哪有这等好事! 赵仲宣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娘娘您娘家的利益都与您息息相关,与其去靠虚无缥缈的联姻,还不如把实处都揽在自己身上,毕竟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这话倒是让皇后耳目一新,她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好几个度, “你倒是和旁人不同。” “只是,你拒绝了我侄女,又如何让我安心?” 赵仲宣回道: “真正的盟友不是靠联姻就能稳固的,利益交织,才能让双方更加密不可分。” 赵仲宣回答得真诚,但皇后却无法接受,她皱着眉头,冷眼看着他, “说这么多,你就是不想与我娘家联姻。” 这话赵仲宣可不认,立马纠正道: “娘娘此言差矣,我这也是为了国公府好,邕王和衮王势力这么大,娘娘您让我和国公府联姻,岂不是正大光明的昭告天下,您属意的是我?” 皇后思索片刻,觉得赵仲宣说的虽然都是歪理,但也说的过去,只到底有些不甘心, “你是不是已经心里有人了?” 赵仲宣神色坦然的直视皇后,义正言辞的回道: “我初来乍到,又需要躲避邕王势力,娘娘您觉得我有那个机会?” 皇后一想,也是,据她得到的消息,延安郡公到达京城之后,就一直东躲西藏。 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碰到李雍,根本没有机会走到皇上跟前。 当即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在理,但自古成家立业,你想争上一争,不成家,终究弱了些。” 赵仲宣却摇了摇头, “成家肯定是要成的,但如今,时机不对。” 闻言,皇后疑惑的看向他, “那你所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赵仲宣拱了拱手,回道: “如今我初入大理寺,理当先站稳脚跟。” “而娘娘您给的这些证据,不该只你我二人知道。” 皇后瞬间坐直了身子,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他,随后深吸一口气, “前朝的事,你看着办就是,必要时刻,本宫可助你一臂之力!” 闻言,赵仲宣对着皇后深深鞠了一躬, “娘娘大恩,臣必不敢忘!” 说完,将证据往怀里一揣,转身出去。 待赵仲宣离开之后,皇后身边的冯嬷嬷有些担忧的问道“ “娘娘确定选他了?” 冯嬷嬷自皇后入宫就跟在她身边,自然猜得到皇后的心意。 闻言,皇后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你以为本宫想吗?” “我与陛下没有子嗣,这就是硬伤,朝臣逼着陛下在邕王跟衮王之间做选择。” “陛下之所以迟迟不选,就是怕其中一方不罢休,来个鱼死网破。” “本来朝局已经到了危在旦夕的时刻,但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宗室孤儿,又跟陛下血脉相近。” “特别是那句贵不可言,宗室里的贵不可言是什么意思,还用我说?” 只要赵仲宣活生生的站在朝堂上,有人就会心不安。 心不安,好啊! 心不安,才能慌,才能乱,才能出错! 延安郡公府。 赵仲宣回来之后,直奔书房。 他将从皇后处带回的证据随意往桌子上一扔,口中嗤笑道: “还以为有多大本事,饭都喂到嘴里了,你就调查到这个?” 隔日。 殿试之后,状元、榜眼、探花游街之时。 赵仲宣怀揣着皇后昨日所给的证据,再自己填点,直接跪在朝堂之上。 “启奏皇上,臣一家满门被屠一案,已查明真相,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皇上做主!” 说着,赵仲宣从怀中拿出物证,高高举过头顶。 本来还氛围轻松的朝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邕王竭力按压住心底的恐慌,眼神如看死人一般的盯着赵仲宣。 衮王随时随地都关注着邕王的一举一动,见他神色有异,呵的一声,嗤笑的盯着邕王, “六弟怎么了,瞧着有些不对劲啊!”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惊,忙不迭的头又低了三分。 第301章 知否——如兰33 其他人是低下头了,但坐在最上方的皇上,却将邕王的表情尽收眼底。 又见衮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也是一咯噔。 邕王与衮王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他膝下无子,朝臣隔几日就要逼他立储。 此事,是延安郡公报仇心切,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神情严肃的盯着赵仲宣,又挥手示意将证据呈上来。 待看过之后,他重重的拍着桌子,脸色阴沉的盯着邕王, “邕王,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虽是询问,但任谁都能听出是责问。 一时间,众人目光在邕王与延安郡公之间来回穿梭。 邕王看到皇上脸色越发的难看,心里也在打鼓。 突然又见皇上问他意见,更是心惊胆战。 但毕竟是久居高位,很快就隐去脸上的所有表情,拱手回道: “回皇上的话,您既然将此案交给了大理寺卿查办,如今既然延安郡公呈上了证据,那何不如大理寺卿先行审问?” 这话既点名了赵仲宣跨过大理寺卿,越权处理,更是想将此事摁在大理寺卿手上。 大理寺卿的陈怀德是他的人,他早就吩咐过,不让赵仲宣接触任何实权,更是不让他轻易染指此案。 无论赵仲宣手中的证据是什么,只要到了陈怀德手里,总有办法让它变成一张废纸。 果然,邕王继续说道: “延安郡公初来乍到,不知为官的规矩,身为大理寺少卿,查到证据之后,理应上报大理寺卿,如此直接告到皇上跟前,实在是不知所谓!” 皇上见他还有心思拉延安郡公下马,当即冷哼一声, “邕王倒是想得多!” 就在邕王心里暗喜之时,皇上话锋一转,冷冷说道: “看着没什么毛病,实际一肚子坏水!” 说着,皇上看向众人, “延安郡公的证据,大家都看看吧。” 说完,便有太监将证据放在托盘上,走到大臣们跟前,一个个传阅。 等众人全部看过之后,皇上才发话, “仲宣,你也别跪着了,将案情原原本本的跟大家说一遍。” 赵仲宣起身,对着诸位大臣拱了拱手,这才将邕王如何知晓他被道士批命贵不可言,讲到邕王派侍卫暗杀他一家,以及与当地县令勾结,意图再次杀他之事,详详细细叙述了一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这是当初追杀我之人身上掉下来的,臣派人调查过了,乃是邕王府的令牌。” 接着又说道,当初派去的二十名侍卫,全被邕王下令截杀,但他却救下其中一人之事说了出来。 “皇上,如今人就在宫外,您可即刻传召。” 皇上看着一环扣一环的赵仲宣,头疼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将人带进来。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又是宗室被杀,总不能看都不看。 待侍卫进来之后,果真指认是受邕王指使。 邕王当场发怒,指着侍卫大骂, “胡说八道,本王何时让你们杀人了!” 接着,他头昂得高高的,正气凛然的看着皇上, “皇上,这都是污蔑,污蔑!” 看着脸色铁青的邕王,衮王高兴不已。 当即说道: “呵呵……六弟,你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谁啊!” 此话一出,衮王一派的人顿时笑作一团。 邕王狠狠瞪了一眼衮王,转头对着皇上辩诉道: “启禀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从未做过此事,还请皇上还我清白!” 衮王见他还在狡辩,嗤笑一声, “六弟你可真有意思,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你还想咋的?” “本王劝你啊,还是早些认罪得好!” 说着还啧啧两声,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不怪衮王如此,两人早就撕破了脸皮。 谁都知道,只要其中一人登上那个位置,另一人,必死无疑! 都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没必要手下留情。 皇上看他两人现在连装都不装,也是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沉思片刻,突然发话道: “此案仍有疑点,但仲宣你身为苦主,再插手也不合适了,也是朕之前思虑不周。” “这样吧,邕王即刻打入大牢,案件还是由大理寺卿负责。” 说着,皇上严肃的看着陈怀德, “限你三日之内,务必给朕一个交代!” 说完,直接站起身离开。 太监见状,立马大声喊道: “退朝!” 众人见状,纷纷小心翼翼的离开。 衮王站在门外,见赵仲宣出来,立马拍着他的肩膀大笑, “还是侄儿你有本事,本王很欣赏!” 点了点头,衮王继续说道: “走,去本王府上聚聚!” 早知道他这么有本事,就早点把他收入麾下。 不过如今也不晚,在这种关键时刻,让邕王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的把握又大了几成。 赵仲宣身子一侧,淡淡的扫了一眼肩膀,弹了弹肩膀说道: “邕王可不会这么容易倒台,王叔您提前庆祝,可不是好兆头!” 说完,便施施然走开。 衮王诶了一声,指着赵仲宣的后背骂道: “什么玩意儿,给脸不要脸!” 扫肩膀什么意思? 他都不嫌他背后没势力,他还嫌弃上他了! “呸!” 衮王实在气不过,重重的呸了一声,从另一侧走过。 大理寺卿陈怀德接过烫手山芋,对着还站着不动的邕王,小心翼翼的请示道: “邕王殿下,您看?” 邕王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怒骂道: “没用的东西!” 说着,就率先离去。 陈怀德见状,急忙跟在后面,生怕邕王不愿意去大牢。 所幸邕王不是真傻,皇上既然让陈怀德处理此案,就是想保他的意思,当即跟着大理寺卿,去了大牢。 盛紘看着几大巨头全都离开之后,才跟着人群回家。 回到家之后,王若弗欣喜如狂的对着盛紘说道: “官人回来了,你是没看到,那状元、榜眼他们游街的有多热闹!” 盛紘叹了口气,急忙把喜笑颜开的王若弗拉回院子里,边走边叮嘱: “你就少说两句吧,我的个心啊,今天不知道跳了多少回!” 王若弗见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当即脾气上来了,指着他骂道: “唉,你什么意思啊,长柏得了这么好的名次,你不让大办也就罢了,现在连高兴也不让我高兴了,怎么的,林栖阁生的那个没考中,我连笑都不能笑了?” “做人不能偏心成你这样!” “哦,我身为嫡妻,还得看一个妾的脸色!” 盛紘见她越说越离谱,赶紧捂住她嘴巴, “我的老天爷唉,你可别叭叭了。” “你可知道今天朝堂上发生了何事?” “天要变了,要变天了!” 虽然他官微人轻,但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盛紘也担忧啊! 眼瞅着邕王是不成了,但也不能下定论。 皇上没有当场问罪,那就是还有余地。 这新来的郡公,能耐是真不小啊。 第一个就拿邕王开刀,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勇气! …… 第302章 知否——如兰34 王若弗见他不是为了林噙霜那个贱人,心情稍微转好了一点点。 又见盛紘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立马追问道: “什么变天了,难道是邕王跟衮王决出胜负了?” 虽然是妇道人家,但邕王跟衮王夺嫡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京里谁不知道。 盛紘皱着能夹死蚊子的眉头,有气无力的回道: “差不远了!” 这话瞬间激起了王若弗的八卦之心,她拉着盛紘,急匆匆的往屋里去, “快,快跟我回屋,仔细说说!” 林噙霜因为长枫没考中,一大早就开始唉声叹气。 一边气长枫不争气,一边又担心盛紘会因此更看重葳蕤轩。 在房里走来走去,终究是心慌又无法。 最后,她索性去盛紘的必经之地上等着。 站在院子门前,她看着王若弗急吼吼的拽着官人就往她那里带,心里暗骂王若弗都多大年纪了,还在外拉拉扯扯,不知羞。 不就是长柏高中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眼看着盛紘就要被拉走,她再也站不住了,眼珠子一转,众人只听见哎哟一声,林噙霜就跌倒在地。 盛紘一听是林噙霜的声音,急忙回头看去。 见她摔倒,第一反应就要去扶。 但王若弗哪里肯放他离开。 只见她速度极快,一把将盛紘往身后一带,口中更是指着周雪娘呵斥道: “都是干什么吃的,没看见林姨娘摔倒了吗?” 周雪娘心里一紧,急忙将林噙霜扶起来。 林噙霜还未来得及表演,就见王若弗噼里啪啦的骂道: “走个路都走不好,真没用!” 见林噙霜就要反驳,王若弗先声夺人,立马大声盖过她, “杵在这做什么,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我回去!” 紧接着又看向盛紘,见他满脸担忧,好悬一个大白眼没翻出来, “人都已经起来了,还看做什么!” 说完,不顾盛紘的挣扎,直接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跑走。 林噙霜柔弱无助的靠在周雪娘身上,眼神呆愣的看着几乎是被拖着走盛紘。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周雪娘,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王若弗?” 周雪娘摇了摇头, “兴许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林噙霜猛的挺直了身板,重重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瞪着他们的背影, “什么大事,不就是她儿子中了个十三名,我儿子没中!” “瞧把她给得意的!” 周雪娘看着气得快冒烟的林噙霜,不敢接话。 要是她儿子能中高中,别说是第十三名了,就是个吊尾捎,她夜里也能笑醒。 林噙霜看着不说话了周雪娘,狠狠瞪了她一眼。 气死她了,都怪长枫这个不争气的。 都是一样的读书,偏就二哥儿高中了。 王若弗真是好运,养了个好儿子! 不提林噙霜这边气呼呼的离开。 盛紘和王若弗在回到房间之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狠狠灌了一大壶冷茶,之后才双手一摊,整个人散在椅子上。 他有气无力的看着王若弗, “你是没看到,今天朝堂上,那可真的用刀光剑影来形容都不为过!” 砸吧砸吧嘴,盛紘感叹道。 谁能想到,一个初入京城的宗室,竟然把京城这趟水搅浑。 那可是邕王,罩在整个京城官员头顶上的邕王。 他说把人告了,就告了。 而且还证据十足。 这夺嫡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王若弗一听,更来劲了,立马催促道: “快具体说说啊,官人。” 说着,手上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瓜子。 盛紘还在舒缓情绪呢,突然听到王若弗咔哧咔哧的嗑瓜子,当即气得头顶冒烟, “你官人我在前朝拼死拼活的,你就在这瞧热闹?” 王若弗无所谓的唉了一声,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快别磨蹭了。” 王若弗又不是真心大,如今人都回来了,可见是有惊无险。 说着,将手里的瓜子递给他, “你要吗?” 盛紘手指张张合合,最后牙一咬,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所有瓜子。 “要,怎么不要。” 王若弗见手里的瓜子没了,轻哼一声,也就这能耐。 “德性!” 接着,又摸了一把瓜子出来。 伴随着瓜子的咔嚓声,王若弗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她感叹道: “这延安郡公可真是厉害,一下子就把邕王拿下了!” 接着,她用胳膊捅了捅盛紘, “你是不知道,那邕王妃平日里可神气了,我们谁都不敢惹怒她。” “这样也好,邕王和邕王妃跋扈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上位,估计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盛紘赶紧一把捂住她嘴巴, “我的个祖宗,你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邕王在朝堂上经营几十年,不会那么轻易倒台!” 虽然此次看着凶险,但那是因为延安郡公打了个措手不及。 等邕王回过神来,事情就不好说了。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 “铁证如山,这都能翻案?” 盛紘撇了撇嘴, “妇人之见,朝堂之上,岂是一个理字能说得清的。” 王若弗轻哼一声, “是,我是妇人之见,那你倒是别告诉我啊!” “你!” 盛紘指着王若弗,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手一背,嘀咕道: “还不是你拉我过来的。” 被王若弗一蹬,立马没了声音。 第303章 知否——如兰35 大理寺狱。 大理寺卿陈怀德捏着手里的证据,左右为难。 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皇上命人将人证物证都交给了他。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他这个大理寺卿也算是做到头了! 邕王吊儿郎当的坐在衙役临时铺好的,唯一的床上,见他一副死了爹娘的样,没好气的说道: “怕什么,皇上没当场治我的罪,就是想放我一马的意思!” 陈怀德满脸挣扎,“殿下,你说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邕王无所谓的往床上一躺, “你想这么多做什么。” “我教你一招,即使侍卫出自我邕王府,那又怎样,我可以说是被人唆使,然后拉衮王下水,至于物证,更好解决,侍卫都背叛我了,偷个王府的令牌,有什么难的。” “然后你就将所有证据,往皇上那一推,让他头疼去。” 赵仲宣以为这样就能拉他下马,做梦! 他在朝堂上经营多年,麾下党羽无数,只要他不承认,谁都不能奈他如何! 陈怀德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他是邕王的人,若邕王不能安全走出大理寺,下一个进来的就是他自己。 当即咬了咬牙,“行,事不宜迟,我现在立即审问一番,然后面呈皇上。” 审问过后,陈怀德揣着证词,前往皇宫。 待他走后,皇上又召延安郡公进宫。 陈公公到达延安郡公府的时候,赵仲宣正衣冠整齐的坐在大堂。 他整了整衣襟,便随他进宫。 到达之后,陈公公在皇上耳边轻声说道: “到达延安郡公府的时候,郡公正坐在大堂,见到奴才也未惊讶,好似在等奴才一般?” 皇上挥了挥手,随后看下赵仲宣, “这是大理寺的最新证词,你看看吧!” 皇上指了指桌上刚呈上来的证词,示意赵仲宣看。 赵仲宣走到桌子边,将证词三两下看完,接着嗤笑一声, “呵,邕王!” 皇上摇了摇头, “朕也没想到,邕王竟然又将衮王扯进来。” “如今朝堂是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赵仲宣听出皇上的言外之意,当即眼神愤懑的看着他, “那我家几十口人,就白死了?” 皇上脸色顿时浮现出痛苦之色,他抹了把脸,满脸无奈的看着他, “我知道此事对你不公,且邕王竟然敢丧心病狂的朝宗室下手,无论如何都要严惩。” “朕也想将邕王拿下,但若朕真的不管不顾杀了他,邕王党羽会不会奋起反抗?” “到时候,只会让京城血流成河!” 赵仲宣不甘的问道: “那就任由他逍遥法外?” 皇上立刻说道: “自然不是,此事本就邕王理亏,虽无法要他的命,但惩戒还是要有的。” “另外,郡公府只有你一人了,朕就加封你为瑞王,往后也不用去封地,就留在京城,替朕效力,如何?” 赵仲宣抿着唇,倔强的站在那里。 皇上看出他还是想杀邕王,当即挥了挥手,让他立刻离开。 待人离开之后,皇上嗤笑一声, “邕王倒是学了小儿手段,耍无赖耍到朕这儿来了!” 陈公公替皇帝倒了杯水, “这郡公,哦,不,瑞王瞧着挺不甘心的。” 皇上摇了摇头, “人家聪明着呢!” 有那种批命在,邕王迟早还会起杀心。 现在直接将事情摊到明面上,邕王再想动手,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正好,他也需要有个人出来平衡朝局。 第二日早朝。 皇上满脸震怒的说道: “大理寺卿昨夜已连夜呈上奏折,侍卫一面之词不足以定位证据,而邕王又怀疑乃是衮王背后指使,一个案件,牵扯出当朝两位王爷,实在是荒唐!” “此案证据不足,暂时封存。” “另,封延安郡公为瑞王,留在京都,替朕分忧!” 一连串下来,皇上直接宣布退朝。 赵仲宣甫一出门,就见皇后身边的宫女早已等候多时。 皇后看着新鲜出炉的瑞王,她惋惜的摇摇头, “早朝的事我听说了,你啊,还是太急躁了!” 有这么好的把柄,他直接浪费掉了。 说着,手一伸,指着一旁的座椅说道: “坐。” 赵仲宣道了声谢,才回道: “我早就料到邕王会拉衮王下水。” 皇后立马坐直了身体,眼神责备的看着他, “那你还这么早把证据呈上去?” 赵仲宣摇摇头, “即使证据十足,皇上也不会动邕王。” 且不提邕王的党羽,若皇上真杀了邕王,岂不是昭告天下,衮王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皇后一脸遗憾的说道: “至少也得让邕王脱层皮吧!” 赵仲宣回道: “现在他们比脱层皮更难受。” 皇后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指着他问道: “你如今成了瑞王,又留守京师,即使你身后势力不足,但在邕王和衮王眼里,你就是威胁?” 赵仲宣解释道: “皇上封我为瑞王,一方面是想补偿我,还有一方面,是想拉我下场。” “之前两个人的时候,皇上不好偏向谁,现在又加了一人,关系就会稳固很多了。” 皇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的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这次赵仲宣没有拒绝,只是说道: “皇上才封我为瑞王,若是此刻急吼吼的娶个身后势力庞大的女子,邕王和衮王势必极力阻挠。” “娘娘您可为我留意那种身份不高不低,又有潜力的人家。” 闻言,皇后不认可了, “身为瑞王,娶的王妃家世不显,岂不是会让人笑话。” 赵仲宣劝道: “皇上是让我制衡邕王和衮王,而不是让我成为他们!” “此一时,彼一时,我们要向前看。” 这句此一时彼一时,让皇后瞬间想歪,当即也不再阻拦,只意味深长的说道: “那你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赵仲宣笑道: “听说永昌伯爵府的吴大娘子要举办马球会,我到时候也去参加。” 皇后点了点头, “提前了解了解也好,有看中的,就进宫跟本宫提。” 赵仲宣笑着点头, “有皇后赐婚,自当是给足了臣面子。” 皇后很是满意,嗯了一声,就疲惫的揉了揉眼角。 赵仲宣见状,立马告退。 第304章 知否——如兰36 见瑞王已经离开,冯嬷嬷走到皇后身边,疑惑的问道: “娘娘,您不是打算将国公府的二小姐许配给瑞王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身为皇后最忠诚的心腹,冯嬷嬷最懂主子的心意。 皇后对邕王和衮王不满久已,特别是最近几年,二王对皇上多次逼迫。 皇上还没死呢,一群人就开始盯着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一旦皇上确定人选,不说另一人,就是皇上自己也会感到威胁。 皇后却是扯了扯嘴角,而后哂笑着摆摆手, “咱们这位瑞王,心大着呢。” “不过人家说得也对,他现在毫无根基,若真将心柔嫁给了他,岂不是将我国公府置于风尖浪口之上?” 身为皇后娘家,一举一动皆在众人的注视下。 “娶个低门小户也好,若他将来真有造化,心柔进宫,地位才更稳。” 低门小户,又能养出多大能耐的女子。 心柔可是她哥精心培养的嫡女,心性手段,皆不俗。 若将来真成了,后宫有她在,还愁压不住一个小户出身的。 再说了,若她现在就直接将心柔嫁给他,岂不是在昭告天下,她国公府选的是谁。 到时候,就不是区区一个国公府能承担的。 冯嬷嬷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按理说,瑞王没有根基,岂不是更需要助力,他这样往外推,属实不按常理。” 连她一个奴婢都知道,想要跟邕王和衮王争那个位置,身后若是没有点东西,顷刻间就要被二王如豺狼般吃掉。 皇后斜靠在靠垫上,慵懒的说道: “小地方出来的,你当有几分能耐?” “这眼界啊,都是靠练出来的!” 虽然跟自己预期的不一样,但也不算不好。 皇上现在天天为立嗣的事情忧心,如今多了个瑞王,也好。 俗话说,浑水摸鱼。 没准她国公府还能延续荣耀。 吴大娘子举办马球会这天。 王若弗领着如兰、墨兰、明兰以及长枫出现。 几人刚到没多久,就见余嫣然哭唧唧的跑来找明兰。 身为好姐妹,明兰自然询问一番。 余嫣然哭哭啼啼的说道: “赌注……马球赛的赌注是我母亲的遗物,嫣红拿了我母亲的遗物……呜呜呜……” 看嫣然哭得这么伤心,明兰心有悲戚。 她跟嫣然一样,都是没有娘亲的人,一样只有祖母相护。 她咬了咬牙,突然拉着嫣然往前冲。 王若弗见她突然跑来,吓得赶紧嚷道: “明兰,你们去哪儿?” 如兰捂着扇子轻笑, “娘,你还没看出来,人家可是往顾家那边跑。” 王若弗一听,那还了得,立即就要房嬷嬷把人拦下来,却被如兰叫了回来。 接着她解释道: “谁不知道顾廷烨在我盛家读书,何必刻意装作不熟,而且,人家明兰不找顾廷烨,还能找谁帮忙。” 王若弗一脸焦急的看着明兰一头扎进顾家的帐篷,拍了拍大腿, “这流言蜚语才刚平息!” 看着不争气明兰,她猛的回头盯着如兰, “你可别学她们,女孩子家出头太过,不是好事。” 看着眼神直直的盯着自己的王若弗,如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虚,结结巴巴的回道: “娘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怪不好意思的。” 说着,将头扭向一边。 就在这时,突然见前方人群骚动起来。 她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只见赵仲宣在众人的簇拥下出现在马球会上。 吴大娘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瑞阳,心中诧异不已。 按照礼数,她是给瑞王府送了帖子。 毕竟作为近期京城最热门的人物,她家只是一个毫无实权的伯爵府,自然是秉着谁都不得罪的原则,帖子照常送了去。 但在她看来,瑞王初入京城,且家中并无女眷,按理说,应该不会来参加。 因为,说白了,马球会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 来这里的少男少女,多多少少都有点这方面的意思,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瑞王…… 吴大娘子摇摇头,但还是动作迅速的吩咐奴才给瑞王准备帐篷。 至于其他人,也一脸好奇的看着赵仲宣。 顾廷烨这边,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听明兰求救。 但在看到赵仲宣出现之后,目光也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 见对方果然是贡院门口一面之缘的那个人,顾廷烨嘴角不自觉的念叨着, “瑞王!” 上次见面还是个郡公,转眼就成了瑞王。 这上升速度,少有得很! 又见对方面如冠玉,气质出尘,当即开玩笑的说道: “这元若可是被比了下去咯!” 明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第一眼先是被惊艳到了,再看去,却突然感觉心头一紧。 向来心思敏感的她,突然觉得浑身一冷,有种说不出的排斥感。 “他是谁啊?” 顾廷烨哈哈大笑, “顾小六,那人风头正火着呢,皇上新封的瑞王。” 说着,故意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与邕王关系差着呢!” 岂止是差,那简直是不共戴天。 皇上在这种时候封他为瑞王,很多人都猜测他是想把瑞王拉出来搅局。 毕竟瑞王前脚刚封王,后脚又把他的顶头上司找了个借口撸了。 现在,人家可是新出炉的大理寺卿。 明兰没听过京城有这号人,而且也对他第一印象不好。 当即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摔掉之后,又继续求顾廷烨, “二叔,嫣然真的很可怜,你就帮帮我们吧!” 余嫣然也在一旁,眼神祈求的看着他。 顾廷烨扫了眼现场,而后突然笑道: “行吧,就当是日行一善。” 明兰和嫣然一听,顿时高兴得抱在了一起。 顾廷烨笑看着她们,心里感叹,小姑娘就是有活力。 这边顾廷烨带着明兰一场。 另一边。 赵仲宣来到帐篷里之后,就派人去请如兰。 王若弗正对着明兰的大胆举动捶胸顿足,却突然看到瑞王派人来请如兰。 她一脸疑惑的看向如兰,见她面上没有一丝讶异,当即眼神一眯, “如兰!” 第305章 知否——如兰37 王若弗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这瑞王好端端的,怎么找上如兰了。 如兰朝外面望去,发现已有不少人在暗中打量这里,当即安抚王若弗道: “娘,外面人都看着呢,我去去就来。” 然后在王若弗一脸纠结的表情下,跟着小厮离开。 众人这才发现,瑞王是召见盛家的嫡女盛如兰,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瑞王此举是何意。 马球场上,不乏有出身贵门的名门闺秀。 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怎么看,都配不上瑞王妃的位置。 就在众人猜测不已的时候,如兰已经进了瑞王的帐篷。 如兰径直坐到他对面,问道: “听说你升了瑞王,速度够快的。” 赵仲宣笑着将桌子上的金橘团推到她那边, “上次你说金橘团好喝,这次来,特意让人调了。” 又指着另一杯说道: “这是竹叶熟水,味道还不错,你喝了金橘团,正好用这个败败火。” 如兰看了一眼,上面飘着几片竹叶芯,虽色泽清亮,闻着有一股清冽之气,但一看就没有金橘团好看又好喝,当即往他面前一推, “不要,你自己喝这个。” 赵仲宣见她不想尝,也不勉强,只伸手拉到自己这边。 一旁才跟着赵仲宣不久的李桥,见瑞王这么好说话,当即一脸稀奇的偷偷打量如兰。 李桥不是皇上赐府邸时一起的奴才,而是赵仲宣从外面带回来的。 从前他只觉得主子虽然长得俊,但却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但在盛家姑娘面前,周身气场很是柔和,跟别人面前完全不一样。 而且,观两人相处模式,应该是早就认识了。 李桥在偷偷打量,外面的其他人,也在偷偷关注这边的情况。 远远的,他们只看到瑞王很是殷勤的照顾着盛家姑娘饮饮子。 嘉成县主站在高处,见瑞王对一个五品官的女儿这么殷勤,当即冷笑道: “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虽然邕王现在已经放出来了,但皇上还是拔除了邕王不少羽翼,导致在跟衮王交手时,屡屡受挫。 嘉成县主把一切都怪到了瑞王头上,要不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臭小子诬告他父王,他们家又怎会如此! 还害得她父王在牢里待了一夜。 反正在嘉成县主眼里,瑞王就是她家的劲敌! 跟在嘉成县主身后的贵女们,闻言也纷纷附和。 虽然瑞王长得玉树临风,俊美无涛,但也得有命享。 就嘉成县主这副恨不得撕碎对方的眼神,她们还想多活几年。 而另一边。 明兰已经带着余嫣然出现在赛场。 余嫣红走过来,先是打量了一番明兰,又看向她身后的余嫣然,随后嗤笑一声, “切,一有事就哭,就哭。” “还找了个半斤八两的。” 说着,轻蔑的扫了一眼明兰。 明兰还没生气,远远从后面过来的顾廷烨听到小丫头受到欺负,当即大步上前,走到明兰身侧笑道: “那要是加上我呢?” 说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余嫣红。 余嫣红没想到顾廷烨竟然也帮余嫣然,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气呼呼的瞪着他。 谁不知道顾廷烨的马球打得是数一数二的,前些年经常在球场上得冠军。 也就这几年,没怎么下场了。 没想到余嫣然这小贱人真是厉害,竟然请动了顾廷烨。 当即冲着他们重重的冷哼一声,昂着头,气势汹汹的从他们面前经过。 赵仲宣是第一次见到明兰,看着马球场上和顾廷烨默契十足的明兰,问道: “她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如兰点了点,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穿越后,娘死爹不疼,我和祖母相依为命,最后荣登侯夫人之位的故事。” 赵仲宣挑了挑眉,看着她说道: “虽然听着别扭,但总结得很到位。” 此时墨兰已经回到王若弗身边,见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当即问道: “五妹妹去哪儿了?” 王若弗斜了她一眼,冷冷问道: “你刚才去哪儿了,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到处乱跑。” 墨兰听了心里狂翻白眼,心想,我要干嘛,干你屁事! 就知道把眼珠子钉在她身上,生怕她不犯错。 明兰还光明正大的寻找外男呢,怎么不见她说话。 还有如兰,到现在也没看见人在哪儿。 墨兰刚刚半途故意溜出去找梁晗,以至于两人都没看到如兰去了赵仲宣那儿。 但墨兰素来就不是个吃亏的主,见王若弗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责怪起她来,当即捂着唇,疑惑的笑道: “看母亲模样,应该是知道五妹妹在哪儿。” 墨兰眼神朝外四处乱看,满脸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王若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从进马球场开始,到现在才出现,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父亲解释吧!” 就在这时,墨兰看到嘉成县主突然气势汹汹的朝一个方向走去,身后还围着一群人,当即纳闷的嘟囔道: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得罪嘉成县主?” 王若弗好奇的转头看去,突然她瞪大了眼睛,一把将墨兰推开,口中更是问道: “刘妈妈,你快看看,嘉成县主是不是去瑞王那边去了?” 刘妈妈急忙跑到帐篷外面,最后一脸惊恐的跑回来, “没错,大娘子,是去找瑞王去了!” 墨兰一听是什么瑞王,当即心里纳闷:京城什么时候出现了个瑞王? “刘妈妈,什么瑞王,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刘妈妈才没功夫搭理她,在看到王若弗急吼吼的往外冲的时候,就立马跟上。 墨兰眼底流光一转,也紧随其后。 而另一边,嘉成县主一行人已经冲到了瑞王帐篷外。 嘉成县主站在外面,怒气冲冲的喊道: “赵仲宣,你给我出来!” …………………… …………………… …………………… 第306章 知否——如兰38 赵仲宣与如兰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来者不善。 嘉成县主在外面喊了半天,却见里面毫无动静,当即再也忍不住,直接冲了进来,手指着赵仲宣骂道: “好你个赵仲宣,以为当了个什么瑞王,就不把本县主放在眼里!” 赵仲宣面无表情的转头,眼神冷漠的盯着她。 嘉成县主本来还气势十足,但在赵仲宣无声的注视下,突然感觉后背凉嗖嗖的,直冲脑门。 她不由得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的昂着下巴质问道: “你……你……你干嘛不说话?” “噗嗤。” 如兰轻笑一声,走上前福了福身, “嘉成县主,你自己都说你是县主,他是瑞王,到底是谁不把谁放眼里?” 嘉成县主眼神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一个五品官的女儿,也配跟我说话?” 如兰还未说话,赵仲宣却瞬间暴怒。 只见他单手一掷,茶杯顿时在嘉成县主脚下炸响。 嘉成县主吓得瞬间惊惶大叫。 其他跟在她身后的贵女们,也都吓得连连后退。 嘉成县主捂着胸口,指着赵仲宣怒骂道: “赵仲宣,你发什么疯!” 赵仲宣也不惯着,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说道: “她是我未来的瑞王妃,你不过是一个县主,若是再敢冒犯,本王不介意让你长长记性。” 嘉成县主“啊”了一声,脑子懵懵的问道: “什么瑞王妃?” 这次赵仲宣没有继续坐着,而是起身站在如兰身后,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中, “盛如兰,将是我瑞王府的王妃!” 声音掷地有声,王若弗刚刚跑过来就听到这句话,当即吓得腿软,直接跌到了刚冲过来的刘妈妈怀里。 墨兰紧随其后,也听到了那个大家口中所说的瑞王,说要让如兰当瑞王妃的话,当即捂着嘴巴,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 王若弗瞬间眼神犀利的看着墨兰,那眼神,仿佛要杀了她一般,吓得墨兰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而后王若弗一个箭步,直接冲到如兰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身后一带。 这才转头看着瑞王。 这一看不得了,之前离得远,她没看真切。 如今近距离一看,这人不是那日在酒楼碰到的年轻人。 王若弗脑子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时间其实过得不快,仅在几个呼吸间,王若弗就想到了对策。 只见她眼神锐利盯着瑞王,冷冷说道: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望瑞王殿下不要轻易开这种玩笑。” 说着,也不管现场如何,就要带着如兰离开。 但嘉成县主丢了这么大个脸,怎么肯轻易罢休,当即伸手一拦,截住了她们的去路。 “盛夫人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没听到瑞王说的吗?” “虽然瑞王上无父母长辈,但大小也得了皇上些脸面,总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说着,还一脸挑衅的看着赵仲宣。 一个五品的破落户,父王还说瑞王是心腹大患,可在她看来,就是个大傻子。 一个初入京城,身后毫无势力依托,而且还得罪了父王的人。 不急着给自己找个强大的势力依附,反而还白白浪费瑞王妃的位置。 只要她坐实了这件事,瑞王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回头父王知道了,肯定会夸奖她。 她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瑞王。 赵仲宣一个眼神,就看出对方是什么心理。 不过,有时候敌人办的事,未必对自己不利。 这不,现在就挺不错的。 当即他冷笑一声,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过你放心,邕王,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嘉成县主以为他已经后悔了,故意激一激他, “怎么,堂堂瑞王,说话不算数。” 说着,一脸失望的看着众人, “自古有担当的男人,向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不过大家也别笑,毕竟是没人教的,不懂规矩!” 赵仲宣果然变脸,满脸怒气的朝她大喊, “你说谁没人教!” 嘉成县主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娶盛如兰当瑞王妃,大家可都听到了。” 其他人立马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还瑞王呢。” “谁不知道女子名声最重要,他这说了又不承认,拿我们女子当什么!” “就是,估计是看盛家门槛太低,早后悔了。” 各种难听的话冲进赵仲宣耳中,他恼羞成怒的大喊一声, “谁说我说话不算数了!” “我这就去请旨!” 说完,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让李桥安排车马进宫! 嘉成县主为防他临时反悔,故意朝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 “哟,真去了,不会是骗人的吧。” “还是派个人看看吧,反正我是不信!” 赵仲宣脚步一顿,而后快速离开。 见人都走了,嘉成县主故意阴阳怪气的朝着如兰说道: “未来的瑞王妃,你要是成了,可得好好谢谢我这个媒人!” 如兰轻嗤一声, “嘉成县主还有心思管我们,你要是再不看紧点,心上人都要跟人跑了!” 嘉成县主瞬间像是被踩到尾巴,手一扬,冲着如兰的脸,就要扇过来。 如兰眼神一眯,直接一手握住对方的手,到手就是一巴掌。 “啪!” 众人只听见一声巨响,嘉成县主直接被扇倒在地。 如兰脚步轻挪,慢慢蹲下身,伸手捋了捋嘉成县主额前的碎发。 “你父王才刚出狱,总不好前头出来,后脚又被送进去吧。” 如兰的声音有多温柔,嘉成县主心里就有多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盛如兰不是在开玩笑。 复又一想,怎么可能,一个五品破落户,岂敢对她动手。 待回过神来,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当即回头看向其他人, “人呢?” 其他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县主,她们走了好久了。” 众人也觉得今天县主好生奇怪。 自己被盛如兰甩了一巴掌,竟然还能发愣。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盛如兰带着盛夫人离开。 人都走远了,她还在这问人在哪儿。 搞笑不搞笑。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谁也不敢说出来。 嘉成县主看着已经没了踪迹的盛家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给我等着!” 第307章 知否——如兰39 而另一边,赵仲宣被嘉成县主激怒以后,扭头就进宫请皇上赐婚。 “还请皇上为微臣和朝奉大夫盛大人的嫡女如兰赐婚。” 皇上见他虽是请旨,但脸上却明显带着不快,当即问道: “瑞王,你不是去参加马球会吗,怎么又突然向朕请旨求赐婚?” 朝奉大夫,一个正五品的小官,瑞王怎么会给自己选了个这么低的妻族。 他还想让他平衡邕王与衮王呢。 选了个这么低的妻族,哪有什么底牌跟人斗。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来报,说是邕王求见。 皇上挥了挥手,示意让邕王进来,随后又眼神复杂的看着赵仲宣。 瑞王前脚刚到,邕王就跟过来了,未免也太巧了。 就在此时,邕王满脸堆笑的从外面大步走进来。 他先是对着皇上行礼,随后看着瑞王哈哈大笑, “好侄儿,我听嘉成说,你看上了盛家的姑娘?” 不待赵仲宣回话,他立刻转头看着皇上, “皇上,瑞王当真是好眼光,我听嘉成说,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姑娘。” 说着,故意看了赵仲宣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正好瑞王孤身一人,早日成亲开枝散叶也好,您说对吧,皇上。” 皇上眼皮跳得厉害,直觉这里事情不简单。 怎么邕王的女儿也掺和进来。 又见邕王一脸兴奋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瑞王肯定是被架着来求旨的。 当即心里直摇头。 本来还打算让瑞王牵制朝堂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出了不足。 毕竟还是太年轻了,不是老狐狸的对手。 本来他都打算从京里挑些适龄贵女,打算撮合一番。 就在他想拒绝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一旦有他的扶持,瑞王又妻族给力,没准又是下一个邕王。 但若是瑞王只能依靠他,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他思索再三,心里却突然松了一口气。 稚嫩就稚嫩点吧,大不了多给他些资源,扶持扶持,还是能用的。 至于现在,让他受些挫折也好,省得将来掌权了,就忘记是谁给他的这一切。 心里有了注意,皇上看向赵仲宣, “瑞王,你如何想的,这盛家,到底还是低了些,即使是当侧妃,也只是勉强。” 皇上说的是实话,也不得不提醒。 在贵族遍地走的京师重地,一个五品官的嫡幼女,确实上不得台面。 但赵仲宣却像是为了赌一口气,直接回道: “还请皇上做主,替我俩赐婚。” 邕王听了,只觉得浑身舒畅,为防止夜长梦多,急忙劝道: “启禀皇上,虽然盛家门楣是低了些,但架不住侄儿喜欢啊,有道是成人之美,皇上您就成全了他吧。” 短短几句话,成功挑起了皇上的怒火。 这邕王是越发的放肆了! 要不是他膝下无子,何至于受人胁迫! 什么叫架不住人家喜欢。 你当他眼瞎啊,看不出人家心里憋着一股气呢。 邕王你可真是迫不及待,朕前脚把你放出来,后脚你就去报复人家。 也不看看,你把人家搞得家破人亡,我没让你伤筋动骨,你自己倒是先喘起来了。 皇上闭了闭眼睛,实在是不想看邕王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赵仲宣余光扫了一眼咄咄逼人的邕王,又看向眼神晦暗不明的皇上,心道,这几人果然都是各怀鬼胎。 幸好当初他谁也没指望。 果然,片刻之后,皇上故作为难的看着赵仲宣, “瑞王啊,你可想好了,这旨意一旦降下,是断然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是在告诉赵仲宣,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被邕王一刺激就请旨赐婚,回头你后悔可不要找他。 赵仲宣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心知皇上差不多是同意了,当即沉默的点点头。 事情到了这一步,皇上也不好再做推辞,便直接起身写了份旨意。 “圣旨已经拟好,李公公,你和瑞王走一趟盛家吧。” 李公公急忙接过圣旨,口中回道: “是,奴才这就去。”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几人刚走出大殿,邕王就皮笑肉不笑的冲着赵仲宣说道: “恭喜瑞王了,喜得佳妻。” 邕王别提多得意了。 瑞王将他告进大牢一事,乃是他一生的耻辱。 如今让他在婚事上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别提多痛快。 看着邕王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赵仲宣眼神发冷的盯着他, “还真是多谢邕王和嘉成县主的促成本王的良缘,本王会记一辈子的!” 说完,袖子一甩,直接气冲冲的往前走。 而后察觉到李公公没有跟上,立马大声喊道: “李公公,还磨蹭什么!” 邕王看他越气,心里越舒坦。 看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殿内的皇上得知两人在殿外的机锋,当即笑着摇摇头,还是得给些帮助,不然,这步棋就要废了。 他招了招手,对一旁的宫女忍冬吩咐道: “去皇后宫里说下,瑞王大婚,宫中不能无表示,让她按照皇子的份例加三成给他操办。” 忍冬一听,立马福了福身, “是。” 随后就前往皇后宫中。 皇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忍冬,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什么,皇上给瑞王赐婚了?哪家的?” 前脚她还在物色该给瑞王选哪家的姑娘好拿捏,转头皇上就给他赐了婚。 忍冬将刚才殿内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复述给皇后娘娘听。 皇后这才恍然大悟,她喃喃自语道: “也就是说,邕王还插了一手。” 见忍冬不说话,皇后说道: “你去回皇上,就说本宫知道了,会替瑞王好好操持婚礼。” 由皇后娘娘亲自操持婚礼,还是按照皇子份例加三成的标准,可见皇上是真要重用瑞王了。 只是可惜了。 而另一边。 瑞王已经带着李公公前往盛府。 王若弗前脚急吼吼的带着三个兰回去,还没喘口气,就听到宫里来人了。 当即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我的个老天爷!” ………… 第308章 知否——如兰40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尔朝奉大夫盛氏嫡幼女盛如兰贞顺自然,言容有则,是用命尔为瑞王正妃,择良辰吉日,早日成婚。其光膺徽命,可不慎软!” 李公公圣旨说完,整个盛家都处在懵的状态。 还是如兰最先回过神来,双手高高托起,口中说道: “谢主隆恩!” 待如兰起身,其他人也恍恍惚惚的跟着起来。 李公公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自然懂得审时度势。 如今皇上打算重用瑞王,那瑞王妃的娘家,他就得客客气气的。 当即拱着手道贺, “恭喜盛五姑娘,恭喜盛大人。” 盛紘虽然还一时无法接受,但身体却像是接受到指令一样,跟李公公客气的寒暄着。 他伸手说道: “还请公公里面用茶!” 王若弗也立马上前道谢, “真是辛苦公公了!” 刘妈妈也顺势走到李公公身侧,塞了满满一袋子银钱。 李公公一上手就感受到厚度,当即嘴角都裂开了花, “皇上还等着杂家复命,就不多留了。” 闻言,盛紘心领神会,只说道: “公公所言极是,只是……皇上可有透露婚期,这样下官也好准备不是。” 李公公还未说话,站在一旁的赵仲宣立马补充道: “自然是越快越好!” 一旁的李公公嘴角张张合合,最后调笑道: “正主都这么急了,盛大人,你可得好好准备!” 说完,就拱手告辞。 盛紘估摸着李公公的意思,估摸着皇上还没有定下具体日子,但观瑞王的意思,估计他们得早做准备。 墨兰站在林噙霜身侧,看如兰的眼神都快酸出水来了。 林噙霜察觉到墨兰情绪不稳定,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示意她不要乱来。 如兰在马球场走一圈,就立马被皇上赐婚,如今人家可是铁板钉钉的瑞王妃,墨兰再跟她起争执,就是不智了。 墨兰如何不知小娘是什么意思,但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如兰一个脑子空空的家伙,竟然能被封为瑞王妃。 想她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情有才情,皇上要选,也应该选她啊! 而盛老太太,除了刚开始的震惊,脸上就一直挂着笑。 甚至在赵仲宣看过去的时候,还回以微笑。 至于明兰,站在盛老太太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李公公带着人走了,现场只剩下赵仲宣了。 盛紘看着还没离开的瑞王,迟疑的问道: “瑞王殿下,可……还有指示?” 盛紘是真没话说,但总不能开口赶人吧。 赵仲宣看着如兰说道: “皇上突然赐婚,本王与如兰还未怎么接触过,为了让婚后的日子更加和谐,盛大人不会拒绝本王来盛府吧?” 盛紘张了张嘴,恭敬的回道: “瑞王殿下哪里的话,您与如兰已经赐婚,多接触接触也好。” 王若弗也上前笑道: “都在这儿站着也不是回事,瑞王殿下若是不嫌弃,先进去喝杯茶。” 赵仲宣点了点头, “正好也有些渴了。” 盛紘立刻伸手指引他往里走,边走边说: “瑞王殿下请。” 见瑞王与盛紘走在前头,王若弗一把拦下林噙霜,板着脸吩咐道: “官人在待客,林小娘就带着墨兰回去吧!” 林噙霜刚想反驳,却看到如兰眼神犀利的看过来,吓得她心头猛的一颤。 她立马拉住要上前理论的墨兰,舔着脸附和道: “瞧我这记性,墨兰,还不赶快跟我离开。” 说着,拉着墨兰就往另一边走去。 老太太见状,也扶着额头说道: “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一见风就头疼,明兰,来,快扶我回去休息。” 明兰立马机灵 的扶着老太太胳膊。 不等王若弗说话,就带着明兰迅速退场。 王若弗哂笑一声, “都说老太太硬气,看来,也是分人的。” 如兰挽着她的胳膊笑道: “骨气,那也得看对谁,如今我即将成为瑞王妃,即使是老太太娘家最巅峰的时刻,也得尊着供着的人物,你觉得?” 说着,如兰努了努嘴,示意林栖阁那边, “没看林小娘已经露怯了吗?” 从前,可看不到林噙霜这副面孔。 擅长观察人心者,也是最擅长审时度势。 听到这,王若弗冷哼一声, “我跟她,势不两立!” 如兰安慰的顺了顺她的后背, “我还不了解你,刀子嘴豆腐心。” 如兰可不相信王若弗是那种一朝得势,就翻脸打压人的人。 王若弗听了,冷哼一声, “我就是吃了这上面的亏,你以后当了瑞王妃,可得给我支棱起来,别向我似的,活得这么憋屈!” 可不是憋屈,欢欢喜喜嫁到盛家,丈夫却有个青梅竹马,还是养在嫡母跟前的外八百里的表妹。 说出来都是泪啊! 说着,王若弗又突然笑道: “我王若弗在夫妻缘上不行,但养的儿子女儿个个出息啊。” “华兰家到伯爵家,长柏刚考中,你就更出息了,当了瑞王妃,看谁以后敢小瞧我!” 看着昂着脸,一脸骄傲的王若弗,如兰打心底里高兴。 盛家这一大家子,从上到下,没一个不算计的。 王若弗手腕不行,脑子也不灵光,但就是这样的她,靠着谨守本心,做到了问心无愧。 如兰歪着头靠在她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 “娘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王若弗看着做撒娇状的如兰,反应过来,戳着她的脑袋质问道: “你跟瑞王到底是怎么回事,酒楼那次,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 就瑞王看如兰的眼神,她才不信他们才刚认识。 如兰对她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您果然是料事如神!” 王若弗狠狠瞪着她, “少给我打马虎眼,趁着他们去客厅,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 如兰眼神左右乱瞟,口中说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老早就认识了,正好他来京城,又碰到了呗!” 王若弗一听就炸,指着如兰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老早就认识了,老早就认识了你不跟我说?” …………………… …………………… …………………… 第309章 知否——如兰41 如兰捂着耳朵,忙不迭的求饶, “娘,娘,你轻点!” 刘妈妈见姑娘疼得鬼哭狼嚎,立马心疼, “大娘子快松手,快松手,回头你又心疼。” 王若弗顺着刘妈妈的力道松手,恼羞成怒的反驳道: “谁心疼了,谁心疼了!” 刘妈妈也不反驳,只双眼含笑的盯着她看。 王若弗对她俩没招,只能气呼呼的往前冲,临走前丢下一句, “你就惯着吧!” 看着屁股像是有火烧的王若弗,如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妈妈先是看了一眼走远的大娘子,又看着嬉皮笑脸的姑娘,当即苦口婆心的劝道: “姑娘,您都是快成王妃的人了,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说着,也撵着王若弗追上去。 …………………………………………分割线……………………………… 等王若弗和如兰来到客厅的时候,盛紘已经一口一个贤婿的叫着。 见现场和谐得超乎预料,如兰冲他挑了挑眉。 盛紘见如兰来了,立马笑着站起身来, “贤婿,花园里梅花正开,你和如兰可以去逛逛园子,我们就不碍着你们年轻人的眼了。” 王爷一看就是一表人才,难得的是人还没什么架子。 而且为人谦和,一看就是好相处的。 他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得了这么个好女婿。 此刻盛紘眼角说不出的得意。 想他盛家,虽然在京城不显,但谁让他家运气好。 以后有一位王爷罩着,怎么的,他盛家腰板也直起来了。 说白了,在盛紘眼里,虽然对老太太的帮助非常感激,但身为庶子,却也对此事耿耿于怀。 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对林噙霜宠爱有加。 与其说是同情林噙霜,还不如说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来时路。 想老太太年轻时多霸道的一个人,在她亲生儿子没死之前,想也知道盛紘是被忽视的那一个。 顶多就是老太太亲儿子没了,需要扶持一个庶子上位,盛紘这才入了老太太的眼。 但现在这个不一样啊。 如兰是他亲生女儿,她嫁得好,作为老子,不仅脸上荣光,而且也与有荣焉。 跟老太太那种施舍可不一样! 赵仲宣看到如兰进来,眼睛就一直在她身上。 听到盛紘的话,立马起身走到如兰身侧,笑着对着王若弗拱了拱手, “岳母好。” 王若弗惊讶于人家瑞王喊她岳母,而后转头看向盛紘。 见他只是微笑,眼底并无惊讶,便抿唇笑道: “王爷客气了。” 赵仲宣含蓄的笑了笑, “上次见面太匆忙,没来得及跟岳母打招呼,本就是小婿不对,如今,也算是正式见过了。” 王若弗没想到瑞王这么客气,当即不好意思的笑道: “王爷哪里话,也是臣妇眼拙,没认出是王爷。” 心里却在暗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在那等着的,如兰都招了,你还在这秀。 只是到底都是准女婿了,又是王爷这样的身份,到底不能肆无忌惮,当即转头看向如兰, “你父亲说院子里梅花正好,如兰,你快带王爷去园子里逛逛?” 如兰已经看出她有些拘束,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好。” 说着,看向赵仲宣, “王爷请跟我来。” 待两人离开,盛紘立马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这瑞王也太客气了,委实有点招架不住。” 长柏笑着说道: “人家想娶小妹,自然得把礼数做足了。” 盛紘唉了一声,摆手道: “你不了解如今朝堂上的局势,这瑞王啊,很是得那位的欢心,言语之间,多次称赞。” 这样一个有宠的王爷,何必对他们盛家客客气气。 长柏在李公公说完赐婚旨意之后,就特意观察过瑞王与如兰,他直觉两人不是第一次相见。 而且,刚才瑞王还跟母亲提起,曾在酒楼见过,当即看向王若弗问道: “母亲,听刚才瑞王所说,您不是第一次见过瑞王。” 王若弗讪讪的说道: “确实不是第一次,上次我和如兰在酒楼吃饭,恰好遇到了。” 王若弗自然不会大咧咧的将如兰刚才跟她说的话说出去。 且不提其他,单就是长枫还坐在这儿,她也不会多言。 这多影响如兰的名声。 而长柏一见母亲点头,立马拍着手笑道: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盛紘一听,这瑞王跟他家如兰还有这层缘分,看来,这瑞王请旨赐婚,也不单单是马球场上的事。 当即笑道: “也是如兰有福气,只盼着他们以后和和美美的。” 王若弗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申时了,不由得问道: “王爷可有提及要在府内用餐?” 盛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天色果然不晚了,当即说道: “冬日里白日短,王爷回去的时候,肯定天色都黑了,你就先吩咐厨房,让厨房都安排妥当了。” 王若弗也是这么想的,当即对着盛紘说道: “那行,我就先去准备去了。” 而另一边。 陶然馆。 “你是故意做给嘉成县主看的。” 是肯定,不是疑问。 赵仲宣点了点头, “皇上要用我,就不会自己主动给我安排一个身份不高的王妃。 所以,这事,得有人出头。” 如兰抿着唇, “估计邕王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你想做什么。” 除非是知道他们是谁的,否则谁能想到,这本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赵仲宣无奈的耸耸肩, “那也没办法,你看我为了娶你,多费心。” 赵仲宣一副求奖励的样子,如兰狠狠捏着他的脸, “你还敢提这个,我刚到马球场,你就把我叫过去了。” “没想到,我也是你的一步棋。” 赵仲宣急忙解释道: “我这还不是想早点成婚,我可是听说了,你父亲已经见了好几个举人了。” 他要是再不动作快点,回头他老丈人就把人选给敲定了。 如兰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给墨兰在选呢!” 盛紘不是一开始就选定文炎敬的,老早之前就开始在给墨兰相看了。 第310章 知否——如兰42 闻言,赵仲宣放心了, “我还以为你爹是给你相看的。” 如兰切了一声, “你是不知道,他自己是庶子,就生怕他心肝的儿子女儿受委屈。” 赵仲宣见她眼底浮现怒意,当即安慰道: “放心,就你爹那秉性,只会对你们这边越来越好。” 他阅人无数,一看盛紘,就知道他骨子里带着趋炎附势的本能。 虽然因为是读书人,矜持了几分,但本质没变。 如兰撇了撇嘴,冷哼道: “我还不知道他,盛府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各怀鬼胎。” 老太太天天待在寿安堂,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但实际上,府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都是最先知道的。 盛紘就更不用提了,早些年老太太的帮扶,妻子王若弗娘家的牵线,哪哪不是他得力,到头来,对老太太那是面子情,妻子这里又有一个宠妾如鲠在喉。 要不是这世间对女子颇为苛刻,他现在能这么快活。 一边享受着别人的资源,一边又暗戳戳的做些恶心人的事。 揣着明白装糊涂,享齐人之福。 最后的大结局,看似圆满,实则矛盾重重。 如兰不想再聊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离那件事没两年了,你计划得怎样了?” 赵仲宣嗯了一声, “朝堂上我已经留了人,至于边关,等我们去了再动手也不迟。” 如兰赞同的点点头。 “如今我们根基太弱,想跟邕王和衮王争权,费心费力,还要受那位管束。去边关也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纸老虎。” 她是赞同去边关刷经验的,与其在朝堂上跟这群人耗精力,还不如远赴边关。 兵权,才是王道。 而且,清扫完北方障碍,等班师回朝的那一天,才更加名正言顺。 赵仲宣又想到刚才跟盛紘聊到婚期这个话题,当即说道: “我跟你父亲说过了,朝廷刚接到边关消息,说已经发现宋辽边境时长有大辽斥候经过,我希望能早日完婚,然后我会请旨去边关。” 如兰思索片刻,想着原着剧情差不多到了顾廷烨看清小秦氏真面目,以及和余家、曼娘这些纠葛。 至于朝堂上,倒是没发生特别大的事情。 留下来除了跟邕王等人周旋,也得不到实际的好处。 只要他们在那件事之前回来。 盛紘听他说要去边关,估计也是担心赵仲宣去了边关,不能短时间回来,这才同意的,只是…… 她疑惑的问道: “他这同意的是不是太快了,说,你是不是没跟他说我也要跟着去。” 赵仲宣摸着脑袋,呵呵笑道: “我又不是傻,而且人家也没问。” 如兰狠狠瞪了他一眼, “向来都是男人打仗,女人在家等着,谁能想到你会带着我。” 如兰想了想,又补充道: “这事先不提,等成婚后再提吧。” 她怕现在说,王若弗会揪着她耳朵打一顿。 反正到时候都嫁人了,只要溜得快,王若弗就不能拿她怎样。 两人在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盛紘和王若弗等人在饭厅等得天色渐黑,也不见两人出来,当即让刘妈妈去请王爷用餐。 当刘妈妈来到陶然馆的时候,见喜鹊在门口候着,她放轻脚步,在喜鹊耳边轻声问道: “姑娘和王爷还在里面谈话?” 喜鹊点了点头, “是。” 刘妈妈看了看天色,还是决定上前敲门。 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如兰抬头问道: “刘妈妈,可是我娘喊我什么事?” 刘妈妈笑道: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大娘子见你们还没过来,就差老婆子我过来问问。” 如兰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这么晚了,当即点头说道: “有劳刘妈妈来一趟,我们这就过去。” 说着,率先走了出去,赵仲宣紧随其后。 刘妈妈往后退了两步,见瑞王对姑娘颇为体贴,当即心里也为姑娘高兴。 此时盛家的人都已经来到饭厅,分男女两席面。 待看到如兰和赵仲宣走近,盛紘立马站起身迎接。 “王爷,请上座!” 赵仲宣顺着盛紘的邀请,坐到主位上。 并不是他不愿推让,而是他身为王爷,若是一开始就让盛紘认为,他愿意为了如兰委屈自己,那将来,不论是他还是如兰,都免不了麻烦。 还不如一开始就该有的规矩,一个不少。 而赵仲宣在坐下之后,就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如兰,你坐这里。”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瑞王竟然让如兰坐他旁边。 如兰见众人神色各异,便顺着赵仲宣的方向坐了下去。 盛紘讪讪的往后挪了一个位置,其他人也依次动了起来。 见人都坐好,赵仲宣才幽幽说道: “如兰是我未来的王妃,虽然还未过门,但圣旨以下,成为王妃是迟早的事,盛家作为书香门第,想必是知道的。” 盛紘没想到之前还好说话的瑞王,突然换了副面孔,当即立马附和道: “王爷说得是,王爷说得是。” 女眷这边,隔着屏风,老太太坐在上首,听着外面的对话,屁股上的凳子像是有根刺扎着一样。 墨兰眼底闪过一丝嫉妒,明兰眼底隐晦的流露出一丝诧异,转瞬即逝。 王若弗倒是为如兰高兴,如兰在家里的地位越高,她越高兴。 赵仲宣话音刚落,王若弗就笑着说道: “咱瑞王还真是体贴入微,我之前还担心如兰受气,现在想来,王爷后宅干净,又没有父母长辈压着,这往后的日子啊,只要他们夫妻同心,日子啊,只会越来越红火。” 王若弗本以为自己说话声音那么低,那边听不到,却没想到,赵仲宣跟在 后面接话道: “岳母方心,如兰是我妻子,我们夫妻自当同心同德,相互扶持。” 王若弗喜得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高声朝这边说道: “好好好,夫妻和睦就好,和睦就好!” 赵仲宣与如兰相视一笑。 其他人见两人腻歪,抖了抖鸡皮疙瘩。 第311章 知否——如兰43 饭罢,赵仲宣起身告辞。 人一走,墨兰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眼神嫉妒的看着如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长枫见墨兰这样,立马知道她是在嫉妒如兰,当即立马伸手拉住她的手臂,眼神更是威胁的盯着她。 这让墨兰心里更气。 都一样是爹爹的儿女。 二哥哥科考中了,她亲哥哥却名落孙山。 如兰轻而易举就成了瑞王妃,而她呢,费尽心思想巴结齐衡,但人家扭头就看上了明兰,甚至一个梁晗,她都还没搞定。 你说气人不气人。 墨兰忍了忍,突然看到明兰跟在老太太身后走了出来。 她看看如兰又看看明兰,最后冲着明兰重重的冷哼一声,随后扬长而去。 王若弗见她现在还敢嚣张,当即蹬着盛紘抱怨道: “都是你宠出来的怪脾气!” 盛紘先是看了一眼如兰,见她面无表情,这才讪讪的说道: “回头我就去说说她。” 现在跟以前不同,盛紘也知道如兰平日里最是喜欢说她偏心,现在可不能让她这样认为了。 王若弗还不知道他的德性,当即给了他一个白眼。 墨兰在冲出去之后,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一头扎进了林栖阁。 林噙霜刚让下人撤了饭,见墨兰哭哭啼啼的跑回来,立马追问道: “墨儿,怎么了,可是如兰仗着名头故意欺负你?” 她家墨儿和如兰整日不和,如今如兰这死丫头踩到他们头顶上,可不得使劲欺负她家墨儿。 说着,她抱着墨兰安慰道: “墨儿放心,她就是当上了王妃又怎样,这自古孝道大于天,她要是真敢欺负你,我定要让你父亲不轻饶了她!” 让盛紘听话这点,她林噙霜自问还是有把握的。 墨兰抹了抹眼泪,眼神里的嫉妒与不甘,让林噙霜都为之一颤。 “她如兰凭什么这么好运!” 林噙霜赶紧把她的嘴唔上, “我的个小祖宗,你可长点心,这话可不能让人听了去。” 林噙霜虽然经常搅风搅雨,但她比谁都了解盛紘。 她若是借着这件事,好好撒娇卖萌,还能在盛紘背后,替他们兄妹俩谋些好处。 但若是她透露出对如兰一丝一毫的敌意,第一个发火的就是盛紘。 墨兰没想到小娘现在也对如兰如此,心里更加坚定要嫁入高门。 她倔强的看着林噙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娘,女儿以后一定嫁得比如兰好!” 虽然林噙霜也想,但到底还是拎得清她几斤几两,当即沉着脸训斥道: “好了,越说还越上劲了,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她盛如兰就是命好,这京城好端端的出现一个什么以前从没听过的瑞王。” 说着,林噙霜怕她干坏事,还急忙叮嘱道: “你别眼珠子只盯着如兰成了王妃,压你一头这件事。” “你自己想想,本来以盛家的门第,根本够不着什么出身高贵的人家,你跟如兰搞好关系,没准她还给你介绍份好姻缘。” 虽然依照她们和葳蕤轩的的关系,这种可能性极低。 但万一呢。 “而且你不要忘了,如兰嫁得好,你们这些做姐妹的也不会嫁得有多差,我前段时间听到你爹爹说要给你相看举人,我那时不好拒绝,但现在如兰明晃晃的例子在这,我拒绝起来也有底气。” 墨兰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爹爹竟然要把我嫁给穷举人?” 林噙霜一脸晦气的回道: “我当时也气得够呛,你爹爹选的都是什么人,穷举人啊,你娘我锦衣玉食的养着你,是让你嫁出去受苦受难的吗?” 更别提当初寿安堂的老太婆当初就是要把她嫁给穷举人,要不是她略施小计,勾走了盛紘的心,指不定现在在哪里受苦呢。 墨兰冷哼一声, “爹爹就是偏心,平日里嘴上说最疼爱我,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不把我们林栖阁当回事!” 说着,她想起今天晚饭时发生的事,一脸愤懑的说道: “娘,你是没看到,瑞王直接当着爹爹的面,让如兰坐在他旁边,连爹爹都只能坐在下首。” 林噙霜没想到还有这回事,纳闷的说道: “按理说,瑞王与如兰初次相见,怎么也不会有此举动,难不成……” 墨兰也想到了,当即异口同声的说道: “他们早就认识了。” 就在话音刚落,长枫突然推门而入,口中说道: “是早就认识了。” 林噙霜见是长枫,心里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抱怨道: “你走路没声音啊,吓死我们了。” 墨兰也心惊胆战的拍了拍胸口,嗔怪的瞪着他。 长枫也不理会她俩的抱怨,直接往椅子上一坐, “先去我在陪客的时候,听母亲说过,说她和如兰有次在酒楼吃饭的时候,恰好与瑞王殿下有过一面之缘。” 林噙霜撇了撇嘴, “什么一面之缘,没准是她提前得了消息,故意带着如兰假装偶遇呢!” 这活她熟啊,这种手段她不知道使了多少次。 每次盛紘来老虔婆那里请安的时候,她就故意在走廊上、或是花园里偶遇。 方法多着呢,她还能变着花样来。 墨兰一听,也觉得是王若弗有心计,当即鄙夷的怒骂道: “还说什么对我们都一视同仁,什么见鬼的一视同仁,一到关键时刻,就只想到自己女儿!” 说着,她心里的怒火越烧越猛,最后一把推开林噙霜,就要冲出去, “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爹爹,让他为我们做主!” 长枫见她犯傻,立马伸手拽住她,而后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推, “你疯了!” “当时爹爹也在场,人家都说了,就是一场偶遇。” “你现在急巴巴的过去,说,你能说什么,说人家母女俩给瑞王下套,给家里得了个瑞王妃? 说着,实在是气不过,又一把拉起墨兰,朝着她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自己没脑子就算了,别带着我跟小娘下水!” ………… 第312章 知否——如兰44 林噙霜见墨兰脸上被打出一个巴掌印,当即狠狠捶了长枫几下,这才一脸心疼的抱着墨兰。 “你个杀千刀的,那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长枫也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墨兰恶狠狠的抱怨道: “你是没看到,大家吃完饭之后,墨兰她一个箭步冲了出来,眼神里的嫉妒都快滴出水来了。” “大家谁不知道谁,她这样明晃晃的针对如兰,你说如兰会不会整她?” 整她都还是小事,关键是嫁给瑞王之后,她枕头风一吹,回头瑞王朝父亲施压,他们林栖阁没好日子过。 还有他的前途,有二哥哥在,本来家里能给他的资源少之又少。 若是如兰再发力,他们林栖阁就该查无此人了。 不怪长枫这么脑补,林栖阁跟葳蕤轩的梁子,从她小娘进府的第一天起,就结下了。 林噙霜听了长枫的话,也担忧的摸着墨兰的脸,苦口婆心的劝道: “那墨儿你可不能犯傻,人如兰嫁出去就嫁出去了,咱们犯不着啊!” 但墨兰听了,却觉得分外刺耳,当即一把推开林噙霜,指着他俩骂道: “你们只顾着自己,却不替我着想,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要嫁得比她好!” 说着,眼泪哗啦啦的往外流。 她一把抹掉眼泪,伤心的往黑夜里冲出去。 林噙霜担忧的望着她, “这可如何是好,墨兰这跑出去,岂不是让人看见了。” 长枫立马安慰道: “放心,我们林栖阁跟葳蕤轩离得远,墨兰的山月居也是一样,她这脾气,早就该收收了,现在也好,省得她无法无天。” 林噙霜虽然也觉得墨兰脾气大,但却容不得长枫这样说她,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够了,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亲兄妹,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应该是最团结的。” 长枫撇了撇嘴,敷衍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小娘,我今天来主要是来叮嘱你,以后对葳蕤轩,我们还是客气些,至少在如兰住在家里的这段时间,不能让葳蕤轩委屈了。” 林噙霜气得想捶他,双手紧紧握拳,最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娘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着,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长枫见目的达到,也不久留,直接背着手离开。 看着一儿一女相继离开,林噙霜只觉得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直接瘫倒在床上。 看着床顶上的雕花,她不由得眼神发散。 墨兰心气高,见如兰得了这么好的婆家,她心里不痛快,她能预料到。 但长枫,却是让她失望至极。 虽然长枫不让她们招惹葳蕤轩是对的,但出发点,却不是为了她们。 她的儿子,她还不了解? 长枫这是担心如兰在瑞王面前吹枕头风,耽误了他仕途。 但他也不想想,他们林栖阁跟葳蕤轩斗了大半辈子。 王若弗从没有在她手上讨到好,对她更是恨之入骨。 她的女儿,又怎么会真心盼着她们好。 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明兰。 通过长达几个月的暗中监视,她已经知道明兰当初为什么针对墨儿了,甚至对方曾悄悄联系卫姨妈。 当年卫小娘死的时候,就牙尖嘴利,现在,只怕会更胜一筹。 林噙霜气得直咬牙,当初的事情根本没有证据,但对方就是死咬着她不放。 如今盛家于她来说,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不行,葳蕤轩她现在是对付不了,但明兰一个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今天大家都只关注如兰和瑞王的赐婚,却忽略了明兰跟顾廷烨在马球场上也是默契十足。 而明兰身边更是有齐衡这个追求者。 当即她直接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朝着外面喊道: “雪娘,雪娘。” 王雪娘侯在外面,听到林噙霜的喊声,急忙小跑进来, “主子,怎么了?” 林噙霜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随后在她耳边一阵嘀咕。 王雪娘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出门。 在第二天一大早,就挎着个篮子,从后门出去。 而另一边。 明兰跟老太太辞别之后,就回到自己房间。 两人刚进来,小桃就说道: “咱五姑娘还真是好运,平白得了个这么英俊的郎君。” 明兰立马瞪了她一眼, “小桃,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人家现在是未来的瑞王妃,我们更得敬着些。” 小桃夸张的瞪大了眼眶, “我们还不够敬着啊,从小到大,主子你什么时候不让着她!” 小桃虽然是吃货,但却打心底里向着自己主子。 如兰能成为王妃,那真是走了狗屎运。 就她那霸道的性子,以后去了王府,肯定吃亏。 明兰也知道小桃说的没错,但还是叮嘱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 小桃点了点头,噘着嘴回道: “也是,其实五小姐虽然性子霸道了点,但跟四姑娘比起来,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了。” 明兰抿了抿唇,想起之前的事,有些懊恼道: “都怪之前不谨慎,让如兰对我们有了芥蒂,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管住嘴。” 说不后悔是假的,没看自己和如兰翻脸之后,她在盛家的待遇都降了不少。 虽然她跟着老太太,明面上没什么亏待的。 但实际上,只有住的人才知道。 以前她跟厨房吩咐一声,所需的菜品,不说次次吧,但大都能要得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厨房都是按照规矩来。 四季衣裳也是,从葳蕤轩过来的,都是庶女该有的份例,想好的,那是不能够了。 而她身上又没有多少银钱。 短时间内看没什么,但时间久了,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只是她向来不让这些琐事劳烦祖母,便只自己一个人扛。 如今如兰又被赐婚,府里的奴才又是见风使舵的。 为了在主子面前得脸,后面,只怕会更加肆无忌惮。 但短时间内,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第313章 知否——如兰45 想着让曼娘母子好过一些,顾廷烨看上了软弱的余嫣然。 两家将要定亲的消息传到如兰耳中,便去余家看望嫣然。 几人在里屋说着话,却突然听到丫鬟来报,说是门口有一个自称是顾廷烨女人的人,指名道姓要见嫣然。 明兰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 且不提人怎么会被领进府,单就是人家上门这件事,足以可见对方有备而来。 当即一把捂住快要哭出来的嫣然,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出去,自己则从帘子后出来。 曼娘以为从帘子后出来的就是将来要嫁给顾廷烨的余嫣然,当即便想过去扑她大腿,但却被明兰眼急脚快的向后退去。 而后板着个脸,义正言辞的戳穿了曼娘的真面目。 嫣然万分感激,又与明兰说了几句。 明兰知道余家二老现在正在气头上,也不便久留,没一会儿就开口辞行。 但这事却被一直盯着明兰的林噙霜知道了。 想着前段时间撒出去的水,半点水花不见。 这才决定来个大的。 又与王雪娘谋算一番。 第二日一大早,满京城里,全是盛家的流言。 邕王的人恰好也得知这件事,觉得瑞王单只是有个没用的妻族还不行,又在里面添了把火。 这可不得了,有邕王的人下场。 隔天,就有不少官员眼神奇怪的看着盛紘。 盛紘让人打听,才知道自己家又闹了笑话。 当即带着一身火气回家,才刚踏进葳蕤轩,就大喊大叫, “快,赶紧把明兰那小畜生给我叫过来,我老脸都快被丢没了!” 他都不想讲,诸位同僚那目光,火辣辣的,让他无地自容。 他一向自诩清高,但却被明兰败坏成什么样了。 从前跟齐衡的事,还只是说小范围控制。 但现在,却闹得满城风雨,他都羞于见人。 王若弗心里纳闷,但见他发怒的对象是明兰,心里就不怎么着急了。 她慢条斯理的吩咐刘妈妈, “你差个人去寿安堂,就说她父亲找她。” 老太太之前本来是用王若弗管家不利这件事,用来夺了王若弗的管家权,但谁料如兰成了准王妃,不得已,她只能将计划搁置。 如此一连串,导致明兰现在还是跟她住在寿安堂。 并不如原着那样,不仅得了管家权,还被分到暮苍斋。 所以,找明兰,还得去寿安堂。 刘妈妈瞥了眼还在气头上的老爷,沉默的点点头。 出门之后,随意指了个丫鬟,便让她去寿安堂找明兰。 明兰恰好在老太太处,丫鬟便直接到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见她不是王若弗身边的得力丫鬟,心里气王若弗不把明兰当回事。 现在她女儿还没当上王妃就这样,回头成了王妃,这盛府,岂不是任由她作威作福。 之前蠢蠢欲动的计划,她现在又有些心痒了。 明兰最是敏感,立马察觉到祖母是因为什么生气。 但她只是握了握祖母的手,暗示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当即起身对着祖母福了福身, “祖母,既然爹爹喊我,那孙女就去去就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房嬷嬷吩咐道: “你跟着明兰一起去。” 老太太直觉不是好事,让房嬷嬷去,也是在提醒盛紘,凡事不能太过。 房嬷嬷点了点头,就要跟着明兰,但明兰却拒绝道: “祖母,不必如此,我最近又没怎么跟那边接触,也不起什么冲突,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但老太太却心里不平静,执意要房嬷嬷跟着。 明兰见此,只得作罢。 刚到葳蕤轩,里面就突然窜出一个茶杯,要不是房嬷嬷拉得及时,就直接砸到明兰头上了。 但现在也砸到了她衣摆上,上面斑斑点点,茶渍混杂着衣服本身的颜色,呈现出灰黑色雾状污渍,很是让人难受。 明兰还来不及反应,里面又传出来盛紘中气十足的怒吼, “还不快给我滚进来!” 明兰不知道自己怎么惹怒了爹爹,只得低着头,沉默的进来。 盛紘瞟了一眼明兰身后的房嬷嬷,冷哼一声。 心想,难怪这么大胆,有老太太撑腰,她什么事不敢干! 盛紘捧着重新端上来的茶杯,皮笑肉不笑的质问, “明兰,昨日你去余府,发生了何事?” 明兰还以为什么呢,当即回道: “启禀爹爹,女儿提问嫣然姐姐相看了人家,于是便去余府看望嫣然姐姐。” 盛紘呵了一声,继续问道: “那余府发生了何事,你又是如何做的?” 明兰心思灵敏,立马知道爹爹已经知道余府发生的事,当即义愤填膺的回道: “爹爹,你不知道,顾廷烨养了个外室,而且还生下了私生子,昨日闹到余府,言语间胁迫嫣然姐姐让她进门,我心里不忿,便提她出了头。” 盛紘再也憋不住,又一个茶杯砸到她身上,这次没人敢拉,明兰自己也不敢躲,直直的砸到明兰额头,顿时鲜血流了下来。 房嬷嬷见势不对,立马拉着明兰查看伤势,口中更是抱怨道: “老爷,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女孩子家家的,若是破了面皮,以后可怎么办!” 盛紘眼神发冷的盯着明兰,气得浑身都在打哆嗦, “还以后,她不是早给自己相看了人家,眼见齐国公府进不去,转头又看上了宁远侯家的顾廷烨了。” 盛紘指着明兰,一脸不可思议的骂道: “你本事还真不小啊,什么都让你给算计到了,就不知道人家顾廷烨看不看得上你!” 至少从事发到现在,他只听到余府退了亲,但却没见顾府到他家提亲。 虽然他肯定不会同意,但人家没行动,也够他丢脸的了。 明兰听得一头雾水,但知道爹爹生气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当即顾不得额头上的伤口,一脸疑惑的问道: “爹爹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过是替嫣然姐姐出头,怎么惹得您发这么大的火。” 盛紘更气了,指着明兰骂道: “装,还给我装,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别人就不知道你的目的,还你替余家出头,人家是扭头就和顾家退了婚,但人家同样没看不上你!” 第314章 知否——如兰46 明兰听到余家退婚,先是一喜,但又奇怪爹爹怎么说顾家没来提亲是什么意思,当即纳闷道: “什么叫没看上我,爹爹,你把我叫过来,噼里啪啦安了一堆罪名,你倒是说说,女儿哪里做错了!” 王若弗见盛紘只知道发火,外面流言的事只字不提,当即提醒道: “明兰,你不知道,外面现在都是关于你的流言。” “传的都是我盛家借着私塾,名为读书,实际是给自己家女儿相看人家。 先是传你和齐衡,说你看上齐衡家世,但奈何你虽搞定了齐衡,但却搞不定他娘,平宁郡主太强势,根本看不上你。 你眼见齐衡那里无望,又转头盯上了顾廷烨,但顾廷烨却是看上了余嫣然,你一气之下,便又开始破坏。甚至还有人嘲笑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两手空空。” “现在京里人人都说,我们盛家的私塾乃是藏污纳垢之地,污了圣贤的眼。” 王若弗解释完,明兰气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王若弗, “我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我向来是最守规矩的。” 见她无动于衷,明兰心冷了半截,牙一咬,继续说道: “肯定是有人见我盛家被皇上赐婚,心里嫉妒,故而,故意败坏我盛家名声。” “母亲,你可不能让奸人得逞,影响了五姐姐的婚事。” 王若弗听不得这话,脸色立刻由晴转阴, “闭嘴!” 但到底还是对明兰的话上了心,转头看向盛紘, “老爷,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们家得罪了什么人?” 事关如兰,任何一种可能都不能放过。 盛紘也举棋不定,就在这时,却见墨兰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爹爹你可听说了,现在外面都是关于我盛家的流言!” 墨兰一看里面都是人,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巴, “呀,爹爹你都知道了。” 说着,故意扭头抱怨明兰, “你说你也是,你不是看上了齐衡嘛,怎么扭头又看上了顾廷烨,顾廷烨比齐衡老多了!” 墨兰一句话,瞬间让盛紘回了神。 刚才差点着了明兰的道,这小妮子厉害着呢! “明兰你可真厉害,差点连我都骗到了。” 要不是墨兰提醒,他险些忘了,当初她为了破坏墨兰和如兰在齐衡心里的形象,还故意抹黑过她们,只可惜被如兰当场揭穿。 事后齐衡还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还以为齐家会派人来提亲,谁知人家压根一点动静都没有。 估计是知道人家看不上,又把目标锁定在顾廷烨身上。 虽说顾廷烨年纪挺大,还有外室私生子,但相较于盛家,已经是她所能选的最好人家了。 毕竟她只有老太太替她操持婚事,但以老太太的性格,绝不会让她高嫁。 至于为什么,霜儿就是最好的例子。 老太太不能让人觉得她养孩子就是为了攀高枝。 那明兰想嫁高门,就得自己想招。 都是在盛家读书的,可不就近水楼台先得月。 墨兰一听爹爹这么说,立马追问道: “什么骗爹爹,明兰怎么敢!” 盛紘嘁了一声,嘲讽道: “她有什么不敢的,齐衡,顾廷烨,哪件事冤枉她了。” 传流言的人也懂门道,十句九真,搞得盛紘自己都信了。 明兰看着跟爹爹一唱一和的墨兰,心里已经在怀疑是不是林栖阁做的。 当即眼神狐疑的盯着她。 流言传得真真假假,一看就知道是家里出了内鬼。 如兰刚刚赐婚,王若弗绝不会在这时候做有损盛家清誉的事。 但林栖阁则不一样,自赐婚之后,墨兰对如兰眼底的嫉妒都快化为实质了。 但她们为何对她出手,她一向谨守本分,也不与她们发生冲突,拿她开刀,有点说不过去。 而且,皇上赐婚圣旨已下,也影响不了如兰成为瑞王妃。 突然,想到某种可能,她眼皮狂跳不止。 她一脸坚定的抬起头,眼光灼灼到底盯着墨兰, “墨兰,你们真是好算计,大家姐妹一场,你这样肆意破坏盛家的名声,你又能得到什么好!” 墨兰心里一惊,眼神不自觉的闪躲, “什么……明兰你瞎说什么……” 结结巴巴的,让明兰心里更加笃定。 她满脸正义的看着盛紘, “这流言传得真真假假,明显是从家里传出去的,爹爹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揪出家里这颗毒瘤。” 墨兰没想到明兰反应这么快,当即欲盖弥彰的叫嚷道: “胡说,你自己不检点,还诬赖别人!” 明兰冷冷一笑, “呵,四姐姐,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是你林栖阁做的?” 说着腰一挺,眼神鄙夷的看着她, “刚才我那话是诈你的,但看你支支吾吾,摆明了不对劲。” “我建议先从你林栖阁开始查起!” “我也觉得从林栖阁开始查!” 人未至,声已到。 老太太在房嬷嬷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盛紘一见老太太也老了,当即他眼皮子也开始跳了起来。 老太太此时过来,明显是想保明兰。 他无奈的说道: “看来母亲也听说了,不管流言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明兰的做法,也实在不该是一个女孩子家家所为。” “她要是没做那些事,人家还能平白污蔑她不成!” 盛紘为官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有人想对付明兰。 但空穴来风,要不是她自己不检点,怎么会被人家抓住把柄。 老太太冷哼一声, “看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人家眼珠子盯在明兰身上,就等着往她身上泼脏水,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维护也就罢了,还跟着一道拉明兰下水,你做的是什么父亲!” “明兰说的没错,既然要查,那就查个彻底,把家里的那些魑魅魍魉,都一一揪出来!” 说着,拍了拍手,顿时就有两个婆子押着周雪娘和一个小丫鬟进来。 老太太瞥了一眼,淡淡说道: “事发之前,周雪娘多次外出,而这个小丫鬟,更是奉了林栖阁的命令,监视明兰长达一月之久!” 第315章 知否——如兰47 墨兰眼底闪过一丝恐慌,她快速看了一眼盛紘的表情,而后大喊一声, “不可能!” 老太太瞬间一个眼神杀过去,口中更是斥责道: “没个半点规矩!” 接着眼神淡淡的扫向盛紘, “看来这个家里,是没人把我老太婆当回事了,是吧!” 盛紘可不想对自己的名声有坏,立马讪笑道: “母亲哪里的话,只是事关她小娘,多少急躁了些。” 说着,还瞪了一眼墨兰,让她赶紧认错。 但墨兰岂会退让,这死老太婆都已经朝她们林栖阁动手了,再退,岂不是让被她生吞活剥! 当即眼神倔强的看着盛紘, “爹爹,上次明兰犯错,祖母就堂而皇之的偏袒……” 话未说完,老太太立马大喝一声, “闭嘴!” 墨兰不甘示弱的昂着头,丝毫不退, “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就是……” 眼见老太太眼底的怒气越发浓郁,盛紘立刻出声打断, “墨兰!” 随后把墨兰往自己身后一拽,这才对着老太太说道: “小孩子家家的,遇到不平事,心里总有些傲气,母亲就不要跟小辈计较了。” 这话就是赞同墨兰说的,老太太上次偏袒明兰之事。 那件事确实是老太太自己做的不对,如今墨兰旧事重提,她多少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在。 但今日之事,却是实打实的林栖阁的错。 现在盛紘又主动递了梯子,即使心里再不喜,她也只能先按捺下去。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才缓缓开口道: “行了,你自己的孩子自己教,但是今日之事,的的确确的有人故意做局。” 说着,她下巴微微一抬,看着底下跪着的王雪娘和那个小丫鬟, “大娘子是当家主母,家中有事,自当主母来查,人我交给大娘子,大家就坐在这,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若弗在看到老太太领着林噙霜那贱人的人来,心里就猜到事情又跟林栖阁脱不了干系。 现在又听到老太太让她来处理此事,当即心中暗喜,脸上的表情压了再压,才一本正经的走上前, “母亲说的是,那就由媳妇在处理此事。” 说着,一个眼神过去,立马就由婆子将周雪娘和丫鬟押上前。 王若弗走上前,围着两人转了转,最终目光落在小丫鬟身上, “姓甚名谁,哪个院的,平日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去寿安堂?” 小丫鬟规规矩矩的跪好,这才回道: “回大娘子的话,奴婢叫冬梅,是林栖阁负责洒扫的,至于为什么去寿安堂,是因为林小娘跟我说,六姑娘心思不正,总喜欢坑害姐妹,于是便让奴婢有空就去寿安堂转转,若是发现六姑娘有不好的念头,赶紧回去禀告。” 这话让老太太瞬间暴怒,大喝一声, “混账!” 王若弗瞥见老太太眼底的怒火,却是淡淡说道: “老太太急什么,我话还没问完呢。” 心里想的却是,你自己处事不公,明兰又有前科,难道你还让人半点不防备。 而且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些后悔,林噙霜那贱人都能想到的事,她怎么没想到。 赶明儿回头,她也要安排人在寿安堂,不然,回头有个风吹草动,自己吃亏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老太太哪知道,今日闹这一场,导致她寿安堂又添了新人。 接着,王若弗又看向冬梅,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监视寿安堂的?” 冬梅立马摆手道: “大娘子,您话说错了,奴婢不是监视寿安堂,就是远远的看六姑娘的动静。” “而且奴婢也不是一开始就观察六姑娘的,是在上次四姑娘被六姑娘污蔑之后,林小娘整日里在院子里寝食难安,这才派了奴婢过去。” 林小娘当初可吩咐好了,一旦被人发现,大大方方的说自己是林栖阁的没问题,但千万不要说是监视老太太,万事只往六姑娘处引。 冬梅话说完,王若弗就知道事情又扯到了明兰头上。 而且你听听人家说的,就是因为老太太偏心,导致她寝食难安,不得已才派人去的。 句句都是自己无辜。 而盛紘在听了冬梅的回话之后,果然心底流露出心疼。 当初事发之后,霜儿确实多次向她提及,但当时他不想让此事扩大,便让她不要再提。 没想到,霜儿还是行动了。 老太太眼见盛紘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当即气得肝疼。 果然,不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就是不是一条心。 若她儿子还活着,哪里会让他老子娘受这等委屈。 她掩去眼底的晦暗,冷冷说大奥: “一个姨娘,不仅监视家里的老太太,还监视未出阁的姑娘,传出去,盛府的名声要不要了。” 盛紘现在心已经偏向林噙霜了,闻言一脸无奈的回道: “母亲,霜儿也是一片慈母心,你心疼明兰,她也不能不心疼墨兰,你说,当初你要是秉公办理,也不会出现这事。” 老太太嘁了一声,现在是又怪到她头上了。 她在这盛府,就跟踩着刀尖似的,步步都得算计。 她闭上眼睛,满是失望的幽幽叹着气, “人老咯,没用了,连护个孙女都做不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盛紘一听,这又是要给他扣帽子。 如兰成婚在即,她作为祖母,竟然在这时候要走,那岂不是向世人宣告,他盛紘不孝。 但他现在作为瑞王岳父,多多少少也有些底气,当即沉着脸说道: “老太太也不必说这种话激我,家里出了这种事,查肯定要查,但明兰也得罚。” “要不是她自己立身不正,人家又怎么会盯上她。” 王若弗撇了撇嘴,看着他俩在斗。 反正事情跟她无关,不管谁吃亏,她都乐意看。 只是,底下还有个周雪娘没审呢,想看好戏的她,立马打断她们的对话, “这还审不审了?” 老太太与盛紘立马回头,异口同声的回道: “当然审!” …………………… …………………… …………………… 第316章 知否——如兰48 王若弗见状,转头看向周雪娘,抬了抬下巴, “说吧,你出府做什么?” 周雪娘刚才一直在观察盛紘的表现,见他并没有因为冬梅的监视而动怒,摆明了他是想着自家主子的。 略微思索片刻,她抬头看向王若弗,高声答道: “回大娘子的话,最近姨娘因为六姑娘那件事,总是心神不宁,且当日那件事又着实委屈了自家姑娘,于是便让奴婢多去街上走走,看看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买回头逗姑娘开心。” 王若弗看向墨兰,墨兰立刻回道: “雪娘说的没错,我小娘最近确实送了不少小玩意儿给我,母亲可要派人去取?” 一副如果需要,她即刻就去拿的模样。 王若弗摆了摆手,不管周雪娘说的是真是假,只要墨兰随便找几个玩意儿出来,那就更加证实周雪娘说的是真的。 老太太坐在那里,冷眼看着周雪娘胡说八道,当即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拍。 种=众人只听啪的一声,老太太的声音就传入众人耳中, “哼!我就知道你不老实,房嬷嬷,去,把东三巷子里的李婆子给我带过来。” 真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被姓林的反咬一口! 此言一出,周雪娘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她心里纳闷,明明她已经很小心了,找人的时候也特意看过,没人看见的。 但众人哪管她的反应,不一会儿,房嬷嬷就领着一个婆子过来。 李婆子颤颤巍巍的扫了一眼众人,胆战心惊的说道: “你们可不能怪我啊,我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干活。” 王若弗一看对方这种反应,立马便知道此事跟林噙霜脱不了干系了,当即心里暗喜,厉声质问道: “那你说说,到底是何人让你传我府上的流言。” 李婆子巡视一圈,最后看到跪在一旁,头低得都快到地上的王雪娘,她走上前,仔细端详了片刻,最后指着她说道: “是她,是她,是她让我传的,她还给了我十两银子。” 说完,还捂着胸口倒退两步, “你们不会要把钱收回去吧,我可告诉你们啊,我事情都办完了,你们想收回去,门都没有!” 王若弗没眼看了,摇了摇头,随后看向盛紘, “我看,还是把林小娘叫过来吧。” 盛紘刚才还心疼林噙霜,没想到,转头就给他这么大个没脸,当即沉默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林噙霜就被带过来了。 与此同时,如兰、长柏、长枫,也相继来到这里。 如兰走到王若弗身边,轻声问道: “娘,发生什么事了?” 王若弗拉着如兰,小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如兰看看明兰,又看看墨兰和林噙霜。 最后状似无意的扫了一眼老太太,嗤笑一声: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闻言,老太太像是被人捅了心窝一样,立马弹跳起来, “如兰!” 如兰撇了撇嘴,回视对方, “祖母,明兰自小养在你膝下,你偏心她,我和墨兰不会说什么,但你明知明兰居心叵测,却仍旧护着她,别人也不是木头,岂有不回击的道理。” 林噙霜本来还心慌不已,但没想到如兰竟然这样说,当即立马跳出来,指着老太太骂道: “要不是你处事不公,我怎么会自己动手,但凡你约束明兰一二,我也不用担心墨儿受伤害。” 说着,她又看向盛紘, “紘郎,你是最了解我的,除了你,墨儿和枫儿就是我的命,为了你们,就是豁出我这条命,我也不怕!” 如兰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意识到不对,又立马压了下去。 这林噙霜还真是把盛紘拿捏得死死的,在为自己找借口的同时,还特意把盛紘也拉出来。 就她这话说完,盛紘还不得美死。 果然,盛紘现在是喜忧参半,他满脸心疼的看着林噙霜,口中更是安慰道: “霜儿,为夫堂堂男子汉,哪里需要你为我拼命。” 但心里已经甜滋滋的,觉得自己果然没爱错人,霜儿值得他护着。 王若弗没想到林噙霜这么厉害,三两句话又让她得了官人的心,当即气得牙痒痒。 又看到要不是如兰一句话,就惹得林噙霜反击取胜,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 如兰上前握着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她看着林噙霜,淡淡问道: “林小娘,冬梅指认是你派她去监视明兰的,这话,你可认?” 林噙霜在将冬梅派去之前,就做好了万一事发的准备,当即点头回道: “是,这话我认,但这都是她先陷害墨儿所致!” 如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李婆子指认是你派周雪娘散布谣言,你又有何话可说?” 林噙霜这次却是直接摇头否认, “监视明兰这事我人,但你们不能因为我监视了明兰,就把谣言这件事怪到我头上,说话要讲究证据。” 周雪娘也见机说道: “人是老太太找来的,她一向看不起我们姨娘,此前又不是没被她污蔑过,主君,你可要为我家姨娘做主啊!” 老太太见她果然不死心,当即捧着茶盏,冷冷说道: “就知道你们不会轻易认罪,你以为老婆子我就这点证据?” 说着,眼神示意房嬷嬷。 房嬷嬷上前,拍了拍手,顿时又有人进来。 房嬷嬷介绍道: “这几位都是李婆子的邻居,她们亲眼看到,是周雪娘找的李婆子,李婆子时候还跟她们炫耀过。” 十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嚼用大半年了。 李婆子天降横财,可不得在邻居里嘚瑟一二。 周雪娘听到李婆子竟然还敢跟人提及此事,当即瞪大了眼睛。 李婆子一见,连忙心虚的把脸撇到一边,口中嘟囔道: “你这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就几句八卦还能惹出事。” 周雪娘低垂着头,不让人看到她眼底的后悔。 都怪这蠢婆子,连累了她们。 事已至此,盛紘也看出了大概。 他一脸纠结的看着林噙霜, “所以,你是不忿明兰抹黑墨兰,于是一边监视她,一边散布谣言。” 林噙霜已经知道事情躲不过去了,她把头扭向一边,强自解释道: “她故意坑害墨儿,我这做娘的,总不能无动于衷,而且……” “而且,紘郎,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哪句话说错了?” “明兰跟齐衡清白吗?” “明兰帮嫣然难道真没有私心?” 第317章 知否——如兰49 眼看盛紘又要被林噙霜说服,王若弗立马说道: “官人,你可不要被她糊弄了,这私自把府内之事宣扬得人尽皆知,对府上名声是多大的影响!” 盛紘也突然惊醒,这明兰可以说还只是小范围,影响不大。 但霜儿却是不顾府上名声,连累得他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 当即脸色阴沉得可怕, “哼,少给我巧舌雌黄,你这么做,可有为府里考虑?可有想过我在外面如何抬得起头?” 林噙霜见糊弄不过去,当即手扶着额头,佯装虚弱, “紘郎,我真不是故意的,墨儿被明兰这么造谣,我心里,我心里难受啊!” 说着,靠在丫鬟身上,就要晕倒。 王若弗一见贱人又来这招,当即急得叫嚷道: “林噙霜,你又装晕!” 如兰一个健步上前,拦住就要跳脚的王若弗,转头直接走到林噙霜面前。 在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前,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众人只听到‘啪’的一声,而后林噙霜发出一声惨叫。 “啊!” 林噙霜满脸寒意的瞪着如兰, “如兰,你好大的胆子!” 如兰甩了甩手,又是一巴掌上前。 她淡淡的揉了揉手腕,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威严逼人, “不晕了就给我好好站着,我不是我娘,你晕,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晕不下去!” 林噙霜嘴角挂着血,满脸悲愤的看向盛紘, “紘郎,我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如兰太欺人太甚了。” 盛紘刚要说话,如兰微抬下巴,冷眼打量着她, “一个妾,也敢在我面前自称长辈。” 接着,又转头看向盛紘, “爹爹,要不要我进宫跟皇后问问,一个妾,能不能做嫡女的长辈;同时也让天下人看看,省得天下人都以为自己错了。” 王若弗担心如兰吃亏,立马把如兰往自己身后一拉,随后瞪着盛紘说道: “她林噙霜就是个妾,少在我们面前摆什么主子的谱,说白了,她就是高级点的奴婢,我想什么时候发卖,就什么时候发卖!” 盛紘心里堵得慌,瞧瞧,他还什么都没说,她们娘俩就联合上了。 他满脸无奈的解释道: “我什么时候责怪你了,霜儿确实没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着,还一把扯回被林噙霜拉着的衣摆。 “你也是,做妾就要有做妾的规矩。” 见她还柔弱无依的靠在他身上,当即板着脸呵斥, “站好!” 林噙霜吓了一跳,赶紧规规矩矩的站好。 如兰冷哼一声, “不晕了就继续审!” “我大婚在即,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闹事,我就让她成事故!” 如兰的话,一字一句的砸在众人心里。 盛紘立马想到,瑞王昨日刚确定好婚期,就定在年底,当即心里一咯噔, “夫人,昨日瑞王已经跟我提了婚期,时间紧促,十月初八下聘,十二月初六大婚,你可得赶紧张罗起来。” 王若弗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早说,那赶紧将这件事处理了,以后……” 王若弗眼神一个个看过去,特别是在看到林噙霜和明兰的时候,还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 “谁要是敢惹事,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王若弗也不耽搁,直接宣布结果,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流言就是林噙霜散布出来的,冬梅和周雪娘各打二十大板打过之后,就丢到庄子上去。” 打了二十板子,还丢到庄子上的,基本就是要了她们的命。 两人听了,立马跪在地上求饶。但王若弗哪管她们,做之前,就该想到事发后的后果。 “至于林噙霜……” 王若弗犹豫片刻,还是征询了盛紘的意见, “官人,林姨娘虽然情有可原,但行为实在可恶,而且严重败坏府内名声,你说,该怎么办?” 老太太冷哼一声, “自古男主外女主内,大娘子,你要是为难,那就由我来说。” 说着,也不管她们怎么想的,直接越过盛紘,走到林噙霜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包藏祸心,败坏府内名声,一个妾,还对未来的瑞王妃端起长辈的架子,一桩桩,一件件,哪件都能将你打死!” 老太太自然是想把她打死,但她知道,有盛紘在,林噙霜绝对死不了。 当即狠狠压住眼底的杀意, “罚你打十板子,禁足林栖阁,抄写经书一千遍,什么时候抄好,什么时候才能解禁。” 她说的咬牙切齿,听的人也听得满心怨恨。 一个觉得罚得清,一个觉得对方蓄意报复。 反正,谁也不服谁。 不是老太太不想要了林噙霜的命,而是明兰名声虽然受损,但想要她的命还是不能够。 说到底,就是她们祖孙俩没个靠山,要是这事出现在如兰头上,王若弗拼死拼活都得把林噙霜拉下马。 老太太觉得罚得清,但在墨兰和长枫听来,却是老太太偏心偏眼。 墨兰最先站出来反对, “我不服,老太太,都是散布谣言,你不罚始作俑者明兰,却只罚我小娘,凭什么!” 长枫也对着盛紘拱手道: “父亲,此事我从头听到尾,要是祖母在明兰污蔑墨兰和如兰的时候,能以身作则,及时做出处罚,也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 说到底,还是祖母处事不公导致的。 以我的看法,要罚,一起罚!” 林噙霜也立马说道: “就是,老太太到现在还不知悔改,可见她根本就不希望我们府里和和气气的。” 如兰挑了挑眉,林噙霜这话虽然是气话,但却说中了老太太心底最深的阴暗。 果然,老太太立马暴怒, “反了天了,这个家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太婆了是吧!” 说着,拽着明兰就要走。 如兰直接上前拦住她们的去路, “祖母,没用的,要不是明兰故意陷害我和墨兰在先,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须知人在做,天在看,只要是做过的事情,都会留痕。” “有句话叫做因果循环,明兰坏人名声是因,今日她名声被污是果,林姨娘要罚,明兰也逃不掉。” “明兰,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第318章 知否——如兰50 如兰的话让明兰进退两难。 祖母虽有心维护她,但看众人的架势,今日她是躲不过去了。 此事就当是她做事不够谨慎的教训,才让小人钻了空子。 但有些事能认,有些事她却是万万不能认的。 略微思索片刻,她将手从祖母手中抽回,只见她小脸一板,严肃的说道: “我明兰做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齐衡汗帕子那件事,我承认,我是察觉到四姐姐对齐衡起了不该起 心思,这才故意提醒齐衡,让他保持距离,我本意是好的,但既然四姐姐不领情,还怨怼上我了,那我以后就当看不见,只是,你们也别说我视而不见,因为我,真是怕了!” “但是!” 明兰重重的继续说道: “但是,说我觊觎顾廷烨的,纯粹是无稽之谈,我和余家姐姐交好不是一日两日了,我是最希望她幸福的,他顾廷烨养的外室都欺上门来了,我不替她出头,妄为姐妹!” 接着,她抬头冷眼看着如兰, “五姐姐,我做的我认,但不是我做的,也别想让人安到我头上,您是准瑞王妃,也不希望有人在家里搅风搅雨吧!”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着盛紘说道: “只希望爹爹今日记住,既然要公正,那就要公正到底!” 如兰听出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来她是坚定的认为是林噙霜害了卫小娘,这才预先拿这话堵盛紘。 林噙霜早已查到明兰把她小娘的死怪到她头上,自然也听出明兰的意思。 但盛紘不知道啊,见明兰阴阳怪气的话,当即冷哼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要不是你心思不正,哪里来的这些祸端!” 盛紘现在对明兰是刷新了认知,以前装的有多乖巧,现在就有多清晰的认识到她有多虚伪。 如兰稍稍分析了一番明兰今日的话,若不知后续发展,明兰的话很是恰当,但正是因为知道…… 只见如兰嘴角微微勾起,缓缓说道: “若真如五妹妹所言,那自然是好的,齐衡那里且不谈,但你既然义正言辞的说了,对顾廷烨没有心思,那今后,你可不能又自打嘴巴,毕竟这事现在人尽皆知,若是将来你真跟顾廷烨有牵连,那……” 墨兰嗤笑一声, “那就是外面传的都是对的,她就是故意破坏余家跟顾家的婚事,自己好上位!” 如兰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而后一脸兴致盎然的等着明兰回答。 明兰现在自然没这个心思,当即重重的点头说道: “放心,我才不会像有些人一样,一门心思的攀高枝。” 阴阳怪气的话,直中墨兰心窝,一旁的林噙霜也脸色黑得可怕。 当初林噙霜就是不愿嫁穷书生,墨兰金窝银窝里长大的,自然也不愿意苦自己。 但两人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她们不想苦自己有什么错。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噙霜冷呵一声, “自己心思不正,还好意思教训别人,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到你在这里多嘴多舌!” 其他人老太太还顾及,但林噙霜,老太太才不会心慈手软,她脸色猛的一沉,训斥道: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墨兰见她娘被欺负,也立马不干,张嘴就怼了回去, “她明兰前前后后把私塾里的唯一两个外男都挑了个干净,我小娘说的有什么不对。” 顶着老太太严厉的眼神,墨兰半点不怕,更是说道: “这两个都是勋贵出身,自己口口声声说不攀高枝,做的事情,那样不是在攀高枝,呵!” 这声呵,嘲讽意味十足。 明兰站在那里,双眼通红,看着满堂的盛姓,却始终觉得自己和祖母才是外人。 她手指着墨兰,半晌说不出话来。 如兰乐得见他们斗,笑嘻嘻的说道: “明兰,怎么办,虽然墨兰话不好听,但她说的确实都是事实,我觉得,为了盛家的名誉,你还是收敛点吧。” “要不然,这件事传出去了,人家还以为我们盛家女儿恨嫁。” 长枫本来还沉默的站在长柏身侧,此时见小娘占了上风,也立马说道: “父亲,流言虽然难听,但明兰所作所为,又哪里对不上,我觉得父亲还是要多多约束才是。” 林噙霜不想后宅的事影响到长枫,立马伸手拦住, “长枫,你是男子,后宅的事少掺和。” 说罢,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盛紘摆了摆手, “长枫说的也没错,明兰,不管你怎么辩解,但你让家里的名声受损,是事实。” “只是长枫,你小娘说的也没错,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老太太见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是要把明兰往死里逼,她沉痛的闭了闭眼,最后一把拉过明兰,冷冷看向众人, “我知道是我老婆子碍了大家的眼,我这就带着明兰回老宅,行了吧!” 盛紘一听,那还了得,这节骨眼上把老太太赶回宥阳,岂不是让人戳脊梁骨。 当即立马劝道: “母亲小心气坏了身子,这如兰婚期将至,您这时候回宥阳,多不好啊!”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盛紘干净描补, “我的意思是说明兰有错,当罚就罚,流言的事,也是一样,谁传的,一样不轻饶,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是让外人知道我盛家连个家都管不好,岂不是让人笑话,老太太也不想家里没规矩不是。” “你!” 老太太指着盛紘,气得手直哆嗦。 最后袖子一甩,放出狠话, “明兰是我一点一点养大的,谁要是敢动她,我就跟谁拼命!” 盛紘见老太太如此强势,自己心里也打怵。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流言肯定是霜儿传出去的,但却是为了报复明兰。 而明兰有错在先,被人设计也是罪有应得。 反正对错各占一半。 装耳挠腮的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好办法,最后他猛的一拍桌子,怒吼一声, “明兰蓄意败坏墨兰名声在先,林姨娘为女报仇在后,双方都有错,各自在院子里禁足一个月,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第319章 知否——如兰51 说是不提,但众人谁心里不记着。 现在寿安堂跟林栖阁,可以说是明面上的撕破脸了。 而且,因此事,明兰婚事上,老太太绝对会有想法。 明兰面上乖乖巧巧的,也从不惹事。 但看着还好,但实际上,不论是齐衡还是顾廷烨,都可以说是出身很不错的勋贵之家了。 因林噙霜之事,老太太最是忌讳明兰有那种想法。 但明兰不论明兰嘴上说得有多好听,但实际结果却是,盛家私塾里唯二两个外男,都跟她有牵扯。 这会不会让她认为,明兰就是林噙霜第二。 毕竟林噙霜在老太太身边待着的时候,也是乖巧听话。 只是林噙霜手段太低,被老太太瞧出来后,就疏远了。 果然,老太太回去之后,立即把明兰叫到跟前, “明兰,你跟我老实说,你对齐衡可还有想法?” 顾廷烨那件事,老太太眼又不瞎,自然知道是林噙霜故意拿这事恶心她们。 但齐衡。 老太太自然是调查过的,虽然明兰与齐衡相处时都是进退有礼,但从蛛丝马迹来看,齐衡是上了心的。 顾及女儿家面子薄,她也不好直接提,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是三个兰都渐渐大了,而且如兰还被指了婚。 虽说是天大的喜事吧,但盛家门第不高,她担心明兰一时想不开,走了错路。 明兰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解释。 齐衡与她算是心有默契,前几日在马球场还见过一面。 想到齐衡的承诺,明兰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祖母,我跟齐衡大都是在读书时接触,学堂里就我们几个人,难免关注了些,一来二去,我俩……” “前几日在马球场又碰了一面,他说……他说会请他母亲来我盛家提亲。” 老太太心想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当即狠狠戳着她的脑门训斥道: “你怎么早不跟我说,现在你被林噙霜坏了名声,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让人早点盯着她们!” 齐衡那人她见过几次,确实是个谦谦君子,而且模样俊秀。 要是换成林噙霜,她自然是道一句痴心妄想。 但明兰终究是不同的,从小养在自己身边,她最疼的也是她。 老太太摇了摇头, “齐衡性子绵软,而郡主又是出了名的霸道,明兰啊,这婚事成不了!” 明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说道: “我知道,但还是想着试一试,若是齐衡她不能说服她母亲,那就是我们无缘。” 老太太见她想通,心疼得把她揽在怀里, “孩子,该咱的就是咱的,不是咱的,咱也不惦记。” 阳光从窗户上洒进来,印在地上,也印在老太太身上,但明兰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林栖阁。 林噙霜痛失周雪娘,又被老太太倚老卖老,让明兰躲过一劫,当即是气得头顶冒烟。 一回到屋内,立马噼里啪啦的砸了起来。 长枫和墨兰缩在角落里,等林噙霜发泄之后,才蹑手蹑脚的把她扶到唯一干净的床边。 墨兰抚了抚林噙霜的后背,安慰道: “娘,咱也不算吃亏,以前明兰惯会装乖卖傻,但现在爹爹已经知道她都是装的,肯定更不在意她。” 林噙霜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她的脑门骂道: “你以为我是气这个?” “她明兰心心念念想暗害我们,如今大家撕破脸也好,省得日防夜防的。” 长枫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那小娘你气什么?” 林噙霜见他俩一个表情,气得都不想说话,但毕竟是自己儿女,有些事,还是得教, “我生气的是失了雪娘这个得力助手,娘一路走来,雪娘帮了娘不少,娘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实在庄子上!” 墨兰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不就是个婢女,回头再找个就是。” 林噙霜心头猛的一惊,她诧异的看着墨兰, “墨兰,你怎么有这种想法,虽然一般丫鬟换了也就换了,但贴身伺候的,一定得是亲信,俗话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与丫鬟之间,何尝不是这样。” 扫了一眼长枫,林噙霜咽下接下来的话。 她挥了挥手, “长枫,这里没你什么事,先回你院子去。” 长枫眼神扫视一圈,点了点头说道: “行,那小娘你也别太生气,孩儿就先回去温习功课了。” 墨兰撇了撇嘴,嘀嘀咕咕道: “还温习功课,都名落孙山了还温习功课。” 林噙霜狠狠瞪了她一眼,又挥手让长枫离开。 长枫本想理论,但见小娘疲惫的揉了揉眼睛,只得无奈退下。 待长枫离开,林噙霜才缓缓解释道: “刚才你哥在,我不好说明白,墨儿,你要记住,你将来是要嫁入功勋人家的,这如何管理下人,也是当家主母必学的。” “贴身丫鬟不比其他,有很多事,都是需要她们去做的,包括那些不能为外人说啊,娘跟雪娘就是这样。” “你要记着,丫鬟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有人为才,有人为权,有人为情,但她总得占一样。” “所以,以后万万不能有这种想法。” “自己人,该救,还是得救。” 墨兰向来唯我独尊,也清高,从未想过这些,甚至有些不认同林噙霜的话。 但有件事却听到心坎里去了,当即问道: “那雪娘那怎么办。” 她是怕雪娘承受不住,把她娘以前做的事都抖出来。 林噙霜示意她稍安勿躁, “临走前我给雪娘暗示了,等回头风声弱了,我会救她。” 林噙霜又不是只有雪娘一个帮手,她已经让巧月暗中打听雪娘会被送到哪个庄子。 虽然她人被禁足,但命令又不是传不出去。 底下心腹见她愿意捞人,也会更加忠心。 此事过后,府里暂时安静了不少。 婚期紧张,原本王若弗早就为长柏相看的婚事,也因为如兰婚期,推到了后面。 好在海家还算通情达理,并没有表示不满。 但王若弗根本没打算将如兰这么早嫁出去,嫁妆准备得自然不足。 而且如兰这次嫁的是瑞王,相较于华兰出嫁,嫁妆更是丰厚。 为此,不仅王若弗自己添置了不少,盛紘的私库也被掏了大半。 再加上公库的,以及宥阳老家送来的,前前后后加一起,也有一百多台了。 就在盛府加紧筹备的时候,十月初八也悄然来临。 第320章 知否——如兰52 “聘礼清单?如下:鸿雁一对,黄金?三百斤?,白银?五万两?,金茶筒?一个?,银茶筒?两个?,银盆子?两个?,绸缎?三百匹?,驮甲?二十副?,金银首饰五十套,花冠六顶,糕饼一百盒,鸡鸭鱼肉?各三百只,良田百亩……” 随着媒人的一声声唱聘,在座宾客无不瞠目结舌。 这聘礼,比之皇子娶亲,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盛紘站在连廊下,听着媒人报聘礼跟报菜单似的,心里得意极了。 又见在座同僚莫不对此羡慕不已,前几日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他重重的拍着赵仲宣的肩膀,一口一个贤婿。 葳蕤轩内。 华兰一脸兴奋的说道: “还是妹妹你争气,咱家竟然出了个王妃。” 华兰别提多高兴了,自从皇上下旨赐婚,她在袁家的日子那是一日一个台阶。 王若弗听着外面的吆喝声,也欣慰的看着如兰说道: “新姑爷是个好的,以后啊,我就盼着你们过得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好。” 华兰笑道: “哎哟,娘你就是瞎操心,妹妹嫁过去就是当家做主,除了五妹夫,就她一个主人。” 华兰别提多羡慕了,瑞王府上上下下都被人杀了个干净,如今只剩下瑞王一个正经主子。 等如兰嫁进去,那就是真真正正的当家做主。 王若弗自己也有婆婆,自然知道头上有座大山是什么滋味。 只是,这话传出去不好,当即瞪了华兰一眼, “不会说话就别说。” 华兰也意识到有些得意忘形,当即自打嘴巴, “瞧我这张嘴!”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不一会儿,长柏手捧妆盒,满脸兴奋的走了进来。, “来,如兰,这是瑞王殿下特意命人打造的花冠,还说一定要你亲手打开。” 说着,一脸兴奋的看着如兰。 如兰没想到他还玩了这一出,见他一脸期待,于是走上前去,手放在盒子上。 随着如兰缓缓打开,众人只见盒中透出一道五彩神光,在众人的惊叹声中,众人才看到花冠的全貌。 一只三足鸟站在花冠的最顶端,其脚下踩着青黄赤黑白五种颜色的羽毛做衬托。 再往下,众人就看不懂是什么,只知道其上似字非字,很是深奥晦涩。 而且整个花冠四周,环绕着二十四颗珍珠,其品质之大,平时所见。 平时单是一颗就难寻,更何况还是二十四颗一模一样的。 而且整个花冠不知是何种材料所制,即使在室内,仍旧熠熠生辉。 如兰抚摸着上面雕刻的符文,会心一笑。 此方世界限制颇多,仲宣能将这么多天道符文刻在上面,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长柏见如兰抚摸着上面的字,问道: “五妹妹你知道这是什么?” 如兰笑了笑,将盒子轻轻一盖。 “不认识。” 长柏脸露遗憾,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不过这花冠还真是流光溢彩,而且颜色也不像金子,不知道是什么所制?” 如兰自然知道,其整体材质乃是扶桑树的枝丫所制而成,而上面的二十四颗珠子,也不是什么珍珠,而是定海珠。 而这定海珠,也是在其中一世,用落宝金钱落下来的。 所以,与其说这是花冠,还不如说是护身符。 如兰将盒子捧在怀里,听到长柏的纳闷声,淡淡说道: “就是普通首饰,肯定是加了什么新工艺进去了,回头你问他就是了。” 长柏连忙摆摆手, “这可不成,不过是女孩子家家喜欢的东西,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问这些!” 见他拒绝,如兰也不勉强。 而此时,赵仲宣也随着盛紘走了进来。 见如兰已看过花冠,走上前低头问道: “怎样,时间仓促,我也只能找这些材料,回头等时机恰当了,再给你炼制其他的。” 现在满屋子都是人,如兰也不敢放肆,只抿唇笑了笑。 但即使这样,也惹得众人哄笑。 又过了片刻,就有婆子来报,酒宴已准备妥当。 盛紘和王若弗起身,将男女宾客各引至席面。 待席面撤去,众人纷纷离场。 王若弗与盛紘摊坐在椅子上,相视一笑。 王若弗扭了扭头,感叹道: “哎哟,咱女婿真是给咱长脸啊,你是没看到,聘礼抬过来的时候,那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盛紘伸手捏了捏脖子,龇牙咧嘴道: “谁能想到,我早就听说了,皇后是按照皇子规格加三成的定例给的,所以说,瑞王自己肯定添了不少。” 王若弗撇了撇嘴, “那肯定的,光是黄金?三百斤?,白银?五万两?。” 王若弗摇摇头, “宫中可不会出这些。” 盛紘也纳闷, “你说他到底哪来这么多银子。” 王若弗动了动脑子,又无所谓的说道: “他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拿出来,可见是能见光的,我们怕什么。” 盛紘点点头, “也是,他能从蔡州一路进京,也不是个没脑子的。” 王若弗立马接话道: “反正不管怎样,只要他对如兰上心,我就满意。” 盛紘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你啊,妇人之见!” 如今朝局紧张,众人都只在邕王和衮王之间做选择。 但皇上尚在,一切都犹未可知。 再加上又有一个瑞王横空出世。 而且上次密谈,人家说要去往边关。 堂堂一个王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到边关做什么。 只要稍微一细想,盛紘就脊背发寒。 但同时也兴奋,双手颤抖的兴奋。 俗话说,都是有心算无心。 整个朝堂被邕王和衮王搅和得乌烟瘴气,瑞王想在他们夹缝之间异军突起,难,非常难。 但跳出局内,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盛紘当初知道他想法的时候,虽然震惊,但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而且,没人会拒绝这种诱惑。 当初他不加入阵营,那是因为他不仅是个小官,在他们眼里没什么价值,更是因为盛家背后无靠山,随时会被舍弃。 但现在不同,如兰成了王妃,他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如兰好,他们才能更好。 第321章 知否——如兰53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初六。 今日乃是赵仲宣与如兰大婚的日子。 早朝时,皇上特意提及此事。 本来还摇摆不定的官员,在看到皇上的态度之后,全都前往瑞王府,参加婚礼。 邕王毕竟还没有上位成功,若此时和皇上唱反调,那岂不是自掘坟墓。 而且,邕王虽然势大,但能大得过皇上? 盛府每个人脸上都扬着笑脸,华兰带着袁文绍,早早的就来到了盛府。 陶然馆。 华兰抚摸着九翠四凤冠,羡慕的说道: “这就是九翠四凤冠,我只听说过,却从未亲眼见过。” “金丝翠羽叠凤冠,珠垂博鬓映红绡。”,说的就是九翠四凤冠。 其以九翚四凤之姿,将祥瑞华贵凝聚于方寸之间。 王妃在大婚、受册封、朝谒、祭祀等重大场合需要佩戴此冠,是身份的象征。 可以说,华兰羡慕的不是冠子本身,而是冠子所代表的意义。 墨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瞧大姐姐你眼珠子都要掉在凤冠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想戴呢。” 说着,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故意捂着嘴尴尬的看着华兰。 华兰被气了个仰倒,对着墨兰破口大骂, “少在这胡言乱语,我妹妹嫁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你自己心思不正,就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墨兰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怪声怪气的说道: “哦~你妹妹。” 说着,手指指自己又指指明兰, “那我和明兰就不一样了,是吧。” 明兰可不想被她当枪使,立马板着脸反驳, “四姐姐这话说的不对,我们都是大姐姐的妹妹,你这样断章取义,是故意想在五姐姐婚礼当天制造矛盾。” 说着,她脸色猛的一变,笑眯眯的看着墨兰, “五姐姐即将成为王妃,我们身为娘家人,不是更应该团结一致吗,怎么妹妹瞧着,四姐姐倒不像这么回事。” 墨兰哪里容得明兰污蔑,当即就要开口训斥,如兰却是突然转头,阴恻恻的盯着墨兰, “四姐姐,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你要是敢给我闹事,我保证,来日你的婚礼,绝对是个笑话!” 墨兰自己脑子里没多大成算,却总是一点什么小事,就开始挑拨是非。 这种人,别的本事没有,挑拨是非的能力却是厉害得紧。 如兰她即将大婚,没工夫看她演戏。 是以,直接打断墨兰还未出口的话。 墨兰见如兰就知道针对她,当即一句话憋在嘴里,上不上,下不下。 有心想发发脾气,但在看到嬷嬷捧着冠子,就要给如兰佩戴的时候,突然哽住了喉咙。 直到如兰将九翠四凤冠穿戴整齐,明明是熟悉的脸庞,但墨兰却突然心里一慌。 觉得对面之人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还是那张脸,但神情、仪态,甚至是气势,都像是变了个人。 墨兰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但就是突然之间,感觉到两者之间巨大的落差。 明明都是自小一起长大,明明她比她更得爹爹宠爱,明明…… 就在这时,王若弗从外面走了进来。 迎面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如兰,看着雍容华贵的如兰,她突然鼻子一酸。 眨了眨眼,她快步走到如兰身边,颤抖的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蛋,却又突然在空中停下。 她讪讪的将手放在身侧,捏了捏衣角,勉强挤出一抹笑脸, “我的如兰长大了,不一样了。” 说着,立马将头扭向一边。 如兰看到她眼角一闪而过的亮光,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柔声说道: “娘,我又不是远嫁,瑞王府跟我们盛府也就半个时辰的路,你想什么时候见,不就什么时候见。” 王若弗仰了仰头,将眼泪逼回去之后,才佯装生气的假打了她一下, “你这丫头,哪有人成了亲了,还一个劲的往娘家跑,小心人家说闲话。” 如兰眉头一挑,粲然笑道: “瑞王府就我和仲宣俩人,我想去哪就去哪,谁敢说闲话。” 王若弗转头一想,也是,整个瑞王府就他们两个正经主子。 但当娘,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说是这么说,但你自己把握好度。” 华兰从另一边挽住王若弗的手臂,头歪在她肩膀上,佯装吃醋, “娘,你就只知道心疼如兰,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啊。” 王若弗狠狠戳了一下她脑门,故作生气的骂道: “你多大了,还好意思跟你妹妹吃醋。” 说着,又感慨道: “我现在倒是不担心你了,看今日姑爷待你体贴的样子,想必你最近的日子好过不少了吧。” 华兰撇了撇嘴, “是好了不少,自从祖母出了主意,婆母就再没闲工夫盯着我。” “而且,自从如兰赐婚给了瑞王,袁家那一大家子,待我就更客气了。” 华兰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之间,感情是有,但也没母亲看到的那么深。 一次次夹在她与婆母中间,再多的情分,也会慢慢消磨耗尽。 她婆母满腔慈爱都给了老大,夫君身为老二,自然是眼巴巴的望着。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只是家中喜事连连,先是哥哥高中,紧接着又是妹妹当了王妃,让她在袁家身板更直了。 如兰从另一边拍了拍华兰的肩膀,说道: “大姐姐,回头我多请你去王府几次,你那婆母就不敢起歪心思。” 华兰抿唇一笑, “那我可就指望你了,我的好妹妹!” 如兰拍了拍胸脯保证, “你等着看吧,以后袁家绝对把你当祖宗供着。” 王若弗见她俩越说越离谱,当即笑骂道: “闭嘴,你俩是越发的没规矩了。” 明兰站在阴影处,看着闹做一团的母女三人,眼底是藏也藏不住的羡慕。 若是她小娘还在,等她出嫁的时候,肯定也是热热闹闹的。 余光瞥见站在窗边独自生闷气的墨兰,明兰立马将头瞥向阴影处。 “娘,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的!” ………… 第322章 知否——如兰54 如兰余光瞥见明兰眼神晦涩的盯着墨兰,眼神一转,她凑到王若弗耳边说道: “瑞王府人多眼杂的,我又没功夫一直盯着四姐姐和六妹妹,索性就都不带过去。” 王若弗转头向来她俩,刚才在院子里就听到她们争争吵吵了。 当即点了点头,对着明兰和墨兰说道: “老太太那里来了不少客人,今日府上忙乱,你们就去祖母跟前待着吧。” 两人一听,就知道是因为刚才之事。 本来她们作为姐妹,是要跟着女眷一起去瑞王府的,但王若弗却直接不让她们出去。 说是去祖母身边待着,但祖母身为长辈,是不会跟着迎亲队伍一起去的。 墨兰一大早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为了在瑞王府能见到更多的勋贵子弟。 如今直接掐断了路,自然不肯罢休。 但明兰却比她更快一步的说道: “是,我和四姐姐这就去祖母那里。” 墨兰刚想反驳,却被明兰直接拉走。 待出了门,墨兰才猛的一甩手臂,冷冷质问道: “你要去,你自己去就是,非要拉着我做什么。” 明兰懒得理她,只冷冷说道: “你刚才和大姐姐那么呛声,有本事,你现在就回去。”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直接带着小桃往寿安堂去。 墨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最后想到和葳蕤轩的恩怨,跺了跺脚,还是跟着明兰脚步追了上去。 小桃回头看着不情不愿跟在她们身后的四姑娘,愤愤不平的说道: “姑娘你何必提醒她,好心当成驴肝肺。” 明兰扭头见她远远跟着,轻嗤一声, “从小到大,她和五姐姐争了多少次,你觉得五姐姐会让她如愿?” 都是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谁不知道谁。 五姐姐肯定在一开始就知道四姐姐今日的目的,刚开始一言不发,直到母亲来了,才让母亲发话。 墨兰是气得要死,但那又怎样,葳蕤轩早不是林栖阁能抗衡的。 没看现在林栖阁都安分成什么样了。 而另一边。 迎亲队伍已经从王府出发。 赵仲宣的身份摆在那里,根本无人敢真正阻拦。 象征性的为难几句,就放水让过。 待新人拜堂之后,天色已接近昏暗。 次日一早,两人便前往皇宫。 先是去拜见了皇上,后又去了皇后宫中。 皇后坐在凤椅上,高高在上的打量着走进来的瑞王与瑞王妃。 瑞王风度翩翩,王妃明媚动人,新婚之期,两人之间环绕着一股甜蜜气息,看得皇后无端恼火。 她扯了扯嘴角,幽幽说道: “尔等既已成婚,自当为皇家开枝散叶。” 说着,她挥了挥手,就有四个宫女从帘幔后走了出来。 几人站成一排,对着瑞王、瑞王妃行礼。 如兰眼神微缩,不去看正在行礼的四个宫女,而是直接看向皇后, “即使是寻常百姓家,也都知道儿媳妇新婚之期不该做挑唆夫妻情分之事,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难不成,是想所有宗室成婚第二天都要赐人不成?” “若当真如此,还请皇后娘娘先把以前成婚的王爷、郡王们先补了再说,我们夫妻刚刚新婚,等得及。” 皇后没料到这新来的瑞王妃如此牙尖嘴利,刚刚还云淡风轻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住口,这就是你盛家的家教!” 如兰拱了拱手,说道: “盛家的家教做不出新婚第二天就给新娘添堵的事,皇后娘娘本为天下女子的表率,但今日之言若是传出去,你觉得你的名声能好听到哪儿去。” “我倒是不介意,毕竟就一个王妃,有皇后娘娘陪着,臣妇乐意得很。” 闻言皇后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往外冒,宫里她还要忍个荣妃,你一个小小的瑞王妃,还敢跟她呛声。 当即眼神一挑,冷言冷语道: “呵,自本宫执掌凤印以来,倒是没见过这么胆大的。” “来人,给我掌嘴。” 话音刚落,一旁的冯嬷嬷撸了撸袖子,一步一步的走近如兰,口中更是说道: “瑞王妃毕竟是小户出生,这规矩啊,还是得多学学。” 说着,就要扬起手掌。 如兰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啪!” 伴随着响声,如兰犀利的呵斥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冯嬷嬷被这一巴掌打蒙了,哪有皇后赏赐,还有人敢拒绝的。 待回过神来,她眼神阴鸷的盯着如兰, “奴婢是代表皇后娘娘来罚你,你受也得受着,不受也得受着。” 呵! 如兰心里冷笑,她慢悠悠的抬起手,扭了扭手腕。 冯嬷嬷见状,被打的左脸不自觉的又有些发疼,双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如兰见她也就这点胆,当即冷笑一声, “我是皇上赐的婚,堂堂正正从我盛家嫁到瑞王府的,做的也是端王府的嫡妻王妃,不是什么上不得牌面的人物。” “皇后娘娘想作威作福,在宫里做就是了,我是瑞王妃,既不是皇后娘娘的儿媳妇,也不是哪位皇子妃,皇后娘娘想给我没脸,那我就让大家都没脸,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说是吧,皇后娘娘。” 皇后瞳孔地震,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么硬的茬子。 当即她扭头看向端王, “端王,这就是你选的好妻子,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破坏我们之间的情谊?” 赵仲宣淡笑的牵起如兰的手,这才说道: “你也说了是情谊,既然是情谊,那总是需要维护的。” “本王才刚刚新婚,你就急不可耐的往我后院塞人,皇后娘娘你是生怕我后宅安稳了” “有句话叫互利互惠,方乃长久之计,皇后娘娘细想,可是这回事。” 瑞王都已经发话了,皇后在坚持下去,难免有小人之嫌。 赐人可以说不赐,但她盛如兰如此盛气凌人的打她的人,若是不加以严惩,皇后威严何在。 她眼神阴毒的盯着瑞王, “好,好,好!” “你们不需要,那本宫也不强求,但瑞王妃,你胆敢公然殴打本宫的人,这又如何说?” 第323章 知否——如兰55 “呵!” 赵仲宣轻笑一声,淡淡回道: “冯嬷嬷不过是个奴才,奴才嘛,打了就打了,难不成,还要本王的王妃赔礼不成?” 皇后气得手直哆嗦,她指着赵仲宣,咬牙切齿的说道: “赵仲宣,你不要忘了,你当初来京城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 赵仲宣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本王再不济,那也是赵氏子孙。更何况,难道你要和皇上说,你已经跟本王联手,惦记上了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皇后娘娘,本王还是那句话,既然要合作,那就要拿出诚意来,你光想着怎么控制本王,这样的同盟,迟早得散!” 皇后闭了闭眼,没想到以前这么好说话的瑞王,一朝成婚,就直接翻脸不认人。 不,他只是不再掩饰了。 一字一句,既有威胁,又有理有据。 罢了,罢了,再争执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当即手撑着额头,冷冷说道: “本宫看清了瑞王的态度了,这就请吧!” 冯嬷嬷左脸热辣辣的,咬了咬牙,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放过她了。 待两人离开,冯嬷嬷才满脸不甘的问道: “皇后娘娘,瑞王妃如此无礼,你为什么要放过她?” 皇后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你还说,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你竟然还被她反打了。” 一说起这就来气,冯嬷嬷也是老人了,打人这种小事,竟然还能出纰漏。 冯嬷嬷也是有苦说不出,当即皱巴巴的回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这瑞王妃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力气,奴婢手还没伸过去,人家右手直接呼了过来。” 主要还是没防备。 谁能料到,瑞王妃当着皇后娘娘的面,都敢这么硬气。 皇后也生气,她盛如兰打的不是冯嬷嬷,她是在往她脸上打啊。 但看瑞王今日言行,摆明了也对她不满。 也怪她太心急了,担心瑞王和瑞王妃感情渐深,这才早早给心柔铺路。 皇后一边看中瑞王潜力,一边又不想过早投资,这才惹了对方不快。 冯嬷嬷见皇后皱眉思索,于是凑上去问道: “娘娘可是在想法子治治瑞王妃?” 皇后狠狠瞪了她一眼, “此事休要再提,瑞王敢堂而皇之的跟我叫板,显然是已经猜到本宫的打算,他不是在维护瑞王妃,而是在警告本宫,手不要伸得太长。” 皇后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不该惹怒瑞王。 毕竟他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让皇上封他为王,可见不是无能之辈。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启禀皇后娘娘,瑞王向皇上请旨去澶州。” “什么?” 皇后惊得直接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 小太监回道: “刚才瑞王和瑞王妃面见皇上谢恩的时候。” 皇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不是说要跟邕王衮王斗吗?现在跑去边关做什么?” 皇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前几日还又感染风寒。 只有留在京城,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毕竟瑞王根基薄弱,除非能让皇上力排众议,亲自把瑞王送到那个位置。 当初瑞王找她合作,不就是为了宫中能有人为他说话。 难不成他被邕王吓破了胆,不敢了? 接着她又问道: “给了什么职位,什么时候动身?” 小太监低头回道: “说是年后就走,至于什么职位,倒是没听到。” 皇后头疼的摆了摆手, “下去吧!” 小太监低垂着头,慢慢后退。 马车上。 如兰说道: “难怪她最后会造反,掌控欲太强了。” 哪有新婚第二天就给新人赐人的,况且她们还非亲非故。 赵仲宣往后一靠,懒洋洋的回道: “急了呗。” “虽然朝堂上很多事,皇上都会询问她的意见。但无子是她最致命的短板,邕王和衮王年龄摆在那里,她谁也拿捏不住,好不容易来了个根基不深的,可不得先把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如兰抿了抿唇, “你就不怕她到皇上面前揭发你。” 赵仲宣轻笑一声, “她都尝过权利的滋味了,你还以为她和皇上一条心。” 赵仲宣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个时代的人还真是可笑,一边说夫妻一体,一边又妻妾成群。 说白了,就是受益者既要又要。 可世间哪有这么多好事。 藏在浮华后面的,是永远都无法停歇的勾心斗角。 如兰手撑着下巴,幽幽的叹了口气, “京城的事暂时就这样吧,反正只要老皇帝还在位,就没我们说话房份。” “澶州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曹家的势力就在那边。” 赵仲宣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早点摆明态度也好,省得人家以为我们软弱可欺。” 如兰勾唇笑道: “你是担心皇后先斩后奏,直接把人塞给你吧。” 赵仲宣轻哼一声, “我是男人,我怕什么。” “又不是没长嘴长手,还能由得了她!” “不管是打包送回国公府,还是给她找个男人,方法多得是。” 说到这,赵仲宣就感到头疼。 他就不明白了,皇后为什么心心念念的就是想给他塞人。 要他说,塞再多人也没实际做点有用的事情实在。 而且,合作,合作,靠的是双方的利益交换。 他在前头努力提升地位,她可倒好,就想着怎么控制他后院。 这种人,就会玩些不入流东西。 如兰赞赏的拍了拍他脑袋, “不错,不错,回头有女人往你身上扑的时候,你可要守好清白。” 赵仲宣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回头我得想个法子,不然你老是随机穿越也不是个办法。” 说着,他神秘兮兮的凑到她耳边, “你可查清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位?” 自那次出现之后,对方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一种猜测。 如兰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耸耸肩, “还记得上个世界吗,后来我从大金乌口中得知,我的亲生父亲乃是其他世界的大金乌,而我之所以没能在那个世界待着,是因为我在娘胎时受到不可逆的伤害,而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发现穿越异世界能修复我的损伤,这才让我在小世界里循环。” 赵仲宣眯了眯眼, “就是那个老是来找你的大金乌?” 如兰点点头, “当初我也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大金乌有些不一样,后来想想,估计就是他见过我父亲,才会改变。” 赵仲宣舌头顶着牙腮,幽幽说道: “不确定因素太多,回头最好找个机会,大家见上一面。” 虽然从目前看来,他们没有恶意,但在真相未揭发的那一刻,谁都不能下结论。 如兰无奈的摇摇头, “没用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他们能找到我,但我找不到他们。” 反正她是想开了,体验不同的人生也挺有意思的。 说话间,两人就回到了王府。 第324章 知否——如兰56 来年春上。 朝堂上,皇上越发的亲善瑞王。 导致不少朝臣,心中摇摆不定。 但今日,皇上突然宣布,封瑞王为澶州节度使,不日去往边关。 众人被劈得外焦内嫩。 本以为是后起之秀,没想到这么不坚挺。 看来,皇上还是想从邕王和衮王之间做选择。 之前还蠢蠢欲动的人,此刻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机智。 节度使是个好差事,但那也得看哪里的节度使。 而且,大宋的武官向来吃力不讨好。 大约是因为赵匡胤是武将出身,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大宋的武将,是有史以来地位最低的朝代。 澶州扼守黄河渡口,是开封的北部门户,更是设有不少军事设施。 但其与辽国国土距离不远,赴任的节度使,大多运道不好。 说白了,就是担心哪天辽国又来骚扰了。 虽然澶渊之盟签订之后,两国已经止战。 大的战争没有,但小打小闹,总是难以避免。 而且因常年战争,那里的人也更有匪气。 瑞王毫无根基,入了澶州,岂不是羊入狼窝。 一时之间,众人也摸不透皇上此举何意。 邕王此时内心无比复杂,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恼怒。 澶州节度使是个实权,若他真能在澶州立住脚,将来就是劲敌。 但瑞王出京,也就被踢出了争夺之列。 衮王的想法与邕王大差不差。 瑞王来京时间不长,朝中局势却因此变动不少。 先是大理寺卿落马,后皇上又多次调动人事。 邕王衮王各有损失,如今害群之马要走,多番权衡之后,两人默认瑞王去澶州赴任节度使之职。 早朝之后,盛紘站在外面等着。 赵仲宣沉吟片刻,走到他身后拱手道: “岳父大人。” 盛紘扫视一圈,说道: “回府再说。” 两人回到盛府,直奔书房而去。 “皇上为什么突然让你去澶州?” 盛紘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眼神灼灼的盯着他。 赵仲宣慢悠悠的坐到对面,才说道: “这里各大势力盘根接错,难以改变,不若从外面入手,或许更简单些。” 盛紘焦急的用食指敲着桌面, “你可知道,若无皇上召令,宗室根本没有机会回京。” “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宗室,偏偏皇上就选了邕王和衮王,不仅仅是因为血脉更近,还有一个是因为宗室多住在封地,根本无缘见到皇上。” 不然,为什么瑞王留京惹来这么多猜忌。 还不是因为谁留京,谁就有可能。 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往里钻,偏偏瑞王往外走。 赵仲宣胸有成竹的说道: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本王既然敢出京,自然也有回来的方法。” “最多两年,我绝对回京。” 两年,老皇上也差不多到头了。 盛紘见他一脸自信,不由得问道: “你真有把握?” 赵仲宣点点头, “我去澶州也不是毫无好处,如今三人中,我手中毫无势力,若是能彻底掌控澶州,绝对是一大助力。” 盛紘见他心意已决,而且皇上都已经当堂发话,现在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们现在也只能积极准备。 想到他和如兰刚刚成婚,于是问道: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在澶州发展,京里有我们,如兰这里你不用担心。” 赵仲宣笑着摇头, “岳父大人,我和如兰刚刚成婚,不宜分开。” 盛紘瞳孔猛的一缩,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 “澶州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能让如兰跟着去。” 那里常年有北方民族游荡,与兵强马壮的辽国相比,大宋根本不占优势。 瑞王自己去就算了,还想带上如兰。 若说以前,盛紘还有几分念想。 但今日皇上让瑞王去澶州,盛紘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原因无它,若皇上有心,绝不会让他此时离京。 但赵仲宣却解释道: “岳父大人,想必你也听过,当日本王带如兰进宫谢恩,但却与皇后发生争执的流言。” 盛紘嘶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流言是真的?” 年前这件事传得很是厉害,但因为双方无人回应,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如今瑞王重提此事,难不成确有其事? 赵仲宣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下,淡定的点头, “真相远没有那么简单,其实是本王早就与皇后合作,但皇后为保双方利益稳固,意图让本王娶曹国公府的二小姐。” “本王拒绝过一次,但她竟然在本王新婚第二日,又妄图通过如兰之手,将人塞进府。” 盛紘龇牙咧嘴的问道: “所以你俩当场拒绝了?” 赵仲宣嗯了一声, “不错,本王已经和她说清楚了,要想合作,就拿出真诚意,而不是靠些不入流的东西。” 盛紘心里哂笑,什么时候联姻成不入流了。 但瑞王拒绝曹国公府的二小姐,对如兰有利,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说出来。 想到他坚持带如兰走,于是问道: “你是担心如兰在这里,皇后会借机为难她?” 赵仲宣点头, “不排除这种可能。”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兰完全没必要留在这里受气。 第325章 知否——如兰57 时光匆匆,转眼已过两年。 这两年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长柏大婚,然后明兰和贺弘文的婚事一如原着作罢。 但墨兰这里,却并未如原着一般。 吴大娘子照样看中了明兰,明兰也照旧查出是林噙霜害了她小娘。 明兰想用墨兰攀高枝的弱点,企图拉林噙霜下马。 但墨兰心境却早已不同。 她自认才情不错,连如兰那个憨货都能当上王妃,她为什么不行。 当初她是吊着梁晗,但现在她早就看不上她了。 但京中权贵不少,她能认识的却是板着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最后算来算去,却是将主意打到如兰身上。 她让林噙霜吹枕头风,想办法让盛紘逼迫如兰,让如兰给她牵线。 大概是盛紘现在的心态已经变化,他知晓瑞王所图甚大。 从前或许他会因为名声,想把墨兰许配给清流。 但现在,他要的更多。 当林噙霜言语试探的时候,一向排斥攀附权贵的他,语气却突然软了下来。 虽没有当场答应,却是表示可以考虑。 墨兰得知之后,一边暗喜,一边又开始慢慢疏远梁晗。 梁晗本就对他母亲让他娶明兰不满,又察觉到墨兰的疏离,以为是墨兰已经知道母亲的想法,不愿与他接触。 这番下来,他对素未谋面的明兰,更是添了几分恼怒。 以至于当吴大娘子带着他拜访盛府的时候,心不甘情不愿。 明兰素来知道墨兰学了她小娘,素来嫌贫爱富,加上当日她在马球场上瞧见墨兰与梁晗的不同。 当即便想用此事引诱墨兰上当。 但墨兰却心心念念等着盛紘给她安排青云路。 明兰几次三番的言语刺激,竟然对墨兰毫无作用。 加上同一个计策,当事人所处心境不同,所看到的内容也不一样。 墨兰是爱荣华富贵,但不是没脑子。 在明兰又一次在她面前状似无意提及吴大娘子对她青睐的消息后,终于意识到明兰是在故意激她。 于是,不动声色的和明兰话别之后,她立即来到林栖阁。 林噙霜早就知道明兰将她小娘的死怪在她头上,自上次被盯着的人被揪出来之后,她又暗派了新人去盯。 当日被盛紘打板子的周雪娘和另一个小丫鬟,在被发配到庄子上之后,她就悄悄派人救治她们。 后面更是买通庄子上的管事,给了两人优待。 底下的下人们都是通了气的,林噙霜私底下悄悄使劲救了自己人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也是因此,当林噙霜再次派人去盯着明兰的时候,这个新派去的小丫鬟,虽然担心,但还是愿意替她办事。 毕竟出了事,主子会捞,但若是她现在拒绝,作为主君最宠爱的姨娘,她当时就不会得了好。 因此,明兰与卫姨妈的书信往来,她早就了如指掌。 本来她还等着人明兰报复呢,却一直不等对方行动。 本以为对方是不敢动手,却没想到她是把所有劲都往墨兰这里使了。 两人一合计,墨兰这才知道,明兰心里一直恨着她们林栖阁。 而对方故意拿吴大娘子激她,估计不是炫耀这么简单。 林噙霜依着墨兰的性子往下想,若不是她事先已为她另有打算,估计会让墨兰去暗中联系梁晗。 越往下想,林噙霜越心惊。 她自己是怎么上位的,她比谁都清楚。 明兰表面是让墨兰中计,实际是想连着她一起下马。 两人猜出明兰计划,但却苦于没有证据。 最后两人将计就计,让明兰以为墨兰已经上当。 另一边,她又拉上盛紘,说有人想害墨兰。 于是,在盛紘的加持之下,明兰收到的消息便是墨兰已经上当。 当王若弗神情严肃的让人把盛紘请过来的时候,盛紘还以为背后之人是王若弗。 当王若弗带着盛紘浩浩荡荡的去捉奸的时候,却是梁晗一人在房间内。 盛紘当场发怒,指责王若弗心狠手辣,在府内兴风作浪。 王若弗更觉得委屈,是底下的下人们来报的,她本以为是打击林栖阁的绝好时机,却没想到中了林噙霜那个贱人的谋算。 两人争执期间,梁晗却是解释,说是事有蹊跷,盛夫人素来识大体,也没必要用这么败坏门风的事情来做文章,请求此事彻查。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梁晗,几次询问过后,才知是他的人得知有人想用他做局,于是,他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连外人都知道了,此事自然要实打实的查。 长柏闻讯赶来,而海氏一眼就看出背后有人做局。 眼看事情对嫡出这边越来越不利,于是主动请缨调查此事。 明兰虽然隐藏得深,但海氏更是深藏不露。 没费多少功夫,明兰的人就被揪出来了,连带着卫姨妈。 明兰得知事发,便破罐子破摔,直言林噙霜害死她娘。 林噙霜自然不认,几番争执之时,海氏突然拿出如兰寄回来的信。 信中详细分析了当日卫小娘是心存死志,甚至对林栖阁送来是食物挑着让胎儿故意长大的菜品食用。 更是将老太太当时与房嬷嬷就此事讨论过,甚至看出卫小娘的意图。 如兰并未指出老太太的计划,只是说此事之后,明兰跟在了老太太跟前。 海氏眼光毒辣,如兰虽未明言,但一前一后的变化,她也猜出老太太的目的。 但明兰却是不信,认为如兰故意针对她,这才故意挑拨她跟老太太的关系。 但海氏却是一句反问,就堵了明兰所有的话。 她问‘从小如兰妹妹和墨兰妹妹的关系更差,她又有什么理由针对你?’。 以及一句‘你为报仇,早已迷了心智,不然如兰不会突然远离你。’ 直到此刻,明兰才突然明白过来。 以前她一直不明白,如兰为什么突然远离她,现在海氏的话,让她醍醐灌顶。 原来在那时,她就知道了。 她眼神看向众人,显然林噙霜早就知道她的计划,甚至盛紘也在打配合。 而海氏一个才嫁入盛家没多久的儿媳妇,甚至都能轻而易举的查出当年的真相。 往她花费十几年,才最终确认是林噙霜,但查到的竟然还不是全部。 从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聪明,还因为担心墨兰和如兰嫉妒,故意在她们面前扮傻。 现在回想起来,估计她在她们眼里,就跟台上的戏子一样,等着她出丑。 明兰有些魔怔,但盛紘却不会任由她继续兴风作浪。 直接把她押回寿安堂,严禁她不许出门,随后又紧急给她物色人选。 老太太一个人在寿安堂后面的佛堂里待了一天一夜,期间明兰差小桃去请老太太,想当面跟她问清楚,但小桃却是连老太太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房嬷嬷给拦在外面。 小桃回去之后,将此事告知明兰。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的认识到,老太太,或许是知情的。 而盛紘为了早日将这颗毒瘤扔出去,于是将明兰许给了老早之前替墨兰相看之人,也就是文炎敬。 明兰被关在房内,直到王若弗面无表情的来通知她出嫁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他们就是这么处理她的。 她只觉得身体冷得打颤,淑兰的前车之鉴她还历历在目,从前她还同情淑兰的遭遇,现在却觉得可笑。 她自己就跟淑兰一样,哪有什么资格来同情人家。 可叹淑兰家人还是爱她,最终救她出水火。 但她呢? 她是和老太太一起去的宥阳,淑兰什么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王若弗能在这时候通知她,显然老太太已经默认了。 从前积压在心里的问题,也不用问了。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妄想。 最后吹吹打打,明兰坐着花轿,嫁入了文家。 第326章 知否——如兰58 荣妃召集京中权贵入宫。 同一时间,远在澶州的如兰收到飞鸽传书。 皇上让身边宫女蕊初携诏书出京,赵仲宣暗中埋伏在宫中之人伪装成半路与宫女巧遇。 两人在逃跑途中,遇到衮王的人。 蕊心当场中剑身亡,临死前,将衣带诏交给对方。 赵仲宣的人带着诏书,紧急与他们汇合。 如兰将诏书打开,见上面明确写着,让赵宗全带兵勤王。 赵仲宣食指与中指夹着诏书,冷笑道: “这老头倒是打的好算盘。” 如兰轻笑一声, “有什么奇怪的,赵宗全为人懦弱,即使事后叛乱平息,他屁股底下的位置也是稳稳的。” 赵仲宣随手将诏书往桌子上一扔,淡淡说道: “幸好你提前收买了御花园的小宫女,不然,还真让赵宗全捡了便宜。” 如兰也说道: “赵宗全或许胆小,但他儿子胆子可不小,更何况,还有一个顾廷烨。” 诚如原着,顾廷烨还是化名白烨,去了禹州参军,如今正跟赵策英混成好兄弟。 赵仲宣嘴角微微上扬,幽幽说道: “是有点能耐,可惜了。” 宫中皇上焦急的等着外面的消息,直到听到有援军攻入皇宫,才松了口气。 衮王见大势已去,直接押着皇上,逼迫赵仲宣退兵。 皇上看到来人竟然是瑞王,顿时心慌不已。 他诏书上明明是说让赵宗全来,为什么来人换成赵仲宣。 说实话,他直到现在,也没看清他。 人人都想留京,可他却偏偏反其道而行。 特别是在他全家被屠,他心有愧疚之时。 他眼神急切的看着瑞王,果然在他眼中没有看到任何焦急,顿时后背突然冒出一股寒气。 衮王见瑞王毫无退意,顿时明白对方并非是顾忌名声之人,当即眼神一冷,朝着他大声说道: “瑞王,现在马上让你的人退下,不然……” 衮王右手轻轻一挑,瞬间在皇上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痕迹。 瑞王沉默的盯着衮王,虽未说话,但浑身透露出的气质,让衮王心惊胆寒,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又来一队士兵。 赵仲宣回头看去,却见顾廷烨突然出现,其身侧赫然是赵宗全和赵策英。 赵仲宣眼神一凛,随后袖子一甩,一把短匕直直插入衮王心脏。 随后他整了整衣襟,神色淡然的走到皇上身侧,蹲下身,慢慢将他扶起, “皇上受惊了,本王一直与辽军作战,以至于让衮王借机生事,索幸来得及时。” 皇上心有余悸的看着死不瞑目的衮王,颤颤巍巍的任由赵仲宣扶起,口中更是说道: “辛苦瑞王了,但你说的与辽军作战是什么意思?” 瑞王咧嘴轻笑,但说出的话却让皇上想当场晕厥过去。 “皇上您有所不知,本王看辽军颇不安分,总是妄图跨越边境,为了给他们一个永久的教训,于是,本王决定对辽作战。” 皇上气得捂着胸口,指着瑞王破口大骂, “孽障,我朝与大辽好不容易维持百年和平,你竟然以一己之力挑起两国争端,朕现在就要拿你是问。” 赵宗全也听到赵仲宣的话,一马当先,直接冲到他面前,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你怎么和辽国打起来了!” 此时赵宗全无比后悔,他就不该听信策英和白烨的鬼话。 这哪里是他们口中的泼天富贵,这是催命符啊! 大辽兵马强壮,以我朝现有的兵力,一旦辽军大举进攻,谁都没命享这个福气。 赵策英急忙扶住父亲,捏着他的手臂微微发紧,既是提醒父亲,也是在提醒自己。 赵仲宣根本不理会赵宗全,而是眼神灼灼的盯着皇上, “皇上此言差矣,我朝年年岁贡,但大辽贪心不足,还要我朝加贡,简直是把我们当成养在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皇上急得想跳脚,强忍着怒气,只得装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至少现在的和平,是我朝成千上万的将士换来的,你蓄意挑起争端,简直是我大宋的罪人!” 瑞王摆了摆手,冷冷说道: “罪不罪人的,等皇上收到结果了再说。” “本王刚把您从衮王手下救出,为防止衮王残余势力反扑,请皇上先跟本王手下离开,至于与大辽的战事,本王随后会跟您详细禀告。” 说着,伸手一挥,顿时瑞王身后走出一队侍卫出列。 赵宗全见他这么强势,顿时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顿时就露了怯。 第327章 知否——如兰59 顾廷烨见势不对,立马从后面伸手顶住赵宗全,让他不至于成为笑话。 赵宗全人虽然怂,但也知道此时不该退却,当即抬头挺胸,义正言辞的指责赵仲宣。 “瑞王此言不妥,如今反贼已伏诛,我等自当返回原地。” 赵仲宣本不想理会,没想到有人却急着送死,当即冷哼一声, “无召入京,赵宗全,你好大的胆子!” 此乃事实,赵宗全无法辩驳,顾廷烨却是突然说道: “瑞王殿下不也是无召入京,我等得知皇上被困,即使没有召令,仍旧愿为皇上冲锋上线。”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赵宗全明明有他的召令,为何半句不反驳。 而他明明没有向赵仲宣求救,但他又为何最先到达皇宫。 因心内有疑惑,皇上决定先暂时按兵不动。 听着顾廷烨冠冕堂皇的话,赵仲宣眼神鄙夷的扫了他一眼, “藏头垢面之人,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嚣。” 说着,淡定的挥了挥手, “拿下!” 顿时赵仲宣身后走出两名亲卫,朝顾廷烨走来。 顾廷烨没想到瑞王这么霸道,一言不合就拿人。 眼看着两人就要伸手拿他,当即暴喝一声, “瑞王你当着皇上的面,就敢私自发号施令,难不成你想造反不成!” 可惜顾廷烨还是算错,两人根本没有因为顾廷烨的威胁而停手。 直接手一扭,就把顾廷烨拿下。 赵仲宣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扶了扶衣袖, “聒噪!” 随后眼神略过赵宗全二人,看向皇上, “皇上,宫内混乱,为防余党作乱,您还是早些跟本王的人回去。” 次日一早。 京中家家户户紧闭府门,满城风雨。 处理完宫中内乱,赵仲宣才去见皇上。 “皇上大概还不知道吧,您写的衣带诏,并没有传到赵宗全手中,而且半路被我的人拿到了。” 此言一出,皇上也证实了心中猜测。 赵仲宣有野心,但他赵宗全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然,在没有诏书的情况下,对方是如何得知宫中情况,又是如何敢带兵进京。 “哼!” 皇上冷冷的看向赵仲宣, “这事先不提,朕且问你,你在澶州到底做了什么,为何会说与辽开战?” 这才是他最急切想知道的,从昨晚被带回这里,简直是彻夜难眠,比衮王造反还难受。 瑞王就知道他最担心的是这个。 毕竟辽国之前的战力有目共睹,以目前大宋现有的边防力量,根本无人能挡。 他轻嗤一声, “皇上啊,我朝懦弱惯了,不能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皇上气得牙痒痒, “这是你耍耍嘴皮子的事吗,一旦惹怒大辽,我大宋千千万万子民都要被你坑死。” 若不是没那能力,谁愿意年年给大辽岁贡。 说到底,还不是技不如人,拿财物保平安。 赵仲宣摇了摇头,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皇上。 皇上眼神惊疑的看着他,猜不出他什么意思。 皇后从旁接过,打开给皇上看。 “大军已兵临上京。” 皇上猛的扯过信纸,不可置信的瞪着赵仲宣, “虚传捷报,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上京是什么地方,他们这里半点消息都没有,瑞王却突然拿出这样一则消息。 真要是攻到上京,辽国离灭国也不远了。 赵仲宣嘴角慢慢咧出一道弧度,缓缓说道: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请旨去澶州。” “如今局势基本稳定,你也该早做决断了。” 本来还强自镇定的皇后,此刻再也绷不住,她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在诓我们?” 若他真有此能耐,不用他说,皇上自己也会主动封他为太子。 辽国啊,兵马强盛的辽国,对方短短两年时间,就能打入上京。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皇上也突然追问道: “对,你怎么证明这张纸上写的是真的?” 赵仲宣摇摇头, “不用证明,估计不出半月,进攻辽国的大军应该会班师回朝,带着耶律洪基。” 皇上走来走去,最后满眼期待的看着赵仲宣说道: “好,若你真能拿下辽国,你想要的,朕自当奉上。” 此事不难查,澶州大举用兵,即使遮掩得再好,也不会一丝痕迹也没有。 赵仲宣点点头, “若是大家都能客客气气的,自然是好。” 而另一边。 盛紘与兵部一干官员躲在官署后面的小房间内。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众人心中一惊,却听到外面人说道: “盛大人,京中内乱已平息,您随末将去见我家主子吧。” 盛紘有些纳闷,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当即鬼鬼祟祟的走到门边,想听得真切些。 外面人见里面不答,又继续说道: “盛大人不用害怕,末将既然找到这,自然是知道您在这里。” 这次盛紘听清了,急忙慌慌张张的准备开门。 同在一起的其他官员见盛大人要开门,急忙握住他的手阻拦, “盛大人,外面是人是鬼还分不清,你可不能贸然开门。” 盛紘笑着摆摆手, “齐大人不必害怕,这声音我听出来了,是熟人,没事。” 长柏跟在盛紘身后,也纳闷的说道: “听着声音有些耳熟,父亲,你听出是何人?” 齐大人见盛紘这么笃定,他儿子又说声音熟悉,这才迟疑的松开手, “我等身家性命都在你手上,你可不能拿我们开玩笑。” 盛紘拍着胸脯保证道: “齐大人,你就放心吧。” 随后在众人的瞩目下,打开大门。 盛紘见外面果然是李桥,当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连忙问道: “李桥,如今外面是个什么局面。” 李桥本就是奉命带盛紘离开,见状,立马拱手回道: “回盛大人,衮王已当场伏诛,皇上也已经被主子救回。” 盛紘见叛乱控制住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平息了就好,平息了就好。” 第328章 知否——如兰60 随后李桥将众人带至偏殿,又请盛紘和盛长柏去见赵仲宣。 盛紘见到完好无损的赵仲宣,悬着的心,终于是落到了地上。 他一个健步上前,急切地问道: “怎样,皇上可有写下诏书?” 赵仲宣摇摇头, “咱们这位皇上虽然年迈,但精着呢,不见兔子是不会撒手的。” 盛紘没想到叛乱是平了,但皇上还是卡在那儿,当即问道: “那你们可有什么好法子?” 盛紘嘴皮子都快冒泡了,可正主却还是气定神闲。 只见赵仲宣轻笑道: “不急,我提前将你们请过来,也是防止宫中有人拿你们当人质。” 盛紘哪能不急,长柏一直在听他们之间的对话,父亲明显是知情的,当即问道: “瑞王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衮王造反,您远在澶州,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答案,父亲竟然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跟着瑞王悄悄闷头干大事。 赵仲宣见他一脸疑惑,当即看向盛紘, “岳父大人真是谨慎,连二舅哥都不知情。” 盛紘摆了摆手, “他知道了又能做什么,没准还惹人怀疑。” 接着又继续劝道, “殿下这事可拖不得,迟则生变!” 一日不拿到诏书,事情就一日不会落地。 赵仲宣懂他的意思,但老皇帝心眼子多着呢,急也没用。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现在本王继位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本王此次进京匆忙,带的人不多,还需劳烦岳父大人和二舅哥替本王分担。” 盛紘摸着短须呵呵笑道: “那是自然,瑞王殿下你吩咐就是。“ 赵仲宣点点头, “兵部那些人,需要劳烦岳父大人说通,最好是能劝他们替我们做事。” 盛紘点点头, “不用你说,我也会借机提你的好。” 赵仲宣嗯了一声,随后示意李桥带他们离开。 一走出大门,李桥就说起如今的情况, “盛大人,宫中现在基本已稳定,但为防止还有余孽混在里面,各宫门仍旧紧闭不开。” “另外,我们主子大军已经攻进了上京城,不日就要拿下大辽,您稍后跟他们游说的时候,可以提一提。” 盛紘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随后又想起如兰还在澶州,立即眼神急切的盯着他, “那如兰呢,她现在在哪儿?” 李桥回道: “盛大人 不必担心,进攻辽国的主将就是王妃娘娘,想必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收到捷报。” 盛紘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压低了嗓音质问, “如兰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统领大军,这不是让如兰去送死嘛!” 真是没看出来啊,瑞王心这么狠。 盛紘现在满脑子都是赵仲宣卸磨杀驴,甚至已经设想到盛家被赵仲宣抄家灭族。 长柏更是直接捏着李桥的衣领,死死揪住他。 李桥没想到两人反应这么大,而且王妃娘娘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在娘娘的父亲和哥哥眼里,好似根本不知娘娘的厉害。 “咳咳咳……” 李桥握住长柏的手,顾忌到对方是王妃娘娘的哥哥,特意收了几分力,才把长柏的手揪下来。 清了清嗓音,他才解释道: “盛大人和小盛大人不必担忧,此事乃是王妃娘娘决定的,而且在澶州时,军中大小事宜,也是娘娘做主。” 王爷与王妃夫妻一体,而且他作为贴身亲卫,甚至能看出两人之间,隐隐以王妃为主。 盛紘和长柏面面相觑,怎么李桥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清了,但拼在一起怎么听不懂啊。 当即两人对视一眼,长柏扭了扭手腕,压着怒气说道: “这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我们马上回去找瑞王。” 说着,立马转身往回走。 李桥刚要阻拦,盛紘一步蹿到他身前,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神犀利的盯着他。 李桥张大了嘴巴,看着已经转头进去的小盛大人欲哭无泪。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盛紘解释道: “盛大人您真的误会了,我家王爷对王妃好着呢。” 盛紘气得吹胡子瞪眼, “哦,谁家夫君是这么对妻子好的,好到把人送到战场上。” 糊弄谁呢,如兰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吃喝玩乐她在行,真要是正事,她第一个不行。 本来他还担心如兰性子娇纵又蛮横,两人相处不来。 现在看来,他白担心了,人压根就没打算好好待他女儿。 那他还巴巴的替他干活做什么,赶明儿,人家第一个拿他开刀。 眼看对方越来越气,李桥也没有办法,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盛大人已经进去了,等他出来,您就明白了。” 李桥已经在心里嘀咕,王妃在战场上杀人跟切瓜似的,这做父亲做哥哥的,对自己家人半点不了解。 现在还在这叽里呱啦,真是无语。 就在此时,长柏神情恍惚的从里面走出来。 盛紘一见,立马扯着他袖子问道: “怎么样,瑞王怎么说的?” 长柏双目呆愣的扭头看着盛紘, “父亲,我们是不是太忽视如兰了?” 瑞王口中的那个人,真是他们妹妹? 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做梦。 盛紘没想到对方去了这么久,就蹦出来这么一句没用的话,当即狠狠打了一下他后脑勺,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什么时候忽略如兰了。” “我是让你去问如兰为什么去战场的事,你跟我扯什么呢。” 长柏后脑勺被打了一巴掌,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李桥,这才磕磕巴巴的说道: “刚才我进去之后,质问他为什么让如兰去送死,但瑞王却跟我说,主张攻打辽国的大小事宜,全权由如兰做主,他则是负责稳定后方。” 盛紘左右看了看,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最后只来了句, “放屁!” 当眼神与李桥在空中交汇的时候,李桥可怜巴巴的解释道: “小盛大人说的没错,我们在澶州的时候,王爷也都是听王妃的。” 说着,为了让他相信,还重重的点了点头。 盛紘努了努嘴,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 ………… 第329章 知否——如兰61 盛紘和长柏恍恍惚惚回到偏殿,一群同僚见两人神色不对,急忙凑上前打听外面情况。 “盛大人,外面叛乱到什么地步了?” “皇上现在怎样?”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围着两人不停的询问。 盛紘眼神呆愣的看着他们,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环顾一圈,见自己被围得水泄不通,而众人眼底尽是急切。 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 此时正是瑞王关键时刻,可不能在他这里掉链子。 于是,他快速收起脑海中那些奇思乱想,眨眼间,脸上就堆满了笑意,朝着众人拱手解释, “诸位大人请安心,本官刚刚见到瑞王殿下了,瑞王殿下已经及时把皇上救出来了,并且也被转移到了安全地方。” 他故作为难的看着众人, “只是,外面仍有乱党作乱,此时不宜让我等面圣。 瑞王殿下的意思是,他们先清剿余孽,待宫中内乱彻底平息,就会让安排我等去见皇上。” 众人一听皇上无碍,顿时一个个面露庆幸之色。 皇上还活着,还活着。 至于瑞王让他们暂时不见皇上,他们也不急了。 瑞王敢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就表示他不会对皇上下手。 知道外面的情况之后,众人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但紧接着,新的问题又悬在心头。 “竟然真是瑞王,瑞王不是远在澶州吗,怎么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对啊,盛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有人在怀疑,衮王造反,瑞王在其中又起了什么作用。 毕竟瑞王全家被灭一事,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大家心知肚明。 但那时邕王权势正盛,且为人霸道,加上皇上又不愿动手。 这一系列加起来,导致瑞王根本无法为家人报仇。 即使是成亲,也是在嘉成县主的挤兑下,娶了个小官之女。 额,小官之女。 众人眼神隐晦的扫了一眼盛紘。 这老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能成为瑞王的岳丈。 成为瑞王的岳丈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瑞王就要出京,虽然羡慕,但也仅仅是羡慕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 谁都能嗅到,盛家这是要一飞冲天了。 皇上年事已高,邕王、衮王已死。 此等情况下,瑞王又勤王成功。 谁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众人默默不语,有心思浅的,看盛紘的眼底已透露出一丝狼味。 盛紘见现场沉静,想着瑞王真正交代的事情还没做,于是,他缓缓说道: “诸位有所不知,皇上曾派人出宫求援,但衮王的人察觉异样,一路追杀。 最终,皇上的人虽然成功出了宫门,但衮王的人穷追不舍,你但说凑巧不凑巧,瑞王的人恰好在那里。” 盛紘双手一拍,状似感叹道: “只能说,这一切啊,都是天意。” 接着,又惋惜的叹了口气, “只是,这宫里一出事,这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众人一听,这是话里有话,有人连忙追问道: “盛大人何出此言,难道是又有什么新的势力也来了。” 不怪众人如此怀疑,自来犯上作乱时,总有人想趁水摸鱼。 盛紘冷哼一声, “大家可听闻禹州团练使赵宗全,听说也是一位宗室子弟,他与宁远侯府的二公子顾廷烨暗中勾结,意图趁衮王作乱之时,借机上位。” 大家一听竟然是个什么禹州团练使,团练使自来是无实权、无定员的虚衔。 对于大家来说,即使不从邕王和衮王之间选,也不会选个籍籍无名之辈。 顾廷烨在京中可没有什么好名声,当即就有人冷嘲热讽道: “听说宁远侯府府这位二公子为人浑得很,先前还听说气死父亲之后,为逃避责罚,远远的躲了去。” 另一人接话道: “现在看来,人家哪里是去躲,人家那是冲着荣华富贵去了。” 扶持一位冷门宗室上位,以后可不得成为京中炙手可热的大人物。 大家纷纷猜测,顾廷烨是因为自己在京城混不下去了,这才打算烧冷灶。 成了就是功成名就,输了就是烂命一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顾廷烨的心思猜得个清清楚楚。 盛紘见气氛到了,握拳在嘴边轻咳两声,这次缓缓说道: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赵团练使他自己没有野心,就 不会被顾廷烨忽悠进京。” 说着,他啧啧两声, “听说赵宗全的人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瑞王手起刀落,衮王顿时立马气绝身亡。” 众人听罢,纷纷拍手叫好, “衮王大逆不道,妄图谋朝篡位,其心可诛。” “杀得好,皇上待衮王不薄,可他却恩将仇报。” 听着众人义愤填膺府话,盛紘满意的点点头,最后才说起瑞王在澶州的杰作。 “诸位有所不知,瑞王自请去澶州,可不是之前大家猜测的那样,是惧怕邕王和衮王实力,而是替我大宋耀国威去了。” 大家哪里不知盛紘与瑞王的关系,当即就有人笑道: “盛大人,虽然我等感激瑞王殿下救驾及时,但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意思是皇上还活着,立谁为太子,那是皇上的权力。 盛紘心里暗骂他们老油条,但面上却不得不挂着笑脸说道: “诸位大人误会我的意思了,瑞王殿下的大军都打到了上京,现在的局势,哪里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盛紘手揣在袖子里,抿着唇,老神在在的看着众人。 众人听了他的话,心中骇然。 瑞王离京才两年有余。 两年时间,就是单单收服澶州那些老顽固都得花费不少心血,可他们听到什么,瑞王的军队打到了上京。 上京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辽国的国都。 兵临上京,跟兵临他们开封府没有任何区别,那可是亡国的征兆。 而且,我朝与辽国可谓是恩怨纠缠。 我朝常年需要向辽国上贡,但辽国胃口却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屡次提及追加岁贡。 外交使臣与对方多次斡旋,也只勉力维持而已。 大宋一直苦无良将,也只得一忍再忍。 如今他们听到什么,瑞王已经打到了上京,也就是说,他快把辽国打灭国了。 一时间,大家纷纷面面相觑。 若瑞王真有此能耐,别说皇上了,就是他们,也得跟皇上死谏。 不然回头瑞王不满意了,直接掉头去了辽国称王,他们想哭都没地哭去。 更何况,明明是他们大宋的宗室,凭什么去辽国当皇帝。 当即就有人问道: “盛大人,你所言非虚?” 盛紘翘了翘胡须,冷哼哼道: “哼哼,你们也不想想,若瑞王当真毫无实力,又怎么会这么快赶回京师,而且大军入城不到半日,就直接从午门攻入,最后更是一举拿下衮王势力。” 还有的他还没说呢。 西郊大营的将士还好好的待在西郊呢,也就是说,攻入皇宫的,那都是瑞王自己的亲信。 你想想,衮王和邕王斗了几十年,到头来,还不如瑞王操练两年的兵。 至于为什么说两年。 瑞王当初进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那时候,真的可以用一穷二白来形容。 要不是他胆识过人,在邕王和衮王博弈间,给自己谋得最大的利益,哪里有如今的瑞王殿下。 众人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的消息,也就只有身为瑞王殿下的岳父,才有资格知晓此等消息。 不到半日,那是何等兵贵神速。 一时间,众人默默不语。 盛紘见大家都不说话,他清了清嗓音,淡淡说道: “诸位大人也不必忧心,想必皇上肯定比我们更先知道此事,我朝有此大才,皇上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330章 知否——如兰62 盛紘的话,让大家更无语。 皇上高兴是有,但未必全然如此。 他们事先一点都没有收到攻打辽国的消息,可见瑞王瞒得有多紧。 若皇上事先知情,肯定不会给衮王造反的机会。 而且,盛大人语言用得也妙, ‘皇上比他们更先知道。’ 那这个知道,显然他们也明白,不过是比他们稍微早那么一会会罢了。 只是,他们也不得不认真考虑盛大人的意思。 若他所言非虚,瑞王真有能力打穿辽国。 那他们再犹豫就有点多余了。 因为以瑞王的实力,即使是皇上,也得乖乖双手奉上他想要的。 而他们猜测得不错。 皇上挥退了所有人,独独留下皇后。 “皇后,你觉得瑞王的话,当不当得真?” 现在他们被困皇宫,消息传不出去,也进不来。 想要辨别瑞王的话是真是假,如今只能看他们的判断了。 而皇后素来政治敏锐,皇上才会有此问话。 皇后沉吟片刻,皱着眉头说道: “如今我与陛下被困宫中,根本无法从外部得到消息,依臣妾之见,皇上不必纠结。” 闻言,皇上眉头一挑,缓缓问道: “皇后何出此言?” 皇后轻笑一声, “瑞王将我们安排在这里,明显没有要取我俩性命之意。” “既然他还想名正言顺的登基,那只要我们等到平叛结束,然后在朝堂上堂堂正正的询问便是。” 皇上浑浊的眼神也渐渐变得犀利起来,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若他真灭了辽国,不用他提,朕自当封他为太子。 但若不是……” 皇后掩唇笑道: “欺君之罪,加上无诏入京,定能要他永无翻身之地。” 自去了澶州,瑞王就跟鱼入大海似的,她连去三封书信,可对方却是一封都没有回。 再加上现在衮王造反,他不仅私自进京,现在更是没有单独与她碰头。 他想做什么? 过河拆桥? 她这座桥可不是想上就上,想下就下的。 皇后的话,皇上听进心里了。 诚如皇后所言,是真是假,得等到最后才知道。 但他心中隐隐有股不安。 近日他越发的觉得体力跟不上,甚至隐隐感觉大限将至。 他怕他等不到那一天。 闭了闭眼,他深深叹了口气, “瑞王藏得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落魄无比,朝不保夕的人,竟然能在短短两年之内,就能掌握这么一股强大的能量。 皇上虽然被困在内殿,但他的人也打探了一些消息。 此次围剿衮王的人,并非是西郊大营的士兵,而是瑞王自己的人。 也就是说,瑞王拦截了诏书,但却未拿着兵符去西郊大营调兵。 想到这,皇上冷哼一声。 ‘瑞王当真精得很,面对西郊大营那么大的权利,他竟然能忍着不动心。’ 其实皇上之所以在诏书上写‘西郊大营调兵’。 乃是由于西郊大营虽然只认兵符,但负责西郊大营的李大人,却是只听命于他。 也就是说,即使赵宗全最后成功清剿了衮王内乱,他仍旧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到现在一切都乱了,衮王是被伏诛了,但来的却不是他想要的人。 而且对方还带着进攻辽国的消息。 而且因为来的不是西郊大营的兵马,他现在龙游浅滩——被困住了。 而且赵宗全不愧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够窝囊,也够无用。 至今他都能回想起那夜的情形。 当着他的面呢,就对瑞王畏畏缩缩的。 这种人,即使他把人推上位了,也迟早会被瑞王吃掉。 不对,皇上突然意识到,瑞王跟他说过,赵宗全没有收到信件和消息,也就是说,他也是来者不善。 想到这,皇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捏得紧紧的,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朕看走眼了,赵宗全也是只扮猪吃老虎的主。” 特别是他身后所站之人。 顾廷烨可是宁远侯府的人。 那他出现在这里,是顾廷烨自己的意思,还是永宁侯府的意思。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却发现自己唯有等这一招。 当即两人相视一笑,嘴角微微下撇,露出淡淡的苦涩。 而被他们嘀咕的顾廷烨,在被瑞王的人押下去之后,就被人堵了嘴,丢进了空房里。 与此同时。 如兰带着大军,直接攻入上京,并且在北郊成功拦截了耶律洪基。 第331章 知否——如兰63 耶律洪基被捕之后,大军并未停止步伐,而是继续北征。 而远在开封的赵仲宣,也收到消息。 他拿着如兰写给他的信,找到皇上。 “大军已攻破上京,耶律洪基也已被活捉。” 皇上瞳孔震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抢过赵仲宣手中的书信,看着上面的内容,他颤颤巍巍的抚摸着上面的文字,鼻子突然一酸,他扬了扬头,声音沙哑的说道: “好,好,好!” “大军什么时候回来?” “到时候你的登基大典,可以邀请耶律洪基,让他好好看看,看看什么才是大国风范。” 此刻皇上满脑子都是耶律洪基被关在囚车上,整个汴京城的百姓都对他‘夹道欢迎’。 那滋味,别提多快活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能享受到这等荣誉。 现在,即使是死,他也有面目去见列祖列宗了。 赵仲宣见他如此兴奋,甚至已经主动提及登基大典,可见对方连最后一丝顾虑都已经消除了,当即笑道: “耶律洪基倒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但登基大典,估计皇上您还得等等。” 皇上满眼诧异的看向他, “你来此,不就是等朕这句话吗?” 赵仲宣说道: “是,也不是。” “如今宫内衮王和邕王的余孽,基本已清除干净,皇上也该露面了。” 赵仲宣从不认为皇上还有别的选择,任由他找遍整个宗室,也找不出像他这么能干的。 皇上表情复杂,瑞王的速度的确够快。 他的人已经打听到了,瑞王只带了几百亲兵进京。 才区区几百亲兵,衮王可是有八千余人在手。 是瑞王太厉害,还是衮王太庸才。 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里复杂的情绪清理掉,这才说道: “这事,你看着安排就好,但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朕,耶律洪基,必须让他进京,并且,是当着全汴京的面。”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位期间,不仅攻入了上京,更是活捉了辽国国君。 这件事,会在他死后,记入碑文,史书也会记下他的辉煌。 赵仲宣微微颔首,算是答应。 也许历代皇帝都会在意这个,但他不同。 皇上见他点头,这才满意的说道: “好,明日早朝之时,朕会封你为太子,并代理监国,所有政务,你全权处理。” 这是要彻底放权的意思。 赵仲宣乌黑的眼眸微微一亮,缓缓说道: “按照脚程,最多再过半个月,您就能见到耶律洪基了。” 皇上眼神发亮,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朕一定能再撑半个月。” 说完,他就重重的咳了起来。 赵仲宣挥了挥手,示意太医进来医治。 太医把过脉之后,皇后眼神急切的看着他, “太医,皇上身体怎么样了?” 太医无奈的摇摇头, “皇上年事已高,加上近日惊吓颇多,微臣才疏学浅……” 皇上懒得听这些啰里吧嗦的,摆了摆手,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行了,你就说朕还能活多久。” 太医连忙跪了下来,结结巴巴的回道: “皇上恕罪,皇帝恕罪,要不您再多请几个太医试试?” 他抬起头,试探性的询问。 皇上冷哼一声, “朕还不知道你们,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你就说,能保我多久吧。” 见皇上语气平淡,似乎真不在乎,这才保守的说道: “最多半个月,但皇上也可以请其他太医看看,没准……” 皇上一听还有半个月,立马转头看向赵仲宣, “来得及吗?” 待看到对方郑重的点头之后,才轻吁一口气, “半个月也成。” 黎明时分,各家府门均被敲响,明日早朝。 既是早朝,也就是说,这场持续半个月的叛乱,终于尘埃落定了。 第二日一早,众人惴惴不安的来到大殿。 待看到久违的瑞王殿下,众人心中讶异,没想到,最终会是瑞王摘到最后的果实。 果然,等人来齐之后,皇上直接让太监宣布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太子者,国之根本,社稷之栋梁也。必选贤与能,方可安邦定国,是以朕遵循祖制,上告天地宗庙,咸以为瑞王赵仲宣堪当大任,宜立为储君,以续皇家之血脉,固国家之本基,钦此!” 接着,不等众人笑话,太监又从托盘中取出另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圣体违和,不易操劳,故任命太子监国,所有事物,皆由太子决断,望尔等尽心辅佐太子。” 众人听罢,纷纷跪地山呼万岁,太子千岁。 皇上连发两道旨意,一道册封太子,一道太子监国。 众人心中明了,以后瑞王,哦,不,太子殿下,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任皇帝。 盛紘站在人群里,听到这两道圣旨之后,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以后,只要他们盛家不犯错,至少可保三代昌盛。 长柏悄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不同。 一夜之间,瑞王成了太子,他家如兰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还能捞个太子妃当当。 这一刻,长柏与有荣焉。 散朝之后,这种感觉越发的浓烈。 诸位大人除了恭贺太子殿下,对他和父亲,那也是前所未有的客气。 两人恍恍惚惚回到家,王若弗等人焦急的在府门口等待。 待见到两人终于回来,急忙呼奴唤婢的为两人接风洗尘。 待盛紘与长柏洗漱之后,王若弗才拍着胸脯,一脸庆幸的说道: “哎哟,老天爷保佑,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你们不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 盛紘这个糟老头子且不提,但长柏可还在宫中呢。 若是长柏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办才好。 盛紘随手捧起桌上的茶杯,悠闲的吹了吹,吸溜吸溜的喝了一口之后,才满脸得意的问道: “皇上今日早朝册封了太子,你可知道,皇上选了何人当太子?” 王若弗眼睛眨了眨,疑惑的问道: “邕王还是衮王?” 盛紘更加得意,只见他嘴角越咧越大,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 “瑞王,皇上封了瑞王为太子。”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 第332章 知否——如兰64 王若弗先是看看盛紘,又扭头看向长柏。 长柏见他娘看过来,赶紧点了点头。 顿时,她脑海里像是炸开了花一样。 旋即,她大腿一拍,尖叫着呐喊, “我的个亲娘嘞,我家如兰走了大运了。” 王若弗竭力控制上扬的嘴角,但收效甚微,她摸了摸已经开始发烫的脸颊,在大厅里不停的走来走去。 盛紘被她晃得头晕,捂着脑袋笑道: “我们现在可是太子岳家,可不能让人瞧见你这么不稳重。” 王若弗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管他什么稳重不稳重,我只知道,我女儿现在成了太子妃娘娘,这你还不让我乐呵乐呵。” 长柏笑着靠在椅子上, “父亲,娘这些天担心坏了,你就让她乐呵乐呵吧。” 王若弗得意的扬起下巴,冲着盛紘挑了挑眉, “哼,还是儿子对我好。” 随后想起如兰,又问道: “瑞王啥时候回来的,如兰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此言一出,刚刚还满脸高兴的两人顿时像哑了一样。 王若弗见他们表情奇怪,皱了皱眉头, “你们什么表情,我问你们,如兰呢?” 盛紘眼神看向长柏,示意让他来说。 长柏当即就想拒绝,但盛紘猛的瞪着他,长柏无法,只得无奈的深吸一口气。 王若弗将两人的眉眼官司看得一清二楚,当即也有些着急, “什么意思,难不成瑞王,哦,不,太子要对不起如兰。” 想到这,王若弗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这可不成,如兰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且还是皇上赐婚呢,哦,他现在转头不认账……” 见她越说越离谱,长柏当即拦住, “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如兰,她,现在还没回来。” 王若弗一听不是瑞王想抛弃糟糠妻,连忙收起自己那副苦大仇深的脸,抱怨道: “话都说不明白,瑞王对如兰这么体贴,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如兰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吃得了边关的苦,现在都成太子妃了,肯定很快就回来了吧?” 长柏不想母亲再误会,只得说出实情, “太子殿下说,如兰亲自领兵去攻打辽国,如今,大军已经攻下上京了。” 王若弗觉得自己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今天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离谱。 当即狠狠掐了一下盛紘的胳膊,盛紘不料自己胳膊被袭击,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你掐我做什么?” 王若弗问道: “疼吗?” 盛紘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说呢。” 说着,还手掌握了握被掐的地方。 这娘们咋这么大劲。 王若弗摇了摇头,却是有些失落的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 “我就说如兰有些不对劲,唉,都是我这么做娘的没本事。” 盛紘和长柏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长柏走到王若弗身侧,疑惑的问道: “母亲,你怎么这么说。” 怎么母亲听到如兰上战场,脸上却是这副表情,难不成母亲早就知道如兰机智过人? 这也不对啊,他们自小在一起读书,如兰什么能耐,他还不知道。 他和父亲一样,都是怀疑太子宠爱如兰,为了提高如兰地位,故意将功劳都安在她头上。 实在是如兰之前的印象太深入人心了,盛紘和长柏根本不信如兰有这么大本事。 王若弗此时双眼已经有些湿润,听到长柏的话,有些伤心的说道: “以前我一直可惜如兰没有像华兰一样聪慧,但直到那次,如兰当场戳穿明兰的真面目,并且事后和我说的那些话,我才意识到,如兰其实也很通透。” “但我也只以为如兰这丫头是懒,但现在看来,她是早就看透了府里的人,懒得争懒得抢。” 盛紘没想到能从夫人口中听到这番话,那依夫人的意思,难不成真是如兰自己带兵打仗的? 当即纳闷的看着王若弗, “夫人何出此言,难不成,如兰还真有此大才。” 一听这话,王若弗更气了,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盛紘, “这还不都怪你,每次如兰和墨兰一斗嘴,不管真相如何,你都偏帮墨兰。” “你自己想想,任谁每次被不公正对待,她还能相信人?” 盛紘觉得莫名其妙,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当即急忙摆手否认, “夫人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不公平了。” 王若弗切了一声, “这话也只有你自己相信,你问问长柏。” 盛紘立马转头看向他。 长柏没想到好端端的,两人就吵了起来,还拉自己下水。 但有一说一,父亲却是偏心墨兰。 于是,在盛紘的目光下,缓缓点了下头。 王若弗一看找到外援,立马双手一拍,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造的孽。” 盛紘觉得自己没错,如兰在家三天两头的闯祸吃醋,他还不能教训了。 但看着两人控诉的目光,不得不咽下嘴里的话。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夫人消消气,消消气,只是为夫很是纳闷,如兰那些东西,在哪儿学的?” 这王若弗哪知道,但不妨碍她找借口, “如兰自小读书也是很好的,她书房里的书也不少,如兰在家的时候,我还看到她和喜鹊去了书局,买了不少书回去。” 当时她只以为如兰在买话本子,现在看来,如兰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盛紘没想到还能从王若弗嘴里听到如兰有上进的时候,当即怀疑的看着她, “如兰真这么好学?” 当即就想去如兰的书房看看。 王若弗说的这些都只是猜测,见盛紘提议去书房,当即也点头同意。 于是,一群人又改道去了如兰书房。 如兰的陶然馆还保留了原来的样子,几人推开书房的门,便看到里面装满了书籍。 盛紘走到书架前,看到里面有不少话本子,当即笑着拿下一本说道: “看了夫人你猜错了,如兰这啊,最多的是这个。” 说着,当着王若弗的面,把话本打开。 但刚毅打开,最先诧异的却是盛紘。 只见他一脸惊奇的说道: “里面竟是大宋的地理图志。” 第333章 知否——如兰65 王若弗一把抢过话本,拿在眼前仔细查看,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大宋山川地形的介绍。 当即扬着书本,眼神灼灼的盯着盛紘, “你看我说的可对,都是你这个当爹的不公。” 长柏听到两人对话,又从里面抽出一本,外壳和内里的内容果然都不一样。 又换了几本,同样如此。 这次长柏也不站盛紘了,跟着王若弗一起讨伐他, “父亲,如兰这儿的书籍都是故意换了壳子的。” 盛紘也发现了这点,又从书架上拿了几本,发现外壳都是换了的。 当即不由得开始反思,难不成他真做错了? 以至于连在自己家里,如兰都不能自在。 但这念头立马被自己否认了。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五根手指头都不一样长呢,更何况是人。 他承认他更喜欢墨兰的乖巧,但也没忽视如兰。 还不是她平日里一副闯祸头子的模样,他不管束她,管束谁。 这不是自己的错,那就是别人的错。 他立马调转枪头,冲着王若弗抱怨, “你还说我呢,你怎么不反省反省你自己,男掌外女掌内,家里的事,不都是你在操劳。” 王若弗脑子一懵,没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当即怒吼一声, “还不是你宠妾灭妻,让我在府里没个威信,这下人的,可不是看菜下碟,一个个巴结林栖阁去了。” “是,我这个做娘的没让她有安全感,你呢,你这个做父亲的,才是罪魁祸首。” 盛紘有些心虚,但这话他坚决不认,当即梗着脖子反驳道: “胡说,我在外拼死拼活的,怎么到你嘴里,没个半点功劳。” “我现在多少也是个二品兵部左侍郎,要不是她老子争气,她能有资格嫁入皇家。” 王若弗冷哼一声,反驳道: “放屁,那时候你还只是个五品小官,你以为我不知道,邕王一家故意挤兑太子殿下,这才让如兰捡了漏。” “现在是他们自己有能耐,有本事。” “我承认我这个做娘的没做好,但你这个父亲,也失职。” 眼看两人越吵越烈,长柏赶紧打圆场, “哎哟,我说你们咋回事啊,这好端端的,本来是场喜事,到你们这儿,又吵起来了。” 两人这才意识到已经背离了初衷,当即两人看了双方一眼,最后冷哼一声,背对着背。 长柏见两人虽然还没有和好,但至少熄火了,心里吁了一口气。 心道,只要不吵了就好。 现在得知如兰是有真本事的,他心里的高兴多过于愧疚。 毕竟以前一直担心如兰不能担任国母的责任,但现在看来,他们都小瞧了她。 这样也好,都说欲承其冠,必受其重。 现在如兰也总算能承担得起了。 回头再生个儿子,如兰的地位就稳了。 这人还没继位呢,长柏脑子里已经想到以后要辅佐外甥了。 而另一边。 盛紘和王若弗各自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吵也没用,现在更重要的是如兰回来之后好好弥补。 想着还在外头的如兰,王若弗转头看向长柏, “可有说如兰什么时候回来,等回头她回来了,我好好你补她。” 长柏摇了摇头, “太子并未提过归期。” 王若弗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可对你妹妹上点心吧,新婚燕尔的,就分居两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猜到如兰的转变之后,王若弗又操心起她和太子的感情问题。 她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比谁都清楚,这夫妻之间,分开得久了,感情就会渐渐淡掉。 多少婆婆都是靠着这招离间夫妻感情的。 借口都是现成的,男人在外打拼,身边怎么能没有个贴心人。 但妻子可不能跟着去,这儿子都不在身边了,儿媳妇可不得在身边尽孝。 于是,给丈夫赐了小妾带在身边。 而作为正头娘子的儿媳妇,还得在家受婆婆的磨搓。 反正,婆家什么招都朝儿媳妇使出来了。 怎么,儿子成婚前,一个个都不知道需要孝顺,等成婚了,老的想要孝顺,儿子知道心疼母亲了。 然后,父母不容易了,儿子觉悟了。 但这一切跟儿媳妇有什么关系。 心疼自己父母不易,自己上啊。 但人偏偏不,逮着新进来的人,可劲的磨搓。 从古至今,不管的高门大户,还是乡野之家,哪家不是这么干的。 这种招数,学都不用学,骨子里自动继承。 因此,王若弗才这么担心,如兰若是跟太子分开太久,恐怕有小人作祟。 毕竟现在的太子殿下,后院只有如兰一人。 皇上皇后现在还活着,皇后又是个擅于谋划的。 没准还真会为了延续曹家的荣耀,让太子殿下纳了曹家的姑娘。 她可是知道,曹家有位二姑娘,一直待嫁闺中。 但即使到了待嫁的年龄,也没听过曹家有什么动静。 莫不是,皇后早就留了一手,就是为未来的皇上准备的吧。 这样一想,王若弗也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盛紘虽然说她杞人忧天,但心里也上了心。 他说道: “这事你好好打听,我回头也去探探太子殿下是什么意思。” “若太子本人没意思,曹家就是再上蹿下跳也没用。” 王若弗一想,也是。 如兰现在这么能干,太子未必愿意让人插进来。 但世上男人,哪个不好色。 太子之前表现出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保不准一朝得势,本性就暴露出来。 所以,一切都不能说的太绝对。 当即王若弗点了点头, “成,瑞王被册封为太子,肯定需要办一场,但瑞王府没个女主人,回头你去试探试探,看是否需要我家去帮忙。” 盛紘眼珠子一转,立刻意识到王若弗想做什么,当即夸赞道: “还是夫人机智。” “不管太子答不答应,我们也算知道太子什么态度了。” 瑞王府当家女主人不在家是事实,而且太子后院干净,除了如兰,没有任何女人。 这种时候,府内需要办宴席了,杂事找管家办理即可。 但招待宾客这种事,可不是一个下人能办的。 他们盛家,作为女主人的娘家,这时候,可不就体现出作用了。 更何况,如兰不在家,正好让世人看看,即使她人不来,地位依旧稳如泰山。 第334章 知否——如兰66 隔日盛紘就找太子问了,是否举办宴会。 但却被太子否掉了。 理由是如今政务繁忙,加上如兰还在外地,于是决定暂时不举办宴席。 盛紘没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结果。 本来按照他们的想法,太子怎么着也得选个人主持。 但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这打算。 这样,他们之前的预想都没用了。 盛紘回去之后,将太子的意思说给王若弗听。 王若弗也没想到还有这种结果。 本来在她们看来,无非是找谁帮忙的事。 她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你可有办法联系到如兰,我总觉得,夫妻两分开不好。” 王若弗现在对如兰满心的愧疚,总想着她日子更顺心点,更顺心点。 现在人人都恭贺她女儿当了太子妃。 但只有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在什么位置,就要担多大的事。 如兰再大也还不到二十,从前在家也没教她高门大户的规矩。 更何况,现在还去了天下最大的那户人家。 这几年,因着盛紘高升,她也有机会进宫参加宴会。 她远远的坐在下面,看着上头坐着的皇后,即使不说话,也自有一股威严。 这威严,让她根本不敢多看。 加上这位曹皇后,早年因温皇后之故,很是不得帝宠。 只温皇后死后,才渐渐与皇上和睦。 当年的温皇后何等荣宠,皇上心也那位身上。 但即使如此,人曹皇后的地位,依旧稳固。 可见,是位手段厉害的主。 将来如兰入主中宫,头顶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太后。 一想到这,王若弗就难受得紧。 从前还是瑞王的时候,王府人员简单,只要他们夫妻同心,日子总是顺心的。 但随着权力的增大,烦心事也就来了。 这如何不让她忧心。 而另一边。 随着时间的流逝,老皇上的身体越发的不好。 皇上将赵仲宣叫到床前, “耶律洪基还有多久能到?” 赵仲宣估摸着时间,回道: “大约就这一两日的功夫了。” 皇上努了努嘴,示意他看桌子上摆着的圣旨。 “朕时日不多,等耶律洪基来了,你就登基吧。” 现在大小事务都是太子在管。 从老臣口中得知,太子处事很是老练。 一帮子想试探太子的人,都铩羽而归。 他现在觉得很是放心,太子做得很好,也能镇住一帮老臣。 为了让太子地位稳固,还是决定禅位。 赵仲宣拿起桌子上的圣旨,徐徐展开。 待看到上面赫然写着禅位的诏书,他抿了抿唇。 “若皇上能坚持,没准能看到辽国灭亡的那一天。” 他也并非弑杀之人,老皇上愿意彻底放权,他也乐意做个好人。 闻言,皇后脸上浮现喜色,握着皇上的手说道: “太子纯孝,您就该听他的,别的什么都别想,就安安心心的养身体。” “等将来你好了,就带着我四处走走,没准还能看看太子打下的江山呢。” 皇上脑海里想象一番,也觉得到那时,自己定然无比畅快。 当即拍着皇后的手说道: “朕啊,现在是不操心了。” “太子很能干,太子妃也很不错。” 想到还远在辽国的太子妃,皇上看向赵仲宣。 “你登基在即,太子妃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赵仲宣估摸着如兰的进度,缓缓说道: “大军已经打到额尔古纳河附近,辽军残余势力已经朝西阿尔泰山逃窜。” “如兰的意思是,穷寇莫追,只要他们翻过阿尔泰山,大军就停止进攻。” 老皇上低头思量,很是赞同的说道: “太子妃的想法是对的,我军已经与辽对战,若是再与西边想西夏作战,那就相当于一国打两国,以我们目前的国力,吃不消的。” 赵仲宣点了点头, “我朝一向经济富裕,但即使有再多的财富,也因为制度问题,导致积贫积弱。” 老皇上心里猛的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太子什么意思,是想……变法?” 此时皇上心里说不出的复杂,他又何尝看不出大宋的问题。 但即使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也没能变法成功。 以至于到了晚年,他已经没了心气。 赵仲宣知道这是他的心病,当即说道: “皇上不必担心,我现在只是有这种想法,变法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在没有万全之法之前,我是不会动的。” “更何况,我也翻阅过之前的卷宗。” “说实话,皇上您的变法没有错,措施也很恰当,但在具体实施时,遭到多方势力阻拦,这才是您变法失败的真正原因。” 老皇上幽幽的叹了口气,眼角隐隐有光亮闪烁, “没想到你竟真看了,这是朕一辈子过不去的心结啊。” 他手撑着床,颤巍巍的侧身看着他, “我知你心意,但切不可操之过急,朕不想你落到和朕一样的下场!” 变法之事,乃是如兰之前跟他提起的。 这时候的南边,其实已经有小作坊产生了。 现有的制度已经无法满足经济的发展,这才是矛盾越发激烈的原因所在。 却没想到,老皇上心里也念叨着这件事。 当即点头保证道: “皇上放心,在没有完整细致的政策之前,我不会轻易动手。” 见他信誓旦旦,皇上仍不放心, “我知你谨慎,但仍需谨慎行事。” 老派一直反对变法,也一直在想方设法打压新派。 如今新派基本都被排出朝堂。 想到这,他幽幽叹了口气, “我手上有一份名单,皆是当年主持变法之人,你若是觉得有用,就拿去吧。”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李公公。 李公公接收到皇上的意思,立马从后面找出那个盒子。 皇上伸手,哆哆嗦嗦的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你看着办,其他人且不提,但介甫是真有大才,只可惜……” 赵仲宣看过之后,重新放回信封内,淡淡说道: “皇上放心,这些人,我会酌情任用。” 皇上点了点头, “你办事,我放心。” “圣旨你也看了,该准备的,也该准备起来了。” 第335章 知否——如兰67 次日早朝。 连日不理朝政的皇上,突然现身早朝,并颁下禅位诏书。 现钦天监已经在挑选吉日,礼部等也已经在加紧办理新帝登基事宜。 盛紘回去之后,将好消息分享给大家。 盛府众人皆心思各异。 王若弗一边喜得眉开眼笑,一边喋喋不休的让长柏写信给如兰,让她早日回来。 毕竟新帝继位,她这个未来的皇后若没有参加,岂不是遗憾。 林栖阁这边。 林噙霜和墨兰在得知太子殿下即将继位,那就意味着如兰即将成为皇后。 墨兰面目狰狞的咬着牙齿, “就因为她是嫡出,就捡了这么个便宜,凭什么,我不甘心!” 若说当初如兰成为瑞王妃的时候,墨兰虽有嫉妒,但却还在看得见的地方。 但现在不同,一个跟她一起长大的,甚至还不如她得宠的妹妹,现在却在她仰望不到的地方。 今后不论她嫁给谁,都会矮她一头。 他们林栖阁斗了这么久,到最后,就因为嫡庶原因,导致身份地位越拉越大。 不仅是她,将来她的孩子,也还要去仰望她的孩子 。 她好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 林噙霜捏着帕子,眼底的忌忮浓烈得让人心惊。 “墨兰,你急什么,她如兰成了皇后又怎样,我可是听说了,新皇继位,但这位新皇后却还在澶州,你说这么大的事,新皇都没把人接回来,指不定两人发生了什么事。” 林噙霜的话,瞬间提醒了墨兰,顿时她眼睛亮得惊人,一脸欣喜的握着她小娘2的手, “娘你说的是真的,如兰她真回不来?” 随后她笑开了花,满脸得意的捋了捋额头的碎发, “我就说嘛,她如兰就是占了个嫡字的便宜,像她这么脾气暴躁又没脑子的,怎么可能哄得了太子殿下这种人中龙凤。” 林噙霜本来就嫉妒葳蕤轩那边爬得太快,无意间听到盛紘抱怨,说太子殿下都已经回来了,但如兰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言语间,很是担忧。 当时林噙霜就想打探消息,但却被盛紘板着脸训斥了。 那时林噙霜就怀疑,是不是咱们这位位高权重的新姑爷和如兰出了什么问题。 本来她想差人出去打探消息,但没想到盛府的下人都是看人下碟的料。 以前她得宠,府里的下人自然上赶着巴结。 但随着如兰嫁给瑞王,府里的下人见风使舵,她就再也收买不了。 以至于府外的消息,她是一点都打探不到。 也正是因此,她也听不到,如兰把辽国打穿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甚至影响已隐隐超过太子。 盛紘是一边担心如兰什么时候回来,一边担心太子会因为如兰比他厉害,而心生妒忌。 但若是让他因此,而让人否定如兰的功劳,那他是不干的。 毕竟大宋成立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苦辽国久矣。 如兰他盛家出了个天降神将,此等大功德,就是开宗立庙也是有资格的。 他盛家更是会因此,成为整个大宋功勋最卓越的家族。 可惜如兰已经嫁人了,现在的功绩都是属于夫家的。 近日以来,盛紘是既得意,又悔恨,还带着几分不甘。 这也是我们当林噙霜挑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立马板着脸的原因。 他这心思,只能在心里歪歪,但却不能宣之于口。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又怎么会在人前暴露。 但这也让林噙霜误会,私以为盛紘是担心如兰不在汴京,是因为和太子殿下不和。 林噙霜摸了摸墨兰的脸蛋, “我家墨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如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肯定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这才想让我的墨儿得到更好的。” 墨兰得意的翘了翘嘴,但随即又垮了下来, “如兰她样样不如我,我可不想屈居她之下。” 从小到大,如兰哪次斗赢过她了。 现在就因为她投了个好胎,她就要被迫屈居她之下,她不甘心。 林噙霜挨了一声,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这你就想差了,这宫里能跟宫外比?” “只要你先于如兰诞下皇长子,那你的地位就不一样了,若是再将来,皇长子继位……” 林噙霜推了推她胳膊,后面的话意味深长。 墨兰脑海里也幻想出那副画面,当即娇羞的背过身去, “娘,你说什么呢,什么皇长子。” 虽是女儿姿态,但墨兰心里已经默认了林噙霜的想法。 在她们看来,林噙霜虽然是妾,但在盛府,王若弗这个当家主母,根本奈何不得她们。 即使墨兰去了宫中,成为贵妃,一个常年斗不过墨兰的人,也终将被她们压在脚下。 两人有了想法,便开始计划。 林噙霜思虑片刻,说道: “你父亲素来注重声誉,断然不会做出将两个女儿都送进宫里的主意,所以,这事,谁都不能提。” 墨兰一听父亲不能帮忙,连忙急切的扭了扭帕子, “那怎么办,父亲不出头,我怎么可能嫁进去。” 林噙霜眼神一转,旋即笑道: “不急,我们身为如兰娘家,想见皇上的机会还不是多多的,等皇上来盛家……” 林噙霜附在墨兰耳边,嘀嘀咕咕。 墨兰听罢,有些羞恼的皱了皱眉头, “娘,这女儿怎么做得了。” 林噙霜瞪了她一眼, “想用正规途径是不可能的,都说富贵险中求,我们不冒险,哪来的富贵!” 更何况,这招她百试百灵。 盛紘不就是这样被她勾到手的。 男人啊,就是贱。 管他表面多么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但只要脱了衣服,都是一个样。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只要运用得好,女人也能成为一把刀,握在手上的刀。 墨兰自然知晓她娘与他爹的丰功伟绩。 也从未否认过这种手段。 她在意的是,若是用这个法子,将来进宫了,会不会让人轻看。 但她娘也说了。 她爹不会同意再送一个女儿进宫,不然,外人肯定说爹爹卖女求荣。 思索片刻,墨兰咬着牙点头。 如今也只有兵行险着了。 第336章 知否——如兰68 辽国国君耶律洪基被押解入京的消息,像龙卷风一样,迅速袭遍整个汴京城。 盛家包了视野最好的酒楼,静等着耶律洪基经过。 在场包括老太太、王若弗、明兰夫妇、墨兰、长枫、华兰夫妇等。 老太太瞥见喜形于色的王若弗,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一向看不上王若弗的简单无脑,如兰也一如既往的继承了王若弗的所有缺点。 但没想到,就是她最不看好的如兰,成了最大的赢家。 皇后啊。 即使当年勇毅侯府最鼎盛的时候,她也万万不敢奢望。 但一个寂寂无名的盛家,却像是气运附体一样,噌噌噌的往上飞。 盛紘虽无大能,但为人胆小谨慎,这种人,虽做不出什么大事,但也基本无错。 而长柏,却是少年老成,做事也很有章法。 有如兰这个妹妹在,必定平步青云。 盛家,这是真起来了。 她转头看着离她远远的明兰,身上的衣服还是往年的老款式,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这孩子,已经跟她疏远了。 华兰跟王若弗一样,两人站在窗前,脸上的笑意从没有落下来。 她喜滋滋的挽着王若弗的胳膊,探头探脑的朝外望去, “也不知道辽国国君什么时候才从这里经过,听说辽国人长得高大粗野,满脸胡须,像个野人似的。” 一旁的袁文绍笑道: “辽人也不都是如此,只是他们大多数人喜欢蓄胡,但又与我们精心护养不同,于是,在我们看来,就有些邋遢。” 华兰嫌弃的撇了撇嘴, “那也一样,还跟个野人似的。” 这话惹得王若弗哈哈大笑,她戳了戳华兰的脑门, “你啊!” 墨兰和长枫站在一边,冷眼瞧着她们热闹。 明兰站在最外面,听着她们的热闹。 从前五姐姐在的时候,她跟在她身后,也是这样,看着她们热闹。 文言敬推了推明兰,在她耳边小声劝道, “你也说句话啊。” 文言敬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都一样是盛家的女儿,怎么她就跟个木头似的。 在家里也是,总是板着个脸,跟谁欠她似的。 他娘稍微找她说说话,她不是推三阻四,就是会惹出风波,脾气犟得跟头牛似的。 这种情况,在五妹妹成为太子妃之后更盛。 从前五妹妹是瑞王妃的时候,他就听说五妹妹未出嫁时和夫人玩得最多。 前几日他还看到夫人梳妆台上有五妹妹送她的物品。 为此,他特意叮嘱母亲,万万不要惹明兰生气,也万万不要再提纳妾之事。 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但那也得看妻子的娘家是谁。 如今盛家蒸蒸日上,肉眼可见的地位急剧上升。 他作为盛家女婿,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如今诸多同窗得知他娶了盛家女儿,不知惹来多少羡慕。 他现在多少也是有排面的人物了。 文言敬这话,捅了明兰心窝。 当即她脸色就沉了下来,但也就一瞬,立刻隐藏下去。 她颇为无奈的看向文言敬, “母亲和大姐姐正高兴呢,我凑上去像什么样,更何况我等读书人家,这样做派,岂不是让人瞧不起。” 说罢,又重新看着窗外,不再理会。 文言敬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这是什么意思,他好心让她拉近与娘家的关系,她反倒还拿乔了。 什么叫做这样的做派,这样的做派怎么了。 不都是你自己的家人,现在家里有喜事,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怎么了,怎么就扯上什么读书人家。 哦,你倒是清高了,但你倒是替我想想。 文言敬第一次怀疑起自己听到的。 不是说夫人跟岳母这边关系不错,怎么瞧着,和听到的有些差距。 明兰在怼过之后,也意识到这样会惹人怀疑。 当即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重新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走到王若弗身边。 “算算时间,军队应该快经过这里了。” 王若弗一听时间快到了,当即朝前头望去, “是了,是了,打前头的士兵已经出来了。” 华兰也兴奋的朝外望去, “真的耶,大家快来瞧。” 站在边缘的文言敬见明兰一加入,气氛立马更加活跃,当即又把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摒诸脑后。 墨兰慢悠悠的往窗边走去,朝外瞥了瞥几眼。 见底下人山人海,心里略微嫌弃几分。 不过是押个人,搞这么大阵仗最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明兰一直在观察在场所有人,墨兰的举动自然也尽收眼底。 她眼底略过一丝讥笑,随后又恢复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而此时,街道两边站满了人,热闹也达到了最顶峰。 随着众人的呐喊,耶律洪基穿着囚服,坐着囚车,慢慢出现在众人眼中。 耶律洪基一出现,不知是谁最先扔了烂菜叶子,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烂菜叶子、臭鸡蛋,不停的朝囚车扔去。 宋辽两国虽然已止战多年,但仇恨却丝毫不减。 大宋百姓每年千辛万苦攒下来的钱,都被朝廷以各种名义征收,然后又送到辽国。 虽然征收的是朝廷,但最终得益的辽国。 辽国人花着他们的钱,却还对他们趾高气扬。 稍有不顺,就扬言要开战。 大宋百姓不恨他恨谁。 王若弗等人站在二楼,惊讶的捂着嘴巴, “这,这,这……” 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主,就这么没尊没严的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叶子? 华兰嫌弃的撇了撇嘴, “我看到有人扔石子了。” 王若弗仔细看了看,这辽国国君头上果然有砸出的伤口。 袁文绍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岳母大人有所不知,朝廷刚得了战报,辽国已经灭国了,所以,我朝自然不用再顾忌了。” 王若弗没想到今天又听到这等好消息,当即期盼的看着他问道: “那有没有说大军什么时候回来?” 袁文绍摇摇头,但却安慰道: “这个倒没说,但岳母大人放宽心,礼部传来消息,皇后礼服正加紧赶制,所安排的礼制,也都是皇上皇后一同出席的规制。” 王若弗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第337章 知否——如兰69 早朝之后。 盛紘辞别所有想攀谈的同僚,一出大殿就拽着长柏火速回到自家马车上。 看着急匆匆的盛紘,众人心生羡慕之时,也不由得嫉妒他走了狗屎运。 当初谁能料到,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宗室子弟,竟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 偏偏太子殿下当时又得罪了权势正盛的邕王。 被邕王和嘉成县主一番挤兑,竟然让太子殿下娶了当时还只是五品官的盛紘的嫡女。 只能说时势造就了今日是盛家。 而盛紘此时也顾不得他们怎么想了,他一冲进马车,就朝着马夫大喊道: “快,快,快,赶快回府!” 一路上,盛紘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但紧握的双手,却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长柏也极为激动,见父亲如此,便知他也极为亢奋。 有心想说些什么,但却被盛紘眼疾手快的挡了回去。 两人一路无话。 待回到家中,盛紘快速往葳蕤轩走去,长柏跟在身后,都险些跟不上。 此时王若弗早就从街上回来,华兰因娘家,觉得特有面子,特意送王若弗回来,袁文绍自然也乐意与盛家亲近。 毕竟现在谁都知道,盛家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地位急剧上升。 当盛紘满脸喜色的冲进葳蕤轩的时候,发现华兰和袁文绍也在。 想着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仪态,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意,而后理了理衣襟,正襟危坐的坐到主位上。 看刚才他还满脸喜色,但一进来就板着个脸的盛紘,王若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官人这是怎么了,这一到我这儿,就没个好脸色。” 当她稀罕他似的。 大约是前几日王若弗怼得厉害,盛紘这会儿已经没了脾气,冲着王若弗讪笑两声。 华兰见父亲来了,眼睛顿时一亮。 又听到母亲的话,还不知前事的她,急忙打圆场, “父亲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知道女儿要回来,特意来瞧我的?” 盛紘得了梯子,也顺势接了。 他笑着点头, “皇上特意吩咐,让耶律洪基巡街之后才入宫,我知你等定然会去瞧热闹。” 华兰捂着帕子笑道: “此等盛况,我们自然要去看,这酒楼可还是母亲定的呢。” 说着,顺势挽住王若弗的胳膊, “母亲对我们可好了,不仅差人喊我们,还喊了明兰和墨兰长枫他们。” 华兰一边拉着母亲坐到另一边,一边笑嘻嘻的给母亲表功。 盛紘知道王若弗的性子,虽性子急躁,但该有的规矩,她还是拿捏得很好,当即笑着点头, “夫人今日辛苦了,为夫这里也得了个好消息,这不,一下朝,就急匆匆的来夫人这儿。” 王若弗也知道见好就收,扭头问道: “什么好消息?” 盛紘摸了摸短须,笑眯眯的说道: “日子定下来了,再过三日,乃是新皇登基的大好日子。” 王若弗脑子里像是炸开了花一样,不可置信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日子定下来了,那我如兰岂不是就要是皇后了。” 王若弗此时激动得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兰,她的如兰要当皇后了。 王若弗搓着手,不停的走来走去。 盛紘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巡视一圈,见众人都眼神灼灼的盯着他,这才慢悠悠的点了点头, “皇上今日早朝亲口说的,岂能作假。” 王若弗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华兰也兴奋异常,如兰成了皇后,她在袁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恭喜父亲,恭喜母亲,这事啊,总算是落地了。” 这可比如兰成太子妃让人兴奋多了。 虽然皇上现在没有选择,但一日不登基,就一日无法彻底安心。 王若弗喜滋滋的跟刘妈妈吩咐道: “府上所有下人都赏三个月例钱,外加一件新衣裳。” 这可是大手笔,刘妈妈立马咧着嘴笑道: “多谢大娘子赏,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让大家啊,一起高兴高兴。” 王若弗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明兰从祖母那出来之后,看到满园子里的丫鬟仆人都喜笑颜开。 当即眼神示意小桃,去探探府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大家都知道了,丫鬟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当即将新皇即将登基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桃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姑娘做过什么,当即故作高兴的和小丫鬟告别,就急匆匆的往明兰这儿走来。 “大娘子,据说新帝登基的日子定下来了,府里这才这么高兴。” 明兰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难受得紧。 如兰,她跟如兰关系本来还不错的。 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当日如兰要跟她疏远。 说实话,她真没对她做过什么。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针对墨兰。 就葳蕤轩和林栖阁的关系,她凭什么帮墨兰。 她咬了咬牙,想到刚才青辛传给她的消息。 她心中冷笑。 看吧,有些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如兰跟我撕破脸,人家也不会念着她的好。 想到这,明兰勉强扯了扯笑脸,转头对着身后的文言敬说道: “新帝登基的日子定下来了,走,我们去给父亲母亲道喜去。” 文言敬一听,竟然是这等好消息,当即眼睛蹭亮,急切的催促道: “那真是大喜事,我们赶紧去。” 说着,率先朝前走去。 看着连遮掩都不遮掩的文言敬,明兰心中冷笑。 表面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实际上,什么都想要。 瞧他这嘴脸,当真是让人恶心得紧。 小桃也察觉出她的不高兴,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伸手在她胳膊上摸了摸,算是安慰。 察觉到胳膊上的暖意,明兰勉强扯了扯嘴角。 幸好她还有小桃,不然真成了孤家寡人。 她深吸一口气,瞧着步子越迈越大的文言敬,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文言敬走了一会儿,见明兰没有跟上,他稍停片刻,等明兰跟上来之后,才顺着明兰的步伐,慢慢朝葳蕤轩而去。 第338章 知否——如兰70 新帝登基在即,皇后一直没有归京。 礼部担心流程出错,急忙催促礼部侍郎询问新帝。 得到的结果又是和以前一样,一切照旧。 礼部无法,只得按照规制办理。 慈宁宫。 皇太后自然知晓皇后至今未现身,当即心中得意。 历来新帝登基,各命妇需要参拜皇后。 但如今皇后不在,自当是她这个皇太后主持大局。 她端坐在慈宁宫大殿,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无比悦耳。 大庆殿。 群臣站在殿内,静等皇帝入殿。 “啪!” “啪!” “啪!” 三声净鞭一响,群臣立马跪在地上,口中山呼万岁。 只见新帝走在左侧,右手牵着皇后的手,缓缓走进殿内。 众人余光瞥见皇后竟然已经到场,震惊不已。 此前他们无人收到皇后已归京的消息。 但此时,皇后竟然凭空出现在此,可见皇上皇后的势力已经到达何等地步。 众人心中警钟长响,也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位新帝,绝不是他们能轻易糊弄的。 当即,头压得更低。 皇上和皇后缓缓走向象征权利地位的宝座,待转身之后,皇上皇后坐好之后,就有司礼太监高声喊道: “起!” 众人起身抬头,又看到他们瞳孔地震的一幕。 皇后竟然坐在龙椅上。 龙椅象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自古以来,就只有皇上才有资格。 当即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但赵仲宣轻轻一句,“皇后战功卓越,历数整个大宋,都没有谁的功劳能高过她,区区龙椅,有何不可!” 这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不停的高呼, “于理不合,于理不合!” 但皇上只挥了挥手,让人把他架出去。 众人一见皇上意欲已决,且手段强硬,顿时也无人再敢出声。 毕竟皇后的功绩在那里摆着,他们虽不信皇后真有此实力,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别无办法。 而如兰这一坐,也奠定了她势必要与皇上共治天下。 盛紘站在大臣们中间,看着如兰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首,脸上冷汗直流。 待看到皇上坚决力挺皇后,心里也慢慢吁了一口气。 但此事还是搁在心里,思量片刻,他还是决定要找机会和皇后好好说说。 大庆殿这边结束之后,如兰就与皇上分开,前往坤宁宫。 慈宁宫。 众命妇进宫之后,一时不知道该往慈宁宫还是坤宁宫好。 毕竟在她们看来,皇后未归京,此时新帝大典,她们退而求其次,也只能去皇太后宫中。 再加上皇太后在后宫经营多年,人手比之还未进宫的皇后,自然更占优势。 于是,命妇们在宫女的指引下,一个个都前往慈宁宫。 王若弗看着皇太后吃相如此难看,心中气得牙痒痒,但如兰没回来,她也只得咬牙忍着。 此时众命妇被安排在慈宁宫偏殿,就等前头的仪式一开始,这边也动起来。 王若弗夹在中间,已有不少命妇围着她恭维。 曹家现在的当家主母是皇太后的嫂子,此时她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王若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从前享受这等荣耀的是她曹家才对。 看了一眼身侧的心柔,当即眼神发狠。 她不急,等新帝后宫进人,就不一样了。 她勾了勾嘴角,慢慢走上前, “盛夫人,你可知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这皇上登基大典都不出现,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啊。” 王若弗就知道她是来奚落的,但如兰没回来,让她平白的有些心虚,但她不能给如兰丢脸啊,当即冷冷说道: “曹夫人此言差矣,皇后娘娘是为了我大宋边疆安宁,这才没有回来。” “但怎么在曹夫人嘴里,好似是皇后娘娘故意不会来似的。” “我倒是想问问,曹夫人此言,可是对皇后娘娘不满。” “皇后是君,你是臣,你身为臣下,竟然妄图指责皇后娘娘,谁给你的胆子。” 皇太后在里头听到外面的动静,多少有些恼怒盛夫人不给面子。 当即让冯嬷嬷出去。 冯嬷嬷出现之后,也不理会满脸怒意的王若弗,只冷冷说道: “慈宁宫前,何人喧哗!” 王若弗知道冯嬷嬷出现得这么及时,就是为了给曹家撑腰的,当即抿了抿唇,等如兰回来再算账。 冯嬷嬷扫了她一眼,见她不再说话,也不打算追究。 当即冷冷扫了一眼众人,就又去了里间。 此时偏殿内的所有人,都不敢在攀谈,房间内安静得可怕。 就在时间流逝间,前头就传来三声净鞭。 但就在三鞭响过之后,有消息灵通者,已经收到消息,说皇后已经回来了。 一时间,众人惊慌不已,忙不迭起身辞行。 皇太后早先一步得到消息,皇后出现在新皇登基大典之上。 再看着瞬间空荡荡的偏殿,心里的邪火,一下子冒了出来。 冯嬷嬷见状,急忙安慰道: “娘娘不必心急,新皇后出身太低,后面管理后宫,可还得仰仗您呢。” 皇太后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少拿这话糊弄我,即使她盛如兰小门小户又怎样,就她灭了辽国这件事,就能保她一辈子在后宫高高在上!” 都不是高枕无忧了,而是高高在上。 历数历朝历代,谁有她能耐啊。 一个皇后,竟然还能上阵杀敌。 上阵杀敌也就罢了,还灭了强国。 这要是男人,当皇帝都够格了。 冯嬷嬷却满脸不屑的摇头说道: “我的好娘娘,这后宫可跟战场不同,男人,凭力气获得地位,但女人,却是通过征服男人来获得地位权势。” 这话让皇太后眼神一亮, “嘿!” “还说的没错,后宫和战场上可不同。” “心柔也不小了,皇上膝下无子,也该为皇室开枝散叶了。” 冯嬷嬷捧了杯茶递到她手中,点头附和道: “您乃皇太后,此事,自当是您操心。” 但皇太后却有些担忧。 “听说这位新皇后性格耿直,做事不经大脑,就怕,她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 冯嬷嬷冷笑一声, “这不正好,做皇后的,就是要母仪天下,若是连后宫妃嫔都容不了,有何资格担当国母之职。” 皇太后勾了勾嘴角,轻笑道: “这可不成,做皇后就要有做皇后的样子,看来啊,哀家就是个劳碌命!” 第339章 知否——如兰71 坤宁宫。 如兰得知太后动作,并未当场发作。 更何况,这事本就是太后挑起,拿她们问罪,也是无济于事。 待中午宴会之时。 皇上坐在中间,太后居左,皇后居右。 宴席间,为报早上之仇,太后突然大声说道: “皇上膝下空虚,如今海内升平,也是该为皇室开枝散叶了。” 太后话音刚落,现场一片沉寂。 谁也没想到,太后的反击来得这么快。 今日先去慈宁宫,后又火速赶往坤宁宫,众人本就心惊胆战。 太后本就不对在先,此时竟然还敢当众给皇后难堪。 众人生怕被牵连,全都低垂着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如兰巡视一圈,随手将筷子放下,在筷子与桌面接触之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嗒声,这声音虽小,但却打在每个人心上。 而后,皇后的声音如同北风一般,冻得众人浑身激灵。 “呵,太上皇膝下倒是有子嗣,但都不过幼年,如今太后关心皇上后宫,本宫就怕太后操心太过,让皇上落得和太上皇一个下场。” 说着,她看向赵仲宣, “你说呢。” 赵仲宣笑道: “皇后所言有理,太后,太上皇的后宫都被你管成这样,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太后气得浑身颤抖,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倒是惹得他们往她心窝上扎刀子。 她难道不希望太上皇有子嗣,但就是保不住啊! 她总不能说是太上皇不行吧。 又不是没有成年的公主在。 他们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她害的不成。 当即她脸色铁青,阴恻恻的质问, “皇上什么意思,哀家兢兢业业几十载,从未有过纰漏,你一登基,就话里话外都是哀家的问题。” 如兰眼含笑意,慢悠悠的说道: “太后何必心急,这太上皇膝下无子,总得有个原因不是,您又何必对号入座。” 太后瞳孔震动,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胡说八道。 她们养不活是她们没本事,要是她能怀孕,哪还有你俩的事。 当即冷哼一声, “皇后也不必拿哀家当傻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没本事,就把嘴给我闭上!” 赵仲宣眉头蹙了一下,一双如同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虽一言不发,但仅仅凝视,那压迫感就如同潮水般袭来,令人窒息。 现场其他人也察觉到气氛异常,顿时一个个头压得低低的。 太后转头看向在座所有人,见众人皆沉默不语,心里既慌张又气愤。 皇帝皇后沆瀣一气,在座众人却无一人为她张目。 这下子,真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就要发怒之时,皇上突然呵呵笑了起来。 “太后这是恼羞成怒了?” “对号入座就不必了,统辖后宫乃是皇后的职责之一,太后,就不必操心了。” 太后眼神猛的一缩,皇上什么意思,这是要她交出宫权。 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开始收权了。 但皇上的话让她无法反驳,太上皇的后宫为什么保不住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固然有太上皇身体的原因,但后宫争宠手段频出,也是原因之一。 而且,素来皇后都是名义上的中宫之主。 虽然以前也有太后执掌宫权的先例,但那都是皇帝是自己的亲儿子的情况下。 他赵仲宣继位,严厉拒绝成为太上皇的嗣子。 也就是说,她顶多就是太上皇的妻子,但跟现在的皇上,关系可远着呢。 当初赵仲宣拒绝的时候,她就让太上皇卡着,万不能让他得逞。 但谁能想到,随着对辽战役的战线拉长,太上皇越发的不听他的。 甚至对她干政之事,隐隐不满。 太后努力吸了口气,她已经没有多少底牌了,不能跟他们对着干。 她闭了闭眼睛,而后猛的睁开, “是哀家多事了,以后后宫就要劳烦皇后了。” 如兰轻轻颔首,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劳烦,职责所在。” 这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太后更觉得堵得慌。 想她为了维持中宫颜面,一边费尽心机赢得皇上好感,一边还要对付劲敌温皇后。 所幸她是个短命的,也是个执傲的,不然,还不知道什么光景。 现在呢,一介小官之女,凭运道嫁给了还是瑞王的皇上,而皇上后宫还只有她一个女人。 现在皇上亲自下场夺她宫权,人家还一副散漫的态度。 人比人气死人。 太上皇当初有这一半觉悟,也不会有现在的光景! 听得上首三位在斗法,底下众人都默默禁声,生怕被牵连。 王若弗听到皇上皇后三言两语就把宫权收回手中,当即得意不已。 她家如兰就是厉害,不仅自己堵得太后哑口无言,皇上更是亲自下场帮忙。 这老话说得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只要夫妻心在一处,就处处都朝好方向发展。 墨兰坐在王若弗身后,见皇上处处维护如兰,甚至不惜与太后对峙,当即心生羡慕之余,又倍感嫉妒。 如兰怎么这么好命。 以前在家处处不如她,一朝嫁了人,就处处比她高贵。 当即心中那隐隐的暗念,又在蠢蠢欲动。 宴会结束,如兰就留了王若弗在坤宁宫。 墨兰跟在王若弗身后,第一次见到坤宁宫内殿的雍容华贵。 之前来的时候,她只能跟着众人在外殿。 但这次进来,实实在在的被眼前的奢华所惊艳到了。 王若弗一看到如兰,先是行了一礼,而后喜滋滋的说道: “我们如兰长大了,有能耐了,我刚才见太后为难你,本来还为你捏了把汗,没想到,人如兰这么厉害,不仅驳得太后哑口无言,还顺带收回宫权。” 如兰笑道: “太后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尊贵,但实际也只管理得了后宫方寸之地,我手握兵权,她想斗,也得看她能不能斗得起来。” 她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就想趁她才刚回宫,拿往常对付后宫女人那套对付她。 但也不看看,她和往常那些皇后有什么不同。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发难,自然没有好果子吃。 第340章 知否——如兰72 王若弗欣慰的点点头, “我儿就是厉害,以后和皇上诞下皇长子,这日子啊,就好了。” 王若弗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如兰还没有怀孕这件事。 皇上正值年轻力壮,少不得会纳妃子进宫。 虽然此次被否掉了,但下次肯定还会宠幸女子的。 这普通官员家后宅都有不少妾室,更何况皇家。 如兰没想到王若弗一来就是催生,当即无奈的捂着脑袋, “娘啊,我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生孩子。” 这话王若弗坚决不同意,当即板着脸说道: “你可不能不听劝,你现在和皇上是感情好了,但最是无情帝王家,难保哪天皇上就被哪个小妖精迷住了。” “趁着你现在地位稳固,就是要多生皇子,将来啊,日子才更好过。” 别人只看到如兰现在做了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她却担心如兰的性子不稳重,皇上哄着还好,一旦两人起了争执,如兰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皇上又不是普通人家,和离不行,而且也没法子给她撑腰。 可不得趁现在好好巩固自己的地位。 如兰没想到自己都成皇后了,还要面对催生,当即哭笑不得。 “娘,你别瞎操心,我跟皇上感情好着呢,而且他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王若弗压根不信,她还不了解男人,就家里这个,看着人模人样,但骨子里,不还是享受齐人之福。 当即苦口婆心的劝道: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赶紧的,跟皇上把小皇子生了。” 如兰叹了口气,只得解释道: “娘你放心吧,皇上的后宫只会有我一个女主人,我会管好他的。” 王若弗冷切一声, “呵,你还管皇上。” “他哄你几句就就当真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要听劝。” 如兰是真的怕了,王若弗不比其他人,不能打也不能骂,当即只得说道: “娘我知道了,回头我们就好好造娃。” 如兰想着,反正先糊弄过去再说。 赶明儿她就跑战场去。 王若弗不知她的打算,见她同意,还满意的点点头。 墨兰在身后听得直翻白眼,这如兰就是故意炫耀的。 还后宫就她一个女主人,骗谁呢。 自古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就搁她这儿特殊呢。 皇上说两句甜言蜜语就当真。 墨兰心想,现在皇上刚刚继位,不知道多少贵女在等着进宫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拦得住谁。 当即摸了摸额头的碎发,轻笑一声, “母亲你就不要操心了,五妹妹这么厉害,自然比你更有分寸,我说对吧,五妹妹。” 如兰还未说话,王若弗的脸色却是快速阴沉下来, “不懂规矩的东西,什么五妹妹,这是皇后娘娘。” 墨兰故意歪着头笑道: “瞧母亲说的,五妹妹是皇后不假,但她也是我们盛家的女儿,也是我的五妹妹不是?” 说着,还挑了挑眉,看向如兰。 王若弗还要说话,被如兰伸手拦住,而后缓缓说道: “你是在教我做事。” “嗯?” 墨兰有一瞬间的被吓到,但一想到如兰从来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勇气立马又上来了,当即梗着脖子回道: “五妹妹不会是一朝得势,连家里人都不认了吧。” 如兰轻轻瞥了她一眼,墨兰顿时感觉心怦怦直跳,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已是细汗密布。 她心中震惊不已,这还是那个如兰吗,怎么能有如此威势。 这就是身居高位带来的压迫感? “呵。” “我是盛家的女儿不假,但我更是大宋的皇后。” “有句话叫做,先君后臣,记住了?” 墨兰冷汗直冒,头如捣鼓, “记住了,记住了。” 王若弗见势不对,立马呵斥墨兰退下。 待人下去之后,王若弗这次阴沉着脸说道: “怪我心大,没看出来她心野了。” 此时王若弗若是还看不出来,就想眼瞎了。 墨兰如此挑衅如兰,定然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回去我就把她早早的嫁了,省得出来祸害。” 如兰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娘,人心是填不满的,她看到我高坐云端,便想着自己也分一杯羹。” “她是林噙霜养大的,手段自然一样。” “你且不用管,回头犯了错,也省得这些人碍着你的眼。” 王若弗一听,有些担忧, “若是让那贱人得逞了,岂不是便宜她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行, “你娘我跟林噙霜那贱人斗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我不能让她女儿又来祸害我女儿。” “回去我就跟你爹说,让他把人送走。” 说着,王若弗就要离开。 如兰赶紧把人拉住, “娘,你可别冲动,你可知道,爹爹曾去信让我给墨兰物色婆家。” “什么?” 王若弗大叫一声,随后又赶紧压低声音, “他凭什么让你给墨兰找婆家,哦,在家的时候,就偏向墨兰,现在你都嫁出去了,还要你替她做事,凭什么!” 如兰说出自己的猜测, “应该是爹爹看我嫁得好,想给墨兰也找个家世好的。” 王若弗冷冷一笑, “呵,他墨兰就是个庶女,家世好的,谁家世好的会娶一个庶女,又不是才高八斗。” 这是讽刺墨兰整日捏着诗文瞧不起如兰这事了。 如兰摸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如今我成了皇后,爹爹想给墨兰找个好的,也无可厚非,但墨兰可不一定领爹爹的好意。” 从前仲宣没被封为太子,也许墨兰还乐意如兰帮她。 但现在,墨兰眼底的野心只会越来越大。 王若弗现在就想回去把这个小贱人给处置了,闻言问道: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 如兰勾了勾唇,眼神幽幽的看着远方, “深山里的猎人,在设计陷阱的时候,总是会在陷阱里丢几块肉下去。” “这野物,闻着腥味,可不就来了。” …………………… …………………… …………………… 第341章 知否——如兰73 “皇上,我看你有些不胜酒力,就先去休息一下吧。” 如兰话音刚落,全场人都安安静静的看向皇上。 皇上捂着头,已经有了几分罪意,摇摇晃晃的起身。 “我还没见过皇后的闺房,正好,这次就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 如兰朝喜鹊使了个眼色,喜鹊立马起身领着皇上一行人去了陶然馆。 席间,墨兰眼波流转,没过一刻钟,就借口身子不适,要下去休息。 如兰笑着点头,看着墨兰的身影慢慢消失。 明兰坐在席上,拿着筷子,若有所思。 随后她朝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接到信号,立马走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小桃就在明兰耳边轻声说道: “四姑娘去了陶然馆。” 明兰快速扫了一眼如兰的反应,就她毫无知觉,顿时心中冷笑不已。 都是做皇后的人了,警惕性还这么低。 墨兰是什么人,有她小娘的一脉相承,能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当初她小娘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但若没有林噙霜的推手,她小娘又怎么会心存死志。 明兰一想到她在盛家一直过着谨小慎微,什么都要自己算计的日子,就把一切都怪到了盛家所有人头上。 她当时还这么小,她小娘怎么就心安理得的去死了。 虽是她小娘心甘情愿吃下那些吃食,但若林噙霜没有把那些害人的东西送到餐桌上,她小娘又哪有机会吃下那些胎大难产的东西。 祖母也一样,当时家里的女孩子有好几个,你想养在身边,又不想让这个孩子有亲生母亲在。 这做法,既贪心又恶心。 你只想让养在你膝下的孩子没有娘,这样就无人占你的功劳。 但你可有想过,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就因为你的一个念头,我小娘甘愿赴死,我成了没娘的孩子。 到头来,我还得感谢你。 这什么什么道理,这岂有道理可讲。 还有王若弗她们。 如兰能拿出那封信,她不信当初王若弗不知道老太太的打算。 现在回想起来,她小娘生产那日,老太太出府,王若弗带着人去了娘家。 家中小妾生产,稀奇的是,府中所有主子都出去了,只留林噙霜一个妾。 这是打着将来东窗事发,让林噙霜一个人扛的意思。 她爹也是,你不是口口声声爱着林噙霜吗,干嘛不两人锁死。 一边为了前程娶了王若弗,一边又要享受美妾环绕,娶了她小娘。 既要又要,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小娘的死,府里的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有时候,她真想放一把火,把盛府烧得个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看着还在与王若弗嬉笑交谈的如兰,明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好过,那就谁都不要好过。 当即朝小桃使了个眼色,小桃接收后,立马大声说道: “姑娘,我刚刚碰到老太太房里的 人,说让你过去。” 明兰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故作为难的看向如兰, “皇后娘娘,这……” 如兰点了点头, “你素来在老太太膝下长大,如今老太太请你,那你赶紧去吧。” 闻言,明兰立马起身,随后跟着小桃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去。 等人走了,王若弗吧嗒一声,将筷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脸色阴沉的说道: “哼,什么老太太请她,她跟老太太的关系都僵成什么样了,还老太太请她。” 王若弗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本来她还以为只墨兰那贱蹄子一人起坏心思,现在看来,明兰的小心思也不少。 盛紘不知道王若弗又发什么疯,当即训斥道: “你又怎么了,娘娘还在呢,你就又乱发脾气。” 他真是受够了,自从如兰当了皇后,如兰的脾气他不知道,但这个做娘的脾气,那是一日比一日大。 她是皇后的娘,难道他还不是皇后的爹。 没看他在朝堂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连同僚邀请宴会,他都斟酌再三。 王若弗现在儿子、女儿都出息,哪里还看盛紘的脸色,当即板起脸,就要开怼。 如兰担心影响他俩关系,急忙伸手拦住, “爹你所有不知,娘她收到了些不好的消息。” “现在饭吃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如兰率先起身。 皇后都起身了,其他人自然都赶忙起身。 盛紘听了如兰的话,不知她想表达什么。 但如今人家是皇后,他也不好反驳,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陶然馆而去。 而另一边。 墨兰在离席之后,立马与在外头等候多时的巧月碰头。 巧月是林噙霜自雪娘离开之后,提拔上来的另一能手。 她朝墨兰点了点头。 墨兰一看,心中一喜,随后带着云栽和露种往陶然馆方向走去。 来到陶然馆,墨兰看到门口没有守卫把守,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只暗道自己运气好。 她站在门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迷烟,从窗户上伸进去。 稍过片刻,她整了整衣襟,又把头上的斜刘海捋了捋,这才扭着腰,慢慢的推开房门。 “吱呀!” 门被推开,皇上躺在床上,听到外面的动静,只觉得脑子沉沉,只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呢喃着: “皇后?” 墨兰听到人还没睡,心里咯噔一下。 随后急忙从袖子里掏出剩下的迷烟,只听到里面咚的一声,人彻底晕了过去。 随后她快速除去身上的衣衫,就要往床上钻。 而另一边。 明兰出来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往陶然馆赶。 待看到门口只有云栽和露种,顿时意识到墨兰怕是已经进去了。 和小桃对视一眼,两人立马 冲了上来。 二话不说,直接把两人绑了。 随后不管不顾,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里头的墨兰正在解皇上的衣服,但不知怎的,这衣服就是解不开。 听到外面有人闯进来,心里害怕极了。 她连忙往被窝里一钻,还故意露出光溜溜的肩膀。 明兰和小桃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墨兰一副光溜溜的样子,躺在皇上身边。 第342章 知否——如兰74 墨兰看到来人是明兰,胆子瞬间大了起来,大声呵斥道: “滚!” 明兰注意到皇上已经昏迷,当即嘴角微微勾起,泛起一抹冷笑,慢慢走到床边。 “呵,四姐姐还真是一脉相承,你小娘勾引了父亲,现在你又爬上了五姐夫的床,你说,母亲那里,是不是恨不得把你们千刀万剐。” 墨兰弹了弹额间的碎发,目光阴冷的盯着她, “你敢,我现在是皇上的女人,即使五妹妹的皇后又怎样,还不是得听皇上的。” 虽然她的手段不见得有多光彩,但如兰有的,她都有,甚至比她更好。 就像她娘说的,凭着她的手段,把如兰踩在脚底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更甚至,如兰生不出孩子,那盛家就只能扶持她的孩子。 可恨计划想得好好的,只要她跟皇上生米煮成熟饭,即使如兰当场发怒,皇上也不能不负责。 但这一切都被明兰搅和了。 现在她只要死赖着,是皇上醉酒,把她当成了如兰。 如今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身为女儿家,又是皇后娘家,怎么也得给她一个交代。 明兰仔细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味。 但男女欢好之时散发的糜烂气味,却是没闻到。 是以,她判断,墨兰虽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皇上的女人,但应该是她来得及时,对方还未得逞。 当即双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四姐姐,你还未嫁人,大约还不知道,男女欢好之时,会散发出一种味道,这房间里,除了你刚才点的迷烟,我可闻不到半点其他味道。” 墨兰被她说得心虚,当即故作镇定的反驳道: “不要脸,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有没有成事,墨兰心里比谁都清楚。 见明兰言辞凿凿,她也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在诈她。 但墨兰虽然胆大,毕竟还只是闺阁女子,在未经历男女之事时,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明兰已经看出她已经有些外强中干,当即捂了捂嘴巴,淡淡说道: “到底是何人教的四姐姐,这不是把四姐姐往死路上逼嘛。”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皇上很是重视五姐姐,甚至将灭杀辽国此等大功劳,都摁在了五姐姐头上,你这样得罪五姐姐,没准五姐姐把你当场打撒杀了都有可能。” 墨兰梗着脖子,眼睛含恨的看着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还不快给我滚。” 明兰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四姐姐是想快点成就好事是吧,我偏不。” 说着,她拉过一旁的凳子,搬到床前。 “四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看着。” 墨兰见她如此无赖,当即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难不成她真这么厚脸皮,在她眼皮子底下办事不成。 可也知道明兰直到现在都没有大喊大叫,摆明了是另有所图,当即只得压着火气,语气阴森的问道: “六妹妹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兰知道再耽搁下去,迟早会被发现。 而且现在墨兰的状态,也差不多了。 当即冷冷说道: “我知四姐姐想进宫,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帮我做件事。” 墨兰心中疑惑,便也脱口而出, “什么事?” 明兰却是笑而不答,而是起身说道: “那就当你答应了。” 说着,带着小桃,就要出门。 但就在门打开的瞬间,明兰眼睛瞪得老大。 如兰冷眼打量着她,她每前进一步,明兰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最后,直接撞到了屏风上。 墨兰蹲在床上,刚打算解开衣服,就见手腕被人握住。 她瞳孔放大,慢慢抬头看去,却见皇上已经清醒。 此刻墨兰脑子空空,整个身子都在打摆子。 皇上双眸如鹰隼般,犀利的盯着她。 墨兰吓得尖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听到喊声,盛紘急忙冲上前去。 待看到墨兰衣衫不整的滚在地上,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皇上,顿时脑子一激灵,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此刻盛紘脑子里一团乱麻,墨兰怎么敢,她怎么敢! 如兰慢悠悠的从墨兰身上跨过,顺着皇上的手,坐在了床边, “呵,真是一出好戏。” 墨兰脑子疯狂在转,突然,她抬头看向明兰。 明兰立马察觉到,扭头看到墨兰眼底的狠辣,顿时心神不妙。 果然,墨兰开口了。 “皇上饶命,是明兰跟我说,说是皇后担心您一个人没人照顾,特意让我前来服侍您的。” 明兰没想到她谎话张口就来,当即满脸狰狞的指着她骂道: “你胡说,明明是你要爬皇上的床,被我发现之后,你言语威胁,要我替你保守秘密。” 说着,明兰眼神恳切的看着如兰, “皇后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墨兰和她小娘一样,天生就有贪图荣华富贵的种子,她小娘如此,她盛墨兰也一样。” 长枫见明兰竟然攀诬他小娘,当即冲着明兰就是一巴掌, “胡言乱语,就是你自己心思不正,才早早把你嫁出去,没想到,你还来家里祸害。” 这话提醒了盛紘,明兰之所以嫁得这么仓促,就是因为她在家里搅风搅雨。 当即冷冷的盯着明兰, “说,你是不是还念着你小娘的事,这才设计撺掇墨兰。” 明兰摸了摸嘴角的残血,恶狠狠的回道: “现在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是。” 明兰看向如兰, “五姐姐,四姐姐什么性子,我们心知肚明,若她真入了宫,岂有你的好日子过。” 墨兰一听,顿时伏在地上呜呜呜的哭泣起来。 盛紘顿时就有些心疼。 若真是明兰陷害,墨兰可真是受了大委屈了。 当即一脸希冀的看着如兰, “皇后娘娘,您看,墨兰也是无辜。” 如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盛紘, “无辜?” 摇了摇头,看向盛紘的目光像在看白痴一样。 随后眼神一凛,目如寒冰的刺向他。 “堂堂二品大员,连个是非对错都看不出来,还是你当我和皇上是好糊弄的!” 第343章 知否——如兰75 盛紘没想到如兰突然变脸,吓得一激灵,目光呆愣愣的看着如兰。 王若弗先是一愣,而后劈头盖脸的把墨兰打了一顿,等打得没力气了,才喘着粗气,狠狠踢了她一脚,恶狠狠的啐了她一口,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你跟你那个小娘一样,唯利是图、贪慕虚荣、阴险狡诈,贱人!” 王若弗心里恨毒了这对母女。 害了她一辈子还不够,转头又盯上了如兰的夫君。 这对母女是当天下没男人了是吧,可着劲的往她们母女身上吸血。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这对母女。 盛紘见她发疯,赶紧拉着她警告,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如兰脸色顿时一沉,冷冷说道: “丢脸,丢的是谁的脸,父亲是觉得宫里有我一个还不够,还想送一个进宫,是吗?” 皇上手搭在如兰肩膀上,慵懒的从后面伸出脑袋, “国丈的身份都满足不了你,盛大人,你是看中了朕的位置,嗯?” 盛紘吓得赶紧又跪回地上,满脸焦急的辩解,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皇上轻笑一声,慢慢从床上起身,直到走到盛紘旁边,才停住脚步。 “朕看你敢得很,你宠妾灭妻的事,朕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但能糊涂成你这样,朕倒是第一次见。” “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想必盛大人明白朕的意思。” 盛紘心里一惊,急忙把头垂得低低的,口中更是答道: “臣懂,臣懂。” 墨兰趴在地上,见父亲这么没用,心里恨得不行。 她知道现场没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若是再不行动,恐怕性命不保。 当即咬了咬牙,朝着如兰吼道: “五妹妹,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妹,如今我被皇上宠幸,你得救救我啊!” 这话把如兰逗笑了,她捂着嘴,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墨兰,你真的很自以为聪明。” 说着,如兰朝皇上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瞧把人急的,你可赶紧告诉人家吧。” 皇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墨兰,双眸冷冷一瞥, “朕何时说过吃醉了。” 此言一出,墨兰顿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而明兰也明白自己和墨兰的对话都被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她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如兰,哪里还不明白。 人家早就知道墨兰心怀不轨,故意让她上套。 而她,是连同鱼一起打捞上来的鱼虾。 两人脸上面如土色,心知大祸临头。 如兰瞧着,冷哼一声, “看来你俩也是无话可说了。” “墨兰就交给父亲处置了,至于明兰……” 想到呈上来的消息,她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想必明兰肯定还有话跟本宫说,对吧。”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表情,直接让人把明兰带走。 事后。 盛紘连夜用一副白绫要了墨兰的命。 紧接着,又让冬荣打了林噙霜二十大板,当场气绝而亡。 第二日一大早,盛紘就请旨告老还乡。 皇上并未挽留,直接点头同意,并让他尽早交接。 众人震惊不已,以为皇上想动盛家。 但皇上转头就提拔长柏,任命其为两广总督,即日赴任。 众人不解皇上何意,一边打压,一边提拔,实在是有违常理。 但有消息灵通者,下朝后得知,皇上昨日驾临盛家,但盛家内帏不修,竟然任由庶女爬床。 皇上皇后震怒,盛大人这是引咎辞官。 一时间,家中嫡妻者,多是拿这件事对自家夫君耳提面命。 倒是遏制了一股宠妾之风。 第344章 知否——如兰76 而另一边。 明兰被带回之后,如兰直接把她送到顾廷烨所在的天牢。 赵宗全父子在左,顾廷烨在右。 明兰被狱卒跌跌撞撞推进牢房,待看到顾廷烨,哪里还不明白,皇后已经查到她头上了。 顾廷烨本来一直咬紧牙关,但没想到挺了这么久,竟然还是看到如兰。 当等人走后,才小心的凑到她身边问道: “你怎么暴露的?” 明兰也觉得奇怪,当即狐疑的看着他, “不是你?” 顾廷烨一脸委屈的回道: “不是我啊!” 明兰仔细盯着他,见他脸上毫无作伪,心里更是纳闷。 按理说,她做得这么隐秘,如兰他们人又在澶州,是怎么发现她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如兰突然出现。 明兰心存侥幸,故意堆着笑脸问道: “五姐姐这是做什么,我就是有罪,也不该把我送到牢房里,这 不是丢您的脸嘛。” 如兰扯了扯嘴角,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你是个聪明人,本宫把你放在这儿,就该明白本宫什么意思。” “赵宗全之所以知道京中兵变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吧。” 明兰哂笑道: “瞧五姐姐说的,我怎么会。” 如兰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 “本宫一直纳闷,赵宗全远在禹州,哪来的渠道,知道京里的变故,后来顺着顾廷烨这条线索查下去,发现源头在你这。” “你倒是能耐,一意识到事情不对,就立马和顾廷烨通气。” “本宫很好奇,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明兰见她句句肯定,知道再辩解也无用,索性也不装了。 当即脸色骤变,恶狠狠的瞪着如兰。 “你管我,要不是你突然的一封信,林噙霜早就死了。” 如兰就知道是因为这件事,当即冷冷纠正道: “你不是恨我耽误你没为你小娘报仇,你是恨所有人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你是恨盛家的每一个人,你是恨你自己像个笑话。” “哈哈哈……” 明兰突然大笑,满眼癫狂的盯着如兰, “是,我恨,我恨命运不公,我恨我束手束脚,我恨,我恨!” “要不是祖母要收养一个孩子在身边,我小娘也不会起寻死的念头。” “要不是林噙霜把胎大难产的吃食都端上桌,我小娘就没有机会去死。” “要不是王若弗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我小娘和肚子里的孩子死去。”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可独独我最无辜。” “我那时候才多大啊,凭什么祖母看中我了,我小娘就得死。” “凭什么林噙霜不想我的亲弟弟威胁到她的地位,就暗下杀手。” “凭什么,凭什么!” 看着明兰声嘶呐喊,如兰摇了摇头, “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但也只是柿子捡软的捏,你要报复林噙霜,为什么去针对墨兰,你要报复林噙霜,那就朝林噙霜使计,但你小娘的死跟墨兰有什么关系。” 明兰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们是母女,林噙霜让我没了娘,我要让他们都不好过。” 如兰嘲讽的看着她, “别尽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自始至终都没报复过长枫,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一旦你动了长枫,爹爹绝对第一个拿你开刀。所以,你不敢。” 明兰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如兰只当看不见,继续说道: “祖母那里你没动,是因为你知道整个盛家,只有祖母能护着你,哪怕现在大家心知肚明,你也不敢撕破脸皮。” “因为你在文家,日子不好过,若娘家再无人替你撑腰,文家那个老婆子,迟早要朝你动手。” 如兰的话,彻底撕碎了明兰的伪装,她恨恨的盯着如兰。 “你看,你们什么都知道,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笑话。” 就跟当初她小娘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日日数着日子。 但如兰却是说道: “你总是把卫小娘的死怪在盛家头上,那你可知道,送到卫小娘院子里的例钱和一应物品,从没有短缺……” 话未说完,明兰立马反驳道: “别以为我小就不记得,我们院子里的炭火从没有足够过,大冬天的,我们都是靠着往年的旧衣服熬过来的。” 明兰至今还记得,那时候小小的她,每日里冻得发抖,就希望父亲什么时候能发现她们被亏待。 如兰就知道卫姨妈只敢在背后拱火,却半点不提卫小娘当初做了什么,当即冷哼一声, “盛府从未克扣过卫小娘的月例,至于你们院子里为什么总是缺衣少食,那就得问你卫姨妈了。” “卫家再怎么说,也是读过书的,但他们却甘愿嫁到盛家为妾,自是有他们自身的原因。” “那时候,卫家没有收入,很是清贫,你小娘为了给家里增加收入,于是就心甘情愿入盛家为妾。” “而入了盛家之后,卫小娘每每例钱一到,就送到了卫家,自己半点不留。” “所以,你猜,为什么你们院子过得这么苦。” 明兰是第一次听到这些,当即不可置信的摇头否认, “不可能,不可能,我小娘怎么……” “怎么半点不在意你这个亲生女儿是吧?” 明兰话未说完,如兰立马厉声接话道。 “卫小娘这种心理还不好猜,她自认自己是读书人家出来的,素来清高。” “又恰逢老太太要抱养孩子到膝下,卫小娘猜中了老太太的心思,知道我和墨兰不会选,但你因为有亲娘在,老太太也不大想选。” “为了让自己解脱,也为了给你寻个好去处,卫小娘这才有了轻生的念头。” “不然,你以为一个已经生过一胎的人,不知道怀孕的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所以,你没娘,不是别人害的,而是你娘自己就想死。” “盛家有什么错,是卫家想要钱,把你小娘卖进来的。” “所以,你要报仇,你报什么仇!”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卫小娘的死固然给明兰造成很大的影响,但这是卫小娘自己权衡利弊的结果。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只把一切怪到别人头上,自私又自利。 明兰被一连串的话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午夜梦回,她又何尝没有这么猜想过。 但她满腔怒火,总是得不到释放。 她虽是盛府的女儿,却总觉得自己是个过客。 盛在没人在乎她,唯一在乎的,竟然还和她小娘的死有关。 于是,她恨,她恨盛府,想毁了它。 但盛府偏偏跟走了狗屎运一样,越升越快。 顾廷烨看着脸色灰败的明兰,冲着如兰大喝一声, “够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姐妹之间,干嘛非要闹成这样。” 如兰眼神微眯,冷嘲热讽道: “顾廷烨你好意思跟本宫提姐妹之情,若不是你煽风点火,她盛明兰有机会做你们的线人?” “还有,你宁远侯府兄弟关系一塌糊涂,也好意思说本宫。” “我看明兰胆子这大,就是你唆使的。” 顾廷烨冷哼一声, “自古成王败寇,我输了,我认,但明兰是你妹妹,多少你得有点姐妹亲情吧。” 如兰知道他想保明兰,她转头看向明兰, “墨兰和林噙霜已经死了 ,老太太不久就要回宥阳,你妄图用墨兰挑拨本宫与皇上的关系,是想借机救出顾廷烨吧。” “你盛明兰是聪明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 话音刚落,就有宫女端着一壶酒,放在地上。 “本宫来见你,就是想让你死个明白,别稀里糊涂的到了地府,怨错了人。” 说完,如兰也不停留,直接离开牢房。 明兰 伏在地上,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酒壶。 顾廷烨见她发愣,赶紧劝道: “你可别被她忽悠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帮我的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盛家也不会好过,她盛如兰不敢说出去的。” 毕竟她只是皇后,不是皇上。 明兰却苦笑的摇摇头, “你不懂,我自小记事早,这么些年,我一直认为我小娘的死有蹊跷,我也是一直这么查的。” “我自然聪慧,又常在姐妹间装笨,但到头了,却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子。” “我小娘是自己想死的,卫姨妈几次三番与我联手暗查小娘的死因,却从未与我提过,我小娘牺牲自己和我,就为了给卫家。” “一向认为疼爱我的祖母,也是算计得来的。” 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高高举起,随后一饮而尽。 明兰瞪大了眼睛,嘴里吐出一大口血,随后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345章 知否——如兰77 明兰这个传递线索的暗线被揪出来之后,顾廷烨等人就没必要留了。 在大牢里关了长达两个月的赵宗全等人,也终将迎来了审判。 皇上下令,赵宗全等人擅自离开封地,携兵入京,造反之心昭然若揭,赵宗全一脉,斩首示众,其麾下一同造反者,罪同诛。 另,宁远侯府嫡次子顾廷烨,参与造反,顾念宁远侯府不知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收回爵位,流放三千里。 小秦氏人家家中坐,祸从天上降。 她怎么也想不到,好不容易把顾廷烨赶走了,人家转头就干上了抄家灭族的大罪。 顾府众人在骂骂咧咧中,凄凄惨惨上路。 而另一边。 如兰回到宫中之后,先是以雷厉手段彻底控制后宫。 再接着,就是与皇上联手,开启乾元朝的改革运动。 在位期间,重用以王安石为首的革新派。 经济上,重新丈量全国土地面积,严禁土地兼并,大力发展沿海地区的经济贸易。 并增设沿海口岸,开发海运航线,丝绸、瓷器、茶叶等远销海外,带回数之不尽的黄金白银。 军事上,改革传统旧制的武将管理模式,大力发展海军。 而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入,朝堂内的矛盾,也到了越演越烈的地步。 与革新派的日新月异不同,保守党利益一步步被蚕食。 以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联合传统儒士清流,多次向皇上请书,最后更是将矛头指向主导此次变法的领头人物——皇后。 以牝鸡司旦为由,指责皇后干政,要求皇上严惩。 皇后拿着奏折,当着诸位朝臣的面,细数王韩富吕等各大家族,任由族中子弟圈地,导致百姓无田可种,以及欺男霸女等罪证,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众人心惊不已,纷纷看向皇上。 然而,皇上却是双目紧闭,任由皇后将王韩富吕等人革职查办。 这时候,众人才真正意识到,皇后之所以敢如此大刀阔斧,乃是得到了皇上的强有力支持。 在将闹得最凶的保守派气焰彻底打压下去之后,改革阻力明显减少。 各地官员闻风而动,之前还顽固阻拦,变相执行政令的现象,也急剧减少。 随着对外经济贸易的深入,财富不断流入国内。 而大宋,赫然成为西方人眼中的神秘强国,无不以去往东方为荣耀。 史载乾元帝在位四十年,四十年期间,后宫只皇后一人,帝后伉俪情深,孕有一子。 乾元帝皇后盛如兰,骁勇善战,以短短两年时间,灭掉曾经的大宋心腹之患,辽国,将辽人赶至阿尔泰山以西。 后主持乾元年间改革,彻底改变大宋积贫积弱局面,一跃成为当时的世界强国。 乾元帝在位期间,对皇后施行之政令,大力支持。 虽改革阻力甚大,但帝后一心,攻克难关。 于乾元四十年,帝传位于历新帝,携后归隐,不知所踪。 …………………… …………………… …………………… 第346章 东汉——郭圣通1 “有母仪之美,宜立为后”。 郭圣通(夭夭)还未睁开眼睛,便听到颤颤巍巍的声音。 “皇上当着满朝大臣的面,说,说阴贵人有母仪之美,宜立为后。” 说完,便立即低下了头,生怕被迁怒。 郭圣通(夭夭)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海中略过原主的一生。 她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宫女们本以为皇后又要大发雷霆,但没想到,皇后此刻如此平静。 但越是平静,众人心中就越压抑。 见皇后让她们退下,哪里还敢耽搁,一个个像是躲洪水猛兽一样,急急往后退去。 郭圣通抬头看着厚重的帘幔,跟如今原身的处境一样,步履维艰。 原身叫郭圣通,东汉开国皇帝刘秀的第一位皇后。 而刘秀,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堪称传奇的两位皇后——白月光与朱砂痣。 郭圣通,携十万大军,换得十六年的皇后之位,最终卸磨杀驴。 阴丽华,从正妻到“二房”,十七年后,又重新成为刘秀的妻子。 现在是建武九年,原主就是从这一年开始失宠。 而刘秀之所以公然在朝堂上说出想立阴丽华为后的话,也是因为阴丽华的母亲邓氏与弟弟阴欣被强盗截杀。 刘秀和阴丽华身后的南阳豪强连日搜查,仍只查出是这伙强盗所为。 但两人却把矛头指向郭圣通,也就是原身。 毕竟在她们眼里,原身脾气暴躁且善妒,且屡次给阴丽华难堪。 双方积怨已久,原身会对阴丽华的母亲邓氏与弟弟阴欣下手,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他们查了这么久,却苦于没有证据。 以至于刘秀异常气愤,这才当朝说出那样的话。 当然,作为开国之君,刘秀此言,也非一时冲动。 其实质是想试探各方势力反应。 毕竟谁都知道,郭圣通是带着十万兵马嫁给刘秀的,说白了,郭圣通能坐上皇后之位,就是拿这十万大军买的。 若刘秀擅自废后,跟着他一起发家的人,难免会让人以为他卸磨杀驴。 你刘秀鸟尽弓藏,谁敢替你卖命。 是以,刘秀虽有此心,却也只得徐徐图之。 而今日朝堂之言,就是第一步。 他现在就是向众人传达一个信息,郭圣通跋扈,帝不能忍,现在不废,迟早也会废。 而这之后的十年间,他也将会一步步蚕食河西辅臣集团。 到那时,又是另一番景象。 郭圣通闭上眼睛,试图从中寻找破局之法。 离废后还有十年。 刘秀因贬妻为妾,对阴丽华一向愧疚。 她虽背靠河北政权,但俗话说功高震主,舅舅刘扬已经被刘秀借故铲除,河北其他支持她的政权也都人心惶惶,生怕刘秀下一个拿他们开刀。 但她知道,打了这么多年仗,国家也趋于平稳,刘秀不想再起战争。 实在是她背后的河北集团势力太强,强到刘秀也不敢轻易冒险。 于是,他想通过稳妥的方式,把皇后换成阴丽华。 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再加上原主在众人印象里,素来嚣张跋扈。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跋扈到底。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创飞所有人。 想废后,那也得看看谁斗得过谁! 你刘秀不是天选之子嘛。 那就看看,到底是你这个天选之子厉害,还是人族厉害。 当即她盘膝坐在床上,慢慢身侧浮现出彩色梦幻般的泡沫。 她睁开眼睛,手指在这些泡沫间指指点点。 不一会儿,这些泡沫像是有意识一般,朝外冲去。 这天夜里,不少人都做了场梦。 他们仿佛置身在远古而凶猛的战场之上。 他们看到三皇五帝,每一个身死之后,都被困在火云洞。 他们看到,西周与天神达成盟约,纣王于摘星台凝聚人族气运于人皇剑中,以期保人族火种。 但姬发自称天子,人皇剑不堪受辱,自毁而亡。 自此,人族彻底沦为天神收集香火的工具。 而郭圣通还故意留下暗示,人皇剑仍在世间,但却化作碎片,唯有真正得人皇剑承认之人,才可重铸人皇剑。 为了让故事更逼真,她又从空间中拿出一块陨石,一分为三,化作流星,飞向全国各地。 第347章 东汉——郭圣通2 “轰隆隆!” 一声巨响,彻底炸醒了睡梦中的所有人。 洛阳城内。 不明所以的人看着宫中传来的巨响,纷纷猜测,是不是新帝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长乐宫。 众人只看到长乐宫从天而降一块巨大的陨石,而后在众人眼中慢慢缩小。 一时间,众人纷纷怀疑,是不是皇后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导致长乐宫降下天罚。 刘秀在巨响出现的那一刹那,就从梦中炸醒。 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宫人来报,说长乐宫降下巨石,大家纷纷猜测是天罚。 阴丽华刚刚遭遇丧母与丧弟,正心神不宁,听到宫人传来的消息,她眼神闪烁,随后附在刘秀耳边说道: “不论真相如何,我们先去看了再说。” 阴丽华此时恨毒了郭圣通。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直觉,这件事跟郭家脱不了干系。 阴家不是普通豪强,她又深受帝宠,无人敢冒这个险。 除了郭家,她想不出还有谁想跟阴家结怨。 可惜没抓到把柄,否则…… 幸好老天有眼,降下天罚,现在,她的后位,废定了! 刘秀正心神恍惚,昨晚的梦太过真实,又突然听闻长乐宫出事,而丽华又劝他过去。 当即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去了长乐宫。 刘秀等人刚到,就看到长乐宫正院有一大坑。 与宫人们的慌慌张张形成对比的,是皇后神色冷漠,负手而立。 看着乱糟糟的现场,他走上前,厉声问道: “到底发生何事?” 阴丽华适时站了出来,温柔的招了个小宫女,柔声问道: “你且说说,长乐宫到底发生何事,为何院中有一大坑。” 阴丽华见院中只有大坑,却无其他,顿时怀疑是郭圣通已经命人将东西转移走了。 但此处深宫大院,即使郭圣通出手极快,但也来不及送出宫。 只要能及时拦下巨石,那就说明跟郭圣通不堪为后。 小宫女见是宫里最温柔的阴贵人问话,心里的慌张稍稍减少了不少,待情绪稳定之后,才回道: “回阴贵人的话,天上突然飞来一个巨大的物体,降落到长乐宫之后,突然消失不见了。” 阴丽华挑了挑眉,故意看向郭圣通说道: “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是天罚,岂有藏着掖着的道理。众目睽睽之下,即使你命人将东西搬走,也堵不住天下幽幽之口啊。” 郭圣通冷切一声,随后身形一动,一步步走向阴丽华。 在阴丽华眼中,就是郭圣通恼羞成怒,想要动手。 但她阴丽华是谁,那是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岂会怕她。 当即胸脯一挺,笔直的站在那里,昂着脸瞪向她。 郭圣通才不管她想什么,冲上前的第一件事,就是照着她的脸,劈头一掌。 “混账东西,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冒犯本皇后!” 阴丽华本来都做好了打算,但她哪里是如今的郭圣通的对手,不仅脸上被打了一巴掌,手更是直接被郭圣通另一只手折断。 连同着郭圣通的呵斥声,阴丽华“啊”的一声惨叫。 她面容狰狞的盯着郭圣通, “郭圣通,你敢!” 郭圣通冷哼一声,嘲讽的看着她, “我是妻,你是妾,我坐着,你站着,你说我敢不敢!” 刘秀不料郭圣通如此跋扈,连在他面前都敢掌掴丽华,当即冲到阴丽华面前,温柔的将她扶起,随后手臂朝着郭圣通的脸一挥。 郭圣通眼疾手快,不仅握住了刘秀的手臂,反手一甩,照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啪!” 众人只听到啪的一声,皇上和阴贵人又重新倒在地上。 看到皇上被打,长乐宫的人纷纷跪在地上,皇上和阴贵人带来的人,一窝蜂的将两人围住。 刘秀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只觉得天方夜谭。 想他自登基以来,谁人敢伤圣体。 当即一把推开围着的众人,指着郭圣通怒斥, “大胆,朕要立马废了你!” 郭圣通双眼一眯,眼神如寒刀般看向他, “那陛下可要说到做到。” 说着,她从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把残剑,上面只有一个人字。 她单手比划着残剑,眼神中尽是嚣张与强势, “阴贵人冒犯皇后,本该严惩,本宫只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陛下就如此护着,甚至想对本宫动手,如此色令智昏,难怪我人族降下预警!” 当郭圣通拿出断剑的时候,刘秀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但又听到她说的是人族,而非上天,心里更是越发的肯定。 ‘皇后也做了那个梦。’ 不,那不是梦,她手中的残剑,更是最有利的证据。 当即他惊疑不定的看着她手中的残剑,自言自语, “你也梦到了?” 刘秀的反应太不正常,阴丽华眼神一转,立马柔声挽着他的胳膊问道: “陛下怎么了?” 看着阴丽华关切的面孔,刘秀眼神缩了缩。 他淡定的把手臂从阴丽华手中抽出,清了清嗓音,让自己的声音更加温和, “圣通,快把残剑给朕。” 郭圣通转悠着残剑,戏谑的问道: “你真想要?” 第348章 东汉——郭圣通3 刘秀点了点头,不管这个梦是真是假,人皇剑残剑在手,他还是大汉的主人。 郭圣通勾了勾唇,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陛下废后的决心这么强,本宫凭什么给你?” 刘秀立马扯着笑脸解释道: “圣通,你误会朕了,你我夫妻,朕又怎会废你。” 郭圣通却是不信,眼神讥讽的看向阴丽华的方向, “你不是说娶妻当娶阴丽华嘛,为了获得我舅舅的支持,转头就把发妻贬为妾室。” “你虽娶我为妻,却又在称帝之后封我为贵人,我既是你的妻,你却让我受如此大辱!” 刘秀立马眉头一皱,拿出他的惯用伎俩, “你虽是朕的妻,但朕确实是先娶的丽华,朕为了娶你,确实愧对她啊。” “呸!” 郭圣通狠狠啐了他一口, “什么狗屁的愧疚,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带着十万大军嫁给你,这个皇后,我们郭家是用实打实的人脉财物换来的。” “你口口声声说愧疚,那你当初就别娶我啊。” “一边享受着我身后的势力,一边又去南阳那边扮好人。” “这里头,最虚伪的就是你!” 刘秀没想到郭圣通这么疯,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把他最在乎的污点彻底撕碎在太阳底下。 当即暴喝一声: “住口!” 阴丽华不知道郭圣通为什么突然这么大胆,但可以肯定,跟她手中的残剑有关。 当即出言缓和道: “陛下息怒。” 接着又扭头看向郭圣通, “陛下想看,姐姐给陛下看就是,这天下,什么不是陛下的。” 郭圣通看着一副当知心姐姐的阴丽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刘秀问道: “怎么办哟,你心心念念想扶持上位的阴贵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刘秀还欲说话,就见有宫人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跑来。 待看到刘秀之后,急忙停下来,喘着粗气说道: “启禀陛下,郭况、刘欢等诸位大人急求面圣。” 闻言,刘秀心中一惊,难不成他们都做了那个梦。 当即不敢耽搁,朝着郭圣通吼道: “你,跟朕走!” 阴丽华瞳孔地震,往常商议国家大事,刘秀都是主动请她一同参与,但今日怎么这么奇怪,刘秀竟然主动邀请郭圣通参加。 不,不像是邀请,倒更像是有些咬牙切齿。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直觉跟长乐宫所报的天降异物有关。 为防止自己被蒙在鼓里,阴丽华立马追了上去, “陛下,到底出了何事,为何大臣们一大早就来了,臣妾也跟着去吧。”刘秀还未发话,郭圣通嘴巴一张,嘚嘚嘚的奚落起来, “哟哟哟,阴~贵人,你一个妾,还想妄图干政不成。” 阴丽华只觉得头疼,郭圣通今天是吃了什么炸药不成,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妾的。 想到刚才那一巴掌的事还没解决,这会儿又往她心口上捅,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当即,她脸色猛的一沉,满脸怒意的呵斥道: “别开口闭口都是妾,我才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嫡妻,你的皇后,是我让的。” 郭圣通见她终于说了出来,当即眉毛一挑,嚣张至极的盯着她, “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让?你让什么?陛下还未称帝之时,我为妻,你为妾,陛下称帝之后,将你我二人同封为贵人,本就是对我的侮辱,让?你拿什么让!” 她最烦的就是这话,让什么让。 她身后有河北集团,皇后之位,是刘秀给他们河北集团的交代。 就因为阴丽华多此一举的让,刘秀对其愧疚不已。 呵,愧疚? 这话憋在心里,都快憋出病了。 阴丽华没想到自己一再退让,对方非但不感激,竟然还心存怨怼,当即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郭圣通,我当初就不该烂好心,妻妾?这世上最没资格提这个的就是你。” 呵,见她这么委屈,郭圣通更来气,当即二话不说,又是上前一巴掌。 “啪!” 阴丽华捂着左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郭圣通双目一瞪,恶狠狠的说道: “看什么看,你把你不能当皇后的原因归咎于本宫,但本宫又何其无辜,本宫也是堂堂正正,八抬大轿嫁给陛下的,这些年,陛下东征西讨,跟在他身边的也是本宫。” “到头来,你一句让,就让陛下对你心怀愧疚至今,陛下甚至不惜当堂说出要立你为后的话。” “你记住,你做不了皇后,不是本宫的问题,要怪,就怪你南阳势弱,要怪,就怪陛下选我不选你!” 不论刘秀是因为什么原因选她为后,他们都不该把过错往她身上套。 三个人一起走,始终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他俩利益一致,于是,她就被排斥在外。 她虽为皇后,但过得最不开心的,还是她。 刘秀见两人如此不顾体面,把当初立后的遮羞布彻底撕碎在太阳底下,当即心中无比愤怒。 只见他大喝一声, “够了!” 两人还要说话,但却被刘秀狠狠瞪了过去。 意识到已经把对方惹毛了,郭圣通撇了撇嘴,无辜的站在那里。 阴丽华捂着被打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刘秀。 若是往常,刘秀看到阴丽华这副样子,自然心疼不已。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只想早早去前头商议。 当即压了压心底的火气,这才缓声说道: “丽华,你先回宫等朕,稍后朕会跟你详说。” 安慰完之后,也不管阴丽华什么表情。 立马扭头看向郭圣通, “你闹也闹够了,现在也该跟朕去前头了。” 说完,双手一背,大步朝前走去。 他怕再不走,郭圣通又要闹起来。 郭圣通看着他大步逃离的背影,转头得意的冲着阴丽华挑了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阴丽华咬了咬唇,心中默念自己要识大体,识大体。 最后脚一跺,气呼呼的跑了。 郭圣通见两人都被气个半死,得意极了。 她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心里比了个耶,才悠哒哒的朝未央宫走去。 第349章 东汉——郭圣通4 未央宫。 邓禹、吴汉、韩况、刘欢、? 耿弇等人面色凝重,皆默默不语。 刘秀一来,众人急忙上前拜见。 邓禹看到郭圣通跟在陛下身后,立马朝吴汉使了个眼色。 邓禹和吴汉一样,皆是早期跟在刘秀麾下。 而阴家对阴丽华所助良多,加上陛下与阴丽华情深义重,在他们心中,陛下真正的皇后该是阴丽华才对。 是以,邓禹等人对郭圣通颇为排斥,虽平日言行让人抓不出错,但态度也可谓是泾渭分明。 邓禹可是“云台二十八将”之首,他带头不屌郭圣通,底下其他人自然也有样学样。 吴汉收到邓禹的眼色,他立马出列指责郭圣通: “末将等有国家大事商议,还请皇后娘娘移步。” 邓禹点了点头,也拱手看向刘秀, “末将等有机密要事启奏陛下,皇后娘娘一介女流,实在是不该带到未央宫。” 郭圣通眼波微转,似笑非笑的看着邓禹, “邓将军还真是区别对待,阴贵人多次出入未央宫,本宫也未曾听闻邓大人说过什么,怎么本宫一来,邓将军的话就多了起来。” 邓禹才不把郭圣通放在眼里,陛下心中只有阴贵人,他们作为老人,岂有不知。 当即冷哼一声, “皇后此言差矣,阴贵人心思细腻,聪慧异常,多次在战场上提出宝贵意见,阴贵人自然来得。” 郭圣通挑了挑眉,淡淡的哦了一声, “那依邓大人的意思,本宫身为中宫皇后,还不如一个妃子,是吗?” 邓禹把头瞥向一边,不屑的说道: “皇后要这么想,本官也没办法。” 郭圣通突然面色一变,手指邓禹,爆喝一声, “大胆,你身为大汉强将,不尊皇后,而尊一妃妾。” “陛下封我为后,但你却不遵上令,对本宫毫无敬意。” “你是对陛下不敬,对本宫不敬,对太子不敬,对我大汉朝不满!” 邓禹没想到皇后今日这么硬气,但他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岂有怕一妇人的道理。 当即看了不看郭圣通,转而望向刘秀, “陛下,难道你忘了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您和皇后本就对阴贵人多有愧疚。” “但皇后不思歉意,竟然还妄图染指朝政,陛下若再不制止,恐有吕祸之气。” 刘秀只觉得自己今天是这辈子叹气叹得最多的日子,这皇后才刚刚熄火,邓禹这个不长眼的又开始拱火。 当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今日长乐宫出了事,朕才让皇后一起过来。” 邓禹没想到郭圣通竟然是陛下叫来的,当即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心中也升起一丝不满。 向来未央宫议事,陛下都是叫阴贵人作配,他们也都是默认如此。 但今日陛下却带了郭圣通来,这明显不是好征兆。 压下心底的不满,邓禹朝刘秀拱了拱手,便要退回自己的位置。 突然,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慢着!” 刘秀双手猛的捂住双脸,暗道不好。 果然,郭圣通的声音如恶魔般,在他耳边炸响, “邓禹冒犯本宫,陛下就这么听之任之?” 不知为何,刘秀此刻只想框框撞墙。 他手指微微露出一道缝,果然看到她轻轻指了指自己的衣袖。 当即他既无奈又恼怒。 无奈的是对郭圣通没法子,气的是邓禹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往皇后肺管子上插。 “邓禹,皇后与朕夫妻一体,你岂可对皇后无礼,还不赶紧的,给皇后认错。” 邓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秀。 待看到他眼底的认真,不知为何,突然从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意。 郭况身为弟弟,见陛下站在姐姐这边,立马站出来指责邓禹, “邓禹,我等皆是为臣,你不尊皇后,难不成是想造反不成。” 刘秀心里狠狠斥了郭况一眼,怎么哪儿都有他。 但如今郭圣通咄咄逼人,他也生怕她又像刚才在长乐宫一样,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 当即急忙给邓禹使了个眼色,让他服软。 邓禹虽然心中不忿,但刘秀的话,他还是听的,当即不情不愿的拱了拱手, “皇后娘娘恕罪,末将刚才失礼了。” 郭圣通看见了刘秀对他使了眼色,不然对方不会这么快服软。 当即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还以为邓大人你多硬气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邓禹都被气得心肌梗塞了,刘秀也害怕郭圣通真对邓禹出手,当即急忙打岔道: “不知诸位臣工急切进宫,所为何事?” 其实刘秀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如果只他一人梦到也就罢了,但偏偏皇后手中持有人皇剑残剑,而且皇后之所以敢如此有恃无恐,十之八九也是梦到了此事。 果然,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 刘欢作为宗室,虽无法跟在座的比功绩,但作为刘秀拉起来展现自己对宗室宽宥的对象,此时,他率先站了出来。 “陛下有所不知,臣等昨夜突然梦到一则奇梦,询问其他人,也皆都做了同一种梦。” 见刘秀神情微变,刘欢迟疑的问道: “陛下昨夜,也得此梦?” 刘秀凝重的点点头, “确如寿安侯所言,朕也梦到了。” 随后他又看向其他人, “尔等也全都梦到了?” 待看到大家全都点头,刘秀拧着眉头,为难的问道: “诸位如何看待此事?” 邓禹回道: “此事太过荒诞,从古至今,何时出现过众人同做一梦的奇事。” 刘秀沉吟片刻,缓缓问道: “邓大人的意思,是此事有人搞鬼?” 刘秀状似无意的朝郭圣通的方向看去。 郭圣通冷冷一笑, “陛下看本宫做什么,本宫要是有此能耐,早就带着河北十万大军荡平乱世了,还用等到陛下?” 刘秀见他开口闭口就是十万大军,当即心生尴尬,只得转头继续朝邓禹追问, “你尽可以畅所欲言,大家一起分析分析。” (历史上本没有刘欢这个人,是杜撰的。另外,本就是小说,其他人物性格都是为了剧情服务,请大家理性观看。) 第350章 东汉——郭圣通5 邓禹不知陛下为何多此一举的去看郭圣通,但他能感受到陛下的尴尬,当即不耽搁,直接把自己所思所想说了出来。 “此事说来悬乎,要么是真,要么是假。” 郭圣通翻了个白眼, “废话!” 这次邓禹学乖了,也不跟郭圣通叫板,继续说自己的见解。 “若是为真,那我等生为人族,自当不能成为棋子。” 邓禹不敢冒犯神仙,只敢朝天上指了指。 “若是为假,那,是何人有此神通,让我等同一时间,做同一种梦,他又有什么目的。” “这种能操纵他人梦乡之人,我等自然要将此等祸害铲除。” 刘秀也陷入深思,按照邓禹所言,不论真假,他们身为普通人,都束手难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侍卫来报, “启奏陛下,京郊发现一巨石从天而降,化为玄铁,此铁泛着荧荧之光,但却无人能靠近。” 刘秀震惊的站了起来,后又突然看向郭圣通, “皇后对此事如何看?” 邓禹等人心惊不已,不知陛下为何突然询问皇后。 难不成,真要变天。 郭圣通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向刘秀, “不是说后宫不得干政吗,陛下问我做什么?” 用的时候就拿,不用的时候就扔,真当她这么好打发。 刘秀大概也没料到郭圣通会在这时候拿乔,但如今他怀疑这件事跟她有关,便只能低下头解释, “瞧皇后说的,朕就是相信皇后,才问皇后意见的,你放心大胆的说,朕保证无人敢置喙。” 说着,还狠狠瞪了邓禹一眼。 都是这家伙不懂事,非要在皇后雷区蹦跶,现在可好了,还得他来哄。 郭圣通扯了扯衣袖,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可是陛下金口玉言,等回头又故意往本宫头上扣一个干政的罪名,本宫可不认。” 刘秀赶紧摆手,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底下众臣面面相觑,往日陛下可是对郭圣通不假辞色,怎么今日这么反常。 郭圣通眼神巡视一圈,众人只觉得后背猛的一凉,顿时一个个抬头挺胸,站得笔直笔直的。 郭圣通见此,才勾了勾唇,淡淡说道: “是不是陛下想的那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但刘秀却有别的打算,只见他故意担忧的说道: “现在郊区定然有不少人在探查,皇后你身娇体弱,怎可轻易冒险,不若,你将残剑交于朕,由朕亲自去。” “呵!” 一声轻笑,惹得刘秀心里鼓鼓直跳。 郭圣通才不管他什么表情,只缓缓从袖中掏出残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陛下想要就自己来拿,想必人皇剑是承认人族共主的。” 她不说皇帝,而说人族共主。 概因皇帝自称天之子,但梦境里,人皇剑却只有人皇能持有。 刘秀被郭圣通府话说得心里发麻。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若人皇剑认他还好,但若是不认,岂不是告诉众人,人皇剑觉得他不配为帝。 郭圣通见他犹豫,当即戏谑的追问, “陛下又不想要了?” 这话让刘秀立马回过神来。 不过是一死剑,难不成还真能认人不成。 当即大笑一声,豪情万丈的说道: “有何不敢!” 郭圣通也不说话,只将残剑递出。 此时残剑已无光泽,仿佛就是一把普通的残剑,但其剑身上的人字,让人无法忽略它的身份。 刘秀走到人皇剑前,伸手就要去握。 但就在这时,郭圣通突然将手收回。 刘秀心中一惊,立马问道: “皇后这是何意?” 郭圣通却状似关心的再次询问, “陛下可想好了,若是人皇剑不承认,你该如何跟天下万民交代。” 刘秀只当郭圣通不想给他,当即冷冷说道: “这就不是皇后该操心的了,你只管把剑交给朕就是。” 见他执意如此,郭圣通也不再劝,又将残剑递了出去。 刘秀迟疑片刻,这才慢慢伸手去握人皇剑。 但就在这时,异象突起。 只见人皇剑突然闪出一道耀眼的白光,然后像是活了一样,躲过刘秀的手。 刘秀暗道不妙,手臂猛的向前探去。 但郭圣通又岂会让他得逞,这柄她捏出来的‘人皇剑’,早就被她做了手脚。 刘秀越追,人皇剑躲得越厉害。 直到最后,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人皇剑在前面跑,刘秀在后面追。 看着还能自己长腿跑的残剑,一时间,众人啧啧称奇。 最后还是郭圣通看不下去了,提醒他道: “陛下,你已自称天子,人皇剑摆明了不承认天之子,你还是放弃吧。” 刘秀气喘吁吁的停下来,疑惑的问道: “那为什么你可以握住人皇剑。” 此言一出,顿时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郭圣通也不言语,只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他。 刘秀这时候也意识到了问题,连忙问道: “这人皇剑只认你?” 虽是疑问,但他心中已有答案。 郭况看看刘秀,又看看姐姐,顿时内心狂喜。 若人皇剑只认姐姐,那是不是代表人皇剑承认姐姐才是人族人皇。 当即大声说道: “陛下不必担心,您与皇后夫妻一体,人皇剑承认姐姐,跟承认是您也没什么不同。” 众人心中一凛,郭家心思,昭然若揭。 现场气氛一触即发,郭圣通却突然轻笑一声,慢慢走下台阶,走到人皇剑前。 在众人目光下,她洁白的素手,缓缓我在残剑之上,这才缓声说道: “弟弟说的没错,你我夫妻一体,本当同心同德,难不成,陛下还有别的心思。” 她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 “比如,废后?” 刘秀此时定然不会承认自己有这种心思,当即立马否认, “皇后说哪里的话,你我夫妻同心,自当带领人族走向更高的阶梯。” 郭圣通也不管他是不是违心的,漫不经心的说道: “郊区那块,估计也是人皇剑残骸。” “天下初定,为防止有人借此生事,我等还是尽早将人皇剑取回。” 刘秀也正有此意,立马让人安排出宫事宜。 第351章 东汉——郭圣通6 一行人轻车简行。 郭圣通坐在马车内,刘秀与其他人一起,骑马在前面开路。 路上。 邓禹驱马到刘秀身侧,小声问道: “陛下,皇后怎么会有那柄残剑。” 刘秀扫了一眼马车,这才同样小声解释, “皇后手中的这块残剑,也是天降陨石。” “至于人皇剑为什么只认她。” 刘秀摇了摇头, “朕也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人皇剑只要不脑子有病,就不会选一个整日只知道争风吃醋,毫无能力担当之人。 邓禹砸吧砸吧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阴姐姐怎么办?” 有人皇剑加持,郭圣通只怕会越发嚣张。 阴姐姐在后宫,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刘秀也想到了刚才那两巴掌,丽华的脸蛋,当场就红了,也不知道现在消肿了没有。 他看着前方,担忧的叹了口气, “能怎么办,现在只能将两人分开,只要找不到丽华,她就没办法冲丽华发火。” 邓禹一听,这是话里有话啊,当即双目一瞪,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意思,她敢动阴姐姐。” 刘秀赶紧回头望去,见马车内无动静,赶紧伸出食指在嘴边嘘了嘘, “小点声,回头惹到姑奶奶,我们谁都没好果子吃。” 刚才在大殿离得远,邓禹没注意到,现在看到陛下脸上的红印子,疑惑的眨了眨眼, “陛下你脸上怎么回事。” 刘秀没想到自己脸上也有印子,左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现在脸上已经没有麻麻的感觉了,他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你记住,没事别惹皇后。” 就现在皇后不管不顾的性子,他还真不一定能拦得住。 现在刘秀已经怀疑,皇后是不是因为有了人皇剑,这才这么有恃无恐。 但转念一想。人家现在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了。 本来好不容易把刘扬摁下去了,转头又出现个什么人皇剑。 难不成,丽华真没办法成为皇后? 邓禹见他虽没有回答,但句句都是让他别惹皇后。 显而易见,陛下的脸,是皇后打的。 当即心里冷吸了一口气,皇后嚣张跋扈至此,连陛下也敢打。 想到刚刚他对皇后言语冒犯,但对方却没穷追猛打,不由得暗自庆幸。 人就是这样。 你越弱,人家越欺你。 但你强硬起来,人家就不敢欺你了。 刚才在大殿,若是郭圣通没有第一时间反击。 即使现在人皇剑也只认她,但在邓禹等人心中,她依旧是那个不得帝心,软弱可欺的皇后。 但她站在大殿上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态度,也让众人心中明白,皇后不是吃亏的主。 是以,当邓禹猜到陛下的脸是皇后打的时候,他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责皇后。 因为他知道,得罪皇后,他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人啊,该强硬就该强硬起来。 柿子只会捡软的捏。 人也一样,都是看人下碟。 就在这时,马车上的帘子突然被掀开。 邓禹面向刘秀,正好对着马车,当帘子掀开的那一刹那,他就看到了。 帘子掀开之后,郭圣通眼神直直的看着他,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邓禹顿时心中一紧。 他们南阳豪族向来支持阴姐姐,对阴姐姐没有坐上皇后之位,一直耿耿于怀。 以郭家为首的河北势力同样如此,视他们南阳如劲敌。 如今郭圣通不仅当上后位,更是在此次事件中占尽先机。 若长此下去,他们这群支持阴姐姐的人,势必会全部被郭圣通的人铲除。 郭圣通见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对方惊慌不已的。 她从袖中掏出残剑,点着剑柄,笑嘻嘻的说道: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几人刚到郊区,就看到前方满围满了人。 刘秀等人对视一眼,双腿一夹,马儿嘶吼一声,朝着前方急速奔跑。 随后几人下马,郭圣通也从马车里出来。 众人回头看去,虽不认识打头的两人,但其他人可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将,当即立马让出道路。 刘秀与郭圣通走在前面,没一会儿,便看到巨坑下有一残剑碎片。 刘秀犹豫片刻,又转头看向郭圣通,意思不言而喻。 郭圣通笑道: “陛下不再试试?” 刘秀已经见识过人皇剑的厉害,自然不想当众出丑。 只见他负手而立,微抬下巴,朝着郭圣通挑了挑眉, “无妨,皇后去便是。” 郭圣通心中冷笑,他哪里是不想亲自去,他是怕丢脸丢到外面去了。 若是让百姓知道人皇剑不认皇帝,恐怕又有人蠢蠢欲动。 但她也不想天下再起战争,当即点了点头,径直往大坑走去。 围观众人见一女子往大坑走去,当即有人高声劝道: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此物有灵,非有缘者不可得。” 早就有人上去试过了,这东西跟长了腿似的,你看可以,但若是有人想抓,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是,这一看就是天降宝物,岂是区区一女子就能碰的。” 更有甚者,已经跑到刘秀跟前,让他快去制止。 刘秀见众人反应,便猜到此处的残剑跟宫内的一样,是认人的。 当即心呼好险。 幸好他及时控制自己的欲望,没有想再试一次。 不然,众目睽睽之下,又要丢次人。 现在他只希望郭圣通真能把残剑收回,这样,他也能给天下一个交代。 只要他不在众人面前触碰人皇剑,再趁势说出他是因为已经登基为天子,人皇剑退而求其次,这才选了皇后掌剑。 刚想到此处,刘秀脑子像是突然开了窍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是啊,这理由都是现成的。 谁让这梦来得太晚。 本就不是他的错。 想通之后,刘秀顿时豁然开朗。 看着一步步走到大坑边缘的郭圣通,此时也没有不顺眼了。 甚至还朝她微笑。 郭圣通余光瞥见刘秀突然朝她笑,以为他想使坏,当即一边小心去取残剑,一边警惕的盯着刘秀。 待残剑到手的那一刹那,郭圣通快速将残剑握在手中,快速后退。 等回到刘秀身边,见他满脸欣慰,顿时满头黑线。 不会是中邪了吧! 第352章 东汉——郭圣通7 长信宫。 阴丽华得知陛下带着郭圣通出宫,脸色顿时一沉。 她抄起手边的茶盏就要往地上砸,余光却瞥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宫女们,在最后一刻,她及时收住了手。 阴丽华清了清嗓音,沉声吩咐道: “都给我下去吧!” “诺!” 宫女们听在耳中,仿佛如天籁一般,鱼贯而出。 等大殿内只余她一人,才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砸在心头一般,憋得慌却又无力得紧。 在众人眼中,她向来识大体、懂分寸,即使是皇后之位了,也是说让就让。 谁人不称赞,谁人不佩服。 她的风头,甚至盖过了郭圣通。 郭圣通虽然坐上了皇后之位,但这后位却坐得憋屈。 她一次次的针对,换来了陛下一次次的愧疚。 本来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郭圣通迟早会被拉下去。 但今日,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白白挨了两巴掌,陛下不说为她做主,连他自己也挨了一巴掌。 郭圣通怎么敢! 那可是陛下。 但陛下的反应也奇怪,虽然生气,却隐忍不发。 好似被捏住了把柄一般。 阴丽华百思不得其解。 时至晌午,她才听到宫人禀告。 陛下皇后回宫之后,两人径直去了长乐宫。 摸了摸脸上的红印子,阴丽华朝小宫女招了招手, “你去太医院请大夫过来。” 随后又看下自己的贴身侍女小桃,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桃福了福身,立刻带了几个小宫女出去。 长乐宫。 刘秀和郭圣通刚刚坐下,就有宫女来报,说是长信宫的大宫女小桃求见。 郭圣通撇了撇嘴,侧头看着他, “你小心肝找你呢。” 刘秀现在心心念念都是人皇剑的事,闻言摆了摆手, “你去回了她们,就说朕现在有事,等回头得空了,就去见她。” 刘秀知道,他今天没站在丽华这边,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哪还有心思儿女情长。 丽华向来识大体,这次肯定也能体谅他。 小宫女听了陛下的话,心里一喜,她们长乐宫总算是熬出头了。 当即小宫女腰一挺,铿锵有力的回道: “诺!” 随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了。 郭圣通瞥了一眼,这气势,倒不像是传话,更像是找茬。 她端了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刘秀没当回事,在小宫女出去之后,就催着郭圣通把刚得的残剑拿出来。 郭圣通不急不缓的说道: “陛下急什么,就不想先看出好戏再说?” 刘秀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好戏?”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争吵声。 没过一会儿,就见小桃带着人冲了进来。 看着一群人都没能拦住小桃几个人,郭圣通顿时脸色一沉,把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拦不住!” 小桃一听,以为果然是皇后故意拦着不让她们见陛下,当即昂着头,像只高傲的公鸡,轻蔑的看着皇后说道: “我家娘娘要见陛下,皇后娘娘故意阻拦,这是何意。” 郭圣通见阴丽华身边的一条狗都可以对她如此无礼,而刘秀却半点不觉得不对,当即狠狠皱着眉头,沉声发话道: “目无尊上,青果,掌嘴!” 青果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狂喜。 她早就看小桃不爽了,不过是贵人身边的宫女,却整日里一副瞧不起她们长乐宫的样子。 这次娘娘发话,她定然要让她见识见识她们长乐宫的厉害。 当即撸起袖子,一副干架的模样。 郭圣通见她这副表现,捂了捂头,任谁一看都觉得她们才是反派。 小桃先是扫了一眼陛下,见他沉着脸不说话,以为他是对皇后不满,当即更觉得有底气。 只见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瞪着青果, “你敢!” 随后又看向刘秀, “陛下,奴婢奉我家娘娘命令,请陛下去长信宫,但皇后娘娘假传圣旨,阻拦陛下见我家娘娘。” “我家娘娘现在脸还是红的,您可要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小桃也是鸡贼,知道跟皇后理论没用,直接找皇上做主。 毕竟她家娘娘是陛下所爱之人,他定然不会让娘娘受委屈的。 果然,刘秀在听到丽华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立马着急了。 他一脸关心的问道: “你家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小桃立马可怜兮兮的回道: “启禀陛下,本来娘娘一直忍着,但脸上就是不消肿,于是又去请了太医。” 刘秀一听都到了请太医的地步,当即狠狠瞪了郭圣通一眼, “你看看你,就知道乱发脾气。” 小桃一听,更来劲了,跟着附和道: “我家娘娘就是心善,才一再被人欺负,这都是当着陛下的面,陛下不在的时候……” 小桃故意说一半停一半。 刘秀顺着她的思路往下,也觉得郭圣通能做得出来。 当即板着脸训斥道: “皇后,你这脾气还是得收收。” 刘秀也不指望她能改,就盼着她别动不动就发疯抽人。 郭圣通只想发笑。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 可阴丽华的人随便一挑唆,就什么都成了她的错。 当即她双眸冷冷的看向小桃, “当真是长了张巧嘴,搬弄是非的本事,跟你主子如出一辙。” 随后脸色阴沉的看着青果,。 “愣着做什么,不是让你掌嘴吗?” “给本宫狠狠的打,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才停。” 刘秀还要说话,郭圣通立马狠狠瞪了过去。 “一个小小婢女,就敢当着本宫面搬弄是非,指责本宫假传圣旨,难道不是陛下你自己亲自发话打发她走的吗?” 刘秀瞬间哑火。 命令确实是他下的。 他也没想到小桃胆子这么大,竟然敢直闯皇后宫中。 但小桃自小跟在丽华身边,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罚,当即龇着牙劝道: “看在朕的面子上,让小桃认个错,算了吧。” 郭圣通哂笑一声,不可置信的问道: “陛下什么意思,本宫堂堂皇后之尊,被一个奴婢冒犯了,还罚不得?” “你也别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宫的面子不是面子?” 第353章 东汉——郭圣通8 刘秀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现在的皇后跟长了刺猬似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此时青果已经站在了小桃面前,她招了招手,朝一旁的两个嬷嬷吩咐道: “你们给我把她按住了,这妮子滑得很。” 小桃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敢!” 青果嘿了一声,撸着袖子冷哼道: “你看我敢不敢。” 说着,眼神示意嬷嬷们快点。 嬷嬷们得了命令,不敢耽搁,直接一左一右,把小桃架了起来。 “啪啪啪!” 青果左边一下,右边一下,抽得手都麻了,但心里都快爽翻天了。 难怪主子早上抽了阴贵人,还别说,这抽人就是爽。 甩了甩手腕,青果活动活动肩膀,又开启新一轮‘奏乐’。 听着啪啪啪的声音,刘秀感觉自己脸上发麻。 扭头看着优哉悠哉喝水的皇后,他无奈说道: “好了,你打也打了,气总消了吧。” 郭圣通冷冷瞥了他一眼,将手中抽水杯放下,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本宫知道陛下仁慈,这才只是掌掴。” “但陛下也该知道,冒犯皇后,本宫就是即刻打杀了,也是她罪有应得。” 刘秀现在可不想惹怒她,急忙点头附和, “皇后说得极是,你看着……” 刘秀指着还在挨巴掌的小桃。 郭圣通挑了挑眉,轻轻抬了抬手。 青果看到主子手势,立马停了下来。 郭圣通靠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小桃, “你可知错?” 小桃肿着脸,含含糊糊的回道: “嗦了,路批龇道嗦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皇后娘娘凭什么责罚我的宫人!” 却原来,阴丽华在宫中久等不到陛下,便又差人打探。 得知小桃被困在长乐宫,立马前来营救。 还未进去,她就听到小桃含含糊糊的声音,显然被打得不轻。 果然,她一进去,就看到小桃双颊通红,有的地方都渗出血丝了。 她满脸心疼的看着小桃,伸出的手想摸又不敢摸她,口中喃喃自语, “小桃,都怪我来迟了。” 小桃疼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摇头。 阴丽华以为她是不要让她为了她跟皇后起冲突,当即勾起小桃散落的碎发,挂到她耳后, “傻丫头,你自小跟在我身边,我断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随后,她脸色一变,怒气冲冲的看着郭圣通, “皇后娘娘,你也太霸道了,我不过是让人请陛下过去,你就如此容不下。” 郭圣通翻了个白眼,淡定的指着她说道: “你这个贵人是不想当了,敢不给本宫行礼。” 阴丽华大概是没想到郭圣通这时候了还在意这个,当即敷衍的福了福身,又开始说道: “好了,现在礼也行了,皇后也该给我长信宫一个交代了。” “否则,若是让人知道,皇后嫉妒到连我身边的一个宫女都容不下,岂不是贻笑大方。” 郭圣通食指敲着桌子,继续吩咐道: “本宫让你起了吗,行礼都不会,是不是要本宫派个老嬷嬷去你宫中教导,嗯?” 阴丽华只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就是个屁,人家什么都没听到,就盯着她行礼。 她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刘秀。 刘秀见她看过了,急忙求情道: “皇后也不用这么较真。” 这话就来气了,她就是故意较真的,由得到他在这里做好人,当即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才歪着头看向阴丽华, “是重新行礼,还是要本宫派嬷嬷过去?” 看着咄咄逼人的皇后,阴丽华深吸一口气。 这次她再也不敢敷衍,只见她右手压着左手,两手平措至左胸前,右腿向后屈,左腿屈膝,深深的低下头颅。 低下去的瞬间,阴丽华浑身上下,无一处自在。 她感觉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嘲笑、奚落、讽刺、挖苦,让她倍感难堪。 直到过了许久,久到阴丽华觉得自己的膝盖都快没了知觉,才听到头顶幽幽传来, “这不是会嘛,看来还是不上心。” 刘秀不耐烦的说道: “够了,你威风也逞了,也该适可而止了。” 皇后却漫不经心的哂笑, “嘁,别把人都当傻子。” 随后又是一道阴狠的威胁,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让她赶着去投胎,她都嫌自己慢了。” 接着一声慵懒的声音响起, “起吧!” 阴丽华如蒙大赦,颤巍巍的直起身,泪眼朦胧的看着陛下。 本以为陛下会为她张目,但结果似乎不尽人意。 陛下似是不忍,将头扭向别处,口中似是解释, “丽华你有所不知,小桃擅闯中宫,实在是不知规矩,你不知前因,这才对皇后态度不对,下次可切莫如此。” 阴丽华只觉得愕然,陛下,陛下怎么会向着皇后。 她呆愣愣的看着皇后,见她一脸嚣张的样子,总觉得这个世界陌生了。 可此刻她脑子却分外清晰,陛下说了,是小桃有错在先,她替小桃出头,本就不占理。 当即只得强扯起一抹笑意,冲着皇后认错道: “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管教不严,下次定不会再犯。” 郭圣通没想到阴丽华这么识时务,顿感无趣,她伸了伸懒腰,嫌弃的摆了摆手, “知道自己错了就好,跪安吧。” 一句跪安吧,又把阴丽华气得够呛。 她郭圣通不就是仗着皇后的身份,才屡次对她吆五喝六。 但也正是这层身份压着,她不得不低头。 当即故意扬着红彤彤的脸颊,双目柔情的看着刘秀, “陛下和姐姐在一起一上午了,话也说完了吧?” 刘秀看了看郭圣通,见她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他转头看着阴丽华说道: “朕晚些再去看你。” 阴丽华一听,就知道陛下不愿跟她一起离开。 想到自己气势汹汹来找茬,不仅丢了面子,连陛下也没拉走。 她何曾吃过此等败仗。 当即也升了几分恼意,袖子一甩,气呼呼的说道: “既然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话说,那臣妾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说完,就要扭头就走,但却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冲着郭圣通和刘秀躬身行礼之后,才气呼呼的离开。 第354章 东汉——郭圣通9 看着连离开都记得要行礼的阴丽华,郭圣通满意的点点头, “孺子可教也!” 看,这不就会了嘛。 所以啊,有的人,就是贱。 刘秀见她竟然还好意思奚落,气得吹胡子瞪眼。 但看着优哉游哉的郭圣通,他是敢怒不敢言。 收敛了身上的怒气,他没好气的看着郭圣通, “好了,你现在可以把残剑拿出来了吧。” 他等这么久,就是想看看刚刚收的那块残剑长什么样。 郭圣通现在是浑身舒畅,也不打算为难他了,反正来日方长。 从袖中掏出两把残剑,往桌上一扔。 “诺,看吧。” 这随意的态度,把刘秀吓得个够呛, “人皇剑有灵,你可别对它不敬。” 要是惹怒了对方,回头它跑了可怎么办。 郭圣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人皇剑信誉高着呢,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刘秀知道她这是在点他。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现在他已经有些庆幸,当初河北势力太大,让他 不得不立郭圣通为后。 看着安安静静待在桌子上的残剑,刘秀迟疑了片刻,才试探性的伸手去探。 果然,他一靠近,人皇剑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往后退。 刘秀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皇剑就只让皇后摸。 当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奈的说道: “皇后可要好好保管好它,万不能落入逮人手中。” 郭圣通敷衍的嗯了一声, “知道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皇剑碎片全部集齐。” “按照人皇剑出现的异象来看,陛下只要下旨,将降落陨石的地方都控制起来,问题不大。” 事情是她闹出来的,她也没打算让自己累死累活。 刘秀点了点头, “也好,反正人皇剑只认你,别人拿也拿不走。” 既无奈又安心,刘秀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屁股底下的位置是保住了,但也不见得有多好受。 感觉凳子有些扎人,刘秀起身说道: “今日事情繁多,朕先去处理政务了。” 郭圣通轻轻颔首,便自顾自的低头把两块残剑拼在一起。 刘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手背在后面,慢悠悠的出门。 青果见陛下走了,凑到郭圣通耳边轻声问道: “陛下好不容易来一趟,娘娘干嘛让陛下走啊。” 郭圣通轻笑一声, “刚才打得爽吗? 青果脑袋狠狠的点了点,龇着嘴笑道: “爽,奴婢都好多年没这么爽了!” 青果别提多高兴了,自从阴贵人回宫,她们长乐宫处处被长信宫压制。 陛下也眼盲心瞎,只知道偏心阴贵人。 今天皇后硬起来,陛下和阴贵人就都不敢得罪娘娘了。 但…… 想到以前也发生过矛盾,但陛下可从没有帮过她们长乐宫,她疑惑的歪着头问道: “娘娘,奴婢觉得奇怪,您让阴贵人重新行礼的时候,陛下怎么没拦着。” 若是往常,别说让阴贵人行礼了,就是蹙一下眉头,陛下都要心疼好久。 郭圣通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树上发出的新芽,缓缓说道: “因为,世道变了啊!” 虽然她手法粗糙,但架不住这个时代的人信奉鬼神啊。 她若真是单纯造一个梦,说谁才是下一任继承者,或者说谁才是天命皇后,都没有直接否定刘秀来得好。 刘秀已经称帝,自称天子。 不论什么原因,他都被排除在外。 也许他可以凭借着现在的实力,稳坐帝王之位。 但这个梦,她是批量发送的。 也就是说,现在这片大地上,多的是人知道这个消息。 更何况,她还搞出了个人皇剑碎片。 对于一个战乱刚结束没几年的新国。 这则消息一出,又会惹出多少风波。 这道理,刘秀不会不懂。 而她之所以敢当着刘秀的面,给阴丽华难堪,就是仗着他不敢动她。 甚至,他还会想方设法讨好他。 郭圣通所料不错。 刘秀回去之后,就命人去库房,取了不少奇珍异宝,全部送往长乐宫。 接着,就召太子来未央宫,询问功课。 一顿嘘寒问暖之后,才让太子离开。 至于长信宫。 刘秀自是不敢在这时候去看阴丽华。 他偷偷差心腹去长信宫安抚。 接着,又紧急召见贾复。 贾复是刘秀的智囊,其果敢智慧,多次为刘秀力挽狂澜。 贾复得刘秀召见,急忙匆匆入宫。 “陛下,可是为今日之事?” 刘秀轻轻颔首, “君文,你说这事,该不该信?” 实在是太过蹊跷,也太过荒谬。 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贾复也不敢轻易下结论,思索片刻,才缓缓问道: “陛下今日带着皇后娘娘前往郊区,所取得的碎片,可是人皇剑?” “皇后娘娘对此事,又是什么想法。” 一想到皇后仗着自己现在特殊,哪里有半点国母的容人之量。 他捂着脑袋,狠狠抹了把脸, “人皇剑只亲近皇后,其他人,都不让靠近。” “至于你问皇后怎么想的。” “想必,是高兴的吧。” 刘秀咧了咧嘴,能不高兴嘛。 现在在后宫作威作福,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了。 贾复一听就猜到怎么回事。 陛下和皇后、阴贵人之间的关系,那是剪不断理还乱。 摇了摇头,贾复也不想掺和这个,转而分析道: “此事已不是人力所能为。” “其结果无非两种,是或者不是。” “幸好人皇剑选的是皇后,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刘秀也很认同, “是啊,幸好这个人是皇后。” “皇后曾经说过,朕已经成为天子,所以,人皇剑万万不会认朕为主。” 贾复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 “皇后娘娘所言不错,梦境中,人皇剑一遇到姬发,就自毁而亡,可见其心气之高。” 刘秀嗯了一声,“如今当务之急,一是派人寻找人皇剑残片,其二,安抚民心,其三,严密监察各地,谨防有人借此生事。” 贾复拱手回道: “陛下所言甚是,臣这就去安排。” 刘秀点了点头,等人走了之后,就一个人坐在龙椅上。 天下初定,又突遇怪事。 也不知是好是坏。 …………………… …………………… …………………… 第355章 东汉——郭圣通10 “听说人皇剑认娘娘为主,真是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许美人一向没有存在感,但这次却在请安时主动恭维郭圣通。 有人示好,郭圣通又不是天生嘴贱,当即含笑点头 “还是许美人你会说话,不像有的人,总喜欢背后蛐蛐,以为用几句流言,就想把本宫拉下马,可惜……” 郭圣通得意的看向阴丽华,这有的人,今早直到现在,都没个笑脸。 许美人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讨好皇后,却又惹得皇后针对阴贵人。 当即坐在凳子上,浑身难受。 希望回头阴贵人不要怪她。 她真是觉得,能让大家都能做同一个梦。 不管是不是真的,但人皇剑认皇后为主。 这就是皇后现在更有优势。 她又不指望自己儿子坐上那个位置,还不允许她讨好讨好皇后啊。 阴丽华扫了一眼许美人。 看来前夜那场梦,连一向安分守己的许美人,都开始站队了。 她轻叹一口气,就知道今天请安没好事。 这不,刚坐下,皇后就开始点她。 但她自认自己做的没错。 要不是当初皇后舅父势大,陛下又何必非要娶她。 如今陛下登基,他们不思已身,反而还仗着当初的那点功劳,威逼陛下立郭圣通为后。 她身为陛下发妻,为了陛下,不得不吞下这口恶气。 可对方不仅不感恩,反而还变本加厉,对陛下多有不满,果真是白眼狼。 她郭圣通现在虽然被人皇剑认主,但那又怎样。 胸大无脑,空有一张长得好看的脸有什么用,整日只知道争风吃醋。 这种人,只要她略施小计,她照样还会乱了分寸。 “娘娘得人皇剑青睐,自当更加勤勉自身,这样,才更不负人皇剑的一番苦心。” “您说我说得对嘛,皇后娘娘?” 郭圣通没想到昨天一巴掌,半点没给人家涨经验,当即挑了挑眉, “看来本宫昨天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本宫问你,你是谁,本宫又是谁?” 阴丽华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当即脸上猛的涨红。 她郭圣通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个了吗。 但看着饶有兴致的等着她的郭圣通,她不得不咬牙切齿的答道: “回娘娘的话,您是皇后,我是贵人。” 郭圣通嘁了一声,看来她是死活不想把妾这个字摁在自己头上。 她不要,她偏要。 郭圣通慢悠悠的喝了口茶,等喝到嘴巴里的时候,双眉轻轻一蹙。 “吧嗒”一声,她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放,这才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准确的说,我是妻,你是妾。” 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郭圣通继续补充, “不管你承不承认,将你贬妻为妾的是陛下。” “本宫身为郭主之女,要嫁,自当是堂堂正正的妻。” “当初刘秀本可拒绝,但他没有。” “那就是他的选择。” “现在你们得了好处又想返回。”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看着满脸倔强的阴丽华,郭圣通眼神冷冷的看着她, “你大可以不满,但你该恨的应该是陛下。” 阴丽华没想到郭圣通竟然越来越放肆,现在连说恨陛下的话都说出来。 “皇后娘娘请慎言,陛下不仅是你我的夫君,更是我大汉的皇上,对皇上不敬……” “那又怎样?” “跟对付我舅父一样对付了我?” 此言一出,阴丽华立刻住嘴。 但眼神却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难道皇后已经知道刘扬是被陛下逼造反的?’ 怀着这样的疑问,阴丽华试探性的问道: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您舅父不尊陛下,起兵造反,陛下自然不会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天下,再起祸乱。” “呵!” 郭圣通昂着头,嗤笑一声, “我舅父,造反?” “连兵都没起,造的什么反?” 阴丽华张嘴欲言,郭圣通直接伸手制止, “得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就像你母亲和弟弟的死一样。” “懂?” 一听到她提起自己的母亲和弟弟,阴丽华瞬间变脸,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郭圣通, “皇后娘娘什么意思?” 郭圣通冷冷一笑,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没证据的事,咱们啊,都别瞎猜!” 这话说得阴丽华瞬间双眼通红。 她这是报复! 她这是报复! 阴丽华满脑子都是这话。 当初陛下初登宝座,真定王刘扬却对上不满。 甚至对皇后和太子之位屡次僭越。 她和陛下自然不会忍受对方威胁,几番造势,对刘扬实施斩首行动。 于建武二年,终于扼杀这个毒瘤。 虽不得不立郭圣通为后,但也大大削弱了曾经以刘扬为首的河北集团。 甚至到现在,郭圣通的皇后之位,已经岌岌可危。 前段时间,她母亲和弟弟被强盗杀害,当时她就怀疑是郭圣通的人做的。 但却一直苦无证据。 到最后,惹得她和陛下大怒。 陛下甚至当朝说出要废后的话。 她虽没有证据,但已经打算加快步伐。 但谁能想到,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什么怪梦。 又不是因此,也不会让她又嚣张起来。 直到现在,阴丽华还是不肯相信。 因为,别人都说自己做到这个梦了,但她自己却没有梦到。 甚至她去信给家里。 家里人也皆没有做过这个荒诞的梦。 她也只能经过别人之口,得知梦境的内容。 但她深知,若是让人知道,自己没有做一样的梦,肯定会惹来诸多猜忌。 当即在得知梦境内容之后,咬死也得不让人知道自己的不同。 她郭圣通现在底气这么足,还不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梦境与人皇剑。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嚣张。 否则,她日子只怕会越来越不好过。 “皇后娘娘也别认为自己有多厉害,要不是陛下已经称帝,告慰天地祖宗,人皇剑无法认他,它又岂会退而求其次,认娘娘为主。” …………………… …………………… …………………… 第356章 东汉——郭圣通11 “哼!” 郭圣通冷哼一声, “你倒是比人皇剑更懂自己,那怎么人人都做了这个梦,就你们姓阴的连个屁都梦不到。” 阴丽华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阴家无人做梦。 当即强撑着回道: “我阴家的事,娘娘如何知道,我劝娘娘还是不要造谣得好。” 郭圣通也不说破,只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也骗不了多久。” 阴丽华心里有鬼,听了这话,更是坐立难安, “人皇剑,说白了,就是一把剑,有没有什么能耐,还不好说。” “娘娘也不要太依仗它了。” 许美人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往日里两人即使是掐,也没这么厉害。 怎么今日,她总觉得自己好倒霉。 虽然她是因为陛下才过上了好日子。 但现在看着大家剑拔弩张的样子,她觉得,日子苦点也挺好的。 想着阴贵人平日里为人温婉,对她也不错,当即劝道: “阴贵人可千万别说胡话,人皇剑岂是我等能冒犯的。” 阴丽华看着平日里最低调的许美人,今日连番拍皇后马屁,当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闭嘴,你个墙头草,给我滚一边去。” 阴丽华心想,我不能朝皇后发火,还不能朝你撒气。 要地位没地位,要宠爱没宠爱的家伙,也敢跟她说教。 阴丽华早没了端庄温婉,此刻像一只随时都会发怒的豹子,谁来咬谁一口。 接着,又看向郭圣通, “皇后娘娘也别怪我说话难听,靠外物,终究是镜花水月。” 郭圣通难得的没有反驳她的话,还煞有其事的点头, “阴贵人这话说的不错,靠人不如靠己,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 “本宫还有事,今日请安,到此结束吧。” 阴丽华对皇后突然转变态度摸不着头脑,但也只以为对方脑子不行,说话一阵一阵的。 嘴边奚落的话也说不下去,当即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紧。 但郭圣通已经发话赶人,她也不好再呆在这里。 毕竟郭圣通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当即站了起来,朝郭圣通福了福身, “臣妾告退。” 说完,袖子一甩,怒气冲冲出门。 许美人见此,也急忙起身,朝着皇后福了福身, “臣妾告退。” 等许美人出来的时候,阴丽华已经坐上了轿子。 见状,许美人急忙小跑追上去呐喊, “阴贵人留步。” 阴丽华扭头,见是许美人,当即伸手让轿夫停下。 许美人气喘吁吁的跑上前,颇为歉意的解释: “阴贵人勿怪,臣妾也是见您与皇后吵得不可开交,这才想从中劝和,而且……” 许美人左右看了看,才好言提醒, “而且人皇剑的事,您还是不要再提了。” 说着,也不管阴丽华什么表情,直接福了福身,转头离开。 阴丽华只觉得一个两个的,神秘兮兮的。 但她向来心思细腻,对此事也上了心。 而另一边。 郭圣通在她们离开之后,扭头就差人告诉刘秀。 说是人皇剑既然只认她为主,那她就要担起这个责任,恳请陛下允许她出宫,寻找人皇剑残片。 刘秀不知郭圣通为什么突然又发疯要出宫。 之前不是商量好了,让他派人去寻。 于是,让身边人前去查探,到底发生了何事。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皇后今早又和丽华打嘴仗了。 当即他狠狠的把奏折摔倒地上。 丽华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还是说,她对没有替她母亲和弟弟报仇一事,心存芥蒂。 曾经…… 刘秀突然打住,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丽华为他牺牲良多。 两人年少相识,恩爱十几载。 若不是皇后咄咄逼人,丽华也不会反击。 但若是让皇后出宫。 以前他倒是愿意,毕竟皇后和丽华分开,他也能清净不少。 要知道,原主的杀伤力可是惊人的。 刘秀出宫打仗,可都是带着身怀有孕的阴丽华。 打仗啊。 带着个孕妇。 又不是宫里比战场上还危险,刘秀怎么会把人带在身边。 所以,没人比刘秀更希望两人分开。 都说远香近臭。 以她们俩的关系,远了虽不会香,但近了,绝对会动手。 到时候,受夹板气的,还是他。 皇后若是以前说要出宫,他举双手双脚赞同。 但现在不一样了。 皇后手握人皇剑这棵大旗。 放她出宫,无异于鱼回大海。 即使皇后是真心出宫寻残剑,但外面还是有不少势力虎视眈眈。 到时候,若是出了个什么万一…… 且不提这些。 刚刚皇后与丽华争执之时,提到真定王刘扬。 而且,皇后对丽华母亲与弟弟被害一事,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甚至说出,没有证据的事,就别瞎猜。 她是心中已有定论。 才无所谓证据与否。 还是说,真是仗着有人皇剑在手,便天不怕地不怕。 身为帝王,他无悔自己做过的事。 但…… 直到目前为止,他虽然担心人皇剑旁落。 但毕竟此前从未听闻。 人皇剑于他,虽棘手,但也并非束手无策。 但若皇后真借此报仇,他也不得不另想他法。 当即差人去长乐宫,告诉皇后,今晚他去长乐宫。 长乐宫中。 当郭圣通得知刘秀晚上要来她这里,当即翻了个白眼。 但刘秀身为原身的丈夫,又屡次三番为他吃醋。 若是她表现出不情愿,难免惹人怀疑。 当即只得捏着鼻子,让青果下去准备。 但她心里已经在想法子惹怒对方了。 就她和刘秀的关系。 想惹怒对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只能说,利益结合而来的婚姻。 利益一致时,自然是你恩我爱。 但一旦利益相悖,其反噬,也是惊人的。 在她看来。 哪有什么帝王真爱。 不过是一场惯用的伎俩罢了。 阴丽华与他利益一致,他自然护着。 但她郭圣通身后的河北势力,却是他急需打压的。 自然,她这个皇后,在他心里,也是迟早要让位给他的‘真爱’。 …………………… …………………… …………………… 第357章 东汉——郭圣通12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长乐宫的下人们都知道陛下要来,一个个喜笑颜开。 以往只要陛下一来,娘娘就会高兴许久。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少不得会松快些。 郭圣通站在廊檐下,颇有些意兴阑珊的看着忙着布菜的宫女太监们。 “你猜,陛下今晚会找我说什么?” 青果以为主子是担心自己惹怒陛下,毕竟以往两人相见时,每次刚开始还好,但聊着聊着,总能惹得陛下拂袖而去。 当即回道: “陛下定然是想娘娘了,你们多聊一些开心,陛下定然也高兴。” 青果不敢直接说,让主子不要提阴贵人。 毕竟每次一提到阴贵人,不是陛下不开心,就是主子不开心。 所以,她只得建议主子多往好的地方聊。 “呵!” 郭圣通趴在栏杆上,轻笑一声, “你啊,可不懂咱们这位陛下的心。” 她前脚说要出宫,后脚人就说要来。 来做什么? 自然是阻止她出宫的。 但她的理由又正大光明,他无法直接拒绝。 能怎么办? 自然是另寻他法。 “母后。” “母后。” 突然,两道声音突然炸响。 随后就见一大一小两个小男孩,急匆匆的往她这里跑。 郭圣通从记忆中得知,这是她的两个便宜儿子。 长子刘强?,次子刘辅?。 刘强?,东汉首任太子后改封东海王。 原主被废后,他屡次上书,请求刘秀废去其储君之位。 从嫡子变为庶子,阴丽华膝下又有多位皇子傍身。 在南阳集团的虎视眈眈之下,他背后的河西辅臣集团渐渐势弱。 他这个太子,自然坐得不安稳。 再加上,他猜中了刘秀的心。 若刘秀当真愿意让他继续当太子,就不会扶持阴丽华上位。 可惜,即使一退再退。 他这一脉,也只余沘阳公主一支。 ?刘辅?,比刘强?小三岁,初封右翊公,后改封中山王、沛王。 自古成王败寇。 有人说郭圣通这个皇后虽然被废,但结局还算好的了。 但也不看看郭圣通带来了什么。 河北十万大军做陪嫁,刘秀手下的三大势力,就属河北势力最强。 即使原身被废,但他敢不对原身好。 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人结局,郭圣通笑着张开手臂, “你们怎么来了?” 刘强?、刘辅?不好意思的依偎在郭圣通怀里,害羞的回道: “父皇说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聚聚了,于是差人带我和弟弟来长乐宫。” 郭圣通轻轻一笑,摸着他们的脑袋说道: “行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先去里面等着。” 刘强?、刘辅?对视一眼,怪笑着往里跑。 青果见状,怕他们磕着碰着,赶紧追在后面, “小主子们,你们慢点。” 郭圣通好笑的摇摇头,转头看向呆愣的刘秀, “陛下还等什么,进来吧。” 说着,也不等对方,径直去了室内。 刘秀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难得没有张牙舞爪的郭圣通。 她张开手臂迎接强?儿和辅?儿的模样,温柔得仿佛回到了他们刚刚成婚时的模样。 不知何时,院子里起了雾气,红色的灯光映照在连廊上,朦朦胧胧。 刘秀也 不知道自己怎么魔怔了。 皇后素来强势,他又在想些什么。 等刘秀进来的时候,强?儿和辅?儿各坐在皇后身侧。 郭圣通抬头看了他一眼,对疆儿说道: “瞧你父皇来了,还不快请你父皇入座。” 刘疆自记事起就是太子。 现在才建武九年,算起来,刘疆也才九岁。 前朝后宫的波云诡谲,他又哪里知道。 现在的他,还是个急需母爱的年纪,当即笑着抬起头, “父皇,我们都等着你呢。” 刘秀扯了扯嘴角,顺着刘疆的话入座。 整场饭下来,都是听着刘强?、刘辅?叽叽喳喳的跟郭圣通撒娇扮痴。 刘秀跟想接着刘强?、刘辅?,让郭圣通心情变好之后,才聊正事。 但看现在这架势,自己连嘴都插不上。 当即故意板着脸看向刘疆。 “疆儿,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刘疆自小聪慧,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父皇放心,功课都做完了。” 一看他那小嘚瑟样,刘秀心里冷笑,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当即故意说道: “那朕可就要开始考你了。” 刘疆对自己很是自信,从郭圣通身边站起身, “父皇考教就是。” 刘辅才六岁,但也早就开始读书,当即也站在哥哥身侧,一副等着的架势。 郭圣通好笑的看了一眼刘辅,真是年少不知人心险恶,你父皇摆明了是想难为你哥哥,你倒好,还上赶着。 刘秀瞥了一眼皇后,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已经看破。 “咳!” 他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微微咳了咳。 “疆儿啊,朕问你,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此言何意?” 刘疆心下一喜,立刻答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不会仅凭言论来选拔人才,也不会因为某人有缺点就废弃他的正确言论。” 刘秀状似认同的点点头,继续追问, “那若是让你来选拔人才,你又要如何选拔人才?” 这话让刘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老师们只跟他说了这句话的意思,但却没教他如何去做。 刘秀挑了挑眉,一个九岁的娃娃,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即板着脸,不高兴的问道: “疆儿,这你都不知道?” 刘疆可怜巴巴的看向母后,刘秀赶紧咳了一声, “咳!” “疆儿,你已经长大了,该自己思考了。” 刘疆抿着唇,只好如实回道: “启禀父皇,这题,儿臣还不会。” 刘秀嗯了一声,颇有些失望的说道: “疆儿,你是太子,如何连识人都不会。”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什么时候想到答案了,就来告诉朕。” 刘疆撇了撇嘴,只得无奈回道: “是,父皇。” 搞定了一个,刘秀又低头看着小萝卜头。 “辅儿,你还小,先跟哥哥一起去学习吧。” 刘辅本就见哥哥答不上,这会儿正紧张着呢。 一听自己不用被考教,当即欢呼一声,拉着哥哥就跑。 第358章 东汉——郭圣通13 看着一溜烟跑走的小家伙们,郭圣通好笑的摇摇头, “陛下可真厉害,连小孩子都糊弄。” 刘秀手捧着青果刚刚地上来的茶水,笑眯眯的说道: “皇后误会了,太子乃国之储君,朕自当时常询问。” “呵!” 郭圣通哂笑一声, “才九岁的孩子,你让他辨别什么人才,他能把自己弄明白就不错了。” 虽太子与其他人不同,但终究还只有九岁,刘秀这个问题,摆明了就是故意把他弄走。 刘秀见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颇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谁叫这小子没眼力见。” 随后他将茶水放在桌上,一脸严肃的看着郭圣通, “皇后,朕有事和你商议。” 郭圣通立马朝青果看去。 见状,青果手一挥,宫女们立刻鱼贯而出。 见人都离开,青果走到门边,轻轻将门带上。 “吱呀”一声,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声音,郭圣通缓缓问道: “皇上想说什么?” “唉!” 刘秀轻叹一声, “皇后,出宫不是小事,如今天下初定,外面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 郭圣通双唇紧紧的抿着,过了好久之后,才赌气般的回道: “当初我随你四处征战的时候,不照样风里来雨里去,如今这日子,还不如去外头松快松快。” 刘秀一听,顿时心里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皇后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他走上前,伸手想握住对方的手。 郭圣通余光瞥了一眼,急忙向后退了一步。 这赌气的态度,让刘秀又信了一份。 “皇后,朕知道你我还有丽华三人的关系,导致大家谁都委屈,但朕也不想这样。” 其实刘秀心里何尝不清楚,造成如今这种局面,怪不得皇后,也怪不得丽华。 但他同样也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只道是世事无常。 但郭圣通哪里听得这话,当即心里的火气更大。 “陛下今晚来到底想做什么,应该不是来找我忏悔的话,毕竟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刘秀没想到他都软下来了,她说话还这么刺人。 但为了哄住她,也只得选择性的忽略她话中的怨气。 “瞧皇后说的,你我夫妻,我还不能来看你。” 看着对方一个字不信的模样,刘秀只得继续说道: “朕觉得你此时不适合出宫。” 郭圣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刘秀轻叹一口气,继续解释, “陇西那边的战役到达关键时期,若是让他们知晓你出宫,保不准他们会狗急跳墙,把你抓走。” 如今大汉主要兵力都是在陇西这边,更何况,根据得到的消息,隗嚣已忧愤而亡,其子隗纯继位。 现在这个隗纯到底是龙是虫,他们还没有试探出来。 而且郭圣通是要出去寻找残剑的,他刚得到消息,蜀地就谣传有陨石降落。 她这一出去,势必要往那里走一遭。 郭圣通自己放的东西,自然知道在哪里。 见刘秀提到蜀地,当即笑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陛下征战多年,难不成连这边道理都不明白?” 正是知道,刘秀才要阻止, “皇后,你不懂,且不提蜀地,就是陇西现在也混乱不堪,你身为一国之母,实在没必要冒险。” 郭圣通见他句句都是关心,若自己太过强硬,也显得自己多不识好歹似的。 她低垂着头,就在刘秀认为自己劝说成功之时,郭圣通突然泪眼朦胧的抬起头, “我知陛下是担心我的安危,但这几年在后宫,我实在是苦闷久矣。” “我一看到阴贵人,就想到你和阴贵人在我面前恩恩爱爱。” “是,阴贵人是退了一步,请陛下立我为后。” “可陛下,我和我身后的家族,为陛下出生入死,不是她阴丽华一句让,我就能当上皇后的。” “大家心里都明白,我这个皇后之位,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身后的郭家、刘家等,他们对我的支持。” “陛下也是权衡利弊才选了我当皇后。” “不是她阴丽华的功劳,不是!” 以往说到这些,郭圣通总是面目狰狞的拿皇后,拿正妻来跟他吵,跟丽华吵。 但这样泪眼朦胧的站在他面前,周遭安安静静,除了她时不时的抽泣声。 这样的她,让刘秀突然萌生出一股罪恶感。 他从来只站在丽华的角度思考这件事。 认为皇后是既得利益者,不应该再对丽华咄咄逼人。 但诚如皇后所言,选她为后,不是丽华一句让,就让了的。 当时刘扬对他并立双贵人严重不满。 对他下达的命令,也是屡次不遵。 立圣通为后,也是半强迫半妥协的结果。 他上前将皇后轻轻拢在怀中,右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是朕让你受委屈了!” 郭圣通在他怀里,淡淡的摇摇头, “我知我们三个人都不易,但以我的性子,只要以看见阴贵人,我心里就来气。” “我本是天之骄女,才不愿委屈自己。” 说着,一把将刘秀推开, “陛下若是不想委屈了你的美娇娘,就让我出宫去散散心。” 刘秀听来听去,都是这场混乱的三人关系,导致皇后心情越发的不畅快。 而且,皇后难得的温柔,也让他明白。 这场关系里,皇后也有委屈。 当即迟疑的说道: “你容朕好好思量,毕竟皇后出宫,不是小事。” 郭圣通也不想把他逼得紧了,只点了点头, “其实,要不是阴贵人今天突然说过,外物终究是镜花水月。” “如今人皇剑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为防止此事被有心人做文章,本宫也该担起这个责任。” 刘秀就知道是丽华这句话让她起了心思。 否则,什么时候不提出宫,非要这时候提。 但这话却让他有些动摇。 现在知道皇后还是那个皇后,对她的忌惮也去了不少。 不知为何,他突然鬼使神差的答道: “既然如此,那皇后就去吧。” …………………… …………………… …………………… 第359章 东汉——郭圣通14 一听到自己要听的话,郭圣通瞬间变脸,指着刘秀破口大骂, “我就知道你想让我走!” “走,你给我走!” 说着,就推搡着把刘秀赶出去。 青果在门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随后就见陛下被推了出来。 青果和刘秀面面相觑,显然都没料到对方突然发疯。 刘秀扫了扫紧闭的房门,实在是不知道皇后到底怎么想的。 她这是想出宫,还是不想出宫? 刘秀转头看向青果。 青果立刻扬起标准假笑,“陛下?” “哼!” 刘秀袖子一甩,背着手,扬长而去。 青果探头看了看,见陛下已经走远,才试探性的敲门, “主子?”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青果看到手上拎着个包袱的主子,满头黑线, “主子……你……这是做什么?” 郭圣通扬了扬手上的包袱,得意的扬了扬眉, “自然是出宫。” 青果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主子,我们就这么出宫,多危险啊。” “而且,若我们走了,后宫岂不是阴贵人的天下了。” 郭圣通撇了撇嘴。 “你可得了吧,现在什么情况,陛下他敢废了我?” “而且我出宫也不是为了玩。” “你赶紧的收拾收拾,趁陛下还没有反悔,我们赶紧行动起来。” 她可是知道,刘秀等会儿肯定会去长信宫。 等两人一合计,她估计又没机会出宫。 青果见主子态度坚决,无奈只得拿了几件衣裳和银钱,跟着主子,悄悄离开。 而刘秀这边,果然已经反应过来。 “说句不该说的,皇后变化很大。” 阴丽华得知事情始末,开始分析皇后意图。 刘秀示意她继续。 阴丽华继续说道: “以往皇后也针对我,处处看我不顺眼,但最多就是言语讽刺几句,绝不会上升到动手打人的地步。” 摸了摸已经没有痕迹的脸颊,但她仍旧感觉上面有灼热感。 “皇后再怎么说也是大家出身,亲自下场打人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刘秀很是认可的点点头, “丽华你说的不错,皇后虽然跋扈,但也不至于是个泼妇。” 不,刘秀心想,说泼妇都是客气。 她现在的变脸速度,说是疯子也不为过。 前脚还跟他温柔细语,后脚就开始暴跳如雷。 搁正常人身上,谁受得了。 阴丽华从刘秀口中听到她形容皇后是泼妇,心里很是满意。 不枉费她苦心经营,和皇后一比,她简直是温婉贤淑、端庄持重的小仙女。 当即故意握着刘秀的手安慰道: “陛下也不要这么说姐姐,姐姐心里也有气。” 随后又话锋一转,继续分析道: “但自从出现个什么梦,还有那个天降人皇剑,处处都透露着诡异。” “你说我们生活了这么多年,何曾听过此等传言。” “还什么天神把人族当棋子,如此亵渎神灵的话,倒像是妖孽作祟。” 刘秀顺着她的思维想下去,也觉得有理。 “朕知道你什么意思,朕和贾复等人商议过了。” “不排除你这种可能。” 见此,阴丽华疑惑的看着他, “那陛下还在等什么?” 但刘秀的话,却让阴丽华满眼失望。 “虽有这种可能,但却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在真相未明之前,皇后,不能动。” 刘秀又何尝不怕是妖孽作祟。 但今日观皇后对疆儿和辅儿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妖孽。 更重要的是,皇后近日言行虽然出格,但也情有可原。 说到底,还是三个人的关系,太拥挤。 阴丽华自然不会任由皇后继续朝她发疯,当即劝道: “既然皇后想出宫,那陛下就更不应该让她出宫。” “至于寻找人皇剑残剑的事,就由我出宫去寻。” 刘秀立马反手握住她,摇头否决, “不行,你得留在朕身边。” 丽华的母亲和弟弟刚刚被杀,若是她这时候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虽然无法确定是不是郭氏所为,但他不能冒这个险。 阴丽华立马拍着他的手安慰道: “正值多事之秋,我身为陛下妻子,怎可只共富贵、不共患难。” 这话让刘秀大为感动,但他仍旧摇头, “丽华,朕无法承受失去你的代价。” 阴丽华还想据理力争,但刘秀显然已经有了决断, “人皇剑要派人去找,但不一定是你们。” “皇后朕也不会让她出宫。” “你要是担心她发疯,那就在长信宫称病不出。” 阴丽华想着阴家跟其他人不同的问题,也不想把自己暴露人前。 当即依偎在刘秀怀里,柔声答道: “那就依陛下所言。” 阴丽华眼神看向后面的闪闪烁烁的烛光,心想,你郭圣通越是想要出宫,我越是不让你出宫。 不论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也别想讨到好。 第二日一大早。 陛下的人就去了长乐宫。 言说让皇后出宫的话作罢。 长乐宫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答话。 传旨太监察觉有异,立马大声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娘娘呢?” 众人低垂着头,谁也不敢回话。 最后传旨太监指着掌事姑姑问道: “刘姑姑,陛下有旨,怎么还不见皇后娘娘?” 虽然刘姑姑昨晚早就被交代过了,但皇后连夜离宫,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昨晚答应娘娘出宫办事,娘娘已经离开了。” “什么?” 传旨太监突然大喊一声,其他人被尖叫声吓得赶紧捂住耳朵。 看着一脸无辜的众人,传旨太监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急急忙忙往未央宫跑去。 “什么?” “皇后走了?” 刘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才开口同意,后脚皇后就跑了。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刘姑姑质问道: “皇后是何时离开,又是怎么离开的?” 宫中守卫森严,就皇后和青果两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避开重重守卫,轻而易举的就跑出宫。 最后刘秀也不知道皇后是怎么出宫的,但宫内的守卫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就连宫中值班交接等,全都严加排查了一遍。 惹得宫中守卫叫苦连天。 第360章 东汉——郭圣通15 此时巴蜀仍旧掌握在公孙述手中。 刘秀大军主力还在陇西战场。 一旦刘秀大军击败隗纯,下一个就轮到蜀地。 出宫之后,郭圣通并未去往巴蜀,而是带着青果直奔岭南。 此时岭南多以俚僚、乌浒、骆越等居住为主。 相对于中原地区的经济发达,此地更显落后。 但相对应的,民风也更加彪悍。 郭圣通来到这里之后,拿出大量金银,买人买地买兵器,迅速扩充实力。 随后以雷霆之势,迅速统一岭南。 此时陇西已经被刘秀收复,战争的苗头指向巴蜀。 同一时间,郭圣通的人马也已经北上。 公孙述两面受敌,于是幕僚建议他先于岭南议和。 毕竟相较于刘秀的庞然大军,岭南这个新起之秀,只要有他们巴蜀在前面挡着,对他们岭南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郭圣通接到公孙述的求和信,却并未理会,甚至在蜀地被刘秀兵马牵制时,直接从北边杀入。 公孙述在前线得知自己老巢被抄,只得扭头向汉军投降。 此次征讨巴蜀,乃是由大司马吴汉领兵。 见公孙述如今干脆利落的投降,本以为有诈。 却没想到,在见到公孙述之后,对方却表示自己老巢已经被端了。 吴汉大吃一惊,岭南何时出现一位如此强悍的首领。 当即,急忙向洛阳去信。 刘秀收到吴汉的急报,得知公孙述虽然投降,但巴蜀却被岭南偷袭,当即勃然大怒。 小小一岭南,竟然敢藐视上国。 于是带着阴丽华,御驾亲征。 但郭圣通这边,却在得到巴蜀之后,又往北上。 是以,刘秀等人到的时候,郭圣通早已远去。 但打下来的江山肯定不能不要啊。 蜀地易守难攻。 郭圣通下令让守在此地的将领,严守此地即可,不可出城迎战。 刘秀兵马兵临城下,见对方只知守城,却根本不出城迎战,当即心急也无可奈何。 加上对方手上不知是何武器,只要他们的人一靠近,就直接有火球投下,根本无法靠近。 最后,刘秀见无破敌之法,只得带着阴丽华回到洛阳。 双方人马各守一地,陷入僵持。 此时北边草原上的匈奴,争权夺利越发激烈。 匈奴八部人心涣散,只待有人临门一脚,就将彻底分裂。 呼韩邪单于之孙日逐王比,与蒲奴单于,关系日渐紧张。 郭圣通的人来到草原上后,并未直接开战。 而是伪装成商人,故意亲近两方人马。 最后以一货卖两家,又两边挑拨为由,导致双方发生激烈内斗。 最终,匈奴提前几年分裂为南匈奴和北匈奴。 北匈奴留居漠北,南匈奴被逼南下。 留在漠北的北匈奴本以为自己是胜利的一方,但郭圣通却在南匈奴离开之后,迅速对其用兵。 并火速消灭北匈奴主力。 北匈奴这时才知道自己上当,但已经为时已。 他们只得继续向西部远行,最远到达小亚细亚等地。 而在赶走北匈奴之后,郭圣通的人乘胜追击,又将南匈奴打得溃不成军。 南匈奴一见自己打不过,只得往北逃窜,去了西伯利亚等地。 而直到此时,时间也到了建武十七年。 郭圣通在收敛政权之后,便开始南下。 此时刘秀还在巴蜀战场,与郭圣通南部人马对峙。 不料却突然听闻岭南已经从南到北,把匈奴彻底打穿。 而且,现在还陈兵他们北方边境。 刘秀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对手。 刘秀此人,内战内行,但外战却是外行。 一见岭南人这么猛,当即便想用怀柔政策。 于是,他陈书岭南,大致意思是,我们之间本没有什么仇恨,何不如大家休兵共好,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 刘秀此时还不知道岭南的老大的郭圣通。 只得到回信,让刘秀去北地见面详谈。 阴丽华担心有诈,但岭南来势汹汹。 便提议自己也去。 但刘秀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谈成,如何愿意让丽华冒险。 更重要的是,一旦自己回不来,至少丽华可以带着自己带着孩子,守在国内。 当即他心一狠,直接无故废掉郭圣通皇后之位,并以刘疆之母为庶为由,贬其太子之位。 接着又立阴丽华为后,封刘庄?为太子。 一番雷厉风行,终于下定决心,前往北地。 此时郭圣通得到消息,得知自己皇后之位被废,心中讶异之余,又觉好笑。 刘秀心心念念想废了她。 即使她人不在洛阳,他照旧无故废后。 果然,以利益而结合的婚姻。 终究还是会以利益而散场。 时值隆冬,大雪纷飞。 刘秀如约来到北地。 蒙古包内。 秦桑踮了踮脚,将身上的积雪抖落,这才对着郭圣通躬身问好。 “母亲,大汉天子已经来了。” 秦桑是郭圣通在半路捡到的孩子。 那时他母亲刚去,父亲就娶了后母。 后母面慈心苦,几番作计,终将他赶了出去。 遇到郭圣通的时候,他已经饿了三天。 短短几年,他已经从一个稚嫩被欺的小少年,变成一个沉稳睿智的少将军了。 她抬手让他过来, “你可知母亲的来历?” 秦桑不知母亲为何说起这个。 但想到还在外面的刘秀,又想起母亲叫郭白,当即试探性的问道: “难不成母亲和大汉天子的废后,郭家有关?” 郭圣通嘴角微微一笑。 “郭白是我在外的化名,为防止有人人拿我的身世做文章,故意隐去真名。” “郭圣通这个名字,也该重现于世了。” 秦桑耳边顿时像有无数惊雷炸响,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母亲。 母亲竟然是大汉朝的皇后,而且还是刚刚被大汉天子被废的皇后。 “母亲你既然贵为皇后,为何又?” 郭圣通也不回答,只眼神含笑的看着他。 顿时,秦桑就觉得自己的问题多余了。 母亲不在皇宫,都能无故被废。 若是仍旧还在,岂不是更加艰难。 当即也再问这么弱智的问题,转而说起如何对待刘秀。 “那我岭南现在该如何对待……” 秦桑指了指外面,现在他对刘秀的态度颇为复杂。 母亲对他有大恩,但再怎么说,他也是母亲的丈夫,若母亲放不下…… 郭圣通收敛笑容,淡淡的说道: “若刘秀不突然下旨废我后位,说不定,我还会手下留情。” 这话让秦桑瞬间明白,当即拱手说道: “那现在就让人进来。” 郭圣通微微颔首,她也想看看,亲手被他废掉的人,又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又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第361章 东汉——郭圣通16 因郭圣通提前去信,为表示双方诚意,不许带一兵一卒。 刘秀收到这样奇怪的命令,心生疑惑之余,也不想此行目的泡汤。 但对方说 不带人就不带人,是不可能的。 于是,跟着刘秀一起来的,有邓禹、贾复、耿弇等。 秦桑出来之后,再见刘秀就比较复杂。 只见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刘秀,才拱手说道: “我主请大汉天子进去。” 刘秀矜持的点了点头,往蒙古包走去。 待刘秀从他身旁走过之后,秦桑直接伸手拦住了邓禹等人, “我主只说请大汉天子一人进去。” 铿锵有力的声音,让几人顿感不妙。 刘秀与邓禹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在猜测,里面莫不是有陷阱。 秦桑见几人目光交汇,冷嗤一声, “你们就这点胆子?” 邓禹冷哼一声。 贾复急忙说道: “陛下千金之躯,怎可轻易冒险,若你方没有诚意,大不了大家战场上见真章。” 邓禹和耿弇也立马反对, “就是,陛下来见你们,本就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切不要得寸进尺。” 秦桑自是知道刘秀带来的几位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但更知道他们都是支持阴氏。 当即冷冷说道: “爱进不进,要言和的是你们,不进去谈判的也是你们。” “到时候,可别怪老子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 “你!” 邓禹都多少年没被人这么侮辱了,当即撸起袖子就要教训这小子。 贾复不想在人家的地盘上起争执,当即一把拦住,在他耳边嘀咕。 “小不忍则乱大谋!” 邓禹指着秦桑,强忍着怒意。 刘秀扫了一眼四周,蒙古包四周皆无人站岗。 蒙古包内即使再大,也藏不了几个人,再说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当即挥了挥手,让邓禹等人稍安勿躁。 “贾复,你和邓禹、耿弇在外候着,若有任何异动,可破门而入。” “呵!” 这声嘲讽,让邓禹等人瞬间感觉脸上无光。 刘秀侧头看向秦桑,面无表情的说道: “朕有没有胆子,不是你们说了算,是朕,体恤天下百姓,不忍黎民再受战火侵袭,才愿意与尔等谈判。” 说完,袖子一甩,直接掀帘入内。 秦桑讽刺的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 “虚伪。” 扫了一眼邓禹等人,这才抱枪立于门前,闭目养神。 邓禹等人见秦桑虽年纪尚小,但安静下来,却犹如一把利剑,端得是犀利无比。 几人对视一眼,心知若是等这小子成长起来,必成大患。 而此时,蒙古包内。 刘秀进去之后,就整个人愣在那里。 郭圣通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看向他, “好久不见。” 说着,她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陛下可真是给我好大一个惊喜,废后,我就知道你们蓄谋已久!” 刘秀咽了咽口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神秘莫测的岭南主竟然是皇后。 皇后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能耐了。 “皇后……” 郭圣通立马伸手打住, “可不敢当,你不是已经废后了嘛。” “我可是堂堂正正嫁给你为妻的,咱们之间,你想把我贬为妾,我可不认。” 刘秀立马讪笑道: “这是自然,朕回去之后就收回圣旨。” 郭圣通撇了撇嘴, “可别,反正你只有废后,也没说其他,我就当我们之间和离了。” 刘秀见她油盐不进,只得解释道: “这不是你一去就了无音讯,我为了大汉,也只得忍痛扶持丽华上位,毕竟主弱臣强,我要给后继者留个帮手不是。” “呵!” 郭圣通冷笑一声, “行了,也别给我扯东扯西了,现在这局面,你想怎么办?” 刘秀长嘴欲言,郭圣通立马提醒道: “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你知道我对阴丽华的态度,反正我现在手上有兵,大不了,大家手底下见真章。” 刘秀在见到郭圣通的那一刻,心里就压根不想打仗。 当即急忙劝道: “皇后。” 被郭圣通狠狠瞪了一眼之后,才改口道: “现在你手上的面积也不小,但毕竟是两个不同的国家,让疆儿继承你的位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郭圣通冷笑一声, “你算盘珠子都蹦到我脸上了。” “让疆儿继承我的位置,然后让你心爱的儿子继承你的位置是吧。” “那我努力了这么久,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话刘秀 不认可了,急忙否认道: “话不能这么说,疆儿是你的孩子,继承你的位置无可厚非,但你心里也清楚,两国情况迥异,若是都让疆儿来管,未必管得好。” 郭圣通满脸失望的看着他, “你不喜疆儿,那是满朝皆知的事,疆儿做太子期间,你从未让他入主东宫,但刘庄一被封为太子,你立马让他搬到东宫,偏心至此,你好意思嘛你!” 刘秀还想再言,郭圣通却是突然说道: “当年人皇剑的事情还记得吗?” 刘秀满脸疑惑, “你找齐了所有碎片?” 郭圣通点了点头, “不仅找齐了,人皇剑还找到了新的主人。” 这话让刘秀心头猛的一惊, “谁?” 郭圣通勾了勾嘴角, “你见过。” 在刘秀惊疑不定的神色下,郭圣通瞟了瞟外面。 刘秀迟疑的说道: “站在外面的那个少年?” 待看到郭圣通点头,刘秀突然压低了声音, “你是怎么想的,即使你不满我让庄儿当太子,那疆儿也是你的孩子啊!” 郭圣通讽刺的看着他, “疆儿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刘秀心头猛的一震,郭圣通恨他至此。 “你可是为人母的,怎么能不替疆儿考虑,一旦那个……” 刘秀指着外面,恨铁不成钢的质问道: “一旦……你让疆儿如何自处。” 郭圣通立刻反唇相讥, “那你又让疆儿如何自处!” 第362章 东汉——郭圣通17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郭圣通冷冷说道,“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你,该怎么抉择,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若是还毫无动作……” 接着,郭圣通手一伸,示意他离开。 今日之事,给刘秀冲击太大。 再待在这里,也没法继续谈判。 深深看了郭圣通一眼,他才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邓禹等人一见刘秀出来,急忙凑上去。 “陛下,怎么样了?” “陛下,您没事吧。” “陛下。” 刘秀伸手制止,眼神却看向秦桑。 “你就是秦桑?” 秦桑略微思索,便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刘秀也不做纠缠,直接扭头就走。 贾复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陛下为何询问一个守门将。 待看到陛下走远,才一个个急忙跟上。 一路无话。 回到汉营,贾复等人立即询问谈判结果。 刘秀无奈了摇摇头, “你们可知岭南主是谁?” 见陛下这么问,那就是他们都见过的。 几人摸不着头脑。 若是他们真认识什么大才,又岂会半边不知。 邓禹拱手问道: “还请陛下明示。” 刘秀苦笑一声, “这人大家都认识,若知道是她,朕怎么也不会下那道圣旨。” 一听这话,众人都意识到和对方有恩怨。 贾复立即问道: “现在情况危急,陛下就不要打哑谜了。” 刘秀也没打算隐瞒,当即说道: “是皇后。” 见几人没反应过来,刘秀继续补充, “郭氏。” 他们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陛下说笑,再见陛下满脸严肃,这才意识到陛下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陛下前脚废后,那岂不是……” 邓禹虽是坚定的支持陛下立阴姐姐为后,但此一时彼一时。 郭皇后竟然在消失近十年之后,又突然出现。 当即脸色也有些难看。 “郭皇后也太不仗义了,自己在外打仗,却半点不透露给我们。” “可见对方也没把陛下当夫妻。” 这话说到刘秀心坎里去了。 十年,不是十天半月。 这么长时间,郭圣通半片书信皆无。 就这样消失了十年。 却又在他废后之际,突然出现。 而且还带着这么大个惊喜。 贾复撸着胡须,焦躁的瞪了邓禹一眼。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说着,眼神焦急的看着刘秀, “皇后怎么说?” 皇后消失十年,废后还说得过去。 但陛下太急了,非要在废后的时候,还把太子之位也废了。 这哪个当母亲的,听到自己孩子被拉下马,不着急上火的。 此时贾复已经怀疑,是不是陛下动手太快,导致皇后对太子北非一事不满。 刘秀苦笑的摇摇头, “朕提议让疆儿继承她的位置,庄儿留在大汉,但……” 话未说完,贾复立马捶胸顿足的指责道,“陛下糊涂啊,让皇后膝下的孩子来继承大统,才是上上之法。” 贾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陛下是被阴贵人迷糊涂了不成。 本来皇后的孩子就是嫡子,继承大统本就是理所应当。 陛下废后废太子,本就惹人诟病。 这皇后听了陛下这话,可不得七窍冒烟。 当即劝道: “陛下赶紧跟皇后解释,就说无论大汉,还是岭南,皆可由皇后所出之子继承。” “甚至只要是皇后指定的,我等都认。” 在贾复看来,反正都是陛下的子嗣。 若是能让刘疆继承双方的王位,那就更好不过了。 耿弇之前一直在观察陛下神色,见贾复说完,刘秀却是眉头越皱越深,当即说道: “恐怕事情并不如贾大人所想的那么简单。” 贾复先是疑惑,后猛的看向刘秀。 “难不成皇后在外期间,又……有孩子了?” 贾复想问的是,难不成皇后给皇上戴绿帽子了。 但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这么问。 刘秀也想到了这种可能,转念一想,年龄对不上,当即摆手否认, “我等不知皇后到底是如何坐上岭南主的,但她的意思,是两边都由秦桑继位。 “秦桑是谁?” 邓禹和耿弇异口同声的问道。 贾复却是突然想起陛下临走前询问的少年的话。 “秦桑是我们今日在帐外见到的年轻人。” 刘秀沉默的点了点头。 邓禹一见陛下如此,当即破口大骂, “去他娘的!”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小白脸,皇后肯定是看上他了。” 贾复却是不信皇后是这样的人,当即看向刘秀, “陛下,皇后可说了原由?” 刘秀狠狠闭了闭眼,才说道: “她说人皇剑选了他。” “怎么又扯上了这玩意儿!” 邓禹暴躁的挠了挠头发。 之前这玩意儿出来的时候,就让郭氏狠狠嘚瑟了一把。 要不是后来皇后失踪,指不定郭氏早被他们压下去了。 而阴姐姐能趁现在登上后位,也是因为情况危急,临危受命。 不然,郭氏一脉,能这么轻易让步。 没想到啊,难怪郭氏一族半点不阻拦,原来在这等着呢。 只是,邓禹还是不明白, “皇后怎么不选自己儿子,反而选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皆看向刘秀。 刘秀被看得大为光火,眼神阴鸷的扫向邓禹, “你什么意思!” 本来在得知郭圣通是岭南主的时候,他就大为恼火。 这比岭南主是一个陌生人,还让他难受。 这邓禹还在这喋喋不休。 皇后为什么选个不相干的,也不选他们儿子。 说白了,还不是看不上他刘秀。 蓄意报复。 一个人,隐忍十年才出现。 一出现就是这种场景。 不是报复,是什么。 “皇后说只给我们三天时间考虑。” 闭了闭眼,刘秀把郭圣通临走前的话说了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贾复问道: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刘秀冷哼一声, “她岭南这边我不管,但若是想插手内政,大不了大家手底下干一场。” …………………… …………………… …………………… 第363章 东汉——郭圣通18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陛下说话挺硬气的。 但皇后能在短短十年就白手起家,甚至还把匈奴人打得四处溃逃。 她手下的兵,可不是吃素的。 就连一向打仗最猛的邓禹也迟疑了。 “陛下,要不,大家再商议商议?” 邓禹是看不惯郭圣通,但他心里明白,现在谁手握主动权。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对方一说,他们就急吼吼的往边关跑。 刘秀冷冷一笑, “想要我拱手把江山相送,做梦!” 贾复劝道: “江山自然不能送,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陛下可与皇后多沟通沟通,女人嘛,多哄哄,也就软和了。” “就是,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大家坐下来,好商量。” 耿弇也凑上来劝和。 看着手底下几个最厉害的大将都不主张对战,刘秀气闷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说得容易,你们以为皇后还是当初的皇后吗?” 今日一见,他没有从她眼中看到半分情谊。 而且,身居高位者,他从不认为对方是傻子。 诚然,皇后今天这话,有可能是诈他的。 但一旦他稍有退步,丽华母子岂有性命在。 他最是了解皇后,从前在宫里时,就对丽华,母子恨入骨髓,更何况现在她一朝得势,那就更不可能罢休了。 就怕他一步退,步步退。 但有一点他们也说得没错。 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使夫妻情谊不在,双方也还有孩子。 当即他看向耿弇, “你即刻去往洛阳,把疆儿和辅儿带来。” 耿弇一听,立马意识到陛下是想让两位皇子当说客,当即抱拳答道, “诺!” 随后立刻调齐人马,极速赶往洛阳。 三日之期很快。 刘秀一大早就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耿弇可回来了?” 邓禹回道, “耿将军生怕耽误陛下大事,在出发的前一刻,就提前飞鸽传书,洛阳一收到消息,就即刻带两位皇子出发。” “此刻,此刻耿将军应该已经与皇子们会合。” 刘秀点了点头, “一旦他们回来,即可带往谈判地点。” 说完,一行人又来到三日前的地点。 照旧是在这个蒙古包里。 这次郭圣通没有让人拦着,而是让他们都进来。 刘秀带着邓禹和贾复,见里面只有郭圣通和秦桑两人。 当即眼神在室内来回游动。 “呵!” 郭圣通冷笑, “刘秀你也别东找西找,我能让你们堂而皇之的进来,还会怕你们临阵反杀?” 这话惹得刘秀脸上讪讪的, “你这话就严重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夫妻,怎么也到不了这一步。” 郭圣通扯了扯嘴, “得了吧,我都被你废了,就别扯什么夫妻情分了。” “谈情分,伤感情!” 邓禹和贾复低头交换了个眼神。 还真是皇后。 只是,这语气,啧啧,比以往更加犀利了。 “哈哈。” 刘秀尴尬的笑了两声,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哈。” 秦桑见母亲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当即站了出来。 “母亲上次的话,想必你们已经考虑好了。” “大家时间都宝贵,还是开门见山吧。” 刘秀见他口称母亲,这才知道郭圣通认他为义子。 当即扭头看向郭圣通, “你自己也猜到了,我是万万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的。” “但我可以退一步,疆儿和辅儿皆是你所出。” “岭南这边你做主,但大汉这边。” “只要你止兵休战,疆儿和辅儿,随你指定。” 郭圣通冷冷的看着他, “就这?” 刘秀一听有戏,又急忙补充, “当然了,之前是朕以为你不在了,这才下了废后旨意。” “现在既然你还活着,那圣旨自然作废。” “你仍旧为皇后,丽华退为贵人。” “同时,我会让丽华迁居宫外别院,绝不碍你的眼。” 说着,他又故作为难的说道, “丽华我可以让她迁居宫外,她膝下孩子也可去往封地,但也只能这样了,毕竟都是我的孩子。” 郭圣通眼底划过一丝不满,神情漠然的看着他, “你们计划把我拉下去,不是一日两日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善罢甘休?” 郭圣通的话,狠狠击中了刘秀隐藏已久的黑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圣通,朕立你为后时,绝没有废你之心。” “呵!” 郭圣通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中尽是嘲讽, “这话你也就骗骗三岁稚童。” “若不是我察觉到危机,会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当?” “你自己也是从无到有起来的,岂不知我这十年的心酸?” 虽然她是没吃多少苦,但这是她有能耐。 换成原主,早不知死了八百回了。 刘秀烦躁的抹了把脸, “是你自己要跑出去的,这也能怪我!” 郭圣通,“又不是你起了废 后之心,我能孤注一掷?” “我是皇后,你觉得历史上哪个废后有好日子过的。” “还有疆儿和辅儿,能有好结局?” 刘秀急忙解释, “庄儿为人心善,必能善待他们的。” 郭圣通立刻反唇相讥, “善待?是好吃好喝的圈在府里?” “疆儿是太子啊,他的位置被夺了,难不成还要对既得利益者感恩戴德?” “做人不能太无耻了,刘秀。” “要不是有我舅父,你刘秀能有今天?” “即使你运气好,打败了我舅父,也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 “是你自己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从前郭圣通也总是拿此事堵刘秀,但却没有今天这么直白、犀利。 刘秀满脸涨红,指着郭圣通,愤懑的说道: “早知道你刘郭如此蛮横强势,当初我就会答应跟你们合作。” “呵!” 郭圣通眉眼冷冷的看着他, “说出心里话了。” “后悔?” “不!” “你心里是恨不得把我刘郭两家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不剩吧。” 说着,郭圣通大手一挥,坐回椅子, “你之所以在我这里磨磨唧唧,就是心中明白,你打不过我。” “我念你刘秀也是心怀天下之辈,才愿意跟你坐下来谈。” “若你执意要打,我也奉陪。” “但这样其实毫无意义。” 第364章 东汉——郭圣通19 刘秀正值壮年,如何甘心退居幕后。 特别是岭南这边,郭圣通这么强势,根本不同意让她的孩子来继承。 那他退个毛线。 最后两人照样不欢而散。 按照刘秀的逻辑,是他先稳住郭圣通。 然后他把太子之位重新给疆儿,反正都是自己儿子,给了也就给了。 反正他日子还长,到最后,谁登上他的位置,谁知道呢。 而且,岭南这边,现在是郭圣通做主。 现在人家口口声声说让秦桑继位。 但都是当老大的,谁不知道谁。 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她会这么轻易放手? 以后等郭圣通老了,不论是让疆儿继承还是辅儿继承,他都可以。 但郭圣通却不同意,不仅要他即刻退位让贤,还言岭南这边必须秦桑继位。 这他哪肯干。 这一通下来,他非但半点好处沾不到,还得赔上自己看好的继承人。 还搭上自己。 这谈判,宣告破裂。 破裂了能怎样? 打啊。 与此同时。 耿弇灰头土脸的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刘疆和刘辅被一伙黑衣人劫走了。 两军前线,谁有胆子敢劫皇子! 气得刘秀当场大发雷霆。 “郭圣通,你早就计划好的!” 双方在河北地区展开激烈对战。 最后直接打到了洛阳城下。 阴丽华带着太子刘庄,大开城门,递上投降书。 郭圣通于长安登基,国号为夏。 后让秦桑持人皇剑,于民间行走。 教百姓改良农具,改进织机,极大的解放生产力。 轻摇赋税,休养生息。 而后历代皇帝继任之前,都需微服私访,深入体察民情。 ………… 刘秀于大战时被活捉,阴丽华携太子刘庄投降之后,郭圣通就把刘秀和阴丽华的几个儿子全部送去北地。 北地苦寒,加上常年有军队驻守。 刘秀等人逃也逃不掉,熬着也只能过苦日子。 向来锦衣玉食的他们,一下子从天堂坠到地狱。 起初刘秀和阴丽华还能强撑着一口气。 但渐渐的。 他们发现长安根本无人理睬他们。 甚至他多次去信给刘疆,但都石沉大海。 富贵时,自然是花前月下,你侬我侬。 但贫贱时,自然是柴米油盐,劳作收成。 即使刘秀有天大的才能,也无人敢用前朝皇帝。 而且还是跟新帝积怨已久的皇帝。 刘秀他们只能从开荒做起。 但谁不知道刘秀的身份,就是路过的一条狗见了他们一大家子,都得吼两句。 这日子哭哈哈的过着,过着,可不就过出了怨恨。 刘秀指责阴丽华贪心不足,惹怒了郭圣通,导致人家破釜沉舟,干翻了他的王朝。 阴丽华指责刘秀没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剩下的儿子们。 刘庄站刘秀,?刘衡?、刘荆?、刘苍?站阴丽华。 毕竟刘秀选了刘庄当太子,虽然最后也没捞到好处。 但很显然,父亲更看重大哥。 而刘衡?、刘荆?也各怀鬼胎,暗地里又拿话哄刘秀。 一窝子总共五个人,却愣是干出了几方势力。 到最后,今天早上谁多吃了一个窝窝头,明日谁多夹了一筷菜都能争个面红耳赤。 反正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 更何况,还是群狼环伺的贫贱夫妻。 …… 第365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 “姑妈~” “媚儿这个贵妃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还不如让我回家得了!” 文媚儿捂着脸,倔强的瞪着朱允。 太后痛苦的捂着眉心,满脸不耐的摆了摆手, “你也别拿这话堵哀家。” “是你自己刁蛮跋扈,惹得皇上不喜。” “哀家能给你贵妃之位,但哀家给不了你皇上的宠爱。” 朱允向来打蛇上棍,立马顺着文媚儿的话说下去, “你要是真有骨气,现在就立刻回文家。” “以后你要是看上谁了,朕一定给你赐婚。” 话音刚落,太后立马抬头,狠狠瞪了朱允一眼。 “混账!” “贵妃改嫁。” “你也说得出来。” 文媚儿却是帕子一掏,哭天抹地, “我好歹也是你表妹。” “现在我还正值风华正茂。” “你就这么对我。” “等我人老珠黄了。” “这后宫还有我的活路!” 她揪着太后的袖子,哇哇大哭, “您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朱允手放在嘴边轻笑一声,然后淡定的劝道, “是啊,母后,媚儿想通了,你就成全人家呗。” 文媚儿立马小腰一挺,指着朱允就是痛骂, “我算是看清了,我在皇上眼里,连个太监都不如。” 接着又可怜巴巴的看着太后, “姑妈~” “我这贵妃当的,连皇上的手都没摸过。” “看得见,摸不着。” “我不想守活寡啊!” 朱允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太后自然知道两人还没有圆房,可媚儿大咧咧的说出来。 这是一个贵妃说出来的话? “你给我闭嘴。” 又转头看向憋着笑的皇帝,狠狠瞪了一眼。 “你也是!” 朱允努力控制住表情,才忍俊不禁的说道, “媚儿说的也没错,咱不能耽误人家不是。” 文媚儿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皇上就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反正我算是看明白了,也指望不上你。” 太后看着还在拌嘴的两人,吵得脑壳疼,赶苍蝇似的赶他俩走, “滚滚滚,都给哀家滚!” 再这么下去,不知道又得听到什么‘放肆’的话。 文媚儿见太后转过头,谁都不理。 她扯了扯太后的衣袖。 对方立马把袖子扯回来,还又往另一头偏了偏。 见对方油盐不进,文媚儿抿了抿唇,只得扶着桌面慢慢起身。 一走出慈宁宫,朱允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表妹,表妹。” 文媚儿翻了个白眼,但也停下了脚步。 她扯了扯胳膊上的帔帛,冷哼, “怎的,还想追出来打我不成。” 朱允有过一丝尴尬,但也就一闪而过,随后就低头试探, “媚儿,你真不想当这个贵妃了?” “呵!” 文媚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贵妃?” “我算哪门子贵妃?” “我在你心里,连个太监都不如。”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立刻下旨让我归家。” 朱允可巴不得文媚儿这么说。 折扇一和,往左手上一嗒, “成。” “只要你同意,朕立刻给你圣旨。” 第366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 “媚儿,你怎么回来了?” 文章看到媚儿回家,高兴又疑惑。 文韬跟在身后,喜滋滋的挽着姐姐的手臂, “姐姐,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跟弟弟说,弟弟去接你啊。” 文章和文韬刚回家,就听到下人说大小姐回来了。 一见面,两人就围着媚儿嘘寒问暖。 媚儿撅了噘嘴,跟宫中冷冰冰的不同,心里像是有暖流经过,暖呼呼的。 还未说话,眼泪吧嗒吧嗒的就往下掉。 两人一看,这还了得。 文韬立马紧张兮兮的看着大姐, “大姐,谁欺负你了,我这就去给 你报仇。” 文章诶了一声,瞪了文韬一眼。 略微思索,便猜到怎么回事。 他摸了摸胡须,缓缓问道, “可是和皇上拌嘴了?” 这话一出,媚儿的眼泪掉得更多了,嘴里的抱怨也像串珠一样,吧嗒吧嗒的说个不停, “爹爹,你不知道皇上有多可恶。” “我不过是教训个太监,他就打了女儿两巴掌。” 说着,还抬起小脸,让他们看得更清楚。 虽然红印子消了不少,但还能看出来。 文韬心疼得撸起袖子就要找皇上算账, “他怎么能打人,我们这就去找姑妈做主。” 文章阴沉沉的坐在椅子上,眼眸森然,低沉的嗓音中压抑着怒火, “皇上是翅膀硬了,越来越不把我这个舅舅放在眼里了。” “哼。” 媚儿轻哼, “爹爹可知道,我进宫多年,但皇上从未招我侍寝。” 文章顿时瞳孔地震,满脸讶异的看过来, “什么?” “你怎么从不跟爹爹说。” 媚儿苦涩的抿了抿唇, “这种事,你让女儿怎么说。” “皇上他压根就看不上我,太后虽然口口声声说为我做主,但真有事,皇上才是她亲儿子。” “真要是心里有我们文家,女儿何至于到现在跟皇上没有……没有……” 媚儿说不下去了,伏在桌子上嘤嘤哭泣。 文章深吸一口气,眼眸中尽是狂风暴雨, “那你有什么打算?” 闻言,媚儿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才抽泣的回道, “女儿也想通了,与其这样逼迫皇上,还不如放手。” 文章不认可的皱了皱眉, “你已经是贵妃了,还怎么放手!” 媚儿摇了摇头, “从今天起,就不是了。” 说着,她拿出出宫前朱允写下的圣旨。 文章看过之后,才满脸失望的瘫坐在椅子上, “那你以后可怎么办?” 皇上的女人,谁敢要。 媚儿这辈子算是毁了。 窗外的梨花伴随着微风,卷了进来。 媚儿伸出素白纤细的手,白色的梨花从指缝掉落, “连皇上都不在意,我们还在意什么。” 像是气话,却又是实话。 文章顺着媚儿的目光看过去,眼底愠色渐浓。 皇上可真是他的好外甥。 太后也是。 都这么久了。 宫里是一点消息都没漏。 这是防着谁? 看来皇上和太后是彻底忘记了,是谁扶持他们上位。 文章眼底压着怒火,风雨欲来。 …………………… …………………… …………………… 第367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 酒楼。 媚儿带着阿秀出来散心。 两人刚进入没多久,就见阿秀趴在墙边偷听。 媚儿端着茶杯,没好气的瞟了她一眼, “你这听墙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阿秀却捏着裙角,走到媚儿身边,神秘兮兮的努了努嘴, “外面听着像是二小姐的声音。” 媚儿竖耳听了听,还真是。 外面闹哄哄的,显然不止一伙人。 文蔷向来文静,怎么会跟这些人扯上关系。 她立马来了兴致,起身从包厢走了出来。 “走,瞧瞧去。” 才刚刚走出来,眼前就飞来一碟子。 转头看去,就见现场已经被掀翻了。 媚儿眼神一扫,瞬间锁定文蔷。 只见文蔷被一年轻男子护在身后。 而现场还有一拨人,跟对方对打。 躲过碗碟横飞,媚儿沿着侧边,慢慢走到文蔷身边, “怎么回事?” 熟悉的声音传来,瞬间让文蔷头皮发麻。 她转身看去,见果然是大姐,立马紧张兮兮的讪笑, 司徒剑南也跟着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文蔷,她是?” 文蔷知道两家关系,加上大姐心情又不好。 当即心里就开始大呼不好。 “大姐。” 听到文蔷喊她大姐,司徒剑南立马想起最近的传闻。 文家大小姐在宫中做贵妃多年,却突然一朝归家。 不少人已经在暗暗猜测,皇上是不是要对文家动手。 皇上那里倒是没看到有什么动作。 但文家最近,却是频繁与齐国公见面。 本来此次齐国公携子进京,众人都目光紧盯着。 文家偏偏反其道而行,多次让人看见文丞相与齐国公把酒言欢的场景。 众人纷纷猜测,文丞相是不满皇上把文贵妃发还归家,故意向齐国公靠拢。 但司徒剑南却很是同情夹在中间的文家大小姐。 今日一见,果真是倾国倾城,媚而不俗。 也不知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文大小姐。” 媚儿微微颔首,眼神却是看向文蔷。 文蔷被大姐眼神看着,心里很是不安。 “梁君卓见色起意,幸好这位是司徒剑南拔刀相救,至于另一伙人,应该也是看不惯梁君卓,见义勇为。” 媚儿眼神在两人之间穿梭,戏谑的看着她, “好一个见义勇为。” “不过既然遇到了我,你也不用害怕了。” 说着,她看向阿秀。 阿秀心领神会,福了福身,立刻朝前方走去。 阿秀跟梁君卓交涉,他这才知道,自己看上的竟然是文家的二小姐。 又转头看向这边,才发现文家二小姐身边还站着一位更美的女子。 当即理了理衣襟,人模人样的朝媚儿走来。 “文大小姐恕罪,梁某是担心文二小姐一个弱女子被人骗了,这才大动干戈,但我这都是好心啊。” 文蔷没想到对方这么不要脸,当即脸色铁青的怒斥道, “大姐,你别听他胡说!” 媚儿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转头看向梁君卓, “多谢梁公子好意,我们姐妹也该回去了。” 说完,也不理会众人,径直朝外走去。 见状,文蔷眼神依恋的看了司徒剑南一眼,才提着裙摆追上媚儿。 第368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 不久之后,梁君卓就多次登门拜访。 文章有意和梁家亲近,让文韬多和梁君卓交往。 一来二去,梁君卓也把自己要查的事情摸清楚了。 于是,他向齐国公提议,希望去文家提亲。 这日。 齐国公带着梁君卓,备齐好礼,登门文府。 文章和文韬出府相迎。 看到齐国侯带如此重礼,神色愕然。 “齐国公,这是?” 齐国公哈哈大笑, “听闻府上千金,端庄贤淑,聪慧过人,这不,小儿不才,但也算看得过去。” 文章一听,当即知道齐国公这是来提亲的。 前几日就听说齐国公家的世子为了文蔷大打出手。 他还纳闷,怎么没听见什么动静。 原来在这等着呢。 当即笑道: “齐国公客气了,请进,快请进。” 梁君卓甜言蜜语,早就把文韬哄好了。 文韬见父亲态度,也笑呵呵的领着梁君卓进去。 客厅。 双方坐罢。 齐国公率先说道: “此次进京,除了面圣,还有就是为了君卓的婚事。” “那日在酒楼,君卓对文丞相的女儿一见倾心。” “你我又相识多年,本侯也不说那些虚的。” “若你我两家真能结成秦晋之好,梁文两家,自然是同进同退。” 齐国侯只有梁君卓一个儿子,百年之后,齐国侯的位置,定然是梁君卓继承。 文章摸着胡须,细细思量。 “能得世子青睐,也是小女的福气。” 这话就是同意了。 梁君卓欣喜异常,起身拱手, “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文章笑眯眯的受了他这一礼, “贤婿客气了。” 说着,文章朝文韬看去, “去,请你二姐……” 话未说完,梁君卓立刻出言制止, “文韬弟弟莫去。” 见众人看向他,梁君卓轻笑道, “文梁两家结亲,可是天大的喜事。” “我梁家为表诚意,明日由父亲向皇上请旨赐婚。” 闻言,文章立刻喜上眉梢,转头看向齐国公, “齐国公真是有心了。” 齐国公哪知道还有这出,但不能让文丞相认为他们不上心。 当即呵呵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 心里却在嘀咕,君卓这孩子乱承诺什么。 皇上本来就不愿意梁文两家结亲,他倒好,还故意往皇上跟前戳。 但文章却很高兴。 媚儿回来之后,京中流言四起。 若是皇上亲自为君卓和蔷儿两孩子赐婚,也可抵消一部分流言。 次日。 齐国公带着梁君卓上朝。 皇上看到齐国公带着梁君卓出现,想到昨晚收到的情报,心里不由冷笑。 “齐国公今日携世子上朝,可是有事?” 齐国公看了文章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确实有事,喜事。” “哦?” 虽明知道是什么事,但皇上却只得装作不知。 “齐国公但说无妨。” 齐国公拱手回道, “犬子君卓,与文丞相家的千金,欲结秦晋之好。” “是以,想请皇上为两人赐婚。” 皇上挑了挑眉,看向文章, “文丞相也是这么认为的?” 眼神却是看向司徒青云。 他可是知道,文蔷表妹喜欢的是司徒剑南。 果然,司徒青云一听到梁家请旨赐婚,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文章根本不知女儿心里有了别人,当即笑着回道, “若是能得皇上赐婚,也是美事一桩。” 皇上等了片刻,见司徒青云虽脸上纠结,但却始终没有站出来反对。 当即故意说道, “既然双方都同意,那朕自然乐意做这个媒人。” 梁君卓见机,立刻拱手道, “多谢皇上成全。” “臣倾慕文家大小姐久矣,本以为皇上会顾忌身份,不愿赐婚。” “但现在看来,是臣小人之心了。” “多谢皇上成全!” 梁君卓话落下,满朝皆惊。 齐国侯哆嗦着指着梁君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君卓,你说啥?” 梁君卓回道, “谢皇上赐婚啊!” 齐国公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说你想娶谁?” 梁君卓理所当然的回道, “文家大小姐,文媚儿。” 齐国公眼神扫向文章。 文章眼神由一开始的震惊、恼怒,渐渐变为得意,解气。 他朝着皇上拱手说道, “媚儿虽曾为皇帝的贵妃,但既然皇上已经让媚儿归家,而且当日也曾说婚嫁自由,想必皇上不会食言吧。” 皇上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深深看了一眼文章,就在众人以为皇上要发怒时,皇上突然笑道, “朕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若媚儿愿意,朕自当成全。” 说着,他眼神犀利的看向文章, “文丞相,媚儿,她可同意?” 文丞相挺着胸膛,一脸正气的回道, “媚儿的婚事,自当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操心。” “从前听从太后召令入宫,却不想有此结果。” “想来,还是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不变的真理。” 皇上顿时哑口无言。 媚儿是母后做主召进宫的。 也确实是他对不起媚儿。 舅舅替媚儿找婆家,也无可厚非。、 沉默片刻,皇上才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朕就做一回赐婚。” 梁君卓立刻跪下谢恩, “多谢皇上成全。” —— “什么?” 媚儿猛的从绣蹬上起身,绣蹬因为主人腿脚碰撞,咕噜噜的在地上滚。 阿秀很是严肃的点点头, “错不了,圣旨都已经下来了。” 媚儿从阿秀手中拿过圣旨,一字一句的查看,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兹齐国公之子梁君卓与文丞相之女媚儿佳偶天成,特赐下良缘,愿二人互敬互爱,白头偕老。” “爹爹他同意了?” 阿秀以为大小姐还想着皇上,当即嘟着嘴回道, “梁公子看着一表人才,至少他还知道为小姐费心思。” “皇上,呵!” 提到皇上,阿秀脸上满是嘲讽, “说句不好听的,小姐,皇上不值得。” 媚儿见她答非所问,也懒得搭理。 这梁君卓,不是看上了二妹? 怎么,到头来,成婚之人,成了她? 有意思。 …………………… …………………… …………………… 第369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5 比梁君卓先到的,是朱允。 散朝之后,朱允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虽然是他不要的媚儿,但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又要嫁人。 又翻了几张奏折,脑子实在乱得厉害。 “走!” 最后实在是无法静心,他把奏折往桌子上一扔,朝陈林喊道。 两人站在文府府外。 陈林迟疑的问道, “公子,您……又后悔了?” 在陈林看来,文媚儿再怎么不得皇上喜欢,但也是皇上的女人。 这才回去多久,文丞相就给她找好了下家。 搁谁,谁不生气。 皇上现在明显是不甘心。 要他说,这就是皇上的不对了。 从前他也站在皇上这边,觉得文贵妃刁蛮任性,还嚣张跋扈。 但那日文贵妃说的话也没错。 皇上他护着太监也不护着她。 任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皇上,对文贵人太严苛了。 朱允狠狠瞪了一眼陈林,又看了看门口的守卫。 文家现在没人欢迎他。 最后,他一把拽着陈林,两人来到文府靠近后院的街道。 陈林无语极了。 皇上要进文府,却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嘴上说着不在乎,行动上却不是这么做的。 何苦呢。 其实陈林猜对,也没猜对。 朱允虽然诧异媚儿这么快选了下家,但他自觉对不起媚儿,也想她能有个好归宿。 但梁君卓显然不是。 他心神不宁,也是想听听媚儿是怎么想的。 两人翻墙入院。 小时候他常来文府,对这里轻车就熟。 不一会儿,两人就在花园里找到文媚儿。。 远远的,朱允看到媚儿趴在水边栏杆上,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撒着鱼食。 春寒料峭,纱裙下的身段若隐若现,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颤动的睫毛眨啊眨,一向叽叽喳喳的人儿,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朱允微微一怔,仿佛有什么呼之欲出。 表妹这段时间变化好大。 从前他总想让表妹安静下来,甚至只要不烦他就好。 可现在真看见了,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表妹若是不吵,那还是表妹吗? 静默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他轻声呢喃, “表妹~” 声音很轻,但媚儿却是听到了。 她猛的回头,表情先是惊愕,而后倏的小脸一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朱允没想到表妹是这种反应,当即小跑追上去, “表妹,我就想来看你过得好不好。” “呵!” 媚儿冷笑一声,脚步不停。 “好不好的,跟皇上有什么关系。” 说罢,从另一边绕道。 朱允却是不想两人这样,着急忙慌间,拽住了对方手腕, “表妹,你一定要这样吗?” 媚儿扭了扭,没能挣脱开,淡粉色的披帛也散落在地,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头已经侧向一边。 朱允低头,脖颈雪白,随着扭动,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喉结滚动,他突然发觉自己有些口干。 退了半步,但手中仍旧紧握着, “媚儿,今日齐国公与文丞相请旨赐婚,朕本以为是文蔷表妹,这才同意得这么干脆,谁知……” 谁知梁君卓却突然提到是你。 朱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但却脱口而出。 媚儿眉头紧蹙, “我即将成为梁君卓的妻子,你……,也该保持距离。” 声音冷冷的,带着不容拒绝的疏离。 他本该即刻转身,但不知为何,他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动。 “媚儿~” “我……” 婚是他赐的,人是他让出宫的。 他能怎么解释。 媚儿还欲说话,却突然察觉到有人靠近,当即脸色一变, “皇上,你应该不想让人知道你出现在这吧。” 听懂对方什么意思,几乎是下意识的,朱允松开了对方的手腕。 见此,媚儿伸手一推,身形快速消失在拐角。 朱允摸了摸胸前微热的余温,愣了愣。 直到陈林提醒,才一把捞起地上的粉色披帛,躲到角落。 不一会儿,就见文韬带着梁君卓出现。 文韬疑惑的挠着脑袋, “奇怪,下人们不是说大姐在这里赏鱼吗?” 梁君卓淡笑, “不打紧,我们再去寻就是。” 文韬点点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狠狠捶了他一拳, “好小子,原来你是喜欢上我大姐了,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我二姐呢。” 梁君卓摇头苦笑, “自那日酒楼初见,在下就……,但你大姐身份特殊,即使皇上发过话,但我也担心皇上会食言。” 文韬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你考虑得也对。” “我这位皇帝表哥,看着好说话,但向来喜欢阳奉阴违。” “若你真大大方方发求娶我大姐,说不定,对方还真会出阴招。” ……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朱允从拐角处出来。 听梁君卓的意思,他是故意为之。 提亲都能故布迷阵。 媚儿头脑简单,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若是真嫁给对方,岂不是吃得骨头都不剩。 朱允心头突然涌现一股热意,酸酸的,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低头哂笑。 也许是一直围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真要嫁人了,他舍不得吧。 他安慰自己。 陈林见他神色怔怔,不由得有些担心, “公子,你要是不愿意……” 朱允立刻瞪了过来, “谁说我不愿意!” 说罢,扭头就走。 —— 大街上。 朱允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怎么满脑子都是文媚儿。 甚至幻想着,若是当初他没有替太监出头,没有打媚儿巴掌。 媚儿现在是不是还好好的在宫里。 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是的,剑拔弩张。 朱允在见过媚儿之后,就感受到她强烈的排斥。 那种排斥,让他尤为心酸。 他和文家姐妹几个。 和媚儿的关系是最好的。 ——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骚动。 原来是小龙虾和白云飞被一伙黑衣人追杀。 见状,朱允赶紧上前帮忙。 追追跑跑见,几人来到郊外。 在击退静修等人之后,朱允对小龙虾和白云飞越来越欣赏,几人结为异姓兄弟。 —— 第370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6 文府。 文韬带着梁君卓,兜兜转转,在湖边小筑找到了媚儿。 微风徐徐,勾起三千青丝。 文韬一看到大姐,立马扬起小脸,小跑着挽着她的手臂, “大姐,你可让我们好找。” 文韬向来最喜欢大姐。 大姐这次找到个好归宿,文韬比谁都高兴。 媚儿拍了拍他,才朝着梁君卓轻笑, “梁公子。” 梁君卓立马回道, “媚儿,我们即将成婚,你叫我君卓就是。” 说着,还朝文韬使了个眼色。 文韬反应过来,立马说道, “大姐,我还有事,你让梁大哥陪你。” 说着,不等媚儿回答,就急匆匆的跑了。 顺带还拉走了阿秀。 现场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媚儿眼神一直盯着湖面,感觉脸上热热的。 梁君卓的手指张张合合,总觉得手掌黏腻腻的。 他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拘谨的说道, “媚儿,自在酒楼初见,我就心仪于你,想娶的也一直是你。” 梁君卓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但他不想她误会。 他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媚儿。 虽然没见到媚儿之前,他确实瞧着文蔷漂亮。 但他可什么都没做。 媚儿早就看出是梁君卓的计策,只是…… 梁君卓可是个花花公子。 “你,听说你府上姬妾不少。” 梁君卓立马解释, “你放心,我早就把她们处理好了,以后我们成亲了,再没有旁人。” 心心念念要娶回去的人,怎么能不上心。 这倒是没想到。 媚儿迟疑的看着他, “你舍得?” 梁君卓显然有些急了, “媚儿,我知道我以前荒唐,但以后不会了,肯定不会。” “你要是不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么愣头青的一幕。 媚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却没有拒绝。 “这可是你说的。” 梁君卓先是一愣,而后就是狂喜,他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 “是,是。” 她这是愿意了,愿意的。 他试探性的伸出手,见对方没有拒绝,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媚儿!” “嗯~” 媚儿伸手环上他的腰。 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紧绷。 女孩的红唇随着呼吸微微张合。 梁君卓喉结滚动,突然俯身吻上她的额间。 “君卓~” 声音又软又柔,惹得他险些失控。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双臂微微收紧,让她更贴近他。 “我让父亲早日准备成婚事宜。”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询问, “我们早日成亲,可好?” 媚儿紧紧揪住他的衣袖, “我曾为宫中贵妃……” 这话惹得对方眸色骤变,低头狠狠盯着对方眼眸,不错过一丝一毫, “我不在乎以前,我只在乎现在,将来~” 媚儿眼睫轻眨,复又暗去, “你真不在意?” 梁君卓双手捧着小脸,屈膝与她齐平, “信我。” 媚儿手指无意识的拂过他的唇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嗯。” 乖巧地贴在他胸膛前,环住男人有力的腰,耳边是他的心跳声,分外心安。 —— 送走梁君卓。 阿秀说道: “这梁公子看着还挺不错的。” 媚儿噗嗤一声,轻启朱唇, “这梁君卓在齐地玩得花着呢,你以为他表现得木讷些,就是纯情?” 阿秀啊了一声,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都是他装的?” “这可不成,咱们得赶快告诉老爷。” 媚儿摇摇头, “圣旨已下,你以为人人都是朱允,朝令夕改。” 当初她激朱允,就是想打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朱允心心念念想赶她出宫,但又顾及太后和文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让她入宫。 好不容易朱允捏到她的把柄,可不得顺杆上爬,如了他意。 自出宫那日起,她就猜到整个京城无人敢娶她。 但没想到,齐国公府竟然率先出手。 娶了曾经宫中的贵妃,也不知他是胆大还是挑衅。 有这样一个没脑子的儿子,齐国公也够头疼的。 正如媚儿猜测的,此时齐国公在府邸大发雷霆。 看着喜笑颜开的梁君卓,齐国公再也憋不住,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打。 梁君卓见状,边跑边让他成功两次,这才握住齐国公的手腕,嬉皮笑脸的解释, “爹,皇上都没说什么,你急个什么劲。” 齐国公抽了抽手臂,发现没成功,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还不快给老子放手。” 梁君卓迟疑的看着他, “你不会再动手吧。” 齐国公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会。” 他就这一个儿子,打坏了谁赔。 梁君卓这才放手, “爹,我早就打听过了,这文大小姐自入宫之后,多次与皇上发生口角,虽太后袒护,但其实皇上很是厌烦。” “但文大小姐即使归家,估计也没几个人有胆子敢娶皇上的女人。” 齐国公冷哼一声, “显得你。” 梁君卓嘿了一声, “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这其一,文家毕竟是皇上的舅家,即使他让文媚儿回去了,也必定不想她没个好结果。” “其二,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天下,没几个人敢娶皇上的女人。” “其三,文大小姐回家,文丞相必定对皇上心有芥蒂,此时我们梁家娶了文大小姐,这文丞相,岂不是就和咱们亲近了。” 齐国公想了想,竟然觉得这小子分析得竟然还说得过去。 当即纳闷道, “你小子脑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梁君卓诶了一声, “瞧爹说的,我脑子什么时候笨过。” “哼!” 齐国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笨不笨的先不说,但也没用到正途上。” 随后眼神一凛, “皇上已经动了削藩之心,现如今我们与文家结亲,也算是替你留了条后路。” 一旦文家大小姐嫁入他家,文章这个老狐狸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梁家失势。 即使皇上铁了心要削藩之心,君卓也可带着文大小姐找文家求庇护。 “未免夜长梦多,我回头找文丞相聊聊你俩的婚期,务必越快越好。” 梁君卓点头, “好,婚期你和文丞相尽快确认,婚礼上的事,我会全权安排。” 第371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7 “哎哟,你怎么又乱喷火。” “小心,别烧着佛像。” “臭和尚,你以为我想啊,它自己要出来,我有什么办法。” “你控制着点,别朝我喷。” “诶,和尚你后背烧着了。” “什么!” 一声怒吼。 庄严肃穆的佛像前。 一身穿金红相间袈裟的和尚,猛的把袈裟甩在地上,七手八脚的灭火。 旁边还有个急得跳脚的小鸟。 这小鸟也是奇特,竟能嘴上喷火。 画面一转,又到了郊外。 这次还是这个和尚,但相伴之人却换成了一少女。 少女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手上拿着野果子,一口下去,果汁浸在唇边。 和尚手拿金钵,金钵里装满了鲜红的野果子,与少女手中拿的,一模一样。 见少女不小心把果汁溅出来,还用另一只手递上青色帕子。 少女也不客气,扬起笑脸,任由他擦。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少女唇瓣,不知为何,身在梦中的他,心里一颤。 少女边跑边跳。 时而化身为人,时而化作小鸟。 原来,这少女竟是佛前那只会喷火的鸟。 和尚手持禅杖,他带着少女,踏过了山川河流,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 一路上。 两人遇到了穷凶极恶,一心只为修为的大妖。 也遇到道心坚定,一心修炼的宅妖。 更是遇到了心地善良,下山还恩,却下场凄惨的好妖。 原来,妖,跟人一样。 一样的有七情六欲,一样的在有能力之后,有妖放肆欲望,有妖谨守本心。 他们在降妖除魔的路上,嬉笑怒骂。 少女很是闹腾,一向喜静的和尚却喜欢看她笑,看她闹。 最后,和尚功德圆满,被接往灵山。 少女却是在此时离开了他。 和尚到了灵山之后,才知道。 原来,他是佛祖身前的小沙弥。 因怜惜同类,救下小白蛇,不慎打翻了佛祖摆下的九盏油灯。 于是,他被佛祖罚下凡间,九世为僧。 在最后一世,他和小白蛇了断因果,也遇到了新的劫。 在灵山的日子里。 他去拜访大日如来佛,因为他知道,大日如来佛是小鸟的家人。 但可惜,他只得到了她不在此界的消息。 他知佛家有三千界。 于是,他如苦行僧一般,整日枯坐洞府。 冥冥中,似有所感,他猛的睁开眼睛。 梁君卓被这目光惊吓,猛的从床上坐起。 他喘着粗气,那和尚骇人的目光,还犹在眼前。 “赫赫。” 梁君卓掀开被子,几步跨到桌前,端起冷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又是这个梦。 又是这个梦。 从来到京城,他就经常做这个梦。 特别是那日酒楼初见,越发的频繁。 而梦中的情形,也越发的清晰明朗。 他已经猜到,自己就是梦中的和尚。 而文媚儿,就是那只鸟。 虽然文媚儿和少女截然不同,性格也不同。 但直觉,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且,从调查的结果看,文媚儿之前是嚣张跋扈,但今日这个却给人一种娇柔怯怯的感觉。 从前他喜欢柔弱菟丝花般的女子,府中也尽是这种。 若文媚儿调查过他…… 第372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8 慈宁宫。 太后得知齐国公府与文家联姻,对象还是媚儿之后,勃然大怒。 “去,让皇帝马上来见哀家!” 转念 一想,又吩咐道, “把文媚儿也给哀家叫过来。” 太后都被气疯了。 一个两个的,简直是拿婚姻当儿戏。 之前皇帝让媚儿回家的时候,她想着媚儿在宫中确实跋扈。 而且,皇上对媚儿也是爱搭不理。 便想着两人分开一段时间也好。 而且媚儿在宫中仗着她是势,目中无人。 也该得些教训。 但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媚儿就另嫁他人。 她是贵妃。 哪来的胆子。 都是她平日里惯的。 哥哥也是,还跟着一起胡闹。 难道他不知道,皇上心里没媚儿。 再这样作下去,迟早鸡飞蛋打。 昨天她多次差人去请皇上,但皇上却早溜出宫去了。 害得她气了一整天。 今早醒来,她立即派人去逮皇上。 朱允昨天很晚才回来。 才刚起床,就听到太后的人来了。 昨天他就躲着太后,今天他正打算故技重施,没想到太后的人来得这么快。 当即他朝陈林使眼色。 陈林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皇上,您迟早得面对太后,躲,您又能躲到几时。” 朱允深深叹了口气, “朕又何尝不知,但你也知道,母后这脾气……” 毕竟是自己亲娘,即使身为皇上,他也无可奈何。 陈林轻笑, “皇上您过虑了,现在木已成舟,太后就是想后悔,那也得看齐国公府和文家答不答应。” 朱允苦笑, “朕担心的不是这个,母后出身文家,文丞相又助朕良多。” 陈林试探的问道, “皇上是担心您与文家离心?” 朱允回道, “朕这个舅舅,早就跟朕不是一条心了,朕担心的是母后。” 陈林立刻明白皇上的意思, “太后心中想惠及文家,但皇上您又偏偏把文贵妃……不,文大小姐送回文家。” “加上文家又火急火燎的安排文大小姐婚事。” “文家这是摆明了对皇上有怨气。” “这火气没办法朝皇上撒,但却可以疏离太后。” 朱允赞同的点头, “你分析得很对,这正是朕担心的。” “母后年岁渐大,若是又惹得她伤神。” 陈林耸了耸肩, “谁也没料到文大小姐竟然这么快就成亲。” 朱允叹了口气, “朕也没料到。” 表妹能有好归宿,他自然祝福。 但偏偏是梁君卓。 现在两家联姻。 他不仅要担心太后,还要关心文梁两家联姻造成的后果。 想必云南王父子,必定乐见其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哄闹。 朱允刚躲进帘幔,太后的人就冲了进来。 刘嬷嬷见陈林在这,便猜到皇上还在殿中,她故意大声说道, “太后娘娘知道皇上在宫里,昨个儿已经等了一天了。” “太后娘娘说了,除非皇上躲着一辈子不见太后,否则,皇上躲也无用。” 说完,刘嬷嬷就束手而立。 朱允见刘嬷嬷就那样杵着,自己也出不去,只得从后面出来。 第373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9 “皇帝这是 不躲着哀家了?” 听到刘嬷嬷的回话,太后没好气的问道。 朱允讪笑着给太后捶背, “瞧母后说的,儿臣什么时候躲了。” 太后冷哼一声, “还没躲,昨日一天不见人影。” 随后脸色一沉, “朝堂上的事,哀家不管,但媚儿,你这么做,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朱允无奈苦笑, “朕也没想到舅舅会和梁家结亲,这齐国公在朝堂之上,公然让朕赐婚,舅舅又同意,梁君卓又拿朕之前的话堵朕。” “众目睽睽之下,朕只得答应。” “哼!” 太后斜了他一眼, “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媚儿好好的待在宫中,你非要把她赶出宫。” “现在好了,你舅舅和媚儿几个,指不定怎么怨恨哀家。” 朱允双眼一瞪, “他们敢!” 太后扯了扯嘴, “敢不敢的,现在是哀家愧见他们。” 朱允就知道太后担忧与文家的关系,当即安慰道, “母后不必忧心,宫是媚儿自己要出的,婚事也是他们自己求的。” “更何况,媚儿在宫中横行霸道,也是舅舅不加管束的结果。” “现在造成这种局面,怨不得旁人。” 太后摇摇头, “你切不可这么说,这件事,终归是你们母子二人亏欠媚儿。” 朱允无奈,只得说道, “朕知道太后的意思,等媚儿大婚,朕会赐下恩赏,想必梁君卓看到朕的态度,不敢对媚儿不敬。” 在他看来,极有可能是他这个舅舅对他心怀怨愤,故意拿媚儿恶心他。 但舅舅也不想想,若他真喜欢媚儿,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从不碰他。 在他心里,隐隐有一种直觉。 将来,他一定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 媚儿身为太后侄女,他未来皇后也不好管束。 突然,李嬷嬷走了进来,朝着太后福身, “启禀太后,文家大小姐来了。” 朱允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 “母后,你怎么把媚儿叫来了?” 昨日媚儿态度生硬,言语间,对他颇为怨怼。 今日太后重召入宫,难不成还想让媚儿住进宫不成。 “母后,你可不能犯糊涂。” 太后看着瞬间变脸的皇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 她老了。 皇帝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你放心,我不会再在这种事上强迫你了。” 她也不敢强迫了。 她就一个哥哥,现在都被得罪成什么样了。 媚儿进来之后,看到朱允也在,眼神愣了一下。 随后目不斜视的福身行礼, “参见太后,皇上。” 太后听她连姑妈都不叫了,鼻子突然一酸。 “媚儿,你现在连姑妈也怨上了。” 媚儿低眉顺眼,恭敬的回道, “太后娘娘何出此言,先前叫太后姑妈本就不合规矩,如今拨乱反正,岂不更好。” 太后张了张嘴,狠狠瞪了一眼皇帝。 瞧这话说的,果真是连她也怨上了。 朱允没想到自己好好站着,都能被波及,当即无奈的回了太后一个无辜的眼神。 太后深吸一口气,知道关系不是一日能缓和的。 但媚儿即将嫁人,她还是想让她有个好归宿。 “媚儿,那……梁家的小子,为人如何?” 声音清冷而疏离,媚儿单单回道, “见过一次,应当是个守礼本分的。” 朱允心中冷笑,守礼本分? 他梁君卓跟这四个字有什么关系。 家中姬妾成群,为人肆意猖狂。 来京才几日,就俨然成为京中一霸。 “媚儿说话倒是保守,希望他梁君卓跟媚儿的评语沾得上边,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殿内光线有些暗,只听到对方垂着头嗯了一声。 朱允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无趣又没劲。 太后见媚儿好声好气的说话,反倒是皇帝挑起了刺,当即心生不喜, “好了,哀家叫你来,不是让你们拌嘴的。” “皇帝,媚儿再怎么说,也是哀家的侄女,你的表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今日,哀家要你下一道圣旨,算是你补你对媚儿的亏欠。” 朱允心知母后现在对文家非常愧疚,特别是媚儿。 他也不想母后一大把年纪了,还为他操心,当即回道, “不知母后让儿臣下什么旨意?” 太后眼含愧疚的看着媚儿, “媚儿身为皇上表妹,成婚何等大事,你这个做表哥的,自当要有所表示。” “如今你表妹成婚在即,不若封她为公主,也算是全了哀家一片心意。” 朱允皱了皱眉, “媚儿虽是表妹,但无功无禄的,若是被封为公主,朕如何跟朝堂交代?” 太后见他嘴上答应,但一旦涉及到实际行动就推推拖拖,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怎么,你当初让媚儿回家的时候,没考虑过朝臣的反应,现在倒是顾虑上了。” “哀家今日就把话撂在这,这个公主,是你欠媚儿的。” 朱允无法,只得看向文媚儿, “媚儿,你觉得朕该不该封你为公主?” “嗤!” 媚儿冷笑一声, “皇上和太后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们演戏的?” “本来我已经很配合了,你们也别太不把我文媚儿不当人。”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媚儿, “媚儿,你怎么能这么想?” 媚儿眉头一挑,双眼直直的盯着她, “你总说我嚣张跋扈,可我嚣张跋扈嚣张得过安宁?” “一样的刁钻不讲理,怎么你们不说安宁,就盯着我说。” “宫里的太监宫女也是,你看他们谁敢说安宁的不是,但我就不一样。” “说是有个太后姑妈,可他们背后照样说完坏话。” “就因为安宁是你女儿,而我不是。” “现在迷途知返,知道比不过你亲生儿女,我也不做比较了。” “但你们却非要把我叫过来羞辱。” “怎么,有人敢娶我,惹得你们不乐意了!” …… 第374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0 好端端的一次见面。 太后本想缓和缓和双方关系,但没想到,关系更加僵硬。 朱允见媚儿走得干脆,他自己反倒是不乐意了。 他鼓着嘴,气呼呼的看向太后, “母后!” 一跺脚,也走了。 太后张着手,满脸无奈。 怎么 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子。 朱允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 她文媚儿不是说他是做戏嘛。 那他就做全套。 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当即圣旨一展,大笔一挥。 随后把圣旨往陈林身上一抛。 “去,现在就去文家宣旨。” 陈林眼疾手快的接住圣旨,无奈的看着皇上, “这不是臣该做的事。” 惹得朱允狠狠瞪过来, “叫你去就去,少说废话!” 他叫陈林去宣旨,自己却提前偷偷潜进文家,想看文家众人反应。 陈林进去时,文章就板着个脸。 但陈林是来宣旨的,他只得带着全家人面无表情的接旨。 待听到是封媚儿为福康公主时,文章猛的转头看向媚儿。 女儿这么厉害,去一趟宫里,就得了个公主。 虽然当不成皇后,但能捞个公主当当,也稍稍让他平衡一下。 媚儿察觉到爹爹探寻的目光,目不斜视,镇定的起身接起圣旨。 随后看向文章, “爹爹这么看着女儿做什么。” 文章道, “太后召你进宫,是商谈封你为公主之事?” 媚儿眼角闪过一丝讽刺, “用贵妃之位换一个公主罢了,爹爹高兴什么?” 甚至说,是用皇后之位换的。 当初入宫之时,太后就曾承诺。 若是她诞下子嗣,就立她为后。 不然朱允为什么千防万防,就是不敢让文媚儿近身。 而文媚儿自认自己是皇帝表妹,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即使现在是贵妃,但—— 宫中除了她一个贵妃,皇上就没有别的女人。 再加上她还有太后保驾护航。 ——皇后之位,早被她视为囊中之物。 听出女儿语气中的不屑,文章刚刚升起的喜悦之情,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身对陈林说道, “家中还有事,就不留陈大人了。” 陈林见这一大家子,没一个人露出喜色的。 当即也头疼这笔糊涂账。 哪家皇上封赏,还会给传旨的人没好脸色。 但文章毕竟是国舅,陈林 不敢多话。 只得在心里感叹: 皇上啊皇上。 你这是做的什么孽。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梁君卓在醒来之后,家中奴仆就发现公子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 从前好歹喜怒哀乐都形于表面,但现在—— 公子竟然请了尊佛回家。 闹得大家都以为公子是不是不满婚事,想出家。 但也不对啊。 婚事是公子自己求来的。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公子魔怔了。 不然,怎么又要在郊外建一个庄子。 …… 与此同时,外地闹饥荒的灾民,在郊外越积越多,隐有成隐患之势。 小龙虾等人积极设粥棚,但仍旧赶不上灾民聚集的速度。 银子即将告罄,一群人将注意打到了齐国公府身上。 因梁君卓和文韬并没有对小龙虾等人开设的粥棚动手,是以,之前小龙虾等人也没有把手伸向齐国公带入京师的财宝。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小龙虾等人银子都快用没了。 自然得想法子搞钱。 这想来想去,可不就想到了冤大头。 是夜。 小龙虾和万人敌等人偷偷潜入梁府。 虽梁府守卫森严,但小龙虾作为女主,自然会在误打误撞间找到藏宝地。 几人刚到仓库,就被守卫发现。 梁君卓本就计划好了这批金银的去处,见有人劫财,立马带人跟上。 结果,小龙虾等人当场全部被逮。 但也在此时,负责巡逻的守卫恰好出现。 对方以京中安全由他们负责为由,不仅带走小龙虾等人,连同被带走的,还有偷出来的财物。 文韬和梁君卓向来走得近,回来之后,文韬就向媚儿滔滔不绝的讲起事情经过。 而朱允将计就计,指使刑部侍郎以赃物之名,没收财产。 并且在过程中,也知道了小龙虾原来和司徒青云是亲戚关系。 朝堂上,朱允言语暗指齐国公带这么多财宝入京,另有所图。 一边又故意说司徒静等人劫的财宝是无主之物。 齐国公被架在火上,失去财物心痛,认下又会被皇上怀疑。 就在这时,梁君卓突然在殿外求见。 齐国公眼神一亮,君卓最近变得沉稳很多,没准他是来救急的。 当即便请求皇上,允许君卓进来。 朱允虽担心情况有变,但对自己却信心十足。 一个眼神,让人宣梁君卓觐见。 当主允见到梁君卓的第一眼,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梁君卓逆着光线,慢慢走了进来。 一双眸子深邃无比,若再深看,整个人仿若掉落寒潭一般。 腰背挺直,步伐不急不缓,踏着光滑的地面,发出响亮而清晰的声音。 这气质,仿佛不是个纨绔子弟,倒更像是得道高僧。 想到前几日听到的流言,说梁君卓突然信佛,家里还请了尊佛像。 朱允瞬间身上起了曾疙瘩,只觉得浑身发麻。 梁君卓进来之后,先是对着朱允拱手行礼,接着才缓缓说道, “家中为结婚事宜准备的财物,全都消失不见,听闻皇上的人捉住了偷窃贼,我齐国公府再怎么说,也不是一群宵小所能觊觎的,还请皇上严惩不贷。” 梁君卓的话掷地有声,齐国公脑子也瞬间动了起来, “对对对,这是我为君卓准备的聘礼。” 朱允脸色一沉,冷冷质问, “齐国公刚才怎么没说?” 齐国公瞬间被噎住,梁君卓见状,赶忙解释, “启禀皇上,父亲已经将聘礼交给臣了,所以,父亲不知道乃是正常。” 这次轮到朱允被噎住了。 眼看到嘴的肥肉要飞了,朱允眼眸微黑,沉声问道: “那 你怎么证明,巡逻营带回的财物,就是你齐国公府的?” 朱允早就事先让刑部的人看过。 齐国公带这么多财物入京,本就心思不正。 自己早就把上面的痕迹处理干净。 这也是他敢这么正大光明吞下的原因。 齐国公也心里一紧。 因为他也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当即只得冲着君卓,无奈摇头。 岂料梁君卓淡淡一笑, “皇上尽可随意取一箱过来,臣定能证明是臣府上的。” 第374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1 梁君卓说得自信,但众目睽睽之下,朱允也不能让自己吃相太难看。 毕竟该知道的都知道,这就是齐国公府的。 只是齐国公自知亏心,这才让他有机会吞下这批财物。 眼看着一双双眼睛都在他身上,他不得不挥挥手,示意刑部的人将箱子抬进来。 叮叮当当。 不一会儿,大殿上摆满了木质箱子。 等箱子都抬进来之后,朱允脸色也已经黑得彻底。 早知道就不让梁君卓进殿了。 一遇到他,准没好事! “现在东西抬进来了,你证明吧!” 朱允眉头微挑,朝着梁君卓,声音微冷。 齐国公也焦急的看着儿子,这东西他才给他儿子,他哪里来得及做手脚。 瞧着齐国公挤眉弄眼,梁君卓淡然一笑。 随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帖子。 帖子红彤彤的。 “我梁家与文家结亲,自然不能委屈了文大小姐。” “既然是聘礼,自然是有单子的。” “为了让文大小姐满意,特意先去询问了文大小姐,自然——” “这单子我这儿一份,文大小姐手上一份。” “若箱子里的东西跟我手上的单子对得上,那自然是我梁府的东西。” 文章眼神一亮,出列说道, “皇上,是非真假,我等对上一对,岂不是一目了然。” 朱允没想到他的证明是这个。 哼! 明明齐国公带这批财物进京,就是居心不良。 现在梁君卓和文丞相一唱一和,竟是要给它们转上正途,那他如何将财物充公。 司徒青云最是了解皇上的想法,当即也出列说道, “文丞相这是把我们都当小儿糊弄呢,之前梁君卓没进来的时候,你和齐国公怎么不提。” “倒是现在,一个两个的,都附和梁君卓的话,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们是不是串通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侍卫禀告, “启奏皇上,文大小姐殿外求见。” 朱允猛的看向梁君卓,却见对方不急不缓的对上他的视线。 朱允心里一凛,看来今日之事,只能作罢了。 见皇上站着不动,梁君卓不由得说道, “想必文大小姐也听说了聘礼被盗一事,文大小姐也是当事人,皇上何不如宣她进来。” 朱允现在骑虎难下,脸色异常难看。 媚儿此时出现,很难不让他怀疑,两人是串通好的。 但人就在殿外。 不让媚儿进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 “听闻梁府被盗,盗的还是臣女的聘礼。” “这是梁家的聘礼清单,还请皇上御览。” 文媚儿手托梁家聘礼单子,与梁君卓手中的单子,仿若一对。 朱允脸色难看的从媚儿手中接过单子。 随意翻看两眼,就知与刑部事先给他的差不多。 当即手一背,冷冷说道, “既然是梁家为媚儿准备的,看来是场误会,此事就此作罢,谁都不要提了。” 媚儿嘴角冷笑,她刚才在来的路上,就看到小龙虾和万人敌他们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定然是朱允连夜放了他们。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皇上您说什么,什么叫此事就此作罢?” “那偷盗梁府财物的小贼该如何判?” “听说昨夜被巡逻营的人关进了刑部大牢。” “现在百官皆在,何不如把他们带上来,审审看,他们到底是受何人指使,胆敢抢劫齐国公府。” 朱允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 人已经都被他放了,刑部大牢里哪还有人。 当即有些气恼媚儿哪壶不开提哪壶,狠狠瞪了她一眼,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媚儿还未开口,梁君卓立马眉头一沉,不满的看着朱允, “皇上这话不对,事关媚儿聘礼,怎么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更何况,不过是审犯人,皇上何故恼羞成怒?” “还是说,人已经不在大牢了?” “若不在大牢,又是何人敢下这样的命令?” “刑部尚书又该当何罪?” 一连串问题下来,朱允还没怎样,刑部尚书已经汗流浃背。 他低垂着眼,眼神却往朱允这里瞟。 朱允见他做贼心虚的态度,当即气得想当场撸了他的一身官袍。 他的人怎么这么没用。 梁君卓一个纨绔子弟,他都能吓成这样。 他眼神耷拉,没好气的替对方找补, “昨夜刑部大牢突然闯入一批陌生人,那伙盗贼,全都被救走。” 反正刑部是他的人,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刑部尚书见皇上替他找好了办法,也擦着汗挽救, “是的,是的,昨夜突然闯入一批黑衣人,救走了盗贼。” 梁君卓冷笑, “那还真是巧。” “不过刑部尚书也不要担心,人我都见过,而且都是老熟人。” “是京里有名的混混,叫什么小龙虾和万人敌什么的。” “大人您回头在各大街市贴上他们的逮捕令,想必,很快就能抓住人。” “顺带,也好好审审,他们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大鱼。” 说着,梁君卓意味深长的看向朱允, “您说对吗?” “皇上。” 皇上眼底浮现怒意,梁君卓步步紧逼,难不成是早就知道他和小龙虾他们之间的关系? 司徒青云也不想女儿被当街逮捕,当即也说道, “所幸齐国公的损失都找回来了,大家何必伤了和气。” 文媚儿眼神一冷,眼光灼灼的盯着司徒青云, “司徒大人不是最刚正不阿的,怎么今日瞧着,处处都在为盗贼说话,难不成,司徒大人认识他们不成?” 司徒青云结结巴巴说道, “文大小姐何出此言,我不过是想着郊外流民不断,这才是当务之急。” 一说起这个,司徒青云就有话说了, “文丞相您下令驱赶灾民,导致灾民怨声载道,再这样下去,恐引起暴乱。” 文章顿时不服气, “灾民流连郊区,而且每日激增,若不及时控制,迟早会出问题。” 朱允皱眉说道, “文丞相,司徒大人说的没错,你这样不管不顾的驱赶,迟早会出问题。” “朕是让你去处理灾民事宜,不是让你把人赶走。” 文章顾及皇上脸面不说,但文媚儿却冷笑道, “皇上只知道让我父亲去处理灾民,但钱呢?” “您不让户部出钱出粮,我父亲怎么安置灾民。” “就凭一张嘴?” 虽然她不认同父亲的做法,但灾民来了,朱允知道责怪这个责怪那个。 但钱呢? 文章纵使有天大的本事,没钱能让他怎么办。 朱允被驳得哑口无言,扭头看向户部尚书, “你怎么没有拨款给文丞相安置灾民。” 第375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2 哭穷,户部尚书最在行了。 “皇上有所不知,这灾荒一起,户部也没银子了啊!” 边哭着,边拿袖子抹眼泪。 这场景,比店铺里的管事还会来事。 朱允张了张嘴,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能不知道户部没有银子吗? 正是因为知道,他这才让文丞相处理此事。 本以为文丞相会急他之所急,却没想到,人家想了个这么混账主意。 驱赶灾民? 他也能想得出来。 他脸色黑得快要滴出墨汁,先是瞪了户部尚书一眼,转头又看向文章, “即使这样,文丞相也不该驱赶灾民,这样,只会让情况越来越严重。” 文章心里也不好受。 就因为皇上是他侄子,帮他就是在帮自己。 以前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但现在不是啊! 人家只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说好的,把他女儿送进宫当皇后。 可扭头这母子俩就说媚儿性子需要磨砺磨砺,不然恐难担任中共之位。 让媚儿从贵妃做起,还保证后宫没人能越过他女儿。 好。 他信了。 后宫是没人能越过媚儿了。 但皇上也不碰媚儿啊! 甚至为了个太监,掌掴贵妃。 嘿! 现在谁不知道,他女儿还比不上一个太监有体面。 媚儿朝文章使眼色,文章悄悄回了个眼神。 手一抬,眼一抹,瞬间感觉就来了。 “都是臣无能啊~” “先前臣朝皇上要银子以赈灾民,但皇上让臣等等,等户部拨款下来了再说。” “眼看着灾民越来越多,微臣手上无钱无粮,这救灾救灾,没有钱粮,如何去救?” “微臣看着京郊越来越多的灾民,心慌啊~” “这左思右想,也只得在情况尚未恶化之前,先提前控制灾民。” “皇上若是觉得臣无用,还请皇上允许臣告老还乡。” 说着,文章将官帽往地上一扣,直接跪在地上。 态度很是坦诚。 但意思很明确。 皇上让他光杆司令直接上,他上不了。 至于驱赶灾民,乃是考虑到京中安全。 一切都是为皇上着想。 皇上不拨款不拨粮,张口就又要他去救灾。 他拿什么去救? “你!” 朱允手指着文章,半句话说不出来。 他只是想将责任都推到文章头上,谁料人家竟然直接逼迫。 还有,朝廷没有拨款的事。 能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嘛? 是。 他是没有拨款。 但还不是朝廷没钱,想让他先顶顶。 司徒青云见势不对,急忙劝道, “文丞相何必如此,有困难说出来就好。” “你现在这样,倒像是在逼迫皇上似的。” 文章眼神满是失望,他自哂的摇摇头。 皇上已经起了卸磨杀驴之心,他这个丞相,迟早得下台。 “皇上,微臣不敢。” “只是臣到底年迈,而皇上也已亲政,皇上做得很好,我这个做舅舅的也就放心了。” “但舅舅也有儿女,舅舅也希望自己的儿女能幸福美满。” 此言一出,朱允瞬间哑口无言。 文丞相这是在点他啊。 虽然他很想应下。 但时机却不对。 当即缓步走到文章身前,慢慢将他扶起, “舅舅言重了,朕还年轻,正是需要舅舅协助的时候。” “之前是朕考虑不周,现在,朕即可让户部拨款,就是挤,也得先紧着舅舅这边。” 文章颤巍巍的起身,满脸欣慰的拍了拍朱允的胳膊, “舅舅就知道皇上长大了,明事理了。” 朱允看了看自己胳膊,难得的扯出一个笑脸。 舅舅的手段真是越来越高了。 今日朝堂上这一出,倒是更显得自己手腕稚嫩。 好一招以退为进。 恐怕今日之后,跟在舅舅身后的人,更加死心塌地。 一群人,各怀鬼胎。 …… 文府。 “砰!” “皇上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包庇几个小毛贼?” 媚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递到文章手中, “连爹爹都看出皇上有意包庇,那自然是这事跟皇上脱不了干系。” 梁君卓看了媚儿一眼,也紧跟着说道, “岳父大人,偷窃的几人,小婿也曾见过,乃是京中有名的混混,名叫小龙虾。” “小婿曾几次三番见过皇上和对方走在一起。” 闻言,文章淡淡的哦了一声, “胡闹,身为一国之君,竟然干起鸡鸣狗盗之事。” 文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和混混一起去偷大臣家的东西。 传出去,谁信啊! 媚儿冷笑, “爹爹更应该想想司徒青云的态度。” 文章疑惑的看向媚儿, “媚儿什么意思?” “这跟司徒青云有什么关系?” 想到从宫中传来的消息,媚儿冷笑, “爹爹有所不知,昨夜,司徒青云连夜去找皇上,而司徒青云离开不久,皇上就下令放了小龙虾等人。” “竟有此事?” 文章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皇上还真是厉害,现在他一心跟司徒家混在一起,简直不把我这个舅舅放在眼里!” 这比皇上想私吞齐国公府的东西还要让他恶心。 文章向来忌惮皇上和司徒家走得近。 但偏偏,皇上非要反其道而行。 现在在文章眼里,就是皇上已经在他和司徒青云之间,选择了司徒青云。 毕竟两人不和这件事,满朝皆知。 媚儿拍着他的后背,吧边替他顺气,边解释, “皇上现在未必倒向司徒青云,但爹爹你若是再跟皇上唱反调,皇上也迟早会被你推到司徒青云这边。” 梁君卓也起身劝道, “媚儿说得极是。” “要论关系,还是岳父大人您跟皇上亲近。” “但在皇上眼里,您和司徒青云一样,都是他的臣子。” “这做臣子的,自然是谁用起来顺心,就用谁。” 第376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3 梁君卓的话让文章瞬间警醒。 他说的没错。 他还是习惯一直用老思维在想事。 从前主弱臣强,皇上不得不靠他这个舅舅。 而且,也只得依附他这个舅舅。 但,现在皇上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权利,便也想从自己手上收回去了。 也许,媚儿出宫,就是信号的开始。 丝毫不顾及他这些年的帮扶。 若知道皇上是个过河拆桥的家伙,他就…… 文章咬牙切齿。 看着在大殿上机智应对的梁君卓。 若说从前他对他不太满意,但今日,却让他感到欣慰。 当即摸着胡须,徐徐问道, “不知贤婿可有良策?” 梁君卓笑道: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文章皱眉, “大家都是一家人 ,你这样,可就不诚实了。” 就今日在朝堂上的反应,他可不信梁君卓是任人欺负的性子。 梁君卓却是不急不缓的解释, “岳父大人,小婿没有说谎。” “皇上削藩之心越重,而我齐国公府没有振臂一呼的实力。” “也许云南王有此心,但他的继任者白云飞——” 梁君卓摇头, “此人看似有才,却被云南王教得太过。” “白云飞可为良臣,却做不得开疆拓土。” “也就是说,这局,也许皇上要费些力气,但赢的牌面很大。” 文章眯着眼,问道, “所以,我只能退?” 梁君卓点头,却又摇头, “我本志不在此,自然不担心他削不削藩。” “但退的办法有很多,与其被动等皇上动手,我们还不如早做准备。” 皇上想削藩,乃是大势所趋。 但怎么削,该怎么削,不能让皇上一言堂。 媚儿没想到梁君卓竟然有这等深度。 他分析得没错。 皇上看似被云南王等掣肘,但实际上,若是真打起来,云南王那点兵力,还够看。 但前提得是三藩不同心。 而且,云南王和司徒静还有那种关系。 一旦大家相认,皇上又相当于多了一个筹码。 所以,三藩,难成气候。 三大异姓王。 ——云南王,齐国公,蓟州侯。 其中蓟州侯在剧中几乎未被提及,云南王和齐国公却因送世子入京,而备受关注。 与梁君卓的高调入京不同,白云飞至今未露面。 现在白云飞和化名小龙虾的司徒静还有朱允一起。 三人迟早会知道对方的身份。 若齐国公有想法,那就是率先被被动的一方。 文章点了点头。 梁君卓倒是比他老子看得很透彻。 之前齐国公与他私话时,还隐有想法。 他做宰相多年,如何看不出局势。 但他向来看司徒青云不顺眼。 司徒青云支持的,他必然要反对一番。 而且,他之前也跟皇上分析过。 他不是反对削藩,而是时机不对。 但奈何皇上认为这是他的推托之词。 岂不知现在云南王势大,齐国公也不是随意能动弹的。 虽然皇上现在跟他不是一条心,但毕竟太后是他妹妹。 真要让他跟着造反,他必定是不干的。 毕竟都是自己妹妹的儿子当皇上,和自己女儿当皇后之间,真过个几代,差别也没多少。 他文家,没必要冒这么大风险。 想到梁君卓回答得胸有成竹,不由得问道, “那不知贤婿说的准备,又是什么?” 梁君卓靠在椅子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两种性格结合,倒是让他更自在洒脱了些。 “如今京郊灾民越积越多,但朝廷又没有粮食,长期不管,势必会酿成大祸。” “若此时我梁、文两家联手,安顿灾民,必会笼络一批人心。” 到时,齐国公府的名声,势必会更上一层楼。 文章略微思索,便皱眉说道, “据我掌握的消息,除了京郊,外地还有大批灾民涌入。” “若将全部灾民安置,你我两家,势必伤筋动骨。”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若真出点钱财,就能得好名声,他早就做了。 还不是灾民太多,实非一两家所能解决。 梁君卓却是胸有成竹,微微一笑, “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已想好对策。” “只是,到时候,少不得文韬要陪我多走走。” 文韬惊喜的看着梁君卓, “大姐夫,我就知道你有好事不忘记我!” 文韬很是高兴,他就知道让梁君卓娶他姐姐准没错。 看着文韬满眼喜色的样子,文章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你大姐夫开口了,那爹也不做这个恶人。” “但得事先说好,不能给你大姐夫添麻烦。” 文韬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很是欢乐。 “大姐夫,你想怎么做?” 文韬探着脑袋,一副好奇的问。 文章也看过来,对方说得这么有把握,他也想听听,有什么好办法。 梁君卓说道, “很简单,我准备在郊区建一座园林。” “而所征用的工人,就从灾民中选。” 文章皱了皱眉, “此法可行?” 梁君卓笑道, “若是直接分粮,也可以,但这样,岂不是又让咱们皇上坐立难安。” “况且,这灾民虽然可怜,但若只一味的给吃的喝的,也容易滋生事端。” 想到皇上的脾气,文章也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咱们这位皇上啊,别的本事没学到,帝王猜忌倒是通了窍。” 梁君卓回道, “少年皇帝嘛,难免。” 只是,有些心急了。 哪有人刚捧起饭碗,就开始砸锅的。 吃相太难看。 文章虽然手握权柄,但到底是外戚。 文韬又是个纨绔好玩的性子,只要朱允肯等。 文章迟早会把权力还回去。 更何况,太后还在。 只要 太后这根纽带在。 皇上和文章之间,都会有所顾忌。 而且,文章也不是傻子,他能不知道自己要靠皇上。 只是文章想延续文家的荣耀。 把文媚儿送入宫中。 但皇上不想文家再出一个皇后。 于是双方矛盾渐生。 想到这,梁君卓看向媚儿, “媚儿,你觉得我这个办法怎样?” …… 第377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4 媚儿先是一愣,而后淡笑, “世子的方法不错。” “既能预防皇上猜忌,还能替国公府博得好名声。” 梁君卓侧身靠近媚儿, “媚儿有句话说错了,皇上照样还会怀疑。” “等皇上知晓我齐国公府动手,势必会让户部拨款,倒是,岳父大人的压力也少些。” 就朱允的性子,连岳父大人一个文臣都等不得。 更何况是手握军权的齐国公府。 一旦他看出齐国公府收买人心。 他比谁都急。 文章闭上眼睛,食指在桌上轻叩,发出咚咚咚的响声,随后猛的睁开眼睛, “贤婿说得不错,以皇上的性子,势必等不及了。” 只是,他在心里惋惜。 梁君卓真是步步算计,把皇上的每一步都想好了。 而且,梁君卓的做法光明正大。 振挤灾民。 谁都不能说他不对。 之前灾民涌入,谁都没作为。 现在有人出手接这个烂摊子。 总不能又转头说人家多管闲事吧。 皇上想遏制齐国公府做大,势必要站出来处理灾民事宜。 但此时再站出来,也为时已晚。 众人只会感激齐国公府。 而皇上出手,众人只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没准还有人认为皇上出手晚了。 皇上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没想到,和他最先斗智斗勇的,却仍旧是他。 他深深叹了口气, “贤婿的想法很不错。” “皇上步步紧逼,也不能任由皇上一直控制棋局。” 现在,皇上才是那个步步紧逼的人。 齐国公府,也是时候出手了。 …… 事后。 梁君卓就回去着手此事。 他先是放出风声,齐国公府要在郊区建一座园林。 紧接着,又让人混在灾民中宣传。 “听说了吗,齐国公府要在我们这儿建一座园林?” “真的假的,我们这都快饿死了,人家还有闲钱建园林。” 一人听了,很是抱怨。 另一人赶紧拉了他一下, “你不要命了,齐国公府你也敢说。” 这人估计是饿得很了,当即梗着脖子回怼, “怎么,还说不得了。” “我们都快被饿死了,他们这些当官的,不仅整日里好酒好菜,甚至还有闲钱建园林。” 另一人赶紧瞄了一眼四周,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这话只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这人一听,好奇的凑过来。 “啥事?” “听说啊,这齐国公府根基又不在这,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建园林。” “是瞧着我们可怜,想安置灾民,这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这人立马呸了一声, “想建园林就建园林,扯那么多干什么。” “他要是真想救急我们,干嘛不给我们发粮发钱,还省那么多功夫。” 另一人立马诶了一声, “你个憨货。” “你没听说吗?” “皇上想削藩。” “齐国公府是谁?” “三藩之一。” “他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救急我们?” 这人心里发堵,嘟囔道, “这皇上自己不管我们,倒是让想救我们的不敢救。” 另一人急忙扯了扯他胳膊, “听说招人不多,我们可得赶紧去。” “听说那里不仅搭建好了临时住所,还可以带着家人一起住进去。” “还有,还有,不仅包饭,每天还有十个铜板呢!” “多好的事啊!” 这人说完,赶紧往自己家跑。 他不仅要自己去,还要带着自家婆娘一起去。 他可是打听好了,这建园林啊,还缺少烧饭的婆子。 他婆娘手艺可是杠杠的,可一定得争取名额。 这样,他们家就每天都二十个铜板进账。 虽然看着不多,但现在大家肚子都填不饱。 有就不错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久,大家都知道齐国公府要在这附近建一座园林。 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去做活。 小龙虾带着万人敌,大摇大摆的往这边走来。 看到附近灾民们都往一个方向跑,急忙拉住人问道, “怎么回事?”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被拉住的这人,就是救急他们的大善人小龙虾。 虽然焦急自己报不上名,但还是停下来解释, “龙大侠有所不知,齐国公府要建园林,这会儿正在招工呢。” “我们都是想去抢占名额的。” 小龙虾对梁君卓没什么好印象,甚至还有过节,当即劝道, “你们可别上当,梁君卓是什么人,他肯定没安好心。” 这人全当没听见,多好的机会,可不能耽搁了。 当即甩下一句,“我先走了。”就急匆匆的跟上大部队,生怕晚了跟不上。 小龙虾不甘心,咬了咬牙,冲着万人敌说道, “走,我们瞧瞧去,我就不信了,梁君卓还能变好。” 就梁君卓那个纨绔子弟,会想着救济灾民。 她把头拧下来都不信。 万人敌头如捣鼓,附和道, “我也不信,他梁君卓这么欺负我们,一看就不是好人。” 之前梁君卓和小龙虾等人多次爆发矛盾。 而小龙虾之前选择从齐国公府偷银钱,也是因为跟对方有纠葛,这才从齐国公府下手。 两人跟着大部队,很快就来到了齐国公府临时设置的招工地点。 站在外围,万人敌摸着下巴,皱眉说道,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如果齐国侯真能把灾民安置好,那也是大功德一件。 小龙虾耸了耸鼻子,指着自己冷笑, “狗改不了吃屎,他梁君卓什么人,谁能有我小龙虾了解。” 万人敌想到他们一起去偷齐国公府,都已经被下大狱了,还能被小龙虾背后之人捞出来。 当即立马附和, “那是,也不看你小龙虾是谁。” “他梁君卓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小龙虾赏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也跟着捏着下巴思考, “这群人跟疯了似的,抢着要给梁君卓做活。” “想要把他们拉回来,肯定得先搞清楚梁君卓有什么目的。” 万人敌嗯嗯两声, “就是,就是。” “要不,我们去把人约出来打一顿?” “哎哟!” 小龙虾用折扇狠狠敲了一下万人敌的脑袋, “你就知道打打打,除了打,你还能想什么?” 万人敌无辜的捂着脑袋, “那你说怎么办?” 小龙虾眯着眼,看着对着灾民都客客气气的齐国公府下人。 “肯定有古怪!” …… 第378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5 “哎,干什么,干什么呢!” 有家丁看到小龙虾和万人敌鬼鬼祟祟,立马撸着袖子走过来。 小龙虾弓着的身子一惊,她低头数了数自己这边的人。 很好,只有她和万人敌。 结果很显然,双拳难敌四手。 但输人不输阵。 她抬了抬胸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怎么,看还不让人看啊!” “你们这样藏着掖着,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看你们就是心虚。”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惹得对方没好气的瞪着他们, “你们还好意思说,大家谁不知道你小龙虾啊。” “你是出了名的惹祸精,你小龙虾到哪儿,哪出事。” 说着,还狠狠呸了一声。 这话小龙虾不爱听了,当即抬起下巴,龇牙咧嘴, “我小龙虾那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是大大的好人。” “你们做坏事的,自然是怕了我。” “说,梁君卓让你们在这里招这么多灾民做什么?” 对方冷哼一声,指着上面的大字,无语的说道, “不识字啊,这么大的招工两个字,眼瞎啊!” 小龙虾眼珠子一瞪,气恼的摆摆手, “你才眼瞎,你全家都眼瞎。我还不知道你们,肯定挂羊头卖狗肉。” “别以为我小龙虾看不出你们在搞什么鬼把戏!” 说着,还两指微屈,指了指自己眼睛,又指了指他们。 看着嚣张跋扈的小龙虾,几人是气急败坏的要撵他们, “你小子给我瞎说!” 小龙虾见势不对,边跑边骂, “说不过就撵人,还说我说得不对,我看你们就是心虚!” 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得对,当即更是下定决心要查。 万人敌看看小龙虾的背影,又看看追上来的人。 火急火燎的追着小龙虾, “小龙虾,你别顾着自己跑啊!” 这齐国公府可不像其他小门小户,真要被他们抓住了,就不是脱一层皮真简单。 家丁们看人跑了,也急忙止住了脚步。 “停下吧,咱们正事要紧。” “这才就先放过他们。” 说完,还狠狠呸了一声。 有小龙虾在的地方,准没好事! …… 呼——呼—— 气喘吁吁。 —— “小龙虾,你们干嘛呢?” 白云飞和朱允相携而来。 看到小龙虾和万人敌跑得飞快,跟屁股着火似的,怎么看怎么搞笑,朱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小龙虾在的日子就是欢乐。 他怎么这么活宝。 白云飞扇子一合,嘴角微微勾起,不急不慢的说道, “还能有什么,八成又是闯祸了。” 说着,狠狠打了一下小龙虾的脑袋, “说罢,又惹了什么事!” 小龙虾捂着脑袋,噘着嘴瞪他, “我说大哥,你轻点!” 待看到白云飞宠溺的笑容,心里咯噔一下,大哥看她的眼神怎么这么怪。 不好意思责怪大哥,她只得悻悻的转头看向朱允解释。 “你们是不知道,这梁君卓又在打鬼主意了。” 说着,便将梁君卓在郊外招工的事说了出来。 小龙虾说完,白云飞和朱允都面色一变。 朱允是想到自己在大殿上看到的梁君卓,跟市井里的梁君卓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朝堂上,梁君卓对他设下的陷阱全都避开,还转头将了他一军。 不仅自己没能吃下这批货,还差点搭上了小龙虾等人。 要不是司徒将军灵机一动,拿郊外灾民的事祸水东引,恐怕还得被他纠缠。 白云飞却是眼神转向朱允。 他现在已经猜到他就是当今皇上。 前几日齐国公府被盗贼抢劫,都闹到了皇上跟前。 根据线索,应该是皇上想私吞这笔财物,但却被梁君卓搅和了。 从梁君卓那日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看朱允的神情,应该也在怀疑梁君卓的意图。 当即扇子一合,淡笑道, “小龙虾说得没错,这梁君卓啊,一看就不是想做好事的人。”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向朱允, “为防止灾民被骗,我们一起去一探究竟。” “二弟,你说大哥我分析得对吗?” 朱允眼神一转,这白云飞不会是怀疑上他了吧? 当即折扇一合,在手掌心敲打, “我也正有此意,梁君卓为人前后不一,还是多查查为好。” 白云飞挑了挑眉, “走吧,小龙虾。” 小龙虾啊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笑嘻嘻的看着白云飞, “还是大哥对我好!” 朱允又被他抢占先机,当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二哥对你不好吗?” 小龙虾摸着脑袋,心虚的笑了笑, “二哥也好,二哥也好。” 小龙虾讪讪的低下头,这怎么结拜了,感觉还更难搞了。 …… 几人商议过后,决定先去梁君卓圈的那块地去看看。 但鉴于小龙虾目标太招摇。 几人一阵捣鼓。 换衣服改造型。 伪装成灾民的样子,混进了梁君卓的招工队伍里。 进入之后。 几人看到初具规模的一排排矮房子,当即随手抓住一人问道,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房子?” 那人嘿嘿一笑, “梁公子心善,让我等先建造自己住的房子。” 说着,他 得意的瞧着一排排房子,仿佛是自己家的一般, “如今,我们也是有自己房子的人了。” 虽然梁公子说了,这是事先赊账给他们的,要从工钱里扣一半。 但也比之前风餐露宿的好。 白云飞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梁君卓还真下血本了。 朱允说道, “那这就更奇怪了。” “我们谁不知道梁君卓的为人,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小龙虾倒是从自己父亲那里听了一嘴,迟疑的说道, “梁家即将和文家结亲,这文丞相又是负责处理灾民事宜的。” “我倒是听说,皇上公然在朝堂上指责文丞相办事不力。” “说不定啊,梁君卓此举是为了讨好文家。” 听到此言,白云飞故意阴阳怪气, “我还听说了,这皇上啊,就只让文丞相处理灾民,但却不给钱不给粮,文丞相害怕灾民越积越多,这才驱赶灾民。” 小龙虾撇了撇嘴, “虽然文丞相人不咋地,但这狗皇上更不做人。” “就我小龙虾都知道赈济灾民要钱粮,可他倒好,抠门得连钱都不给。” “怎么,就上下嘴皮子一碰,问题就解决了?” 此时朱允脸色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被小龙虾的耿直气得不轻。 白云飞心里冷笑, 该! 白云飞忍俊不禁,故意觑了一眼朱允, “我觉得小龙虾分析得很有道理。” “二弟,你觉得呢?” 小龙虾一听,立马眼巴巴的看着他。 朱允脸上跟滴了墨汁似的,他左顾右看,最后瞪了一眼陈林。 陈林觉得自己很无辜。 这都是皇上自己的主意,跟他有什么关系。 当即回了个无辜的眼神。 朱允闭了闭眼,垂死挣扎, “话不能这么说,也许皇上有他自己的道理。” 小龙虾等了半天,没想到对方拉了坨大的。 —— 第379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6 “二哥,你怎么向着狗皇帝说话。” “要不是他放着灾情不管,百姓们怎么会背井离乡,到处漂泊。” 连她都知道的道理,二哥竟然还替狗皇帝说话。 说实话。 她之前不知道皇上没有拨款。 只知道负责此事的文丞相跟个祸国殃民的奸臣似。 一心想赶灾民走。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源头出在狗皇帝身上。 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 他是把文丞相拿出来顶缸啊! 反正她现在是有些心疼文丞相了。 被狗皇帝拿来做局。 想到二哥的反应不对劲,她迟疑片刻,脑袋一伸,凑到朱允面前,死死的盯着他, “说,你到底是谁,怎么替狗皇帝说话。” 朱允先是一惊,而后反应过来。 以小龙虾的智商,不可能猜到他是谁。 现在估计是脑子发热,才突然冒出来这句。 当即伸出食指,戳在她脑门上,慢慢将她推开。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还有,我还没问你呢。” “你和司徒将军是什么关系,人家怎么会出手救你?” …… 现在尴尬的成了小龙虾了,她讪讪的捂住脑门,眼神左飘右挪,磕磕巴巴的回道, “我……我……司徒将军多大的人物,我小龙虾要是能跟他扯上关系,还用得着在街上混吗?” 说着,就推着他们往前走,这心虚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惹人怀疑。 偏偏某人还故作聪明的大声嚷嚷, “我们不是来查梁君卓干嘛的吗?” “怎么现在倒像是在审我似的。” 嘟囔着,小龙虾故意走得跟个螃蟹似的。 白云飞和朱允对视一眼,无奈又宠溺。 几人在里头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半点不对劲。 而与此同时,梁君卓已经收到了手下来报。 小龙虾带着朱云和白云飞去而复返。 他心知几人必定会来查看,只淡淡吩咐道,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但务必不许他们捣乱。” 反正他都是光明正大的做的,也不怕他们查。 …… 转眼,一月时间已过。 文家和梁家的婚期已到。 这段时间,梁家名声大噪。 而近日文梁两家大婚,更是宾朋满座。 司徒青云已经从司徒剑南口中得知,他看上了文家的二小姐文蔷。 加上有女儿在一旁鼓动,司徒青云也只得答应与文章缓和关系。 但他却觉得希望不大。 这不,一大早,司徒一家就来赴宴。 文章正在接待客人。 突然听到下人来报,说司徒将军一家携家眷前来恭贺。 文章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虽然他按照礼节了,给了司徒家帖子。 但按照两家关系,司徒青云自己来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家眷? 文韬也听到了,当即在他爹耳边问道, “爹,怎么办?” 文章瞪了他这个傻儿子一眼,能怎么办。 今日媚儿大婚,怎么也不能让人惹事。 当即哈哈大笑,对着在座的大人解释, “司徒将军来了,请恕老夫先去迎接司徒将军。”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而后跟着哈哈大笑。 “丞相先去,丞相先去。” 待两人见面。 司徒青云不复往日的争锋相对,反而还好言好语的恭贺。 文章心里纳闷,但却不动声色的引着他和司徒剑南去往外院。 接着又让下人带着司徒夫人和司徒小姐去内院。 文章妻子早逝,家中只有他和三个儿女。 今日媚儿大婚,自然不能主持府中事宜。 自然,文蔷就要担当大任。 文蔷正在内院接待诸位夫人小姐,突然听闻司徒夫人带着司徒小姐来了。 当即心里一惊,她冲着众人解释, “还有贵客要来,请允许小女先去迎接。” 说完,便慌慌张张的往院子门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丫鬟带着司徒夫人和司徒静到了。 司徒静一见到文蔷,立马兴冲冲的提着裙摆跑过来, “文姐姐。” 文蔷嘴角挂起浅浅的笑,柔声给司徒夫人请安, “司徒夫人有礼了。” 司徒夫人一见文蔷文文弱弱,跟文家其他人的锋芒毕露完全不同,当即就喜欢上了。 她急忙上前,亲切的牵起文蔷的手, “文二小姐客气了。” “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早听闻文二小姐蕙质兰心,彬彬有礼。” “这一见啊,果真是让人喜爱得紧。” 一听司徒剑南的母亲这么夸赞,文蔷当即就不好意思起来, “司徒夫人客气了,今日府中有喜,还请夫人随我这边来。” 说话间,便引着两人来到席间。 …… 媚儿在房间内得知司徒家的人都来了,当即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家人啊! 真的是会审时度势。 一边力挺皇上,又一边想跟她家联姻。 虽然是司徒剑南喜欢的文蔷。 但作为政敌,司徒青云夫妇可从没有反对过。 甚至,还隐有支持之意。 不过,人家也算是敬守界限。 当即抬了抬手,示意丫鬟下去。 文蔷和司徒剑南。 人啊,就是这样, 太容易得到的,反而不珍惜。 既然司徒静注定是皇后,那何不如让文蔷在司徒家地位更稳固一些。 锣鼓吹吹打打。 从文府到齐国公府。 随着一声夫妻对拜,媚儿与梁君卓被送入洞房。 第380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7 齐国公府外。 陈林扯了扯朱允的衣角, “公子,齐国公府内外现在都是朝廷命官,若是让人认出你就不好了。” 堂堂一国之君,在自己前贵妃成亲当天,站在新郎家门口,像什么样。 朱允神色恍然的叹了口气, “你听到了吗,里面在说夫妻对拜。” 陈林不知道皇上这是在闹哪样,心里很是无语。 “我说公子,你以前不是总念叨着,若是文大小姐不在宫里就好了。” “现在人家嫁人了,你怎么又是这副反应。” 陈林是真搞不懂。 就他家公子嫌弃文大小姐的样子,整个后宫,谁不知道。 公子那是见了文大小姐,都是绕道走的主。 现在…… 陈林摇摇头。 朱允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扇子一合,狠狠敲了下陈林的脑袋, “我自然是高兴的。” “但媚儿毕竟是我表妹,感慨下怎么了。” 说着,扇子一唰,摇着扇子悠哒哒的扭头就走。 陈林见状,捂着脑袋,急忙跟上。 …… 文府。 司徒青云看着板着个脸的文章,试探性的问道, “如今文大小姐出嫁,不知文丞相对文二小姐是如何打算的?” 文章看了一眼神色尴尬又心虚的司徒青云,又看着脸上堆满假笑的司徒夫人,以及以往总是嚣张无比的司徒剑南现在却一副谦虚有礼的模样。 他大脑宕机了一会儿。 司徒青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关心起他女儿的婚事? “司徒大人国事都忙不过来,还有闲心管本官的家事?” 文章以为他是被皇上派来试探的。 毕竟媚儿性子稍微有点霸道,但蔷儿不同,在外人看来,蔷儿性子温柔,说不定他会换一个入宫。 但也不看他文章是谁。 媚儿那是真心喜欢皇上,他这才勉强同意。 但蔷儿虽然温柔,但却软弱,真进了宫,没准还真是兔子入狼窝。 他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对他家的偏见不是一般的深。 果然,媚儿说得没错。 皇上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他这个舅舅从前可以为他遮风挡雨,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现在不一样了。 皇上成年了,要权了。 他这个舅舅就成了拦路虎。 是他第一个要铲除的对象。 现在,媚儿被他赶出宫还不算。 还要派他的死对头来试探他。 但今日媚儿大婚,他也不想破坏自己的好心情,只不痛不痒的刺了一句。 司徒青云一见文丞相这反应,就觉得自己要说的话没戏,当即回头眼神询问剑南和夫人。 见两人都急切的看着他,司徒青云深吸一口气,显然是打算豁出去了。 这都斗了半辈子的人,回头还得为子女低头。 哎! 摇了摇头,司徒青云脸上已经堆满了笑, “文丞相误会了。” “是小儿。” 说着,招手让司徒剑南上前。 “这剑南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这不,年龄也不小了,也该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不知……不知……” “不知文丞相觉得剑南如何?” 文章这才反应过来,感情人家是来提亲的。 当即不可思议的瞪着司徒青云, “我说司徒大人,你进错了门吧,你向我家提亲?” 文章简直是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文家和司徒家可是谁都看不惯谁,在朝堂上更是针锋相对。 他司徒青云向他家提亲。 文章只觉得这世界怎么了,荒唐事怎么越来越多。 本来媚儿好好一个贵妃当的,却突然被皇上送还回家,他都已经觉得是荒诞了。 现在司徒青云的话,更让他觉得,这世界莫不是假的。 不然,怎么事情越来越离谱。 司徒剑南见自己父亲低声下气,但文丞相却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当即也心疼起父母为他不容易。 当即义正言辞的说道, “文丞相,我跟文蔷是真心相爱的,还请 丞相成全。” 文章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如寒刀般射向他, “长辈说话,岂有小辈插嘴的道理!” 说着,眼风扫向司徒青云, “司徒大人就是这么教子的?” 这质问的语气,瞬间让司徒剑南火冒三丈, “文丞相有什么火就冲我来,我爹要不是为了我的婚事,也不会向你低声下气。” “呵!” 文章冷笑一笑, “司徒青云,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今日府上有事,就不留诸位了!” 说话间,端起茶杯,轻描淡写的喝了一口。 司徒夫人狠狠拽了一下剑南,现在是他逞英雄的时候吗? 司徒剑南梗着脖子,拒不认错。 这亲是他要成的,但不能让父母替他受委屈。 司徒夫人见他跟个倔驴似的,只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司徒青云也看出了文丞相的态度。 出发前,他其实已经知道文丞相多半不会同意,现在——果然如此。 当即叹了口气,对着夫人摇摇头, “算了吧。” 接着,他朝着文章拱了拱手, “今日叨扰了。” 说完,便带着全家离开。 …… 路上。 司徒静满肚子火, “文丞相要是同意才见鬼了,哥哥啊,还有得磨。” 说完,还看着哥哥啧啧两声。 司徒剑南脸色也不好看, “不管文丞相答不答应,谁都不能阻止我和文蔷。” 听了他的话,司徒夫人为难的问道, “剑南,你就非文家二小姐不可吗?” 就冲今天文丞相的态度,他怎么可能同意。 司徒青云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既然还想娶人家女儿,就不该说话不经大脑,现在把人得罪了,你更没可能了!” 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长的,既然想娶人家女儿,还不得好好巴结人家。 你倒好,还跟人家对着来。 要他,他也不想把静儿嫁给这样的人家。 现在就不把人放眼里。 还指望将来? 司徒剑南却觉得自己刚才特正义, “爹,要成婚是我的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文丞相刁难。” 司徒夫人连忙心疼的摸着司徒剑南的脑袋, “傻孩子,只要你能顺顺利利成婚,受这点委屈算什么。” 第381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8 夜幕降临。 宾客渐散。 进来之后,梁君卓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阿秀迟疑的看了媚儿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将房门轻轻合上。 待室内只余两人。 梁君卓轻抬脚步,做到媚儿身侧。 两人甫一触碰,媚儿就被拉入一纯白空间。 眼见媚儿神色中无半点惊讶,梁君卓问道, “你早就知道了?” 媚儿轻笑, “不然……你以为我会同意?” 早在第一次酒楼初遇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而事后这梁君卓的反应也不对劲。 等再次见面,她故意借机靠近,果然是他。 听得此言,梁君卓却是嘴角慢慢咧开, “我就知道夭夭和我一样!” 他双手叉腰,昂着头,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得意与张扬。 沉默寡言对上张扬放肆,却让他杂糅了双方性格的优缺点,性格也随之变化。 夭夭抬眸,看着与往日大相径庭的法海,轻抿朱唇, “感觉你比以往更加舒朗开阔了。” 从前,他克制隐忍,一心求佛。 现在倒是不同了。 法海心头一酸,她又怎知他经历了哪些。 那些上穷下落碧黄泉,却不见故人踪迹的日子,即使修成正果又怎样。 “你我跨越时空,自然是有些改变的。” 从前他性子沉闷,即使心存妄念,也是拼命往下压。 突然,他猛的捶了下自己脑袋。 他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夭夭。” 绯红与雪白交织的花瓣从云端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染成流动的绸缎。 风掠过时,千万片花瓣翩翩起舞,有的打着旋儿从空中坠落,粉的、白的,凝聚成迎风飘荡的纱幔。 有调皮的花瓣围着夭夭打转,她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指尖刚沾了香气,就又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拉了回去。 …… 拜别齐国公,两人乘车去往宫中。 “福康公主携驸马进宫请安。” 刘嬷嬷听到宫女来报,说是福康公主和驸马来了,赶紧进来禀告太后。 太后坐在梳妆台前,托了托自己的发髻,叹了口气, “唉,走吧!” 左手一抬,刘嬷嬷立马伸手搀扶, “这样也好,福康公主在宫里,您夹在皇上和福康公主之间,也是为难。” “现在福康公主想开了,对大家都好。” 太后摇了摇头,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哥哥在前朝尽心尽力的助他们母子稳固地位。 要不是有哥哥,岂有他们母子今日的安稳。 这日子才刚过好,皇上就这么干。 任谁心里都有芥蒂。 “但愿如此吧!” 太后从帘后看到如玉般的两人,深吸一口气,从后面出来。 媚儿和梁君卓立马行礼, “太后万福。” “臣梁君卓,拜见太后。” 太后坐在椅子上,笑着抬手,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她朝媚儿招了招手, “来,媚儿到姑妈身边来。” 媚儿知道太后有心缓和关系,当即笑着提裙坐到太后身边。 太后摸了摸媚儿的脸颊,有些感慨似的说道, “这媚儿啊,不在我身边,我这都没个说话的人 。” 这倒是真话。 从前皇上一心躲着媚儿,而太后又一心撮合他和媚儿。 这一来二去,皇上可不就躲着慈宁宫。 老人家嘛,向来喜欢热闹。 而媚儿本身又是个作的。 做这种事。 在喜欢的人眼里,那是性子活泼。 媚儿可不就更得太后喜欢。 可惜,再喜欢,也抵不上自己亲儿子。 媚儿咧了咧嘴, “瞧太后说的,我听说安宁这两日就要回宫了,您还怕到时候没人陪您。” 太后到嘴的话卡在了喉咙,深深看了媚儿一眼,才叹了口气, “媚儿~成亲了,也长大了。” 也是真的跟她离心了,太后在心里幽幽补了最后一句。 突然,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 她极力想维护好和哥哥一家的关系,但总有人在拖后腿。 她想自己家好好的,哥哥家也好好的。 但偏偏,总有人不如意。 他们都已经到这个地位了,为什么,偏要小心思不断。 媚儿默默抽回被太后握住的手, “听说云南王世子风流倜傥,安宁最是好颜色,想必见了之后,定会满意。” “到时候,宫里又有得忙了。” 太后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慢慢有了笑容, “安宁这孩子,尽知道瞎胡闹。” 虽是责备,但脸上却全是宠溺。 媚儿淡淡起身。 瞧。 嘴上说着心疼她,一提到自己一双儿女,不又扭头就忘了对她的亏欠。 所以啊,人贵有自知之明。 别管她嘴上说了什么,要看她做了什么。 这外人,终究是外人。 估计太后也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快,有些尴尬的说道, “午膳就留在宫中,陪我这个老太婆唠唠嗑。” 媚儿含蓄的摇摇头, “多谢太后好意,只是……若皇上出现,大家就都不自在。” “而且我们回府还有事处理,就不久留了。” 太后见她心意已决,便也不好阻拦。 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离开。 朱允听到侍卫来报,说是福康公主和驸马已经离宫。 正在写字的手微微一抖,好不容易写到后半段的字,还是被晕染掉了。 陈林站在一旁,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就差最后一步。” 朱允低头看去,神不思蜀的问道, “你说,媚儿为什么不来朕这边?” 陈林理所当然的回道, “我要是福康公主,我也躲着皇上啊!” 不避嫌,难不成还惹人说闲话。 大概是陈林说得太过正气凛然,朱允也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么傻的问题。 沉默了片刻,他又重新取了张纸,继续写。 …… 第382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19 郊外园子还在如火如荼的修建。 这段时间。 小龙虾等人一直在暗查(在别人眼里是光明正大的查),希望能查出梁君卓别有用心的证据。 但可惜,他们查了这么久。 郊外的灾民越来越少,被安顿好的灾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除了总是时不时的听他们夸赞梁君卓是好人,让他们很不高兴。 其他的,连毛都没查出来。 但越是这样,小龙虾他们越是觉得梁君卓有更大的阴谋。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南方水患也渐渐退去。 朱允和白云飞、小龙虾等人看着在灾民之中名声越来越好的梁君卓,心里急得不行。 万人敌倒是没想那么多,只嘟囔着, “我们本来就愁怎么安置灾民的事,这皇上不管,我们又没多少钱粮,这梁君卓愿意接手,不是挺好的吗?” 他就搞不懂了,干嘛非要揪着梁君卓不放。 之前他们偷齐国公府银钱的时候,明明对方已经抓住他们了,但现在却没有追究。 他万人敌虽然是个混子,但有些事,自己心里门清。 但这话这惹得另外三人更加蹙眉。 小龙虾是纯粹觉得梁君卓没安好心。 白云飞和朱允却想到了别处。 白云飞见这段时间,齐国公府的名声越来越好,甚至朝廷上已经隐有人对皇上提出的削藩不满,觉得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齐国公府经此一事,在民间威望越来越高。 想起在家时,父王屡次对皇上不满,白云飞眼神看向朱允。 “大哥,你觉得梁君卓此举为何?” 朱允狠狠皱了下眉头。 他本来对削藩势在必行,但梁君卓借着安置灾民一事,朝着不少大臣为他们说好话。 甚至已经有人公开表示皇上不该让忠臣寒心。 文丞相本就反对他削藩,他故意询问文丞相意思。 本以为对方会和其他人一样,也坚决反对。 但没想到,这次,文丞相却说让皇上自行决断。 他才不信文丞相舍得让齐国公府失去爵位。 毕竟现在媚儿嫁进去了,只要他不削藩,媚儿将来就是国公夫人。 但此时他再提削藩,显然对他不利,削藩之事,一搁再搁。 “安置灾民这个主意,显然不是梁君卓一个草包能想得出来的,背后定然有高人。” 白云飞手撑着下巴,皱眉思索, “你说,会不会是文丞相?” 毕竟文丞相一直不主张削藩,眼见皇上这里劝不动,有可能提自己女婿直招。 但朱允显然了解自己这个舅舅,当即摇了摇头, “不会,文丞相若是能想到这种主意,当初就不会打算赶灾民出京。” 本来他是想着质子进京期间,搞点事,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削藩。 但现在过去这么久,齐国公世子倒是早已露面,但云南王世子却多次拒绝入宫。 “与齐国公府有一样问题的,还有云南王,但云南王世子进京这么久了,却仍旧以身体不适为由,多次拒绝入宫面圣。” “这其中,未尝没有云南王府的功劳。” 朱允已经怀疑云南王府和齐国公府已经联手。 白云飞眼皮狠狠一跳,果然皇上是怀疑上了他。 当即试探的问道, “大哥从何处得知云南王府与齐国公府联手?” 朱允冷笑, “就是没有证据,才更惹人怀疑。” “连皇上都没有能力直接安置这么多灾民,但他齐国公府就行。”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和谁合作了。” “而齐国公担心被削藩,难道另外两个不担心?” 朱允怀疑的方向是对的,分析也看似合理。 但前提是他遇到的是个正常的梁君卓。 从前的梁君卓自然不会白白把自己家的钱撒出去,但现在这个,可没这么多顾虑。 甚至,在他看来。 若是能用些俗物,做些有功德的事。 那自己才是占便宜的一方。 几人站在外面皱着眉头。 突然看到前方传来骚动。 几人抬头看去。 只见四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昂首嘶鸣,鬃毛如瀑垂落,铁蹄踏过青石板时溅起细碎火星。 鎏金车辕上雕刻着精美浮文,朱漆车门镶嵌琉璃彩绘,随着马蹄颠簸折射出粼粼波光。 车帘以金丝鸾鸟纹绣带轻挽,隐约透出内里沉香木的暗香。 引得小龙虾几人驻足观望。 “谁啊,这么大排场。” 这里是难民地,但却有人驱使这么豪华的马车到这。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小龙虾心里很不高兴。 朱允也皱了皱眉,这里如今是梁君卓的人在管,不会他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吧。 媚儿才跟他成婚,若是他此时犯下大错,岂不是让媚儿守寡! “这梁君卓也太不安分了。” 小龙虾的反应在白云飞意料之内,毕竟小龙虾心思善良,一心想救助百姓。 见有人不救助百姓,反而把银钱都用在装饰马车上。 如此暴殄天物,自然是心生不满。 但‘大哥’? 他这反应就有点怪了。 “马车虽然看着豪华,但若梁君卓真是真心实意的帮灾民渡过难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灾民的事,又怪不得他梁君卓头上。 相反,人家还掏出真金白银救济灾民了。 跟某位可不一样。 说着,还眼神觑了某位一眼。 朱允被看得心虚,转头假装在看前面。 就在这时。 车内传来玉珏相击的清脆声响,一只戴着佛珠的手腕撩开车帘,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剑眉斜飞入鬓,瞳色如淬了寒星。 玄色大氅上银线绣的云纹随动作流动,恍若夜色中翻滚的雷暴。 车帘忽被一双染着丹蔻的纤手掀起,女子探身时,鬓边金丝点翠的凤凰衔珠钗簌簌轻颤。 玄衣男子稳稳托住女子腰肢,将她扶下车来。 她身着一袭烟紫色流云广袖裙,裙摆缀满银线绣的星子,随步履流转如夜河倾泻。 男子低声道:“当心。” 她轻笑回应,指尖搭在他臂弯处,腕上三对翡翠镯子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她足尖轻点鎏金车辕,绣鞋上缀着的东珠与男子腰间玉带钩轻触,又被他及时扶住。 她抬眸时,额间一点金箔花钿映着晨光,眼尾微挑,却透着三分慵懒: “这马车颠得人骨头都散了。” 话音未落,男子已稳稳将她抱下马车,她广袖翻飞间,露出腰间一枚羊脂玉禁步,刻着“如意”二字。 小龙虾指着两人,磕磕巴巴的问道, “这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梁君卓?” 朱允也有些恍然,心里说道, ‘媚儿的变化也如此之大。’ 在场唯一比较镇定的,大概只有白云飞了。 他折扇一挥,淡淡说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人梁君卓当初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要回珠宝,就说明他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383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0 一句话,把两人都干沉默了。 朱允嘴唇颤了颤,颇为纠结的说道, “二弟说得也对,这梁君卓一向是两副面孔。” 当初初入京城的时候,还以为齐国公养了个纨绔子弟。 为此,他还暗地里嘲笑齐国公府不足为患。 没想到。 他精心谋划的,想要将齐国公府的银钱用做赈济灾民的救灾款,却被梁君卓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而且,他本来还担心梁君卓会当场揭穿他微服私访时的身份。 但对方却好似早就知道,压根半点不惊讶。 甚至和文媚儿一唱一和,想要胁迫他把小龙虾他们逮捕归案。 在那时,他就意识到这个梁君卓不简单。 若真是如此,齐国公府就更得重点关注了。 小龙虾才不管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就是单纯的对梁君卓挥霍民脂民膏不满。 “不管怎么说,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他梁君卓这么挥霍无度,就是不对,干嘛不把钱分给灾民们。” 有这个闲钱把马车搞得这么豪华,干嘛不把钱分给百姓。 自己在那里享受,却要百姓们给他干活。 她早就打听清楚了。 这灾民做工,一天累死累活,却只得十个铜板。 这在店里干活的小二一天都不止十个铜板,更何况是这种苦力活。 要她说,这梁君卓就是占灾民们便宜,故意的。 白云飞眼眸倏的一暗,然后快速掩去。 这梁君卓也并非没有做实事。 相较于他们口上喊着助人为乐,人家是实打实的拿出金银。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眼神一眨,他笑着说道, “我们不是来调查梁君卓有什么阴谋的吗?” 这话瞬间提醒了两人。 小龙虾立即点头, “就是,就是,现在梁君卓都不掩饰了,这么大张旗鼓的享乐,可见阴谋也快暴露了,我们得赶紧查。” 等查到了,她就彻底揭穿梁君卓的阴谋。 反正自始至终,小龙虾就没觉得梁君卓能憋好屁。 这话正中朱允心怀,他悠哒哒的轻拍折扇, “我觉得,现在正是好时机。” “这梁家和文家联姻之后,就开始沆瀣一气,若是能借此机会,扳倒梁君卓,对文梁两家来说,乃是极大的重创。” 小龙虾也想到了,最近爹爹回家,总是唉声叹气。 说是梁家在朝堂上名声大噪,皇上担心梁家另有图谋,恐对江山社稷不利。 她小脑袋瓜子想了想。 若是能借此机会,抓住梁君卓的把柄,说不定爹爹就不会这么愁眉苦脸了。 她真是个大聪明。 当即笑嘻嘻的附和,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 此时梁君卓已经带着媚儿进入还未建好的园子里。 小龙虾等人见状,急忙找机会从围墙翻进去。 …… 湖心小筑。 看着大大咧咧往湖心小筑来的乌篷船,媚儿倚栏轻笑, “小龙虾眼盲心瞎就算了,怎么皇上也跟着大咧咧的胡闹。” 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人跟上来了。 梁君卓眉眼轻抬,漫不经心的说道, “也许皇上觉得自己能瞒过所有人?” 媚儿看着已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右肩耸了耸,想把手弄下去, “重死了。”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知道自己手臂重,还总是喜欢搭在她肩上。 他难道不知道搭人肩膀上死重死重的。 梁君卓却是不管,手臂掉下来的瞬间,立马又揽上了她的腰,身子也顺势压了过来。 “这样呢?” 薄唇瞬间吻了上来。 湖中正坐着船的几人,看到光天化日之下,梁君卓就这些大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朱允先是恼怒,后又见小龙虾喜滋滋的光明正大的看,当即一把捂住她的眼睛。 心里还在嘀咕着,你可是女孩子,怎么能看这种。 却又在瞬间,想到了媚儿也是女孩子,梁君卓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媚儿……对媚儿…… 简直是岂有此理! 白云飞看着神色纠结的朱允,心里冷哼一声。 咱们这皇帝可真有意思。 此时白云飞哪里看不出来。 皇上估计跟他一样,早就看出小龙虾是女孩子。 甚至已经心动。 不然怎么这么急吼吼的捂住小龙虾的眼睛。 但他这反应也不纯粹。 似乎对梁君卓夫妻行为亲密感到恼怒。 这倒是奇怪。 同时对两个女孩子都在意。 但他也未挑破。 反正朱允这个皇帝,看着挺好相处,也好说话。 但真到了利益关头,最先被牺牲的,十之八九就是从身边人开始。 要知道。 文丞相为了太后母子,可谓是鞠躬尽瘁。 虽然文丞相有自己的小心思,但不可否认,文丞相确实是推太后母子上位的最大推手。 但皇上才刚刚亲政,就想着把自己舅舅干下去。 还有,他们三藩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等没用的时候,还不是说削藩就削藩。 说到底,他们这个皇帝,是最极致的精致主义。 在无伤大雅时,大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一旦触碰到核心利益,甚至都算不上核心利益。 就会彻底暴露真面目。 但他这人又好面子。 他动手,必然是迫不得已的,必然是他人打破规则在先。 宫内的暗线已经传来消息。 当初文媚儿在宫中为贵妃时,在宫中很是跋扈,对宫人也是非打即骂。 皇上一边顾及与文家的亲戚关系,一边又恼怒文媚儿为人不慈。 于是,他几乎是躲着文媚儿走的。 这在宫中几乎是人尽皆知。 所有人也都以为是文媚儿自己性格不好,导致被皇上赶出宫。 但从他调查来的消息来看,文媚儿在文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文丞相妻子早逝,但文丞相夫妻恩爱,并未再娶。 文媚儿作为家中长姐,文府内务全由文媚儿处理。 那几年,几乎毫无错处。 怎么一到宫中,就又是跋扈,又是随意殴打宫女太监。 特别是身为贵妃,连责罚个太监都要被皇上掌掴。 皇上在其中,又做了什么。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一刻钟后。 乌篷船摇摇晃晃,寻了个隐蔽地点,将船靠岸。 几人登岸之后,就悄默默的往梁君卓所在的凉亭靠近。 …… 第384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1 暮色为凉亭披上薄纱般的雾霭,垂落的纱幔随着风儿起起落落。 那些半透明的素绡层层叠叠悬在朱漆廊柱间,被夕照染成蜜糖色,又随气流漾起涟漪般的皱褶。 隐约可见的人影,在素绡的阻隔下,更显妖娆。 角垂至石阶的月白纱带,被夜露压得微微低垂,恰巧笼住半盏未熄的琉璃灯。 光影透过经纬疏朗的丝料,在青砖上投下朦胧的云纹,与池中破碎的月光彼此纠缠。 当穿廊而过的风突然掀起所有纱幔的裙裾,整座凉亭便化作振翅欲发的白鹤,檐角铜铃的脆响里,飘散着沉水香与纱幔上刺绣的并蒂莲气息。 小龙虾看着如梦般的场景,不由得有些痴了, “别看着梁君卓不做人,但这亭子着实做得不错。” 几人害怕被人发现,故意寻那种没人走的小路走。 这一来二去,本来是一会儿就到的,偏偏几人花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 等几人来到梁君卓他们所在的亭子的时候,已经将近黄昏了。 朱允见小龙虾满眼羡慕,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有什么,小龙虾,你要是喜欢,回头我也给你整个。” 朱允看了,这亭子虽然看着花哨,但所用物品皆是寻常之物。 只除了素纱上泛着的莹莹光泽,不知是何种材质所制,竟是在夜光下星星点点,很是梦幻。 不过,他梁君卓既然能寻,他这个做皇帝的还寻不到? 他对古灵精怪的小龙虾很有好感。 为博佳人一笑,这点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小龙虾虽然心动,但到底记得自己是女孩子,当即口不对心的嫌弃道, “瞎说什么呢,我可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说是这么说,但眼睛却一刻也没有从亭子上挪开。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这种浪漫唯美的东西。 小龙虾都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家里的哪个亭子适合摆这种花样。 这满眼羡慕的样子,差点没把眼珠子贴上面。 白云飞和朱允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好笑。 随后又都撇向一边。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看来对方都发现了小龙虾是女的。 朱允想着,小龙虾这么可爱,二弟可别也喜欢上了。 白云飞想的是,看皇上的样子,明显对小龙虾更上心。 也不知等会儿‘新欢旧爱’齐上阵,皇上又该怎么做。 听说这位文媚儿可是个缠人的主。 即使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保不齐人家心里不甘心。 到时候,可有得看了。 若说从前白云飞对小龙虾有几分心思。 但随着小龙虾对梁君卓等人的多次针对,他也看出了小龙虾并非自己看到的那样纯粹。 善良是有,但并非全无私心。 和普通女子也并无两样。 甚至在闯祸之后,没有能力替自己善后。 当滤镜掉到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片里,也看到了人性的真相。 也许以前他会考虑皇上也喜欢小龙虾,而自己又有婚约在身,会暗自伤神。 但现在不会了。 梁君卓的一言一行,让他明白。 如今三藩削藩在即。 若他一味的沉浸在儿女情长里,只会让他家越陷越深。 当然了,这也跟他陷入情网不深,能及时挣脱有关。 就在几人想着该怎么从梁君卓嘴里撬出话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亭子里传来, “几位‘跋山涉水’,就这么在外面喂蚊子,多少有些可惜了吧。” 梁君卓的声音幽幽传来。 他们早就看到乌篷船上岸了。 在亭子里左等右等,却始终等不到人出现。 要不是路过的小蛇告诉他,他还不知道还有人这么傻缺。 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要不走寻常道。 这群人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就这样,也能当气运之主。 气运都跑到这种人身上了,难怪搞来搞去,也只能小打小闹。 眼见他们在外面不进来,梁君卓可不想再等。 而这话听在朱允等人耳中,却是挑衅。 他们千辛万苦找到这里,但在人家眼里,却是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他一向自诩为聪明人,梁君卓此言,着实让他非常恼怒。 白云飞没想到自己等人临时起意的事情,对方都能了如指掌,当即也心生怀疑。 若不是有人事先盯着他们,就是他们这里有内鬼。 梁君卓见过皇上,不可能不知道白三就是皇上。 而小龙虾是司徒家的人,也没有可能。 白云飞将余光看向万人敌。 万人敌是他们中真正是市井混混。 要说被收买,他就是唯一的可能。 收回目光,白云飞冷冷说道, “人家既然已经发现了,我们就大大方方的现身,看人家能说什么?” 他也想会会这个真实的梁君卓。 皇上削藩之心不可挡,他又是如何选择? 朱允却有些想回避。 他身为皇上,若是让梁君卓看到自己和一群混混偷偷摸摸,岂不是有损尊严。 当即便想往后退。 小龙虾眼疾手快,急忙拉住他, “你又想溜!” 这话跟质问差不多。 小龙虾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 之前偷齐国公府的时候,这家伙就临时失约。 他们当初就怀疑是不是这家伙通风报信,但后来他们都没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大家一起来的,这家伙又想溜。 有时候,小龙虾真怀疑白三是不是梁君卓派来的卧底。 当然,这想法也就一闪而过。 小龙虾对自己人还是很信任的。 朱允讪讪的笑了笑, “不是,我们这么多人,都进去,到时候有个万一,岂不是全军覆没。” 小龙虾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当即看到白云飞, “二哥,你觉得呢?” 白云飞自然猜出皇上想躲的真正原因。 但他乐得看热闹, “全进去确实有些不妥,但大哥进去也没什么。” “不如让陈林和万人敌留在外面如何?” 小龙虾眼珠子一转,坏笑着抓住朱允的肩膀, “大哥,你就从了我们吧!” 说罢,几人推推搡搡的进了亭内。 …… 第385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2 小龙虾一马当先,直接跳开纱幔,大大咧咧的走进来。 朱允和白云飞一左一右,随后跟进。 看到亭内的媚儿,朱允生怕对方挑破他的身份,直朝她使眼色。 梁君卓白眼一翻,不屑的问道, “这位朋友是有眼疾?” 眼皮子眨个不停,抽风了就好。 朱允知道梁君卓就是仗着自己现在不方便表示身份,这才故意恶心他。 当即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梁公子误会了,不过是有只飞蛾飞到在下眼睛里了。” 梁君卓冷笑, “这就好,不然,以你们的德行,没准还会怪这飞蛾是我故意抓来的。”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反正在他们眼里,天错地错都不可能是他们的错。 小龙虾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梁君卓。 “嘿,我说梁君卓,一段日子不见,你皮又痒了是吧,连我的人都敢……” 小龙虾话没说完,就被朱允扯了下袖子。 他可不想现在节外生枝。 到时候惹了两人不快,媚儿直接把他身份说出来就糟糕了。 小龙虾被打断,也忘记自己要说的词。 想着此行的目的,又立马昂着头质问, “梁君卓,你大张旗鼓的修园子,目的是什么?” 见梁君卓欲说话,小龙虾急忙打断, “你可别说什么是觉得灾民可怜,这话别人信,我小龙虾是什么人,岂能被你糊弄。” “你给我好好回答,不然,我小龙虾可不是吃素的。” 媚儿端过一杯茶水,淡淡说道, “相逢即是有缘,大家坐下来喝杯茶吧。” 说着,伸手将茶杯递给梁君卓。 待他接过之后,才看向小龙虾, “你是小龙虾吧,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一个江湖混混,凭什么来质问我们?” 小龙虾见媚儿长得这么漂亮,于是大大咧咧的坐到媚儿身侧, “还有句俗话,叫天下人管天下事,这天下,只要有不平事,我小龙虾就管定了!” 昂头挺胸,小龙虾满脸正义。 媚儿被她这神气逗笑了,当即笑问, “说漂亮话谁不会,但做人做事不能光凭一张嘴。”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得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他说了什么。” “小龙虾,你说,我说得可对?” 人家客客气气的说话,小龙虾也不好意思直接挑事,当即挠着脑袋,附和的点头, “你这话是没错,但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媚儿素手轻轻端起一杯茶,递给她, “自然是有关系。” “你说我夫君另有所图,那你说我夫君图什么了?” “黄水沿线水灾严重,灾民流浪至京城都快三月有余,朝廷至今都没有任何动作。” “相反,我夫君拿着真金白银,安顿好灾民,本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在你嘴里,反倒成了另有所图?” 小龙虾好不思索的反驳道, “你才嫁给他多久,哪里知道他的为人。” 小龙虾指着梁君卓,恨铁不成钢, “他啊,在没成婚之前,整日里花天酒地,还纵容手下欺负难民,简直是混账透顶了!” 小龙虾说得是咬牙切齿。 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文媚儿这么漂亮,怎么想不开要嫁给梁君卓。 就梁君卓那浪荡公子样,哪里配得上这么漂亮的美人了。 媚儿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从前的梁君卓,当即眼角含笑的看着梁君卓, “小龙虾说你整日花天酒地,这个,你怎么说?” 梁君卓眼尾冷冷的扫了小龙虾一眼。 小龙虾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还回瞪了他。 梁君卓端着茶杯,摇头否认, “他用的都是形容词,你倒是让她说点具体的。” 梁君卓初入京城没多久,他就接手了这具身体。 关于梁君卓的那些流言,都是他来京后盛传的。 至于怎么传的,自然是想让他传的人传的。 小龙虾小脑袋瓜想了想,却突然发现,好像说梁君卓的那些话都是道听途说。 真要说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好像也找不出来。 但输人不输阵,她极力解释, “反正瞧他那样,就不是好人。” 媚儿挑了挑眉, “看,连你自己都找不出来。” “不过,你找不出来,但我能啊!” 在小龙虾期盼的眼神下,媚儿缓缓说道, “齐国公府被窃,巡逻营的人当场把贼人从我夫君手上带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不仅皇上想借此夺下这笔财宝,甚至当场逮捕的贼人都不翼而飞。” 说到这里,小龙虾眼神已经有些不对。 她心虚的扭头看向朱允。 要不是他突然临时变卦,他们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抓。 当然,她对自己偷齐国公府是半点没觉得后悔,只是被人当场点出,多少有些尴尬。 “这,这,皇上是有些不厚道啊。”小龙虾讪讪的回道。 心里也在嘀咕,这皇上真是铁公鸡,有困难的时候不上,一有好处就冒出来。 他们抢齐国公府是为了救济灾民。 这皇上跳出来想分一杯羹,估计是想填自己腰包里。 看着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她的小龙虾,媚儿会心一笑, “我刚才说的话,小龙虾,你还记得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小龙虾结结巴巴的抬起头, “什……什么意思?” 媚儿眨了下眼,意味深长的回道, “你懂的。” “虽然皇上自己心虚,想让这批财宝成为一批无主的东西,但奈何,齐国公府给力,把东西要回来了。” “但皇上私自把人从天牢里放了,也让此案成疑。” “幸好当日夫君的人都见过贼人,如今……,可不就该捉拿归案。” “你说对吗,小龙虾。” 小龙虾急得满头大汗,她磕磕巴巴的回道, “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有什么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大家都是熟人。” 小龙虾脑子一转,朝朱允使眼色。 这件事,朱允虽然没参加,但也是前期参与者之一啊。 还不快想办法。 …… 第386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3 朱允想哭。 早知道就不来了。 媚儿什么性子,他还不了解。 就是没事也要搅三份。 本以为小龙虾有两下子,没想到也败下阵来。 看来,媚儿最近的功力又见涨了。 朱允哭丧着脸,甚至带了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今天不讨论这个。” “媚……,文大小姐,我们今日是想问问梁公子修建这个园子是做什么的?” 那声音,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当然了,朱允面对媚儿,从来都是哄字当道。 媚儿眼神盯着他许久,就在朱允被看得心底发毛的时候,她突然松口, “行,今天就讨论这个。” 媚儿话音刚落,朱允就松了口气。 他在媚儿这儿还是有点面子的。 当即嘴角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文大小姐最是通情达理。” 梁君卓见不得朱允这副嘴脸,冷冷纠正道, “媚儿现在是我夫人,还请这个公子称呼内人梁夫人。” 朱允一噎,这梁君卓怎么哪哪都这么碍眼。 “她还是寿康公主呢,我看大家不如直接称呼文大小姐为公主更好。” 说着,抬眉看向媚儿, “公主觉得呢?” 媚儿冷冷扫了他一遍,这家伙鬼上身了吧。 “我喜欢梁夫人这个称号。” 朱允还欲说话,就被小龙虾一把推开。 “不就是个称呼,哪那么多毛病。” 小龙虾算是看出来了,还是文媚儿说话好使,当即凑到她面前, “梁夫人,那你说梁君卓是想做什么?” 媚儿伸出食指,慢慢将对方的脑袋往外推。 这司徒静是半点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还能有什么。” “这么多灾民搁这儿呢,总不能看着人都死了吧。” “但齐国公府力量有限,只能边救济边给他们找点事做,不然……” “不然什么?”,小龙虾眨巴着眼睛。 媚儿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朱允和白云飞。 “皇上本就有意削藩,还容得下齐国公府做好事?” 虽是这么说,但其实是担心灾民吃饱了没事干,趁机惹事。 但这话却让朱允和白云飞眼神一缩。 齐国公府会这么谨小慎微? 朱允本就担心齐国公府名声太好,会耽误他削藩。 若齐国公府无偿送给灾民钱粮,那他就要怀疑齐国公府的意图了。 齐国公府广撒钱粮,若是真一无所图,那就真奇了怪了。 看来对方并没有造反之心,但却反对削藩。 这是既想讨好他,又想获得民心。 但梁君卓用修园子解决了大部分灾民的吃喝问题,还顺带控制住乱斗。 即使将来削藩,他也可以用灾民已经付出劳动为由,抹杀齐国公府 的部分功劳。 但即使如此,他也不会贸然对齐国公府下狠手。 甚至顾及名声,还要在削藩之后,对他们多加优待。 但白云飞,却想得更多。 齐国公府已经对削藩做出了应对之法。 他们拿出大量钱财,为的就是收买民心。 以他对现在这个皇上的了解,既想做好人,又想捞好处。 皇上想对三藩动手,就得拿出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出来。 现在齐国公府用钱粮换名声。 只要他还想要好名声,就得顾及这点。 而且,即使削藩之势势不可挡,有这层名声护身,身家性命至少保得住。 若是他云南王府和齐国公府一样,不管皇上是何心意,他们只一心笼络住百姓。 到时候,即使皇上削藩之心坚定如铁,皇上这么顾忌名声,定然不会赶尽杀绝。 反正他是不支持造反的。 但既然不造反,就得接受这样个皇帝。 怕就怕父王不接受。 近几年,父王对皇上多有不满。 甚至已经在私底下暗自扩张兵马。 他怕就怕皇上还没动手,父王就等不及了。 也不知齐国公府还有没有其他的后手。 白云飞眼神隐晦的观察着梁君卓。 这梁君卓的面相倒是越发的周正了。 从前脸上的轻浮之色甚浓,却没想到,再见之后,人家仿若脱胎换骨。 而小龙虾。 她知道得不多,但也从司徒青云口中听说过。 皇上有意削藩。 如今从他们口中听到这个,细想之下,也觉得挺合理的。 毕竟谁想好好的荣华富贵被人给拿走。 这狗皇帝也真是的,好好的人不做,非要惹这么多事。 不过,她虽然心里已经相信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没坏心思?” 迟疑了片刻,小龙虾歪着头朝着梁君卓问了出来。 梁君卓自然是不会理会,将头扭向一边。 媚儿轻笑,还以为这家伙性子改了,原来,是在她面前改了。 “你们也查了不止一天两天了,若真有,早被你们查出来了。” “还是说,你们对自己没信心?” 虽然这话听着不怎么舒服,但小龙虾不得不承认,文媚儿这话说的是对的。 当即扭头看向白云飞, “我们现在怎么办?” 本来是打算把梁君卓绑回去严刑拷打的。 但现在人文媚儿有问有答。 再绑回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白云飞朝她点点头,又拱手朝媚儿说道, “梁夫人知无不尽,我等本就是担心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现在既然误会解除,我们也不该再疑神疑鬼。” 小龙虾也是这个意思,当即几人起身, “梁夫人,今日多有叨扰,我们这就告辞。” 万人敌在外面等得都快急死了,见他们终于出来了,急忙凑上去抱怨, “你们可不知道,我在外面等得是心急如焚,但人陈林……” 说着把陈林往自己身边一拽, “你们是没看到,陈林还有闲心在躺在地上耍,那是半点不替自己公子着急。” 不像他,一心担忧他们的安危。 小龙虾看了陈林一眼,随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万人敌, “显得你了。” 她也是看出来了,万人敌就是想当显眼包。 她拍了拍手,颇为轻松的说道, “早知道梁夫人这么好说话,就该早点找人家问清楚,害得老子我蹲了好几天。” 反正在小龙虾心里,只要灾民的事情能真真正正的解决了,那么这颗心就算是落地了。 至于什么削藩不削藩。 那是朝廷跟藩王之间的事。 跟她没关系。 …… 第387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4 路上,白云飞左思右想,还是心神不宁。 他看向前面兴高采烈的小龙虾,突然停住了脚步, “小龙虾,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小龙虾正高兴着呢,听白云飞这么,很是遗憾的抱怨, “哎哟,我还打算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呢,你这走了算怎么回事。” 白云飞轻笑道, “这也没办法,临时的事。” “下次,下次我请客。” 小龙虾也不是那种强词夺理的人,人家有正经事,她也不会真非要把人留下,当即点了点头, “那可说好了,下次你请客。” 白云飞笑着点头,然后独自一人从另外一条路走开。 看他走得这么急,小龙虾嘀嘀咕咕,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搞得这么急。” 朱允眉头微皱,白云飞这么急着离开,也太蹊跷了。 他朝陈林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去看看。 陈林收到命令,二话不说,从另一条路绕道去追。 小龙虾看着扭头就走的陈林,疑惑的张了张手, “陈林这是干嘛去了?” 朱允笑着解释, “我也突然想起有点事,就让陈林去办了。” 小龙虾挠了挠脑袋,她认的这两个义兄,都神神秘秘的,搞不懂。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今日的好心情。 “走走走,别管他们了,我们今天不醉不休!” 查了个把月,终于把真相搞明白了。 原来梁君卓也不单单是个草包。 他也会关心自己家里的情况 。 虽然他这种做法会让削藩阻力更大,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要灾民能得到安置,她管谁跟谁博弈。 万人敌一听有酒喝,也跟着起哄, “喝酒,喝酒,今天不醉不休!” 朱允捂着脑袋,头疼的看着瞎糊弄的两人。 小龙虾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女孩子了,当即板着脸反对, “大家去酒楼吃饭可以,但喝酒酒免了。”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小龙虾, “你父母若是知道你在外饮酒,下次可就别想出来了。” 小龙虾额了一声,讪讪的看着朱允, “哎哟,你就让我们高兴高兴。” 说着,拿手在那比划着, “一点,就有点。” 朱允好笑的摇摇头, “不行!” 态度坚决且没得商量。 真要让她喝,后面铁定拦不住。 知道她是女孩子之前,他自然不拦着。 但既然知道了,他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外喝酒。 小龙虾见商量不行,顿时倍感扫兴。 万人敌一见自己老大被拒绝,有心想反驳。 但见老大自己都瘪下去了。 摸了摸自己肚子,还是觉得先去酒楼再说。 当即说道, “我们都饿了一晚上了,先别管喝不喝酒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还冲小龙虾眨了眨眼。 小龙虾眼睛一亮,也跟着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先吃饭,吃饭 。” 朱允瞧见了两人的眉眼官司,也不戳破。 反正他是不会允许小龙虾在外喝酒。 几人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一家酒楼。 且不提小龙虾最后有没有喝到酒。 另一边。 白云飞已经顺着来时的路,摸了回去。 …… 第388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5 “去而复返,想必世子是有话想问。” 白云飞才刚踏入园子,就见梁君卓的贴身侍卫王衡,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白云飞神色微变,这梁君卓竟然猜到他的身份。 但两家处境相似,白云飞确实想知道齐国公府如何翻盘。 只见他双手一背,矜持的说道, “既然知晓本世子要来,还不快带路。” 王衡伸手一指,给对方带路。 与刚才的湖中小筑不同,这里的景致更偏向南方的温婉。 想到齐国公府的大本营在江南,其修建的园林自然更倾向于南方特点,便也就不奇怪。 穿过连廊,又经过一片花园,再往前,又是七绕八绕,终于到达一座小院前。 王衡拱手说道, “我家世子就在里面,云南王世子请把。” 白云飞弹了弹衣角,淡定的抬步往里走。 这一路走来,他对梁君卓的态度也彻底变了。 枉他一向自视甚高,却原来,真正聪明的人,都懂得韬光养晦。 恐怕不仅是他,连皇上也被梁君卓之前的形象给骗住了。 不过,若不是他伪装得够成功,皇上也不会对他救济灾民一事,至今都未做处理。 不过,今日之后,皇上定然会有所行动。 他不会任由齐国公府做大。 只不知,到时候,梁君卓又会如何应对。 思索间,白云飞已来到门前。 王衡朝里面说道, “回世子,云南王世子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清冽的声音, “嗯。” 见状,王衡伸手推开房门,朝白云飞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云飞见状,唇角微微勾起, “梁世子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伴随着话音,白云飞跨步进来。 梁君卓抬了抬下巴,示意白云飞坐到对面。 “你不也一样,进京之后,就一直称病不面圣。” “却又私底下与皇上结交。” 提到这,白云飞也是无奈摇头, “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 他也没想到,刚进京,就遇到了微服私访佛皇上。 梁君卓说道, “巧不巧合的我不管,但你接触了这么久,也该知道,皇上削藩之心日重。” “你今日来找我,也是为了此事吧。” 聪明人说话向来是喜欢拐弯抹角,但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 略一思索,白云飞也坦白回道, “梁世子就是快人快语。” “那我也不遮着掩着。” “齐国公府和云南王府一样,都是三藩之一,皇上若真决议削藩,你齐国公府会如何选择?” 是屈服还是造反? 白云飞虽然聪明,但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爹不甘心就这样把王位拱手相让,但要是起兵造反。 不仅兵力比不上皇上这边,甚至百姓还会饱受战火。 他不希望天下百姓遭殃。 但云南王府府佛爵位是通过军功获得的,皇上这样卸磨杀驴,连他都不甘心。 梁君卓闻了闻新泡的茶水,淡淡说道, “且不提我齐国公府如何,你云南王府,你这个世子,做不得主吧?” 不像他家,就他一根独苗。 云南王膝下可是有不少庶子。 而且,云南王与前朝关系密切。 皇上想这么快削藩,未尝没有担心云南王有反心的成分。 白云飞眼神微眯,声音突然低沉而寒冷, “这你放心,我既然能稳坐世子之位,就不单单是靠嫡子这个名分。” 白云飞又不是傻子,云南王可是实打实的掌握军队。 这么大块肥肉,底下哪个儿子不想接手。 但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梁君卓却是摇摇头, “你我虽同为世子,但云南王并未对你放权。” “你若想与我合作,就得拿出诚意来。” 白云飞眼神一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梁世子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白云飞不配跟你合作?” 梁君卓抬眸,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直直的看着他, “黄水水患已解,明日皇上定然会在朝堂宣布,让灾民重返家乡。” “我这招基本差不多到头了。” “若想加大筹码,那就得另辟蹊径。” …… 第389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6 白云飞眼神骤变, “他真如此着急?” 他虽然也收到消息,水患确实已经渐渐散去。 但沿岸居民的房屋早已被洪水冲垮。 此时已临近秋天。 等灾民重返家乡,估计都快到初冬。 冬季漫天大雪,哪有粮食供百姓食用。 还不如在梁君卓这里做工,直到来年春季,在重返故土。 “呵!” 梁君卓淡笑, “咱们这位皇上,在文丞相这里学了不少,却也不精。” “为长久计,削藩确实势在必行,但这才多久,人家就想硬削。” “你觉得,咱们这位皇上,迫切不迫切。” 白云飞心中冷笑, “自然是迫切的。” 其实他们谁都知道,皇上迟早要削藩。 但如何削,却有得说。 在白云飞看来,他们云南王府可以放权。 但得慢慢放。 而不是皇上金口一说,他们云南王府就乖乖双手捧着兵权,任由皇上取舍。 也许父王有心,但他,却没有。 “那皇上若是让你放灾民归乡,你又会如何做?” 好不容易换来了民心,总不能心甘情愿的放手吧。 梁君卓回道, “身为臣子,自当是按照皇上的旨意行事。” 白云飞才不信他的鬼话。 看来不下点血本,这家伙不会带他一起。 当即从怀中取出一物,朝梁君卓扔了过来。 梁君卓抬手一接,见是玉佩,疑惑的看向他。 白云飞没好气的解释, “此玉佩可调动我白家在京城的所有人手,这个诚意够可以吧。” 梁君卓抛了抛玉佩,这才露出笑脸, “这才对嘛,三藩同气连枝,自当共同进退。” 白云飞抬手将面前的茶水一口喝尽, “既然梁世子满意,就跟我说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梁君卓这次也不拿乔了,而是缓缓说道, “我知道你父王虽有野心,但你没有。” “咱们想法一致。” “但皇上拿我们当软柿子捏,我们也不能答应。” “ 我的想法是,权利可以慢慢放手,但开国时谈好的爵位不能丢。” 怎么可能问题解决了,就开始卸磨杀驴。 而且,权力这个东西,向来是能者居之。 若子孙后代有能力,也能通过手段获取。 但若是德不配位,也迟早被人盯上。 至于爵位,那就是个保底。 白云飞思索片刻,也觉得梁君卓的方向是对的。 当即点头回道, “若是能平稳交接,想必皇上也不会拒绝。” 梁君卓轻笑, “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要不是齐国公府就是个空架子,不像云南王,手握军权,谁还在这瞎琢磨。 这白云飞也是懦弱。 有这么个好爹铺路,都能混成这样。 “太早暴露底牌,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你与皇上相熟,想必,有些话,不必我提醒。” 白云飞点头,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但一想到小龙虾最是关注灾民的情况,有些犹豫的问道, “真任由皇上下旨让灾民回去?” 梁君卓无奈的耸了耸肩, “谁让皇上是老大。” “不过,我齐国公府付出这么大心血,自然不会让他付之东流。” 白云飞眼神一亮,期盼的看着他。 “那你打算如何?” 梁君卓说道, “朝廷并无余粮,即使皇上下旨让灾民返乡,也不会给多少资助。” “反正到时候一旦踏上路程,去哪儿,还不是灾民的自由。” “我齐国公府可接收一部分,但却没那么大的财力接收全部……” 闻弦而知雅意,白云飞立马接话, “我回头就书信一封,让父王准备接收愿意去往云南的灾民。” 梁君卓矜持的点点头。 这才是他今夜见白云飞的真正目的。 当即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白云飞心里也高兴。 灾民的事情解决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白云飞欢欢喜喜的回去。 无双今日没有跟随白云飞出门,而是办了其他事。 见白云飞眉眼间皆是喜色,于是问道, “发生了何事,让世子这么高兴?” 白云飞一边展开书信,一边说道, “你今日没跟着我们一起,算是亏了。” “你可知,这梁君卓啊,并非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无双眼眸含笑, “梁家能以一己之力安置灾民,这就足够说明人家不简单。” 无双自幼跟随世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白云飞没想到连无双也看出梁君卓的不凡,当即说道, “我今晚去见他了,以后,大家算是朋友。” 无双讶异, “司徒小姐他们不是特别看不惯梁君卓吗?” 世子一向喜欢跟司徒小他们玩,又怎么会明知司徒小姐不喜欢梁君卓,还和梁君卓交往。 白云飞回道, “小龙虾一直怀疑梁君卓另有所图,这才拉着我们查他。” “现在误会解除,想必会有所改观。” 更何况,梁君卓的夫人是文家大小姐。 而司徒剑南一心想娶文二小姐。 若两家婚事成了,那就成了连襟,关系又不一般了。 想到皇上对小龙虾隐有情愫,白云飞皱了皱眉。 关系越来越复杂。 …… 第390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7 翌日,早朝。 朱允果然开始行动。 他先是询问文章,关于灾民安顿一事,可有进展? 文章拱手回道, “齐国公世子梁君卓雇佣灾民修建园林,郊区灾民急剧减少,也算是变相的为朝廷解决赈灾一事。” 朱允皱了皱眉, “丞相就眼睁睁的看着梁君卓雇佣灾民不管?” “朕之前已经让户部拨款,丞相为何不用?” 文章满脸疑惑的问道, “启禀皇上,户部以郊区灾民有解决方案为由,拒绝拨款。” 文章早就让户部想个法子拒绝,好让梁君卓的计划实施。 这银子,自然出不来。 闻言,朱允抿了抿唇,心里越发烦躁。 他前脚叮嘱拨款,后脚就有人敢阳奉阴违。 他扭头看向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你给朕出来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户部尚书擦了擦汗,急忙出列,拱手回道, “皇上息怒,今年受灾范围颇广,臣瞧着梁君卓能解决郊区灾民的问题,就想着将钱粮暂且留下,等回头再拨款给其他受灾地区。” 他听了手下建议,说是户部银子要用到刀刃上。 梁君卓既然已经掏钱出来,反正都是救济灾民,何必管何人救的。 他一想,也在理。 朝廷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能省就省。 没想到,不出钱也有错。 朱允咬了咬牙。 户部尚书的解释,听着是那么回事。 但也就那么回事。 朝廷不出面安置灾民,反而由一个藩王世子出头。 听着像样吗。 此刻他也已经忘了,当初得知梁君卓出钱解决灾民问题的时候,他可是大大松了口气。 但今年确实是罕见的受灾年。 但他为了这么点银子,耽误他削藩的大事,就属短视。 如今其齐国公府名声渐好,若是此时他再提起削藩,恐有失民心。 当即皱了皱眉, “即使梁君卓有能力,但朝廷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若是朝廷在梁君卓出面之后,也为灾民做些实事,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这样吧,如今水灾已经褪去,为不耽误明年春耕,由丞相出面,劝灾民回到故土。” 斟酌了片刻,继续补充道, “回乡之人,由朝廷出面,免费发放明年春耕的种子,这样百姓们也不用有后顾之忧。” 现在只能及时制止事件蔓延。 文章眼神一转。 皇上这是打算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呵。 梁君卓好不容易让这群人安安生生的在郊外生活,但皇上却三两句话就要打发他们回乡。 如今正值初秋。 等他们回到故土,估计差不多都快冬季了。 冬季并无谷物粮草,让他们如何生存。 果然,梁君卓说皇上不会让齐国公府继续赚好名声,没想到,这么快就下手了。 他皱了皱眉,故作为难的说道, “启奏皇上,灾民已经渐渐习惯了郊外的生活,若是贸然让他们回乡,必会引起反弹。” “微臣一届文官,着实不好处理此事。” 说着,他看向司徒青云, “倒是司徒大人,身为武将,实在是上上人选。” 朱允想过文丞相会拒绝,但没想到拒绝得这么干脆。 文家和梁家刚结亲不久,文丞相就倒向梁家了。 不过,丞相有一点没说错。 灾民甚多,让丞相一个文官去处理,还真不一定镇得住。 但司徒青云不同,本就是武将出身。 而且司徒青云跟文章不同,更加心念百姓,必然会好好安抚灾民。 当即赞同的点点头, “丞相顾虑得是,司徒大人以为如何?” 司徒青云眉头皱得老高, “皇上,如今梁君卓正好需要这批人做工,何不如等来年春上,再踏上返程之路。” 司徒青云并不想现在就让嗯灾民回去,毕竟现在种植谷物的时间已经过去,即使回去又能怎样。 留在这里,至少吃住无忧。 皇上干嘛非要让他们现在就回去。 朱允没想到现在连司徒青云都要反对他,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怎么,司徒大人是要抗旨?” 看着一意孤行的皇上,司徒青云只得无可奈何的领旨。 …… 第391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8 “皇上有旨,沿岸水患已解,来年春季,受灾居民可免费向当地县衙申请春耕种子,命灾民即可返乡重建家园。” “皇上有旨,沿岸水患已解,来年春季,受灾居民可免费向当地县衙申请春耕种子,命灾民即可返乡重建家园。” ………… 司徒青云安排人在郊区灾民聚集最多的地方,开始宣传皇上旨意。 并且搭建帐篷,在帐前耐心跟灾民解释。 希望大家为长久计,早日归乡。 万人敌听到消息,急忙找到小龙虾。 “不好了,不好了。” “小龙虾,你知不知道,皇上下旨,让灾民返乡回家。” 小龙虾不以为意, “你没听说吗,洪水已经退掉了,他们不回去干嘛?” 小龙虾没觉得哪里不对,毕竟京城不是他们的家。 洪水退了,他们不就得回去。 但万人敌却狠狠皱了下眉头。 “他们很多人都在讨论,就是从京城往回走,少说也得一两个月,到那时候都已经深秋了。” “他们手上本来就没多少粮食,如何能撑得过冬天?” 当然了,这种有深度的问题,他一个大马哈是想不出来的。 但他想不到,有人想得到啊。 现在灾民们都在讨论这个事。 小龙虾疑惑的问道, “他们不是在梁君卓这里做工,怎么的,手上也有点银子啊?” 有了这些银子,加上皇上允诺的,春耕种子免费发放。 只等来年秋收,大家的日子就都好起来了。 万人敌摇摇头, “那点银子能做什么,总不能指望那点银子就能让一家老小撑过冬天吧。” 万人敌自己就是底层,如何不知道底层的艰辛。 那些富商知道这群人手上有钱,怎么的,也会让他们把钱花掉。 想通过这点钱过冬,难。 “也不知道皇上抽什么风,非要让灾民现在回去。” 原来还有这层考虑,小龙虾现在还不知道白三就是皇上,也顺着万人敌的话抱怨, “满脑子都是削藩削藩,现在削得连老百姓也不顾了,我看啊,他跟文丞相那个老狐狸没啥两样。” 昨晚他们听了梁君卓的话,就觉得这皇上不咋样。 虽然她赞同爹爹的意思,削藩能让朝堂更加稳固。 但现在双方博弈,扯上老百姓,小龙虾就有点不赞同了。 小龙虾现在满脑子都是在骂狗皇帝。 “走,我们去看看。” 走不走的,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离开。 两人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郊外。 一到这里,就看到自己老爹站在人群中安慰灾民。 小龙虾一个铲步,及时停住,然后拽着万人敌火速往树后一躲。 “你怎么没说来的人是司徒大人?” 小龙虾拍着胸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万人敌疑惑的探了探脑袋, “小龙虾你认识司徒大人?” 随后又想到他们之前入狱就是通过司徒大人的人脉出来的,当即挠了挠头, “哦,忘记你是司徒大人家的亲戚了。” 接着,他笑嘻嘻的说道, “那不正好,你赶紧问问司徒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就是万人敌赤城的眼神,小龙虾有苦说不出。 若是让老爹知道自己女扮男装在这里厮混,回家铁定关禁闭。 “你可别害我,我家里管得严,若是让他们知道我又出来鬼混,我腿都要被打折。” 嗯,打折倒不至于,但想再出门就难了。 “都是亲戚,有什么不好说的。” “再说了,你这是在做好事,难不成人家还会怪你。” 万人敌拽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拉出来。 但小龙虾哪敢,死死的抱着树干,就是不松手。 看着浑身抗拒的小龙虾,万人敌纳闷了, “我说小龙虾,你这胆子也太小了,亏人家还是你亲戚。” 但眼见小龙虾不配合,他也没其他的办法。 他叉着腰,满脸无奈的问道, “那这事你还管不管了?” 要不是小龙虾喜欢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告诉他呢。 就在这时,小龙虾看到他哥带着一队人从后面出来。 当即脑子 一亮,顿时有了好主意。 “走,我有办法。” …… 第392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29 司徒剑南愁眉苦脸的从老爹那里离开。 文丞相不愿意接的事,他爹怎么就接手了。 现在灾民们都念着梁君卓的好,此时老爹让他们离开,可不是捅了马蜂窝。 现在老爹被灾民围着,誓要讨要个说法。 司徒剑南低垂着头,唉声叹气。 在经过小龙虾附近的时候,小龙虾扒拉着树干,朝司徒剑南使眼色。 “嘶嘶嘶……” 听见动静,司徒剑南往右一看,发现小妹又女扮男装出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的方向,这才小心翼翼的往她挪。 一挪到小龙虾身边,立马恨铁不成钢的戳着小龙虾脑门。 “你又偷跑出来!” 她真是记吃不记打,前脚刚被父亲罚了,扭头就敢往外跑。 她就是仗着娘亲宠她,这才这么无法无天。 小龙虾不以为意,反正从小到大,她不知道被罚了多少次。 顶了天就是被罚禁闭。 她朝着司徒剑南眨眼睛,边问道, “剑南兄,这儿……怎么回事?” 听着这分外别扭的剑南兄三个字,司徒剑南也反应过来,妹妹这是不想暴露身份,当即也顺了她的意。 看着闹哄哄的灾民,司徒剑南叹了口气,把他们拉到一边, “皇上今日早朝下旨,说是水患已退,让爹爹负责安排灾民回乡。” “你不知道,皇上本想让文丞相负责此事,但文丞相借口推脱,还建议让爹负责此事。” 小龙虾一听,就知道老狐狸又在使坏, “我就说嘛,怎么好端端的,让司徒大人负责这件事。” “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司徒剑南只觉得自己这辈子叹气叹得最多的就是现在了, “你也别总是老狐狸老狐狸的,他毕竟是文蔷的父亲。” “还有,这事也怪不得文丞相,是皇上执意如此。” “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偏偏要这个时候。” 万人敌听着他俩的对话,一直插不上嘴。 但这个问题他知道,立马大声解释, “这皇上是担心梁家名声太好,耽误他削藩。” 司徒剑南立马疑惑的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 他不是小妹身边的小跟班吗,怎么连这种朝廷机密都知道。 皇上有意削藩的消息,只有小范围几家知道。 这小妹身后的跟班就这样大咧咧的说出来。 还是说,削藩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小龙虾急忙拽了拽万人敌,讪讪的朝司徒剑南解释, “昨晚我们去找梁君卓了,是那小子跟我们说的。” 司徒剑南点了点头,这就难怪了。 “自成婚之后,梁君卓安分了不少。” 京城里再也看不见他瞎混的场景了。 与刚入京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相比,现在可谓是安分了不知道多少。 小龙虾啧啧两声, “剑南兄,你不知道吧,这梁君卓之前啊,都是装的,为的就是麻痹皇上。” “现在梁家名声也赚到了,自然也不需要伪装了。” 司徒剑南皱了皱眉, “什么?” “梁君卓是装的!” 小龙虾点了点头, “你是不知道,昨晚的梁君卓与往日大不相同。” 司徒剑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便开始赶两人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离开,回头等我消息。” 梁君卓竟然是装的,这事得早点告诉爹爹。 万一掉进梁家的陷阱,那可就不妙了。 推搡着让小妹赶紧离开,他扭头就往爹爹那里走去。 小龙虾也不敢在老爹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当即避着老爹的方向,七扭八扭的跑开。 万人敌见他都跑了,自己赶紧追上,边跑边问, “这事我们到底还管不管了。” “哎!” 回应他的,是跑得更快的背影。 万人敌无语。 本以为熟人好办事。 没想到,是熟人面前躲耗子。 这小龙虾,到底靠不靠谱。 …… 同一时间,白云飞也得到消息。 皇上于今日早朝,让司徒青云负责劝导灾民回乡。 …… 第393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0 “司徒大人,您可不能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头发花白的老太爷拄着拐杖,满脸愁苦的望着司徒青云。 听说司徒大人是个心善的好官,他眼神期盼的看着他,希望能替他们给皇上说说。 家里都被大水给冲没了,这时候回去,可怎么活啊! “就是啊,大人,我们背井离乡,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能有一条活路吗?” 满身补丁的老妇人怀里抱着个瘦弱的小婴儿,她老伴、儿子儿媳都死了,就留下她和孙子相依为命。 幸好齐国公府招人做活,让他们能吃饱饭。 好容易日子有了盼头,怎么又来了这出。 “皇上让我们在这个时候回去,这不是明摆着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一个壮汉愤怒地吼道,他的拳头紧紧握着,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 草棚内,众人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地围着司徒青云。 前路茫茫,有愤怒、有焦急、有害怕。 司徒青云愁得嘴巴都冒泡了,他能不知道灾民是什么反应。 但皇上执意如此,他又能如何。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父老乡亲,请听在下一言。” 拄着拐杖的老头见四周闹哄哄的,忙伸手让众人不要说话, “大家听听大人怎么说。” “司徒大人是个好官,定然不会不管我们的。” 司徒青云听了,很是愧疚。 他就该跟老狐狸一样,严词拒绝。 清了清嗓音,他高声说道, “我知道大家不想现在回去。” “但这里不是大家久居之地。” “齐国公府的园子修得也差不多了,后面会不会再要人,谁也说不准。” “但回乡却不一样。” “现在洪水退了,你们的家园也回来了。” “皇上知道大家困难,不会不管你们的。” “根据各地灾情,朝廷会运送十万石粮草去往灾区,外加免税三年。” “人总是要归根的,早日回家,也早份安心。” 昨日早朝之后,他单独求见皇上, 详细陈述了事情的利弊结果。 但皇上却仍旧觉得不能让三藩做大。 只不过,却是松口,灾民回去之后,朝廷运送十万石粮草去往灾区,外加免税三年。 有人一听,这还是要让他们回去。 当即就有人坐在地上哀嚎, “我的个老天爷,怎么就非要把我们往回赶!” 也不怪这么多人反对。 之前皇上不管不顾,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接管他们了。 皇上又来掺和,还非要逼着他们离开。 这谁受得了啊。 好歹给齐国公府做工,既能填饱肚子还能有钱拿。 皇上这命令一下去,他们又要回到解放前。 司徒青云说完,引得众人更加激愤。 “我们就不回去,只要齐国公府还招人,我们就继续在这干着!” “大家大概还不知道吧,皇上是觉得齐国公府帮助咱们,会影响他削藩,这才急着赶我们走。” 这话像是木炭掉进了火盆里,嘭的一下,直接点燃了灾民们内心。 “我就说,怎么以前没见他管咱们,现在就急吼吼的了,感情原因在这儿。” “皇上也太不把我们当人了!” 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大家也别这样说,齐国公府帮助了我们,咱可不能给他惹事!” “那咱们去问问齐国公府是什么打算?” “走走走,齐国公府的园子也修得差不多了,咱去问问,看接下来还用不用咱们。” “用的话,咱就留,不用,咱也只能回了。” ……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往园子这边走去。 …… 第394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1 园子大门处早有家丁等候多时。 看到灾民朝这边走来,管家连忙给小六使了个眼色。 小六嘴皮子利索,立马上前朝众人解释道, “我家公子知道诸位所为为何来,但皇上既然已下旨,我家公子也无能为力,只劝诸位早日回家。” 说着,深深鞠了个躬。 眼见这边也不管他们,当即有人就瘫坐在地上,哭闹起来。 “这可怎么办哟!” 老头子颤巍巍的走上前询问, “这位小哥,可能行行好,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其他人也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小六故作为难的看了管家一眼,得了对方狠狠一个眼神,这才无奈的摊了摊手, “老人家,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们府上不想帮忙,而是皇上既然下了旨意,若我们阳奉阴违,我们府上也不会好过。” 老头子皱巴着脸,嘴巴苦巴巴的。 “真没法子?” 小六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希冀的眼神耷拉下来,老头子朝众人说道, “算了,算了,人家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了。” 但还有人不甘心,大声嚷嚷道, “你齐国公府不能不管我们啊,要不是你们请我们做工,皇上也不至于赶我们走!” “做人不能不讲良心,要不是齐国公府在关键时刻给我们一口吃的,我们也不能撑到现在。”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付出劳动的,总不能让我们白干活吧。” 众人七嘴八舌,各执一词。 小六没想到他们好不容易做回好人,还被人指桑骂槐,气得牙痒痒。 他撸起袖子,朝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怒吼, “你怕是不知道王八有几只眼,我齐国公府又不常住京城,在这儿修园子,就是在打水漂。” “公子心善,倒是让你们蹬鼻子上脸了!” 眼看就要得罪齐国公府,老人急忙上前打断那些不好的声音。 “闭嘴!” “人齐国公府给我们吃给我们住,不是让我们忘恩负义的!” 说着,岣嵝着身子,朝小六解释, “小哥别生气,我们心里都明白,要不是你家公子,咱们啊,哪有现在的日子。” “只到底救人救到底,麻烦小哥能不能问问,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小六皱了皱眉头, “老人家,不怪我多嘴。” “我们府上真金白银的拿出来救大家,虽说不图什么,但也不想喂出个白眼狼。” 老人家立马讪讪的道歉, “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都是粗人,粗人。” 小六也不揪着不放,而是说道, “皇上下的旨意,咱们确实没法子。” 见他 满脸失望,小六补充道, “这样吧,我回头跟主子禀告这件事,但到底有没有希望,咱可打不了包票。” 老头子一看至少还能指望点,当即高兴的点了点头, “麻烦小哥了,麻烦小哥了。” 小六摆摆手, “你们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回去等消息吧。” “但你们也别抱多大希望,这郊区啊,估计你们是待不成了。” 众人也知希望不大,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 第395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2 云南王世子病愈,于今日进宫面圣。 朱允掂量着手中的奏折,淡笑, “是咱们这位云南王世子,终于肯露面了。” 陈林也轻轻一笑, “不知云南王世子见到皇上,不知该是何等惊讶。” 朱云摆了摆手, “白云飞聪明着呢,没准人家早就猜到朕是皇上。” 想到白云飞几次在危难时的急智,陈林点点头, “这也并无可能,而且世子风流倜傥,想必安宁公主会很满意。你” 一提到这个妹妹,朱允就头疼的捂住脑袋, “安宁向来胡闹,只希望这次的见面不会闹得太难堪。” 就怕安宁心里不忿,想借机刁难白云飞。 陈林也想起安宁公主跟小龙虾差不多的性子,却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看白云飞的样子,应该是喜欢活泼好动的,安宁公主可不就是这样的。” 朱允瞬间想到白云飞对我小龙虾也起过心思,但后来却未见其有什么动作。 当即笑道,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白云飞向来顾全大局。” …… 而此时,另一边。 白云飞进宫之后,皇上朱允并未让人将白云飞带到他这边,而是带去了安宁那里。 此时安宁得知文媚儿早已不在宫中,顿时就觉得索然无味。 皇帝哥哥后宫简单,只有文媚儿一人。 而宫中待嫁的公主,也只有她一人。 平日里两人虽然一见面就是拌嘴,但宫中人少,能玩的也只有彼此。 安宁皱了皱眉, “表姐怎么好端端的出宫了?” 表姐不是信誓旦旦的要当哥哥的皇后吗? 她出了趟门,就变天了。 宫里太监宫女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讨好公主,当即就有人说了出来。 “是有次福康公主惩罚太监,但却被皇上看见了,皇上觉得福康公主性情残暴,打了她两巴掌。” “之后……之后福康公主就闹到太后那里,接着就搬出宫了。” 安宁越听越糊涂,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什么福康公主? “等会儿,这福康公主又是谁?” 这宫里不是只有她一个公主,福康公主,听都没听过。 闻言,小宫女解释道, “公主在外游历不知道,文大小姐搬出宫之后,太后和皇上体恤文大小姐,在她成婚之时,封她为福康公主。” 安宁挑了挑眉,竟然还有这回事。 这表姐喜欢哥哥喜欢这么多年,现在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岂不是伤心死了。 “那表姐嫁给谁了?” 表姐成亲这么大的事,母后和哥哥都没通知她。 安宁噘着嘴,决定等会儿一定要给哥哥好看。 小宫女回道, “是齐国公府的世子,两人已经成婚好几个月了。” 安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 “梁君卓?” “这么个纨绔子弟,也能配得上我表姐!” 虽然她跟文媚儿斗嘴斗个不停,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配得上她的。 而且,就表姐那蛮横劲,两人见面,可不得没有天雷勾地火,一碰就炸。 最近梁君卓的名声好了不少,即使是宫里,都听到了不少流言大。 当即回道, “公主这都是老早的消息了,现在齐国公世子名声挺好的,也没以前那些荒唐事了。” 安宁眨了眨眼,她可不信狗改得了吃屎。 当即把鞭子一扔,小手一背, “走,去齐国公府!” 她倒是要瞧瞧,梁君卓能好到哪儿去。 之前皇帝哥哥跟她说,要为她和云南王世子指婚的时候,她就对几个世子都打探了一番。 现在跟调查的结果不一样,顿时勾起了她的兴趣。 当然,更多的是想看看文媚儿看到她是什么表情。 几人刚准备动身,就见前头突然来了一行人。 打头这人长得器宇轩昂,用安宁的话说,就是长得贼英俊。 当即停下了脚步,眼神直溜溜的盯着他。 白云飞被太监们兜了好大一圈,到现在也没见到皇上。 现在又被人领到御花园,心里边开始犯嘀咕。 刚踏上木桥,就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跟在他身后。 抬头看去,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皇上,你这是要害我啊!” 只一眼,白云飞就猜出对方是安宁公主了。 这时候,小太监终于找到了安宁公主,急忙小跑着过来请安, “公主安康,这位是云南王世子,皇上让奴才带世子过来跟您认识认识。” 安宁伸出食指,挑了挑额前的碎发, “你就是白云飞?” 白云飞神色微转,故意挑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靠在栏杆上, “是。” 嘿! 安宁顿时来劲了。 小样儿,敢在她面前横。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无理。” 白云飞嚣张的嘿嘿两声,吊儿郎当的说道, “知道啊,安宁公主。” “不过啊,你也别在我面前摆什么公主架子。” “你要是真嫁给一个我,等回了云南,那可是山高皇帝远,没人替你做主。” 安宁伸出食指,气愤的指着他, “你在威胁我。” 白云飞耸耸肩, “威胁谈不上,但大家都不认识,你也别指望我对你有多好。” 气死人了。 从来只有自己嚣张。 现在竟然有人比她还嚣张。 安宁气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哥哥给她找了个什么人。 真要把她嫁过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你……你给我等着!” 撂完狠话,安宁再也不想在这待了,转头就去慈宁宫找母后做主。 白云飞见人被气走,哂笑一声。 随后漫不经心的朝小太监说道, “现在我能见着皇上了吧?” 小太监心里发苦。 皇上吩咐让安宁公主和世子好好相处。 回头他该怎么解释。 …… 第396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3 朱允在殿内得知白云飞把安宁气走,顿时大骂白云飞不识抬举。 “安宁哪里配不上他了,非要把人气走。” 陈林虽然知道白云飞性子执拗,但没想到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又见皇上生气,急忙劝道, “皇上息怒,我们都知道白云飞哎的性子,若是一味强硬,只会适得其反。” 朱允也清楚白云飞的性子,这才如此暴怒。 毕竟抛开其他不谈,白云飞确实是个难得的上你们现在在哪儿了? “人现在在哪儿了?” 底下跪着的小太监急忙回道, “已经朝这边来了,估计一会儿就到。可以” 朱允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行了,行了,等来了就让他直接进来吧。” 他已经预感到这次见面,估计不会多顺利。 …… 白云飞进来之后,对着朱允恭敬行礼。 朱允见他神色并无讶异,便笑道, “朕是哪里露了破绽?” 白云飞拱手回道, “皇上化名尹框,尹字下面加个框,合起来就是君王的君。” 朱允没想到问题是出在名字上,当即哈哈大笑, “咱们也算是不不相识。” “你刚才也瞧见了安宁,怎么样?” 即使他满身抗拒,但皇上还是不想放弃联姻。 白云飞愁得狠狠挠了下后脑勺, “皇上,你就不要挖苦我了,安宁公主是漂亮,但也不是我的菜。” “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朱允脸色顿时就有点难看,但很快就收敛回去。 “这事先不急。” 说话间,他大步坐回椅子上, “世子来京多日,一直称病不见。” “今日突然进宫,所为何事?” 一想起今日进宫的目的,白云飞顿时严肃起来, “皇上可知,郊外灾民都快闹翻天了。” “一个个争着抢着要留在齐国公府做工,就是不愿回去。” 朱允眼眸微黑,冷冷提醒道, “前晚梁君卓说话的时候,你也在场。” “朕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连梁君卓都意识到削藩乃是大势所趋。” “为天下百姓计,世子也该考虑考虑天下局势。” 不是他不想用兵,而是想用最小的损失,达到最大的目的。 白云飞也神色严峻起来, “皇上,臣知道你什么意思,但当初给三家的爵位,乃是用开国之功换来的,现在不能您一句话,就把我们三家的爵位给撸了吧?” “咚咚咚!” 食指和中指敲打着桌面,朱允眉头紧皱。 看来白云飞也受了梁君卓的影响。 沉默片刻,朱允幽幽解释, “白云飞,你误会了。” “爵位是先皇给你们的,朕自然不会动。” “但你也得体谅朕的难处。” “你们地方自主权太大,为长治久安,朕必须拿回来一部分。” “这既能让朕放心,也能让你们安心。” “不是吗?” 若是从前,他肯定是打算用三家世子进京这件事大做文章,然后借机削藩。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一番话给白云飞干沉默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好口才啊。 “皇上,咱都不傻,丢了自主权,那我云南王府还能是名副其实的云南王吗?” 当初先皇可是允诺,云南归他云南王府全权掌管,不用受朝廷管辖。 要知道,当初最后一战,要不是他爹被先皇说动,先皇岂能轻易攻克前朝。 这正是朱允头疼的。 他爹已死,但承诺的另一人还活着呢。 他这边急着加强中央集权,扭头就撕毁当初的协议。 “白云飞,你是聪明人,看得出大势所趋。” “他梁君卓也只能弄些小打小闹,真要是打起来,你觉得齐国公府能扛得住你天?” 朱允才没有将梁君卓看在眼里。 真正让他忌惮的只有云南王。 云南王手握重兵,却能征善战。 若是双方交战,即使是胜,那也会耗费很大一笔财力物力。 如今水灾刚退,正是百废待兴之时,他更希望将钱财用在这上头。 但同样的,在三藩未彻底解决之前,他也不敢贸然将国库里的钱粮都用来赈灾。 还是那句话,若云南王起了反心。 他国库无钱无粮,拿什么打仗! 白云飞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说来说去,就是非要削藩。 管你在宫外关系有多好,在真正的利益面前,都得退让。 一切都在梁君卓的预料之内。 若是他现在退步了,之后只会步步后退。 眼见白云飞不说话,朱允继续劝道, “你知道的,朕并不想打仗,为表友好,朕都打算将安宁嫁给你,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白云飞心里冷笑,皇上倒是算计得挺好。 他淡淡摇头, “安宁公主这个,皇上就别提了。” “我家的事,都是父王做主。” “您找我谈,没用。” …… “咱们还是聊聊郊外的灾民更实际些。” “其实梁君卓的法子挺好的,既能解决灾民温饱问题,也限制了他们四处游荡,惹是生非。” “皇上应该做的,是让灾民有事可做,有钱可赚,等来年春上,自然都会回去种田。” “您下了这道旨意,与当初的文丞相有何不同?” 当初他们对文丞相的做法义愤填膺,到头来,皇上竟然重蹈覆辙。 但此话却让朱允脸色骤变, “你莫不是也想学梁君卓不成!” 那晚他突然先行离开,本就有可疑。 何况又将陈林甩掉,明显不对劲。 白云飞也不甘示弱, “难不成梁君卓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不成!” 一句话堵得朱允哑口无言。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不肯相让。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 第397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4 媚儿刚回到文府,就看到爹爹愁眉苦脸。 文蔷背对着她,偷偷抹眼泪。 “怎么了?” 媚儿手搭在文蔷背上,低声询问。 文蔷转过身,先是瞟了文章一眼,才拿着帕子擦眼泪, “爹爹不同意我和剑南的婚事。” 媚儿皱眉, “剑南?谁?” 文章没好气的吼道, “还能有谁,司徒剑南!” 说起来就来气,他和司徒青云斗了一辈子,到头来,他女儿要嫁给死对头的儿子。 这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媚儿朝文章微不可见的摇摇头,然后安慰道, “文蔷大了,也是时候考虑嫁人的事了。” 文蔷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可爹爹就只顾着自己,半点不在意我后半辈子的幸福。” 本来两家就闹得僵,现在文韬又把人给打了。 等以后嫁给剑南,爹爹可想过她在司徒家怎么抬头。 文章一听就火大,刚想骂醒这个不孝女,就见媚儿朝他使眼色。 “女儿家的心思,爹爹哪懂。” “你和文韬先出去,我和文蔷聊。” 说着,就推搡着两人出去。 …… 等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文蔷哭哭啼啼的看着媚儿, “大姐,你也站在爹爹这边?” 媚儿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什么站不站的,你在家里大闹一场,人司徒剑南知道吗?” “还有,成亲不是你剃头桃子一头热,还得看人家怎么想。” 说着,在她身旁坐下,拉着她的手问, “司徒家什么意思?” 文蔷羞涩的低下头, “剑南自然是愿意娶我的。” 媚儿心里呵呵—— “谁问你司徒剑南了,我是问司徒青云和他夫人什么意思?” 她真当成亲是他俩的事。 司徒青云和他夫人都是那种表面道德感极强的人。 跟这种人相处。 外人会觉得你真幸福,遇到个好婆家。 但实际上,只有真正相处的人才知道。 跟这种人相处有多痛苦。 她只会用道德标准,不断的在提醒你。 表面看去,她也是人善良又好说话。 但实际上,却是让人有苦说不出。 司徒青云和他夫人当年能在皇宫将司徒静这个前朝公主抱回家中养,就足以可见他心思不浅。 他现在在皇上眼里,那是忠君爱国的典范。 但谁能想到,当年他就敢干常人听了都吓破胆的大事。 若文蔷真嫁进去。 短期可能觉得公公婆婆真好。 但时日久了,心中郁闷只会越积越深。 毕竟人家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又是你公公婆婆。 你想指责人家,都找不出毛病。 但偏偏自己又憋闷。 所以说,外人觉得好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好。 听到大姐问到对方父母,文蔷就觉得自己爹爹太丢脸了。 “大姐你不知道,你成亲那天,司徒家来提亲了,但却被爹爹骂了回去。” 那可是剑南的父母,爹爹怎么能这么不给面子。 现在她都不敢去见他们。 媚儿冷笑,哪有人提亲会选在这种时候。 估计就是敷衍她和司徒剑南的鬼话。 “那之后呢?” 媚儿追问。 文蔷撅了噘嘴, “那天之后,我偷偷和剑南见过几面,但……” 媚儿接过话题, “人家觉得丢面子,不想来了?” 文蔷气呼呼的回道, “任谁被骂成那样,也不想再登门。” 媚儿戳着她脑门,没好气的骂道, “也就你憨。” “人家司徒剑南既然想娶你,那就得拿出诚意。” 怎么,骂一次就不敢上门了。 “我文家的女儿,也不是谁想娶就能娶的。” 真以为搞定了文蔷一人,他们家就会妥协。 文蔷现在最烦这话了,当即不耐烦的问道, “大姐,你也不同意?” 大有一副你如果也不同意,那我连你也不理的架势。 媚儿想笑,果然是恋爱中的男女。 听不得别人说对方半点不好。 可说实话,到现在为止,她可从未听过司徒剑南有为文蔷做过什么。 “我不是反对,而是更在乎你今后。” “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应当慎重相待,至少,要让人看到,他司徒剑南,值得你为她跟家里置气。” 文蔷皱着眉头,伤心的说道, “他已经跟家里争取了,他爹娘也同意,但就是爹爹看司徒家不顺眼,怎么都不同意。” 文蔷心里都快呕死了。 现在问题出在她家。 她就是想不通,爹爹为什么非要和司徒伯伯作对。 两人同朝为官,都是为皇上效力,有必要处成仇人吗? “司徒伯伯都能放下成见,怎么爹爹就不行。” 媚儿倒是不知道,文蔷还有恋爱脑的一面。 以前在她身后学习内宅事务的时候,也不见她脑子被浆糊糊住了。 媚儿张了张嘴,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 恋爱中的男女,你越是阻拦,人家越觉得自己是真爱。 南墙还是得撞一撞,不然不知道疼。 当即顺着她的话说道, “我知道你和司徒剑南两情相悦。” “但爹爹和司徒青云斗了一辈子,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妥协。” “甚至,爹爹和司徒青云一文一武,本就想就相互掣肘,还有是皇上平衡朝廷的有力手段。” “一旦两家结亲,最先着急的,就该是皇上了。” 文蔷却觉得媚儿是小题大做, “大姐你是不是在宫里待久了,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阴谋了?” 虽然还是不认可。 但相较于文章什么都不解释,直接拒绝的强硬态度。 媚儿的解释她虽然觉得不对,但总算是听了进去。 见她反应不再激动,媚儿松了口气。 能听就好。 听了在,至少表示还有得救。 当即解释道, “我文家虽然看着权倾朝野,但你看看,连我这个在宫中做了多年贵妃的人,都能在一夕之间被打回原地,你觉得皇上对咱们家有多少情谊?” 一提起大姐自己的事,文蔷也气愤不已, “没想到皇上是这样想的。” 她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大姐一说,她立马联想到历史上,多少功臣最后被卸磨杀驴。 皇上虽然是他们表哥,但可还是皇上。 自古帝王多疑,爹爹又手握大权。 没准,皇上还真有此想法。 不然,宫里这么大,怎么就偏偏容不下她姐? “所以,在皇上让你出宫的时候,你才这么干脆利落的同意。” 媚儿点头, “自然。” “我人家又不是落魄到非要往他们身边嗯凑的地步。” “当初爹爹送我进宫,一方面是想维持我文家的荣耀嗯,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皇上跟我们是亲戚,太后在宫中也能对我多加照顾。” “但,人家,却不这样想。” “估计还一心以为,咱们文家想在生下皇子之后,架空他这个皇帝。” “他也不想想,我的孩子有文家血脉不是,难道他身上没有?” …… 第398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5 文蔷点点头, “皇上你好对我家i如此忌惮,那我们怎么办?” 媚儿说道, “和齐国公府联姻就是第一步,你若是能嫁进司徒家也好,至少皇上不会对两家同时下手。” 她文家是文官之首,司徒家是武将之首。 若是两家联姻,势必会让皇上寝食难安。 这话让文蔷猛的从凳子上站起身,回头望她, “事情真到了这么严峻的地步?” 大姐不会是为了不让她嫁给剑南,故意拿话唬她,但又心中隐隐不安。 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给你再说个事,皇上有意削藩,爹爹觉得时机未到,但司徒青云却力挺皇上。” “现在我又嫁到齐国公府,爹爹更加不会让皇上现在削藩。” “你懂我的意思?” 文蔷眉头微蹙,困惑的摇摇头。 “削藩?” 今日大姐所言,全都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她一个闺阁女子,哪里知道这么多国家大事。 从前她只知道爹爹和司徒家不和,但却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大姐,你的意思是我和剑南没可能?”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 “就不能顺着皇上的意思削藩?”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皇上要削藩,谁又能拦得住? 媚儿听了头顶火气直冒。 像什么话? 她嫁的就三藩之一的齐国公府。 原身这个大姐虽然嚣张跋扈了些,但对底下的弟弟妹妹那是真的没话说。 文蔷和文韬之所以养的这么不谙世事,还不是什么事都是她这个大姐的在前头顶着。 现在她为了不和司徒家起冲突,连自己大姐都不管了。 她娘生她的时候,是把胎盘留下了吧。 深吸一口气,为了不让这个恋爱脑坏事。 嘴角微微上扬,媚儿拂了拂她额前的碎发, “傻丫头,你就不能想到别的?” “你身在文家,享受着文家的金堆玉砌,现在文家正处于悬崖边上,你总得为这个家出点力吧?” 文蔷眼眶含泪, “难道大姐要我和你一样,要为家族牺牲?” 媚儿瞪大了眼睛,这……这是又要哭了。 “你……你,你先别哭,听我把话说完。” 见对方止住了泪,媚儿继续说, “其实你选司徒家有好处也有不好。” 瞧着对方懵懂的大眼睛,媚儿心累的解释道, “司徒青云作为武官之首,你嫁到他家,若文家真有一天倒台,不论司徒家出不出手保我们,至少你是安全的。” “但你不要怪大姐泼冷水,司徒家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可见也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眼见文蔷就要反驳,媚儿立刻伸手制止,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和司徒剑南是真心相爱的,但你俩不是司徒青云,不知道人家怎么想的。” “家里的情况你知道,我们现在打个赌,你赢了,我去宫里给你请旨,但你若输了,不仅跟司徒剑南断得彻彻底底,还要按照我说的做。” 文蔷自然对司徒剑南有信心,当即问道, “你能说服爹爹?” 媚儿自信笑道, “你不成,不代表你姐不成。” 凡有一线机会,文蔷也不想放弃,于是问道, “那大姐要我如何做?” 媚儿将她摁回椅子上,淡淡说道, “我信你和司徒剑南之间是有感情的,但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得为你考虑将来。” “若你真嫁进司徒家,就不单单是你和司徒剑南两个人相处。” “你公公婆婆,还有小姑子,这些人好不好相处,你会不会吃亏。” “所有这些,都是你今后日子舒不舒服的关键。” 见文蔷又要反驳,媚儿立刻将手伸到她唇边,示意她安静, “你 不要觉得我危言耸听,成过亲的人才知道,这些,才是耗费你更多心力的东西。” 她双手背后,冷冷说道, “既然你们情比金坚,那就让司徒剑南证明,证明他值得你为她跟家里抗争。” “你现在就给他写封信,就说家里不同意你们的婚事,问他怎么办?” …… 第399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6 说完,媚儿就转身离开。 文蔷坐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眼眶微红的自己。 虽然她不想考验剑南,但大姐说了,只要他们赌赢了,就能在一起。 咬了咬牙,她起身来到书桌旁,铺好宣纸,拿起毛笔, “家中反对,明日巳时西郊林碰面商议对策。” 停顿片刻,她快速折好信纸。 随后起身来到窗边,窗户一开,就有一纯白鸽子飞了过来。 文蔷眼疾手快,迅速将信纸绑到鸽子腿上。 将鸽子抱在怀里,文蔷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将鸽子抛到空中。 ‘希望剑南不要让大姐失望。’ 司徒府。 司徒剑南心情烦闷,正在家里练剑。 突然看到小白鸽飞回来了,立马把佩剑甩到地上,伸手接过鸽子。 看到鸽子腿上的纸条,就猜到是文蔷写给他的。 看着上面,“家中反对,明日巳时西郊林碰面商议对策。”这几个字。 司徒剑南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果然,文家也不同意。 自那日从文家回来之后,他娘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他爹也让他忘了文蔷。 可要是真能忘记,就不会这么痛苦。 司徒静知道哥哥心情不好,今天特意留在家里陪他。 刚看到哥哥,就看到他手上拿了什么发愣。 司徒静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好主意。 她蹑手蹑脚的,从后面慢慢靠近司徒剑南。 等到了他后背,猛的一拍他肩膀。 “嘿!” 司徒剑南吓了一跳,急忙将纸条往袖子里塞。 但司徒静早在这儿等着,立马抱住司徒剑南的胳膊,还顺带将纸条抢了过来。 司徒剑南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司徒静看着上面的内容,又看了看她哥, “文蔷姐姐的?” 司徒剑南将纸条重新拿回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就当没看见。” 司徒静狠狠皱了下眉头, “哥,你真想娶文蔷姐啊?” “现在不仅文家反对,连爹爹娘亲也反对。” 又侧身看了看哥哥的反应,见他满脸坚决,司徒静咬了咬牙, “行吧,谁让你是我哥哥。” “为了哥哥的幸福,我也豁出去了。” 司徒剑南眼神一亮,这小丫头向来鬼主意多,连忙问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司徒静拍了拍胸脯, “别的不说,我替你掩护出门还是能行的。” 司徒青云为了不让司徒剑南去找文蔷,特意下令,不让他出门。 现在院子外面还守着不少人,就是为了看住他。 司徒剑南朝门外看了看,刚有意动,却又瞬间蔫了下去。 “出去了又怎样,你们大家都反对。” 司徒静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捶了他一下, “你傻啊,你不会带着文蔷姐跑啊,等在外面待个一年半载,谁还会不同意。”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这种事,她最乐意了。 更何况还是帮她哥哥。 司徒剑南却觉得这法子不靠谱, “文蔷性格柔弱,若我真带她私奔,对她名声不好。” 司徒静无所谓的摆摆手, “哎哟,你不是要娶文蔷姐吗,管别人什么想法。” …… 第400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7 文蔷站在山坡后,看着已经来了的司徒剑南,迟疑的看着文媚儿, “大姐,你说剑南真要带我私奔?” 媚儿扬了扬下巴, “没看人背上背着包袱?” 眼见文蔷意动,媚儿立马劝道, “你可别犯傻,女孩子的清誉何其重要。” 扬了扬手, “你敢跟他跑,我打断你狗腿!” 文蔷现在有她撑腰,自然不会做自毁城墙的事。 “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他往邪道走。” 爹爹向来听大姐的话,现在大姐松口,她和剑南的阻力已经小了不少,没必要拿自己赌。 媚儿哼哼, “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虽然愿意帮你劝爹爹,但前提是你自己得争气。” “若是做了败坏门风的事,别说爹了,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文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看着已经到达约定地点的剑南,小心问道, “那姐,我去了。” 媚儿嗯了一声, “去吧。” …… 文蔷从后面跑过来,司徒剑南站在那里东张西望。 一看到文蔷,立马飞跑过来。 “文蔷——” 两人许久未见面,文蔷心里也激动。 “剑南你怎么才来。” 她跟大姐都到了好一会儿了。 司徒剑南为难的解释道, “那日提亲未成功,我爹娘害怕我做傻事,把我关禁闭了。” 文蔷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就纳闷,怎么剑南不来找她。 不过,一听他父母也不同意,顿时有些着急, “什么,你父母也不同意?” 司徒剑南满脸懊恼,狠狠捶了下树干, (大树:我招谁惹谁了?) “唉!” “文蔷,我们私奔吧!” 说着,把自己的包裹拿出来, “你看,我都准备好了。” “静儿还拿出了她所有私房钱。” (虽然没多少,司徒剑南心里嘀咕。) 文蔷没想到真让大姐说中了,当即蹙眉说道, “剑南,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虽然她爱他,但以两家的情况,情况 还没有那么糟糕。 司徒剑南却很急躁,他一把抓住文蔷的手, “文蔷,你不想跟我私奔?” 文蔷满脸挣扎,使劲想抽出自己的手。 但司徒剑南握得太紧,她抽不出来。 “剑南,你别激动。” “只要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总有一天会让你爹娘和我爹同意。” 司徒剑南现在情绪很激动。 刚才他和司徒静两人计划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情绪很是高涨。 听了妹妹的话,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为爱冲破父母枷锁的大男主。 但文蔷的反应,却给他泼了好大一盆冷水。 只有他剃头桃子一头热。 他激动的使劲摇头, “不,不,文蔷,你听我说。” “你爹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我们可以先离开,等你爹和我爹娘想通了,我们再回来。” 文蔷狠狠皱了下眉头。 如今大姐没跟她掰碎了讲,她可能真会头脑充血,跟他走。 但现在,她是理智的。 “剑南,你可想过,如果我们私奔了,我的名声会怎样,我文家的名声会怎样?” “你是男子,自然可以无所顾忌,但我不一样,我是女孩子,女孩子要自爱。” 文蔷并非不懂,但当冷静之后,会更加为自己分析。 这世道。 对男子和女子。 终究是不同的。 司徒剑南见她百般推脱,顿时倍感失望, “文蔷,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文蔷吗?” “我都为你不顾一切,你怎么就只能考虑你自己。” 文蔷被他说的心生愧疚,但很快就被理智淹没。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我们现在是不管不顾了,那将来呢?” “等时过境迁,双方父母都接受了我们。” “等我们重新回到这里。” “那些我们以前交往的朋友、家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们。”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我们承受的东西不一样。” …… 司徒静躲在大树后,见他们神情不对,好似在争吵。 她生怕爹娘发现之后,会派人逮他们。 跺了跺脚,她还是从树后站了出来,朝他们走来。 “哥哥,文蔷姐。” 文蔷一看到司徒静,赶紧转过头抹眼泪。 司徒剑南没好气的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 司徒静指着后头解释, “我担心爹娘发现了,会来找我们。” 到时候,他们想跑也来不及了—— 司徒剑南冷笑, “发现就发现了,反正人家不愿跟我走。” 司徒静惊讶,随后询问文蔷, “文蔷姐,现在多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跟哥哥走?” 文蔷眼眶微红,盯着面前的湖泊回道, “你还小,不懂女孩子的清誉有多重要。” 司徒静哑然,她自然是知道女孩子的名声重要。 但—— “现在双方父母反对,若不逃跑,难不成你们真各自婚嫁?” 这话让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司徒剑南虽然生气文蔷不跟他走,但也不无法想像,若是文蔷真嫁给别人—— 他看着文蔷, “文蔷,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 第401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8 文蔷看着递过来的手,也只迟疑了片刻,立马坚定的摇头拒绝, “剑南,父母养育我们不容易,我们更应该用我们的诚信打动他们。” “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司徒静狠狠皱了下眉头, “什么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爹就是个老顽固。” 文蔷姐怎么这么难说通,她到底还爱不爱哥哥。 听到她骂爹爹老顽固,文蔷瞬间变脸,她转头看向司徒剑南,质问, “她这么说我爹,你就无动于衷?” 司徒剑南本就对文章不满,闻言,不耐烦的回道, “妹妹又没有说错,你爹本来就是老顽固。” 要不是文章死活不同意,他爹也不至于改了态度。 要知道,他为了做通爹娘的功课,费了多大功夫。 没想到剑南竟然帮着他妹妹。 唰的一下,文蔷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 她怎么能! 怎么能这么不尊重她爹。 大姐夫来她家的时候,从来都是把她爹哄得高高兴兴。 以前爹爹不知道她和剑南之间的关系的时候,还总是感慨。 说以后文蔷的夫君能有大姐夫一半好,他就安心了。 可现在别说哄爹爹高兴。 司徒静敢当着她的面对他爹不敬。 他司徒剑南又能好到哪里去。 就这样的人,将来跟公公婆婆有矛盾的时候,他会站在她这边? “剑南!” 文蔷咬牙切齿,狠狠瞪向他, “那是我爹,将来我们成亲,他就是你岳父。” “你不尊重他,又哪里把我放在心上!” 说完,也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手背狠狠擦了擦眼泪,转身就跑。 …… 看着哭哭啼啼跑开的文蔷姐,司徒静歉意的说道, “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被文蔷一通指责,司徒剑南也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对长辈这么无状了。 他摆了摆手, “跟你无关,是我没做好,我应该站在她的立场。” 说完,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 上了马车,文蔷满眼委屈的看着媚儿,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媚儿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 “我只是猜到,但并不知道他会这么做。” 才怪。 还不是觉得他搞不定文章,才鼓动文蔷私奔。 就司徒剑南这种性格。 遇到问题只会躲。 说到底,还是缺少社会毒打。 “蔷儿,你要记住,人要自爱,才能得到更多的爱。” “呵,私奔!” “他司徒剑南是男人,将来及时后悔了,世人只会说他浪子回头金不换,但你……” “哼!” “三尺白绫,污言秽语,青灯古佛,你以为这些词人们幻想出来的?” 文蔷低垂直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我就是觉得难受,剑南他怎么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场想想。” 媚儿摸着她的发髻,慢慢安慰, “是人都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 “这没什么不对。” “但他错就错在不该把他的想法,强加给你。” 文蔷蔫儿吧唧的趴在媚儿腿上,心像是被揪住一样,难受的很。 …………………… 第402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39 司徒剑南失魂落魄的回家。 刚到家中。 就看到爹娘坐在大厅,满脸严肃的等着他。 司徒剑南也没心思去猜爹娘生不生气。 他把包袱往旁边椅子上一甩,垂头丧气的坐下来。 看着他那耷拉样,司徒青云给夫人使了个眼色。 司徒夫人叹了口气,上前问道, “你准备和文家二小姐私奔?” 司徒剑南自嘲, “娘你不是看见了,没私奔成功。” 司徒青云听了火冒三丈, “什么叫没私奔成功,还私奔,老子打断你的腿。” 司徒青云都不知道说什么。 他怎么养了个这么孽障的儿子。 还学人私奔? 幸好没私奔成功,否则就文章的性格,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司徒夫人担心剑南惹他父亲生气,急忙劝不是道, “你也给我少说两句,儿子现在回来了,肯定是知道错了。” “呵!” 司徒青云冷笑, “他像是知道错的样子?” “八成是人家不想跟他走,这才蔫儿吧唧的回来。”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人文章怎么可能同意他们家娶他女儿。 也就他,性子拧巴得跟什么似的。 听了这话,司徒剑南心里的火气,一下子炸了。 “是,文蔷是没答应。” “但那是我考虑不周。” “我一定要去文蔷!” “啪!” 司徒青云扬手,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娶?” “你拿什么娶?” 司徒剑南梗着脖子,执拗的瞪着他。 司徒夫人一见两人还是吵起来了,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劝谁好。 “哎哟!” “我说 你们两消停会儿。” 她先是看向司徒剑南, “文家二小姐就那么好,你就一定要娶人家?” 见对方满脸固执的看着她,司徒夫人又只能转头看向司徒青云。 “你儿子看上人家姑娘了,你这个做爹的,总得出点力。” “要不是你非要和文丞相唱反调,人家至于对咱们家这么反感。” 司徒夫人也愁。 文丞相是什么人。 他们司徒家和文家,在朝堂上斗了一辈子。 转眼,她儿子看上了人家姑娘。 即使这婚事能成,也的费一番周折。 听到夫人的抱怨,司徒青云不干了, “你不要胡搅蛮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要是有能耐,人文丞相能看不上他?” 都老大不小了,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混上,也好意思叫嚷着娶人家,他拿什么娶。 扎心窝了。 司徒剑南满脸悲愤的指着他爹, “我是你儿子,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司徒青云脖子一抬,斜眼看他。 司徒夫人吵得头疼,捂着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 “行了,行了。” “夫君,明日我们再去一趟文府。” 说着,又看向暴怒的儿子, “你也给我消停点,人家要是同意,那大家皆大欢喜。” “但若是人家不同意,你以后就给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就当你们有缘无份。” 要不是看在文二小姐没有同意跟着这个混账家伙私奔的份上,她才不愿意再去受一趟窝囊气! …… 第403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0 翌日。 司徒夫妇带着司徒剑南再次登门。 文章坐在客厅,脸拉得老长。 看着走进门的司徒一家,心里的坏主意一个皆一个的冒。 但一想到媚儿的嘱托,只能强压着怒气。 皮笑肉不笑。 “哟,真是稀客!” 即使怒气控制了,嘴上也实在忍不住。 但在司徒青云眼里,这是正常。 他俩哪次见面,没被他冷嘲热讽过,这都是小意思。 但司徒剑南心里却觉得难受。 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让父亲受委屈。 司徒青云余光一瞥,连忙拉了下剑南的袖子,让他收敛好自己的表情。 他们现在是来商议婚事的,又不是来砸场子,他这副表情要做什么。 想到临行前夫人的再三嘱咐,司徒青云陪着笑脸, “文丞相哪里的话,咱俩同朝为官多年,自当多走动走动。” 文章伸手制止, “别,你可别跟本官套近乎。” 还真是脸皮厚。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了,现在来说这个。 要不是他儿子看上了他女儿,他会这么低声下气? 司徒青云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要不是为了这逆子,他至于跟死对头低头? “呵呵,文丞相,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我这逆子和贵府二小姐的事,想必您也知道。” “这小儿女的,自己看对了眼,咱这些做长辈的,是不是也多祝福祝福他们。” 想到自昨日回来之后,就一直情绪低落的文蔷,文章叹了口气。 要是文蔷真脑子犯糊涂,跟人私奔了,也不是个事。 “司徒青云,你心里明白得很,以咱们两家的关系,我能把我女儿嫁到你家? 我敢把我女儿嫁到你家?” 若蔷儿嫁到他家,到时候两家政见不合,他们会不会迁怒于蔷儿? 这还只是表面的,更严重的还在后头。 司徒夫人立马保证, “文丞相请放心,只要文二小姐嫁到我家,我必定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待她。” 文章淡笑, “漂亮话谁不会说。” “这人前人后,大门一关,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对我女儿不好。” “虽然本丞相的地位摆在这儿,但你司徒家什么时候给过本丞相面子。” “蔷儿是女孩子,即使将来发现你们家对她不好,我去求太后让他们二人和离,那受伤的,还是我家蔷儿。” 这…… 还没成亲呢,就想着找太后和离。 司徒夫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才咬了咬牙说道, “文丞相请放心,我司徒家说到做到,既然说会对文二小姐好,那自然就不会说一套做一套。” “将来两人成亲,我做个做婆婆的,也不会限制文二小姐自由。” “她什么时候想回娘家就回娘家,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不干涉。” 文章点点头,就在几人觉得事情要成的时候,他又摇头说道, “这只是其一,还有就是,他司徒剑南凭什么娶我的女儿?” “他既非才华横溢,也非武力超群。” “想让我选他,总得给我个过得去的理由。” 司徒剑南刚要抢话,司徒夫人眼疾手快拦住他, “我家剑南虽然不说多优秀,但他自幼跟随他爹后头习武练剑,还算过得去。以前是担心他年纪尚轻,没有让他去军中历练,但一旦成婚,他爹自然会向皇上请旨,让他外出历练。” “以咱们司徒家的实力,让他安安稳稳接他爹的班,难度不大。” 司徒剑南满脸高兴的看着她娘,接着又看向文章,这次他总没话说了吧。 却见文章撇了撇嘴,淡定的摇摇头, “你们说的,我不信。” 司徒青云总算是看出来了,这老狐狸在这儿等着,当即问道, “那文丞相要我儿如何证明?” 文章这才正眼去看司徒剑南,走上前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倒是这双眼睛,跟他那个死爹一样,惹人烦。 “哼!” 文章转身坐回椅子,手指着司徒剑南,不急不缓的说道, “想做我文章的女婿。” “你——” “一周之内,在不靠家人帮助的情况下,让郊区灾民高高兴兴返乡。” 说着,看向司徒青云, “这本就是皇上交给你的任务。” “现在,我让你儿子去做,你应该没意见吧?” 司徒青云嘶了一声。 灾民本就情绪不稳,现在还要让灾民高高兴兴返乡。 别说高高兴兴了,就是他们愿意回去,他都阿弥陀佛。 难度不小啊! 他犹豫的看着儿子, “剑南——” 司徒剑南少年心性,意气风发。 他只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立马答应, “好,丞相大人说话算话,只要我在一周之内,让灾民高高兴兴回去,您就把文蔷嫁给我。” 文章嘴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 “我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只要你能办到,我就认你这个女婿!” “但若是你没能耐……” 司徒剑南立马接话, “那就是我和文蔷有缘无分,我再也不纠缠她。” 文章眯着眼,笑嘻嘻的点头, “希望你说到做到。” …… 司徒家的人一走,文蔷再也忍不住,直接从帘幔后走出, “爹爹,这就是你说的考验?” 文章刚还笑着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不是让你在闺房待着吗?” 说着,还瞪了一眼媚儿, “你也是,由着她胡来。” 跟他文章的女儿愁嫁似的,非得贴着他司徒家。 媚儿无奈的摊了摊手, “毕竟是蔷儿的终身大事,看看也无妨。” 文章摇摇头, “你就惯着她吧。” “司徒家那群人的心眼子,全使到我家了。” 文蔷却是焦急的看着她爹, “爹,你就别说我了。” “郊区灾民的事搁置得这么久了,又岂是区区一周能解决的。” 文蔷急得要死,若是早知道爹爹说的考验是这个,那还不如当初就跟剑南私奔了。 文章没好气的瞥了她 一眼,转身坐到椅子上喝了口茶, “若是简单,那还能叫考验?” 说着,又补充了句, “蔷儿,我丑话说在前头。” “我已经明确的说过,不许司徒家的人插手帮助,若是我回头发现他不是靠自己的真本事做成功。” “那——爹爹也不会点头。” 这点信任,文蔷还是有的,当即自信的回道, “爹爹放心,既然剑南接下了您的考验,自然会严格遵守约定。” 文章嗯了一声,眼神却转向窗外。 且不提考验的难度。 单就是司徒家的人,真的会袖手旁观? …… 第404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1 司徒府。 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不少。 本以为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拒绝,没想到峰回路转,文丞相竟然松口了。 但…… 司徒夫人担忧的看向儿子, “剑南,你可有办法?” 司徒剑南摇摇头, “连皇上都头疼的事,又岂会这么简单。” 自从爹爹接手此事,灾民情绪越发的高涨,甚至还有灾民鼓动人心,趁机作乱。 “不过这本就是皇上交给爹爹的任务,现在由我来做,也算是帮了我们自己家。” 司徒青云点点头, “你能这样想很好。” “即使文丞相不提这个要求,我也想把灾民之事处理得漂漂亮亮。” 之前文丞相用那种暴力的办法,他本就不认同。 但事情交给人家处理,他没理由也没办法插手。 最近他一直在想办法安抚灾民,现在文丞相让剑南想办法,他也觉得可行。 剑南虽然学得不错,但还是缺少锻炼。 此次事情,也算是给他机会成长。 见他俩都不排斥,司徒夫人松了口气, “文丞相的要求也算合情合理,剑南,成亲之后,你可要收敛你的脾气,毕竟文丞相是你岳父。” 刚才在文府,她眼瞧着剑南又要冒犯文丞相,当时她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幸好拦住了。 这傻孩子,怎么一看见文丞相就炸。 当初提亲的时候也是,要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也不至于最后收不了场。 剑南嗯了一声。 只要不反对他和文蔷,他还是很乐意尊重文丞相的。 以后两家成为亲戚,他两边劝劝,让他爹和文丞相不要再争得面红耳赤。 …… 却说另一边。 司徒静得知文丞相给哥哥下的任务。 她心知文章这个老狐狸不可能心甘情愿把文蔷姐嫁给她哥。 但见一家人都兴致高涨,誓要替哥哥解决困难。 她心情郁闷,叼着根狗尾巴草,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 最近大哥二哥都不知道在忙什么,连人影都没看到。 就在她心里念叨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喊小龙虾。 二哥手上拿着把折扇,正优哉游哉的往她这儿走。 见她回头,还朝她招了招手。 小龙虾抬头望了望天,现在初秋气爽,凉快得很。 她手里的折扇都收起来了,这家伙还拿在手里。 扇扇扇,怎么不冷死他! 瞧他嘚瑟的样,小龙虾撇了撇嘴,她是真看不下去了。 “哎,我说你整天摇着把破扇子做什么。” “不能吃不能穿的。” “唰!” 扇子一合,朱允狠狠敲在她脑门上, “你懂什么!” 见她揉着脑袋瓜,凑近低声询问, “最近可看到大哥?” 小龙虾耸了耸肩, “没看到。” 见朱允嘴角挂着坏笑,小龙虾眯眼看他, “你知道?” 朱允好笑的点点头, “他啊,最近可忙着呢。” 见小龙虾满脸疑惑,朱允忙解释, “我们三人的身份啊,总算是都‘重见天日’。” “我之前跟你说过,他是云南王世子,他前几日进宫了。” 小龙虾讶异, “那你俩岂不是见面了。” 朱允:“岂止是见面,我还安排他和安宁见面了。” 小龙虾知道白云飞此次进京,除了面圣,还有件事,就是和安宁公主的婚事。 瞧他眼神奸猾,肯定没干好事。 “大哥乃是人中龙凤,安宁公主见了,定然心动。” 略微思索,小龙虾眯着眼分析, “但大哥性格执拗,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安宁公主在纠缠大哥吧。” 语气很是肯定。 朱允点头, “你猜得没错。” “但俗话说得好,女追男,隔层纱,我妹这么漂亮,追白云飞还不是手到擒来。” 之前他还担心白云飞看上了小龙虾,但后来他却突然跟小龙虾保持距离。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能确定,白云飞已经对小龙虾没有那种念想了。 小龙虾撇撇嘴,眼神坏笑, “你妹有多漂亮?” 朱允不语,只狠狠敲了下她脑袋。 “你又打我头。” 两人还欲说话,突然发现前面一阵骚乱。 瞧着前面摊子被掀得乱七八糟,朱允转头一看,小龙虾已经跑没影。 他摇头苦笑,真是爱凑热闹。 …… 前方。 白云飞本打算出门去找梁君卓商议下一步计划。 但安宁公主就像跟屁虫一样,一直追着他不放。 白云飞心里气急。 又不是你哥哥非要削藩,我至于整天追着梁君卓。 我找人偷偷摸摸就算了。 你们还非要耽搁我。 “我真有事,你别跟着我了。” 白云飞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哪有女孩子脸皮这么厚。 安宁噘着嘴,狠狠跺了跺脚,嘴硬不承认。 “路是你家的啊,难不成只许你走,不许我走!” 白云飞往后一退,伸手一抬, “那您先请。” 让她先走,总不能再跟着他吧。 安宁面子挂不住,看了看他,见他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只得不情不愿的往前走了几步。 白云飞一看,脚尖一点,立马往旁边飞去。 这速度快的,又不是安宁时刻盯着,都不一定知道他往哪个方向。 安宁拐了个弯,立马紧追不舍。 两人你来我往,等朱允和小龙虾看到的时候。 就看到前面好几家摊子被掀翻。 路人纷纷退让、哀怨。 朱允和小龙虾对视一眼,赶紧先找摊主赔钱道歉。 两人哼哧哼哧,边收拾烂摊子,边追在后头。 一时间,错乱繁忙。 …… 第405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2 两人紧追不舍,总算是逮住了人。 小龙虾飞身到白云飞身边, “大哥,你们在做什么?” 说着,转头看向已经追上来的安宁,不怀好意的问, “想必这位就是安宁公主吧?” 安宁看了看她哥,又见对方跟白云飞这么亲密,当即便出言嘲讽, “不男不女。” 别以为她穿个男装,她就不知道她是女的。 肯定是她勾引哥哥从,才让大表姐伤心离宫。 虽然她跟大表姐不对付,但那是自家人。 欺负到表姐头上,就是她仇人。 小龙虾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朱允。 果然是朵刺玫瑰,扎手,实在扎手。 用胳膊肘捅了捅朱允, “你妹,啧啧……” 比她还蛮横。 朱允好气又好笑。 “安宁!” 安宁刚想教训这个小龙虾,但一看旁边还有白云飞,只得先把个人恩怨放一边。 “你给我等着,回头给你好看。” 接着又看向白云飞, “白云飞你什么意思,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 她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她俩是有婚约的,他这么躲着,把她当什么。 她堂堂公主,也太丢面子了。 小龙虾嘴角噙着笑,不怀好意的看着白云飞, “我说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 “让一个小姑娘在你身后追。” 白云飞头疼得很,脑子嗡嗡作响。 真是造孽。 他看向安宁, “你就饶了我吧,我是真不喜欢你。” 说着,把人往她哥那儿一推。 安宁不防,被推到她哥这边。 等转头一看,已经没了人影。 安宁追人不成,把原因怪到了小龙虾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们突然出现,白云飞怎么跑得了。” 小龙虾指着自己鼻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 “怪我?” “你……” 朱允不想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笑话,立马拉住小龙虾,不让她再说。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酒楼。” 安宁扭了扭手腕,颇有要算账的意思, “成!” 小龙虾指着他们兄妹俩的背影,气呼呼的碎碎念, “大哥躲你是对的,谁像你这么刁蛮。” “你们俩兄妹都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首鼠两端——” 朱允发现小龙虾没跟上,回头喊道, “小龙虾,你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跟上。” 说着,还朝她招手示意。 小龙虾一惊,立马在心里回击,‘催催催,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 但脸上却是堆满了笑脸,朝他讪笑, “没什么,没什么。” 说连忙小跑着跟上来。 朱允不知道小龙虾已经在心里骂他,还笑嘻嘻的把她推到安宁身边,试图让她俩缓和关系。 安宁…… 小龙虾…… 可真是谢谢你! …… “我现在都快愁死了,文丞相非要让哥哥接受什么考验。” 刚坐下来,小龙虾就开始抱怨。 文章是安宁的舅舅,对安宁很是宠爱,听她提起她舅,立马问道, “文丞相怎么了?” 朱允知道司徒剑南喜欢文蔷,以为是文章故意刁难,于是解释, “司徒剑南喜欢上了文蔷表妹,但舅舅肯定不会答应,估计又是想什么招为难他们。” 小龙虾附和, “就是,我哥哥和文蔷姐真心相爱,文丞相非要横加阻挠。” 安宁皱着眉头,狠狠瞪了一眼小龙虾, “说你叫小龙虾,你还真横上了。” “文蔷表姐多温柔的的人,也是你家能肖想的。” 这话听了可就恼火,小龙虾桌子一拍,单脚往凳子上一搭, “你什么意思,我家怎么了,我哥那也是一表人才,配文蔷姐完全够格。” 安宁学着她的样子,也把脚往凳子上一嗒,撸起袖子, “我文蔷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世上没人有她温柔。” 在安宁心里,大表姐蛮横跋扈,经常跟她斗嘴。 但二表姐不一样,二表姐总是温温柔柔,她就是站在边上,都能沐浴她的温柔气息。 瞧着小龙虾这叼样,她哥也不定好到哪去。 小龙虾搭在凳子上的脚,狠狠跺了跺, “我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安宁冷哼,有样学样, “我文蔷表姐善解人意,温柔体贴,是世上最好的表姐。” …… 两人你来我往,重复着那几句话,吵得朱允脑子嗡嗡直叫。 真是俩文盲。 平时读书少,连吵架都只会颠来覆去几个词。 他张了张手,让她们双方安静。 “好了,好了。” “你俩在这吵有什么用。” 他先是瞪了一眼安宁, “你消停会儿。” 接着又看向小龙虾, “你要是,在这吵有什么用。” “你说说,我舅舅又给你们出了什么难题,说出来,我们参谋参谋。” 安宁被她哥一瞪,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来。 小龙虾也顺势坐回凳子上。 “文丞相让哥哥想办法把灾民的事圆满解决了,但前提是不让家里帮忙。” 说着,又责怪的看向朱允, “都怪你,灾民的事这么久了,你还解决不了,最后把这个烂摊子落到我哥头上。” 小龙虾也是真气。 她一心帮助灾民渡过难关。 从前她还抱怨文丞相不作为。 现在发现即使是皇上,也都拖拖拉拉。 现在事情到了自家头上,还牵涉到哥哥婚事成功与否。 朱允见她横着他的眼神,立马猜到她这是怨上他了,当即开始诉苦。 “我刚开始是真不知道文丞相能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后来梁君卓招工,已经安抚好了灾民。” “但灾民不能一直靠梁君卓招工维系生活,不然那天梁君卓原形毕露,那我们就处于被动。” “加上灾民想要日子好过,必然要回去种田,若是他们还滞留京城,春耕必然会受影响。” “春耕、秋收这些一耽搁,又是新一轮的饥荒。” “如此循环往复,是你想看到的。” 小龙虾一直觉得皇上心胸狭隘,故意不想让梁君卓名声变好。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给出这种理由。 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也没什么不对。 但她仍有疑惑, “那灾民们怎么不愿意回去?” 朱允摇头, “因为人只看到短期的利益,现在他们是吃饱喝暖,但以后呢?” “冬季寒冷,等梁君卓那里没了伙计,他们要如何维持生计?” 这下,小龙虾彻底闭嘴。 安宁见哥哥三言两句,就将小龙虾驳得哑口无言,当即插着胳膊冷笑, “这就是差距,你哥有我哥远见吗?” 小龙虾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说她哥比皇上还厉害,当即敷衍的应和, “是是是,你哥厉害。” 但脑子一转,她又说道, “但你哥也是我哥,你哥没跟你说吗,我们可是生死之交的拜把子兄妹。” 安宁自然早就从她哥这里听闻,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 第406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3 朱允不敢反驳,看着两双瞪着他的黑黝黝的大眼珠子,压力倍大。 摸了摸鼻子,他僵硬的转移话题, “那个……小龙虾,还没说你哥的问题。” 侧头靠近, “你家打算怎么做?” 听到这个,小龙虾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 “我也没办法啊,人文丞相说了,不让家里人帮忙。” 即使她想帮忙,那也得看人家同不同意。 回头把哥哥婚事搅和了。 不说怎么跟哥哥交代,但就是她爹,就得扒她一层皮。 想到爹爹拿着棍子追她的样子,小龙虾浑身打了个颤。 咦~ 还是不要挑战爹爹的权威。 朱允嘴角噙着笑,唰的一下,打开扇子,高深莫测的说道, “司徒静是司徒家的人,但你小龙虾又不是。” 这话说完,小龙虾先是一愣。 然后蹭的一下,瞬间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二哥说得对,说得妙啊。” “我是江湖混混小龙虾,又不是司徒府的司徒静。” 转念一想,又瞬间萎了下来, “不行,不行,要是他们发现我就是司徒静,那哥哥的婚事岂不是泡汤。” 哥哥之前就想私奔了。 现在好不容易文丞相松口。 若是耽误了哥哥和文蔷姐的婚事,她会心里愧疚的。 而且,这样做,多少有些——不好吧—— 小龙虾迟疑又心动。 朱允哪里看不出小龙虾已经心动。 就冲对方哪里有热闹就想往哪儿钻的性子。 况且这次又事关他哥终身大事,她肯定会插手。 她不是墨守陈规之人。 朱允摇着扇子,但笑不语。 瞧着对方气定神闲,小龙虾脑子一转,立马想起他的身份。 他可是皇上。 她小龙虾是皇上的义妹。 皇上都说她是小龙虾,那她就是小龙虾。 就是将来文丞相知道了,难不成他还有胆子跟皇上对峙? 当即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给朱允竖起大拇指, “二哥说得对,二哥说得妙,我是江湖混混小龙虾,又不是什么司徒静。” “他文丞相只说不让司徒家的人插手,又没说小龙虾不行。” 皇上亲口玉言,比什么都管用。 安宁看得目瞪口呆,戳着他哥问, “你就由着她胡闹?” 这可是舅舅给司徒剑南的考验。 她这样轻易破坏规则,哥哥还跟在后头起哄。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哥哥唆使的。 小龙虾眼珠子一转,又开始说道, “二哥,你也看到了,有人觉得不成。” 瞥了一旁的安宁,小龙虾故作为难,支支吾吾, “而且……我这身份,知道的人也不少。” 说着,挠了挠脑袋,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安宁。 安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随后反应过来,她这是想让她保密。 嘴比脑子快,下巴一扬,神气十足, “你放心,我一定告诉舅舅。” 她说这话,腰杆子可硬了。 朱允眸色一沉,呵斥道, “安宁!” 安宁脖子一梗,正义来得太快,她快要握不住。 “哼!” “你们想作弊,做梦!” 立场还是要坚持坚持。 没准呢。 她才不给他们机会。 舅舅都给他们机会了。 他们却只想着作弊。 那还算什么考验。 事关文蔷表姐终身大事,她坚决不能妥协。 小龙虾朝朱允使了使眼色,示意他搞定他妹。 朱允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就把她妹拉到一边做思想工作。 …… 片刻。 两人回来。 安宁不情不愿的嘟囔着, “成吧,我就当我眼瞎了。” 见小龙虾还欲说话,她立马补充, “你可别得寸进尺,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但心里却在得意。 她是答应她哥不说出去,但没说不让人发现。 等到了关键时刻,就给他们致命一击。 想娶文蔷姐,还走捷径,做梦! …… 小龙虾挑了挑眉,咽下嘴边的话。 饭要一口一口吃,等到时候,她还能忍住不帮忙? …… 确定自己已经官方认证,能帮忙了,小龙虾急忙招手,让众人围过来。 安宁也想听听她能有什么鬼主意,没有丝毫迟疑,也围了上来。 小龙虾瞥了她一眼,便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首先,我们要让灾民知道,不回去,就没办法春耕,不春耕,就没有吃的,接着还是得挨饿,如此循环往复,越来越吃不饱。” 朱允点头,这正是我担心的。 得了赞许,小龙虾更来劲了。 “第二,梁君卓在灾民心中的名声太好了,我们得想法子让灾民们意识到,他们和梁君卓,只是利益互换,他们出力气,梁君卓出钱,各取所需。” 梁君卓本就是雇佣他们,却得到这么多好名声。 若是小龙虾将梁君卓辛苦经营几个月的名声给破坏了,对他后续也有利。 朱允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而第三步,就是攻心,灾民在对梁君卓的好印象消淡之后,接着就会靠近生计问题,总不能梁君卓的宅子修到天荒地老吧。” “而第四步,就该皇上出马了,皇上下令,让返乡灾民获得切实的好处。” 说着,抬眼看向朱允, “这点能做到吧?” 朱允点头, “你放心,要不是牵连太多,我早就把灾民的事处理好了。” 小龙虾自信宣布, “双管齐下,必定能完美解决问题。” 小龙虾说完,拍了拍手掌,自信满满的看着众人, “怎样,我这个想法不错吧。” 安宁跟鼓了鼓嘴,收起轻慢之心。 难怪哥哥喜欢找她玩。 看着嬉皮笑脸,但却是有两把刷子。 能顷刻间想到办法,虽然不知道咋样,但至少有点东西。 见安宁盯着她不说话,小龙虾自信的扬了扬眉, “怎么,开始佩服我了吧。” “切~” 安宁把头撇向一边,让你先嘚瑟个够。 小龙虾开始飘飘然,得意的朝朱允使眼色, “看吧,连你妹也开始崇拜我了。” 得到对方一个苦笑的眼神。 这小龙虾啊! …… 第407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4 按照计划。 小龙虾让万人敌召集人手,在灾民中间大肆宣扬。 不少人听了这个流言,都觉得说得很对。 当即就有不少人去询问齐国公府。 而得到的回答是:府中财力有限,建完宅子,不再继续招人。 消息传出,不少灾民心灰意冷。 他们之所以留在这里,还不是给齐国公府做活有钱有粮。 其实宅子已经早就建好了。 现在大家都只是在园子里栽树养草。 本以为齐国公府还会继续用他们。 罢了,人家早就说了。 他们不常住京城。 要不是皇上宣旨,让他们家世子进京面圣,估计都不知道京城的郊区还有灾民。 现在人家财力有限,他们也不能可着人家吃喝。 “唉,人齐国公府也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们也不能为难他们。” “多好的人啊,若是能办到鲁地就好了。” “得了吧,你没听说吗,皇上准备削藩了,等咱们一走,这削藩的旨意就会下来。” “真的假的,这么好的官都被削了,那谁还替我们百姓着想。” 众人七嘴八舌,但都没有办法。 司徒剑南还在想有什么法子,却发现灾民好像突然想通了。 甚至不少人都开始包袱款款,准备在冬季来临之前,能准时回家。 但也有不少人不打算回去。 因为老家被洪水冲垮,想要回去,除了有充足的路费,还得在气温骤降之前,搭建好房屋。 单就是这个问题,就难住了大半灾民。 司徒剑南已经五日没有回家,文丞相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看着已经有些意动的灾民,司徒剑南想,他还得跟灾民多沟通沟通,争取早日送他们离开。 …… 第二日,早朝 皇上突然宣布,灾民回乡之事刻不容缓。 为解除灾民心中之忧虑,各地方官员需配合百姓,帮助百姓建造房屋,准备过冬事宜。 司徒青云将消息转告给司徒剑南之后,司徒剑南立刻喜笑颜开。 “皇上这条圣旨真是及时雨啊!” “本来已经有不少灾民原因返乡,现在只要把消息张贴出去,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愿意。” 今天已经是第六条了,他今天务必说动灾民,明日启程。 看着高高兴兴的家人,小龙虾心里得意,这都是她想出来的好主意。 “哥哥,等灾民事情解决,你就能安安心心的娶文蔷姐了。” 司徒剑南哈哈大笑,大手重重拍在了小龙虾的肩膀, “静儿,等哥哥成婚了,以后一定给你物色个好夫君!” 瞧她整天在街上闲混,等回头让蔷儿多和妹妹待待,让妹妹也沾沾蔷儿的文静。 小龙虾嫌弃的往后退, “多谢,不用!” 敬谢不敏。 一溜烟跑开…… ……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 通过沟通,已经有灾民开始在收拾行李。 而司徒剑南也已经在安排人手,通知大家,明日启程。 …… 文章心血来潮,想看看司徒剑南做得怎么样。 于是,带着文蔷,来到郊外灾民点。 马车悠悠的来到郊外灾民点。 排场很足,文府的人一来,司徒剑南就收到了消息。 先是看到文章,以为他是来奚落的。 刚想着一定要在对方面前扬眉吐气。 就见马车上又出来一人。 文蔷掀开帘子,扶着丫鬟的手,慢慢从马车上下来。 见是文蔷,司徒剑南脸上瞬间浮出了笑意。 人逢喜事,即使文丞相板着个脸,司徒剑南也觉得倍感亲切,上前招呼, “文丞相。” 侧头看向文蔷, “蔷儿~” 文章朝文蔷看了一眼,见她脸颊微红,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他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果然是陷进去了。 幸好听了媚儿的话,不然让这头猪拱了去,他定要抓肝挠肺。 “哼哼!” 清了清嗓音,文章冷声呵斥, “这还没完成考验呢,你们都给我收敛点。” 说是呵斥,但这语气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司徒剑南与文蔷对视一眼,都听出文章\/爹爹已经让步。 见好就收,司徒剑南给文蔷使了个眼神,随后答道, “文丞相请放心,灾民正在有序整理行李,按照计划,明日就会动身。” 文章嗯了一声,赞许道, “你能凭一己之力做成功,看来,也有两下子。” 难得在爹爹嘴里听到好话,文蔷立马笑着挽起文章的胳膊, “你女儿我眼光高着呢,要不是剑南有真本事,能打动女儿的心。” 文章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贫嘴!” 接着,又故作疑惑的看着司徒剑南, “我说司徒剑南,你这进展得也太顺利了,不会有人帮忙吧?” 连皇上都为此事烦忧了许久,到他司徒剑南手里,短短一周时间就能解决。 他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玄乎。 司徒剑南拍着胸脯, “文丞相,你放心,我司徒剑南是什么人,既然答应了您,由我一人全权办理,自然不会找我爹帮忙。” 司徒剑南以为文章怀疑他爹暗中相助,立马保证。 自那日从文府回来之后,他爹也赞同文丞相的做法。 认为文丞相对他的考验,虽然看着难办,但其实灾民回乡是迟早的事。 而且事情到这一步,文丞相其实已经在放水了。 司徒剑南事后回想,也觉得如此。 两家毕竟没有深仇大恨。 文章看他俩真心相爱,真退让一步,也不无可能。 而且,以后在朝堂上,文家和司徒家一文一武,相互配合,岂不更好。 成亲,反而还有利于大家。 …… 想到自己收到的消息,文章笑着点头, “司徒剑南,只要你是按照我的要求做的,事成之后,我定然允诺你与蔷儿的婚事。” “不仅允诺,而且太后已经答应,只要你能妥善处置好灾民之事,她就为你们赐婚。” 文蔷一喜, “爹爹,你说的是真的,太后真要为我们赐婚?” 文章笑着点头, “自然是真,你可是太后的亲侄女,这点荣耀,她还是给的。” 得了文章的亲口承诺,司徒剑南喜笑颜开,与文蔷相视一笑。 两人彻底松了口气,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 第二日,灾民动身前夕。 一个消息,如同龙卷风一般,迅速席卷整个灾民点。 一触即发。 …… 第408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5 “史、王、容,三家联手,已经把咱们的地圈走了!” 一言激起千层浪。 顿时在灾民中炸了窝。 “呸,还回去做什么,地都没了!” 一人扑通一声,屁股往地上一坐。 “就是,他们是官官相护,为的就是把咱们赶去免费做工。” 另一人也跟着坐下,气呼呼的说道。 “这齐国公府好歹给我们吃的喝的,这皇上可倒好,让我们回去当奴才。” 这奴才,哪个有点自由的都不想给人当。 有人带头,就有人起哄。 不过片刻,整个队伍就停了下来。 司徒剑南坐在他爹搭的草棚里,突然看到下人急报, “公子,公子,不好了,百姓们都停下了。” 司徒剑南一惊,立刻从凳子上站起身, “怎么回事?” 那人回道, “听说洪水退后,当地豪强圈占了他们的田地。” 闻言,司徒剑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怎么敢。 “难道他们不怕皇上找他们算账?” 圈占灾民田地,他们就不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对方回道, “土地是需要地契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些灾民手里,又有几个手上还有地契。” 这还不包括那些为了活命,低价买田的。 司徒剑南沉默, “走,看看去。” 司徒剑南骑着马,很快到达队伍前列。 朝着他们解释, “父老乡亲们,我司徒剑南已经知道了,你们按照原计划动身,我这就进宫面圣,势必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听到有人会替他们做主,不少人隐隐心动。 但鉴于皇上的信誉在他们这儿不高,有人在底下呐喊, “我们不信皇上,你现在就去找皇帝老儿,他给我们把问题解决了,我们才动身。” “否则,我们就不走了。” “对,不走了,不走了。” 众人纷纷放下行李,直接坐到地上。 司徒剑南一看,心里焦急。 但大家坐着不动,他也无奈。 就在这时,一直等着司徒剑南成功的文蔷,心里焦急。 左等右等,最后还是偷溜出府。 一到这里,就看到百姓们在闹事。 她打听好事情始末,立马跑到司徒剑南身边, “剑南,事不宜迟,你赶快进宫面圣。” 司徒剑南不做迟疑,朝众人说了句,“你们等我消息!” 就伸手拉住文蔷,等文蔷坐好,两人共骑一马,朝皇宫飞奔。 …… 宫内。 朱允紧急召见文章、司徒青云等诸位大臣。 “看看,看看,朕也算是开了眼了,竟然有人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圈地!” 朱允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这些地方豪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根据传回的消息,以史、王、容三家为首,将上县、杞县、洪县万亩良田,全部圈为已有,现在周边沿线,基本都是这几家的势力范围。 文章捡起地上的奏折,细细查看, “司徒大人,关于这上县等这几个郡县的问题,你之前在处理灾民之事时,就没有发现?” 司徒青云心中一紧,辩解道, “皇上恕罪,微臣只是处理郊区灾民一事,对上县等县之事,却是未曾耳闻。” 说着,转头看向文章, “倒是文丞相,您身为丞相,统领百官,也未听说此事?” 文章呵呵冷笑, “司徒大人这话说得好生奇怪,我身在京城,如何得知上县之事。” 司徒青云立刻回道, “那我也一直身在京城又,如何得知上县之事。” 见他俩推来推去,朱允恼怒, “够了!” “现在是争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把问题解决了!” 说着,看向诸位大臣, “此事,尔等有何看法?”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贸然出头。 就在这时,门外来报, “司徒将军的儿子,司徒剑南,和文丞相的女儿文蔷,殿外求见。” 朱允大手一挥, “宣!” 两人进来。 “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允抬手, “起。” “你们现在进宫,可是灾民那边出了问题。” 司徒剑南回道, “启奏皇上,灾民得知土地被圈,全都坐在地上不走了。” 朱允头疼佛捏了捏眉心。 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 定然是有人事先得到消息,制造混乱。 “行了,朕知道了。” “我们现在正在商议此事,你们就在一旁听着。” 司徒剑南\/文蔷, “是。” …… 看着殿中无一人回答,朱允抬起下巴,看向文章, “丞相身为百官之首,说说你的看法。” 文章低头沉思,然后缓缓说道, “上县、杞县和洪县之事,想要解决,绝非一朝一夕。” “他们敢大肆兼并,就说明他们手上多多少少有点东西。” “而且,灾民在无粮可吃之时,卖掉手中地契,乃是常有之事。” “想要解决此事,还得从京中派人,严查严惩!” 朱允点头, “丞相所言有理,那丞相觉得何人能担当此任?” 文章拱手, “臣惶恐,在座的都是能臣,皇上不妨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没想到文丞相这次竟然不举荐自己的人? 朱允心里存疑。 舅舅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 就在几人商议之时,门外又突然来报。 “启禀皇上,云南王世子白云飞和齐国公世子梁君卓让灾民去齐国公属地和云南王属地,还说凡是到他们属地的灾民,皆会有人接应,且到了之后,还会分田分地。” “什么!” 朱允大惊。 “灾民现在什么反应?” 来人回报, “已有灾民动身,因司徒将军早已下令,单独给灾民清一条道出来,如今,,人已出京。” 司徒青云立马解释, “我是为了让他们顺利返乡,这才单独给他们清道。” 文章立马攻诘, “好你个司徒青云,枉你一直在皇上面前说削藩削藩关键时刻,你竟然帮助云南王府和齐国公府。” 司徒青云立马反驳, “我没有!” “你还责问我,梁君卓是你女婿,他行动之前,难道没告诉你?” 文章眼神一瞪,指着司徒青云骂道, “他虽是我女婿,但皇上也是我外甥,孰轻孰重,我还分得清!” “倒是你,司徒青云,污蔑朝廷重臣,你今日要是拿不出证证据,我定要你好看!” 看着大殿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朱允大吼一声, “够了,都给朕闭嘴!” “即使没有清道,他们也会有别的法子。” …… 第409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6 “即刻召白云飞和梁君卓进宫!” 一声令下,陈林立刻带着圣旨出宫。 才刚刚走出宫门,远远就看到白云飞和梁君卓宫门口等待。 陈林翻身下马,朝两人拱手道, “皇上有旨,宣两位世子即刻进宫。” 陈琳再也不敢小瞧这两位,特别是梁君卓。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人都认为的草包,惹出这么大的事。 怂恿灾民去齐国公属地,还能带上聪明睿智的白云飞。 说出去,谁信! 梁君卓与白云飞对视一眼,齐齐翻身下马。 “既是皇上召见,走着吧!” 白云飞跟在身后,仿若部下。 两人关系这么紧密,陈林心里一震。 得赶快将消息告诉皇上。 一路无话。 陈林进殿之后,立刻走到朱允身侧,将情况禀明。 朱允看着联袂而来的两人,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们。 进京之后,两人给众人的印象,一个纨绔,一个深藏不露。 时至今日,纨绔的那个闷声干大事,深藏不露的这个与他关系匪浅。 “拜见皇上。” 朱允抬手, “两位在宫门口等候多时,想必清楚朕为何叫你们前来。” 梁君卓率先回道, “启禀皇上,郊区灾民一事不可再拖,为防止事态发展严重,云南王世子与我商议,决定先联手接管灾民。” “郊外灾民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一直悬而不决。” “我等实在不忍灾民一再受苦,故而略尽绵薄之力。” “还请皇上治我等先斩后奏之罪。” 朱允矜持克制,慢慢走下台阶,拍着梁君卓的肩膀,缓缓说道, “何罪之有,要不是京中突然收到噩耗,灾民情绪也不至于如此激动。” “你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朕很欣慰。” 绝口不提他们擅自鼓动灾民去他们封地之事。 接着,朱允看向白云飞, “云南王世子也是,此等大事,怎可不早点禀告于朕,不然,也不会差点酿成大祸。” 白云飞拱手回话, “皇上问责得是,只是事态紧急,微臣得知灾民情绪激动,一时着急,便只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毕竟在云南的时候,这等大事,都是父王第一时间安抚百姓……” 朱允伸手, “好了,你们都误会朕了,朕说过,你们没罪,反而是大功一件。” “无论这批灾民去哪里,都是我朝的子民,只要他们能安居乐业,朕,都欣慰。” 白云飞与梁君卓对视一眼,两人齐齐说道, “皇上仁慈。” 其他人听罢,纷纷跪下, “皇上仁慈!” …… 朱允脸上挂着得体恰当的完美笑容,大手一挥,气势磅礴而豪迈, “好了,好了,此事虽然波折,但也算完美解决。” 略微停顿,眼神锐利扫视众臣, “至于上县等县圈地一事,朕会另派大臣前去,务必拔除毒瘤!” 众人刚刚起身,又重新跪地, “皇上圣明!” …… 慈宁宫。 太后懿旨,宣司徒青云及文章一家觐见。 “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抬手,缓缓说道, “哀家听说了,文丞相让司徒剑南参加考验,若成功,则同意婚事,若失败,则婚事谁也不许再提。” “如今,结果怎么样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龙虾,也就是司徒静见大家都不说话,立刻抖机灵, “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不好说。” “文丞相是让我哥哥让灾民安全返乡,但现在灾民都去了云南王属地和齐国公属地,按这么说,不算成功。” “但灾民之事拖了这么久,也算是完美解决,这样论,我哥也不算失败。” 太后冷哼, “你就是司徒静?” 司徒静歪着脑袋, “回太后的话,臣女是司徒静。” 安宁立刻凑到太后身边,在她耳边低语, “她就是跟哥哥结拜的义妹,小龙虾。” 太后点头,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倒是个油嘴滑舌的。” 眼神轻慢的从她身上扫过,又看向司徒青云, “司徒将军,你认为呢?” 司徒青云犹豫的看了一眼剑南,又见静儿朝他使眼色,于是拱手回道, “事情确实如静儿所言,这成不成功的,还请太后娘娘决断。” “嗯。” 太后轻轻点头, “这才像句人话。” “蔷儿,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哀家希望你能幸福,但这幸福不是建立在欺骗之上。” 说着,太后手一拍。 两名侍卫押着万人敌进来。 一看到司徒静,万人敌瞬间激动。 不过幸好对方有些机灵,并没有立刻相认。 太后指着万人敌,问向司徒静, “这人你可认识。” 司徒静眼神闪躲,左顾右看, “那个……太后……,这这……咱们在商量婚事,你叫个不相干的人进来做什么。” 安宁指着司徒静冷笑, “什么不相干的人,当初舅舅设下考验的时候,就明令禁止你们司徒家的人出手相助,但你偏偏明知故犯,就为了让你哥能赢。” 接着,安宁将司徒静让万人敌散布流言,帮助司徒剑南一事,全都抖落出来。 文章站起身来, “我就说嘛,怎么这么顺利就解决了,原来是有人暗中相助。” 太后看向文蔷, “文蔷,你也听到了,司徒剑南阳奉阴违,不值得托付终身。” 听到太后反对,文蔷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太后,我和剑南是真心相爱的。” 太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不是说了吗,是他们先破坏规则再先,要怨,你怨的也是司徒一家,而不是跟我说。” 文蔷立刻求救般的看向文章。 文章将头撇向一边, “文蔷,爹爹已经给过你们机会。” 红着眼眶,文蔷扭头责问司徒剑南, “剑南,你为什么明知故犯!” …… 第410章 刁蛮公主——文媚儿47 对上文蔷的眼神,司徒剑南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静, “妹妹,你真插手了?” 司徒静顿时有些慌了,眼神急切的四处张看。 待看到安宁,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满脸祈求, “公主,你是知道的……” “知道什么?” 安宁立马反问。 “皇上——” 还未说完,太后立马打断, “司徒静,说话要慎重。” 一声威严,让司徒静嘴边的话瞬间哑火。 太后不想她说出皇上。 司徒剑南着急,见她磕磕巴巴,连声质问, “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司徒静被哥哥看着,羞愧的低下头。 司徒剑南哪还不明白,妹妹真暗中帮忙了。 难怪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文蔷——” “对不起。” 司徒静见哥哥打退堂鼓,立马不干了, “哥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随后她眼神倔强的看着太后,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司徒静犯的错我自己认,但您不能拆散哥哥和文蔷姐,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太后冷笑, “是哀家拆散他们?” “难道不是你司徒静不遵守约定在先,导致他们不能在一起!” 本来安宁说的她还不相信,没想到对方真是惯会倒打一耙。 万人敌低垂着头,身上没一块好肉,见老大被人欺负,心里那股莽劲一下子上来了, “我老大的小龙虾,不是这个什么女人,你这个老太婆就知道欺负一个弱女子,你好意思吗你!” 太后冷哼, “掌嘴!” 真是活久见,现在连个什么小虾米都敢在她面前吠。 “啪啪啪……” 司徒静眼睁睁看着万人敌被打,气得直接把人推开, “你个傻子,还听不出来吗,人家早知道我是小龙虾了,你还较什么劲!” 说着,她看向太后, “万人敌再怎么说,也是在帮助灾民回家,还请太后看在这点的份上,饶了他。” 太后微微颔首, “哀家只是让他确认你就是小龙虾,稍后会有人带他出宫。” 见太后愿意放人,司徒静稍稍松了口气。 “多谢太后。” 太后眼神扫向众人,幽幽宣布, “司徒剑南违约在先,按照约定,双方不得纠缠,就此作罢!” 话音落地,众人默不作声。 只余文蔷啜泣声。 …… 司徒一家出去之后。 安宁起身,慢慢走到文蔷身边, “文蔷表姐,小龙虾他们想插手帮忙的时候,我正好在场,当时想阻止来着,但他们说只要我保守秘密,就帮我追白云飞。” “我当时一心想把白云飞追到手,这才昏了头答应他们。” “但回宫之后,思来想去,我始终觉得爱情不该掺杂欺骗,尤其是你这种在谈婚论嫁的关键时期。” “连这种时候都敢耍手段,更何况婚后。” 说完,安宁犹豫的看了一眼太后,迟疑的退到一边。 太后淡淡点头, “此事你不要怪安宁,是哀家看出她不对劲,逼问出来的。” “但安宁有句话说得对,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有些手段,断断不能容忍。” 见文蔷只知垂泪,太后也无法, “你是哀家的侄女,哀家许诺,日后你看上了哪家好儿郎,哀家定让你荣耀出嫁。” 文章起身,拱手说道, “多谢太后,文蔷有你这个姑妈,是她的幸事。” “要不是安宁告诉您,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若真把文蔷嫁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扫了一眼文蔷,文章继续说道, “文蔷情绪不稳,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太后爱怜的看着文蔷,轻轻点头, “好,回去好好安慰文蔷,不开心的话,也可以让她四处走走。” 文章回道, “太后放心,我会的。” …… 众人走后,帘幔后走出一人。 太后冷冷瞥了一眼, “皇上满意了?” 朱允双眸微沉,缓缓回道, “文家与司徒家一文一武,乃朝廷中流砥柱,绝不能联姻。” “唉!” 太后幽幽叹了口气, “就是文蔷,瞧着挺可怜的。” 朱允摇头, “有什么可怜的,文家金尊玉贵养着她,不是让她背刺文家的。” 看上政敌的儿子,还一心想嫁给他,也不知舅舅是怎么教的。 太后觉得自己今天叹气就够多了,可还是想叹气, “希望她能想明白吧。” 想不明白也得想。 ……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挑选皇后,心中可有人选?” 太后幽幽问道。 朱允心中早有人选,不急不缓的回道, “司徒家的司徒静,与朕是良配。” 太后皱眉,摇头否决, “司徒静?她性子太野,不适合。” 说话做事全凭心意,全无章法,而且还巧言雌黄。 但朱允却觉得她最适合, “文家乃朕之外家,朕虽信之,但舅舅野心却日渐膨胀,为文家长久计,朕不能从文家选。” “而司徒家掌军权,朕若是立司徒静为后——” “一文一武,皆会用心辅佐于朕。” 太后低眉。 所以—— 皇上早有此心。 她揉了揉眉心,疲惫的摆手,示意朱允走吧。 朱允知道今天跟太后说的话,会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但坐上帝王之位,很多事,他也无奈。 …… 秋高日爽,万里晴空。 文韬不舍的看着文媚儿, “大姐,你们可要常回来。” 媚儿摸着文韬的脑袋,叮嘱, “爹爹年纪大了,你可别老惹他生气。” “你二姐最近情绪不好,多哄哄她。” “还有,你自己——” 文韬立马接话, “我知道,我会跟在爹爹后面好好学,争取以后接爹爹的班。” 文章嘴角微微上扬,故意说道, “想接我的班,那你可不是好好学就成的。” 文韬志气高昂, “你就看着吧。” 文媚儿戳着他脑袋, “少给我贫嘴,好好学,回头让你姐夫接你去玩。” 文韬,“一言为定。” …… 马车悠悠走在小道上。 也发生了很多事。 文蔷性子绵软,文章精心挑选,选了大理寺卿的儿子。 两人一成亲,文章就安排外出历练。 据说,静修等人行刺皇上失败,司徒静公主身份暴露出来。 云南王千里进京,只为看司徒静一面。 已是皇后的司徒静,得司徒府和云南王的双重支持,后位稳固如山。 但与此同时,太后屡次在公众场合提及皇后性格跳脱,不知稳重,不够娴静。 皇上重孝又爱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当媚儿再次收到文韬的信件的时候,皇上又新纳了个丽妃。 …… 天际忽然裂出一道金色缝隙,如熔化般的琉璃倾泻而下,层层叠叠。 金光中仿佛有流光浮动,所经之处,像是被染了色的金箔。 沐浴在金光之中,两道身影渐渐消失。 …… 第411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 “娘娘,陛下下旨,让太医拿着药材,去……去了昭阳宫中。” 砰! “什么!” 韦贵妃满脸怒意,不可置信的回身质问。 静檀满脸悲愤,沉重点头。 “陛下实在偏心,同样是女儿,凭什么给昭阳不给咱们公主!” 眼泪在眼眶盘旋,韦贵妃狠狠擦去眼角的泪水,咬牙切齿, “昭阳!” 一个侥幸被陛下临幸的宫女所生的女儿,竟然爬到了她头上。 转身,双手紧紧握住女儿苍白的手, “女儿,我苦命的女儿。” 宫中只有一朵天山雪莲,但皇上却保昭阳舍临川。 韦贵妃泪如雨下,浸湿了锦被,恨,她大恨! “水~” “水~” 突然,轻微的声音传来。 巧慧时刻关注着公主,突然听到公主嘴角呢喃,似乎说水,立马意识到公主渴了,赶紧转身倒水, “公主殿下渴了,渴了。” 巧慧端着水,着急忙慌的走过来。 韦贵妃也听见女儿的声音,赶紧从巧慧手中接过水杯,将她搂在怀里, “来,水,水来了。” 迷迷糊糊,夭夭感觉自己好渴。 眼缝余光里看到一个满身锦衣华服的贵妇人,眼神焦急的给她喂水,当即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慢点。慢点。” 看女儿喝得这么急,怕她呛着,韦贵妃立马担心的叮嘱。 等女儿喝完,又晕了过去。 韦贵妃把她放回床上,担忧的摸着女儿的小脸蛋,把额前的小碎毛往后捋。 看主子眼神忧虑,巧慧连忙安慰, “娘娘,公主知道渴,就说明还有意识,这几日咱们勤快些,日夜守着,公主的病总能好。” 韦贵妃眼眶又湿润了,爱怜的摸着女儿, “我韦珪的女儿,必定毅力坚韧,即使没有天山雪莲,也不会被小小病魔打倒。” 韦贵妃一字一顿的说着,她就不信了,她们还能被一味药难倒。 巧慧答道, “就是,咱小公主聪慧伶俐,必定能逢凶化吉。昭阳那边,咱们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突然有宫女来报, “启禀娘娘,左屯卫大将军周绍范之子周道务求见。” 韦贵妃疑惑, “陛下养在宫里的那个周道务?他来做什么?” 头一撇,“不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临川,她没那么多精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宫女回道, “启禀娘娘,周公子说他手上有良药。” 韦贵妃眼神一亮,霸气转身, “宣!” …… “臣周道务参见韦贵妃。”眼神看向床边。 房间四处禁闭不透风,即使绣床上装饰着轻纱,轻纱也仿佛坠了千斤般,纹丝不动。 这种环境,怎么养病? 周道务眉头轻皱。 韦贵妃坐在床边,眼神从临川身上挪开,见他看着床边眉头紧锁,虽有疑惑,但还是直奔主题, “听说你手中有药?” 周道务点头, “家父当年征战之时,恰好收集过一朵天山雪莲,一直珍藏家中。” “听闻临川公主的药方缺一味天山雪莲,臣立马从家中取出。” 说着,将从袖中取出一个木盒,交给巧慧。 “此朵天山雪莲保存完整,丝毫不逊于宫中所藏的那朵。” 闻言,韦贵妃大喜, “当真?” 巧慧接过木盒,打开给韦贵妃看。 韦贵妃眼神看过来,见果真如周道务所言,花瓣保存完整,如月光般皎洁,边缘泛着冷冽的淡蓝,花心却沉淀着蜜蜡般的金黄,茎秆纤细坚韧,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乃是难寻的佳品。 韦贵妃欣喜,看向周道务, “若公主身体康泰,但有所求,本宫必定尽全力。” 周道务答, “娘娘误会了,天山雪梨不过一俗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公主殿下,是它的福气。” “好!” 韦贵妃拍手赞道, “好一个有福气,本宫的临川遭逢此难,日后必定顺风顺水,周道务,你也是,好人有好报,必定也是福气之人。” 接着,韦贵妃看向巧慧, “将天山雪莲交给候在偏殿的太医,务必让他们尽快熬制药水。” 转头看向周道务, “临川还未脱离危险,本宫实难分身。” 闻弦而知雅意,周道务立刻答道, “娘娘您先忙,臣改日再来探望公主,祝公主早日康健。” 看着层层帘幔遮挡的床帏,周道务还是提了一句, “娘娘,臣在家中,若是生病之时,家中会让新鲜气体流入室内,病人也会好受些,只要注意不要让风吹了病人,就无大碍。” 说完,周道务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转身离开。 韦贵妃也觉得室内有些沉闷,但时人生病,多是紧闭门窗。 但周道务连天山雪莲都给了,不至于在这事上框她,于是示意巧慧将门窗开一个小缝。 …… “娘娘,天山雪莲何等珍贵,周公子怎么愿意拿出来?” 天山雪莲生长于巍峨高山的冰缝之中,不说采集实为不易,仅是人力物力,就远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多少世家得到此物,皆是藏于家中,以备不时之需。 韦贵妃也猜不透,但范阳周氏,可是能追溯至周天子,其家底,又岂是常人所能想像。 “天山雪莲对我们来说,可能是稀罕之物,但于范阳周家……” 摇摇头,得了药引,韦贵妃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顿时感觉有些疲乏。 “管他想做什么,这天山雪莲是临川的救命药,只要能救临川!” 韦贵妃眼神看向紧闭的窗门,临川得病多日,她一直无暇管理后宫事宜。 等临川病情好转,也该让人见识见识,她韦贵妃的手腕! 第412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 周道务的药引很是及时,临川公主服下药水之后,很快便有好转。 待她再次醒来,已是次日下午。 巧慧一直留在公主寝宫,见公主幽幽醒来,急忙上前, “公主您醒了?” 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欣喜。 临川(夭夭)目光从巧慧身上移开,不急不缓的观察房内, “阿娘呢?” 声音清甜而软糯,带着独属于幼童的稚嫩。 “回公主的话,娘娘刚刚离开,现在应该是在处理宫务,奴婢现在就差人告诉娘娘?” 临川点了点头, “好。” 临川最是依恋母亲,夭夭依着原主的秉性,让她告诉韦贵妃。 巧慧满脸慈爱的看了看她,才朝门外吩咐, “去前殿告诉娘娘,就说公主醒了,想娘娘呢。” 说完,立刻回来伺候公主。 外头小宫女一听公主醒了,一个个喜笑颜开。 虽然药引已经服下,但陛下将宫中唯一一份药引给了昭阳公主,韦贵妃向来善妒,岂有轻易罢休之理。 且韦贵妃积威久矣,在公主未彻底痊愈之前,谁也不敢轻易挑战韦贵妃权威。 现在整个合欢殿气氛压抑,连走路都得踮着脚尖。 韦贵妃正在查看账本,忽见巧云满脸微笑的走进来, “娘娘大喜,公主殿下醒了,正要娘娘呢。” 韦贵妃一喜,立马放下账本,起身问道, “怎样?临川可有哭泣?” 醒来没看到阿娘,小临川可不得哭鼻子。 巧云笑着回道, “娘娘放心,小宫女回报,说公主不吵不闹,就等着娘娘呢。” 韦贵妃轻轻一笑,“真是个粘人精!” 言语娇嗔而幸福。 巧云知道娘娘虽是抱怨却心里甜蜜,当即玩笑道, “娘娘还在这磨蹭,小心咱们公主知道了,闹您。” 一想到临川在她怀里撒娇的场景,韦贵妃扶着巧云的手,颤巍巍起身,笑得花枝招展, “走,走,走,可不能让小人精得逞。” “是!” …… 偏殿。 韦贵妃看到临川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急忙快步走近,做到床边,满眼心疼的摸着她的小脸, “我可怜的女儿,可算是有点精神了。” 韦贵妃仔细端详了片刻,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虽然小脸还是没什么气血,但总算不是之前那种没有生气的样子了。 转头朝巧慧叮嘱, “回头让公主多吃些滋补的食材,你们也给我盯紧了,可不能让小家伙偷偷阳奉阴违。” 说着,还点了点临川的小脑袋瓜子。 这小不点,人虽小,但精着呢,经常偷吃零嘴不吃饭。 临川抱着韦贵妃的脖子,脸颊埋进她脖子里, “阿娘~” 韦贵妃托着她的小屁股,轻轻一拍, “小家伙,就知道撒娇。” 将她从怀里拉出来,仔细叮嘱, “记住,最近都好好待在宫内,哪儿都不许乱跑。” 现在合宫上下都在关心昭阳,特别是向来与她作对的孙贵妃,多次前往昭阳寝殿。 皇上看望昭阳之时,见孙贵妃言语间对昭阳关切有加,很是欢喜,还特意赐下金簪。 她虽看不上这些,但临川生病在即,合宫上下不仅无一人来看望,就连身为父皇的陛下,自始至终未曾看过一眼。 这让韦贵妃心疼临川之余,对昭阳和孙贵妃的仇恨又加深一层。 临川不知阿娘为何不让她出门,疑惑的问道, “阿娘,为什么啊?” 六岁的小孩,最是喜欢东跑西跑,以前韦贵妃也未限制过原主,怎么…… 韦贵妃摸着她脑袋,满眼心疼, “你这才生病,遭了大罪,必须要把身子彻彻底底养好了,阿娘才放你出去。” 临川瘪了瘪嘴, “好吧,但阿娘你要多陪陪我。” 临川趁机提要求。 韦贵妃捏了捏她小脸蛋, “行,都依我们小公主。” 两人又闲话瞎聊,不一会儿,临川就打着哈欠。 韦贵妃将她抱到床上, “咱们的小公主累了,要好好休息了。” …… 韦贵妃出门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她下巴一扬,气场一变,眼神凌厉的俯视众人, “谁要是敢在小公主面前提及陛下将药送给昭阳一事,本宫让她后悔来这个世上!” 众人畏惧韦贵妃手段,纷纷惶恐跪下, “娘娘放心,我等绝口不提。” 韦贵妃轻慢的嗯了一声,扶着巧云的手,慢慢离开。 …… 路上,巧云问道, “后宫险象环生,娘娘不让公主知道,回头她又找昭阳玩怎么办?” 韦贵妃叹了口气, “本宫也不想,但从昨日到现在,陛下始终不来我合欢殿看望临川。” 巧云问道, “娘娘是担心公主对陛下心存怨恨?” 韦贵妃抬头,一朵合欢花恰好从她眼前飘落, “陛下不来本宫这儿,本宫多少也能猜到一二。” “他把药给了昭阳,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在他眼里,昭阳是手心,是在掌心呵护的那个,但手背也是身上的肉。” “他——,对临川多少有些愧疚。” 巧云顺着往下说, “陛下是后宫的天,即使陛下更宠爱昭阳,但有这个愧疚在,陛下必然善待咱们公主。” “但若是陛下知道公主已经知道陛下舍弃了她。” 韦贵妃冷哼, “陛下始终是陛下,即使心怀愧疚,势必也会像现在这样,避而不见。” 巧云点头,“奴婢知道怎么做了。” …… 第413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 “临川醒了?” 寂静的内殿,皇上批着奏折,低头询问。 李总管恭敬回道, “回陛下的话,听说是周公子送给韦贵妃一朵天山雪莲。” 皇上手腕微微一怔,笔墨沾染奏折, “道务啊,是个好孩子。” 最近他一直避着合欢殿,就是怕面对韦贵妃和临川质问的眼神。 李总管看出陛下挂念临川公主,摸了摸袖子,笑着问道, “想必临川公主是吓着了,现在还在合欢殿养病呢。” 心里泛起一丝心疼,昭阳现在已经能活蹦乱跳了,临川却还在养病。 想必是天山雪莲来得太迟,耽误了医治。 李总管瞧了瞧,见有戏,迟疑的问道, “小公主小小年纪,看着实在可怜,陛下……” 皇上嗤笑,瞥了他一眼, “韦贵妃给你好处了?” 不然,一向锯了嘴的李德胜怎么替她说话了。 李总管立刻跪在地上喊冤, “奴才岂敢,小公主玉雪可爱,谁又不喜爱。” 皇上先是一愣,而后心中愧疚越积越深。 是啊。 临川玉雪可爱,怎么他偏偏就记不起来? 一样是自己女儿,总不能太厚此薄彼, 把奏折往桌子上一扔,淡淡吩咐道, “走,去合欢殿。” 李德胜就猜到皇上忍不住会见临川公主,心里一喜, “是!” 立刻安排轿辇。 …… 韦贵妃宫中耳目众多,皇上行至御花园,便得到消息。 她立刻安排巧云将公主带回来,却又在对方临出门前,突然叫住对方。 “不必了,有时候,过分的迎合,不一定是好事。” 接着,又让巧云附耳过来, “你现在安排人……” 巧云点头,立刻让人等候在昭阳必经之路上。 …… 大公主永河觉得自己作为长姐,临川身子好转,有必要举办一场宴席,彰显她对临川的关爱。 恰逢周道务得知此事,差人转告永河,荷花即将盛开,不若请诸位公主一起赏花划船。 周道务养在宫中,与永河也很熟悉。 于是,未加思索,便同意了周道务的请求。 …… 荷花池边,清风拂面,杨柳低垂,池中荷花,含苞待放。 诸位公主坐在垫子上,嬉笑打闹,旁边是宫人们有条不紊的烤炙肉串。 看着耐心的替临川取下签字上的肉,永河调笑道, “周道务,你什么时候这么耐心了?” 向来不搭理人的周道务,竟然对临川关怀备至,真是见了鬼了。 二公主清云笑道, “大姐你可不知道,人家连祖传的宝物都拿出来了,可不得对人家好点,不然啊,利息都拿不回来!” 临川故作疑惑的看向清云, “二姐说什么宝物?” 清云刚要回答,却突然想起韦贵妃严令宫人谈及此事。 在心里暗骂韦贵妃怂货,连昭阳都不敢得罪。 但嘴上却是笑着答道, “临川听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周道务对你上心。” 永河也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日的羊肉味道不错,周道务的法子不错。” …… 昭阳怒气冲冲,所行之处,众人莫不纷纷避让。 待看到诸位公主果然在此聚会,谈笑风生,当即心中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 “周道务,你邀请了所有公主,唯独漏了本宫,这是何意?” 永河神色讽刺,淡淡从她身上挪开。 其余公主见状,纷纷把昭阳当做空气。 周道务拍了拍手,把烤好的肉串交给杨峰,这才淡定起身, “昭阳公主误会了,您刚刚病愈,若是再染上风寒,岂不是在下的过错。” 昭阳冷笑,指着临川质问, “那临川呢,她不也生病了。” 周道务站在临川身前,用身子挡住昭阳的咄咄逼人, “我已经事先请示韦贵妃,但昭阳公主不同。” “再说了,生病就该好好养着,昭阳公主,你说是不是?” 昭阳此时也才七岁,虽然霸道,但也敏感。 周道务一句不同,让她立刻想起自己的母亲。 她和宫里所有的公主都不同。 宫里人家都有阿娘,唯独她昭阳,没有。 当即睚眦欲裂,凭着一股莽劲,狠狠朝周道务冲了过来。 对方又岂会让她得逞,只轻轻一拉,就带着临川让开。 两人身后,正是临时搭建的烧烤架。 随着两人让开,烧烤架就暴露出来。 于是,大家眼睁睁的看着昭阳扑了过来。 “啊!” “公主!” 司徒银屏连忙紧张的跑到昭阳身边,把她从炭火里扶出来。 “公主您没事吧?” “烫烫烫~” 双手、胸前都被炭火灼烧,昭阳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倒霉过。 她双手张得大大的,跟八爪鱼似的,但嘴皮子却仍旧嚣张, “周道务你等着,本宫马上去告诉父皇,势必治你的罪。” “哎哟哟!” 昭阳疼得直叫唤。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银屏心疼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连忙呵斥随行的小宫女。 小宫女早就被这场面惊呆了,连滚带爬的跑去太医院。 知道太医会来,昭阳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周道务身上, “本宫要你好看!” 周道务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皱眉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从头到尾没有碰你一根头发丝,是你自己胡搅蛮缠,才让炭火灼身。” “真要怪,就怪公主妒忌心太重,容不下公主们关心小临川。” 前几日永河公主探望临川,说要给她办一个小宴会。 恰好周道务也在,于是大包大揽,说事情由他全权负责。 公主们聚会,向来有个默契,就是不带昭阳。 这次,同样如此。 只不知为何,昭阳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 昭阳听了这话,眼神看向其他人。 公主们纷纷将头撇向一边。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日之事,势必又要闹到父皇跟前。 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昭阳自己闯祸,但受责罚的却是她们。 永河身为大公主,看着闹哄哄的场面,袖子一甩,冷脸呵斥, “昭阳,你实在是不知规矩。” “即使你想加入,大大方方的说就是,何必非要把宴会搅和掉。” “你以为这样,大家就会接纳你吗?” 若说在场谁最看不惯昭阳,那非永河大公主莫属。 在昭阳未回宫之前,永河作为长孙皇后嫡女,乃是理所当然最受宠的公主。 但昭阳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宫里什么好东西,皇上都是先想到昭阳,然后才是其余公主。 而昭阳仗着皇上宠爱,也不把其他公主放在眼里。 以至于永河一看到昭阳就憋屈。 但永河也不是软柿子,每次都硬刚。 这次也同样如此。 昭阳毁坏宴会,还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必要先倒打一耙。 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反正本就是昭阳找她们麻烦在先。 还真以为全宫都让着她。 周道务在京中世家子弟中名声极好,连他都开始对昭阳不满。 昭阳,你以为光有父皇的宠爱,就可以耀武扬威? …… 第414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4 皇上正从御花园经过,恍惚听到昭阳的惨叫,他迟疑的看向李总管, “怎么听着,像是昭阳的声音?” 李德胜也有些疑惑,挥手让人前去查探。 不一会儿,小太监急匆匆的往回跑, “不好了,不好了,昭阳公主跟周公子还有诸位公主起冲突了,昭阳公主还被炭火烫伤!” 闻言,李德胜眼神一缩,暗道不好。 但也不敢耽搁,立马回报陛下。 乍闻昭阳受伤,皇上心急如焚。 …… 几人步履匆匆,刚行至拐角处,就听到昭阳大喊大叫,皇上立马停住脚步。 “周道务,本宫不会让你好过,还有临川,父皇将宫中唯一的一份天山雪莲给我不给你,可见你我在父皇心中的高低立见,你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砰!” “临川公主——” “临川——” …… 陛下先是被昭阳的嚣张所惊,后又听砰的一声,众人呼喊临川。 当即也不再躲在拐角,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见众人围成一团,急忙将人群拨开。 “怎么回事?” 昭阳本来还一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在看到父皇突然出现,眼睛瞪得老大。 眼珠子一转,当即朝着皇上大喊, “父皇,临川是故意的,我碰都没碰她。” 周道务眼神愤愤的看过来, “臣劝昭阳公主还是积点口德,临川公主从不知道宫中只有一朵天山雪莲,更不知道陛下选你而弃她,如今乍然听闻此事,必然心神俱裂。” 陛下一听,愧疚涌上心头。 看着昭阳拽着他手臂的手,手臂一挥,将昭阳推开, “朕都听到了,昭阳,你实在是太口无遮拦!” 从周道务的话中,陛下听出韦贵妃竟然特意隐瞒此事,心中对昭阳的怒意更上一层。 本来他就因此事,对临川心怀愧疚。 若顺着韦贵妃的意思,临川不知此事,那他们父女情分便如同完好无损的宣纸,未有丝毫裂痕。 但昭阳这样大咧咧说出来,岂不是昭告天下,他对待子女不公。 昭阳嘶了一声,皇上刚刚推的地方,正好碰到了伤口。 又听出父皇语气里的不耐,当即有些慌张。 整个后宫,可只有父皇一人是她的亲人。 “父皇,你不是最爱昭阳吗?” “现在昭阳被炭火灼伤,你怎么忍心问都不问?” “临川有这么多人关心,昭阳只有你啊!” “若连父皇都不在意儿臣,父皇当初何必把昭阳找回来!” 往日只要是这招,陛下必然心软。 昭阳本以为今日如往日一般。 但陛下却是看都不看,厉声呵斥, “你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临川比你救治得晚些,难免身子羸弱,你本就抢占先机,得了天山雪莲,不思善待妹妹,反而故意刺激她,简直是蛇蝎心肠!” 皇上怎么也想不到,昭阳才这么小,就深谙后宫之道。 明明他偏爱于她,更应彰显大度,对临川心有愧疚。 但她不是。 不仅毫无愧疚,反而还变本加厉,雪上加霜。 甚至还出言威胁于他。 往日只当她身在宫中,没有阿娘护着,难免会受欺负,这才给她更多关心。 但没想到。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姐妹们是如此跋扈。 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昭阳何曾被父皇如此呵斥,当即呆愣的站在那里。 父皇是不爱她了? 就在这时,前去太医院请太医的小宫女回来了,后面跟着章太医。 太医院众人一听昭阳公主被炭火灼伤,本就相互推诿。 只要是发生在昭阳公主身边,必定没有好事。 众人你推我推,最后,资历最浅的章太医被推了出来。 火急火燎的跟在小宫女身后,章太医一眼就猜到公主们又惹事了,心里呜呼哀哉! “参见陛下。” 皇上立刻吩咐, “快,快给临川看看,她突然晕倒,又大病初愈。” 皇上满脸焦急。 昭阳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 “父皇,这是儿臣请来的太医,您没看到我受伤很严重吗?” 皇上扫了一眼,见其脸上虽有炭灰,但无甚大伤,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昭阳,你不要无理取闹,现在是争宠的时候吗?” 皇上认为昭阳是在争宠,毕竟今日之事,不就是昭阳故意炫耀,才导致临川晕倒。 昭阳胸口那里火辣辣的疼,闻言倔脾气也上来,心里憋着一口气,就那样眼神直直的盯着章太医给临川把脉,心里想着,等会儿临川被章太医当场揭穿是装晕的,就真相大白。 见昭阳不再说话,皇上示意章太医赶紧先看临川。 章太医本以为是昭阳公主被烫伤,没想到还牵涉到最近一直讳莫如深的临川公主。 章太医瑟瑟发抖,见皇上发话,立刻来到临川公主身边。 见周家的小公子抱着临川公主,急忙说道, “还请周公子把六公主平躺于草地之上,臣好把脉。” 闻言,周道务将临川放倒在地。 章太医将药箱放下,赶紧给临川公主把脉。 片刻之后,章太医斟酌着用词, “回禀陛下,六公主因之前救治不及时,伤了根基,本来小心养着也没事,但一旦受刺激,就有可能像今日这样一时晕倒。” “以后,万不能让公主再受刺激,否则于身体不利。” 皇上一听,竟然还有后遗症,当即急切的问道, “可有法子根治?” 章太医摇头, “陛下恕罪。” 连太医都没有法子,皇上也是无法, “那公主何时醒来?” 这章太医能回答, “约莫一两个时辰,公主自会醒来。” “只是,微臣把脉,公主应当是受了刺激,未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陛下……” 皇上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你给昭阳看吧。” “哼!” 昭阳冷哼一声, “她就是装的!” 说完,也不管众人如何反应,直接跑开。 见昭阳死不悔改,一股怒气直冒头顶, “死不悔改,毫无怜幼之心。” 见皇上对昭阳恼怒,永河刚想趁火浇油,周道务急忙摇头,示意她见好就收。 果然,片刻之后,皇上还是担心昭阳被烫伤会留下疤痕,立刻让章太医去昭阳殿中医治。 永河狠狠皱下眉头,昭阳果然是她们的克星。 …… 第415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5 合欢殿。 看着睡在床上,安静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女儿,韦贵妃低声拭泪。 “陛下,臣妾一直瞒着,就是想让她快快乐乐的活着,臣妾千辛万苦的瞒着,却被昭阳一下子戳破,你让臣妾怎么跟临川解释?” 美人垂泪,总是惹人心疼,更何况是一向强势的韦贵妃,皇上当即就心软。 “爱妃,朕知道这次是昭阳不对,但她母亲早逝,朕……” 这是皇上一惯的借口,以往皇上总能理直气壮的用这条理由宣告众人。 但,今日看着躺在床上无比脆弱的临川,心中总有股心虚。 韦贵妃早知皇上会如此搪塞于她,当即勉强回道, “臣妾岂敢责怪皇上或是昭阳公主,只是……” “只是临川是臣妾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臣妾不指望别的,就希望她快快乐乐过一生。” 皇上拍了拍韦贵妃的手,什么也没说。 …… 回到殿中,昭阳大发雷霆。 花瓶、屏风全部推倒在地。 直到精疲力尽,才一脸颓废的瘫坐在地。 银屏见公主发泄完之后,才上前关切的询问, “主子,陛下还是关心你的,担心您身上的伤,特意让章太医跟我们回来。” 说着,试探的问道, “章太医就在外面,奴婢去唤他进来?” 昭阳冷笑, “那能一样吗?” “众位公主之中,父皇向来最宠爱于我,但今日,却让临川抢了先,宫中向来看人下碟,加上临川有韦贵妃这个生母在,我今后的日子必然不如现在。” 银屏皱了皱眉, “临川公主今日也是事发有因,公主在陛下心中是特殊的,岂是临川公主所能取代。” 昭阳咬了咬牙,狠狠道, “今时不同往日,临川与我同时生病,宫中谁人不知父皇救我而不救临川,父皇势必对临川心有愧疚。” “本来临川应该对父皇心有怨恨,然后与父皇疏远,但偏偏韦贵妃手段高超,搞一出隐瞒真相的好戏。” “这样一来,临川待父皇如初,但只要我和临川同时出现,父皇势必会再次记起此事,长期以往,我又岂能做父皇心中最宠爱的公主。” 银屏捂着嘴巴,不敢相信公主这么小就这么有心计。 咽了咽口水,她试探的问道, “那章太医?” 她现在已经不敢替主子做主了,没准公主还有别的计划。 昭阳捂了捂胸口,虽然隔着衣服,但炭火红彤彤的,确实伤到她的皮肤。 没想到周道务这么狡猾,害她受这么严重的伤。 “自然是要请的,你这样……” 昭阳在银屏耳边轻声说道…… 银屏点头,随后扶着昭阳躺好,盖上床幔。 章太医看过之后,留下药膏,让昭阳公主按时擦药。 …… 次日。 刚下早朝,皇上就听到李总管来报,昭阳高烧不退。 皇上听闻此事,立刻摆驾,看望昭阳。 正巧路上遇到韦贵妃,韦贵妃听闻此事,捂住嘴巴,满眼持久的问道: “怎会如此,臣妾管理后宫,理应随陛下一同前往。” 韦贵妃不计前嫌,皇上很是欣慰,两人一同去看望昭阳。 等看到昭阳的时候,她已经烧得满脸通红。 银屏现在心急如焚,她不知道哪一步出错了,导致公主高烧不退。 见皇上来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跪在皇上跟前, “陛下您可算来了,公主殿下昨夜担惊受怕,以至于发烧也不敢请太医,现在更是高烧不退。” 皇上皱眉, “担惊受怕?皇儿身为公主之尊,岂会如此。” 银屏扫了一眼韦贵妃,似说又不敢说。 韦贵妃眼神一凛,抢先说道, “银屏你身为公主贴身婢女,竟然任由公主高烧不管,你该当何罪!” 银屏既心慌又害怕,韦贵妃这一眼,让她差点没蹦住。 但一想到公主的吩咐,她立刻朝皇上哭诉, “陛下有所不知,昨日事情之后,公主寝食难安,担惊受怕。” “韦贵妃掌管后宫诸事,但临川公主跟公主却接连发生不愉快,公主没有亲娘护着,生怕韦贵妃会借机让公主日子难过。” “本来公主有陛下恩宠,不必忧心这些,但昨日陛下先让太医替临川公主诊脉,让公主以为陛下不喜爱她了。” 皇上眉头紧皱,小孩子最是胆小,若说因害怕失去宠爱而心生惶恐,也说得过去。 韦贵妃见皇上又心软,心里暗骂昭阳**。 “放肆,小小奴婢,就敢非议本宫。” “你倒是说说,本宫何时苛待昭阳了。” 银屏小声嘀咕, “你现在是不敢,但公主一旦失宠,你敢说你不会替临川公主报仇?” 韦贵妃冷笑一声, “看来你们也知道自己心虚。” “陛下,昭阳才多大,哪里有这种心思,必然是受身边人蛊惑,挑拨公主们之间的关系。” “昭阳回宫之后,与宫中姐妹多有摩擦,与其说是公主们看不上昭阳宫外回来的,还不如说是昭阳身边有小人蛊惑,故意煽动他们姐妹不和,好有人从中取利。” 韦贵妃这话,瞬间让皇上警醒。 他自然不会认为自己的女儿有问题。 但他们姐妹之间有矛盾是事实。 韦贵妃的话瞬间提醒了他。 也许不是她们姐妹的问题。 银屏一听,瞬间大感不妙, “陛下,您不要听信谗言,公主自回到宫中,便只有陛下真心相待,韦贵妃此举,明显是想铲除异己。” 公主向来不把韦贵妃放在眼里,韦贵妃此举,明显是想剪除公主的身边人。 昭阳躺在床上,半睡半醒间,听到银屏撕心裂肺的呐喊,她抬了抬手,口中呢喃, “父皇,父皇。” 皇上立马上前, “昭阳,你醒了。” 韦贵妃心中冷笑,“装,让你装。” 但脸上却是满脸担忧,关切的问道, “昭阳你醒得正是时候,你身为公主之尊,底下人竟然如此不小心伺候,还惹得你高烧受罪,陛下正要替你收拾这群不上心的奴才!” 说着,眼神一瞥,让巧云即刻把银屏拖下去拷问。 …… 第416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6 昭阳急了,张牙舞爪的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打韦贵妃。 皇上不知她为何突然要起身,摁着她的肩膀关切道, “昭阳,太医马上就来了,你先别急。” 看出昭阳又想拿以前那种撒泼打滚的招式,韦贵妃站在皇上身后,也关切的说道, “公主小脸通红,真是惹人心疼。” “这帮奴才也太不把公主当回事了,皇上可一定要严惩。” 皇上皱着眉头,也觉得昭阳殿中实在是太不像样,这么多人,就把公主照顾成这样! “贵妃说得及时,连公主都敢怠慢,朕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巧云急匆匆的走进来,满脸不可置信。 韦贵妃见她如此神色,故意问道, “巧云怎么了,本宫不是让你审问银屏去了吗?” 巧云福了福身,满脸犹豫, “娘娘有所不知,奴婢在审问银屏的时候,发现一旁有个小宫女眼神闪躲,顿时觉得不对劲,立马让人押下。” “一番审问之后,才知公主生病另有缘由。” 韦贵妃蹙眉, “哦?” “就不知是何缘由,能让你如此神色。” 皇上本来在安慰昭阳,现在也回过头头, “你吞吞吐吐做什么,还不赶紧说出来。” 巧云吓了一跳,急忙跪下, “陛下恕罪,非是奴婢迟疑,而是从小宫女处得来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骇然,这才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摆了摆手, “跟你有何干系,只管将结果呈给朕即可。” 巧云拍了拍手,让人将小宫女翠云和银屏带进来,便说道, “根据小宫女翠云的证词,她昨夜值班,在屋外听到公主和银屏密谋,说担心皇上会因今日之事,而不再宠爱公主,于是让银屏悄悄拿来冰块,故意让公主感染风寒,等公主烧得差不多了,才让银屏去找您。” “而根据小宫女的证词,这不是昭阳公主第一次用这种手段,像前段时间,公主的病本来早就好了,但却故意多次伪装身体不适,让陛下怜惜。” “还有就是公主刚回宫期间,总是夜间惊厥,也是自导自演。” 昭阳恨恨的指着巧云,严厉指责, “胡说八道,一定是韦贵妃蓄意报复,故意在父皇面前颠倒黑白。” “父皇,韦贵妃心胸狭隘,嫉妒我更得父皇宠爱,故意设计陷害儿臣,父皇,您可一定要替儿臣做主。” 韦贵妃立马反驳, “昭阳你不要血口喷人,巧云虽是我的人,但她只负责审问,众目睽睽之下,是你自己宫里人指认你欺瞒陛下,你还有脸反过来诬陷本宫。” “陛下,臣妾认为昭阳既然屡次欺君,定然不止一个小宫女看见,您何不如将伺候昭阳的人都审问一遍。” “而且,公主年岁尚小,哪里有这种心思,臣妾怀疑,是有人看昭阳年幼,故意带歪她。” 一个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一个贵妃,皇上自然更加相信自己女儿。 但诚如韦贵妃所言,确实是昭阳自己的人招认。 而且,自己的女儿怎么都是好的,定然是有人故意引诱,才导致昭阳移了性情。 他抬头看向李德胜, “依韦贵妃所言,彻查!” …… 第417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7 眼见李德胜下去,昭阳在床上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烫脚又无解。 “父皇,你真信韦贵妃的鬼话?” “我就知道我回宫定然会被人容不下,父皇你还不让任由我在宫外自生自灭。” 韦贵妃立马反驳, “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可有为陛下考虑过?” “要论宠爱,宫中哪位公主比得过你。” “你明知陛下对你愧疚,却多次在他面前提及此事,难道不是故意以弱势强,让陛下心软?” “陛下,若是以往,臣妾定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时不同往日。” “公主还小,尚有扳正的可能,迟了,陛下会更加心痛。” 皇上本来因为昭阳的话,已经心软。 但韦贵妃的话说完,又觉得此事不能打马虎眼。 当即瞪了昭阳一眼,难得的训斥, “你不要无理取闹,你身边定然有奸人作祟,才让你行将踏错。” “朕今日将毒瘤拔出,乃是救你。” 说着,看向李德胜,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李德胜二话不说,急忙拱手,然后朝身后手一挥,押着翠云和银屏迅速出殿。 …… “启禀皇上,奴才已经将伺候昭阳公主的人都审问了一遍,根据证词,此次公主发烧,确实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但这其中,却有隐情。” 说着,他呈出证词。 “有人故意在公主必经之路上谈论陛下因天山雪莲一事,对临川公主更加愧疚,陛下将来定然会因为这份愧疚对临川公主更好,毕竟陛下心疼昭阳公主,也不也是因为愧疚。” “还说昭阳公主想继续获得宠爱,就不能让临川公主出头,最好是趁她身体还未痊愈,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韦贵妃立马放声痛哭, “昭阳,本宫待你不薄,自你回宫,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公主之中最好的,你竟然听信挑唆之言,就要置临川于死地。” “陛下,昭阳定然是听了这话,故意推倒炭火,想害死临川,要不是周道务拉得及时,我的临川……我的临川……” “临川也是您的女儿,您不能再厚此薄彼了!” 皇上勃然大怒,一把推开昭阳抱着他的手臂, “昭阳,你太让朕失望了!” 扭头看向李德胜, “把那两个宫女押上来!” “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如此大胆,连朕的女儿也敢算计!” 李德胜拍手,立刻将宫女押上来。 皇上眼神死死的瞪着她们,厉声质问, “说,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 俩人胆颤心惊,不停的磕头求饶,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们真不知道公主殿下听到了,就是底下奴才随意嘴碎了几句,真没想到公主会当真。” 皇上冷笑, “还敢嘴硬,看来不严刑拷打,你们是不会招人!” 李德胜急忙解释, “这两人虽然嘴硬,但奴才已经派人去她们的房间搜查,在床脚的暗砖内,发现了金簪,定然是收买她们的人给的。” “奴才让人查了金簪来处,乃是鉴金号前年所制的款式,至于是何人所买,这就查不到了。” “但还有一事,两人经常在半夜时分鬼鬼祟祟外出,有人看见她们往杨妃的住处而去。” 昭阳心中一惊,立刻抱着皇上哭诉, “父皇,宫中竟如此人心险恶,我和杨妃素来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害我。” 韦贵妃冷笑, “你好意思说人心险恶?这里心最脏的就是你。” “杨妃是挑唆你和本宫相斗,但这些恶事,却实实在在是你做的,若你身正不怕影子歪,又岂会将那些鬼蜮伎俩付诸行动。” 韦贵妃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本宫实在是想不到,你才多大,就有这么多小心思。” 皇上本有些心疼昭阳被人当枪使,但韦贵妃这话又提醒了他。 昭阳虽是受人蛊惑,但这些事,她确实付诸行动了。 若是她心怀善意,又岂会连妹妹也容不下。 还有杨妃。 他本就因昭阳而对韦贵妃多有不满。 韦贵妃掌管后宫,杨妃虽然得宠,但因身份关系,他始终未让她触碰宫权。 一时间,皇上脑补相当丰富。 …… 第418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8 昭阳眼见父皇因为韦贵妃佛话,看她的神色都不对了,急忙辩解,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实在蹊跷,以前儿臣生病之时,韦贵妃从未探望过儿臣,今日非但跟父皇一起,还直指儿臣宫中有人撺掇儿臣,儿臣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操作,目的就是为了让儿臣失宠和排除异己!” 昭阳紧紧拽住皇上的手臂, “儿臣从未装病,您可千万不要让恶人奸计得逞!” 见皇上看过来,还眼神坚定的点头。 皇上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昭阳话中之意。 但凡事不是靠嘴说就可以的。 “昭阳,不得无礼,朕与韦贵妃乃是偶遇,并非如你口中所言。你如此颠倒黑白,实在是让朕太失望了。” 昭阳小脸撇向一边,眼底闪过一丝幽暗。 “女儿知道自己说什么父皇也不会相信,但女儿还是要说,公道自在人心,女儿没做过的事,女儿绝不承认。” 看着昭阳倔脾气又上来,瞬间勾得皇上心软。 当初刚被接回宫中的时候,昭阳也跟现在一样,板着个小脸,谁都不让靠近。 想着女儿终究还小,以后多教教,总会明辨是非。 当即深深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你好好休息,朕会给你一个干干净净的宫室。” 说完,也不等昭阳答话,扶着床沿起身。 “李德胜,你留在这里善后。” …… 韦贵妃眼神微眯,陛下果然也不信她。 管理后宫本就是她的职业,陛下却让李德胜插手。 扯了扯嘴角,她淡笑道, “有陛下操心,想必昭阳以后定然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公主。” 乖巧? 这个词跟昭阳沾得上半点边吗? 韦贵妃心里冷笑。 但皇上可没猜出韦贵妃的言外之意。 反而还觉得韦贵妃果然胸襟广阔,这样都未记恨昭阳,皇上很是欣慰, “还是爱妃你识大体。” 扭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昭阳, “你啊!” “你诸位姐妹都性情和善,多跟她们接触接触,你会慢慢适应的。” 皇上仍旧觉得昭阳在宫外待久了,还不适应宫中生活。 韦贵妃嘴角微微勾起,在皇上身后冷眼看向昭阳。 昭阳正昂着头看父皇,韦贵妃肆无忌惮的眼神,尽收眼底,让她更加难受。 但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敢当着韦贵妃的面与她作对。 韦贵妃擅长蛊惑父皇,总有一天,她要揭穿韦贵妃的真面目。 昭阳眼神紧紧的盯着离去的背影,心中直骂父皇眼瞎,看不出韦贵妃蛇蝎心肠。 …… 皇上、韦贵妃走后,李德胜留下继续审问。 审出来的结果,令人很耐人寻味。 …… 直至深夜,李德胜徘徊良久,还是拿着更加全面的证词,回来禀告皇上。 “启奏陛下,昭阳公主殿中宫女太监全部审问了一遍。” “昭阳公主殿中犹如漏筛,如杨妃,孙贵妃,韦贵妃等,皆有安插人其内。” “那两名挑拨离间的宫女,经受不住严刑拷打,咬舌自尽。” “因只能确认两人多次三更半夜在掖庭宫附近出没,却无法最终确实是否去找杨妃……” 一个小小的昭阳公主,竟然劳动宫中这么多位妃位动手。 而且,查了这么长时间,越查越像迷雾。 其实,昭阳只是公主,哪里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即使她受陛下宠爱,也终究是位公主。 不过是临川身体好转,让韦贵妃有了更多的精力布局。 韦贵妃掌管后宫事宜,想要摸清昭阳殿中的情况,易如反掌。 本来她只是想小小教训一下昭阳。 没想到,却查出了意外之喜。 孙贵妃竟然埋了这么多棋子在这里。 虽猜不透孙贵妃为何如此,但却给了她启发。 想到一直与她作对的杨妃,韦贵妃计上心来。 于是,在李德胜的手中,便有了一份名单。 “这是人员名单,请陛下过目。” 皇上伸手接过,随意扫了几眼,却突然眼神放大,不可置信的问道, “孙贵妃为什么安插这么多人?” 还有杨妃,昭阳跟她什么关系,为什么在一个公主殿中安插人手。 至于韦贵妃。 皇上自己给她找了理由。 毕竟临川的事上,他理亏在先。 韦贵妃性子最是好强,嘴上说不怪他,但难免迁怒昭阳。 但孙贵妃,他实在想不通。 自昭阳回宫,他多次从昭阳口中得知,孙贵妃对她多有照护。 还因担心昭阳初回宫不适应,有段时间,每日必来安慰昭阳。 而昭阳言语间,对孙贵妃很是喜爱。 李德胜抿了抿唇,他刚看到这些的时候,陛下比还震惊,但很快就明白孙贵妃意图。 陛下对昭阳公主颇为愧疚,早有弥补之心。 任谁都看得出昭阳公主必得圣宠。 孙贵妃定然是看透这点,想通过拿捏昭阳公主,让自己获利。 …………………… …………………… …………………… 第419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9 “奴才本打算把昭阳公主殿中人员全部替换,但公主不许奴才带走银屏,为此在殿中大喊大闹。” 李德胜满脸无奈,公主千金之躯,若是他强来,损伤公主玉体,他万死难辞其咎。 皇上也知道昭阳的脾气,李德胜估计也不好过。 但银屏蛊惑昭阳装病,实在该死。 “昭阳那里你不用管,银屏竟然敢引诱昭阳装病让朕怜惜,可见不是个好的,即刻拖出去杖毙。” “另外,你再精心挑选几个机灵的小宫女,昭阳很快就会忘记。” 在皇上看来,昭阳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等过段时间有了新的得力宫女,就不会记得银屏了。 李德胜得了陛下的准话,做起事来也更有底气。 “是,奴才明日就亲自去挑人,务必给公主选个称心如意的小丫头。” 皇上点了点头, “你办事朕放心。” .................................... 李德胜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御花园经过。 昭阳昨日烧了大半天,退烧之后,又生龙活虎。 加上从李德胜手上救下银屏,觉得自己现在就像画本子里的英雄,精神头十足。 房间里早就困不住她,带着银屏在御花园里撒欢。 李德胜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昭阳。 “给昭阳公主请安,陛下忧心公主身边无人伺候,特意让奴才送来一批新人。” 昭阳鼓着嘴巴,冷哼, “怎么就你这个奴才,父皇呢?” 李德胜心里暗骂****** 奴才奴才,还是个公主呢,张口闭口就戳人心窝。 他再怎么说也是陛下身边贴身伺候的,半点道理不懂! 难怪宫中多位妃嫔出手,得罪人而不自知。 但即使心里恨得牙痒痒,李德胜面上还得挂着谦卑的笑容, “回公主殿下,陛下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 说着,手朝身后挥了挥。 “陛下特意吩咐,一定要给公主挑最好,这些都是这批新人里最出色的,公主您看。” 顺着李德胜的手,昭阳眼神缓缓在这群宫女身上流转。 待看到里头竟然还有两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宫女,立刻皱眉, “这么小的宫女,能干什么活。” 转头责备的看着李德胜, “你这样,怎么做好大总管的!” 昭阳像是找到了把柄,眼神灼灼的盯着李德胜。 心里想着,你昨天不是嚣张得很,在我宫里出尽了风头,甚至要她强行带走银屏,才保下她的性命。 李德胜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他的能力是经过官方认证的,何时需要你一个外来的公主说三道四。 难怪韦贵妃...... 李德胜赶紧打住,这可跟他没关系,他可没查到。 看着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昭阳公主,李德胜恭敬解释, “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考虑到公主年岁尚小,需要同龄玩伴,这两个小宫女,就是选来给公主作伴的。” 银屏一听,顿时急了,有别的小宫女进来,她的地位岂不是不稳。 她赶紧去扯昭阳,小声嘀咕, “公主殿下您别听他的,您本来就有奴婢陪玩,哪里还需要这么多小宫女,肯定是他想不想好好替公主您挑选奴才,故意拿几个小的搪塞您。” 银屏心里清楚,这两个小宫女的作用跟她相同。 而李德胜昨日就要抓她,要不是公主拦着,此刻她早就被关起来了。 肯定是李德胜这个狗东西进谗言,打算先让公主适应其他玩伴,然后借机把她打发走。 她才不从公主身边离开。 昭阳昂着下巴,神气十足的呵斥道, “说,你是不是看父皇没以前宠爱本宫了,落井下石。” 她就知道这狗东西狗仗人势,看人下碟。 李德胜纳闷了,他是知道昭阳公主性子霸道了点。 但其他公主也霸道啊! 相比较而言,昭阳公主人缘还稍微好点。 但这两日接触下来,怎么感觉怎么憋屈。 他皱了皱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公主啊,奴才已经解释过了,是陛下,是陛下下的命令,您要是真有不满,尽可以和陛下去说。” “就像您说的,我就是一奴才,哪里做得了主子的主。” 李德胜是想表达是皇上容不下银屏,跟他一个奴才有什么关系。 而且也是变相的表达自己不满。 但昭阳愣是一个字没听出来,她只听到李德胜嘴里一直说着父皇父皇,反正就是拿父皇压她。 当即一股子倔劲也起来了,朝着李德胜怒吼道, “你别给我扯父皇,父皇那里我自然会解释,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 李德胜只觉得自己对牛弹琴,怎么就这么难沟通。 “恕奴才难以从命,这些都是奴才给您挑选伺候您的,您今日若是不挑,就没人伺候您了。” “还有银屏,陛下发话,奴才不得不遵。” “来人,把银屏带走!” 昭阳也是脸色一变,怒斥李德胜, “李总管,本宫说了,不许带银屏走,你听不懂吗?” 李德胜浮沉一甩,腰杆一挺,满脸严肃, “陛下吩咐,公主殿中的所有奴才全部替换,另外,银屏蛊惑公主,损伤公主玉体,杖毙!” .................................... .................................... .................................... 第420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0 银屏只觉得天旋地转。 杖毙! 陛下下令杖毙她。 眼泪唰的一下,银屏泪眼朦胧的看着昭阳。 “公主~” 昭阳此刻正义感爆棚,梗着脖子,把银屏往身后一扯,牢牢护在身后。 “都不许动,银屏是我的人,我看你们谁敢!” 那架势,李德胜都被昭阳给气笑了。 她是听不懂人话吗? 陛下! 是陛下吩咐的。 被陛下宠了几天,就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了。 李德胜冷冷说道: “公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赶紧把银屏交给奴才。”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谁敢违抗陛下旨意。 今日也算是开了眼了。 眼见李总管就是不松口,银屏生怕昭阳放弃她。 “公主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救奴婢,只有奴婢跟您是一条心的。” 昭阳反手紧紧抓住银屏的手腕,安慰道, “银屏你放心,我这就去求父皇,我一定让父皇赦免你的。” 说着,就要带银屏离开。 李德胜见又故技重施,一个眼神下去,顿时就被两个小太监拦住去路。 待看到昭阳被拦住之后,李德胜才幽幽说道, “我说公主殿下,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陛下吩咐的事没办成,我们可都要挨板子的。” “您心疼银屏,那也心疼心疼我这些在陛下跟前当差的,您说呢。” 昭阳捏着银屏的手心冒着冷汗,心里对李德胜越发的厌恶,脸上也带了出来。 “狗奴才,快让你的人闪开,否则本宫要你好看!” 李德胜冷哼一声, “看来公主是要坚决违背陛下旨意了,既然如此。” 他眼神斜向小太监们,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 小太监们一听,立刻蜂拥而上,将公主和银屏团团围住。 他们是陛下身边的人,一个身边跟筛子似的公主,他们怕什么。 昭阳眼见他们逼近,仗着个子小,猛的一冲,带着银屏就往外跑。 李德胜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已经跑出一小段路的昭阳公主和银屏,站在那里直跺脚,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追!” 小太监们如梦初醒,急忙去追。 太监们兵分几路,很快便堵住了昭阳她们的去路。 其中一个小太监机灵,不等昭阳公主反应,就一把把银屏扯了过来。 拽住之后也不停留,直接带着人就跑。 李德胜终于赶了上来,给了小太监一个赞赏的眼神,让他带着银屏马上下去。 昭阳刚想把银屏拽回来,另有太监直接伸手拦住。 昭阳着急得直跺脚,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银屏被带走。 她指着李德胜,满脸愤懑的叫嚷着, “李德胜你等着,我这就让父皇治你的罪。” 昭阳抹着眼泪,气呼呼的去找皇上。 李德胜看着跑远的昭阳冷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陛下治我的罪!” 此刻李德胜早就忘记昭阳是备受陛下宠爱的女儿。 在他看来,有了这些证据,即使昭阳公主有被误导的嫌疑。 但她小小年纪,就知道装病邀宠,可见心机叵测。 他就不信了,陛下还能继续宠爱她。 ............................ 却说另一边。 昭阳急匆匆去找父皇,却在到了后,得知父皇竟然不在宫中。 最能依靠的人竟然不在,昭阳顿时觉得天塌下来。 失魂落魄的离开之后,却陡然在悠然庭遇到父皇正在陪临川。 那一刻,昭阳积聚了一肚子的委屈,瞬间爆炸。 她三步并两步冲到陛下身前,怒声质问, “父皇你明知道我和银屏情同姐妹,你为什么让李德胜杀了银屏。” 皇上本来心情甚好,却突然看到昭阳冲到他面前质问。 只一瞬间,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大胆,这就是你跟朕说话的态度!” 以前宫中传言昭阳目中无人,他只觉得她们是嫉妒昭阳得宠。 今日一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昭阳才不怕他,叉着腰大骂, “父皇你处事不公,让儿臣如何尊重?” “自儿臣入宫以来,陪伴儿臣最多的就是银屏。” “现在父皇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银屏,你可有想过儿臣的心情。” 皇上被气得大口喘气,估计被气得不轻。 临川小小的人儿站在石凳上,拍着皇上的背,替他顺气。 “难怪三皇姐平日里不喜欢与我们玩耍,原来是只把银屏当做自己姐妹。” “只是父皇,银屏不过区区一宫女,三皇姐此举,您觉得妥吗?” 当然不妥! 皇上心里呐喊。 “昭阳,朕本来心疼你被人蒙蔽,这才对你未加惩罚。” “但你若还是这么胆大妄言,就休怪朕不客气。” 昭阳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一场病下来,什么都变了。 “父皇你偏心。”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跟她们是怎么相处的,这些皇姐皇妹们,说话拈酸吃醋,不是炫耀今天谁得了金钗,就是夸耀谁制的新衣华贵,儿臣不同,儿臣就是不喜欢这些虚伪作假。” “要不是有银屏陪着儿臣解闷,儿臣都不知道在宫里怎么过的。” 临川龇了龇牙,都是群小姑娘,爱漂亮爱美的,不喜欢这些五颜六色亮晶晶的东西喜欢什么。 再说了,都是公主了,又不能享受享受。 还她不喜欢。 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哪样不是精品。 司珍房,司制房哪次得了新款式,会漏了她。 当时怎么不见她嫌弃。 还有一踩一抬,玩得挺溜的。 “三姐,你这么说,那置我们这些姐妹于何地,又置父皇于何地?” “你不喜于我们姐妹玩耍,我们也识趣不凑到你面前,但父皇呢?” “父皇对你的宠爱,合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这么说,可有想过父皇是否会难过。” “在你心里,父皇还比不上一个奴婢重要。” 昭阳怒气冲冲的指着临川, “少在这里说三道四,要不是你娘见不得我好,银屏至于会这么惨。” 自从临川来到这里,韦贵妃对她那是没话说。 眼见对方张口就带上她阿娘,立刻小脸一沉,手臂一扬,狠狠甩在她脸上, “闭嘴!” “我阿娘再怎么说也是陛下亲封的贵妃,岂容你在此放肆!” .................................... .................................... .................................... 第421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1 昭阳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临川, “你敢打我!” 临川眼睛一瞪, “打你怎么了,你要是再敢说我阿娘的坏话,我还打。” 扬了扬手,作势要打。 昭阳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随后想起父皇还在,立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父皇你看,当着你的面她就敢欺负我,若是你不在,我不知道被欺负成什么样。” 临川冷笑, “别把自己说的这么委屈,你自己什么德性还用得着我说?” 说着,眼神讽刺的看着她, “你不会以为父皇跟你一样不长脑子,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吧。” 转头看向皇上, “父皇?” 皇上还没反应过来,向来胆小的小六什么时候嘴皮子利索了。 当看到临川问他,他立马答道, “那当然,那当然。” 虽然小孩子吵架挺有意思的,但皇上还是训斥道, “昭阳,你是小辈,怎么能对长辈这么无理,身为公主的教养在哪里。” “临川,你维护你阿娘是好事,但昭阳也是你三姐,姐妹之间,要以和为贵。” 临川嘟嘟囔囔, “尊重是相互的,她不尊重我阿娘,本就是没把我当做姐妹,我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昭阳也气鼓鼓的说道, “她韦贵妃就是看我不顺眼,不然我为什么不怀疑别人,就怀疑她。” 临川撸起袖子,作势要打,被皇上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 临川无奈,只得在他怀里手脚并用, “我这个暴脾气,得了三分颜色就要开染坊,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不反思自己有问题,反倒是一味的怪别人,呸!” 昭阳不甘示弱,站在底下叫嚣, “你才呸,韦贵妃永远板着个脸,跟我欠了她似的,不是看我不顺眼是什么。” 临川怒极反笑, “脑子有病吧你。” “赶紧找个太医治治脑子,回头水灌多了,泡浆糊了!” 皇上赶紧捂住临川的小嘴巴,本来挺文静的一女儿,可不能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接着又看向昭阳, “昭阳你的问题确实很大,朕回头找个学识渊博的老师,定要好好教你明辨是非。”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因为韦贵妃板着个脸就觉得人家看她不顺眼。 韦贵妃在他面前的时候不也一样板着个脸,他可没觉得人家看他不顺眼。 “你赶紧回宫待着,李德胜这会儿肯定已经带人去你那儿了,给自己挑几个合心意的。” 昭阳这才想起还要救银屏,立马说道, “父皇,您放了银屏吧,我保证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皇上刚要说话,临川楸准时机,立马把捂着嘴巴的手拉开,大声嚷嚷着, “得了吧,你和银屏就是狼狈为奸,谁又比谁干净!” 现在宫里人人都在传,说昭阳和银屏设计让自己病倒,为的就是重新拿回宠爱。 皇上要惩罚银屏,说白了,就是想堵住众人的嘴。 她还保证,她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好不好。 皇上深深叹了口气,原来小孩子这么难管束。 以前也不这样,什么时候都成刺头了。 “都给朕闭嘴。” “你,马上给朕回去。” “你也是,不许在外面瞎晃悠!” 将临川放下,满脸严肃,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俩。 临川拍拍屁股,冲着昭阳冷哼一声,才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 昭阳咬了咬牙,朝着她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干脆利落的离开。 ............ 第422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2 李德胜回去之后,将昭阳公主大闹寝殿,且拒绝新人近身伺候一事禀告陛下。 陛下虽然生气,但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只得让李德胜传话,将事情原委告知于她。 本来昭阳年幼,他不想让她知道这些。 但她这样大吵大闹也不是办法。 昭阳这才知道,原来她身边竟然有这么多奸细。 但其他人她不管,银屏却是受她牵连。 “李总管,银屏现在如何?” 李德胜回道, “陛下对引诱公主犯错之人皆无比痛恨,公主您就不要再触怒龙颜了。” 昭阳还是不甘心,可惜李德胜将话传到就转身离开,独留昭阳在那里暗自咬牙。 她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除了厌恶韦贵妃,还要再加上杨妃和孙贵妃。 她实在想不通,韦贵妃在她身边安插棋子她能理解,但杨妃和孙贵妃又为什么。 特别是孙贵妃。 自她回宫,孙贵妃对她多有照拂,难不成真像父皇说的,人家是看她得宠,故意接近? …… 孙贵妃宫中。 最近宫中沸沸扬扬,她自然听闻昭阳与韦贵妃膝下的临川公主多次发生冲突。 今日又听闻昭阳在临川手上吃瘪,陛下还将她赶了回去。 虽然临川公主也被勒令回去,但往日昭阳与其他公主相争,必是昭阳取胜,这次…… “听闻昭阳与陛下发生冲突,本宫甚是担忧,翠果,我们去看看。” “是!” 扶着翠果,孙贵妃来到昭阳宫中。 人未至,声先到。 “昭阳,听闻你染了风寒,现在可是好了。” “本宫早就想来看望你了,奈何身子不争气,只今日才有些精神。” 翠果在一旁描补, “娘娘这怎能怪您,您本来身子就不爽利,若是再把病气传给公主,岂不是更糟糕。” 孙贵妃嗔怪的瞪了翠果一眼, “要你多嘴!” 接着又眼含歉意的看着昭阳, “你现在怎么样,都大好了吗?” 昭阳看着如往日一般的孙贵妃,对她同样是体贴入微,也好似照顾她情绪。 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想的竟然是孙贵妃怕染了风寒,才不敢来看她。 想到父皇对她说的话,她迟疑的问道, “孙母妃可知昭阳殿中伺候的下人,全部换新?” 孙贵妃也有耳闻,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略有耳闻,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昭阳看着孙贵妃,不急不缓答道, “父皇发现本公主这里有好多奸细,为防止还有漏网之鱼,于是给这里大换血。” 孙贵妃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说道, “怎么可能,哎呀,昭阳,你没受什么伤吧?” 说着,走到昭阳身边仔细打量。 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担忧晚辈的好长辈形象。 见孙贵妃如此,昭阳脑袋瓜子不够用,竟然还傻乎乎的直问, “孙母妃不是也安插了奸细在本公主这里吗?” 孙贵妃先是一愣,而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昭阳,眼神悲伤而失望, “昭阳,你竟是这样想本宫的?” 昭阳梗着脖子,她一向视孙贵妃为长辈,但她的做法,比韦贵妃还让她伤心难过。 “难道不是吗?父皇都已经告诉我了。” 面对昭阳的质问,孙贵妃抽出丝帕,慢慢擦拭眼角,但不知为何,眼泪越擦越多。 “昭阳,本宫实在是太失望了,自你进宫,本宫待你如何?” 见她不说话,孙贵妃继续说, “你还太年幼,根本不知宫中步步杀机,若不在你宫中留有人手,本宫如何确你没有被人欺负,如何确认你过得是真的好。” “可惜本宫一片苦心,在你眼里,却是不安好心。” 她擦了擦眼泪,朝翠果说道, “罢了罢了,咱们就当是好心被当驴肝肺,从没来过这里。” 翠果看不下去了,转头满眼责备的看着昭阳, “公主殿下实在是不识好人心,从你进宫到现在,咱家娘娘可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是,咱们娘娘是在你宫里安排了人,但那都是为你好,要不是有娘娘护着,您能住得这么舒服自在。” 昭阳刚要反驳,翠果继续输出, “您别说什么陛下宠爱,您有陛下宠爱又如何,您进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该知道后宫是女人的天下,没有主位娘娘护着,想在着深宫里活得自在,那是做梦!” “特别是像您这样,母妃是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宫女,你自己瞧瞧,这满宫里,哪位妃嫔身后没有背景!” 翠果的连番轰炸,让昭阳犹如五雷轰顶。 翠果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急忙看向孙贵妃, “孙母妃,都是昭阳错怪你了。” “父皇查出杨妃、您、还有韦贵妃都在我这里安插奸细,甚至还有其他人,我一时六神无主,才险些误会了您。” 孙贵妃借着帕子掩护,眼神微变,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她拉着昭阳的手,满眼心疼的摸着她的脑袋, “我的小昭阳,也就是你母妃死得早,无人护着。” “唉!” 重重的叹了口气,将人狠狠搂进怀里。 昭阳轻轻吁了一口气,刚才差点误会孙母妃,还好孙母妃不计前嫌。 …………………… …………………… …………………… 第423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3 “呵,蠢货!” 韦贵妃把账册随手一扔,漫不经心的嗤笑。 “亏得本宫大费周章。” 巧云将边整理书案边回道, “昭阳公主年岁还小,身边又无人教导,自然是别人怎么说,她就怎么信。” 韦贵妃点点头, “你说得在理。” “不管她们关系如何,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巧云手上动作不断,还能精准回答韦贵妃的话。 “现在陛下去杨妃那里的次数少了很多,只是奴婢不懂,为何娘娘您故意在那里安插一步废棋?” 韦贵妃但笑不语,掌管六宫宫权,却又与昭阳不和的她,若太过干净,岂不是让人生疑。 “对了,听说陛下昨日去找昭阳了?” 巧云点头, “本以为昭阳公主会失势,没想到陛下还记得她。” 说起来就恨,她们大费周章,就伤了点皮毛。 看出巧云眼底的不甘,韦贵妃手握毛笔,开始今日份的练字。 “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溃;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烟焚。” “昭阳能得陛下喜爱,绝不单单出于愧疚。” “来日方长。” 巧云重重点头, “嗯!” …… “对了,一上午都没看到临川,她去哪儿了?” 练了会儿字,见往日早就跑到她面前叽叽喳喳的人还没来,韦贵妃抬头问道。 巧云笑着回道, “娘娘您有所不知,周小公子又来了,两人商量着要画莲花,这会儿子,估计在清凉庭。” 韦贵妃眉头一挑,淡淡说道, “周家乃是世家大族,陛下一直想跟世家联姻,但奈何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世家大族皆拒绝与皇子配婚。” 五姓七族可不是说说的,巧云回道, “他们家族出来的女子,说句不客气的,和公主也差不了多少,何必博一个没有头的虚名。” 韦贵妃冷笑,可不是虚名。 五姓七族要财有财,要才有才。 即使将来新帝登基,不还是要对他们客客气气,何必浪费家中女子博前程。 现在是陛下需要他们,而不是他们需要陛下。 这话巧云不敢接,只默默研磨。 一时间,室内寂寂无声,让韦贵妃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的身世。 她韦珪出身京兆韦氏,也是士族家族之一。 但与五姓七族不同,他们韦氏还达不到淡泊名利的地步。 她父亲早逝,幸得家人怜惜,但也得为家族联姻做牺牲。 嫁给渤海李氏之后,大家族里,各种勾心斗角乃是常事。 几年后,公爹跟随杨玄感造反失败,一家子沦为罪臣。 丈夫死后,她被接回韦氏。 洛阳城破后,还是秦王的皇上在洛阳广结名门望族,安插亲信。 也是在这个时期,她和堂妹韦尼子进入天策上将府后院。 现在,她为贵妃,堂妹为昭容。 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 也不知韫儿怎么样了? “薛国公府可有消息递进宫?” 巧云回道, “前几日县主差人来询问公主近况,得知公主身体已经好转,便嘱托奴婢好生照顾。” 韦贵妃眼底闪过一丝哀思, “她啊,就是想得太多。” 她如何不知她关心妹妹,如何不知她想进宫探望。 但身份特殊,不愿连累她们罢了。 “等过几日临川好些了,你们就安排公主出宫散散心。” 巧云领会,立刻答道, “县主知道了,定然欢喜。” 韦贵妃拿着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本宫儿女双全,不指望别的,就希望他们富贵一生。” …………………… …………………… …………………… 第424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4 转眼已过十几载。 …… “近日吐蕃王来信,希望聘我朝下嫁公主为赞蒙。” 看着底下站着的公主们,皇上缓缓说道, “今天让你们前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大公主永河,二公主青云,四公主川平和五公主晋怀皆已成婚,唯余三公主昭阳和六公主临川还未出嫁。 诸位公主面面相觑,立即意识到父皇是什么意思。 大公主永河是公主中最不喜欢昭阳的,闻言眼神一转,幽幽说道, “启禀父皇,若是论长幼顺序,自当是三妹出嫁吐蕃。” “更何况身为姐姐,自当爱护幼妹,总不能做妹妹的还得照顾姐姐吧。” 转头眼神灼灼的盯着昭阳, “三妹,你身为公主,享天下富养,又得父皇宠爱,如今国家有事,自然不会推脱,我说得对吧,三妹~” 见永河拿话压她,昭阳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长姐说得及时,承蒙得父皇宠爱,如今国家需要我出力,我自然愿意,但——” “既然三妹愿意,那父皇我们就不用商量了,直接选三妹吧。” 永河根本不给昭阳继续说话的机会,转头就让陛下做决定。 昭阳冷笑,等永河说完 ,才不急不缓的解释, “长姐何必着急,我话还没说完。” 说着,转头看向陛下, “父皇,非是儿臣推辞,而是父皇说得太迟。” “京中有一金铺,名叫鉴金号,鉴金号的二少爷金多禄与儿臣早已互生情愫,还请父皇成全。” 正在这时,孙贵妃在外求见。 昭阳笑道, “儿臣早已禀明孙贵妃,孙贵妃也觉得金家是良缘,父皇若是不信,可传孙贵妃进殿。” 皇上点了点头,示意放孙贵妃进来。 孙贵妃进来之后,先是朝皇上行礼,随后慢慢说道, “昭阳公主说得不错,她与金多禄情投意合,本就有意请妾身做主,没想到事情偏偏不凑巧,又遇吐蕃求亲。” “陛下素来宠爱公主,想必也希望未来驸马能与公主琴瑟和谐,而且,能承欢膝下,陛下定然欢喜。” 说话间,又有侍从进来,言韦贵妃殿外求见。 昭阳嘴角微微勾起,满脸戏谑的看着临川, “如今三姐我已有心上人,想必父皇不会让我和亲,倒是连累了妹妹,听说吐蕃气候干旱,天气恶劣,那里的人一年都洗不了一次澡,这可如何是好。” 说话间,轻掩朱唇,眼底却满是得意与看好戏。 临川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语气平缓而清冷, “这就不劳三姐操心,听说金家二少爷纨绔不堪,才华更是半点不沾,就不知道三姐你一向心高气傲,能喜欢他什么?” 为了逃脱和亲吐蕃,竟然连考察也未考察,匆匆决定。 昭阳脸上的喜色顿收,看向临川的眼神也犀利起来, “每个人喜好不同,你三姐我就喜欢这款,不劳六妹操心。” 临川轻轻点头,似笑非笑, “三姐这是急了,那我不说就是。” 死鸭子嘴硬,就金家那一大家子,满口仁义道德,做出来的事却是荒唐荒谬。 这套严于律他,宽以待己的套路,玩得贼溜。 说话间,韦贵妃进殿。 眼尾凌厉的扫向孙贵妃,才缓缓朝陛下行礼。 “陛下,听闻您在商议让哪位公主出嫁吐蕃,妾身很是关心,特意来听听。” 皇上点头,淡淡说道, “确是此事,你坐下听便是。” 韦贵妃刚落座,孙贵妃立刻看向陛下,语气有些急切, “昭阳这孩子也是妾身看着长大的,还请陛下为她赐婚。” 韦贵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疑惑道, “不是在商议谁去吐蕃和亲,孙贵妃让皇上给昭阳赐婚,赐的什么婚?” 面对韦贵妃的明知故问,孙贵妃讪笑, “韦贵妃你有所不知,昭阳已有心上人,正打算让陛下赐婚呢。” 韦贵妃轻轻刮着茶盏,俯视着她, “哦?” “从前可从未听闻昭阳喜欢何人,这吐蕃一来求亲,昭阳就有心上人了,看来这位吐蕃王还有当月老的潜力。” 孙贵妃从未在韦贵妃手上讨到过便宜,闻言更是冷汗都冒出来了,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不知道是正常,连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可能……可能是昭阳的缘分到了,凑巧,凑巧。” 韦贵妃也不戳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小家子出身,即使侥幸获得天恩,也是鼠目寸光。” 说完便扭头不去看她,仿佛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真相如何,想必陛下您心知肚明。” “只是,妾身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韦贵妃的能力,皇上还是信得过的,闻言问道, “但说无妨。” 得了准许,韦贵妃这才娓娓道来。 “吐蕃不过是一边陲蛮夷,与我朝交好,我朝自然愿意与其和睦相处,彰显天朝气度。” “但若是人家求什么,我们就给什么,妾身认为实在不妥。” “哦?” 皇上顿时来了兴致, “那依爱妃所言,该当如何?” 韦贵妃继续说道, “过度的示好,只会给他人造成一种假象,会觉得我天朝虚有其表,并非眼见之强大。” 皇上摇头,“但若是一味拒绝,岂非让其他国家认为我朝太过强势,恐生不安,不安则边关易危。” 孙贵妃被韦贵妃刚才那句小家子气丢了面子,这会儿见陛下反驳,立马觉得抓住了韦贵妃的小辫子,痛斥韦贵妃, “韦贵妃你再怎么说,也是出身世家,怎可如此没见识,若是陛下听了你的话,导致边关战起,你又该当何罪!” 韦贵妃抓起茶盏,猛的砸向孙贵妃,霸气尽显。 “聒噪!” 孙贵妃不料对方突然发难,又看韦贵妃面容不怒自威,心漏了半截。 “韦贵妃你……你……你!” 韦贵妃挺直了腰杆,稳如泰山,凤眸中满是不屑, “我怎么样?” “没见识就站在那乖乖听着,说得越多,只会暴露你的无知!” 昭阳看着孙贵妃被欺负得话都说不出来,这还是当着父皇的面,韦贵妃就敢如此,那在人后? 想到孙贵妃是为了帮她才得罪韦贵妃的,当即走到孙贵妃身侧,扶着孙贵妃的手臂,轻声问道, “可有烫着?” 待看到对方怯懦的摇头,昭阳更是心疼坏了。 “父皇,韦贵妃和孙贵妃都是妃位,她凭什么对孙贵妃如此无礼,还请父皇替孙贵妃做主。” 孙贵妃闻言,立马小心的拉着昭阳衣袖,淡淡摇头。 临川立马反驳, “三姐是睁眼瞎还是故意颠倒是非。” “孙贵妃不懂装懂,故意插话,颠倒黑白,你是一个字不提。” “父皇,当着你的面,三姐就敢玩这种把戏,若是在人后,估计只会更加恶劣。” 这些年,皇上最怕的就是昭阳和临川吵起来,每次吵架,他都头疼不已,闻言立刻佯装恼怒的呵斥双方, “好了好了,长辈说话,你们插什么嘴,都给朕乖乖站好!” 接着看向孙贵妃, “朕知道你出身民间,很多国家大事听不懂,既然不懂,就不要不懂装懂,免得贻笑大方。” 随后又看向韦贵妃, “朕知你向来见解独到,说说你的想法。” 韦贵妃这才满意,微微一笑,不急不缓的说道, “所以,咱们要把握好这个度,不松不紧,方为上策。” 第425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5 “爱妃的意思是......” “妾身认为和亲还是要和的,但未必是要选我朝公主,可以是他吐蕃出一位王子,或者陛下认一位干女儿。” “这样既能彰显我朝天威,也能与邻邦交友好。” 皇上摸着胡须,细细思量。 “嗯。” “爱妃所言,不无道理。” 我朝兵强马壮,资源富饶,他国前来依附,虽说要彰显大国气度,但也不必非要自己人出去,人家想交好,那就让人家过来就是。 皇上打开了新大门。 以往他国和亲,总是中原王朝出嫁公主。 但韦贵妃这话却提醒了他,现在是我强他弱,若还是一味的让我们自己吃亏,人家只会认为我们好欺负。 眼见韦贵妃几句话就化解了临川的危急,孙贵妃心里妒忌极了,但面上却不敢泄露丝毫,反而还得舔着脸恭维对方。 “韦姐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困扰陛下多日的问题,姐姐顷刻间就化解了。” 可惜现在无人理她,就连昭阳也有些脸热。 刚才她们反驳得有多厉害,现在就有多打脸。 昭阳扯了扯孙贵妃衣角,眼神示意她别说了。 韦贵妃冷眼斜了她一眼,脸偏向一边,发出轻微的轻蔑声。 “哼!” 众人亲眼目睹孙贵妃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孙贵妃讪讪的,尴尬极了。 就在此时,门外又有来报。 皇上看到又进来的侍从,无语极了。 今日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的来。 “这次又是谁?” 皇上没好气的问道。 肯定又是关于和亲的。 不是为昭阳就是为临川。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打算用自己 女儿出嫁了。 至于是让他们的人过来,还是另选一个宗室女,还有待商榷。 他现在更倾向于让他们过来。 侍从低垂着头,恭敬回道, “回陛下,谯郡襄公周道务殿外求见。” 周道务? 皇上眼神看向临川,自当年周道务用天山雪莲救回临川性命之后,两人感情越发亲厚,以至于他一度想为两人赐婚。 但谁知孝范突然离世,周道务也被紧急接回家中,并继承孝范的谯郡襄公爵位。 这一去,便是八年。 ............ 皇上收敛表现,语气平稳而威严, “宣!” 侍从低头应道, “是。” 便缓缓退下。 片刻之后,众人只见一身着玄色广袖服,头戴青玉冠,腰间佩着一双鱼玉佩 ,每一步都踏得月光碎成星子。 待走近些,一双凤眼潋滟着琥珀色的光,眼尾微微上挑,端得是陌上公子如玉。 只一眼,众人便对他印象大好。 皇上原本严肃的面容早已松动,眼带欣赏的看着他, “你小子长这么大了,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这变化也大得很。” 诸位公主眼冒精光的看着他,永河开口嬉笑, “周道务,你这几年干什么去了,这变化大的,走在长安街上本公主都不敢相认。” 周道务拱手回道, “陛下,公主谬赞,臣听闻吐蕃向我朝求亲,不知陛下打算选何人和亲?” 皇上眼神微眯,淡定的问道, “爱卿问这个做什么?” 周道务自小在宫中长大,知道自己父亲与陛下感情甚好,于是也不绕弯子,直言道, “臣心悦临川公主久矣,今日特向陛下求娶公主。” 陛下挑了挑眉,看向临川, “道务说心悦于你,你呢,可欢喜他?” 众人看向临川,永河调笑道, “咱们谁不知道周道务多紧张六妹,平日里玩耍,跟在后头鞍前马后,连静檀,静香的活都被抢了,六妹还犹豫什么。” 临川看向阿娘,见她微微点头,便猜到周道务能在短短十日之内赶回京城,必然是收到阿娘信件。 “但凭父皇做主。” 临川说完,皇上哈哈大笑, “好,好,好!” 皇室与范阳周氏结亲,乃是大喜事。 而且道务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是孝范之子,他很是欣慰。 ............ 宫中两位公主出嫁,自然隆重非常。 历来公主出嫁,皇室都有严格规定,驸马需严格遵守。 驸马需向皇家提交“九九礼”,也就是俗称的聘礼。 而这九九礼的物品包括,鞍马十八匹,甲胄十八副,羊八十一只,马二十一匹,驮六匹,宴桌九十席,乳酒和黄酒各四十五瓶 ?。 流程从纳彩、问名、纳吉、请期、亲迎,样样不能少。 昭阳嫁的是鉴金号家的二少爷。 临川嫁的是范阳周氏谯郡襄公。 一个商贾之子,一个世家大族,在面临婚姻这样的人生大事,即使皇家规制一样,但细节之处,高下立见。 但就九九礼来说。 其中,马最是能体现差距。 金家的马就是从集市上采买的普通马匹。 周家却是?突厥细马,体型矫健、速度极快,乃是突厥地区出产的优质战马。 ............ 皇上定下的日子相当好玩,婚期都是在同一日。 两位公主同日出嫁,宫中甚是热闹。 第426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6 寅时的更鼓未歇,十二盏九枝连珠灯已撕破夜幕,将公主的鎏金婚车映照如白昼。 三百名宫娥手持鸾尾扇组成仪仗,扇面金线绣的百鸟朝凤图随步伐流动,宛如霞光铺道。 却扇礼上,临川指尖抚过螺钿镶嵌的团扇,扇面渐露出的暗纹。 合卺礼的玉爵刚触唇,忽闻府外传来剧烈的喝彩声。 原来周家为庆贺家主大婚,命人将三百匹西域进贡的赤霞纱抛向围观百姓,那布料遇风便化作漫天流火,与道旁新栽的丹桂香气糅在一起,熏得整条街都成了香雾缭绕的仙境。 与此同时,另一府邸。 昭阳与金多禄行完夫妻对拜,忽闻府外震耳欲聋之声。 昭阳招手, “紫蓝,你去外头看看,发生了何事?” “是!” 紫蓝屈膝,示意紫云好好照顾公主,便开门出去。 紫蓝和紫云是后来昭阳特意求陛下重新赐的小宫女。 片刻之后,紫蓝重新回来, “启禀公主,是隔壁临川公主的驸马命人将三百匹西域进贡的赤霞纱抛向府外祝贺的百姓,引来的围观声。” 闻言,昭阳眼神骤变,看向金多禄, “本宫与临川同日婚礼,她的驸马花尽心思为博新娘一笑,你呢,驸马!” 金多禄在紫蓝开口的时候就心里暗叹糟糕。 隔壁的六妹夫啊,你自己哄自家娘子开心就好了,何苦为难我。 看着公主眉毛倒竖,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金多禄害怕得往后退了半句,嘀嘀咕咕, “公主大婚本来就麻烦得要死,我金家本来就比不得人家世家勋贵,你还想和人家比。” 声音虽小,但两人同处一室,昭阳不是聋子,自然听得到,当即更加生气, “金多禄,身为驸马,你不思为本宫争取颜面,反而还自甘堕落,本宫真是瞎了眼!” 这话金多禄不认了,急忙反驳, “公主你不要忘了,咱们成亲乃是各取所需,你救我鉴金号,我娶你,让你避免和亲。” “人六公主和六驸马是真心相爱,咱们不过是交易,交易,你怎么能用他们的标准来要求我。” 昭阳被气个半死,但也没办法反驳。 但身为公主,岂能白白受气,她指着大门,怒吼道, “滚,你现在就给本宫滚!” 金多禄也不是好欺负的,反正鉴金号已经拿到皇宫金银器制造权,他现在无所顾忌。 当即袖子一甩,不受这鸟气。 “走就走!” 两人不欢而散。 紫蓝看着已经气跑出去的驸马,焦急的劝道, “若是驸马在大婚之夜被人看到没有和公主在一起,被人参奏,公主您也要受牵连啊!” 这话提醒了昭阳,急忙朝外喊道, “你给我滚回来。” 金多禄脚都已经跨出去了,这会儿再乖乖听话,岂不落了下乘,当即插着胳膊,吊儿郎当的回道, “就是不回。” 昭阳冷笑, “你要是不回,明日父皇得知我们是假结婚,我是没什么事,但就不知道你们刚拿到手的金银器制造权……” 昭阳话还没说完,金多禄已经光速回到房内。 昭阳冷眼打量了他一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睡地铺。” 金多禄双手叉腰,坚决反对, “凭什么。” 昭阳挑了挑眉, “就凭我是公主,你是驸马,就凭这里是我昭阳公主府,我是君,你是臣,我的地盘,我做主!” 公主性格暴躁不讲理,金多禄被说得连连后退。 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金多禄只得默默吃下这个亏。 半夜躺在地铺上,辗转反侧,憋得慌! …………………… …………………… …………………… 第427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7 第二日。 金多禄憋了一肚子火,马车刚刚停下,就急不可耐的从马车跳下来。 昭阳冷眼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从马车下来。 刚一下车,就看到临川公主府的马车也来了。 马车停在他们旁边,就见周道务率先从马车上下来。 金多禄刚想伸手打招呼,就见对方已转身牵着六公主的手下车。 昭阳脚一跺,瞪完金多禄,扭头就走。 金多禄张了张手,暗道倒霉。 本来还打算今晚争取在榻上睡,现在又泡汤了。 临川刚刚站稳,就看到昭阳气呼呼的背影,眼唇轻笑, “三姐走这么急做什么?” 昭阳被迫停下脚步,迅速变脸, “原来是六妹啊,都怪我记着见父皇,没看见。” 临川踱步走到昭阳身边,微笑道, “现在也不迟。” “我们一起去见父皇吧。” 昭阳腰杆一挺,含笑回看, “正有此意。” 金多禄跟在后头,都能闻到浓浓的火药味。 看样子六公主也不是个善茬。 他偷偷凑到六驸马身边,小声嘀咕, “听说六妹夫你是自愿求娶公主的?” 正常人哪想娶公主,还以为六公主是个温柔的,原来也是半斤八两。 六妹夫肯定跟他一样,都是被迫的。 周道务轻笑出声,反问道, “原来三姐夫是被迫的啊!” 金多禄急忙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叮嘱, “你可别瞎说,我跟公主是真心相爱。” 金银器控制权每三年一届,若是惹恼了公主,他们鉴金号就没法继续拿到金银器控制权了。 想到这,金多禄暗暗打了下脑门,他怎么忘记了,只要他们金家想要好,就得一直讨好公主,作孽啊! 周道务见他打自己,双眸微转,缓缓说道, “三公主控制欲极强,早年为得父皇宠爱,还……,三驸马还是恭顺服侍公主为好。” 金多禄当即来了兴趣, “什么意思?她做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三公主这么跋扈不讲理,肯定从小就是。 他可真命苦,跳火坑里了。 周道务看着前面的两人,淡笑摇头, “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说完,便快步追上临川。 说话说一半,金多禄急得抓耳挠腮,却不好当场询问。 昭阳见他心不在焉,立即呵斥, “都进了皇宫你还敢三心二意!” 闻言,金多禄急忙回了个笑脸。 “没,没有。” 临川用胳膊肘捅了捅道务, “你干的?” 周道务悄悄伸手,宽大的袖子遮盖了两人交握的手, “我这可是做好事,这金多禄一看脑子就不聪明,提点提点,也防止他触怒了咱们这位父皇的心肝。” 临川勾了勾唇, “昭阳不愧是此方小世界的女主,即使前脚失宠,后脚总能找到理由重新复宠。” 周道务安慰, “等剧情结束,天道也不会再影响人间帝王。” “昭阳仗着父皇宠爱,宫中树敌颇多,一旦天道不管,爆发,是迟早的事。” …………………… …………………… …………………… 第428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8 太极宫内。 两对新人,同时进入。 皇上看着两对新人,心中甚是安慰, “昭阳、临川,现在你二人皆已成婚,成婚后,可要好好做好为妻之道。” “特别是临川,你现在不仅是朕的公主,更是周氏宗妇,责任重大。” 临川回道, “还请父皇放心,临川定能担好宗妇之责。” 皇上点头,又叮嘱昭阳, “昭阳,你性子急躁,不如临川稳重,日后跟驸马好好相处,切不可意气用事。” 昭阳心里不平衡,临川那边都是好话,怎么到她这边就这么刺耳,当即不咸不淡的回道, “父皇放心,儿臣知道。” 皇上政务繁忙,特别是刚刚下朝,书案上堆满了奏折。 又叮嘱了几句,就让几人退下。 太极宫门口。 昭阳和临川各站一边,相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扭头离去。 临川带着周道务去见韦贵妃。 而昭阳则带着金多禄拜见孙贵妃。 “听闻陛下有意让你出任商州刺史,商州距离长安也就几日路程,你们来往也方便。” 韦贵妃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跟隔壁那个扶不上墙的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同为驸马都尉,昭阳的驸马就只能当个游手好闲的散人,而她女婿,则是被陛下委以重任。 这人啊,就怕比较。 周道务又不是第一天进宫,自是知晓他这位岳母的秉性,当即恭敬回道, “陛下确实提过此事,按照惯例,陛下应会在婚假结束,就会颁发旨意。” “嗯。” 韦贵妃微笑点头, “虽然现在只是刺史,但以你的才干,朝堂上迟早有你一席之地。” 临川看着得意之情言于表的阿娘,淡笑道, “阿娘你是想说父皇没有给三驸马任何官职吧。” “金家只是商贾,父皇即使再宠爱三姐,也不会拿朝政开玩笑。” 周道务也道, “今日进宫,恰好与三公主三驸马相遇,观其两人相处,很是蹊跷。” 临川知晓内情,缓缓说道, “那是你们不知道,三姐和金多禄成婚,不过是不想去吐蕃和亲,而金多禄之所以会答应,乃是金家想拿到宫内金银器的控制权。” 韦贵妃突然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前几日司珍房无意中提及,鉴金号的金银质地款式都优于其他家。” “在定下宫中金银器控制权的时候,特意圈了金家。” “但你这么一说,莫非司珍房的掌事是昭阳的人?” 临川摇头说道, “昭阳求到了孙贵妃面前,而且已昭阳的性子,若是她自己能办,绝不会求助他人。” 韦贵妃缓缓点头, “也就是说,司珍房的掌事早已被孙贵妃收买,故意引诱我选鉴金号?” 临川点头, “阿娘你也不用急着撤下鉴金号,毕竟金多禄现在是昭阳的驸马,若是你此时出手,势必会惊动父皇。” “金家得昭阳庇护,是沉下心来做实事,还是仗着公主势力以次充好,那就看他们的觉悟了。” “但司珍房的掌事,既然投靠了孙贵妃,那就看孙贵妃是保还是不保。” 掌管六宫宫务的主理人想换个底下的小管事,轻而易举。 后宫向来是尔虞我诈,既然对方选择了孙贵妃,那就看她有没有选对了主子。 韦贵妃细细思量,随后缓缓点头, “还是你想得周到,正值新婚燕尔,陛下势必不会让昭阳丢失颜面,即使鉴金号犯错,陛下也会轻拿轻放。” “但一个司珍房的掌事就不一样。” “孙贵妃想越界,那就拔了她的爪牙!” 韦贵妃动作很快,她让司珍房打造一副精美发冠。 发冠送来这日,韦贵妃以发冠款式老套,不适合年轻女子佩戴为由,发落了司珍房掌事,并提拔自己人上台。 孙贵妃正在劝昭阳,突然听闻司珍房的小宫女求救,说掌事被韦贵妃发落。 孙贵妃一惊,看着昭阳,突然意识到,定然是韦贵妃发现崔掌事是她的人了。 想到韦贵妃雷厉风行,定然不会放过她,当即跌坐在椅子上。 昭阳疑惑,问道, “出了何事,孙母妃怎么这副表情。” 孙贵妃想到崔掌事是她好不容易收到麾下的,又是因为帮助昭阳才将人暴露的,于是解释道, “昭阳你有所不知,崔掌事是我的人,当日为了帮你躲过和亲,不得不答应金家条件,为他们取得金银器的控制权。” “但宫中事务,向来由韦贵妃做主,于是我便让崔掌事故意在韦贵妃面前提及鉴金号的金银质地更好,这才让韦贵妃选了金家。” “但没想到,崔掌事这么快就暴露了,现在韦贵妃正要发落于她。” 昭阳立马听出孙贵妃的意思, “也就是说,韦贵妃为难不了我,于是故意拿崔掌事出气。” 孙贵妃点头, “正是如此。” “崔掌事为人善良,多次帮助于我们,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昭阳拍着桌子,义愤填膺的站起身来,说道, “走,我们这就去救人!” 既然是为她昭阳办事才惹火上身,她救人自当义不容辞。 …… 昭阳带着紫蓝和紫云,气势汹汹来到合欢殿。 刚到门口,就听到韦贵妃说道, “崔掌事,你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怎么管理司珍房,怎么为后宫制作精美首饰。” “即日起,你就重新做回小宫女。” 崔掌事见自己被贬,颓然瘫坐在地。 看到此种场景,昭阳快步走近,大声吼道, “且慢!” 第429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19 众人看去,只见昭阳面带杀气,气势汹汹而来。 扫了一眼瘫坐在地的崔掌事,见她眼露庆幸,韦贵妃嗤笑, “身为公主,行为却如此莽撞,当真是越发的不成体统。” 昭阳冷傲的抬头凝视, “这就不劳韦贵妃操心。” “崔掌事向来心里手巧,所制钗环也甚得本宫之心,韦贵妃不能单凭个人喜好就断定崔掌事无能,就将她贬弃,如此行为岂不让人心寒。” 看着凯凯而谈的昭阳,韦贵妃冷斥, “巧言雌黄,既是掌事,那就不单单是心灵手巧就能胜任。” “本宫跟你解释这些做什么,陛下早已将后宫诸事交由本宫打理,昭阳你已出嫁,管好自己的公主府就好,后宫,断不是你能插手的!” 一个出嫁的公主,还敢妄图插手后宫人事安排,即使是她还在宫中,也没这个资格。 昭阳双拳紧握,气得浑身发抖,韦贵妃说话是越来越不掩饰了。 思索片刻,她抬头冷笑, “天下人评天下事,即使是父皇,也不会禁止大家言论,难不成,韦贵妃想凌驾于父皇之上。” 此言一出,韦贵妃勃然大怒。 “砰!” 韦贵妃将桌子上的茶盏狠狠掷在昭阳脚下,手指昭阳,怒斥道, “放肆!” “原以为你只是性格乖张,不亲姐妹,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专横跋扈,颠倒黑白。” 昭阳扫了一眼脚下,淡定的挪到一边,见韦贵妃勃然大怒,她却越发的冷静, “这是恼羞成怒了?” “你既掌管后宫,那就要拿出对应的气度出来,本公主说得对吧,韦贵妃。” 韦贵妃眉毛倒竖,每根眉毛都昭示着怒火。 小小公主,大言不惭,竟然还教训起她来。 她当家做主的时候,她还在奈何桥排队。 片刻后,她已经恢复平静,慢条斯理的重新坐下,淡淡开口, “若你今日是为此事而来,那就退下吧。” 昭阳不料对方如此答复,当即追问, “韦贵妃是什么意思,本公主说了,你因个人私欲而贬斥崔掌事,实乃不公,应及时纠正,才能更加让人心服口服。” 韦贵妃慢慢接过巧云重新递上来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随后吧嗒一声,放在桌子上,根本不理昭阳。 昭阳还欲说话,巧云已经走下来说道, “三公主请吧。” 昭阳抬头望向韦贵妃,见其脸颊微微侧向一边,明显赶人的架势,当即又急又气。 但面对韦贵妃的油盐不进,她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得甩下一句威胁, “本公主把话撂在这,今日你若是贬了崔掌事,我必会向父皇告状。” 说完,昭阳袖子一甩,带着一肚子气离开。 等人走后,巧云看着跪在地上的崔掌事,试探问道, “主子,这崔掌事……,罚还是不罚?” 若真让三公主去跟陛下告状,岂不是又如了那位的意。 韦贵妃不屑的嗤笑, “本宫做事向来说一不二,崔掌事保不住位置是她咎由自取,小小公主,也敢插手后宫宫务。” “若此例一来,岂不人人效仿,后宫哪还有规矩可言!” 崔掌事本还心存侥幸,如今听了这话,彻底熄了火。 昭阳公主虽然深得皇宠,但只有宠而无权。 韦贵妃却不同,掌管后宫多年,其势力早已遍布后宫各个角落。 她真是猪油蒙了心,非要投靠孙贵妃。 …………………… …………………… …………………… 第430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0 孙贵妃早已等候多时。 昭阳满脸怒气而来,不用细想,便知她没有在韦贵妃那里讨到好。 起身从座位上走下,慢慢抚摸昭阳的后背,希望她能消消气。 她故意叹息道, “罢了,罢了,韦贵妃向来霸道,她知道崔掌事是帮你做事,必然不会手软。” 言外之意,崔掌事是帮了她,才遭到韦贵妃清算。 昭阳只觉得自己心里窝了一团火,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韦贵妃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我不过是帮崔掌事说了句话,她就让人赶我出来,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孙贵妃的话让她更加气恼。 帮她昭阳做事的人,被韦贵妃借故贬下去,以后谁还给她昭阳做事。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 接着,详细与孙贵妃说起合欢殿发生的事。 孙贵妃蹙眉沉思,没想到韦贵妃换了策略。 以往只要和昭阳相关,对方必然炸毛。 而韦贵妃又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别说昭阳一个小辈冒犯于她,就是昭阳好端端的,她都看昭阳不顺眼,毕竟当年那件事,险些要了临川公主的命。 任谁再心胸宽广,也没法不介怀。 倒是今日,对方这副不理不睬的态度,让她更加棘手。 “看来韦贵妃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作对。” 孙贵妃喃喃自语。 陛下向来看重韦贵妃,自长孙皇后走后,宫务就一直由韦贵妃掌管,可见陛下对她信任非常。 以前还有个杨妃,即使杨妃无法沾染宫务,但陛下最宠爱的就是杨妃了。 但也不知发生了何事,陛下突然对她淡了,这几年,杨妃相当沉寂。 现在宫里对韦贵妃有威胁的,大概只有徐慧妃了。 孙贵妃思绪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昭阳不知道孙贵妃从她这里发散到了后宫各方势力,她扯了扯嘴角,嘲讽道, “她什么时候对我们态度好过。” 从小到大,她就像是长在韦贵妃心窝的一根针,走哪疼哪。 她就不明白,她哪儿碍着她眼。 要是为了当年,那件事也早就过去了,临川现在不也好好的,有必要非要紧追 不放吗? 崔掌事是孙贵妃好不容易收到麾下的,宫中韦贵妃一手遮天,能得到掌管司珍房的掌事,她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的。 孙贵妃不甘心自己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当即颇为哀怨的说道, “崔掌事是为我们做事,才被韦贵妃针对,说什么我们也得保住她,不然以后谁还敢为我们做事。” 昭阳也觉得有理,但韦贵妃态度坚决,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你是不知道,韦贵妃嚣张得很,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即使我搬出父皇,用父皇做威胁,她也半点 不怵。” 孙贵妃哦了一声,疑惑问道, “韦贵妃当真如此硬气?” 不应该啊。 昭阳向来得陛下宠爱,即使身为后妃,韦贵妃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的不给面子。 毕竟陛下喜欢后宫和谐,她们这些做后妃的,即使心里恨不得把对方咬死,但面上却是要多和善有多和善。 必要时刻,演戏也是必须的。 更何况昭阳只是公主,对她们也没有威胁。 这样的关系,即使看不顺眼,但为了保持在陛下心中宽厚仁慈的形象,后妃们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然宫中六位公主,个个嚣张跋扈,是怎么养出来的。 除了陛下对公主们的骄纵,后妃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不涉及核心利益,还能给自己挣形象分的,公主们犯错,一笑了之就是。 昭阳狠狠点头, “你是没看到,韦贵妃咬死崔掌事做事不细心,呈的朱钗不是她想要的,就是 不放人。” 孙贵妃沉吟片刻,害怕事有蹊跷,立刻招手让婢女鹤华再去打探。 不过片刻,鹤华便从外面回来,神色凝重, “启禀娘娘、公主,崔掌事已经从合欢殿回来。” 孙贵妃见其神色,不由得轻哼一声, “韦贵妃还是把人罢免了吧。” 鹤华点头, “娘娘猜得极是,崔扇娘现在已经不是掌事,而是司珍房一个普通的制钗宫女。” 昭阳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义愤填膺, “我就知道这个老巫婆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孙贵妃用舌尖顶住上颚,咬了咬牙,最后在昭阳耳边低声说道, “不如咱们这样……” 昭阳听了有些犹豫,迟疑的问道, “这样真有用?” 韦贵妃向来软硬不吃,她们这么做,岂不是更看她们不顺眼。 孙贵妃诶了一声,羞恼的瞪了她一眼, “你还想不想救崔掌事了。” “只要让韦贵妃无心管理宫务,咱们就能趁机夺得宫权。” “而金银器控制权,咱们就能继续给金家。” 孙贵妃的话让昭阳开始动心,倒不是为了金家。 而是今日韦贵妃的话刺激到她。 虽然韦贵妃说的话难听,但却是实话。 别说她出嫁了,即使没有出嫁,宫中之事她也无权插手。 但若是孙贵妃掌管宫务,那就不一样了。 即使她仍旧无法插手宫中之事,但以她和孙贵妃的关系,不过是带句话的事。 昭阳咬了咬牙,虽然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六妹。 但只要她事后解释清楚,想必六妹不会怪她的。 见昭阳被说服,孙贵妃趁热打铁, “你现在住在宫外,有些事情做起来也方便。” “我听说,京中有一名妓,很是受达官贵人欢迎,你只要说动她,必定事半功倍。” 昭阳虽近日才搬到公主府,但长安街也逛了不少,自然听过京中名妓楚翘的名字。 听闻此人长袖善舞,善于游走于男人之间,把男人迷得晕头转向。 当即点头, “行,我出宫后找人与她接触,事成之后,许下重金,对方定然答应。” 孙贵妃点头, “昭阳想得极是,咱们并未想破坏六公主与驸马之间的感情,只要韦贵妃无暇分身即可。” 昭阳赞同的附和, “六妹一向眼高于顶,这次给她个教训也好。” .............................. .............................. .............................. 第431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1 “公主,昭阳公主去了平康坊。” 静檀喘着粗气,急匆匆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今天咱们娘娘发作了崔掌事,昭阳公主听闻此事,立刻赶往合欢殿大闹一场,可惜她不占理,被咱们娘娘怼了回去。” “她前脚在韦贵妃那里吃瘪,后脚去了孙贵妃宫中,这会儿又去了长安城最大的瓦栏勾舍之地。” 临川一看她欲言又止,就知道还有事。 “咱们这个三姐,向来脾气大还没主见,能去那种地方,绝对另有所图。” 昭阳才出宫建府多久,怎么会知道平康坊。 而对方又是在从孙贵妃那里出来之后去的,明显是受了孙贵妃的蛊惑。 静檀狠狠点头, “公主猜得没错,根据探子来报,孙贵妃怂恿昭阳公主寻找京中名妓,为的就是让公主您和驸马起冲突,进而影响韦贵妃。” 临川拈着花枝的手微微一顿, “她们倒是真敢想。” 也不看自己什么出身。 父皇后宫妃嫔多少出身世家,前隋朝的杨妃,燕德妃,徐贤妃,阴妃,哪个是等闲之辈。 她一个身后空无一人的,竟然也敢妄图染指宫权。 这上面的哪一个,她能镇得住。 静檀侧头挑了枝红色牡丹,伸手递到公主面前,附和着, “就是,她们只看到咱们娘娘人前威风,却哪里清楚娘娘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做了多少努力。” 真以为管理后宫是儿戏。 嘟囔着嘴,静檀抱怨道, “孙贵妃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自长孙皇后去世,陛下就任命咱们娘娘统管后宫,十几年来,从未出错。” “她一个从未管理庶务的人,即使给她,她也看不明白。” 临川接过牡丹,在花瓶上比划,似是觉得不妥,又挑了只绿萼, “你看这花开得多艳丽,可人们只关心它盛开时的繁华,却无人在意它为了绽放,努力了一整个春天。” 选到了合心意的位置,临川将绿萼插在花瓶中,再配上其他花色。 她后退了一步,叉着腰,左看右看, “这下好看多了。” 拍了拍手,满意的点点头, “估计她们也就这一两日的事情,让我们的人盯紧点。” 早处理早了事。 之前给昭阳送了那么大一份大礼,人家愣是看不见。 既然人家看不见,那就递到人家眼皮子底下。 静檀屈膝答道, “公主放心,奴婢已经派人跟着了,娘娘那边也已经知道消息。” 临川嗯了一声,阿娘的实力毋庸置疑。 孙贵妃以为勾结几个早已失宠的后妃,加上先皇后宫那个,就能万无一失。 岂不知她们的动作早就被人盯得一清二楚。 “我和驸马即将赴任,就在京中的时日不多了。” 临川幽幽转头,看着静檀, “孙贵妃这个搅屎棍,能忍得很,这几年,阿娘多次激怒于她,希望她能出错,但她每次都能隐忍不发,导致阿娘像是一拳打在棉花球,这次,务必将她一击必中。” 静檀低头,屈身恭敬回道, “是。” …...…...…...…...…... 长安街上…... 昭阳身着藏青色长衣,一副男子装扮的样子。 身后跟着紫云和紫蓝,直奔平康坊最大的女支院。 几人从未踏足这里,站在大门口,眼底满是稀奇。 这里的老鸨常年与人打交道,昭阳等人甫一进入,眼光毒辣的老鸨一眼就看出昭阳是女的。 见其虽脸庞稚嫩,但言行举止,绝非一般人家所能提供。 女子,又带着仆人。 这故事情节她熟悉。 定然是哪家的夫人来捉女干了。 只是也不知是哪家的小郎君这么不知道珍惜。 瞧这小姑娘满面粉白,娇娇嫩嫩,绝对是家里宠着长大的。 而且观察她周身气度、神色,不是正牌夫人就是未婚妻,要是猜得不对,她头割下来倒酒喝。 本着和气生财的原则,老鸨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行走间,遇到想上来套近乎的穷酸书生,她手臂一伸,恶狠狠的将人推开,临走前还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她们这里可是销金窟,你一个兜里没两钱的货,也敢跟她嬉皮笑脸。 一路火花带闪电,老鸨终于来到昭阳面前,只见她舔着脸,满脸堆笑, “哎哟,稀客啊,小公子是一个人?” 昭阳她们眼底想稀奇还没有散去,见有人来招待她们,当即垂眸打量了对方一番。 老鸨看了看自己,随后又笑道, “公子第一次来吧,这外面能有什么看头。” “走,妈妈我领你去房间,咱们啊,一个一个挑。” “只到时候你可别挑花了眼。” 说话间,眼神示意龟公,让他们赶紧带人进去。 这小娘子一进来就东张西望,肯定是来捉小郎君的。 她可得赶紧把人带到房间去,仔细探探口风。 昭阳本就想找她们这里比较出色的女子,见妈妈要领她去房间详谈,正合心意。 当即笑着点头, “行,但你可别拿大堂里的这些糊弄我。” 妈妈心里纳闷,你一个女的,难不成还真要在这里消费不成。 不过都是老江湖了,妈妈脸上不显,口中还连连答道, “自然,自然,妈妈一看你就欢喜,怎么会糊弄你呢。” 昭阳这才抬脚往里走。 妈妈见小姑娘当真要去,心里又惊又稀罕。 昭阳见人还没跟上来,遂停下脚步。 紫蓝见状,立刻叉着腰呵斥, “还愣着做什么,不想做生意了!” 妈妈心里暗骂,“你个小贱蹄子,老娘再怎么说也是这一片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这样喝来唤去,小心老娘要你好看。” 虽然心里骂得痛快,但妈妈听到紫蓝的呵斥声,却恭敬的小跑上前,讪讪的给她们引路。 …...…...…...…... …...…...…...…... …...…...…...…... 第432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2 不过片刻,几人便来到房间。 昭阳进来之后,就站在中间。 紫云和紫蓝什么话也没说,就对着房间一通检查。 妈妈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她干这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 你要是来捉女干,你搜空房间做什么。 可你要不是来捉女干,那你一女的,还带着仆人,想干嘛。 怀揣着疑惑,妈妈小心的凑上前, “我说……这位……,您进咱们这儿,想做什么?” 紫云和紫蓝检查之后,两人又一左一右的站回昭阳身边,冲昭阳摇头。 昭阳这才坐到凳子上,幽幽说道, “我们想做什么,你不用管,把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过来。” 见妈妈犹豫,昭阳补充道, “你放心,银子绝不会少你的。” 说着,眼神示意紫蓝。 紫蓝立马从袖中掏出一个银元宝,重重放在桌子上。 妈妈见了银子,立刻喜笑颜开,悄悄伸手摸过银元宝,放在手上捏了捏, “瞧您说的,您可是咱们的贵客。” “你放心,妈妈我啊,立刻把咱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叫来。” “您稍等片刻,妈妈我立刻安排。” 说完,妈妈立刻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合上。 等里面只剩下昭阳三人,紫云有些担心的问道, “公主,咱们真要这么做吗?” “周家不比其他,周驸马也不是吃素的,要是让他知道,咱们没好果子吃。” 周道务在宫中住过几年,宫中之人对他也颇为熟悉。 这位性子孤僻,对谁都不假辞色。 而且公主还多次在他手上吃瘪,怎么就不长记性。 昭阳听了她的话也有些犹豫,紫蓝见公主退缩,立马劝道, “公主,非是咱们想设计人家,而是韦贵妃先对我们下手,如果我们不反击,韦贵妃下一步定然是要拿回金家的金银器控制权。” “金家的人您也接触过,跟狗皮膏药似的——难缠得很。” “到时候,您和驸马假成婚的事情,势必会捅到报陛下面前。” 此话一出,昭阳立刻下定决心, “还是紫蓝你说的对,本公主何尝愿意做破坏人姻缘的事,还不是韦贵妃咄咄逼人。” “要怪,就怪临川有个恶毒狠辣的阿娘!” 紫云见紫蓝几句话就拱得公主犯错,当即又急又气。 但她只是一小小宫女,主子决定好的事,她哪有办法阻止。 当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主犯错。 但内心却极度不安。 ...... 片刻,房门敲响。 外面传来妈妈的询问声, “公子?” “妈妈我把人都带来了。” 昭阳点了点头,紫蓝走到门口开门。 妈妈讪笑了几声,招招手,让姑娘们排成一排。 接着,她朝昭阳笑道, “公子,这就是咱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了,您看中了谁,跟妈妈说,妈妈我啊,一定给您安排得舒舒服服。” ........................ ........................ ........................ 第433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3 昭阳抬眸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们一眼,朝着妈妈皱眉道, “妈妈,看来你是不想做生意了,连这个货色也敢拿来糊弄我!” 妈妈立刻讪笑的推了推里面长相最漂亮的海棠, “哎哟,公子您误会我了。” “这是海棠,在咱们这儿可是最受欢迎的。” “啪!” 昭阳伸手一拍,神色恼怒的盯着她, “你最好不要给本……给我嬉皮笑脸。” “来之前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你们这里最受欢迎的是楚翘,你马上给我把她叫过来。” 妈妈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对方指名道姓,明显是冲着楚翘来的。 楚翘最近勾搭上了三驸马,正是得意春风。 这姑娘气度这么不凡,不会是三公主吧? 这想法只一瞬,便被她抛诸脑后。 若真是三公主,对方岂会如此冷静。 传闻三公主性格嚣张跋扈,刁蛮任性,无人敢忤逆。 若公主真知道三驸马在外偷腥,早就带人大张旗鼓的杀进来了。 但楚翘...... 妈妈心里很是纠结。 这人一看就财大气粗,说不定还是什么权贵。 得罪她,她们可吃罪不起。 但楚翘现在可是在陪三驸马啊! 三驸马虽然无权无势,但毕竟是三驸马。 纠结片刻,见对方态度坚决,妈妈也开始有些犹豫。 三驸马——还挺好讲话的。 要不—— 试试——? 说干就干。 妈妈当即一拍大腿,笑嘻嘻的拍着脑袋,懊恼的解释道, “原来公子是想见楚翘啊,都怪我一时没想到。” “只是楚翘现在在陪贵客,咱们这......,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昭阳抬了抬眉,示意紫蓝加钱。 紫蓝会意,从腰间取出钱袋,又拿出一个金元宝。 看着形态完整的金元宝,妈妈立马双眼放光。 “哎哟哟,公子您放心,楚翘立马就来,立马就来。” 说话间,右手快速的朝金元宝探去。 紫蓝眼疾手快,立马收回,顺带放回钱袋子。 昭阳这才幽幽开口, “在没见到人之前,妈妈还是不要想了。” 妈妈讪讪的收回手,眼睛不舍的盯着紫蓝手中的钱袋子,口中心不在焉的回道, “那是,那是,妈妈我这就去把人叫过来,这就把人叫过来。” 这会妈妈是真下定决心了。 对方出手这么阔绰,身上肯定还有不少金子。 等会儿要好好叮嘱楚翘,务必要把她身上的金子全部掏出来。 而此时,另一边。 楚翘正可怜兮兮的跟金多禄诉说自己深陷青楼的苦难身世。 金多禄见美人垂泪,又身世凄惨,那是恨不得立马回家掏钱把人赎出来。 他把胸脯拍得砰砰直响, “楚翘你放心,我金多禄向来路见不平,你身世这么惨,我一定回家拿钱赎你。” 楚翘拿着帕子,低头垂泪暗伤, “小女子孤身一人,即使出了青楼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孤苦无依。” 说着,眼神希冀的看着金多禄, “我知道多禄你侠道心肠,但你不懂我们女子的苦。” “我容貌出众,若无人庇护,迟早又会落入恶人之手。” 听了这话,金多禄更是热血沸腾, “楚翘你才情出众,又温柔可人,比那个恶婆娘好多了,你放心,我金多禄好人做到底,既然说要救你脱离苦海,那就不单单是说说而已。” “我答应你,不仅替你赎身,还给你安排住处,以后也会经常接济你,你尽可以放心。” 楚翘抬头,满脸仰慕的看着金多禄,却又在片刻,断然拒绝, “不行,我知道三公主刁蛮任性,若是她知道此事,你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万万不能因此而连累你。” 金多禄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唉,这不用你操心,而且我只是想帮你脱离苦海,咱们之间,清清白白,即使三公主想拿我问罪,也得师出有名。” 想到蛮横霸道的三公主,金多禄头疼不已。 但在心爱之人面前,金多禄可不能露怯。 而且他和三公主是假成婚,只要他金家的鉴金号起死回生,他就和三公主和离。 到时候,再把楚翘接回去,两全其美。 楚翘见金多禄胸有成竹,不免多了几分信心。 心想,三驸马说得这么自信,想必是厌烦了三公主的专横跋扈。 回头再略施小计,金多禄必然倒向她这边。 当即也不说话,只微笑着将茶水递给金多禄。 金多禄看着温温柔柔的楚翘,心都要融化了。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间,房门被敲响。 ........................ ........................ ........................ 第434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4 “谁啊?” 楚翘坐在凳子上,扬声询问。 妈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语气温柔, “是我,楚翘。” 楚翘看了金多禄一眼,迟疑的起身开门。 “吱呀!” 门从里面打开,妈妈堆着笑脸从外面挤进来。 她伸手一拍,语气无奈的解释着, “楚翘啊,你可得救救妈妈,楼里来了个贵人,指名道姓要见你。” “本来妈妈我都已经替你推辞了,但人家不干啊,非要你现在就去。” “妈妈我就想着,咱们开门做生意,总不能得罪人吧。” “于是……于是……” 楚翘满脸不忿,语气颇为抱怨, “于是妈妈你就答应了人家?” 说着,楚翘指着金多禄, “妈妈你不是不知道我正在陪客人,你现在这样进来跟我说这些,可有想过金公子的面子。” 妈妈打了下嘴巴,笑着来到金多禄面前, “真是抱歉了金公子,非是妈妈不愿让楚翘陪您,而是对方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咱们庙小,得罪不起啊!” 金多禄自妈妈进来,脸色就垮了下来。 对方不就是看他无权无势,才这样欺辱于他。 当即脸色一沉,阴沉着呵斥道, “今日明明是我包了楚翘,你却还让她去接待其他人,你这是两边钱都赚尽了!” “你说你做得对吗?” 妈妈立刻顺着他的话解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但你也是楚翘的老朋友了,对方指名道姓要见楚翘,若她不现身,到时候真得罪什么人,你也不忍心不是。” 这句话没说动金多禄,但却让楚翘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 若对方真位高权重,她不小心得罪了,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她啊! 金多禄有三公主这个护身符没事,但她可没那么好的靠山。 当即迟疑的走到金多禄面前,眼泪要落不落, “金公子,楚翘心里只有你一人。” 接着扭头看向妈妈,满脸正义的说道, “妈妈,你走吧,即使得罪你说的那名贵客,我楚翘也不去。” “我楚翘待金公子的心,日月可鉴。” 妈妈一看就知道该怎么接话,当即一脸不认可的看着金多禄。 “我说金公子啊,你看看,你看看,咱们楚翘对你多真心。” “但你不能光顾着自己,不顾楚翘。” “楚翘跟你不同,她还是楼里的姑娘,只要有人点她,她就得出来迎客。” “今天妈妈我是能豁出去拒绝了,但改日呢?” “您能保证您时时刻刻都在这里?” “还有,对方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若是对方因为楚翘拒绝了他,恼羞成怒,您可有想过楚翘的处境?” 楚翘连连摆手,让妈妈不要再说, “你走吧,就说我楚翘正在接待客人,改日一定好好赔罪。” 妈妈趁势握住楚翘的手腕,苦口婆心的劝道, “楚翘,你可不要犯傻,金公子他是驸马,自然不怕得罪人,但你不一样,你可不能犯傻。” 接着,把楚翘往自己身后一拉,抬头挺胸看着金多禄, “金公子,楚翘多为 你着想,你是不是也多为她想想。” 金多禄咬了咬牙,他自然不愿楚翘接待别人,但妈妈有句话没说错。 楚翘待在这里的每一日,都得接待客人。 若是在他不在的时候,那人找楚翘麻烦,那就糟糕了。 他握紧拳头,满脸悲愤的一把抱住楚翘, “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赎你出来!” 楚翘心里暗喜,但脸上仍是淡淡,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眼见事情成了,妈妈立刻催促,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情真意切,但那边是真等不及啊!” 说着,拽着楚翘的手就出门。 …… 楚翘被妈妈带到昭阳这边。 昭阳看着走进来的女人柔柔弱弱,不由得皱眉, “这就是楚翘,我看也没什么过人之处。” 紫蓝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这位楚翘姑娘长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听说男人最是喜欢这种款式。” 昭阳有些不信, “真的?” 紫蓝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见此,昭阳才半信半疑的说道, “好了,妈妈你先退下吧。” 妈妈看看客人,又看看楚翘,示意楚翘好好接待。 待里面只剩下几人,昭阳才幽幽说道, “我这里有一个任务,只要你能做成,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 …………………… …………………… 第435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5 楚翘满心疑惑,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大言不惭。 妈妈说此人出手阔绰,现在说话又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莫非她真是什么豪门大族不成? 越是这种楚翘越是谨慎。 来楼里的,无非就是寻欢作乐。 对方女扮男装,来这里之后,也指名道姓要找她。 楚翘收敛心神,朝昭阳福了福身, “公子说笑了,奴家就是个倚楼卖笑的,要是有能耐,也不至于沦落风尘。” 昭阳觉得对方说得有理,但这不是没遇上贵人。 现在,她就是这个贵人。 “本公……子,既然选中了你,自然对你的能力是认可的。” “你能在这里成为头牌,想必也不是只靠容貌的。” “是脱离苦海,往后海阔天空,还是在平康坊里苦苦挣扎,以至于年老色衰,孤苦无依。” 昭阳见其眼神流转,不怀好意的倾身靠近, “想必,你心中早有决断。” 热乎乎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惹得楚翘心痒难耐。 若是能靠自己,说想依靠他人! 楚翘眼神发亮,目光灼灼的盯着昭阳, “那不知您有何事需要楚翘出手?事后又如何待我?小姐。” 最后一句小姐让昭阳眼神一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楚翘绕到桌子边,神色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说了你这么久,想必小姐也口干舌燥了,不如咱们坐下详谈?” 昭阳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见对方神色淡定,自然不肯落了下风。 当即坐到对面,下巴微抬,眼神凝视对方。 见状,楚翘慢慢解释, “小姐不懂,干咱们这行的,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见,您进门的那一刹那,就看出您是女儿身了。” 昭阳听了,也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本来她只是奉命行事,但现在楚翘的表现让她明白,姜还是老的辣,孙贵妃不会无缘无故让她找楚翘。 她身子慢慢坐直,收起之前的轻慢之心, “看来是我眼拙了,既然如此,那你更能担当重任。” 接着,昭阳一眼不错的盯着她,缓缓说道, “有句话叫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收益才更大。” “你若是愿意替我做事,那就开弓没有回头箭,若你以后想反悔,那将比现在还惨!” 见楚翘脸色突变,昭阳接过紫蓝递过来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怎样?” “再怎么说,你也是这里的头牌,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楚翘微微一笑,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小姐说笑了,但付出得有回报,若是回报不对等……” 昭阳摆手说道, “这你放心,本……小姐说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楚翘清声回道, “好一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现在可以说需要我做什么了。” 沉吟片刻,昭阳一字一句的说道, “六驸马周道务听过吧,我要你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勾住六驸马的心。” “事成之后,我给你百两黄金和一张通关文牒,以后你就隐姓埋名,好好过你的日子,谁都不知道你的过往。” …………………… …………………… …………………… 第436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6 楚翘眼神一缩,不由自主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昭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 “我既然敢明目张胆的跟你说,那就不怕你不听话。” 这跟楚翘预想的一样,也不一样。 她知道以她的出身,对方能找她,定然是关于男女之事,但没想到,竟然跟皇家扯上关系。 她有些犹豫, “这风险实在太大了,那可是陛下的女儿,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跟公主抢男人。” 楚翘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亏心。 虽然金多禄对她百依百顺,但那是人家自己愿意撞上来的。 而且,她之所以答应对方,不就是因为金多禄是公主的男人。 若真能依靠自己就能脱离苦海,那她干嘛还理会金多禄那个傻蛋。 但她前脚准备放弃金多禄,后脚这人就让她勾引另一个驸马。 按照风险,她还不如勾着金多禄,至少人家现在对她死心塌地。 见楚翘要反悔,昭阳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口中呵斥, “楚翘,你可想好了,你若是不答应,我出门之后,必有官兵前来整顿,你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特别是你们这种,总不能三天两头让官府来查。” 楚翘皓齿轻咬唇瓣,眼中尽是纠结。 她自然不在意楼子里生意怎样,但若是让妈妈知道,是因为她而招来此祸,势必不会轻饶她。 想了想,楚翘还是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承担风险,当即说道, “此事干系太大,请恕小女子不能擅自做主。” “我想邀请妈妈做个见证,而且您要小女子……,那我自然不能再待在这里。” 昭阳一想,对方说得也对,毕竟周道务为人死板,根本不可能踏足青楼这种地方。 当即点头答应, “好,你现在就把妈妈叫过来。” …… 妈妈进来之后,几人一番商议,楚翘就收拾包袱,跟着昭阳离开。 而另一边。 金多禄在房内走来走去,心里乱得很。 纠结许久,还是打算去看看到底是何人要见楚翘。 他这边在走廊里穿来走去,始终没有见到楚翘的身影。 而另一边,妈妈刚从后门把楚翘送走,就看到金多禄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 当即帕子一甩,扭着腰,朝着金多禄笑嘻嘻的走过来, “哎哟,我当是谁呢,金公子啊,你这是在做什么?” 金多禄翻了个白眼,叉着腰,鼻子哼哼, “妈妈你是明知故问,楚翘呢?” 妈妈眼珠子一转,捂着嘴笑道, “我就知道金公子对咱们楚翘心疼得紧,这不,一会儿不见,就如隔三秋。” 金多禄懒得跟妈妈扯嘴皮,板着脸生气道, “妈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都已经让楚翘去帮忙了,你总不能把这人不放。” 妈妈才不怕他这个纸老虎,当即佯装为难道, “金公子你有所不知,刚才那位贵人看上了楚翘,已经把人赎走了。” 金多禄大惊,几步上前,一把拽住妈妈的胳膊, “你说什么!” “我早就说过,我会赎楚翘,你怎么能让其他人赎她。” 妈妈一把推开金多禄,在胳膊上弹了弹,淡淡说道, “瞧金公子这话,咱们这是花楼,你想赎楚翘,那就早点拿银子出来,光在这叭叭叭的说有什么用。” “如今被人捷足先登,也是您畏惧三公主威严,才导致的!” 说完,帕子一甩,水桶腰一扭,得意洋洋的一把撞开金多禄,趾高气扬的离开。 …………………… …………………… …………………… 第437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7 临川邀请众位公主参加春日宴。 ——昭阳除外。 席间,诸位驸马对公主体贴入微,柔情蜜意。 临川知道这都是他们的伪装,于是借故让公主们一起离开。 离开之后,临川把人带到不远处的二楼,这里可以将驸马们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凭栏倚靠,临川说道, “诸位姐姐,今日请你们前来,一是临川即将离京,二是不放心诸位姐姐,这才请姐姐们一叙。” 永河笑道, “六妹你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都在父皇膝下,有父皇庇护,我等自然荣享富贵,你跟着六妹夫山高路远,又自小身子羸弱,我们才更担心。” 身在父皇身边,永河实在难以想像,她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晋怀也点头附和, “就是,父皇也真是的,非要派六驸马出京,让他好好在长安陪你不好吗?” 永河诶了一声,瞪了晋怀一眼, “你懂什么,那是六驸马能干,才得父皇青睐,你看看咱们的驸马,还不是没有能耐,只能待在长安。” 临川摆了摆手,解释道, “小妹之所以担心诸位姐姐,皆是因为诸位驸马与公主之间的关系。” “席间我见诸位驸马虽然对咱们多有恭敬,却知道,这是姐姐们平日里调教得好。” 永河得意的点点头, “六妹可想学习如何御夫?” 临川哭笑不得,她们真是半点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大姐,你们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但你觉得,大驸马当真心服口服?” 说着,临川指着驸马们的方向, “咱们登高望远,此处正好将驸马们的动作尽收眼底。” “不如,现在就在这高处看看,在咱们不在的时候,诸位驸马又是如何?” 永河来了兴致,也想看看她们不在,驸马们又会如何。 当即兴致盎然的说道, “驸马向来对咱们言听计从,如今离了咱们,也正好试试他们真心。” 其他公主纷纷附和。 另一边,宴席上。 公主们久去不回,起初他们还一本正经,但时间久了,众人开始无聊起来。 周道务捏着酒杯,故意唉声叹气。 “唉!” 大驸马见他愁眉苦脸,循声问道, “六驸马这是怎么了,还唉声叹气起来。” 周道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扣, “你们嘴是真严啊,公主们刁蛮霸道,成婚前,我是半点不知。” “才成婚不过几月,我就被公主训斥过好几次!” 大驸马不料他竟然就这样大咧咧说了出来,当即跨步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你可长点心吧,若是公主们突然回来,小心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想到六驸马跟他们一样,他们还在私底下讨论,说六驸马是他们中最幸运的。 毕竟是自己求到陛下跟前的,必然是爱惨了六公主,不然怎么敢把人娶回家。 周道务一把推开大驸马的手,不怒反笑, “怕什么,公主们现在都不在,还不允许我们发泄发泄。” 说着,像是好奇,一把抓住大驸马的手臂, “我可是知道,大公主脾气更暴躁,你比我过得更苦吧。” 这话一出,立马就轮到大驸马紧张了。 他左右探头,四处张望,生怕大公主突然出现。 周道务哂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你别紧张,今日宴会上的大小事宜都是我安排的,这会儿六公主正带着公主们赏花,才没空理会我们。” 一听这话,大驸马悬着的心终于回到了肚子。 见周道务全然不怕,不由得指着他感叹, “你啊你!” 周道务呵呵一笑, “咱们都是同病相怜,何必遮着掩着。” 说着,看向其他人, “你们说,我说得对吧!”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见状,周道务加了把火, “你们好歹也是大家出身,怎么成婚之后都变得这么唯唯诺诺。” …… 能当驸马的,除了没在场的三驸马是商贾出身,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不是简单人家。 周道务跟他们属于同一圈层,这句话瞬间引起了他们的共鸣。 一时间,众人口中抱怨连连,全是婚后遭遇公主打压的苦楚。 拐角处早有丫鬟等候多时。 驸马们畅快的抒发完心中苦闷,立马就有丫鬟转身向公主们回禀。 公主们本对自己信心十足,却没想到驸马们背后如此大倒苦水,简直是脸都丢尽了。 永河满脸怒意, “我这就去教训他们!” 临川急忙把人拉住, “父皇向来喜欢咱们这些女儿夫妻和睦,姐姐这般气势汹汹而去,即使今日将驸马们摁下,难保来日反弹得更厉害。” 永河狠狠跺了跺脚, “那你说咱们怎么办?” 临川这才说起今日最终目的, “这就看姐姐们是想继续高压镇压,然后等某一日火山爆发;还是说珍惜夫妻情分,和和睦睦过日子。” 永河眼神狐疑的看着临川, “你不会是跟驸马们演戏,故意让姐姐们上套吧?” 临川好笑的摇摇头, “大姐你说什么呢,咱们才是真姐妹,妹妹我就是担心有人借此事作祟,致你们于不利。” 永河沉默的看了看在坐的公主们,突然说道, “自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若是对驸马们稍有松懈,岂不是让他们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 第438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8 永河不是傻子,哪里不知道夫妻和睦才是长久之道。 但你对他越好,就越蹬鼻子上眼。 所有人,都一样。 临川知道永河是看惯了父皇如何对待后宫那些低位妃嫔,产生了心理阴影,当即劝道, “我知道姐姐们的顾虑,但若是让父皇知道驸马们抱怨连连,父皇顾及颜面,势必要发落咱们。” “而且咱们是君,驸马是臣,咱们态度好些,即使将来驸马犯错,父皇才更有理由站在咱们这边,但若是咱们本身就不占理,父皇想帮也帮不了咱们。” 二公主青云垂眸思索,片刻之后,满脸严肃的看着永河, “大姐,我觉得六妹说得对,咱们是父皇的女儿,父皇自然是站在咱们这边,但若是理不在咱们这里,父皇想帮,也得堵的住悠悠众口。” 见永河有所松动,临川趁势补充, “更何况现在驸马们被咱们逮了个正着,只要咱们这样……” 一番嘀嘀咕咕,临川看着众人, “咱们化被动为主动,驸马们还对咱们感激涕零,岂不两全其美。” 永河笑道, “所以你才让咱们离席,还让丫鬟在暗处偷听。” 临川点头, “正是。” 见临川大方承认,永河面上虽然难看,但心里却涌现一股热流。 自母后去世,已经没人真正关心她了。 抿了抿唇,永河侧头偏向一边,昂着下巴,闷闷的声音嗡嗡传来, “既然如此,那咱们试试吧。” 永河率先发话,其他人纷纷附和,临川终于放下心来。 姐姐们虽然强势,但真没犯什么大错。 金多禄因一己之私,把驸马们的处境状告父皇,导致永河大失颜面,对昭阳的恨意达到了极点。 一系列事件下来,导致永河走上了极端,甚至最后犯下大错,贬为庶民。 若是现在能改善公主们的婚姻,让她们与驸马和睦相处,那她们就不用一直盯着昭阳。 说话间,她们重新回到宴席。 驸马们被周道务灌得晕头转向,正大吐口水间,恍惚见公主们满脸怒意,气势汹汹而来。 顿时一个个吓得瞬间酒醒。 永河大手一甩,双眸盛满怒意, “混账东西,身为驸马,竟然对我们心怀抱怨,该当何罪!” 看着突然出现的公主们,一个个吓得浑身颤抖。 大驸马更是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其他驸马见状,纷纷抱着自家公主大腿求饶。 只有周道务,老神在在的坐在位子上,毫不悔改, “你们这么胆小做什么,公主虽是公主,但也是咱们的妻子,身为妻子,岂能处处在咱们头上撒野,即使是公主也不行!” 众人回头,看周道务的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临川冷哼一声,慢慢走到周道务桌子前,眼神似笑非笑, “哦?” “那依驸马所言,你想我们怎么做?” ........................ ........................ ........................ 第439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29 周道务起身,双手叉腰, “不如何,但大家夫妻一体,该有的尊重,咱们是不是得有一下。” 临川转身看向其他人,他们虽脸上惧怕,但看向周道务的眼神是既敬佩又希冀。 “我们乃是帝姬,陛下之女,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比。” 这还说中了所有人的心声,她们之所以这么倨傲不饶人,还不是因为有陛下在后面撑腰。 周道务哈哈大笑,伸出一根手指在临川眼前晃悠,接着看向在座所有人。 “公主此言,对也不对。” “虽然您是公主,但我们也是陛下为你们选的驸马,自古夫妻一体,陛下既然为咱们指婚了,那自然是希望咱们夫妻和睦。” “而夫妻长久之道,乃是无论贫穷富贵,皆能相伴相互,而不是依靠强权,强制让一方低头。” 见公主们眼带沉思,周道务趁胜追击, “如今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各位驸马,跟诸位公主好好坦诚相待,你们是想要一个恭敬的奴才,还是要一个相伴相扶的另一半。” 大驸马眼见永河眼底松动,他急忙扯着永河的裙摆劝道, “公主,臣对公主之心,日月可鉴,但就像六驸马所言,臣也想要与公主像普通夫妻一样相处,您放心,公主仪态万方,花容月貌,金枝玉叶,臣待您的心还是如以往一样,事事以你为先。” 永河眉头微挑,眼神审视的盯着他, “哦?那依驸马所言,你心中对本宫不满久矣?” “不然怎么六驸马一说,你们就都心动了。” 大驸马急得满头冒汗,其他驸马本想借机提高地位,但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二公主青云低头,见自家驸马战战兢兢,竟然还无胆量,心中又闷又气, “驸马,你也对本宫心存怨怼吧?” 其他公主见状,纷纷质问自家驸马。 顿时,场面上一个个又是表忠心,又是指天发誓。 周道务努力压抑嘴角,眼神示意临川,故意高声问道, “公主们,现在大家都这么有诚意,你们是不是也该为自己的枕边人考虑考虑。” 永河看着拽着自己裙摆,就差把心剖出来的驸马,心里闪过一丝笑意。 “哼哼!” 她清了清嗓音, “六驸马的话勉强在理,只是你们竟然在背地里对自己妻子心生不满,这事该怎么解决。” 此言一出,众人又诡异的沉默。 永河微微一笑,眼神戏谑的看向周道务, “六驸马,你不是很能说吗。” “怎么现在又哑巴了?” 周道务张了张嘴,故意巡视一圈,待看到驸马们希冀的目光,才施施然说道, “此事也好办。” “反正大家都是夫妻,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世上哪对夫妻不吵架,不拌嘴的。” “那不吵架,不拌嘴,要么是心存二心……” 说到这,诸位驸马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二驸马更是小声阻止, “你乱说什么,咱们才不会心存二心。” 眼神急切的看着二公主。 周道务相当镇定,娓娓说道, “二驸马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这二嘛,就是跟现在这样,一强一弱,强的一方压着弱的一方,但这种情况,即使现在看似对强者有利,但长久下去,绝非好事。” 说着,周道务指着在场的驸马们, “你们看,现在诸位驸马只是对公主们口有抱怨,但长此以往,难保哪一日,会夫妻离心。” “这,不是公主们所愿意见到的吧。” 周道务一口气说完,众位公主面面相觑。 她们本来只想为了应付父皇,准备多少给驸马们一些颜面,但听了周道务的话,却也开始深思。 永河虽然霸道,但大驸马却是真心喜欢永河,见公主已有松动,他脑中火速寻求答案。 突然,他灵光一闪,开口说道, “公主,我知道你身为公主,身份使然,咱们必须遵守君臣之道,但臣待公主之心从未变过。” “今日大家言语无状确实不对,还往公主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以后在外面,咱们必然事事以公主为主,绝不拖公主后腿,但在府中,还往咱们跟寻常夫妻一般相处,公主您说呢?” 二驸马急忙附和, “对对对,公主,我觉得大驸马提的这个极好。” 二公主青云冷笑,伸手揪住二驸马的耳朵, “对对对,你对什么对,说话做事不如六驸马也就罢了,连大驸马都不如,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说话间,便揪着二驸马的耳朵朝外走去。 二驸马侧着头,龇牙咧嘴, “轻点,轻点,嘶!” 永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低头,见大驸马讨好的看着她,不由得哂笑, “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 说完,大步朝外走去。 大驸马见状,急忙起身追在后面。 其他人见状,纷纷带着自家驸马离开。 周道务撑着下巴,啧啧说道, “咱们这朝公主,个顶个的厉害。” 看把驸马训的。 临川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周道务急忙追在后面解释, “我错了,我错了,厉害好啊,厉害不受人欺负。” 但心里却在默默念, “就是太厉害了,把驸马们都当成奴才了。” …… 公主们回去之后,不仅反思了自己往日的不当,还愿意与驸马缓和关系。 虽然身为公主,不能与普通夫妻一样,但至少是真的把驸马当成自己的丈夫,不再随意辱骂。 …………………… …………………… …………………… 第440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0 楚翘躲在临川公主府拐角处探头探脑,守门的侍卫见她鬼鬼祟祟,立马把她逮住。 “你是何人,为何在公主府门口徘徊?” 侍卫长冷喝一声,眼神凌厉的看着她。 楚翘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甩开侍卫,可惜只是徒劳,昂着下巴,结结巴巴的回怼,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难不成公主府附近的路还不能走了。” 可惜能混上侍卫长的,显然不是缺心眼的,他上下打量楚翘一番,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劝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这里……可不是你能耍心眼的地方。” 楚翘心想,不就是公主府嘛。 进他们楼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瞧把你嘚瑟的。 但面上却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我真是经过。” 见他还不相信,楚翘动了动胳膊, “你要是不信,就派人盯着我,我保证就是从这条路经过。” “呵!” 侍卫长嘴角泛起冷笑,手一招,看也不看她, “带走!” 楚翘见对方根本不听解释,竟然就大白天的就把她带走,于是开始慌了,她大声嚷嚷着, “救命啊,救命啊,公主府强抢民女,强抢民女啦~” 侍卫长脸色一沉,冷声呵斥, “还不赶紧把人押进去!” 侍卫们一愣立马加快速度押着楚翘进府。 …… 而另一边。 金多禄觉得事有蹊跷,又去了平康坊一趟。 但妈妈嘴紧得很,根本套不出消息。 但好在峰回路转,遇到了四德。 从四德处得知,楚翘曾跟昭阳公主身边的紫蓝接触过。 金多禄立马猜到是昭阳心怀嫉妒,抓住了楚翘。 难怪妈妈自始至终未敢多言一句,原来是畏惧昭阳公主权势,吓得不敢说出真相。 自觉知道真相,立马气势汹汹回到公主府。 “公主,公主,你给我出来。” “是不是你把楚姑娘藏起来了,你出来啊!” “你躲着不出来,是不是心虚,是不是你已经把楚姑娘……,把楚姑娘……” 金多禄站在院子中间大喊大叫,喊得嗓子都哑了,但却无人应答。 他觉得公主是心虚了,不敢跟他正面对决。 正打算再接再励,洒扫院子的婆子实在看不下去,朝着驸马说道, “今早宫中急召,公主现在还在宫里呢。” 此言一出,金多禄顿时尴尬得恨不得给自己刨个洞。 自己搁这儿叫了半天,都叫给鬼听了。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强自挽留尊严, “我是练练嗓子,练练嗓子。” 说完,一脸心虚的跑了出去。 洒扫婆子摇摇头,口中呢喃, “毛毛躁躁,莽莽撞撞,公主怎么看得中这种人!” 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驸马是为了个女人来找公主麻烦。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公主也敢冒犯。 …… 走在大街上,金多禄越想越不甘心。 公主又怎样? 公主也不能草菅人命。 想他受了公主这么多气,这次才不能善罢甘休。 脑子一热,也跑到了宫门口。 …… 而此时,宫中已是雷霆暴雨。 皇上刚下朝,韦贵妃的人就等候多时,请他挪步合欢殿。 韦贵妃一看到陛下,就痛哭流涕, “陛下,你可要为临川做主啊!” 皇上一惊,临川出了何事,让韦贵妃如此失态, “爱妃请起,临川怎么了?” 韦贵妃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满脸心疼, “妾也不知昭阳为何如此心狠,竟然收买青楼女子,让她勾引六驸马!” …………………… …………………… …………………… 第441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1 韦贵妃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皇上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昭阳? 昭阳她为什么要破坏临川夫妻之间的关系。 他拍着韦贵妃的后背安慰, “爱妃是不是误会了,昭阳和临川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韦贵妃痛苦的摇摇头,双眼一眨,眼泪从眼角滑落, “妾也不知,好在驸马拎得清,当场将人拿下。” 皇上瞳孔地震,道务这孩子竟然还抓住人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皇上问道, “现在人在何处?” 韦贵妃用帕子擦拭眼泪,腰板挺得直直的,正色道, “临川和驸马早已等候多时,就等陛下审问。” 皇上沉吟片刻,脸上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既然如此,即可传昭阳入宫觐见,当面对峙。” 昭阳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合欢殿中间跪着一人,观其身影,甚是熟悉。 待靠近一看,发现竟然是楚翘。 心头猛的一震,昭阳顿时心慌不已。 “拜见父皇。” 昭阳收敛神色,缓缓朝皇上行礼。 临川坐在一侧,目光却一直观察着昭阳,对方在见到楚翘的瞬间,眼底神色突变,却又很快收敛。 虽然早已知道昭阳毫无姐妹之情,现在却仍觉失望。 皇上坐在上首,更是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 昭阳眼底稍纵即逝的震惊,临川眼底的失望,一时间,哪里还不清楚。 更何况道务这孩子向来稳重,若不是昭阳,他绝不会告到他面前。 “昭阳,今日叫你前来,乃是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之事。” “临川与驸马夫妻恩爱,但有人却包藏祸心,意图勾引六驸马,实在是可恶至极。” “昭阳,你说对吗?” 昭阳一听,心里慌得一批, “是,父皇说得极是,幸好六驸马洁身自好,没有酿成大错。” 皇上嗯了一声,淡淡说道, “朕也觉得道务这孩子不错。” “底下这人你可认识?” 昭阳侧头扫了楚翘一眼,故作疑惑, “父皇怎会如此询问,难不成您怀疑是我派人勾引六驸马?” 临川冷嗤一声, “三姐何必不打自招,父皇从始至终说的都是有人勾引驸马,但却没说是受人指使。” 昭阳语气一滞,顿感不妙, “临川,我知道你因为当年之事看我不顺眼,但你也不能张口就是污蔑。” 不就是个破天山雪莲,用得着记恨至今。 再说了,做决定的是父皇,她怎么不记恨父皇。 但这话却捅了马蜂窝,刹那间,乌云密布, “昭阳!” 皇上睚眦欲裂,眼底充红,犹如火山爆发。 昭阳吓了一跳,立马意识到这件事不仅刺到了临川,更是在挑衅父皇。 昭阳眼底急切,慌忙解释,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皇上伸手制止,恼怒道, “够了!” “你不仅不思愧疚,反而还当着朕的面对临川耀武扬威。” 可见她是能做出破坏临川夫妻之事的这种人。 皇上心底已隐隐有答案。 闭了闭眼,皇上满脸失望。 第442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2 “朕问你,你为何要对临川下手?” 姐妹之间,何至于如此。 昭阳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要让她认罪,她自是不愿。 “父皇,你口口声声说是儿臣指使,那可有证据?” 楚翘抬头,眼眶含泪,似掉不掉, “不是公主殿下您去楼里找的小女吗,如今任务失败,您可不能过河拆桥。” 楚翘眼神怯怯,明明是三公主派她去的,现在想撇清关系,做梦! 想到暗室里吓人的惩罚,楚翘身子抖了抖。 不行,她不想死。 她一把抱住昭阳的大腿,大喊道, “公主你说过不会不管我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昭阳一时不防,双腿被对方抱住,吓得差点一个趔趄。 她抽了抽脚,发现对方抱得死死的,顿时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大胆刁民,还不赶快放手!” 说着眼神犀利的看向紫蓝, “还不赶紧把人拉开。” 紫蓝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上前去拽楚翘。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 昭阳在紫蓝的帮助下,终于把脚救回来。 狠狠扯了扯裙角,在转头的瞬间隐晦的瞪了她一眼。 “此人胆大包天,还请父皇即刻将人拉出去就地正法!” 昭阳现在只想让她马上消失,只要楚翘死了,一切都死无对证。 临川呵呵冷笑, “你也别急着撇清关系了,还是听听楚翘怎么说的。” “楚翘,将事情原委,原原本本的向父皇陈述清楚,但有隐瞒,必严惩不贷!” 楚翘看向临川,又看向其他人,心中权衡利弊。 她刚到临川公主府外,就被人逮了个正着,显然对方早已知晓昭阳公主计划。 这样来看,还是临川公主更厉害一些。 而且昭阳公主没有母亲,但临川公主的母妃却是统管后宫的韦贵妃。 两相比较,此刻深恨自己为何不再思量思量,偏偏卷进这种她无法承受的风波。 “启禀陛下,小女子沦落风尘,本就如无根的浮萍,随风飘荡。” “那日昭阳公主突然找到小女子,说让小女为她办一件事,事成之后,便许诺让小女子更换户籍,重新做人。” “试问天下间哪个青楼女子不心动?” 皇上观其眉眼上挑,眼神流转间自有一股媚态,说话时身子微微侧身,虽下巴微扬,眼睛却是向下看,明显的一副讨好上位姿态。 对她口中所言的青楼出身身份,不做疑虑。 “昭阳让你办什么事?” 皇上也是明知故问,但偏偏不甘心,还是想从她口中听到。 楚翘回道, “昭阳公主吩咐小女子离间临川公主与其驸马之间的感情,若是能成为六驸马的小妾,那就更好了。” 话音刚落,昭阳立马指着她怒吼, “胡说,本公主只是让你破坏他们夫妻感情,何来……” 昭阳瞬间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翘, “你在诈我!” 楚翘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公主千金之躯,若是不用此法,又如何承认?” …… 第443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3 意识到上当,昭阳立刻转头,眼神直直盯着皇上, “父皇,你也跟着他们一起陷害我。” 面对昭阳的指责,皇上眼中早已是克制不住的怒气, “你还好意思指责别人,要不是你心思不正,朕用得着费这个心!” 皇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一向最宠爱昭阳。 在她们姐妹之间,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率先送给昭阳。 即使是身为嫡长女的永河,有时候也要退避三舍。 说白了。 还不是她在宫中无人依靠,他不想她被人看菜下碟,这才多加恩宠。 可换来的是什么? 她践踏他的真心,肆无忌惮伤害姐妹。 她可曾想过,她们也是她的亲人。 嫉妒。 她竟然嫉妒。 姐妹间她最得宠,她嫉妒什么! 昭阳见真面目被戳穿,彻底破罐子破摔, “父皇你口口声声说最宠爱我,可你知道我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说着,手指临川, “她们一个个的,全都排斥我。” “前几日临川宴请所有公主驸马,但唯独撇下我。” 宫内如此,宫外还是如此。 以前住在宫里的时候,但凡姐妹聚会,她们躲她跟躲耗子似的,她就这么不受待见? 既然她们厌恶她,那她偏要让她们知道她的厉害。 临川见她还好意思指责别人,扯了扯嘴角,眼中尽是嫌弃, “如果是我一个人不跟你玩,那你可以找我原因,但我们所有姐妹都离你远远的,那你该反思反思自己了!” 丫的。 你自己跟个鬼见愁似的,哪里有你,哪里就有争端。 她们一起玩是为了开心的,凭什么为了你委屈大家。 昭阳后槽牙磨得沙沙响,她倒是供认不讳,气得她指着临川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 转头一脸悲愤的昂着头看着皇上, “父皇,你也听见了,是临川排挤我在先。” 就在这时,永河及诸位公主从殿外气势汹汹而来。 “好你个昭阳,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六妹心心念念都是希望姐妹们夫妻和睦,幸福美满,但你却蛇蝎心肠?,耍诡计耍到姐妹身上。” “你要是针对我们就算了,但偏偏是临川,当年的事谁不知道,你怎么下得去手!” 说着,看向皇上,直指昭阳, “父皇,昭阳心思歹毒,若是您还纵容不管,恐酿下更大的祸端!” 其他公主纷纷请求惩罚昭阳。 见皇上仍犹豫不决,晋怀忍不住说道, “父皇,我觉得三姐的行为很奇怪,明明六妹都要离京了,即使她看六妹不顺眼,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儿臣怀疑,三姐是不是受了什么人蛊惑,还请父皇彻查。” “五公主未免太小题大做,不过是姐妹间的小问题,相互认个错就好好,何必上纲上线。” 众人只见孙贵妃扶着崔太妃,从殿外缓缓走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道务,突然开口, “孙贵妃来得够及时,若是再晚一刻,想必昭阳公主都已经供出幕后主使。” 孙贵妃眼神凌厉的扫向周道务, “昭阳公主不过是担心临川公主所托非人,这才让人试探你的真心。” “要不是你为人冷漠,昭阳公主担心临川公主所托非人,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周道务冷笑, “呵!” “那依孙贵妃的意思,问题还在我了?” 孙贵妃冷冷一笑, “六驸马要这么说,也不无不可。” 眼见孙贵妃颠倒黑白,韦贵妃双臂一展,衣袂翻飞,眉宇间霸气侧漏, “住口!” 声音威严赫赫,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陛下面前,岂由你撒野!” 韦贵妃之所以一直未出声,等的就是这一刻。 昭阳不过一小辈,若是她直接下场,岂不是自降身份,也会让陛下心生不喜。 但现在幕后主使来了,也该她上场了。 “陛下可知,昭阳公主在找楚翘之前,和谁见过一面。” 孙贵妃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她怎么可能知道。 “本就是公主们之间的小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们姐妹之间才不会伤了感情。” “你但苦苦相逼,到底是何居心?” 韦贵妃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拿在手中高高扬起, “难怪你能说动崔太妃,就冲你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只可惜,你们百密一疏,还是被本宫的人发现了端倪。” 韦贵妃扭头,将证据呈给皇上, “陛下,这是孙贵妃勾结崔太妃,意图谋夺宫权的罪证。” “她们打算让御兽园的小动物们吃下药物,让它们狂性大发,然后趁机诬陷妾身管理后宫不当,借机夺取宫权。” 韦贵妃话音刚落,众人皆一脸震惊的看向孙贵妃。 孙贵妃在宫中多年,向来不争不抢,没想到她竟然有此野心。 孙贵妃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韦贵妃你掌管后宫多年,想编造点证据,还不是手到擒来。” 面对孙贵妃的指控,韦贵妃冷笑,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本宫行得正站得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皇上审视的看向二人,将韦贵妃呈上来的证据一目十行。 随着最后一个字看完,心中已怒火中烧。 抬眸,微微打量,声音诡异的平静, “真是好样的,算计到朕头上了。” 接着转向崔太妃, “太妃早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何必趟这趟浑水。” 见皇上表情,崔太妃自知大势已去,双膝不由自主的滑下, “陛下恕罪!” 而后沉默不语。 皇上见她痛快认罪,到嘴的话拐了个弯, “太妃认得痛快,朕也做个好人,听闻太妃喜好佛法,静渊寺僻静幽深,不若就去那里清修。” 崔太妃深深磕了个头,闷闷回道, “谢主隆恩!” 崔太妃的事处理完,就该轮到孙贵妃。 昭阳此时还摸不着头脑。 不是在审她派人引诱六驸马之事,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孙贵妃与崔太妃密谋撺掇宫权? 她转头看向孙贵妃,低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第444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4 孙贵妃此时心里慌得一批,昭阳突然在她耳边说话,吓得她差点叫出来。 她眼神隐晦的瞪了她一眼,悄悄说道, “回头再跟你解释。” 随后便不再理会昭阳。 她深吸一口气,朝陛下深深鞠了个躬, “陛下容禀,韦贵妃管理后宫期间,凡事不顺从她的,皆要受其刁难。” “妾身为贵妃,品阶与她一样,但对方却从未把妾放在眼里。” “妾身份卑微,本不欲相争,但近些年来,韦贵妃越发的变本加厉,妾宫中时常受到刁难,陛下若是不信,可差人调查。” 皇上转头看向韦贵妃, “孙贵妃所言,你可有分辨?” 韦贵妃起身回道, “禀陛下,后宫妃嫔一应用度,皆有定例,送往每一宫室的物品,皆按照品阶登记在册。” “但后宫有一定品阶的,都各有体己,向来不在意这些。” “孙贵妃所言,妾估计,是她本出身寒微,不能如其他妃嫔一般,有家族支撑,能肆意花费。” 一番话,说得孙贵妃又气又臊。 她脸颊憋得通红,喘着粗气, “你血口喷人。” 韦贵妃眉头一挑,坦坦荡荡, “陛下,妾问心无愧!” 皇上摆了摆手。 后宫妃嫔吃穿用度之事,向来皆是如此。 有家族支持者,多会往宫中送银子,宫中妃嫔日子好过了,自然更加卖力为家中争夺荣耀。 他后宫高位妃嫔,多是世家大族,鲜少有如孙贵妃这般,出身乡野。 在金堆玉砌的皇宫里,若只靠份例,自然捉襟见肘。 但孙贵妃既然指出,他自然也需调查一二。 他侧头看向李德胜, “去,将往年宫中账册拿来,立刻核对。” “是!” …… 因只调查孙贵妃一人用度,李德胜速度很快,不过半个时辰,结果就出来了。 “陛下,根据账册,凡送往孙贵妃宫中物品,皆按照品阶,按时送去,并无克扣。” 孙贵妃不信,立刻踉跄的抢过账册。 俸禄200钱,陈粳米一升三,白面三斤,布料…… 上面详细的记录着每月领取物资,单看什么确实看不出什么,但陈粳米可以是次米,白面也可以用差的。 “陛下,你不能单看上面写着什么,你要看妾在宫中的实际情况,在众多妃位之中,妾受的委屈是无形的。” 那些软刀子割在身上,又岂是言语所能描述。 皇上冷哼一声, “你搞小动作不是一日两日了,朕以前看在你对昭阳还不错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如今变本加厉,竟然还拿昭阳当枪使,朕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 孙贵妃大惊,生怕皇上要夺她尊位,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陛下,陛下,妾一时不忿,这才猪油蒙了心,看着往日的情分上,您饶了妾这次吧!” 低头间,她眼神急切的看着昭阳, “昭阳,你快和陛下求情,救救本宫,救救本宫。” 昭阳嘴角呢喃,不知该如何是好。 “父皇……” 她觉得孙贵妃虽然犯错,但孙贵妃待她赤忱,大不了以后改了就是。 皇上见昭阳竟然还想替她求情,当即怒极反笑, “你替她求情?” “你竟然替她求情!” 韦贵妃勾了勾唇,似笑非笑补充道, “昭阳公主可知,为何你每一次受委屈,总是孙贵妃第一个来安慰?” 昭阳最讨厌韦贵妃了,特别是对方现在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不用你操心,孙贵妃待我如女儿一般,如今她有难,我又岂会坐视不理。” 韦贵妃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陛下, “昭阳公主挺仗义的。 “哼!” 皇上冷笑, “仗义个屁!”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还仗义。 “紫蓝,昭阳待你不薄,你告诉昭阳,你是谁的人。” 皇上不想跟这个没脑子的扯皮,单刀直入,让紫蓝直接公布答案。 紫蓝心中一跳,本以为自己能躲过此劫,没想到还是躲不过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紫蓝从未做过有损公主之事。” 韦贵妃呵呵一笑, “就差把昭阳公主什么时候就寝上报上去了,还从未做过有损公主之事。”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一样的巧言雌黄。” 昭阳哪里听不出紫蓝是别人的人,听他们言语,难不成…… “你是孙贵妃的人?” 紫蓝低垂着头,根本不敢跟公主对视。 见此,昭阳哪里还不明白。 这让她瞬间想到当年。 当年父皇雷厉风行,换掉她宫中所有宫女太监,连好友银屏也未能幸免。 当时父皇给的解释是她宫中有奸细,为防还有漏网之鱼,决定彻底更换伺候的宫人。 当年她心高气傲,觉得父皇故意落她颜面。 以至于她借故发落了李德胜送来的小宫女,又另选了她人。 这个她人,就是紫蓝。 “紫蓝,本宫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本宫!” “还不止!”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金多禄手持账册,从殿外走来。 昭阳见是金多禄,嫌弃的把他扯到一边, “你来做什么!” 金多禄从昭阳手中抽出手臂,朝着皇上恭敬说道, “拜见父皇,儿臣偶然听闻公主还小时,曾遭遇奸人引诱,险些犯下大错,经过连番查询,竟然得知收买小宫女的金簪出自鉴金号之手。” “儿臣连夜调取当年账本,竟然查到此金簪乃是被孙贵妃的娘家人所买,由此推断,当年之事,乃是孙贵妃所为。” 昭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孙贵妃, “驸马所言,可是事实?” 孙贵妃自知大势已去,虱子多了不怕痒,便也不再顾忌, “是又怎样?” “你亲生母亲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宫女,甚至至今都无名无分。” “可凭什么你一回宫,就吸引了陛下的全部注意。” “本宫一个贵妃,还需要靠讨好你来获得恩宠。” “可笑,可笑!” 难道她想讨好昭阳不成。 昭阳性格古怪,又刁钻霸道。 她堂堂贵妃,却要纡尊降贵讨好一个小孩子,一个生母身份不知道比她低到多少倍的小孩子! 她努力爬到高处,却仍旧需要小心翼翼,生怕行将就错。 凭什么韦贵妃她就能肆意张扬,想生气 就生气,想霸道就霸道,皇上还照旧信任有加。 凭什么! …… 第445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5 任凭孙贵妃有诸多借口,但她伙同崔太妃携带药物入宫,就罪不可赦。 皇宫啊! 你带能致使动物发狂的药物进来。 这么要命的事,谁能兜得住。 “要不是看在你对昭阳还算上心的份上,朕早就处理你了!” 此刻皇上深恨自己当初犹豫。 昭阳孤身回宫,怕她移了性情,越来越孤僻。 恰逢孙贵妃对昭阳嘘寒问暖。 他觉得孙贵妃膝下无子,即使现在有私心,但随着时间流逝,终究会把昭阳当成自己孩子。 看来他还是太天真了。 孙贵妃自始至终对昭阳就是利用。 面对皇上的咬牙切齿,孙贵妃放肆大笑, “哈哈哈!” “陛下,你也别说得这么后悔。” “我往昭阳身边塞人的事,你不早就知道了。” 说着,看向在座众人, “或者说,除了昭阳,谁都知道。” 不然,她隐忍多年,堪堪就动手了一次,她们就立马知道。 “我如此信任你,你怎么能只是利用我!” 昭阳眼眶发红,恨意交杂。 孙贵妃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昭阳,声音冷得像冰。 “愚蠢。”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跟我讲信任?” 天下间,权力最顶尖,最集中的地方。 势必也是天下间最污秽混杂之地。 锦衣华服包裹之下,是一个个最真实最纯粹的欲望。 权势向来是能者居之。 她计划失败,她自认倒霉。 可笑昭阳竟然还问出如此蠢钝之问题。 昭阳被堵得哑口无言。 深居宫中,她如何不知人心复杂。 为了争夺父皇宠爱,她也做过不少事。 但她对孙贵妃是真心的。 她以为她们是站在一处的。 昭阳嘴巴张了又张,终究是无话可说。 皇上见她表情失落,若是以往,必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也这么大了,不能再这样任性。 “昭阳,你虽是被孙贵妃蛊惑,但确实对姐妹下手,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事到如今,昭阳深知自己逃脱不得,拱手乖乖认罪, “父皇,儿臣认罚。” 皇上点了点头, “认罪就好。” 接着坐直身子,神色庄严而肃穆, “孙贵妃妄图陷害韦贵妃,虽然韦贵妃及时发现,未造成重大伤害,但其安排药物入宫,罪大恶极。” “且蛊惑昭阳公主破坏姐妹之情,其心可戮,其罪当诛。” “赐毒酒一杯,孙家抄家流放!” 听到最后的惩罚,孙贵妃一下子瘫坐在地。 倒不是后悔连累家族。 孙家就是群吸血鬼,让他们办点事,都能错漏百出。 她恨的是,她为什么不再狠点,事情再做绝点。 在韦贵妃手底下窝囊了一辈子。 到头来,还要败在她手下。 死也死得憋屈。 可惜,在场无人在意她的想法。 昭阳眼底盛满怒意,觉得自己瞎了眼。 皇上连个眼神也未给她。 李德胜悄悄瞥了一眼陛下,见他无动于衷,立刻伸手让小太监将孙贵妃拉下去。 拉出去的时候,满室无声。 ……………………………… 孙贵妃被拖下去之后,就轮到昭阳, 皇上转头看她,眼中虽有不忍,却坚定如石。 “昭阳你嫉妒姐妹,无德无能,不堪公主之尊。” “即日起,贬为庶民。” 说完,皇上瞬间感觉浑身没了力气,疲惫异常。 他摆了摆手,颓废的坐回龙椅。 李德胜向来擅长察言观色,见此,浮尘一甩,神色凝重的看向众人, “陛下乏了,还请韦贵妃和诸位公主先行离开。” 韦贵妃率先起身, “妾身告退。” 扭头看向临川, “你父皇心情不好,让他好好静静吧。” 临川点了点头,跟着起身。 临川、周道务一左一右,与韦贵妃相携而去。 诸位公主见状,纷纷告退。 一场闹剧,终将落下帷幕。 ……………………………… 昭阳、金多禄站在宫门口。 昭阳失去身份,心灰意冷,但心中仍有疑惑, “你怎会调查我当年之事?” 连她都早已忘记当年那场风波,金多禄又怎么会知晓。 金多禄叹了口气,缓缓解释, “你我成婚第二日,六驸马突然在我耳边提过只言片语,本来没怎么在意,但前几日家中整理账册,脑海中突然响起此事,便翻越以往记录,顺藤摸瓜,便查到了孙家。” 原来如此,昭阳默想。 她虽为公主,但凡事无人教导。 父皇也只是拿好的东西给她,给她最高的宠爱,但男人毕竟是男人,根本想不到要教昭阳什么东西。 恰逢孙贵妃犹如黑夜中的烛光,让她渐渐适应宫中生活。 “自我回宫,便只有孙贵妃对我嘘寒问暖,本以为是遇到好人,却原来是口蜜腹剑,包藏祸心。” 金多禄冷嗤,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无缘无故的好,定然是你身上有价值,人家才愿意正眼看你。” 他家世代从商,看人最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利益,才是最稳固纽带。 这话让昭阳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婚姻, “所以,你也是因为本宫……” 不,她已经是庶民了,连说了一辈子的本宫不能自称了。 “现在金家金银器控制权估计会被韦贵妃借故拿掉,我已经帮不了你了。” 金多禄虽然莽撞却无脑,但至少良心还在。 “你不要多想,先跟我回金家,剩下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 昭阳性子跋扈,金多禄自然想跟她和离。 但她现在遭逢大难,他又岂能将人扫地出门。 昭阳深知双方本就不和,加上自成婚之后,她每次去来金家,都是拿眼角看人。 现在她落难,金家不知道该如何嘲讽刁难。 但她已经被剥夺公主尊位,公主府自然回不去。 总不能真流落街头。 无奈之下,只得先跟金多禄回府,以后再做打算。 第446章 公主嫁到——临川公主36 后来临川在营州的时候,听说昭阳到底和金多禄和离了。 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 原因很简单。 当初两人刚成婚时,昭阳从来都是拿鼻孔看人。 现在她落魄了。 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再加上金家内部本就是各怀心思,一团散沙。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三代女人。 三代同堂! 金家可是三代同堂啊! 上面顶着太夫人,中间各房儿媳,再下面的各房孙子。 这种组合的三代同堂,想想都头皮发麻。 婆媳矛盾,三房各有心思,利益分配。 昭阳没住进去之前,就矛盾重重。 更何况昭阳本就是无理搅三分的人。 自她住进去,那是三天一小戏,五天唱大戏。 总之,就是变着花样的作。 昭阳呢。 被贬为庶民是不假。 但她也实实在在是父皇的女儿。 身份是没了,但身为公主的傲气没丢。 她自然指望不上她忍让。 几次三番,你来我往。 金家人向来喜欢为自己的欲望抹上一层鲜亮的外壳。 头顶上全是一群端着架子的长辈。 今日阴阳怪气的诉说没福气享受儿媳妇的服侍,明日再感叹几句谁谁谁家儿媳妇懂事孝顺。 昭阳久居宫中,对这种招数一眼就看尽。 但奈何招不在旧,而在管用。 昭阳本是小辈,加上又因私德有亏被贬庶民。 她在金家的日子,那真是风里来雨里去。 难受是难受。 但她也不是好惹的。 有人出招,她接招。 大体是金家气氛太活跃了。 最后,不管男的女的,全部下场。 金多禄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加上他本就对昭阳设计姐妹的行为不齿。 收留她,也是看在她当初帮他们鉴金号起死回生的功劳上。 可升米恩斗米仇。 面对如此大恩。 无以为报。 加上自她住进来,家里便矛盾重重。 凡事最怕比较。 一比较就容易出事。 在这种情况下,有血缘的,跟没血缘的,关系立马体现出来。 一个本就夹杂着利益的婚姻。 趾高气扬对上虚伪狡诈。 最终,两人还是走上了和离这条路。 据说和离之后,昭阳就安安静静离开了长安,回到了当初的小镇。 宫中得知昭阳夫妇和离,立刻收回金银器制造权。 鉴金号当家人能力本就一般,权利一收回,立马一落千丈。 最后,一家老小,搬离长安。 ……………………………… 临川得知消息的时候,还唏嘘了一阵。 自昭阳回宫,父皇何等宠爱。 十几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只一瞬间,便跌落云端。 当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此时,显然他们已经无暇感叹他人。 边关急报,契丹频繁骚扰边境,让周道务任营州都督,立刻前往边境。 周道务在商州屁股还没坐热,转头就带兵去了营州赴任。 这一去,便是十年。 这十年期间,周道务前线御敌,将契丹彻底赶出东北。 临川居于城中,管理庶务。 即使是后来新帝登基,临川和周道务也只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 …………………… …………………… 第447章 知否——王若弗1 王若弗,王家的嫡次女。 幼时父亲去西北赴任,便把她托付给叔父婶婶家照顾,后父亲任期期满,被父亲接回家中。 家中还有一位姐姐,姐姐琴棋书画,稳重端庄。 一个自小养在膝下,一个被送往叔父家寄养。 虽然王母嘴上说着一视同仁,但手心手背,永远都是手心朝内。 待及笄,父母为姐姐选了康家,为她选了盛家。 嫁人之后,又是一种过法。 如今王若弗膝下已有一子二女。 …… 王若弗(夭夭)醒来,接手的就是这副现状。 “大娘子可要洗漱?” 刘妈妈见大娘子醒了,探身询问。 王若弗眨了眨眼,微微点头, “什么时辰了?” 刘妈妈看了看窗外,此刻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已经有些刺眼, “估摸着已到辰时,厨房已经备好早饭,等大娘子洗漱好,便可食用。” 王若弗嗯了一声,张开手臂,让丫鬟们替她穿戴整齐。 她和老太太早就闹翻脸,自然不会做脸给老太太请安。 不过,不请安有不请安的好处。 像每日睡到自然醒,不用看婆婆脸色,就不知道多爽。 不过这也是老太太自己作的。 当初她刚嫁进来的时候,跟老太太关系多好。 晨昏定省,闲话家常,跟老太太处得跟闺蜜似的。 但谁让老太太猪油蒙了心,竟然把身边养的姑娘送到了夫君床上。 这可戳了王若弗的心窝。 她和盛紘成亲才多久,正是浓情蜜意之事。 老太太暗中使计,横插一杠。 甚至还强压着她喝下纳妾茶。 时至今日,她和盛紘的关系也恢复不了。 老太太嘴上说着自己看走了眼,但谁知道是真是假。 没准她把林噙霜拒之门外的表现,是为了做给她看。 在王若弗心里,她老太太和林噙霜一样可恶。 即使后来觉得老太太自己也受骗了,那又怎样? 受伤害最大的是她啊! 而老太太自知理亏,加上她自己本身也是宠妾灭妻的受害者之一,于是在王若弗这里,更没有理由要求过多。 王若弗又是个直性子。 我真心待你,你回我以狗屎,那我就把狗屎糊你脸上。 自此,王若弗光明正大的不给老太太请安。 即使是偶尔有事,必须见面,那也是说完就走,半点不拖沓。 吃罢早饭,王若弗和刘妈妈在园子里溜达消食。 主仆二人往前走着,突然听到一阵争执声。 王若弗眼神看去,刘妈妈跟在后头探头看了看, “是管炭火的关娘子和卫小娘屋里的小蝶。” 王若弗一个眼神下去,刘妈妈立刻上前,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威严的呵斥声传来,两人吓了一跳。 小蝶见是刘妈妈,眼神一亮,就要冲过来。 关娘子心一抖,立刻就要拉扯小蝶,可惜小蝶见到救星,早就哧溜一下,冲到王若弗跟前, “大娘子救命,我们屋里早没了炭火,可关娘子卡着不给,再这样下去,小娘和姑娘就要冻死了。” 王若弗皱眉,看向关娘子, “可有此事?” 关娘子讪笑,还想狡辩,王若弗出言打断, “想好了再答!” 关娘子一惊,但她哪里敢说真话, “大娘子误会了,府中炭火皆有定例,卫小娘屋里头的,早就送过了。” 小蝶指着她怒斥, “你还好意思说,你送过去的都是最次等的炭,烧的时候,满屋子烟,根本不是人待的。” 王若弗递了个眼神,刘妈妈立马挥手,瞬间将关娘子围住。 “压下去严加审问!” 随后看向小蝶, “带我去你们小娘院子。” 小蝶眼中带喜, “是。” …… 第448章 知否——王若弗2 一行人刚走进卫小娘的院子,一股清冷之气扑面而来,寒风瑟瑟,枯木笔直,一如站在门前迎接的卫小娘。 卫小娘穿着前几年时兴的旧袄子,挺着大肚子,单手扶腰。 腿边是一个穿着同色系衣裳的小丫头,小丫头瘦瘦小小,看着很是单薄,只堪堪到达卫小娘的腰间,双手放在嘴边哈气,显然冷得不行,唯独一双眼睛,黑漆漆,明亮亮。 “大娘子好。” 卫小娘艰难的朝王若弗行礼。 看着肚子这么大的孕妇给她行礼,王若弗赶紧伸手制止。 “你还怀着孕呢,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卫小娘连忙扶着腰道谢, “多谢大娘子体恤。” 小丫头拽着卫小娘的衣角,心里升起些许暖意,脆生生的跟着喊, “母亲好。” 王若弗点了点头,转头问道, “听说你屋子里没有炭火,怎么没有禀告我?” 卫小娘低垂着头,声音沉沉的, “不过小事,岂敢劳烦大娘子。” 听了这话,王若弗脸上立刻浮现怒意,她厉声呵斥道, “小事?” “那你认为什么是大事?” “等到整个扬州城都知道盛家苛待庶女,连过冬的炭火都不给她的时候,等到主君颜面丢尽,羞于出门的时候?” 王若弗的话太过犀利,卫小娘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没想到大娘子竟然直接发难。 她先是一愣,随后想到现在管家权在林小娘手里,想到大娘子前几日与主君大吵一架。 莫不是…… 莫不是大娘子想借此事,重新收回管家权? 顷刻间,卫小娘便猜到大娘子的目的。 唉! 卫小娘在心里叹息,她是真不想掺和这些纷争。 进盛府本就非她所愿,如今竟然连独善其身都做不到。 “妾不是这个意思,是觉得……” 王若弗眼神一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觉得什么?” “你自己受冻是小,你自己不爱惜自己,我也不多说什么,左右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不能强摁牛低头。” “但若连累明兰,你担当得起吗?” 说着,看向小明兰, “明兰,你来说,你们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小明兰搓着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都快冻出鼻涕了。 “自入冬以来,我们就领了一次炭火,后面小蝶再怎么去要,都要不到。” 王若弗嗯了一句,缓缓说道, “好,你是个好孩子。” 转头看向刘妈妈, “去,赶紧安排人给卫小娘这里送炭火过来。” 刘妈妈诶了一声,立刻就让小丫鬟跑一趟。 小明兰一听不用挨冻,赶紧道谢, “多谢母亲,多谢母亲。” 王若弗回以微笑,又看向卫小娘,似是而非的说道, “这天下间,任何地方,都没有独善其身的道理。” “即使是乡野人家,也是柴米油盐,烂事一堆。” “你肚子里怀了一个,手上牵着一个,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多替孩子们想想。” 言尽于此,王若弗也不愿再说。 卫小娘是聪明人,但聪明人向来喜欢摆弄聪明。 她以为她那点小心思,别人看不出。 但其实除了脑子不长在正途的林噙霜,和根本不在意她们母女的盛紘,谁都看得出她一心求死。 老太太看中明兰,又觉得单靠养恩无法彻底让明兰倒向她。 于是,在卫小娘怀孕期间,传出要抚养一个孙女在膝下的风声。 老太太可是勇毅侯嫡女。 即使她们盛府知道,老太太和现在勇毅侯府的关系不睦。 但也只限她们几个知道。 王若弗自己已经有一个女儿养在老太太跟前,她是万万不会答应再送一个女儿过去,她也不屑要这样的名声。 而老太太也不会选如兰,如兰不似华兰,虽然还小,但已经能观其性格,与王若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一根肠子通到底。 这样的孩子,万不是老太太喜欢的。 而林噙霜,自她背叛,老太太对她的厌恶,那是满府皆知。 林噙霜自己觉得自己被老太太养了几年,还对她抱有希望,岂不知人家早就另寻她人。 明兰现在有生母在身边,老太太这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也断然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她又知道卫小娘在盛府憋屈,有求死之心。 一个没有生母的庶女,精明算计的老太太很满意这个身份。 于是,老太太想抚养一个孙女在膝下的消息传了出来。 王若弗吩咐完之后,便回了自己院子。 “去请主君来。” 屁股刚刚坐下,王若弗就朝刘妈妈吩咐道。 “是。” 刘妈妈猜到大娘子要和主君说这件事,于是高声答道。 在她看来,大娘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如人家弯弯绕绕,这才被林噙霜那小贱人拿捏,甚至拿了管家权。 如今好了,林噙霜自掘坟墓,她们正好借此机会让主君好好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当家大娘子。 …………………… “你让刘妈妈请我来做什么?” 盛紘刚撂下手中的事,就听到东荣说大娘子院子来人请。 他知道王若弗的性子,若无大事,绝不会去前院请他。 王若弗抬头看他,示意他先坐下, “你可知我刚刚散步,遇到了什么?” …………………… …………………… …………………… 第449章 知否——王若弗3 盛紘摇摇头,转身坐到另一侧, “我哪儿知道,与其让我猜,还不如你直接告诉我。” 王若弗撇了撇嘴,难怪原主对他怨气这么深。 他俩对话,从来是有事说事,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是实打实的把原主当管家婆子。 “卫小娘身子越发的重,眼瞅着也就这一两个月,但你可知道,她院子里。冷得跟冰窟窿似的。” 王若弗搓了搓手臂,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觉得冷得慌。 盛紘还当是什么事,不由得轻笑, “冷就多加些炭就是,这也值得你大费周章。” 冬日里哪有不冷的,他不也照样风雪无阻去衙门当差。 王若弗勾唇冷笑, “若只是如此,你觉得我会跟你提?” 脑子全用在政事上,一到后宅就两眼懵。 不,或者说,是装懵。 “这入冬也有些时日了,卫小娘那儿也就正正经经领过一次炭,后面不是缺斤少两就是拿些烟雾大的次炭糊弄。” “卫小娘可还怀着身孕呢,若是让外人知晓我盛家连个妾都养不起,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起初盛紘还不在意,不以为意的摆手道, “不至于,不至于,谁会在意咱们府上的事。” 王若弗正襟危坐,眼中 不置可否, “不至于?” “扬州城就这么大,哪家后宅有风吹躁动,谁人不知。”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觉得人家会不会继续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时候,盛家宠妾灭妻,让一个妾掌管府中中馈,然后再苛待另一个小妾的事,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原本还漫不经心的盛紘,在听到王若弗的话,顺着她的想法往下想,大冬天的,瞬间激起一身冷汗。 “夫人说的可是真的,卫小娘那儿,当真如此?” 他为官多载,如何不知官场险恶。 若是按照大娘子的想法,势必会有人拿此事做文章。 知府大人本就对他多有压制,若是听到风声…… 盛紘不敢往下想,自古官场复杂,稍有不慎,就成为人家的盘下之棋子。 王若弗见他开始重视,才转头看向刘妈妈,吩咐道, “去,把关娘子还有负责厨房的李婆子叫来。” 刘妈妈立马回道, “是。” 两人早在盛紘来之前,就已经被刘妈妈审问一番,现在不过是出门将人提溜过来。 王若弗转头看向盛紘,淡淡解释, “虽是内宅之事,但官人多少也该知道一二,至少做到心中有数。” 盛紘拿起茶盏,微微抿了一口,微微点头, “行,今日就听大娘子断一回案。” 说话间,关娘子和李婆子俱已被带进来。 关娘子一看老爷也在,当即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大娘子饶命,大娘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若弗也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她, “不敢?” “我看你胆子大得很!” “不过一看惯炭火的奴才,也敢朝卫小娘下手。” “你现在说实话,我还能网开一面,但若是后面再开口,那可就 不是那么回事。” 关娘子心里一惊,立马头伏在地上解释, “大娘子,我真没……” 话未说完,便看到大娘子眼神犀利的盯着她,那目光,仿佛已经将她看透。 她心头猛的一颤,大娘子猜到了。 不,都不用猜。 如今林小娘掌管府内事务,能看卫小娘不顺眼的,除了她,也没谁了。 又看一旁老神在在的坐着的老爷,关娘子迅速在心里做取舍。 林小娘得主君宠爱,但大娘子才是正正经经的当家主母。 大娘子的父亲可是配享太庙的老太师。 几乎是瞬间,关娘子做出了选择, “启禀大娘子,非是奴婢不想给卫小娘发放炭火,而是林小娘身边的周雪娘特意吩咐,不让给卫小娘那里送炭。” 盛紘眼皮子抬都没抬,关娘子的话在他意料之内。 若不是霜儿做的,大娘子何必大费周章请他来。 王若弗余光瞥了一眼盛紘,见他纹丝不动,心中冷笑。 果然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林噙霜估计也知道自己这样不痛不痒的刁难,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不,也许她明目张胆的犯错,是为了掩饰另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李婆子,淡淡问道, “可知我让你来为何?” 李婆子摇头, “奴婢不知。” 王若弗轻哼一声,淡淡吩咐, “你把卫小娘近几个月的饮食都报上来。” 李婆子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大娘子发现了什么。 但见大娘子眼含微笑,也不说话,就那样盯着她。 李婆子心一横,管她呢,反正她就是个负责饭菜的婆子,大娘子让说她就说。 “回大娘子,因卫小娘怀孕,林小娘特意吩咐,要让卫小娘好吃好喝,千万不能亏待,像鸡鸭鱼翅,各色肉类,全都供应给卫小娘处,从未间断,还有鱼翅、燕窝等补品,也是每日端到卫小娘屋中。” 王若弗伸手打断,转头看向盛紘, “官人听出了什么?” 盛紘疑惑,这可真没听出什么不妥。 卫小娘有孕,霜儿让厨房给卫小娘准备有营养的食物,这还送出错了? “我说夫人,霜儿这不是挺好的,这么为卫小娘考虑,可见之间谈活动 事,都是这关娘子瞎编乱造的。” 关娘子立刻喊冤, “老爷,奴婢句句属实。” 王若弗头疼的捂住眼睛,随后嫌弃的看着盛紘, “官人也是两榜进士,如何听不出其中蹊跷,还是说,只要一涉及林噙霜,官人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话就让人恼火了,盛紘立马板着脸呵斥, “你什么意思,说话就说话,干嘛夹枪带棒。” 王若弗不甘示弱,你想和稀泥,我偏不让你如意, “林噙霜一面让人刁难卫小娘,让他们冬日受冻,一面又让厨房好吃好喝的养着,哪有人闲着没事干,这么折磨人的。” “而且我不妨给你说实话,凡是生养过的人,没一个不知道孕后期吃得太多,肚子太大,会造成胎大难产,一尸两命!” 第450章 知否——王若弗4 “什么!” 盛紘一惊,猛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袖子卷到茶杯,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嗒”声,杯盏落地。 “你胡……胡说什么,这……不可能!” 王若弗冷笑,迎头质问, “你不信,你别结巴啊。”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但凡去街上问个郎中,问问人家我说得对不对。” 盛紘见她笃定,心里也没了底气。 他左右张望,实在找不到出气的,最后锁定李婆子,厉声质问, “说,大娘子说的是真是假?” 李婆子皱着眉头,满脸为难, “这,孕妇多少会忌讳点。” 这意思就是妇人们多少都知道要忌讳些什么。 当时林小娘叮嘱的时候,她就犯嘀咕。 卫小娘都是生养过一次的人了,哪里不知道孕妇饮食上要注意什么。 再说了,吃到嘴里的东西,还能硬逼着人家吃 不成。 但也是怪事,人家卫小娘吃了,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 当时她就暗地里嘀咕,这卫小娘真是没见过好东西,什么都敢往嘴里塞。 他闭了闭眼,还在为林噙霜找借口, “毕竟卫小娘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她不想亏待孩子,送些营养好的,总是没错。” “再说了,这事也怪卫小娘,她是没吃过好东西吗?管不住嘴。” 王若弗都没眼看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还看不透其中关窍。 “你还在装糊涂,那我索性明明白白的说开了。” “她林噙霜想害死卫小娘肚子里的孩子,但卫小娘也不一定不知情,卫小娘明知自己会死,还往嘴巴里塞,只能说,她也不想活了!” 盛紘讶然, “她为什么不想活了?” 王若弗答道, “她房里有一副李娘子镇守娘子关,日夜盯着它看。” “大抵好人家出来的,都不愿与人为妾。” 盛紘拍着桌子,勃然大怒, “她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入府的吗,如今又矫情上了。” 王若弗解释, “当初她家穷得揭不开锅,于是就自愿嫁入府中为妾,如今听说她娘家也好起来了,估计觉得自己任务完成,又恰逢林噙霜使坏,她就将计就计。” 盛紘冷笑, “什么将计就计,她是把我盛家利用完了,就想撂挑子不干。” 似乎想到什么,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肚子里揣着一个,身边跟着一个,她就半点不可怜可怜明兰?” 王若弗挑了挑眉, “她怎么没为明兰着想,她连肚子里的这个都不要,可不是为了明兰铺路。” “铺路?” 盛紘疑惑, “什么意思?” 王若弗努了努嘴,朝着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老太太不是放出了风声,说要抱养一个孙女在膝下。” 盛紘撇了撇嘴, “她也敢想,老太太是什么人物,岂会看得上明兰。” 明兰不过是一庶女,老太太最重规矩,再怎么选,也 不会选上明兰。 王若弗摇摇头, “亏你和老太太生活了几十年,你啊,是半点不了解咱家这位老太太。” 盛紘觉得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大娘子今日这么不同。 “今天是刮了什么邪风,竟然能从你嘴里说出这些。” 王若弗斜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那是你只顾着外头,从来不了解后宅之事。” “你以为老太太那句话是对咱们说的?” “错!” “人家那是对卫小娘说的。” “我已经有一个华兰去老太太屋里了,断然不会再把如兰送去。” “林噙霜就更不可能了,老太太这么厌恶她,连带着一双儿女,都不受老太太待见。” “你说,她选的是谁,她能选谁?” 盛紘就更不能理解了, “明兰去了老太太那儿不好吗,卫小娘不是更有盼头。” 王若弗解释, “这就是另一个千古难题了,到底是生恩大,还是养恩大?” “老太太辛苦培养明兰,总不至于最后好处都被卫小娘摘走吧。” 盛紘难以置信, “所以卫小娘想给明兰谋一个好前程,就拿自己的命谋?” 王若弗轻哼一声, “那不然呢?” “而且她本来就不在意自己这条命。” “现在能用她觉得没多大用的东西,换明兰一个锦绣前程,多划算。” 盛紘都不知道该 说什么。 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那夫人打算如何?” 霜儿是有坏心思,但人家自己本来就一心求死,霜儿做不做小动作都一样。 还有老太太,没想到她心思也这么深。 看来,当初老太太之所以选他,并不是看在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他亲娘早逝。 一时间,盛紘对老太太的感激也淡了不少。 若是这样来想,他和老太太顶多算是各取所需。 王若弗见其皱眉深思,便知他又想到了别处。 不过,她也不在意。 经过这件事。 他虽然还会宠爱林噙霜,但绝不会一心扑在她身上。 而老太太。 老太太仗着养大盛紘,虽嘴上不提,但家中但凡有大事,她总能变着法的让盛紘听她的。 就如同华兰的婚事。 前几日华兰纳征礼的时候,聘礼险些都被输出去了,原身那是气得捶胸顿足。 哪有人行纳征礼的时候,是大哥大嫂来的。 摆明了就是袁家不重视她家。 但关于华兰的婚事,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问过她这个亲生母亲的想法。 等到她知道的时候,都已经敲定婚礼了。 此事全程都是老太太和盛紘一言堂,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说实话。 这种事情。 也只有不拿儿媳妇当家里人的人家才会做得出来。 从始至终,人家就没把她当回事。 王若弗心想,你不拿我当回事,那我也不拿你们当回事。 不是不让我插手盛家的事吗? 行! 以后我就管好我自己几个儿女,剩下的,你们爱咋咋地。 看着还在那苦着个脸的盛紘,王若弗说道,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这件事由官人你来做决断,但若是你还徇私袒护,那以后也别指望我掏心掏肺为你们。” “反正你们盛家,老的老,小的小,个个都是人精。” “吃力不讨好的事,我王若弗是断然不会干的!” 第451章 知否——王若弗5 盛紘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就奇了怪了,他盛家是什么‘风水宝地’,后宅里的女人,老的老,小的小,个顶个的有心计,有个性。 他现在总算是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这让他怎么办? 霜儿心思不正是真,但这么浅显的计谋,卫小娘自己往里钻,摆明了是她自己故意往里跳。 老太太也是,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非要往里掺和。 盛紘思索良久,觉得霜儿虽然才情不错,但在处理府中杂事上,仍旧不如王若弗洞悉运筹帷幄。 这应该也是大家嫡女与普通人家女子之间的区别。 所以,霜儿和卫小娘一样,目光都不长远,只能为妾。 盛紘虽然不愿承认,但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夫人,此事虽然明了,但也没办法说出口。” 别的还好说,但涉及到老太太,总归要顾及老太太的颜面,特别是她还要抱养明兰。 他日卫小娘真还一心求死,明兰势必要去老太太身边。 明兰若是知道卫小娘的死,还有老太太一份,岂不是要恨死她。 “这样吧,府中之事,还是由你主持,霜儿那里我会派人敲打,至于卫小娘那里……” 盛紘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一心求死是事实,但若说责任,他觉得他没错。 你要是不愿,那你别答应啊。 答应了又要寻死觅活,这是做什么。 怎么。 他盛家该她的,就该给她送钱,还无怨无悔,不求回报。 “卫小娘……” “卫小娘那儿,撤了之前那些大鱼大肉,之后随她心意,但事情你得留好证据,省得他们家又倒打一耙。” 盛紘虽然没见过她们家人,但就冲卫小娘这性子,必然也不是好相与的。 他现在也管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但若是连累他的名声,那他也是不干。 俗话说,凡事留一手,日后也省得让人拿捏。 王若弗似笑非笑,盛紘确实猜对了卫家人的为人,但他好像忘了。 “就这些?” 盛紘无语, “管家权都已经给你了,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王若弗勾唇冷笑, “我乃盛家当家主母,管家权本就是我的,本就该是我的。” 她自己该得的东西,在他嘴里,反倒成了恩赐。 他盛家,果真是一根葫芦上下来的,都是一样的宠妾灭妻。 “是你盛紘宠妾灭妻,让林噙霜一个妾站在我头上,现在她犯错了,你就让我来擦屁股,做梦!” 盛紘强压怒气,冷声问道, “那你想怎样?” 王若弗后背往后一靠,幽幽说道, “这事不能在我们这儿捂着,老太太既然是最后得益者,事情总得在她那里走一遭。” 盛紘皱眉, “老太太想养明兰,让她养就是,你何必多此一举。” 王若弗伸出食指摇了摇, “这可不一样。” “老太太想坐山观虎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等将来明兰长大了,知道真相,恨错了人,那我岂不是亏了。” 人心被她笼络了,还多了把枪,凭什么。 等将来明兰嫁给顾廷烨,老太太就更作威作福了。 盛紘现在官运畅通,是真不想得罪老太太, “老太太毕竟是老太太,没必要,真没必要。” 得罪了老太太,回头她不找人寻门路可咋整。 他现在在通判的位置上熬着,就指望老太太能动动关系,往上挪挪。 王若弗一眼就看出盛紘是什么心思,当即说道, “老太太那不去也成,但华兰的事让我夜不能寐,如鲠在喉。” 盛紘脑子都快炸了,怎么又拐到华兰头上, “你到底想怎样?” 王若弗挑眉, “不怎样,华兰的婚事,你们把我当空气,半点不与我商议,作为礼尚往来,以后长柏和如兰的婚事,你们也不得插手。 ” 盛紘心里涌现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你能有什么好人脉,以咱们家的情况,华兰的婚事,已经很不错了。” 王若弗呵呵, “那是站在你们的角度。” “我问你,袁家夫妇连纳征礼都不出面,可见袁家有多不重视华兰。” “现在还没成婚呢,就半点不给华兰,不给咱家面子,你指望将来他们能对华兰好?” “眼看着华兰过那样的日子,我心里就揪着疼。” “反正我不管,我现在就不想长柏和如兰成为你们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盛紘气急,指着王若弗半晌说不出话。 王若弗梗着脖子,半点不松口。 见状,盛紘总算是看出来,她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 但一想到长柏和如兰还小,来日方长。 家里还是要有人管事的。 老太太心思太深,手伸得太长,让她管家,他更坐立难安。 霜儿鼠目寸光,唯才情尚可,只能养在后院,难堪大任。 细细思量,到最后,还是大娘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即只得点头, “行,长柏和如兰的婚事你来做主,但要说话,你不能自作主张,我也是他们的父亲,你要与我商议再做决定。” 王若弗嘁了一声, “当初华兰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是她母亲。” 不过,她也知道见好就收,毕竟如兰还好说,长柏是盛家的嫡长子,能让他松口,已是不易。 “成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只是有件事我要提醒官人,林噙霜小人心思,又心肠歹毒,这次是她没成功,我也不多做惩罚,但若是下次胆敢再犯,数罪并罚。” 盛紘点了点头, “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次我绝对不插手。” 王若弗嗤笑, “想必官人见识过林小娘的手段了,以后她再哭哭啼啼告状,也希望你能多分辨分辨,不要她一哭就心软。” 见王若弗答应,盛紘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眼角, “夫人说的是,以后为夫定然,明察秋毫,绝不徇私袒护。” 盛紘也意识到,林噙霜并非如在他面前那样单纯。 她能暗害卫小娘,那她那些柔柔弱弱,都是装出来的。 但此时他对她还有情,他不介意保她一保。 第452章 知否——王若弗6 既然答应了接手,王若弗也不耽搁,立刻让人去了林小娘处去取管家钥匙和对牌。 …… 林小娘处。 “还是手上,有权心里才踏实,你瞧见没,现在管事们对咱们,要多巴结有多巴结。” 林噙霜手里掂量着钥匙,得意的朝着周雪娘说道。 周雪娘从小丫鬟手里接过燕窝,端到她手里, “那是自然,往日里,这样上品的燕窝,都是紧着老太太和那边,现在不一样了,厨房啊,一做好就往这儿送,生怕送慢了,赶不上趟。” 林噙霜嘴角噙着笑,故作不在意的说道, “这才哪到哪,以后啊,咱们日子好着呢!” 以往盛紘不是没有把好东西往她房里送,但男人嘛,总比不上女人细心。 谁家能像她这样,把正头娘子挤到一边,自己手握府中大权。 林噙霜越想越得意,她可真厉害,大娘子那个榆木疙瘩,永远不会明白,就她那个一眼就看穿的性子,一辈子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就喜欢她看不顺眼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林噙霜拈起兰花指,拿起汤勺,一口一口的喝着燕窝。 她在意的不是燕窝,而是燕窝背后代表的意义。 就在两人闲话家常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林噙霜抬眼示意,周雪娘立即起身开门,口中呵斥, “没规没矩的,这里也是你们能吵闹的。” 吱呀一声,伴随着房门打开,周雪娘眼神一愣,她怎么来了。 不过须臾间,周雪娘就调整好表情,故意高声问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刘妈妈,可是大娘子屋里头缺了什么,你差人说一声就是,何必亲自跑一趟。” 周雪娘嘴角噙着得意,奚落之意,溢于言表。 刘妈妈气了个仰倒,但一想到主君刚才已经发话,她们得意不了多久。 当即叉着腰,老脸一板,带着几分严肃威严, “好你个轻狂样,大娘子也是你一个奴婢能说的。” 周雪娘才不怕,立刻出声反驳, “话不能这么说,主君都已经把管家权交给咱们小娘了,即使是大娘子,也不能越过主君去。” 这倒出手的权,岂是想收回就收回。 如今府上人人敬畏她们院,定然是大娘子那边急了,故意拿主君当幌子。 刘妈妈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不过,正事要紧。 “得了,少搁这儿废话,主君让我来取管家钥匙和对牌,还不赶紧请林小娘出来。” 林噙霜在屋内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好端端的,盛紘怎么收回管家权,派的还是刘妈妈。 难道王若弗不甘心管家权被夺,在官人那里说她坏话? 她大步往外走来,站在廊檐下,急切询问, “刘妈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管家管得好好的,凭什么说收回就收回,还是大娘子对官人不满,阳奉阴违。” 刘妈妈皮笑肉不笑,嘲讽的说道, “你也别拿主君扯大旗,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没数?” “主君现在就在大娘子处,你要是不信,拿着管家钥匙和对牌,跟我走一趟就是。” 大娘子只是让她来取管家钥匙和对牌,但谁让林噙霜太把自己当回事。 既然这样,那就在主君面前露露脸。 她就不信了,她草菅人命,害的还是主君自己的孩子,他还能无动于衷。 有时候刘妈妈也不懂,她林噙霜一看就是个贪慕虚荣、心思歹毒的货色,怎么偏偏主君就跟瞎了眼似的,愣是看不见。 林噙霜正有此意,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管家权,这还没多久呢,就被王若弗这贱人设计躲了去。 以后她再想要夺管家权,可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 她轻声说道, “好,我这就回屋取了东西去。” 周雪娘朝刘妈妈哼了一声,也跟着林噙霜身后回屋,顺便把门关上。 “小娘,你真要把东西还回去?” 周雪娘见林噙霜在收拾钥匙和对牌,不由得着急忙慌的快步走到林噙霜身边。 林噙霜把东西装好,又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淡淡回道, “你没听说吗,官人也在。” “我倒是要看看,王若弗她又使了什么幺蛾子。” 反正只要她扮柔弱哭诉一番,官人就会心软,再不济,她晕倒过去,什么事情过不去。 林噙霜对镜捋了捋刘海,左右照了照,很是满意的转身说道, “走吧。” “可不能让大娘子等急了。” 这模样,半点不担心盛紘不护着她。 她也是有这样的自信。 以往与王若弗过招,她哪次没赢过。 官人的心,偏着呢。 王若弗以为自己使些小伎俩,官人就会对她不满。 切~ 这也太小瞧她林噙霜了。 她手腕多着呢。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刘妈妈上下打量一番,便知林噙霜这贱人又开始她的矫揉造作了。 心里恨不得呸她十万遍。 什么玩意儿! 老太太也没这般,怎么养了个这么不是东西的东西。 …… 一路无话,几人来到大厅。 林噙霜袅袅上前, “紘郎~” 转头对着王若弗,“大娘子安。” 盛紘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冷意, “管家钥匙和对牌呢?” 霜儿怎么看怎么柔弱无依,怎么就偏偏这么狠心。 但现在在大娘子这儿,他不能丢这个脸,只得忍住心中疑惑,准备回头仔细询问。 他给她这么多宠爱,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林噙霜心里咯噔一下,官人今日说话这么冷淡。 但样子还是要做的,当即指着雪娘捧着的盒子, “东西都在里面,但我有件事不明白,我管家管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哼!” 王若弗冷笑, “管的好好的,是管得挺好的,都快管出人命了。” 林噙霜讶然,急忙反驳, “大娘子这话是要了我的命,我怎么管出人命了,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也没脸活在这世上。” 王若弗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看着盛紘, “她不明白,那是你说还是我说?” 第453章 知否——王若弗7 盛紘有些恼怒,但他没办法对王若弗发火,只得朝林噙霜厉声呵斥, “够了,你那点小动作,早被大娘子看清了。” “如今卫小娘处的炭火已经送去,还有厨房里的伙食也重新安排。” 王若弗冷冷笑道, “府里的事,本就不是你一个妾能沾手的,如今正好,拨乱反正,你也有更多的精力伺候主君。” 说着,转头看向盛紘, “你说我说得对吗?” 盛紘讪讪,让林噙霜管家是他下的命令。 如今王若弗这话,无异于打他的脸。 但最可气的还是林噙霜,权都给你了,你自己还把握不住。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林噙霜哪里还不明白,是她的小动作暴露了。 但罪她不能认。 “大娘子,你什么意思,卫小娘从未跟我禀告过缺少炭火,最长在她身上,她不说我怎么知道。” “而且什么饮食的,因着卫小娘怀孕,我是生怕别人说我苛待孕妇,愣是什么好的都往她房里送,我送好吃好喝的还送出错了?” 王若弗冷眼看她装腔作势,余光扫了一眼盛紘,果然她这一番唱念做打,他隐隐已有松动。 盛紘转头向王若弗解释, “林小娘说得也没错,毕竟孕妇嘛,总得多补些营养,但若是卫小娘自己控制不住嘴,这能怪得了谁。” 林噙霜在一旁拱火, “就是,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王若弗摇摇头, “我已经差人去请卫小娘,顺带请了大夫,到时候就让大夫看看,卫小娘这胎到底怎样。” 刚才盛紘替她说话,林噙霜现在又有了底气,当即一脸坦荡的说道, “那就请大夫去看,我行得正坐得直,才不像大娘子只会背地里耍阴招。” “混账!” 王若弗勃然大怒,随手把杯子砸向林噙霜身上,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辱骂主母。” “刘妈妈,给我掌嘴,狠狠的打!” 林噙霜眼中瞬间出现泪花,泪眼朦胧的朝着盛紘求救, “紘郎,紘郎,大娘子是要打死我啊!” 王若弗猛拍桌面,大吼一声, “你动个试试!” 盛紘一惊,哧溜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 冬荣一急,赶紧抓住主君胳膊。 盛紘就着冬荣的力道,慢慢起身。 “你干啥啊你!” 他心都被吓出来了。 王若弗嫌弃的扫了一眼,转头瞪向刘妈妈, “还愣着做什么,要你主子我亲自动手?” 刘妈妈回神,袖子一撸,反手一掌,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辱骂主母!” “啪啪啪~,刘妈妈生怕主君喊停,急忙又补了几巴掌。” 林噙霜被扇得晕头转向,东倒西歪。 盛紘心疼得直跺脚, “住手,快住手。” 刘妈妈眼神瞟了一眼王若弗,见她没有吩咐,心一狠,手臂挥得更起劲。 盛紘见自己的话不管用,立刻眼神急切的看着王若弗, “你什么意思,还不快让你的人住手。” 王若弗端着重新沏好的茶,稳稳端在手心, “以前我就是太好说话,才被林噙霜在我头上撒野,现在我总算是看出来了,人善被人欺,她林噙霜一个妾,不就是仗着你的势,才不把我放在眼里。” “现在我就让她看看,我王若弗凭什么能坐上她心心念念的主母的位置。” 她王若弗可不是娘家无人,从前是原主心软,但现在她来了,可不是软柿子。 盛紘无语,怎么又扯到这上面。 转头见林噙霜嘴角都打出血了,急忙上前一把把刘妈妈推开, “混账东西,没看到我让停吗?” 刘妈妈被推到一边,眼神询问大娘子。 王若弗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刘妈妈辛苦了,先在一旁休息吧。” 接着,她抬步走到林噙霜面前,低头打量, “懂规矩了?” 林噙霜急忙拽着盛紘的手,往他背后一躲, “紘郎~” 王若弗眉头一挑,跃跃欲试, “那看来是不懂了。” 说完,就开始撸袖子。 盛紘见状,急忙一把拦住,口中劝道, “好了,好了。” 随后一把把林噙霜扯出来, “你也是,做妾就要有做妾的规矩,还不快给大娘子认错。” 他现在是管不了林噙霜心里难不难受,王若弗能不发疯,他就谢天谢地了。 林噙霜刚准备柔弱的往盛紘身上倒,现在也顾不得装了,急切的拽着盛紘质问, “你说什么?” 盛紘脸上顿时浮现愧疚,但转瞬即逝, “你现在矫情什么,要不是你嘴没遮拦,如何惹得大娘子大怒。” 王若弗冷眼旁观,林噙霜不是个好东西,他盛紘难道算个东西? 林噙霜满脸不可置信, “你当初是怎么承诺我的。” 盛紘反唇相讥, “那是要你安分守己,你瞧瞧你可还有一点当初模样。” 就在几人争吵间,忽然门外婆子来报, “卫小娘和六姑娘来了。” 王若弗理了理衣襟,淡定的转身坐下,幽幽吩咐, “顺带把大夫也一起带进来。” “是。” 婆子回完,立刻请卫小娘母女和大夫进来。 卫小娘一进来就察觉到气氛不寻常,又看林噙霜嘴角流血,身上衣裳也凌乱不堪。 而主君更是,两边袖子都皱巴巴的,显然几人刚才动起手了。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向来不掺和这些,她不动神色的朝几人行礼, “老爷安,大娘子安,林小娘安。” 王若弗瞟了一眼刘妈妈,刘妈妈立刻上前笑道。 “今个儿请你来,乃是大娘子瞧着你月份渐渐大了,特意请了大夫给你诊脉。” 卫小娘目光微转,推辞道, “我身子好好的,哪用得着大夫,这可使不得。” 盛紘见她竟然拒绝,想到王若弗跟他分析的,心里更觉有气,语气里也不自觉带了出来, “是给孩子看的,又不是给你看的,你拒绝个什么劲。” 一句话堵得卫小娘心肌梗塞,虽然她从没把盛紘放在心里,但这也太刺耳了。 可她在几人面前,向来是唯唯诺诺,当即只得伸手让大夫把脉。 这大夫是从府外找的,自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 等主家发话,才慢悠悠的放下药箱,开始把脉。 第454章 知否——王若弗8 大夫瞧了瞧这小娘,又瞧了瞧在座的众人,他人老耳不聋,刚才在外面,争吵声大得很,他听得一清二楚。 左不过又是后宅阴司。 摇摇头,大夫感慨,乱,真乱。 以前也没听过盛通判家后宅这么热闹。 不过,本着医者的仁心,他还是说道, “这位小娘估摸着日子,也就这一两月了,但观其肚形,胎儿被养得太好,估计生产的时候要遭大罪。” 他也不敢把话说满,但以他的经验,这小娘想保住,难。 但若真想保命,努力努力,也不是说没希望。 万事搏一搏,总比等死好。 大夫的话音落下,众人沉默不语。 跟之前预估的差不多。 倒是卫小娘,还笑着说道, “遭罪就遭罪,这大概就是我的命。” 小明兰早慧,大夫说的透彻,她自然听懂了,瞬间心头一酸,哽咽着拽着卫小娘的衣角, “小娘~” 卫小娘微笑着摸着她的脑门,沉默不语。 盛紘是她父亲,此时的小明兰根本不知内情,但却自然的求救般的看向他, “父亲,还请你想法子救救小娘。” 在小明兰看来,在座的除了盛紘,没有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她人小言微,也只能求助盛紘。 可惜盛紘心里正存着气呢,听到小明兰的话,冷笑道, “与其求我,还不如求你小娘。”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小明兰根本不知其意。 但卫小娘却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预感。 他,她们都猜到了。 “老爷~” 卫小娘求助般的望着盛紘, 盛紘冷冷哼了一声,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林噙霜先是一愣,然后猛的反应过来,指着卫小娘不可思议, “她……她……” 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王若弗冷声呵斥, “闭嘴!” 也许别人会认为卫小娘是后悔了,但她却知道,卫小娘早就存了死志。 卫小娘突然示弱,绝对不是后悔,而是担心明兰得知真相受不了。 亲娘用命铺出来的康庄大道,若是她知道真相,老太太如何肯心甘情愿养育明兰。 甚至还为防止明兰报复,彻底推开明兰。 明兰举目望去,只觉得众人都知道什么,就是瞒着她,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小娘~” 卫小娘伸手捂住明兰的眼睛,眼泪顺着卫小娘的手缝,消失无踪。 “老爷,万般皆是命,我认命。” 小明兰眼睛被蒙住,听着小娘轻柔柔的说出一段似懂非懂的残忍的话。 盛紘摆了摆手,“希望你不要后悔。” 当事人如此,谁也没办法。 大夫见状,背起药箱,起身离开。 只是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还是回头叮嘱, “若是你们想试不试,那就从今日起,尽量克制饮食。”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明兰别的不懂,但大夫的话她听懂了,连忙拽着卫小娘的手说道, “小娘,你要听大夫的话,以后不能再这样吃那么多了。” 卫小娘摸着小明兰的脑袋,笑着答应, “好。” …… 王若弗让人送卫小娘她们回院子,才看向盛紘, “现在真相大白,官人你是个什么意思?” 卫小娘用这种方式赴死,盛紘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盛紘难道有这么差吗? 差到人家死都不愿待在盛家。 “既然她不想待在盛家,那就让她滚回卫家去。” 王若弗摇头, “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她归家,对明兰来说是污点。” “且老太太要抚养明兰,就当做个好人。” 王若弗心里冷笑,她才不是要做好人。 华兰前脚出嫁,老太太后脚就搞事。 说白了,就是闲的。 索性把明兰推出去,消磨消磨精力。 盛紘没想到王若弗竟然还答应让老太太抚养明兰,不由得问道, “那若是明兰知道……” 王若弗眼角一抬,理所当然道, “知道什么,人是老太太自己选的,卫小娘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她要怨谁,她能怨谁?” 王若弗佛话让盛紘无话可说。 诚如她所言,明兰谁也怨不了。 要怨,就怨她命不好,摊上这么个亲娘和祖母。 当即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行吧。” 至于卫小娘的生死,反正大夫都说了,想要命,管住嘴。 他也无能为力。 盛紘起身,一把揪住林噙霜,转头对着王若弗说道, “以后这个家还是你管,至于她……” 盛紘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她就交给我,保管治的服服帖帖。” 他就不信了,一个两个的,他还治不了了。 说完,拽着林噙霜的胳膊,半拖着要带她走。 刚才那眼神太吓人,林噙霜使出吃奶的劲想挣脱开,但盛紘手劲太大,就是挣脱不得。 林噙霜顿时心慌不已,竟然还转头朝王若弗求助, “大娘子,大娘子。” 王若弗嘴角微微一笑,朝她挑了挑眉。 见状,林噙霜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等回了院子,林噙霜立马可怜兮兮的求饶, “紘郎,这可真不怪我,我真是好心。” 盛紘冷笑, “好心?” “你要是真好心,会让人家娘俩冻得瑟瑟发抖?” 他又不是傻子,说什么好心,不过是另一层的暗害罢了。 刚才通过卫小娘的反应,林噙霜总算是反应过来。 人卫小娘精着呢,早就知道她的意图。 但人家将计就计,就是为了得到盛紘的怜悯。 卫小娘! 林噙霜心里恨得牙痒痒,没准王若弗那贱人也掺和了一脚。 “话不能这么说,她是孕妇,她要吃,我还能拦着?” “不然又成了我的不是。” 林噙霜这话也不赖,盛紘头脑清奇的想。 “这么说也没错,横竖人家要干嘛,你也拦不住。” 盛紘摇摇头, “但通过这次管家,也看出你不如大娘子太多,以后你就安安心心伺候我,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林噙霜心里一哽,刚想反驳,却又突然止住。 “都听紘郎的,我们本是真心相爱,我才甘愿嫁你为妾。” “要不是想让枫儿和墨儿日子好点,我也不至于费心费力的管家。” 盛紘这才满意的说道, “这才对嘛,大娘子管家管得挺好的,你也不要总与她起争执,不然我也不好做。” 林噙霜笑着依偎在盛紘怀里,微微点头。 在盛紘看不见的地方,却眼角隐着恨意。 第455章 知否——王若弗9 刘妈妈轻手轻脚的给王若弗递上热帕子,低声询问, “大娘子怎么猜到卫小娘……” 刘妈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哪有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还选了那种方式。 王若弗用热帕子擦了擦脸,抬手递了回去, “猜的。” 自然不是猜的,老太太跟人家八竿子打不着,却派房妈妈去盯卫小娘的院子,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 “那老太太还会抱养明兰?” 刘妈妈疑惑,事情都闹出来了。老太太哪还有脸去养人家。 王若弗耸了耸肩, “知道此事的就咱们几个,官人不会让林噙霜胡言乱语,卫小娘更是会守口无凭,老太太即使猜到,也不会半途放弃。” 真当老太太好心泛滥,能给她们看的,都是她精心计划出来的。 就如同当初嫁给老太爷。 她难道不知道老太爷心里有人,但她还是强压着老太爷娶她。 她觉得自己苦,那她怎么不愧疚人家本来是要嫁给老太爷当正头娘子的,就因为她横插一杠,成了小妾。 争端已起,现在活着的这个反倒自己委屈上了。 所以如今也一样,即使是不甜的瓜,她也要扭一扭。 任凭老太太嘴上说得多好听,但她要是真豁达,就不会府里一有事,就有她的身影。 年轻时什么样,老了也一样。 而她今日故意把明兰也叫来,就是为了这出。 也许没人会告诉明兰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绝对会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这里需要说明,叫卫小娘来谈话的时候,并没有明确的表述是卫小娘自己一心求死的,所以听在明兰耳中是云里雾里。) 刘妈妈有些惋惜, “就是林小娘,咱们没能彻底把她摁下去。” 只拿回了管家权,却还没有让老爷彻底厌弃。 王若弗坐到床边,淡淡说道, “急什么,她林噙霜能勾得官人迷三道五,自然不是短短几句话就能失宠的。” “更何况,林噙霜虽然可恶,但这种伎俩,咱们谁看不明白。” “她这样也好,只要她继续作,咱们就有法子治。” 若她是那种真是那种高风亮节的,她才不好办。 刘妈妈给王若弗铺好被子,笑着说道, “也是,就林小娘的性子,三天不搞事就谢天谢地了。” 大娘子总算是聪明了一回,她们正房嫡出终于有好日子了。 …… 厨房撤了大鱼大肉,给卫小娘处供应的多以清淡为主,但也不是没有荤腥,只是相较与前段时间而言。 每日吃饭,明兰必在一旁盯着。 稍微过量,明兰就会让小蝶扯下。 如此持续半月,卫小娘处的人来报,说是肚子竟然小些了。 明兰也高兴,觉得只要小娘继续保持,待生产之日,必然无事。 可谁知好景不长,某一日明兰发现,卫小娘的肚子不减反增。 眼看着临盆之日将近,明兰急得嘴角冒泡。 这日,老太太去庙里烧香拜佛,王若弗也收到娘家来信,让去一趟。 王若弗掐指一算,差人告诉娘家那边,说以后再去。 果然,晌午刚过,卫小娘院子里就急忙来寻, “卫小娘要生了。” 王若弗顿时起身,朝刘妈妈吩咐, “赶紧去请大夫。” 说完,急忙朝卫小娘的院子走。 …… 第456章 知否——王若弗10 院子闹哄哄的,小蝶和明兰瞧见大娘子来了,急忙小跑着过来。 “大娘子。” 王若弗直接看向小蝶, “现在什么情况?” 小蝶摇摇头, “小娘疼了好久,现在接生嬷嬷在里面。” 里面乱哄哄的,一个错步,她就被推了出来。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王若弗直接进去,小蝶紧随其后钻了进去。 一进去,一股血腥味迎面而来。 王若弗伸手一拽,逮住接生嬷嬷,问道, “卫小娘怎么样了?” 接生嬷嬷皱巴着脸, “不好说,孩子太大出不来。” 虽然被大娘子派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心里有数,但现实情况比这还糟糕。 王若弗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尽力救,若实在不行,先保大人。” 卫小娘虽然一心求死,但不能死在她眼皮子底下。 眼下老太太出门拜佛,老爷还在衙门里,只有她一个主事的在家。 小蝶一听,不断的朝大娘子道谢。 大娘子既然开口说保大,那至少卫小娘生还的机会大了几分。 大夫隔着帘子诊脉,最终还是开了药。 一碗药下去。 大人是救回来了,但小孩却没能睁眼看这个世界。 王若弗屈指一弹,出现一个众人看不见的黑洞。 房间内的人只觉得突然一凉,而后又忽然恢复如初。 众人只当寒风不小心灌进来,却无人知道,王若弗刚刚送走了一个小婴灵。 像这种出生即死的婴灵,根本就没有意识,自己也不知道回地府,若无人指引,会一直滞留人间。 明兰一直在旁边看着,虽然很想上前,但生怕因为自己耽搁救治卫小娘,直到接生嬷嬷用布包裹着一个小婴儿出门,她才敢窜到卫小娘身边。 王若弗站在身后,摸着明兰的脑袋说道, “你小娘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今后估计需要躺床上修养,我观你是个懂事的,你小娘心思重,以后你要多陪陪她。” 明兰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我知道,多谢母亲。” 王若弗没有说话,静默的站在身后陪着。 直到侍女们把卧室处理干净,王若弗才转身出门。 站在院子里,王若弗朝众人吩咐道, “卫小娘刚刚小产,你们最近多辛苦些。” 众人停下手里的伙计,朝王若弗回道, “是。” …… 回到主院,刘妈妈小声说道, “刚那边传来消息,老太太回来了。” 王若弗抿了抿唇,淡淡说道, “她回得倒挺及时。”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卫小娘一生产结束就回来。 莫不是查验结果来了。 刘妈妈努了努嘴, “在卫小娘院子的时候,奴婢特意留意了,大夫刚宣布卫小娘救回来的时候,就有小丫头往外跑,去的还是老太太院子的方向。” 王若弗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太太心里念想还没消退,自然要让人盯着。” 不然,她为什么偏偏选在今日去庙里烧香。 说白了,她也知道卫小娘凶多吉少。 但能不能活,要看造化。 如今卫小娘命不该绝,就不知道老太太还会不会抱养明兰。 …… 第457章 知否——王若弗11 老太太是个什么章程,很快就出来了。 是夜。 老太太特意让人去请盛紘。 “卫小娘虽然命救回来了,但以她现在的身子,估计也没办法照顾明丫头。” “明丫头再怎么说也是盛家的血脉,虽是庶女,但也不能真丢着不管。” “你这个做父亲的,是什么个意思?” 盛紘哂笑, “瞧老太太这话说的,卫小娘虽然身子不成了,但好歹也是明兰的生母,如今卫小娘一口气吊着,总不能把明兰从她身边夺走。” 本来就没多少心气了,若是明兰再一走,保准回头就想法子作死。 就像大娘子跟他说的,卫小娘求死谁都拦不着,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卫小娘可是良妾。 卫家家世清白,又读过书。 他自己就是读书人,他比谁都清楚读书人的难缠。 单就一个读不明白的卫小娘就这么难搞,更何况其他人。 老太太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又恢复如初, “话不能这么说,明丫头现在跟个野丫头似的,野蛮生长,都是盛家的姑娘,也不好顾此失彼。” 盛紘嘶了一声,皱眉问道, “那依老太太的意思,明兰去哪儿合适?” 老太太语气一滞,捏了捏茶盏,才缓缓说道, “咱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大娘子膝下不缺子女,且还有个如兰,必定没有精力管这些。” “至于那个,哼,不提也罢。” 语气里说不出的嫌弃。 盛紘撇了撇嘴, “老太太你前段时间说想在膝下再养个孙女。” 老太太脸上顿时浮现笑意, “正是这话。” “我寻思着,明丫头也是个可怜的,我老婆子院子清冷,只希望她不要嫌弃我这里无聊。” 盛紘呵呵两声, “嫌不嫌弃的不说,她小娘这样,估计也不想跟她小娘分开。” 老太太自然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只捧着茶杯,缓缓说道, “此事不急,卫小娘身为生母,总得征得她的同意,我才接明丫头过来住。” 老太太胸有成竹,卫小娘几次拐弯抹角,就是希望她抚养明兰。 现在她身子成这样,更是想为明兰谋出路。 瞧着她稳操胜券的样子,盛紘眨了眨眼,突然冒出一句, “大娘子是明兰的嫡母,由谁抚养明兰,是不是得先问问大娘子的意思?” 老太太脸色突然一变,僵直着身子,不可置信的看向盛紘, “你什么意思?” 盛紘耸了耸肩,淡笑道, “没什么意思,这不本就该问问大娘子不是?” 老太太沉默。 她自然知道真论理,自当由大娘子做主。 但他们盛家但凡遇到大事,不都是他和她商量决定。 何事开始在意大娘子的意思? “大娘子虽然出身王家,但到底不是在王大人身边长大,见识眼界……” 老太太摆了摆手,一副嫌弃的样子。 “不是我老婆子多嘴,实在是有些事,她不懂。” 大娘子性子太直,性子太直的人,在他们这种人家,就显得愚笨。 本以为以往一往无利的话语能劝退盛紘,却没想到,对方出奇的态度坚决, “老太太话不能这样讲,咱家既然娶了大娘子做当家主母,那就不能只是做做样子。” “从前儿子也觉得大娘子愚笨,什么事都不跟她商议。” “但现在想想,若是当初华兰的婚事能和大娘子多商议商议,没准华兰也不用嫁到忠勤伯爵府去。” 老太太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质问, “以咱家的条件,华兰嫁到忠勤伯爵府哪里不好了。” 华兰知书达理,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将来也必是她盛家的活招牌。 盛紘伸手抹了把脸,感慨的说道, “纳征礼上,袁家高高在上,压根不把咱们盛家放在眼里,还没成婚时就如此,更何况婚后。” 虽然华兰送回来的书信都是千好万好,但他哪里不知道华兰的性子,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成婚本是结两家之好。 但袁家大郎和袁家大嫂拿鼻孔看人,更是故意让整个扬州城看笑话。 说白了,这哪是结亲,这分明是来下马威来了。 盛紘一提这事,老太太脸色也顿时臊得慌。 跟袁家结亲,是她拍的板。 而且因觉得华兰养在她膝下,华兰的婚事,自始至终都未曾与大娘子通气。 她本觉得她作为家中老太太,此事自当她一言做主。 但盛紘拿华兰过得不好来堵她,却让她哑口无言。 “华兰的事,责任在我。” “但我当初也是想着华兰能攀上袁家,是极好的亲事了,谁料到,谁料到……” 见盛紘沉默不语,老太太低头试探, “你和大娘子是……怨我?” 盛紘连忙摆手, “这话言重了,只是大娘子毕竟是当家主母,通过这件事,儿子也觉得,还是按照传统得好。” 传统是什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虽然时人家中有女,长辈关爱,会为其操心操累。 但说到底,真正能决定女子婚嫁的,还是父母。 祖母,到底还是隔了一层。 老太太本是胜券在握,如今却觉得索然无味。 因林噙霜,大娘子恨她恨不得吃她的肉。 但她可是长辈,盛紘能有今日,全都靠她。 让她去跟大娘子低头,她们怎么敢! 真以为她是好脾气。 当即脸色一沉,语气冰冷的说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寻借口,大娘子何时看过明兰一眼,现在估摸着是猜出我想抚养明兰,故意恶心我。” 说着,又痛心疾首看着盛紘, “我知道我只是嫡母,即使我为这个家鞍前马后,但始终隔了一层。” “罢了,罢了,人老了,没用了,就可以丢开不要了。” 盛紘一惊,急忙起身请罪, “母亲说得哪里话,您对儿子的帮助,儿子铭记于心,又怎么会做此等……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老太太伸手挡住额头,从手指缝里看他,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过是个孙女,连这都不让我如愿。” …… 第458章 知否——王若弗12 盛紘脸色僵硬,瞬间被老太太硬控。 自古孝道大于天,更何况是对他有恩的老太太。 不过是个庶女…… 盛紘闭了闭眼,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母亲,男人们前头打拼,就希望后头安安稳稳的。” “我知你早已看中明兰,大娘子那里我去说,但……” “以后切莫如此。” 说完,盛紘拱了拱手,利落转身,离开。 房妈妈站在廊檐下躬身目送,而后回房问道, “这……什么意思?” 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手中的佛珠往桌子上一扔,没好气的回道, “哼!” “人老了,不中用了,没利用价值了。” 老太太心里憋了一口气,什么切莫如此。 她为这个家做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不过是要个庶女,就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此刻她是半点想不起自己派人盯着卫小娘院子里的事。 不,或许是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有错。 盛紘走在路上,越想越憋得慌。 老太太手伸得太长。 从前他还觉得老太太可怜,唯一的嫡子也死了。 可今日一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自己倒是半点不出头,但好事全让她得了。 卫小娘正在坐小月子,她就急不可耐的让他把明兰送来。 这是想做什么? 谁家老太太会做这样的事。 真是昏了头了。 …… 其实盛紘哪里想到,老太太是怕夜长梦多。 自古哪有人不惜命的。 卫小娘当初态度多坚决,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而且从前大娘子放手不管,林噙霜肆意磨搓,卫小娘是活不下去了,这才起了寻死的心。 可生产那日,大娘子竟然没有抽身,就说明她改了主意。 想到上个月那场风波,大娘子定然是查到什么, 此前她只觉得以大娘子的脑子,顶多就是借林噙霜克扣炭火一事,卸了林噙霜的管家权。 如今看来,不止如此。 大娘子院子半点风声不露,老太太就纳闷了,她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不仅收了管家权,还让盛紘心往她这边偏。 若是按照往常,盛紘自私自利的性子,必然是她找盛紘商议,然后当场拍板决定。 要不是她借着孝道,让盛紘不得不答应,他肯定不会轻易松口。 说什么要与大娘子商议。 呵! 骗谁呢。 她是这么好糊弄的? 连华兰的婚事,大娘子都没资格插手,更何况一个不相干的庶女,一个大娘子看都看不上眼的庶女。 “最近咱们院子,可有什么陌生面孔?” 老太太皱眉问道。 房妈妈心头一惊,低眉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没有。” 接着又不放心的补充一句, “我让底下丫鬟们警醒点,防止有漏网之鱼。” 说着,她试探的问道, “老太太是担心咱们院子混了奸细?” 老太太冷笑, “不是怀疑,是一定有。” “不然他怎么说出那样的话。” 她如今还不到老得不能动的时候,身后那些资源还是能动弹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告诉了他什么。 真是可笑。 他都三十好几了,难不成是吃屎长大的。 想过得好,哪个女人不用点手段。 愚蠢,愚蠢至极! …… 第459章 知否——王若弗13 盛紘把老太太的意思,转达给王若弗。 他本以为王若弗会想法子拒绝,但没想到,她竟然同意了,而且还特别爽快的同意了。 盛紘觉得不可思议, “你真同意了?” 不是她自己说的吗,说老太太手段太恶毒,人都还在呢,就巴巴的望着什么时候死,好接管明兰这个遗产。 这话不自觉的让人觉得瘆得慌。 他本来也不没觉得大碍,但这话一出,老太太……啧啧。 刚老太太提要求的时候,他还替她据理力争了。 到头来,竟是他剃头桃子一头热。 早知道就给老太太个面子了。 王若弗摇摇头, “卫小娘身子亏空得太厉害,即使老太太千不对万不对,但有句话说的在理。” “再怎么说,明兰也是盛家的女儿,若是任由她待在卫小娘身边,基本就是毁了。” 瞧着她待在卫小娘身边,执拗、莽撞,不顾一切。 卫小娘心里是自由的,所以连带着待在她身边的明兰也是自由的。 但老太太不一样。 老太太看似要强,但还是把自己框得死死的。 时代如此。 若是任由明兰这样,她没有琉璃夫人的才智,也成不了琉璃夫人。 倒不是她好心。 而是不想麻烦。 明兰,嘴上说得光鲜亮丽,但事事都记在心上。 而盛紘听了大娘子的解释,只觉得果然不愧是王家出来的女子,就是识大体。 他自然知道大娘子看不起卫小娘,他也如此,太拎不清了。 可她仍旧愿意伸手救她一命,可见是个仁善的。 “还是夫人你明事理,后宅交给你,为夫很放心。” 王若弗心里冷笑,你倒是实诚,明晃晃的说娶她回家是为了管理后宅的。 娇妻美妾,被你玩得够溜的。 “今日林小娘又哭哭啼啼说我拦着不让她见你,正好我账册没看完。” 说着,瞟向门外,意思不言而喻。 盛紘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这是要赶他走。 怎么好好的,又闹什么邪风。 “你这脾气……” 王若弗眼神立马杀了过来,盛紘瞬间哑火。 得得得,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以后别求着他回来。 当即袖子一甩, “真是我的好大娘子,连雨露均沾都会了。” 见王若弗要变脸,盛紘急忙朝外走去, “我这就去安慰林小娘,这就去。” 走之前还哐当一声,把门给带上。 刘妈妈从屋外进来,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账本什么时候看不成,非要跟主君怄气。” 刘妈妈以为王若弗口是心非,还以为盛紘不与她商议,就私自决定让明兰去老太太那儿生气。 王若弗不想解释,也没法解释。 就盛紘那糟老头,总 不能委屈自己吧。 当即摆了摆手, “你别管。” 说完,账本一扔,被子一裹,背对着刘妈妈。 刘妈妈失笑,都多大年纪了,还闹脾气。 但王若弗是她看着长大的,从前主君做事太过,大娘子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凭什么要受这些窝囊气。 当即也不说话,只躬身给大娘子盖好被子,又仔细叮嘱值夜的小丫鬟。 第460章 知否——王若弗14 次日。 王若弗带着刘妈妈及一群侍女,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卫小娘院子。 远远的,小蝶就看到大娘子。 因大娘子对小娘有救命之恩,小蝶对她打心底里感激。 这不,人还未至,就急忙小跑着冲到大娘子身前, “大娘子安,大娘子可是来看我家小娘?” 王若弗笑着点头, “正是。” 小蝶高兴的在前人引路, “大娘子这边请。” “我家小娘近几日身子好多了,人也有劲了,还多亏了大娘子送来的补品。” 当初补品送来的时候,她们心里还害怕。 毕竟林噙霜前脚来了出恶意养大胎儿的事,但刘妈妈半点不恼,还为她解惑。 当初是有孕在身,自然不能滋补过头。 但现在卫小娘正在坐小月子,而且生产当日失血过多,自然要把亏空的血气给补回来。 小蝶一听有道理,急忙千恩万谢。 王若弗笑着点头, “这就好,你们也不必担心不够,赶明儿用得差不多了,我让刘妈妈再送些。” 小蝶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多谢大娘子,多谢大娘子。”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房中。 小明兰正端着碗,劝卫小娘多吃两口。 见王若弗来了,连忙放下碗碟, “母亲安。” 卫小娘躺在床上,眼神急切, “大娘子。” 说着就要起身。 王若弗几步上前,一把拦住, “你身子弱,切莫折腾。” 卫小娘仔细打量大娘子神色,见她真心,这才顺着力道躺回去, “多谢大娘子体恤,我这身子……” 王若弗伸手制止,叱了她一眼, “少说些丧气话。” 接着回身看向其他人, “我与你家小娘有些私密话,你们都退下吧。” 明兰眼神疑惑,小蝶急忙拉着明兰出门。 王若弗摆了摆手, “刘妈妈,你也带人退下。” 刘妈妈心下奇怪,但大娘子吩咐,她二话不说,挥手让众人退下。 …… “大娘子可是有话要说?” 卫小娘躺在床上,声音些许清冷。 王若弗点头, “你可知老太太选了明兰。” 选明兰做什么? 卫小娘心知肚明。 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如愿了。 她深吸一口气, “能得老太太青睐,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王若弗撇了撇嘴, “我知你心意,也怪我,当初见你颇有几分才气,便让你入了府,哪知你性子如此刚烈。” 卫小娘心头一颤,眼角些许湿润,又极速掩去。 “大娘子说什么,奴婢不懂。” 王若弗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你也不必瞒我,其实自那日炭火的事情之后,我和老爷就知你心意。” 卫小娘心如鼓跳,又担惊受怕,一时间,五味杂陈。 王若弗见她不说话,知她顾虑,便继续说道, “大夫说了,若你解开心结,身子会一日好过一日。” 说白了,她就是没了心气,才这般形如枯槁。 “你若愿意,我有法子让你出府。” 正打算如何搪塞大娘子的卫小娘,突然心头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大娘子。 …… 第461章 知否——王若弗15 看着卫小娘不可思议的眼神,王若弗缓缓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卫小娘睁大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大娘子。” 见她如此激动,王若弗不免有些感慨。 时代困住的,何止是卫恕意一人。 “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事只能私底下悄悄计划,毕竟老爷你是知道的。” 卫恕意激动的直点头,她自然知道老爷什么性子。 但大娘子愿意帮她,她就有重生的希望。 “大娘子你放心,我谁都不说。” 大娘子如此开明,她又怎么能给大娘子添麻烦。 王若弗嗯了一声,低声说道, “你身子本就亏空得厉害,再加上明兰要被带走,一时万念俱灰,身子越发的不好,也是常事。” “我在京郊有一处庄子,正好缺人打理,你若是愿意,就去那里。” 京郊离扬州远着呢。 盛家迟早要去京城。 卫恕意去了京城,一方面可先为她探路,另一方面,她想偷偷见明兰,也有机会。 卫恕意明白,大娘子怎么会缺管事,不过是见她可怜,担心她身无去处。 “多谢大娘子, 我一定把庄子管得妥妥当当。” 王若弗笑着握着她的手, “要不是我买你入府,也不会生生耽误了你。” “如今总算是来得及。” 接着她看向门外, “我给你留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你和明兰好好相处。” 卫恕意感激的直点头。 …… 王若弗离开之后,明兰和小蝶急忙冲进来。 瞧着娘亲\/小娘竟然主动端起碗,两人喜极而泣。 虽然厨房每日不断送来,但都是明兰苦苦哀求,卫小娘才勉强吃点。 也不知大娘子和她说了什么,竟然开始主动。 …… “我不去,我不去!” 明兰听到小娘又旧事重提,火气噌的一下窜出来了,朝着卫恕意大喊大叫。 卫恕意看着跟头倔驴似的明兰,气得直拍桌子, “我现在身子成这样,指不定哪天就去了,你不去老太太那儿,我怎么能安心闭眼。” 老太太心心念念想抚养明兰,大娘子又一副菩萨心肠,又岂能斗得过老太太。 现在在卫恕意眼里,老太太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但她同时也明白,老太太抚养明兰,多半是为了后半辈子。 那日纳征礼上,明兰表现出的与众不同,彻底入了老太太的眼。 所以,即使老太太目的不纯,但也绝对会善待明兰。 而且,大娘子已经帮她这么多了,她不能再让大娘子和老太太对上。 明兰还要反驳,卫恕意喉咙一痒,剧烈的咳嗽起来。 明兰心里一害怕,秃噜一松嘴, “我答应你就是,答应你就是,你别气了。” 明兰都已经有阴影了。 当日就是因为和小娘起了争执,才导致小娘怒急小产。 现在她一看小娘抚着胸剧烈咳嗽,心里就怕得慌。 卫恕意知道明兰的性子,当即狠狠抱住她,口中呢喃着, “你不要怪娘,娘也是没法子。” ………… 第462章 知否——王若弗16 眨眼一月已过。 自明兰搬到老太太院子,卫恕意身子越发的不爽利。 明兰整日往卫恕意的院子里跑。 老太太通过大夫得知,卫小娘也就这两日的光景,索性做个好人。 …… 明兰刚到院子,就看到小蝶哭丧着脸从房间出来。 明兰急忙上前询问, “小娘怎么样了?” 小蝶捂着脸,眼泪唰的一下,从手缝流出来, “大夫刚走,说让……让准备后事。” 明兰瞪大了眼睛,突然猛的朝房间冲去。 “娘,娘……” 卫恕意靠在床头,俯着身咳嗽。 听见明兰的声音,赶紧把帕子藏到身后。 明兰一看,立马拽住卫恕意的手,抢走帕子。 帕子上染了鲜红的血,明兰只觉得无比刺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哭不哭, “娘~” 卫恕意摸了摸她脑袋,也没指责她称呼不对。 “明兰,你记着,大娘子对咱们有恩,以后要听大娘子的话。” 她不能明着跟明兰说,但她不想因为老太太,她和大娘子作对。 明兰以为她说的是生产那日大娘子带人来救的事,当即点了点头, “娘你放心,我心里明白。” 娘怀孕的时候,她们谁都清楚小弟活不了。 现实要么一尸两命,要么保大弃小。 大娘子能当机立断,那是多给了她娘几个月活头。 她明兰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卫恕意摸了摸她脑袋,总觉得怎么摸都摸不够。 “明兰,是娘对不起你。” 明兰握着卫恕意的手,使劲的摇头, “娘,你不要胡思乱想,只要你听大夫的,好好吃药,好好养身体,总能好的。” 明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娘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了。 她搬走的时候,娘的气色明明都红润了不少。 怎么不过短短半月,情况就急转直下,甚至还咳出血。 早知如此,她就不搬走了。 卫恕意把明兰往怀里拢了拢,眼里全是不舍。 可她不能因为明兰就困住自己。 这里,她活不成的。 明兰头往卫恕意怀里钻了钻,希望能更多的被她抱着。 卫恕意哼着摇篮曲,伴随着药效,她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最后,眼皮沉沉的,彻底闭上眼睛。 明兰在她怀里,感受着后背的手慢慢……慢慢滑落。 砰的一声,明兰心头猛的一酸,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出不去进不来。 她只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好久,这口气才上来。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她趴在卫恕意怀里,疯狂尖叫, “娘~” 屋外的小蝶闻声,端着刚打来的热水,倏的一松。 哐当! 水盆落地,溅起水花,撒了一地。 她疾步上前,扒着门缝,想看又不敢看。 待看到明兰趴在小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来。 “小娘~” …… 卫小娘的身后事办得很快。 夜深人静,盛府后门停了一辆马车。 一人身穿黑衣,急速行走。 待上车后,马车渐渐隐没于黑夜中。 …… 卫家来人。 卫姨妈看过明兰,见她小脸苍白,心疼得不行。 通过小蝶口中得知,明兰现在已经养在老太太膝下。 卫姨妈深知,明兰养在老太太跟前才有前途。 但姐姐惨死在盛家,若是一句不提,岂不是更让人作贱明兰。 当即提出要见王若弗。 王若弗知道卫姨妈所为何来。 但现今与往日不同。 原着中卫小娘是家中无主事,一尸两命。 盛家理亏在先。 但现在不一样,盛家该做的都做了,卫姨妈岂能再为难。 当即让人好生招待,拒不见面。 卫姨妈左等右等,见最后竟是不愿见她。 当即就想撒泼打滚。 但刘妈妈岂能让她如愿,当即冷声劝道, “我家大娘子待卫小娘如何,你不必问别人,只问六姑娘和小蝶。” “卫小娘的身后事也办得风风光光,你若再不识好歹,那就是你的不是。” 卫姨妈转头看向小蝶,见她狠狠点头。 一时语塞。 她就是仗着大娘子办事漂亮,这才想以弱势强,给明兰争个好。 但现在人家这一拒绝,也让她明白,人家不傻,早把她看透了。 …… 第463章 知否——王若弗17 “大娘子,林栖阁又闹起来了。” 刘妈妈嘴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若弗来了兴致,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咔哧咔哧磕了起来。 “赶紧说说,最近秋收,账本一本接一本的送过来,我眼睛都快看疼了。” “现在正好,放松放松。” 刘妈妈见怪不怪,这么些年,她也总算看出来了,大娘子被主君伤透了心,早就破罐子破摔。 “林小娘不忿五姑娘得了浮光锦,正朝主君闹呢。” 王若弗嘿嘿一笑, “真是显得她了,浮光锦何其难得,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她林噙霜也敢想?” 真是人有多大胆,心有多大宽,她心这么宽,怎么不去装黄河? 刘妈妈撇了撇嘴, “就是,这是大娘子您搞来给五姑娘的,总共就得了两匹,您一匹,五姑娘一匹,她林小娘也配。” 虽然她不知道大娘子怎么越来越有本事了。 但这不妨碍她仰慕大娘子。 以前大娘子总是跟主君对着来,她生怕大娘子吃亏,是左劝右劝,就怕两人关系不好。 但现在不一样。 大娘子长本事了,连主君也得客客气气了。 王若弗咔哧咔哧的磕着瓜子,顺带摸了一把塞到刘妈妈手里, “咔~” “管她呢,反正这是我用嫁妆经营来的,只要官人敢开这个口,我就怼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 连女人嫁妆也觊觎的,她要让盛紘深刻认识到,花女人钱的男人不是男人。 刘妈妈点头附和,顺带嗑了粒瓜子, “就是,咱们是正头大房,岂容小贱人放肆。” 刘妈妈津津有味的咂吧嘴,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了。 虽然老爷不敢留在正房过夜,但谁让咱大娘子厉害啊。 反正她是看出来了,这日子啊,都是过出来的。 只要自己腰杆硬,就是主君也不敢对大娘子不客气。 一想到林噙霜看到吃不到的样子,她就舒坦。 …… 林噙霜捂着脑袋,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紘郎,不是我要争,而是墨儿也是你的女儿,不过是块布料,大娘子如此区别对待,这是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吗?” 句句不提自己要,句句都是要。 盛紘默默端起茶盏喝了起来,听到霜儿又来了这句,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娘子用的是自己嫁妆赚来的,你让我怎么办?” 他也是要脸面的人。 总不至于跟大姐夫似的,那多丢人。 虽然他也羡慕大娘子赚钱厉害。 但瞧着大娘子不屑大姐夫的样子。 他敢保证。 只要他开这个头,王若弗她能在他头上拉屎。 林噙霜不甘心,凭什么如兰有的墨兰没有。 “墨儿可叫她一句母亲呢,她总不能白担这个名头吧。” 既叫了她做母亲,那就要有做母亲的样子。 盛紘往后座一摊,懒懒说道, “你还不明白,凡事府上的东西,大娘子毫不吝啬,但若是她自己的,你们休想占一分光。” 她又不傻,林噙霜天天跟她对着干,她能对墨儿好。 佛祖都没这么好心。 而且,若真给了她们,那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大娘子就不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人。 不,以前不灵光。 也不知是拜了哪路神佛,突然开智了。 林噙霜气急,她是想让他帮忙,不是让他来说风凉话的。 “紘郎~” “大家在一个学堂读书,回头五姑娘一人穿着浮光锦,你让墨儿的面子往哪儿搁。” 听说那浮光锦流光溢彩,如兰那小贱蹄子穿上了,齐小公爷的眼珠子不得沾在她身上。 一想到如兰因此被齐小公爷另眼相看,她就浑身难受。 她家墨儿才是最好的。 盛紘懒散的说道, “学堂是读书的,又不是攀比的。” “再说了,长柏也没有,他还是大娘子的亲儿子呢。” “他都没抱怨,你抱怨个什么劲。” 林噙霜推了一下盛紘,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能一样吗?” “大少爷是男人,男人要什么浮光锦。” 也亏他说得出来。 男人能穿身上吗? 盛紘挠了挠脑门,也有些生气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贪心,但凡大娘子那边有什么你就要。” “大娘子自己有本事,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挣。” 说完拍拍屁股,背着手,气鼓鼓的去了书房。 林噙霜紧紧拽着手帕,咬牙切齿。 你也就这点能耐,有本事去大娘子那里横啊! …… 第464章 知否——王若弗18 如兰得了浮光锦,高兴得不行,急忙让喜鹊给她裁制新衣。 “你可得盯着绣房,让她们开动脑筋,务必不能浪费了好材料。” 喜鹊急忙点头, “姑娘放心,奴婢就是什么都不干,也得让绣房给您做出最漂亮的衣裳。” 浮光锦耶。 那是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物。 喜鹊两眼放光,眼神一刻也没离开浮光锦,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 “听说浮光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兰笑得意一笑, “这有什么难办的,咱们现在就拿着浮光锦到太阳底下。” 喜鹊点头,两人连忙抱着浮光锦来到院子里。 …… 恰逢明兰来找如兰,见两人喜气洋洋的抱着匹布料,笑着上前, “五姐姐做什么呢?” 如兰笑嘻嘻的招手, “给你看个好东西。” 明兰凑上前,故意问道, “这就是母亲送你的浮光锦吧?” 大娘子大张旗鼓的送了浮光锦到陶然馆,府上谁不知道。 如兰笑着点头, “正是。” “我和喜鹊打算验证验证,看着浮光锦在太阳底下是什么样子。” 明兰很是配合,一脸兴致盎然的说道, “那我沾五姐姐的光,也开开眼。” 如兰得意的昂着下巴,示意喜鹊把浮光锦抱到太阳底下。 爹爹虽然宠爱墨兰,但那又怎样。 她娘手上好东西比爹爹多多了。 墨儿在她耳边酸爹爹有多宠她有什么用。 她爹在她娘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有次她藏在娘亲屋里,瞧见她娘训她爹跟训儿子似的,但爹爹愣是说不过娘亲。 随着浮光锦徐徐展开,阳光洒在上面,锦面泛起粼粼波光,光斑在经纬间游走,金线时而聚成光圈,时而散作星子。 整匹锦缎突如流动的彩虹,连阴影都泛着珍珠母贝的微光。 “哇~” 如兰捧着脑袋,眼神如痴如醉。 “母亲对我可真好。” 这么漂亮的布料,她娘就给了她,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明兰眼里闪过一丝羡慕,而后隐去。 接着她故意碰了下如兰肩膀,调笑道, “母亲不待你好待谁好。” 如兰瞪大眼睛,目光紧紧盯着她, “你不会吃醋吧?” 明兰哂笑,那点子羡慕也散了去, “我羡慕什么,你是母亲肚子里出来的,她待你最好才是正常的。” 如兰点了点头,很是认可, “那是,我娘说了,她最喜欢我了。” 如兰心里美滋滋,她娘说了,人生在世,快活一世。 她娘打下的江山,她来继承。 …… 阴影处,墨兰拽紧手帕,恨不得把它撕碎。 什么好东西都让蠢东西得了去。 凭什么! 凭什么! 眼神瞪着浮光锦,恨不得把它瞪出洞来。 就在愣神间,突然见明兰起身,她急忙往另一边快走。 明兰瞧见背影,故意追上去, “四姐姐好。” “四姐姐可瞧见五姐姐新得的浮光锦,当真是光彩夺目。” 墨兰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六妹妹也是长在祖母身边,若是让人知道你这么肤浅,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明兰笑着答道, “毕竟浮光锦是稀罕物,我赞叹一句也没什么不对。” “四姐姐不是也来看浮光锦的?” 墨兰心虚的捋了捋刘海,冷笑一声, “谁稀罕那玩意儿~” 说完冷哼一声,带着云栽气呼呼的走了。 明兰看着她的背影发笑。 明明心里要得发狂,却偏偏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 幸好林噙霜的一双儿女都长在自己膝下。 随后哂笑。 以大娘子的性子,就是林噙霜想把人塞过来,人家也是不愿。 …… 第465章 知否——王若弗19 墨兰憋着一肚子火,狠狠灌了口冷茶。 嘭的一声,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瞧她那张狂样。” 不过是块布,用得着这么嘚瑟,没见过世面。 林噙霜刚从盛紘那里铩羽而归,见墨儿脸上黑得跟墨水似的,眼皮一掀, “得了,你爹爹答应我了,他私库里有一匹蜀锦,回头就送你屋里头。” 墨兰扯了扯帕子,脸上满是嫌弃, “那能比吗?” 林噙霜眉头一皱,狠狠戳着她的脑门,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墨兰撇了撇嘴,想着有总比没有好,心里勉强接受。 似是想到什么,连忙追问, “这次不用分给如兰了吧?” 大娘子对她们泾渭分明,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一分为四。 别问为什么一分为四。 大娘子说了,有规矩的人家,那得是嫡庶分明。 同一样东西,嫡女与庶女那是得区分开。 二分之一归嫡女,剩下的,庶女平分。 一想到这,墨兰心里就怄气。 大娘子真是偏心得明目张胆。 这还只是府上的东西,但凡涉及到大娘子的私物。 那不好意思,跟庶出的没半点干系。 说话间,周雪娘站在门外轻声敲门。 “小娘,主君派人来送东西了。” 墨兰眼睛倏地一亮,扬声说道, “快进来。” 周雪娘迎着笑意,柔声说道, “主君的人说了,这是送给咱们姑娘的,可见啊,主君最宠爱的还是咱们姑娘。” 墨兰扬起笑脸,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那是自然。” 如兰是嫡女又怎样,父亲碍着王氏那个贱妇,对她的行为,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那又如何。 父亲还不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弥补她。 墨兰施施然起身,伸出素手,漫不经心的挑起布料。 突然,她看到布料不对劲,脸色忽然一沉。 “怎么回事?” 墨兰指着有刀剪裁痕的布料,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周雪娘脸色僵硬的笑了笑,又抬眼看了一下林噙霜。 这么多年向来如此。 有咱们姑娘的一份,必然有隔壁那位的一份。 她勉强解释道, “这次和以往还是有些不同,主君这次特意吩咐,这匹蜀绣给姑娘裁了二分之一。” 墨兰脸色还是难看,但听到不再是四分之一,心里竟然诡异的生出了一股舒坦之感。 她用手挑了挑布料,脸上满是嫌弃。 “剩下的一半去哪了?” 说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不会是如兰和明兰共同分了另一半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有意思了。 以往都是如兰占大头,现在这个大头换成了是她。 所以即使没有得到浮光锦,她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满足。 周雪娘支支吾吾, “这……呃……这倒是没听说过。” 周雪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自然清楚自家姑娘是什么德行。 为此她还特意问了一句。 但眼下这个情形。 她哪有胆子说实话。 墨兰一看她吞吞吐吐,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 第466章 知否——王若弗20 看周雪娘的表情,墨兰还有什么不明白,气得血都要呕出来了。 “偏心,偏心!” 墨兰气得浑身发抖,眼神瞟见桌子,手臂一扫,桌子上的东西,噼里啪啦,七零八落的掉了一地。 林噙霜吓得直往后退,一手捂胸,一手捏着帕子指着她,恨铁不成钢的怒斥, “作死啊!” 一有不顺心,就乱发脾气。 周雪娘扶着林噙霜往后退,生怕碎玻璃渣子割伤林小娘。 墨兰双眼通红,狠狠把额前的刘海往后一捋。 “都一样是做娘的,人家做的就腰板子硬的,连父亲也得敬畏三分。” 林噙霜瞬间爆炸,指着墨兰大骂没良心,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在你们姐妹之间算是才情最好的,不也笼络不住齐衡。” 墨兰嘴唇微颤,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林噙霜见墨兰气狠,意识到自己话说的太严重,瞬间后悔。 墨兰已经不单单是生气,而是又气又臊。 说她在大娘子那边讨不到便宜,她认。 毕竟大娘子是如兰的亲娘。 但现在林噙霜这话,立马捅了她心窝。 明兰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是仗着死了亲娘,被老太太接去了身边的可怜玩意儿。 凭她也配跟她争。 可偏偏小公爷眼睛跟糊了屎似的,就是看不到她的好。 墨兰心里是又气又无能为力,恨不得扒开小公爷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林噙霜张了张嘴,想上前安慰。 墨兰眼睛一瞪,顺带一手掀翻托盘。 蜀锦光滑,瞬间如丝带般层层叠叠跌落在地。 墨兰瞧也不瞧,捂着脸,气呼呼的跑出去。 林噙霜看着满地狼藉,气的狠捶桌子。 “真是越来越不省心了。” 周雪娘站到身后,给她顺气。 “姑娘自小被主君宠着,难免脾气大些。” 要周雪娘说,脾气大点也没事儿,女孩子家太温温柔柔,容易被人欺负。 就看明兰,在如兰身边,跟个小透明似的。 如兰说东,她不敢往西。 唯唯诺诺的,一点都不大气。 林噙霜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帕。 “算了算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娘子也可真有意思,不过就是些不值当的东西,非得搞什么区别对待。” 林噙霜也是气,遥想当年,在扬州城的时候,她主持中馈,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府中人事调度,皆听她安排。 即使是大娘子,也只有嫉妒她的份。 可惜卫小娘事一出,她就被大娘子捏住把柄。 自此,她们这房,就彻底被大娘子压一头。 想到现在靠她这里,已经是使不上劲了。 也唯独在子女这一块上,若是长枫和墨兰能够更胜一筹…… 唉! 林噙霜默默叹了口气, “让人把这里收拾了。” 说着,看向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料子。 “把这个拿去绣房,按照墨兰的身量,务必做出一套满意的衣裳出来。” 周雪娘看着已经沾染上污渍的料子,干脆利落的把它重新放回托盘。 就让绣房去头疼吧。 …… 第467章 知否——王若弗21 如兰瞟了一眼外院送来的料子,颇为嫌弃, “这是父亲差人送来的?” 林婆子恭敬回道,“是。” 从府库拿出来的那一刻,谁都知道这是主君为了安抚那边,这才也往这边送了。 想到和她一起的李婆子,林婆子舔着脸恭维道, “五姑娘有所不知,主君虽然也给那边送了,但却只有半块料子。” 一听这话,如兰来了兴致,她挑了挑托盘里的鹅黄布料,确认是完整一匹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还有一半呢?” 林婆子就知道这话管用,急忙回道, “自然是按照惯例。” 话音落下,如兰的嘴角已经咧的老大。 她爹不愧是她爹。 还得是她爹。 端水大师第一名。 如兰心里乐死了。 恶人还得恶人磨。 林噙霜一身的妖娆劲都使到了她爹身上,可惜她爹是个怂的,生怕她娘破罐子破摔,把盛家的事公之于众。 如兰食指拨弄了两下鹅黄色的布料,淡淡问道, “另一匹是什么颜色?” 林婆子立马回道,“是紫色。” 如兰捂着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紫色?” 墨兰最不喜欢的就是紫色,说紫色最是沉闷,配不上她。 如今可好,送到她“心坎”里了。 “库房的人不错,回头我定跟母亲说。” 她笑嘻嘻的看着料子,越看越欢喜,突然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 “光是紫色能做什么好衣裳。” 转身吩咐喜鹊, “去,把这个送到明兰那里,就说配她的紫色更好。” 喜鹊立马猜到姑娘是想火上浇油。 她笑着从林婆子手中接过托盘,边回道, “咱们姑娘就是体恤六姑娘,回头大娘子知道您这么疼爱妹妹,定然夸您。” 如兰昂着下巴,得意溢于言表, “那是自然。” 她娘从不在意林栖阁的想法,也看不上眼。 以前她还嫉妒爹爹偏心墨兰。 但后来看到即使这么宠爱墨兰和林小娘的爹爹,不还是得跟她娘低头。 凭的是什么? 还不是凭她娘不靠她爹。 凭她娘知道她爹的软肋。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 她爹的七寸,被她娘抓得牢牢的。 …… 明兰刚回老太太院子。 前院就有人捧着半匹料子过来。 明兰谢过之后,便让小桃打赏送出门。 小桃回来之后,满脸嫌弃。 “又是一半一半,我也是服了,咱老爷端水的水平那是越玩越溜。” 以前好歹还是完整的,现在可倒好,就差拿尺子量了。 明兰笑着让小桃把料子收起来,捻了块桂花糕,慢悠悠的嚼着, “这有什么,父亲只得了两匹蜀锦,为防止大娘子上手,可不得嫡庶有别。”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如兰和墨兰争东西,父亲总会出来端水。 然后她也会得一份。 小桃翘着嘴点头, “说来,咱们还得感谢大娘子,不然可没咱们的份。” 刚开始是没她家姑娘的份,但谁让大娘子看不惯林栖阁得便宜,愣是逼着老爷又补了份给她家姑娘。 这么些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第468章 知否——王若弗22 正说话间,突然门外传来声音。 一抬头,就看到笑意盈盈的喜鹊。 小桃朝明兰挑了挑眉,上前迎上喜鹊, “怎么劳烦喜鹊姐姐来,可是五姑娘有事?” 喜鹊给明兰行完礼,才缓缓回道, “是咱家姑娘新得了匹料子,正好和六姑娘的相配,这不,就让我巴巴的送过来。” 明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和那件紫色的一样,只不过这匹是鹅黄色的。 明兰垂眉,心里发笑。 咱们这位五姐姐啊,和大娘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刻都等不及。 沉吟片刻,她缓缓笑道, “这怎么使得,回头爹爹知道就不高兴了。” 喜鹊自有一番说辞, “六姑娘不必担心,既然咱家姑娘送了,您就大大方方的用。” “咱家姑娘说了,正好大家都得了新料子,索性不如让绣房加紧赶制,一同穿出门。” 此话一出,明兰立马噎住,小桃急忙倒水,还边数落着, “姑娘您急什么,跟谁要抢似的。” 明兰就着手,狠狠灌了一大口,才缓过来。 “没事。” 喜鹊瞧着,并不强迫,只缓缓又说了个消息, “我来之前已经去了一趟绣房,如今绣房一波人在做咱们姑娘的,一波人在做那边的。” 说完,也不管对方什么表情,福了福身离开。 …… 听懂了什么意思,小桃撇了撇嘴,问道, “姑娘,咱们做吗?” 她就知道五姑娘来没好事。 明知道她们姑娘不得宠,还得拉着她们下水。 明兰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做,而且还得让她们做得漂漂亮亮的。” 小桃讶然, “姑娘,你何必掺这趟浑水。” 明兰笑着摇头, “你啊!” 若是没有她娘临终前的话,说不定她还真会明哲保身。 但如今府内的局势,让她倾向于一个本就对她有恩的人,她没什么不愿的。 至于林栖阁…… 要不是林噙霜手段恶毒,她娘何至于熬不过去。 当年她虽小,但大娘子雷厉风行的取缔了林噙霜的管家权,爹爹还一句话不辩驳,显然林噙霜理亏。 在她娘身上理亏的,还能因为什么。 可当年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即使她想报仇,也不能明着报。 …… 绣房里的人,一个头两个大。 陶然馆和林栖阁先后送来料子,一看就是斗法。 可真是苦了她们这群做奴才的。 还没感慨完,就又见六姑娘身边的小桃捧着料子来。 掌管绣房的李管事立马闭上了眼睛,心里呜呼哀哉。 不用问,肯定是串一块儿了。 果然,等小桃靠近,就说是给六姑娘做衣裳的,还特意提了句,其中这块鹅黄色的,是五姑娘送的。 得——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 六姑娘向来站在五姑娘身后。 这次也不例外。 李管事笑着接过料子,满口答应,一定让姑娘满意。 小桃满意的点点头,才施施然离开。 目送小桃离开以后,李管事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真是要了老命哦! …… 第469章 知否——王若弗23 不知何时,京中开了一家巧珍阁,从成衣到配饰,无不精巧华美,当不负巧珍二字。 不消几日,就大受欢迎。 京中贵女,无不争相购买。 荣妃的妹妹荣飞燕与邕王的女儿嘉成县主,皆闻风而来。 今日店中出了一件新品,颜色及其难得,乃是难得的黄粉色渐变宽袖衫襦,另有搭配好的抹胸与高腰褶裙,以及相关配饰。 一经拿出,便让人挪不开眼。 荣飞燕与嘉成县主自然也是如此。 难得的不是料子,而是其工艺。 时人染色,皆为颇为单调,即使是同时几种颜色,也不如巧珍阁出的这件颜色出挑。 荣飞燕快人一步,抢先高声说道, “给我把这套包起来。” 嘉成县主眉头一挑,下巴一扬, “慢着!” 说话间,悠悠转身,眼神轻慢的扫视着荣飞燕, “本县主看上了,你挑别的吧,算是本县主送你的。” 傲慢、倨傲之色,溢于言表。 荣飞燕紧紧攥住拳头,双唇微抿, “嘉成县主难道 不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 嘉成县主伸手抚了抚发髻,漫不经心的说道, “先来后到?” “荣飞燕,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跟她讲先来后到,她看她是不懂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官家没有子嗣,太子之选,除了她爹,就是兖王。 她一个没有子嗣的妃子的妹妹,竟然敢跟她提先来后到,真是可笑至极。 轻蔑的眼神,让荣飞燕浑身难受,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咬。 但让她任她欺负,她更不甘心。 “你!” 嘉成县主下巴一抬,眼里透露出不屑,挑衅意味十足。 荣飞燕什么话都堵在喉咙眼,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没她有底气。 嘉成县主冷哼一声,量她也没胆。 一旁小二见已分出胜负,笑着将打包好的衣裳递到嘉成县主的侍女手中, “诚惠,一千金。” 侍女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 “什么!” “一千金。” “你们抢钱啊。” 嘉成县主回过头来,先是横了侍女一眼,再才眼神盯着小二。 小二半点不杵,犹自解释, “能染出这种颜色的,别说全京城了,就是整个大宋,都只此一家。”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 “这一千金,还是看在您府上是邕王府,特意给的实惠价。” 嘉成县主脸色难看,即使她花钱如流水,但也没有一出手就是一千金的道理,当她是冤大头。 当即发话, “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小二嘴唇轻抿,立马回应, “好的,小的立刻去请掌柜。” 说罢,掀开帘子,进入后院。 片刻后,一身穿淡蓝色襦裙,头戴同色系七宝珊瑚簪的女子从帘子后走来。 若是明兰在此,必会大吃一惊。 此女子出来之后,先是朝众人点头,再才是笑意盈盈的朝嘉成县主行礼, “嘉成县主安。” 嘉成县主昂着下巴,眼神淡漠的从她身上扫过, “你们巧珍阁是不想在京城开了,讹人讹到了本县主头上?” …… 第470章 知否——王若弗24 掌柜的还未说话,一旁等着看笑话的荣飞燕突然捂着鼻子,似笑非笑, “人店家明码标价,买不起就别买。” 虽然她也觉得价格很离谱,不, 是很很很离谱。 但这不妨碍她看笑话。 荣飞燕的话让嘉成县主大为光火,她双眸倏的一沉,冷声呵斥, “你给我闭嘴!” 随后看向掌柜,静等回答。 掌柜的扫了一眼现场,丝毫不惧嘉成县主的怒火,轻描淡写的说道, “县主这话严重了,就像荣姑娘说的那样,咱们打开门做生意,明码实价,买卖自由。” 嘉成县主眼神猛的一缩,重新审视面前之人, “你是哪家的?” 即使是问,也是倨傲、轻慢。 对方眼神坦荡,缓缓说道, “鄙人姓卫。” 嘉成县主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姓卫? 京中没有哪家权贵姓卫,难不成是外地的? “你可知道本县主是谁?” 卫掌柜不急不缓的回道, “县主乃是当今邕王之嫡女。” 嘉成县主讶然, “既是知道,你还敢欺我?” 卫掌柜摇头否认, “自是不敢,但打开门做生意,你情我愿,若是县主出不起这一千金,可让有缘人得知。” “你!” 此话一出,嘉成县主再也掩饰不住怒意,指着卫掌柜大喝, “好,好,好,好一个巧珍阁,你莫不是不想在京城混了!” 荣飞燕心下讶然,竟然真有人敢当面不给嘉成县主面子,当即心里高兴极了。 “哪有人像你这样,买不起就用权势压人,就是管家也没你这么霸道。” 卫掌柜见有人替她说话,腰杆挺得更直, “还是荣姑娘为人仗义。” “县主,这衣裳您可还要?” 大有一副买不起就别买的架势。 嘉成县主气急,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奴才。 不争馒头争口气,嘉成县主冷哼一声, “巧慧,付钱。” 说罢,袖子一甩,径直往店外走去。 卫掌柜顿时喜笑颜开,高声呐喊, “多谢嘉成县主照顾小店。” 嘉成县主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 荣飞燕捂着唇轻笑, “掌柜的,你这一下子得罪了邕王府,这店可开不下去了。” 卫掌柜淡淡一笑, “多谢荣姑娘关心,为表示您刚才的仗义执言,小店还有一些新奇的衣裳,姑娘何不如进二楼一观。” 荣飞燕看了看外面,不由得讶然, “所以刚才嘉成县主买的那件……” 卫掌柜伸手请她上二楼,边走边解释, “小店既然有此工艺,那自然也是能多制作一些。” 荣飞燕张了张嘴,不可思议。 这掌柜的到底是何来历,竟然敢这么大胆,连邕王府也敢开涮。 “你就不怕她事后报复?” 卫掌柜笑着解释, “既是敢开在京城脚下,那自然不是没有依仗。” 荣飞燕懂了。 虽然不知这个姓卫的是何来历,但对方一来就敢跟邕王府对上,还丝毫不杵,显然是有备而来。 两人来到二楼,与一楼品类繁多不同,二楼虽然只寥寥几件,但却都是精品。 且店内布置花团锦簇,光鲜亮丽,最是为女儿家欢喜。 荣飞燕在里面转了一圈,满载而归。 临走前,她回望巧珍阁的牌匾。 嘴角微微勾起,有好戏看了。 …… 第471章 知否——王若弗25 京中来了个巧珍阁,短短几日,就把邕王府得罪个彻底的事情,彻底传开了。 甚至官家和皇后都有所耳闻。 荣飞燕进宫,与荣妃详细说了当日情形,言语间皆是对嘉成的嘲笑。 狗仗人势,终于遇到硬茬了。 虽然不知道巧珍阁能挺几日,但只要能给嘉成县主添堵,她就高兴。 嘉成县主一向自诩贵女中的第一人,处处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就是仗着父亲是邕王,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 这人还没爬到那个位置呢,就不把她们当人。 若真到了那一日,岂有她们的活路。 荣飞燕说得畅快,但荣妃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对方明知是嘉成县主,但还仍旧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收了这一千金,不是爱财就是有依仗。 按照飞燕所说,她去了二楼,也才花费一百金,由此可见,巧珍阁虽然定价贵,但不至于贵到那么离谱的地步。 更大的可能,是对方故意而为之。 这让荣妃不得不想,难道对方是兖王的人。 “对方可有说什么?” 荣飞燕摇头, “并未。” 荣妃脑海里全是疑惑,对方到底所为为何? “你转告父亲,派人盯着巧珍阁,看他们与谁来往过。” “还有,在什么都无法确认之前,务必不要得罪。” 她有种强烈的感觉,要变天了。 …… 而此时,皇后宫中。 皇后早就对邕王不满,听到京中竟然有人敢公然挑衅嘉成县主,顿时意识到不对。 此人不是兖王的人,便是其他各路宗室。 于是,她偷偷传出懿旨,让巧珍阁的掌柜觐见。 卫恕意正在查看全国各地账册,小蝶突然进来, “掌柜的,皇后来人。” 卫恕意拿着墨笔的手微微一顿,大娘子当真是料事如神。 她神色淡定的把笔放在笔架上,整了整衣衫, “走吧。” 李公公坐在椅子上,捏着兰花指,慢悠悠的喝着小二端上来的新茶。 哧溜一口,李公公学着大臣喝茶的样子,还滋滋有味的摇头晃脑。 这巧珍阁还真是不简单,这可是今年新上的龙井,宫里都没得几斤,她一个小小的巧珍阁,竟然也有此物。 难怪皇后如此重视。 正思索间,后面传来动静。 李公公抬头看去,只见对面之人相貌普通,但周身气度却让人不容小觑。 见过各路牛鬼蛇神的李公公,当即心里明白,又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李公公好。” 卫恕意笑着上前问好。 李公公丝毫不拿乔,笑着说道, “真是恭喜卫掌柜的了,皇后听闻巧珍阁心灵手巧,特意宣卫掌柜的进宫。” 卫恕意神色不变,缓缓问道: “不知皇后娘娘宣小人所为何事?” 与此同时,小蝶几步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塞到李公公手里。 李公公手腕一翻,轻轻捏了捏,待感受到上前轻飘飘的银票,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皇后娘娘听闻你们巧珍阁得罪了嘉成县主,正稀奇呢。” 卫恕意微微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让娘娘挂怀了,我这就收拾妥当,随公公去。” …… 第472章 知否——王若弗26 “小的卫恕意,拜见皇后娘娘~” 卫恕意低头行礼。 皇后娘娘轻点下巴,眼眸微微俯视, “你就是巧珍阁的掌柜?” 卫恕意垂眸回道, “是。” 皇后娘娘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问道, “听说你敲了嘉成县主一笔?” 这话卫恕意不认,立马回道, “皇后娘娘误会了,小的就是个生意人,做生意的,明码标价,你情我愿。” “嘉成县主看上了小店的东西,是小店的荣幸,但小的打开门做生意是为了赚钱,总不能做赔本买卖。” “赔本买卖?” 皇后娘娘逗笑了, “呵,你这一件衣裳一千金都是赔本买卖,那其他人,是不是不用活了?” “说吧,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皇后也不跟她废话。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看出她不是主事人。 卫恕意心头微微一颤,果然能坐上皇后宝座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娘娘何故看出小的背后有人?” 皇后转身,眼神在她身上慢慢扫过,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这很难?” 微微上挑的语气,让卫恕意眼睫眨了眨。 “娘娘果然是慧眼如炬,但娘娘可知,巧珍阁上上下下,皆为女子。” “这其中,不乏有刚生下来,就被嫌弃是女子,而被丢弃者,也有被夫家嫌弃,赶出家门者,亦或者宠妾灭妻,没有活路,最终投向咱们的女子。” 皇后娘娘心头猛的一震,立马转身正襟危坐的看向她, “全是女子?” 卫恕意闭上眼睛,沉重点头, “全是女子!” 这一刻,皇后娘娘突然感觉浑身颤栗,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传遍全身。 同为女子,她又岂会不知女子之艰难。 想她自己,也是以二嫁之身嫁与帝王家。 遥想当年,她新婚当夜,新郎因嫌她貌丑,翻窗而出。 幸好天降幸运,对方在爬墙的时候摔死了,她也得以归家。 但归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只能说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外面谣言她貌丑,大臣们觉得二嫁的丑妇不会魅惑官家,于是大臣们众志成城,逼迫官家妥协娶她。 初入宫的日子也不好过。 前头有个冲冠后宫的贵妃,即使死了,也在皇后仍在的情况下,被封为后。 要不是她见解独到,为身体羸弱的官家献计献策,哪有她今日的地位。 她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皇后,过得都如此小心翼翼,更何况对方口中所说的普通人。 有些事,虽不知头绪,但心中已然萌芽。 “所以,嘉成县主之事,乃是你等故意为之?” 卫恕意沉默点头。 皇后嘶了一声,“你怎知本宫会宣你进宫?” 卫恕意淡笑摇头, “不知。” “但我们知道皇后娘娘您贤名远播,又同是女子,必然不会任由女子被无故欺压。” 皇后嘴唇微翘,“你们可不无辜。” 卫恕意躬身回道, “所以我们带来了诚意。”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皇后眼皮微抬,沈嬷嬷从她手中接过,恭敬的送到皇后眼皮子底下。 …… 第473章 知否——王若弗27 皇后一目十行,其中内容,大胆放肆,简直说得上是大逆不道。 她瞳孔地震,先是震惊,接着惊疑,再然后是掩饰不住的野心,却在最后一刻,眸中繁杂情绪尽收,全部化作一声叹息。 “唉!” “先生才智近妖,胸襟广阔,实乃我辈楷模。” “只是想要达到此等高度,岂是我等所能企及。” 信中之内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 但她喜欢这样的大逆不道。 同时,她也看出了其中,巨大的,不可估量的诱惑。 她用力按压着住扑通扑通,激动不停的心,迫使自己冷静。 卫恕意将她眼底的变化尽收眼底。 她说的果然没错。 也许一般女子不会有此野心。 但已经品尝到权利甜头的皇后,绝不会不动心。 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笑容的卫恕意,在这一刻,突然卸下伪装。 夫人说过,在某些人眼里,唯有真诚,才能更加打动对方。 她抬首,满眼都是亮光, “万事开头难,要有成了呢?” 说着,嘴角微微勾起。 “我等不过区区凡体,即使杀身成仁,那也是死得其所,更何况,难道皇后不相信先生之才?” 皇后看着手中的另一份名单,不可置信, “你们就不担心我把这个交给皇上?” 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行大逆不道之事。 还明晃晃的把名单递到她这个执掌权柄之人手中,虽然这个权柄她还没有彻底掌控。 卫恕意摇头,半点不怕, “即使您交给皇上又怎样,我等所求,并非男女对立,而是争取本属于女子之地位。” “例数历朝历代,由远及近,女子地位,一代不如一代,若是我等尚有一己之力的还不愿意出手,等来日,女子处境越演越劣,又哪里还有反击之力?” 卫恕意的话让皇后心头微颤。 如果说刚开始,她看到的是权利。 但卫恕意现在的话,却让她动容。 见皇后眉头紧锁,卫恕意拱手劝道, “皇后娘娘身为天下女子之首,我家先生之所以找皇后而非她人,乃是看出娘娘乃是有大智慧之人,还请娘娘不要推辞。” 她主动暴露,不就是想拉这位天下间目前最有权势的人下水。 皇后看了看卫恕意,又低头看着手中轻飘飘的信纸,这纸虽轻,但里面的内容,却足以让整个大宋朝堂震动。 人有男人女子之分,但聪明的大脑,不分男女。 能在男子横行的世界,做出这份不朽的功绩,还是在众人毫无所觉的情况下。 她不得不心动。 况且,对方说的没错,女子之地位,也并非都是如今日这般。 但隔着书信,始终难以让人心安。 她挺直腰杆,神情肃穆又带着希冀, “我对先生非常好奇,不知先生可愿一见?” 观其神色,卫恕意一直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缓了口气。 成了一半! “我家先生说了,若您愿意,明日午时,玉清观后山凉亭。” 玉清观? 皇后微微垂眸,心头刚涌起惯常爱分析的习惯,就立马打住。 她微微一笑,朝卫恕意点了点头, “替我向你家先生问好,就说……” 顿了顿,皇后斟酌道, “我很仰慕先生。” 本宫这个词,是给下位者的词。 即使未见面,皇后也不想在她面前如此自称。 卫恕意拱手回道, “在下一定带到。” 皇后招了招手,让李公公送她出宫。 …… 沈嬷嬷乃是心腹,见人已走,不由得担忧道, “娘娘~” 皇后伸手制止, “此事关系重大,无论成与不成,本宫都要得到她!” 说完,她把纸条叠好,重新放回信封,然后往袖子里一塞,闭目养神。 …… 卫恕意回去之后,步履匆匆来到后院,从笼中取出一只信鸽,把纸条绑好,手臂一抛。 鸽子拍打着翅膀,在空中盘旋几圈,随后像是找到方向,头也不回的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 盛家后宅,主母院中。 窗边传来拍打声,王若弗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窗门。 一只通体白色的信鸽蹦到王若弗掌心。 王若弗侧头一看,从鸽子腿脚取下纸条,接着随手一扬,将鸽子抛向空中。 ………… 第474章 知否——王若弗28 次日,午时。 玉清观后山脚下。 皇后身穿黑色纱衣,将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 抬头看着不算太高的山体,唇瓣微启, “沈嬷嬷随我上山,其他人原地待命。” 命令一出,众人心头猛的一紧。 沈嬷嬷急忙劝道, “娘娘千金之躯,怎可贸然冒险。” 皇后抬眉,秋日的阳光虽然刺眼,但照在身上暖暖的。 衬得她原本温柔沉稳的双眸,渐渐染上了墨色, “谁要千金之躯?我要的是权倾朝野。” 低低的呢喃声让沈嬷嬷有些听不清,她抬眼询问, “主子?” 皇后摇摇头,眸中尽是坚定, “照做就是。” 见皇后娘娘心意已决,沈嬷嬷也不敢再劝。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们隐去。 扶着皇后娘娘,两人徒步而上。 …… 盛家每年都会往玉清观送香火,今日王若弗带着家眷前来烧香。 饭罢,王若弗让小辈下去休息,自己去后山散步。 …… 秋风微燥,满地青黄。 皇后坐在亭中,焦急张望。 沈嬷嬷,“她们不会不来了吧?” 她们爬了这么久,才终于登到目的的,不会被人耍了吧。 皇后心里也忐忑,但还是坚定的摇头,“应该不会。” 她可是皇后,何人敢拿她开涮。 况且,她昨日已派人前往江南,虽然心中早有答案,但仍心如鼓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稀碎的脚步声。 来了! 两人一惊,急忙转身。 但一见之下,两人不免失望。 一个是一眼识破对面之人谁。 一个是觉得高人自当仙风道骨。 …… 盛家虽官阶不大,但宫中宴会,有时也是有资格参加的。 沈嬷嬷作为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嬷嬷,一眼就 认出对方是谁, “承直郎盛紘盛大人家的夫人。” 虽然盛家家风严谨,但沈嬷嬷作为皇后身边第一得意人,自然对各家后院,如数家珍。 丈夫早年宠妾灭妻,被一个妾弹压得差点翻不了身。 后来与夫君硬刚,虽然得到了体面,却与夫君貌合神离。 不过是个可怜人。 沈嬷嬷之所以说是貌合神离,乃是这么多年,盛大人从未踏足主院。 在时人眼中,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怜。 皇后顺着沈嬷嬷的视线看去,“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又抬眼望了望远处,整个后山除了她们,空无一人。 沈嬷嬷小声说道, “她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据说这位盛大人家里也不太平。” 皇后兴趣不大,又从亭外退了回来。 “我们今日有正事,别让闲杂人等耽误了与先生的会面。” 沈嬷嬷点头,“奴婢这就让盛夫人离去。” 即使身份不能暴露,但一个五品官的家眷,有的是办法令她退下。 说罢,沈嬷嬷戴上帷帽,快步走到王若弗身前。 “此地有贵客,还请盛夫人移步。” 说话间,一枚金色令牌举到王若弗眼前。 王若弗定睛一看,上面大大的顾字特别晃眼。 她嘴角微微抽搐,顾家是什么大批发吗,谁都能冒认。 最后还是憋不住,眼角慢慢上扬,带着不可置信, “顾家已经漏成这个地步了?” 她听说过一句话,说顾家都是武将,知道动手会打死人,所以都是嘴皮子上练功夫,盛家是知道对方很能叭叭,所以能动手绝不动嘴。 顾家一家子武将,心眼子比武功招数还多,技能全点在文斗上了。 但没想到,这文斗的水平‘高’的有点离谱。 果然,武将还是得发挥武将的传统。 沈嬷嬷一愣,这盛夫人怎么是这个反应。 但一想到今日之计划,即使明知对方已经识破,但仍旧强撑着说道, “我劝盛夫人还是赶紧离开得好,毕竟有些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她也是为她好。 若再晚些,难保不会性命不保。 王若弗微微一笑, “沈嬷嬷还没反应过来?” 沈嬷嬷愣住,赶紧去瞧对方,却发现对方已经往凉亭而去。 她急忙上前,“您是……那位?” 行走间,还朝皇后示意。 皇后心下讶然,卫恕意口中所言的背后之人,竟然是王若弗。 复又恍然。 昨夜卫恕意的身世背景,早已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本是盛承直郎家中一小妾,因后宅之争,差点一尸两命,后死盾。 这是她变化前的简短描述。 若王若弗就是背后之人,这便说得通。 在很多年前,她们已经在准备了。 确认完身份,皇后心里有底。 ………… 第475章 知否——王若弗29 皇后端坐于前,看着随着沈嬷嬷指引,慢慢前来的王若弗。 多年之后,回忆此情此景,依旧感慨连连。 …… 而此时,皇后面色庄严,神色稳重,双目视线随着人影缓缓移动,但那略微闪烁的眼神,却让人知道,她并非如表面般平静。 王若弗上前,微微欠身, “皇后娘娘。” 皇后面带微笑,缓缓点头,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我与王先生同居一城,却没想到,相见不相识。” 说话的同时,眼角却隐晦的审视对方。 “先生之才,丝毫不逊色于男子。” 王若弗神色坦然,任凭打量。 等对方说完,才面露遗憾,微微摇头, “皇后娘娘的思维还是太固化了,为何我聪明与否,非要寻一男子比较?” 皇后本稍稍升起的不满,却又突然烟消云散。 她闭了闭眼,却又猛然睁开, “是我着相了。” 她本是站在女子地位最高的地方,却仍旧逃脱不了俗套。 她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 “我知你想法大胆,亦为你之所言所动,但就像你信中所言,从古至今,女子地位,一代不如一代,想要成功,必然也不是一时之功。” 想法很好,她更欣赏。 但想成功,比登泰山还难。 王若弗笑道, “正因如此,我辈更因努力。” “与其抱怨现状,不如让自己成为领路人。” 说着,王若弗伸手一指, “娘娘来时,走的是山中小径,还是荒乱无序的杂草丛。” 皇后顺着王若弗的手指看去,山中杂草淹没树丛,根本无从下脚。 她的话,她瞬间明了。 “我懂先生的意思,但山中杂草好除,前路却渺茫。” 这两者的难度,恍若天上地下。 又岂是区区一比喻所能概括。 王若弗反问, “若是简单,我又岂会与你联手?” 一句话,让皇后讶然。 是啊。 若是简单,何须如此。 …… “江南丝织业发达,最近还新出了一种模式。” “江南各地如雨后春笋,出现众多小作坊,小作坊集中生产,分工明确,极大的提高了工作效率,小作坊的效率越高,工人得到的银钱更多。” “这其中,很多工人原本是在家中接些零散伙计的女人。” “有句话说的好,钱袋子厚了,腰杆子自然也直了,那些拿着银钱回家的女子,在家中地位,也慢慢好转。” …… 接着,王若弗详细和皇后分说小作坊出现之后,江南风气的改变。 皇后连连点头,不由得问道, “依你所言,女子地位想要提高,须得会赚钱养家?” 王若弗缓缓摇头, “自然不是。” “这只是表面,世人还是以男子为尊,刚开始小作坊还是以女子为主,毕竟丝织业还是以心灵手巧的女子才能做得好。” “但渐渐的,男子看到有利可图,不少男子也往里涌,现在,江南各地区一出现不少男工作坊。” 皇后听到这里,顿时急了, “那可如何是好,女子好不容易为自己挣得一分地位,现在岂不是又打回原地。” 王若弗不答,却是突然转换话题, “皇后您身为官家的枕边人,深得官家信任,想必比谁都清楚官家的身体状况。” “您觉得……则天大帝怎么样?” 这…… 皇后虽有此心,但时人敬畏皇权。 谁会大咧咧的说出来。 更何况,对象还是身为皇后的她。 她幽幽看向远方,突然,哑然失笑。 她可真是越活越回去。 ……………… 第476章 知否——王若弗30 话说另一头。 盛紘虽然嘴上说着最宠爱墨兰,但一旦涉及到实际分配,就开始区别对待,导致墨兰心中愤懑不已。 每次都说自己身不由己,身不由己。 那你倒是争气一次给她看啊。 每次都被那边压得抬不起头。 窝囊。 …… 山月居。 墨兰脸上都快滴出墨水来了。 她真是气炸了。 这个家,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嫡庶,嫡庶。 一有什么事,就开始分嫡庶。 显得她了。 云栽从花房里搬来一盆黄色重瓣菊花,轻手轻脚的放到窗台边。 见姑娘气性这么大,她小心翼翼的走到墨兰身边,试探性的问道, “姑娘,您别气了,这么些年,奴婢也总算看明白了,这个家里,主君做不得主。” 墨兰心里来气,随手将桌子上的茶盏往她身上一扔。 茶水四溅,伴着黄色水渍,滴滴答答的从裙摆滑落。 云栽眼角隐晦的暗了暗,随后眼含担忧的望着墨兰, “姑娘生气就生气,可别伤着了自己。” 墨兰冷哼一声,扭过头不理她。 云栽眼神一转,低头边捡碎片渣滓,边喃喃自语,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想要在这个家有地位,除非……” 墨兰眼神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除非什么?” 云栽看了看外面,见四下无人,才凑到墨兰耳边轻声说道, “大娘子仗着的,无非就是嫡庶二字,若是咱们小娘成了主君正正经经的大娘子……” 云栽抬了抬眼,意思不言而喻。 墨兰眼波微转,脑海中如兰在她手底下讨生活的日子。 若她小娘成了正头大娘子,看如兰还如何在她面前神气。 但不过片刻,她整个身子就垮了下来, “你当我不想吗?” “小娘要是有那本事,还用等到现在?” 云栽不认可的摇摇头, “就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这才是最大的可能。” 这话提起了墨兰的兴致,当即问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有法子?” 云栽神秘一笑,然后凑到墨兰耳边, “姑娘只需……” 墨兰越听眼神越亮,最后一拍云栽的后背, “好丫头,这事要是成了,我必给你找个好人家。” 亏她一直以为云栽不过是个小丫头,没想到人家脑子这么灵活。 就是啊! 她对付不了大娘子,那就换个能对付大娘子的人呗。 整个京城这么大,还愁找不到能压大娘子的贵人? 云栽一听,立刻喜上眉梢,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但只要姑娘好,奴婢比什么都开心。” 墨兰嘴角微微翘起, “你啊,今天吃了多少糖,嘴这么甜。” …… 吴大娘子喜欢办马球会。 这日,又给盛府下了请帖。 王若弗让刘妈妈通知如兰她们几个,要带她们去马球会。 …… 绣房加班加点,总算是在马球会之前将三位姑娘送来的料子做好。 …… 时间差不多了,王若弗通知下去,让大家在门口集合。 如兰最兴奋,一大早就拿着浮光锦试来试去。 一听母亲说要出发,立马兴高采烈的往大门口赶。 明兰得知如兰穿了浮光锦,为不给王若弗丢脸,也穿上了绣房刚赶制出来的那件蜀锦。 如兰等在大门口,见如兰慢悠悠的,终于出现,立马兴奋的跑到她身边转了个圈, “怎样?” “我这件衣服不错吧。” 脸上满是张扬肆意。 不过也是,浮光锦制成的衣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任谁穿在身上都心情美丽。 明兰好笑的点头附和, “衣美,人更美。” 这调笑的语气,让如兰瞬间不好意思。 她用手帕捂着脸颊,娇羞的扭着身子, “你这件也不赖,绣房也算是用心,知道蓝色更衬你,所以主色是蓝色。” 再说就要提到墨兰那件了,明兰赶紧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笑推着走到王若弗身前, “大娘子。” 王若弗点了点头。 刚要说话,就见墨兰穿着一身往年款式的旧衣,头上也是素色银簪。 如兰眼神扫了扫自己,又扫了扫对方,突然眼神一变,指着墨兰就要大骂。 王若弗瞧见,立马伸手拉住,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接着吩咐众人上马车。 墨兰站在外面,见王若弗等人上去之后,才慢悠悠的朝另一辆马车走去。 …… 路上。 如兰扯着帕子,恨恨抱怨, “她就是故意恶心人。” 扭头,噘着嘴瞪着王若弗, “母亲你干嘛拦我。” 看她不撕烂她的嘴。 王若弗叹了口气,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啊你,我真怀疑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忘记把你脑子带上。” 如兰撇了撇嘴, “母亲你说我笨。” 王若弗摇了摇头, “说你笨都是好的,你看明兰可有说什么?” 又不是她拉着,险些在大门口闹起来。 虽然她不怕撕破脸皮,但这不是要拉某人进来嘛。 如兰切了一声, “明兰跟我又不一样。” 见王若弗瞪着她,如兰恼怒的摆摆手,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 等会儿在外人面前,看到盛家如此区别对待,流言蜚语到她身上,就知道厉害了。 这墨兰还真是,跟林小娘一路货色,纯纯恶心人。 她以为这样就能咋的。 庶出就是庶出,她还指望凭这诬陷她母亲的人品。 王若弗知道她是着急,但如兰是直性子,有些话,就 不能跟她说。 “你哥性格稳得天上下刀子都能坐得住,你呢,看事只看表面,还性子冲动,以后啊,可得想个法子磨磨你这性子。” 如兰双手摆弄着手帕,无所谓的说道, “我就这样,好得很。” 王若弗抿了抿唇, “吃喝玩乐是挺好,但以后就不一样了。” 如兰抬眸,疑惑的看着她, “什么?” 王若弗摇摇头, “没事,以后你就知道了。” 今日之后,盛家,就要变天了。 …… 第477章 知否——王若弗31 在满地勋贵的京城,盛家马车的到来,未引起丝毫注意。 只有余家的余嫣然,满心满眼等着明兰来。 一看到盛家的马车,立刻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盛大娘子懿安。” 脸上挂着笑意,接着又转头看向明兰,那眼神亮得像星星。 明兰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转头朝王若弗说道, “母亲,嫣然来找我玩。” 王若弗微微点头。 “去吧。” 见如此,余嫣然道了声谢,兴奋的拉着明兰就跑。 真是有活力。 王若弗失笑。 如兰也有自己的小姐妹,见明兰被叫走了,自己也急不可耐。 王若弗摇了摇头,点了点她的额头, “别给我惹事。” 如兰撇了撇嘴, “哼,我才不惹事。” 说完,小跑了出去。 待她们两人离开,王若弗收敛笑容,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墨兰, “行了,都出来玩了,我也不拘着你们,你也去吧。” 不让她自由活动,怎么给她搭台唱戏。 墨兰抿了抿唇,道了声谢,神色委屈的离开。 大娘子就是这样,区别对待得明明白白。 哼。 你不仁,我不义。 到时候,别怪我手下无情。 墨兰扶了扶额前的刘海,眼神扫视一圈。 马球会向来是男女分开。 趁无人注意,她稍稍往男宾那边挪步。 …… 梁晗正觉得无趣,偷偷溜了出来。 才刚出来,就看到形单影只的盛家姑娘。 他眼神微转,刷了一下,打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慢悠悠的走到墨兰身后。 “这不是盛家四姑娘吗,怎么一个人?” 墨兰吓了一跳,拍着小心脏,见梁晗询问,眼眶唰的一下。红了起来。 “与你无关。” 墨兰头偏向一边,微昂着头,活像一只刚受了欺负的小白兔。 梁晗侧头,瞥见前方盛家嫡女站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又低头看了看墨兰身上的衣服。 他常年混迹女人堆,哪里看不出来,墨兰身上的这件衣服,乃是往年的旧款。 现在见她眼睛红红,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 吴大娘子虽然从不曾把梁家后宅的纷争揉碎了给他讲,但他也是长了眼睛的。 墨兰身为庶女,一应资源,自然无法跟嫡女相比较。 但他自己没吃的苦,又怎么忍心美人落泪。 他嘁了一声, “你们盛家倒是明目张胆的偏心,这给嫡女穿的,就是难得的浮光锦,反到了庶女这里,就偏成了往年的旧衣。” 似是想佐证自己的话,又在场中寻找盛家另一个透明庶女。 本以为看到的必定是如墨兰一般,却没想到,人家身上也是时兴的款式,料子虽比不上浮光锦,但也是难得的蜀锦。 一时间,到嘴的话拐了个弯, “呵,不是苛待庶女,是偏苛待你这个庶女。” 墨兰垂眸,刚进盛家大门的时候,她也有些讶然。 按照明兰素来低调的性子,本以为她会穿往日的常服,却没想到,却是穿了绣房新做的衣裳。 脑海中不过片刻,她便猜到明兰是想讨好如兰。 毕竟以如兰招摇的性子,必定会在马球会上一展风采——穿上那件花里胡哨的浮光锦。 为免被人说盛家闲话,她也穿上了绣房新送的那件。 那一刻,一股酸涩感涌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 她自不是羡慕如兰与明兰的感情,而是…… 听到梁晗讽刺意味十足的话,像是一把小刀,扎在墨兰心口。 知道你是嫡子,有必要在这叭叭叭叭的强调嫡庶嫡庶吗? 出门小嘴抹了毒吧。 难怪你娘给你找不着合适的儿媳妇。 她可是听说了,吴大娘子已经在给梁晗相看人家。 也是,他也老大不小,也是时候了。 虽然心里厌烦梁晗说话不好听,但面上却是一派温柔小意。 “梁公子莫要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说罢,似是更委屈了,眼泪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梁晗只看到墨兰瞬间红了眼眶,然后快速伸手抹掉眼泪,急匆匆离开。 梁晗捏着下巴。 家丑不可外扬? 他娘满京城里给他找媳妇,他烦都烦死了。 这盛家的丑,扬一扬,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 墨兰匆匆跑回盛家所在的帐篷,随后站在帐篷外,与云栽压低了声音说话。 “大娘子那边怎么样了?” 云栽偷偷瞄了一眼,小声说道, “大娘子那里一切正常,只要有人挑头,咱们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大娘子肯定炸。” 墨兰点了点头, “只要大娘子不理智,爹爹定然责怪大娘子丢脸丢到外面,咱们再多来几次,必定能让大娘子威严扫地。” 反正她又没做错什么。 大娘子就是区别对待。 以前爹爹害怕大娘子把家里的事惹出去,那现在就让爹爹知道,她会不会把事情惹出去。 墨兰想得很好。 她是盛紘的亲女儿,她不过是把她的不公公之于众,爹爹有什么理由责怪她。 …… 池子里的鱼吃了饵料,正抓耳挠腮呢。 马球场上的比赛要开始了。 梁晗故意走到盛家这边的场地。 “盛大娘子懿安。” “听闻盛家清流出身,最是洁身自好,怎么如今……” 梁晗伸出一指,先是对着如兰,后又对上墨兰。 “虽嫡庶有别,但毕竟是家中娇养的女孩子,何必如此伤自尊呢。”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吴大娘子猛的站起身来,指着梁晗破口大骂, “你个憨货,出门不带脑子吗?” 接着,又急忙看向王若弗, “盛大娘子别介意,这小子今日吃酒吃多了,胡言乱语。” 说着,眼神示意丫鬟把梁晗带下去。 梁晗手臂一抬,避开小丫鬟的手,眼神却直直的看着王若弗, “盛大娘子也别怪我多嘴,都是 为人母的,做人还是善良些好。” 王若弗都被气笑了。 难怪梁晗能看上墨兰。 这两人分明就是卧龙凤雏啊! 哪家的公子哥这么肆无忌惮。 “吴大娘子也别劝了,瞧梁六公子这样,倒不像是寻常的公子哥,连官家都没他管得宽。” “谁人敢与官家相提并论!” 一威严赫赫之声从外面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皇后娘娘突然出现。 众人吓了一跳,急忙跪地迎接, “拜见皇后娘娘!” ………… 第478章 知否——王若弗32 王若弗从人群站出来,缓缓解释, “梁家六郎自认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正在为我盛家的庶女鸣不平。” “臣妇自认并未亏待家中庶女,就不知梁家六郎所谓为何?” 皇后眼神淡淡扫视全场,众人心惊的低下头。 皇后娘娘的威严越发浓重。 “谁是梁六郎?” 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众人默默的将头转向梁晗的方向。 梁家真是作孽哦。 梁六郎自己吃喝玩乐,要做纨绔也就罢了,偏偏嘴巴没把门,胡言乱语,传到了皇后跟前。 众人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回去之后,一定要更加严加管束家中子弟。 不指望他们为家族争光,但也别拖后腿。 皇后神色漠然的朝众人目光看去,冷冷问道, “你就是梁六郎?” 梁晗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替人出头,竟然惹得皇后娘娘垂问,顿时心慌不已。 他强迫自己冷静,拱手回道, “娘娘容禀,微臣不过是见盛家其他女儿皆盛装出席,唯独盛家庶出的四女打扮素净,这才替她说句公道话罢了。” “呵!” “公道话?” 王若弗听了,不由得发笑, “你们梁家还真是够操心的,费心都费到了我盛家身上来。” 众人不料盛夫人性子如此刚烈,即使在皇后娘娘面前也敢直言不讳,顿时一个个脸上神色莫变。 皇后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是盛家哪位庶女?” 墨兰闻言,心里一喜。 只要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让大家知道王若弗在家里是如何作威作福的,还愁不怕把她拉下马。 她立刻从人群中站出来,掩住眼底的得意。 “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女墨兰乃盛家庶出四女。” 皇后眼神微动,走到墨兰身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 想必这位就是盛家那个宠妾所生之女。 通身流露出一股矫揉造作之气。 平白惹人不喜。 “身为子女,却在外挑拨离间,妄图抹黑嫡母,是何居心?” 墨兰一惊,急忙辩解, “皇后娘娘容禀,并非臣女故意惹事,而且梁家六郎不忍臣女被区别对待,这才为臣女说了句公道话。” 说着,以帕掩面,低切切的哭声响起。 “早知会连累到梁家六郎,我就是死,也要把人拦住。” 当真的是委屈得很,若是不明真相的人。必定会以为王若菊弗是个刁钻刻薄的嫡母。 皇后眼神稀奇的扫了她一眼,缓缓说道, “瞧瞧,瞧瞧,说话就说话,怎么就又哭上了?” 说着,转头看向梁晗,似笑非笑, “光是看着,就惹人心疼。” 梁晗早在墨兰把事情往他身上揽的时候,就心疼的不行。 现在又听了皇后娘娘这话,顿时又觉得自己有了底气。 “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要说这事啊,也都怪盛夫人处事不公。” “都一样是盛家的女儿,凭什么非要这样区别对待?” 说着伸手指着如兰,又指向明兰。 “这两位都是盛家的女儿,两人身上所穿的料子,一个浮光锦,一个蜀锦。” “偏偏到了盛家四女身上,就是个往年时间的旧款式。” “女儿家所喜欢的,不过是些光鲜亮丽的衣裳料子或是金银发钗。” “盛夫人此举,未免也太让人瞧不起了。”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却让旁边的人捏了一把汗。 吴大娘子狠狠扯了扯梁晗的了衣角,恨不得立刻伸手把他的嘴捂住。 傻子! 看不出来皇后娘娘在说反话吗? 娘娘的是正经嫡出出身,又是居中宫皇后之位。 她就是再缺心眼,也不会为庶出的出头。 更何况这墨兰一看就是个心机叵测的。 皇后见吴大娘子急得额头都冒汗了,不由得调笑道, “吴大娘子身为梁六郎的生母,看样子,是有不一样的看法。” 梁晗眼神立刻看向吴大娘子,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朝吴大娘子看去。 吴大娘子用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磕磕巴巴的回道, “都是臣妇教子无方,才让小儿在皇后娘娘面前胡言乱语。” “皇后娘娘放心,回去之后臣妇定然狠狠教训这小子一顿。” 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一眼梁晗。 真是一点都不让她省心。 就墨兰那个心机女掉两滴水,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梁晗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 当即拽着她的衣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母亲!” 吴大娘子手一扯,把自己的袖子抢回来。 压低了嗓音怒斥, “闭嘴!” 这是把他养的太好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回头就叫他爹把他关起来。 吴大娘子已经在心里想了100种办法整治他。 梁晗哪里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母亲不跟他一起同仇敌忾。 皇后才懒得看他们家的官司,转头让王若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王若弗这才慢悠悠的跟众人解释清楚,为什么她们几个的衣服不一样。 顿时,一个个看向墨兰身上的眼神透露着鄙夷。 一个庶女,整天把眼神都扒在嫡母身上。 就像刚才王若弗解释的那样。 浮光锦是通过她自己的嫁妆赚来的。 若是她愿意给剩下的人,那是她仁慈大度,但若是不给,也是理所当然。 没听说哪家的男人,还惦记着自己媳妇的嫁妆。 然后一听也觉得有理。 于是,她让人去请盛紘来,听听他的看法。 众人不解,这事到这儿不就结束了,为什么皇后娘娘还偏偏要去请盛紘来? 墨兰虽然忐忑不安,但仍旧觉得自己没错。 毕竟指责王若弗的是梁晗,而她,只是负责陈述内容。 这件事情,再怪也怪不到她头上。 而且她心中隐隐有些窃喜。 这些年,她也看出父亲最是在意颜面。 但现在这件事情闹到皇后娘娘面前,父亲如何不生气? 也许现在没什么事。 但一旦回家呢? 要不是她王若弗处事不公在先,又怎么会惹出今日之后的祸端? 说到底,罪魁祸首就是王若弗。 …………………… 第479章 知否——王若弗33 盛紘正在官衙办差,突然听到前头小内侍急匆匆走来, “哪位是盛紘盛大人?” 盛紘放下毛笔,起身,拱手问道, “在下便是,不知公公是?” 这小公公浮尘一甩,冷冷扫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皇后娘娘有事询问,盛大人,跟杂家走一趟吧~” 拖着尾音,盛紘没来由的感觉一阵发寒。 皇后娘娘找他做什么?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皇后娘娘在帮皇后处理政务。 但这并没有摆到明面上。 而且,即使询问政务,也闻不到他头上。 一时间,盛紘眼神变幻莫测,猜不透皇后娘娘找他,到底是为何。 小公公见他不动,捏着嗓音催促, “盛大人在想什么呢?难道还想让皇后娘娘等你不成?” 真是给你脸了,皇后娘娘召见,还敢拖拖拉拉。 见小公公面色不善,盛紘心一惊,但也只是片刻,他立即堆起笑脸,哂笑着回道, “公公莫怪,我这就随您去。” 小公公冷哼一声,率先走了出去。 …… 大门外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盛紘不疑有他,顺着对方的安排,直接上车。 但马车走到一半,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条路,并不是往皇宫的方向。 思索良久,他还是探头出来,往对方手里塞了个钱袋子,讨好的问道, “不知咱们是去哪里?” 这小公公接过钱袋子,在手里捏了捏。 但面对盛紘的问题,却是半点不答,只冷冷呵斥道, “盛大人管那么多做什么,难道还怕杂家吃了你不成?” 说吧,冷哼一声,背过身不再理会。 这番钱照拿,事不办的态度,把盛紘起了个仰倒。 但对方这副照吃不理的态度,他也无可奈何。 问不出个所以然,盛紘只能悻悻的坐回马车。 …… 一路颠簸,马车终于停下。 盛紘坐在车内,心里七上八下。 一感觉到马车停了,立马掀开帘子。 “到目的地了?” 小公公觑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说道。 “是到了,盛大人随杂家走吧。” 盛紘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跟在后面。 他在外观察片刻。 马球会他也来过。 这地方,分明就是吴大娘子办马球会的地方。 一时间,盛紘也猜不透皇后娘娘召他来这里做什么。 …… 此时,马球场内。 众人心思各异。 实在猜不透皇后娘娘大费周章,到底目的为何? 直到内侍带着盛紘出现,众人才惊觉皇后娘娘并非做戏。 …… 盛紘一进来,就察觉这里的气氛不对。 大家看他的目光有同情,有看好戏。 这…… 家里谁闯祸了? 能让皇后娘娘都来主持公道的,到底的闯了多大的祸…… 他余光看到大娘子和如兰、墨兰她们都站在皇后娘娘身边,有心想让大娘子透底,却碍于人太多,找不到机会。 皇后仔细打量对方。 虽有一副好皮囊,但一看就是个自私自利的。 难怪就是死遁,卫掌柜也不愿待在盛家。 如今,就是先生,也留不住。 呸! 真是个废物。 盛紘不知道皇后在心里骂他,来到皇后面前后, 他立马请安问好。 “请皇后娘娘安。” 皇后冷哼一声, “安不了。” “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你盛紘虽不是朝中重臣,但大小好歹也是为朝廷办事,你治家都治得乌烟瘴气,本宫还指望你替朝廷好好办事?” 盛紘吓得浑身发抖,立刻辩解道, “皇后娘娘恕罪,不知臣家里何事惹怒娘娘?” 皇后扬起下巴,眼神看向墨兰, “本宫给你个机会,你好好跟你父亲解释。” 等待的这段时间,墨兰心里七上八下。 皇后娘娘虽然斥责,但并非只斥责她一人。 她也一时摸不清,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父亲到场,皇后娘娘却让她来解释,心中难免升起一丝诡异的得意之感。 莫不是? 皇后娘娘心疼她被偏待,故意给她机会? 当即她心里一喜,却又快速掩去。 她朝盛紘解释。 “爹爹,是 这么回事……” “前几日母亲不是送了如兰一匹浮光锦,今日马球会上,如兰正是穿了浮光锦出来。” “梁六郎见盛家嫡庶区别如此之大,难免说了几句。” “一时间,事情就传到了皇后娘娘耳中。” 一番话说的,事情像那么回事,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墨兰的解释,听在盛紘耳中,就是王若弗区别对待这件事闹到了皇后娘娘跟前,惹恼了他。 他心里狠狠怨了一顿王若弗。 若不是她心眼小,嫉妒霜儿,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从前他就觉得王若弗此举不妥。 但人家偏要拿宠妾灭妻这个罪名来威胁他。 他向来仁厚,能有什么办法不就只能让着她。 可如今事情暴露,他也保不住她。 “启禀皇后娘娘,都是臣管教无方,回去之后,臣定然好生约束大娘子,再不会出现此等类似情况。” 王若弗冷哼, “不知官人要如何约束?” “明明是墨兰心思不正,怎么偏偏从你嘴里,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你盛家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脉相承的宠妾灭妻。” 盛紘痛心疾首的看着王若弗,皱着眉头劝道, “大娘子何必如此,我知道你心中一直不忿,但林小娘不过是一妾室,你何苦一直耿耿于怀。” 王若弗被气笑了,指着盛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厚颜无耻,厚颜无耻,你盛家一大家子都是厚颜无耻。” 明明是他盛紘对不起她,可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她容不下人。 “盛紘,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一瞬间一大家子都是白眼狼。” “老的是白眼狼,小的也是白眼狼,你也是。” 当初原身跟老太太相处的跟闺蜜似的。 可到头来,还不是被对方背刺。 他盛紘享受着她王家的资源,却偏偏又不善待她。 连吃带拿,吃干抹净,翻脸不认人…… 王若弗骂的痛快,盛紘却是恼羞成怒。 原因无他,王若弗骂得他心虚。 …………………… 第480章 知否——王若弗34 盛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他现在都不敢抬头看大家是什么反应。 大庭广众之下,王若弗竟然对他破口大骂。 她是不想好了! 往日在家作威作福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倒好,开始蹬鼻子上眼了。 “你给我闭嘴!” 说话间,扬起手臂,一巴掌挥了过来。 皇后一惊,急忙大喊, “你敢!” 就在墨兰窃喜,众人心惊的时候,王若弗手臂一挡,反手照着他的嘴脸抽了过去。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盛紘转了个圈,随后往地上一倒。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个大男子,打女人反倒被对方一巴掌摁到了地上。 她们是该说盛紘懦弱,还是该夸盛夫人威武? 这也太没用了吧。 不管男的女的,此刻看盛紘的眼神格外的诡异。 盛紘自己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干嘛非要把他找来。 找来做什么。 丢死人了。 王若弗今天吃炸药了,往日只动嘴不动口,现在战斗升级了? 盛紘可不想丢人,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若弗大骂, “泼妇,我是你夫君,你竟然打我。” 王若弗眼神一挑,眼里盛满愤怒, “打的就是你,你问问你自己,这么些年,你宠妾灭妻,要不是我有娘家撑腰,早被你们一家子吸干了血。” “现在更是,臭不要脸的惦记上我的嫁妆,你盛家是破落户啊,专挑妻子吸血。” 这话骂得盛紘面上无光,脸上阴沉沉的,他咬牙切齿的呵斥道, “多大脸啊你,还惦记上你的嫁妆,我盛紘花过你王家的一分钱吗我。” 王若弗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看着他, “呵,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不过就是匹浮光锦,眼皮子浅的跟井底之蛙似的,没见过好东西,倒是设计想污蔑我名声。” “我告诉你盛紘,我就是不跟你过了,也不受你盛家的鸟气。” 盛紘被骂得狗血喷头,但也突然意识到怎么回事。 他立马转头,眼神锐利的盯着墨兰, “到底怎么回事?” 王若弗虽然霸道不给他面子,但从未说谎。 若真是墨兰嫉妒如兰得了浮光锦,在马球会上设计什么事,导致王若弗勃然大怒,这就说得过去了。 墨兰早被这场景吓傻了。 她只是想一步步蚕食王若弗的名声,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刚烈,即使皇后娘娘面前,仍旧丝毫不给父亲面子。 面对父亲的责问,她哪里敢说真话, “父亲你问女儿做什么,女儿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而且受委屈的明明是我,为什么到头来,却又把责任推给我。” 说话间,泪水从眼角一滴滴落下,眼神悲切的看着王若弗, “母亲,我自问对你毕恭毕敬,即使你对我和如兰从来是区别对待,我小娘也是教我大度。” “我从未在人前抱怨过你一句,但众人的眼神是雪亮的。” “但凡人家看到盛家三姐妹的不同,必然猜到是怎么回事。” “我在家装聋作哑,但你也不能霸道的不让外人说。” 一番话,既把自己摘出去,又顺带拉踩王若弗,指责是她处事公,被人瞧出端倪。 梁晗一听,顿时也有了勇气,朝王若弗冷嘲热讽, “盛夫人还是积些福德吧,让自己老年有个体面。”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回事。 王若弗眼神冷冷的扫向二人,脸色很是难看, “盛紘,你看到了,你一直放在心肝上的女儿,在外面就是这副德行。” “林小娘和她的一双儿女在府里作威作福,我全当不计较,但若是连我这个主母之位都觊觎,你若是还和稀泥,我王若弗势必把你盛家闹得个天翻地覆!” 此言一出,盛紘只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王若弗她欺人太甚。 现场还有一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吴大娘子现在一直在心里骂自己,没事干嘛非要办马球会。 瞧现在事情闹的。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盛家这庶女想干什么。 偏他脑门一热,往里头跳。 现在好了吧,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回头她要怎么跟盛夫人赔罪哦。 她狠狠瞪了一眼梁晗,那眼神似乎在说,等我回头收拾你。 梁晗把脸撇向一边,他娘不懂,大丈夫生于天地间,怎么能让女人受委屈。 吴大娘子见他死不悔改,气得咬牙切齿。 盛紘见她撂狠话,而且自己身为男子,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脸,简直是反了天了。 “王若弗,跟你好说歹说不管用是吧,身为当家大娘子,把家里管的乌烟瘴气,要不是处事不公,小气吧啦,怎么惹出这么多怨怼。” 虽然盛紘已经知道事情是墨兰挑起的,但王若弗在外面丝毫 不给他面子,这让他更气恼。 还什么威胁他处置霜儿,这些年,为了不让王若弗找着借口,他让霜儿受了多少委屈,他要是真信了她的话,处置了她们娘几个,那他才是 混蛋。 王若弗扭了扭手腕,眼神威胁的看着他, “看来盛大人是不想处置林噙霜那个贱婢了。” 盛紘眼神一缩,但仍旧梗着脖子反驳, “你讲点理好不好,霜儿都不在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王若弗冷哼一声,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噙霜她要死要活的要把自己生的养在身边,那就要担起教养的责任,墨兰和长枫不仅是她林噙霜的儿女,更是盛家的儿女,她们在外丢脸,她这个小娘不负责任,谁负责任?” 盛紘张了张嘴,想说她身为嫡母,又怎能真什么都不管。 但这话溜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若弗脾气暴躁,他不确定她还能说出啥。 就在这时,听了全程的皇后娘娘突然幽幽叹了口气, “都说女子不易,今日我也算是开了眼了。” “盛紘,你夫人乃是王太师的嫡幼女,王家对你有扶持之恩,按理说,你当对你夫人敬而爱之,但在本宫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 第481章 知否——王若弗35 皇后的话让盛紘后背一紧,赶紧拱手解释, “皇后娘娘误会了,微臣很尊重夫人,只是家中之事复杂,加之夫人性格刚烈,这才闹到了人前。” 王若弗冷哼一声,半点不给他面子, “皇后娘娘大概还不知道吧,这盛家的这位宠妾,可是大有来头。” 皇后娘娘哦了一声,疑惑的问道, “到底是何来历,连你这个正牌夫人都得退避三舍?” 盛紘头皮发麻,王若弗想干什么,当即隐晦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王若弗才懒得理会,都闹到这个地步了,他让她不说? 不说,大家怎么知道她的委屈,怎么知道盛家是如何的贪得无厌。 “启禀皇后娘娘,这盛紘的小妾——林噙霜,乃是投奔到盛家,养在盛家老太太跟前。” “起初我嫁进来的时候,盛家老太太待我极好,简直是把我当亲闺女疼。” “但一切还得从我怀孕发生变化,也是在那时候,他与林噙霜珠胎暗合,而且盛家老太太在明知我怀孕不能动怒的时候,强压着我喝下纳妾茶。” “有时候我真怀疑,是不是他们一大家子都计划好了,先骗我嫁进来,然后盛老太太假意麻痹我,到最后,他们图穷匕见,趁我怀孕想要我的命,可惜我王氏女不是吃素的,没让他们得逞。” “现在这些年也是,盛紘常年在林噙霜的院子,老太太装作万事不管的样子,躲在屋子里清闲。” 皇后听了感慨连连, “没想到竟还有这桩事,可真是苦了你了。” 盛紘听了,脑门都快着火了,他急吼吼的怒斥道, “王若弗你给我闭嘴,盛家待你不薄,你当家主母的权威谁敢挑衅,现在你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有意思吗你。” 王若弗高昂着头,眼角闪着泪光,这副样子,在众人眼里,就是盛紘不仅是个负心汉,还强迫王若弗心甘情愿受欺压。 当即就有人窃窃私语, “没想到盛家官不大,破事不少。” “就是,这王若弗还是低嫁呢,都能碰到这样一家子。” “这盛老太太也是,就没听说过她这么不要脸的,这手段也太龌龊了。” …… “你也别在这里瞎逼逼,你们虚伪奸诈,我算是受够了。” “你不是爱你的小妾吗,既然如此,那我腾出位置,你跟你小妾过去吧。” 众人一听,急忙凑到王若弗身边好言相劝。 “你这样岂不是便宜了那对贱人。” “你又没错,凭什么给他们让位置。” “就是,拿出你当家主母的威严来,犯错了就假发伺候,谁来求情都不成,看谁敢挑衅你。” …… 众人七嘴八舌,都是劝和不劝离。 王若弗眼底尽是失望,摇摇头, “你们不懂我在盛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盛家一窝子都是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要是再待在那儿,保不齐哪天就悄无声息的去了。” 见她态度坚决,皇后娘娘也颇为触动, “盛夫人勇气可嘉,遥想当年,本宫初嫁之时,不也流言蜚语,但幸得家中父母慈爱,愿为本宫争取和离。” “都说否极泰来,本宫不就是如此,以二嫁之身,嫁与官家。” “女子生来就不是让人欺负的,你能如此自爱自珍,本宫替你做这个主。” “只是你可想好,一旦本宫下旨,就断没有回头路。” 王若弗感激的看向皇后, “多谢皇后娘娘,我不后悔,只是我膝下一子二女,大女子已经嫁人,儿子身为嫡子,我知无法带走,但小女儿,我要带走。” “另外,明兰因一些缘故,不得不养在老太太膝下,但她生母其实也苦,留在盛家,估计没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愿意一起把她带走。” 王若弗的话让如兰和明兰心里一惊。 如兰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母亲你真要和离?” 好端端的,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王若弗摸了摸她脑袋,柔声问道, “你可愿随母亲离开。” 如兰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点头。 反正这个家里,爹爹偏心,哥哥又为人死板,她要是留在家里,保不齐被林噙霜母女撕了。 更何况,母亲最是疼她,即使和离,她也不怕。 她可不是墨兰,整日想着攀高枝。 明兰走到王若弗身侧,眼眶红红。 她没想到,母亲和离,开口要带的不是大哥哥,而是她。 虽然她知道大哥哥带不走,但母亲愿意带她离开,可见在母亲心里,她还是很有地位的。 这些年,因当年若有若无的一些猜测,她和老太太的关系并不如表面那么光鲜亮丽。 老太太大概也知道她心里存着事,对她始终不冷不热。 她在盛家,除了母亲,大概也没什么人关系。 当即挽着王若弗的手,点头说道, “母亲去哪儿,女儿就去哪儿。” 如兰一听,比王若弗还高兴,又哭又笑的捶了一下明兰胸口, “算你有良心。” 明兰抿了抿唇, “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心知肚明。” 她娘临死前的话,她日日铭记于心。 母亲救了她娘,就冲着,她都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更何况,这些年,要不是母亲护着,她不知会受多少委屈。 现在的明兰和原着不同。 原着中老太太虽然宠她,但却万事不管。 但王若弗当家,自是不会任由林噙霜母女在府上作威作福。 每次墨兰一有苗头,王若弗立马出手,都不带隔夜的。 次数多了,墨兰也看出王若弗的态度,心里更加嫉妒,于是,更加死命讨好盛紘。 这也让他们几个的关系更加紧密。 盛紘张大了嘴巴,听着她们自言自语,就把子女分配好了,当即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们这两个不孝女,今天你们要是跟她走了,我立马把你们逐出家门。” 他以为他放狠话,如兰和明兰会害怕。 但这两人哪里是害怕的主,而且盛紘威胁的点也不是她们最在意的。 两人脑袋一撇,谁都不理他。 …… 第482章 知否——王若弗36 自己放出了狠话,但这两逆女丝毫不放在心上。 盛紘气得喘着粗气,但却无能为力,只能把怒火都朝向王若弗,指着她破口大骂, “都怪你这个毒妇挑拨离间,让她们不认我这个父亲。” 他自认这个父亲做得还算称职。,没有撒手不管。 他眼里的不错,就是没有不管不问。 可他也不想想,每次几个兰发生矛盾,他哪次不是偏袒墨兰。 就这,还指望如兰和明兰心里有他。 没心生怨气就不错了。 他还想指望啥。 王若弗气得笑了出来, “你自己偏心偏眼,从来只宠墨兰,自己没付出,还指望女儿们孝顺,美的你!” 没有付出,哪有收获。 现在女儿们大了,想摘桃。 做梦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盛紘被堵得心肌梗塞,什么叫他只宠墨兰。 墨兰乖巧听话,不似如兰,只会气他。 他偏心怎么了,哪个当父亲没有最喜欢的孩子。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连十根手指都不一样长,更何况人心。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她们的父亲,我把她们养这么大,这就是天大的大恩,难不成还成了我的错不成!” 如兰刚要替母亲分辩,明兰眼疾手快,立马伸手拉住,冲她摇头。 如兰刚要骂她没良心,王若弗立刻把她瞪回去。 真是只知道吃喝玩乐,明兰为她好都看不出来,回头一定好好练练。 她转头看着盛紘,眼里全是嘲讽, “你若是不同意,我就把你盛家那一箩筐破事全抖出来。” 威胁意味十足。 盛紘到嘴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 他很想说,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总有些底气不是很足。 这……谁家没个破烂事。 她要是真豁得出去,岂不是闹得满城风雨,日后在同僚之间,他如何抬得起头。 不想被人看笑柄的盛紘,憋着脸不说话。 见他沉默,王若弗只当他默认,立马转头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还请您做主,让我们和离。” 皇后眼神淡漠的扫了一眼盛紘, “盛大人对王氏的话可有异议?” 盛紘握紧双拳,努力不让自己失态, “但凭娘娘做主。” 皇后娘娘失笑,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做这个主。” 说着,示意李公公取来懿旨,洋洋洒洒,很快写好。 众人压下心里的惊疑,低垂着头。 皇后娘娘竟然当场写下和离懿旨,王家这位女儿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写好之后,皇后娘娘让李公公宣读懿旨, “奉天承运,皇后制曰:今闻承直郎盛紘与妻王氏,夫妇失和,久生嫌隙,虽经劝解,仍不悛改。盛紘纵容妾室,致使家道不宁。此等情形,有悖伦常,恐伤风化。特敕令双方和离,其女儿如兰和明兰判给王氏,不得有异,钦此!” 盛紘跪在地上,只觉得众人看他的目光都在看笑话。 皇后娘娘此举,明摆着是在偏袒王氏。 王若弗接过懿旨,冷声吩咐刘妈妈即刻去盛府搬离嫁妆。 刘妈妈虽然不解,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断然没有回头的可能,狠了狠心,决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让盛家讨到半点好处。 如兰见刘妈妈要走,急忙在后头叮嘱, “妈妈别忘了我和明兰。” 刘妈妈点了点头,笑着回道, “姑娘放心,奴婢办得妥妥的。” 幸好两位姑娘懂事,知道心疼自家主子。 …… 盛紘捏着拳头,脸色铁青,眼神阴暗的看着她们。 现场只有墨兰心里暗喜。 她本是想败坏王若弗的名声,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她竟然忍都不忍,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回头她一定好好奖赏云栽,可真是她的好婢女。 ……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的时候,皇后娘娘突然又拿出一份懿旨。 只见她状似感慨的说道, “我既做了这个主,就断然不会让你受了欺负。” 眼神瞥了一眼李公公, “宣旨吧。” 李公公面带微笑,走到王若弗身前, “王氏,接旨吧。” 王若弗将手中的懿旨交给如兰,又重新跪下, “奉天承运,皇后制曰:兹有王氏女王若弗,性端慧而识经纬,行恭恪而勤职守,其德其行,堪为女官之楷模,今特封为一品女官,协助本宫处理后宫事宜,六宫人等,皆当效其勤勉,共维秩序,钦此!” 李公公笑着扶起王若弗,口中道贺, “恭喜王女官,贺喜王女官。” 王若弗淡淡一笑,接过懿旨, “多谢公公。” 说着,转头朝向皇后, “多谢娘娘厚爱,臣女定当尽心尽力,辅佐娘娘。” 皇后笑着点头, “本宫知道王女官有家人在侧,特许你随意出宫。” 王若弗道谢, “多谢娘娘体恤。” 两人相视一笑。 随意出入皇宫,自然不单单是因为这个原因。 …… 小秦氏今日也在马球会上,她站得比较远。 但现场发生的事,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她耳中。 王家出来的这位,性子竟然这么刚烈。 偏还这么巧,碰到了皇后娘娘为她做主。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若是皇后娘娘不来,事情不会闹这么大,但盛家庶女的手段,必定会让王家这位受到影响。 一时间,她又想到自身,当初家族为了不跟顾府断了联系,又把她嫁到了顾家。 当初她若是有这份气性,是不是现在也不一样。 复又哂笑,她在想什么。 现在和当初又不同。 而且,也没人会替她撑腰。 左不过是她时运不济,碰不到好时候。 好时候? 她脑海里突然炸响。 今日王氏这做法,可不像一个当家主母能做的事。 皇后娘娘还能当场再出一份懿旨。 这懿旨,可不是现场写的。 她能想到,其他人又怎么想不到。 一时间,众人看向王若弗的眼光都透露着不同。 这王氏还真有能耐,竟然能和皇后娘娘勾搭上,还让皇后心甘情愿为她保驾护航。 此时,众人谁都猜不到。 自今日起,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日后有人记录:启元女帝与昭明王的划时代相遇,犹如惺惺相惜的伯牙子期,为争取女子之地位鞠躬尽瘁,奉献一生。 …… 第483章 知否——王若弗37 当王若弗带着如兰和明兰坐上马车。 车上。 如兰噘着嘴,担忧的望着她娘, “母亲,我们现在去哪儿?” 盛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如兰摇了摇脑袋,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她娘在哪儿她在哪儿。 明兰虽然觉得母亲不会不做无准备之仗,但还是有些担心, “母亲,要不我们先找个客栈?” 先找到落脚的地方再说,赶明儿再买个院子,这样一家子就有住的地方。 其实离开盛家,她是高兴多过难过的。 在外面,虽然日子不如往日轻松,但胜在自由。 她娘盼了一辈子,到头来,在她这里实现了。 瞧着这两小只担忧的样子,王若弗笑道, “难道你们忘了我是谁了?” “我爹可是王太师,我出嫁的时候,还会不送我几个不错的宅子?” 一听这话,如兰立刻喜笑颜开, “真的啊,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现在好了,咱们搬到宅子里住,多自在。” 一想到再没人管东管西,心里就乐开了花。 明兰也放下心来,笑着附和, “是啊,到时候咱俩有空就出门郊游,要多自在有多自在。” 再不用去管什么礼仪规矩。 王若弗勾了勾唇,伸手各点了点她们的额头, “想得美,你们以为外面的日子这么简单。” “皇后娘娘既然让我担任女官,这日子总不会清闲。” “还有你俩,才多大的,就整天只知道玩。” “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们学业落下半日。” 真以为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若她们当真是这样灰溜溜的出盛府,等来日与林噙霜那母女俩碰面,指不定怎么嘲笑她们。 她是断然不会让这种场面出现在她们面前。 如兰和明兰面面相觑,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还得学啊!” 如兰哀叹一声。 明兰也学着她的样子鬼叫。 今日母亲当着皇后娘娘的面,提出把她带出来的那一刻,明兰就打心底里认王若弗这个母亲。 谁家主母和离,带的是庶女的。 可见她在母亲心里的地位坚不可摧。 明兰心里得意,在相处时,也不自觉的流露出真实一面。 看着这俩活宝,王若弗捂着唇,嗤嗤的笑。 …… 马车走走停停,终于在一处宅子前停下。 “吁~” 马夫高声道, “夫人,到了。” 坐在里头的王若弗朝两人示意, “走吧。” 说罢,掀起帘子,从马车下来。 如兰和明兰面面相觑,对新家都面露期待。 “也不知咱们家是个什么样子?” 如兰眼神中透露着兴奋。 明兰掩唇笑道, “都到家门口了,你还猜个什么劲。” 如兰羞恼的拍着她的胳膊, “明兰~” 笑闹间,两人下了马车。 …… 刚一下车,两人就看到门口聚集了好多人。 如兰张大了嘴巴,感叹道, “明兰,你看,咱娘准备得挺足的。” 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大一座宅子。 如兰说完,碰了碰明兰胳膊,见没有得到回应,回头看她。 却见明兰跟个木头似的,眼神呆呆的看着前面。 顺着她的目光,如兰看到门口中间站着一妇人,正眼眶红红的看着明兰。 如兰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转头去看母亲。 却见母亲冲她摇摇头。 如兰无声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底全是好奇。 她眼睁睁的这妇人慢慢上前,伸手摸着明兰的脸颊。 明兰的反应也奇怪,在那人摸到她脸的那一刻,眼泪唰的一下,跟下雨似的。 卫恕意嘴唇哆嗦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明兰,我的女儿。” 摸着脸颊的手,顺势一把搂住,把明兰紧紧的抱在怀里。 明兰双手自然垂落,任由卫恕意把她揽在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脑子跟炸开了花似的,乱哄哄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不是死了吗? 趴在卫恕意肩膀上,明兰眼神求救似的看向王若弗。 王若弗心里突然一阵酸涩,她眨了眨眼,朝卫恕意说道,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大家回屋里说。” 卫恕意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把明兰拉出来,改牵她的手, “好,好,好,先回家,先回家。” 明兰眼神跟502胶似的,牢牢的黏在卫恕意身上,任由她牵着。 …… 几人回到屋内。 卫恕意让人退下,然后仔细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娘, “母亲,你可真是厉害。” 把盛家所有人都瞒住了。 连明兰这个亲生女儿都半点不透露。 明兰眼神痴痴的看着她娘,嘴唇都在颤抖, “所以,你那时候是真的想死?” 她那时候虽小,但不受宠的孩子总是早知事。 当年她娘明明肚子变小了,却又突然变大。 她那时候怀疑过有人害她,但没想到,她娘竟是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卫恕意知道这样对明兰不公,但那时候她钻进了死胡同,一心求死。 “明兰,我娘对不起你,当初我只想着自己身世凄苦,不愿在泥沼里挣扎,又恰逢老太太要抱养你……” 卫恕意顿了顿,还是把下半截话咽下去。 以老太太的性子,只要她还活着,老太太就不可能真心待明兰。 至于后来那药,到底是谁端来的,她也掩了去。 老太太养育明兰多年,不能让她知道。 …… 卫恕意避重就轻,明兰虽想追问,但也知道她娘不会告诉她。 既然她娘没事,她娘又不想追究,那她就当做不知。 只是,聪慧如她,心里多少也有了答案。 见现场气氛沉闷,王若弗推了推如兰。 如兰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突然起身挽着明兰的胳膊,笑着对卫恕意说道, “卫姨,我还不熟悉新家呢,你让人带我和明兰好好逛逛呗。” 卫恕意笑着答道,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带你们去逛逛,若是有哪里不喜欢的,就立刻让下人去改。” 如兰笑嘻嘻的点头,拉着明兰就往外跑。 看着走远的两人,卫恕意收敛神色,将最近的情况都禀告给她。 ………… 第484章 知否——王若弗38 两人来到花园。 花园里的景致确实如卫恕意所言,正是观赏的好时机。 但满园秋色,明兰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兰见她神色恍惚,不由得说道, “你娘活着是好事,想那么多做什么。” 虽然即使是她这个头脑简单的,也看得出这里头有多不对劲。 但怎么说呢。 结果是好的。 活着总比死了的好。 当然,这话她不敢当着明兰的面说出来,她怕她捶她。 如兰的话让她突然醒悟,明兰眨了眨眼,突然笑道, “瞧我,竟然还不如你看的通透。” 是啊。 她心心念念想查她娘的死因。 到头来,她娘竟然还活着。 活着好啊,活着就不用怨这个恨那个。 当年那些事,件件透着古怪。 但不论有多古怪。 只要她娘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如兰噘着嘴,什么叫比她还看不透,这话是在夸她吗? 不过,事情还真是出人意料。 卫姨娘竟然还活着。 如兰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唉,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娘跟我娘,竟然那么早就合伙骗咱们了。” 假死耶,这可是只出现在画本子里的情节,竟然让她娘玩出来了。 谁说她娘一根肠子通到底。 老实人玩起来,比她们还溜。 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她娘。 明兰横了她一眼, “什么叫骗咱们。” “那是为了咱们好。” “都说只有千日做贼,就没有千日防贼的。” “这要是咱们哪一日露了怯,事情抖出来,那岂有咱们的好。” 虽然她们母女分离十几载,但要她选,她更想她娘好好的。 那时她年幼,若真一开始就知道她娘是假死,说不得什么时候就被人看出了端倪。 府里都是人精。 更何况她有母亲私底下护着。 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现在这种情况才是最好的。 她娘出了火炕。 母亲也终于摆脱了那样的人家。 虽然她也姓盛,但她比谁都明白姓盛的不是东西。 如兰撅了噘嘴,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道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娘的事,可不能让那边知道。” 明兰眼神紧紧的盯着她, “你嘴巴可得把得严严的,要是不小心从你嘴里漏了出去,我就去找母亲告状。” 如兰虽然心肠不坏,但到底性子单纯,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如兰哼哼两声, “知道了,知道了,我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吗。” 太小看她了。 明兰可不敢在她这里出了差错,她娘“死”之前可是盛家的妾室,若是让人知道,她那好父亲保不准要拿此事威胁她们。 “我可得提醒你,就冲咱们现在跟父亲的关系,若是让父亲知道了,难保他不会用我娘来威胁母亲,到时候,咱们娘那么多年的努力,可就都付诸东流了。” 如兰这才知道明兰担心的是什么,但她是那么鲁莽的人吗? 当即把头偏向一边,傲娇的不理她。 明兰侧头一瞧,如兰这样子,哪里是在生气,分明是在朝她撒娇。 当即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摇摇晃晃, “好了,好了,我这不担心嘛。” 见她仍不为所动,明兰不得不下血本, “你前几日不是看上我屋里那件屏风,该明个儿就送到你房里。” 如兰先是一喜,接着又耷拉着肩膀, “那东西在那边,你怎么送给我。” 明兰笑着答道, “我这就让小桃去找刘妈妈,让她转告刘妈妈,别的都不重要,最要紧的,是我屋里那件屏风,是一定一定要带过来。” 如兰昂着下巴,傲娇的嗯了一声, “这可是你自己自愿的。” 明兰好声好气的回道, “是,是,是,是我自愿的。” 明兰心想,小样儿,哄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逛了会儿院子,又让小丫鬟带她们去卧室。 …… 却说另一头。 刘妈妈刚回到盛府大门口,就开始愁哪有这么多人手帮忙搬东西。 就在这时,夫人的陪嫁铺子里的李掌柜,正带人在府外等着。 一瞧见刘妈妈,立刻凑上来, “刘妈妈,我等奉夫人之命,协助刘妈妈搬家。” 刘妈妈正愁没帮手,如今李掌柜来的恰到时宜。 她立刻拍着李掌柜的肩膀夸赞, “还是李掌柜你会来事,走,咱们一起把夫人的东西安置得妥妥的。” 人手到位,她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夫人在府里受了这么多委屈 ,今日,要好好为夫人出口恶气。 …… 刘妈妈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往主院走。 林噙霜在院子门口,看到刘妈妈声势浩大的从她院子前经过,走之前,还狠狠朝她呸了一口。 她心里那个气啊,当时就要撸起袖子跟人理论。 但好在周雪娘比她会看眼色,见对方人多势众,立马拉着林噙霜往后退。 “您先别生气,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暂且忍耐,等回头主君回来了,定要这老妇好看。” 林噙霜心里憋了口气,朝她说道, “走,咱们看看去。” 刘妈妈带着这么多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到今日大家都去参加马球会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事。 两人鬼鬼祟祟,跟在刘妈妈他们身后。 跟着的小厮见有人跟着,小跑着走到李掌柜身边禀告, “需不需要小的把人赶走?” 刘妈妈回头一看,见是林噙霜她们,不由得冷笑, “随她们看去,咱啊,是奉旨和离,要的就是正大光明,给我把动静整起来,要多大有多大。” 那人一听,得了,立马让大家气氛活跃起来,务必精神敞亮。 甚至有人从身上摸出了锣鼓,一路吹吹打打,热闹得很。 林噙霜和周雪娘躲在花丛后面,被突如其来的锣鼓声吓了一跳,险些跌落花丛。 这可是月季花,真掉进去,那可是要毁容的。 周雪娘拉着林噙霜,抱怨道, “我看她们就是故意的。” 林噙霜拍了拍身上的枯枝烂叶,恶狠狠的瞪着他们的背影, “迟早要她们好看。” 不过是王若弗身边的一条狗,也敢对她吠。 两人骂骂咧咧,但还是坚定的要跟在后头。 …… 第485章 知否——王若弗39 刘妈妈声势浩大,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主院。 一进院,立马从夫人房中取出嫁妆单子。 接着站在院子中间,喝令众人去开库房。 院子里的人见刘妈妈如此胆大,急忙上前询问。 一问之下,才知主君与大娘子和离了。 众人吓得呆愣在原地,任由刘妈妈的人开了库房,东西一件件搬出来。 林噙霜躲在门后面,听到主君和大娘子和离,当即转身背靠着墙,拍着胸口,止不住的笑, “雪娘,你听到了吗,主君和大娘子和离了!” 和离了,真和离了。 她的出头之日到了。 林噙霜双手握拳,眼神亮得充满了期待。 周雪娘激动的握住林噙霜的双手, “咱们等到了,咱们等到了。” 只要林小娘成了主母,这盛府,还不是她们说了算。 被王若弗连消带打这么些年,两人极度渴望翻身。 林噙霜虽然被突如其来的馅饼打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你去探探,到底是因为何事和离?” 周雪娘点了点头,从墙跟处走出来,拉着最近的一个丫鬟问道, “可知发生了何事,为何主君与大娘子和离?” 见她犹豫,周雪娘立刻呵斥, “你可想好了,大娘子一走,这个家谁做主。” 那丫鬟只犹豫片刻,立刻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听刘妈妈说,大娘子是奉旨和离,如今大娘子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现在刘妈妈正在搬大娘子的嫁妆呢。” 周雪娘一听,立马转身给林噙霜报告。 林噙霜在墙角走来走去,突然一把拉住周雪娘的胳膊, “她王若弗要和离就和离,但不能拿走府里的东西。” 周雪娘眼皮一跳,试探的问道, “您是要?” 林噙霜扯了扯帕子,咬牙说道, “现在只能去找老太太,你把消息传到老太太那里,想法子让她出窝。” 这么多年,都躲在自己一亩三分地里。 现在盛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不是她躲的时候。 周雪娘一听,惊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 这么狠。 她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想阻拦大娘子的人搬走嫁妆。 不过,谁让她是下人,只能乖乖听话。 周雪娘脚步急促的跑到老太太院里探头探脑。 房嬷嬷听到底下小丫鬟来报,说是林栖阁的人鬼鬼祟祟在外面,立刻起身出来叫骂,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老太太门前瞎晃悠!” 周雪娘一惊,但却还是站了出来,脸上焦急的解释, “非是扰老太太清静,而是家里出大事了,林小娘差我赶紧过来通知老太太。” 房嬷嬷冷呵呵, “除了你们院子,谁还敢在府里兴风作浪。” 周雪娘满脸急色, “真不是我骗你,刘妈妈现在正在清理大娘子的嫁妆,说是皇后娘娘做主,已经判了主君和大娘子和离。” 房嬷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眼神犀利的看着她, “你可知你若说了假话,会有什么后果。” 周雪娘神色凝重的点头, “这么大的事,我哪里敢说谎。” 房嬷嬷一听,也是,谅她吃了熊胆也不敢说这样的逆天大谎。 这样一想,顿觉坏事,立马掉头进来。 房嬷嬷疾步上前, “老太太不好了,主君和大娘子和离了!” 砰! 老太太正端着茶,突然看到房嬷嬷慌慌张张的话,顿时惊得茶盏掉到了地上。 “什么!” 老太太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朝她走去。 “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和离了。 “大娘子不是去参加马球会了?” 房嬷嬷点了点头, “正是。” “但周雪娘来报,说刘妈妈正带着人清点大娘子的嫁妆,还口口声声说是皇后娘娘做主和离的。” “怎么又扯上了皇后娘娘?” 老太太急得团团转, “走,去大娘子院子。” 老太太扶着房嬷嬷的手,一群人,急吼吼的往大娘子院子走去。 周雪娘见老太太出来,立刻在前头带路。 …… 林噙霜躲在墙角,远远见老太太一群人出现,立马上前, “老太太你可算来了。” 老太太狠狠瞪了她一眼,现在没功夫收拾她。 …… 老太太走进院子,刘妈妈见了,眼睛斜了她一眼,就自顾自的招呼大家搬东西。 老太太见此,心里已经信了大半。 若是往常,大娘子身边的人哪敢对她这么无理。 她拄着拐杖,走到刘妈妈跟前, “刘妈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妈妈瞥了一眼跟在她身边的林噙霜,冷哼一声, “老太太不是知道了吗》” “现在咱夫人跟你盛家可没关系。” “老太太也不用看咱夫人不顺眼。” 只是,她眼神阴恻恻的盯着林噙霜, ‘“只是某些人想做春秋大梦,估计也只能是梦。”’ 老太太立刻明白,这是心里还存着怨呢。 她皱了皱眉,指着乱哄哄的现场说道, “大娘子人呢?” 连搬嫁妆这么大的事都不出现。 刘妈妈抱着手臂,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就不劳老太太操心了,皇后娘娘封了咱家夫人当一品女官,还愁没地方。” 老太太眼神微眯,问道, “皇后娘娘?” 刘妈妈勾了勾唇,昂着下巴说道, “你们盛府把咱夫人当草,但皇后娘娘慧眼识珠,觉得咱夫人是能干大事的人。” 老太太闭了闭眼,就刘妈妈这样,显然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她立刻转头让人去找盛紘,务必把他拉回来。 就在她话音刚落,盛紘就跟幽灵似的出现在她身后。 “母亲不用找了,皇后娘娘做主,判我和大娘子和离,你让刘妈妈搬吧。” 瞧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老太太气了个仰倒。 “那是跟你生儿育女的大娘子,你就这副样子!” 都说盛家的男人绝情,果真是一脉传一脉。 老太太拄着拐棍,恨铁不成钢。 盛紘抖了抖唇,现场这么多人,实在是不愿提及。 “好了老太太,木已成舟,先让他们搬吧。” 还顺带拉着老太太一起离开。 实在是太丢人了。 …… 第486章 知否——王若弗40 寿安堂。 老太太脸色铁青,看向盛紘的目光恨不得挠死他。 从葳蕤轩到寿安堂,一路上闹闹哄哄。 王若弗的人搬运嫁妆,动静闹得很大,不过片刻,整个府里都知道了。 好些个下人都躲在暗处窃窃私语,臊得她脸不知道放哪儿。 她看她王若弗就是故意的。 丢脸,丢脸啊! 她指着盛紘,捶胸顿足, “你和大娘子一向和睦,怎么偏偏今日闹到了如此地步?” 老太太把拐杖戳得砰砰响,百思不得其解。 府里十几年来,向来是相安无事。 盛紘虽然宠爱林噙霜。 但王若弗自己看得清,不在意那点情情爱爱,就守着自己院子过日子。 而且不在意盛紘之后,人也清醒了几分,越活越通透。 瞧把家里管得井井有条。 即使盛紘偏袒林栖阁,但王若弗腰杆子硬,愣是没让那边讨到好。 为此,她还夸王若弗眼光长远。 她当初要是有她这份心气,儿子也不会夭折。 可现在看看,这也太打她脸了。 当初她就是再难,也没想到这步。 盛紘脸色很难看,王若弗今日骂得太脏,他都能预料到明日上朝会是个什么情形。 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还是在京中勋贵皆在的马球会上。 他都想躲在家里不出门。 皇后娘娘也是,不过就是夫妻间拌嘴,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偏偏非要做什么主。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皇后娘娘偏反其道而行,难不成自己过得不痛快,也不让别人好过。 眼见自己越想越放肆,盛紘赶紧打住。 但见老太太眼神直盯着他,他也只得咬着牙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了,脑海里全是明兰跟人走了。 顿时勃然大怒,她拍着桌子,指着盛紘破口大骂, “你们自己要闹自己闹去,何苦拿我明兰做筏子,明兰是我一手养大的,你却让王若弗把人带走,你问过我了吗你!” 明兰啊,她耗费多少心血的明兰啊。 盛紘被训得好没脸,他哼哼道, “王若弗提的,皇后娘娘做了主,明兰自己也同意,你让我说什么,能说什么?” 盛紘也气,谁叫主母和离,不光带走自己的女儿,还带走了庶女,怎么的,他是有多不堪。 还有明兰,也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他是她爹,他能害她不成。 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庶女,跟在嫡母身边,能落什么好。 反正在盛紘看来,王若弗从前全是装的。 今天敢当着满京城勋贵的面,把他往泥里踩。 来日逮到机会,还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一想到王若弗要到皇后娘娘身边做女官,他就寝食难安。 老太太不淡定了,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盛紘, “什么!” “明兰为什么答应?” 那可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何时被王若弗笼络了去。 盛紘耸了耸肩,他怎么知道,他也不乐意知道。 老太太心里那个气啊,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就差戳到他脸上,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我只要我的明兰。” “你现在就去找人打听,看她们现在住在哪里,若是找着了,去派人通知明兰,再怎么说,她是养在我膝下的,让她回来。” 老太太狂躁。 养了这么多年,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明兰性格坚韧,又难得的坚守本心,跟着王若弗能有什么好前途。 她身为勇毅侯独女,即使盛家现在的名声坏了,她也能给她找个好婆家。 盛紘憋红着脸不答。 老太太见他杵着跟木桩子似的,气得把刚端上来的茶盏一下子扔到他身上, 砰! “叫你去你就去,怎么的,我老婆子使唤不动你了!” 盛紘脸被涨成猪肝色。 老的小的,全都不省心。 “要去你自己去,我是没那个脸。” 舔着个脸给人踩吗? 盛紘背过手,声音透露着阴寒, “老太太也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明兰……” 停顿了片刻,瞟了眼老太太,还是没把话说绝。 “你要是能让她回头,我还当她是我女儿,但……” 盛紘冷哼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老太太瞬间眼神跟狼似的,恨不得吃了他, “你说什么?” “那可是你的血脉啊,你怎么狠得下心。” 盛紘龇着牙,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如兰还是嫡女呢,你怎么不提她?” 一句话,让老太太瞬间失声。 那能一样吗? 明兰养在她膝下。 如兰是王若弗的亲闺女,需要她操心。 但看着盛紘脸上森然恐怖,老太太咽了咽口水。 虽然可以用孝道逼迫他,但此法不可轻易用,不然易伤母子情分。 老实人发起怒来,可比外显的混蛋更让人胆寒。 她抿了抿唇,脸色有些不自然,声音有些僵硬的说道, “咱家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她还不懂离家的难处,等在外面阻碍多了,就知道家的好。” “到时候……” “明兰毕竟是养在我老婆子膝下,你就当看不见。” 意思是自己接回来,认不认的都随他。 …… 老太太早知道盛紘靠不住。 靠他? 还不如指望明兰。 为免日后凄惨,明兰一定要接回来。 老太太咬了咬牙,最低的底线不能退。 …… 盛紘沉着脸嗯了一声。 “到时候再说吧。” 谁知道后面怎样。 她王若弗不是硬气吗? 那就让她看看,一个和离的妇人,流言蜚语都能淹死她。 …… 盛紘满心不甘,但现实却让他无能为力。 今日马球场上这出和离大戏,必定是整个京城下半年的热门话题。 他闭了闭眼,轻轻吐了口气, “此事长柏定然已经知晓。” 老太太也跟着叹了口气, “长柏为人端方,乃是我盛家举全家之力培养起来的,王氏毕竟是他生母,有些事,你不让让他掺和进来。” 盛紘哂笑一声, “不用老太太提,我也知道怎么做。” “王氏去了皇后娘娘身边,即使看我再不顺眼,长柏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话未说尽,但老太太却已经听出话中意。 虽然心里不齿,但还是配合的点头, “你能想明白就好,长柏那……就不要跟他说太多恩怨的话,省得他夹在中间难做。” …… 第487章 知否——王若弗41 长柏确实得到消息,此刻两人正着急忙慌的往家里赶。 一进府,就直奔父亲书房。 刚走至院子,冬荣就站在那,垂手等待。 “大少爷好,老爷在等您。” 说着,眼神又看向大少爷身后的二少爷, “二少爷,老爷说让你先回去。” 长枫有些不甘心, “家里发生那么大的事……” “老爷说了,让二少爷先回去。” 长枫话未说完,就被冬荣打断。 和离这件事不仅给长柏造成很大的影响,长枫同样心里有了想法。 见父亲此时还在维护长柏,难免心有不忿,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也敢拦。” 说着,就要硬闯进去。 砰! 门内突然传来一声爆吼, “让你走你就走,听不懂人话是吗?” 长枫吓了一跳,眼神不自觉的看向长柏。 葳蕤轩与林栖阁斗了这么多年,长柏岂能不知双方恩怨。 长枫现在这个举动,分明已有野心。 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丝毫不理长枫的窘境。 长枫见他态度,顿时心里一咯噔。 还不知事情全貌,不可贸然莽撞。 他讪讪的朝门内看了看, “父亲勿怒,儿子这就离开。” 说罢,也不等回应,立马掉头离开。 见他走得干脆,长柏冷眼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转身进屋。 …… 屋内。 秋日的阳光从窗台射入,隐没在地板。 盛紘坐在昏暗的角落,在前方散射的光线照射下,明明暗暗。 “父亲。” 长柏慢慢走到盛紘身侧,拱手问好。 “嗯。” 盛紘闷闷的回了一声,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坐。” 长柏扫了一眼,拉过椅子,与他一样坐。 “到底怎么回事儿,母亲她~”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传出父亲和母亲和离的消息。 盛紘摆了摆手, “这是我与你母亲的问题,你不要插手。” 就如同老太太所言,一边是父亲,一边是母亲,哪边,长柏都为难。 “你只需要记着,王氏仍旧是你母亲,这个家,你还是嫡长子。” 盛家的荣耀,才是最重要的。 长柏以为是刚才门外发生的事。 但他丝毫没有放在眼里,长枫野心再大也没用。 就他那脑子,收拾他,分分钟的事。 “我现在哪还在意这个,您倒是说句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母亲高高兴兴的去马球场,怎么突然就下定决心要和离,而且还是皇后娘娘做主?” 见盛紘沉默不语,长柏也来气了,指着林栖阁的方向质问, “我倒是听说,墨兰又在外头作妖。” “父亲,你要宠爱那位我这个做儿子的管不了,但母亲好歹是你发妻,该有的尊重与信任你不能不给。” “若不是你一上来就指责母亲,母亲又何至于愤而不再受这窝囊气。” 这些年,父亲与母亲关系淡淡。 以前总是吵吵闹闹,现在这样也好,相安无事。 他本以为双方会这样过一辈子,但父亲却越来越昏了头。 一个庶女,敢当着满京城勋贵的面,给母亲使绊子。 若不是那边教的,给她十个胆都不敢。 说到底,都是父亲给的底气。 纵容得林栖阁母女不知天高地厚。 盛紘如何不知,但他以为不过是后宅的小打小闹,以王氏的气度,何至于跟小辈计较。 但谁料到,偏偏这次就炸了窝。 面对长柏的责问,让他更羞恼。 他自己犯错是自己的事,何事轮到小辈说三道四, 他猛的抬头,眼神阴鸷的盯着长柏, “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我看你就是跟王氏在一起学坏了!” 当儿子的责问父亲,谁给他的胆。 莫不是他跟王氏一样,骨子里透着反骨。 长柏被这眼神一惊,心里忍不住打鼓,父亲看他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但事关母亲,他又岂能真装聋作哑。 真那样,他就枉为人子。 “父亲这话好没道理,夫子教我们识字辩理,但不是让我们是非不分。” “要不是林栖阁步步紧逼,母亲何至于如此!” “和离啊,对女子的伤害,那是毁天灭地的。” 若不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母亲何至于有勇气和离。 他和华兰、如兰都这么大了。 单单是为了他们几个的名声,她娘也不至于闹这么大。 肯定是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长柏现在已经阴谋论了。 父亲是不是在外还做了什么惹怒母亲的事,倒是母亲再也不忍了。 听了长柏的话,盛紘嗤笑一声, “毁天灭地?” “你母亲有皇后娘娘撑腰,谁敢冒着得罪皇后娘娘的风险,故意奚落你娘。” 在书房的这段时间里,他总算想明白了。 王氏她哪里是因他偏袒墨兰而坚决和离。 不借题发挥,想与他彻底分开罢了。 自从扬州回来,他从未在葳蕤轩留宿。 现在思量,分明是王氏早已对他心生嫌隙,故意刺他离开。 想来今日之举,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事情他能捋清,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么做对王氏到底有什么益处。 她这一和离,长柏怎么办?如兰、华兰怎么办? 虽然他自认自己不会让人威胁长柏的地位,但若是他气急了呢? 她就不怕他一怒之下,再不给长柏资源。 华兰虽然已经嫁人,但有一个和离的母亲。 她在婆家本就过得艰难,如今王氏这一出,更是给了那边借口。 如兰,她还未出嫁,等将来想看婆家的时候,势必有人会因此而嫌弃如兰。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王氏是昏了头了,不顾一切。 还有,他正值壮年,肯定会再娶。 等将来新妇进门,没人护着,长柏在家里的地位不是会更尴尬。 想到最后,盛紘只能认为是王氏太自私,丝毫不顾及子女。 盛紘的话让长柏不知该如何辩驳。 诚然,母亲和离,有皇后娘娘助攻的存在。 但好好的,谁不想家庭美满。 “父亲,无论你怎么解释,归根结底,还是你宠妾灭妻,才导致母亲彻底失望。” “林栖阁那个,你要如何处置?” …… 第488章 知否——王若弗42 盛紘扯了扯嘴皮, “处置?” “墨兰现在已经在祠堂跪着了,你还要怎么处置?” 盛紘已经猜到墨兰不过是引子,惩罚她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相较于墨兰那点手段,他更愤怒于王若弗。 长柏闭了闭眼,此刻他深感无力。 难怪母亲不愿在这个家待了。 这种家,待久了,谁不郁闷。 从前是母亲冲在前面,挡住了所有炮火。 现在母亲离去,承担这种无力感的就成了他。 既然父亲已有决断,那儿子也不说什么。 “只是希望父亲以后管好墨兰,若是她再犯了什么逆天大祸,儿子可不会再任由她逍遥法外。” 说罢,长柏转身出门。 盛紘抬头望着他的背影,阳光有些刺眼,他用手放在额头挡了挡,却仍旧看不清。 …… 长柏出来之后,直奔葳蕤轩。 此刻刘妈妈正热火朝天的让人抬着嫁妆出门,迎头就碰到大少爷。 她急忙上前问好, “大少爷。” 大少爷可是从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和府上其他碍眼的可不一样。 长柏打量了一番院子,下人们进进出出, “母亲可有说把这些抬到哪里去?” 母亲的嫁妆可不少,这一下子要搬,也得费些功夫。 刘妈妈笑着回道, “夫人说这些瞧着碍眼,但也不能便宜了那起子眼皮浅的,这不,让我全都搬到庄子上去。” 这是母亲的性格,长柏点了点头, “可知母亲现在住哪儿?” 刘妈妈四周瞧了瞧,这才凑到长柏耳边,轻声叮嘱道, “夫人说她现在看到姓盛的就烦,让你等着。” 长柏抿了抿唇,有些不乐意, “如兰不也姓盛,怎么偏偏就我不见。” 一样是子女,怎么到他这儿就区别对待了。 不过,一想到母亲连明兰也愿意带走,可见是真对家里失望透顶。 他是男丁,即使母亲开口,父亲也不会同意。 刘妈妈眼神责备的看了他一眼, “这奴婢就不得不为咱姑娘说几句了,哥儿自搬到外院,每日勤于苦读,这陪伴夫人的时间,自然比不得姑娘。” 长柏不知该怎么说,但刘妈妈的话又诡异的自洽。 “你去转告母亲,就说无论如何,我都是她儿子,做儿子,怎么也不能放任她不管,若是不想我知道住所,那我就在外面约个地方。” 总不能真这样拖着不见面。 父亲的态度他看出来了,母亲这边,也得看她什么意思。 刘妈妈自然知道夫人不会一直避而不见,但夫人这么吩咐,自有她的道理,当即回绝道, “大少爷也不要为难奴婢,您的话奴婢带到,但至于夫人见不见,那就看夫人的意思了。” 大少爷的话,她岂敢不带,但她估计,大少爷有的等。 长柏也别无他法,只得无奈点头, “行吧,刘妈妈这里可要我帮忙?” 没准还能遇到母亲。 刘妈妈笑着摇头, “多谢大少爷好意,但你看咱院里人手挺足,太阳落山前,应该能结束。” 说话间,转头叉着腰朝院子里大喊, “都给我小心了,这可是夫人的嫁妆,磕着碰着要你们好看。” 长柏转了一圈,见实在没自己站的位置,只得悻悻回屋。 …… 第489章 知否——王若弗43 盛府如何,王若弗早已抛诸脑后。 此刻她正在整理明日觐见皇后所要准备的材料。 既然对方想要大干一场,那她就陪到底。 这次,她想换一种方式。 她想看看,这个时代的女性,能不能在有指引的情况下,自己走出一片天。 …… 隔日。 刚起床,就见刘妈妈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 “夫人,皇后娘娘的马车早就恭候多时。” 刘妈妈心里感叹,皇后娘娘召见,本就是无上的荣耀,可皇后娘娘为表示对她家夫人的重视,竟然早早的就派了马车来接。 “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不要叫醒夫人,让夫人休息好再去,当真是体贴周到。” 就冲皇后娘娘这份重视,她要好好睁大眼睛看看,还有谁敢嚼舌根。 王若弗拿着热帕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笑着仍回盆里, “是挺体贴的。” 昨日是计划的第一步,皇后娘娘见她决心如此之大,估计心中早已热血沸腾。 若论唐朝时期,女子的社会地位还算较高,但随着时间来到此时,封建礼教已经开始在女性身上大显神威。 也是从宋开始,女子地位彻以泥石流般的速度,迅速下滑。 就比如说,此时已经有一套严酷的刑法制度,但在男女囚犯上,却又有区别对待。 比如同样是杖刑,男子受罚时,只需要承受皮肉之苦,但女子除了要接受杖刑,还有一项特殊要求——“去衣受杖”。 女子在受刑时,还有围观人员观看,给女子不仅带来肉体上的伤害,更是带来精神上的折磨。 一条刑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方面。 皇后娘娘本就是二嫁之身,女子之艰难,她又岂会不知。 …… 马车悠悠,走在官道上。 不多时,便来到宫门口。 王若弗刚下马车,早已恭候多时的沈嬷嬷脸上带着敬意的上前问好, “夫人安好,皇后娘娘早已吩咐奴婢准备好轿辇,还请夫人上轿。” 王若弗朝着皇宫所在方向拱手,遥遥说道,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说罢,躬身上轿。 …… 坤宁宫 自王若弗进去之后,便有内侍严密把守。 无人知道皇后娘娘与其谈论了什么,但从这之后,皇后娘娘每夜批改奏折的时间更长了。 而王女官更是长期居住宫中,每月只得两日归家。 随着皇后手中权柄越重,京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荣妃的妹妹荣飞燕被人当街掳走,又被人丢弃在闹市。 事情闹得很大,皇后娘娘突然找到荣妃。 荣妃看着被权力滋润的皇后,冷笑道, “皇后娘娘是来看笑话的?” 皇后屏退左右,让现场只余她二人,这才幽幽叹了口气, “荣妃你何出此言,同为女子,若是本宫今日笑你,明日未尝无人笑我。” 荣妃才不信都了半辈子的人突然改性, “皇后娘娘可别惺惺作态,咱俩谁不知道谁。” “不过,我也劝你别高兴太早,邕王嚣张跋扈,他没把我放在眼里,也不会把你放眼里。” 等到来日,皇上死了,她也一样得不到好。 若是从前,皇后自然幸灾乐祸,但此时她早已不同。 面对荣妃的话,她淡淡摇头, “你啊,还是不懂我。” “宫中人人皆知本宫替王氏女出头,但你可知,盛家一边享受着王氏带来的资源,一边又轻贱王氏,独宠妾氏。” “我是在替王氏鸣不平,不,或者说,我是在为天下女子鸣不平。” 皇后的话让荣妃眼皮微微一动,但皇后向来冠冕堂皇,这话,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荣妃相信。 但这话,却触动了她。 “皇后娘娘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皇后盯着荣妃的眼睛,缓缓问道, “难道你就不想保你妹妹?” “或者说,救救如你妹妹这般,被名节逼迫的女子?” 荣家想要平息流言,只能牺牲荣飞燕。 但若是身为皇后的她出手,情况又有所不同。 但荣妃却有顾虑,皇后老谋深算,绝不会平白无故帮她,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 第490章 知否——王若弗44 皇后笑道, “这就是本宫最欣赏你的地方。” “荣妃,想不想干把大的?” …… 皇后离开之后,荣妃赶紧派人去往荣府。 此时荣飞燕在家中正在等候最后的审判,就在她父亲准备让她回房准备的时候,荣妃的人终于赶到。 见是宫中来人,荣父知晓荣妃向来宠爱这个妹妹,必定心生不忍,但在他看来,牺牲一个女儿,能换回家族清誉,值了。 但荣妃的人带着命令前来,岂会真让荣飞燕香消玉殒,当即喝令要带荣飞燕入宫。 这本就不是荣飞燕的错,父亲却让她成为牺牲品。 就在她孤立无援之时,姐姐却挡住了所有恶意,执意带她入宫。 本来心灰意冷的心,却在这一刻,热流涌动。 她看着来人说道, “姐姐在宫中本就不易,若是贸然接我入宫,势必会受人攻讦。” “我荣飞燕能做姐姐的妹妹,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来世,我还做她的妹妹。” “姐姐疼我,我也疼一回姐姐,你回去复明,就说我是自愿的。” 说罢,便背过身去。 内侍见荣飞燕此时此刻还在为荣妃考虑,当即也为主子觉得值。 “荣姑娘不要害怕,荣妃娘娘吩咐了,不管家中是何主意,今日都要带你入宫。”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荣妃为了妹妹能做到这一步。 但荣家整个家族都是靠荣妃起来的,荣妃的态度就是他们的圣旨。 即使心里再不甘心,荣飞燕还是跟着入宫。 …… 荣飞燕刚下轿子,就看到姐姐正双目含泪的望着她。 这一刻,荣飞燕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哭着撞进荣妃怀里,声嘶力竭的喊着, “姐姐!” 荣妃摸着她的脑袋,一下一下的安抚, “没事,没事,姐姐定然会保你周全。” 荣飞燕双手紧紧拽着荣妃的衣袖, “姐姐,会不会连累你?” 事情闹得这么大,家族为保颜面,又岂能真放任她一直居住宫中。 荣妃牵着她的手,慢慢进入内殿, “咱们姐妹,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我已经禀明皇后娘娘,你安心在这里住着就好。” 她还不是秋后的蚂蚱,就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有句话说的很对,想要什么,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从男人那里施舍来的,终究还是会还回去。 …… 京中关注此事的人家不少,见荣妃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还私自把荣飞燕接入宫中。 第二日,谈何荣妃及其家族的奏折,如雪花般的飘到御前。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要下令驱逐荣飞燕出宫之时,一直坐在帘子后面的皇后娘娘突然走到台前。 众人一惊,急忙看向皇上。 皇上虽然吃惊皇后突然出来,但还是很给面子的起身把她牵过来。 皇后谢过皇上,才转身看向诸位大臣, “诸位臣工也是饱读诗书之人,我等本应同情荣家那个小姑娘的遭遇,但为何,偏偏是你们要逼死这个无辜的小姑娘。”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帮荣妃说话。 皇上虽然吃惊,但却更加欣慰。 皇后果然不愧是皇后,胸襟就是广阔。 即使是荣妃,她也愿意拉一把。 于是,他也跟着说道, “皇后此言有理,一个小姑娘,碍着你们什么事。” “此事,休要再提!” 邕王的人刚想出列反驳,但邕王却冲对方摇头。 若是只有皇后,他们自当辩驳一二。 但现在皇上摆明了支持皇后,为免皇上不满,还是不要出头。 毕竟荣飞燕名声已经坏了,齐国公府也不会跟对方联姻。 只要目的达到,一个小姑娘,放了就放了。 皇上携皇后一同退朝,刚走出大殿,就看到荣妃盛装等候。 皇后微不可见的朝她点头,荣妃松了一口气,拱手朝两人行礼, “请皇上皇后安。” 皇上转头看了一眼皇后,虚虚抬手, “你是为你妹妹之事?” 荣妃点了点头, “娘娘怜惜,不忍小妹葬身在流言蜚语中。” 说着,荣妃眼含感激的看向皇后,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微笑上前,牵着荣妃的手,来到皇上跟前, “我与荣妃虽然有些观念不和,但荣妃家的这个小姑娘,是真没什么错,我身为皇后,为天下女子之表率,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走投无路。” 皇上向来仁厚,女子之艰难他又岂会不知。 正因如此,他向来对女子温和。 当即笑着点头, “皇后考虑得极是。” 说着,看向荣妃, “皇后如此大度,荣妃你以后可切莫惹皇后不高兴。” 荣妃急忙回道, “是。” 转头看向皇后, “从前是妾行为莽撞,幸得娘娘大度,妾以后定当循规蹈矩。” 皇后笑着点头。 看到这一幕,皇上甚是欣慰。 让她们一左一右,随侍左右。 …… 第491章 知否——王若弗45 荣妃与皇后这场联手好戏,让邕王脸上铁青。 嘉成县主得知荣飞燕住进宫里,生怕齐国公府本就摇摆不定的心,更加晃荡,急忙去找邕王妃。 邕王妃已经让平宁郡主松口,但未免夜长梦多,立即派人通知齐国公府,婚礼提前。 齐国公府本就心有不甘,但邕王府嚣张跋扈,齐国公根本不敢赌。 于是本就急促的婚礼,更加急促。 等明兰得到消息的时候,齐衡已经跟嘉成县主过完六礼。 齐衡也想去找明兰,但平宁郡主盯得紧,根本不放他出来。 明兰在盛府时就得闻平宁郡主在家中说一不二,极难相处。 如今见齐府与邕王府这么快的速度联姻,她虽消息不灵通,但也觉得事有蹊跷。 只是她自认自己的身份已经不同,更是不可能嫁给齐衡。 是以,虽然伤感,但也有自知之明。 而且,现在也没时间伤感。 自来到宅子之后,她和如兰的学习行程被排的满满,一整天都在学习。 …… 与此同时。 荣妃的报复已经开始。 她私下联络兖王,鼓动其发动政变。 …… 荣妃邀请权贵女眷入宫。 正午时分,午门关闭,只进不出。 内侍慌慌张张,奔进殿内,禀告宫内有人作乱。 荣妃面不改色,缓缓说道, “立刻关闭宫门,不许进也不许出!” 随后看着众人, “诸位不必慌张,不管贼人是谁,只要宫门一关,总能支撑一二。” 众人虽然慌乱,但仍旧感谢荣妃。 荣妃笑了笑,却又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平宁郡主说道, “平宁你向来看不惯我荣家,想必也瞧不上本宫的庇护。” 平宁郡主一惊,对方这是想趁乱报复。 但见对方满眼仇恨,平宁郡主欲哭无泪, “荣妃娘娘,当日之事,臣妇也是无奈。” 邕王以性命相威胁,他们能怎么办。 但荣妃却是不管,她妹妹就是因为看上了齐衡,就遭遇杀身之祸。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平宁郡主也不必解释,本宫也不想听。” 说着,指着大门, “今日,你走出去之后。” “若是能好好活着,那是你命大,本宫无话可说,咱们两家恩怨,也就此罢休。” 平宁郡主举目望去,希望有人能替她解围。 但众人瞧见对方眼神,纷纷躲了过去。 事情真相,大家心知肚明。 虽然邕王手段残暴,但齐国公府不也冷眼旁观。 如今正是需要荣妃庇护的时候,自然无人敢开口。 若是荣妃心生怒意,连累了她们,谁又能为她们张目。 平宁郡主见众人沉默不语,眼神不敢对视,岂会不知众人选择。 但此时她孤立无援,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自己被内侍拉出门外。 大门一打开,她就察觉不对。 怎么这群乱臣贼子对荣妃的人视若无睹。 顷刻间,她便猜出宫中内乱跟荣妃有关。 还未细想,就被内侍一把丢了出去,随后宫门一关。 她心中一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 第492章 知否——王若弗46 而另一边。 皇后听闻温王赵暄的嫡子可爱,于今早召赵暄的王妃以及嫡子赟入宫。 看着襁褓中的赵赟,皇后甚是喜欢。 正巧皇上有事召见皇后,皇后舍不得赵赟,便抱着他一同前往。 皇上见皇后手中抱着一婴儿,好奇询问一番。 得知是温王赵暄的儿子,点了点头。 皇上召皇后来,是为了询问政事,两人商讨间,门卫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内侍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禀, “启禀陛下,兖王造反了。” 皇上大吃一惊,不可置信, “什么?” 正说话间,兖王已经走至门外。 弓箭手齐对门口,逼迫皇上写下退位诏书。 皇上自然不愿,双方僵持。 情急之下,皇上决定让藩王入京勤王。 皇后见状,上前为皇上研墨,研墨间,一滴黄色液体,悄无声息隐入其中。 皇后神色不变,慢慢研磨。 皇上心急如焚,哪里还管此等小事。待皇后研磨好,便急不可耐的开始书写。 皇上写好圣旨,急忙命小宫女带出宫。 恰好明兰与如兰今日休息,难得的出门放松。 此时她们正在酒楼里吃饭,突然见隔壁传来打斗声。 如兰和明兰躲在暗处,见一群人横冲直撞,一刀将小姑娘杀死。 小姑娘死的那一刻,头朝着她们躲避的地方。 小姑娘突然眼睛一亮,挣扎着最后一口气,把衣带诏偷偷丢给明兰她们所在的方位。 两人眼睛瞪得老大,如兰心惊胆战的摸了过来, “走。” 一得手,如兰就一把塞进怀里,干脆利落的拉着明兰往后躲。 有惊无险回到包厢,两人佯装正在吃饭。 堪堪将筷子拿起,大门就被破开。 两人吓了一跳,畏畏缩缩的躲到角落。 兖王的人眼神四处巡视,见只是两小姑娘,迟疑片刻,还是退了出去。 待人一走,如兰心慌慌的拍着胸脯, “可吓死我了,这群人是谁家的?” 当街杀人,太明目张胆了。 明兰摇了摇头, “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如兰身上揣着个烫手山芋,再多等一刻,保不齐就没命了。 如兰点了点头,火速抄小路回家。 …… 刚回到家中,两人就气喘吁吁,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卫恕意今日心绪不宁,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 一见两人模样,立马猜到她们有事, “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卫恕意的声音传来,两人心虚的对视一眼。 如兰回身,讪讪的从怀里掏出一物。 “刚酒楼发生一起伤人事件,那小姑娘偷偷丢了一个东西过来。” 卫恕意皱着眉头,伸手打开。 待看到上面一片空白,但却有玉玺盖章的时候,慌乱不已。 她一把合上,随后紧张的看着两人, “可给其他人看过此物?” 两人急忙摇头, “没有,没有,我们一拿到这个就赶紧回家。” 卫恕意点了点头, “好,此事你们不要管了,等夫人回来,自有决断。”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已经超出她们能力范围。 卫恕意让她们赶紧回屋,这几日都不许出门。 …… 第493章 知否——王若弗47 风雨欲来。 宫中久等不到支援,皇上渐渐心灰意冷。 皇后把襁褓中的赵赟交给沈嬷嬷,缓缓走到皇上跟前。 “陛下,兖王一旦得到圣旨,我等皆会殒命。” 皇上冷笑, “朕就是死,也不会让兖王得逞。” 皇后摇头苦笑, “陛下的人出去已经有一两日了,但勤王兵马迟迟未到,很有可能是信没有传出去。” 皇上自然也猜到了,当即失望的抹了把脸, “朕猜到了,但我等被兖王的人围住,根本无法突围。” 就他们那几个侍卫,能顶什么事。 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皇后瞟了一眼沈嬷嬷怀中的赵赟,淡淡说道, “这孩子也是可怜,倒是我连累了他。” 皇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赵赟在沈嬷嬷怀里不吵不闹,倒是个懂事的。 “也算是与咱们共患难了。” 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此刻实在提不起他的兴致。 皇后却眼神发愣的看着赵赟,淡淡说道, “兖王的人要的是陛下传位圣旨,但若是换个角度,陛下已经传位了呢?” 皇上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皇后你想做什么?” 见对方犹如惊慌之鸟,皇后掩去心底的那丝异样,急忙解释, “陛下误会了。” “我是觉得,若是陛下传位给了赵赟,再以主少国疑为由,仍旧由您处理朝政,等赵赟年岁渐长,我等也早已老去。” 见皇上迟疑,皇后劝道, “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京中宗室,唯有兖王与赵赟在。” “陛下不想兖王得逞,那就得推出另一个人选出来。” “更何况,赵赟既是宗室,又是稚子,陛下何必担忧。” “再一条,只要圣旨一下,您就是太上皇,他兖王要传位圣旨,也找不到您头上。”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皇上的心,只要能躲过这一劫,一个小婴儿,他还掌控 不了? 当即便让皇后研墨,写下传位诏书。 皇后见目的达到,久崩着的心,终于松懈下来。 接下来就看先生的了。 …… 与此同时。 曹将军拿着皇后宝玺进入西郊大营。 援军到达皇城,与荣妃的人里应外合,直接将城门打开。 兖王总共才几千兵马,西郊大营的人一到,兖王的人迅速被拿下。 眼见大势将去,兖王破釜沉舟,直接命人破开皇上所在的宫殿。 等曹将军的人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兖王拿刀横在皇上脖子上, “都给我退下!” 兖王双目冲红,怒视曹佾, “曹佾你怎么出现在此?” 曹佾冷哼一声, “皇城被困已有几日,谁会猜不到宫内有变。” 兖王咬牙切齿, “让你的人给我退下,否则!” 兖王手一用劲,皇上的脖子顿时被割出一道血痕。 曹佾眼神微缩,却是半点不退。 就在这时,一道利箭突然破空而来。 待众人回过神来,兖王已当场殒命。 众人朝前看去,却见皇后娘娘身后一女官打扮之人,手臂上赫然绑着特制箭匣。 那短箭,分明是从她袖中发出。 …… 第494章 知否——王若弗48 兖王被当场格杀,众人扶皇上回到殿内。 曹佾与皇后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皇上看着一身戎装的曹佾,疑惑的问道, “曹佾,你怎会知宫中有变?” 宫中消息封锁,曹佾如何得知? 曹佾肃立垂眸,拱手回道, “启禀陛下,皇城突然关闭,微臣心中惶恐,生怕陛下遭遇不测。恰逢当时皇后身边的宫女手持皇后宝玺,告知宫中情况,令我等赶紧前往西郊大营,调兵前来支援。” 皇上转头看向皇后,他怎么不知道。 皇后此时已经恢复冷静,见皇上看过来,缓缓说道, “陛下,当日我觉得陛下只派一人前往,实在是太过风险。” “于是,我便也差遣自己身边的宫人持皇后宝玺找曹佾救驾。” “我想着,若是陛下的人没突围成功,我这里也能有个后手。”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皇上听罢,点了点头, “皇后考虑的极是,若无皇后有先见之明,曹佾也无法劝动西郊大营前来救援。” 皇后微微一笑,随后拿出一份圣旨, “陛下,如今危机已解,先前我建议的这份圣旨,是否即可销毁?” 皇上看着皇后手中的圣旨,突然沉默了下来。 就在皇后以为第二个计划要实施的时候,皇上却开口说道, “此事先不急。” 此次内乱,邕王、兖王皆亡。 一时间,他实在找不出合适人选。 至于赵宗实,皇上只得感叹,时也命也。 有时候,有些事,真得认命。 …… 几日之后,皇上身体急转直下。 皇上颁旨,由赵赟继位,但新帝年幼,特让皇太后曹氏代为执政,直到新帝成年,再还政新帝。 同时设下四大辅政大臣,协助皇太后管理国家大事。 伴随着宫门再次打开,圣旨也传入各家。 …… 新帝继位不久,太上皇驾崩。 …… 自皇太后执政期间,开始大肆发展经济。 特别是江南地区,手工业发达,所产丝织品畅销全国。 而伴随着的,还有此地风气变化。 女子获得钱粮越多,在家中地位越高。 而随着经济的繁荣,需求也越来越多,甚至一些专门招收女子的手工作坊,因管理需要,需要更多会识字的女子。 借此机会,皇太后颁布旨意,让各地开办专为女子准备的私学。 起初人们并未觉得不对。 但渐渐的,人们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最开始,私学确实是在教女子识字。 但随着识字的女子增多,私学又招收女童。 女童学习内容,竟然与男子一般无二。 也是在这时候,皇太后突然宣布,今年科举,分男科与女科。 女子亦可参加科举。 此消息一出,大臣们纷纷反对。 但皇太后以江南地区女子亦可撑起家中半边天举例,认为女子丝毫不输男子。 最后,即使有大臣死谏,但皇太后仍面不改色,让人颁布政令。 此时皇太后早已掌控整个朝堂,即使有人心里不服,但仍旧无法改变结局。 消息传出去,顿时一片轰动。 …… 第495章 知否——王若弗49 京中会识文断字的女子,不在少数。 像权贵之家,家中女儿,皆会读书。 只是,太后此举,却让大臣们极力反对。 即使阻止不了太后,也不会让家中女儿参加。 是以,即使不少女子心动,但敢付诸实践者,寥寥无几。 当然,这其中,也有性子刚烈的女子,不顾家中阻拦,执意报名者。 这其中,最为人所乐道的,就是英国公家的小女儿——张桂芬。 张桂芬是第一个冲出来报名的。 这给许多女子做出了示范,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 明兰和如兰得知,女子竟然也可以参政,当即兴奋不已。 王若弗趁机劝她们报名。 “此乃天赐良机,千百年来,唯我朝开启女子参政之先例,这也是皇太后为咱们女子所争取的,你们若不趁此机会,为女子之事业奋斗,岂不是枉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两人听罢,更是受到极大鼓励,立刻去有司部门报名。 此时男女大防,皇太后为避免女子被人议论,特设立专门主管女子科举事宜的部门,且最初人手,还是宫中会识文断字的女官来担任。 这样一来,倒是让不少人松了口气。 明兰二人来到门口,见门口萧瑟,不过寥寥几人。 两人对视一眼,便猜到鲜少有女子前来报名。 这也不奇怪,毕竟太后才颁布政令不久,免不了被人怀疑,担心乃是人之常情。 待进去之后,询问之下,得到的结果果然是报名者寥寥无几。 明兰说道: “母亲说得极对,这是太后给咱们女子的机会。” “机会就在眼前,若是我等还不能把握,那女子就更加立不起来。” 如兰点头,若是还在盛府,也许她还混吃等死。 但近日她看母亲运筹帷幄,将太后托付之事办理得井井有条,她特别羡慕。 如今太后给她们施展才华的舞台,她又怎能怯场。 两人坚定的报完名,便回府温习,为来日准备。 …… 此次女子科举,虽然参加人员不多,但能参加者,莫不是勇气极佳者。 当殿试这日,盛紘看到明兰和如兰出现在队伍中,顿时吓得浑身哆嗦。 他做贼心虚的偷瞄众人,见大家目光没有在他身上,不由得轻吁一口气。 真是太吓人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他低头擦了擦汗。 长柏与盛紘一样,心怦怦直跳。 明兰和如兰真是胆大包天,他怎么没想到呢。 明明在家时,明兰乖巧听话,如兰虽然不服管教,但也不算出格。 …… 殿试结束。 盛紘和长柏于长廊下等候多时,却仍不见明兰与如兰身影。 长柏拽住一个内侍询问,才知被皇太后留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想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最后,盛紘发话, “咱们出宫再说。” 待到宫门口冬荣早已等候多时,见盛紘脸色不对,赶紧上前, “老爷。” 盛紘阴着脸吩咐, “你在此等候,等如兰和明兰出来,你立刻把她们带回来。” 说完,便乘着马车与长柏一同离开。 …… 冬荣等到天色将暗,才知道两位姑娘早已乘坐皇太后安排的马车回家。 无法,他只能先回去复命。 …… 盛紘没想到在宫门就都没蹲到人,当即大骂冬荣废物。 但也不能真不管。 当即又让冬荣去查她们的住处。 若是从前,他自然不愿,但现在明兰和如兰此举,无异于得罪所有权贵,他要及时阻拦。 冬荣速度很快,很快查到了她们住在哪里。 盛紘得到消息,直奔宅子而去。 待马车停下,他急忙下车,示意冬荣敲门。 自己则眼神挑剔的看着宅子四周。 却也是偏偏很巧,卫恕意正要出门,冬荣还未敲响,门就从里面打开。 吱呀一声,冬荣抬头看去。 起初无意,接着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条件反射的盯着她看,又猛的瞧一遍,再瞧一遍。 如此三番,终于确认心中所想。 这一刻,他突然浑身寒毛炸起,猛的往后一退,口中呐喊, “鬼啊!” 盛紘正心情烦躁,突然听到冬荣大喊大叫,不由得训斥道: “冬荣!” 越发的没规没矩。 冬荣吓得腿直打哆嗦,颤巍巍的一手拽着盛紘,一手指着卫恕意, “鬼……鬼……鬼……” 盛紘无语,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鬼鬼鬼!” 盛紘唰的一下,瞬间躲到冬荣身后。 突然,他反应过来,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当即理了理衣衫,从冬荣身后站出来,仔细瞧了瞧她。 盛紘双眼微眯,语气迟疑,“卫恕意?” 卫恕意没想到双方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已不是昔日的她。 当即微微一笑,朝盛紘说道: “故人相见,何不入府一叙?” 盛紘眼神微转,背在后头的双手微微发紧。 冷眼打量一番之后,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 明兰见母亲去而复返,立刻迎了上来, “母亲你不是要出门吗?” 话未说完,就见母亲身后站着满脸铁青的盛紘。 明兰反应极快,立马把母亲拉到身后。 “你来做什么?” 盛紘眼神审视的看着她,直到把明兰看得心里发毛,才冷哼一声,从她身旁略过,大摇大摆的走进屋内。 余光扫了一眼如兰,当即往主位上一坐,冷冷发声, “我是你老子,你说我来做什么?” “幸好我来了,不然我也看不到这一幕。” 卫恕意死而复活,这其中,定然有他不知道的事。 明兰欲上前理论,卫恕意立刻伸手制止, “盛老爷,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大家何必留在往日,何不如各退一步。” 盛紘听得荒谬,他拍着桌子,眼神向淬了毒的马蜂针, “各退一步?” “什么各退一步?” “你卫恕意是我盛家的妾,竟然敢假死脱身?” “你现在就跟我回盛家。” 此言一出,明兰心急如焚,站在母亲身前说道, “父亲从不在意母亲,又何必偏偏让大家都难受。” 他不是最在意他的林噙霜吗? 如今大家都走了,成全他们,他又何必非要纠缠不休。 盛紘眼神暴怒,指着明兰大骂, “你个不孝女,我明日就状告你欺瞒父亲,罢了你的名次,省得在外丢人现眼。” 王若弗得知盛紘来了,立马从后院出来。 还未入内,既听到他在那大放厥词,当即大喝一声, “你敢!” 众人回头,见王若弗气势汹汹而来。 “盛紘,你做人真是失败透顶。” “你总共就三个女人,我受不了你,卫恕意看不上你,林噙霜图的只是你的身份,你说你做人失败不失败。” 见对方说话如此难听,盛紘气得喘着粗气,指着王若弗说道, “你给我闭嘴!” 刚想反驳,却在余光扫向明兰的时候想起正事,他话锋一转,指着明兰和如兰, “自古哪有女子议政的道理。” “你自己不学好,还带得明兰和如兰乱来。” 他心里还有句话,若是因此连累盛家,那可怎生得好。 “长柏已经入朝为官,我盛家不缺当官的,你赶紧让明兰和如兰拒了皇太后。” 王若弗嗤笑一声, “不可能!” “鼓励女子参政,乃是皇太后的旨意,难不成,你盛紘想违逆太后不成?” 盛紘手一摆,恼怒的说道, “你别给我扯大旗,太后不过是一时兴起,等发现不可行,又会回到起点。” 但王若弗却懒得分辩,当即说道, “盛紘你可不要忘了,我现在可还在太后身边当差,我本就看盛家不顺眼,你若是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在太后面前说些什么。” 盛紘讶然,指着王若弗怒骂, “无耻!” 王若弗下巴一抬,倨傲的看着他, “论无耻谁能比得过你盛家,我是不想跟你们这些烂人纠缠,而不是怕了你们。” 盛紘知道,以王若弗的脾气,还真干得出来。 她向来性子执拗,又不计后果。 这样一想,盛紘渐渐败下阵来。 …… 第496章 知否——王若弗50 盛紘带着一肚子气回府,见林噙霜在院子里神气活现的指挥下人,顿时更加烦躁。 他脚步一转,拐到寿安堂。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太太一见他来,就知有事。 果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她喷茶。 “家中不可无主母,还请母亲为我相看一家。” 老太太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又问了一遍, “什么?” 都这么大年纪了,开口说这个,确实有些难为情。 但盛紘不想再被王若弗奚落,他要让她知道,他盛紘离了她,照样过得好好的。 当即又说了一遍。 老太太眼皮子直跳,实在憋不住,还是说出了口, “眼看长柏就要成婚,你现在又娶一房回来像什么样?” “这顾侯家的情况,咱们又不是没听说过,你真希望咱家跟他家似的,斗得跟乌鸡眼似的?” 盛紘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坚决不改。 不争馒头争口气,他要绝了王若弗的路,即使以后她后悔了,想回来,这个家里,也没她的位置。 老太太头皮发麻,盛紘 也才四十好几,真拦着不让,也不是什么好事。 当即只得说道, “你情况也在这里,想再娶,可不会有先前的好条件。” 盛紘不在意这个,当即拱手回道, “有劳母亲了。” 老太太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最后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便为他说了一家姓王的读书人家。 这姑娘勤劳吃苦,为给弟弟赚钱读书,生生熬坏了眼睛,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高度近视,看人都是眯眼看。 老太太做主,风风火火就让盛紘把人娶回家。 林噙霜正做着正头娘子的美梦,突然晴天霹雳,老太太为老爷选了一桩婚事。 多稀奇啊! 老爷多大的人了,还娶妻。 林噙霜在盛紘面前垂泪,说老太太糟践她。 但主意是盛紘提的,而且他自认对林噙霜不薄,便怒斥她不要有非分之想。 林噙霜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但她没有底气,只能咬牙忍着。 这王姑娘入府做了盛夫人,心中仍旧牵挂弟弟,三五不时就把弟弟接入府,让盛紘指导一二。 次数多了,盛紘也烦,就又往林噙霜屋里跑。 但林噙霜被他伤透了心。 本以为挤走了王若弗,她能翻身做主人。 但盛紘压根就是把她当玩意儿。 想到那个小道消息,她自认墨兰丝毫不输那两个,私底下监督墨兰,让她铆足了劲读书。 可惜,墨兰只知吟诗作对,但对实事却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 以此拉开序幕,以后每届科举,男女分开考试。 女子考中之后,便会派往各地。 虽初起女子艰难,但皇太后执政期间,始终支持女子自强,重用女子。 …… 盛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局。 老太太与盛紘貌合心不合,晚年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多年之后,明兰也回来看过,但双方都默契的不提旧事。 盛紘日子过得水深火热,新媳妇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林噙霜又怨他,每日归家,他只想躲在书房。 至于长柏,由老太太做主,娶了一位书香门第家的姑娘,两人相敬如宾。 墨兰苦读多年,等到二十多岁,才恍然察觉自己错过了最佳婚配年龄。 加之盛府的这位新夫人压根不把她们林栖阁放在眼里,对墨兰婚事也是敷衍了事。 最后,墨兰还是走上了老路,只是,这次连勾引梁晗的机会都没有了,而是选了另一家有爵位的人家。 只是,这世上哪有什么馅饼,不过是从一个泥潭掉入另一个泥潭。 明兰和如兰两人作为第一届当官的女子,多年来,一直在外地赴任,直到十年之后,才被调入京城。 至于王若弗,多年来,一直留在太后身边。 直到多年之后,女子之地位有了显着改观,王若弗才辞去女官之位。 临走前,她让卫恕意整理这些年赚取的巨额财富,以捐献给各地女子学校的名义,帮助家庭困难的女子。 …… 第497章 倚天——宋青书1 五大门派皆已败退,只余武当。 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宋远桥。 宋远桥骑虎难下,他第一眼见对面少年就觉得亲切,加上他现在受伤,更是不愿乘人之危。 宋青书转目看去,众人目光皆聚在武当身上。 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其余五派都站出来了,他武当若是不出手,势必会被其他门派针对。 “爹,我武当既然已经来到光明顶,断没有不出手的道理。” 殷梨亭对明教深恶痛绝,虽然也对对面少年郎有好感,但青书说的对, “这少年郎虽然已经身受重伤,但魔教作恶多端,我武当名声是小,青书,你去。” 宋青书上前,走到张无忌身前, “明教作恶多端乃是实事,你若就此放弃,可立刻下山疗伤。” 张无忌摇头说道: “多谢宋兄好意,我决意与明教共存亡。” 宋青书就知道他不会妥协,但若是还按照原着发展,他不仅会败,而且也会败得很狼狈。 他现在刚穿越到这具身体,根本对武当路数还不熟悉,仅仅凭记忆里的招数,未免惹人怀疑。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随手扔到对方怀里, “不要说我武当趁人之危,机会已经给过你了。” “这里面是疗伤圣药,你吃了它,省得被人说我胜之不武。” 张无忌从怀中捡起药瓶,看着宋青书,把不住对方什么意思。 宋青书冷哼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怕我下毒?” “你本就重伤在身,我用得着多此一举。” 张无忌捏着药瓶,拿不定主意。 但就像宋青书所言,他都已经这样了,对方何必多此一举。 当即大拇指一拨,将药瓶打开,仰头就吃了下去。 待吃下之后,他突然感觉体内涌现一股暖流,他抬头惊讶的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冷笑, “以为是毒药?” 张无忌在药效的发挥之下,身上的伤口渐渐舒缓,他挣扎着起身, “宋大哥义薄云天,武当更是当世豪杰,我……自然不会如此认为。” 张无忌此刻心里打鼓,宋大哥为什么要帮他,难不成是认出他来。 张无忌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宋青书一边迅速地在脑海中搜索着武当的各种功法,一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那就别再啰嗦了,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手猛地展开,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绵掌,作为武当派的基础功法之一,算是宋青书练得最久,也是最熟悉的。 张无忌见状,也不再迟疑,立刻发动攻势。 两人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在这数个回合的交手中,宋青书逐渐熟悉了绵掌的各种手法和变化,但他心里也很清楚,张无忌并没有使出全力,明显是在放水。 然而,宋青书并没有因此而心生不满,反而暗自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 终于,他心生一计,故意在招式上露出一个破绽。 张无忌果然中计,一掌打向宋青书。 宋青书顺势借力,让自己被这一掌击飞出去。 …… 宋青书落地之后,故意捂着胸口,佯装重伤,靠着殷梨亭。 “青书。” 宋青书回道, “六叔,我如今身受重伤,给咱们武当丢脸了。” 殷梨亭立马安慰道, “青书你做得很好了,对战前还给对方疗伤药物,可见你心中君子坦荡。” 虽然他不知道青书什么时候有那种神奇的疗伤药物,竟然能让对方伤势瞬间好了不少。 但青书的做法却让他很是欣慰,不愧是他武当下一代第一人,当得是坦坦荡荡,侠者风范。 宋远桥难得的没有开口贬斥,而是拍着宋青书的肩膀说道, “不论如何,你今日做得不错。” 接着,他拱手看向其他人, “今日我武当已经尽力,可见是魔教气运未尽。” “武当就此告别,诸位珍重!” 说罢,便要带着武当众人离开。 就在这时,宋青书察觉殷梨亭要动,立马哎哟一声,倒在殷梨亭怀里, “六叔,我伤的有点重。” 殷梨亭本想上前找杨逍麻烦,但看着青书虚弱的样子,便打算将他推给大哥照顾。 但宋青书如何肯干,就是拽着殷梨亭不放手, “六叔,我有要事,你先随我下山。” 说话间,手掌紧紧拽着殷梨亭的胳膊。 殷梨亭不解,但见青书满脸焦急,不停给他使眼色,也只得隐忍不发。 待武当退出光明顶,殷梨亭才一脸焦急的问道, “青书,你刚才想说什么?” 宋青书不再隐瞒,将曾阿牛就是张无忌的事情说了出来。 “六叔不觉得他和五叔长得很像吗?” 众人一惊,宋远桥不可思议的看着宋青书, “你怎么会认为?” 宋青书说道, “他对武当与其他门派的态度截然不同,看向你们的眼神更是明晃晃的,而且他是在白眉鹰王受伤之后才出来救场的。” 宋远桥皱眉, “白眉鹰王乃是无忌的外公,所以他站出来了?” 宋青书嗯了一声, “这都是我的猜到,但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反正我武当本就不是趁人之危之辈。” “若他真是五叔的儿子,必然会上武当。” 殷梨亭问道, “所以你阻止我。” 宋青书点了点头, “虽然我已经给了他疗伤药,但若是六叔你再出来,岂不会让他伤上加伤。” 殷梨亭一脸心有余悸, “若真是五哥的孩子,那我还不愧疚死。” 宋青书知道他的心结,但却无法直接把真相说出来,只能安慰道, “无忌弟弟对明教有大恩,你又是无忌弟弟的六叔,他肯定会站在你这边。” 殷梨亭笑道, “我哪还需要你们小辈帮忙。” 知道那少年郎就是张无忌,他自己这点恩怨算什么。 武当七侠之间的情谊不是说说的,宋青书就是知道这点,才故意先把他们拉下山。 正说话间,宋青书突然听到一丝动静,当即猜到是赵敏的人来了。 “有埋伏,大家快捂住嘴巴。” 说罢,从腰间取下水壶,倒在袖子上捂住嘴巴。 其他人立马学着宋青书的样子,把水倒在袖子上捂住嘴巴。 随后宋青书带头,众人往风向横侧跑去。 第498章 倚天——宋青书2 躲在暗处的赵敏见武当没有被十香软筋散迷倒,气得咬牙切齿。 她挥手拦住要去追杀的元军,冷冷说道, “不要因小失大。” 眼睁睁看着武当逃走。 众人一口气冲下山,殷梨亭说道, “青书,你怎么发现有埋伏?” 连他们都未察觉,青书竟然是最先发现的。 看来这次出门收获颇大,青书长进这么大。 他看向宋远桥, “大哥,咱们青书长大了。” 宋远桥摆摆手, “运气好罢了,不过是些许元军,看把你们紧张的。” 他刚才都打算回头杀几个元军,却被青书拽了回来。 他看着宋青书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又岂能畏畏缩缩,刚才咱们就该痛痛快快的把元军都杀了。” 说话间,宋远桥狠狠灌了口水。 宋青书刚要反驳,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晕倒前最后一刻,他迷迷糊糊看到元军出现。 …… 众人见青书醒过来,赶紧围上来, “青书你没事吧。” 宋青书捶了捶脑袋,眼神看向四周,他们还是没逃过这劫。 “我们这是在哪儿?” 宋青书故意问道。 殷梨亭连忙解释, “咱们还是着了元军的道,现在外面都是看押的元军。” 宋青书抬头看去,外面隐隐有人巡逻。 他暗自提劲,果然内力全无。 就在这时,牢门被打开,径直把宋青书带走。 …… 路上,赵敏故意让宋青书看到牢房内的周芷若。 宋青书眼神微动,立刻急声询问, “芷若,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周芷若看到宋青书,立马解释, “我们从山上下来就遭了算计,醒来就在这里。” 周芷若一提,宋青书立马想起,原着中好像说过这么一回,说峨眉就是在山脚下的客栈被迷晕的。 先前他只以为武当是在山中被抓,却没想到,赵敏连山脚下也早就设了埋伏。 周芷若见宋青书两侧都是元人,担心的问道, “宋师哥,他们要带你去哪儿?” 宋青书说道, “我不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让 你有事的。” 一旁的赵敏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冷哼一声,让人把宋青书带走。 演武场内。 赵敏让人拿出一柄木剑丢到宋青书面前,宋青书负手而立,神情冷漠。 赵敏嘴角微微勾起,“宋青书,你怎么不问问我们要做什么?” 宋青书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赵敏冷哼一声,“来人,把周芷若给我押上来。” 本以为宋青书会立刻服软,但静待片刻,却仍不见宋青书求饶,赵敏心下疑惑,但却招手让人把周芷若带上来。 不一会儿,周芷若就被人带上来。 看着场中唯一熟悉的宋青书,周芷若急忙走到他身侧, “宋师哥,现在什么情况?” 宋青书垂眸看着地上的木剑,扬了扬下巴, “诺,元人自觉技不如人,打算偷师呢。” 周芷若满脸正义的扬起小脸, “宋师哥,咱们决不能让元人得逞。” 赵敏拍了拍手,大声笑道, “还真是情深义厚。” 说着,下巴一抬,让人把周芷若拉到一边,刀横在她脖子上, “宋青书你可想好了,这么好看的脸蛋,若是划花了,可就 不妙了。” 周芷若立马说道, “宋师哥,你不用管我,就是死,我也不愿你暴露武当功夫。” 赵敏用刀在周芷若脸上比划, “宋青书,你真忍心?” 宋青书却是淡淡说道, “我渴了。” 赵敏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 宋青书再次说道, “给我水。” 赵敏冷笑一声,随后朝一旁吩咐道, “给他水。” 宋青书接过水,深神色淡定的把塞子打开,拿在手上,却是不喝。 赵敏笑道, “你不是渴了吗?” 宋青书晃了晃水袋,嘴角微微勾起, “想学武当的功夫?” 赵敏挑了挑眉,毫不掩饰, “是又怎样?” 周芷若以为宋青书要为了她供出武当武功,当即喊道, “宋师哥,你不能。” 赵敏眼神微眯,让人把周芷若押到一边。 “宋青书,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我也不为难你。” 说着,让老二上场, “只要你能胜利,我就放了你。” “呵!” 宋青书嗤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赵敏不答,只催促道, “比还是不比。” 眼神看向周芷若,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宋青书扫了眼赵敏,淡淡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要水吗?” 赵敏不解,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 宋青书将水袋里的水倒了一部分在手掌,缓缓说道, “意思是汉人武功博大精深,我单凭这些水,就能将你制服。” 赵敏哈哈大笑,“宋青书,你可真有意思,若是再不动手,我可要刮花她的脸了。” 宋青书摇摇头,屈指一弹,一滴水直奔赵敏而去。 赵敏随手一挥,却突然感觉刚才碰到水的地方有些痒,接着越来越痒,如万蚁咬啮。 “宋青书你下了什么毒?” 看着倒在地上浑身翻滚的赵敏,宋青书淡笑道,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汉人武功博大精深,仅一滴水,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苦头陀连忙将赵敏扶起,刚要用内功疗伤,宋青书立马制止, “不想她死得太快,你就给她灌内力。” 一听这话,苦头陀立马停手,指着宋青书说道, “赶紧交出解药。” 宋青书摊了摊手, “我们身上的东西早被你们搜刮干净了,哪还藏得了毒。” 苦头陀自然知道,他也奇怪,宋青书是怎么下毒的。 “你若不交出解药,我立马下令把武当众人都杀了。” 宋青书挑了挑眉,掂量着水袋, “你也想尝尝?” 闻言,苦头陀立刻带着赵敏往后退。 宋青书来到赵敏身后,在穴位上轻点几下,稍微缓解疼痛之后,才缓缓说道, “这叫生死符,中生死符者浑身奇痒无比,随着周期加长,最终癫狂而死。” 赵敏吓了一跳,“宋青书,不想让周芷若死,就立刻交出解药。” 宋青书嘴角微微勾起, “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主场不在你。” “想我给你解毒,就立刻把六大门派都放了,并且交出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第499章 倚天——宋青书3 见赵敏神色闪烁,宋青书补充道, “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你自己也看到了,不过是一滴水,我就能将你生不如死,其他人……” 宋青书黑黝黝的眼神转向其他人, “不想让她死,就赶紧去放人。” 赵敏没想到自己威胁人不成反被人威胁,当即一咬牙,用刀架着周芷若的脖子威胁, “你若不给我解毒,我立刻就杀了周芷若。” 宋青书眼都没眨一下,伸手示意赵敏继续, “你要杀就……” “不许,救芷若,救芷若……” 宋青书眉头微皱,死恋爱脑就知道扯后腿。 他叹了口气,改口道, “我累了,想回牢房休息。” 赵敏还要说话,宋青书扬了扬手中的水袋。 赵敏咬了咬牙,命人把宋青书送回去。 回到牢房,众人急忙把宋青书围住。 莫声谷:“青书,你没事吧。” 其他人也都紧紧看着他。 宋青书回道, “没事,鞑子是想套我们的武功,不过我没给他们机会。” 说完,便捂着脑袋说道, “今日应对鞑子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会儿。” 说完,便靠在墙角闭目养神。 众人见宋青书真是累了,便都打算等他醒了再做打算。 而此时。 宋青书在脑海中中疯狂叫嚣, “你是什么妖怪,竟然敢霸占我的身体。” 夭夭嗤笑一声,慢慢显出身形, “都知道我是妖怪,还敢大言不惭。” 宋青书瞳孔放大,看着在虚空中慢慢显露的人影。 浑身金色火焰环绕,发髻被高高挽起,被一根不知什么材质的发钗固定,眸中星光点点,让人不敢直视。 “你……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夭夭见其眼神闪烁,屈指一弹,对方被击中,捂着脸颊,瞬间清醒。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今日起,我借你身体一用,我做你看,懂?” 夭夭眼神微抬,带着压迫感,俯视宋青书。 宋青书赶忙低下头,心中惶恐不已。 “懂,懂,懂。” 见对方不再言语,宋青书试探的问道, “不知阁下为何选中在下。” 对方到底是人是鬼,太邪乎了。 难不成他遇到了什么专吸食人精血的妖怪? 但观对方气度,也不像是山野精怪。 一时间,宋青书内心极其复杂,各种想法不断。 夭夭嘴角微微勾起,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哦,那可能是你比较倒霉吧。” 宋青书无语,但还想挣扎, “那……那姑娘何时从我身体里出去?” 总不能在他身体里待一辈子吧。 夭夭本欲离开,闻言转头眼神直直的盯着他, “急什么,该出去的时候就出去了。” “你只要记着,我做事,你看着。” “像今日这种突然窜出来说话的情况,以后不要再有了,否则……” 夭夭抬手威胁, “否则我就把周芷若杀了。” 见对方以一种睥睨天下的眼神俯视他,宋青书吓得连忙摆手, “你放心,我一定不乱说话。” 说着,眼神微微试探, “那你能不能不要伤害芷若,当然了,若是能保护她就更好了。” 夭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脑子有病吧你,搁我这儿许愿?” 一句话,堵得宋青书哑口无言。 他怎么忘了,这可是妖女啊! 但芷若是他的命,即使没了命,他也不能让芷若有危险。 “你若是敢伤害芷若,我……我立刻就自杀。” 说着眼神左右查看,但很可惜,他们所处的空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夭夭双手叉腰,眼角透着笑意,下巴微抬, “你死个给我看看。” 宋青书脸上满是窘意,但却无可奈何。 他怎么这么倒霉,被妖怪附身了。 见宋青书垂头丧气,夭夭也知道不能压迫太狠,当即说道, “你若是安分,出手救救你的小情人也无妨。” 宋青书立刻惊喜抬头,夭夭伸手制止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仅限生死时刻,本大王不是做善事的,别指望本大王当奶妈。” 宋青书本来已经不指望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愿意松口,当即欣喜的点头, “我一定安分,一定安分。” 见对方识趣,夭夭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宋青书擦了擦汗,转头看着白茫茫一片,顿时一阵气馁,一屁股坐了下去。 …… 就在宋青书闭目养神之际,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敏被人搀扶着站在牢前,眼神恶毒的看着宋青书。 苦头陀让人打开牢门,几人进来之后,苦头陀说道, “宋青书,识相点就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武当所有人。” 宋远桥起身将宋青书护在身后,指着苦头陀大骂, “什么解药,你把我们抓了还不够,还想做什么?” 赵敏被人扶着坐下,喘了口气,显然不好受, “宋青书,只要你现在交出解药,我立刻让人把你们武当全部放了,但你若是不识趣,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殷梨亭见对方神色不似作假,当即回头看向宋青书, “青书,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是他们中毒,怎么鞑子这话听着,好似是青书下毒。 宋青书拽着殷梨亭的胳膊,慢慢起身, “六叔啊,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谁叫鞑子脑子不够用,把毒药递到我手上。” 说着,取出刚才用了一点的水袋, “鞑子郡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这毒,似毒不是毒,天下间,也唯有我能治好你。” 见赵敏不以为意,宋青书冷冷笑道, “嘿,你自己心知肚明,我就是用了一滴水,但这滴水该怎么取出来,就只有靠相应的功法才能取出。” “我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你在哪儿,你们的人都取不出来。” 苦头陀冷笑, “放你娘的狗屁,这世上哪有这种奇怪的下毒手法,分明是你藏毒于水中,故意混淆我们的视听。” 宋青书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那你们来找我做什么?” 苦头陀:“你!” 宋青书眉头一挑,指着牢门, “慢走,不送。” …… 第500章 倚天——宋青书4 赵敏拽住苦头陀的手臂做支撑,转头看向宋青书, “好,宋青书,你的要求,我们答应,但你必须先给我解毒。” 宋青书似笑非笑, “你当我跟你一样没脑子。” 赵敏何时被人当面指着鼻子骂,当即就要撅回去,宋青书却是扯了扯衣袖,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内力尽失,即使……你放我们出去,转头也能把我们抓回来,那还放个屁。” 说着,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道, “少说废话,先把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交出来,等我们全部恢复内力,我才会给你解毒。” 赵敏眼神微眯,断然拒绝, “绝不可能!” …… 事实证明,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赵敏让人把武当众人带到院中,随后示意鹿杖客拿出解药。 宋青书知道解药和毒药由玄冥二老保管,而且还会定期交换。 面对鹿杖客递过来的解药,宋青书佯装不知,先是把它接过来。 拿到手之后,宋青书也不急着服用,而是转头看向赵敏, “你们鞑子向来阴险,我不信你这么容易就让我们拿到解药。” 殷梨亭也附和道, “就是,青书,鞑子阴险狡诈,我看他们极有可能拿的不是解药。” 赵敏嘴角微微勾起,抱拳冷讽, “还什么武当乃是江湖响当当的门派,哼,我看啊,你们就是群懦夫,既然你们不相信,那把解药还回来。” 鹿杖客立刻上前,手一摊, “小子,把解药还回来。” 宋青书眼神戏谑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趁众人不备,将鹿杖客刚给他的解药塞到他嘴里。 鹿杖客吓了一跳,赶紧蹲在地上呸呸。 见对方动作,宋青书冷笑, “不是解药吗,吐什么?” 话还未说完,鹿杖客已经晕了过去。 宋青书眼神骤变,幸好他留了个心眼,这赵敏当真是诡计百出,防不胜防。 自己都快没命了,还敢算计。 他踢了踢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鹿杖客,挑衅的看着赵敏, “鞑子,我耐心有限,你要是还想活命,就把解药交出来,若是再敢耍花招,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赵敏在宋青书动手的时候,就知道事态不好。 又见宋青书如此说,就知道对方早就识破她的计谋。 当即冷哼一声,拍了拍手,顿时就让人把周芷若押上来。 “哼,宋青书,我承认你有几分聪明,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我要你现在就给我解毒,你要是不愿,那我就把你的亲人好友一个一个的给杀了。” 说着,眼神缓缓扫向武当众人,又滑过周芷若身上。 “该从谁好呢?” “你爹,你师叔,还是你小情人?” 宋青书挑了挑眉, “你就这点本事?” 赵敏反讽, “招不再多,有用就行。” 宋青书点头, “确实,招不再多。” 就在赵敏以为奸计得逞的时候,却见宋青书身形一动,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苦头陀吓了一跳,刚一掌打过来,宋青书手臂微微一扯,顿时就让赵敏暴露在苦头陀的掌下。 苦头陀瞳孔地震,强行把掌风挪向一边,但因为收力太猛,反伤了自身。 宋青书借机脚步一跺,往武当众人群中一躲。 他掐着赵敏的脖子,转头看向鹤笔翁, “交出解药。” 赵敏急忙给鹤笔翁使眼色,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群人得到解药。 宋青书察觉赵敏使小动作,化掌为刀,猛的砍向赵敏的后脖子。 赵敏眼皮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苦头陀等人一急,焦急喊道, “郡主!” 没了碍眼的,办起事来就方便多了,宋青书提溜着赵敏的后衣领,眼神冷冷滑向众人, “她一死,你们所有人都要遭殃,立刻把解药拿出来。” 鹤笔翁拽着鹤嘴笔,紧紧握在手中, “解药已经给你们了,你们不信,我们也没办法。” 宋青书勾起一抹邪笑, “你当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鹿杖客 都已经晕倒了,还敢说假话。 他们是失去内力,不是眼瞎。 说话间,他猛的扯着赵敏的头发, “听说鞑子不怎么讲究,若是把你们的郡主头发都剃了,应该会很好玩吧。” 哪个女孩子不爱翘,宋青书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就慌了。 苦头陀上前制止, “宋青书,你不要乱动。” 宋青书捏着赵敏的头发,淡定的伸出手, “解药。” 苦头陀看向鹤笔翁, “救郡主要紧。” 鹤笔翁看着晕倒在宋青书手上的郡主,咬了咬牙,从武器中取出解药,然后抛向宋青书, “给你。” 宋青书一把握住,然后把赵敏交给宋远桥,自己则来到鹿杖客面前。 鹤笔翁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想拿他试药,当即手一伸, “胆小鬼!” 宋青书才不会冒险,当即取出一点,让他服下。 不一会儿,就见鹿杖客慢慢睁开眼睛。 宋青书伸手指着远处的大树, “去,跳上树让我看看。” 鹿杖客刚醒,就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颐指气使,当即就要狂躁,鹤笔翁急忙拉着他解释, “郡主在他们手上,让你跳树你就跳” 鹿杖客抬头见宋远桥捏着郡主的脖子,当即怒斥苦头陀, “你是怎么保护郡主的。” 宋青书一个脑袋瓜子下去, “我没那么多闲功夫,你赶紧麻溜的。” 鹿杖客捂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他拍拍屁股起身,冲苦头陀和鹤笔翁冷哼一声,才猛的往树上一窜,接着又唰的一下窜回来。 宋青书点了点头, “看来这是真的了。” 接着,就要把解药分给武当众人。 就在这时,周芷若突然喊道, “宋师哥,我师傅她们还被他们关在牢里。” 宋青书捏着下巴,这才想起,这里还有个周芷若。 不过,这周芷若倒是会挑时机。 现在基本真假解药已经区分出来,她这时候跳出来。 宋远桥听了周芷若的话,连忙看向宋青书, “青书,周姑娘说的不错,六大门派都被关在这里,我们不可只管自己。” 宋青书叹了口气,宋远桥啊宋远桥,人周芷若就是摸清了你们的性格,才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六大门派也不能真不管。 只是,主角的功劳要被他抢了。 …… 第501章 倚天——宋青书5 宋青书朝苦头陀抬了抬下巴,神气十足, “听见了吗,把六大门派的人都放了。” 苦头陀与玄冥二老对视一眼,然后缓缓说道, “不可能,能放你们离开,已经是你们的大幸了,不要奢望太多。” 若是他们把六大门派的人都放了,等郡主醒来,死的就是他们。 宋青书遗憾的摇摇头, “你们这群鞑子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着,一把捏住赵敏的头发,一挥手,手上顿时多了一缕头发。 宋青书拿在手上扬了扬,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苦头陀和玄冥二老瞪大了眼睛。 这宋青书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这一刀下去,等郡主醒来,他们该怎么解释。 “宋青书你不要乱来。” 苦头陀急得连忙大声阻拦。 见宋青书动作停了,他才转头看向玄冥二老,满眼焦急, “这可如何是好?”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事情失败事小,但若郡主有生命之危,王爷和小王爷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鹿杖客眼神微眯,轻轻点头。 接收到对方意思的鹤笔翁缓缓说道, “我俩兄弟与苦大师的意思一致。” “郡主安危为重。” 苦头陀心中冷哼,这两傻子平日里脑子不行,关键时刻倒知道明哲保身。 他虽不在意六大门派,但郡主却不能有失,即使事后郡主暴怒。 当即转头看向宋青书, “你若再乱来,我们一个都不放。” 宋青书挑了挑眉, “只要你们不耍花招。” 苦头陀冷哼一声,接着扭头吩咐侍卫, “把六大门派的人全部带出来。” 侍卫长满脸为难, “苦大师,你别为难我们,郡主早就下了命令,她没发话,谁都不许放人。” 苦头陀顿感无语,郡主什么时候下这样的命令了。 他转头无奈的看向宋青书, “你也听到了,还是先将郡主弄醒吧。” 宋青书轻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识相的就赶紧放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苦头陀:“你!” 宋青书毫不理会,手指却散漫的挑起赵敏一缕头发。 苦头陀吓得连忙冲侍卫长大吼, “你看不到郡主在他们手上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必拿你是问!” 侍卫长左右犹豫,最后还是一咬牙,招手让一队侍卫前去押人。 …… 六大门派陆续出现在广场。 众人眼中迷茫,不知鞑子又想耍什么花样。 待靠近之后,才发现武当派竟然挟持住了鞑子郡主。 当即有人喜笑颜开, “还是武当派手段了得,不愧是武林泰山北斗。” “是啊,是啊,此次真是多亏了武当派。” …… 无论内里如何,这一刻,众人皆在恭维。 等所有人到齐,宋青书让他爹宋远桥把解药分发下去。 宋远桥江湖声望极高,由他做这件事,再好不过。 果然,众人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吃下解药。 又过了片刻,等众人彻底恢复内力,宋青书才看向苦头陀。 “好了,你放一条路出来,我等确认安全,自会放了她。” 现在人在他们手上,他不听也得听。 苦头陀咬了咬牙,伸手一挥, “让路。” 侍卫们看向侍卫长。 侍卫长闭上眼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侍卫们这才让出一条路出来。 …… 第502章 倚天——宋青书6 宋青书看着六大门派陆陆续续走出大门,才扬头冲着宋远桥说道: “爹,你先带大家离开,我来断后。” 宋远桥连忙拒绝, “我跟你一起。” 宋远桥虽然对宋青书严厉,但真让他眼睁睁看着儿子涉险,他做不到。 宋青书摇摇头, “爹,我还要留下来给鞑子郡主解毒,你留在这里,岂不是更多了个人质。” 青书的话不无道理,殷梨亭也在一旁劝道: “大哥,你留在这里也是给青书拖后腿。” 说着还朝他眨了眨眼。 宋远桥沉吟片刻,同意了殷梨亭的话。 他朝宋青书说道, “鞑子狡诈,你切莫轻信。” 宋青书眉头轻挑,这宋远桥也不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耿直。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爹,你们也要小心,防止鞑子暗中埋伏。” 宋远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之前是因为他们用了诡计,论光明正大,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六大门派都在此,不过区区元兵,手拿把掐。 …… 苦头陀伸手拦住宋青书的去路, “现在你该给郡主解毒了!” 宋青书眼神微眯,直到最后一个人从大门出去,才缓缓说道, “急什么。” 说话间,宋青书捏着赵敏的后颈,步履从容的跨过大门。 玄冥二老一左一右拦住宋青书的去路, “没给郡主解毒,休想离开这里。” 宋青书冷眼瞟了一眼四周。 不提明面上周围皆是元兵,暗处更是有不少弓箭手隐匿。 他们是想趁他解毒之后,给他射成筛子。 当即冷笑道, “你真当我跟你一样没脑子,让他们退下。” 宋青书伸手,手指慢慢滑过,特意点出暗处小门处。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没想到这小子连那里都探查到了。 鹿杖客清了清嗓音,高声说道, “这些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只要你不耍花招,我保你平平安安走出大都。” 宋青书轻笑一声, “你鹿杖客的保证值几分?” “我要的,是万无一失。” “现在、即刻、立即、马上让你的人全部退下,若是再还有人敢玩阴招,我不保证我的手能做什么。” 说着,把赵敏放在身前, “六大门派都已经放了,你们总不想鞑子郡主醒来,还要多一桩问责。” 反正赵敏在他手上,还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 鹿杖客何时被一个后辈如此威胁,当即就要动手。 “嘿!” 苦头陀见状,立马伸手制止, “小不忍则乱大谋,救郡主要紧。” 鹿杖客咬了咬牙,苦头陀说的对,人都自己放了,不差这一步。 他怒气冲冲的冲着人群大喊, “没听见这小子说的吗?” “赶紧把你的人全部撤掉!” 鹿杖客肺都要气炸了,等郡主救回来,他一定要这小子尝尝他的厉害。 暗处的人也没用,现场这么多人,都还能被这小子发现端倪,可真是能耐! 暗处那人听到骂声,不情不愿的吹了一声口哨。 现场元兵听到口令,立马向后撤退。 等元兵都撤了之后,苦头陀为防鹿杖客激怒宋青书,抢先一步说道, “现在可以解毒了吧?” 宋青书点头, “可以是可以,但这是我的独家秘方。” “江湖规矩,懂?” 苦头陀努了努嘴,被这小子无语透顶, “少给老子扯……” 宋青书脸上立变,苦头陀心里一咯噔,立马转口, “懂,懂,懂。” “不知宋少侠需要我等如何配合,才肯解毒?” 什么江湖规矩,就是这小子想找借口,故意拖延。 他倒是要看看,这所谓的生死符,到底该怎么解毒。 简直是闻所未闻,一滴水也能炼制如此穿肠毒药。 闻言,宋青书收敛怒意,一脸孺子可教的看着苦头陀,春风和沐, “还是苦大师你懂事,鞑子郡主有你这样的手下,真是她的荣幸。” 苦头陀心里苦笑,苦头陀苦头陀,他怎么非得取个这样的名字。 他现在觉得自己跟吃了十斤黄连似的,苦,非常苦。 这小子不做人,等郡主醒来,知道他被宋青书夸了,指不定怎么怀疑。 他板着个脸,恶狠狠的说道, “少给我嬉皮笑脸,有屁快放。” 宋青书也不恼,缓缓说道, “我这人做事喜欢沐浴自然,就把解毒地点安排在城外的小山坡吧。” 苦头陀捏了捏拳,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 城外,小山坡。 真在那里,六大门派一个都抓不回来。 但眼下郡主安危最重要,只得挥手让人放宋青书离开。 自己等人紧随其后,直至城外。 …… 第503章 倚天——宋青书7 “宋青书,你的要求我们都已经满足了,现在你可以给郡主解毒了吧。” 一到小山坡,苦头陀立刻让他解毒。 宋青书扫了一眼,确认安全之后,才笑着说道, “苦大师不愧是鞑子郡主身边最信赖的人,鞑子郡主没看错人。” 苦头陀心里想骂娘,但还是强忍着脏话, “宋少侠,你若是再推三阻四,我等却是不会手下留情了。” 宋青书笑着点头, “自然,就是看在苦大师的面子上,我也不会让你交不了差。” 苦头陀狠狠拍了下纳闷,深吸一口气, “宋青书,我自问从未得罪过你,也希望你能口下留情。” 宋青书憋笑,堂堂明教的光明右使,也有这种时候。 不过,该说不说,观其神色,他对赵敏那是真的在意。 …… “好了,好了,我懂,我都懂。” 说完,宋青书就盘膝坐地,假模假样的给赵敏解毒。 苦头陀被他这话整得更不清不白,刚想解释,就看宋青书已经在为郡主解毒。 他张了张嘴,不敢影响对方解毒,只得独自咽下苦果。 玄冥二老听着不对劲,连忙一左一右围住苦头陀,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苦头陀你是不是背叛郡主了?” 鹿杖客和鹤笔翁一人一句,堵住苦头陀的去路。 苦头陀狠狠闭上眼睛,内忧外患,前狼后虎。 “你们别听这小子胡说,我压根不认识他。”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鹿杖客冷笑, “苦大师跟我们解释没用,还是想想等群主醒来,该怎么跟他解释?” 苦头陀牵起一抹苦笑,卧底这么久,不会真这么灰溜溜离开吧。 他了解赵敏的性格,多疑敏感又聪明,直觉还准。 当初为了取得赵敏的信任,他花费了多少心力。 如今他寸功未立,若是就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到明教,他光明又使的脸面往哪搁? 面对玄冥二老的诘问,苦头陀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两位真是误会了,这小子奸猾的很,咱们共事这么多年,难道我的人品你们还不相信?” 鹿杖客和鹤笔翁对视一眼,苦头陀说的也没错。 大家又不是第一天投靠郡主,若苦头陀真是奸细,还能这么多年不露丝毫破绽。 但宋青书的话到底让他们心生怀疑。 最后鹿杖客双手抱臂,冷冷说道,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郡主解释吧。” …… 宋青书懒得理会几人间的官司。 现在玄冥二老的逼迫就让他难受,等回头赵敏醒来,更有的他受。 片刻之后,宋青书拍了拍手,起身说道, “好了,毒解的差不多了。” 玄冥二老一听,立刻掌风袭来。 宋青书眼皮一跳,左手拉起赵敏,往鹿杖客袭来的手掌一迎。 鹿杖客眼睛瞪得老大,赶忙想撤回来。 但此时已为时已晚,本来还在昏睡的赵敏,立刻睁开眼睛。 一睁开眼睛,她就看到鹿杖客的手掌打在她身上。 突然她感觉浑身发冷,想到玄冥二老的成名绝技,她心里陡然一紧。 鹿杖客的玄冥神掌不会是用到她身上。 鹿杖客近在眼前,把赵敏的神色变换全看在眼里,连忙解释, “郡主,我不是故意的,都怪这小子拿你挡刀。” 鹿杖客心里慌得一比,郡主中了他的玄冥神掌,要死哦。 赵敏心思缜密,即使现场状况还未摸清,也立马安抚鹿杖客, “先生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 宋青书还捏着赵敏的后衣领,闻言笑道, “郡主还真是大方,自己命都快没了,还这么大气。” 赵敏见他挑拨离间,心里气得不行,但还是咬牙反唇相讥, “这就不劳宋大侠操心,只是武当向来光明磊落,现在出了你这么个会用毒的,也不知你爹是怎么教的?” 赵敏自是重点关注武当少林,作为武当下一任铁板钉钉的继承者,她更是知之甚多。 她查到的信息中,根本没有宋青书会用毒这一点。 现在这个,要么是假冒的,要么,宋青书就是在隐瞒什么。 宋青书冷笑, “即使身中玄冥神掌,郡主还这么操心,当真是为了元朝廷鞠躬尽瘁。” 赵敏冷哼, “我不为朝廷,还能为你不成?” 宋青书扯着赵敏的衣领后退,边回道, “自然不是,只是你如今中了玄冥神掌,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要怎么解毒。” 话音刚落,宋青书猛的一掌,把赵敏往前一推。 众人见状,急忙去救赵敏。 等再回头,宋青书早已逃之夭夭。 …… 第504章 倚天——宋青书8 宋青书脚步轻点,快速往大路折返。 刚到大路,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宋远桥等人。 宋青书加快速度,对面之人看到宋青书完好归来,顿时高兴不已,急忙小跑过去。 “青书你没事吧?” 莫声谷一马当先,抢在众人之前,狠狠捶了一拳宋青书的胸口。 宋青书好笑的捂着胸口,佯装被七叔打疼, “哎哟,七叔你轻点。” 莫声谷先是紧张,再一看宋青书的表情,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又补了一拳, “好小子,连你七叔也敢瞒。” 宋青书搂住莫声谷的胳膊,笑嘻嘻的看着宋远桥, “爹爹是担心我逃不出来,特意回来救我。” 宋远桥向来严厉,如今被宋青书当面询问,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他眼神左右瞟了瞟,随后看到身后的张无忌,一把把他扯出来, “是你无忌师弟知道你有威胁,特意来营救,你还不赶紧谢谢人家。” 宋青书挑了挑眉,眼神淡淡扫在他身上。 倒是和那日在光明顶上的农家小子打扮不同,又看起身边跟着明教众人,当即挑衅的勾了勾唇, “多谢无忌师弟挂念,不过是小小鞑子,何惧之有。” 他爹还真是,明明心里担心得不行,但这话听在原主耳中,指不定怎么偏心。 他自己都已经安然无恙的逃出来的,宋远桥非偏偏让他感激张无忌。 而且他就不信宋远桥不知道宋青书喜欢周芷若,但周芷若在光明顶上那出戏,明晃晃的告诉众人,她喜欢的是张无忌。 就这样,他爹还指望他们和睦相处。 张无忌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吃过不少苦,宋青书这表现,一看就是对他有意见。 他实在看不明白,宋师哥起初对他处处厌恶,但却在光明顶比试时又不趁人之危,甚至还事先给他疗伤、圣药, 他刚刚听大师伯他们的意思,宋师哥早就看出他是张无忌。 他本以为是宋师哥是在光明顶上猜出他的身份,所以才给他疗伤圣药。 但现在对方这种表现,却又让他看不清,宋师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他。 他抿了抿唇,武当是他爹的家,幼时诸位师伯对他爱护有加,他很珍惜, “宋师哥无事就好,我就是太担心了。” 宋远桥这大老粗,半点没看出气氛不对,还笑呵呵的说道, “青书啊,你这次的表现确实不错,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跟师傅禀明,相信他老人家一定高兴。” 通过这次的事件,宋远桥也算是看出宋青书的能力。 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毒,把赵敏给制住了。 若是寻常,他自然会痛斥一番。 但鞑子向来狡诈,他们用毒迷晕他们在先,就不要怪他们反用毒了。 宋青书正好要见张三丰,闻言笑着点头, “此次鞑子前功尽弃,势必不甘心,我等还是早点离开。” 宋远桥摸着胡须,欣慰的点点头, “青书说的极是,我们即刻启程回武当。” 接着看向张无忌, “无忌,你师祖这些年,很是挂念你,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张无忌笑着回道, “我正有此意。” 张无忌转头看向杨逍, “杨左使,你先带明教兄弟回去,我去完武当就会去找你们汇合。” 杨逍刚要回答,就见殷梨亭突然剑指杨逍, “杨逍,我要杀了你。” 宋青书一惊,急忙拉住殷梨亭, “六叔,有话好好说。” 殷梨亭睚眦欲裂, “要不是怕耽误救你,我早就一刀结果了他。” 现在青书回来,他哪还有顾忌。 杨逍闭了闭眼,刚才在见到殷梨亭的第一眼,他就以为对方要冲出来,没想到对方忍了这么久。 他缓缓吁了一口气,正要说话,一旁的杨不悔立马抢话, “你凭什么杀我爹。” “我娘是灭绝师太那个老毒尼杀的,你要杀,就把她杀了。” 殷梨亭瞪大了眼睛, “你是谁,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杨不悔冷哼一声,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张无忌心疼的从另一边扶住殷梨亭,缓缓解释, “六叔你有所不知,不悔妹妹是纪姑姑的女儿,当日还是我送她去找杨逍的。” “至于不悔妹妹说的,确实是真的。” 张无忌眼神闪躲的看向一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纪姑姑和杨逍两情相悦,虽然辜负了六叔,但男女之情,岂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宋青书眼神微眯,目光缓缓从张无忌脸上划过,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了质问, “无忌师弟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峨眉派的纪晓芙和杨逍私通,并且苟合生下了杨不悔。” “而你非但没有站在六叔这边,甚至还帮他们?” 张无忌满脸为难,连连摇头, “宋师哥你误会了。” 又看向殷梨亭,“六叔,我没有那个意思。” 宋青书瞟了一眼殷梨亭,冷哼一声, “无忌师弟这话倒是有意思,事都让你做完了,到头来,又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嘴上冠冕堂皇,背地里却丝毫不顾及当年六叔为 你的付出。” “你可不要忘了,当初你身中玄冥神掌,是你五位师叔师伯和师祖一起为你续命。” “可你倒好,丝毫不顾及六叔的痛快,扭头就做背叛六叔的事。” 张无忌只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只能不断摇头, “宋师哥你真的误会了,我真没有,而且小不悔可怜,我也不忍看她刚死了母亲,又与父亲分离,更何况,我是答应了纪姑姑的。” 宋青书嘴唇抽了抽, “你倒是好意思得很,外人都是宝,自家人就是草,谁要是跟你成一家人,准倒霉。” “你当初哪怕是事后跟我们传信了也好,至少让六叔被瞒在鼓里,也不至于蹉跎这么多年。” 这话张无忌能答,他立马回道, “当初我送不悔上光明顶之后,就被人追杀,掉下悬崖,我也是最近才返回中原。” 宋青书挑了挑眉, “那回了中原之后内,六叔对你这么好,他的事,你应当时刻挂在心上的吧。” “好,我就当你事先忘了,那在光明顶的时候,你总看到六叔了吧,那时候你可有想过告诉六叔真相?” 张无忌连忙回道, “那时六大门派皆在,我即使想与你们相认,但也场合不对。” 宋青书点了点头,继续追问, “那现在呢,你们现在又相遇了,怎么又没跟六叔禀明情况,甚至要不是六叔跳出来要杀杨逍,她杨不悔自己说出口,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自始至终,你都没想起过六叔!” 张无忌被说的哑口无言,他一脸愧疚的看着六叔, “六叔。” 第505章 倚天——宋青书9 殷梨亭本来还震惊在纪晓芙给杨逍生了个孩子,还叫杨不悔的时候,就心痛难耐。 再听到青书的接连质问,脑子都快宕机了。 现在猛然听到无忌喊他,他茫然无措的转头,嘴巴跟着呢喃, “无忌,你为什么瞒着六叔?” 殷梨亭一个大男子,眼眶却闪着亮光。 纪晓芙是他的未婚妻,虽然当初不知道为什么晓芙突然说要解除婚约,但他一直对晓芙念念不忘,甚至升不起一丝恨意。 但诚如青书所言,无忌既然早已知晓内情,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这十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替纪晓芙报仇,到头来,却发现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独他,像只被戏耍的猴子,惹人看笑话。 这还是他的师侄,他五哥的孩子。 张无忌不知该如何解释,自从回到中原,身边就发生了好多事情,六叔那件陈年往事,要不是六叔突然发怒,他早就忘记了。 “六叔,对不起。” 张无忌有错就认,但他这种态度,却让殷梨亭更加失望。 武当其他人见此,全都闭上了眼睛。 若是没有青书以一己之力救下六大门派,也许他们会对张无忌更加包容一些。 但有青书珠玉在前,再看无忌。 只能说,即使有五弟\/五哥的遗传在,也抵挡不住魔教妖女的恶劣秉性。 当初五哥要不是迷恋妖女,也不会有后续一系列惨祸,甚至身死。 罢了,罢了,人家现在已经是明教教主,说不定人家真是天生的魔教头子,只希望他不要长歪。 宋远桥叹了口气,拍了拍殷梨亭佛肩膀,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算了吧。” 见殷梨亭表情仍旧狰狞,宋远桥板着脸训斥, “你怎么就这么犟,你听听人家小女孩叫什么,叫不悔。” “不悔啊!也就是人家纪晓芙压根就是心甘情愿跟魔头堕落。” “我武当七侠,何时如此钻牛角尖了!” 殷梨亭眼眶红红的看着宋远桥, “大哥,我不甘心啊!” 宋远桥难得的心软,他摸了摸他的后背,安慰道, “人女子都说君既无情我便休,你一个大男人,还沉溺于情情爱爱,像什么样。” 宋远桥现在是极度看不上纪晓芙,明明跟他六弟有婚约在身,还敢跟野男人勾勾搭搭,甚至还生下女儿,还取了个不知廉耻的名字,简直是……简直是太不要脸。 宋远桥为人正直,实在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但他现在对峨眉,对明教,还有杨逍父女都深恶痛绝。 甚至对无忌,他都有那么一丝丝怨怼。 如青书所言,这可是他的六叔啊,为了个外人,就这么坑自家人。 妖女生的,果然跟他们不是一条心。 宋青书也劝道, “爹说的对,咱们武林中人,向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要的就是侠肝义胆,何必沉溺于一个 不值得的女子。” 殷梨亭举目望去,见武当诸位兄弟都眼神担忧的看着他。 虽然他还是一时难以接受,但他却知道,不能让大家担心,当即说道, “大家不必为我担心,我本以为晓芙是被迫的,如今发现我才是那个小丑,自此以后,我殷梨亭再也不为不值得的人挂念。” 话虽说的漂亮,但殷梨亭心里却在滴血。 他的晓芙,他的晓芙竟然早就不喜欢他了。 宋青书见他情绪稳定,帮他把剑收回来, “六叔不必伤感,要不是她死得早,她能被杨逍勾引走,就能被下一个男人勾引走。” 见殷梨亭脸色难看,宋青书毫不顾忌,继续说道, “不要觉得我这话难听,但哪句不是事实。” 对面杨逍见宋青书竟然如此诋毁自己的女人,当即怒骂, “小子,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宋青书龇牙冷笑, “说了又怎样。” 杨逍正要还嘴,宋青书立刻转头怒斥张无忌, “管好你的狗!” 张无忌吓了一跳,正要叫宋青书说话不要侮辱人,就见武当众人皆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诸位师叔师伯是怪上他了。 他一把拦住还要分辩的杨逍,冲他摇摇头, “宋师哥抱歉。” 接着又看向武当众人, “明教还有些事要处理,等处理好了,我 自然会回武当向诸位请罪。” 宋青书摇摇头,扶着殷梨亭就要离开。 明教众人挡在路上,就是不让。 宋青书冷笑, “我在内力尽失的情况下,都能当着玄冥二老的面活捉赵敏,你觉得你们够几斤几两。” 众人一惊,大家只知道武当的宋青书以一己之力救了六大门派,却没说是在这种险境之下。 韦一笑第一个不信,露出森白牙齿,恶狠狠的说道, “小子,大言不惭。” 杨逍见武当众人眉头都没眨一下,特别是以冲淡谦和、恂恂儒雅着称的宋远桥。 当即伸手拦住韦一笑,示意众人让出一条路, “我教教主与你武当渊源颇深,自不会妄自挑起争端。” 这话说的有意思,宋青书眼神在他身上缓缓划过, “呵,魔教竟然说自己不会妄自挑起争端,这真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鞑子的人要追来了,六叔,咱们走吧。” 殷梨亭眼神愤恨的看着明教众人,袖子一甩,冷哼一声,雄赳赳气昂昂的从他们中间穿过。 …… 看着慢慢走远的武当众人,杨逍努了努嘴, “教主啊,这宋青书可,你可要当心。” 短短几句话,就挑拨得武当众人对教主有了意见。 …… 第506章 倚天——宋青书10 赵敏等人回过头来,宋青书早已不见人影。 看着空荡荡的小山丘,赵敏心中怒意膨胀。 但还未来得及发怒,赵敏便突然感觉自己浑身发冷。 糟糕! 她立刻想起刚睁开眼睛那一刹那,鹿杖客打向自己的那一掌,顿时眼神犀利的盯向玄冥二老, “到底怎么回事?” 鹿杖客急忙解释, “郡主恕罪,刚才宋青书给你解完毒之后,我想着乘机留下宋青书。” “却没想到,对方太过狡诈,竟然拿郡主当挡箭牌。” “我一时不慎,不小心打在了郡主身上。” 苦头陀连忙在一旁痛惜, “哎呀,鹿杖客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小子贼得很,郡主落在他手中的时候也是这样,要不是他故意用郡主的身体当挡箭牌,我又怎会让郡主深陷危难。” 赵敏听出来了,此事也确实无法怪到他们。 她深吸一口气, “现在情况怎么样?” 几人面面相觑,就知道郡主会询问这件事。 赵敏一看几人眼色,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追问, “你们不会把武当众人都放了吧。” 苦头陀苦笑, “那倒不是……” 赵敏轻吁一口气, “那就好。” 还没喘口气,苦头陀的下一句话就紧随其后, “是六大门派的人全都放了。” “什么!” 赵敏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苦头陀, “谁给你们的担子!” 为了抓六大门派,她耗费多少心力,才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们怎么可以轻飘飘的说出这样的话。 鹤笔翁指着赵敏的头发,解释道, “我等也没有办法。” “宋青书这小子根本不似名门正派,他竟然威胁我等,若是不放了六大门派,就要让郡主你成为秃子。” 顺着他的目光,赵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发现耳后有一截短发,顿时瞪大了眼睛, “宋青书!” 他怎么敢! 虽然她们蒙古人不认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套,但哪个女子不爱美。 宋青书把她的头发割得坑坑洼洼,她要怎么见人。 就要发怒,她突然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玄冥神掌乃是尔等绝技,可有办法让我痊愈。” 赵敏只感觉浑身犹如坠入冰窖,冷得发寒。 鹿杖客与鹤笔翁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为难。 他们练玄冥神掌是为了对敌,又哪会学习怎么治疗。 “这……这……这,郡主饶命,我等确实不会。” 就在赵敏要动怒的时候,苦头陀突然说道, “郡主不必着急,当年张无忌不也同样中了玄冥神掌,但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 赵敏烟波微转, “苦大师的意思是?” 苦头陀点了点头, “这张无忌看着是个宅心仁厚的,若他肯出手,郡主定然无碍。” 赵敏抿了抿唇,之前和张无忌周旋的时候,对方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但此事也并非不可为。 张无忌性格软弱,只要她施展美人计,再稍稍示弱,让他出手的几率很大。 当即笑着夸赞道, “还是苦大师你有办法。” 苦头陀连忙谦虚, “我也是突然想到,能帮到郡主就好。” 随后赵敏冷笑, “六大门派的人还未走远,立刻派人去追,追到之后,格杀勿论!” 之前是为了套他们身上的武功,这才留他们一命。 现在,该是赶尽杀绝的时候。 赵敏眼底流露出一丝狠意,宋青书,都怪你坏我好事! …… 众人回到武当。 当看到迎接他们的是常年坐在轮椅上的俞岱岩,顿时一个个震惊又惊喜的围着俞岱岩。 “三弟,你腿怎么好了?” “就是啊,三哥,是谁治好了你?” 众人七嘴八舌,但都是真心实意为俞岱岩高兴。 俞岱岩笑呵呵的看着大家, “这都多亏了无忌侄儿。” 说着,笑眯眯的摸着胡须,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也是我的无忌侄儿救了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竟然是无忌救了俞岱岩。 殷梨亭脸上满是犹豫, “咱们刚才那样对无忌,是不是不太好。” 一听无忌竟然还救了三哥,殷梨亭立马后悔了。 无忌才刚找回来,必定是满心欢喜的想与他们相认,但他们却那样责怪无忌。 宋青书见宋远桥脸色微变,立马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抢先一步挽着殷梨亭的胳膊劝道, “一码归一码,无忌师弟治好三叔是没错,但他却隐瞒你这么多年,你这些心里也不好受。” “所谓功是功,过是过,有功当赏,有错当罚,这才正确是处理之法。” 俞岱岩听得一头雾水,但却从青书的话中听出,无忌犯了什么错事,当即看着宋远桥,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宋远桥叹了口气,将事情说了出来。 俞岱岩眼神怜惜的看着殷梨亭,不知该如何安慰。 六弟和七弟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他们师兄弟几个,几乎是把他俩当儿子对待的。 虽然无忌让他能够重新走路,他很感激,但六弟情伤多年,他们又岂不看在眼里。 虽然无忌的母亲是魔教出身,但武当也是他父亲的家。 无忌隐瞒此事,何尝不有心向那边之意。 如今更是当了魔教教主。 俞岱岩叹了口气,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 “六弟你不要多想,就像青书所言,是非对错,咱们也不能因为无忌帮了咱们,就是非不分。” 接着,他又欣慰的看着青书, “咱们青书长大了,懂事了。” “你能有这个认识,就足以说明你有能力撑起咱们武当下一代。” 宋远桥见俞岱岩如此夸赞,急忙诶了一声, “三弟,你这话太夸张,青书才多大。” 虽然宋远桥高兴三弟给出这么高的评价,但青书才二十出头,若是太过夸耀,实非好事。 俞岱岩知道大哥的脾气,但这次,为了青书,也为了六弟,他不得不反驳, “大哥此言差矣,当一派掌门,并非之事武功高强,而是要明白是非,赏罚分明。” “只有做到公平公正,弟子们才能信服。” 自古都是以德服人。 以武力降服者,终是不能长久。 宋远桥眼里虽然高兴,但仍旧板着脸训斥宋青书, “青书你切莫当真,还需谨慎谦恭,加倍努力。” 宋青书满脸无奈,他这个爹啊,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附和, “爹你放心,孩儿定当更加努力,让诸位师叔以有我这样的侄儿为傲。” 俞岱岩哈哈大笑, “好好好,三叔等着这一天。” 说罢,便带着众人上山。 …… 第507章 倚天——宋青书11 刚登上山顶,就有弟子来报,说师祖正在殿内等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眼底流露出欣喜。 这些年,师傅总是喜欢闭关,连他们也鲜少见面。 没想到今日竟然出关了。 他们真是该死,师傅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他老人家操心。 …… “师傅!” “师傅!” “师傅!” 宋远桥等人满脸高兴的围着张三丰。 张三丰笑呵呵的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可是见过无忌这孩子了?” “这……” 一句话捅了马蜂窝,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释。 显然他们已经从俞岱岩那里得知,无忌确实做得不错。 殷梨亭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悔恨的呐喊, “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报仇,也不会让无忌为难。” 虽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他自己这些年,不过是痴心错付。 刚开始他确实有些怨无忌,但跟他救了三哥这件事相比,自己早就不怪他了。 虽然他还想手刃杨逍。 但现在无忌做了明教教主,显然希望渺茫。 宋远桥狠狠瞪了一眼宋青书, “都怪你,非要逞口舌之利,让无忌不好意思回来。” 本来人家都答应得好好的,说跟他们一起回武当。 被青书这么一通责备,无忌哪还有脸跟着一起回来。 他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定然是对无忌心生妒忌。 真是的。 不思量怎么让自己进步,就知道些歪门邪道。 偏心的爹,还强词夺理,宋青书选择性忽略,来到殷梨亭身边,扶着他安慰, “六叔,这怎么能是你的错。” “我承认无忌师弟治好了三叔,大家都感激他,但这不是他隐瞒的借口。” 接着眼神示意俞岱岩, “连三叔也觉得我们没错,你干嘛在这里自责。” “我说对吧,三叔。” 俞岱岩连忙点头, “就是,一码归一码。” 他很感激无忌,但青书更是他看着长大的。 见殷梨亭还在自责,宋青书抿了抿唇, “此事怪我多嘴,若六叔心里难受,那我这就去把无忌师弟请回来。” 说吧,就要起身离开。 殷梨亭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你是心疼六叔,六叔又怎么会怪你。” 说着,他眼含愧疚的看着张三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师傅,此事不怪青书,相反,我还觉得欣慰,不枉我们疼爱他一番。” 他没疼错人。 “虽然责备无忌这件事,我挺过意不去的,但他现在是明教教主,大概他和咱们真不是一路人。” 对不起了五哥,虽然你对我也好,但请允许我更喜欢青书。 张三丰倒是看得开,摸了摸胡须,缓缓说道, “立场不同,所持观念也不同。” 他看向众人, “青书是好孩子,无忌也是好孩子。” “此事就此作罢,若无忌真心有芥蒂,那也是他跟咱们武当无缘。” 其实张三丰心里早就明白,无忌既然当了明教教主,就不可能再入武当。 虽然他很心疼这个孩子。 但青书的做法也没错。 若他真忽视梨亭感受,那才真是不对。 做事情,总有个亲疏远近吧。 显然,他们武当不是那个近的。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师傅这么说。 要知道,这些年来,师傅最牵挂的,就是无忌了。 宋远桥:“这……” “那无忌那……” 虽然宋远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但连师傅都觉得青书无错,那就是无错吧。 无忌这孩子估计也真是在外头野惯了,心不知在这儿了。 …… “好了,好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想是累了,就都先下去好好休息。” 张三丰发话,众人连忙拱手离开。 在快要踏出门的刹那,宋青书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青书留下。” 众人回头张望,张三丰挥了挥手, “没听见吗,青书留下,你们都散了。” 殷梨亭担忧的看了宋青书一眼,以为师傅刚才说的都是冠冕堂皇,实际是想留下青书算小账。 宋青书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 待里面只有张三丰和宋青书两人。 张三丰眼神紧紧的盯着宋青书,不错过一丝细节,缓缓问道, “你是谁?” “青书虽然自小聪慧,但万不会如你这般。” 什么生死符,什么出手干脆利落,什么轻而易举就救了六大门派。 青书要是有这能耐,他睡着了都能笑醒。 宋青书眼神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缓缓张开手臂, “那请张真人看看,我和宋青书,哪里不像?” 张三丰没想到对方胆子这么大,竟然丝毫不掩饰。 他摇摇头,笑着说道, “你能以一己之力救出六大门派,就说明你不是朝廷的人。” “但至于你为何冒出青书,我就不得而知了。” 宋青书挑了挑眉, “张真人就没想过别的什么可能。” “比如说……” “是你请我……” 张三丰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此言何意?” 宋青书缓缓说道, “张真人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在将来的某一天,你遇到了我,求我的。” 张三丰哑然失笑, “怎么可能……” 突然,他顿住,满脸不可思议, “这世上真有返回过去之法?” 宋青书眨了眨眼, “这就不是该你操心的了。” 说着,屈指一弹,一道光团飞入他脑海。 片刻之后,张三丰缓缓睁开眼睛,只是这次,眼底明显沧桑了不少。 “刚才多有得罪,还请仙人勿怪。”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奇特之事。 只是感叹之后,却又疲惫的闭上眼睛。 青书啊青书,你怎么这么糊涂。 索幸天佑我武当,希望这次你能重新做人。 …… 第508章 倚天——宋青书12 回到房中。 体内的宋青书再也按耐不住,急忙问道, “你和我师祖在打什么哑谜?” 夭夭勾了勾唇, “你不是猜到了吗?” 宋青书颓然瘫坐在地, “也就是说,我将来真会让师祖失望?” 师祖虽然不常出关,但对他却是真的关爱。 能请来这么一尊大佛,想必师祖付出不少。 “你怎么和我师祖交易的?” 在宋青书看来,占据他身体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好人。 他师祖连这样的人都肯交易,肯定是爱惨了他。 夭夭轻笑, “这是我跟你师祖之间的事,你就别多问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宋青书惊讶的抬头, “什么?” 夭夭哼了一声, “自然是让你多看多学,你不会要辜负你师祖一番心血吧?” 宋青书狠狠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 夭夭轻笑一声,随手掏出一摞书籍。 “这些你先看着,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什么时候再来看你。” 宋青书还未来得及问,对方就又消失不见。 宋青书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看着高得跟座小山似的书籍。 这家伙真不是在诓他? 随手打开一本,宋青书瞬间痛苦的捂住脑门。 《我爱她,她爱他,他爱她》 《再见了,舔狗!》 《做个勇敢的男人!》 ……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可惜人已经走了,他也没办法把人拽回来。 只是拿着手上的这本《再见了,舔狗!》,宋青书皱巴着脸,他到底犯了什么逆天大错,需要看这种玩意儿。 …… 反观张无忌这边。 武当众人毫不犹豫的走了,反倒让他们觉得尴尬。 杨逍翘着胡须,嘶了一声, “教主,这宋青书嘴厉害得很呢,若是真去了武当,你可有得受。” 虽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但不得不承认,宋青书这手倒打一耙用得很溜。 虽然看似让殷梨亭没有针对他,但却也让殷梨亭把所有怨气都撒向了教主。 教主身为晚辈,岂敢跟他理论。 更何况,这件事中,殷梨亭确实是受害者。 张无忌苦笑着摇摇头, “我也没想到宋师哥对我防备这么深。” 亏他还以为宋师哥赠他疗伤圣药是顾念同门情谊。 他如今已是明教教主,又岂会回去威胁他的地位,真是杞人忧天。 突然,一道倩影从脑海中闪过。 张无忌张目结舌,宋师哥,不会是…… 芷若温柔善良,武当和峨眉又素来交好,宋师哥若是对芷若有意,那针对他,也就说得过去。 杨逍冷哼一声, “所谓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是。” “教主,我建议你及早赶往武当山。” “虽然咱们看不上他武当的掌门之位,但你父亲张五侠也是张真人的徒弟。” 张无忌抿了抿唇, “我等来大都本是为了救六大门派,既然如今大家都安然无恙,那我等就先行回去。” “至于去武当……” “等我从冰火岛回来之后,再去请罪。” 他现在更想早日把义父接回来。 至于师祖他们要怎么问罪…… 此事本是他不该隐瞒,该受什么责罚,他都认。 …… 第509章 倚天——宋青书13 莫声谷推开房门,见屋内无人,心下疑惑。 往日这个时候,青书一般都在屋里啊。 他在屋里巡视一圈,见桌子上放着封信。 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便感到不妙。 拆开书信,仔细一看,才发现青书竟然去找无忌了。 他拿着书信,急忙转身去找大哥。 演武场内。 宋远桥正在指导弟子,见七弟气喘吁吁,立马问道, “七弟你怎么了?” 莫声谷满脸焦急的把书信一递, “看你做的好事,青书去找无忌去了!” 都怪大哥,整天责怪青书不该当众给无忌难堪,让无忌不敢回来。 现在好了,青书也恼了。 “要我说,这事怎么能怪到青书头上。” “六哥私底下和我说,他没白疼青书一场,还知道维护他。” 宋远桥满脸严肃的看完内容,气愤的骂道, “这小子,不就是骂了他几句,气性这么大!” 无忌是五弟的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可被这逆子一番口无遮拦,连累得五级不敢回武当。 骂他怎么了? 骂都是轻的。 他还想打他呢! 莫声谷见他还不悔改,当即一把把书信抽回来, “大哥你真是太偏心了!” “我去找师傅!” 整天只知道板着个脸,跟谁欠他似的。 青书多好的孩子,被他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诶!” 宋远桥张手,眼睁睁看着莫声谷施展梯云纵,一溜烟跑了。 这小子! 不过是些许小事,就敢打扰师傅。 宋远桥叮嘱大家努力练习,也急忙运起梯云纵,追了上去。 …… 一路火花带闪电,莫声谷来到张三丰门口,大喊大叫, “师傅,师傅,青书离家出走了!” 青书? 张三丰瞬间睁开眼睛。 现在他一听到青书两个字就格外精神。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莫声谷刚刚站定,师傅的门就打开了,他连忙止步,惊讶的看着张三丰, “师傅,你怎么这么快就开门了?” 张三丰眼皮一扫,一把抢过莫声谷手中的书信,口中问道, “怎么回事?” 一目十行,莫声谷还未开口,张三丰脚步一踮,瞬间把半空中中宋远桥提溜下来, “你可真是好父亲,青书这么好的孩子,都被你挤兑出去了!” 连不上自己孙辈的外皮都受不了,显然宋远桥有多过分。 宋远桥察觉到是师傅,连忙收回手,满脸无奈, “师傅,我也没想到青书这么不经抗。” 不过是几句责骂,用得着这么意气用事。 说到这,宋远桥也来了底气, “师傅,你说青书该不该骂,咱们对青书寄予厚望,他怎么能连无忌都容不下!” “无忌可是五弟的孩子,你让我将来九泉之下,有何脸面去见五弟?” 张三丰捏着他的衣领,把他拖拽进屋, “什么脸面?” “就是翠山现在站在我面前,我都能让青书狠狠骂他一顿!” “无忌多好的胚子,就是因为他们不好好教,整日里稀里糊涂!” 他年纪是大了,但不是耳聋。 近日流言蜚语,竟然又和鞑子郡主扯上关系。 就是他再不忌讳,也知道汉人跟蒙古人仇深似海。 堂堂明教教主,如此行为,他脑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莫声谷见大哥被训,立马煽风点火, “师傅你是没看见,昨日大哥当着武当众弟子的面,责骂青书不顾同门情谊,心思狭隘。” 张三丰深吸一口气,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后脑勺, “宋远桥,你长本事了!” 宋远桥摸着脑袋,垂死挣扎, “师傅你们不能这样骄纵青书,他将来是要扛起我武当下一代的!” 他自己的儿子,能不心疼吗? 但跟武当的重则相比,他必须牺牲小我,严厉对待青书。 张三丰摸着胡须,冷哼, “这是什么话!” “凭什么让青书一个人扛?” “你们这些做爹爹叔叔的都是死的!” “更何况,真要是抗不下去,没了就是,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虽然武当是他一手创立,但他还真没这么执着。 莫声谷立马点头附和,随机撒油、点火, “就是,就是,只要有咱们这些师叔在,怎么会让青书冒险,大哥,你就是对青书太严格了。” “小时候多可爱啊!” 现在见了大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这句话莫声谷没敢再说,他怕大哥秋后算账。 张三丰很是认同,又伸手戳了下宋远桥脑袋, “你年轻是时候,比青书不省心多了,还好意思说青书。” …… 其他人见七弟和大哥火急火燎,全都急匆匆往这边赶。 刚到门口,就看到师傅不停的戳着大哥脑袋。 几人对视一眼,全都捂着嘴偷笑。 大哥都这么大了,没想到还被师傅训。 殷梨亭朝莫声谷使了眼色,询问发生何事。 莫声谷慢慢后退,叽里咕噜,瞬间事情原委说清。 殷梨亭摇了摇头,幸灾乐祸, “我说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青书多好多孩子,你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宋远桥只觉得多年威严一扫而尽,往日只有他教训他们的份。 今日,他是被集体讨伐了。 张三丰见众人到齐,悄悄背着手,只是指尖微搓,显然还在回味。 “正好趁大家都在,我宣布个事。” 众人齐刷刷看向张三丰。 “青书乃是我武当三代大弟子,本就该继任掌门之位,等他回来,远桥啊,你就着手准备。” “至于无忌那事,既然青书已经去了,那就随他处置,反正他以后是掌门,合该由他做主。” …… 第510章 倚天——宋青书14 众人一惊,虽然大家都知道青书继任下一任掌门,乃是铁板钉钉的事。 但谁也没想到,师傅这么早就发话。 宋远桥担心青书年纪太小,无法担当重任, “师傅,青书还太年轻,此事是否为时过早?” 张三丰摆了摆手, “连无忌都当上了明教教主,青书是咱们精心培养的,有何不可!” 不过是个掌门之位,青书有什么担不得! “更何况,你们这些长辈,难不成是吃干饭的?”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莫声谷最先回道, “这是自然,等青书继任掌门之后,咱们就替青书打头阵。” 其他人见状,纷纷应和。 张三丰摸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 “这才对嘛!” “远桥,你说呢?” 宋远桥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今日不仅被师傅当着众师弟的面训得抬不起头,更是让自己师傅逼着给自己儿子让位。 青书可是他儿子,他岂能不愿? 师傅也真是的,难不成他这个做爹的,还不指望儿子好? “谨遵师命!” …… 而另一边。 峨眉众人回程途中,遇到赵敏一行人。 玄冥二老联手,将灭绝师太打得节节败退,最后灭绝师太凭一己之力,强行击败对方,但自己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峨眉众人退至山林,灭绝师太再也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自感命不久矣,灭绝师太挥退众人,只余周芷若。 与原着一样,即使这才张无忌没有以一己之力救出六大门派,但当日光明顶张无忌与芷若之间似有若无,灭绝师太也看在眼里。 她以自己为要挟,让周芷若发下毒誓,绝不与张无忌在一起。 周芷若无法,只得含泪答应师傅的要求。 灭绝师太欣慰的把掌门指环交给她,并告知她屠龙刀与倚天剑的秘密,之后便气绝身亡。 恰好此时,金花婆婆突然出现。 峨眉众人正在与金花婆婆斡旋,看到周芷若突然出现,急忙询问师傅。 周芷若眼眶含泪,将师傅已死,且将掌门之位交给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峨眉众人顿时红了眼眶,虽然已经猜到,但没想到师傅还是去了。 丁敏君眼神嫉妒的看着周芷若手指上的掌门指环,不由得愤怒道, “师傅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死了?” “还有,你才多大,师傅凭什么选你当掌门!” 金花婆婆眼神微转,忽然笑道,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老婆子我与灭绝师太当年一战,要不是她仗着手持倚天剑,我老婆子可不会输。” “既然灭绝师太已经去了,那就由你们现任掌门出来迎战吧!” 丁敏君一凛,忘记还有个要命的在,急忙后退。 周芷若眼神在她身上流转片刻,才挺起胸膛,走向前列, “想必金花婆婆已经听到了,我师傅已经故去。” “峨眉派周芷若,请赐教!” 金花婆婆见她眉眼虽然柔弱,但却有一股韧性,全然不似刚才那个只知道吵吵嚷嚷的嘴碎子。 当即欣赏的点点头, “女娃娃,不错,不错,你很不错。” “只是我老婆子事先说好,我虽欣赏你的秉性,但我可不会手软。” 周芷若拱手回道, “在下武功虽然不济,但绝不是缩头缩尾之辈。” …… 结果,周芷若被金花婆婆捉走。 与此同时,宋青书到达海边。 张无忌、赵敏一行人同时抵达这里。 …… 第511章 倚天——宋青书15 当几人再次相遇于破船。 宋青书哟嚯一声,阴阳怪气, “当真是两情惬意,这么快就把无忌师弟勾到手了?” 赵敏身上气息平稳,显然之前之前玄冥神掌的毒已解。 赵敏眼神一缩,立马躲到张无忌身后, “你想做什么?” 赵敏对宋青书又恨又怕,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可恨的人。 不提那什么生死符,单就是他拿她当挡箭牌,生生挨了鹿杖客那一掌,也 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 还有她的头发,耳朵后面还缺了一缕,现在只能用丝带遮掩。 张无忌伸手把赵敏往后推,警惕的看着宋青书, “宋师哥,赵敏也是身不由己,请你不要怪她。” 宋师哥怎么追到这里,难道他想找赵敏报仇? 宋青书皱眉, “无忌,你当真如此想?” 张无忌回头深情的望着赵敏, “我相信她。” 宋青书撇了撇嘴, “我相信你脑子确实能干出这种事。” 相信鞑子郡主,还是个以一己之力,把六大门派一网打尽的鞑子郡主。 宋青书真想剖开他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物种。 张无忌捏了捏赵敏的手以示安慰,才转头看向宋青书, “不知宋师哥怎么出现在这里?” 说起这个,宋青书就来气。 宋远桥当真是是非不分,凡是他宋青书做的事,就无差别攻击。 “哼!” 宋青书双手抱胸,气呼呼的说道, “还能因为什么?” “现在,赶紧,立刻,马上,跟我回武当。” 他爹不是心心念念全是张无忌嘛,那就把张无忌拴在他身边,日日夜夜的看着。 他倒是想看看,这日夜相对的,宋远桥那个挑剔鬼,还能看张无忌顺眼。 赵敏瞧出不对,不由得哈哈大笑, “要我说啊,武当其他人都挺正直的,肯定是他们发现你嫉妒张无忌,教训你了。” 宋青书切了一声, “就你聪明!” 说着,眼神紧紧盯着张无忌, “你师伯师叔们都想见你,你回不回?” 见张无忌想拒绝,宋青书指着赵敏痛骂, “武当山上全是你的亲人,你要为了个鞑子女人就不回去?” 赵敏立马回嘴, “少拿我扯大旗!” 张无忌是想去冰火岛找他义父,别什么事都怪到她头上。 张无忌眼含歉意, “宋师哥,你回去告诉师伯师叔他们,就说无忌办好事之后,立即返回武当。” 武当是他爹的家,他自然不会不回去。 宋青书一屁股坐在破船上,摊下摆烂, “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赵敏气急, “嘿,你个无赖!” 张无忌急忙伸手拦住, “诶,宋师哥想跟就让他跟着。” 说着,拉着赵敏,转身就走。 之前听赵敏说,宋师哥有个很厉害的毒,若是他们打不过,没准宋师哥还是救命稻草。 更何况,这是他大师伯的儿子,他能怎么办。 宋青书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根草,叼在嘴里,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 赵敏耷拉着肩,总感觉以后的日子不太平。 宋青书冲她挑了挑眉,满脸邪笑。 赵敏一个趔趄,快速抓住张无忌的胳膊。 宋青书轻笑一声,声音跟鬼似的, “无忌师弟,师哥饿了!” …… 第512章 倚天——宋青书16 张无忌是个好青年,大好青年。 干不出让师哥饿肚子的事。 所谓,照顾师哥,人人有责。 张无忌把自己偷偷摸摸搞到的唯一一个大鸡腿,贡献给了好吃懒做的宋师哥。 赵敏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自己这么大个人,还需要咱们给他找吃的!” 她伸出纤细葱白的玉指,眼底盛满了不可置信。 吃得下嘴吗他! 你忘了你前脚刚把人痛骂一顿,还是当着武当众人的面。 忘记说了,这鸡腿是张无忌把风,赵敏亲自动手——偷的。 所以,这鸡腿——有她一份。 嗯,应该有她一份。 赵敏心里嘀咕,虽然她堂堂郡主,确实看不上一根鸡腿。 但宋青书凭什么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张无忌摆了摆手,让她消停点, “师哥想吃就让他吃,虽然这里条件不好,但管饱饭我还是能做到的。” 赵敏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双手抱胸,就那样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吃。 张无忌瞧了瞧外面,小声催促, “宋师哥,你赶快吃,厨房少了碗,我担心被金花婆婆发现。” 宋青书啃得满嘴有光,心里反驳,金花婆婆闲得屁吃跑去数碗。 肯定是蛛儿特意留了个大鸡腿,就是为了留给她的小情郎吃。 可惜,蛛儿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阴沟。 张无忌是自己掉进阴沟里,还在里面打滚撒欢。 即使他不吃,大鸡腿也到不了张无忌嘴里。 ——他吃得心安理得。 抹了抹嘴,宋青书把碗往他怀里一扔, “催催催,催什么催,吃饭讲究细嚼慢咽,回头你师哥我被你催得噎到了,你担得起吗?” 张无忌连忙改口, “好好好,师哥你慢慢吃,下次我不催了。” 赵敏龇了龇牙,摸摸身上刚刚泛起的鸡皮疙瘩,真是没眼看了。 张无忌,原来你是这样的! …… 赵敏气呼呼的跑到船尾去透气,宋青书用胳膊肘戳了戳张无忌, “你这美娇娘看我不顺眼啊!” 张无忌连忙捂住他的嘴, “师哥,你别乱说!” 被她听见了,指不定又惹出什么幺蛾子。 他算是看出来了,宋师哥就是看赵敏不顺眼。 不过,也是,赵敏她把宋师哥他们关起来,想必宋师哥吃了不少苦,不然怎么怨气这么大。 这样一想,又觉得宋师哥做得也没错。 不是谁都能以德报怨。 而且,宋师哥虽然嘴上毒了点,但至少心是好的。 不然,当初看他身受重伤,立刻就给出疗伤圣药。 他事后问过其他人,这世上哪有这种神奇的圣药,分明是宋师哥那时就已经猜到他是他的无忌师弟,这才愿意拿出珍贵药材。 就冲着这份情谊,他都不能让宋师哥失望。 更何况,宋师哥也没做别的,就是嘴上不让赵敏罢了。 相信赵敏大人大量,不会跟宋师哥计较。 若是赵敏听到张无忌的心声,必定会跟他说句谢谢他全家。 他宋青书受苦?受什么苦了? 真正受苦的是她好不好。 那生死符的威力,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忍者。 不过是被奚落几句,跟命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 第513章 倚天——宋青书17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山洞内住着宋青书、张无忌、谢逊、赵敏、蛛儿、小昭、周芷若、金花婆婆等人。 张无忌已经和谢逊相认,想起之前承诺把屠龙刀借给赵敏看,于是便向谢逊阐明情况。 无忌是谢逊的义子,别人想从谢逊手中摸屠龙刀是千难万难,但张无忌却是不同。 无忌一提,谢逊立马就把屠龙刀给他。 就在张无忌从谢逊手中接过屠龙刀,就要递给赵敏之时,宋青书突然伸手拦住, “在看屠龙刀之前,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张无忌疑惑, “什么事?” 赵敏吃过太多次这样的亏,当即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宋青书咧嘴一笑, “亏你还和芷若年幼相识,却是忘了她现在可是峨眉掌门,这峨眉掌门的标配是什么?” 周芷若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竟然是宋师哥,当即一脸感动的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捂脸,难怪原身会沦陷,就周芷若这双眼,明明是感激,却被她看得含情脉脉。 他清了清嗓音, “芷若你放心,咱们这里除了赵敏这个鞑子,其他全是汉人,咱们汉人自然帮咱们汉人自己。” 说着,伸手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你说是吧,无忌师弟。” 谢逊见宋青书喊无忌师弟,连忙问道, “不知这位是?” 宋青书拱手回道, “在下武当宋远桥之子,宋青书。” “哦,也是无忌的师哥。” 谢逊摸着胡须,点了点头, “原来是武当宋大侠之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宋青书唰的一下打开折扇, “谢老爷子客气。” 接着,眼神看向张无忌, “无忌,你怎么不说话啊!” “难不成你真被鞑子郡主的美色所惑?” 谢逊听宋青书一口一个鞑子郡主,当即也说道, “就是,无忌,你有什么可犹豫的!” 就是他们明教,也是以驱除蒙古人为使命,无忌身为明教教主,竟然还迟疑。 张无忌苦笑,宋师哥怎么时刻不忘拉踩赵敏啊! 眼见芷若也一脸希冀的看着他,张无忌捏了捏鼻子, “赵敏~” 赵敏把倚天剑往怀里一抱, “东西现在在我手里,就是我的!” 宋青书伸手一探,倚天剑瞬间被他取走, “那依你所言,现在倚天剑在我手里,就是我的咯。” 赵敏气极,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蛛儿见赵敏吃瘪,心下暗喜,又见她诡辩,便连忙帮着回怼, “赵敏,你真是好不讲理。” “是你先说倚天剑在谁手里就是谁的,现在宋青书抢到,你又反悔。” “哼,果然鞑子是鞑子,说一套做一套!” 赵敏伸手怒指:“你!” 蛛儿抬头,“怎样?” 宋青书手撑着地,慢慢起身, “我说啊,你们也别争了,这倚天剑向来是峨眉派的掌门之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我说对吧,谢老爷子。” 谢逊虽然眼瞎了,但耳朵不聋,听几人语气,明显对这个赵敏有敌意。 宋青书乃是无忌孩儿的师哥,且他也不是真要把倚天剑据为己有。 都说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这宋青书面对倚天剑和屠龙刀能毫不动心,可见武当修养极高。 当即点头说道, “宋少侠言之有理。” “无忌,你可不能是非不分。” 虽然屠龙刀也是他抢来的,但屠龙刀和倚天剑可不同。 屠龙刀是能者居之。 倚天剑确是历代峨眉掌门之物。 有主与无主。 他还没 老糊涂。 见谢逊发话,宋青书轻笑一声, “芷若,拿着。” 周芷若顿时脸上一喜,捧着倚天剑朝宋青书道谢。 宋青书摆了摆手, “以后谁要是敢觊觎你的倚天剑,你就找我,我保管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说着,眼神瞥向赵敏, “你说是吧,鞑子?” 赵敏气极,但却对宋青书无可奈何,只得愤愤开口。 “我有汉人名字,别鞑子鞑子的,难听死了!” 宋青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东施效颦,徒增笑料!” 蛛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现在看宋青书是越看越顺眼了。 管你赵敏什么自命不凡,还不是被宋青书气得牙痒痒。 甚至因为宋青书的身份,连无忌也对他尊重不已,更遑论喜欢无忌的赵敏。 “有些人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赵敏立马回怼, “总比有的人,人不人鬼不鬼的好!” 赵敏是对宋青书发怵,但她可不怕蛛儿。 相反,蛛儿觊觎张无忌,她更是有理由挤兑。 容貌是蛛儿的大忌,赵敏一提,她立马巨变,拍桌怒斥, “赵敏!” 说话间,抬手就是一掌。 赵敏眼疾手快,立马向一旁躲去,口中仍不忘奚落, “说不过就动手,你比我这个鞑子还野蛮。” 宋青书见周芷若眼神偷偷在看屠龙刀,当即身子一挡, “芷若。” 周芷若一惊,连忙朝他谢道, “多想宋师哥帮我取回倚天剑。” 宋青书笑着摆手, “本就是你峨眉之物,任何一个正义之士见了,也都会为你主持公道。” 周芷若失落的低下头, “并不是人人都如宋师哥这般。” 张无忌本眼神担忧的看着赵敏和蛛儿打斗,闻言心虚的把脸撇向一边。 芷若这话,是冲着他来的。 同时心里又隐隐生出一抹愧疚,亏他一向自诩照顾芷若妹妹,却对赵敏占据芷若妹妹的倚天剑视而不见。 他心生懊恼,怎么对赵敏拿着倚天剑的事这么理所当然。 为转移尴尬,他连忙上前把赵敏和蛛儿分开。 “好了,你们都消停一会儿。” 两人还欲动手,却见张无忌眉宇间隐有怒意,便急忙停手。 赵敏痛失倚天剑,又无可奈何。 她狠狠瞪了一眼张无忌, “都怪你!” 说完,一气之下,捂着脸往外跑。 …… 第514章 倚天——宋青书18 波斯使者挟持赵敏,要挟拿出乾坤大魔移心法交换。 金花婆婆坦白,原来她乃是波斯明教圣女黛绮丝,其目的是为了来中原盗取乾坤大魔移心法。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小昭竟是她的女儿。 最后,小昭回归总教。 …… 众人回归平静。 一日,赵敏和周芷若突然爆发激烈的争吵。 宋青书眼神微动,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谢逊怀中的屠龙刀。 看来周芷若还是动手了。 …… 众人晕倒之后,周芷若静等片刻,才突然睁开眼睛。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倚天剑与屠龙刀对撞,倚天剑里的九阴白骨爪和降龙十八掌,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全都散落在地。 慌张的把秘籍和残剑藏起来,周芷若才眼神愤恨的看向赵敏。 这里面,她最恨的就是赵敏。 明明在她没出现之前,张无忌最在意的就是她。 汉水之遇,是两人一辈子铭记于心的东西。 偏偏张无忌一遇到赵敏,就跟昏了头似的,全然忘记他俩的往日情谊。 宋青书闭着眼睛,耳边传来物体拖拽的声音,幽幽叹了口气。 周芷若败就败在不够狠! 寂寂无声的洞穴内,突然传来一声叹息,周芷若吓得差点腿软。 难不成十香软筋散的剂量放少了? “谁?” 宋青书哧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 周芷若眼中尽是惶恐,眼睁睁看着宋青书从她手中接过赵敏。 宋青书瞟了一眼跟死猪似的赵敏,随手往地上一扔。 周芷若眼中变换不定,由起初的惶恐,到看到是宋青书后的悄声舒气,再到眼神期期艾艾,柔弱可怜。 看着神色变换的周芷若,宋青书摇了摇头, “唉,你这样只会弄巧成拙。” 周芷若眼里闪着泪光,要哭不哭, “宋师哥,我也是没法子。” 心里却在想,宋青书到底看了多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 宋青书审视的目光定定的在她身上,起初周芷若还在伪装,但渐渐的,在他的目光下,竟是害怕的一下子蹲在地上, “赵敏她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就因为我没她心狠,没她不要脸,就要被如此不公正对待?” “凭什么!” 宋青书幽幽说道, “就凭你比她有道德感,凭你心里的底线没她低。” 一个能把六大门派都抓住的人,你指望她能有多简单。 她就是看出了无忌心软的毛病,这才孤注一掷,赌的就是张无忌的心软。 周芷若捂着脸,声音带着哭腔, “宋师哥,你要把事情告诉张无忌吗?” 宋青书摇头, “明知故问。” 周芷若这才转慌为喜,忙拽着宋青书的胳膊说道, “宋青书,张无忌他三心二意,我早就对他失望,若我们安全返回中原,我们就成婚。” 宋青书揶揄的低头看她, “你不是峨眉派的掌门吗?” “我一个武当下一任继承者,咱俩怎么成婚?” 别说这一个问题,但就是她自己,百分之一千的不乐意。 说这话,估计也是想暂时安抚他。 毕竟原身喜欢她,只要她稍稍示弱,原身必定替她隐瞒。 只是,到底踏出了第一步,便也开始用手段了。 周芷若双手微微拽紧,反问道, “难道我在宋师哥心里,不重要吗?” 宋青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哂笑, “行了,我不会说出去。” “你也不必跟我许诺什么?” “虽然我不介意强扭的瓜甜不甜。” 说着,努了努嘴,示意现场, “现在你想怎么做?” 周芷若刚要说话,宋青书连忙制止, “想好了再说,你刚才的做法很危险。” “事情要么做绝,以除后患,要么拿了自己要的东西,闷声发大财。” 周芷若愕然的看着他,又眼神微微挪向一侧,口中问道, “宋师哥知道我想做什么?” 宋青书嗯了一声, “你对无忌还有情,自然想清除情敌。” “但我告诉你,你这个计策漏洞百出。” 这是周芷若想了许久的计策,自觉天衣无缝,不由得问道, “此事总有人要承担,我伪装成是赵敏所为,有何不可?” 宋青书刚要说话,却见里面出来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是蛛儿醒了。 周芷若提着剑就要过去,却被宋青书伸手拦住,自己则快步移至蛛儿身后,手掌猛的在蛛儿脖子上一砍,蛛儿瞬间晕倒。 宋青书眼疾手快,把蛛儿重新放回床上,才转身出来。 “事情已经解决了,来,咱们继续说说现在怎么办。” “俗话说,做事都是有目的的,你以为你把赵敏放到船上,就成了无头公案?” “且不提赵敏会不会幸运加持,活下去。” “从最终受益者这个角度考虑,也不难猜出你才是那个幕后操控者。” 周芷若眼神慌张的低下头, “什么最终受益者,宋师哥你在说什么。” 宋青书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中毒,你觉得我看了多少?” 周芷若没想到宋青书竟然真的全部看了,握着剑的手指微微发白,心里摇摆不定。 宋青书眼神微微下移,见她手指微微颤抖,不由得哂笑。 真是没做过坏事的姑娘,计划都被人当场戳破了,还在犹豫杀不杀人。 “无忌心里喜欢的是赵敏,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的感情更深。” 周芷若满眼求助的看着他,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宋青书抬着下巴,看向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的众人, “要么,你狠下心,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那就没有后患。” “要么,拿了自己要的东西,伪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 第515章 倚天——宋青书19 什么都不做? 周芷若自动忽略宋青书前面那句全杀了,疑惑的问道, “什么都不做的话,真不会让人怀疑?” 宋青书耸了耸肩, “你要是能下得去手,我还用得着说这个?” “反正你拿的也是你峨眉派的东西,即使日后他们知道真相又怎样,吃他们家大米了?” 原着中,大家自始至终都是因为周芷若把这件事嫁祸给了赵敏,又误以为蛛儿被杀,这才怪上了周芷若。 而周芷若也因为觉得自己杀了蛛儿,心怀愧疚。 但关于她拿走刀剑中的秘籍一事,却无人能指责,或者能够指责。 更何况,她自己还主动把武穆遗书交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即使周芷若把武穆遗书据为己有,他们也没办法名正言顺的指责她。 毕竟屠龙刀和倚天剑都是郭靖所铸,峨眉派开山祖师郭襄乃是郭靖之女。 拿自家的东西,周芷若拿得理直气壮。 …… 周芷若看着躺在地上的赵敏,还是心有不甘,多好的机会啊! “赵敏是鞑子郡主,现在杀她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宋青书哂笑, “那你是要杀她吗?” 说的冠冕堂皇,实际还不是想借此机会,离间无忌和赵敏之间的关系。 “芷若,你还不明白?” “连我都知道你是峨眉掌门,我是下一代武当继承者,咱俩都没可能,你觉得无忌一个明教教主,你俩身份真合适?” 武当和峨眉还是名门正派呢,都没听过两派掌门结为夫妻的。 更何况,峨眉派和明教,一正一邪,她师傅灭绝师太更是对明教深恶痛绝。 周芷若立马回道, “我不一定非要当这个掌门。” 若是能选择,她自然想选爱情。 宋青书挑眉, “这话你信?” 都已经动手取倚天剑里的秘籍了。 嘴上说不想当,但潜意识里,已经在为峨眉行动了。 估计她心里也清楚,张无忌摇摆不定,早已不是她的良人。 周芷若立马心虚的低下头。 宋青书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但这话却戳中了她的痛处。 师傅临终前让她发誓,绝不嫁给张无忌。 若她真逆了誓言…… “还有,你日后回去,定然会修炼上面的武功,只要你一修炼,你觉得大家都是傻子?” 周芷若双手握拳,慢慢抬头, “那就把现场还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杀,她舍不得杀。 武功,她一定要修炼。 既然注定被看出来。 那就按照宋青书说的,反正是她峨眉的东西,她拿着,天经地义。 此时周芷若已经隐隐感觉到,她和张无忌,没有可能。 只是她到底不甘心,看着地上的赵敏咬牙切齿。 赵敏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都心安理得。 凭什么她不过是下毒,就搞得这么心虚。 宋青书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先把屠龙刀和倚天剑取回来。” 周芷若讶然, “屠龙刀和倚天剑已经是断刀断剑,拿回来做什么?” 拿回去,岂不是在告诉众人,有人发现它们的秘密。 若是赵敏临走时提议搜身,她岂不是会暴露。 宋青书轻笑一声, “跟着来就是。” …… 周芷若抱着屠龙刀和倚天剑,期期艾艾的看着宋青书, “宋青书,你要做什么。” 宋青书轻笑,他将屠龙刀断口处拼好,手指在上面轻轻一抹,屠龙刀瞬间被接好。 接着又拿起倚天剑,重复刚才的动作。 周芷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接过倚天剑,仔细查看。 不过顷刻间,断口处完好无损,丝毫看不出断裂的痕迹。 “宋青书,你是怎么做到的?” 自古修复残剑,莫不是需要回炉重造。 这宋青书到底还是不是人,怎么手指轻轻一抹,剑就修复好了。 宋青书捂着胸口,故意咳了一声, “我的功法比较特殊,与现有的武功路数不同,你知道就好。” 见周芷若稀奇的看着他,宋青书催促, “还愣着干什么,回头他们醒了就糟糕了。” 周芷若哦了一声,现在屠龙刀和倚天剑恢复如初,她心里已经没怎么害怕了。 她把屠龙刀和倚天剑抱在怀里,跟在宋青书身后。 …… 回到山洞。 宋青书拿过屠龙刀,重新放回谢逊怀里。 接着他扯着赵敏的后衣领,把她往凳子上一扔,接着示意周芷若把十香软筋散拿出来。 周芷若哦了一声,从怀中取出,递给宋青书。 宋青书接过一看,好家伙,这一包十香软筋散被她用得只剩一点了。 他朝周芷若竖起大拇指,是个狠人。 接着两人各自分了一点。 周芷若吃完,把倚天剑放在脚边,趴在桌子上晕倒。 宋青书舔了一口十香软筋散,接着手中窜出一道火焰,把油纸包烧掉。 伸手扇了扇气味,也跟着晕倒。 …… 张无忌猛的惊醒。 他一醒来,就看到宋青书捂着脑袋,眉头紧皱。 “宋师哥,发生什么事了?” 张无忌急忙问道。 宋青书揉了揉眉心,无力的摇头, “我也才刚醒。” 张无忌见他也不知道,连忙去查看一旁赵敏的情况。 赵敏幽幽醒来,张无忌急忙问道, “你怎么样?” 赵敏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我没事。” 张无忌见她无事,才转头去看谢逊。 此时谢逊已经醒了,张无忌担忧的看着他, “义父,你怎么样?” 谢逊手指摸着屠龙刀,回道, “浑身无力,而且还内力尽失。” 张无忌一听,立马想到大家可能中了十香软筋散。 宋青书已已经来到周芷若身边。 周芷若醒来,见是宋青书,心虚的低下头,等再次看向宋青书,眼神已是改变。 宋青书赞许的看了她一眼,才扶着她起身。 听到谢逊的话,他轻笑一声, “这毒咱们熟啊,十香软筋散嘛。” 说着,看向赵敏, “是吧,鞑子。” 赵敏也浑身无力,闻言讽刺道, “若真是我下的毒,我还不赶紧拿着屠龙刀和倚天剑逃跑,怎么还在这里?” 宋青书挑了挑眉, “你这么聪明,连六大门派都全被你抓了,谁知道你在下什么大旗。” 周芷若扯了扯宋青书,不知他想做什么。 不是说的好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宋青书心里苦笑,真是个傻子。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咱们不先把矛盾往她身上引,难道还等着赵敏反应过来,反怀疑他们。 谢逊只知道赵敏是鞑子郡主,但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有能耐抓住六大门派,当即说道, “无忌,宋少侠说的是真的?” …… 第516章 倚天——宋青书20 张无忌满欲言又止, “义父……” 谢逊是他义父,他说不出谎话。 闻言,谢逊伸手制止,厉声说道, “无忌,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赵敏是鞑子郡主,而且还一心与中原武林为敌,你就是这么是非不分的?” 谢逊此人虽然没什么正邪观念,毕竟他自己就是邪的。 但就是明教,也知道要把蒙古人赶走。 偏偏无忌这么不争气,跟个鞑子郡主搅和在一起。 宋青书天天鞑子鞑子的叫着,谢逊‘看’在眼里,也跟着习惯了。 张无忌却觉得事有蹊跷,当即解释道, “义父,即使赵敏……” “但若真是她做的,她没必要还留在这里。” 宋青书笑道, “你以为你有多聪明\/” “没准人家就是认准你会这么想,故意反其道而行。” 谢逊觉得宋青书说的有理,也说道, “对啊 ,在场的,除了这个鞑子,还有谁会对咱们下手?” 张无忌还要解释,赵敏连忙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道, “现在争辩也没有任何意思。” 接着看向众人,高声说道, “大家先把解药吃了。” 说着,便转身去拿行李。 赵敏从包裹里拿出解药的时候,心里闪过一丝纳闷。 下毒的人竟然只取毒药,不取解药? 这念头只一闪而过,她留了个心眼,便笑着和大家说道, “幸好那人没把解药拿走。” 见在场无一人行动,她忍下这口气,扬起笑脸, “我先吃。” 说完,便打开瓶塞,自己吃了口。 “现在信了吧?” 众人见她神色无异,便都各自分了一点。 片刻后,众人感受到内力重新回来,才稍稍放下芥蒂。 张无忌看着众人,突然觉得少了什么,当即呐喊道, “蛛儿!” 众人一惊,急忙跑到蛛儿这边。 只见蛛儿背朝着众人,趴在床上。 张无忌吓了一跳,以为蛛儿遭到暗算,赶紧把她反过来。 他手指颤抖的伸到蛛儿鼻孔下,待察觉到呼吸平稳,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幸好蛛儿没事。” 蛛儿可是他表妹,若她真有事,他怎么跟外公和舅舅交代。 此刻张无忌选择性忽略他的好舅舅压根就不在意蛛儿,甚至蛛儿过得这么凄惨,都是他这个好舅舅造的孽。 “蛛儿怎么回事?” 赵敏急忙问道。 看蛛儿的情况,明显跟他们不同。 难道蛛儿看到下毒人是谁,被他打晕? 张无忌摇摇头, “蛛儿估计被人打晕了。” 接着,他摇醒蛛儿, “蛛儿,你怎么趴在床上?” 蛛儿幽幽醒来,见众人目光关切,缓缓摇头, “不知道,我好似听到什么说话声,接着就不知道了。” 赵敏皱眉, “也就是说,暗中之人,不止一个人。” 周芷若听到蛛儿的话,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宋青书哂笑一声, “鞑子你也别在这里分析来分析去了,你身为郡主,身边暗中跟着几个手下,有什么稀奇的。” 赵敏气极,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突然,她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瞪着宋青书, “哦,我知道了,是你,你才是这个幕后之人!” 宋青书冷笑, “我下毒做什么?” “我是无忌的师哥,连他都要听我的,我喜欢下毒玩?” 赵敏立马反唇相讥, “都说屠龙刀乃是武林至宝,屠龙宝刀,号令天下,没准你是想要屠龙刀!” 宋青书转头看向张无忌, “无忌,我想看屠龙刀。” 张无忌立马回道, “师哥若是想看,我稍后跟义父说。” 谢逊也道, “这屠龙刀跟了我几十年了,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出来,若宋少侠想看,看就是。” 宋青书勾了勾嘴角,双手一摊, “你的假设不成立。” “反正就你嫌疑最大。” 赵敏气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 …… 众人恢复之后,便开始启程回中原。 虽然下毒事件已经过去,但不知有意无意,众人默契的离赵敏远远的。 …… 第517章 倚天——宋青书21 众人登岸。 张无忌看着宋青书, “宋师哥,我和义父要先回明教,你是和我一起,还是?” 宋青书转头看向周芷若, “芷若妹妹你可要回峨眉山?” 周芷若点头, “师傅临终前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我要回去主持大局。” 宋青书转头看向张无忌, “那我就先送你回峨眉,再去明教。” 赵敏冷笑, “果然出来找张无忌是假,为的是你的小情人吧。” 张无忌一惊,立马伸手把赵敏往身后一带,刹那间,众人只听啪的一声,赵敏捂着脸颊,眼神愤恨的瞪着宋青书。 “知道我看你不顺眼,还不赶紧把嘴巴闭上!” 张无忌回头心疼的看着赵敏, “宋师哥,赵敏虽然冒犯了你,但你也别动不动就打她脸。” 宋青书冷哼, “打脸都不长记性,你指望我怎么做,杀了?” 说着,他跃跃欲试的看着赵敏, “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鞑子人人得而诛之。” 赵敏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揪住张无忌的衣服。 张无忌安慰的拍了拍,深深叹了口气, “宋师哥就当我没说。” 打脸就打脸吧。 毕竟命还在。 赵敏躲在张无忌身后,低垂着头,不让人看到她眼中的杀意。 张无忌身怀九阳神功,又练就了乾坤大魔移心法。 据探查到的消息,宋青书武功平平,想必不是张无忌的对手。 但那日在万安寺,宋青书轻而易举就能挟持住她,而且下毒手段奇特无比,连一滴水在他手中都能成为毒药。 她虽有心想让张无忌替她出头,但她知道,即使张无忌打败了宋青书,张无忌也不会让她取宋青书的命。 赵敏脑海中想了诸多办法,最终都全部按压回去。 时机不对。 …… 两方人员告辞。 宋青书和周芷若前往峨眉山。 路上。 周芷若问道, “多谢宋师哥出手相助,只是峨眉之行,小妹一人足矣,就不劳烦宋师哥了。” 宋青书说道, “你这样回去,必然有人不服,你……是打算先练上面的武功,然后再回去吧?” 周芷若点头, “不瞒宋师哥,小妹确实有这个打算。” 宋青书勾了勾唇, “既是这样,那索性咱们去大都寻几个鞑子练练手,这练武,自然需要真刀真枪的实战,才能日进千里。” 周芷若皱眉, “可是我长期不回峨眉,恐怕……” 宋青书摆手, “恐怕什么恐怕,有人巴不得你不回去。” “就这样决定吧,就当是我帮你的回报。” 周芷若抿了抿唇,若非宋青书把屠龙刀和倚天剑还原,事情确实比现在麻烦多了。 而且,她没有做下错事,心里的愧疚也少了很多。 当即点头, “那就听宋师哥的。” “以后但凡有事能用到小妹,宋师哥但说不妨。” 宋青书点头,两人调转方向,往大都而去。 …… 而另一边。 张无忌等人行至一茶楼,准备在此处先行歇歇脚。 张无忌出门之后,少林寺的人突然找上门,并把谢逊劫走。 …… 第518章 倚天——宋青书22 少林寺召开屠狮大会的消息,传遍整个江湖。 宋青书和周芷若得知消息的时候,人正在大都。 宋青书早就料到谢逊有此一劫。 毕竟谢逊当初为逼迫成昆现身,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少林寺作为受害者之一,加上成昆又在幕后操纵,被抓上少林,迟早的事。 周芷若决定先返回峨眉正式继承掌门之位,然后再在屠狮大会上为峨眉派立威。 宋青书知道武当也会派人前来,于是打算和周芷若结伴同行。 …… 屠狮大会。 张无忌一人挑战各大门派。 众人早在光明顶之时,就已经知晓张无忌的厉害,即使心有不甘,但到底技不如人,只得无可奈何。 就在张无忌再次询问是否还有人挑战的时候,周芷若缓缓起身, “峨眉派周芷若,请指教。” 张无忌心头一惊,连忙说道, “芷若,你知道,那是我义父。” 言下之意,便是希望周芷若能够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谢逊。 周芷若却是冷着脸,摇头说道, “既然少林方丈已经说过,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谁就拥有处置谢逊的权利,那我峨眉派自然也有权利参加。” 她虽然知道谢逊在张无忌心中的地位,但他峨眉派自师傅去世之后便在武林之中没有话语权,此时正是她峨眉派立武扬威之时。 周芷若的话让张无忌无可辩驳,在场之人皆可以向守擂者挑战。 无奈之下,张无忌只得接受挑战。 …… 为向在场的武林中人展示峨眉派的厉害,周芷若上台之后,直接施展九鹰白骨爪。 众人见周芷若武功不似峨眉派,且手法凌厉,一时间大为观止。 而直面周芷若的张无忌,更是直观的感受到了压力。 周芷若手法刁钻,且处处不留情。 很快,张无忌这方就面露疲态。 最终,毫无疑问,以周芷若取胜结束。 …… 事后,张无忌找到周芷若,希望第二日能够二人联手。 周芷若早就知道三大高僧的厉害,同意联手。 …… 就在周芷若与张无忌联手把谢逊救出之际,空中突然飞来一黄衣女子。 来人上来就指周芷若所修炼的九阴白骨爪不是正宗,要让她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九阴白骨爪。 周芷若刚刚与张无忌一起联手对付三大高僧,内力早就消耗了大半,此时再战,定然处于弱势。 宋青书来到周芷若身侧,缓缓说道, “黄衣女子有备而来,明显是想借你立威。” 周芷若手持倚天剑,冷哼一声, “来就来,我还怕她不成。” 宋青书摇头说道, “你今日目的本就是为了替峨眉派扬名立威,这黄衣女子能一口说出你的武功,明显是知情人那一波。” “你若是真应战了,那才是中了她的奸计。” 说着,宋青书看向黄衣女子, “会九阴白骨爪的又不止你一人,既然这么自信,那就由我来会会你。” 黄衣女子心里一惊,剧本不是这样的。 但此时她已经站在擂台上,骑虎难下,只得打算先将宋青书打败再说。 黄衣女子冷冷说道, “既然你要助纣为虐,那我就先将你打败再说。” 早在周芷若修炼九阴白骨爪的时候,宋青书就曾看过纸上秘籍。 对九阴白骨爪的招式了然于心。 与黄衣女子对招之时,确实感受到对方修炼的乃是九阴真经。 对方敢如此大言不惭的说周芷若修炼的不正宗,大概是以为周芷若只修炼了九阴白骨爪。 但其实周芷若并非没有修炼九阴真经内功心法。只是为尽快掌控峨眉派,她也同时修炼了当初梅超风版的九一白骨爪。 黄衣女子在与宋青书打斗之时,发现宋青书内力深厚,犹如浩瀚海洋,每次攻击他之时,皆会被更深的内力弹出去。 来回几次,宋青书也摸清了对方的深浅。 虽然修炼的功法不错,但奈何资质平庸,估计当初要不是因为周芷若先与三大高僧对战,也不会败的那么狼狈。 在对方又一次攻击过来的时候,宋青书脚步一滑,从其侧面抓住对方的肩膀,狠狠摔在地上。 接着又重复几次,把黄衣女子摔得晕头转向,最后一脚狠狠踢到侍女群中。 侍女们惊慌失措,急忙扶起自家主人。 宋青书双手抱胸,冷冷说道, “怎么,不是自诩自己才是正宗吗?” “峨眉派祖师乃是郭靖之女郭襄,你一个古墓派的,有什么资格指责现任峨眉派掌门。” “更何况,你心知肚明,你手中的九阴真经从何而来。” “你今日之举,不过是仗着周掌门刚刚对战强敌,已经没有更多余力与你再战,想借着武林众人的面,踩着周掌门扬名是吧?” 黄衣女子一把推开侍女,脸色阴沉的走上前, “你胡说!” 宋青书回道, “难道你家的九阴真经不是从郭靖郭大侠手中得来?” “难道峨眉派开山祖师不是郭靖之女郭襄?” “江湖中人,谁都不是傻子。” 一句话,怼得黄衣女子连连后退。 …… 第519章 倚天——宋青书23 周芷若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你以前跟我说的,神雕侠侣杨过的后人?” “当真是好竹出歹笋!” 黄衫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接着一想到他们都知道她是杨过的后人,还敢如此羞辱于她,当即勃然大怒, “好你个周芷若,你可敢当着武林众人的面,告诉大家,你的九阴白骨爪是从何处得到?” 周芷若轻蔑的扫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有何不敢?” “九阴白骨爪乃是峨眉派祖师郭襄女侠的父亲,郭靖大侠亲手放在倚天剑中,然后交给郭襄女侠。这是我峨眉派历任掌门继任之时,都会从上一任掌门口中得知,口口相传。” “你一个姓杨的,有什么资格质问郭家与峨眉派的事情。” 黄衫女冷冷笑道, “那你怎么不继续说屠龙刀的秘密?” 宋青书知道她是想故意引众人知道,是周芷若设计从谢逊手中夺得屠龙刀中的武穆遗书,当即站在周芷若身前,缓缓说道, “我知你想说什么,但你同样知道,屠龙刀乃是从郭破虏手中遗失,之后辗转于武林之中。” “虽然最后的持有者是谢逊,但要是追溯源头,那还是郭家的东西。” “郭家只余郭襄女侠能活下来,其所创立的峨眉派,自然能继承她郭家的,也是唯一最有资格能继承郭家的人选。” “再说,谢逊手中的屠龙刀也是从别人手中夺得,峨眉派只是取其内的武穆遗书,甚至屠龙刀都拱手相送。” “他谢逊一个劣迹斑斑的人,能留着屠龙刀,已经是峨眉派宽宏大量!” 谢逊站在张无忌身后,伸手摸着怀中的屠龙刀, “所以,那日,真是你和周芷若所为?” 虽然他早就猜到当日是他和周芷若下毒,但没想到,对方竟然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 宋青书点头, “谢老爷子,这屠龙刀你守了一辈子,都没有发现屠龙刀中的秘密,就该知道此物与你无缘。” “更何况,人人都说宝刀屠龙,号令天下,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单凭一把破剑根本无法号令天下,毕竟它又不是传国玉玺这种纯象征意义的东西。” 谢逊摸着屠龙刀怅然若失, “宋少侠说的没错,这东西跟了我半辈子,我却丝毫悟不出其中深意。” 赵敏眼神微眯,原来屠龙刀中的号令天下是这个意思,传闻郭靖就是靠着武穆遗书阻挡他们蒙古大军的步伐多年。 当即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这屠龙刀现在在谢老爷子手中,那自然屠龙刀中的武穆遗书也是属于谢老爷子。” 宋青书冷哼一声, “你和张无忌整日同进同出,你替谢老爷子索要武穆遗书,是为了从张无忌手中得到武穆遗书,好对付我们汉人吧。” 赵敏迎上他的目光,坦坦荡荡, “这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更何况,张无忌是明教教主,明教向来与朝廷作对,他又怎会将武穆遗书给我?” “你故意戳破我的身份,无非是想借机挑拨明教与武林众人的关系。” 宋青书冷笑, “明教和武林各大门派的关系还用挑拨?” “我倒是想问问,你一个鞑子郡主与明教教主整日黏在一起,是明教和朝廷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成?” 闻言,张无忌一惊,急忙否认, “宋师哥话不能乱说,明教向来以驱除蒙古人为己任,又怎会与朝廷有瓜葛。” 宋青书叹了口气, “无忌师弟,话不是靠说,而是靠做的,你说你明教和朝廷没有达成合作,那为什么朝廷的鞑子郡主要跟在你屁股后面?” 见他又要解释,宋青书立即伸手制止他要说的话, “别跟我说什么你是你,明教是明教,你身为明教教主,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明教。” 谢逊也不赞成无忌整日和赵敏成双入对,当即也劝道, “是啊,宋少侠说的没错,你俩身份立场不同,注定不能在一起,还不如趁你们还没有泥足深陷,及时抽身。” 要他说,还不如娶了殷野王的女儿。 两人既是表兄妹,无忌又承诺了要娶人家,既然如此,何不如凑成一对,皆大欢喜。 谢逊的皆大欢喜是指明教和刚回归明教的白眉狮王和殷野王。 赵敏没想到自己在帮他,谢逊却转头就要把她踢出局,当即气得牙痒痒, “不是好人心!” 她辛苦为他们争取武穆遗书是为了谁? 张无忌一脸为难的看着义父,事情怎么就拐到了他和赵敏身上了。 “义父。” 黄衫女对张无忌娶谁,她半点没有兴趣,见众人歪楼,急忙说道, “宋青书,你不用顾左而言其他,周芷若她用诡计夺得屠龙刀,又修习速成版的九阴白骨爪,实非武林正派所为。” 宋青书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怎么哪都有她,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哼声, “看来教训得还不够!” 紧接着,众人眼前只闪过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下一刻,宋青书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黄衫女子面前。 黄衫女显然没有预料到宋青书会如此迅速地逼近,不禁大吃一惊。 她本能地想要侧身躲开,但为时已晚。 就在她试图挪动脚步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宋青书并没有给黄衫女任何喘息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全身的力量,握住黄衫女的手臂,并用力一甩。 由于事发突然且宋青书力道极大,黄衫女完全无法做出有效的应对措施。 她只能任凭身体顺着对方的动作飞出去,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以至于周围的人甚至来不及看清具体情况。 而黄衫女则更是狼狈不堪,被宋青书像扔麻袋一样丢来丢去,最后弄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 最后,宋青书把人往地上一扔,双手抱臂,眼神冷冷的盯着她, “你一个古墓派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若是再敢生事,我让你有来无回!” 黄衫女丢了大脸 ,但因技不如人,却也无可奈何。 被侍女们搀扶起身,她眼神愤愤的看了一眼宋青书,脚步一踮,飞身离去。 众侍女见状,急忙跟上。 …… 第520章 倚天——宋青书24 此时众人已经知道,屠龙刀中的所谓号令天下,不过是里面的武穆遗书罢了。 一时间,众人以为唏嘘不已。 没想到,传得玄乎其玄的屠龙刀,也 不过如此。 毕竟武林中人,讲究武功高低,却是对所谓的兵法没有兴趣。 众人视线回归到谢逊,声讨要把谢逊碎尸万段。 宋青书和周芷若对视一眼,两人双双后退。 谢逊死活,与他们无关。 张无忌把谢逊护在身后, “少林寺早已言明,谁能获胜,谁才有权利处置我义父。” 他和周芷若联手,自当是能带义父离开。 就在这时,谢逊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他立刻跟发狂了似的 ,朝一个方向冲去。 “成昆,成昆!” 张无忌一惊,立刻顺着视线看去。 此时两人已经混打在一起,张无忌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害得义父家破人亡的元凶。 当即立马上去帮忙。 有了张无忌的帮助,成昆很快落了下风。 最后被谢逊刺瞎双目,废去武功。 谢逊之所以没有杀他,乃是知道少林寺不会放过他。 而且,现在成昆和他一样瞎了眼,又失去武功。 他后半辈子即使活着,也只能任人欺凌。 谢逊大仇得报,扑通一声,直愣愣的朝众人跪下, “我谢逊如今大仇得报,心愿已了。” “成昆的罪孽,他偿还了。” “我谢逊做的孽,我自己偿还。” 张无忌立马上前,想扶起谢逊, “义父,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跟孩儿下山。” 谢逊挥手推开, “无忌,我罪孽深重,那些被我杀的,来找我寻仇,天经地义。” 张无忌满脸焦急, “义父,有孩儿护着,无人敢伤你。” 谢逊摇摇头, “无忌,这是我该有的惩罚,否则我与成昆有何不同。” 他当初杀了那么多人,无非是逼迫成昆现身。 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他们的家人,又何尝不对他深恶痛绝。 他若是不承担责任,岂不是与成昆无异。 他这辈子最痛恨与成昆相关。 突然,他猛的‘看’向众人,瞳孔中闪过一丝坚决, “我谢逊作恶多端,该我承担的,我绝不退缩。” “今日我自废武功,你们与我有仇有怨的,皆可向我寻仇。” 说完,便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运转内力。 只见他周身内力如潮水般涌动,却突然猛地一收,内力瞬间消散,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地。 张无忌眼中含泪,紧紧扶住谢逊, “义父!” 谢逊眼底闪过一丝解脱,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 “无忌,是人 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你也一样。” 说着,他空洞的眼神看向赵敏的方向, “你身为明教教主,一言一行就该做个教主的样子。” “若你做不到,那就让能做的人做到。” 从灵蛇岛到现在,他如何看不出无忌喜欢赵敏。 但两人身份立场相对,蒙古人践踏汉人,只要无忌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明教就不会同意两人在一起。 张无忌看了一眼赵敏,接着朝谢逊狠狠点头, “义父,孩儿知道了。” 此时张无忌心中隐隐下了决心。 他实在不适合坐这个教主之位。 …… 众人见谢逊跪在地上,莫不想提剑杀之。 张无忌立马站在身前,虎视眈眈的看向众人。 众人见此,莫不畏惧张无忌武功高强。 谢逊让张无忌退下,张无忌眼中不忍,但只能退至谢逊身后,但眼神却恶狠狠的盯着众人。 在场众人,即使想血刃谢逊,但也心有余而力不‘敢’。 最后,也只是草草羞辱一番。 宋青书在周芷若耳边轻声说道, “这里头,其实很多都跟谢逊没有直接仇怨,不过是想借着杀死谢逊的名天头,扬名立万罢了。” “不过,现在这种做法也挺搞笑。” “明明谢逊杀了那么多人,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悔改,但若他真悔改,干嘛不自我了断,不过是知道自己有张无忌护着,想借此把往日之事平息罢了。” 也许当看客的时候不觉得,但身处现场,他更愿意相信谢逊并非真的在为死在他手中的人忏悔。 周芷若点头, “虽然他现在看着可怜,但那些死在他手中的人更加可怜。” “做错了事,岂是一句悔过,就能一了了之。” 宋青书抿了抿唇, “所幸谢逊与我等并无实际仇怨,若是……” 若真有,就是十个张无忌,他也要把人杀了。 …… 张无忌一行人欲要下山,众人在明知赵敏是鞑子郡主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放明教众人离开。 杨逍等人也早看赵敏不顺眼,她对教主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了。 以杨逍为首的明教众人,无不劝张无忌交出赵敏。 宋青书经过的时候,冷冷说道, “张无忌,你忘了你娘临死前说的话了?” “若是你娘知道,你长大之后,为了一个妖女,连自己的家国仇恨都能背弃,你说她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 杨逍虽然不满宋青书掺和进来,但却顺着他的话说道, “教主,宋少侠说的没错,做人要有自己的原则,在大是大非面前,小情小爱又算得了什么?” 杨逍被宋青书的话点醒,是啊,他们可是对抗元军的主力军。 赵敏身为鞑子郡主,整日跟在教主身后,未尝没有迷惑教主心智之意。 见张无忌左右为难,白眉鹰王也板着脸说道, “无忌,我听说你许诺了蛛儿,要娶她为妻,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朝令夕改,更何况,这人还是你的表妹。” “难不成,你让你娘九泉之下难以安息?” 明教众人早就对赵敏跟他们一起非常不满,明明教主和蛛儿才是最般配的,却偏偏出现一个赵敏。 …… 第521章 倚天——宋青书25 张无忌眼见众人逼迫,越发的想退缩。 这个教主之位,本是被众人强推上去。 但若娶蛛儿,却又非他所愿。 他眼神悲伤的看着众人, “赵敏是我带上来的,我必然也会让她安然下山。” “我张无忌辜负你们所托,实在不堪再舔居教主之位。” “今日在在场众人的见证之下,我张无忌,愿意让出教主之位。” 杨逍等人一惊,他们是想让教主跟这个妖女分开,但绝没有打算让张无忌不坐这个教主之位。 毕竟他们比谁都清楚,若无张无忌,明教又会恢复到从前一盘散沙的时候。 杨逍立马劝道, “教主,你不要意气用事,我等先下山再说。” 张无忌摇摇头, “我意已决,你也莫要相劝。” 说完,朝众人拱手,大声说道, “赵敏我今日势必要带下山,诸位若有阻拦,就先过我这关。” 武林各派面面相觑,当初张无忌在光明顶一战,早已展露实力。 都说枪打出头鸟,现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众人徘徊不定,张无忌见此,立马带赵敏下山。 却在这时,宋青书突然说道, “无忌,你要走你走,但汝阳王府的人早已聚集在山下,意图把我等一网打尽。” “所以,赵敏,必须留下!” 众人一惊,立马把赵敏和张无忌团团围住。 张无忌满眼震惊的看着赵敏, “你真让人在山下埋伏?” 赵敏急忙否认, “你别听宋青书胡说,他向来看我不顺眼,自然不会放过我。” 说着,她躲在张无忌身后,小声说道, “咱们得赶快离开,我自然会向你证明,我没有派人围剿你们。” 见赵敏说得磊落,张无忌又一次信了她。 宋青书冷笑, “无忌,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你难道自己没脑子吗?” “赵敏身为郡主,岂会孤身一人行走江湖,她身边必然有人暗中保护。” “她之前外出,皆有玄冥二老随侍左右,现在,你可有看到他们?” 玄冥二老是张无忌的痛,闻言立刻警醒的看向赵敏。 赵敏狠狠瞪了宋青书一眼,这才转头看着张无忌,无奈的解释, “你总不能只听信他一面之词,你现在带我下山,你不就知道了吗?” 张无忌看向宋青书, “事情还没有明晰,我觉得赵敏说的没错,咱们要眼见为实。” 宋青书点头, “行啊,但我要你控制赵敏,不能让她轻易跑了。” 张无忌也知在场这么 多武林中人,若山下真有埋伏,赵敏就是最好的人质,当即点头。 …… 众人刚行至山下,就碰到一群元兵。 王保保眼见赵敏被他们挟持,赶紧现身。 张无忌这才相信,原来山下真有元人。 赵敏没想到哥哥竟然真在这里埋伏,当即喊道, “哥哥,你们为什么会在山下埋伏,还不快都撤了!” 王保保一说就来气,指着架在赵敏脖子上的剑,冷着脸呵斥, “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说着,看向张无忌, “畏畏缩缩,像什么男人,有本事就放了敏敏,大家真刀真枪的干!” 要不是听父王说妹妹为了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他一个在前线御敌的人,哪有闲工夫跑到山脚下蹲人。 赵敏将头撇向一边, “哥哥,我喜欢她,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妹妹,就赶紧撤兵。” 王保保无奈,他妹妹可比这群武夫精贵多了。 当即只能挥手让人退下。 …… 等元人撤退,赵敏这才一脸歉意的看着张无忌, “我真没想到我哥带人围剿了,但你也看到了,并非是我通风报信。” 张无忌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宋青书, “宋师哥,此事和赵敏无关,还请你高抬贵手。” 宋青书冷笑, “无忌啊无忌,你就这么好糊弄?” “赵敏她这么聪明,真猜不出她身边有人跟着?” 说话间,他猛的朝前方飞去,众人这才惊觉,原来树后还躲着两人。 玄冥二老见自己被识破,两人对视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周芷若,识相的把九阴白骨爪叫出来!” 回应他们的,是周芷若的蟒蛇鞭。 宋青书也加入进来,两人联手,很快便将玄冥二老击杀。 众人眼见周芷若与宋青书联手,顷刻间就杀了玄冥二老,无不心生惧意。 …… 张无忌带着赵敏来到镇子上,就要与她分别。 赵敏急忙拉着他的衣袖质问, “难道你真的认为人是我安排的?” 张无忌摇头, “我知道不是你,但你我终究有缘无分。” 说完,便推开赵敏的手,转身离去。 赵敏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王保保出现在她身后,带回大都。 张无忌躲在角落,眼见赵敏离开,才真正离去。 …… 宋青书现身,转头看向周芷若, “若你还喜欢,现在就可以去追。” 周芷若摇头, “我对他,更多的是小时候的执念。” 接着,问道, “宋师哥要回武当?” 宋青书嗯了一声, “是要回了。” …… 回到武当,夭夭从宋青书身体离开。 张三丰见到宋青书,满意的点头, “我早已让你父亲和师叔们准备妥当,你一回来,就让你继任掌门之位。” …… 一日,门中弟子来报,说峨眉派前任掌门周芷若求见。 …… 第522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1 夭夭刚从水里钻出来,突然感觉头顶一片阴影。 还未来得及反应,头上就罩了一个什么东西。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 “哈哈哈,佛祖真是法力无边,轻而易举就将妖物擒拿住!” 又一道霸气的女声响起, “说话客气点,它是妖物,那我们是什么?” 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耳中, “好了,好了,不用争了, 黑莲使者,你去把人拉上岸。” 夭夭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全身裹着黑衣,只露一双眼睛在外的人,慢慢向自己走近。 那人瓮声瓮气的说道, “能被咱们佛祖瞧上,是你的运道。” 夭夭不动声色,任由黑衣人牵着往前走。 “你是何人? 为何出现在弱水?” 弱水腐蚀性极强,这人竟然能从弱水中安然无恙走出。 这……是他见过的第二个,能渡过弱水的人。 无天打量着夭夭,这人浑身透露着神秘,他竟然看不出对方真身。 夭夭掐指将自己的衣服烘干,才抬起头,漫不经心的回道, “你们刚不是说我是妖物嘛, 那就当我是妖物好了。” 这态度……,无天一愣,随后大笑, “你……很有胆量,我很欣赏。” 随后转身吩咐黑莲使者, “以后她就跟着你。” 黑莲使者拱手, “是!佛祖?” 夭夭挑了挑眉, “黑莲使者? 佛祖?” 哪个佛祖身处黑暗。 黑莲使者黑这个脸,虽然他全身上下裹得严实,但不知为何,夭夭确定以及肯定,这家伙黑脸了。 “少说废话,随我来!” 说完,黑莲使者转身就走。 夭夭瞥了一眼四周,弱水河畔,寒气逼人,她搓了搓手臂,急忙跟上。 “诶,这里是什么地方?” “刚你们称呼他为佛祖,除了地藏王,我还真不知道哪个佛祖菩萨生活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 …… 夭夭问了一路,对方就跟哑巴似的,未给半点回应。 就是对着一堵墙,也能听个回声…… 就在她碎碎念的时候,对方突然停下脚步,夭夭一喜, “想起怎么回我了?” 对方伸手一指,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这里就是你以后住的地方。 至于这里是哪里? 哼! 这里是三界外最特殊的地方,黑暗之渊!” 夭夭很是配合的张大了嘴巴, “黑暗之渊啊!” 然后指着黑莲使者刚刚指的黑不溜秋的野洞, “但你也不能让我就住这种地方。” 虽然已经猜到对方就是没成事前的无天组合联盟,但这也不是让她住山洞的理由啊! 黑莲使者摇摇头, “凡是来到这里的人妖魔,无不是被三界驱除,被迫来到此地。” 潜台词是你还挑上了。 说完,转身就走。 夭夭拽着他的手臂,不放他走, “我刚可听见了,你老大让你带着我,你要是不好好带,我就投诉你老大,说你办事不积极。” 黑莲无语,扭头就走,临走前飘来一句, “黑暗之渊乃是三界内最神秘的缝隙之地,来到这里,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不要打歪主意!” …… 第523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2 夭夭见他真走了,只得悻悻的回头望着朴素、原始,毫无一丝是人能住的地方。 她掐了个响指,顿时将整个山洞照亮。 有一个清洁术,把山洞打扫干净。 随后又从空间里搬出床、沙发等生活用品。 等一切安置妥当,才瘫在沙发上联系弱水, “你怎么混这么惨了?” 弱水凄惨的声音从夭夭脑海里响起, “主人,我也不想啊! 本来我还好好的,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把我的真灵困到了这里。” 夭夭同情的摸了摸她脑门, “好了,好了,现在我回来了,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吧。” 当初收服弱水之后,便没怎么管她,任由她在外面游荡,没想到,她这么倒霉。 弱水期期艾艾的点头, “主人,你现在可不能丢下我了。 哦,对了,这里是黑暗之渊,刚你见到的那个领头人,是这里的老大,叫无天。” 紧接着,弱水把无天的底扒了个底朝天。 末了,弱水卑微的问了句, “主子,你现在修为咋样?” 虽然从灵魂契约中能感知是同一个人,但主人怎么从龙变成了啥? 反正凭直觉,感觉不是龙。 夭夭神秘一笑,“你猜?” 弱水缩了缩脖子,“好像有段水堵了,我赶紧去疏通。” 说完,一溜烟跑了。 夭夭哂笑,“她弱水还挺好的,连售后都包。” …… 夭夭跟着黑莲使者来到无天面前。 无天上下打量着她,忽然体内的元神黑莲突然传来异动,紧接着,孔雀大明王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无天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看向孔雀大明王, “不知佛母突然出现,所为何事?” 夭夭忍俊不禁的看着孔宣,“佛母?” 孔宣眼底闪过一丝尴尬,谁知他一觉醒来,就身处黑暗之渊。 而且,原身还被眼瘸的如来封了个什么佛母。 见夭夭嗤笑,无天转头看向夭夭, “这位姑娘与佛母相识?” 无天心中闪过一丝了然,能跨越三界,来到黑暗之渊者,绝非等闲之辈。 连他也无法识破她的真身,能认识孔雀大明王,想必,也是同类中人。 夭夭点头, “自然相识,只是……” 她侧头看向孔宣, “你倒是要给我好好解释,怎么好端端的……” 见夭夭上下打量,孔宣难得羞涩的理了理衣袍, “哼哼,都是如来不做人,我当时把他吃进肚子,就非要碰瓷说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这不扯嘛!” 好歹也是有脸面的人,偏这么不知耻。 夭夭听懂了,这家伙应该是后来来的。 夭夭不怀好意的摸了摸他胸口, “放心,我会检查的。” 这可得好好确认确认。 孔宣一把捉住作乱的手,在无天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拽着夭夭直接消失。 黑袍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无天, “这……” 孔雀大明王在他们里头是最特殊的存在。 因为如来老儿给他封了个什么佛母,导致一同从孔雀大明王肚子里出来的无天也特么的矮了一辈。 他们这群人,对待孔雀大明王的态度,总有些么别扭。 现在孔雀大明王给他们来这出,是要给无天找个后爹? 无天读懂了黑袍眼中的意思,可正是因为读懂了,才更觉得荒谬。 “哼!” 甩下一声冷哼,无天也玩起了消失。 黑莲使者眼珠子一转,看向黑袍,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姑娘既然跟孔雀大明王相识,总归没他什么事了吧? 黑莲使者向来独来独往,要不是无天佛祖看他和这姑娘一样,都能抵抗弱水的腐蚀性,估计也不会让他来带。 黑袍学着无天的样子,同样甩下一句冷哼,也跟着消失。 黑莲使者耸了耸肩,既然无天佛祖没有指示,那他就当做不知道。 …… 第524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3 无天率领众妖魔,率先攻击地府,随后天庭、灵山,相继沦陷。 而此时,夭夭与孔宣已来到人间。 双塔寺前。 夭夭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两人对视一眼,急忙往前方飞去。 见黑袍率众妖杀人,急忙上前阻止, “黑袍,你要取舍利子就取舍利子,如此滥杀无辜,岂不是违背了无天的初衷!” 无天他心心念念想要推翻现有不公平的世界,重建新的秩序,但他纵容手下滥杀无辜,岂不是成了新的魔头。 无天自然不会和黑袍诉说他的来历,因此,夭夭的话让黑袍摸不着头脑,但却知道,无天派他,乃是为了搜寻舍利子下落,当即冷哼一声, “夭夭,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但再多的话,他也不敢威胁。 皆因夭夭和孔宣竟然是那等关系。 而孔宣与无天又关系‘密切’,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孔雀大明王,突然多了个道侣。 夭夭眼神微眯,口中问道, “黑袍,你真要一错再错?” 黑袍上前一步,神情倨傲,朝灵山方向拱手, “咱们都是从黑暗之渊出来的,本应团结一致,你若是再执意阻挠,我就要禀告佛祖了!” 夭夭哂笑一声, “你当我怕他无天?” 见跟对方说不通,夭夭也懒得废话,手指往虚空一探,顿时一把五彩羽扇出现在她手边。 只见她轻轻握住扇柄,横放与胸前, “真是给脸不要脸,回去告诉无天,她想改变旧秩序我不管,但若是滥杀无辜,这世上,有的是能管住他的存在!” 说完,夭夭单手一挥,顿时一股强烈的劲风,猛的朝黑袍袭去。 黑袍一惊,刚想调动法力抵挡,劲风却已经来到眼前。 只一刹那,黑袍便感觉自己浑身被风力包裹,眨眼间,便被掀飞。 临消失前,黑袍疯狂嘶吼, “你等着,我会禀告佛祖的!” 夭夭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仓皇无措的小妖们, “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小妖们瞪大了眼睛,急忙扛着武器,慌慌张张追着黑袍。 就在这时,孙悟空和猪八戒突然出现。 而另一边,黑袍被夭夭的五彩羽扇瞬间扇到大雄宝殿。 无天猛的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 黑袍哭丧着脸, “启禀佛祖,夭夭和孔雀大明王背叛了您。” “他们竟然阻拦我寻找舍利子。” “还扬言,若是佛祖您还滥杀无辜,有的是人收拾您。” “佛祖,他们太过分了,一定要对他们严惩不贷,省的让其他人起异心!” 无天闭上眼睛,施展法力查看当时情景,瞬间便了解事情始末,他叹了口气, “黑袍,虽然咱们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舍利子。” “但既然本座已经掌管三界,那就不能还是以往做妖邪那一套。” “否则,咱们又与如来有何不同?” 无天最近一直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并未对手底下有所约束,但夭夭的话却提醒了他。 若在他统治之下,世界更加不公平,那岂不是违背了他的初衷。 黑袍本想告状,却没想到佛祖竟然站在他们这边, “佛祖,夭夭和孔雀大明王不听调遣,明显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这种人,咱们难道不以雷霆手段镇压?” 无天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要他镇压夭夭和孔宣。 难道你以为黑暗之渊那些年都是白过的? 他摆了摆手, “以后见到他们客气点,毕竟我的诞生,有孔雀大明王的一份功劳。” 谁知道一向沉默寡言的孔雀大明王,在夭夭出现之后,突然强硬起来。 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这世界,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难怪如来圆寂得那么干脆。 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天道也不是没给他机会。 这应该也是那些人没有出手的原因吧。 想着死在双塔寺里的凡人,无天摇了摇头,还得给人擦屁股。 …… 第525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4 孙悟空眼神紧紧的盯着两人,观两人气质,不像是能屠杀寺庙的人, “你们是谁?” 孔宣上前一步, “孔宣。” 接着伸手一指, “这位是在下的道侣,夭夭。” 孙悟空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这里发生了何事?” 孔宣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空中突然出现一缕金光。 紧接着,如来法相突然出现在半空中。 “悟空,如今有妖孽横行人间,妄图夺取舍利子,这……就是那群妖魔所为。” 孙悟空皱眉, “他们已经张狂到如此地步!” ‘如来’沉痛的点头, “所以,悟空,你要赶紧找到魔童,并带灵山净化。” 孙悟空看着惨死的凡人,不由得问道, “佛祖,你可有办法救活他们。” ‘如来’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物, “你可持此物救人。” 接着,他看向孔宣, “孔雀大明王,如今三界即将陷入危机,若明王有时间,还请出手相助。” 孙悟空一脸震惊的看向孔宣, “你刚不是说你是孔宣?” 怎么佛祖又说他是孔雀大明王,他在佛门这么久,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孔宣微微点头, “孔宣才是我的名,至于孔雀大明王,不过是佛门给的个称号罢了。” 这随意的语气,仿佛孔雀大明王不过是对他的折辱。 孙悟空转头看向如来,见他没有半点不恼,只得先摁住心里的疑惑。 如来微笑点头,身影慢慢消失。 孙悟空拿着珠子,站在空中,把众人一一救活。 …… 事后,孙悟空转头看向孔宣, “不知你如何看待佛祖刚才所说?” 孔宣轻笑, “你心中早有答案,何必多此一问。” 孙悟空眼神怀疑的看着他,忽然笑道, “是我多嘴。” 这位佛祖能对他如此客气,显然这位也并非等闲之辈。 即使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那也知晓内情。 猪八戒拉着孙悟空的手臂,问道, “猴哥,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接着又问道, “嘿,既然你是佛门的人,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还有,你一个出家人怎么还有道侣?” 这话他搁心里很久了,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怎么在他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 夭夭单手搭在孔宣肩膀上,抿唇轻笑, “谁说出家人就不能有道侣,你是对佛门有什么误解吗?” 孙悟空捏着猪八戒的猪耳朵, “据闻佛门中有一类人,修炼的乃是欢喜禅。” 孙悟空心想 ,这位孔雀大明王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自己道侣,很有可能修炼的就是此道。 猪八戒耳朵在孙悟空手下,哎哟哎哟直叫唤, “猴哥你轻点,轻点。” 孙悟空狠狠戳着猪八戒的脑门, “都在佛门这么久了,还这么不长脑子。” 夭夭捂着嘴轻笑, “可不是这样哦!”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两性相吸,本就是顺应自然。 孙悟空,你可不能着相。” 孙悟空啧了一声,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俩。 本以为对方修炼的是欢喜禅,才敢大摇大摆的现世。 如今一听,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这孔宣到底是何方人也,竟然敢无视漫天诸佛。 …… 不过,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想必也没人管这等闲事。 当即说道, “这事是佛祖管的,你不用跟我说。” 不过是找个道侣,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孙悟空才不想多管闲事。 孔宣挑了挑眉,跟无天混久了,难得的遇到个正常的。 他说道, “正好我无事,就跟着你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如何?” 这句如今是对夭夭问的。 夭夭点头, “我早就听说这猴子很有趣,跟着他们,肯定会发生很有趣的故事。” 两人一唱一和,就把事情决定好了。 孙悟空指指自己, “你们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孔宣与夭夭相视一笑。 …… 第526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5 金翅大鹏雕引孙悟空等人来救灵儿,一行人追至凤头山顶。 孙悟空转头看向孔宣, “明王,这可是你的弟弟。” 孔宣笑道, “不过是无稽之谈,我那好弟弟,可不在这。” 不过是只金翅大鹏雕,岂是鲲鹏所能比拟。 孙悟空皱眉,这又和他所知道的不同。 当年他们西天取经的时候,明明说着他就是佛祖的舅舅,怎么在孔雀大明王口中,又是一种说辞。 孔宣摇摇头, “这家伙,顶多算是我那好弟弟的不知哪一代。” “不过,总归还是有点沾亲带故。” 孙悟空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 随后孙悟空用舍利子将灵儿救醒,又告知他就是魔童转世。 …… 乔家庄众人对灵儿的表现,更是让孙悟空对灵山上的那个佛祖产生怀疑。 孙悟空假装自己被黑袍打伤,需要回花果山疗伤。 猪八戒虽然很想早点把灵儿带回灵山交差,但也不敢暴露太多,只得顺着孙悟空的意思,回花果山。 …… 而随着几人来到花果山,黑袍的人一直紧追不舍。 假的猪八戒以为孙悟空是真的受伤了,于是在他面前暴露。 但奈何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取经时候,孙悟空的道行也早已今非昔比,最后孙悟空一棒打死六耳猕猴。 孙悟空从洞内出来的时候,他看向孔宣,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猪八戒是假的。” 孔宣同样回道, “你不也早就知道了。” 两人相视一笑。 孙悟空现在虽然不能完全信任孔宣,但却也确认,他不是无天的人,或者说,不完全站在无天这一边。 而与此同时,唐僧和哪吒也来到了花果山。 黑袍站在外面等候,迟迟不见黑莲使者押着孙悟空出来,就知道对方没有把事情办好。 当即也不再等待,直接下令群妖围攻花果山。 打斗中,唐僧和哪吒现身相助。 黑袍等人被赶走之后,孙悟空才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孔宣和夭夭, “戏也看够了,你们也该下来了。” 两人携手从山顶上飞下来,与唐僧和哪吒打招呼。 唐僧看向孙悟空, “这位是?” 孙悟空哦了一声,解释道 “这位是孔雀大明王孔宣。 这位是他的道侣,夭夭。” 唐僧顿时心生警觉, “相传孔雀大明王早已失踪,不知这些年,您去了哪里?” 孔宣轻笑一声, “黑暗之渊!” 唐僧猛的把孙悟空和哪吒往后一推,一脸警惕的看着二人, “无天就是从黑暗之渊出来的。” 唐僧早已知晓无天的来历。 当初孔雀大明王吞下佛祖和摩罗,由此,摩罗才借以黑莲化身诞生。 而在黑莲诞生之后,孔雀大明王也消失不见。 不怪唐僧如此警惕,毕竟现在三界都已经在无天掌控之中。 消失多年的孔地球雀大明王却突然出现,实在可疑。 …… 夭夭上前,缓缓说道, “不愧是能够取得真经的人,果然警惕性是高。” “但不知我该叫你唐三藏还是六翅金蝉?” 唐三藏眼眸微转,道了句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打诳语,无论是唐三藏还是六翅金蝉,皆是我。” 这话便是没有否认六翅金蝉的存在。 孙悟空和哪吒一脸疑惑的看向唐僧, “这是什么意思?” 唐僧这才解释道, “你们只知菩萨选我西天取经,却不知我早已轮回多世。 而那次取经,就是我的第十世。 而未转世之前,我乃是佛祖坐下弟子,六翅金蝉。” 唐僧避重就轻,讲述自己来历。 孙悟空豁了一声,指着唐僧说道, “没想到啊师傅,你竟然是六翅金蝉转世,难怪是你成佛后法力一日千里。” 本来孙悟空只当是唐僧是取得真经的真命人,所以法力才会进步的这么快。 但对方若是六翅金蝉转世,按照佛门的套路。 成佛之后应该会恢复六翅金蝉的记忆以及法力。 唐僧笑道, “我说拥有六翅金蝉的记忆,但我同样也是唐三藏。” 哪吒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当即说道, “哎呦,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不都是三藏师傅。” 孙悟空也点头附和, “哪吒说的没错,只是没有想到,师傅竟然还有这种来历。” 说着,他看向孔宣, “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 连如此一佛门秘辛,他都能够随口就来,他又是何等来历。 孔宣笑笑不答。 也许他们会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但在他们这种活的久的人看来,不过是些许谈资。 …… 第527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6 唐僧转头看向孔宣, “孔雀大明王倒是对小不僧的事情知之甚详,但还想请教,阁下究竟是何来历?” 唐僧自然不会单纯的认为孔宣仅仅只是孔雀大明王这么简单。 毕竟能轻而易举的道出他前身来历。 这本身,就不简单。 孔宣笑而不语。 夭夭接话道, “与其在这里套我们的话,还不如想想怎么解救天庭和灵山的人。” 唐僧无奈,对方不想回答,他也不能强逼这人家回答。 但此时多事之秋,让他跟不知底细的人一起行动,心中难免不安。 唐僧眼神示意孙悟空。 孙悟空接收到师傅的意思,转头为难的看向孔宣二人。 “俺老孙虽然知道你和无天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但既然无天已经知道你跟我们在一起,未免被迁怒,你们还是……” 孙悟空有些难以启齿,但师傅的顾虑也是对的。 从当日无天对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无天虽然管不到他们,但却对他们颇为尊重。 这样的人,在无天起事时,任由他祸乱三界,可见本身也不是灵山和天庭的人。 让他们待在身边,难免暴露。 夭夭说道, “正好我等有事要去趟西昆仑,那就就此别过。” 说完,两人从众人眼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悟空望着那空荡荡的地方,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遗憾之色,但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唐僧身上, “师傅,我观他们言行,绝不属于无天一派。” 唐僧默默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息一声, “悟空,为师也是无奈。” 他们这些后出生的人,哪里知道那个时代的惊心动魄。 他虽然有六翅金蝉的记忆,但到底已经不是本尊。 孔雀大明王,不,或者说是元凤之子,他此时出现,是否是想借无天作乱,趁机做什么。 他们这种老怪物,哪里能猜到他们的目的。 还有,道侣? 哼! 一个同样看不出深浅的老怪物! …… 同样,在另外一边。 孔宣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 “你为何会突然间提及,想要前往西昆仑呢?” 夭夭轻轻一笑,回答道: “难道你已经忘却谁的道场在西昆仑?” 听到这句话,孔宣不由得挑起了眉毛,若有所思地说道: “莫非……你此番前去乃是为了寻找他吗?” 夭夭点了点头,却又摇头。 接着她又补充道, “就在刚刚,我才接到了来自那位的指令,要求我务必前去取回某样物品。”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叫道: “什么!那位竟然能够与你取得联络?” 要知道,即便是孔宣本人,也仅仅只是在当年通天圣人大展神威、布下诛仙四剑之际,偶然间瞥见了那位惊鸿一瞥般的背影而已。 想到此处,孔宣不禁心生忧虑,连忙提醒道, “夭夭啊,对于那位,你千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谨慎行事才行。” 罗睺向来不是什么好人的代名词。 夭夭身为金乌,与他毫无干系,对方却屡次出手相助。 甚至连夭夭穿越诸界,都脱不开他的身影。 他又是想下什么样的一盘大棋。 孔宣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地想象着各种可能性,仿佛一幅巨大而复杂的棋局正在眼前展开。 他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说,夭夭其实是罗睺有意安排到不同世界中的棋子? 眼见孔宣脸上变幻莫测,夭夭这才想起,自己从未和他解释过。 于是,她连忙开口解释道, “还记得其中一世,我的亲生父亲曾找到大金乌。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才如梦初醒般地了解到自己真正的身世之谜。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接着又向我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原来,我还有一个与我同根同源、血脉相连的双胞胎姐姐!” 孔宣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样的勇士,能拿下罗睺那个魔头。 “所以,他……是关照小姨子?” …… 第528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7 夭夭点了点头, “你要是这样说,也无可厚非。” 虽然听着有些玄乎,但事实还真是那么回事。 …… 两人刚刚踏入西昆仑的地界,便见到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白色道袍,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一般。 只见他面带微笑地看着二人说道:“二位终于来了,贫道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只听他轻挥手中的拂尘,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将众人笼罩其中。 眨眼间,他们便来到了昆仑山的深处——昆仑山腹地。 这里山高林密,云雾缭绕,给人一种神秘而又庄严的感觉。 道人转身对身后的两人介绍道: “世人皆知昆仑山乃盘古大神的脊梁所幻化而成,更是洪荒世界的天地祖脉。 然而却鲜有人知晓,其实盘古大神的心脏亦隐匿于此昆仑山脉之中。” 言罢,他伸出右手,遥遥指向正前方那条蜿蜒曲折、红黑相间且深不可测的小路继续说道: “只要沿着这条小径前行一段距离,便可抵达盘古大神的心脏所在之处。” 夭夭仔细观察着洞口,问道, “十叔,既然是盘古的心脏,那应该是有保护兽吧?” 陆压点头, “你所言不错。” “这盘古的心脏旁边,有一条由盘古的灵气所化而成的上古神兽冰夷?。” 孔宣说道, “听说这冰夷?兽是一条冰属性的龙,一手冰属性功法,运用得是炉火纯青。” 陆压点头, “不愧是元凤之子,这冰夷?确实擅长冰属性,当年应龙与其对战,对方轻而易举就将应龙冰封。”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弱点。” “自古水火相克,咱们金乌,正好是他的克星。” “这大概是那位让你来取心脏的原因吧。” 夭夭点了点头, “那位算无遗漏,估计也是看咱们是金乌,特意让咱们替他办事。” 陆压上前带路,缓缓解释道, “我事先探过,从这边走。” 三人七扭八扭,终于来到目的地。 看着眼前,巨大的,红彤彤的,犹如湖泊般的心脏,夭夭张大了嘴巴, “这就是盘古的心脏?” 不愧是能开天辟地的神魔! 陆压失笑, “你就是生错了时代,当年妖庭还在时……” 突然,他顿住了,说这些做什么。 然后怅然若失的看着眼前巨大的红色湖泊, “抓紧时间干活,不然等那头该死的冰夷回来,就有的搞。” 夭夭和孔宣对视一眼后纷纷点了下头,纷纷做好准备。 只见夭夭手指微张,虚空中慢慢出现一颗漆黑如墨的种子。 这便是跟随夭夭穿越的至宝,更是当日夭夭掉入时空隧道,罗睺来不及施救,只能快速融合魔珠、天珠和地珠,凝聚而成的黑种。 而罗睺,也是通过与黑种沟通,才能与夭夭取得联系。 随后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某种神奇的法术,那颗原本毫不起眼的黑种竟开始缓缓升空,直至悬停在半空中才停止上升之势。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粒黑种像是被注入了生命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眨眼间便化作一个直径足有数十丈大小、深不见底的巨大黑色漩涡,仿佛能够吞噬掉世间万物。 陆压与孔宣见状互相对视了一下眼神,彼此心领神会地点头示意。 然后他们二人齐齐催动体内雄浑无匹的灵力,朝着下方那片波光粼粼的红色湖泊全力释放出自己最为强大的法力。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涌动,周围空间都因为这股恐怖至极的能量波动而剧烈颤抖起来。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关注着眼前这场惊天动地的变化时,突然间一阵清脆得如同冰块碎裂开来的声响毫无征兆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惊愕不已,急忙循声望去,但见一条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冰晶铸造而成的巨型白龙正从远处疾驰而来,所过之处掀起阵阵刺骨寒风,冰冷之气瞬间席卷整个区域。 原来冰夷正在睡觉,却突然闻到有一股陌生的气味从外面传来。 冰夷心生警惕,立刻循着气息一路追踪至此,终于发现了正在湖边搞鬼的夭夭等人。 看着胆大包天,敢偷他东西的三只鸟,冰夷顿时怒不可遏,一双龙眼瞪得浑圆,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放肆!” 与此同时,无数根尖锐锋利的冰凌从天而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向夭夭他们三人呼啸而去,数量之多简直就像一场倾盆大雨似的,声势骇人至极! 陆压脸色阴沉至极,冷哼声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他的手臂微微一动,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喷涌而出。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如火龙般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向空中扑去。 这道火焰来势汹汹,带着无尽的威势和炽热的气息,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燃烧殆尽。 眨眼间,它便与那无数根冰凌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传来,冰凌与火焰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 然而,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击,那条由火焰组成的火龙却毫无退缩之意,反而愈发凶猛起来。 在激烈的碰撞之中,冰凌被一一融化,化为点点冰晶消散于无形。而火龙则继续向前冲去,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点燃,泛起道道扭曲的涟漪。 “一条臭虫,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冷冷地说道。 …… 第529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8 冰夷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猛然颤抖起来,巨大的龙头也随之微微歪斜至一旁,并伴随着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吼声, “陆压,你胆子不小,敢觊觎我的东西,” 原来,他们二人所居住之地皆位于西方昆仑山巅之上,彼此之间可谓相识已久。 面对冰夷的质问和威胁,陆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一顾。 他昂着头颅说道, “自古宝物有缘者得知,而并非是谁占有便归谁所有。” “像你这样空守着这件宝贝长达数万年之久,却始终未能得其要领。” “你该放弃了!” 说罢,还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冰夷。 听到这话,冰夷顿时怒不可遏,一双铜铃大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瞪着陆压,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 “我诞生在它身侧,它就是我的。” “你若是敢觊觎,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冰夷已经起了杀心,世人只知他冰夷一直生活在西昆仑,却从不出山,以为他不喜外界争端。 但其实是他想先将盘古的心脏炼化。 但奈何盘古的心脏不是一般灵物所能炼化,他守了它万万年,仍旧无法靠近。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另外两个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这位周身五色神光环绕,想必便是元凤之子孔宣吧。” 据说有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称号。 而当视线移到另一人身上时,冰夷咦了一声, “这小金乌年岁不大,你金乌一族不是都灭得只剩你了吗?” 他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陆压,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啧啧,你可真够下血本的,好不容易有了个小苗子,竟然还有胆量把它带到这种地方来!” 盘古的心脏是何等至宝,任何一个知道的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同时,他心里也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陆压这只坏鸟精着呢。 当年在封神大劫时,他都有本事分一杯羹,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对方绝不是打无准备之仗的鸟。 今日他敢带金乌一族的独苗来,可见对方绝对是带着底气来的。 一想到这,冰夷不由得心神警惕。 面对冰夷的质问与嘲讽,陆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 “冰夷,别逞口舌之利,今日我等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而归。” 说话间,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孔宣一眼,用眼神示意对方暂时抵挡住来自盘古之心的强大威压,以便给自己争取更多时间去应对冰夷的攻击。 得到孔宣回应后,陆压毫不犹豫地转身直面冰夷,同时口中厉声道, “冰夷,咱俩互为邻居多年,今日借此机会,咱俩就好好比划一番。” 说是比划,却双方心中都明白,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话音未落,只见他全身猛然散发出熊熊烈焰,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般朝着冰夷疾驰而去,瞬间便与其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厮杀。 ………… 第530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9 夭夭心急如焚地注视着前方激烈交战的场景,她深知此刻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 于是毫不犹豫地集中精神,全力调集全身的法力,加速前进。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那股诡异的黑洞般的吸力愈发强烈起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一般。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沉睡的盘古之心竟然开始微微颤动,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或者呼唤,散发出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波动。 然而,这种异动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压住似的戛然而止。 夭夭心头涌起一阵狐疑,但眼下形势危急,容不得她过多思考。 只见她猛地一脚跺在地上,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以夭夭为圆心,一圈圈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火焰骤然升腾而起,宛如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迅速蔓延开来。 刹那间,整个洞穴内都被熊熊烈焰所笼罩,一片混沌黑暗。 正在激战正酣的众人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剧变,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警惕地望向夭夭所在之处。 孔宣和陆压交换了一个眼色后,双双抽身暴退; 冰夷则紧盯着那片不断扩张的黑色火海,眸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同样选择后撤到洞外相对安全的地方。 站在远处,冰夷死死地盯着洞中翻滚肆虐的黑色火焰,眼中满是怨毒和愤恨。他咬牙切齿地怒喝一声 “陆压!” 黑色火焰,并带有浓烈的毁灭与暴虐气息。 甚至能让身为准圣的他一闻到气味就心生胆寒。 这不是传说中的灭世黑莲是什么! 陆压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带着自家后辈,会你这个准圣!” 冰夷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厉声道, “你以为单凭灭世黑莲就能取走它?” 他待在它身边万万年了,如果真如这般容易被人夺去,又岂能轮到你们这些后来者染指? …… 而此时此刻,夭夭正处于一种特殊的状态之中。 当她取出那件神秘的灭世黑莲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释放出来,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随着这股力量的涌现,夭夭自身所承受的巨大压力竟然骤然减轻了许多! 不过,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乎在同一时刻,夭夭敏锐地察觉到上方有一股强烈的排斥力正在向她袭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身负着浩瀚如海般的功德之力,恐怕早就已经被这股力量狠狠地弹飞出去! 正当夭夭暗自心惊之际,突然间,那颗黑色种子里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夭夭,想要取得盘古的心脏,需要得到天道的认可,而此间天道,现在气归无天。” 听到这里,夭夭不禁微微挑起眉头, “也就是说,我们要和无天合作?” 那位可不是吃亏的主。 仿佛看穿了夭夭的心思一般,黑种中的声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 “天道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十三天,三十三天后,如来将重返灵山,到时,气运就会从他身上离开。” 意思是不仅无天只能掌管三界三十三天,更是她们总共也只有三十三天。 不,已经过去十九天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十四天。 夭夭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会尽力说服对方。” 言罢,只见黑种缓缓飞起,宛如一只灵动的蝴蝶般轻盈地舞动着翅膀,朝着夭夭飞去。 眨眼间,它便稳稳地落在了夭夭伸出的手掌心之中。 夭夭轻轻握住这颗神秘的黑种,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突然间,她的眼眸猛地一亮,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激发,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与此同时,原本缠绕在她周身的熊熊黑色烈焰也像是得到了某种命令一般,迅速收敛起来,尽数钻入了她的体内。 …… 第531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10 外面几人察觉到洞内气温上升,纷纷飞回洞内。 看到盘古心脏完好无损的还在上面,冰夷首先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哈哈哈哈……” 笑声回荡在整个洞穴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就知道你们成不了事!” 盘古的心脏啊! 他苦苦守了万万年,都没有丝毫头绪。 他们这群外来者,又岂会轻而易举拿走盘古的心脏! 说着,冰夷得意洋洋地看向其他几人,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然而,面对冰夷的嘲笑,夭夭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径直朝着陆压走去,并轻声对他耳语道, “咱们还得让一个人相助。” 声音虽小,但在座的都是准圣修为,冰夷自然听到。 他眼神微转,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理了理衣襟,挺直了腰杆,端着架子,不紧不慢开口说道, “哼,我才不会帮你们。” 他是因盘古大神的灵力孕育而生,又相伴多年,他们想取得盘古的心脏,必然是要得到他的帮助。 夭夭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然后才回头看向陆压解释, “十叔,我刚才在摘取盘古的心脏的时候,那上面传来浓烈的排斥之意。” 说到这里,夭夭顿了一顿,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接着说道, “他告诉我,必须得到天道承认的天地主宰的认可,才能成功拿下它。” 陆压皱眉,他知道这个他是谁。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问道, “现在三界遭难,灵山、天庭和地府皆被无天统治。” “孙悟空等人已经集结对抗联盟,反对无天。” “那你说,咱们是去找无天还是孙悟空?” 虽然看似孙悟空匡扶三界,乃是大义所在。 但天道既然认可无天,那就表示无天也是主角之一。 想到此处,夭夭微微一笑,安慰着陆压道, “十叔不必担心,既然连天道自己都承认三界归无天统领,不管这时间是多久,在这个期间,他就是气运所在。”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 “而且,他也说了,是找无天。” 陆压点头, “既然如此,那咱们先去和无天交易。” 说着,他将目光投向了冰夷,眼中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此獠断不可留!” 冰夷正聚精会神的听他们讲话,没想到话锋又突然调转到他身上。 见陆压竟然还想杀龙,当即气得直跳脚,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真当我是吃素的!” 他也是准圣,什么时候一个准圣说杀就杀。 面对冰夷的愤怒质问,陆压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右手轻轻一挥,那柄浮尘便如同灵蛇一般舞动起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再敢聒噪,本座立刻让你从六界消失!” 一旁的夭夭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只见她双手握拳抱于胸前,微微侧过头来,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对陆压说道 “听说哪吒杀龙喜欢剥皮抽筋,剥皮就算了,我倒是想收集收集龙筋。” 听到这话,陆压不禁微微一笑, “这有何难。” …… 第532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11 灵山之上云雾缭绕、仙雾弥漫,宛如人间仙境。 突然,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灵山,气氛格外凝重。 就在这时,无天双手合十,缓缓开口,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随着这句话落下,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无天,别来无恙!” 黑袍一惊,急忙呵斥, “好你个夭夭,竟然还敢来。” 黑袍拱手告状, “佛祖,都怪他俩多管闲事,才让咱们痛失一颗舍利子。” 双塔寺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 要不是他俩多事,他能无功而返? 无天挥手,示意黑袍退下, “手下无状,让两位见笑了。” 夭夭轻笑一声, “无妨。” “听说孙悟空已经找到如来转世,只要他们集齐十七颗舍利子,就能迎接如来归来了。” 无天冷笑, “不过是群跳梁小丑。” 说着,话锋一转, “倒不是两位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这两人自出了黑暗之渊,就不与他沾边,今日却突然到访。 夭夭挑了挑眉,缓缓说道, “天命你和如来在三十三天内决胜负,虽然你如今坐拥三界,但若是如来如期归来……”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无天也知她的意思。 他轻笑一声,声音冷冷的说道, “我绝不会让如来回来的!” 夭夭摇了摇头, “天庭的哪吒和佛界的唐三藏都已经逃了出去,还有秦广王,早在你们占领地府的时候,人家就逃出去了。” “你虽然占领三界,但三界中皆有势力逃出。” “再加上还是孙悟空这个变数,你取胜的几率不大。” 无天耷拉着眼皮,低头沉思,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开口, “你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个的吧。” 夭夭点头, “你应当对我们的身份感到好奇。” “若你答应帮我们一个忙,我们可保你在如来归来之后,救你离开。” 无天冷笑, “我与如来只有一人能活,你救了我又如何?” 让他继续生活在阴沟里无法得见天日? 夭夭说道, “那是因为你和如来的理念是背道而驰。” “若有一人,能指引你,带领你,让你不再孤身一人,你是否愿意。” 听到这话,无天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威势,眼神凌厉如刀,不怒自威。 仅仅片刻功夫,原本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就像是被冰封一般寒冷刺骨。 站在一旁的黑袍等众人惊恐万分,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黑袍等人害怕得直接跪在地上。 一声暴喝从众人脑海中炸响,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降服本座!”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夭夭却毫无惧色。 只见她屈指轻弹,一道无形的气流激射而出。 就在眨眼之间,无天刚才释放出的磅礴威压便如同潮水退去般迅速消失无踪。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叫邀请你入伙。” 强者加入,那叫强强联手,怎么能叫降服。 无天被她的话逗笑,轻笑一声, “呵,你凭什么让本座加入?” “你们又是何身份,能让本座加入?” 当真是大言不惭! 夭夭也不气恼,缓缓说道, “咱们的本事你是见识过的。” “那你可知,这世界,并非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说着,夭夭手指轻轻一挥,瞬间将无天拉入混沌。 “你是魔罗,不应该在这里跟如来争个你长我短,而是应该去追随你该追随的人。” “比如——罗睺。” 无天瞳孔猛的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夭夭, “罗睺不是死了吗?” “不,你是罗睺的人!” 夭夭也不否认,只继续说道, “你也曾修佛,应该听闻过三千世界的说法。”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万事万物无绝对。” 无天听懂了,也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你是说,我会失败?” 夭夭点头, “天道运转自有其规则。” “你掌管三界期间,只知道让手下妖兵追杀,却从未做过真正有益于三界之事。” “天道给了你机会,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机会。” “这三十三天,不仅是对如来的考验,更是对你的考验。” 无天深吸一口气, “你要我帮什么忙?” 夭夭轻勾红唇,拉着无天,瞬间来到昆仑山。 …… 看着犹有红色血液的巨大心脏,无天眼里满是震惊。 夭夭上前, “时间紧迫,咱们抓紧时间。” 无天点头,站在最前端,掌心法力凝聚,慢慢延伸至前方巨大的红色湖泊。 在无天法力靠近的一瞬间,整个昆仑山突然颤抖了起来。 昆仑山鸟兽齐动,全都惊慌失措的往外跑。 洞内。 夭夭站在无天身后,往他身上输送法力。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盘古的心脏慢慢漂浮至半空。 夭夭眼神一动,黑种立刻显现,化为巨大的旋涡,瞬间将盘古的心脏吞入其中。 就在这一瞬间,夭夭仿佛听到了一声哀鸣。 无天摸着胸口,突然心头涌现出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夭夭解释道, “不必紧张,此方世界的气运还在你身上,只是由于天道痛失盘古的心脏,心中悲痛,你才有此感应。” 而另一边。 刚与小白龙碰面的孙悟空突然捂住胸口,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 这是因为随着时间推移,天道气运慢慢由无天身上转移到孙悟空身上。 …… 第533章 西游记后传——夭夭12 孙悟空被抓,无天将其放入黑暗之渊,意图炼出舍利子。 随后镇元子大仙说出猪八戒不惧弱水,猪八戒渡过弱水,进入黑暗之渊,救出孙悟空。 唐三藏等人也救出关押在阿修罗界的天庭诸神。 大战,一触即发。 …… 当孙悟空与无天斗得难舍难分的时候。 镇元子大仙告诉孙悟空。 他,就是那个第十七颗舍利子 ——无骨舍利的时候。 无天一脸震惊的看向孙悟空。 突然他哈哈大笑,口中自言自语, “难怪,难怪!” 难怪她当初说,他必败无疑。 原来,原因都在这里。 她知道他的个性。 她知道他欣赏孙悟空。 转头看向高高坐在莲花宝座,眼神黏在另两个女子身上的灵童。 接着,他又看向孙悟空,眼中尽是嘲讽, “呵呵!” “我不是败给了如来,我是败给了你,败给了天意!” 诚然谁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的宿敌是如来,偏偏天道给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如来坐享其成,却仍旧受众神拥戴。 天意让他执掌三界三十三天,却也只给了他三十三天。 孙悟空眼神坚定的回看过来, “说实话,要不是你我阵营不同,我很乐意跟你做朋友。” 眼底是稍纵即逝的惋惜。 如同无天欣赏他一样。 无天又何尝不对他的胃口。 可惜,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他了。 无天却是轻笑,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随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彻底打败我吗?” 像是在发出最后的不甘。 孙悟空在燃烧自己,与另外十六颗舍利子融合。 无天也在做最后的抵抗。 最后,两相碰撞。 在众人眼中,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无天和孙悟空的身影,彻底消散。 …… 而与此同时。 夭夭趁着双方碰撞时发出的巨大白光,顷刻间,来到无天身边,将他拽走。 夭夭与他同站在灵山之外。 “怎样,我信守承诺吧?” 夭夭说道。 无天双眼不甘的看着灵山的方向,似要将它瞪出一个窟窿, “总有一天,我要卷土重来。” 夭夭轻笑, “你还没放弃啊?” “不过是一方小世界,你现在得此机缘,跳出三界,应该得到更广阔的天地。” 无天冷笑, “你介绍的那地,也不是个好地方!” 他自己就是摩罗,岂能不知魔族的做派。 特别还是身为魔祖的罗睺。 他倒是奇了怪了,金乌一族什么时候和罗睺勾结到一起。 夭夭却哂笑一声,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惨。” “若没有我出手相救,你现在早就化为飞灰。” 无天双目紧闭,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时也,命也!” 能在即定的死局中挣脱,也算是另一种开始。 接着他转头看向夭夭,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还是先送我离开吧。” 如来重新归来,他再留在此界,无异于自取灭亡。 夭夭点头,手臂轻轻一挥,黑种顿时滴溜溜出现在半空中。 接着黑种高速旋转,慢慢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旋涡。 夭夭素手一抬, “通道已开,你进去之后,自有人接应。” 无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黑色旋涡。 …… 夭夭身后,突然突现一道身影, “处理妥当了?” 夭夭身子微微一倒,正好靠在他胸前, “如来重新归来,天道必然给他警示。” 孔宣伸手扶住,轻笑道, “怕什么。” “连天道自己都阻止不了,他还能指望如来?” 孔宣是半点不怕。 若是洪荒大世界,他确实还要杵上几分。 但…… 这里? 一个无天都能搅动风云。 而几大圣人却无一人出来主持大局。 可见他们必然受到某种限制。 不到必要时刻,不得出! …… 与此同时。 刚刚归来的如来,正一脸喜悦的论功行赏。 却突然收到天道警示。 本来还喜笑颜开的他,脸上笑容一滞。 须臾间,他神色不变,继续加封。 …… 第534章 三生三世——玄女1 “到了青丘,你可千万不要这副死样子,一定要把眼睛放亮。” “但凡从人家抬抬手,你就能一飞冲天。” 玄女痛苦的闭上眼睛,耳边是玄女娘喋喋不休的叮嘱。 玄狐族族长的嫡女未书,是狐帝白止大儿子的妻子。 这次玄女能来到青丘,还是托未书的福。 白浅性子跳脱,狐后觉得她是缺少玩伴。 未书急狐后之所急,听闻家中这个庶妹性子安静,不惹事。 于是便和狐后建议,让玄女来陪伴白浅。 狐后觉得既然是大儿媳妇的庶妹,又是大儿媳妇亲口所求,于是便点头同意。 毕竟白浅闯祸的性子,每次她都想捂头。 玄女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来到青丘。 就在玄女娘喋喋不休的时候,两人来到狐狸洞。 狐后得知人来了,只让侍女把人带到白浅洞府。 至于见面,她是半点没有这个意思。 毕竟玄女只是个庶女,而玄女娘更只是个侍妾。 这两人的身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劳动狐后亲自见面。 玄女娘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去。 也是,她也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只是又转头,火气全朝玄女发泄, “你是榆木疙瘩吗?” “我都说了一路了,你是哑巴吗,吱都不吱一声!” 玄女努力压住火气,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这都说了一路了,我耳朵都已经起茧了。” “我知道白浅的身份贵重,绝不会给玄狐族惹祸。” “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那现在就让我回去,你让父亲重新换个人来。” 说着,玄女你转身欲要回头。 玄女娘气得要死,连忙拽住她的胳膊,戳着她的脑门,急吼吼的训斥道, “我这都是为了谁?” “你以为我在族里容易吗我。” “这次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你若是不好好珍惜,咱娘俩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玄女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推着玄女娘往外走, “得了,得了,我知道了。” 玄女心里冷哼,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她讨好白浅,然后好让她给她在那个好父亲面前邀宠。 她就奇了怪了。 狐族向来一夫一妻。 她这个便宜娘偏偏上赶着非要给她爹做妾。 在狐族,做妾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这些年,她们娘俩在玄狐族过得跟过街老鼠似的。 现在为了讨好未书,更是把她推出来。 玄女娘被玄女推到外面,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去。 虽然白浅现在性子跳脱,还总是闯祸,但她心底不错。 原身那样自卑的性子,就因为羡慕白浅长得漂亮,白浅就求了折颜,让原身用白浅的容貌。 这事若是放在其他地方,那是想都不要想。 毕竟玄女就是个玩伴。 白浅身为青丘帝姬,能容许玄女这样无理的要求。 可见是真的很心善了。 可惜人善被人欺。 白浅对玄女越好,她心里的嫉妒就越大。 让情窦初开的白浅栽了个大跟头。 不过,离镜也不是什么好货。 玄女抿了抿唇,总体来说,青丘已经是三方势力里最好相处的了。 …… 第535章 三生三世——玄女2 几百年后。 白浅嚯嚯完十里桃林以后,一致决定送她去昆仑虚。 白浅拉着玄女的手, “这一去不知道多久,你要是无趣了,可一定要来寻我。” 一旁的白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轻挥折扇, “我看是你怕自己无聊,唆使玄女去昆仑虚陪你吧。” 白浅被说中心思,心虚的挠了挠头。 “四哥,瞧你说的。” “我这不是担心玄女一个人在十里桃林里无聊吗?” 折颜拍了拍她脑袋, “我和你四哥不是人呐。” 接着他又说道, “不过你这一走,咱们这桃林啊,总算安静下来。” 说着,转头看向玄女,眉头轻挑, “你说,我说的对吧?” 玄女听出他语气中的未尽之意,当即抿唇笑道, “上神这是拿话堵我呢。” 谁不知道她和白浅两人在一起就是人来疯,整个十里桃林都被她们俩嚯嚯。 这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白真笑着看向折颜, “你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当初大嫂就是看玄女文静,这才让她来陪白浅。” “谁知道她一来,是彻底带着白浅放飞自我。” 白真失笑的摇摇头。 大嫂的初衷是好的,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玄女刚来的时候,还知道收敛。 但一旦摸清了几人的性子,那是彻底不装了。 白浅本就喜欢闯祸,现在又收了个整日出鬼点子的。 两人联手,把整个桃林都霍霍了。 玄女和白浅相视一笑,接着都齐齐捂嘴偷笑。 玄女说道, “去肯定会去看你的。” “只是你都去昆仑虚学艺了,我怎么也不能落后你太多。” 白真勾了勾唇,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怎么?” “你也要发奋图强了?” 玄女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也不想啊。” 这话一出,惹得几人哄哄大笑。 倒是白真,捂着脑门,一副我拿你如何是好的表情, “你啊你!” …… 事情还得从几百年前说起。 那时候,玄女初来乍到。 刚开始还老实本分。 但在见到白浅是个好脾气之后,渐渐的,便开始原形毕露。 一日。 玄女趴在桌子上无聊,看着同样无聊的白浅,突然语出惊人, “白浅,你说折颜上神如此俊朗之神,怎么就偏偏单身上万年?” 起初白浅无意,只漫不经心答道, “老狐狸要求高着呢,谁能入他的法眼。” 自白浅记事起,折颜就自己一个人。 要不是眼光高,能一直单身? 玄女神神秘秘的凑到她耳边, “你说折颜上神长那样,谁都不知道,真是暴殄天物。” 说着,还很是惋惜的重重点头。 白浅眼神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什么?” 白浅虽然顽皮,但大概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大胆。 玄女挑了挑眉, “反正没人知道,咱俩偷偷躲在窗户底下……” 白浅眼珠子瞪得老大,看着玄女那张张张合合的小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玄女眼见对方不答,只当对方是默认了。 随后拽着白浅,一顿捣鼓。 …… 白浅神色呆滞的拿着玄女塞到她手中的东西,迟疑的问道, “你确定折颜不会打断我们的腿?” 玄女摆了摆手,还在捣鼓自己手里的东西, “折颜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小不小气白浅不确定,但她心里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好奇心害死猫,即使心里觉得会被责罚,白浅还是跟着一起行动。 …… 两人偷偷摸摸来到后院的温泉池子。 …… 折颜素来喜欢洁净,这日如往常一样来温泉沐浴。 温泉旁边有一排柜子,专门用来盛放衣物。 折颜进来之后,随意将衣服丢上来。 白浅和玄女化为原形,缩手缩脚的躲在柜子里。 柜子门被她们事先偷偷打开一条缝隙。 折颜背对着他们,缓缓脱掉上衣。 眼见折颜后背缓缓露出,两双狐狸眼睛瞪得亮晶晶。 折颜忽然停下动作,手臂忽然向柜子这边挥来。 白浅和玄女大吃一惊,急忙从柜子里逃出。 就在那一瞬间,漫天桃花飞起。 折颜刚要起身,就见空中桃花飞速盘旋。 接着,毫无征兆的全数撒在他脸上。 而就在此时,不知从哪儿来的一股红色颜料,直冲折颜而来。 折颜脸色一变,红色颜料瞬间调转方向。 两人边跑边回头,见颜料朝她们这边来,立刻吓得哇哇大跳。 恰好此时,白真突然出现。 玄女眼神一亮,唰的一下,窜到他怀里。 当时给白真吓的,差点就把她甩出去了。 但幸好白浅在后头,二话不说,学着玄女的样子,也扑到童怀里。 这下好了,白真左手右手,各抱一只狐狸。 等折颜怒气冲冲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样子。 自此之后,她俩的名声,算是彻底在十里桃林站稳了脚跟。 幸好桃林就他们几个。 自此之后,白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整日带着玄女称霸桃林。 两个不学无术的人凑到一起,惹得折颜一辈子皱眉的次数都没这几百年多。 所以这次狐帝白止让他送白浅去昆仑虚,他心里却是十万个乐意。 终于能把这两祸害分开了。 …… 第536章 三生三世——玄女3 白浅来信,说自己即将历上仙劫。 在人间玩的飞起的玄女这才想起,时间到了白浅历上仙劫的时候了。 也是在这个时期,翼族叛乱,墨渊生祭东皇钟。 …… 昆仑虚前,玄女站在台阶之下。 “有劳这位上仙,在下玄女,乃是司音的朋友,特来昆仑虚找她。” 叠风虽为上仙,却看不透这个自称是玄女的女人的修为。 这世间看不透修为的,要么是修为在他之上,要么就是身上有隐匿修为的法宝。 无论哪一种,叠风都慎重相待。 更何况,对方还自称是司音的朋友。 “那请这位仙友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司音。” 玄女微微颔首, “有劳了。” …… “玄女,真是你!” 司音听到大师兄说山门外有一个自称是玄女的人来找她,立马兴奋的跑出来。 见果真是玄女,激动的一把抱住她。 叠风在一旁惊讶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司音怎么一上来就抱上了。 男女授受不亲啊! 就在叠风眼睛都快瞪掉的时候,玄女朝他眨了眨眼,然后伸手回抱住白浅,笑嘻嘻的说道, “这不是听说你的事,所以才急着回来。” 白浅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还是你够义气。” 白浅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往里走。 …… 叠风见两人关系亲密,上前说道, “咱们山上皆是男子,为免冒犯了姑娘,特意在后院选了一处幽静的房间,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玄女矜持的笑了笑, “上仙客气了,该是我打扰了你们才是。” 就这样,玄女就在昆仑虚住下了。 …… 一日。 玄女突然感觉到白浅好几日没来找她,心里奇怪,便打算出门去寻。 刚出山门,就看到白浅满面春色的回来。 玄女顿感不妙,离镜那厮不会已经出现了吧? “浅浅,你干嘛呢?” 玄女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白浅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摸着脑袋, “我……我哪有干嘛。” 接着她捂着胸口,抱怨道, “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玄女凑到她身边用鼻子闻了闻,疑惑的问道, “说,你身上怎么有陌生人的味道?” 白浅一惊,急忙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哪有?” 但看到玄女似笑非笑的眼神,立马意识到自己上当。 她轻轻推了她一下。 “好啊你!” 玄女抿唇偷笑, “你那十六个师兄我都认识,你对他们都没有男女之情。” 言外之意就是你这样子太明显了,想不让人发现都难。 “说,是不是最近认识的?” 白浅没想到玄女一开口就猜中了,当即试探性的问道, “这么明显吗?” 玄女清了清嗓音,轻咳一声, “哼!” “就你现在这副满面桃花的样子,我想当做看不见都难。” 白浅抿了抿唇,连忙叮嘱道, “那你可不能对别人说。” 玄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故作疑惑的问道, “对方是什么身份,居然连你都不敢说。” 白浅脸色有些犹豫,玄女见状,不由得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翼族?” 白浅猛的抬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玄女轻笑一声,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 “以你的身份,若不是对方身份实在不好言说,你又怎会这样吞吞吐吐。” 玄女的话让白浅有一瞬间的愣住。 她迟疑的问道, “你不看好我们?” 玄女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倒不是说不看好。” “而且这里是昆仑墟,一个翼族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见白浅神色不悦,玄女立马打住。 “好了,好了,人家现在是你的心头好,说一句都不让我说。” 接着,她话锋一转, “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白浅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我并没有告诉他。” 玄女点头, “你不告诉他是对的。” “对方对你是何印象?” 白浅眼露娇羞, “你问这个做什么?” 玄女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 第537章 三生三世——玄女4 玄女和白浅隐身,站在巨树后面。 白浅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离镜和玄女幻术所化的女子走进山洞。 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 玄女安慰的拍了拍脸色铁青的白浅, “这样也好,省得你泥足深陷。” 离镜本就是个渣男。 即使没有原身的勾引,大紫明宫里也有数不清的侍女。 这样一个烂人,白浅早看清,早解脱。 白浅咬牙切齿的看着洞口, “算我眼瞎!” 话虽如此,但她眼眶却是红得发肿。 玄女就知道她是硬撑。 任谁发现自己的初恋对象是如此荤素不忌的,也没办法冷静。 不想外让她再听到如此不堪的声音,当即手指挥,带着她来到昆仑虚后院。 ………… 玄女想破了白浅的烂桃花。 于是给她出主意,由玄女出手,用一根木头幻化成与白浅八分像的女子前去勾引。 玄女知道离镜此时正纠结于白浅男子身份。 当初原主不就是靠着这副面容,才让离镜故意将错就错。 而如今,她再用法术幻化一个八分像的,又有什么不同。 玄女故意驱使一头野兽追赶此女子。 离镜一见对方与白浅很是相似,想也不想就去救人。 自古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戏码多了去了。 这次也不例外。 这女子以家中父母逼迫,自己无路可去为借口,惹得离镜很是怜惜。 怎么能不怜惜? 他心心念念喜欢的司音,在他心里可是男子。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和司音八分像的人。 而且还是女子。 他如何能不激动。 带回去之后,两人顺理成章,就滚到了一起。 要她说,这离镜当真是荤素不忌。 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来路不明,就往自己身边拉。 而玄女和白浅则隐身在侧,观看了全程。 这也才有刚才那一幕。 ………… “浅浅,要是难受,你就好好发泄一通,只要发泄出来了,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白浅神色恍然的看着玄女, “你怎么猜到他不可靠的?” 玄女说道, “这些年我一直流连凡间,这凡人寿命虽短,但七情六欲一概不少。” “况且凡间资源稀少,这资源一少,争端便多了。” “一来二去的,尔虞我诈就跟着多了。” “这用情爱来设置陷阱的,就更数不胜数了。” 白浅自嘲一笑, “难怪你一上来就让我试探,是吃定他离镜没什么区别吧。” 玄女挑了挑眉, “话不能绝对。” “若是他真心爱你,自不会受她人迷惑。” “况且你也看到了,我所幻化出来的那个女子,不过是假装柔弱,又面相像你几分。” “他连想都不想,就与人媾和,可见本就是个浪荡子。” 白浅露出一抹惨笑, “我真是白长几万岁,修为,修为不见涨,脑子,脑子也不灵光。” 不就一个翼族,就被迷得晕头转向。 她伸手一挥,桌子上顿时摆满了酒, “来,这是我从折颜那里搜刮来的好东西,今日不醉不归!” 说着,拿起酒壶,仰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玄女吓了一跳,就这喝法,没几壶就喝醉了。 不过,都说借酒消愁。 白浅刚刚失恋,大醉一场也好。 当即举着酒壶,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白浅牛饮。 待白浅伏在桌上,玄女才扶着她回屋。 恰逢墨渊突然出现,玄女眼珠子一转,立刻佯装快扶不动了。 “墨渊上神你来得正好,司音喝醉了,你快来帮帮忙。” 说话间,就把白浅推给了他。 墨渊见司音喝得跟摊烂泥一样,心里怄得要死。 什么事情非要把自己喝成这样。 他看向玄女,问道, “可知司音为何如此?” 玄女耸了耸肩, “这事你得问她自己。” “不过我知道司音平日里最喜欢你这个师傅了,若是她醒来发现是墨渊上神陪着她,心里定然高兴。” 墨渊冷着个脸,不过他本来就一直冷着个脸。 听了玄女的话,他沉默的低头看向小徒弟。 轻叹一口气,他缓缓说道, “司音就交给我了。” “你先下去吧。” 玄女笑着点头,急忙闪人。 ………… 半夜。 白浅脑袋晕沉沉的,见床边坐着个人,以为是玄女,一下子扑倒他怀里,口中喃喃道, “你说离镜怎么就不是个东西。” “枉我还打算不顾他的身份。” “可他呢?” “他怎么对我的?”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试探,他就原形毕露。” “你说的没错,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白浅说的痛快,抱着她的人就浑身紧绷。 又听到小徒弟说什么离镜不是个东西。 刚想询问,又听到他说什么男人都不是东西。 心里不由一惊,难不成她是喜欢上什么人不成。 低头看着脸颊红彤彤的某人,明显是醉得不轻。 有心想训斥他几句,又只能住嘴。 不过,他心里已经隐隐在下决定。 这个伤了他徒儿的,必然不让他好过。 司音近日并没有出远门,这个所谓的离镜定然在昆仑虚附近。 一想到这,墨渊就有些坐不住。 刚想起身,但司音跟八爪鱼似的抓着他不放。 墨渊无奈,只能先照顾小徒弟。 ………… 翌日醒来。 司音脑袋瓜子还晕沉沉的。 刚想伸手揉揉脑袋,突然感觉自己手上像是握了什么东西。 顺着目光看去,只见自己牢牢抱住一个男人的手臂。 司音吓了一跳,赶紧抬头去看,只见墨渊闭着眼睛,正在沉睡。 转头看了看,发现是自己的房间。 接着她又侧头看着墨渊的睡颜。 师傅真是好看。 司音躺在床上,就那样盯着墨渊。 ………… 墨渊在她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本想顺势醒来,没想到小徒弟竟然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 渐渐的,他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 随着时间流逝,再不醒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眼睫毛微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司音吓了一跳,赶忙放开墨渊的手臂, “师……师傅你醒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一阵发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墨渊点了点头, “你昨夜醉酒,玄女托我照顾你。” 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很快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音哦了一声,心里偷偷责怪玄女怎么把她交给师傅了。 但面上却讪讪的回道, “师傅~” 虽然这种错误她不知犯了多少,但求饶的时候,态度要诚恳。 墨渊失笑,看来那人对她的影响不大,这就好。 他起身说道, “下不为例!” 司音急忙点头, “是!” ………… 眼见师傅离开,司音立马掀开被子,去找玄女算账。 ………… “玄女!” 叠风正跟玄女说起西海趣事,突然看到司音气势汹汹的吼声,不由得问道, “司音你怎么了?” 玄女却是躲到叠风身后,朝她坏笑, “怎样?” “昨晚不错吧。” 司音先是一羞,然后狠狠瞪着她, “好你个玄女,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出卖了!” 把醉酒的她送到师傅手里,这是人干的事? 叠风不知其意,疑惑的看着司音, “司音你说什么,什么玄女出卖你?” 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玄女。 见其眼神戏谑,显然不是真干了什么错事。 司音没想到大师兄竟然维护玄女,当即气着指着玄女说道, “幸好师傅没责罚我。” “不然我非……我非……” 玄女轻笑, “不然怎样?” 说着,她伸手摁下司音的手,缓缓解释道,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司音疑惑, “什么意思?” 玄女扭头看向叠风, “叠风上仙,我和司音有私密话要说,你先回避。” 叠风失笑,这是明目张胆的避着他。 当即后退一步,好笑的看着他们, “行,行,我给你们腾地方。” 等人走后,司音才双手抱胸,一脸我看你能扯出什么花样的样子看着玄女。 玄女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就离镜那样的有什么好。” “要选夫婿,就要选墨渊上神那样的。” ………… 第538章 三生三世——玄女5 司音慌得连忙捂住玄女的嘴巴,眼珠子四处张望, “你疯了,那是我师傅!” 她怎么说得出口!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她就是想都不敢想。 玄女伸手拉下她的手,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自古师徒在一起的又不少。” “再说了,咱们青丘何时在乎这个了。” 司音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 “你可别瞎搞,他就是我师傅。” 玄女素来鬼点子多,可不能让她胡来。 玄女眼神戏谑的看着她, “你这话,鬼才信。” “你师傅对你跟对其他师兄弟那是截然不同。” 见她要反驳,玄女立马制止道, “别给我打岔,我有眼睛,看得到。” 接着,她又说道, “而且,你觉得以墨渊上神的道行,他能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司音一脸疑惑的看着玄女, “你是说……” “师傅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嗯哼! 玄女清了清嗓音,拉着她做到石凳上,这才缓缓说道, “众人皆知青丘狐帝的女儿——白浅,一直生活在十里桃林。” “而你又是折颜亲自送到昆仑虚的,折颜口中的野狐狸。” “但你想想,一个野狐狸,凭什么劳动折颜这样的大神亲自送往昆仑虚?” “墨渊上神又凭什么破例收你为徒?” 司音解释, “这你不知道,当初玉清昆仑扇出世,认我为主,不得已之下,师傅才认我为徒。” 玄女摇了摇头, “这只是其中之一,但若是墨渊自己不愿意,还真能被一把扇子拿捏住?” 说到底,墨渊不过是借着玉清昆仑扇的名头,给自己收司音为徒一个借口。 司音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你说你怎么懂这么多?” 玄女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打岔, “现在咱们说的是你将来夫婿人选的事。” “要我说,墨渊上神在明知你是女儿身的情况下,还对你如此上心。” “我觉得,你有机会争一争。” 司音只觉得玄女胆大包天,便解释道, “你是不了解我师傅。” “师傅虽对我们都爱护有加,不单我一个……” 话还未说完,对上玄女似笑非笑的眼神,司音也说不下去了。 “连你自己也有些迟疑了吧。” “墨渊上神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好,肯定不是离镜之流所能比拟的。” 见司音瞪她,玄女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稍安勿躁, “不急,不急,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真觉得你和墨渊上神挺配的。” 这话惹得司音狠狠瞪了她一眼,还不忘警告, “师傅可不是折颜,能任由我们折腾。” “你若是犯错,我可不救你!” 玄女抿唇轻笑, “我就是给你个参考,反正你若是不喜欢,也可以换成别人。” “下次再看上谁,一定要让我的法眼过过目。” 司音无语。 就她这法眼,还不如不要。 本来她和离镜好好的。 现在被她一试探,她是真不想看离镜了。 …… 两人嘀嘀咕咕,镜头一转,却是墨渊手臂轻轻一挥,一巴掌大小镜子回到袖中。 …… 第539章 三生三世——玄女6 墨渊闭关修炼,叮嘱令羽看好司音。 恰逢凤九出生,白浅想回家一趟。 白浅和令羽抄近路,被翼族的人抓获。 当玄女匆匆赶到之时,正好看到翼君捉走白浅和令羽。 …… 玄女心知翼族反叛在即,若是不请动墨渊,翼君绝不会放人。 当即折返回昆仑虚。 叠风见玄女行色匆匆,急忙上前询问, “玄女,发生何事?” 玄女解释道, “司音和令羽被翼君抓住,大紫明宫对上仙以下皆有限制,你赶紧去通知墨渊上神救人。” 叠风一惊,急忙带着玄女去找师傅。 墨渊还在闭关,叠风心急如焚,却不敢直接敲门。 但玄女顾不得这些,直接推门而入, “得罪了,墨渊上神。” “司音和令羽被抓到紫明宫,我也是没法子才来找您。” 正在闭关的墨渊陡然睁开眼睛,眨眼间来到玄女眼前, “你说什么?” 说话间,人已被拽至半空。 玄女见状,连忙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我看到是翼君亲手把他们带走。” “未免夜长梦多,我立即返回找你求助。” 墨渊点头, “你做得对。” 若玄女冲动之下,直接暴露,他还不知道司音被抓。 说话间,两人已到大紫明宫。 …… 翼君见墨渊来得这么快,当即笑道, “什么风把你墨渊吹来了。” 墨渊长剑一指,冷冷说道, “翼君,放人。” 翼君装傻充愣,故意问道, “墨渊你何出此言,放人,放什么人?” 玄女从墨渊身后出来,厉色呵斥, “我亲眼看到,是你抓走了司音和令羽。” 被当面戳穿,翼君脸色阴沉得可怕,只见他恶狠狠的看向玄女, “放肆!”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法力如波涛汹涌般朝着玄女席卷而去,直逼面门。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与墨渊说话,岂有你说话的份!” 墨渊蹙眉,手指微微一动,顷刻间化解翼君的攻击。 紧接着,墨渊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沉声说道, “休要狡辩!” 伴随着长剑出窍的声音,墨渊眼神冷冷的看着他, “看来你是希望本君亲自动手!” 说话间,已经与翼君缠斗在一起。 …… 其他人见状,立马朝玄女蜂拥而上,眨眼间,玄女已经被翼族的人包围。 玄女轻哼一声, “你们倒是知道柿子捡软的捏。” 手中长鞭一甩,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软柿子!” 说话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鞭子上传出,并迅速蔓延开来。 这股寒气犹如一条灵动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朝着翼族人群中疾驰而去。 凡是被它触及过的地方,都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冰雪覆盖一样,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那些修为较低的人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恐怖的寒气侵袭,纷纷被冻结成冰雕,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正在和翼君激烈交战中的墨渊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心中一惊,急忙低头看去。 却发现原来正是玄女手中那条白色长鞭散发出来的诡异寒气所致。 就在这一刹那间,墨渊甚至隐约看到那条白鞭之上似乎有一条白龙若隐若现。 然而当他使劲眨了眨眼再仔细看时,又觉得刚才看到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而已。 但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墨渊甩了甩头,心想,怎么可能。 玄女不过是玄狐族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手中怎会有如此重宝。 与他对战的翼君见墨渊分神,当即冷呵一声, “墨渊,与我对战也敢分神!” 听到翼君的话,墨渊心头一紧,赶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与其对战。 空中,墨渊与翼君斗得难舍难分。 地上,玄女手中的白鞭犹如杀器,所到之处,皆以血开路。 墨渊传声于玄女, “莫要恋战,加紧去找司音他们。” 玄女眼神微动,这大紫明宫是翼君的老巢,翼族士兵源源不断,光是耗,也得耗得他们法力用尽。 当即微不可见的朝墨渊点了点头,便打算借机突围出去。 当又一批士兵冲上来的时候,玄女虚晃一招,从另一侧逃走。 …… 第540章 三生三世——玄女7 玄女一跑,一直观战的离怨立马紧随其后。 玄女且跑且观察,在看到一处院子里有不少侍女之后,立马想到离镜。 于是,她立马掉头,伪装成侍女,哧溜一下混进其中一个房间。 只见房间内挂满了白色窗帘,再往前看,里面还弥漫着水汽。 玄女挑了挑眉,径直往前走去,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司音,当日你为何拒不见我?” 司音冷笑, “你还好意思提?” “当日你和那女子厮混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离镜一惊,没想到司音竟然知道,当即捂着脸痛苦解释, “司音,当日我以为你是男子,又恰好那时有一个长得与你相貌相仿的女子出现,我一时昏了头。” 现在想来,离镜也是后悔,怎么偏偏出现这档子事。 司音早已及时抽身,如今听来,只觉好笑, “一时昏了头?” “那你院子里的那些侍女都是你昏了头的?” 真当她司音是傻子不成。 他院子里这么多侍女,整日里莺莺燕燕,现在跟她表白,真当她是白痴。 离镜叹了口气, “司音,你好好想想,若是你师傅再不来,父君迟早要杀了你们祭旗。” 说话间,突然一个侍女闯了进来, “二皇子,翼君和墨渊上神在前殿打起来了。” 司音一听师傅来了,赶忙就要出去,却被离镜伸手拦住, “你师傅已经在前面与父君大战,但大紫明宫限制你的修为,若是碰到巡逻的士兵,你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司音说道, “不用你管,我会跟我师傅汇合。” 离镜拉着她不愿松手, “你这样无异于自投罗网,还是我带你离开。” 说罢,就要拉着司音走。 就在这时,玄女突然从阴影处走出来,口中说道, “就不劳烦翼族二皇子殿下。” 说话间,人已至司音面前。 见是玄女,司音一喜, “玄女,是你请师傅来救我们的吗?” 玄女点头, “那日我本是打算追上你们的,但刚到交界处,就看到你们被翼君抓住。” “我躲在暗处,等你们走了,才赶忙去昆仑虚搬救兵。” 司音说道, “你做得对,即使你那时候出来,也不过是白白多一个人被抓。” 司音倒是没觉得她见死不救。 毕竟翼君的武力值摆在那里,即使玄女出来,也没用。 现在她搬来救兵,才是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接着她问道, “师傅现在在哪儿?” 玄女解释道, “墨渊上神正在和翼君纠缠,他让我先来救你们。” “令羽呢?” 司音说道, “令羽还被关押在大牢里,但以你我的能力,根本救不出来。” 司音心急如焚,师傅正在前面牵制翼君,但她却还拖后腿。 玄女笑道, “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上仙修为,你带我去救人。” 司音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玄女什么时候修为这么高了。 但眼下救人心切,她也顾不得问那么多,转头看向离镜, “你知道大牢在哪里吧?” 玄女长鞭一甩,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卷向离镜, “把他当人质。” 离镜看向司音,司音冲着玄女点头, “他毕竟帮了我们,你不要伤他。” 玄女点头回道, “这是自然。” “而且他被我们挟持,正好也能给他洗清罪名。” 司音点头,看向离镜, “这几日多谢你的帮助。” 说罢,便立马开门出去。 …… 门一打开,就见离怨正带着一群人等候多时。 离怨刚要说话,玄女立马把门一踹,推着离镜就从里面出来,她眼神一冷,看向众人, “谁要是再敢上前,我立刻杀了你们二皇子!” 说罢,手掌微微用力,离镜的脖子瞬间出现一道血痕。 众人见状,急忙慌张的看向离怨。 离怨冷笑一声, “要杀就杀,悉听尊便。” 说话间,他脸色阴沉的看着玄女,又看向司音, “但你,还有你,绝不能放走!” 离镜死就死了,还少个对手。 但司音和这个在大紫明宫大打出手的女人,决不能放过。 离镜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大哥,我知道你想除了我这个对手,但众目睽睽之下,若我因你而死,岂不是让父君有了责怪你的借口?” 虽然挑拨之意十足,但却显然很不奏效。 离怨才不管离镜说什么。 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可怜。 当即手一挥,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 “想用威胁这一套,你来错地方了!” 真当他离怨是好惹的! 离镜叹了口气,果然,他没料错,他大哥确实不管他死活。 玄女冷哼一声, “我愿意威胁是给你面子。” “若是再不让开,刚才在殿内那些被冰冻住的士兵,就是你们的下场!” 果然,此话一出,才是真的奏效。 玄女刚刚在殿内挥舞鞭子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离怨身边的副将建议道, “大皇子,咱们都打不过这妖女。” “您何不如做出一副二皇子被胁迫,你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样,翼君追究起来,您也有话说。” …… 第541章 三生三世——玄女8 离怨看着玄女手中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的白鞭,心中升起一抹恐惧。 但此时机会难得,他很想弄死离镜。 手下的副将的话却提醒了他。 他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而又阴森的笑容。 “离镜再怎么说也是我大紫明宫的二皇子。” 说完,离怨猛地一挥手臂,冷冷说道, “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原本严阵以待的士兵们纷纷迅速闪到两旁,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玄女紧紧地抓住离镜,将其当作人质一般护在身前,而她的身后则紧跟着神情紧张的司音。 她们二人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的过道缓慢前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 当他们走到过道中央时,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离怨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 “杀!” 话音未落,无数道寒光闪烁的刀枪剑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径直朝着玄女等人扑来。 就在几人经过过道中间的时候,几乎是在玄女带着离镜和司音腾空飞起的时候,离怨大吼一声,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玄女毫不畏惧,只见她轻盈地一跃而起,脚踩在一柄锋利的刀背上,顺势腾空飞起。与此同时,她怒目圆睁,对着下方的离怨厉声喝道: “离怨!” 离怨嘴角泛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 “离镜你能誓死拦住昆仑虚的人,父君会记得你的!” 说完,他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众人,恶狠狠地吼道: “废物,赶紧给我杀!” 众人见离怨心意已决,纷纷咬牙切齿地挥舞起手中的兵器,义无反顾地向着玄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玄女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寒光,她猛地抬起手来轻轻一挥,手中那根白色长鞭便如同一条凶猛无比的毒蛇一般迅速舞动起来! 只见这根长鞭在空中急速旋转飞舞,同时还散发出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够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随着玄女手臂的挥动,白鞭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方抽打过去,所过之处掀起一阵狂风,风势呼啸凌厉至极! 眨眼间,一群倒霉蛋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他们身上立刻泛起一层寒霜,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窟窿里一样,瞬间被冻得僵硬动弹不得! 一旁的离镜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向玄女指明了大牢所在的方位。 玄女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她还顺手牵起了身后的司音以及离镜二人,三人宛如三道流星划过天际,直奔目的地而去! 没过多久,离镜便遥遥望见了前方不远处的大牢。 他激动地用手指着那个方向,焦急万分地对玄女喊道: “就是那儿!” 听到这话,玄女不敢怠慢,当即加快步伐飞身而下。 落地之后,玄女二话不说再次扬起手中的白鞭,如蛟龙出海般疯狂挥舞起来。 一时间,只听得四周响起阵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那些试图阻拦她们前进道路的敌人纷纷被打得倒飞出去,根本无法靠近一步! 就这样,在玄女的带领下,一行人顺利穿过重重阻碍,来到了大牢深处,并成功找到了被困在此处的令羽。 此时玄羽正在闹绝食,听到响动声,立马抬头。 见是玄女和司音,又有气无力的低下头, “玄女你来做什么?” “这么想来大紫明宫送人头。” 司音急忙拽起令羽,便说道, “师傅正在前殿牵制翼君,你赶紧跟我走。” 令羽一听师傅来了,立马双眼放光, “走!” …… 几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前殿,只见墨渊正与翼君激烈交手。 双方你来我往,虽招式凌厉,但没有使出全力,显然两人都没有打算下死手。 也是,若两人火力全开,谁都无法保证能全胜。 就在这时,墨渊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玄女领着司音和令羽从侧门走了出来。他心中一紧,立马决定不再纠缠。 只见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然后趁其不备,猛地挥出一掌,看似凶猛无比,实则只是虚张声势。 翼君见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与之对掌。 然而,当两掌相交的瞬间,墨渊却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向后急退数步。 与此同时,他口中高声呼喊道: 快走!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顿时席卷而来,将身后的众人紧紧包裹其中。 紧接着,墨渊身形如电般疾驰而去,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眨眼间,一行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片狼藉。 翼君见人被掳走,气得咬牙切齿, “废物!” …… 刚刚踏入昆仑虚大门,空中就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墨渊眉头紧皱,他迅速伸出右手,屈指一掐,顿时脸色大变! 只见他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如炬地盯着身旁的司音,沉声道: “你的上仙劫到了。” 闻言,司音浑身一颤,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墨渊,结结巴巴地道: “师……师傅,我还没准备好呢。” 说话间,额头上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墨渊深知时间紧迫,不容有丝毫耽搁。 当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司音的手臂,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山顶之上。 与此同时,整个昆仑虚中的弟子们皆被惊动,纷纷涌出洞府,仰头望向天际。 众人皆是一脸紧张,眼睁睁看着的师傅替司音扛下天劫。 …… 事后墨渊紧急闭关。 司音眼神担忧的站在门口, “都是我平日懒惰,才连累师傅替我渡劫。” 玄女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你更要努力修炼了。” “如今你上仙劫是你师傅替你,但下次上神劫,估计会更难。” 司音眼神急切的看着房门,听到玄女的话,说道, “你说的对,我要自己努力修炼,总不能上神劫还有师傅帮忙。” 那她这个上神,岂不是太水了。 大概墨渊替她挡天劫的事情,给了司音很大的刺激。 这日之后,她都躲在房中修炼,不似平日里的惫懒。 …… 第542章 三生三世——玄女9 翼族起兵。 擎苍的妖魔怪兽战力惊人,天兵根本不及。 最后一战,墨渊与擎苍一战,墨渊生祭东皇钟。 司音在战场上发狂,被白真带走。 后司音回到昆仑虚,带走墨渊身体。 …… 玄女趴在桌子上,看着精气神都没了的白浅,叹了口气, “我说你啊,该说你什么好。” 用自己的心头血温养墨渊,也是够狠。 白浅眼神空洞的看着墨渊身体,喃喃自语, “要是师傅没有替我受天雷轰顶,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玄女抿了抿唇,只能安慰道, “墨渊上神是父神嫡子,心系天下苍生。” “只要擎苍拿出东皇钟,墨渊上神为四海升平,必要……” 顿了顿,玄女说不出这词让白浅伤神, “墨渊上神是为天下计,你应该以有这样的师傅为傲。” 白浅伤心的说道, “我宁愿师傅不要去管什么天下苍生,天下苍生关我什么事!” 玄女立马接话道, “但关墨渊上神的事!” “他在乎他生活的世界。” 玄女的话,让白浅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背过身去,不去理玄女。 玄女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墨渊上神最是不愿你如此伤身。” “你既然用心头血温养墨渊上神,不就是不相信他会身死。” “既是这样 ,你就更要振作起来。” ‘这四海八荒这么大,没准真能找到救你师傅的办法。’ “你这样趴在洞府里哭,能有什么用。” 白浅听到救师傅,立刻眼神发亮的看着玄女, “玄女,你鬼主意最多。” “是不是听到什么法子能救师傅?” 看着白浅殷切的眼神,玄女抿了抿唇。 总不能告诉她,五万年后,墨渊就会归来吧。 她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眼见她眼神灰暗,玄女立马补充道, “若救人的法子轻轻松松就让我知道了,墨渊上神又怎会不以前安排好。” “但还是那句话,你这样萎靡不振,别说救你师傅了,就是你自己,也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折颜从门外匆匆赶来, “玄女说的对。” 看着犹如沉睡的墨渊,折颜眼底闪过一丝哀痛, “如今四海八荒都在找墨渊的身体,你这一偷出来……” 折颜摇摇头,白浅啊,怎么还这么任性。 白浅脸色苍白的抬头看向墨渊, “哼!” “四海八荒?” “是天君作秀找不着人吧?” 他师傅死了,有些人却忙着彰显功德,踩着他师傅的尸体作秀。 折颜也清楚现在这个天君的性格,当即叹了口气, “天君……” 摇摇头,折颜张了张嘴,也不想提这个搅兴的。 玄女起身说道, “折颜上神,你也劝劝浅浅。” “她现在正用自己的心头血温养墨渊上神呢。” 折颜眉头猛的一皱,气恼的训斥道, “胡闹!” “难怪我见你脸色苍白,我还以为你悲痛你师傅身归混沌,却没想到,没想到……” 折颜哎呀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白浅眼神凄哀的看着墨渊, “师傅待我这么好,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师傅做的。” 玄女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样也无济于事。” “我听说翼族有一宝物,名换玉魂,可保肉身不化。” “现在翼族刚刚兵败,你借着替师傅寻仇的名头,去翼族寻找玉魂。” 折颜狠狠瞪了一眼玄女, “你真是哪儿乱往哪儿搅和。” “这翼族现在虽然兵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更何况,翼族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争夺翼君之位,早已乱成一锅粥。” 玄女说道, “那不正好,咱们浑水摸鱼。” 说着,她看向白浅, “你打算用司音的身份还是用白浅的身份?” 白浅疑惑, “此话何解?” 玄女说道, “若是司音,自然是带上昆仑虚的诸位师兄弟们,一起为你师傅多夺得玉魂。” “你师兄弟们如果知道玉魂能保肉身不化,必然愿意与你一同前往。” 白浅又问, “若是白浅,又如何?” 玄女笑道, “这更简单。” “你就大大方方的用你青丘白浅的身份去翼族。” “谁愿意拿出玉魂,谁就可以得到你白浅的支持。” 白浅皱眉,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而连累青丘。” 她爹娘向来不喜掺和进天庭和翼族之间,她又怎能用白浅的身份,给家里惹祸。 玄女笑着摇头, “如今翼族没了擎苍,即使新任翼君继位,也不过是对天庭俯首称臣。” “你这一搅和,让两人斗得更厉害,岂不更好?” 折颜听后,忽然说道, “你是想让翼族内斗更严重?” 玄女似笑非笑,转而看向白浅, “虽说害死墨渊上神的罪魁祸首已经被封印,但翼族不是还在?” “天君不许你们去寻仇,但没说不让他们内斗?” 相反,若是天君知道翼族因翼君之位,两位皇子斗得不可开交,这更让他高兴。 白浅听懂她的意思,忽然起身说道, “玄女你说得有道理。” 凭什么害死了师傅,还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她看向玄女, “那你说咱们支持谁?” 折颜无语,这就开始讨论让谁上位了? 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是……你们……” 玄女看了折颜一眼,挑了挑眉, “自然是谁弱支持谁。” 弱的这方才是需要支持的。 白浅点头, “你说的对。” 说干就干,白浅立刻召回玉清昆仑扇,挥手间,就飞往翼族。 玄女轻笑一声,扭头看向折颜, “大紫明宫对咱们这个修为的人还是有限制的,折颜上神不想浅浅刚失去师傅,又让自己受伤吧?” 说完,不等折颜反应,就寻着白浅追去。 折颜折扇一合,看着已经没影的玄女,苦笑摇头。 他就知道玄女不会忘了他。 叹了口气,快速给白真传讯,自己赶紧跟上这对闯祸精。 …… 白真正在洞府,突然收到折颜传讯。 打开一看,原来是浅浅和玄女去翼族要玉魂去了。 想着浅浅刚刚失去师傅,心生不忍,留书一封,连忙追上他们。 白玄来找白真,看到他留下的书信,赶紧去找父亲。 …… 第543章 三生三世——玄女10 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大树后面,亲眼看到离怨用鞭子狠狠抽打离镜之后,才扬长而去。 白浅偷偷给玄女传音, “按照现在的情形,该是离镜更弱,那咱们是不是按照计划……” 玄女传音回道, “不急。” “这离镜虽然看似被欺负得很了,但其脸上的表情好似不对。” 白浅皱眉,又悄悄观察起离镜的神情,除了懦弱,却并未看到其他。 她传音回道, “你是不是看错了?” 玄女缓缓摇头,同样回道, “当日连宋可是当场点破离怨和离镜母亲的死有关。” “更何况,若他当真如此懦弱,那那日咱们在昆仑虚下见到的那人又是谁?” 这样的人,又岂会表里如一。 玄女这样一说,白浅也皱起眉头,细细回想起来。 她所认识的离镜,确实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更何况还是现在这个丝毫不还手的翼族二皇子。 而且,当日他们深陷大紫明宫,他仍旧敢顶着触怒擎苍的风险,用邪门歪道保下她。 这招看似凶险,但若没脑子,却也想不出这种法子。 玄女见她低头沉思,不由得补充道, “他能在如狼似虎的大紫明宫活到现在,本身就不简单。” 这样的人,更不能留在翼族。 白浅心底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说道, “那行,咱们再观察观察。” 玄女伸手轻轻一拉,两人就退出现场。 她缓缓说道, “这离镜必然有所动作,等他把离怨逼得无路可走的时候,就是咱们扶持离怨的时候。” 白浅点头,师傅身死,若是翼族分崩离析,她才解气。 …… 而离镜明面忍耐,实则暗中布局。 最后更是展露实力,将离怨当场抓住。 就在这时,玄女突然现身。 看着突然出现的玄女,离镜瞳孔地震, “玄女,这里乃是翼族,速速离去。” 玄女轻笑,挥手间,便将离怨抓至身前, “听说你翼族有一宝物,叫玉魂,我很感兴趣。” 离镜眼神狐疑的看着她,淡淡说道, “你先把离怨交给我,玉魂的事,好商量。” 玄女勾了勾唇,手指缓缓划过离怨的脖子, “商量?” “也就是说,你不打算给我咯?” 见其拿离怨威胁他,离镜冷笑,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巴不得离怨现在就去死。” “你若是想拿他威胁我,悉听尊便!” 说罢,手臂微微一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玄女挑了挑眉,缓缓说道, “你也别拿我当傻子。” “你离镜虽然打败了离怨,但离怨多年根基在这里。” “若离怨死了,你这个翼君,当得也不轻松。” 离镜眼神微眯,死死的盯着她, “司音呢?” “是不是司音要玉魂?” 离镜质问道。 玉魂的作用不过是保持仙体不腐。 离怨看着离镜,忽然哈哈大笑, “不就是玉魂。” “只要你帮我杀了离镜,我立刻双手奉上。” 玄女眼中一喜, “你倒是比你这讨人厌的弟弟讨喜多了。” 这话让离怨恨是舒心,当即说道, “你这人倒是识相,看着他这张脸, 我就觉得烦!” 有人跟他一起讨厌离镜,他就高兴。 见离怨垂死挣扎,离镜冷笑, “看来还是我打得不够狠,让你还有闲心撺掇他人来害我!” 离怨反击, “谁叫你不识时务。” 接着,他脖子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的看着玄女, “离镜最是喜欢翻脸无情,当初我就是被他那副懦弱的样子给欺骗的。” 这话玄女认可,附和着点头, “确实,他确实擅长伪装,还喜欢给自己找借口。” 她轻笑着抬了抬匕首, “你倒是合我胃口,只是如今离镜更占优势,你要怎么才能掌控翼族呢?” 离怨是见识过玄女手中的那条白鞭,简直是个巨型杀器,当即说道, “自然是将他除之而后快。” “我翼族只有两位皇子,离镜一死,谁还敢阻止我成为翼君。” “更何况,父君本就更器重我。” 玄女点头, “你说得不错。” 接着,她看向离镜, “现在就看你了。” “玉魂。” “拿,还是不拿?” 离镜脸色黑得跟墨水一样,但当日他也是同样看到玄女手持白鞭大杀四方的场景。 当即只得心有不甘的从怀中掏出玉魂, “你现在杀了他,我立刻给你玉魂。” 玄女挑了挑眉, “先验货。” 离镜不假思索,立马把玉魂抛了过来。 玄女接过,立刻把她抛向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白浅手中。 众人之间玄女将玉魂抛向一处,紧接着,一个带着维帽的女子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缓缓走到玄女身边,手中法力探出,不一会儿,对着玄女说道, “是真的。” 玄女点头,才笑着在离怨耳边说道, “真是抱歉了。” 话落,离怨感觉脖子一凉,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玄女。 玄女嘴角微微勾起,一道红光闪过,离怨的身体顿时被大火侵蚀。 …… 离镜见此,狠狠皱了皱眉头,这女子当真狠辣! 但离怨一死,倒是免去他不少麻烦,他冷冷说道, “既然两位目的已经达到,就请吧!” 玄女拍了拍手,缓缓上前, “急什么。” “你翼族挑起战争,导致墨渊上神身死。” “现在……” “你们就想轻飘飘的过去?” 离镜心中陡然升起浓重的危机感,他立刻后退数步,长剑直指玄女, “你要言而无信?” 玄女冷嗤一声, “我承诺什么了?” 接着,她一步一步朝离镜走来, “离怨刚刚有句话说错了。” “你翼族不仅有两位皇子,还有一位公主。” 离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是胭脂的人?” 随后又觉得不对,胭脂从未有过争权夺利的想法。 “你到底是谁的人?” 玄女轻笑,手中白鞭凭空出现,顿时众人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后跟开始往上蔓延。 离镜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步往他走来。 就在这时,带着维帽的白浅说道, “若是咱们杀得太狠,恐惊动天庭。” 玄女轻笑, “你还是不懂咱们这位天君。” “他自己为彰显仁德,自然不会对翼族赶尽杀绝。” “但若是有人愿意替他出这口恶气,想必……” “他会很高兴!” 话音落下,玄女手中的白鞭也向离镜袭来。 离镜一直关注着玄女的动作,见其手指一动,立马全身戒备。 …… 第544章 三生三世——玄女11 堪堪避过一鞭,离镜心中暗骂一句,同时恶狠狠地盯着玄女,怒骂道, “你当我大紫明宫是什么地方!” 话落,他手臂一胎, “杀了她们!” 玄女轻笑,鞭子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朝离镜而去。 离镜立刻往人群一躲,避开攻击。 看着越涌越多的士兵,玄女手臂一扬,顿时寒气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离镜。 离镜回头,张大了嘴巴,眼睁睁看着寒气从脚后跟慢慢蔓延至全身。 玄女脚步一踮,眨眼间来到离镜眼前。 随着手指轻轻一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碎裂声,离镜死无全尸。 眼见离镜已死,众人立马停下脚步,恐惧的盯着玄女。 今日他们连死两位皇子,翼族怕是要大乱。 玄女眼波流转,轻笑一声,带着白浅直接飞走。 而在两人走后。 若水河上的东皇钟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 “谁?” “是谁?” …… 玄女一走,翼族立马大乱。 胭脂急匆匆赶到,却发现大哥和二哥全部被杀。 虽然很想为他们报仇,但更知道此时翼族急需整顿。 在这样的情况下。 胭脂,成为新一任的翼君。 …… 当消息传回天宫的时候,天君惊讶得合不拢嘴,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连杀翼族两位皇子!” 天君虽然心里暗喜,但却也恼怒。 他前脚告诉众人,不得再生事端。 后脚就有人杀到翼族。 可有把他这个天君放在眼里! 恰好此时,狐帝突然来到天宫。 天君眼神一凛,翼族刚刚被连杀两位皇子,狐帝转头就来天宫,实在蹊跷。 狐帝进来之后,也不遮掩,直接说道, “墨渊乃是父神嫡子,如今生祭东皇钟,若是不为他报仇,岂不是枉为这么多年的好友。” 这话,便人认下事情是他做的。 天君皱着眉头, “狐帝啊,战乱才刚刚停止,若是再起争端,我天宫伤不起啊!” 罪魁祸首是找到了,但却是不能动的人。 天君心里别提多晦气了。 天宫与翼族刚刚大战结束,正是需要休养生息之时。 青丘向来两边不帮。 如今他此举,却让他很是头疼。 翼族刚刚递上投降书,他天宫都接受了,狐帝转头就去人家家里乱杀一通。 狐帝手背在后面,冷着脸说道, “我知天君考虑甚多,故而才未提前通知天君。” ‘“是天君也该知道,我青丘虽不管外事,但也不是任人欺负。” 天君皱眉,疑惑的问道, “不知狐帝是何意思?” 恰好这时,折颜从殿外走来, “狐帝的意思是,墨渊的十七弟子司音,乃是青丘的人,如今师傅身死,青丘自然要替司音出头。” 出头做什么? 自然是报仇。 天君听懂了,却更头疼, “翼族战败,本就人心惶惶,狐帝这一出手,岂不更是添乱。” 折颜刷的一声打开折扇,慢慢摇了摇, “天君此言差矣,他翼族反叛在先,没全部灭了他们,乃是天君仁慈,他们岂能还有话说!” 一个战败方,还想过得安稳。 狐帝也说道, “他们翼族在起兵造反的时候,就该想到失败会是什么结果。” “如今只是把擎苍关押在东皇钟,连废两位皇子,已经够仁慈了!” 要他说,天族付出了墨渊这个上神,却只能让擎苍关押在东皇钟,这本身就是笔不划算的买卖。 如今,更是要趁着擎苍在东皇钟之时,彻底将翼族摁下去。 他们这位天君啊! 该狠的时候,他彰显仁慈。 该仁慈的时候,他又偏偏惹人笑话。 天君哪里知道狐帝在腹诽他,见事已至此,他也只得无奈点头, “我知两位的初衷是好,但还请以后有这种事,还是先知会一声。” 总不能什么都先斩后奏,完事后,把麻烦往他这儿一丢。 狐帝与折颜对视一眼,缓缓说道, “天君放心。”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天君派司命星君前往翼族。 并对新任翼君继位表示恭贺。 胭脂恭送司命星君,转身之际,眼神顿时阴沉如水。 …… 青丘。 狐帝和折颜刚从天宫返回,就来到白浅的狐狸洞。 狐帝抬手指了指白浅,见其脸色苍白,心生不忍,转头瞪向玄女, “你说说,你说说你们干的什么事!” 跑到大紫明宫大打出手,还一连杀死两位皇子。 玄女往白浅身后一躲。 真是的,不忍心责怪自己女儿。 责问起她来,倒是手到擒来。 见爹爹不分青红皂白,白浅立马起身,将玄女护住, “爹爹,你讲不讲理。” “玉魂是我要拿的,玄女不过是帮我。” “要不是玄女陪我去,指不定我现在还被困大紫明宫。” 狐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只能唉声叹气。 “若是有法子,我岂会不救墨渊。” “关键是他已经生祭东皇钟,你就是保持他肉身不腐,又能如何?” 狐帝现在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把白浅送到昆仑虚。 现在她一心扑在墨渊身上,看着就心疼。 白浅一边护着玄女,一边回道, “你要是再说师傅死了,那你也出去!” 狐帝狠狠皱着眉头,袖子一甩,转身出门。 折颜瞧了瞧他们,也跟着出去。 …… 折颜走下台阶,笑着说道, “她们要折腾,就让她们折腾去吧。” “没准能有奇迹。” 狐帝知道他向来向着白浅,当即冷笑, “你也别替她说好话。” “她性子执拗,也不知像了谁?” 折颜摇头苦笑, “你说像谁?” “不过,墨渊再怎么说也是父神嫡子,我不信他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狐帝转头看向狐狸洞, “罢了罢了,随她吧!” 折腾够了,也就放弃了。 …… 第545章 三生三世——玄女12 七万年时间,转眼已过。 弱水河畔,东皇钟内传来异样。 白浅心有所觉,急忙飞往弱水。 东皇钟震动不已,擎苍隐隐有冲出东皇钟的迹象。 白浅眼神一冷,师傅好不容易把擎苍封印,绝不能让他出来。 当即急忙飞身封印。 东皇钟内的擎苍认出司音就是青丘白家的人。 最终,擎苍再次被封印,白浅却还是失去记忆,被投放到俊疾山。 …… 而另一边。 玄女在帮助白浅取得玉魂之后,就离开了青丘。 在极北之地,却是发现一处极其特殊的阵法。 越是走近,越是心惊。 阵法中间是一座祭坛,四周更是有源源不断的生机往祭坛中间输送。 观察片刻,玄女默默退出。 …… 十里桃林。 “折颜上神,你可知极北之地有一个神秘阵法?” 玄女从极北之地退出之后,就直奔十里桃林。 折颜和白真正对坐饮酒,突然看到玄女一脸严肃的走过来。 听了她的问题,折颜喃喃自语, “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能有什么,连你都看不出的阵法?” 玄女把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 “那处阵法,看着很是诡异,而且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生机,源源不断的流往阵法中间。” 没想到连折颜都不知道。 折颜哦了一声,立马放下酒杯,皱眉看她, “你没看错?” 能吸收生机的阵法,怎么越听越像邪修的做派。 白真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你没当场摧毁?” 这可不像她的性子,还特地回来通知他们。 玄女摇了摇头, “那阵法很是精妙,我担心会惊动布置阵法的人,故而发现之后,立马来告诉你们。” 折颜点头, “你这样做也没错。” “俗话说,打草惊蛇。” “若是让背后之人察觉,之后更难抓获。” 白真看着折颜, “你要亲自去?” 折颜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玄女, “你来就是为了让我去吧?” 玄女回道, “我觉得事有蹊跷,你还是亲自去一趟稳妥些。” 这话倒是让折颜有些不解, “你到底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我这把老骨头去。” 玄女也不确定,当即只脸色严肃的说道, “是什么还不知道。” “但冥冥中,总感觉与你们有关。” 折颜挑了挑眉, “我们?” 在折颜疑惑的眼神中,玄女缓缓点头, “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让墨渊上神去生祭东皇钟。” “这样做,对谁最有好处?” “但当我在极北之地发现的这个阵法,似乎给了我答案。” 这话严重了,折颜脸上也顿时严肃起来, “若真如你所言,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能布下这么大一个局,连墨渊和擎苍都能被一起拖入局。 想到这,折颜也隐隐不安。 他看向白真, “我先随玄女去一趟极北之地。” 说罢,便随同玄女离开。 白真没想到他说走就走,刚想叮嘱他小心,人已经不见。 当即笑着摇头。 白真没当回事,却不知这处阵法被发现之后,又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 折颜一和玄女来到极北之地,就感觉浑身不对劲。 直到在玄女的带领下,来到她口中所说的阵法处。 折颜上前,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越看越心惊。 这阵法…… 看着怎么越看越像婆娑噬生阵。 婆娑噬生阵是通过吞噬他人生机,反哺自身。 但这种阵法又非常巧妙,它并非一瞬间就吞噬对方,而是长年累月,一点点,一点点剥夺对方生机而又让对方无法察觉。 这就让折颜非常奇怪。 到底是什么人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能布置这种阵法的人,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他思索间,玄女问道, “你看出这是什么阵法?” 折颜一阵恍惚,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发愣,若是这布阵之人就在此处,自己岂不是要着了他的道。 他回头看向玄女,只解释道, “此处关系重大,我需要回去与东华帝君等人商议。” “你且随我一道去。” 说话间,又传讯给狐帝,让他直接去紫宸宫。 …… 紫宸宫。 东华帝君正眯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一旁是一只毛色火红的狐狸。 玄女挑了挑眉,看着这只狐狸,心想,这不是凤九嘛。 折颜也顺着目光看过来,顿时咧开了嘴笑道, “东华帝君,你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只红狐狸了?” 东华帝君侧头看向趴在软垫上的狐狸,淡笑道, “这狐狸讨人喜欢,便留在身边了。” 看东华帝君似笑非笑的样子,折颜也不点破。 转而说道, “此次来你紫宸宫,乃是玄女在极北之地发现一处阵法。” 东华帝君哦了一声,转头看向玄女, “想必这位就是和白浅一起打闹大紫明宫的玄狐族玄女吧?” 玄女朝他行礼, “拜见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摆摆手, “不必多礼,听闻你一手白鞭使得出神入化,在大紫明宫当真是威风凛凛。” 玄女回道, “帝君谬赞,翼族擎苍妄起战争,导致墨渊上神身陨,我等虽是青丘,却也想替墨渊上神出口恶气。” 东华帝君冷笑, “你真当我是夸你?” 玄女眼神直视回去, “我知道东华帝君想让天下太平,但有功者身死,反叛者一句投降就可止戈,万事大吉,这对于冲锋前线的战士,何其不公。” “难道死去的人就白死了吗?” 折颜没想到玄女连帝君都敢呛声,当即轻飘飘的瞪了她一眼,才嘴角含笑的看着东华帝君, “玄女虽然莽撞,但理却是这个理。” “若是不趁着翼族势弱之时,削减他们的力量,来日必会卷土重来。” 正在这时,门外也传来一声暴喝, “就是!” “墨渊上神再怎么说也是父神嫡子,咱们这把老骨头不好动手,难不成底下这群小的出口恶气,东华帝君也要多嘴!” 话落,只见狐帝从门外走来。 东华帝君见是狐帝,笑着上前说道, “什么风把狐帝吹来了?” 狐帝冷哼一声, “我要是你来,倒是不知道你这样欺负我青丘的人。” “此事天君早已知晓,并未多言,东华帝君又何必妄做坏人。” 东华帝君没想到自己不过一句责问,便引来两人不满,当即抬手制止道, “好了,好了,我不过是问一句,就惹来你们这么多抱怨。” 接着,他转移话题,看着折颜, “你竟然连狐帝也请来了,可见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折颜点头,眼神却是看向东华帝君, “此事还是玄女最先发现的。” 东华帝君了然,这是让他不要对玄女有敌意的意思。 他之前出言,也是觉得狐族对这个玄女太过纵容。 而且,也不知对方从何处得来一个极其厉害的鞭子,能炼制出如此威力的鞭子,又岂是等闲之辈。 他出言,不过是想逼问出她鞭子的来处。 但此时折颜和狐帝皆出面,他自然不好再提。 当即微笑点头,示意他继续。 折颜才缓缓说道, “我在极北之地,发现了一处阵法,这阵法叫婆娑噬生阵。” “婆娑噬生阵!” “婆娑噬生阵!” 折颜话音刚落,东华帝君和狐帝异口同声的说道。 东华帝君满脸震惊的看着折颜, “你没看错?” 折颜点头, “我确定自己没看错。” 东华帝君嘶了一声, “这玩意儿自父神陨落,就没人知晓完整的阵法图,又怎会突然出现在极北之地?” 即使是当初父神刚刚得到此阵法,他们也只略微看了一眼,就被父神收回。 狐帝也说道, “当年父神发现婆娑噬生阵的时候,说此等阵法有违天道,而随着父神陨落,此阵法也随父神一道消失。” 折颜说道,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而且我进入阵法之后,就感觉心头一凉。” “这婆娑噬生阵虽说能让人无知无觉的丧失生机,但轻易不会被人察觉,除非本身进入阵法,才会加速掠夺对方生机。” 东华帝君皱眉, “你的意思是说,这阵法掠夺的是你的生机?” 折颜点头,继续说道, “有我,但绝不止于我。” 狐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听折颜的意思,是怀疑他们几个都被算计了。 他皱眉问道, “你是怀疑,这阵法……把我们几个都算计进去了?” 谁敢下这么大一盘棋! 东华帝君只觉得不可思议, “何人敢同时算计我们三大古神?” 折颜也猜不透,但直觉自己猜的没错。 “此事我等必须调查清楚,我今日找 你们前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 “咱们必须尽快捣毁阵法,并查出幕后主使。” 狐帝点头同意, “你说的对,必须尽快处理。” 婆娑噬生阵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阵法。 除非将阵法彻底破坏,否则他们身上的生机还是会源源不断的滋补给摆阵之人。 东华帝君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当即说道, “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前往极北之地。” 说话间,几人转瞬即逝。 玄女和凤九两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空气里安静得可怕。。 没想到他们就这么水灵灵的把她们忘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凤九突然眼珠子一转,紧接着便迅速弯曲后腿,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玄女扑了过去! “玄女姐姐~带我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只见凤九一只狐狸,却犹如一只可爱至极的小猫咪般蜷缩在玄女怀中,并用撒娇卖萌的语气央求道。 面对眼前这个黏人的小家伙,玄女无奈地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神情。 她一边轻轻抚摸着凤九柔软光滑的毛发,一边语重心长地劝解道 玄女皱巴着脸,满脸为难的看着怀里的红狐狸,苦口婆心的劝道, “凤九啊,你还是收敛点吧。” 本来狐帝对她带白浅去大紫明宫发泄都非常不满。 这要是让狐帝知道,她又把凤九带去了极北之地,可不得扒了她的皮。 想到这里,玄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是任凭玄女如何劝说,凤九依旧不为所动。 这家伙仗着自己可爱,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你都愿意带着姑姑勇闯大紫明宫了,为什么不带我去极北之地。” 玄女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都是纠结之色地盯着眼前之人,语气十分坚定地道, “那哪能一样?” 大紫明宫没了擎苍,剩下的全是小虾米。 她手握十叔给她炼制的白鞭,谁敢靠近。 可极北之地不同。 那里可是连她都没猜出,到底是谁布置的阵法。 而且,能一连算计三位,哦,不一定只有三位的人,她可不信对方是什么简单人物。 “凤九呀,听姐姐一句劝好不好?乖乖待在紫宸宫里不要乱跑啦。” 玄女苦口婆心地劝解道, “你想想,东华帝君大胜归来,若是看到你在家像望夫石一样等着他回来,他该有多暖心。” 凤九满脸狐疑地抬起头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十分不解地问道: “什么叫望夫石啊?” 玄女眨巴眨巴眼,故意含糊道, “哎呀,反正你就在这紫宸宫里老老实实待着吧! 等东华帝君回来了,看到你这么乖巧可爱、安安静静地在家里等着他,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哦!” 然而,凤九可不吃这一套,她立刻开始耍赖撒娇,在玄女怀里,死活不肯下来。 玄女深深吸了口气,她还想瞧热闹呢,可不能让凤九耽搁了。 于是,她心一狠,使劲把凤九从怀里扒拉出来,然后用力一甩胳膊,将凤九扔到了地毯上。 紧接着,转身、拔腿就跑,动作一气呵成,一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凤九的身体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直冒金星。 等好不容易回过神儿来,再四处张望时,哪里还有玄女的半点儿影子? 顿时,凤九气得火冒三丈,一边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 说完,她气鼓鼓地站起来,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第546章 三生三世——玄女13 转瞬之间,折颜三人已经到达极北之地。 东华帝君手持苍何剑,站于最前面。 折颜怀抱伏羲琴,立于左侧。 狐帝手持一把银色长剑,立于右侧。 看着前方厚厚一堵冰墙,东华帝君问道, “这边是阵法的入口吗?” 折颜点头, “这冰墙不过是阻碍凡人的道障眼法罢了,我等直接飞身进入。” 东华帝君长剑一挥,冰墙顷刻间犹如镜片碎裂般,噼里啪啦的破碎。 “走!” 话落,东华帝君率先进入。 折颜和狐帝对视一眼,两人紧随其后。 行至一刻钟,几人到达阵法中心。 甫一进入,东华帝君就感觉身上好似一股寒气袭来。 到他这种修为,哪里还会惧怕冷气。 明显是阵法对他的影响。 看来折颜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是针对他们的。 “噌!” 手中的苍何剑微鸣,东华帝君将长剑立于胸前,手指轻轻一抹,口中说道, “别急,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如此猖獗,敢算计我等上古大神!” “嗡嗡嗡!” 似是回应,苍何剑发出回应。 折颜抱着伏羲琴上前说道, “我刚刚推演一番,发现若是想要彻底捣毁阵法,还得需要墨渊来助。” 东华帝君皱眉, “墨渊已死,他如何能助我等?” 折颜叹了口气, “若是这样,那我等三人,只能先联手将阵法封印。” “因为我已经推算过了,这阵法,就是针对我四人而设。”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缘由。 东华帝君有些失望, “来之前,你怎么没有说?” 折颜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也是刚刚才推算到的。” “而且即使是要封印婆娑噬生阵,我等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狐帝叹了口气, “也许是时机未到。” “但我的断然不能让婆娑噬生阵再从我等身上吸取生机。” 东华帝君闭上眼睛,无声的点点头。 “事已至此,那我得就先将它封印。” 接着,他看向折颜, “需要我的怎么做?” 折颜手中掐算,然后指着三处, “我等每人先攻击一处,然后再集中法力攻击阵眼,此法可短暂让阵法停止运行。” 东华帝君看向折颜所指的方向,沉默点头。 狐帝也拿起长剑,做好准备。 伴随着折颜的伏羲琴声响起,三人同时发力。 折颜见时机成熟,立马让他俩攻击阵眼。 随着法力冲向阵眼,整个阵法发出轰鸣鸣的响声。 洞府开始晃动,头顶开始不断的掉落石块。 折颜抬头看去,立刻大声喊道, “收!” 伴随着折颜话落,几人快速冲出洞府。 几人站在洞外,突然听到一声哀鸣。 折颜擦着额头的细汗,说道, “总算是成功了。” 接着他感受了一下自身,一脸欣喜的看向东华帝君和狐帝, “你们运转功法试一试。” 见此,两人同时运转功法。 狐帝说道, “看来这婆娑噬生阵也不是让受害者全然无感觉。” 东华帝君哂笑一声, “那是因为我的刚刚将婆娑噬生阵的阵法暂停,这才感觉更加强烈。” 折颜看着洞府,幽幽说道, “看来,我们要尽快想办法让墨渊重生。” 东华帝君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我等就该早些将擎苍击杀。” 何至于等到擎苍势大,拿出东皇钟,逼得墨渊不得不生祭东皇钟。 折颜将手中的伏羲琴一收,转而化出一笔折扇,拿在手中,慢悠悠的摇啊摇,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不过,我可不信墨渊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狐帝想到自己女儿,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阻止女儿,当即也顺着折颜的话说道, “就是,墨渊身为父神嫡子,又岂会真被东皇钟难住。” 东华帝君负手而立,望着一望无际的白色, “希望真如你所言,不然……” 不然什么,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折颜说需要再加上墨渊,那他们就必须等到墨渊重生。 就在此时,东华帝君突然察觉到冰山后面传来动静。 他眼神猛的一凛,手中苍何剑瞬间脱手而出,口中爆喝, “谁!” 玄女一惊,急忙抱着凤九后退。 却原来,玄女虽然把凤九甩了下来,但凤九追了没多久,玄女就发现了她。 玄女又想去又不想带凤九。 无奈还是看戏的心态占了上风,于是就只能抱着凤九追。 她们刚到,就看到折颜几人相继出来。 苍何剑看到是玄女和凤九,滴溜溜围着她们转了几圈,又飞回东华帝君手中。 狐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她俩, “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之所以把她们撇下,就是不想她们跟着一起涉险。 可偏偏这两人还跟着来了。 东华帝君眼神淡淡一瞥,轻描淡写的说道, “既然是狐帝的家事,我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 凤九后脚一蹬,就想去追东华帝君。 狐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后脖子, “凤九!” 语气中满是严厉。 凤九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的低垂着脑袋。 虽然她知道爷爷奶奶宠爱她,但爷爷真发脾气的时候,她也害怕。 玄女见状,立马心虚的往折颜那儿一站, “折颜上神,我还有些问题还未请教,咱们一起回桃林吧。” 说着,还朝他眨了眨眼,示意他快跑。 折颜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这才转头看向狐帝, “此间事了,我也要要回桃林了。” 说着,他低头看向一脸心虚的玄女, “你不是有事要问吗?还不快跟我一起走。” 说话间,笑嘻嘻的回看玄女。 玄女眼睛一亮,高兴的答道, “喔……好。” 凤九龟缩着脑袋,听到玄女要走,急忙抬起脑袋。 眼神急切的看着玄女,似乎在说,你怎么能自己一个人溜? 玄女回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就拉着折颜的衣袖,让他快点撤。 折颜轻笑一声,手臂一挥,眨眼间,两人便消失在原地。 凤九见她真走了,心里呜呼哀哉,彻底栽在狐帝怀里不出来。 狐帝轻拍她脑袋,冷哼一声,随后同样轻挥手臂,离开此地。 …… 第547章 三生三世——玄女14 玄女跟着折颜回到十里桃林,看到坐在石凳上的白真,一屁股坐到对面,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随口问道, “浅浅不在你这里?” 白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轻笑道, “你这一问,倒是提醒了我。” 接着,他看向折颜, “咱们有一阵子没看到浅浅这丫头了吧?” 折颜揉了揉眉心,坐到白真旁边, “是有一阵子没看到他了,我还以为她回了狐狸洞。” 白真摇头, “我刚从狐狸洞过来,她人不在那儿。” 折颜回道, “那就奇怪了,她还能去哪儿?” 这些年,她一直守着墨渊的仙体,基本不出狐狸洞的。 玄女在一旁听了,立马掐算时间,这一掐算,顿感不妙,她猛的从石凳上站起,瞪得了眼睛看着他俩, “最近东皇钟那里是不是出现动静了?” 折颜这才猛的一拍脑袋,说道, “都怪咱们都去极北之地处理那个阵法了,忘记七万年时间已经到了。” “既然现在擎苍还被困在东皇钟,那就说明是浅浅这丫头去封印了。” 白真一脸焦急的看着折颜, “那你快算算,浅浅这丫头现在在哪儿?” 这死丫头,封印擎苍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跟他知会一声。 若是出了什么事,他怎么跟爹娘交代! 折颜手指掐算一番,却皱了皱眉, “我只算到白浅这丫头正在历劫,其他的……” 折颜摇了摇头, “都算不出。” 白真哎呀一声,焦急的说道, “历劫?” “那她现在历的是上神劫啊!” 折颜倒是不担心,还笑着说道, “依白浅的性子啊,肯定不会吃亏。” 毕竟这丫头祸害他桃林的性子,哪会是个窝囊受气的。 玄女却是知道白浅历劫之时,擎苍故意抹去她的记忆,更是让她变成一个受气包的性子。 白浅待她不错,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白浅被天宫那群人欺负。 但若是这情劫不渡过去,她就没办法成为上神。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如何做好。 倒是折颜,见玄女满脸担忧,便问道, “你和白浅这丫头素来走得近。” “现在这副样子,可是担忧白浅这劫渡不过?” 玄女点了点头,说道, “折颜上神也知道擎苍性格狡诈,若浅浅现在真在历劫,显然也跟擎苍有关。” “你觉得以他的性子,会让浅浅好过?” 折颜抿了抿唇,缓缓点头, “你说的也对,但若是我等贸然插手,耽误浅浅历劫,岂不误了大事。” 玄女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 “这也正是我所犹豫的。” “那你说,我现在该不该去找浅浅?” 折颜皱眉深思,最后才缓缓摇头, “不去。” 若贸然插手,绝不利于白浅历劫。 更何况,白浅的上仙劫就已经是墨渊替她挡的,若是上神劫还有人帮忙…… 天道,又岂会如此让人糊弄。 见折颜满脸严肃,玄女只得无奈点头。 …… 另一边。 素素已经被素锦发现,带回天宫。 当天君得知自己最看着的太子夜华,竟然在凡间被一女子蛊惑,当真是火冒三丈。 夜华匆匆赶回天宫,素素才知道自己拜了天地的丈夫,竟然是天宫的太子夜华。 最终,素素被安排在一揽芳华,并派亲信奈奈照顾已经怀有身孕的素素。 折颜有事需寻找东华帝君商议,却在半路遇到和白浅长得一模一样的素素。 他稍作停顿,便见夜华将因隐至身后。 折颜略一思索,便想起前几日天宫传闻,说太子夜华带了个凡人上天宫。 当即便猜到这人便是这位。 而夜华之所以挡住他是视线,应该是怕他找他这位新纳的美娇娘的麻烦。 毕竟四海八荒皆知,他和青丘关系甚好。 当日他和白浅定下婚约之事,他也在场。 他又看了一眼夜华身后的女子,轻笑一声,才转头离去。 他心里已经清楚,这跟白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估计就是白浅历劫时所化的凡身。 只是没想到,白浅上仙劫历得简单,倒是在上神劫的时候,加大的难度。 可见天道是公平的。 白浅在上仙劫钻了空子,就得在上神劫的时候补回来。 一想到天君这一大家子的性子,折颜心里默默的摇摇头,这丫头,估计要吃些苦头。 但就像他之前和玄女说的一样,不能干涉。 若这次他在干涉,真不知道下次等待白浅的又是什么。 …… 素素躲在夜华身后,有些喏喏的出声道, “夜华,刚才那人是谁?” 看她的眼神带着探寻。 夜华心头一紧,只简单说道, “没什么。” “你以后见到他,躲远点。” 折颜虽是上神,且万事不管。 但他天然亲近青丘,若是让他靠近素素,素素定然会受委屈。 素素心里闷闷的。 人人都说她走了大运,能够嫁给太子。 但自从入了天宫,她心里总是不安,也很害怕。 她住在这里,就感觉自己是最格格不入的那个。 虽然夜华对她体贴,但她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还有夜华的母妃,以及那个什么素锦的公主,看她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她很想跟夜华说不待在这里,但每次提起这个话题,夜华总是满脸不耐烦。 次数多了,她也知道不可能。 可这日子,过得憋屈又心慌。 夜华见她低垂着头,以为是被折颜的威严吓到了,连忙安慰, “素素,你如今正怀着孕,平日里就多待在一揽芳华,若是闷了,就让奈奈多陪陪你。” 奈奈连忙扶着素素的手臂说道, “娘娘你放心,奈奈一定把你照顾得好好的。” 素素勉强扯起一抹微笑,微微点头。 夜华见状,立马让奈奈送素素回去。 …… 在远处的素锦眼中,就是夜华和素素你侬我侬,甚至素素还害羞的低下了头。 看到这一幕,素锦牙都要咬碎了。 她心里恶狠狠的说道, “素素!” “我要你不得好死!” …… 第548章 三生三世——玄女15 玄女突然感觉到外面异响声传来,急忙从屋内跑出来。 在玄女眼中,白浅浑身是血,容颜憔悴,像是受了巨大的折磨。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玄女眼眶热热的。 白浅啊! 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伤成这样。 玄女咬紧牙关,嘴里默默念着夜华。 现在浅浅上神劫已过,看她日后怎么修理他! 玄女急忙上前,伸手扶起晕倒的白浅。 把她抱回床上之后,才起身去寻折颜。 待跑到桃林里,看到桃花树下的折颜,玄女急忙拉着他往回走,边走边说, “浅浅回来了,你快去看看她。” 折颜神色一愣,而后猛的看向玄女, “回来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自那日在天宫知道凡人素素就是白浅之后,他心里就七上八下。 白浅与夜华也不知是什么孽缘。 白浅上神劫的对象就是夜华。 而两人又有婚约在身。 真是让人头疼得紧。 玄女重重点头, “浅浅状况不大好。” 折颜连忙让她带路,边走边问, “情况怎么样?” 玄女三言两语解释, “浅浅身上浑身是血,我不懂医术,不知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伤。” 折颜叹了口气,加快步伐。 …… 看到躺在床上,浑身惨兮兮的白浅,折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觉得今日叹气的次数是他近几万年来最多的一次。 他坐到白浅床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开始仔细查看她的身体。 待看过之后,折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药瓶,然后塞入她口中。 玄女在一旁急切的问道, “到底怎么样了?” “不会还有什么后遗症吧?” 折颜翻了翻她的眼皮,听到玄女的话,摇了摇头, “我曾在天宫看到正在历劫的浅浅,那时候,她应该没认出我。” 玄女轻轻抿唇, “你说的是凡人素素吧。” 见她说得肯定,折颜转头一脸纳闷的看着她, “你竟然知道?” “那你当初没有出手,倒是不像你的脾气。” 面对折颜的问题,玄女只能苦笑摇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浅浅正在历上神劫,若我妄加干涉,岂知后面又会有什么等着浅浅。” 更何况,若是因为她的暗中相助,导致天道认为浅浅又在作弊,直接判她历劫失败,那不是更亏。 折颜也学着她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考虑的。” “虽然早就知道这丫头要吃苦头,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苦头。” 说着,他指着白浅的眼睛, “你应当也听闻过,天妃素锦说凡人素素伤了她的眼睛,夜华就挖了素素的眼睛给了素锦。” 玄女猜到他要说什么,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浅浅的眼睛受了影响?” 折颜点了点头, “虽然我能让她视物无误,但终究还是不能受强光影响。” 玄女嗯了一声, “反正眼珠子在素锦眼睛里,就让暂时寄存着。” “等那日她想要回来,凭着她青丘白浅的身份,谁人敢拦,谁又能拦?” 折颜一听,也觉得有理,当即说道, “这丫头一会儿就醒了,你看她自己怎么选择吧。” …… 说话间,白浅似乎听到折颜和玄女的谈话,幽幽睁开眼睛。 白浅双目无神的眼神转头看向他们,玄女只觉得无比心疼, “浅浅,你怎么受了这么大的苦!” 都怪擎苍这个杀千刀的,趁浅浅历劫的时候,故意加手脚。 要不是擎苍多此一举,又怎会遗忘得如此彻底。 听了玄女的话,眼眶瞬间蓄满泪水。 她闭了闭眼,眼泪顺着眼角,隐没到枕头,消失不见。 缓了缓情绪,她转头看向折颜, “折颜,把你的忘情酒给我。” 折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道, “你真要这个?” 白浅毫不犹豫的狠狠点头,然后双目无神的看着上方。 此情此景,如何不让折颜心疼。 浅浅是他看着长大的。 白止夫妻俩生下白浅之后,就把白浅丢给了他。 几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白浅就是他一手带大的。 如今一场上神劫,就伤她至此。 他满脸纠结,看向玄女,眼神示意她。 毕竟在他看来,虽然忘情酒能让白浅短暂忘情。 但她和夜华本身已经有婚约。 无论两人婚约成与不成。 若他日再见面,即使白浅记不得,但夜华还能失忆不成。 到时候,白浅在不记得往事的情况下,是否又会受伤。 玄女看懂折颜的意思,她也不知该怎么劝好。 忘情酒确实能让她立马忘记情伤。 即使日后记起来,也总比现在这副状况好。 她冲折颜摇了摇头,让他先满足白浅。 折颜用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他是想让她劝劝白浅,不要轻易下决定。 可谁承想,这丫头竟然也同意白浅喝忘情酒。 看着叫不动的玄女,又看着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浅浅。 折颜叹了口气,只得从袖中掏出忘情酒。 临交给白浅手中之前,他还叮嘱道, “你可想好了,我手上只有忘情酒,但可没解药。” 开弓没有回头箭,真将来后悔了,他可没后悔药。 白浅苍白的小脸转过来,无力的眼神在看到折颜手中的忘情酒的时候,却像在看救命稻草。 她一把从折颜手中夺过酒壶,拔开酒塞,昂头一饮,一小瓶忘情酒喝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犹豫。 折颜摇了摇头,将酒壶从她手中拿走,口中更是说道, “这得是受了多大的伤啊!” 同时心里已经在责骂夜华。 就天君那性子,他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明知无法保全,又何必非要招惹。 如今凡人素素身死,这是做什么呢! …… 白浅喝过忘情酒之后,药效立马发作。 她看着站在床前的折颜和玄女,疑惑的问道, “你俩这是做什么呢?” 怎么这副鬼样子。 折颜和玄女对视一眼,都猜到药效已经发作。 玄女勉强扯起一抹笑脸,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浅浅,你刚刚历劫归来,快看看自己可有受伤?” …… 第549章 三生三世——玄女16 白浅摸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历劫?” 她不是在封印擎苍吗? 怎么玄女说什么她在历劫? 玄女笑着拍着她的手,解释道, “怎么,你不记得了?” “恭喜你,你现在是上神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折颜, “你说对吧,折颜上神?” 折颜眼神佩服的看着她一眼,才转头看向白浅, “啊……是啊,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已经是上神了?” 说着,还双手抱臂,故意一脸戏谑的问道, “不会吧,你这上神当的,连历劫都不记得了,不会是年纪太大,健忘了吧?” 白浅狐疑的看着她俩,然后运转法力,感受自己现在的修为。 这一看,可把自己吓了一跳。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 “怎么可能?” “我只记得我在封印擎苍,但怎么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上神了?” 玄女推了推她手臂,满脸羡慕的看着她, “你这话可让我嫉妒了。” “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上神呢,你竟然说这种话,简直是要嫉妒死我!” 果然,白浅虽然疑惑,但还是被玄女转移了注意力,当即笑着安慰道, “好了,好了,没准你是时机未到。” “而且,就凭你现在的修为,就是一般的上神,也奈何不了你。” 这话让玄女很是得意,当即站起身来,叉腰仰头,一副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 “那是,你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就我那一手鞭法,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白浅好笑的捂着嘴巴,笑嘻嘻的说道, “是是是!”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看着她俩闹作一团,折颜站在一旁,轻吁一口气。 还是玄女脑子灵光,知道转移话题。 …… 白真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心思缜密的他,很快发现了不同。 他和白浅说了几句之后,就拉着折颜去喝酒。 折颜知道这小子向来敏感,拉他喝酒准没好事。 果然,几杯酒下肚之后,白真便说起白浅的异常。 折颜闷了一杯酒,才抿了抿唇,缓缓说道, “还记得太子夜华带了个凡人素素吗?” “那就是白浅历劫时所化的凡人。” 白真心头猛的一震,刚要起身,却又立马克制自己坐下。 他起身朝四处张望了几遍,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浅浅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想到什么,他立马抬起一指说道, “哦,你给他喝了忘情酒!” 折颜皱着眉头,很是无奈的点点头, “你这话可不许外传,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白真重新坐回石凳上,缓了缓情绪,才缓缓说道, “你可知我刚刚得到消息,太子夜华的凡人妃子素素在生下小天孙之后,就跳下诛仙台。” 折颜吓得一口酒呛在喉咙里,狠狠咳嗽了几下,才缓过气来。 他看着白真,不可思议的问道, “浅浅还留了个孩子在天宫?” 白真眼神无奈又诚恳的点了点头, “我没想到素素就是浅浅啊!” 谁能想到,在天宫跟受气包一样的素素,竟然就是浅浅的凡人化身。 折颜抿了抿唇, “竟是这样也要找我要了忘情酒,可见……” 折颜满脸心疼的摇摇头。 浅浅这丫头哪来的勇气,竟然连诛仙台都敢跳! 白真握紧拳头,狠狠捶在石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渗出一丝血迹, “夜华!” “我定要他好看!” 眼看白真就要冲动的去冲上天宫,折颜连忙拦住, “你若是去了,该如何解释?” “浅浅本来就不希望跟他们再有纠葛。” “你这一去,岂不是违背了浅浅的本意。” 一听这话,白真一屁股坐回石凳上,低垂着头,满脸不甘。 “要不是为了浅浅,我定要天君一家付出代价!” 这天君一家是带着浅浅一人薅羊毛。 先是桑籍,看上了浅浅的侍女。 他们本都已经打算解除婚约。 哪知天君又非要让浅浅跟夜华订立婚约。 现在好了,夜华伤浅浅至此。 他们青丘是欠他天君一家不成! 折颜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太激动, “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咱们要往前看。” “既然浅浅不想跟他们有瓜葛,那就以后离他们都远远的。” 白真冷哼一声, “自然要离他们远远的!” “以后但凡天宫来人,都必须严格排查,不许天宫的人擅自来我青丘。” 折颜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这样也行,至少能避免不少麻烦。” “而且,夜华在和浅浅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凡人生了情愫,本就是天宫无理在先。” “现在青丘硬气起来,也可推说是不忿夜华行为做法。” 白真点了点头, “行,我这就回一趟家。” 说干就干,白真一刻都等不了,立刻回了狐狸洞。 狐狸洞里。 狐后正担忧白浅消失这么久还不回来。 却见白真突然回来,还吩咐迷谷不许天族的人擅自进入青丘。 当即疑惑的问道, “你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 白真知道不好解释,只含糊道, “娘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太子夜华新纳的凡人素素不仅给他生了个小天孙,而且还凡人素素还跳了诛仙台。” 狐后震惊的捂着嘴巴, “跳了诛仙台!” 白真狠狠点了点脑袋, “就这样的人,也配做太子,这天宫迟早完蛋。” 狐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可胡言乱语!” 白真冷哼一声, “他事情做得,还容不得我们说得!” “反正这种人,别想娶浅浅。” 说道浅浅,狐后叹了口气, “也不知这死丫头到底去了哪里,半点音信也无。” 说着,她看向白真, “诶,你和浅浅一向关系好,她去哪儿了?” 白真说道, “我正是为此事来的。” “浅浅已经晋升为上神,现在正在十里桃林。” “若是让夜华那个王八蛋知道浅浅回来了,他又妄动了想和浅浅履行婚约的事怎么办?” 狐后狐疑的看着他, “所以你才让迷谷擦亮眼睛,不许轻易放天族的人进来?” …… 第550章 三生三世——玄女17 白真点头, “这是自然,我要以防万一。” 狐后迟疑的看着他, “真有这个必要吗?” “听说这夜华对这个凡人素素痴心一片,我还以为他要来我青丘取消婚约呢。” 白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要是真痴心一片,又怎么会让凡人素素跳下诛仙台?” 虽然素素不一定知道诛仙台是什么,但既然她敢跳,一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狐后听后,也觉得白真这话有理,但还是叮嘱道, “你做事不要太过火了。” “不过,若是能尽早取消婚约也好。” 其实狐后也 不喜这桩婚事,但奈何当时她不在现场。 白真点点头, “这是自然,反正只要不跟他们沾边就好。” 现在白真是厌恶死了天宫这群人,特别是天君一大家子。 突然,白真看到向来跟母亲形影不离的父亲不在,不由得问道, “爹呢?” 一说起白止,狐后也不由得眼角浮起一抹担忧, “他去找东华帝君了。” 白真疑惑, “东华帝君?” “找他做什么?” 狐后叹了口气,缓缓坐到凳子上, “你不知道,你爹和折颜还有东华帝君发现极北之地有一处阵法,很是诡异,这会儿正商讨后续该怎么处理呢。” 白真皱了皱眉, “极北之地?” “我刚从折颜那里回来,怎么没听他提起。” 狐后脸上扯起一抹微笑,不想让他担心,便安慰道, “事关重大,咱们几个老的都还在调查,哪里说得清。” 事实上,他们几个把人都怀疑了个遍,愣是还毫无头绪。 白真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还去十里桃林一趟。” 说完,转身离开。 狐后诶了一声,眼睁睁看着他又风风火火走了。 她站在那里唉声叹气, “一个个个的,跟赶着投胎似的。” 见风就是雨。 凤九听到外面动静,赶紧从房间跑出来, “奶奶,谁啊?” 狐后转身看着更头疼的这个,当即手掌狠狠拍了拍脑袋, “你爹让我严加看管你,决不许你去紫宸宫。” “你现在就给我回屋里好好反省去。” 凤九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又返回房间。 早知道会被爷爷逮到,说什么也不缠着玄女。 现在……自食恶果。 狐后看她这样,心知还有得磨。 她在心里直呼造孽。 凤九才多大点的小东西,竟然喜欢东华帝君那个老东西。 这东华帝君也真好不要脸,好意思嘛他! …… 东华帝君不知道狐后在心里骂他。 此刻他正在跟狐帝商讨到底是谁布置此等阴毒阵法的时候,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啊切!” “啊切!” 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东华帝君揉了揉鼻子,心想,自己都多少年没打过喷嚏了,难道最近用了太多法力,神老体弱了? 司命星君见帝君打喷嚏,因担心帝君身体,急忙招手,让侍女去取披风。 等侍女拿着披风进来,他立马上前,将披风拿在手上。 然后才挥了挥手,让侍女先行退下,自己则站在帝君身后,唰的一下,将披风轻轻展开, “帝君,小心着凉。” 东华帝君转头看着司命手中的披风,轻笑道, “你觉得本帝君会是被邪风吹感冒的人?” 话虽如此,却仍旧配合司命的动作,将披风穿好,往自己身上拢了拢。 白止静等两人动作,等东华帝君再次看向他,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这四海八荒,能布置此等阵法的,屈指可数。” “更何况,还是父神的婆娑弑生阵。” 东华帝君点头, “你说的没错。” “本身知晓婆娑弑生阵的人,就没几个。” “如今墨渊已经身死,我等更无法彻底击破阵法。” 白止说道, “既然查不出是何人,那咱们就要从别的方面入手。” “第一,咱们要想办法把墨渊复活,或者能找到替代墨渊的人。” “其二,若婆娑弑生阵真的夺取了我等生机,导致我等身陨,那就要看看,谁最获利。” 东华帝君捏着下巴,低头沉思, “狐帝分析的不错,咱们一方面要尽快破了阵法,另一方面,还得预防背后之人。” “不知……狐帝,有什么好主意。” 白止轻笑, “墨渊身为父神嫡子,我等皆不相信墨渊会轻而易举的陨落。” “更何况,擎苍现在不过是关在东皇钟内,墨渊又真的会被擎苍逼迫至此。” 东华帝君摊了摊手, “你我都清楚墨渊确实死了,而且连仙体都被人偷了。” 白止眼神微微向左移动,有些心虚。 他自然知道墨渊的仙体去哪儿了。 但现在他却非常庆幸,当初没有阻止浅浅的胡闹。 若墨渊真没死,等来日他重新归来,仙体也能保存完好,那是再好不过的。 白止回道, “等墨渊重新回到四海八荒之日,便是我等联手破除阵法之时。” “倒是现在,咱们得想办法找出,极北之地,是何人的手笔。” 东华帝君见他如此坚信墨渊会回来,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白止的话,却让他看到一丝希望。 他本感应到自己即将身归混沌,但如今遭遇此事,倒是让他对身归混沌一事,持有怀疑态度。 他说道, “若真如狐帝所言,墨渊能够回归四海八荒,便是我等幸事。” “只是,本君还是有一个问题。” “狐帝应该和折颜的关系更好,为何偏偏独自来我紫宸宫商讨?” 白止摸着胡须,坦然笑道, “东华帝君你这话好没道理。” “难不成是怀疑幕后之人是我不成?” 东华帝君连忙摆手说道, “狐帝误会了,我等皆是受害人,我又如何会怀疑你。” “只是心存疑惑罢了。” 白止笑了笑,才不急不缓的回道, “来之前,我已经和折颜商议过了,现在就是想让青丘和帝君的人手联合,一起查清幕后之人。” 东华帝君淡淡的哦了一声,这才一脸淡然的回道, “原来如此,倒是本君多思了。” 狐帝抿了抿唇,然后和对方商讨起探查方案。 …… 第551章 三生三世——玄女18 这日,白浅本要去东海赴宴。 玄女知道她会在那里与夜华重新相遇,便提出想去凑热闹。 原着中,就是有阿离这个助攻,才让夜华有理由接近白浅。 但在玄女看来。 距离当年已经有三百年。 也就是说,阿离已经三百岁了。 一个三百岁的孩子? 玄女听着就觉得好笑。 虽然仙人成长周期更长。 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家脑子和身体一样都不长。 若阿离这次还表现出一副孩童痴傻模样,她可不能让白浅再上当受骗。 虽然阿离是白浅化身为凡人素素时所生的孩子。 …… 白浅正觉得赴宴无聊,听到玄女想去伴,自然高兴。 “正好咱们出去松松筋骨。” 这三百年,四哥和玄女总是用各种借口让她留在狐狸洞。 正好她想让师傅早日醒来,便多在狐狸洞里陪伴师傅。 索性就对他们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估计玄女自己也憋坏了。 毕竟她俩当初可是一日都闲不下来。 她转头看向迷谷, “去,到湖里捞一颗夜明珠出来。” 迷谷知道姑姑这又是要送礼了,于是拱了拱手,开始捞夜明珠。 玄女捂着袖子偷笑, “你啊你,还是改不了这毛病。” 凡是送礼,皆会让迷谷去池子里捞夜明珠。 白浅不以为意,反而笑着回道, “这有何妨,反正我这池子里的夜明珠,就是再捞个几万年,也捞不完。” 玄女眼眸似笑非笑,状似感叹, “你这法子好,改明儿我也学学你。” “以后就不愁给人送礼了。” 白浅以为是在调侃,还狠狠瞪了她一眼。 但天知道,她是真的羡慕白浅这种送礼方式。 这么大个湖,什么时候想要了,什么时候就下去捞两个。 若是她在空间里也整一个这个,那回头去了其他世界,只要缺钱,她就捞一颗珠子上来。 可惜,她没那么多夜明珠。 可恨多好的想法,偏偏要被扼杀在摇篮。 白浅扶着石桌起身,然后转头看向玄女, “走吧,距离东海赴宴的时候也差不多了。” 玄女双手撑着膝盖,也跟着起身, “听说东海富得流油,也不知是何等的富丽堂皇。” 白浅对这些俗物没什么兴趣,闻言耸了耸肩, “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提上一嘴,估计东海会兴高采烈的往我这儿送。” 闻言,玄女眼睛噌的一下,亮高了八度,她一把拽住白浅的胳膊, “那你可得让他好好表现表现。” “多少的,咱不是很在意,但不能失了青丘和东海之间的友谊不是。” 白浅轻笑一声,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我说玄女,我是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财迷的属性。” 玄女脸颊突然涌现一股热意,她捂着脸颊,看天看地不看白浅, “我咋了?” “爱财之心,人皆有之。” “我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 白浅努力压了压翘起的嘴角,憋着笑点头, “怪我,怪我,若是早点知道……” 顿了顿,白浅绞尽脑汁找借口, “若是早点知道,我定然早些满足你。” 说着,她指着满池子的夜明珠, “反正这里头的夜明珠很多,你要是喜欢,尽可以都拿去。” 玄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真这么大方?” 白浅嗔怪的回瞪她一眼, “我什么时候对你小气过。” 闻言,玄女挑了挑眉,抱着白浅的胳膊撒娇, “哎哟,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 说着,她眼馋的看着池子里的夜明珠。 但片刻之后,她晃了晃脑袋, “算了,你这夜明珠太珍贵了。” “我就是想去凡间的时候当银钱用的。” “用你这个,实在是浪费。” “我还是自己在外面打点牙祭吧。” 白浅小脸凑过来, “那你怎么打牙祭?” 玄女勾了勾唇,手臂一抬,锁死她的脖子, “山人自有妙计!” 说着,她松开白浅的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诶,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去东海,然后让你看看老娘我怎么发家致富。” 白浅顿时来了兴趣, “这去东海的,倒是没多大意思。” “但若是看你发家致富,这我倒是感兴趣得紧。” 玄女轻哼一声, “你等着瞧吧。” “这凡人跟仙家要的东西可不一样。” “在仙家眼里视若粪土的东西,却是凡人喜爱的。” 白浅自然知道凡间用金银易物,于是问道, “你是想找个矿山?” 说着,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这倒是不难。” “咱们参加完宴会之后,就去那些荒山野岭看看,说不定还真能碰到。” 反正这些金银不就是藏在地底下。 她俩用仙术探查一番,找起来也不难。 玄女脑袋微微侧移,单手捏着下巴,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 “哟,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嘛。” 虽然她没打算去当矿工,但白浅这法子也算不错。 若是能找到一座金山,然后用法力搬回空间,也是个好办法。 这有仙侠的世界也许没多大用。 但像那种低武活着只有普通人的世界,却是好东西。 “等回头咱们参加完宴会,就去碰碰运气。” 白浅努力憋着笑,把头垂得低低的,她是真没想到,玄女还真把她胡诌的建议听进去了, “行,行,行,我一定陪你找一座大大的金山。” 以前藏得挺深的,她怎么没发现,玄女竟然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玄女见她低着头,身子却颤抖得厉害,立马知道她在憋笑。 “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要是再笑我,我就不理你了。” 白浅立马收敛笑意,指天发誓, “你放心,我就是一时没憋住,下次,下次,我一定能控制住自己。” 白浅嘴上发着誓,心里却在打鼓。 若是玄女真拉她去挖土,她可一定要忍住。 玄女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 白浅一看,立马抬头挺胸,满眼严肃,誓要让玄女满意。 玄女见她这般一本正经,冷哼一声,说道, “得了,咱们出发吧!” 收到指令,白浅拉起玄女,立马朝东海飞去。 …… 第552章 三生三世——玄女19 东海。 两人在宫内闲逛。 白浅手上拿着破云扇,手指轻摇。 看着被层层彩带装饰的龙宫,纳闷道: “听说东海富丽堂皇,怎么今日一见,不是这么回事。” 玄女轻笑一声: “这四海八荒谁不知道青丘的白浅上神自飞升上神之后,眼睛便有些畏光。” “这东海定然是担心你这位青丘姑姑来了,被珠光宝气闪了眼睛,故而大费周章的用锦绣装饰。” 闻言,白浅挑了挑眉,很是满意,东海龙王的细心, “这东海倒是贴心。” 玄女回道: “你可是青丘的姑姑,这辈分,修为都摆在这里,谁敢怠慢。” 但就是她今日能来,东海就必然觉得是自己莫大的荣幸。 白浅用破云扇挡住上扬的嘴角, “不管怎么说,都算是有心了。” 被人重视,岂有不让人愉悦的道理。 正说话间,突然看到珊瑚树边上蹲着一个小不点。 白浅来了兴趣,蹲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小糯米团子,你这是做什么?” 阿离头也不回,只一味的撅着屁股徒手挖,不过却是回道: “听说东海龙宫里到处都是宝贝,我要挖几个。” 玄女抬脚走到白浅身边,眼眸微垂,居高临下的看着蹲下来的两人。 这应该就是白浅化身凡人素素生下的阿离。 看到小小肉嘟嘟的,倒是有些可爱。 只是…… 三百岁的肉团子…… 可别真对浅浅使心眼。 白浅倒是觉得有趣得紧,还伸手递出破云扇,说道: “你用手能挖到什么时候。” “诺,用这个。” 阿离回头,视线正好落在破云扇上。 随后拿着破云扇轻轻一挥。 不过眨眼间,破云扇带来的风力,瞬间将东海好不容易装点好的丝带全部吹飞。 待珠光宝气没了遮掩,白浅瞬间感觉到眼睛不舒服。 只见她手指微动,素色丝带瞬间蒙上了她的眼睛。 阿离这才发现自己闯祸,拿着破云扇惊慌无措的转身。 这一回头,却心头一惊。 这…… 这…… 这不是一揽芳华里挂着的,他亲生母亲吗? 阿离心头一酸,立马上前抱住白浅的大腿,口里直嚷嚷着娘亲。 夜华听到动静,急忙来寻。 却是看到阿离抱着一个和素素相似装扮的人。 心头一惊,急忙上前抱住阿离。 玄女一见,也立马走到白浅身边。 白浅倒是被这小糯米团子的反应吓了一跳。 玄女轻轻握上她的手,笑着说道: “你可真虎,这破云扇岂是说给小孩玩就给小孩玩的。” 接着,她又看向夜华, “这位应该就是天宫的太子夜华和小天孙阿离吧?” “咱们是青丘的人。” 夜华一听是青丘的人,便连忙拉着阿离,低头说道, “阿离,快把扇子还给两位姑娘。” 接着又冷淡疏离的看向白浅, “小孩子不知轻重,这里的事,我稍后会和龙王解释。” 白浅刚欲说话,玄女不想浅浅跟这个渣男有牵扯,急忙抢话道: “那就有劳太子殿下了。” 说完,拽着白浅的手,从另一边离开。 …… 第553章 三生三世——玄女20 白浅突然感觉玄女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在看到夜华出现之后。 她问道: “刚才那人是太子夜华。” “你怎么认识?” 玄女很是自然的耸了耸肩, “天宫的这位太子,早年间为展露天宫威严,多次征战,偶尔见过一两次,也没什么稀奇。” 见玄女说得坦诚,但白浅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总感觉你今日怪怪的。” 白浅嘴里嘟囔着。 玄女只当听不见。 却没想到,还没走两步,又碰到一个不想见的人。 少辛寻着破云扇的气息,追到了此处。 待看到白浅身旁竟然还跟着玄女,心里暗道糟糕。 但好不容易见到白浅,她不想就那样放弃机会。 沉吟片刻,她还是期期艾艾的走上前,低头怯怯的行礼。 “拜见姑姑。” 似是犹豫片刻,又朝玄女点了点头, “玄女。” 玄女眼神看了看白浅,果然见其眼中稍纵即逝的尴尬。 大概白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少辛。 玄女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手指轻轻一拉,把白浅拉到身后。 “北海水君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浅浅是上神,我是上仙,你一个北海水君家的妾室,竟然敢与我论平辈?” 刚才她轻飘飘的点点头是什么意思。 觉得自己现在是天君二儿子的女人,便可以对她这个上仙没规矩? 少辛抿了抿唇,重新规规矩矩的给玄女行了大礼,口中解释道, “是少辛无状。” “少辛这就给您赔罪。” 少辛知道玄女的脾气,若是再争论下去,估计动手都有可能。 说完,她转头看向白浅, “今日难得与姑姑遇见,不知可能单独聊几句?” 白浅无奈的瞪了玄女一眼,刚要说话,玄女却是抢先开口。 玄女双手抱胸,虽然大家身高都差不多,但少辛总有一种自己被她居高临下俯视的轻蔑, “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仗着浅浅好说话,便想拉着她单独糊弄是吧?” 白浅虽然自己不喜欢桑籍,但被自己侍女截胡一事,自然不会大度高兴。 见玄女这么乐意替她出头,当即嘴角微微勾起,笑着看她维护她。 少辛嘴巴微张,眼眶都要蓄出水了, “玄女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愧对姑姑,想跟她说说话。” 玄女冷哼一声, “愧疚?” “你要是愧疚,会勾引当时还与浅浅有婚约的桑籍?” 少辛却觉得 自己委屈,连忙辩解: “可姑姑又不喜欢。” 玄女眼神猛的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 “不喜欢你就可以抢?” “你这逻辑倒是厉害得很,大概平常也没少这样糊弄桑籍吧?” “那按照你的说法,凡是主人不喜欢的东西,底下奴才们就可以蜂拥而上的偷盗主人的物件了?” 少辛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忙求救的看着白浅, “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 玄女立马往白浅那儿一站,下巴一抬, “你少在这儿博浅浅同情。” “你以为你爬上了桑籍的床,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做你的二皇子妃了。” “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天君畏惧青丘,连自己儿子都舍弃了。” 白浅扯了扯她的袖子,让她说话留点情面。 玄女一把拽回袖子,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她脑袋, “你啊!” “人家就是仗着你心软,这才故意在这儿扮可怜。” “得亏你是青丘备受宠爱的女帝,这 要是别人,天君才不会顾及对方的面子。” “这小巴蛇早就踩着你的脸面,风风光光的在天宫当二皇子妃了。” “你以为她急巴巴的跑过来做什么?” “那是因为她算错了,算错了青丘在天君心中的地位,也算错了桑籍在天君心中的地位!” 少辛慌得急忙低下头。 玄女说话越来越犀利。 玄女戳完白浅,这才转头看着心虚的低下头的少辛。 她碰了碰白浅的胳膊,鄙夷的说道, “看吧,说中人家心思,这会儿绞尽脑汁想法子重新糊弄你呢。” 少辛站在那里,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可她现在日子虽然过得安稳,但她却总觉得愧对桑籍。 她急忙解释, “姑姑,你不要听玄女胡说。” “我是真的觉得姑姑不喜欢,这才顺着心意……” “若是……” “若是姑姑真厌恶我和桑籍在一起,我……我也可以……” 玄女挑眉,立马接话, “可以什么?” 见少辛嘴巴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就是张不开,玄女催促, “你倒是说啊!” 少辛咬了咬牙,心里把玄女骂了几百遍。 但她现在被架在火上烤,若是不给白浅一个满意的答复,势必又要连累桑籍。 她缓缓抬起头,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若是姑姑当真不甘心,我可以离开夫君。” 玄女撇了撇嘴,瞧这小表情,瞧这话里含话的样子。 眼珠子一转,玄女故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哟,夫君?” “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当初就不应该跟桑籍搅和在一起。” “现在在浅浅面前表忠心?” “做给谁看!” 少辛垂在两侧的手指紧紧握住,指甲泛白, 这个煞星! 按照白浅的性子,早原谅她这种微如尘土的人了。 偏偏玄女非要搅局! 她又没得罪她。 她深吸一口气,给白浅看到她红红的眼眶,声音哽咽着说道: “若这是姑姑希望的……” “我一定离开。” “但我和夫君夫妻多年,还请姑姑多给我些时日道别。” 白浅深深看了她一眼。 原以为小巴蛇是个心思单纯的。 没想到,心里勾勾绕绕也不少。 当即失了兴趣,索然无趣的摆摆手, “以后莫要出现在我面前,平白惹人生厌。” 说罢,便转身离去。 少辛见她要走,刚想去追,玄女却是伸手拦住, “得了,大家都是活了几万岁的了,你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懵懂无知的小辈,在咱们面前,就不要关公耍大刀了。” 说完,玄女也意兴阑珊,跟着离开。 …… 第554章 三生三世——玄女21 殿上已经坐满了仙家。 白浅和玄女刚到,就见东海龙王脸上堆满笑意,谨慎小心的,径直走了过来。 一看这架势,玄女小声在白浅耳边问道: “你什么时候暴露了?” 白浅也觉得疑惑,她皱着眉头,仔细思索今日哪里暴露了。 还未等两人想明白,就见东海龙王已经笑呵呵的走到她们面前,并且拱手道: “想必这位便是玄女上仙?” “久闻玄女上仙使得一手好鞭法。” “当初更是在大紫明宫大发神威。” “当真是久仰,久仰啊!” 玄女和白浅对视一眼,感情是冲着她来的。 白浅眼底藏着笑意,朝她努了努嘴, “咱们玄女上仙发什么愣啊,东海龙王跟你打招呼呢。” 玄女回敬她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然后眼睛笑眯眯的看向东海龙王, “在下不过一上仙,东海龙王您太客气了。” 见她如此好说话,东海龙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早就听闻青丘的这位玄女上仙和青丘的姑姑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而且都是一样的脾气火爆。 这司音不过是青丘一只野狐狸罢了,就为了给司音出气,竟然连杀大紫明宫的两位皇子。 那可是唯二的两位皇子。 那件事闹到最后,翼族只能让擎苍唯一的女儿,胭脂继承翼君之位。 他们东海办宴会,本来只是按理邀请青丘姑姑来。 却没想到,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玄女上仙也要来。 当时就吓得额头直冒汗。 生怕这位玄女上仙是来找他们麻烦的。 现在他皮可得绷紧点。 可不能让人惹了这位祖宗。 东海龙王也是心有余悸。 当初白浅和玄女在大紫明宫大杀四方。 众人本以为她们会受惩罚。 哪知道折颜上神和狐帝亲自前往天宫求情。 翼族是面子和命都丢了,还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想到等会儿翼君也要来。 东海龙王的眉毛都要打结了。 真是造孽啊! 干什么不好,非要把人都请来。 东海龙王脸上的笑更加灿烂,伸出手,亲自为她们引路, “玄女上仙能来赴宴,是小王的福气,来,请这边请。” 玄女见东海龙王虽然脸上堆着笑,但这笑,怎么看,怎么泛着丝苦大仇深。 顺着他的指引,玄女和白浅对视一眼,缓缓起步, “多谢。” 东海龙王擦了把汗,恭敬小心的把人请到位置上。 …… 两人刚刚坐下,就见夜华带着阿离出现。 阿离一见白浅,立马抛弃自己老爹,兴冲冲的往白浅这儿跑, “娘亲,你也在这里?” 白浅抬头看去,就见小糯米团子眼睛放光的朝她冲来。 白浅快速将杯中物一饮而尽,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额头, “我说小糯米团子,我可不是你娘亲。” “这乱认人的毛病,可得改改。” 后一句话,是冲夜华说的。 夜华抿了抿唇,在白浅身侧的位置上坐下。 这才冷着脸看向阿离,语气带着严厉又有些许宠溺, “回来!” …… 第555章 三生三世——玄女22 阿离不知爹爹为何突然严厉。 但他虽小,有件事却是知道。 那就是要粘着娘亲,不然娘亲又会不见。 于是,他理也不理夜华,只一味的躲在白浅怀里抽泣。 玄女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朝阿离笑道, “小天孙也已经三百岁了,怎么三百年,还不如普通凡人的脑子灵活。” 说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看向夜华, “太子殿下,这小天孙的脑子……” 玄女伸出纤细修长的玉指,在自己脑袋上点了点, “得治治……” 夜华眼眸猛的一暗,这次更加严厉的呵斥阿离, “阿离!” “不用让为父说第二遍。” 阿离被这一声一吼,身子猛的颤了颤。 白浅不知为何,心头跟着一酸,搂着阿离的手微微一顿。 她拍了拍阿离的肩膀, “乖,去你爹爹那儿。” 阿离知道爹爹虽然溺爱自己,但他说的话,是一定必须要听。 当即恋恋不舍的从白浅怀里起身,糯糯小声的说道, “那娘亲你现在住哪里,以后我去找您。” 白浅脸上浮现一抹尴尬,摸了摸小糯米团子的脸蛋,打哈哈道: “人小鬼大,快去找你爹吧。” 说罢,便把人往旁边一推。 夜华在隔壁伸手一接,阿离就被换了位置。 玄女凑到白浅耳边,轻声问道, 怎么,喜欢这个小孩?” 白浅抿了抿唇,同样小声回道, “不知为何,我挺喜欢这个小糯米团子的。” 玄女心里嘀咕,自己生的,能不喜欢吗? 正说话间,却见门外又有人进来。 东海龙王心里打着鼓,一如迎接玄女她们一样,讪讪的上前问好, “北海水君。” 又转头看向少辛, “夫人。” 桑籍微微点头,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 玄女嘁了一声,在白浅耳边小声嘀咕, “你别看这人斯斯文文,但其实骨子里道貌岸然。”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家伙能跟少辛搅和到一起,估计也是同道中人。” 白浅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我本就不在意桑籍,刚才你教训一顿少辛也就算了。” “若是再纠缠下去,别人还以为我看上那桑籍了。” 玄女嘴巴微努,轻哼一声, “人家就是仗着你好说话。” 不然少辛哪来的胆子,敢朝自己主子的未婚夫下手。 瞧她满脸不高兴的样子,白浅也不是不识好歹的,当即凑到她耳边说道: “我知道你是想维护我。” “但我本就不耐烦人家。” “少辛替我解决麻烦,我也省了桩烦心事。” 玄女才不这么认为。 当时两人可还有婚约呢。 若桑籍真心排斥,又怎么会在青丘等那么久。 不过是与少辛见色起意,又有那么几分叛逆。 估计当初人家虽然也看上了少辛,但自认自己是天君的儿子。 觉得即使纳了少辛,也不惧。 哪知道天君是个怂胆,生怕青丘不满意。 现在桑籍后不后悔她不知道,但日子肯定不好过。 玄女轻哼一声, “你要是真原谅了少辛,那我可看不起你。” …… 第556章 三生三世——玄女23 白浅端着酒杯,轻轻喝了一口, “你放心,我虽然大度,但也不傻。” 若是刚才玄女不在,没准她还真给少辛方便了。 但原因也不是什么顾念主仆情谊。 而是不想麻烦。 …… 两人嘀嘀咕咕,少辛却一眼就看到坐在那里的白浅和玄女。 想起刚才在后花园里被玄女怼的经历,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桑籍察觉到少辛情绪 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自己侄子隔壁桌坐着两个绝美女子。 想起刚刚宫娥们议论,说是青丘也来人了。 当即不动声色的扶着少辛坐下,然后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听说青丘白浅会来,难不成就是那两位中的一位?” 少辛没想到桑籍会突然询问,心头猛的一紧,说出的话也结结巴巴, “是……是……” 桑籍以为她是害怕白浅找他们麻烦,当即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 “不必担心。” “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 “而且,天君也早已下了决断。” 桑籍有恃无恐,或者说,是无所畏惧。 反正他都已经被贬为水君,她青丘还想怎样? 他眼眸微暗,倏的从桌子上端起酒杯,朝着白浅的方向敬酒,口中说道, “在下当初到青丘,桑籍还未真正见过白浅上神,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一般。” 桑籍话音刚落,众人满脸惊愕的看向白浅。 这位竟然就是青丘的那位姑姑? 东海龙王也是 一惊,不是说青丘的这位姑姑还未到吗? 众人目光落到她身上,让这位轻轻有些社恐的白浅,脸色浮现一抹尴尬。 但也就转瞬即逝。 毕竟白浅只是不喜欢这种场合,而不是不会应对这种场合。 当即从容的端起酒杯,说出的话却是犀利又刁钻, “哦~” “原来你就是那位在我狐狸洞与我贴身侍女勾搭的桑籍啊!” “你是喜新厌旧了吗?” 桑籍愕然,不自觉问道, “什么?” 白浅轻笑, “因为我刚在后花园碰到少辛,她跟我说,她过得不得意?” 说着,她下巴微抬,看向少辛, “你现在可是桑籍的姬妾,真要受了委屈,也该跟她诉苦。” 她素手轻轻转着酒杯,漫不经心的说道: “毕竟……” “我虽然对你有救命之恩,但从你当日背叛青丘起,就不再是我青丘的人了。” 玄女挑了挑眉,这就对了。 不过是个忘恩负义的,何必给她脸。 当即也顺着白浅的话,故作感慨的说道: “你啊,就是心太好。” “若是换成我,必定一鞭子抽下去,将那对狗男女抽得她爹妈都不是认识!” “还好意思往你面前求?” 白浅好笑的顺着她的话,继续说道: “我这不是想着青丘与天族再怎么说,也是守望相助,便多给了几分面子。” 玄女努着嘴摇头, “啧啧啧……” “可惜你面子给得太多,让某些人以为可以再踩一踩你。” “你说,这四海八荒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人。” “这要是一般人,估计早就羞愤得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 第557章 三生三世——玄女24 两人一唱一和,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一个是天君的儿子,虽然是被贬,但那也还是儿子。 另一个就更了不得了,青丘女帝,还是上神,又是下一任天族太子妃。 桑籍气得耳红脖子粗,这白浅当真是心高气傲得很。 他堂堂天族二皇子,当初亲自去青丘见她,她竟然避而不见。 只随意打发一个侍女敷衍他。 幸好他遇到的是少辛,不然还要娶这样一个刁钻野蛮的女人回家,岂不是要天天受气。 他冷哼一声, “白浅你也别把自己说得跟个受害者似的。” “当日我诚意满满的去你青丘,你又是如何待我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在座的诸位, “大家只知我去青丘之后,就带回了少辛。” “但诸位又可知,你们眼前的这位白浅,我与诸位一样,也是第一次见面!” “当日我苦等多日,她却始终对我避而不见。” “既然她不满意这桩婚事,现在又何必把自己说得多可怜似的。”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但白浅的地位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妄言。 少辛瞧着气氛有些尴尬,悄悄用手扯了扯桑籍的衣摆, “夫君,你别说了。” 少辛也算是看出来了。 虽那件事看似白浅丢了大脸,但她后台实在太硬。 即使有人站在桑籍这边,也不敢当众站在他们这边。 白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桑籍, “你自己私德败坏,便想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说话间,白浅猛的一眯眼,抬手就是一巴掌。 看着捂着脸的桑籍,白浅冷冷说道, “这一巴掌是给你的教训。” “你,还有你,给我记好了。” 白浅抬手指着桑籍,又指向少辛, “既然你们当初选择至死不渝的在一起,那就继续做好承担后果的结果。” “别现在又觉得不甘心,想从我这里谋好处。” “我白浅不理会你们,那是不将你们放在眼里。” “但这不是你们蹬鼻子上脸的理由!” 桑籍脸上涨得通红,只觉得自己臊得慌。 他身为天族二皇子,即使被贬为北海水君。 但谁见了他,不还是一副客客气气的。 今日这场羞辱,比当日天君贬他为北海水君,更让他丢尽颜面。 少辛满眼心疼的看着桑籍脸上的巴掌印,膝盖倏的一下,朝白浅跪下, “姑姑,都是我的错。” 少辛一边扶着肚子,一边揪着桑籍的衣服借力, “是我鬼迷心窍,和桑籍有了情愫。” “你要罚就罚我,桑籍是无辜的。” 少辛实在是怕了。 白浅以前也 不是这副性子。 按照她的计划,白浅应该是懒得理会,然后她就可以借机粉饰太平,让大家以为白浅已经与他们一家化干戈为玉帛了。 白浅刚要开口,一旁面无表情的夜华却突然开口, “仗着自己身怀有孕,用下跪的戏码搭台唱戏。”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除了我那傻二叔,谁看不懂你的恃弱凌强。” …… 第558章 三生三世——玄女25 桑籍扶着少辛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猛的直起身,眼神愤恨的盯着夜华。 “夜华,你在胡说什么!” 夜华冷漠的看了他一眼,说出的话清冷无情, “二叔,你既然选择了少辛,那就坚持到底。” “现在觉得日子不好过了,却又想逼迫受害者为你们铺路。” “这……” “多少有些说不过去吧。” 桑籍指着夜华,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 “难道你自己又对得起白浅?” “当年凡人素素的事,你以为你白浅的性格,你会讨得到好?” 夜华回头看了一眼与素素有几分相似的白浅,又转头看向桑籍, “这是我和白浅之间的事,就不劳烦二叔费心。” “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没骨气的算计苦主。” 桑籍愤怒的闭上眼睛,耳边算是夜华口中的算计苦主。 他起先根本不知少辛找过白浅。 而他突然言语挤兑她,不过是觉得她盛气凌人,全然不尊重少辛。 毕竟再怎么说,少辛可不是从前青丘可怜的小巴蛇。 可没想到…… 桑籍咬了咬牙,还想说话,少辛立马伸手拦住,冲他轻轻摇头。 少辛清楚,无论夜华出于什么目的为白浅说话。 但夜华既然开了口,桑籍就失去优势。 尤其是若是此事传到天君耳中。 天君定然又会责怪桑籍。 更有甚者,天君还有可能为了青丘满意。 又对他们做什么。 她心里也苦。 若不是实在没得法子。 她也不会一看到白浅,就昏了头的,非要冲上去道歉。 不然也不会惹恼玄女,导致白浅也看她不顺眼。 桑籍眼看着少辛满眼委屈,却不得不为他委曲求全,心里不是滋味。 玄女翻了个白眼, “刚才怎么不见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现在眼见咱们青丘不忍气吞声,就又开始出来做好人。” “还真是好的坏的,全让你们做了。” 寂寂无声的大殿上,玄女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低垂着头,恨不得以头抢地。 今天是做了什么孽,非要来参加东海宴会。 早知道这群冤家要来,他\/她就不来了。 众人心里发不发苦,夜华不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说句公道话,就被她如此挤兑。 而且,他总感觉这位玄女上仙对他很有意见。 夜华身为太子,自然也不是没有脾气。 几乎是玄女话音刚落,夜华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玄女上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以为有青丘保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玄女扯了扯嘴角,冷冷说道: “太子殿下说的倒是正义凛然。” “但就像桑籍刚刚说的那样。” “他桑籍无视我青丘,你又何尝不是?” 说着,看向他怀里的阿离, “这四海八荒皆知你满心满眼皆是阿离的母亲。” “我可是听说,你与那凡人素素可是拜了天地的正经夫妻。” “可众所周知,你与白浅又有婚约在身。” “无论是对素素负责,还是给青丘一个交代。” “你都得去青丘解除婚约。” “可我问问,你可有,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行动?” …… 第559章 三生三世——玄女26 夜华眼眸猛的一沉,后悔不该给她们说话。 当真是不识好人心。 他可是在帮她们说话。 “玄女,不要不识好歹!” 眼眸一转,又看向白浅, “素问青丘向来规矩散漫,你就任由她为白家招祸?” 一个上仙,不过是仗着白家,就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白浅烟波冷冽,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太子倒是自觉良好。” “那请问你的做法,与桑籍又有何不同。” “哦,是不一样。” “桑籍喜欢少辛之后,至少还知道与我退婚。” “你呢?” “一边站着我未婚夫的名头,一边又和凡人搅和在一起。” “如今更是连小孩都弄出来了,还不打算与我退婚!” 要白浅说,这桑籍至少还有点担当。 即使没了二皇子的地位,也还是要与少辛在一起。 但夜华呢? 两头要。 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谁都争着抢着要。 玄女双手抱胸,口中啧啧有声, “浅浅,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太子夜华可是天君亲自册封的下一任天君,这天族想要巩固地位,可不得与咱们青丘联姻。” 夜华眸中暗潮涌动,面上却沉静如古潭,他冷冷说道, “还请玄女慎言,天君为我和白浅定下婚约,本就是对青丘的补偿。” “若你青丘不愿,当初又何必同意换人。” 说来,他比较委屈吧。 明明是二叔的未婚妻。 就因为二叔犯错,这桩婚事就落到了他头上。 从头到尾,他可能做半点主。 白浅眼尾带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半分, “既然太子殿下对这桩婚事也不满。” “那不如婚事就此作罢。” “我会让我阿爹去天宫与天君商议。” 说罢,转头看向玄女,狡黠的眨了眨眼, “这宴会虽好,但总有几只苍蝇嗡嗡嗡的,惹人厌。” 玄女唇瓣微扬,眼眸含笑的点了点头, “好。” 说罢,两人起身。 众人见状,纷纷站了起来,拱手相送。 夜华脸色阴沉的看着两人起身要走,眼底是克制不住的怒意,他大声说道, “白浅你当真要取消婚约?” 若是在没见过对方真容之前,他自然乐得摆脱这个麻烦。 但现在,她和素素长了一样的脸。 …… 白浅转身回眸,目光散漫,却在对上他的眸子时,猛的坚定又锐利, “难不成太子夜华做了此等事,还想让我青丘息事宁人?” 以前不管是懒得处理。 但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 以为她和夜华订了婚约,便想又往她身上寻好处。 她这人最是讨厌麻烦。 偏偏麻烦还总往她身上撞。 既然如此,那她索性把事情摊开了,看谁还觉得她青丘好欺负。 白浅的话,让夜华无言以对。 垂在腰间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但面上却无人能看出他的情绪。 他转头看戏桑籍, “二叔,若非你纵容妾氏冒犯白浅,又何至于连累本君。” “现在立刻马上给白浅道歉。” “否则,你的人,你管不好,本君不介意代劳!” …… 第560章 三生三世——玄女27 桑籍愕然,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最出息的侄子。 他就是这样对他二叔的? “夜华,我是你二叔!” 还有句话憋在心里:你眼里可还有长幼尊卑? 但这话他不敢讲。 夜华的能力摆在那里,又性子冷淡。 若真惹恼了他,他真有可能不给他这个二叔面子。 夜华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努力压住火气, “正因为你是我二叔,我才让你道歉。” 不然狐帝去了天宫,他这个太子扛得住,二叔难道扛得住? 桑籍也憋了一肚子火。 这都是什么事。 不过就是参加一场宴会。 他可是什么都没做,错的却成了他。 他刚想据理力争,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夜华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侧身看向白浅,拱手说道: “都是内人无状,冲撞了上神,还请恕罪。” 白浅目光在桑籍和夜华两人身上游移。 桑籍拱着手,任由白浅打量,但紧绷的身子却在提醒自己有多屈辱。 他堂堂天族二皇子,就因为她白浅,沦落为北海水君。 现在同在一个宴席,却要卑躬屈膝的给她道歉。 这让他如何肯甘心。 但再不甘心又如何? 青丘势大,自己这个侄子也是个冷心冷肺的。 他谁也指望不上。 夜华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便缓声说道, “本君稍后会去拜访青丘,会给青丘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浅挑了挑眉,这才开口道, “若你是来退婚,咱们欢迎之至。” 说罢,拉着玄女的手,转身离开。 临走前,却是看到翼族的人缓缓走来。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却是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恨意。 玄女嘴角微微勾起,传声于白浅, “翼族翼君胭脂。” 白浅同样回道, “挺恨咱们的。” 玄女:“这还用说,咱们杀了她两个哥哥。” 还有个没死的爹,被墨渊关在东皇钟。 虽然她不一定知道墨渊和白浅之间的关系。 但总不过她的好日子,是拜她们所赐。 不过,这要是换成一般人,估计心里早对她们千恩万谢了。 毕竟,要不是她俩强势杀了离怨和离镜。 就胭脂那三脚猫的功夫,哪有机会登上翼君的宝座。 当然了,现在的翼族,早没了擎苍在时的风光。 两人相视一眼,同步骤耸肩。 显然未把胭脂的恨意放在眼里。 …… 翼族未入得了玄女的眼,但在在座的很多人眼中,却仍旧是庞然大物。 东海龙王眼见翼君与白浅相遇,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打起来。 毕竟谁不清楚。 现任翼君的两位哥哥,就是命丧玄女和白浅之手。 眼见几人擦肩而过,并未有半点交流。 东海龙王悬着的心,终于放到肚子里。 他擦了擦汗,赶紧把胭脂迎入座。 心里不断呐喊,可别再出岔子了,他人小位卑,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甚至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以后绝不同时给这几人下帖子。 可怜的东海龙王,短时间内对举办宴会产生了阴影。 …… 第561章 三生三世——玄女28 十里桃林。 白浅问道: “我怎么瞧着,你对太子夜华很是不喜。” 玄女扯了扯嘴角,反问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这桑籍和夜华不愧是叔侄,做的事也一样的没心肝。” “你与他们先后有婚约,到头来,这两人都在外面找女人,可有半点把你放在眼里。” 白浅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这不在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们。” 玄女伸出食指,狠狠戳在她脑门上, “你不喜欢是一回事,但他们让你丢脸又是另外一回事。” “只要还有婚约在身,他们就得给你守着。” 再说了,又不是没长嘴。 解除婚约会不会啊! 白浅眼眸弯弯,狐狸眼眯成一条缝, “哎哟,你也别气了。” “反正我本也不喜欢他,正好借此机会,把婚事解了就是。” 玄女狠狠点了点脑袋, “那可说好了,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渣男,你可别轻易动心。” 白浅嫌弃的瞪了她一眼, “我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玄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那可不一定。” “这夜华可是和墨渊上神长得一模一样。” 听到她的话,白浅眼眸猛的一沉, “玄女,你要是再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就生气了!” 说完,白浅脚步一踮,直接飞身离开。 玄女努了努嘴,都扭捏成这样了,还嘴硬。 …… 而另一边。 白浅一气之下,飞回了炎华洞。 刚坐下来,就看到躺在那里的师傅。 她抿了抿唇,坐到墨渊身边,深深叹了口气, “师傅,徒儿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啊!” 这几万年来,师傅都是这副样子。 她也根本寻不到什么法子来救师傅。 看着看着,不知为何,耳中立马浮现玄女刚刚说的话。 难道她真喜欢师傅? 这想法一出现,立马吓了一跳。 她这是做什么? 刚还不是批评玄女大逆不道。 怎么自己转头就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 她一定是受了玄女的影响。 这家伙最是喜欢看凡间那些话本子。 定然是看得多了,脑子就 不正经了。 …… 白浅坐在师傅床前发呆,却见折颜突然走了进来,急吼吼的问道: “浅浅,你手中是不是有玉魂?” 白浅一愣,疑惑的点了点头, “是,当日我和玄女一起去大紫明宫抢的。” “就为了给师傅保持仙身不腐。” 折颜潇洒的把扇子一合,笑着说道: “那实在是太好了。” “西海水君求到我我这里,西海大皇子病重,正好需要玉魂。” 见白浅犹豫,折颜连忙补充, “你不用担心,不过是借上些许时日,等人醒了,也就还会来了。” 折颜已经去西海探查过了,西海大皇子体内,藏有墨渊的一缕残魂。 虽然他不知道墨渊是怎么办到的。 但就是这一缕残魂,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思索片刻,白浅还是点头应与。 师傅暂时不用玉魂也不碍事,大不了她用心头血就是。 但折颜既然求到了她这里,她怎么也不好拒绝。 …… 第562章 三生三世——玄女29 见白浅应与,折颜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颜,他缓缓说道: “既然玉魂是你的,那就由你去送去,顺便替我看看。” 正好,这丫头这么在意墨渊。 让她早日知道,也好。 白浅讶然,眼眸疑惑的看着他, “折颜,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不过是送个东西,哪里还需要她亲自去送。 折颜微微一笑,折扇在手中挥得呼呼作响。 “去了你就知道了。” 按照墨渊对浅浅的在意,若是她在,想必会更加刺激墨渊。 现在轩辕古剑异动,想必是墨渊残魂正在回归的结果。 想到那处阵法,折颜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墨渊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希望他们四人联手,能破了那阵法。 白浅刚欲拒绝,但折颜却不给他机会。 他立马转身离开,临走前还高高举起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潇洒的朝她摇了摇, “我已经传音告诉西海水君,你不日将前往西海送玉魂过去,并且你会一直留在那里,直到西海大皇子醒来。” 随着话音落下,人也早已不见。 白浅急忙从炎华洞内追出来,哪里还有人影。 白浅苦笑的摇摇头。 折颜也真是的,明知道她不喜欢走动,还要指挥她去送东西。 她刚想招手,唤迷谷去送。 但不知为何,却突然鬼使神差的放下了手臂。 她叮嘱好迷谷,不要让天族的人来青丘,这才带着玉魂离去。 …… 西海。 白浅禀明来意,西海龙王急忙亲自迎接。 起初白浅并未察觉,却突然有一日,她感受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她慌忙跑到大皇子寝殿内,不可思议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西海大皇子,似是透过西海大皇子的身子,去看里头的神魂,口中呢喃道: “师傅,是你吗?师傅……” 白浅眼底微微泛红,刚想伸手去探。 却突然发现门外有人进来。 她急忙抹去眼角的泪水,眨了眨眼,转身回头。 待看到来人是叠风,才出声问道: “你也察觉到了?” 叠风疑惑的看着她, “察觉到什么?” 白浅一脸讶异的看着他, “你不是……” 话到一半,白浅又止住了。 大师兄竟然没感觉出来。 不过也是,若是大师兄察觉到了,估计在认出她是司音的时候,就立马告诉她了。 她抿了抿唇,轻声说道: “我观西海大皇子魂魄应该是越来越稳固了,想必再过不久,就该醒来了。” 说着,她眼眸流连的从西海大皇子身上划过,才缓缓说道: “我有事要去趟十里桃林,这里就拜托你了。” 叠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便也问了出来, “他是我大哥,照顾他是我应该的,还用得着你拜托。” 这话一出,叠风也觉得不对劲。 想起刚刚他分明看到小师妹眼底一闪而逝的依恋。 心想,难道小师妹喜欢上了他大哥? 只是小师妹可是和太子夜华有婚约在身。 叠风在这里想七想八,却没发现白浅早就离开。 白浅加快速度,就为了早点去见折颜,把事情问清楚。 …… 第563章 三生三世——玄女30 十里桃林。 白浅急匆匆进来,便看到折颜在树下独饮。 她放慢脚步,坐到折颜对面。 折颜瞥见她来,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口中却是笃定道: “看出来了?” 白浅点头, “你是知道了,故意引我去看。” 见他沉默,白浅继续追问, “师傅还有多久醒过来。” 折颜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 “保守估计,还得四千年。” 白浅皱眉, “怎么还要这么久?” 折颜好笑的看着她, “当初他以神魂封印东皇钟,本就损坏极大。” “如今能有机会苏醒,已经是万幸了。” 封印东皇钟,神魂碎裂,又其实说说。 白浅沉默的低下头,喉咙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抬起头,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可有其他法子,能让师傅早日醒来。” 哪怕现在知道师傅会醒,但也仅仅只是知道。 师傅一刻没有平安归来,她一日不得安心。 折颜深吸一口气,皱眉说道: “方法有倒是有,但却凶险万分。” 白浅眼神倏的一亮,目光紧紧盯着他, “什么法子?” “只要能救师傅,我都要试一试。” 折颜满脸纠结,不知该不该告诉她。 白浅一把揪住他的手臂,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 “折颜,你若不说,我也有法子知道。” 见此,折颜才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说道: “神芝草。” “神芝草不仅可渡修为,还可修复元神。” 白浅问道: “在哪里?” 折颜回道: “东海瀛洲,神芝草由父神亲手种植在东海瀛洲。” “但里面有四大凶兽镇守,想要取得神芝草,不是容易的事。” 白浅却是一脸坚定的说道: “我一定想办法把神芝草取回来。” 她知道折颜医术了得,若是将神芝草交给她,既然得知希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 见她起身要走,折颜突然说道: “去之前,你可先回青丘一趟。” 白浅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干嘛?” 折颜点了点头,重新为自己斟一杯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 白浅虽然疑惑,但始终觉得折颜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便依着他的意思,回了青丘。 刚踏入青丘地界,就见迷谷着急忙慌的朝她跑来, “姑姑,姑姑,不好了。” 白浅皱眉,上前问道: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 “迷谷,你今天要是说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我可不轻饶你。” 迷谷一拍大腿,脸上堆满了为难, “姑姑,你不知道。” “你这前脚一走,后脚天族的太子夜华就来了,还……还……” 迷谷也是十万个不理解。 这太子不是心心念念都是那个死了的凡人吗? 怎么突然来他青丘。 而且见人不在,还把小天孙甩在这里。 见他犹犹豫豫,白浅轻哼一声, “还什么?” 迷谷双手垂直缩于前面,纠结的说道: “还把小天孙放在咱们狐狸洞了。” 白浅一惊, “什么!” …… 第564章 三生三世——玄女31 白浅刚回到狐狸洞,就见里面冲出来一个小家伙。 阿离正打算去找迷谷,竟然没想到娘亲回来了。 当即像小炮弹一样,一头扎进白浅的怀里,抱着她的大腿,口中嚷嚷道: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白浅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摸不清头脑。 她伸手摸了摸阿离的脑袋,眼神却是看向迷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说小糯米团子在这里,却没说他唤她娘亲。 迷谷双手一摊,摆出一副他也不知道的样子。 他是真不知道。 这好端端的,天族的小天孙非要吵着嚷着说姑姑是他娘亲。 虽然他一直待在青丘,但可别欺负他不知情。 这小天孙可是太子夜华和凡人素素生的孩子。 当初那凡人素素生下小天孙,就跳了诛仙台的事,可是轰动了整个四海八荒。 如今又来碰瓷他家姑姑,可真是…… 迷谷溜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不过是个小孩,没必要这么刻薄。 白浅见他这样,也知道问不出什么。 她蹲下身,看着阿离问道: “小糯米团子,你爹爹呢?” 阿离回道: “我爹爹本来是跟我一起等娘亲的,但却临时有事。” “不过娘亲不必担心,爹爹一会儿就回来了。” 白浅咽了咽口水,她哪是担心夜华。 不过是想让这对父子赶紧走罢了。 想到折颜临走前戏谑的眼神,难不成他催她回狐狸洞,就为了这事? 想了想,白浅觉得也是。 她即将要去东海瀛洲?,折颜估计是想让她先处理好和夜华的婚事吧。 她叹了口气,起身牵起阿离的手,慢慢往里走。 “阿离,咱们先进去。” …… 夜幕降临。 夜华刚进入洞内,就看到阿离趴在白浅身侧昏昏欲睡。 夜色昏暗,这气氛,让他忽然觉得……是素素回来了。 他伸手微探,口中也不自觉的说出了声, “素素……” 白浅听到动静,转身回眸。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太子殿下想从我身上睹物思人,那算是找错人了。” 真当她白浅是吃素的,敢当着她的面,把她当别人的替身。 今日一下午,白浅早从玄女口中得知事情始末。 原来是她与夜华那个凡人素素长相相似,这才让着父子俩一路追着来到青丘。 夜华沉默上前,坐到她身旁, “我并没有……” 白浅横眉一挑,语气不善的质问, “不是什么?” “你也莫要当天下间就属你一人聪明。” “我有眼睛,也有脑子,不瞎也不傻!” 她最烦这种事后期期艾艾,后悔虐心的玩意儿。 早知道干嘛去了。 天君自私自利的性子,他夜华活了几万岁,难道真不知道? 不过是觉得素素是个凡人,活该受他们欺负罢了。 这素素也真可怜。 明明是好心救人。 最后骗身骗心,连自己的命都搭了进去。 当然,这话不是她说的。 是玄女下午总结的。 但她觉得挺有道理的。 站在素素的角度,可不就是那么回事。 …… 第565章 三生三世——玄女32 夜华没想到白浅对他印象这么差,当即只得苦笑解释, “浅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当时身在天宫,他只是太子,又如何能一言专断。 所有人都觉得他贵为太子,必然位高权重。 但实际上,所有的一切,他都要听天君的。 白浅眼风从他脸颊扫过,又微微侧头, “得了,我不是等你解释的。” “一如我在西海所言,我爹爹此刻应该已经去了天宫,这时候差不多也解除婚约了。” 说着,把膝盖上的阿离往他怀里一推, “你也该带着你儿子离开了!” 真当她这里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听了她的话,夜华猛的一惊,抱着怀里的阿离,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什么?” 就在这时,刚被动作惊醒的阿离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 待看到是爹爹,他拽着夜华的衣服,小声问道: “爹爹回来了?” 突然,他反应过来,连忙看向爹爹。 果然,爹爹现在满脸铁青,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连忙问道: “爹爹,怎么了?” 夜华只觉得嘴巴直泛苦,他揉了揉阿离的脑袋, “你娘亲要和我解除婚约。” 白浅连忙纠正, “诶,你别瞎教坏小孩,谁是他娘亲。” 想着这小阿离也算可爱,于是,白浅低头捏着他的小脸蛋解释, “你可别听你爹瞎教。” “每个人的娘亲只有一个,你若是乱叫,如何对得起把你带到这世间的娘亲。” 阿离拽着白浅的袖子,满眼哀求的看着她, “你就是我娘亲。” 他不会看错的。 爹爹房间里那幅画上的娘亲,跟现在这个娘亲一模一样。 白浅抿了抿唇,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直起身,眼眸对上夜华, “你还是赶紧带着小阿离离开。” 夜华抱着阿离的手微微一紧,他沉声说道: “无论你信不信,我都没打算与你解除婚约。” 即使当初与素素在一起,他所想,也不过是诈死。 白浅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背过身去。 夜华深吸一口气,他得赶紧赶回天宫,不能让狐帝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把婚约解除了。 他说道: “我先回去,其他的事,我日后会跟你解释。” 说罢,抱着阿离,转瞬消失。 夜华走后,玄女从拐角处出来。 白浅捂着莫名有些发酸的胸口,抬头看向她, “玄女,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夜华?” “即使夜华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但以你的性子,顶多就是和我一起揍夜华一顿出气。” “而不是现在这样,打心底里厌恶他。” 玄女努了努嘴,她已经知道折颜告诉她神芝草的位置。 想必白浅不日就要出发。 若在攻打四大凶兽的时候,她突然觉醒记忆,势必会造成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 而且,白浅现在眼神畏光。 若是白浅在与四大凶兽对峙时,被对方瞧出破绽,岂不是会更加危险。 她想让白浅拿回眼睛。 “浅浅,若我说,你就是那凡人素素……” “你可信?” …… 第566章 三生三世——玄女33 “什么?” 白浅狐狸眼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看向玄女。 “这怎么可能,那素素是凡人……” 突然,她顿住,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玄女的眼睛, “我的上神劫是怎么渡过的?” 玄女低下头,看着墙上的黑黝黝的石头,幽幽说道: “你在封印擎苍的时候,恰好遇到上神劫。” “擎苍趁机封印了你的记忆,让你以凡人素素的身份,生活在俊疾山。” “后来遇到夜华,之后的事,你也知道。” 白浅此时并未恢复记忆,如今从玄女口中得知,如今荒唐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手臂撑着桌面,慢悠悠的滑坐在石凳上, “也就是说,那小阿离,真是我的孩子?” 玄女点了点头, “那阿离确实是你身为凡人时所生的孩子。” “但你可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你自己想想,你三百岁的时候,也跟他一样,是个真小孩吗?” 白浅一惊,忽而想起自己小时候。 是啊,三百岁。 那时候,她虽然顽劣,但三百岁,该知道的,该懂的,都明白。 她喃喃问道: “那你觉得,阿离是什么意思?” 玄女双手抱胸,靠在墙边,慢慢说道: “那俩父子根本不知道你就是素素。” “但现在这副上赶着的态度。” “我估摸着,一边是你和素素那八分相似的脸,还有一方面嘛,自然是你可是四海八荒屈指可数的女上神,身后又有青丘。” “天君那一大家子,你也清楚,这夜华的上梁不正,这下梁嘛,想让他正,难。” 白浅双唇抿得紧紧的。 她听懂了玄女的意思。 可正因为听懂了,却更加感伤。 玄女上前坐到她身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当日你躺在桃林里,一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样子,于是求了折颜……” 白浅接话, “喝了忘情酒。” 玄女点头。 “是。” 白浅哂笑一声, “难怪折颜劝着我回来。” 玄女回道: “我才折颜的意思,是想让你拿回眼睛。” “毕竟对战四大凶兽不是儿戏。” 白浅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的眼睛,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 天宫。 白浅刚到宫门口,就被士兵拦下。 白浅眼神微眯,不怒自威, “本君乃是青丘白浅,我看谁敢阻拦!” 看守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惊疑不定。 传闻青丘的这位姑姑已经是上神了,若真是她,他们自然不敢拦。 白浅眼神轻蔑一扫,挥手间,就将两人退下。 进去后,随手抓了个人。 待问清洗梧宫方向,便直奔素锦住处。 素锦正跟辛奴商议,要把刚做好糕点送给夜华。 如今天宫没了碍眼的东西,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却在转身瞬间,突然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手中的托盘瞬间从手心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辛奴见主子神色有异,连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可了不得。 辛奴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白浅的方向,哆哆嗦嗦的说道: “素……素素。” …… 第567章 三生三世——玄女34 辛奴的话,让素锦瞬间回神。 她瞪了对方一眼,冷声呵斥辛奴, “胡说什么,素素早就死了!” 不管对方是谁,素素死了,素素就是死了! 随后她眼神阴恻恻的盯着白浅,口中训斥道: “你是何人,敢随意在洗梧宫行走!” 还顶着那样一张脸。 素锦恨得睚眦欲裂,恨不得立刻扭断她的脖子。 白浅手持玉清昆仑扇,轻飘飘的击打在左掌上,一步步走向素锦, “你……” “就是素锦?” 白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这双眼睛。 那上面传来的气息…… 她……甚……熟悉。 素锦眼中的嫉妒都快从眼珠里溢出来,她下巴一扬,恶狠狠的训斥: “大胆!” “本宫乃是太子侧妃,岂容你在此放肆。” “说,你到底受何人指使,来洗梧宫又是何目的?” 素锦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到,是不是谁想投夜华所好,找个仿品迷惑夜华。 白浅的手指慢慢滑向她的眼珠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瞧这双眼睛多漂亮啊。” “却被你做出如此恶心的样子!” 素锦被她这眼神看得害怕,双脚不自觉的后退几步。 她指着白浅,惊疑不定的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素锦心慌不已,这人到底是谁,怎么一开口就说眼睛。 白浅轻蔑一笑。 随后手指微动,一团光团瞬间笼罩住素锦,随后慢慢把她拖入房间。 辛奴想要救素锦,却被白浅挥手定住。 素锦被她拖着,心里的恐惧越放越发。 她大声威胁道: “不管你是何人,胆敢在洗梧宫放肆,我定要让人将你千刀万剐!” 白浅轻笑,缓缓坐在榻上,一脚在地,一脚搭在榻上。 “千刀万剐?” “老身我久不出门,倒是不知道,你一个区区太子侧妃,就敢将我白浅千刀万剐?” 素锦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是白浅?” 白浅冷哼一声,用玉清昆仑扇挑起她的下巴, “或者,你更认识……那个被你诓骗跳下诛仙台的素素。” 素锦瞳孔地震,不自觉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 “不……不,你怎可能是素素,不是,白浅。” 素素就是白浅。 白浅就是素素。 素锦慌得失了神志,舌头跟打了结似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猛的抬头,反驳道: “怎么可能,素素就是个凡人!” 一个凡人,怎么就变成了青丘的白浅。 还是和夜华有婚约的白浅! 白浅伸手摸上素锦的眼皮子,眼神流连的盯着这双眼珠子。 素锦正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脱身,却突然察觉白浅眼神一直盯着她的眼睛。 当初陷害素素,让她挖了一双眼珠子的事情,立刻从她脑海想起。 她连忙连滚带爬的后退, “你……你想做什么?” “当日的事情,天君早已决断。” “这双眼珠子,是你赔给我的!” 素锦的话,让白浅瞬间勃然大怒,她单手捏着素锦的下巴,咬牙切齿, “赔?” “在我这个当事人面前,你说什么赔?” “我的眼珠子,不过是放在你的眼眶里三百年,怎么就成了你的东西了!” 第568章 三生三世——玄女35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白浅伸手一挥,瞬间将眼珠子取了回来。 眼睛重新归位,白浅瞬间感觉眼睛恢复如初,再也不畏惧光线。 看来折颜的做法还是对的。 至少取回眼睛,她击杀四大凶兽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 素锦闭着眼睛,感受到白浅离开之后,立刻摸着门框,跌跌撞撞的跑出门。 已经重得自由的辛奴,见主子眼睛被剜,立刻扶着素锦, “主子,你眼睛……” 素锦紧紧拽住辛奴的手,恶狠狠的喊道: “白浅剜了我的眼睛,带我去找天君告状!” 路上,素锦遇到叔伯,立马哭惨。 这群人被素锦三言两语一挑拨,立刻血脉喷张的嚷嚷着要天君主持公道。 …… 此时。 大殿内。 夜华与狐帝各执己见。 本来狐帝拿夜华与凡人素素之间的事,要天君退婚。 但就在天君无可奈何,就要退婚的时候。 夜华却突然闯了进来,言辞凿凿,就是不退婚。 天君本就不想退婚。 如今正主不愿意,天君自然想拖延。 但狐帝许诺了白浅,此行势必将这破婚事推掉。 几人争吵间,素锦带人闯了进来。 “天君,你要为我做主。” “白浅她剜了我的眼睛!” 电光火石间,夜华只觉得自己脑子格外清醒。 白浅剜了素锦眼睛。 传闻白浅飞升上神时伤了眼睛…… 一切都对上了,白浅就是素素。 再抬头,就见白浅站在大殿门口,日光打在她身上,夜华不自觉的抬手眯了眯眼。 白浅慢慢走了进来,站在狐帝身边, “阿爹。” 狐帝背着手问道: “人家说你剜了她眼珠子,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 狐帝了解自己的女儿,若不是这素锦作恶多端,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剜人家。 白浅转身,眼神阴恻恻的看着素锦, “我的东西,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拿。” “素锦,你可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说,当日你是怎么诓骗素素的?” “我承认我当日是脓包了些,但这也不是你这种小神仙能欺负我的理由!” 素锦否认道: “当日之事,天君早有决断。” “即使你是上神又怎样,你伤了我的眼珠子,就要用你的眼珠子来赔我!” 素锦现在有叔伯撑腰,才不怕她。 白浅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呵!” “早有决断?” 她转头看向天君, “当日之事,天君还要我一五一十的再说一遍?” 天君一惊,素锦做了什么,他自然清楚。 当日为挤兑素素,他确实听之任之。 他咽了咽口水,劝慰素锦, “素锦,既然素素就是白浅上神,那她的眼珠子,自然是要还她。” 素锦不服, “凭什么!” 其他将领也纷纷反对, “就是,凭什么。” “天君,素锦可是素锦族唯一的遗孤,咱们可不能让忠良寒心啊!” “天君,若你不为素锦做主,我等皆不服。” 眼看着人心不稳,天君也有些着急。 正要说话安抚,却见东华帝君突然出现, “此事天君不易处理,还是由本君代劳。” …… 第569章 三生三世——玄女36 天君眼神变了变,却有片刻恢复如初,他摸着胡须,呵呵笑道: “还是帝君考虑得周到。” 眼中丝毫没有东华帝君突然插手,影响他天君的权威的意思。 东华帝君如何不知这个天君的性子。 但如今墨渊即将苏醒。 若是墨渊醒来,得知自己的小徒弟被众神如此欺负。 他可如何给他交代。 素锦眼里闪过一丝急色。 东华帝君素来看她不顺眼,会不会借此机会偏袒。 是的了,自入住天宫以来,他又何曾正眼瞧过她。 而且,近日她也有所耳闻,说是青丘的凤九帝姬整日缠着帝君。 以帝君的性子,若是不喜,早就把人驱赶出紫宸宫了。 但事情是,凤九在紫宸宫快活得跟在自己家一样。 她抿了抿嘴,脸色焦急的看着天君, “天君,帝君和青丘帝姬凤九在天宫里形影不离,让他主持,谁知道他会不会偏袒青丘。” 素锦话音刚落,东华帝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双眸犀利的看着素锦,说出的话,却让素锦如坠冰窖。 “你是说,本帝君……是徇私枉法之人,嗯?” 冰冷的语气,激得素锦身子猛的一缩, 帝君发怒了,帝君发怒了! 素锦身子一倒,柔弱无依的躲在辛奴怀里,期期艾艾的哭泣。 素锦低垂着头,大殿上只余她的哭声。 但这次,那些叔伯却全都低着头,无人敢替她分辩。 东华帝君可是曾经的天地共主,以杀伐决断着称,如何会因为青丘,就断送自己的原则。 这些人虽然偏袒素锦,但也没胆子当着这么多神的面,胡说八道。 有人壮着胆子,满脸为难的劝着素锦, “侄女,你别瞎说,帝君最是公正不阿,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就是,侄女你不必担心。”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想素锦因一时之气,连帝君都得罪了。 …… 素锦见他们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恨不得一巴掌把他们打醒。 但即使心里气得牙痒痒,现实却容不得她做主。 她所依仗的,除了当初赴死的素锦族人,也只有这些叔伯了。 她茫然无措的抓着辛奴的手,空洞的眼神怯怯的朝着东华帝君的方向。 “帝君勿怪,是素锦说错话了。” “青丘向来强势霸道,又有几位上神坐镇,素锦我只是一个身后无人的孤女,又被白浅欺负成这样,这才胡言乱语。” 东华帝君听了她的解释,心里冷笑。 真是白瞎了素锦于人的牺牲,最后就留下了这么个货色。 素锦族只剩下她一人,不想着怎么重新壮大素锦族。 反而脑子里只想着情情爱爱。 若她是因为夜华的权势,绞尽脑汁的想嫁给他,也就罢了。 但偏偏素锦满脑子浆糊。 东华帝君心里默默摇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只会学这种勾心斗角的玩意儿。 他眼神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声音如寒冰, “得了,本帝君还不至于跟你一个小辈计较。” 虽然帝君的语气不耐烦,但素锦却松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 第570章 三生三世——玄女37 见在场无人异议,东华帝君眼神微敛,缓缓开口, “此事也简单,既然白浅就是当初的素素,那咱们就重新查一遍,当日素锦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伤的。” 东华帝君久居紫宸宫,但涉及到太子夜华,他也曾耳闻几句。 素锦是在诛仙台上被伤的,言语间,似乎是素素的错。 素锦自知有鬼,立马扬声说道: “东华帝君是什么意思?” “当日是素素,也就是白浅,与我在诛仙台上起了争执,故意推我下诛仙台。” “此事天君早已决断,帝君你重提旧事,到底意欲何为?” 东华帝君冷笑, “既然是要断案,那与此事相关的一应事宜,皆需要重新调查。” 素锦手指紧紧拽着衣角,嘴里却呵呵冷笑,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更何况,当日夜华是亲眼所见。” 说着,她看向夜华, “夜华,我说的没错吧。” 夜华此时正眼眶发红的看着现在狐帝身边的白浅。 难怪! 难怪! 难怪她和素素长得这么相似。 原来,素素竟然是白浅在人间的凡人化身。 面对素锦的问题,他闭上眼睛,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口中却是缓缓说道: “素锦你的话不对。” “那日我只看到你两发生争执,撕扯间,你误掉入诛仙台。” “但事后,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明明素素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又怎么会有力量把你推入诛仙台?” 夜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口中的话却是步步紧逼, “素锦,你倒是说啊!” “素素一个凡人,哪来的能耐,能推你入诛仙台。” 素锦被他突如其来的眼神吓到了,双拳握得紧紧的,指甲盖因为被压迫,都泛着森白。 她不由得后退两步,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质问道: “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多少。” “倒是夜华,你此刻突然改口。” “当日你怎么不问我这个问题。” 说着,她眼神愤恨的瞪着白浅, “她既然是白浅的凡人化身,本身就和一般的凡人不同。” “没准她自己本来就带了一丝神力。” 面对素锦的狡辩,夜华冷哼一声, “真是好话坏话都被你说尽了。” “但无论如何,你都解释不了我刚才的问题。” “你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转移话题。” 素锦还要狡辩,却见一直静看她笑话的东华帝君突然说道: “想知道当日具体发生了何事,也简单。” 说话间,东华帝君手指拈诀,众人只见空中出现一块金色雕花镂空镜子。 东华帝君指着它说道: “此镜名为时光留影镜。” “它之所特别之处,是施法者能通过此镜,看到特定时间发生了事。” 东华帝君眼眸微抬,看着素锦, “既然素锦你回答不了太子的问题,那咱们就用时光留影镜,查看当日你和素素,到底谁对谁错?” 素锦眼神猛的一缩,手心慌得冒冷汗。 东华帝君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宝物! 第571章 三生三世——玄女38 东华帝君似笑非笑,目光灼灼的看向素锦, “怎么,素锦你害怕?” 全场目光刷刷刷,全都看向素锦。 素锦默默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藏在袖子里的是手心,却冒出黏糊糊的冷汗。 她哂笑一声, “呵!” “帝君这是何意?” 东华帝君轻笑一声,但说出的话,却让素锦如芒在喉, “没什么意思。” “只是见你神情紧张,以为你不想让大家知道,当日真相到底如何。” 素锦故作放松的轻抬下巴,语气柔弱的说道: “东华帝君也不必这么语气不善的针对我,左右我不过是个身后无族人,自己丈夫又一心念着她人的孤女。” 东华帝君嘴角微微勾起,缓缓说道: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左我也不吃你这套。” 说罢,手指微微一点,顿时镜中便出现素锦和素素的身影。 诛仙台上,众人亲眼看到素锦另一副面孔。 眼睁睁看着她恐吓素素,甚至在夜华来的刹那,眼神突然变得狠厉,最后也是自己跳下诛仙台。 东华帝君手臂一挥,时光留影镜顿时收了回来。 他坐在椅子上,眼皮微微一抬,目光看向素锦,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素锦眼睛受伤,纯粹是她自作自受。 至于这事件中的其他人。 只能说用眼盲心瞎来形容。 夜华薄唇紧抿,根本不敢去看白浅的眼神。 当日他自然是相信素素的,但更怕天君借此事,直接惩罚素素。 为此,他快速处理结束,就是不想事情蔓延到他无法收拾的地步。 东华帝君看到夜华痛苦的闭上眼睛,语气淡淡的问道: “夜华,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加调查,就轻易断定是素素的错,甚至还将素素的眼珠子赔给素锦?” 夜华哽咽着嗓音,满脸痛苦的解释道: “素素只是一介凡人,我担心有心人利用此事伤害素素,便想速战速决。”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浅突然出声讽刺, “好一个速战速决!” “你堂堂天族太子,竟然连一个女人也没能力保护。” “或者说,她不值得你付出保护!” 说到底,还不是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他连查找证据的勇气都没有,直接就让伤害加诸在凡人素素身上。 夜华见她满眼怒意,立刻心痛的捂住胸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情况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得清的。” 白浅哂笑一声,手掌高高扬起,直接给了他一大嘴巴子, “借口!” “你不过是觉得当日的素素脓包了些,又没什么人依靠,即使失去一双眼睛,还是任由你为所欲为。” “人家是救了你的命,你却诓骗她与你拜了天地,却在上了天宫,又不给她正经身份。” “若是素素一早就识破你的虚伪,当日你受伤之际,就对你绕道走!” 什么狗屁的女救英雄的鬼戏码! 当初素素就该直接一锅汤把他给炖了。 ………… 第572章 三生三世——玄女39 眼见白浅那毫不掩饰的恨意,夜华慌得脚步连连后退。 白浅嫌弃的扫了一眼,心想,自己当初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肯定是他仗着和师傅一模一样的脸,才让她好感给错了人。 那轻飘飘的一眼,仿佛无数短刀插进夜华胸口。 他刚要解释,东华帝君却是伸出手臂阻止, “好了,现在不是你们相互埋怨的时候。” 说话间,他转头看着素锦, “真相已然大白,素锦,你还有何话可说?” 素锦贝齿紧紧咬住下唇,眼底疯狂涌现不甘, “东华帝君,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陷害于我?” “这什么时光留影镜我闻所未闻。” 接着,她看向叔伯们, “叔伯们,你们说,你们可听过如此不可思议之物?” 素锦是不信的,也咬死了不信。 否则,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叔伯们看着睚眦欲裂的素锦,顿时一个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素锦。 “素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有何面目去面对死去的素锦族人?” “就是,我等生怕你在天宫受了委屈,是时时关切,岂止你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有不忍心者,还是解释道: “时光留影镜你没听过不是它不存在,而是这是帝君手中不怎么用的法宝之一,只是帝君久不理事,众人便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唉,素锦侄女,你还是和帝君好好认罪,看在素锦族的面子上,也能少受些苦楚。” …… 素锦见他们一搭一唱,真是好一出大戏。 她冷笑一声, “各位叔伯们难不成是不管我了?” “我素锦族为了对抗擎苍,那可是整个族都牺牲了。” “若你们眼睁睁看着我被欺负而置之不理,难保日后天君需要用到你们牺牲的时候,让你们的后辈也如我今日这般处境!” 天君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巨变,他厉声呵斥 道: “大胆!” “我本君自认对你不薄,当年战后,我立刻封你为昭仁公主,更是让大皇子妃负责照顾你。” “如此种种,你却还 不满意,一心想当夜华的太子妃。” 说着,天君居高临下的俯视看她, “要是夜华也喜欢你,你身为功臣之后,即使身份不符,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但偏偏你握不住夜华的心,却又嫉妒心强,连一个凡人都容不下。” “像你这种媚上狡诈之辈,夜华看不上你才是正常!” 都说杀人诛心,天君自己就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 素锦耍的那些把戏,在他眼里就跟小儿科一样。 而现在针对起素锦来,也是句句刀心。 毕竟,他知道素锦最在乎的,还是夜华。 果然,素锦听到天君奚落的话,顿时火冒三丈。 她咬牙切齿的怒吼, “我是看不上素素,但你又何尝看得上素素!” “当日要不是你……” “混账!” 眼见素锦要把他抖落出来,天君猛的一掌打在素锦身上。 天君虽然不轻易出手,但也不是素锦所能承受的。 素锦当即被打得身子倒飞。 砰! 素锦直接撞到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哼,身子从柱子上滑落。 天君眼神暴戾,恶狠狠的说道: “素锦,你不要仗着有素锦族的功绩撑腰,就敢在这里为所欲为!” 素锦撑着身子,慢慢靠在柱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抬手擦掉眼角的鲜血。 她听出天君的意思了。 她也太了解天君。 若是刚才她不小心把天君牵扯进来,等待她的,就不是刚才一掌那么简单。 她耷拉着肩膀,神情灰暗的说道: “没错,当日是我故意诓骗素素来诛仙台,也是故意在夜华面前陷害素素伤了我的眼睛。” 说完,她一直紧握的手指,突然松懈下来。 完了,完了! 她算是完了。 不提她再也不可能是夜华的侧妃,但就是青丘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素锦刚刚认罪,狐帝就开始问罪。 只见他眼神凌厉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天君, “天君,虽然素锦族为击败擎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素锦族的恩泽,绝不是,也不配让此等阴险狡诈,心思恶毒之辈占用!” 东华帝君也点头附和, “狐帝说的没错,若素锦为人正直,不行鬼蜮伎俩,即使她修为上不来,我等也可拉她一把。” “但偏偏她仗着素锦族的功劳,耀武扬威,却丝毫不顾及她之荣耀,乃是她族全族用性命换来的。” “此等恶事,断不能再出现。” “毕竟我等嘉奖功臣,是希望受恩者未来更好,而不是让她堕落。” 东华帝君一语双关,天君听得额头冒出层层细汗。 他故作镇静的说道: “东华帝君所言有理。” 接着,又看向狐帝, “你放心,此事,我定会给青丘一个交代。” …… 第573章 三生三世——玄女40 素锦低垂着头,遮掩自己掩饰不住的怒意。 长期在天君的威压之下,素锦比谁都清楚天君的手段,她不敢生出半点叛逆。 天君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自顾自的宣布, “素锦嫉妒素素,栽赃污蔑素素推她掉入诛仙台,罪不可赦。” “虽素锦族力战翼族,功不可没,但错了就是错了,不惩罚,不足以服众。” “且若是不加以严惩,保不齐将来有人仗着父辈的功劳,肆意妄为。” “现在废去昭仁公主封号,废去太子侧妃身份,发还素锦族。” 听到这里,素锦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天君。 昭仁公主的封号没了,她不在意。 但废掉太子侧妃的身份,不可以。 她努力了这么久,不就是想待在夜华身边。 如今天君一句话,就把她打发掉。 “天君。” 素锦眼底雾气弥漫,祈求的看着他, “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夜华,你不能,你不能让我离开夜华。” 天君冷笑, “荒唐。” “像你这种品行低劣的人,哪里配得上夜华。” 当初要不是看她有几分用,他会让她待在夜华身边? 果然是上赶着的不是好东西,如今还连累夜华。 看着天君阴沉着的脸,素锦哪里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想开口求饶,却陡然发现,她身后唯一所能依仗的,早已不复存在。 而一直愿意替她说话的,她以为的靠山,也在关键时刻,弃她而去。 最终,她被天兵押着,扔在了天宫外。 …… 见素锦被押走,天君转头看向狐帝。 “这素锦毕竟是素锦族的遗孤,本君这种惩罚,几乎是拿当初素锦族的全族功劳相抵。” 狐帝淡笑一声, “天君所言极是,我等也不是赶尽杀绝之辈。” 虽是如此说,但狐帝心里却在暗骂天君狠毒。 素锦就是个草包,这么多年,法力压根不见长。 从前在天宫,有素锦族的原因在,她几乎是在天宫横着走。 如今一朝打发出去,估计连一般的妖族都不是对手。 而且,从素锦被接入天宫的那一刻起,素锦族的资源早被天君的人接管。 天君现在下令,打发人回到早已荒废几万年的素锦族地。 现在素锦族地到底是什么情况,都不好说。 没准现在里面聚集了厉害的大妖。 毕竟当初素锦族能占领此地,可见那里也不是什么不好的地方。 几万年了。 一个法力低微的小神仙,去了那里,无异于羊入虎口。 有看得深的,与狐帝想法一样,看破不说破。 东华帝君见此事已了,失望的看了一眼天君,这才施施然起身,转头看向狐帝, “听说你是来退婚的?” 狐帝点头, “不错,夜华行事荒唐且无担当,与小女不是良配。” 狐帝能站着不动手,都是自己涵养好。 若是当年,他早就抄剑干仗了。 真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 天君这根藤上下来的,尽是生出混账货。 先是桑籍,后是夜华。 前前后后,他们家是可着浅浅一只羊毛薅。 还有窝囊的央错,和装傻的连宋。 天君看出狐帝隐忍的爆发,他朝夜华使劲使眼色。 既然素素就是白浅,那这婚约完全可以继续。 更何况,两人还有阿离。 他之所以换人都不撤婚约,还不是想和青丘联姻。 夜华狠狠闭上眼睛,难道他不想吗? 但看浅浅的态度,明显是不原谅他。 他眼神哀切的看着白浅, “浅浅,难道你真要跟我解除婚约?” 白浅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冷冷说道: “难不成你以为我今日是来与你续前缘?” 这冰冷的语气,让夜华只觉得如坠冰窖。 也让他意识到,她是素素,也是白浅。 但她和素素是完全不同的性子。 素素是完全依赖他,满心满眼只有他。 但白浅却不同,她比素素更有能力,却也更加不可控。 “浅浅,以你的聪慧,应该知道我的苦心。” 当初他也是为了保护她。 夜华低声祈求,换来的只是白浅的一记白眼。 东华帝君看得都牙疼。 夜华之前也看不出这种毛病。 怎么跟天君待久了,毛病一个一个的出现。 他冷声说道: “夜华,事已至此,你何必强求。” …… 第574章 三生三世——玄女41 夜华眉头紧锁,没想到,连帝君也不站在他这边。 他深深吸了一口凉气,眸中带伤的看向白浅, “浅浅,你真要跟我解除婚约?” “难道你连阿离都不在乎了?” 阿离…… 夜华的话让白浅心头一震,却又很快收敛,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却微微泛白,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 “阿离是阿离,你是你。” 谁规定她和夜华解除婚约,就连阿离都不要了。 “若得空,我会去看他。” 白浅的话,让夜华心沉入谷底。 她连阿离都不在意了。 狐帝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这才是白止的女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几句话就能叼走的。 他转头看向天君,语气不善的说道: “正如帝君所言,事已至此,我青丘也不是任人欺负而不还手之辈。” “天君,咱们两家,注定成不了姻亲。” 天君隐隐已经感觉到狐帝是真的要打算退婚,他遗憾的摇摇头, “都怪这孽障,才惹得白浅侄女如此伤情。” 言语间,竟丝毫不觉得自己当初打压凡人素素有错。 “只是,狐帝,你真不为阿离考虑考虑,毕竟这可是你的亲外孙啊。” 狐帝心中暗骂天君老狐狸,阿离是浅浅的孩子,他又怎能真不在意他的想法。 但相较而言,自然是浅浅的意思更重要。 他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天君这话就不对了,明明是夜华自己犯的错,怎么结果偏要我女方委曲求全。” “阿离是浅浅生的,定然会体恤他母亲的不易。” 狐帝心里冷哼,难不成就只有你会说漂亮话。 他青丘是有道德,但不是被迫接受道德绑架之辈。 真当他们家随你算计。 狐帝的话,让天君后续的话为之一滞,也憋了一肚子火。 他猛的变脸,火气全都朝向夜华, “看你做的好事!” 夜华早就习惯了天君时常变脸,闻言脸色变都没变,跟个木头似的,眼珠子直直看着白浅。 天君恨铁不成钢,平日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最后,在狐帝的坚持下,天君这个本就气短的一方,只得同意解除婚约。 …… 而另一边。 素锦被扔回素锦族之后,就神色恍惚的在族地里晃悠。 几万年不在,这里早不复当初的景象。 树丛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两只青蛇在树枝上盘旋。 待看到素锦进入里屋,连忙咻的一声,快速撤离。 两条青蛇一路急行,一直到一处隐秘山洞,随后化为人形,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里面,有一黑衣男子面戴玄色面具坐于中间。 “主人,素锦族当年那个小丫头回来了。” 闭目养神的黑衣男子猛的睁开眼睛, “去,打听打听,发生了何事?” 他们圈了这里这么久,从不曾见过素锦族最后的丫头回来。 对方拱手回道: “是。” 另一人扭着腰慢慢凑到黑衣男子身侧,手搭在他身上, “主人,那丫头一看就没好好修炼,想必,她也发现不了咱们。” 黑衣男子眼眸一沉,厉声爆斥, “滚!” …… 第575章 三生三世——玄女42 取回眼睛,白浅便即刻启程去往东海瀛洲。 夜华心有不甘,带着已经得知事情真相的阿离来到青丘,却已经晚了一步。 在青丘问不出什么,他只得又去了十里桃林。 从折颜口中得知,白浅前往东海瀛洲取神芝草。 夜华这才知道,白浅竟然就是司音,而且取神芝草是为了救活墨渊上神。 四大凶兽不可小觑,夜华深怕白浅受伤,立即将阿离拜托给折颜,便起身去追。 折颜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小团子,捏了捏他的小脸, “你就是浅浅的孩子?” 阿离眨巴眨巴眼,可爱的点点头,问出的话却让折颜喉咙一哽,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折颜好笑的摇摇头, “大人的事,你一个小孩少管。” 阿离郁闷的撇撇嘴, “你们都说我小,但我也是他们的孩子,凭什么他们做决定不跟我商量。” 折颜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声音悠长, “那是因为你爹看似情深,却任由你还是凡人的娘受尽欺负,甚至他还是加害者之一。” “你娘死了,他才表现出一副忏悔的模样。” “迟来的深情,其实什么都不是。” 说着,他低下头,看着阿离的眼睛问道: “若你娘就是个凡人,跳下诛仙台之后就会魂飞魄散,你现在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心里不怪你爹?” 折颜的话让阿离心虚的低下头。 他爹爹其实对他很好。 但他只知晓事情以来,就知道自己没娘,但看到其他人都有的时候,他心里是伤心难过的。 以前他只知道他爹爹对着娘亲的画像思念,却根本不知道他爹娘还有这样的故事。 “可别人都有娘,那我想要个娘,有错吗?” 阿离低迷的嗓音让折颜有些不忍,他摸着他的脑袋安慰, “你现在知道自己娘亲是谁,不就可以多来看她。” “咱们神仙不比凡人,天上青丘也是来去自由,你何必非要让你爹娘凑在一起。” 孩子想要爹娘完好没错,但世间岂有事事完美。 “三百岁,你也不小了,也该记得,你的幸福,不应该牺牲你娘而获得。” 若浅浅还对夜华留恋,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但现在浅浅明显就对夜华嗤之以鼻,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要浅浅牺牲,凭什么! 难道浅浅受的伤还不够多? 阿离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青丘还是折颜这边,都讨厌他爹。 想到他娘去了什么东海瀛洲,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刚听你们说,那里有什么四大凶兽,娘亲和爹爹会不会遇到危险?” 这才像话。 折颜放在他头顶上的大手,温柔的摸了摸, “你放心,你爹娘联手,那四大凶兽不足为惧。” “至于你,就先待在这里,等你爹回来,自会来接你。” 阿离抿了抿唇,他才不想回去。 天宫有什么好,这规矩那规矩,烦都烦死了。 “我不回去,我要和娘亲在一起。” 折颜轻笑, “你娘小时候就把我桃林霍霍得够够的,你还想来捣乱。” …… 第576章 三生三世——玄女43 昆仑山仙气环绕,仙禽鸟兽环绕。 众弟子发现昆仑虚异动,急忙归山。 青丘。 白浅在击杀凶兽时,夜华突然加入。 两人联手,带出神芝草。 夜华知道她用神芝草想做什么,便想自己来救墨渊。 但白浅现在只知她是凡人素素时的事情,却不继承那种情感,对夜华甚是防备。 拿到神芝草,便迅速与夜华隔开距离。 最后,白浅用自身修为炼制丹药,喂给了墨渊。 墨渊身醒,知道了事情始末。 也告诉了众人,夜华就是父神尚未出生的二子。 而随着墨渊归来,其附着在东皇钟上的神魂,也彻底离开。 东皇钟,隐隐有冲破封印的迹象。 擎苍是个大问题,墨渊醒来之后,便开始思索如何对付。 十里桃林,折颜预感到墨渊归来,急忙给东华帝君报信,几人约在青丘碰面。 …… 青丘。 狐帝白止感应到东华帝君与折颜已至,也起身来到炎华洞。 墨渊正与白浅说话,却突然察觉到几位老友出现在洞口。 墨渊也算对他们了解至深,见他们脸色严峻,必然是有事发生。 但如今他刚刚归来,擎苍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出来。 他浅笑问道: “什么事,能让你们三个都如此严肃?”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折颜上前解释, “若不是此事事关重大,我等又岂会眼睁睁看着浅浅用毕生修为来救你。” 非是他们不舍得这身修为,而是那件事,他们需要齐心协力一起去做。 东华帝君也说道: “极北之地,发现了婆娑噬生阵。” “婆娑噬生阵?” 墨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此阵法早就随父神陨落而从世间消失。” 折颜沉痛的点头, “我等也是如此认为,但现实却不是如此。” “我三人曾一起探查,发现需要我四人联合,方可破阵。” 狐帝也说道: “而且,我们怀疑,你这次身死,没准也是对方计划中的一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墨渊眉头紧皱。 白浅却是听得稀里糊涂,她看向狐帝, “爹,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婆娑噬生阵?” 此时此刻,狐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将婆娑噬生阵的危害和几人的计划和盘托出。 白浅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你们突然去天宫退婚。” 接着,她看向玄女, “所以,你也知道?” 不然,她怎么突然将她就是素素的事情告诉她。 玄女点头, “你眼睛畏光,若是没拿回来,必然影响你去取神芝草。” “四大凶兽继承父神一半神力,但折颜上神和东华帝君等人却是不能在此时受伤。” 剩下的话她没说,但以白浅的聪慧,如何猜不出她的言外之意。 不过,即使知道,她也义不容辞。 她说道: “我不怪你们。” “能救师傅,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听了白浅的话,墨渊深深动容,他说道: “浅浅,我等先去破坏阵法,你如今没了修为,就待在青丘不要外出。” …… 第577章 三生三世——玄女44 白浅却是握着师傅的手,担忧的说道: “破阵也不急于一时,师傅你先把身体调养好,等恢复到最佳状态,再一起去。” 墨渊摇了摇头, “此事宜早不宜迟。” 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稳定因素在。 折颜也说道: “浅浅你不要担心,有我三人在此,怎么也不会让你师傅受伤。” 狐帝也解释道: “浅浅你放心,我等定然将你师傅平平安安带回来。” 白浅抿着唇不松口。 玄女见此,知道她是担心,便提出建议, “不若我和浅浅也跟你们一起。” 见几人神色不对,玄女立马补充, “你们放心,我和浅浅只远远在洞外守候。” 折颜和狐帝对视一眼,又看着杵在那里的白浅,只得无奈点头。 …… 极北之地。 墨渊四人迎风而立。 狐帝低头看着下方的白浅, “你俩就在这里止步。” 说完,几人如离弦的箭,身形猛的冲向洞府。 白浅站在洞外,双手紧握,眼神担忧的望着洞口, “你说他们应该没事的吧。” 玄女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道: “你放心,幕后之人能这么偷偷摸摸,把阵法设置在这种无人踏足的地方,就说明对方本身势力不如他们。” 话虽是如此,但白浅还是担心, “你说怎么有这么多事。” 本以为师傅回来就好了,哪知道眼睛一睁,就又被拉去干活。 想到这,白浅也忍不住埋怨起另外三人。 玄女轻叹一口气, “他们都是跟着父神那一辈的神仙,早年间也是征战四方,没你想的那么脆。” 白浅正欲说话,却见洞内突然传出爆炸声。 两人对视一眼,电光火石间,白浅往前冲,玄女拉着她往后退。 白浅看着被紧紧握住的手臂,厉声说道: “放开。” 玄女坚定摇头, “你现在修为全无,去里面无异于找死。” 白浅却是不管, “里面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 玄女咬了咬牙,说道: “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白浅却是不想她冒险,刚要拒绝,却见玄女说道: “你知道担心你爹爹和师傅他们。” “难道我就不担心你?” 白浅还要说话,玄女伸手制止, “好了,就这样,现在我去才是最合适的。” 说完,手臂 一使劲,就把白浅推出去。 自己则进入洞内。 白浅焦急的在洞口走来走去,心里不断念叨着平安平安。 而玄女进去之后,就感觉整个洞府被炸得跟废墟似的。 尘土飞扬间,似是看到一男子站立在中间。 突然,她余光看到瘫坐在角落里的折颜,急忙把他扶起来, “折颜,怎么回事?” 折颜捂着嘴,轻咳一声, “幕后之人出来了。” 闻言,玄女连忙将目光投向中间。 但对方戴着面具,一时间,玄女也看不出是谁。 “你认出是谁了?” 折颜冷哼一声, “戴着面具又如何?” “说,你为什么在此处布置婆娑噬生阵,汲取我等生机、、。” “天君!” 第578章 三生三世——玄女45 天君! 玄女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现幻听, “折颜,天君怎么有能力……” 突然,她猛的反应过来, “他都是装的!” 折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若是眼神能杀人,他早把天君大卸八块了。 戴着面具的人微微一笑,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那就没有隐藏的必要 他伸出左手,慢慢揭掉脸上的面具,口中讥笑道: “果然,还是你这只老凤凰最老谋深算。” 话音落下,是天君那颗虚伪的面孔。 折颜捂着胸口,眼神微眯,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实在无法理解,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每次天庭有难,第一个来援助的就是墨渊。 而他早已隐退,白止更是从不插手青丘以外的事务。 东华帝君更是,亲自把天君的位置传给了他。 闻言,天君却是嗤嗤笑了起来,眼角泛起一抹狠厉,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说的好听点,现在天下天族皆听我号令。” “但实际上,不过是你们不屑处理些许小事,故意推脱给我罢了。” “真要是面临大事,你们哪一个说话没我好使。” 说着,他手指猛的一张,顿时躺在地上的白止被一股庞大的吸力吸入掌中, 他捏着白止的脖子,眼神阴狠的扫视一圈, “就说这次,白止要退婚,东华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显示谁才是天族真正的主人。” 还什么他不方便审理此事? 他堂堂天君,是四海八荒真正的主人,怎么就不方便审理了? 说白了,还不是只要一涉及到他们切身利益,就迫不及待的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 要他说,既然已经退位了,那就该彻彻底底的退下去。 现在这幅一有大事就出来显摆的,当初又何必推他上位。 人人都说他能当上天君,是捡了莫大的便宜。 但实际上,不过是东华帝君想要美名,故意推他上前台罢了。 白止被捏着脖子,心里泛苦。 你不是不满东华吗,怎么偏偏倒霉的是他,他往后靠了靠,给自己点空气, “天君,阵法已经被我们毁去大半,你若是及时回头,咱们万事好商量。” 说着,还朝折颜眨了眨眼睛。 折颜见状,立马附和道: “就是,大家本就没有深仇大恨,何必把事情做绝。” 东华帝君和墨渊相互搀扶着从另一侧出现。 听到天君的话,东华帝君说道: “你若是不满,我以后尽可以不插手任何事。” “但前提是你不能再任意妄为。” 要不是他处事不公,他又何必给他收拾烂摊子。 天君却是冷冷一笑, “现在说这些,晚了!” 他眼中闪着疯狂, “你以为本君就做了点准备?” 说话间,天君捏着白止脖子的手突然猛的朝白止一拍,瞬间就将他击晕。 天君把白止软塌塌的身子,随意的往地上一扔。 接着,他眼角讥诮的看着众人。 随着手臂缓缓打开,顿时一股黑暗气息,将他全身包裹。 折颜等人一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竟然堕入魔道!” …… 第579章 三生三世——玄女46 黑雾中,是天君放肆狂妄的笑声, “魔?” “什么是神,什么是魔?” “等我灭了你们,谁又在乎本君是神是魔?” 力量,只有力量才是王道。 如今他们身在极北之地,除了他们几个,谁又会踏足这里。 只要他灭了他们,天下间,就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唱反调。 天君眼底尽是肆虐,似是要把这些年的怨气,统统发泄。 东华帝君和墨渊慢慢往折颜这里靠拢。 折颜谨慎的扫了一眼天君,转头问他们, “你们可有对策?” 入魔的天君,修为实力暴增,想要对付他,不是易事。 东华帝君苍何剑横于身前,眼神凝重, “不论如何,今日都要留下他。” 早知对方如此不堪,当初就不扶持他上位。 墨渊赞同的点点头, “天君已然入魔,断不能让他为祸人间。” 折颜看向玄女, “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玄女正偷摸摸极力压制要出来的黑种,闻言立马点头,躲到石柱后面。 玄女捂着胸口,急忙安抚道: “我的个祖宗,你现在出来做什么。” 她试探性的问道: “你看上了天君身上的魔气?” 黑种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在她耳中想起, “那不是魔气,那是天地生灵所化的恶念等所产生的邪灵之气。” 玄女皱着眉头,不由得问道: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黑种焦急的解释道: “我是由天珠、地珠和魔珠融合而成,但天珠和地珠力量太大,而魔珠力量太低,我始终无法保持平衡。” “现在若是能吃了眼前这人,定然能弥补我的不足。” 没想到黑种竟然是这种来历,于是她又问道: “那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黑种在空间里急着直转圈, “那是因为你力量太弱,还有就是我无法维持各方力量平衡,直到现在这个世界,我才能跟你对话。” 黑种口中解释着,心里却狠狠呸呸罗睺。 玄女捏着下巴,为难的说道: “若是现在放你去吃,你会不会也被他们收拾?” 毕竟是上古大神,手上定然都有底牌。 黑种圆滚滚的身子在里面翻滚,神气活现的说道: “怕什么,只要我吃了他,我立刻就能带你破碎你虚空。” 玄女从石柱后探出脑袋,此刻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折颜、东华帝君、墨渊,三人联手,却也只是与天君五五分。 玄女咬了咬牙,手指轻轻捏决,偷偷把黑种放出来。 而在另外几人眼中,就是虚空中突然浮现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化为旋涡,眼睁睁的看着天君陷了进去。 几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忙全力攻击黑洞。 却在法力触碰到黑洞的瞬间,狂风骤起。 众人连忙用法力抵挡,却忘了还在石柱 后面的玄女。 只一刹那,玄女就被狂风卷起,瞬间也被黑种吞没。 在吞下玄女之后,原本狂风四起的山洞却突然风止云歇。 几人在山洞内探查一番,却毫无线索。 从极北之地出来之后,夜华继任新君之位。 墨渊和白浅在昆仑虚举行盛大婚礼。 …… 第580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1 而另一边,黑种在吸收天君身上的能量时,突然发生灵力暴动。 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带着夭夭直接冲破空间壁垒,随后陷入沉睡。 等夭夭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她刚想起身,却见房外有人进来,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来人是一个小姑娘,身穿紫色纱衣,看着乖乖巧巧,一副懵懂好骗的模样。 见夭夭醒来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托盘,上前关切的询问, “姑娘,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夭夭扫了一眼屋内,里面都是一些普通的木头家具,看情形,应该是个普通人家。 她疑惑的抬起头来,轻声问道: “这里是哪里?” 紫色纱衣的女子笑着坐到床边,温柔的回道: “这里是我家,昨夜风雨交加,我们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便出去查看,看到晕倒在院子里的你,于是把你救了回来。” 夭夭捂着脑袋,应该是黑种在破碎时空壁垒的时候出现故障。 看对方衣着,应该还是在古代,但……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多谢姑娘相救。” 她准备从空间取出银子, “我这里有些许银……” 话还未说完,却陡然发现空间打不开。 她尴尬的笑了笑,默默的把手躲进被子里。 搞什么鬼,怎么现在空间也打不开了。 窝在被窝里的手指动了动,果然,连法力也暂时用不了了。 也不知 黑种什么时候才能吸收完毕。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世界是什么个情况。 她抿了抿唇,心想:看这姑娘挺心善的,不好意思,只能先赖住你了。 她突然捂住脸,瓮声瓮气的哭着诉苦, “姑娘,多谢你救了我。” “呜呜呜……” “虽然我爹娘都死了,叔伯也把我家的钱粮都占了,我太苦了,我还是去死一死吧。” “呜呜呜……” 说着,就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去死一死。 紫色纱衣的女子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摁住她, “你……你别想不开啊。” 夭夭没使多大力,在对方摁住她的瞬间也顺势撤了力道,她捂着脸干嚎, “姑娘,你不知道,我如今没了片瓦遮身,迟早也是个死。”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还不如少受一点罪。” “呜呜呜……” 紫色纱衣的女子被嚎得脑瓜子嗡嗡的,可她又心善,哪里见过这种情形,一顺嘴,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是没地方住,你就住在我们这儿。” 话一出口,对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身份特殊,怎么能轻易留人。 若是连累了对方,可怎么是好。 夭夭猛的收声,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珠子蹭亮蹭亮的。 “那就多谢姑娘了!” 紫色纱衣的女子讪讪的抽回了手,想收回刚才的话,却又生怕她一改口,对方又要寻死觅活,只得无奈点头。 夭夭达到目的,抿着唇满脸笑意, “你放心,我不白吃白喝,我什么活都会干。” 闻言,紫色纱衣的女子勉强笑了笑。 心想:待会儿要怎么跟董永交代。 …… 第581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2 鱼日和董永正在院子里劈柴,见房门打开,立马看了过来。 董永擦了擦额头的汗,温柔的问道: “紫儿,你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紫儿犹豫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夭夭,走到董永身旁, “这位是夭夭姑娘,因为无家可归,所以我收留了她。” 董永握住她的手安慰, “我当是什么事呢,既然是无家可归,那也是个可怜人,你这是在做好事。” 鱼日听了他们的对话,又看了夭夭一眼,眼珠子一转,故意大声说道: “这收留归收留,但可不能吃白饭啊。” 夭夭抿唇轻笑,这鱼日倒是搞笑,不过也算诚实。 她抬脚走到他们面前,小声保证, “你们放心,我别的本事没有,但照顾你们一日三餐绝对没问题。” 鱼日狐疑的看着她, “真没问题?” 夭夭很是诚恳的点头, “我做饭可好吃了。” 鱼日来了兴致,他们这个家,就没一个做饭好吃的。 他和董永就是煮熟了事,紫儿身为公主,做饭也就马马虎虎。 这样一想,他立即来了兴致, “正好现在快吃午饭了,咱们赶紧去厨房。” 说话间,立马拉着夭夭往厨房跑。 …… 厨房。 鱼日大手一挥, “这就是厨房,你中午就随便做两个小菜,让我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夭夭自信的拍着胸脯, “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吧。” 夭夭信心满满的站在灶台前,刚想大展身手,却又突然收回了手。 鱼日见状,立马怀疑的看着她, “你不会是在说大话吧?” 接着他又捏了捏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看着也不像会做饭的。 夭夭讪讪的解释, “主要是,你家厨房跟我家有点不一样。” 没穿越前,用的都是煤气灶。 这……土灶。 她为难的挠了挠脑袋, “要不,你给我打下手?” 鱼日深深叹了一口气,总觉得她不靠谱。 但眼下快到中午了,总不能饿肚子。 当即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行吧。” 心里想的却是,如果等会儿做得不好吃,她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 “你火这么大,锅都冒烟了。” 夭夭刚把青菜下到锅里,腾的一下,灶里火太旺,锅里噼里啪啦的响。 鱼日闷着头烧火,没好气的回道: “这油都快冒烟里,你才下菜,肯定这样。” 夭夭立马反驳, “我刚在切菜,这不得给我时间。” 鱼日冷哼, “我看你就是不会做菜,真正的大厨,会把时间分配得井井有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炒出的青菜又干又苦。 夭夭捧着菜,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要你烧火了,后面的我自己来。” 反正她已经看出怎么做了。 鱼日把火钳一扔,气呼呼的说道: “你来就你来!” 真当他稀罕打下手。 赶走鱼日之后,夭夭撸了撸袖子,开始做下一道菜。 拿起一旁的莲藕,就是一顿切切切。 等她配好菜之后,灶里早就熄了火。 夭夭左看右看,想找个打火的,却怎么也没找到。 于是,她灵机一动,嘴唇轻轻一吹,一簇太阳真火落在了灶膛里。 …… 第582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3 董永和紫儿正在整理刚刚劈好的柴,把它们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墙角。 见鱼日气呼呼的从厨房出来,紫儿轻笑: “鱼日表哥怎么了?” 刚不是挺积极的。 鱼日嘴里叼着根草,很是郁闷的说道: “咱们今天这顿饭,估计得有的等了。” 关键还不一定好吃。 紫儿无所谓的说道: “我们本就是可怜她,也没打算非让她干活。” 董永也说道: “就是,咱们就当是行好事了。” 突然,鱼日耸了耸鼻子,疑惑的四处张看,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紫儿也疑惑的闻了闻,突然她手指着厨房方向,惊恐的说道: “不会炸锅了吧!” 几人对视一眼,急忙往厨房跑去。 刚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夭夭拍着手从里面走出来。 鱼日急忙上前, “你是不是把菜烧糊了?” 夭夭挑了挑眉, “你还不相信我手艺?” 说着,她叉着腰,扬着下巴吩咐, “去,把本姑娘的菜都端上来。” 鱼日疑惑的围着她转了一圈,半信半疑的跑去了厨房。 待看到灶台上饭菜整齐,才疑神疑鬼的把菜盘子往外端,碰到董永的时候,还让他不要愣着,一起帮忙摆饭。 …… 在院子里搬好桌椅,几人开始吃饭。 鱼日端着饭碗,疑惑的瞧着今日的鸡,他疑惑的看向紫儿, “我说董永媳妇,这鸡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紫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鸡都烤焦了,你说呢!” 随后想起厨房里并没有烧烤的工具,又问向夭夭, “夭夭,你这烤鸡是怎么做的?” 夭夭笑着答道: “放灶台里烤的啊。” 本来她是想打算一劳永逸的,但突然想起刚才紫儿叫她丈夫董永。 再一联想到还有个表哥鱼日,这不就是欢天喜地七仙女里的嘛。 夭夭把烤鸡往几人面前推了推, “虽然卖相不大好,但绝对能吃。” 董永和紫儿对视一眼,谁都觉得为难。 最后,还是董永怕浪费,率先尝了一口。 董永艰难的咽了咽,还不如浪费掉呢。 他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 “这……夭夭姑娘啊,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着,至于做饭,就还是让紫儿来吧。” 就这做饭手艺,她是怎么敢信誓旦旦的打包票的。 夭夭握着筷子,为难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都 收留我了。” 紫儿也不想大家的胃受委屈,立马把活揽过来, “董永说的对,你就安心在这儿住着。” 鱼日冷哼一声,董永夫妻俩就是缺心眼。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不然谁会把菜煮得这么难吃。 他哼了一声,狠狠夹了一筷子青菜往嘴里一塞。 突然,他眉头猛的一皱,抄起一旁的水杯一饮而尽。 “咳咳咳……” “董永媳妇说的对,你以后少往厨房跑。” 不管是真是假,这家伙烧的饭,以后还是尽量离远点。 夭夭端着碗,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是满是惋惜, “这样啊,那都听你们的吧。” 就这样,夭夭就留在了这里。 …… 第583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4 夜黑风高。 夭夭半夜突然惊醒。 她起身走到窗户边,手指微微搭在窗台上,看到董永家院子中间站着一个戴着面具,浑身充满邪气的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睡的黑种突然醒了过来, “夭夭,我的妖邪之气还缺一点,这人身上正好。” 夭夭挑了挑眉,撤回目光, “他应该就是阴蚀王,你确定?” 这可是终极大boss,是你想觊觎就能觊觎的? 更何况,她现在法力施展不出来,这家伙怂恿她去找阴蚀王麻烦,你确定不是阴蚀王找她麻烦? 黑种胖乎乎的身子在空间里转了个圈,随后立定站好,小脑袋瓜子却不住的的点头,说出的话,却是差点把夭夭气吐血, “不就是个阴蚀王嘛。” “而且他身上的妖邪之气连天君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你放心,咱们现在就上去把他干了。” 夭夭眯了眯眼,不确定的问道: “我真是你主人?” “我怎么瞧着,你是想让我送死啊。” 她现在法力法力使不出来,对着强盛时期的阴蚀王,岂不是给他送菜。 这黑种,莫不是重新拜了码头? 听了她的话,黑种捏着下巴,状似思考, “你说的也对,我现在还在融合能量,等我融合好了,就能带你去吸阴蚀王了。” 黑种很是惋惜的看了一眼阴蚀王,多好的养料啊,可惜现在不能吃。 一人一黑种扒在窗户底下嘀嘀咕咕,站在院子中间的阴蚀王却突然感觉背脊一阵发凉。 他握了握拳,难道他连靠近七仙女都会受到影响吗? 但他阴蚀王偏偏不信邪。 只见院子里的阴蚀王身子一转,慢慢站在了董永和紫儿的窗台前。 此时已是深夜,阴蚀王在窗外也偷听不到什么。 夭夭疑惑的问道: “他想做什么?” 黑种答道: “按照设定,七位仙女是他的克星,他现在应该是想先下手为强。” 夭夭挑了挑眉, “不过看他这小心谨慎的样子,应该不会成功。” 黑种答道: “这是自然,因为只要七位仙女没有全部下凡,他就没办法彻底恢复实力。” 同时灵石也不会让阴蚀王靠近。 果然,对方在窗台边站了一会之后,就双拳紧握,不甘心的走了。 见外面没有了动静,夭夭重新躺回床上。 看来今夜应该无事。 可就在她刚刚准备入睡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凉。 她猛的睁开眼睛,顿时吓得她差点尖叫。 只见阴蚀王戴着面具,眼神阴恻恻的盯着她。 “你就是刚刚偷看的小家伙。” 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敢偷偷看他。 夭夭尴尬的笑了笑,屁股不自觉的往后挪, “这……这,我什么都没看见。” 见他不信,夭夭赶紧找补, “我这人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喜欢梦游。” 说完,她自己先捂着脑袋懊恼。 你可真够笨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果然,阴蚀王阴沉沉的大笑一声,然后猛的一挥袖子,瞬间就把她卷走。 …… 第584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5 夭夭醒来,发现自己待在一个牢房里。 她用手拍了拍脑袋,刚一抬头,就看到坐在一旁的阴蚀王。 豁! 夭夭吓了一跳,赶紧捂着小心肝安慰, “你这人怎么不出声啊!” 阴蚀王嘴角咧出一抹阴冷的笑意,他起身,慢慢蹲到夭夭面前,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刚刚已经用法力探查过了,对方没有丝毫问题。 但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才更觉得有问题。 夭夭巡视一圈,按照设定,在七位仙女没有全部下凡之前,阴蚀王的法力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而为了不让王母娘娘发现端倪,他也还是会规规矩矩的,出现在天牢。 她轻笑一声, “想必你之前已经检查过了。” “即使我现在回答你,你又能信几分?” 阴蚀王面具下的脸挑了挑眉, “呵,你倒是诚实。” 他自然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信的人。 不过…… 阴蚀王身形一动,眨眼间来到夭夭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信不信,是我的事。” 头微微向前,靠近夭夭的耳朵, “说不说,那就是你想不想活了。” 温热的气息传来,却让夭夭打了个哆嗦。 阴蚀王邪魅一笑,慢慢松开手。 夭夭见状,赶紧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她搓了搓胳膊,满脸嫌弃的说道: “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阴蚀王眼眸微眯,突然袖子一甩,冷哼一声, “说,你接近七仙女想做什么?” 七位仙女手上的灵石对他有限制作用,这事除了他和王母,应该没有人知道。 夭夭一愣,她还以为对方要问什么呢,难不成对方以为她和他一样,接近七仙女都是有目的的? 夭夭侧头,眼神狐疑的盯着他, “我不过是恰好受伤,掉到了他们院子。 怎么在你口中,好似有什么阴谋似的。” 阴蚀王冷哼一声, “别给我打马虎眼。 这天下间哪有那么多巧合。 我看你分明是另有所图。 说,你到底是谁的人?” 阴蚀王脑子里现在已经在阴谋论了。 天庭现在是由王母坐镇。 天帝则是闭关修炼。 当年他就是找了天帝和王母的道,才被关押至此。 现在人人都说天帝在闭关,但天帝向来狡诈,若是对方又使出什么阴谋,他岂不是又要着了他的道。 也不怪阴蚀王如此谨慎,毕竟谁也不想在同一个坑里掉两次。 夭夭挑了挑眉,心想,对方戏挺足的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都说了我就是恰好掉进董永家里。 你若是实在不信,我也没办法。” 夭夭耸了耸肩,寻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夭夭无所谓的态度,瞬间激怒阴蚀王。 他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嘴倒是挺硬,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夭夭哂笑一声,慢悠悠的整理袖子,说出的话,却让阴蚀王如同吃了变态辣辣椒一样,满脸爆红, “你现在杀一个给我看看。”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趁她晕倒的时候,就想在她身上动手脚。 …… 第585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6 阴蚀王何曾被如此冒犯,当即手指微动,就要一记灵力给她好看。 却在这时,夭夭有恃无恐的指着外面, “若是让人知道你能在天牢内来去自如,你说王母娘娘会不会来查看究竟。” 几乎是夭夭话音刚起,阴蚀王就身形猛的一滞,手中的灵力也化为虚无。 “你觉得,我能不能在不惊动外面天兵天将的情况下,先把你解决了。” 夭夭挑衅的看着他, “那你说,我凭什么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一点儿都不惊讶,而且还能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 说着,她走到他面前,手臂一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种情况下,要么我实际是个草包,但却盛在艺高人胆大。” “要么,就是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夭夭的话,让阴蚀王心头一震。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好似,都不想杀她。 阴蚀王现在才开始认真打量她,然后说道: “那你现在想回到七仙女身边吗?” 夭夭狐疑的看着他,口中吐出两个字, “目的?” 闻言,阴蚀王哈哈大笑, “你就当我是今日心情好,想放你一马。” 不提任何条件? 这回轮到夭夭懵逼了。 “这可不太像你啊。” 阴蚀王反问, “哦,那什么才是真正的我?” 夭夭挑了挑眉,这家伙绝对有阴谋。 不过,若是一直跟他关在一起。 以阴蚀王阴晴不定的性格,保不齐哪天就要跟她动手。 现在她的法力还没有恢复,贸然出手,自己可讨不到好。 想到这,夭夭微微一笑, “咱们可不是一路人,你若是想利用我做什么,我可不答应。” 阴蚀王哈哈大笑,说道: “放心,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说完,他手臂一挥,顿时夭夭就从天牢里消失。 等再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董永家附近的竹林里。 …… 而另一边。 紫儿见夭夭的房门一直关闭,便去敲门。 但敲了好几次,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紫儿觉得奇怪,刚想推门而入,却发现门并没有反锁。 紫儿咦了一声,慢慢走了进来。 她疑惑的看了房内一眼,发现人不仅不在,被子还乱糟糟的。 不过,看房内摆设正常,应该没什么事。 紫儿心大的把被子铺好,这才转身离去。 董永正在院子里劈柴,见她从夭夭房间里出来,不由得笑道: “你呀你,真是救回来一个祖宗。” 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 而且昨天她还说大话,自己做饭做的很好。 但实际上,连他的手艺都不如。 紫儿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解释道: “这你可就误会人家了,人家早就起床了。” “咱们现在看不到人影,估计是因为出去干活了。” 鱼日在一旁冷笑, “还干活?” “我这一大早起来。” “就愣是没看到她房间里有动静。” 骗谁呢,没准是昨晚睡得太饱,所以早上睡不着了。 鱼日正要再奚落几句,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娇呵, “好你个鱼日!” “我这一大早就去山上采蘑菇,我这是为了谁啊!” …… 第589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7 鱼日寻声看去,只见夭夭手中挎着一个篮子,缓缓推开院子大门。 翻了个白眼,鱼日冷哼一声,竭力挽回尊严, “一大早都不见你人影,还有理了。” 紫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上前接过夭夭手中的篮子。 “别理他们臭男人。” 接着低头一看,发现篮子里装满了肉嘟嘟的蘑菇。 当即心中一喜,笑着对夭夭说, “正好咱们今天做蘑菇汤喝,味道肯定鲜美。” 说话间伸手挽住夭夭的手臂,在经过鱼日的时候,还顺带轻哼一声。 鱼日嘿了一声,指着她俩,对董永抱怨说,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才多久,两人就是一伙的了。 董永笑着拍着鱼日的肩膀,微笑不语。 现在看来,留下这个夭夭也不错。 看娘子的样子,应该很是喜欢。 ……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扫把星的蛊惑下,天庭七位公主和王母娘娘相继来到人间。 散落人间的各位公主,也各有各的遭遇。 …… 一日。 夭夭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黄色纱衣的女子和一个断臂男子。 夭夭心想,穿着黄色衣服的,应该就是七位公主中的黄儿,至于另一位,应该就是黄儿的官配,金吒了。 她上前故意问道: “你们找谁?” 黄儿和金吒对视一眼,然后上前说道: “我来找我七妹,你又是谁?” 夭夭挑了挑眉, “七妹?你是紫儿的姐妹吧,快请进吧。” 说着,一边拿出钥匙打开大门,一边解释道: “紫儿和绿儿正在竹林那边,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喊她们回来。” 说罢,放下篮子,转身便出了门。 黄儿眼神焦虑的看着对方离开,不由得问向金吒, “金麒,你说我们这次是找对了吧。” 她们在凡间找了许久,还闹出许多乌龙。 刚才那人见了她们的第一眼就叫出紫儿的名字,应该没错。 金吒靠在墙边,满满说道: “应该没错。” 对方刚才都提到了四公主,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 黄儿听到他的话,心里略微吁了一口气。 下凡找七妹的这段时间,真是挫折颇多。 黄儿找了个凳子,坐在那里等候。 …… 另一边。 夭夭在竹林里找到紫儿和绿儿,上前说道: “家里来了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女子,一看那人气质,就和你们是一类人,估计也是你家什么姐妹。” 一听穿着黄色衣服,紫儿立马想到三姐,连忙拽着绿儿往家里赶,口中还连连说道: “肯定是三姐,也不知道三姐受了多少苦。” 绿儿安慰道: “好了,好了,人现在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接着,她看向一旁的夭夭, “你怎么知道是咱们姐妹。” 夭夭笑道: “这还不简单,你们姐妹之间,紫儿就只穿紫色衣服,你呢,也一直穿绿色衣服,这现在来了个穿黄色衣服的,开口就问紫儿,不是你们姐妹是谁。” 绿儿噘着嘴,颇为不满意这个答案, “咱们姐妹真这么好区分?” …… 第590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8 夭夭笑而不语,指了指已经跑远的紫儿,意思不言而喻。 绿儿一看七妹跑了,急吼吼的在后面追, “诶,七妹你等等我。” 几人气喘吁吁的跑回来。 紫儿手扶着院子大门,眼神痴痴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三姐。 黄儿似有所感,不由得回头望去。 一时间,黄儿心头一酸,眼前浮现出下凡后的种种。 突然,她眼眶一热,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哽咽的喊了句, “七妹。” 紫儿一看,立马猜到三姐肯定是在凡间受了不少苦。 当即也心里泛起一抹酸涩,上前狠狠抱住黄儿, “三姐!” 黄儿也伸手紧紧抱住紫儿,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努力憋回眼泪。 绿儿来的稍晚一些,见两人抱头痛哭,立马紧张的问道: “三姐,谁欺负你了,我这就给你报仇去。” 黄儿用手背很快擦掉眼泪,笑着说道: “都过去了,只要能找到你们,就是受多大的磨难都值得。” …… 而随着黄儿的到来,其他几位公主,也相继与紫儿汇合。 最终,随着王母娘娘的出现,阴蚀王的阴谋,还是被几人知晓。 …… “这便是七星连珠。” 王母娘娘手持由众仙的须发编制,连接七颗宝石而成。 王母娘娘此话一出,已经失去法力的七位仙女立刻围了上来。 红儿问道: “可是我们已经失去法力,又如何能击败阴蚀王。” 王母娘娘建议由众仙祈祷,助七位仙女重新得到灵力。 夭夭在一旁看着,在众仙祈祷的时候,有一股庞大的信仰之力朝七仙女冲来。 看来,这所谓的祈祷,就是将天庭的信仰之力灌输到七位仙女身上。 而随着祈祷结束,七位仙女的法力也恢复了。 夭夭站在下首,看到刚才还张狂不止的阴蚀王,此刻就像一个二傻子一样,被七仙女围着打。 最后,七仙女用法力化作牢笼,并用灵石加固,最终生擒阴蚀王。 阴蚀王纵有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母娘娘又把他重新关进暗无天日的黑洞。 …… 战后。 七位仙女各有各的姻缘。 而夭夭,却在某日突然感觉到召唤。 她顺着指引,慢慢来到昆仑之西。 “哈哈哈……你终于来了。” 才刚刚踏入此界,夭夭耳中就传来放肆邪笑的声音。 夭夭顺着声音,慢慢进入山洞。 山洞漆黑一片,夭夭掐了个响指,顿时让整个黑洞如同白昼。 她慢慢上前,四处打量, “这就是王母娘娘关押的你的地方?” 阴蚀王却是眼神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点亮山洞?”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凡火就能点亮的。 他仔细看了看火焰,随后从其上捕捉到一股太阳的气息。 以为她只是用什么法子收集了太阳之力,当即又坐回石凳上, 他冷哼道: “搞来搞去, 也就这点把戏。” 杀又杀不死,只能又把他往回关。 夭夭扯了扯嘴角,听懂了他的意思。 第591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9 但她更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所化,于是问道: “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跟在王母他们身边这么久,只听到他们说阴蚀王是王母娘娘曾经的小师弟,但具体他是什么,却从未提及。 黑暗中的阴蚀王,浑身,冒着黑气,他脸上露出一抹冷意,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现在我要你的身体,只要你心甘情愿的让我附身,我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 夭夭眼眸微变,原来对方当初在她身上动手脚是这个目的。 难怪直到大战结束,他也没有理会过她一次。 原来是在给自己铺后路。 她眼角露出一抹讥讽, “看来,你对自己挺有自信的嘛。” 在不知她底细的情况下,就敢用她做后路。 “那就不知,你一个魔,如何承受得住我的本体?” 阴蚀王眼神一凛,却是不愿再跟她废话, “废话少说,就让本座看看你有何能耐敢说大话!” 只见阴蚀王手指微张,其掌心顿时浮现出一个黑色圆球形状的能量球,直接朝夭夭扔了过来。 夭夭身子微微一侧,黑色能量球与她擦肩而过。 随后她眼神一冷,从空间抽出白鞭,只见白鞭甩在地上,所到之处,寒气逼人, “就这点能耐?” 话落,手中白鞭猛的朝阴蚀王卷去。 阴蚀王眼神骤变,在白鞭挥过来的瞬间,立马闪身躲开。 但那玩意儿却跟长了眼睛一样,紧紧跟着他。 最后愣是生生挨了一鞭子。 鞭子打在身上的瞬间,寒气瞬间往他身体里钻,阴蚀王心头瞬间涌现出一抹危机。 他连忙用法力抵抗这抹寒气,却是只是勉强将寒气逼退九成。 他细细感应,发现这鞭子上附着了一丝功德之力,像他这种魔,最是惧怕。 闪过之后,他指着夭夭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般人,又怎么会拥有功德之力,更何况此鞭材质也非凡品。 夭夭手指轻轻在白鞭上划过,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自以为自己是螳螂,岂不知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你。” 一听这话,阴蚀王立马意识到不对,他连忙后退几步, “你想干什么?” 夭夭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戏谑的看着他, “没什么。” “我现在改变计划了,我觉得咱们可以互利共赢。” 刚才在灵力进入对方身体的瞬间,她也终于明白他是什么。 这回换阴蚀王疑惑了,他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意思?” 夭夭轻笑。 “那日大战,我观你对王母颇为在意。” “而以我对王母的观察,她对你也不似无情。” 阴蚀王立马急了, “你想做什么,别想用我威胁师姐。” 夭夭捂着唇偷笑,看来她猜得没错,这家伙果然在意他师姐。 当即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是我觉得既然你喜欢你师姐,你师姐对你也并非无意。” “那如果你若是不再威胁三界,你和你师姐没准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阴蚀王眼眸一暗,冷冷说道: “我已然入魔,师姐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我出来。” …… 第592章 欢天喜地七仙女——夭夭10 夭夭挑眉, “若是我有办法把你的邪灵之气全部去除呢?” 阴蚀王脸色一沉,厉声说道: “若是我没了法力,岂不是任人宰割!” 现在在他有法力的情况下,尚且只能 保住性命。 若是失去力量,踏出洞府的第一步,他就会被外面的野兽分食。 夭夭却是摇摇头, “你本是天地所化,我自然不会断你根基。” “你之所以化魔,乃是心中积压了太多怨气,不公。” “若是我只取你身上的邪灵之气,而保留你身上的仙气,那你自然无碍。” …… 夭夭的话,让他晕头转向,他皱眉问道: “这世上岂有这种荒唐的法子。” 汲取他人力量的法子,本身听着就觉得邪乎,更何况还是只吸取其中某样能量。 这怎么可能,这身上的能量都是混杂在一起的,其实她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夭夭却是抿唇微笑, “这不用你管,只要你答应,我保管送一份你满意的大礼。” 说着,夭夭眼眸微转,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只要有七仙女在,你就永远是被关的命。” “现在有这个机会,你干嘛不搏一搏?” “搏一搏,才有机会,否则,你就只能万年,万万年的被关在着暗无天日的黑洞。” 阴蚀王不是一般人,从夭夭手中的鞭子,他也能看出她非常人。 夭夭的话,确实让他心动了。 但他从不想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当即冷哼一声, “我凭什么相信你?” 夭夭轻笑一声, “就凭你今日若是不愿,我就将你斩杀在这里。” 说着,她挑了挑眉, “刚才你也尝到了鞭子的威力,一鞭子尚且让你费尽心思逼退寒气,若是在我连番攻击之下,你又能坚持几刻钟?” 夭夭的话,让阴蚀王心头一惊。 他刚刚才经历大战,最是需要休养生息。 咬了咬牙,最后只能同意夭夭的建议,但他还是说道: “我虽然放开让你吸取我的魔力,但你若是中途搞鬼,我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夭夭点了点头, “你放心,说只取你的邪灵之气,就只取邪灵之气。” …… 夭夭召唤黑种,将它抛至半空。 黑种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旋涡,一阵光束打在阴蚀王身上,开始吸食邪灵之气。 在黑种出来的那一瞬间,阴蚀王就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特别是在对方灵力冲向他的瞬间,他仿佛无法控制自己。 最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力量被吸走。 好在他感应到对方信守承诺,只吸收邪灵之气,他只能先按兵不动。 黑种吸完之后,重新回到夭夭手中。 夭夭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冲着阴蚀王笑道: “好了,现在是我送你大礼的时候了。” 说完,夭夭手指在他额头一点,对方瞬间化作一抹神光,向远处冲去。 …… 王母独自坐在瑶池边扶额,突然察觉到远处有能量异动。 她急忙朝源头看去,却见一束光直直的朝她冲来。 王母急忙阻止,却见光束散去之后,露出一个婴儿。 …… 第593章 香蜜——穗禾1 “长芳主在我鸟族门口兴师动众,不知所为何事?” 众人只见穗禾公主一袭金色羽衣,执扇轻摇,一步一步走出大门。 长芳主见此,不由得眼神一凛,心里越发的慎重,她几步上前,沉思说道: “日前有一鸟族闯入花界,掳走我花界一精灵,打伤一芳主,今日,特来讨个说法。” 穗禾眼眸微转,轻描淡写的摇着羽扇,缓缓说道: “哦?” 随后,她嘴角微微上扬, “长芳主放心,我鸟族断然不会容忍此等败类,等查出来,一并交由长芳主发落。” 随后看向雀灵, “去,安排下面人去查,务必查得清清楚楚。” 雀灵抱拳回道: “是。” 穗禾微微颔首,便打算离去。 长芳主却是突然伸手阻拦, “若不给我花界一个说法,今日就休想走。” 穗禾眼眸微变,侧头看向长芳主, “事有轻重缓急,更何况,我已吩咐手下去查,只要查到,必然给长芳主一个交代。” 长芳主却觉得这是推辞,伸出的胳膊,牢牢的拦住穗禾的去路。 穗禾眼眸微沉,冷冷说道: “事情我已经吩咐手下去查,长芳主本是苦主,但这番作态,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长芳主却是不甘示弱,回眸冷对, “今日我既是来了,定然是要把我族的精灵带回去。” 穗禾用扇子遮住嘴角,嘲讽道: “倒是不知长芳主还这么有责任心,连花界丢失一个小精灵都要劳烦你这个代花神亲自过问。” “不知,这丢失的精灵,到底是何方神圣?” 长芳主一惊,连忙反驳, “我花界才不似你鸟族,凡是我花界精灵,我都一应视之。” 穗禾扯着嘴,似笑非笑, “希望长芳主能记住今日之言。” 说完,穗禾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长芳主若是实在着急,本座允许你再次等候消息,但……” “本座今日一定得离开!” 言罢,穗禾伸手挥开对方,长芳主见状,立即出手阻拦。 两人几个来回,穗禾便摸清了对方的底。 果然,虽然是长芳主,但毕竟花族不擅长攻击,空有法力,却手段有限。 试探之后,穗禾飞身回来,最后再问一遍, “让,还是不让?” 她刚刚得到消息,魔族将要进攻天界,实在没必要跟她扯皮。 长芳主堵住去路,意思不言而喻。 见此,穗禾手中五彩羽扇横与胸前,冷冷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 长芳主却觉得穗禾才多大,绝不是自己对手,手背于身后,神情傲然。 见此,穗禾也不再留手,将法力灌输在五彩羽扇之上,随后朝长芳主扇去。 长芳主见对方轻飘飘一扇,根本没当回事,只是铸起一面灵墙阻挡。 却没想到,这风力竟然径直穿越灵墙,来到她门面。 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击伤,让后倒飞出去。 天旋地转间,等再次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三千里之外。 长芳主心惊不已,从前只听闻穗羽扇厉害,但却没想到到这么厉害。 她却不知,穗羽扇乃是纯白,而穗禾手中所持之扇,却是五彩。 长芳主狼狈回到花界,立即下令断绝鸟族吃食。 穗禾于半路知晓长芳主的落英令。 她嘴角微扬,等的就是这一刻。 …… 紫方云宫。 穗禾将魔族蠢蠢欲动之事,告知天后。 随后又说起花界之事。 荼姚身为凤凰,自是关心鸟族,当即气愤的让天界开仓救济。 穗禾却是说道: “自古花开花落,植物生长结果,本应顺应自然。” “但花界依仗掌管四季花草,便想遏制其他族类,实在不堪,也不应该再让他们控制普通植物的生长。” 荼姚自然也想教训花界,特别是那个死了的那个。 但…… 荼姚为难的说道: “我知道花界对我鸟族有遏制之嫌,但植物生长向来是花界掌管,我们又能怎么办?” 当她不想教训,而是教训不了。 穗禾却是从袖中掏出一沓罪证, “当年先花神身死,花界为祭奠先花神,敛蕊不开,十年间,世间无一朵鲜花绽放。” “不开花,对我等仙神自然无碍,但于下界凡人,却是致命的伤害。” 十年啊! 都不知人间是怎么过的。 荼姚从穗禾手中接过,缓缓看去。 …… 第594章 香蜜——穗禾2 穗禾轻拂衣袖,缓缓说道: “十年间,世间再无一朵鲜花绽放,天地颜色尽失。” “花界的人,以此为傲,还沾沾自喜,自以为威胁到了天界。” 见天后眼神放光,穗禾继续说道; “可正是因为她们的愚蠢,才让人间遭受莫大的灾难。” 人间因百花不开,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战事四起。 十年敛蕊不开,花界轻飘飘一句话,可在人间看来,那是比杀死他们还要恶毒的话。 荼姚当了这么多年天后,自然听出穗禾的意思,她疑惑的问道: “你是想借此事打击花界?” 说着,荼姚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反对, “不成,天帝不会应予的。” 他那么在意梓芬,不会让花界受欺负。 不过,她皱了皱眉,当初她怎么没想起用这件事打压花界。 穗禾自然知道天帝不会出手对付花界,而她把这件事摆出来,也不是为了打击花界。 她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却讽刺的看了一眼外面, “这些年,穗禾早就看明白了,天帝只有在用到我们鸟族的时候,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事后用之就扔。” “与其指望他,还不如咱们另辟蹊径。” 荼姚一惊,脱口而出, “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穗禾见和旭凤的婚事一直不成,便想转投他人? 穗禾见她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不由得心里冷笑。 天后也只有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还不是知道原主的心思,自以为拿捏得紧紧的。 说她自私,又不够彻底自私。 说她狠毒,却又心底偷偷藏了廉晁。 还不如跟天帝一样,做个自私自利来得痛快。 但面上,她却是轻笑一声,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姨母不必着急。” “这花界造成人间生灵涂炭,那是花界自己做的孽。” “当初众神顾忌天帝,无人敢揭发此事。” “但若是禀告天道,由天道降下惩罚。” “即使是天帝,他也无话可说。” 身为天帝,无视人间千疮百孔,只为一己私欲。 天道没降下惩罚都是万幸。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鸟族出手。 还有花界,稍不痛快就又是敛花,又是断绝吃食。 咋的,要上天啊! 天后手中捏着穗禾收集上来的人间惨状,皱眉思索,随后似是想通,满脸兴奋的说道: “我就知道本座没看错人。” “这样,我现在就让旭凤做准备,然后上听天道。” 旭凤定能借此威望大涨。 说不定还能逼迫天帝。 穗禾敛眉低垂,迅速收敛眼眸中的暗意,随后抬头一脸为难的说道: “姨母大概还不知,穗禾刚刚向你禀告的,关于花界消失一精灵之事,就是旭凤做的。” 荼姚转喜为怒,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 “旭凤怎么能这么糊涂!” 跟什么扯上关系不好,非要和花界的人扯上关系。 穗禾压下翘起的唇瓣,拱手回道: “如今人便在栖梧宫中。” 荼姚坐不住了,立马起身说道: “走,我们立刻把人揪出来。” 穗禾连忙制止,状似无奈的说道: “姨母稍安勿躁,我来之前,特意派人去查了,旭凤对此人,颇为在意。” “我和他表兄妹多年,都未见他如此,可见他是真上心了。” 荼姚听了更急,当年梓芬勾引天帝,难不成现在又来一个花界精灵勾引她儿子,此事她万万不能答应。 “那你还这么淡定,还不赶紧将他们分开。” …… 第595章 香蜜——穗禾3 穗禾先是假装失意,随后缓缓摇头, “拆散她与旭凤不过是小道。” “那人身为花界精灵之一,若是花界出事,她又岂能还在天界逍遥自在?” 听了这话,荼姚缓缓坐下,皱眉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先用花界敛蕊不开,导致人间饿殍遍野之事惩戒花界,然后再处理她和旭凤的事。” 穗禾点头,却又摇头。 她轻扯衣袖,漫不经心的说道: “连大禹治水都知道宜疏不宜堵,这情爱之事,也是一样。” 荼姚疑惑的问道: “什么意思?” 穗禾轻笑: “越是得不到,才越念念不忘。” “姨母你若是让他们情路坎坷,他们便以为自己是真爱了,为了真爱,刀山火海都要闯一闯。” 荼姚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还有这种说法?” 这情爱,不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突然,荼姚脑海中闪过一人影,却又转瞬即逝。 穗禾挑了挑眉,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些年,我为旭凤付出了多少,但他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即使姨母你极力撮合我俩,旭凤也是避之不及。” “说白了,就是我太为他着想,而他得到的又太简单。” 说着,穗禾眼神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 “姨母,所以我想换个方式。” “若此次上禀天道之事由我鸟族主持,事后天道反馈的,必然也是鸟族。” “只要咱们鸟族越来越强大,不论是天帝,还是旭凤身边那个花界的小精灵,都奈何不了咱们。” 荼姚当初为了当上天后,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能抛弃,自然也不是真正的恋爱脑。 闻言,当真细细思量起来。 此事让旭凤来做,于她当然是最好的。 但现在旭凤迷恋花界精灵,若是将来和他爹一样,那她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而穗禾就不同,她满心满眼都是旭凤。 若是提升她的实力,对旭凤有利无害。 当即点了点头, “那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穗禾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说道: “我担心我禀告天道期间,那花界小精灵蛊惑旭凤搞破坏,所以,想请姨母在必要时刻,安抚住旭凤。” 安抚住旭凤,不让他受锦觅影响,打断沟通天道。 要不是在禀告天道期间,必然会闹成巨大的动静,她也不会跟天后说这么多。 旭凤和锦觅是此间世界的男女主,若是他们想要破坏,没准结果还真会大打折扣。 荼姚点了点头, “这你放心,我定不会让那小花精坏了我等大事。” 一个小花精而已,分分钟处理掉她。 不知为何,听了荼姚的话,穗禾突然更担心了。 她摇了摇头,没准是自己太担心了。 但她还是不忘叮嘱, “姨母,这件事咱们暂时谁都不能说,特别是旭凤。” “若是旭凤不小心泄露给了小花精,花界那群蛮不讲理的芳主们,必然前来破坏。”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嘲讽的说道: “你放心,就花界那群中看不中用的,本座反手就能灭了她们!” 一群柔柔弱弱的花精灵,她抬手间就能灭了她们。 穗禾相信荼姚有这个能力,毕竟琉璃净火可不是吃素的。 见此,为防止锦觅运气太好,她连忙补充, “姨母可要当心了,这小花精女扮男装,跟在旭凤身边当小书童。” “您在天界,免不了与她碰面,到时候,可别为了她和旭凤伤了母子之情。” 荼姚自信的说道: “旭凤素来孝顺,即使我出手教训那女子,旭凤也断然不会说一个不字。” 在荼姚眼里,旭凤是个乖宝宝。 整日里除了打仗就是修炼。 要不是这次被花界精灵给蛊惑了,断然不敢瞒着她这个母亲。 穗禾也不唱反调,而是说道: “我这也是为了姨母好,反正姨母最好还是把侄女的话放在心上。” 事情她已经提醒过了,至于荼姚放不放在心上,那就不是她要管的了。 荼姚见穗禾念念不忘都是担心影响他们母子感情,当即更觉得欣慰。 穗禾果然不愧是她看上的儿媳妇。 事事为她着想。 旭凤真是不知道珍惜,这么好的女孩子看不到, 哪个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喜欢,他就偏偏挑哪个! 荼妖捂着心肝,气得捶胸顿足。 …… 第596章 香蜜——穗禾4 穗禾离开之后,荼姚犹不放心,还是派人去查旭凤近日与那些人接触。 不久,她就得知旭凤身边果然多了一个小书童,而且还和月下仙人感情颇好。 穗禾果然没有欺骗她! 荼姚握紧拳头,狠狠捶在凤椅上,眼神聚满了愤怒。 一个小小花精灵,竟然故意以男装接近旭凤,博得好感,还让月下仙人也对她另眼相看。 瞧她这几日的作态,果真是跟先花神一样,惯会使用魅惑手段。 在她眼中,锦觅所谓的天真烂漫,不过是故意勾引男人的手段而已。 越想越不甘心,她要会一会这个锦觅! …… 锦觅正在帮月下仙人分红线,突然察觉到一股气势汹汹的气息。 月下仙人也感应到了,他抬头一看,发现是天后,颇为不在意的说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后大驾光临。” “不知天后来我小小的姻缘阁做什么?” 月下仙人连起身都未起身,眼皮一掀一耷拉,不给荼姚这个天后半点面子。 两人关系素来不好。 荼姚不喜欢这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叔子。 而月下仙人也不喜欢这个眼里只有权利和欲望的嫂子。 而月下仙人的作态,荼姚早已习以为常。 她眼神微冷,不看月下仙人,而是直接上前走到锦觅面前,问道: “想必这位就是旭凤带上来的果子精吧?” 锦觅初次见她,心中就涌起一阵害怕。 见对方眼神虎视眈眈,仪态巍巍,更是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往月下仙人后面躲。 月下仙人赶紧起身,回头安抚的拍了拍她手臂,见她不慌,才冷声斥责: “天后好大的气派,耍威风耍到老夫这里来了。” 接着横眉一挑,冷冷质问: “难不成旭凤交个朋友,天后也要干涉?” 荼姚哂笑一声,朱丹真是越看越惹人厌烦。 关他什么事! 旭凤都是他带坏的。 她冷冷说道: “朋友?” 她抬步上前,推开月下仙人,露出他身后的锦觅, “长芳主找人都找到了穗禾那里,甚至为了你,不惜和鸟族大打出手。” “花界,当真是霸道得很!” 锦觅顾不得害怕,连忙问道: “什么?” “那长芳主有没有受伤?” 荼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受伤?” “她无故在鸟族门口殴打鸟族,即使受伤了又怎样。” “若人人都效仿她,一有不顺就上门挑衅,这天下,可还有规矩可言!” 锦觅紧张的直搓手,以为长芳主受了伤, 她扯着月下仙人的袖子,急切的说道: “我要回花界,我要回花界。” 早知道会连累长芳主,她就不贪玩出来了。 月下仙人拍了拍她是手安慰,转头义愤填膺的痛斥荼姚, “天后,你把话说清楚,长芳主毕竟代掌花界,鸟族岂是想出手就出手!” 荼姚一楞,随后眼神狐疑的打量着月下仙人。 他怎么这么维护锦觅? “朱丹,你什么意思?” “长芳主不问缘由,就直接闯进鸟族大打出手,拦她不是应该的吗?” “更何况,小小花族,就敢挑衅鸟族。” “若是不加以严惩,以后岂不是人人皆可去鸟族撒气!” 月下仙人指着荼姚,不知该如何辩驳。 按照荼姚的说法,长芳主确实不占理。 但他又岂是坐以待毙之人,连忙硬着头皮反驳道: “事情真相如何,还有待查证。” “现在岂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他还不知道具体真相如何,耍赖一下又何妨。 荼姚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赖皮的一面,当即气得涨红了脸。 “朱凡!” “休要胡搅蛮缠!” 月下仙人护着锦觅,与她对峙。 荼姚正要发怒,恰好这时,旭凤从远处走来。 原来他是收到消息。 说是天后突然在查他这几日的情况,后又气势汹汹去找月下仙人。 一番联系,他立马想到天后是想刁难锦觅。 于是,急匆匆赶来。 …… 第597章 香蜜——穗禾5 旭凤一到,就看到现场气氛紧张。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锦觅。立马意识到,天后又是找麻烦了。 他朝天后拱手, “母后。” 又看向月下仙人, “叔父。” 接着,双目一瞪,怒斥锦觅, “不是让你去书房候着吗?” “怎么又偷跑出去玩。” “别以为仗着对我有救命之恩,就敢如此肆无忌惮。” 锦觅愣了一下,怎么他突然这么凶了。 但一想到长芳主受伤,她急忙眼眶湿润的说道: “听说长芳主为了我和鸟族大打出手,我不要待在这儿了,我要回花界看长芳主。” 长芳主对她那么好,她不能让长芳主因为她受伤。 旭凤一惊,连忙看向天后, “母后,此事是真?” 锦觅不过是花界一果子精,长芳主为什么这么着急? 荼姚看他这副廉价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样的,这男装都能让旭凤这么紧张。 若是换成女装,得被迷成什么样。 别以为她能听出旭凤什么意思。 这还没什么呢,就护上了。 若是真有什么,难不成真像穗禾所言,还会影响到他们母子情分? 留不得,留不得! 这女扮男装的家伙,绝对留不得! 她冷哼一声,不理旭凤,而是看向锦觅, “既然你想回去,那我立刻安排人送你回花界。” 旭凤和月下仙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行!” “不行!” 荼姚怀疑的看着两人, “什么意思?” “还是你们觉得本座堂堂天后,会对花界一小小精灵做什么?” 见两人神色有异,荼姚心里的火气更大, “本座要是要她死,何必大费周章!” 她自然不是不想她死,而是穗禾说的对。 现在旭凤对她只是不自觉的在意,但若是她横加阻拦,指不定就催化两人感情。 趁现在感情不深,彻底将他们分开。 荼姚的话,让旭凤和月下仙人都心里一紧。 天后这是生气了。 旭凤还要反对,月下仙人却是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荼姚向来霸道,若是再让旭凤争执下去,吃亏的是锦觅。 反正锦觅不回去看一眼,是不会甘心的。 索性就如了荼姚的意。 他朝旭凤缓缓摇头,又转头看向荼姚, “天后说的极是,您贵为天后,何必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这话既是捧,也是在警告荼姚。 荼姚哪里听不出,冷哼一声,将头撇向一边。 见此,月下仙人又看向锦觅, “你真要回花界?” 锦觅生怕他们不愿,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见此,月下仙人满脸无奈,却也只得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天后的人送你回去。” 荼姚见他们识趣,这才满意点头。 只见她手臂微抬,朝身后招了招手, “去,把这个花界的果子精送回花界。” “顺便给长芳主带个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侍从立马拱手回道: “是!” 锦觅虽不解其意,但现在急着去见长芳主,便也无心再问。 …… 荼姚看着被带走的锦觅,冷冷瞥了一眼月下仙人,这才施施然离开。 月下仙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好气的嘀咕道: “天后是越发的威风了。” 也不知是讽刺还是讽刺。 旭凤见锦觅被带走就心急如焚,哪里还管月下仙人这话的意思,他也立马就要起身离开。 月下仙人见他要走,急忙伸手拽住他, “你刚才没听天后说的吗?” “花界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不然天后怎么会说那话!” 向来只有天后多行不义,花界却是与世无争。 竟然连天后都敢这么说花界,难不成花界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不成? …… 第598章 香蜜——穗禾6 旭凤心头一紧,也察觉不对,连忙问道: “难不成花界做了背叛天界的事?” 也只有此等大事,天后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出口威胁。 但也不可能啊! 花界不善打斗,能有什么本事? 月下仙人也猜不透,他深深叹了口气, “我挺喜欢锦觅的,你最好在天后那里探探虚实。” “至于锦觅,我亲自盯着她入花界。” 事情要查,人也要安然无恙的送回去。 他可不信天后真这么好心。 只是可怜了他这个二侄子。 没想到,锦觅竟然是女儿身。 多好的女娃啊。 配旭凤正好。 偏偏被他那个妈搅和了。 旭凤不知月下仙人心思,见他愿意帮忙,旭凤连忙道谢。 月下仙人摆了摆手, “这家伙甚得老夫胃口,帮帮也无妨。” 说罢,月下仙人就朝着锦觅几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想好了,既然知道锦觅是女儿身,那更要将她和他好侄儿凑成一对。 管她天后什么想法。 自己不如意,还阻挠她儿子得幸福。 月下仙人一心想将锦觅与旭凤配对,却丝毫没意识到,荼姚可是旭凤的亲生母亲。 她自己的儿子,在月下仙人看来,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 …… 旭凤对母后很是了解,认为她绝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她能说出这话,肯定是手上有什么把柄。 回到栖梧宫,旭凤叫来手下,让他们先去调查天后近日见了什么人,又说了什么话,一有异常,立马来禀。 …… 而另一边。 月下仙人身形鬼祟的跟在锦觅一行人身后。 他认为以天后的秉性,绝不会轻易放过锦觅。 于是,他跟在后头,准备随后出手营救。 但直到到了花界地带,月下仙人也没有看到他们动手。 月下仙人躲在树后,捏着下巴,眉头紧皱, “难道天后这会真没使坏?” 而侍卫们停下不久,长芳主等人便立马出现。 一看到锦觅,众位芳主立马蜂拥住锦觅,七嘴八舌。 长芳主问道: “锦觅,你是被何人掳走?” 海棠芳主拉着锦觅的胳膊, “那只鸟到底是何人,我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锦觅满脸为难,她是自愿跟着旭凤走的,一时间,尴尬的杵在那里,不敢答话。 见锦觅如此,长芳主以为她是害怕,连忙安慰道: “你不要怕,我此前已经去过鸟族一趟,定然是害怕我族断她吃食,才这么快送你过来。” 突然,她察觉不对,立马朝侍卫厉声呵斥, “那掳走锦觅的鸟族呢?” “穗禾亲口答应,要把人押到花界听候发落。” 一提这茬,锦觅这才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她连忙担忧的问道: “长芳主,那穗禾是不是把你打伤了?” 长芳主拉着锦觅的手,回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为你讨回公道。” 说罢,眼神凌厉的看着侍卫。 这侍卫心中冷哼,幸好天后提前吩咐,不然这群花界精灵还真难缠。 他冷冷回道: “什么掳走!” “长芳主最好好好问问这个叫锦觅的精灵。” “要不是她对二皇子死缠烂打,二皇子何至于带上她。” “如今人已经送回来了,长芳主还是把人看好了,别又恬不知耻的缠上二皇子。” 闻言,长芳主心神巨乱。 她回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锦觅, “他说的都是真的?” 锦觅张大了嘴巴,这人怎么胡乱说话。 她连忙摆手解释, “事情不是他讲的那样。” 那侍卫却是立马反驳,冷声连连, “不是这样,是哪样?” “你敢谁你不是故意女扮男装接近二皇子,你敢谁不是你缠着二皇子带你出花界?” 要不是天后提前告诉他,这个叫锦觅的是女扮男装,他还真看不出来。 而且,这个叫锦觅的一出现,十二芳主就与她行为亲密,若不是女子,这群女人怎么会跟她如此亲密。 侍卫的话,让锦觅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跺了跺脚,狠狠打了自己一嘴巴子, “我……我……我嘴笨,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锦觅眼神焦急的看着芳主们, “我就是觉得在花界无聊,正好又遇到个外面的,便想让他带我出去玩玩。” “我真没他说的那样。” 什么故意接近旭凤,她才没那么干。 这侍卫见此,也懒得分辩,反正他的任务不是让她们认罪。 当即冷言冷语道: “天后眼里容不得沙子,也希望花界谨守本分。” “还有,天后给长芳主带了话。” 长芳主这才施舍般的给他一个眼神, “说!” 侍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才缓缓说道: “天后让我告诉你们,多行不义必自毙。” “长芳主,好自为之!” 说完,便手臂一挥,带着人气势十足的离开。 …… 第599章 香蜜——穗禾7 天后的话,让长芳主的心咕咚咕咚直跳。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前几日来到花界的那个神秘人。 难道天后的势力已经大到这个地步! 连她花界发生的事,都了如指掌? 玉兰芳主眼神漂移,心虚的低下头。 她心里也在不断猜测,难道自己私自鼠仙见面的事,天后这么快就知道了。 还是说,故意虚张声势,想逼迫花界管束锦觅? 长芳主眼神狐疑的看着众位芳主,在看到玉兰芳主的时候,眼神略微停顿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底不安的情绪,笑着对锦觅说道: “回来就好,但天后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不要和那个什么二皇子接触了。” 锦觅吓得直点头, “长芳主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离旭凤远远的。” 说着,她心惊胆战的拍着胸脯。 这天后可真是太吓人了。 当着旭凤的面的时候,一副很讲理的样子。 没想到一把她送回来,就原形毕露。 还真是搞笑,她哪里勾引她儿子了。 不过是利用旭凤出花界罢了。 真当她儿子是香饽饽。 现在还弄出威胁来了。 锦觅心里不屑,在她眼里,旭凤还不如润玉贴心。 长芳主伸手把锦觅耳边的碎发往后勾了勾,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走,咱们回家。” …… 议事大厅。 气氛凝重。 长芳主手背在身后,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天后的话,让她不得不谨慎。 她猛的转身,眼神犀利的瞪向玉兰芳主, “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玉兰芳主正心神慌乱,见长芳主发怒,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不甘心,凭什么天界杀我先花神,我等却不能报复!” 长芳主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混账!” “你当我们不想给先花神报仇?” “可有些事能为,有些事,不能为!” 与魔族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到时候赔上整个花界都不够吃一壶的。 玉兰芳主捂着脸颊,眼神冲血的瞪着她, “我管不了这么多,大不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长芳主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一人做事一人当?” 她猛的使劲,双手牢牢的把玉兰芳主她提了起来, “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一个人承担?” “你没听天后话里的意思吗?” 海棠芳主连忙问道: “什么意思?” 长芳主松手放开玉兰芳主,冷冷回道: “天后定然是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 “不然……” “今日就不是警告,而是直接派天兵捉拿我等。” 海棠芳主圆眼一瞪, “她敢!” 当初先花神的事还没有跟天界算账,现在还想对她们出手,凭什么! 长芳主轻扯嘴角,眼角泛起一抹冷意, “私通魔族,你说她敢不敢!” 一句话,让海棠芳主瞬间熄火。 但她还是问道: “那她为什么放过我们?” 听到这个问题,长芳主皱眉回道: “其一,可能是证据不足。” “其二,可能是与锦觅有关。” 海棠芳主疑惑, “锦觅?” 长芳主点头,继续分析, “听刚才那侍卫语气,这天界的二皇子应该对锦觅颇为照顾,天后顾忌和儿子的感情,不得不退让。” 这是她的猜忌,却也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荼姚,你真当锦觅稀罕不成!” 锦觅吃了陨丹,根本不识情爱。 但锦觅又素来可爱,善良。 这二皇子极有可能是对锦觅上了心。 想到先花神的遭遇,长芳主立马说道: “现在你们都给我把锦觅看牢了,决不能让她和那个什么二皇子接触。” 众位芳主领命, “是!” 长芳主点了点头,继续说接下来的问题, “玉兰芳主,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与那人联系,至于之前的事,咱们就当不知道。” 玉兰芳主急忙点头答应。 事情还没开始就被人发现了,怪不得魔族与天界打仗的时候,都是占下风。 真没用! …… 第600章 香蜜——穗禾8 栖梧宫。 旭凤刚回来,就看到月下仙人,他急步上前,询问道: “怎样?” “锦觅平安回到花界了没?” 旭凤着急死了,一回到栖梧宫心里就七上八下,早知道就自己送锦觅回去了。 月下仙人回道: “嗯。” 随后又眉头紧锁,不解的说道: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着,月下仙人一拍大腿,大喊一声, “你母后定然还有后手!” 本以为荼姚会在半路对锦觅出手,但即使不出手,也不至于真那么好心送她回去。 但现在越是平静,他越觉得事情更加严重。 旭凤却是皱眉,不满的说道: “叔父你什么意思?” “锦觅不过是花界一葡萄精,母后不喜欢她,送走就是,怎么在你嘴里,我母后就这么不堪。” 月下仙人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都怪他这张破嘴,荼姚是旭凤侄儿的亲生母亲,他怎么堂而皇之就说出心里的想法。 他讪笑着打了下嘴巴, “都怪我口直心快。” 再待下去,就有些尴尬了,月下仙人借口姻缘阁还有事情,急忙开溜。 旭凤目送他走后,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 叔父有此想法也不算有错。 只是母后…… 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搪塞叔父。 要不是锦觅非要回花界,他也不会顺着母后的意思,让锦觅回去。 只是母后临走前的那番话,还是特意带给长芳主的。 不知为何,旭凤总感觉有大事发生。 …… 与此同时。 穗禾回到鸟族,便开始紧锣密鼓收拢鸟族,特别是那几个心怀不轨之徒。 手段之凌厉,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自此,穗禾算是彻底掌控鸟族。 …… 一日。 天空突然暗淡下来,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天空遮挡起来,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风诡异的停止了,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短暂的平静以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一声接一声,在空中咆哮。 异象连连,电闪雷鸣,覆盖方圆几万里。 太微立马派人去查,发现异象源头乃是鸟族,他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荼姚, “天后,鸟语到底在做什么,怎么惹得天地如此震怒。” 连天界都隐隐感受到异象中带有的沉闷。 荼姚在听到侍卫来报的时候,就知道穗禾已经行动了。 当即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太微,才转头看向旭凤,轻声问道: “旭凤,你觉得鸟族在做什么?” 旭凤微微低头,略一思索,便答道: “到底是什么事,一去便知。” 荼姚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太微, “看,连旭凤都知道要先查,怎么在天帝眼里,就先下了结论。” “是不满鸟族,还是因为不满本座,连带的,也不喜鸟族?” 荼姚的话让太微心头一紧,他连忙解释, “天后你这是什么话,本座不过是问了一句,倒是惹来你这么多不满。” 太微很是不满荼姚的语气。 不过是句问话,倒是又惹得她不满。 这女人当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 他也不欲纠缠下去,而且转头吩咐旭凤, “既然如此,旭凤,你和你大哥一起去鸟族,查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旭凤和润玉一同拱手回道: “是!” 天后目送他们离开,余光又瞥见太微铁青的脸。 心里默默念着: 穗禾,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 第601章 香蜜——穗禾9 鸟族。 润玉与旭凤刚刚到达,就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威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穗禾到底在做什么,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两人收回眼神,加快速度,迅速朝前方飞去。 此时穗禾正坐在祭坛中央,神识出窍与天道沟通。 穗禾以当日先花神身死,导致人界生灵涂炭为事实,让天道收回花界执掌植物花开花落之权。 此方天道并不成熟,不然也不会让那群仙神犯了那么大的错,依旧毫无惩罚。 当穗禾找到他的时候,他还很懵逼。 最终,经过穗禾的一通忽悠(耐心分析),天道也觉得有理。 于是,当旭凤和润玉刚刚来到现场,就看到空中传来一道声音: “花界为一己私欲,以祭奠先花神梓芬为由,让百花十年敛蕊不开,致使人间生灵涂炭,冤魂遍野。” “即日起,植物生长发育自有其运转规律,花界不得干涉!” “十二芳主难辞其咎,受十二道天雷之刑。” “鸟族穗禾为生民请命,可堪嘉奖。” 话落,只见天空云收雨歇,雷声退去。 紧接着,空中出现一道金光,从天际倾斜而来。 众人只见金光仿若有意识一般,将穗禾笼罩其中。 穗禾在金光降下来的第一时间就盘膝坐好,吸收功德。 润玉眼眸微暗,若是让穗禾吸收完功德之力,天后的势力又更上一层楼。 穗禾此举,明显就是不满长芳主用粮食威胁她,这才做出如此大胆举动。 虽然他不知道穗禾怎么突然拿当年先花神之死来做文章,但不可否认,穗禾此举,算是彻底断绝了花界对鸟族的威胁。 更有甚者,这是对花界的一种反击。 你花界不是自认能遏制鸟族命脉,却没想到,鸟族断了你最重要的资源。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凑到旭凤耳边说道: “听说花界曾遗失一个精灵,长芳主跑到鸟族大闹一场,扬言鸟族一日不交出花界精灵,一日不供给吃食给鸟族。” 旭凤一下子就想到了锦觅。 锦觅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长芳主这么紧张? 甚至不惜和鸟族大动干戈。 但他也看出来了,穗禾此举,明显就是要给花界一个下马威。 他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穗禾,明知故问,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穗禾的反击?” 花界是六界中重要的粮食供给地。 而鸟族多是喜欢吃瓜果种子。 穗禾今日此举,可谓是直接破了花界对鸟族的桎梏。 也不止是鸟族。 花界对其他几族的影响力,也都会锐减。 润玉嘴角微微勾起, “十二芳主修为不高,十二道天雷,够吃一壶的。” 本来还不以为意的旭凤突然心头一惊,锦觅最是在乎花界的朋友。 若是十二芳主受雷罚,锦觅肯定受不了。 但此时为时已晚,天道已经降下惩罚,谁都阻拦不了。 润玉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动,正在吸收功德的穗禾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 花界。 长芳主正围着锦觅,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和天界的人再接触。 锦觅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 正在锦觅万分焦躁之时,花界上空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长芳主一惊,以为又有人破了结界。 却没想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要她们十二芳主受十二道雷罚。 其她芳主听到之后,纷纷来找长芳主求助。 海棠芳主疑惑的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先花神辞世多少年了,当初敛蕊不开的时候不惩罚,怎么隔了这么多年,又降下惩罚?” 其他芳主也纷纷说道: “就是,我等是为祭奠先花神,我们不愿意开花,难不成还想强迫我等不成?” “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惩罚我们?” 长芳主被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她伸手让大家安静, “好了,好了,大家稍安勿躁。” “事情究竟如何,我会查个明明白白。” “当务之急是这十二道雷罚什么时候降临。” 长芳主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再加上她还受了穗禾一击,至今未恢复。 若是此时降下雷罚,她不一定能保住所有人。 海棠芳主眼神充满担忧, “也不知这十二道雷罚的力道到底怎样?” 锦觅站在哪里,满脸焦急,她一把拉住长芳主,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要受十二道雷罚?” 长芳主长叹一口气,谁能知道还有这种祸事。 “锦觅,此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多问。” 锦觅自然不肯,还要追问,却突然感受到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长芳主顿时脸色巨变,一把推开锦觅,从朝几人大声吼道: “走,去空旷的地方!” 话落,率先从屋内飞奔出去。 其他芳主见状,纷纷紧随其后。 …… 第602章 香蜜——穗禾10 十二位芳主刚刚来到户外,就看到空中雷云密布,黑压压一片,仿佛要把整个花界一口吞噬。 见雷劫如此恐怖,长芳主心神胆寒,她脸色凝重的看向其他人, “此次劫难,大家当同心协力,务必保全性命!” 其他十一芳主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纷纷点头。 即使她们不满天道为何降下惩罚,但眼下都要先将劫难渡过再说。 此时空中雷云还在集结,锦觅见长芳主她们向外飞去,也急忙跟在后面。 长芳主等人摆开阵势,纷纷严阵以待。 空中雷云轰隆隆,闪电噼里啪啦。 众人抬头看向空中,心知第一道雷劫就要降下。 果然。 轰! 第一道雷劫降下,宛如碗口般大小的雷电直接击在十二芳主身上。 雷劫威力巨大,眨眼间,十二芳主纷纷吐血倒地。 长芳主擦掉眼角的血迹,转头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只见其他十一芳主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甚至法力较低的两位芳主已经起不了身。 长芳主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上方还在集结的雷云。 这雷劫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若是再这样下去,接下来的十二道雷劫,她们能不能扛过去都不一定。 这一刻,她才深深察觉到雷劫的恐怖与压力。 而正在往这边跑的锦觅看到十二芳主惨状,连忙往长芳主这边跑。 长芳主听到声音,就见锦觅不顾一切的往里冲,当即急得连忙大喊, “不要过来!” 但此时却为时已晚,雷劫本就锁定位置,见又有人加入,本来已经集结完毕的第二道雷劫,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疯狂涌动。 海棠芳主一直在关注天上的情况,突然见雷劫变化,当即惊恐的指着天空说道: “快看,雷云有变化!” 长芳主顾不得锦觅,急忙抬头望去,只见空中风起云涌,雷电翻涌。 她心中猛的一惊,眼神惊恐的看着锦觅, “你不能来这里,快出去!” 锦觅急慌慌的说道: “长芳主,到底怎么回事?” “我要和你们同进退!” 锦觅担心她们的伤势,以为她们突然受到惩罚,是因为她私自出花界造成的,急忙满眼焦急的看着天空,举手发誓, “你不要再劈了,不要再劈了!”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花界,再也不离开花界。否则就让我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长芳主满脸懊悔,当初就不该把锦觅教得这么不谙世事。 可锦觅的话又让她无比心疼, 她急切的说道: “锦觅你不要胡乱发誓,我们受惩罚与你外出无关。” “这雷云锁定了区域,若你加入,雷云会以为你也是其中一员,会加大雷劫的力量。” 锦觅一惊,急忙后退。 但她一跑,雷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似乎是不想让她离去,直直的朝她劈去。 长芳主大惊,急忙来到锦觅身边,手中化出一道屏障,将雷电挡在外面。 但这道雷的威力是是综合她们十三个人的,又岂是她一人能轻易抗得了。 雷声滚滚,毫不留情的直接劈在长芳主身上,长芳主猛的吐出一口鲜血。 其他十一芳主见状,纷纷惨叫: “长芳主!” 长芳主力竭,手中屏障散去,身子身子摇摇晃晃。 第二道雷劫散去,长芳主轻吁一口气,她捂着胸口,凝聚最后一丝力量,一掌将锦觅推了出去,口中不忘叮嘱道: “锦觅,若我十二人身死,你要担起花界的责任!” 说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其他十一芳主恰好此时跑到长芳主身侧,纷纷伸手接住长芳主的身体。 锦觅不解长芳主为什么这么说,只哭着喊着, “长芳主,我什么都不懂,你不要把这种重的胆子交给我,我做不来的!” “长芳主,你们不会有事的,你们一定要挺过去!” 锦觅站在外面声嘶力竭的呐喊,旁边的花精们纷纷伸手拉住她。 刚才长芳主的话,她们可是听见了。 多一个人进去,雷电的力量就会加大一分。 若是松手让锦觅又跑进去,无异于是让十二芳主送死。 里面的长芳主已经在其他几位芳主的帮助下,得以喘息。 十二人趁着雷云集结的空档,加紧时间恢复。 随着时间的流逝,第三道雷劫,蓄势待发。 …… 而另一边。 穗禾在吸收功德之力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 她神识强势的扫视全场,却并未发现暗处有人。 此时她正在吸收功德之力,袭向她的暗器角度却刁钻无比。 若是不想被暗器打中,她必然要挪动身躯。 但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她断不想半途而废。 背后之人定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穗禾心里冷笑,还真是让他失望了。 只见她心神一动,身后突然出现一巨大白鞭。 白鞭出来的瞬间,周围空气瞬间凝固,仿佛降至冰点,所到之处,留下一道白霜。 而身为白色应龙的润玉,在看到白鞭的瞬间,却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慢慢爬到全身,令人胆寒。 这白鞭上传来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冻住了。 这鞭子……这鞭子,不会是用龙筋做成的吧? 润玉越看越心惊,穗禾何时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 不行,他绝不能让天后势力壮大! 而祭坛之上。 白鞭越变越大,在暗器即将靠近穗禾的时候,直接尾鞭一扫,挡住了 “叮!” 声音虽小,但在场皆是法力高深之辈。 旭凤眼神瞬变,朝穗禾身边的地上一看,是一颗含有极阴之气的银针。 “谁?” 旭凤暴喝一声,身形一动,猛的朝空中飞去。 他低头仔细查看,却毫无可疑之人。 润玉左脚一跺,瞬间来到旭凤身边, “可是看到什么鬼鬼祟祟之人了?” 旭凤摇头, “银针是从穗禾背后射过来的,但穗禾身后就是祭坛,根本没人。” 润玉眼眸微暗,她身后自然无人,但我却有办法让我的银针拐弯。 他拍了拍旭凤的肩膀, “咱们先下去吧。” 两人刚刚落下,穗禾已经睁开眼睛,缓缓从祭坛上走下来。 …… 第603章 香蜜——穗禾11 旭凤和润玉见穗禾醒来,两人身形一动,来到穗禾面前。 旭凤上前问道: “穗禾,到底怎么回事?” 穗禾向来喜欢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 因此,即使穗禾是他的表妹,他也从来都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穗禾察觉到对方对她的疏离,立马想到原主最终的结局,当即也看他不顺眼。 听到对方的话,她只冷冷说道: “此事就不劳二皇子操心,穗禾,自会禀明天帝。” 天道刚刚不是已经发话了吗? 这家伙现在又问她做甚? 润玉眼波微转,这穗禾怎么不似往日那般,一有借口就缠着旭凤。 但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旭凤从来就不喜欢穗禾,要不是天后强行拉郎配,估计旭凤做得更明显。 他嘴角微微扬起,却又很快隐去。 他拍了拍旭凤的肩膀,淡淡说道: “此前我等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天道。” “穗禾沟通天道,禀明花界过错。” “天道有奖有惩,穗禾已经吸收完功德之力,想必花界十二位芳主的雷劫也差不多了。” 润玉的话,提醒了旭凤。 刚刚只顾着看穗禾,却忘记还有另一边需要查看。 旭凤转头看向润玉, “大哥,花界那里,我还要去一趟,你就先行回去复明。” 说完,不待回答,就脚步一跺,直接冲向天际。 润玉苦笑着摇摇头,转头看向穗禾, “穗禾公主勿怪,想必是因为他身边的小书童是花界的人,所以格外紧张。” 穗禾眉眼微抬,眼如寒光般的射向润玉, “不劳大皇子提醒,我知道旭凤在乎花界里的那个!” 润玉接受到自己想要的,当即嘴角含笑,微微点头, “天帝对今日之事很是关心,既然旭凤去了花界,那穗禾公主就先和我去天界吧。” 穗禾眼神狐疑的看着他,不答反问, “不知大皇子对暗中出手之人,有何看法?” 说着,穗禾手掌一吸,把地上的银针吸入掌中,摊开到润玉面前。 润玉眼神一瞥,随后淡笑摇头, “我和旭凤一直站在这里,但我俩谁都没有看到有人出现。” 雀灵也拱手回道: “禀公主殿下,奴婢已经带人将祭坛附近团团围住,但也没有看到形迹可疑之人。” 穗禾挑了挑眉,缓缓说道: “若是能轻易被找到,对方就不会出手了。” 她看向手中的银针,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不过,也不急,既然对方出手失败,就断然不会没有第二次。 ” 对方敢冲她出手,必然是与她利益相悖。 既然相悖,那对方总有一日会忍不住再出手。 雀灵回道: “是。” 见对方回答得干脆,穗禾很是满意。 果然,雀灵能混成原主最信赖的人,不是没有原因。 随后她看着润玉,似笑非笑, “大皇子何必心急,你和旭凤一同出来,回去的时候只有你一人,岂不会惹得天后不满?” 润玉低头,又抬头浅笑, “穗禾公主不必担忧,母后向来最是讲理,必然不会为难我。” 这话说得穗禾都听不下去,什么叫天后最是讲理。 天后什么脾气,他们谁不知道。 她嘴角微微勾起,轻启朱唇, “大皇子真是喜欢开玩笑。” “不过,我心里却有些忐忑,不如……” 穗禾眉眼弯弯的看着润玉, “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润玉心神一动,缓缓回道: “既然穗禾公主想去,那就去……” 两人相视一笑。 润玉是以为穗禾不甘心旭凤去找锦觅。 而穗禾以为润玉担忧锦觅。 …… 两人速度很快,眨眼间便来到了花界上空。 十二芳主被雷云范围锁定,死伤惨重。 润玉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淡淡说道: “十二芳主管理花界多年,如今如此惨状,倒是让人不忍心。” 呵! 穗禾轻嗤一声,反问道: “不忍心?” 穗禾侧头,眼神嘲讽的看向润玉, “我等仙神自然不用在意十年无花无果。” “但凡人,别说十年,就是一年都能饿殍遍野,战火四起。” “十二芳主今日之祸,实在是咎由自取!” 仙神一句话,凡人苦一生。 轻飘飘的十年,是多少累累尸骨。 润玉眼眸微变,细细思量起穗禾的话。 穗禾手臂一挥,空中顿时浮现出那十年的人间惨状。 第一年,颗粒无收,大家还能依靠旧粮勉强度过。 第二年,颗粒无收,普通百姓已无活路,易子而食比比皆是。 但各地却已经是人心涣散,已经有人隐隐挑起战火。 第三年,第四年……第十年。 除少数有实力的家族团结一致,搜刮藏匿粮食,才能勉强存活。 普通百姓,早已死得干干净净。 除了饥饿,还有战争,到处都是打仗,景象凄惨已经无法直视。 空中的这一幕,除了润玉,还有花界所有子民,全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已经奄奄一息的肉肉看到人间如此惨状,竟然是她们造成的,当即道心不稳,直接崩溃至死。 连翘性子单纯,无法忍受此情此景竟然是她们造成,也紧随其后,喷出一口鲜血,便香消玉殒。 长芳主看到又有人身死,当即睚眦欲裂的不甘呐喊, “天道不公,明明我们先花神被人暗算至死,你不为我们主持公道。” “我等不过是不开花,你就让我等受如此严厉的惩罚!” 穗禾悬浮于半空,冷眼俯视, “长芳主倒是善于给自己狡辩。” “先花神是先花神,你们犯错是你们犯错,岂能混淆视听。” 润玉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睁开眼睛,语气沉重的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但为一己之私,造成如此危害,实在不该。” 这幽幽的叹息,不知是说长芳主,还是在说自己。 此刻,润玉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报仇。 自然是要报。 但不能为一己之私,牵连到巫无辜之人。 穗禾眨了眨眼,看着底下把锦觅牢牢抱在怀里,不让她崩溃的旭凤。 润玉倒不愧是下一任天帝。 …… 第604章 香蜜——穗禾12 轰隆隆! 剩余芳主们脸色凝重的看着上空,为了迎接前面的十一道天雷,她们已经耗尽了所有法力,这第十二道天雷,她们实在扛不住。 在一旁观看的锦觅发现了端倪,连忙伸手抱着旭凤的胳膊求助, “算我求你了,这第十二道天雷下来,长芳主她们必死无疑,你就行行好,救救她们吧。” 如此场上只剩下长芳主和海棠芳主以及玉兰芳主,其他芳主,皆在天雷中殒命。 而且剩下的三位芳主,也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眼看着就不行了。 旭凤满脸纠结,刚才穗禾在空中展示人间惨状的时候,他也看到了。 长芳主她们虽然无知,但恶事终究还是她们做下的。 人间如此,就是当场将她们贬为凡人都不为过。 但看锦觅双眼通红,眼神急切的看着他,旭凤又有些不忍心。 更何况,自先花神身死,花界就由十二芳主主持。 若是十二芳主皆殒命,花界必然会乱成一锅粥。 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我不一定能挡得住,但尽量在天雷下保全她们。” 锦觅破涕为笑,又眼神担忧的看着他, “这不会对你有伤害吧?” 又想到旭凤这么厉害,长芳主她们辛辛苦苦布置的结界,他一下子就破开了,肯定比长芳主她们厉害多了。 旭凤抿了抿唇,只淡淡道: “待会儿我出手的时候,你躲远点。” 这天雷看着不简单,想要扛住,得下一番功夫。 空中风起云涌,就在某一瞬间,集结的雷云猛的一滞。 紧接着,世界犹如末世降临一般,密不透风的天雷,直直的从天际泼洒而来。 旭凤看准时机,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天雷下方,手中法力凝结,轰的一声,与天雷相撞。 刹那间,众人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 众人猛的捂住眼睛,再次睁眼,便看到天空恢复晴朗,一片清明。 再往下看,只见旭凤站在半空,突然口吐鲜血,紧接着,身子摇摇晃晃,直直的从半空坠落。 锦觅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接住旭凤。 穗禾站在空中,看得眼皮直跳。 虽然知道现在旭凤对锦觅不一般,没想到现在就能为她如此。 果然,当初能在第一眼就让他破例的人,就是一开始就喜欢上的。 而站在一旁的润玉,眼神骤缩,虽然一直都知道旭凤和天后不同,他实在想不到天后的儿子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穗禾,担忧的说道: “若是天后知道,花界又是一场灾难。” 天后性子小气,如何能容忍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同时,心里又隐隐有些嫉妒。 他能正大光明的保护锦觅,但他却不能。 穗禾眼眸微微一瞥,便看到润玉刚刚松开的手掌。 看来,这位也已经心动了。 她收回目光,眼神幽幽的看着下方,随后冷冷说道: “你也看到了,是旭凤自己心甘情愿。” “既是如此,我等又有何话可说。” 润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穗禾不是喜欢旭凤喜欢的不得了吗? 怎么今日语气这么平淡。 见他眼神疑惑,穗禾嗤笑一声, “怎么?” “你以为我穗禾是死缠烂打之人?”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旭凤动了情,我哭追他多年,他都当做看不见,那我现在又何必倒贴。” 润玉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倒贴?” “穗禾公主倒是形容的贴切。” 可不是倒贴。 鸟族事事以天后为先,穗禾不像是鸟族的主人,倒更像是天后的打手。 穗禾轻哼一声,似是对润玉不满。 她眼神微动,降下云层,来到旭凤身边, “你伤势颇重,还是跟我回天界吧。” 旭凤咳嗽了一声,扶着锦觅的手,缓缓说道: “天帝命我查看何事触动天道,现在既然这边已经结束,你们就和我一起回天界复明。” 说着,他看向剩余的三位芳主, “长芳主,以为如何?” 长芳主等人素来痛恨天界,即使旭凤在最后一刻替她们挡住了天雷,但仍旧改变不了她对天界哦痛恨,闻言冷冷说道: “我花界向来自治,何须向你天界禀告。” 旭凤满脸为难,穗禾却是冷言嘲讽, “长芳主倒是硬气,但你倒是说说,因你花界之过错,致使人间生灵涂炭之事,又岂是你一句自治就能一了了之?” 穗禾的话让长芳主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瞬间泄气。 说出的话,也有些底气不足, “刚才天道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穗禾,你不过是因为我花界断你鸟族吃食,便公报私仇,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 穗禾哼哼两声,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倒是会倒打一耙。” “我且问你,是我让你们花界敛蕊不开十年的吗?” “再怎么是说,也是修炼有成的神仙了,不要一点常识都没有!” 还动不动就是不开花,你们也就仗着这点能耐。 长芳主被怼得脸色涨红,指着穗禾,气得说不出话。 锦觅见不得长芳主被欺负,冲着穗禾冷冷说道: “你这人看着长得不错,怎么说出的话这么气人。” “长芳主她们又不是故意的,如今惩罚也惩罚了,你还要怎样?” 穗禾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不如何。” “花界管理不当,导致酿成如此大祸,天帝身为六界主宰,自当有权过问。” 说着,她转头看向长芳主, “还是说,长芳主想当缩头乌龟?” 长芳主刚欲说话,穗禾立刻说道: “当缩头乌龟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花界总得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我看这个锦觅就不错,不如就她吧。” 长芳主一惊,连忙阻止道: “我跟你们去。” 不过是天界,她有什么不敢的。 穗禾轻哼一声,转头看向旭凤, “你伤势不轻,还是赶紧跟我回去。”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 旭凤眼神一暗,在穗禾手伸过来的瞬间,微微避开, “不必,我自己可以。” 穗禾尴尬的收回手,淡淡说道: “既然如此,我等即刻面见天帝吧。” 要不是现在不是和天后撕破脸皮的时候,真当她愿意扶他! …… 第605章 香蜜——穗禾13 天界。 天帝天后坐于上首。 天后见旭凤受伤,连忙问道: “旭凤,你怎么会受伤?” 接着,她又责怪的看向穗禾, “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能让旭凤受伤!” 穗禾一脸惊讶,无辜的说道: “回禀天后,旭凤突然出现在天雷下方,替长芳主她们抗下天雷,我想出手也来不及啊!” 你儿子自己要在美人面前表现,你朝我发脾气做什么。 穗禾无语极了,你儿子又不是三岁小孩,他会听我的? 果然,天后听了穗禾的话,眼睛立刻瞪向长芳主。 真是赶走了苍蝇又来蚊子,花界怎么就这么烦。 刚要开口斥责,天帝就不耐烦的打断, “好了,正事要紧。” 天后被打断,满心的怨气只得强压下去,气得脸色涨红。 她心想,等会儿一定要好好叮嘱旭凤,不能为了个女人就冲昏头脑。 还有太微,只要一提起花界,他就不正常。 当初杀了先花神果然是正确的。 天帝摇摇头,这个天后,贪权又小气,要不是为了鸟族支持,他何至于娶这种货色。 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润玉, “此次前去,可是探明何事惊扰天道。” 说出来他就气,有什么事不能禀告他这个天帝,非要到天道那里去告状,而且还成功了,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润玉拱手回道: “穗禾公主对此事更为了解,还请父皇让穗禾公主解释。” 润玉知道天帝秉性,自然要将这个做‘好人’的机会让给穗禾。 穗禾心里冷笑,她自然猜出润玉什么意思。 但那又如何,她穗禾还怕他不成! 她拱手回道: “想必天帝也清楚,日前花界不过是丢失一精灵,长芳主不问缘由,就在我鸟族大打出手,后又断我鸟族吃食,以此为要挟,实在令穗禾恼怒不已。” “后偶然间得知这不是花界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当年先花神身死,花界也是用同样的方法,强制让六界都为她们的花神祭奠,而祭奠的方式也如今日一般霸道强制不给吃食。” “十年敛蕊不开,其他五界尚且能坚持,但人界可坚持不了那么久。” 天帝闭上眼睛,人界十年惨状瞬间出现在他脑海。 穗禾所言倒是属实,但他还是责怪道: “既然你发现此事,直接向本座禀明便是,何必惊动天道。” 惊动天道,岂不是在说他这个天帝无作为。 穗禾满脸无辜, “事情发生那么多年,我还以为天帝早就想不起来了。” “况且我鸟族也不能任由花界随便撒野,自然是要还击。” “再加上,穗禾禀明天道之时,天道也未觉得我有错。” 一番话,让天帝如鲠在喉。 句句不提他包庇,句句都是他包庇。 难不成穗禾是知道了什么? 他冷着脸呵斥道: “你什么意思!” 穗禾拱手回道: “还请天帝不要多想,穗禾身为鸟族公主,统领鸟族,必须让族人不必时刻担忧自己被人遏制咽喉。” “更何况,花界实在胆大,动不动就是敛蕊不开,若是不让她们吃够教训,难保他日又固态萌发。” 如今多好,植物生长发育依据自身习性生存,不必再被人为干涉。 天帝气急,倒是不知道穗禾什么时候练就了一副好嘴皮子。 鸟族势大,不能随意处置,他只能转头看向长芳主, “长芳主,关于穗禾所言,你可有异议?” 长芳主咬牙切齿,她能说她有异议吗? 天道都判下来了,她再反驳,岂不是在说天道不公。 不过,天道确实不公。 凭什么先花神身死,他不出来主持公道,现在时过境迁,倒是来挑她们的茬。 尽管心里不满,长芳主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启禀天帝,是我管理无方,造成人间如此大祸。” “如今天道降下惩罚,我等定然谨记。” 天帝冷哼一声,他这个天帝倒像个摆设,一个两个都不听他号令。 “长芳主,此言差矣。” “天道降下惩罚,本座自然认同,但你代为执掌花界不过几千年,就酿成如此大祸,可见你本人不擅长管理。” “你花界还是早些选举新花神继位,免得又犯下大错。” 长芳主后背一紧,心也跟着悬起来,天帝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但这个念头只转瞬即逝,随后她冷着脸拒绝道: “我花界向来自治,此事就不劳天帝费心。” 天帝眼神微眯,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长芳主还是不要一意孤行,你花界十二芳主,如今只存三位,再管理花界,实在难为!” 长芳主眼神愤怒的看向天帝, “这就不劳天帝费心,我等自会解决。” 十二位芳主,仅存其三,这都要怪谁! 天帝却是眼神冷冷的看着她, “长芳主还是不要急着拒绝,本座也是为了你们好。” 花界能够自治,乃是因为她是六界粮仓。 如此超然的条件,已经被她们作没了。 长芳主神情倨傲的站在那里,半步不退让。 若是花界在她手上丢失,她有何面目去见先花神。 似是看出长芳主的不满,天帝也不紧逼,只淡淡说道: “此事只是建议,长芳主不必急着拒绝,以后若是有难,可向天界求助。” 长芳主脸色铁青,对天帝的威胁更是恼怒。 天后在一旁静静观看,心里嗤笑长芳主看不清。 还真当她们还是往日的花界。 想到这,天后眼神嘉许的看向穗禾,果然不愧是她看着的儿媳妇,做事就是合她心意。 复又狠狠瞪了一眼旭凤,她怎么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儿子。 天帝本想借此谋夺些花界的好处,但见长芳主言辞凿凿,便也只能暂时搁置计划。 不过,花界,他已经被视为囊中之物。 他眼神冷冷的扫视全场, “既然天道已经降下惩罚,那本座就不另行惩戒了。” “但尔等需谨记,切记不可再仗着自身优势,置万民于不顾。” “再有下次,本座自当严惩!” 说完,天帝摆手让众人退下。 …… 第606章 香蜜——穗禾14 长芳主站在殿外,眼神阴冷的看向穗禾, “穗禾公主当真是好手段!” 穗禾挑眉,嘴唇微微勾起, “彼此,彼此。” “要不是你们送上把柄,本座也想不起来这档事。” 看着似笑非笑的穗禾,长芳主冷哼一声, “你别得意的太久,多行不义必自毙!” 穗禾用扇子捂住鼻子嗤嗤笑了起来, “呵呵呵……”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旭凤狠狠瞪了一眼穗禾, “好了,不要得理不饶人!” 穗禾怒极,吼道: “我有理,我凭什么不说!” 什么玩意儿,还教训起她来了。 长芳主早就听闻天后有意撮合穗禾公主和旭凤,如今见旭凤对穗禾不假辞色,当即嘲讽道: “听说穗禾公主整日缠着二皇子,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穗禾挥手就是一巴掌, “嘴巴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长芳主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敢!” 穗禾巴掌一扬,恶狠狠的说道: “你看我敢不敢!” 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旭凤没想到穗禾越来越霸道,连话都限制不让人说,当即冷着脸呵斥,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 伸手握住穗禾的手臂。 看见长芳主得意的嘴脸,穗禾眼珠子都要冒出火了,她转头怒视旭凤, “你良心被狗吃了,这些年,要不是有我鸟族支持,你以为你能在天界如此逍遥自在!” 说着,手腕一扭,一道黑色火焰瞬间从手心开始蔓延。 旭凤一惊,急忙撤回手臂,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没有你鸟族,我依旧是天界战神。” 穗禾挑眉,看着时不时捂着胸口咳嗽的旭凤,冷冷说道: “行,那本座就好好看看,没有本座的支持,你又是如何灭杀魔族!” 说完,穗禾头也不回的回到鸟族。 …… 天后从殿内出来,看到穗禾和旭凤不欢而散,她手一扬,一巴掌打在旭凤脸上, “混账!” “穗禾为支持你,付出了多少,你就是这样态度!” 虽然天后也不满穗禾的态度,但她更不满旭凤的态度。 不过是长芳主,他就护上了。 那让他冒险扛下天雷的锦觅,岂不是要他命,他都愿意给! 大殿之上,当天后得知旭凤竟然替花界抗下第十二道天雷的时候,就惊慌不已。 难不成她的儿子也要跟她的丈夫一样,喜欢花界的女人。 不,不,她绝不允许! 旭凤咬了咬牙,脸上是清晰的红印子, “母后,穗禾得理不饶人,我说几句还不成吗?” 天后冷哼一声, “这是那么回事吗?” “花界自食恶果,有此结局,乃是咎由自取。” “你身为天界二皇子,不站在正义这边,却反而维护恶人,实在不该!” 若人界知道旭凤替花界抗下惩罚,岂不是在昭告天下,旭凤以公徇私,不堪继任大位。 前有润玉虎视眈眈。 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旭凤双拳捏紧,却无法反驳,只能冷着脸转身离去。 长芳主看到这出闹剧,心里冷笑一声,也飞身回到花界。 …… 第607章 香蜜——穗禾15 鸟族。 穗禾回去之后,立即开启鸟族结界,不许外人进入。 他旭凤不是能耐得很吗? 如今魔族即将大举进攻,她倒要看看,没有她鸟族的支持,他这个战神,是不是还一如既往的厉害。 而恰好此时,天之极上空出现一巨大旋涡。 旋涡持续一刻钟,里面缓缓走出一个身穿五彩羽衣之人。 那人拈指掐算,很快锁定方位,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 穗禾刚进入卧室,突然感觉到房间有人闯入。 她身形一动,来到内室。 入眼只见床榻之上斜靠着一人,来人凤眸微抬,缓缓伸出玉指,薄唇轻启, “来!” 穗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扑倒他怀里, “你怎么来了?” 孔宣伸手环住对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笑, “自然是知道你在这里。” 穗禾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颈窝里, “还好有你在。” “你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有多神经病。”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个世界的凡人真是刨了神仙八辈子祖坟了,摊上这么一群为爱葬天下的神仙。 还有个懵懂不知的天道。 孔宣大掌摸着穗禾的秀发,轻声安慰道: “别气别气,要不是这世间有问题,你也不会穿越到这里。” 穗禾轻叹一口气,身子软软的趴在他身上, “你说的也对。” “这让我想起了某人的那句话。” 孔宣疑惑的哦了一声,问道: “什么话?” 穗禾说道: “神仙动情,三界遭殃。” 可不是神仙动情,三界遭殃。 一群管不住自己七情六欲的神,到底是怎么为神的。 不是她一棒子打死,而是不管是人神魔还是什么,你至少得克制自己的欲望吧。 不要动不动就让无辜之人受牵连。 而且还没人觉得不对。 孔宣低头,在她脖颈间轻笑, “那是他们得来的太容易,不知道珍惜罢了。” 随后,他抱着她跌进锦被里,额头抵着额头, “不提这些扫兴的。” “见到我,高不高兴?” 穗禾眉眼弯弯,轻轻啄了他一口, “想。” 这么多世界,她念念不忘的,也唯有他。 这话让孔宣胸间暖意满满,捏着她的下巴说道: “还不够。” 说完,低头吻上日思夜想的唇。 床幔落下,满室旖旎。 …… 鸟族出现第二只孔雀的消息,很快传遍六界。 同时,穗禾公主昭告六界,于三日后举办大婚典礼,邀请六界同贺。 …… 紫方云宫。 荼姚满脸怒气的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尽,恶狠狠的说道: “穗禾!” “你怎么敢!” 她愤怒的朝外喊道: “去,把穗禾给我叫过来!” “还有旭凤,让她立刻马上来见我!” 荼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肯定是旭凤又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穗禾。 穗禾喜欢旭凤喜欢的跟什么似的,如何会另嫁他人。 等人来了,她倒是要好好问问,她究竟想做什么! …… 栖梧宫。 当日旭凤受伤,锦觅心中难安。 于是偷偷离开花界,来找旭凤。 旭凤此时早已知晓内心,自然高兴锦觅寻他。 两人一人养伤,一人照顾,好不惬意。 当天后旨意来临,旭凤还以为是锦觅已经暴露,当即握着锦觅的手保证, “你放心,我不会让母后为难你。” 锦觅一脸疑惑, “天后为什么要为难我?” 吃了陨丹的锦觅,不知情为何物,满脸单纯。 旭凤心知她情窦未开,只握了握她的手,并未解释。 他叮嘱锦觅,待在栖梧宫不要外出。 他担心天后的人来抓锦觅。 锦觅特别听话,很是认真的点头。 旭凤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离开。 …… 紫方云宫。 荼姚喘着粗气,眼神气鼓鼓的盯着旭凤, “说,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什么惹穗禾的事了?” 旭凤满脸无辜, “我最近一直待在栖梧宫养伤,哪儿也没去。” 荼姚冷哼一声, “什么都没做?” “那你可知穗禾昭告六界,三日后大婚。” 旭凤讶然, “她和谁?” 他不喜欢穗禾黏他,若是对方嫁人,他也算是摆脱了一个大麻烦。 见他还在沾沾自喜,荼姚气得肝疼, “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我母子能在天界这么逍遥,靠的就是身后有鸟族支持。” “一旦穗禾不支持我们,你迟早要被润玉踩在泥底!” 润玉那小子,巴不得他们和鸟族闹翻。 旭凤不以为意, “母后,我乃天界战神,你的荣耀,自然由我守护,何必借靠他人。” 荼姚心里呵呵。 怪她把他保护的太好。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荼姚眼神惊恐的看着旭凤,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没脑子了。 “你再这样下去,咱们迟早玩完!” 旭凤正要回答,却见门外走进来一侍女。 “启禀天后,穗禾公主说她大婚在即,无闲暇时间来陪天后,还说,还说……” 荼姚听得眼冒火光,厉声呵斥, “还说什么?” 侍女答道: “还说请天后务必参加三日后的婚礼。” 荼姚怒极,手臂一扫,桌子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全扫到地上,声嘶力竭的怒吼, “滚!” 侍女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后退。 荼姚坐回凤椅,手臂无力的搭在扶手上, “听见了吗?” 鸟族,已经不听她的话了! 旭凤抿了抿唇,小声劝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如今她另嫁他人,岂不更好。” “而且以咱们跟穗禾的交情,想必对方是担心你会反对,这才没有来见你。” “母后不必担心她会另投他人。” 虽然他自己不在意,但奈何母后实在太在意鸟族的势力。 少不得,他还要去见一见穗禾。 …… 第608章 香蜜——穗禾16 旭凤离开之后,荼姚坐在宫内,心里总静不下来。 于是她便想出门散散心。 这一散,就散到了月下仙人所在的姻缘阁。 这锦觅是个待不住的性子,旭凤让她在栖梧宫好好待着,她一个人在梧桐树下无聊,便想起天界还有朋友月下仙人。 这不,荼姚这一逛,就偏偏撞上了锦觅和月下仙人在树下饮酒。 看到这一幕,荼姚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全窜了出来。 她就奇了怪了,穗禾怎么突然宣布婚讯,原来你是这么回事。 她双目瞪大大大的,嘴巴微抿,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冲了过来。 锦觅背对着她,不知荼姚看到了她。 但月下仙人正对着她,这一抬头,便看到满眼怒气的荼姚。 见状,他慌的急忙起身,一把把锦觅扯到身后,抬头、挺胸,一气呵成,冲着荼姚呵斥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难不成你还想在我这里撒野!” 荼姚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闻言不管不顾的推开月下仙人,然后单手揪住锦觅的衣领,一把把她提溜起来, “好你个小妖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破坏我儿跟穗禾的感情!” 锦觅双手扒着荼姚的手,满脸莫名其妙的吼道: “你这个疯婆子在说什么啊!” “我什么时候破坏他们的感情了。” 要不是旭凤受伤,她才懒得来天界照顾他。 荼姚见她不承认,火气更旺,她冷冷说道: “还不承认!” “穗禾都要和别人成婚了,你还说你没破坏他们的感情。” 穗禾可是她盼了多少年的儿媳妇。 这狐狸精一出来,旭凤就昏了头似的,连穗禾也不要了。 锦觅却觉得自己冤枉死了,谁喜欢那个只会威胁人的了。 月下仙人听出荼姚暴躁的原因了,原来是穗禾要另嫁他人了。 若荼姚所言不假,那他倒是对穗禾另眼相看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把锦觅救出来。 他立马上前,将荼姚狠狠一推,才将锦觅救出来。 而荼姚没想到月下仙人这么护着锦觅,一时没防备,直接被月下仙人推倒在地。 侍女们见天后呆愣的坐在地上,连忙上前手忙脚乱的把她扶起来。 荼姚脸色涨红,指着月下仙人大骂: “朱丹,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连她都敢推。 朱丹却也是发了怒,气呼呼的说道: “你少在我这里发疯,锦觅是我的客人。” 荼姚指着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当真要护着她?” 月下仙人梗着脖子,牢牢把锦觅护着身后,意思不言而喻。 看到这一幕,荼姚眼神微眯,冷冷甩下一句: “我倒要看看他能护你到几时!” 甩下狠话,荼姚转身离开。 …… 旭凤前脚刚踏进栖梧宫,后脚侍卫就报天后来了。 旭凤一惊,急忙起身迎接。 待看到满脸怒意的天后,旭凤急忙上前, “母后,发生什么事了?” 荼姚冷着脸,径直走到主位前坐下,回头脸色铁青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旭凤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的试探, “母后何出此言?” 见其如此,荼姚哪里还不明白,冷笑连连, “你以为母后我这么好糊弄?” “我已经在朱丹那里见到锦觅了。” 第609章 香蜜——穗禾17 见其眼神紧张,荼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 “真是本座的好儿子,都已经把手段用到本座身上了!” 旭凤见事情已经被发现,索性也不装了,他板着脸回道: “儿子不过是喜欢锦觅,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儿子。” 荼姚见她竟然真的承认喜欢锦觅,当即一口气上不来,捂着胸口怒斥道: “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接着又苦口婆心的劝道: “穗禾多好的孩子……” 荼姚话还未说完,旭凤连忙吼道: “可我不喜欢!” 荼姚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是她的儿子, “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花界的人!”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花界,可她的儿子,就是喜欢上花界的人。 他就不能拿为她着想一二。 花界! 梓芬! 荼姚都快要疯了,她养了个好儿子! 见母后这样,旭凤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母后,我知道你不喜欢花界,但只要你跟锦觅好好相处,就会发现,锦觅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旭凤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能说服母后。 但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嘭的一下,彻底点燃了荼姚的怒火。 荼姚目眦欲裂,眼神冲血的瞪着她, “我给我听着,以后不许!不许和锦觅见面,不然,别怪母后手下不留情!” 真当她没脾气! 接着,她又说道: “穗禾应该是知道你和锦觅的事,这才赌气和别人成婚。” “你务必要在穗禾成婚之前,答应取消婚约。” 旭凤觉得她疯了,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我喜欢锦觅,穗禾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多好的事情,皆大欢喜。 她怎么就偏偏这么执拗。 荼姚眼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说道: “好什么好!” “你若是不按照我说的做……” “花界现在可就只有三位芳主。” 听出荼姚语气中的威胁,旭凤满脸愕然的看着她, “母后,你贵为天后,岂可……” 荼姚眼神一挑, “怎样?” “我会传旨到花界,让她们管好锦觅。” “若是再让我看到她勾引你,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 说完,荼姚袖子一甩,转身离开。 旭凤捏紧拳头,眼神愤恨的盯着母后的背影。 母后! 你怎么就不能成全我和锦觅。 突然,他察觉到屏风后有人,挥手一掌打了过去。 锦觅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哎呀,你做什么啊!” 旭凤一看是锦觅,急忙上前扶住她, “你没事吧?” 锦觅尴尬的推开他的手,讪讪说道: “没事。” 旭凤眼神扫了一眼倒地的屏风,轻声问道: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 锦觅怕连累他们母子不和,连忙伸手发誓, “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离你远远的。” 旭凤气得一把撤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为了你……” 叹了口气,旭凤眼眸深情的看着她的眼睛, “你听到了吧,我心悦你。” 这话吓得锦觅连忙后退,她摸着后脑勺,讪讪的说道: “我觉得吧,天后是你母亲,你多少得考虑考虑她的情绪。” 锦觅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旭凤怎么回事。 没看到天后都要气爆炸了吗? 这儿子做的。 锦觅心里腹诽,但这话她可不敢当着旭凤的面说出来,她怕他又威胁她。 旭凤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他强硬的一把握住锦觅的双手,保证道: “你放心,母后那里有我,我定然会让你安安心心的嫁给我。” 母后虽然反对,但穗禾成婚在即,只要穗禾一成婚,母后就没有理由再阻拦他们了。 想到这,旭凤眼前一亮,一脸兴奋的说道: “走,咱们现在就去鸟族恭贺穗禾大婚。” 锦觅瞪大了眼睛,转身就想跑,可惜旭凤哪里会让她跑掉,拉着她的手,直奔鸟族。 …… 第610章 香蜜——穗禾18 鸟族山门前。 锦觅拽着旭凤的手,苦苦哀求, “算了,我们回去吧!” 那穗禾虽只见过一面,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她可不想去找骂。 旭凤拖着她的往前走,边走边安慰,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虽然穗禾脾气不好,但她都要成婚了,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旭凤不确定的想。 锦觅哭丧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旭凤拖了进去。 心里不断哀嚎: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 …… 穗禾和孔宣正在后院,雀灵突然来报: “公主,二殿下来了。” 穗禾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来做什么?” 好不容易摆脱掉了原主,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来找她。 雀灵抿着唇回道: “不知道,但他还带了个人来。” 听到这话,穗禾略一思索,便说道: “是锦觅?” 雀灵满脸严肃的点点头。 她不知道公主为什么突然要和这个人成婚,虽然他长相绝美,远非二殿下所能比拟的。 但公主喜欢二殿下这么多年…… 雀灵一时也不确定公主是怎么想的。 穗禾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实在猜不出旭凤想做什么。 她伸手挽着孔宣的手臂,抬了抬下巴, “走吧,看看他们有什么目的。” 她可是记得,他们才不欢而散。 …… “哟,稀客啊!” 穗禾挽着孔宣的手臂,缓缓从转角出现。 旭凤第一眼就看到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子。 来人头戴一顶金羽织就的冠冕,其目似寒星映月,鼻梁高挺,肤色温润如玉,泛着淡淡金辉,仿佛被天地神光浸染。 身披金色羽衣,随风轻扬,腰间束带以金丝缀明珠,行走时珠玉相击,清音袅袅。 与之对视,其目光如炬,仿若能穿透人心。 旭凤心中大惊,这天地间,何时出了这等了不得的人物,难怪穗禾匆匆与其定下婚约。 收敛心神,他上前拱手恭贺, “穗禾,听说你要成婚,今日前来,特意来恭贺你。” 顺手还拉了下哈达子快流下来的锦觅。 早知穗禾的夫君如此丰神俊朗,他就不带她来了。 锦觅讪讪的擦了下下巴,躲在旭凤身后。 真是丢死人了,在美男面前怎么能这么一副样子。 穗禾摇着羽扇,神情冷淡的说道: “多谢!” 说完,便不再话语。 气氛有些尴尬,旭凤握了握拳,扯起一抹微笑, “想必这位便是你的未婚夫。” 转眸看向孔宣, “在下旭凤,倒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孔宣眼眸微抬,扫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孔宣。” 话毕,不语。 锦觅搓了搓手臂,她都要替旭凤尴尬死了。 这两人明显是不耐烦他们了,旭凤还在这没话找话。 她扯了扯旭凤的衣袖,小声说道: “我们走吧。” 旭凤还没说起自己的目的,自然不想马上离开,他硬着头皮说道: “穗禾,你知道我母后一直希望咱们能……” “可大家现在都有喜欢的人了,看在咱们以往的情分上,你可能去母后面前求求情。” 穗禾嗤笑一声,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啊! “情分?” “你忘了你在大殿前说的话了?” “你说你不稀罕我们鸟族的势力,现在又跑到我面前谈什么情分。” 穗禾眼眸猛的一抬,犀利无比的看向他, “你真当本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 第611章 香蜜——穗禾19 旭凤吓了一跳,急忙解释, “那日不过见你为难长芳主,这才说了你几句。” “你何必揪着不放。” 穗禾刚要怼回去,孔宣伸手握住她的手,眼神厌恶的看着他们, “再怎么说,也是天界的二皇子,说话做事出尔反尔,简直是不知所谓!” 一个不知来历的野孔雀,就敢在他面前撒野,旭凤脸色顿时阴沉下去, “混账!” “这是我和穗禾之间的事,岂容你插嘴!” 孔宣眼眸一深,旭凤顿时感觉身子一沉,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锦觅吓了一跳,急忙想扶旭凤,却发现怎么也扶不起来。 旭凤双拳紧握,努力想要挣脱威压,却发现身子沉如铁,怎么也动不了。 旭凤脑子乱轰轰,这人法力竟如此之高,他竟是连一合之力都不敌。 孔宣身子微蹲,挑起旭凤的下巴,幽幽问道: “你说谁混账?” 旭凤咽了咽口水,此人给他的压迫感,比父皇身上的还要强。 “你到底是谁?” 如此人物,先前为何半点不知。 孔宣松手一撇,呵呵冷笑, “看来还是不老实!” 话落,旭凤只感觉周身空气一滞,紧接着,一股更强的威压直冲门面,他闷哼一声,嘴角沁出一丝血丝。 随后,只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直接掀飞出大殿。 锦觅惊呼,急忙追着往外跑, “旭凤,旭凤你没事吧。” 旭凤又是吐出一口血,他咬了咬牙,顺着锦觅的力道,慢慢起身, “穗禾,我再怎么说,也是你表哥,你就这么对待我?” 穗禾轻蔑的切了一声,她可是记得,原主最后的结局可是被他废掉修为,流放至魔界荒原,最终被焱城王的两个儿子活生生吃掉。 续保凤在魔界多年,如何不知没有修为的她,被流放 到魔界荒原,面临的会是什么,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旭凤,你扪心自问,可有把我当做你表妹?” “每次见到我,你就跟躲瘟疫一样。” 旭凤被说的有些心虚,眼神闪躲的瞥向一边,随后又解释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孔宣,继续说道: “为了不想让你误会,这才特意躲着你。” 穗禾呵了一声, “你倒是挺会为自己找借口。” 锦觅心疼的拿袖子给旭凤擦掉嘴角的惨血,闻言抬头骂道: “你说的什么话,我们真心来祝福,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大家又不是敌人,干嘛非要打打杀杀?” 穗禾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们不请自来,怎么现在看着,她才是大反派。 “呵呵。” “谁稀罕!” 旭凤拉住锦觅的手,冲他摇头。 此人深不可测,断不能让锦觅与穗禾起争执。 不然,他不一定能带她离开。 旭凤闭了闭眼,待冷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穗禾,不论你信或者不信,我虽对你无男女之情,却也是真心把你当妹妹。” “本来我从母后处听说你三日后大婚,便想提前过来看看。” “如今这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旭凤牵起锦觅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穗禾双手抱胸,冷冷扫了一眼,声音微寒, “站住!” 旭凤捏着锦觅的手一紧,穗禾嗤笑一声抬步上前, “这就是你天界二皇子的教养?” “骂了我未婚夫,就想一走了之?” 旭凤头皮一麻,怎么就连穗禾也给他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不! 这是错觉。 这一定是错觉。 穗禾修为才多高,如何会给他这种压力。 定然是这位叫孔宣的修为太过高深,才给他这种错觉。 旭凤闭了闭眼,将心底的担忧强压下去,这才转身,勉强笑道: “穗禾,你我相识多年,难道就一定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硬?” 不过是个认识没几日的野男人,非要这么维护? 还是说,正如母后所言,她看出他心悦锦觅,故意找个人来气他? 不过,这又何必。 穗禾见他神色变了变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旭凤不是一直智商在线吗? 怎么今日…… 不对劲? 穗禾下巴一抬,神情倨傲的说道: “少给本座攀关系,你以前怎么对我的,还用我一一帮你回忆?”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未婚夫道歉,就是看不起我鸟族。” “看不起我鸟族,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锦觅见此,也害怕旭凤再受伤,偷偷扯着旭凤的袖子,小声嘀咕道: “要不,你就道道歉,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 这个叫孔宣的,看着挺厉害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不就是道歉嘛。 他们可以。 旭凤低头,眼神震惊的看着她, “这是道歉的事吗?” …… 第612章 香蜜——穗禾20 穗禾唇角微微勾起, “既然这样,那……我懂的你的意思了。” 说话间,穗禾缓缓后退,冲孔宣娇声说道: “人家千里迢迢来跟你切磋,你可不能让天界的战神失望。” 孔宣轻笑一声,缓缓上前,低头握了握穗禾的手,眼眸满是宠溺, “放心,定不会让他失望。” 话落,只见他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去,从容淡定。 旭凤心头一紧,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急忙拉着锦觅暴退。 对面之人却是抬手,握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朝他们狠狠砸了过来! 对方攻击得太快,旭凤心神大骇,连忙抱着锦觅在空中拼命扭动身体,脚步一扭,险险躲过。 待站稳之后,锦觅连忙破口大骂, “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直接开打。” 孔宣脚步一跺,也升至半空, “你当过家家呢!” 还提前打招呼? 旭凤双唇紧紧,把锦觅推至一旁, “在一旁乖乖待着。” 随后眼神凝重的看着孔宣, “刚才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 “既然你想比划,那我就不客气。” 说罢,右手微张,赤霄剑缓缓从虚空抽出。 刚才是没防备,现在他要认真起来了。 虽不知对方深浅,但以他的修为,即使拼个两败俱伤,也能让对方不敢再肆无忌惮。 孔宣低眉一看,戏谑的说道: “一把破铜烂铁可不行。” 这种层次的法宝,他是看都看不上眼。 这是有多寒碜他。 旭凤冷笑一声,赤霄剑横于胸前, “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话落,赤霄剑一扫,一剑斩向孔宣。 从出生到现在,倒是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 孔宣食指与中指一夹,随后轻轻一折。 只听‘叮’的一声,赤霄剑应声而断。 伴随着孔宣的嘲笑, “不过如此!” 旭凤瞳孔地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的手。 这人肉身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赤霄剑可是父皇赐给他的,可诛仙戮魔,如此重宝,曾助他在战场上披荆斩棘。 可如此威名赫赫的赤霄剑,却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折断。 “你到底是谁?” 六界内,他从未听闻有如此厉害之人物。 母后说是一只孔雀。 可孔雀的修为上限在那里。 回应他的,是孔宣的拳头, “此时还敢分心。” “你这战神之名,到底是怎么来的?” 打架都打得这么不上心。 难怪最后会被夜神润玉逼到魔界。 而孔宣也是故意,拳头上不覆盖灵力,就那样一拳一拳的往脸上打。 旭凤都被打懵了,谁家斗法这样斗。 孔宣见他竟然还敢分心,当即胳膊肘狠狠往他肚子上一捅。 因为在高空,孔宣这一肘子下去,旭凤毫无防备,直接从空中往下掉。 锦觅吓得魂都要掉了,连忙飞身去接。 穗禾闪身来到孔宣身边,笑着说道: “你是故意的吧。” 孔宣唇角微扬,负手而立,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他知道,即使是不用法力,他也能让他铭记于心! …… 花界。 天降鸟人。 旭凤前面飞,锦觅后面追。 但锦觅修为不济,实在赶不上旭凤的速度,最后眼睁睁的看着旭凤陷进土坑。 好在赶巧,落地的地点是花界上空。 长芳主与侥幸活下来的海棠芳主与玉兰芳主正在大厅议事,突然感觉到结界松动。 “结界有异动,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长芳主说完,身形瞬间从大厅消失。 最近一段时间,花界颇为不平静。 当初天帝的话还犹犹在耳。 本以为是危言耸听。 没想到以前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熊族,竟然也敢跟她们叫板。 也不知今日又有何事会发生。 怀揣着担忧,长芳主心情凝重的来到结界异动处。 突然,她远远看到那个伏在地上哭泣的背影有点像锦觅,她急忙上前, “锦觅?” 锦觅回头,满眼祈求的望向长芳主, “长芳主,你快来看看,旭凤他到底怎么了?” 长芳主早就看到躺在地上的旭凤,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到底还是上前查看。 片刻之后,她起身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他身上的外伤怎么这么严重?” 长芳主很是稀奇。 旭凤可是天界的战神,谁能把他伤成这样? “他肋骨断了三根,臂部骨折,全身多处骨头也存在不同程度的损伤。” 长芳主话说完,锦觅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她哭着嗓音说道: “是穗禾,不是,是穗禾的未婚夫。” “我和旭凤本来是去鸟族恭贺她们大喜,但没想到她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说不了两句话,就对旭凤动了手。” 这话听得糊涂,长芳主疑惑的问道: “穗禾的未婚夫?” “不是说天后有意撮合二皇子和穗禾公主,怎么好端端的,又冒出一个什么未婚夫?” 不知为何,听了她的话,锦觅突然感觉有些不高兴。 穗禾公主和旭凤的事,真的已经到了天下皆知的地步了吗? 她低着头,喃喃说道: “我也不知道,只听旭凤说去祝贺穗禾三日后大婚。” 长芳主却觉得事情断不可能这么简单,嘴里也问了出来, “六界谁人不知穗禾公主对二皇子情深义重,对方突然成婚,定然有我等不知道的事情。” 接着,她又劝道: “锦觅,这旭凤绝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怎么又和他搅和在一起。” 长芳主也是头疼,花界前脚发生这么大的事,后脚锦觅就跑出去玩。 锦觅见话题转到她身上,连忙解释道: “长芳主,你也知道,要不是旭凤替咱们挡住第十二道天雷,咱们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光景,我若不去看看,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听了这话,长芳主心里堵得慌。 谁要天界的人救。 但事实摆在眼前,她花界自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当即叹了口气,说道: “先不提这些,还是先把他抬进去医治。” 锦觅连忙点头,又和长芳主一起把旭凤带回草屋。 …… 翌日。 旭凤幽幽醒来,刚睁开眼睛,就感觉手上传来一道暖意。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锦觅,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锦觅听到动静,急忙醒来, “旭凤,你终于醒了!” 接着,眼眶瞬间变红, “旭凤,你知不知道你伤得多重,浑身都是伤。” 之前长芳主说的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有多严重。 但后来给他上药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没一处好的。 旭凤勉强扯了扯嘴角,反安慰道: “我没事,不过是看着严重。” 确实是看的严重。 对方出手时并未带上法力,所以,这些看着严重,但却都只是皮外伤。 闻言,锦觅心疼得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非要去找他们。” 早就算了,干嘛还惹他们不高兴。 旭凤想伸手去擦她脸上的眼泪,却在伸出胳膊的瞬间,扯到了伤口。 “嘶!” 旭凤咧着嘴嘶了一声, “孔宣那家伙下手真不轻。” 幸好这家伙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下死手。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伤及根基,这点皮外伤,好了就好。 锦觅瞪了他一眼, “给我乖乖躺好,不要乱动!” 旭凤轻笑一声,重新躺回去,问道: “你这是关心我?” 锦觅瞬间愕然,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谁在意你了。” 锦觅一拳捶在了旭凤的伤口上,他捂着胸口,面露痛苦急速的咳嗽, “咳咳……” 锦觅见状,急忙去扒拉自己刚打到的地方, “怎……怎么,我碰到你伤口了吗?” 旭凤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笑着摇头, “没事。” 锦觅细细观察了下,见他因为咳嗽,面上显得有些红润。 她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嘀嘀咕咕道: “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说完,像是身后有豺狼虎豹一样,急匆匆的往外冲。 旭凤侧头看去,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看来,锦觅也不像他以为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 锦觅刚刚跑出去,门外又来一人。 旭凤抬头望去,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不知长芳主前来,可是有事?” 长芳主站在门外沉吟片刻,还是走了进来。 “我花界向来与世无争,你可知穗禾公主突然对我花界出手的缘故?” 旭凤眼眸微变,淡淡说道: “还请长芳主明示。” 长芳主也不兜圈子,单刀直入。 “但我观二皇子的样子,对锦觅似乎不同?” 旭凤从未掩饰,闻言淡淡点头, “是,我会好好对待锦觅。” 长芳主心头一沉,她果然没有猜错。 那事情就说得通了。 “素问穗禾公主喜欢二皇子,但我花界却和穗禾公主无冤无仇。” “我相信穗禾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出手,而她如今又突然成婚,这前后一联想,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旭凤听出来了,这是指责是他给花界带来的麻烦。 他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怒意,要不是他在天雷下救了她们,她们早死了,而他却是换来了一身伤。 要不是他有伤在身,又怎么会被一只来路不明的野狐狸揍成这样。 “长芳主,你这话就有些牵强。” “穗禾的所作所为,确实给花界带来了伤害,但却也是花界自己造的孽。” 要不是她们不顾六界生灵,自以为掌控天下植物,便可以此为依仗,肆意妄为,也不会让穗禾有机会对付花界。 虽然他也不认同穗禾的这种做法,但于其余五界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好事。 闻言,长芳主冷哼一声。 “要不是你私自把锦觅带走,我何至于去鸟族要人,更不会因为找不到锦觅,而逼迫鸟族妥协。” 长芳主从不认为自己断鸟族吃食有什么错。 她花界掌管天下植物,这是她们的权利,在他族欺凌的时候,他们凭什么不用。 旭凤只觉无语,难怪天道降下惩罚,她们压根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长芳主,难道你以为你们当初敛花十年,导致人间饿殍遍野,哀鸿一片,这事,你们不需要负责?” 长芳主双拳紧握,因为愤怒,不停的喘着粗气,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要不是你变心得罪了穗禾,穗禾又何至于对我花界出手。” 旭凤失望的闭上眼睛,摇头说道: “你根本就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固然事情有可能跟你猜测的那样,穗禾是为了泄私愤而对你花界出手。” “但若非你花界本身有错,穗禾又何至于能成功。” 若是穗禾是用其他方法,旭凤少不得要替花界争辩一二。 但这次穗禾直接沟通天道。 那可是天道。 天道下的判决,谁能说它不对。 即使是他父皇,都对穗禾此举无可奈何。 旭凤的话,让长芳主满腔的怒意瞬间哑火。 她自然知道穗禾用这种方式,她们花界只能认栽。 但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六界根本无人提起。 可偏偏就是在旭凤和锦觅认识之后,事情就爆发了。 是,她们是有错。 但若是没有旭凤,她花界也不会遭此横祸。 “也许你说的有理,但若是你没有出现在花界,没有认识锦觅,事情就 不可能出现。” 旭凤握紧拳头,冷冷说道: “事情发生就发生了,没有什么如果不如果的。” “要不是看在锦觅的面上,你觉得我会出手替你们抗下天雷?” 那第十二道天雷,分明是要取她们的命。 当时事态紧急,锦觅又在一旁苦苦哀求,他才不得不出手救人。 但若是以他的性子,造成人间如此惨状的罪魁祸首,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相救。 长芳主咬了咬牙, “谁要你出手,我们即使是死了,也不想欠你天界的人情。” 自天界回来之后,花界就诸事频发。 而结界也因为失去其他九位芳主,已经岌岌可危。 旭凤正要开口,却见门外突然又响起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却是锦觅端着碗进来。 “旭凤,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刚一进去,却发现长芳主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 …… 第613章 香蜜——穗禾21 锦觅嘴角的笑意慢慢隐去,讪讪的走到长芳主面前, “长芳主,你怎么来了?” 长芳主瞟了一眼她手上端的稀饭,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火气。 “我已经派人通知天界,想必这会儿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你给他煮的稀饭,他不一定吃得上。” 锦觅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吃炸药了?” 又把碗放在床边,对旭凤说道: “刚出锅的,你趁热吃。” 旭凤扫了一眼已经眼眶充血的长芳主,朝锦觅笑道: “正好我有些饿了,你端的正是时候。” 锦觅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长芳主, “长芳主,你怎么了?” 长芳主见她神态自然,又想起她自出生就吃了陨丹,刚刚升起的担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她冷声说道: “锦觅,我知道你和二皇子是朋友,但人家毕竟和我们不是一路人,这次之后,你真的不能再出花界了。” 锦觅侍失望的低下头,哦了一声。 旭凤见往日在他面前神气活现的人,在长芳主面前如此乖巧听话,当即气得不行。 “锦觅不是任由你们随意摆弄的玩偶,难不成你们要把她关一辈子!” 花界的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旭凤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 仗着天赋神通肆意妄为,对族人也是诸多限制。 这样的花界,迟早要玩完。 …… 紫方云宫。 荼姚得知旭凤在花界,而且还被穗禾的人打伤,当即气急败坏的带人去接旭凤。 荼姚的人刚到,长芳主就察觉到了,她朝旭凤说道: “二皇子,天后来了。” 旭凤没想到母后来得这么快。 但为了不给锦觅惹麻烦,他朝锦觅说道: “我要回去了,你就不要去送了。” 说完,便和长芳主一起离开。 …… 结界处。 荼姚焦急的走来走去,见旭凤被扶着出来,急忙上前, “旭凤,你没事吧?” 旭凤摇了摇头, “不过是皮外伤,用些灵药也就痊愈了。” 荼姚皱紧眉头,疑惑的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穗禾的人要出手打伤 你?” 穗禾向来听话,为什么偏偏这段时间这么反常。 她责骂道: “我不是让你和花界的人断了联系吗?” “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 她都千叮咛万嘱咐了,穗禾就是故意气他,只要他好好道个歉,事情就过去了,穗禾还是她的好穗禾。 闻言,旭凤脸色有些不好看, “母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先回去。” 虽然他不认同母后的话,但当着长芳主的面,他不想提及这些。 因长芳主等人当年做的事,旭凤虽然当日出手相救了,但到底是觉得她们人品不行。 再加上今日的对话,更是觉得她们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 人人都说花界向往和平,与世无争。 可偏就是这样好名声的族类,做出的事,却是让人罄竹难书。 而且还不知悔改。 闻言,荼姚倒是没觉得什么,挥了挥手,一群人立马从原地消失。 ……………… 第614章 香蜜——穗禾22 栖梧宫。 荼姚脸色铁青的看着旭凤, “你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去给穗禾道歉,你把那个女人带去做什么?” 旭凤轻咳一声,虚弱的说道: “母后,我这次幸好带上锦觅。” 荼姚冷嗤一声, “胡扯!” 她又不是傻子,连这种话也敢拿到她面前。 旭凤却是分析道: “穗禾的那个未婚夫不是等闲之辈,若是我真如母后所言,是去求和,恐怕现在就不是被教训一顿就了事了。” 这话倒是让荼姚神色认真起来,她哦了一声,疑惑的问道: “这正是我要问你的,以你的修为,这世间能胜你的不多,为何被伤的这么严重。” 旭凤咧了咧嘴,一想起当初的情形,身上顿时又感觉有些疼。 “我也不知他是何来历,但可以肯定是,对方肉身力量极其强大。” “当初与他比试时,对方反应速度极快,而且全凭肉身,就让我毫无还手之力。” 荼姚吃惊,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修士斗法,向来比的是修为法力。 哪有人仅凭肉身,就有这么大能力。 “怎么可能!” 旭凤满脸认真的点头, “只希望对方安守本分,不然……” 荼姚接话道: “不然六界又不得安宁。” 接着她又纳闷, “穗禾哪里认得这么厉害的人物?” 旭凤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您最好私底下找穗禾确认一下,那个叫孔宣的,到底是什么底细?” 荼姚满脸无奈的拍了拍手, “你以为我没让人去叫她来吗?” “自从鸟族宣告穗禾成亲的消息之后,她就再也不听我的话了。” 不然她为什么非要旭凤去鸟族道歉。 见此,旭凤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们对我敌意颇大,如此看来,那只能等她大婚之日,咱们再去鸟族赴宴。” 荼姚满脸纠结的看着他, “你真要眼睁睁的看着穗禾嫁人?” 穗禾一旦嫁人,鸟族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的支持他们。 旭凤知道母后在想什么,但他却对那个位置没太大的想法。 他淡淡说道: “母后不必担心,即使将来父皇选择大哥,那我也接受。” 闻言,荼姚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混账!” “你以为润玉是个好的?” “一旦他当上天帝,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们。” 旭凤却是不能理解,他问道: “为什么您一定要我争这个位置?” “大哥温润如玉,事事无可挑剔,若是他将来为天帝,必然也是天界的福气。” 荼姚冷呵一声, “福气?” “你别被他那副虚伪的样子给欺骗了,一旦他知道……” 荼姚猛的住口,旭凤却是突然瞪大了眼睛,追问道: “一旦他知道什么?” 荼姚呃了一声,随后吞吞吐吐的说道: “没……没什么。” “总之,你给我记着,一旦润玉当上天帝,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咱们。” 润玉隐藏极深,也不知他母亲的事,他知道多少? ………… 第615章 香蜜——穗禾23 大婚。 宽敞而庄严的大殿之上,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 “真没料到啊!穗禾公主最终嫁出去的对象居然并非二皇子?” 着实令人大感意外!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道: “可不是嘛!但若换作是我的话,恐怕也不会选择二皇子作为夫君吧。” 话音未落,只见又有旁人迫不及待地挤过来插嘴道: “哦?莫非你们所言之事便是那桩传闻不成?” 说话之人神情异常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之意,并继续解释道: “当然啦!整个天界谁人不知晓天后娘娘一直有心牵线搭桥,想要促成穗禾公主与二皇子之间的姻缘。 然而事与愿违,二皇子竟敢公然带着一名女子回栖梧宫殿……” 听到这里,另一人不禁啧啧惊叹起来: “哎呀呀!想不到穗禾公主如此刚烈倔强,听说以前她可是喜欢二皇子喜欢得不得了。” “我还以为她至少还会争取争取。” 毕竟喜欢了这么多年。 紧接着便有人朝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愤愤不平地道: “哼!还谈什么争取不争取的问题呢? 穗禾公主这些年来为天后娘娘所付出的已经够多够多了! 可到头来得到的却是一场空欢喜。” 完全就是个吃力不讨好。 旭凤回宫之后,荼姚就从库房里拿出珍贵药材,短短两日,便把旭凤的伤势治得七七八八。 毕竟孔宣确实没有下死手,打他一顿,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他。 此时润玉和旭凤奉天帝之命,代表天帝表情祝贺。 两人站在那里,耳边不断传来旭凤与穗禾还有锦觅的八卦。 润玉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在旭凤耳边说道: “锦觅何其无辜,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与她见面。” 旭凤眼眸微抬,看着正中间的穗禾与孔宣,冷冷说道: “此事就不劳大哥操心。” “只要今日穗禾顺顺利利的成婚,那些闲言碎语,就会烟消云散。” 润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听到他的话,嗤笑一声, “你当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 旭凤啊旭凤,我是该说你单纯,还是该说你蠢。 穗禾三日前的举动,分明是昭告天下,她鸟族再不是任由天后随意摆弄的物品。 不然,这什么天后没有在事后为旭凤讨回公道。 不是她不想逃,而是鸟族已经不听她号令。 不过,他眼神审视的盯着穗禾看去。 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明明以前那么喜欢旭凤,却在眨眼间,选择一个陌生男人嫁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眼神微微移动又看向站在穗禾身旁的男子。 这人周身气质绝艳,只站在那里,就如同日月般璀璨,把周围都映衬得黯淡无光。 这样的人物,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可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上穗禾这样庸俗的女子? 也许是润玉的眼神太过炽热,孔宣似有所觉,回眸看去。 …… 第616章 香蜜——穗禾24 四目相对,润玉猛的一惊,急忙撇过头去。 穗禾疑惑的回头望去,扯了扯他的衣角。 孔宣挑了挑眉,指着润玉的方向说道: “应龙?” 穗禾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嗯。” “怎么了?” 孔宣摇了摇头, “有些讨厌罢了。” 即使他不是凤凰,但血脉里对龙的厌恶却是不变。 穗禾耸了耸肩,淡淡说道: “那以后就离得远远的。” 虽然润玉的身世有些可怜,但既然孔宣不喜欢,那以后就离他们远远的。 婚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来了不速之客。 长芳主携水神和风神,出现在婚礼现场。 “今日乃是穗禾公主大婚之日,我花界与水神、风神一起祝贺穗禾公主新婚大喜。” 穗禾转身,眼眸在几人身上滑过,淡淡说道: “长芳主这副模样,可不是祝贺的样子。” 水神负手而立,冷眼观察片刻,便得出结论。 这人果然如长芳主所言,对花界有很大的敌意。 见她伶牙俐齿,水神上前说道: “穗禾公主何出此言,长芳主向来严肃,您又呵斥咄咄逼人。” 穗禾挑了挑眉,又看向他身后的风神。 “想必这位便是风神吧。” “人人都说你与水神是恩爱夫妻,怎么我瞧着,不是那么回事。” 风神没料到穗禾公主不理洛哥,却是问起她来。 水神见她率先朝临秀发,果然眼神毒辣。 他伸手护住临秀,淡淡抬眉, “我与临秀如何,与你无关。” 穗禾挑了挑眉,反驳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与长芳主是何关系,由得你为她出头。” 穗禾伸手一指,冲着长芳主说道: “我倒是不知,长芳主能耐这么大。” “这风神与水神成婚多年,竟然还未圆房,想必长芳主功劳不小,惹得水神怜惜至此。” 长芳主眼神愤怒的瞪向穗禾, “你血口喷人!” 穗禾伸手抱住孔宣的胳膊,嚣张的说道: “既然你说我血口喷人,那你倒是回答回答,为什么风神和水神成婚多年,却仍旧是完璧之身?” 长芳主语塞,不假思索的回道: “我怎么知道。” 反应过来,又马上说道: “穗禾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 “风神和水神是夫妻,又怎会……怎会如你所讲的那般。” 长芳主都不好意思开口,哪有人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问题,知不知羞。 穗禾轻笑一声,转头看向风神, “风神,你们夫妻有没有圆房,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 “我从你的眼中看得出你喜欢水神,但又是什么原因,让你的丈夫几千年如一日的不碰你?” 风神被穗禾当面戳破她对丈夫的心思,心中羞愧不已。 水神却是心头一震,临秀喜欢他? 但两人成婚又是形势所逼,风神快速收敛心中复杂情绪,扬声说道: “我不知穗禾公主今日所言,到底是何目的,但我夫妻二人恩爱两不疑,也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挑拨得了的。” ……………… 第617章 香蜜——穗禾25 这话却是惹得穗禾忍不住发笑,她用团扇捂着鼻子,嗤嗤笑道: “恩爱?”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 “谁家夫妻跟你们似的,规规矩矩,保持距离,生怕碰了对方。” 风神跟在他身边,不像是妻子,倒更像是下属。 穗禾的话,让风神心头一紧,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微微颤抖。 水神扫了穗禾一眼,转身牵起风神的手,放在自己手上轻轻安抚, “临秀,不过是小儿无知,咱们老夫老妻,岂是他们小年轻能够懂得。” 这话看似是在安慰风神,却更像是在给在座的诸位解释。 穗禾嘴角微微勾起,挑衅的挑了挑眉, “听说水神聪明沉稳,怎么今日看着,有些自乱阵脚啊?” 他这是急了吧。 急于在众人面前自证。 可假的就是假的,他这番作态更是像画蛇添足。 风神被握住的手微微一颤,心里有些发紧。 她和师哥虽然是假成婚,但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距离相处过。 又听穗禾根本不相信,她急忙抬头, “穗禾公主,咱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吧,你为何对我们有如此大的敌意?” 说着,她转身看向其他人, “诸位仙友,难不成你们也被穗禾公主蛊惑?” 众仙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以前也没人怀疑过风神和水神。 但看穗禾公主的表情,也不似说谎。 而且,穗禾公主说的确实没错。 水神和风神虽是夫妻,但每次见到他们,总感觉有些别扭。 这穗禾公主一指出,倒是让他们知道到底哪里别扭。 有仙友说道: “风神不必动怒,这是你夫妻二人之事,即使真如穗禾公主所言,咱们……” 他抬手呵呵笑道: “咱们也没什么想法。” 穗禾挑了挑眉,跟着说道: “就是,我不过就是看到什么就说了什么,风神和水神又何必心急。”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这是你们小夫妻俩的事。” 有仙友跟着附和,摸着胡须说道: “就是,就是。” 若不是顾及这里是鸟族,水神恨不得当场发火。 不关你的事,那你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做什么! 他和风神的婚事,是天帝天后赐婚。 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是假夫妻,又会惹出多少风波。 润玉从头看到尾,想到自己那个自始至终没有影的未婚妻,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虽然风神和水神极力解释,但他有种直觉,穗禾说的才是真相。 旭凤也被眼前的事弄得有些懵。 穗禾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先是打了他一顿,接着又接连得罪风神和水神。 更不用说已经得罪得彻彻底底的花界。 长芳主本来是联合水神来鸟族搞事,没想到事情还没搞成,水神倒是先出师不利。 她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得转移话题,不能让穗禾继续揪着风神和水神的事不放。 “穗禾公主,你不用顾左右而言它,我只问你,花界与鸟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屡屡看我花界不顺眼?” 长芳主突然开口。 …… 第618章 香蜜——穗禾26 长芳主话音刚落,众神眼神瞬间全集中在穗禾身上。 当日穗禾公主的壮举,可谓是六界皆知。 花界如今没了植物干涉之权,众神自然暗自高兴。 但长芳主今日这话,却也让众神心神一紧。 毕竟长芳主所言不错,鸟族与花界虽偶有摩擦,但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穗禾公主既然敢状告花界,难保哪一日不状告他们。 天道降下惩罚可不是小事。 穗禾眼神巡视一圈,见众神脸上表情丰富,便知长芳主的话起了作用。 她冷冷说道: “长芳主的意思是只要花界与鸟族没有矛盾,那花界就是犯下滔天大罪,大家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芳主气极,连忙反驳,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穗禾眉头一挑, “哦?” “那是我误会长芳主了?” “在天道的提醒下,长芳主是彻彻底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长芳主心头像是有颗大石头堵住,上不去下不来。 “穗禾,不就是我让你交出花界精灵,你不敢,我断你鸟族吃食,你怀恨在心,于是故意对我花界打小报告。” “你别把自己说得多高尚,若你真大义凛然,那你为什么没有在当年就出手帮助人间,而是在多年之后旧事重提?” 长芳主的话说完,众神纷纷点头。 “长芳主说的确实没错,事情已经过去几千年,这惩罚来得也太迟了。” “穗禾公主你倒是说句话啊,若真是公报私仇,虽然花界自作自受,但做法也有些难看。”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 小尾巴被谁哪天揪出来。 这种秋后算账的感觉,谁都不想经历。 穗禾微微抬眸,见众神议论纷纷,不由得问道: “难不成众神以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天道当初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一直不追究。” “若是真如长芳主想的那样,那岂不是以后无论是谁犯了事,只要事情过去了,就不能旧事重提?” 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到底哪来的脸,还敢用此事来挑拨她与其他仙神的关系。 穗禾说得坦荡,众神不好意思的面面相觑。 出头自然不是为花界出头。 但之所以为长芳主说话,还不是觉得花界已经处于颓废之势。 若这时候帮助对方,说不定会让对方对他们升起好感。 到时候…… 嘿嘿! 不过,穗禾刚硬的话,也瞬间让他们脑子清醒。 鸟族毕竟是鸟族。 不是花界这么绣花枕头。 当即就有人讪讪的后退。 穗禾句句戳在长芳主心上,又见在场其他人已经有退却的心思,当即心中暗骂穗禾果然不愧是掌管鸟族多年的话事人,几句话就让众神心神退意。 她不甘心的说道: “你句句说我花界不是,那你鸟族呢?” “鸟族在人间不也有很多鸟妖欺凌人族,那怎么不见你为那些人族伸张正义?” 人界是六界中最弱的存在。 她光盯着花界的那点破烂事,难道忘了鸟族也有不少妖物在人间为非作歹! …… 第619章 香蜜——穗禾27 穗禾呵呵笑道: “这就是你今日的目的吧?” 兜了那么大的一个圈,目的就是为了给鸟族甩罪名。 长芳主挑衅的看向她,嚣张的说道: “穗禾公主别说其他的,你倒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穗禾轻笑一声,无语的摇头说道: “你这是在偷梁换柱。” “你口中所言之事与你花界当初所犯之事岂能一概而论。” 说着她看着其他神,缓缓问道: “穗禾今日请教大家一个问题,还请大家为我解惑。” 众神虽不知穗禾什么意思,但都是回道: “穗禾公主但问无妨,我等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就是,穗禾公主你问就是了。” …… 众神你一言我一语皆是让穗禾放心大胆的问。 见此,穗禾微微一笑,缓缓问道: “长芳主刚才所问,乃是若自己族中有败类,作为族中掌权人怎么做的问题。” “且不论长芳主刚才所言,不过是她自己的妄自猜测。” “退一万步说,即使长芳主所问的问题,将来出现了,那也是就事论事。” “我穗禾请问诸位,咱们当中大部分仙神或多或少都是掌管一定族群的,就这种简单的问题,还用拿出来问。” 众神听了穗禾的话,都窃窃私语。 “穗禾公主说的不错,我等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穗禾公主现在一分析,倒是让我等明白长芳主这问题,倒是问得幼稚。” …… 众神七嘴八舌,穗禾满意的翘起嘴角,又大声说道: “当然了,长芳主代掌花界多年,必然不会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那诸位倒是替我问问,长芳主今日在我大婚之日,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倒是是何居心。” 穗禾的话说完,众神不约而同的看向长芳主。 “今日是穗禾公主大婚,可是鸟族的重大喜事,长芳主突然上门,还说些不切实际的空话,是否有失妥当?” “嘁,这还看不出来吗?人家就是故意上门来找茬的。” “长芳主切记不要太过钻牛角尖,穗禾公主虽然让花界损失惨重,但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若不是你们依仗你们一族的天赋神通,不顾凡人死活,也断不会有此祸端。” “就是,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不仅不思悔改,反而还怨恨上了别人,真是不可理喻。” 众神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在挤兑长芳主。 长芳主素来被众星捧月惯了,何曾受过此等侮辱,当即气得脸色铁青。 水神见众神围攻长芳主,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本神劝大家还是积点口德的好。” “长芳主固然有错,但也不是诸位口诛笔伐她的理由。” 有神见他这么维护长芳主,突然疑惑的问道: “水神我觉得你今日真是奇怪,这事本与你无关,但你为何处处维护她?” “难不成你真像穗禾公主刚才所言,你真的没有和风神圆房。 而原因正是因为你早就心有所属,而这人,便是长芳主?” ………… 第620章 香蜜——穗禾28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位仙友的话一出,众神莫不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水神三人。 长芳主顿时恼羞成怒,指着刚才说话的这位神仙怒斥道: “休要胡说八道,造我等的谣。” 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怪穗禾胡说八道。 风神与水神夫妻恩爱,她非要见不得人家夫妻好,挑拨离间。 这位仙友听到对方指责,不怒反笑, “长芳主你要是真清清白白,那倒是跟咱们解释解释,为什么水神要替你说话,又为什么风神和水神只是面上夫妻?” 连番问题上阵,让长芳主头疼连连。 “我与水神相识多年,先花神更是水神和风神是同门师兄妹,他们为我伸张正义,又有什么问题?” “至于你说的另一个问题,这完全是穗禾公主见不得人家夫妻关系好,故意挑拨离间。” 长芳主的话掷地有声,要不是穗禾早就知道风神和水神只是为了迷惑天帝天后,故意假成婚,她都要信了。 她冷笑道: “不论你说的有多正义凛然,但我都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风神和水神从未圆房。” 接着,她看向风神, “风神,我敢向天道发誓,你敢吗?” 神仙可不能轻易发誓,若是真的便罢,若是假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穗禾此言一出,众神对她的信服力又多了几分。 反观风神,眼神闪躲,浑身紧张。 这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一目了然。 润玉也神色凝重的看过来。 若真如穗禾所言,那这里面就值得深思了。 水神可不是一般的神仙,其身后势力不容小觑。 他知道两人婚事是天后天帝一手促成。 若两人真是不得已才成婚…… 润玉立马打住。 此时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他说了自进来的第一句话, “穗禾公主,今日乃是你的大喜日子,还是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人坏了气氛。” 穗禾转身看向润玉,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虽然天帝下旨,水神的女儿是他的妻子,但只要水神一日没有女儿,水神这个势力,他就一日拿不到。 旭凤见状,也连忙说道: “大哥说的不错,穗禾,还是先完婚吧。” 穗禾轻笑一声, “此言差矣,人家都闹到我面前了,难不成你们还指望我忍气吞声?” 接着,她眼眸一暗,阴沉沉的盯着长芳主, “看来长芳主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既然你不做人,那本座就好好教教你。” 说罢,众神只见眼前一黑,随后长芳主凄惨的叫声。 再一看去,却见长芳主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痕迹。 长芳主手捂着脸颊,鲜血从指缝不断的往下流。 再一转头,穗禾公主手上赫然握着一根寒气逼人的白鞭。 白鞭的尾巴处,还凝聚着一股细碎的冰霜。 润玉身子一震,又是这种感觉。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他现在万分确认,穗禾手上的这根鞭子,绝对是从龙族身上扒下来的! …………………… 第621章 香蜜——穗禾29 水神急忙上前查看长芳主脸上的伤势,待看到一条血糊糊的痕迹,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穗禾果然如长芳主所言,是个残暴任性之辈。 他紧紧握住拳头,猛的一甩袖子, “穗禾,打人不打脸,更何况大家都是仙友,你何必出手如此狠辣!” 女孩子家最在意容貌,穗禾这一鞭子下去,若是让长芳主留下疤痕,他怎么跟梓芬交代。 长芳主捂着脸颊,脑子嗡嗡直响。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她可是代掌花界的长芳主,她怎么敢对她出手! 长芳主侧着脸,阴恻恻的看着她, “穗禾,你找死!” 话落,长芳主垂在腰间的另一只手猛的朝穗禾胸口袭来。 穗禾脚步一滑,避过之后,手腕一抖,长鞭如灵蛇般朝她甩去。 长芳主有了准备,没有让鞭子打在身上,但一旁的水神却是躲闪不及,生生挨了一鞭。 风神见状,急忙把水神往后一扯, “洛哥小心。” 风神摸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嘶了一声。 这鞭子打在身上,有一种冰寒之气,连身为水神的他都感觉伤口这地方有些被冻住。 他朝风神摇了摇头, “我没事。” 而另一边,长芳主刚要开口叮嘱水神小心,就发现穗禾的鞭子又卷了过来。 长芳主又是翻身连连躲了好几鞭,她一直在找机会反击,却发现穗禾的鞭子仿佛跟长了眼睛似的,一直紧紧追着她打。 穗禾见她身子矫健,不停的闪躲,当即一鞭子挥过去, “跳梁小丑!” 啪! 长芳主躲闪不及,硬生生的又挨了一鞭子。 水神见状,急忙上前把她救下来, “穗禾公主,今日是你大婚,大动干戈不吉利。” 穗禾冷笑,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维护她不成?” 水神神色淡淡的把长芳主往后一推,冷冷说道: “鸟族虽然势大,但也不能随意欺压他族。” “若穗禾公主执意如此,想必在座的诸位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欺凌弱小。” 其他仙友听了水神的话,全都一个个变了脸。 鸟族本就强盛,而穗禾公主又不知为何,突然功力大增。 长芳主虽然修为不算顶尖,但他们也不能像穗禾公主那样,对付长芳主就跟切菜似的。 水神说的不错,若是任由穗禾公主这样下去,少不得长芳主今日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明日。 有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当即便有仙友替长芳主她们说话。 “穗禾公主消消气,虽然长芳主话说的难听,但大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弄得这么难看。” “就是,而且,今日还是你大婚,为了喜庆,也不能再见血了。” 穗禾眼眸缓缓从那些开口求情的神身上划过,她缓缓卷起鞭子,轻笑一声, “诸位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长芳主逞威风,那也只能在她花界的一亩三分地。” “我鸟族,可不是她肆意妄为的地方!” 说着,她揉了揉眼角,转身看向孔宣, “眼睛看了脏东西,累了。” 孔宣摸了摸她的脑袋,缓缓说道: “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喜欢,杀了就是。” …… 第622章 香蜜——穗禾30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香蜜——穗禾31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香蜜——穗禾32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5章 香蜜——穗禾3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6章 香蜜——穗禾34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7章 香蜜——穗禾3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香蜜——穗禾3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9章 香蜜——穗禾37 天帝说完,便将眼神挪向穗禾与孔宣, “孔宣,听闻你法力高强,不知师承何处?” 孔宣看向这个眼底全是算计的天帝,冷冷说道: “不劳天帝费心。” 天帝吃了个闭门羹也不生气。 有能力的人,有点脾气也正常。 天后一直用旭凤让穗禾身后的鸟族唯命是从。 现在穗禾嫁人,鸟族,也该重新选择追随者了。 “不错,不错,有个性,本帝很看好你。” 穗禾摇了摇头真是太丢人了,连她都看不下去, “天帝传唤我夫妻二人,不是为了长芳主之事,如今众神已经说明,不知天帝是什么意思?” 天帝早已看不出两人修为,闻言哈哈笑道: “长芳主其心不正,又冒犯尊者,即使你二人不出手教训,本帝也会为你二人做主。” 说着,天帝看向海棠芳主。 花界在依仗自己是六界粮仓的时候,从不曾将天界放在眼里,更是因先花神之事,对天界心怀怨愤。 如今花界被他们管理得乌烟瘴气,就又想让他做主。 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的事,什么好处都让她们占尽。 鸟族虽然霸道,但再怎么说还算听话。 该怎么选,还用说? “海棠芳主还需谨记,此事乃是长芳主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况且花界之事,你花界从不让其他界插手,若是海棠芳主愿意率领花界投诚,本帝自会重新考虑。” 穗禾挑了挑眉,天帝还真是把利益损害分得清清楚楚。 海棠芳主估计以为旭凤是天帝的儿子,由他牵头,定然会让他们吃瘪。 却不知天帝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看他说的多好听。 你花界不归我管。 你要是想我管。 那就先让我吃了你们,哦不,加入我们。 海棠芳主自然也听出了天帝的趁火打劫,手指着他,咬牙切齿, “你!” 旭凤没想到父皇会这么说,当即拱手劝道: “父皇,花界虽然自治,但也是六界的一员,长芳主无辜惨死,你又怎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旭凤眼神看向孔宣, “我知我不是你的对手,但为了天下大义,即使打不过,也要打。” 锦觅揪住旭凤的袖子,担忧的说道: “旭凤,这是我花界的事,虽然我很感激你替我们出头,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旭凤不赞同的说道: “你要怎么解决,你能怎么解决。” 锦觅咬了咬牙,看向海棠芳主, “既然天界不给我们做主,那我们也没有再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海棠芳主听了她的话,眼神缓缓划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咬牙说道: “好!” 天界果然都是一群虚伪势利的小人。 她就不该带着锦觅来受辱。 ………… 海棠芳主和锦觅一走,穗禾就拱手说道: “天帝,既然事情已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天后见她要走,急忙出声道: “诶,穗禾,你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穗禾和孔宣对视一眼,跟着天后来到紫方云宫。 ………… 第630章 香蜜——穗禾38 紫方云宫。 “穗禾,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天后也不管孔宣在不在场,直接问道。 穗禾抿了抿唇,故意疑惑的问道: “我不明白姨母你在说什么。” 天后眼神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不是说旭凤现在喜欢锦觅,你再靠近旭凤只会适得其反,我当时也觉得你说的在理,于是同意了。” “但你怎么退的那么远!” 都嫁人了,还退什么退。 而且她怎么不知道穗禾突然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 穗禾扯了扯嘴,把脸侧向一边, “那姨母想让我怎么做?” “旭凤明摆着不喜欢我,我穗禾再怎么说,也是鸟族的公主,岂能整日围着一个不喜欢我的人转。” 天后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问道: “所以你当初都是诓我的?” 穗禾耸了耸肩,缓缓说道: “我诓你什么了?” “还是我承诺了你什么?” 天后气极,指着穗禾怒吼, “你!” 孔宣上前一步,挡在穗禾身前, “看在你是穗禾姨母的份上,我不追究你今日的失言。” “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请天后谨记。” 穗禾推开孔宣,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 “姨母,连天帝都知道要拉拢我们了。” “可旭凤还觉得我鸟族不过是你们身后的跟屁虫,丝毫不把我鸟族放在眼里,甚至今日还联合花界对我鸟族出手。” “我虽顾及你是我姨母,但我更是鸟族公主,还请姨母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 天后闭上眼睛,不知道情况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穗禾,你不用意气用事,天帝对旭凤的宠爱你是看在眼里……” 穗禾连忙打断, “你也说了,是宠爱。” “旭凤自己满脑子浆糊,我不能把鸟族的希望都投到这种人身上。” 天后眼神一狠,怒斥道: “你是要投靠润玉?” 穗禾不屑的笑了笑, “若你们还分不清自己的位置,这也不是没可能。” 至少润玉是应龙,天生就是天帝。 见她神色灰败,穗禾不由得提醒道: “看在你是我姨母的份上,我还是提醒你一句,天帝对你我只有利用,你若想以为只依仗天帝对旭凤的宠爱便可夺得天帝之位,无异于痴人说梦。” 天后面上无光,恶狠狠的说道: “不用你操心。” 穗禾挑了挑眉, “有空去蛇山一趟吧。” 虽然她很欣赏天后爱江山不爱美人,但显然太微是个扎手的。 若是她能找到廉晁,那事情就有的玩了。 天后不知穗禾是什么意思,她皱着眉头问道: “蛇山?” 穗禾点头, “去了你就知道了,总之,是你的旧识。” 一听是旧识,天后更疑惑了。 蛇山能有什么她的旧识。 穗禾也不多言,带着孔宣转身离开。 天后见人都走了,自己目的还没达成,一气之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砸了。 穗禾! 想到她临走前的那话,终究还是起了心思。 口中喃喃自语:“蛇山?” 天后身形一变,瞬间消失在原地。 …… 第631章 香蜜——穗禾39 焱城王得知鸟族的穗禾公主嫁了人,而且对方还不是天界的战神旭凤,当即便觉得机会来了。 于是,在固城王的怂恿下,攻打天界。 天帝得到消息,急令旭凤率军击退魔军。 旭凤火速赶往军营调集天兵天将。 却发现不对劲,他沉声问道: “鸟族都去了哪里?” 鸟族向来是打仗的主力军,此时正是急需他们的时候,却偏偏在这时候掉链子。 众将士面面相觑,副将硬着头皮上前解释, “穗禾公主突然急召,让鸟族全数回族。” 说着,试探性的问道: “二皇子不知道?” 旭凤握紧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 “哼!” “荒唐,毫无纪律!” “即刻派人去鸟族,就说魔族来犯,让穗禾率军前来支援。” 副将拱了拱手,转身去请人。 旭凤深吸一口气,让剩余人马跟他先去迎敌。 …… 魔族来势汹汹,旭凤眼见天兵天将越死越多,连忙问道: “鸟族呢,怎么还没来?” 副将刚刚吃了闭门羹,垂头丧气的回道: “穗禾公主说殿下您不稀罕鸟族的支持,所以……所以拒绝了出兵。” 旭凤不可置信,立马回想起当初的话,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旦魔族攻破天界,她鸟族岂能太平,真是鼠目寸光!” 他眼神凝重的看着前方战场,沉声说道: “不计一切代价,务必歼灭所有魔族!” 众人面色严峻,步履沉重的跟在身后。 …… 旭凤带人一路猛杀,周围全是倒下的魔军。 但魔族人数太多,根本杀不过来。 就在众人精疲力尽之时,润玉率兵赶到。 见旭凤等人形容惨淡,连忙加紧速度,前去营救。 最终,击败魔族。 …… 润玉带着身受重伤的旭凤回到大殿。 天后见旭凤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当即怀疑是润玉故意拖延时间。 旭凤捂着伤口急忙解释, “母后,并非大哥延误,而是我前往军营的时候,发现穗禾擅自调走鸟族精锐,导致能上战场的士兵少了三成。” “我派人前去鸟族找穗禾,但穗禾却拒绝出兵。” “无奈之下,我等只能死战。” “要不是大哥及时赶到,情况还会更糟糕。” 若非穗禾一气之下调走鸟族,导致人手不足,也不至于如此惨烈。 闻言天后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穗禾当真如此?” 竟然连旭凤的安危都不顾了。 润玉心里冷笑,看来穗禾是彻底和天后划清界限了。 略一思索,润玉缓缓说道: “魔族定然是收到鸟族撤兵的消息,才敢大肆进攻。” “不过幸好魔族被及时击退,想必此战之后,魔族必不敢轻易来袭。” 天帝点了点头, “润玉所言不错,即使是依靠我天界自己,也能击退魔军。” 想起穗禾的态度,天帝嫌弃的看了眼旭凤, “好了,既然你受伤了,那就好好养伤,剩下的事,就交给你大哥处理。” 此言一出,天后身子一紧,神情紧绷的看向天帝。 天帝当做没看见,只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 第632章 香蜜——穗禾40 天后愤而起身,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润玉一眼, “别以为我儿受伤你就能上位!” 甩下一句狠话,天后气呼呼的离开。 回到紫方云宫之后,天后越发的不甘心。 身形一闪,瞬间消失。 …… 蛇山。 廉晁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去而复返的某人,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 荼姚咬了咬牙,见廉晁对她避之不及,心里更气。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不能来找你!” 之前听了穗禾的话,竟然在蛇山发现了廉晁。 可对方一看到她,就跟见了鬼似的,还对她冷言冷语。 她贵为天后,何时受过这等气。 而且廉晁以前都是哄着她的,凭什么给她气受。 越想越不甘心,荼姚上前一步,瞪大着眼睛, “廉晁,你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 “我当初的选择果然是对的,太微对我防备得紧,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廉晁一听,就知道是太微给她气受了,又见她气得眼眶泛红,心头一酸。 “荼姚,你现在是天后,我们不应该见面。” 荼姚才不管这个,太微给她戴了多少顶绿帽子,凭什么她要忍气吞声。 “你知不知道太微跟人鱼族生的那个小贱种都快骑到我们母子头上了。” “想我堂堂凤凰,竟然被太微欺辱至此!” 廉晁挠了挠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你当初为什么非要嫁给他?” 嫁给他活受罪。 当初他负伤归来,竟然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弟弟,那一刻,他心都要碎了。 好不容易习惯了现在活死人的状态,偏偏她又出现。 荼姚心虚了片刻,复又理直气壮起来, “当初大家都以为 你死了,我也以为你死了。” “要不是我突然进入蛇山,根本就不知道你还活着。” “你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太微能给她戴绿帽子,她凭什么不能给他戴绿帽子。 廉晁惨然一笑, “找你又能怎样?” “你已经是天后了。” 其实他哪里不知,荼姚喜欢的是天后这个位置。 即使当初他去找她,又能怎样? 荼姚抿了抿唇,当初找她,她自然不理,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上前轻轻揪了揪他的袖子,小声呢喃道: “我心里一直有你。” 廉晁愣了一下,结结巴巴的问道: “什……什么?” 荼姚这么高傲的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荼姚见他这种表情,就知道有戏,她故作羞恼的推了他一下,转身要走。 廉晁心乱如麻,手比脑子快的一把拉住对方。 荼姚啊了一声,被他直接卷进怀里。 “荼姚,你说的是真的?” 廉晁低头,眼睛亮晶晶的。 荼姚心头一慌,急忙躲进他怀里。 廉晁的眼睛太耀眼,她有些胆怯。 “你要是没听见,我也可以当做没说。” 荼姚有些害怕,廉晁终究跟其他人不同,她有些想躲了。 这几千年的孤寂,荼姚的突然出现,却让廉晁仿佛抓住了一道光,如今人就在眼前,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活了。 …… 第633章 香蜜——穗禾41 “水神,你们阳奉阴违?” 水神府邸,天帝一身黑衣,突然出现在水神面前。 没想到天帝竟然追到了这里,水神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刚从花界回来,却又知道了一些事情。 他说道: “天帝,风神与我本就是师兄妹,要不是你和天后胡乱赐婚,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当初是天后鼓动你赐婚的吧?” 天帝不知他打什么主意,但还是点头道: “是又怎样?” 水神冷笑一声,讽刺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 “我刚刚从花界回来,竟然得知梓芬竟然是死于天后之手,你说怎样?” “要不是天后嫉妒成性,要不是你非要招惹梓芬,梓芬又怎么会遭此横祸!” 水神眼眶泛红,眼神狰狞的看着他。 天帝感觉脑子轰轰的,不可置信的掐住他的肩膀, “你说什么?” “梓芬是被荼姚所杀?” 水神冷笑,一把推开天帝, “梓芬的灵元五内皆被毒火所伤,除了天后,谁还有这种能耐。” 天帝眼神审视的看着他,见其眼神悲愤,不似作假,当即信了七成。 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他痛苦的捂住脸。 “若事情真如你所言,我必然给梓芬一个交代。” 说完,天帝狼狈的离开,连自己来的初衷都忘了。 水神冷眼看他仓惶无措的背影,心里暗骂了句祸害。 要不是他巧取豪夺,梓芬又何至于怀了他的孩子都不敢告诉他。 直到今日,他才知晓,锦觅竟然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啊! 都长了几千岁了,他才知道。 这一切都是天帝和天后做的孽。 天界有这样的主人,当真是可悲。 …… 紫方云宫。 荼姚刚心满意足的换好衣服,就听侍女说天帝来了。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天帝早已与她貌合神离,怎么会突然来她的紫方云宫? 但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天帝这种满腹算计之人,必然是有所图。 荼姚招手问道: “天帝可有说何事?” 侍女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说道: “天帝没说,但天帝来的时候满脸怒气,看情形,绝没有好事。”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当初真是瞎了眼,非要选这个无情无义的。 廉晁就不一样,即使她抛弃了他,但只要她一回头,他就会在原地等她。 撇了撇嘴,荼姚嫌弃的摆摆手, “得了,得了,我这就去见她。” 既然问不出什么,那就直接去见他。 荼姚大摇大摆的从后面掀开帘子,见他脸色果然难看。 她也不放在心上,施施然坐到椅子上,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天帝这是怎么了?” “你在外面受了气,就想往我身上撒?” 天帝藏在袖子里的手捏得发白,他冷声问道: “梓芬是不是你杀的?” 荼姚眼神一缩,又快速收敛所有情绪,脸上挂满冰霜, “你什么意思?” 天帝一直盯着她的脸,那一闪而过的变化,全都被他看在眼里,心中对水神的话又信了几分。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荼姚心中慌乱不已,太微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提及梓芬? 她抬起下巴,眼睛瞪得老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梓芬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你还念念不忘,太微,你可对得起我!” 天帝眼神微眯,目光紧紧盯着她。 “真是你!” 是肯定。 荼姚眼底满是悲愤,指着天帝怒骂, “要不是你见异思迁,一边觊觎我身后鸟族势力,一边又和梓芬那个贱人暗通曲款,我至于暗下杀手吗?” “这一切,要怪,就怪你什么都想要。” 天帝怒极,一把掐住荼姚的脖子, “我要杀了你!” 荼姚有恃无恐,甚至还扬眉挑衅, “你敢吗?” 天帝眼神阴鸷的看着她, “我凭什么不敢?” 荼姚似笑非笑的与他对视, “我既然敢当着你的面承认。你觉得我没有后手吗?” 天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得问道: “什么意思?” 复又哂笑: “穗禾如今已经另嫁他人,你还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死心塌地?” 他现在倒是要感谢他的好儿子。 要不是他喜欢上了锦觅,也不至于把穗禾这个最强有力的助手推开。 有时候,他真不知道旭凤是怎么长的。 他和荼姚皆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但偏偏却生了个意气用事的儿子。 荼姚神色淡定的拍了拍他的手,自信说道: “我能成为天后,难道是仅凭鸟族的支持?” 天帝反问: “难道不是?” 荼姚心里升起一团火,却又很快散掉,她冷冷说道: “即使我与穗禾有再大的矛盾,但我还是她的姨母,你觉得在你我之间,她会选谁?” “而且你别忘了,穗禾的夫君孔宣,修为深不可测,若是你杀了我,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荼姚的话让天帝握着她脖子的手有些迟疑。 虽只是一瞬,但荼姚却是感受到了。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荼姚伸手去扒天帝的手。 这次天帝没有抗拒,而且顺着天后的力道松懈下来。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知道是她又怎样,他能奈她何? “天帝,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咱们要往前看。” 天帝心底发冷, “我从前只当你脾气不好,但没想到,你竟然心如蛇蝎,堂堂天后,竟然杀害无辜,你……你……你简直不配坐在天后这个位置!” 荼姚挑衅的看着他, “我不配?” “我不配,谁配?” “都过去几千年了,你还对梓芬那个贱人念念不忘!” 天帝恼怒的一把挥开她, “即日起,废除天后之位,打入眦娑地狱,永世不得再入仙籍。” 荼姚瞪大了眼睛,怒斥道: “你敢!” 天帝冷哼一声,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他朝外厉声喊道: “还不赶紧将人打入眦娑地狱!” …… 第634章 香蜜——穗禾42 荼姚被打入眦娑地狱之后,心有不甘。 旭凤得知母后被废,立刻去找天帝理论。 旭凤这才知道,父皇竟然也已经知道先花神梓芬就是母后所杀。 天帝说道: “荼姚虽然是你母亲,但她所做之事,实在是罪大恶极。” “当初要不是梓芬顾念六界安危,不忍将事情闹大,你母后当年就该受到惩罚。” 旭凤不忍母亲被关,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锦觅,他垂头丧气的走出殿外。 天后被废,昭告六界。 锦觅前脚得知自己生母是谁,正要摩拳擦掌为自己母亲报仇。 转头却有人告诉她,仇你不用报了,已经有人为你出头了。 锦觅急匆匆上天界,却是看到旭凤精神恍惚的从里面出来,一时间,不知是该上前还是不上前。 旭凤似有所觉,一抬头,便发现锦觅站在那里,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他急步上前,伸手把锦觅抱在怀里,口中呢喃着: “锦觅,锦觅……” 旭凤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觅也闹心纠结,突然,她感觉胸口一疼,连忙伸手捂住。 旭凤察觉不对,连忙低头去看。 见锦觅满脸痛苦,焦急的问道: “锦觅,你怎么了?” 锦觅双眼迷糊,不解的摇头回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胸口突然感觉很疼,很疼。” 旭凤一慌,连忙抱起锦觅往栖梧宫跑。 却在这时,润玉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旭凤,锦觅是我的未婚妻,还请自重。” 说完,润玉上前,双臂一伸,意思不言而喻。 旭凤抱着锦觅的手臂微微发抖,却在触及润玉眼神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疯狂往下压。 他颤抖着手,亲手把锦觅交到他怀里。 润玉连忙接过,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旭凤呆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锦觅被润玉抱走。 月下仙人出现在他身后,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下他的脑袋, “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幸福都是靠自己争取的。” “润玉一来,你就把锦觅让给他,那你一辈子也别想跟锦觅在一起。” 旭凤自嘲的说道: “我哪有资格。” 月下仙人安慰道: “你是你,你母后是你母后,你母后做的事情,怎么能算到你的头上?” 旭凤粲然一笑,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是母后的儿子,母后有错,我愿意自己承担。” 月下仙人气得直骂他榆木疙瘩。 “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锦觅嫁给润玉,你甘心?” 旭凤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自然不甘!” 月下仙人这才脑子,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这就对了,不争不抢,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没看到天后一被废,润玉就开始恢复本性。 “有句话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大哥那儿,你还是得当点心。” 旭凤不以为意, “叔父,你对大哥心存偏见,这才觉得大哥做什么都是错。” 月下仙人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这世间之事,真是玄妙的紧。” “我二哥和荼姚都是心机深沉之辈,怎么偏偏到了你这儿,愣是半点不开窍。” 润玉虽然隐藏极深,但在他老辣的目光之下,根本就是无所遁形。 现在荼姚被废,他倒是有些担心旭凤。 以旭凤的耿直,根本不是润玉的对手。 不过,他也知道,若是再说下去,旭凤估计就要不耐烦了。 是以,他只是点到为止。 旭凤啊,估计不吃点教训,是认不清润玉的为人。 …… 荼姚虽然被关,但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天后。 外面也不是没有人。 当得知旭凤得知自己被关,竟然直接去找太微求情的时候,就心里暗骂旭凤糊涂。 再听到旭凤被太微呵斥之后,垂头丧气的离开,心里直呼傻小子。 太微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因为旭凤几句话就放她出来。 荼姚心疼得不行,哪知却又听到旭凤一遇到锦觅就晕头转向,甚至转头就把她忘了。 还有润玉,她一被关,就立刻原形毕露,连旭凤都敢欺负。 好好好! 真是好样的。 一个个都是好样的! 生了个儿子,跟没生一样,那贱人的女儿勾勾手,就忘了自己母亲还在受苦。 荼姚心里直发冷,果然这个儿子白养了。 幸好她和廉晁重逢了。 自两人重逢,荼姚也不再把自己全部依托在天帝身上。 而这次天帝毫无顾忌的将她废掉,更是让她坚定心里的想法。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转头看向看守自己的侍卫。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 打开之后,里面爬出来一个通体红色的小蛇。 小蛇在荼姚身边探头探脑的转了一圈,然后寻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小蛇在天界仿若如入无人之境,很是顺利的来到蛇山。 蛇山。 廉晁正指挥小蛇们把院子重新布置。 荼姚走之前抱怨这里太荒芜了,连棵梧桐树都没有。 还趴在他胸口抱怨,是不是根本不想她。 天知道他那时心灰意冷,便想远离从前的所有种种。 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心里的人还有回来的一天。 这不。 荼姚一走,他就让蛇山的小宝贝们给他搜罗奇珍异宝,把院子打扮得光鲜亮丽。 这不,刚刚布置好,小红就来了。 廉晁得意的翘起嘴角,这才刚分开,荼姚就又想他了。 当初他真是脑子被浆糊糊住了,一听荼姚嫁给二弟,他就心灰意冷的躲起来。 他招了招手,小红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嘶嘶嘶~” 廉晁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小红就告诉他荼姚被废去天后之位。 廉晁猛的从地上站起来,面色凝重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太微为什么突然废了荼姚,是他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 小红:“嘶嘶嘶~” 不是的,是荼姚杀了先花神梓芬的事情被暴露,太微一气之下,废了荼姚的天后之位。 廉晁一听是这个原因,也是吃惊。 没想到当初先花神之死,竟然是荼姚的手笔。 “那荼姚让你来做什么?” 小红:“嘶嘶嘶~” 救人啊! 荼姚现在被关在眦娑地狱,让你想办法救她。 廉晁点了点头, “你们看好家,等我们回来之后,就立即启动护山大阵,谁都不许进来。” …… 第635章 香蜜——穗禾43 廉晁偷偷来到眦娑地狱,避过看守的侍卫之后,来到荼姚身边。 又手臂一挥,让侍卫们陷入幻境。 荼姚一见廉晁,立马兴奋的投入他怀里, “廉晁,你怎么才来。” 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委屈与撒娇。 廉晁心头一颤,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更快点。 他伸出手臂,狠狠的把荼姚抱进怀里, “我一收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没想到太微如此狠心。” 说着,他双手扶着荼姚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荼姚,既然太微已经废了你的天后之位,那你们就不再是夫妻,你跟我回蛇山。” 荼姚眼眶含泪,侧头靠在他怀里, “廉晁,我只有你了。” 她握着他的手,缓缓挪到腹部, “我们有孩子了。” 廉晁瞪大了眼睛,手指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荼姚平坦的腹部,不可置信, “这里……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荼姚激动的点头,笑着说道: “我爱的,一直只有你。” 廉晁感动的把她抱在怀里,一滴眼泪从眼角隐末发间。 “荼姚,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我们还有这一日。” 就是做梦,他也不敢做这样的梦。 荼姚心里也高兴。 这和当初怀旭凤时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那时她是觉得自己的天后之位更稳固了。 但这个孩子,却让她心里跟吃了很多、很多、很多糖似的。 发自内心的愉悦,欢喜。 廉晁握着她的手说道: “事不宜迟,我们得尽快离开。” 荼姚点头,但却担忧的说道: “若是太微知道我还活着,必然会上天入地,不杀死我不罢休。” 一听是自己杀了先花神梓芬,就恨不得立马把她碎尸万段。 估计要不是担心鸟族反对,他早就对她下手了。 廉晁摸着她的脸颊,笑着回道: “这不用你操心,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你只要跟我离开就好。” 见廉晁这么胸有成竹,荼姚也放下心来,跟着他离开。 而在两人走后,看守的侍卫猛然从幻境中醒来。 接着,突然惊慌失措的跑去禀告天帝。 “不好了,天后焚火自杀了!” 这群侍卫在幻境中所看到的,就是荼姚心灰意冷,突然用火焰焚烧自己的场景。 而当廉晁撤掉幻境,看着里面空空如也,与幻境严丝合缝的对接上,几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拉入幻境过。 太微正头疼该如何给梓芬报仇,却突然听到侍卫们慌慌张张,说什么荼姚引火自焚,当即只觉得可笑。 “她怎么可能自杀?” 没人比他更了解荼姚,心思恶毒,手腕毒辣。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自杀。 侍卫跪在下面,脸上的表情丝毫不似作伪, “启禀天帝,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天后是当着我们的面自杀的。” 侍卫的话,让天帝狠狠皱了皱眉头, “此话当真?” 待看到对方诚恳的点头,天帝才开始相信。 他连忙起身, “走,随我前去查看!” 荼姚竟然真这么脆弱? 他怎么越听越不信。 …… 第636章 香蜜——穗禾44 天帝带着人急匆匆来到眦娑地狱,看守的侍卫指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说道: “废天后一直都在里面,属下等亲眼看到她用火焰烧死自己。” 天帝看向其他侍卫,其他人见状,纷纷点头。 见此,天帝也不得不信。 看守荼姚的侍卫,是他亲自挑选的,绝不会是荼姚的人。 天帝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却说不出原因。 他摆了摆手,皱眉吩咐道: “既然如此,那就对外宣布,荼姚幡然醒悟,自裁以谢罪。” 侍卫们答道: “是!” …… 旭凤前脚还在伤感和锦觅有缘无分,后脚就听到母后自裁的消息。 他是一百一千个不信。 母后是什么性子,怎么可能悔过。 但既然父皇宣布母后已死,那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母后是父皇杀死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旭凤就难以接受。 他父亲杀了他母亲。 他要找谁报仇,他要怎么报仇? …… 锦觅得知天后自杀,一时难以置信。 润玉却是对天帝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他对锦觅说道: “以我对天后的了解,就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死光了,她都不会自杀。” 锦觅疑惑的问道: “你是说……天帝在说谎?” 润玉摇了摇头, “我也不确定。” “若是天后真的死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锦觅突然脑子一亮, “哦,你的意思是说,天后是天帝杀的?” 润玉抿了抿唇,不确定的回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更担心的是,荼姚没死,但却被天帝藏了起来。 若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就对他的计划不利了。 锦觅却是想到了别处,她满眼担忧的说道: “那旭凤该怎么办?” 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若是他知道真相,该有多难受。 润玉不可置信的瞪着锦觅,她真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天后可是你的杀母仇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竟然还在担心仇人的儿子,她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锦觅张大了嘴巴,反驳道: “天后是天后,旭凤是旭凤,冤有头债有主,我要寻仇也是找天后寻,关旭凤什么事?” 且不提她母亲的死本就与旭凤无关,单就是他出手替芳主们抵挡天雷。 即使最后只有三位芳主存活,那也是旭凤救下来的。 芳主们对她宠爱有加,虽不是亲生母亲,却胜似亲生母亲。 一份恩情,就够她记一辈子了。 润玉不知,在锦觅眼里,竟是丝毫不怪旭凤。 真不知是该说她善良,还是该说她单纯。 润玉叹了口气, “你还有闲心去管旭凤?” “你可知花界现在危机重重,有多少势力对花界虎视眈眈。” 要不是靠海棠芳主勉力支持,再加上水神和风神当初风声,扬言花界有他水神罩着,花界要不知道被瓜分成多少份了。 锦觅吓了一跳,立刻被润玉的问题吸引住,难以置信的问道: “什么?” “谁敢对我们虎视眈眈?看我不撕了他!” ………… 第637章 香蜜——穗禾45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8章 香蜜——穗禾4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9章 香蜜——穗禾4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0章 香蜜——穗禾48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1章 香蜜——穗禾49 随着润玉一声令下,大殿上的人,瞬间倒戈了一大半。 天帝看到这一幕,瞬间怒急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你们……你们……” 没想到润玉隐藏得这么深,竟然有这么多人投靠他。 他到底有多不得人心。 才让这么多人背叛他! 旭凤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了。 直到此刻,他才深刻的认识到,他这个大哥,是何等的隐忍,也是何等的可怕。 随后他眼神一冷,犀利的看向润玉, “不论有多少人投靠你,今日,我必将你拿下!” 润玉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水神看了全程,幽幽叹了一口气,对旭凤劝道: “二皇子,天帝不仁,根本无法让我等信服。” “现在大皇子挺身而出,拨乱反正,正是我等最期盼的。” “你又何必非要趟这趟浑水?” 旭凤转头看向水神, “看来,你也早已和大哥勾结在一起了。” 说完,他看向锦觅,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锦觅眼角蓄满泪水,闻言使劲的摇了摇头, “旭凤,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要不是天帝纠缠我母亲,你母亲也不会视我母亲为眼中钉。” “要不是天帝有了你母亲还不够,还有去招惹润玉的母亲,也不会导致龙鱼族被灭。” “说到底,这些事情看似是天后的错,但天帝难道就没有错吗?” 在这件事中,锦觅最痛恨的就是天帝了。 凭什么他打着爱我母亲的幌子,就可以轻易逃脱伤害那么多少的罪责。 旭凤没想到这才是锦觅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由得问道: “难道大哥他就能坐好天帝的位置?” “即使他登上天帝之位,那也是来路不正!” 天帝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他皱着眉头,打断旭凤, “不要跟他们废话,赶紧将这群叛臣贼子全部捉拿。” 旭凤看了一眼天帝,这才陡然发现他的状况已经很不好了。 当即也不啰嗦,直接向润玉攻击过来。 润玉伸手把锦觅推向水神,便和对方打了起来。 两人从殿内打到殿外。 但打着打着,旭凤就发现不对劲。 他低头看着之前被润玉刺中的伤口,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在匕首上涂了毒?” 润玉轻笑一声, “算不上,只不过是让你无知无觉的流失灵力而已。” 话落,润玉眼神一变,猛的朝旭凤攻了过来。 顷刻间,空中水火两重天,漫天的红色和水雾交织。 众人只听见突然一声凄厉的凤鸣声,接着旭凤的身影出现。 只见旭凤慢慢从空中跌落,最后嘭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上。 众人再一抬头,只见润玉踏着虚空,慢慢从空中降落。 …… 谁都没有想到。 二皇子作为天界赫赫有名的战神,竟然没有打赢一向默默无名的大皇子。 一时间,众人讷讷不语。 旭凤被润玉的最后一击,直接刺穿了心脏。 感受到生命力的流失,他侧头看向锦觅的方向,眼皮越来越重了,甚至连锦觅的面容都有些模糊, “锦觅……” 旭凤口中喃喃自语,手臂微微抬起,却最终无力的垂下。 锦觅双目通红,眼睁睁看着旭凤倒下。 她紧紧捂住胸口,只觉得自己那里越来越疼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心这么痛。 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 她不能让旭凤死,不能让旭凤死! 体内的陨丹似乎察觉到她已经动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击力,不断的撞击着被陨丹包裹住的小人。 而就在某一刹那,只听见似乎是冰封的湖面裂了一道缝隙。 里面的人瞬间睁开眼睛…… “啊!” 锦觅突然痛苦的捂住脑袋。。 身体因为承受不住陨丹破碎带来的冲击,她痛苦的嘶吼着。 润玉吓了一跳,急忙伸出手臂,牢牢抱住锦觅, “锦觅,锦觅,你怎么了?” 锦觅却是已经无法回应他。 此刻她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润玉没想到旭凤重伤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他先是探查了一下锦觅的身体,见她只是晕厥,这才稍稍放心。 把锦觅抱到水神身边,歉意的说道: “岳父大人,都是我没有保护好锦觅。” 水神又不是眼瞎,自然不会怪罪润玉。 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锦觅。 他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自己是对是错。 没想到旭凤对锦觅影响这么大。 …………………… …………………… …………………… 第642章 香蜜——穗禾50 “旭凤!” 荼姚和廉晁刚刚赶到,就看到旭凤无力的倒在地上。 她急忙上前,一把抱住旭凤, “你这孩子,你怎么那么傻啊!” 单枪匹马的跑来抢婚。 旭凤眼皮沉重,恍惚中听到母后的声音。 他以为这是自己濒死前的幻觉。 旭凤委屈的看着荼姚, “母后,你是来接我的吗?” 荼姚哪里知道旭凤以为自己快死了,看到她是幻觉。 她急忙握着旭凤的手,眼眶红红的说道: “是,是,母后是来接你的,以后有母后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才离开多久,旭凤就被欺负成这样了。 她转头看向廉晁, “廉晁,你快救救旭凤。” 廉晁立马给旭凤渡灵力,片刻之后,他才收回灵力, “他身上的其他伤势还好,但就是腹部的伤口,应该是中了什么毒,导致灵力一直在流失。” 闻言,荼姚立马伸手看向润玉, “快把解药教出来!” 润玉看着突然出现的荼姚,冷哼一声, “你果然没死!” “不过,旭凤不需要解药,等修养几日,他就痊愈了。” 这其实不过是润玉自己研制出来的药,此药能让人灵力渐渐消失,但却不会危及性命。 毕竟润玉本身实力不弱,而之所以对旭凤下药,也是不想节外生枝。 见此,荼姚眼神焦急的看向廉晁。 廉晁冲她点点头,荼姚才松了一口气。 天帝撑着桌子,缓缓起身,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之人, “你没死!” 廉晁,竟然是廉晁。 而且还是和荼姚一起来。 廉晁轻轻上前,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都没死,我凭什么死!”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廉晁眼底情绪翻涌。 好二弟。 今日,就是你偿债的时候了。 丹朱看看廉晁又看看荼姚,复杂的问道: “你们在一起了?” 廉晁讥讽的扫了一眼天帝这才回答丹朱的话, “荼姚早已不是天后,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说着,他眼神愤恨的盯着天帝, “反倒是你!” “太微,你勾结魔族,让我险些惨死在战场。” “以后更是故意宣告天下,说我已经死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甚至还……” 廉晁看向荼姚,咬了咬牙,剑指天帝, “今日,咱们就做一个了结!” 天帝眼神缓缓从荼姚脸上划过, “原来是廉晁偷偷进去救得你。” 难怪能进去眦娑地狱如入无人之境。 润玉眼底惊疑不定,这个救了荼姚的人,竟然和父皇相识。 “你到底是谁?” 荼姚转头看向这个狼崽子,冷笑一声, “你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润玉。” “等我们收拾完太微,下一个就轮到你!” 竟然敢动她的旭凤。 她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间。 润玉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你以为你带着什么不知所谓的人进来,就可以扭转乾坤?” 说完,他眼里一凛,口中爆喝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都给我拿下!” 随着润玉话音落下,廉晁和荼姚瞬间被润玉的手下围住。 廉晁神色淡定的把荼姚护在身后,冷冷说道: “跳梁小丑!” 说完,一掌挥向众人。 润玉神色一变,立刻上前朝廉晁攻了过来。 廉晁不退反进,直接与他对掌。 “嘭!” 众人眼前一花,就见润玉被一掌击飞,口吐鲜血。 邝露见润玉受伤,急忙跑到他面前,扶住他, “你没事吧?” 水神站在锦觅身前,神色复杂的看向蹲在润玉身侧的邝露。 …………………… …………………… …………………… 第643章 香蜜——穗禾51 润玉! 水神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打破了周围的寂静氛围。 润玉闻声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如刀般锋利地横了邝露一眼。 邝露被吓得浑身一颤,手像触电似的松开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我......我只是有点担心您啊。 然而,润玉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将目光径直投向水神,语气平静地说道: 邝露乃是我的部下,她如此紧张,也是出于对我的关心。 水神似乎并不想听他过多辩解,只见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润玉不必多言,同时郑重其事地说道: 好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就在这时,水神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他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廉晁,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过了片刻,他才轻声叹息着说道: 一别多年,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重逢。 水神是认识廉晁的。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廉晁会是下一任天帝。 毕竟廉晁温文尔雅,待人真诚。 与之相反的是太微,常年在廉晁的对比下。 今日听廉晁的语气,看来太微的天帝之位来的也不正。 这又是添了一桩罪名。 太微,您的阴险毒辣,我等是望尘莫及啊! 听到这句话,廉晁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同样凝视着水神,用一种淡淡的口吻回应道: 此事本与你无关,这摊浑水可不是那么好淌的。 从前他对水神的印象还算不错。 却没想到,连他也掺和进来。 面对廉晁的警告,水神却只是微微一笑,笑声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苦涩。 谁不想风光霁月的活着。 可世道就是这么复杂。 总是希望把人都拉下场。 他慢慢地摇了摇头,缓缓回答道: 你说我是在蹚浑水,但难道你自己就不是吗? 本来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只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出现。 他还是可以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廉晁显然不同意水神的观点,他挺直身子,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我跟你不同。 自然是不同的。 若是太微没有废了荼姚天后之位。 他和荼姚就不会有今日,今日这种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日子。 说来,他还得感谢太微。 要不是他薄情寡义,就不会让他有机会…… 水神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没什么不同的,大家都是各取所需。 只是他没想到,荼姚竟然还能找来帮手。 而且还是廉晁。 真是小看她了。 廉晁显然也没打算劝退水神,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淡淡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既然如此,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而与此同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侍卫浑身是血的跑到润玉身边跪下,拱手说道: “启禀大皇子,穗禾带领鸟族,突然对我们发起攻击。” “我等反应不及,大多数人都已经被他们控制。” 说大多数都只是说得好听。 实际上,鸟族的军队跟神兵天降一样,把他们所有人都打得措手不及。 润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拎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 穗禾? 鸟族! 他瞬间反应过来。 侍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道: “穗禾族长的人来得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属下,属性也是好不容易突围,才能冲进来报信。” 润玉气得牙痒痒,转头看向荼姚, “穗禾是听了你的命令吧?” 荼姚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 “我是穗禾的姨母。” “你起事前就没想过,鸟族是绝不会支持你的吗?” 还真是高看他了,连鸟族都不知道防。 润玉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穗禾早就放下了旭凤。” 他就说嘛,怎么穗禾突然幡然悔悟,不再纠缠旭凤,原来在这里等着。 他眼神黑得可怕,咬牙切齿的说道: “倒是难为你们处心积虑设计麻痹我。” “你一定许诺了穗禾,事成之后,她就是下一任天后吧!” 润玉说得肯定。 穗禾喜欢旭凤这么多年。 连用另嫁他人这样的 诡计来麻痹他都做得出来,看来荼姚是下了真本钱。 他嗤笑一声: “就是不知,穗禾现在的这个夫君,你们要怎么处置?” “是休了他,还是彻底让他消失?” 荼姚见他口无遮拦,甚至还口出狂言,连忙大声呵斥,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穗禾是我侄女,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这个姨母被你们欺负。” “她可跟你这种白眼狼不一样。” 荼姚可不得立马澄清清楚。 穗禾早就看不上旭凤了。 而且她也觉得旭凤比不上穗禾现在的夫君。 从调查过来的资料显示,那位可不是个简单的主。 可不能让他误会。 润玉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荼姚怎么反应这么奇怪。 她不是最希望穗禾能和旭凤在一起吗? 不过,这不是重点。 现在外面已经被穗禾的人控制。 若是他不能立马将里面控制住…… 润玉不敢往下想。 筹谋多年,可不能在此时掉链子。 他朝水神使了个眼色。 水神看到了,默默点了点头。 几乎是在同时,两人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廉晁攻击而来。 廉晁似有所觉,以一敌二。 润玉和水神两相夹击,与廉晁呈五五分之势。 而与此同时,外面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穗禾和孔宣虚空立于天地间,等着最后的收尾。 雀灵飞至穗禾身侧,拱手回道: “启禀组长,外面的人已经全部清理干净。” 穗禾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孔宣, “我们进去吧。” ……………………………… 穗禾和孔宣刚刚踏入殿内,就看到一道灵力直接向他们袭来。 穗禾羽扇一扇,瞬间将攻击扇到一旁的石柱上。 石柱承受不住攻击,轰然倒塌。 见是穗禾,荼姚眼前一亮,欣喜上前, “穗禾,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她高昂着头,用眼缝看向润玉, “尔等若是现在投降,本座说不定还会考虑留你们一命,否则!” 荼姚眼神微眯,威胁意味十足。 润玉呸了一声,恶狠狠的说道: “狗仗人势!” “我才不会投降!” 廉晁站到荼姚身侧,抬眸看向前方的天帝, “太微,胜负已分,该是你做抉择的时候了。” 廉晁从未把润玉放在眼里,他一直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丹朱站起身来,焦急的看来看去,最后无奈的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这是何必呢?” 廉晁缓缓摇头,朝丹朱说道: “我与他的恩怨,从始至终都与你无关。” “现在,你也不要插手。” 丹朱急忙摇头, “你们都是我的哥哥,你们谁死,我都无法接受。” 廉晁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冷说道: “接不接受你都得接受,就跟当年一样,你都没得选。” 廉晁自然知道丹朱对荼姚一向看不顺眼。 早年间他去蛇山找他的时候,还跟他抱怨过。 那时候他也以为荼姚当初不过是因为他是大皇子,下一任天帝,才喜欢他。 为此,他还伤心了好久。 每每想起丹朱的话,就心如刀割。 可当荼姚来找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喜欢荼姚。 即使她爱慕权势,他还是喜欢。 一直以来,他都在钻牛角尖。 因为别人,因为自己。 丹朱没想到大哥竟然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他眼神愤恨的看向荼姚, “都是你这个女人。” “要不是你在我大哥二哥之间徘徊,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这话荼姚可不认,她冷笑一声, “丹朱,你就是对我有偏见。” “太微害廉晁至此,难道还不能让他报仇。” “哦,在你眼里,只要大家都没死,即使廉晁被害得龟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也都没什么。” “反倒是廉晁现在来报仇,就又变成是我撺掇的?” 丹朱指着荼姚,咬牙切齿的质问, “难道不是因为你,大哥才上天来报仇?” 荼姚挑了挑眉,有恃无恐的说道: “是又怎样?” “我和廉晁现在是夫妻,他替他老婆报仇,天经地义。” 丹朱气绝,这女人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天帝冲丹朱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了。 他勉强撑着桌子站起来,喘着粗气说道: “廉晁,想要我的命,就自己来取!” …………………… …………………… …………………… 第644章 香蜜——穗禾52 廉晁的步伐稳健而坚定,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决心和力量感。 他缓缓地向前走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终于,他来到了天帝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太微,你以为我不敢吗? 廉晁的声音冰冷如霜,透露出一种无法撼动的威严。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天帝说的,更是对自己。 若是换做从前,或许他不会,但如今...... 廉晁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锋利无比的剑尖紧紧抵住天帝的咽喉要害处,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易结束对方的生命。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天帝却毫无惧色,反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廉晁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太微,如果你能善待荼姚,我就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话毕,只见银光一闪而过,廉晁毫不犹豫地挥剑朝天帝刺去。 这一剑犹如闪电划破夜空,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刹那间,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天帝困于其中。 面对廉晁凌厉的攻势,天帝的眼神猛地一冷,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突然间,他竟不顾自己身中煞气香灰,强行催动体内的灵力。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响起,天帝瞬间化身为一条巨大的金龙,张牙舞爪地向廉晁扑来。 廉晁眼见此景,亦不甘示弱,同样施展出浑身解数,幻化成一只黑蛇与之抗衡。 一时间,空中龙蛇相争,风云变色。 荼姚站在下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甚至被指甲掐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廉晁可千万不能着了太微的道。 一旁的穗禾见此情景,连忙出言宽慰道: “姨母莫要忧心忡忡,天帝已然身中煞气香灰之毒,如今却还要强行催发体内灵力与廉晁对决,无异于自寻死路。” 然而,荼姚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去旁人的劝解? 她那双美眸始终牢牢锁定着上方正在激战中的两人,眼中满是焦虑和担忧之色。 听到穗禾所言,荼姚只是稍稍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些道理我自然明白……可我终究有些担心。 你不知道,太微心机深沉、阴险狡诈。 如果他趁着廉晁不备暗中耍什么花招诡计……” 荼姚清楚太微的本性。 这家伙什么都干得出来。 穗禾忙拍手安慰,笑着指着前面说道: “姨母这是关心则乱。” “诺,你看,结果已经出来了。” 荼姚抬头看去,只见太微被廉晁一剑挑飞,直直的落到了地上。 廉晁缓缓降落,来到荼姚身侧,牵起她的手, “不用担心。” 再转头看去。 只见太微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丹朱见太微倒在地上,慌慌张张的跑下来, “二哥!” 太微伸手握住丹朱的手,嘴里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 …………………… …………………… 第645章 香蜜——穗禾53 太微身死之后,润玉和水神也被关押起来。 在穗禾的力挺下,廉晁登上天帝之位。 …… 几日后,旭凤幽幽醒来。 此时他伤口上的药效还没有过。 看着熟悉的卧室,旭凤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大哥不是在篡位吗? 为什么他晕倒之后,还会被送回栖梧宫。 侍女推门进入,见他醒来,急忙上前询问, “大皇子,您醒了。” 旭凤摸了摸脑门,疑惑的重复, “大皇子?” 他不是排行老二吗? 她怎么叫自己大皇子。 难不成她错把他当成大哥了? 可这又不对,这是他宫里的侍女。 侍女笑着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又拿起一个枕头,放在旭凤身后,让他坐得更舒服点。 “自然是大皇子。” “天后膝下只有您一个儿子,您自然是大皇子了。” 虽然以前他是二皇子。 但谁让天后永远是天后。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叫流水的天帝,铁打的天后。 即使曾经的天帝死了,可天后还是凭借着魅力,重新成为新任天后。 侍女眼里满是膜拜。 这是多大的魅力,才能让先后两任天帝都为之倾倒。 旭凤懵圈了,他母后虽然只有他一个儿子,但他父皇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想到这,他不由得说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大哥是父皇长子……” 突然,他愣住了。 连忙问道: “锦觅和大哥不是在大婚吗,我怎么在这里?” 侍女哦了一声,温柔的回道: “你说叛贼润玉啊,他已经被天帝关起来了。” 旭凤继续问道: “父皇没事?” “那实在太好了。” 可也不对啊。 他父皇好端端的,给他换排行做什么。 “还有,你刚才说我母后,她也回来了?” 临昏迷前,他好像看到了母后。 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现在看来,是母后没死。 旭凤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母后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侍女点了点头,回道: “是的。” 旭凤问道: “那母后现在在哪儿,我去见他。” 太好了。 父皇母后重归于好,润玉的阴谋也已经被发现,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 侍女连忙伸手拦住,关切的劝道: “大皇子,你身上的药效还没有过去,您还是先把身体养好。” “天后贵为新天帝的天后,自然是与天帝一同住在临渊台。” 天帝天后恩爱,根本舍不得跟天后分开。 这不,紫方云台虽然是天后的住所,但那里根本就是空的,天后压根就没住进去。 旭凤听她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不由得呵斥道: “你为什么一直称呼我为大皇子?” “还有,什么叫我母后是新天帝的天后,我母后不是一直是我父皇的天后吗?” 侍女心里讶然,没想到大皇子什么都不知道。 当即解释道: “大皇子您还不知道吗?” “现在的天帝是前任天帝的大哥,曾经的廉晁大皇子。” “而您母亲已经嫁给了现任天帝,而且连婚礼都已经举行完毕了。” 现任天帝掌权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行大婚。 那场面,与当年天后嫁给先天帝时,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旭凤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他听到了什么,他耳朵不会是出什么毛病了吧? 他母后怎么嫁给了父皇的大哥。 越想越难以接受,他不顾侍女的阻拦,直接掀开被子。 “不行,你现在就带我去见母后。” 不找母后问问清楚,他寝食难安。 侍女见他已经下床,急忙从屏风上取下一件外袍, “大皇子您别着急,天后每日都会来看你。” “今日天后还没有过来,想必再过不久她就会来看望您。” 侍女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解释。 若是天后来的时候没看到大皇子,拿她是问怎么办。 正在侍女焦急的劝说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可是旭凤醒了?” …………………… …………………… …………………… 第646章 香蜜——穗禾54 旭凤抬头,见果真是母后,连忙挥手推开侍女,满脸欣喜的看着荼姚, “母后,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旭凤双手扶着荼姚的手臂,眼诓发红。 当时突然发生了好多事,连母后身死他都没办法抽身。 荼姚笑着牵起他的手,缓缓坐到椅子上, “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 接着,她关切的看着旭凤, “你身子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 旭凤感受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其他还好,就是感觉使不上灵力。” 见他无碍,荼姚总算是放下心来,她摸着旭凤的脸颊解释道: “你是中了润玉的毒,这才动不了灵力。” “不过,我问了那个畜生,他说这个毒只是暂时让你灵力外泄,等药效过了,你也就可以重新使用灵力了。” 旭凤嗯了一声,接着问道: “那日……我晕倒之后,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荼姚缓缓说道: “廉晁得知我被你父皇关押在眦娑地狱,于是冒险潜入天界救我。” “后穗禾发现润玉的阴谋,私下里找到了我。” “至于后面……穗禾率领鸟族打败了润玉的手下,再然后,就是廉晁成为新任天帝。” 旭凤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事。 “那父皇呢?” 既然有新的天帝,那他父皇,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荼姚眼底闪过一丝为难,但还是没打算隐瞒。 毕竟廉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太微的。 即使这里面有润玉先下毒在先的成分在。 她解释道: “你不清楚这其中的恩怨。” “当年先天帝本是属意廉晁为下一任天帝,但太微嫉妒廉晁,于是暗中和魔族勾结,导致廉晁险些惨死在魔族战场。” “后来九死一生的回来,却发现一切早已成定局。” “于是他孤身一人隐居山林。” “直到知道我有危险,才重新出山,顺带了解他和太微的多年恩怨。” 荼姚知道这件事,势必要给旭凤一个说法。 但若是真全部和盘托出,也不好。 于是挑挑拣拣,选了能说的。 旭凤没想到父皇的这位大哥,也是父皇欠下的债。 他叹了口气,幽幽问道: “父皇是不是已经死了?” 荼姚沉默良久,还是点了点头, “你父皇当时已经中了润玉下的煞气香灰,后又与廉晁打斗,自然……自然……” 旭凤出言打断, “好了,不用说了。” 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但从母后嘴里说出来,还是很难受。 荼姚抿了抿唇, “旭凤,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你父皇罪孽太多,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拍了拍他的肩膀,荼姚慢慢起身, “你现在是要好好修养,廉晁跟你父皇不一样,他会是一个好父亲。” 旭凤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喃喃问道: “母后,你和廉晁到底是怎么回事?” 旭凤觉得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他母后为什么出去转了一圈,转头就成了别人的妻子。 荼姚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我和廉晁本是青梅竹马,廉晁上战场之前答应我,打完这场仗之后,就会来娶我。” “至于之后,不提也罢。” 旭凤没想到母后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又见母后现在容光焕发,整个人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还是他那个动不动就发脾气,任性刁蛮的母后吗? 他有些迟疑的问道, “廉晁……他待你好吗?” 闻言以后,旭凤便有些后悔。 母后现在这么开心,他问这话,纯粹是多此一举。 果然,旭凤问完,荼姚眉眼温柔的笑了笑, “再次见到廉晁的那一刻,我就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若当初我没有那么醉心名利,说不定,我会比现在更幸福。” 旭凤紧握的拳头微微发紧。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酸甜苦辣…… 似乎辨也辨不明白。 “母后,儿子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 说完,旭凤便感觉心头豁然开朗。 是啊。 父皇母后相处之时,总是针锋相对。 似乎一直都有吵不完的架。 父皇不满母后性子霸道。 母后不喜欢父皇此处留情。 两人做了将近万年夫妻,却把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荼姚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她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旭凤, “旭凤,你……你不反对母后……” 旭凤已经想通,闻言粲然一笑, “母后,我是你儿子啊,若你能幸福,儿子自然高兴。” 荼姚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那个……” “旭凤,你先好好休息。” “我先回临渊台,廉晁若是知道你不排斥他,他一定很高兴。” 说完,荼姚又关切的让侍女们好好伺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旭凤看着荼姚的背影,不知为何,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用手背抹掉泪水,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你不是希望母后能做一个温柔的人吗?”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 第647章 香蜜——穗禾55 天牢内。 旭凤得知锦觅等人关押地点,连忙来找他们。 风神看到旭凤,立刻眼神一亮, “旭凤,锦觅一直不醒,你可有办法带锦觅出去治疗?” 旭凤一听,赶紧快步跑了过来,见锦觅靠在风神怀里,焦急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锦觅突然晕倒?” 水神幽幽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梓芬临死前给锦觅服下了陨丹,陨丹封情锁爱,那日在大殿上,她应该是看见你身死,受了刺激,陨丹破碎,才导致她一直昏迷不醒。” 旭凤心头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风神怀里的锦觅, “你说什么?锦觅服用过陨丹?” 陨丹? 呵呵~ 旭凤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原来她不是还没开窍,而是她开不了窍。 接着他又哽咽着问道: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陨丹为什么会破裂?” 旭凤说完,众人沉默不语。 而他自己也反应过来,顿时心中五味杂陈。 润玉心知自己已经败了,断不能让锦觅跟着他们受牵连,他抿了抿唇,上前说道: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好好对待锦觅。” “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根本没办法医治锦觅。” “既然锦觅心里有你,你心里也有她,那你就带她走吧。” 旭凤看了一眼众人,不由得问道: “那你们呢?” 润玉面无表情的回道: “成王败寇,早在我起事之前,我就想好失败的结局。” 水神也点头说道: “我等本就是想向太微发难,如今既然太微已死,我等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一半。” 虽然结局不大美好,但太微也总算是死了。 只是可惜,荼姚竟然是假死。 水神眼神微暗,但很快敛去。 现在还需要靠旭凤把锦觅救出去。 荼姚虽然是杀死梓芬的直接凶手,但想要锦觅活着,有些事,不能忍也要忍。 旭凤不知水神的想法,但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把锦觅带出去。 他不假思索,直接从风神怀里抱出锦觅, “行,我先带锦觅出去治疗,至于……” 旭凤看了一眼他们,咬了咬牙,说道: “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若是锦觅醒来,发现好不容易认的爹又死了,不知该如何伤心。 说完,旭凤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转身离开。 看守的侍卫见旭凤抱着重要犯人离开,连忙上前制止, “大皇子请留步,锦觅乃是重点犯人,天后吩咐,务必严加看管,您不能带她离开。” 旭凤眼神微眯,冷冷威胁道: “人是我带走的,母后若是要追究,你们只管往我头上推,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让开!”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旭凤虽然是先天帝的儿子,但却也是现任天后的儿子。 虽然看似落魄,但也没彻底落魄。 一时间,进退两难。 旭凤眼见他们犹豫,不敢有丝毫耽搁,直接抱着锦觅,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正巧这时,穗禾经过这里,看到旭凤竟然敢直接从天牢把锦觅抱出来,她直接拦住旭凤的路, “天牢重地,敢私自带走重犯者,以同罪处置!” 第648章 香蜜——穗禾56 旭凤心头一凛,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遇到穗禾。 穗禾从前就讨厌锦觅,现在这种情况,更是不会善罢甘休。 抱着锦觅的手微微一紧,他沉声呵斥道: “本殿下会亲自向母后解释,你现在马上给我退下!” 今时不同往日,虽然不抱希望,但旭凤还是希望能呵退穗禾。 穗禾手摇五彩羽扇,轻描淡写的说道: “大皇子此言差矣,锦觅一家乃是叛臣,为防止她联络旧部,对天界发难,我自然不能放她离去。” 想用荼姚威胁她? 那也得看看他拿出的这个人,能不能威胁得到她。 旭凤啊旭凤,你光顾着谈恋爱,连最基本的天界新格局都不打听。 旭凤无语,反驳道: “什么旧部,水神和风神的府邸不是早就被你的人接管了吗?” 穗禾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缓缓摇了摇, “不不不……他们是他们,锦觅是锦觅,你不要忘了,她可是花界铁板钉钉的下一届花神。” 虽然这个铁板钉钉估计已经不牢固了,穗禾心想。 不过,到底是先花神的女儿,就花界那群不长脑子的,想必现在还在想法子救锦觅。 “若是她联合花界进攻天界,这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旭凤咬了咬牙,这穗禾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他冷冷说道: “锦觅不会让花界攻打天界的。” 见穗禾满眼不信,旭凤只得保证道: “若锦觅当真做了,那此事我一力承担!” 穗禾撇了撇嘴,眼神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打量,说出的话,却让旭凤气得差点憋死。 只见穗禾勾了勾唇,冷冷反问道: “你承担?” “你凭什么承担?” “一旦战争爆发,势必有人因此战亡,对于那些本不必要死的人,你拿什么承担,你怎么承担?” “就因为你,他们就活该该死?” 穗禾的话,像石头一样,狠狠的堵在了旭凤胸口。 他很想反驳,却又像是钻进了死胡同一样。 穗禾她就是故意的。 若真有战争,又怎么可能没有死亡。 旭凤咬了咬牙,质问道: “你今日是铁了心的要拦我去路?” 穗禾挑了挑眉, “你这话说的不对,是你明知故犯,我拦你乃是职责所在。” “你不能仗着天后的威严,就置六界安危于不顾。” “而且,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若他日锦觅竖旗造反,你不仅不会代表天界剿灭叛徒,甚至还有很大的可能,你会投靠叛徒,与天界为敌。” 穗禾考虑的不是没有依据,就旭凤这个恋爱脑,即使不用锦觅挑唆,他自己就会心甘情愿的往里跳。 旭凤眼见沟通不行,便知道今日势必有一场硬仗。 他缓缓走向一边,把锦觅放在台阶上,这才转身看向穗禾,一字一句的说道: “穗禾,新仇旧恨,咱们就在今日了结吧。” 穗禾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的问道: “了结?” 她眼神看向双目紧闭的锦觅, “你舍得?” 见被识破,旭凤也不辩驳,他直接抽出佩剑,朝穗禾攻了过来。 …… 第649章 香蜜——穗禾57 穗禾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手中那柄五彩斑斓的羽扇看似随意地一挥,却轻而易举地将旭凤猛刺而来的利剑牢牢拦下。 她漫不经心地垂首扫了一眼对手手中崭新的佩剑,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啧啧啧,你这不行啊,堂堂天界大皇子,竟然连一件称手的兵刃都搞不到。” 忍不住摇摇头,穗禾补充道: “越混越差!!!” 说的是铿锵有力,听的人是怒火中烧。 旭凤心里呐喊,他没有趁手的兵器,到底是谁的锅? 父皇送给他的赤霄剑就这么生生被她给折断了,到现在都没有修复好。 他紧握着剑柄,牙关紧咬,愤愤不平地反驳道: “本殿下凭的是真本事,就是不用赤霄剑,也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穗禾被逗笑了,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嗤笑声, “呵呵呵……,我等着你把我打得满地找牙。” 说话间,只见穗禾手中的羽扇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涌动。 刹那间,一道细微而强劲的灵力波动从羽扇上传出,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旭凤顿感手臂传来一阵沉重无比的压迫感,似乎有千斤重担压在了自己身上一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更为猛烈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向他席卷而来,迫使他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心头一沉,没想到穗禾修为又高了。 余光扫了一眼锦觅,旭凤用舌尖抵着上颚,开始下定决心。 若是不能以奇取胜,今天,他和锦觅谁都走不了。 只听一声凤鸣响彻寰宇,旭凤化为凤凰原型,仰头高鸣。 紧接着,他挥动翅膀,直接朝穗禾扑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 燎原君悄悄出现在锦觅身边,将他偷偷抱走。 火光间,穗禾余光瞥了一眼,故意任由燎原君把人带走。 只见她手中五彩羽扇猛的一扇,旭凤便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从空中坠落。 听到凤鸣的荼姚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她暗道不好,急忙朝声音源头方向飞去。 她刚刚飞到这边,便看到旭凤巨大的火凤身影从高空坠落。 她加快速度,赶在最后一刻把旭凤接住。 再一抬头,见对面的穗禾施施然收回羽扇,不由得质问道: “穗禾,你为什么要伤害旭凤?” 穗禾缓缓上前,不急不慢的解释道: ‘这就要问你的好儿子,为什么要悄悄放掉锦觅?’ 荼姚猛的一头疼,又是锦觅。 她立马低头问道: “旭凤,穗禾说的是真的吗?” 旭凤薄唇紧闭,将头撇向一边。 见旭凤这种反应,荼姚哪里不清楚,穗禾说的都是真的。 她厉声痛斥道: “旭凤,你糊涂啊!” “这锦觅和润玉不仅篡位,你父亲还因他们而死。” “你父亲待你不薄,你怎么能一点都不当一回事!” 荼姚看着大儿子,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儿子。 太微可是他的父亲。 纵然太微做事不择手段,但对旭凤这个儿子,那是真没话说。 …… 第650章 香蜜——穗禾58 不知为何,荼姚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若是她被锦觅杀了,旭凤是不是也不当回事? 以前荼姚觉得,她是旭凤的母亲,旭凤这么孝顺,怎么可能为了别的女人,置自己的母亲于不顾。 可现在太微的前车之鉴摆在这里,由不得她不信。 虽然太微最终是因为和廉晁斗法而死,但若不是润玉他们事先在太微的酒水里动手脚,太微不一定会死。 她低声问道: “润玉和那女人联手,导致你父亲喝下掺了煞气香灰的星辉凝露,你父亲不至于最后在于廉晁动手时惨败而死。” 旭凤却是反驳道: “这与锦觅又有什么关系,下毒的是大哥,直接动手的是廉晁,若我要为父亲报仇,是不是连廉晁也一起杀了?” 荼姚语塞,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旭凤, “你父亲对不起廉晁在先,他凭什么不能杀了太微!” 旭凤将头转过来,直视荼姚, “大哥当众揭发了父皇的罪行,以父皇的高傲,绝不会再苟活于世,所以,父皇是甘愿赴死的。” 甚至,旭凤隐隐猜到。 父皇之所以死在廉晁手上,未尝没有他故意让廉晁背上弑弟的罪名。 父皇,到死,都在算计。 荼姚却没有旭凤想的那么深,她还以为太微是因为打不过廉晁才死的。 但她仍然说道: “即使这样,那你也不能和那个女人的女儿在一起,只要母后还活着一天,母后就不许!!!” 那又怎样,只要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她就是恨,她就是不同意! 旭凤无奈,父皇和先花神梓芬,以及母后之间的复杂感情,他无从置喙,但为何却偏偏要为难他。 “母后,难道你要看着孩儿孤独终老吗?” 荼姚伸手抚了抚旭凤额前的碎发,缓缓说道: “傻孩子,你以后会明白的。” 说完,荼姚抬头看向穗禾, “锦觅现在在哪里?” 荼姚见现场没有锦觅的身影,不由得的问道。 穗禾挑了挑眉,眼神看向旭凤, “这就要问你的好儿子了,是他的人把锦觅带走了。” 荼姚低头看着旭凤,问道: “人呢?” “锦觅是那个女人的女儿,若是让她回了花界,难保花界不会犯上作乱。” 旭凤摇头说道: “母后你放心,锦觅胆子小,她不会的。” 荼姚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他,见他半点不松口,顿时气得肚子都有些抽疼。 她手掌高高举起,脸上满是挣扎。 最后还是气他不争气,一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落在旭凤的脸上,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荼姚打完就后悔了,旭凤是她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优秀儿子,她哪里忍心。 “旭凤……” 旭凤龇了龇牙,挣扎着从荼姚怀里起身, “母后,如今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希望你幸福。” “至于我,这里有我太多的回忆,我不想触景伤情,就先离开了。” 说完,旭凤就想离开。 荼姚一把拉住旭凤的手臂,厉声质问道: “你为了那个女人,连母后也不要了?” 旭凤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与她无关。” 就在他转身之际,穗禾突然开口道: “天牢重地,私放犯人。” “你犯下如此大罪,岂是想走就走!!!” …… 第651章 香蜜——穗禾59 荼姚一脸无所谓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 “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向天帝禀报清楚,你就别掺和了。” 然而,穗禾却只是轻轻一笑,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回应道: “那怎么行呢?”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着一种坚定和决绝。 “现在罪犯在我手底下丢了,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我说什么也 不会让他离开。” 荼姚见她挑衅自己的权威,顿时气得脸色发青,一双美目瞪得圆圆的,死死的盯着对方, “穗禾,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穗禾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她的话都不听。 从前她不这样的。 是不是感觉自己有点能力,就敢把尾巴翘上天了。 穗禾眼眸微抬,笑着回道: “自然知道,您不仅是前任天帝的天后,还是现任天帝的天后嘛。” “不过,允许我提醒你一句,你能有今日,都是我鸟族的功劳。” “你想过河拆桥,也得看看我会不会淹了河对岸?” 从前荼姚便觉得穗禾不听她的话,现在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穗禾脱离她的掌控。 她心中一凛,但仍旧摆着天后的威严, “穗禾!” “鸟族不是你一个人的鸟族!” 但说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带着些许不自信。 她心里也清楚,穗禾,早就不是曾经的穗禾了。 更何况,曾经她可以用旭凤勾着她。 现在,连这招都不好使了。 所以,她只能用言语呵斥,以期对方知难而退。 穗禾微微一笑,似是附和的点点头。 就在荼姚脸上将要浮现喜意的时候,却听对方缓缓说道: “可我现在是鸟族族长,凡我鸟族,皆要听我的号令。” 荼姚:…… 穗禾是真不打算把她放眼里了。。 可她有什么办法?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荼姚眼神愤恨的盯着穗禾的眼睛,语气威胁道: “你可想清楚了,鸟族就是再厉害,那也得听从天帝号令。” 廉晁才是六界名正言顺的主宰。 穗禾如此步步紧逼,当真是愚蠢至极。 穗禾却是转头不看她,而是手执羽扇,慢条斯理的扭头看着旭凤, “你也曾为天界战神,犯了罪,就该受罚的道理,不用我跟你解释吧?” 语气轻描淡写,却一字一句的打在旭凤心头。 荼姚想维护旭凤,但也得看看人家领不领情。 果然,穗禾将问题抛给旭凤,旭凤没有半点犹豫,转头就开始劝荼姚。 “母后,我知道您想救我,但此时并不是您和穗禾争执的时候。” 旭凤哪里不知道穗禾就是故意的。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但即使知道又怎样? 以穗禾如今的修为,她说不放人,他就真的不能从这里走出去。 与其让母后跟她天牢门口争来争去,还不如让自己先主动被关起来。 反正穗禾也不敢真对自己怎样。 就是有些放心不下锦觅。 希望燎原君把她带得远远的。 等出来后,他再替她寻办法。 …… 第652章 香蜜——穗禾60 穗禾和荼姚谁也不肯退一步。 旭凤深知这不是办法,最后只能妥协。 穗禾手臂微微一抬,一小队天兵从旁边鱼贯而出。 旭凤心头一紧,这些人,明显是早就出现在这里了。 那为什么穗禾要放任燎原君把人带走? 旭凤怀揣着疑虑,被天兵带去天牢。 荼姚眼神不错的盯着旭凤进入天牢,才对穗禾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穗禾勾了勾唇,转身去找廉晁。 …… 廉晁得知旭凤竟然将锦觅放走,不由得眉头紧皱, “荼姚关心则乱,但现在锦觅逃走,无异于放虎归山。” 在其位谋其政,廉晁是曾被当做天帝培养的,几乎是听到锦觅被救走的消息,本能的意识到大事不好。 而事实确实如廉晁所说的那样。 锦觅被燎原君带回花界之后,魔族的人找上门。 锦觅成了新任花神,虽觉得与魔族联合无异于与虎谋其。 但她空有花神头衔,在武力值上,实在是太差太差。 为了救好不容易认回来的亲爹,只能铤而走险。 …… 魔族大举进攻,消息传回天界。 廉晁命人将旭凤押上大殿, “人是你放走的,你身为天界战神,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旭凤担心锦觅安危,立马请命让自己将功赎罪。 廉晁如何没有看出旭凤的心思,但如今天界人才凋零,若不让旭凤领兵出战,那就要去请鸟族的人。 天界,不能只依赖一族。 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旭凤确实所向披靡。 但不知为何,旭凤突然临阵倒戈。 这就闹出大笑话了。 …… 而另一边。 混沌深处的战况也激烈异常。 此方天道看着突然出现的某人,周身电闪雷鸣。 “你们太过分了,自己的世界有残缺,就妄图夺我的本源。” 黑色火焰环绕住一个浑身漆黑的人影, “桀桀桀,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我下手可有分寸了,绝不会让你崩溃。” 周围火光四射,刻有法则之力的铁链被摔的噼啪作响, “罗睺,你欺人太甚!” 它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他会突然丢两个人进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陷入被动,它决定逆转时空,让一切彻底归位。 与此同时。 旭凤突然倒戈,导致廉晁不得不命人去请穗禾夫妇。 但他的人去了鸟族,却被告知族长不在族中。 廉晁听到回禀,气得破口大骂。 此时大战在即,他们不在族里还能去哪儿。 天牢中。 原本闭目养神的润玉突然睁开眼睛。 水神和风神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惧意,齐齐看向润玉。 润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脑海中响起天道的警告,他轻声说了句抱歉,然后袖子一挥,两人直接倒在地上。 天牢门被打开,一条银白色应龙腾空而起。 润玉是做过万万年天帝的人,龙威蔓延整个战场。 最终,魔族投降。 回到大殿,润玉以绝对的实力,将廉晁和荼姚赶下天帝天后之位。 …… 而混沌深处。 伴随着润玉的回归,天道身上的法则之力逐渐往身上回流。 穗禾身前,一枚旋转在半空的巨大的黑色圆球突然停滞,然后猛的朝穗禾冲去。 罗睺大手一抓,穗禾和孔宣瞬间转移地点,来到混沌深处。 而与此同时,天道也召唤润玉前来。 罗睺桀桀大笑, “你强行调动本源力量,就不怕遭到反噬?” 上一个为了灭他动用本源力量的天道可还在斗智斗勇。 本来它还想拉润玉一起赶走他们,但对方的话却提醒了它。 “若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不追究你们拿走我本源的事。” 算了,它再找别的法子把本源力量补上。 这群煞星,还是早点把她们送走的好。 罗睺嘿嘿一笑, “我本就不打算与你为敌,如此,大家皆大欢喜。” 说完,罗睺一拳打在空间上,顿时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罗睺朝他们扭了扭头, “走吧。” 只见三人慢悠悠的踏入黑洞,天道松了口气,正打算把润玉送走。 却在这时,异变突现。 一柄泛着黑色的长枪突然出现在它面前,以势不可挡之势,生生吸走它将近三成本源。 一击得手,对方不做丝毫停留,猛的冲进黑洞,黑洞瞬间关闭。 天道:…… “我有法子让你更进一步,你可愿意?” 眼神幽幽的看向润玉。 第653章 知否——墨兰1 “鉴于上个世界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这个世界你们全都限制使用法力。”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罗睺一脚踢飞。 …… 再一睁眼。 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是什么情况,就看到帏帐突然被掀开。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衣服的古装中年男子闯了进来,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对方捂着脸,羞的脸不知道往哪里放, “丢人现眼的东西,盛家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 夭夭抬头,眼神愣愣的看着对方跟发疯的牛一样乱撞。 “把这个娼妇给我捆起来!” 夭夭张了张嘴,然后猛的一回头。 这才发现自己此刻正在床上,而床上还侧躺着个男人。 对方见她看过来,唇瓣无声的开启: “夭夭?” 夭夭眨了眨眼,给他回了个笑。 见两人还眉来眼去,盛紘又气又急,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拉走,拉走!!!” 拉走两个字,几乎是用嗓子吼出来的。 当着他的面还敢勾来勾去! 盛紘都快气疯了。 他一辈子的涵养,今天总算是彻底丢没了。 他钻出帏帐,指着里面,不断的朝着东荣叫唤, “捆起来,赶紧给我捆起来。” 东荣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张,见主君已经走到门外,只能硬着头皮进来。 梁晗(孔宣)把夭夭(墨兰)往身后一拉,接着眼神凌厉的呵退东荣。 东荣眼珠子眨都没眨一下,脚底跑到比谁都快。 出来之后,直往盛紘的方向跑去。 盛紘在屋外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见东荣一个人出来,他立马压低了声音询问, “怎么回事?” “捆个人都捆不好。” “废物!” 东荣满脸为难, “梁家六郎不让。” “嘿!” 盛紘暴脾气一下子起来了, “他……” 意识到声音有点大,他立马把声音压低, “他算个什么东西,还他不让!” 盛紘骂骂咧咧,甩着袖子,嘴巴跟个河豚一样,鼓着脸进去。 一进来又开始骂个不停, “你俩还知不知道礼义廉耻,当着神仙真人的面,你们……你们……” 盛紘捂着脸,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梁晗(孔宣)满脸无奈,等他骂完了,才开始说道: “岳父大人……” “谁是你岳父大人。” 盛紘想也没想就撅了回去, “你,赶紧跟我走。” 盛紘指着墨兰,命令她立马跟他走。 再待下去,他不确定自己能忍住不动手。 墨兰(夭夭)走到他身后,给他顺气, “爹爹别气了,气大伤身,墨儿会心疼的。” 盛紘一把拍掉她的手, “谁要你假好心。” 还心疼,她心疼个屁。 没把他气死就不错了。 梁晗此时也已经起身,他朝着盛紘作揖行礼, “盛大人容禀,我母亲总想让我娶你家六姑娘,我是求了我母亲好多回,但她就是不同意我和墨兰的婚事,无奈之下,我们只能私底下偷偷见面。” 提起这个,盛紘更来气, “这是理由吗?” “我盛家是菜板上的菜吗?任由你们母子挑来挑去!” 第654章 知否——墨兰2 这话梁晗哪里敢认, “墨兰可是盛家最有才情的姑娘,怎么能是菜板上的菜呢。” “在我心里,墨兰是顶顶好的姑娘,谁都比不上。” 盛紘都快被气笑他,手指颤抖的指着梁晗, “所以,你就祸害我家姑娘?” 谁家好人觉得人家好就嚯嚯人家。 梁晗立马指天发誓, “您放心,我和墨兰是真心相爱的,势必要长长久久在一起。” 墨兰轻轻扯了扯盛紘的衣袖劝道: “我和他就跟您当初和小娘一样,若不是情难自已,又怎么会做如此出格的事。” 盛紘手臂往回一扯,把衣袖从墨兰手上扯回来,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盛紘举着手指,指指墨兰又指指梁晗,忙的无处安放。 梁晗趁机一把握住盛紘的手,情真意切的说道: “岳父大人,您和岳母大人没能如愿的事,我和墨兰一定能成功。” 盛紘使了使劲,没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他没好气的嘲讽道: “那我还得谢谢你。” 梁晗摇摇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盛紘都气的说不出话了。 他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过,可偏偏此刻嘴笨的跟什么似的,就是张不开。 他烦躁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钉在墨兰身上, “你先跟我回去。” 再纠缠下去,指不定整个汴京城都该知道了。 盛家的脸面啊,快要保不住了!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 盛紘伸臂一伸,一把拽住墨兰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 梁晗见墨兰被拉走,立马跟在后头,嘴里不住的念叨, “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您手轻点,墨兰手腕都被你拽红了。” 那心疼劲,听的盛紘心里的火气藏也藏不住。 一记眼刀子过去,梁晗立马改口, “那我明天去提亲?” 见盛紘不说话,梁晗立马自顾自的说道: “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 东荣站在门边上,看着梁家六郎跟个地痞无赖似的,嘴巴念叨个不停。 反观主君,脸一直板着,甚至已经到了隐隐发黑的地步。 我的天哪。 梁家六郎到底把老爷气成啥样了? 盛紘拉着墨兰上了马车,梁晗见状,立马让自己的小厮把马车拉过来跟上。 盛紘脸色铁青的放下帘子,冷哼一声, “惯会装模作样。” 墨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丝帕,在眼角轻轻点了点, “爹爹莫要气伤了身子,墨兰……墨兰害怕。” 盛紘哂笑一声, “你是该害怕了。” “我且问你,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和那个混账梁晗搅和在一起了?” 盛紘眼神跟探照灯似的,盯着墨兰脸上,想看她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墨兰勾了勾鬓边的碎发,柔声解释, “爹,我又不是做了什么损害别人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盛紘双目瞪圆,不可置信的问道: “啊,你和梁晗的事情若是传出去,整个盛家的名声就毁了,就毁了,你……你……你这话怎么说的出口?” 第655章 知否——墨兰3 墨兰低着头,没好气的嘀咕道: “是您不知道,又不是别人不知道。” 盛紘身体往前凑了凑,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 墨兰挺直腰杆,满不在乎的看着他爹, “我是说,整个家里,除了您,其他人早就知道了。” “设这个局的人是明兰,我是自愿入局的,母亲是被明兰拉着入局的,整个盛家,就爹爹你才知道。” 墨兰噼里啪啦,一口气把整个事件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盛紘咽了咽口水,她说什么,他耳背,没听清。 最后,实在是信息量太大,问了句脑子实在转不过弯来的话, “知道你还往里钻?” 虽然不知道她嘴里有几分真话,但正常人知道自己被设局,不是该躲着些吗? 墨兰轻哼一声, “我和梁晗早就相识相知,偏偏吴大娘子看上了明兰,可明兰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边拒绝吴大娘子,一边在我面前又说些她和吴大娘子亲密的话。” “我和梁晗一商量,觉得正好可以顺水推舟,等他娘知道明兰的真面目,我和他也能大大方方的定亲成婚,而且还不用被婆婆讨厌。” 盛紘重新坐直,眼睛跟看傻子似的看她, “你现在和他无媒苟合,你觉得他娘能看的上你?” 嘴里没一句实话。 盛紘现在肯定,刚墨兰说的那些,都是为了拉其他人下水。 对。 就是为了拉其他人下水。 不然,他成什么了! 墨兰撇了撇嘴, “事情又没传开,回头你对外说正好在玉清观看到了梁晗,你们颇为聊得来,然后就看上他做女婿不就得了。” “不就得了。” 盛紘脸上跟挂了冰霜似的,忍不住拔高音量, “你以为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们说什么,人家就信什么?” 还把主意打到他头上。 看来是还没意识到错误。 还想让他张罗。 墨兰见他不乐意,便退了一步, “不这样说也行,等回头梁晗来提亲的时候,你答应就行了,反正这种事,是男方家该操心的。” 盛紘都快被气笑了, “你也知道这是男方家该操心的事,那你上赶着做什么?” 墨兰抿了抿唇,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说。 她搜刮了一肚子,好不容易编了个理由,听听就得了,得要较真。 “爹爹,我是您最宠爱的女儿,我挑人的眼光肯定不差。” “梁晗虽然表面看着不咋地,但那是因为他家里情况特殊。” 墨兰把屁股挪到他边上,小手不断的给他捶背, “他已经答应我了,等成婚后,就和我一起搬出伯爵府,我们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 盛紘挪了挪肩膀,发现躲不过,便斜了她一眼, “装乖卖巧没用,等回去了,给我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盛紘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久后,马车停下,东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主君,到家了。” 盛紘和墨兰一下马车,梁晗立刻从一旁窜出来, “盛大人,今日听君一席话,在下受益匪浅,您真是我的良师。” 梁晗装模作样的作揖行礼,在外人眼里,好似真的是盛紘指导了他什么。 盛紘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同样回礼, “梁公子客气,若真能帮助到你,也是我的荣幸。” “这……” 盛紘看向自家大门,梁晗立马会意, “盛大人慢走,慢走。” 盛紘摸着胡须,如沐春风的带着墨兰进家门。 等一进入,脸上的笑脸立刻阴沉下来。 第656章 知否——墨兰4 “别以为有梁晗撑腰,我就拿你没办法。” 盛紘气势汹汹的走在前面,到底没忍住,回头冲墨兰吼了一句。 还演到他面前了。 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去戏台上去唱! 刚刚在门口,梁晗逼的他不得不和他演一场相谈甚欢的戏码,把他憋屈的不行。 看着前后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的盛紘,墨兰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骂梁晗,顺带又抬了一是手盛紘, “他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最像爹爹的女儿,爹爹才舍不得动墨儿一根手指头,他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盛紘横了她一眼, “你也别忘自己脸上贴金,想拿话堵我,没门!”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梁晗就是个狗皮膏药,还是个没脸型的,而墨儿跟着学坏,成了顺杆子上爬的。 盛紘袖子一甩,气哄哄的往前走。 身侧的东荣见主君生气成这样,四姑娘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似的。 甚至寥寥几句话,就能让主君隐有松动的迹象。 还有梁家公子的态度。 他眼眸低了低,林栖阁,不一定能倒。 …… 葳蕤轩。 盛紘面无表情的进来,墨兰跟在身后。 盛紘坐下之后,猛的一拍桌子, “还不快给我跪下!” 墨兰无语至极,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乖乖照做。 但做归做,她还是不甘心的说道: “爹爹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小心气大伤身。” 盛紘喉咙一梗,桌子拍的更重, “你给我闭嘴!” 王若弗自他二人进来就面色凝重。 见墨兰这个小贱人被当场捉奸了,气焰还这么嚣张,忍不住刺了一句, “你们盛家真是开了眼了,做了这种丑事都还敢鼻孔朝天。” 也算是长了见识了,他盛家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啊。 盛紘正在气头上,见王若弗阴阳怪气,立马瞪了她一眼, “你也给我消停点。” 盛紘虽然生气,但鉴于梁晗态度端正,再差的结果,也就是让墨兰嫁给他。 有人兜底,盛紘面上怒气冲冲,但其实心里的火气在路上马车摇晃的时候,已经摇晃的不多了。 王若弗没想到他到现在还维护林栖阁,一直兴奋的大脑突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透凉透凉的。 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盛紘怒骂, “还讲不讲理了,还讲不讲理了,她盛墨兰丢尽盛家颜面,你不教训她,反倒朝我发起,你真当我王若弗是软面团,随你揉捏!” 盛紘烦躁的捂住脑门, “我不是在说你,只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身为主母,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呼小叫。” 他自然不是想朝她发火,但实在是大娘子说话实在太难听。 刘妈妈扯了扯王若弗的衣袖,拉着她重新坐下。 王若弗面上难看,但为了蹲后续,只能忍着坐下。 她倒要看看,他偏心偏眼的疼着的女儿做了这么出格的事,他要怎么处理。 盛紘见她安分下来,这才扭头看向墨兰, “我问你,你是用什么法子和梁晗私会的?” 第657章 知否——墨兰5 墨兰眼神心虚的往旁边飘, “爹爹怎么问这么羞煞人的话,女儿我法子挺多的,您就不要一一细问了。” 盛紘:…… 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你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那你和梁晗偷偷见面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羞人。” “还害羞,害羞个屁啊你!” 盛紘忍不住挪动屁股,侧身对着她。 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他好好的墨兰,怎么现在成这样了,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王若弗学乖了,这次只安安静静看戏。 看着这父女俩的对话,恨不得上前一巴掌打死盛紘。 做人怎么能做成这样。 墨兰做了多大的错事。 你就是这样审问的? 还有墨兰,事到如今,还想蒙混过关。 王若弗吐着气,嘴巴哆哆嗦嗦,实在是忍不住。 恰好这时,一只大手搭在王若弗肩膀上。 刘妈妈眼神传递:别说话,别说话! 王若弗的这个心哟,又慌又急。 慌的刘妈妈突然搭在她肩膀上,吓了她一跳。 急的是她想早点收拾了墨兰这小贱人。 而这边,墨兰已经开口说话, “爹爹忘了女儿在马车上跟您说了什么吗?” “那我出门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一句话提醒了他,盛紘扭头去看王若弗,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之前她找人告诉他的时候,他还没细想。 现在看来,这是等着墨儿往里钻牢了之后,才差人通知他。 王若弗不知道墨兰跟他说了什么,但见到盛紘质问的语气,不用想也知道墨兰在故意搬弄是非。 “这……这,我知道墨兰出门了,就让人找你来了啊。” 王若弗担心是陷阱,只能含含糊糊。 盛紘一听,哪里还不明白。 大娘子也掺和了一脚。 那按照墨兰刚才的说法,她出门就不那么难了。 就在这时,林噙霜就蹑手蹑脚的进来, “墨儿一时糊涂,紘郎……” 墨兰眼珠子一转,立马大声说道: “梁晗都答应明天来家里提亲,爹爹您何必动这么大的气。” “反正事情没有外传出去,对盛家的名声也没有影响。” 说话间,她躲到林噙霜身后, “爹爹您就欢欢喜喜的等着梁家上门提亲,咱们什么都不用做。” 她赶紧扯了扯林噙霜的袖子,眼神隐晦的朝她示意,边重复一遍, “什么都不用做。” 林噙霜立马会意,墨儿这是已经把梁晗搞定了,让她不用做多余的动作。 但一想到刚刚来之前做的事,她眼里划过一丝心虚。 早知道就不先动手了。 她立马捂着帕子哭泣, “我可怜的墨儿~” 林噙霜反手抱住墨兰,两人就站在大厅,抱头痛哭。 哭声抽抽搭搭,听的盛紘心烦意躁, “哭哭哭,还有脸哭。” “来人,把墨兰拉去祠堂跪着!” 不跪着祖宗牌位前清醒清醒,她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墨兰一听还要跪祠堂,立马探出脑袋, “明天梁家就来人了,若被人知道了,多丢人。” 盛紘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还知道丢人。” 林噙霜抹掉眼泪,立马劝道: “紘郎,咱们不要意气用事,回头梁家知道了,你让她如何在梁家立足?” 盛紘撇着嘴冷笑, “那就明日一大早再把人提溜出来。” 第658章 知否——墨兰6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9章 知否——墨兰7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0章 知否——墨兰8 盛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你说这些做什么?” 林噙霜猛的抬起头来,满脸倔强, “说,我为什么不说?好端端的,哪个女人愿意给别人做妾?” 眼神紧紧的盯着他,“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只配做妾?” 这语气,让盛紘不由得身子一颤,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咱们毕竟已经是做父母的,不能什么事都不考虑后果。” 大概真的是说到了林噙霜的痛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 “紘郎,墨儿是个有才情的,这样的人一旦动心,若结果没能如愿,一辈子都会念念不忘的。” 泪水从眼尖一滴滴滑落,不知是说墨兰,还是在说自己。 盛紘一向自诩自己和林噙霜是真爱,如今被她这番话一裹挟,脑子里全是当初他和林噙霜动情时的海誓山盟。 他昂起头,努力睁大眼睛, “霜儿啊,你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儿犯错,你说若是传出去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盛紘拍着双手,眼里止不住的着急。 林噙霜手背一抹,狠狠擦了擦眼泪, “她既然做了,那就有承担的勇气。” “当初我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见她毫不悔改,盛紘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就不知道错呢?” “我们是我们,墨儿是墨儿,我们做父母的,得为她负责!” 林噙霜侧身背对着他,哽咽着回道: “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仅是心疼墨儿,更是心疼自己。” 她转身,就那样看着他, “我为了你可以不顾一切,但这份结果我是不满意的。” “所以,我希望我的墨儿能嫁一个自己喜欢,丈夫也喜欢她的,两人和和睦睦,不受气,不怨怼。” 说到最后,林噙霜伏在桌上呜咽咽哭了起来。 哭声传入盛紘耳中,酸的他的心各位发堵。 他手伸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霜儿,当初你是知道我已经成……了婚的……” 盛紘昂着头,眼眶热热的。 “我已经给你……我能给的最好的了。” 林噙霜闷闷的声音从手臂传出, “我没有怪你,是不甘心,不甘心!” 这句不甘心,却比直接骂他还让他难受。 盛紘从身后抱住林噙霜,什么也没说。 本来是打算兴师问罪的,现在早已抛诸脑后。 墨儿的做法固然可恨,可霜儿此情此语,却让他分外难受。 要不是…… 霜儿也不必受这种委屈。 一时间,盛紘不知道该怪谁。 …… 次日。 华兰气急败坏的指着墨兰打骂, “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了,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墨兰坐在蒲团上翻了个大白眼, “廉耻?” “你消息落伍了。” “六妹妹早就跟外男私通款曲了,还差一个我?” 华兰瞪大了眼睛,羞愤的大骂, “胡说什么你,六妹妹最是乖巧,怎么会跟你一般……一般……无耻!” 华兰气的都要跳脚,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自己尚且不保,还有心思栽赃别人。 墨兰轻哼一声,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当初考试的时候,六妹妹可不仅送了二哥和三哥护膝,齐衡那里可也有一份。” …… 第661章 知否——墨兰9 一旁的海氏皱着眉头,冷声说道: “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劝四妹妹谨言慎行。” 墨兰轻蔑的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我知道大嫂是个聪明人,但这里面水深着呢,小心一时不慎,让你连人带船一起掉到湖里去。” 海氏眼眸微变,她未嫁进来之前,确实听过六妹妹和齐国公世子之间的流言。 至于是否如墨兰所言,这就不确定了。 但见墨兰信誓旦旦,海氏一时也摸不准。 盛家家风清正,断不会家中女子都如此大胆。 虽心中思绪翻涌,但她面上却是一丝未露,,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淡淡开口, “四妹妹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华兰却是冷笑一声, “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污蔑别人。” 明兰多乖巧的人,都能被泼脏水,可见她心本就是黑的。 华兰指着她,怒气冲冲的质问, “墨兰,盛家好歹养你一场,你就这样回报盛家的?” 墨兰眉头一扬,撇了撇嘴, “养我的是我爹,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邪笑,歪头看着她, “哦~我想起来了,你那好婆母本就看你不顺眼,你夫君也不帮你,所以你急了,你急了。” 墨兰哈哈大笑,华兰只觉得从没有这么被人羞辱过。 她怒气直冲脑门,撸起袖子,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要撕烂她的嘴! 海氏连忙伸手拦住,劝道: “大姐姐不要中了她的激将法,反正她做下此等错事,公爹自会处置,你这样不管不顾,她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你不能受她连累。” 海氏知道她这个公爹做是好面子。 墨兰私会外男,绝不会轻易放过。 若现在两人扭打起来,到时候墨兰在顺手栽赃一波,又会惹得公爹心软。 海氏今早已经得到消息。 盛紘昨夜本是气势汹汹去林栖阁算账,但屋内除了刚开始传出几声哭声,后面都是盛紘的安慰声。 甚至夜间还是留宿在林栖阁。 如此,海氏哪能没猜到,林噙霜手段了得,已经暂时安抚住了盛紘。 而现在,就看梁家。 若是梁家不愿娶墨兰,那接下来才是她们的报应。 海氏拽着华兰往外走,华兰扭头看着身后骂骂咧咧, “老天爷怎么没一道雷把她劈死算了。” 这祸害,要祸害死一家子姊妹。 就在这时,海氏身边的丫鬟匆匆过来, “梁家来人了。” 此言一出,海氏与华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华兰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梁家是眼瞎吗,连这样的人也敢娶回家。” 海氏连忙扯了她一下,冲她摇头, “梁家能来是好事,总不能真面子里子全丢了。” 两人都已经猜到,梁家能主动过来,十之八九就是来商议婚事。 急匆匆赶往正厅。 脸上,华兰脑子乱哄哄的,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会儿希望墨兰嫁到梁家,让事态平息。 一会儿又不甘心,凭什么墨兰使使手段,就能嫁到梁家。 …… 第662章 知否——墨兰10 正厅。 吴大娘子隐晦的瞪了一眼梁晗,然后笑着与王若弗寒暄, “我啊,最是稀罕你家的姑娘,这不,又厚着脸皮想为我这逆子提亲。” “贵府的四小姐贤良淑德,才貌双全,乃是一等一的好姑娘。” 吴大娘子也不想来,奈何梁晗胡搅蛮缠,一定要她来盛家提亲,她实在被缠的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又来。 她是真没想到,这逆子能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堵在盛府门口。 昨日梁晗钦慕盛紘,在盛府门口谢了又谢的事,早已传遍坊巷。 但她哪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他言辞凿凿非盛家墨兰不娶,摆明了是在盛大人面前作秀。 王若弗脸色尴尬的转向盛紘,笑着搭腔, “吴大娘子客气了,贵府六郎一表人才,俊朗非凡。” 王若弗违心的夸着,转头示意盛紘也来说两句。 她也是知情的,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 而且盛紘昨晚去了林栖阁就再没有出来。 王若弗本等着那边落马,好一雪前耻。 但等的时间越久,心里就越发的不畅快。 这就跟大热天里有人说要送你一盏冰饮,但只见人嘴皮子上下一碰,但就是不见冰饮的影子一样,让人急得抓心挠肺却又不敢催促。 现在梁家来提亲,那冰饮子就更不见踪影了。 盛紘清了清嗓子,眼皮一撩,落在梁晗身上,嘿的一声笑了出来, “梁六公子聪明的很,我可不知道从哪方面夸了。” 这话听着格外讽刺,吴大娘子回头瞪了梁晗一眼。 都是作的! 梁晗神色未变,一本正经的朝盛紘拱手回道: “能得盛大人赏识,是在下的荣幸,” 这下盛紘是真没忍住,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这话是在夸你?” 梁晗接话, “无论是不是夸奖,小子都当做是盛大人的对小子的赞誉。” 这回轮到盛紘无语了。 他怎么没发现他脸皮这么厚。 倒是王若弗,跟看稀罕物似的,眼神一直落在梁晗身上舍不得离开。 人才啊! 墨兰到底瞧上人家哪儿了? 大概是那眼神太过‘耀眼’,连吴大娘子都有些撑不住。 她开口呵斥, “六郎,盛大人刚正不阿,你岂能嬉皮笑脸,还不快给盛大人赔礼道歉。” 梁晗刚要开口,盛紘赶紧摆手, “行了,行了,梁晗,我且问你一句,你可是真心实意?” 霜儿心心念念想让墨儿嫁一个相互倾慕之人,梁晗能在事发第二天就带着他母亲登门拜访,可见也不是一无是处。 年轻男女,相互爱慕也是情有可原。 盛紘昨晚被林噙霜洗脑到大半夜,现在已经改观了很多。 说到底,墨儿虽然有错,但只要事态在可控范围之内,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盛紘最在乎盛家颜面,昨日捉奸时虽然火冒三丈,但梁晗能在第一时间承担所有责任,他虽愤怒,但也并非全是愤怒。 梁晗一听,立马拱手回道: “盛大人请放心,小子平日虽然不务正业,但说话也是一言九鼎,我之心,生生世世不变。” …… 第663章 知否——墨兰11 盛紘嫌弃的摆摆手, “得了,得了,也不必扯那么远。” 还生生世世,他当他是什么香饽饽,一辈子还不够,还想要下辈子。 梁晗微微一笑,朝他娘使了个眼色。 吴大娘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讪笑着看向王若弗与盛紘,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王若弗与盛紘对视一眼,盛紘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王若弗瞬间提起笑脸,客气的朝吴大娘子说道: “好。” 梁晗见事情终于落地,连忙开口, “我看了黄道吉日,三日后就是纳采的好日子,不如现在就把日子定下吧?” 他满脸喜意的看着大家,众人张大了嘴巴,呆愣的看着他。 梁晗也不害羞,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盛紘:…… 手痒,想打人。 吴大娘子赶紧从椅子上起身,笑呵呵的解释: “那个,晗儿说的没错,来之前,我们恰好听媒婆说了一嘴,这是喜事,不如我家明日正式派人过来,商议婚事?” 王若弗笑着应道: “年轻人嘛,不如咱们有经验,咱们做长辈的,就多操点心,把孩子们的婚事给办的热热闹闹。” 吴大娘子赶紧接腔, “王大娘子说的是,年轻人,不稳重。” …… 祠堂。 如兰气势汹汹的推开门, “看你做的好事,我和明兰以后可怎么见人!” 如兰双手叉腰,恶狠狠的瞪着她。 墨兰转身坐在蒲团上,冷哼一声, “我的事传出去了吗?” 如兰表情一滞,墨兰继续说道: “至少我和梁晗没碍着任何人。” “但当初明兰和齐衡的事情,稍微有点手段的人家,都能打听出来。” 见她不以为意,墨兰冷笑一声, “别忘了,咱们几个都在家里读书,若是被不明真相的人听了去,是不是会怀疑盛家的女儿都爱攀高枝?” 如兰气急,指着墨兰打骂, “胡说,明兰最是乖巧,当初的事……当初的事……” 如兰想说不怪明兰,但看着墨兰鄙夷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口。 “哼,总之,明兰和你才不一样。” 墨兰点头, “是不一样。” 如兰刚想得意,墨兰的话就紧随其后, “梁晗会冲到前面,替我解决所有障碍,但齐衡不一样,他耳根软,他娘只摆个态度,他就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兰想骂她自恋,但想起在来时的路上,吴大娘子已经带着梁晗登门,顿时反驳的话哽在喉咙,上不上下不去,难道的紧。 “你别得意,梁家就是吃下这个哑巴亏,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谁不知道吴大娘子看上的是明兰,墨兰以为自己勾搭上了梁晗,就能够高枕无忧? 面对如兰的诅咒,墨兰只冷冷一笑,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你现在越生气,就越证明你过的不如我。” 如兰眉毛一竖,厉声说道: “谁过的不如你!” 墨兰下巴一昂, “谁急就是谁。” 两人在这里小学生对骂,门口的刘妈妈摇摇头,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叩了叩房门。 两人循声望去,刘妈妈站在门口,光线打在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微微福了福身,朝墨兰说道: “四姑娘安,大娘子请您去前厅。” 第664章 知否——墨兰12 如兰赶紧问道: “娘让她去干嘛?” 刘妈妈抿了抿唇,心里直感叹五姑娘像足了大娘子。 她叹了口气,解释道: “梁家来人,大娘子的意思是让四姑娘去前厅见见客。” 如兰鼓着嘴嘟囔, “她还有脸见人。” 这话换来刘妈妈一记眼神警告。 “我又没说错。” 如兰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扭过身,故意不看刘妈妈。 刘妈妈摇摇头,梁家都主动登门了,四姑娘哪里还需要担心这些。 如兰见刘妈妈没来哄她,气呼呼的丢下一句冷哼,手臂甩的呼呼响。 刘妈妈连忙侧身让开,待如兰走后,然后挥手让丫鬟进来, “四姑娘先换身得体的衣裳,然后随奴婢去前厅。” 墨兰看了一眼托盘,是原身长穿的衣服。 王若弗虽然怼天怼地,但她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在这时候故意使什么绊子。 她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丫鬟去了转身去了附近换衣服的小隔间。 ……………………………… 前厅。 墨兰刚站到门口,就看到吴大娘子正和王若弗说笑,余光看到她进来,立马板着个脸。 梁晗见是墨兰,脸上一喜,上前问好。 “四姑娘安。” 墨兰微微一笑,同样回了一礼,然后转头看向盛紘, “父亲,母亲安。” 盛紘摆了摆手,墨兰又转身朝向吴大娘子。 “吴大娘子安。” 吴大娘子在她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 她矜持的颔了颔首,说道: “四姑娘客气了。” 梁晗站在他娘身后,见她不咸不淡,立马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小声说道: “你态度好点。” 吴大娘子心头一梗,这孽障,还没娶进门呢,就开始护上了。 她脸上重新扬起笑脸,朝墨兰温柔的说道: “四姑娘果然蕙质兰心,冰雪聪明,盛大人真是好福气。” 盛紘又没眼瞎,自然看到了他们娘俩之间的眉眼官司。 他瞪了一眼墨兰,然后说道: “吴大娘子客气。” 王若弗扫了一眼盛纮,接话道: “话说,上次您的马球会就办的极为气派,京里好多人家都盼着您再办一场。” 吴大娘子生平最是喜欢热闹,办马球会就是其中之一。 闻言笑着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回头可得好好再操办一场,别说,看他们年轻人在球场上打球,也是件畅快事。” 梁晗笑着附和, “那好办,回头您要是缺个跑腿的,尽管使唤我。” 吴大娘子笑骂道: “得了,我们聊我们的,你和盛四姑娘就别杵在这里了。” 王若弗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笑着说道: “看我,咱们聊的话题,他们哪感兴趣,园子里正春暖花开,墨兰,你去吧,带梁六公子去花园逛逛。”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梁晗一刻也坐不下去,当即立马站起来,朝众人拱手说道: “既如此,那我和四姑娘就不打扰大家了。” 墨兰微微一笑,朝众人福身之后,跟在梁晗后头。 …… 第665章 知否——墨兰13 两人刚走到池塘边,就看到前面凉亭里坐着的明兰和小桃。 墨兰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袖子一捋,兴奋的说道: “走,来活了!” 梁晗还未说话,身边已经没了人影。 再一抬头,人已经到了亭子里。 梁晗轻笑摇头,跟了上去。 明兰正好好的和小桃一起吃糕点。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突然闯入一只葱白如玉的手,只见食指与中指极快的轻轻一掀,盘子里的桂花糕就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桂花糕滚落在桌上、地上,还有滚落到明兰的脚边。 小桃哎呀一声,生气的抬起头, “谁啊!” 待看见是墨兰,急忙捂住嘴巴。 墨兰却是扬起手臂,啪的一下,打在她脸上, “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叫唤。” 小桃捂着脸颊,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四姑娘凭什么打人。” 墨兰眼眸一沉,啪的一下,又是一巴掌, “还敢顶嘴!” 明兰心头一颤,对方明显来势汹汹。 她连忙把小桃扯到自己身后,板着脸说道: “四姐姐好大的威风,我和小桃好好的在亭子里吃糕点,怎么就惹到四姐姐了?” 墨兰哂笑一声, “哼!” 她甩了甩手腕, “少给我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明兰余光看到往这边走来的梁晗,故意高声说道: “四姐姐这话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妹妹我倒是想问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四姐姐直接掀了我的盘子,还殴打我的侍女。” 墨兰见她故意提高音量,就知道她想干嘛。 她冷笑一声, “你要是光明正大,我也就不教训你,偏你和那个谁尽学些背地里的勾当,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明兰自己心里有鬼,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着脸质问, “四姐姐有话不妨直说,阴阳怪气,难道就不怕别人知道你表里不一?” 刚进来的梁晗听了这话,轻笑一声, “盛六姑娘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吧?” 明兰没想到他直接走了进来,脸色一白,但还是说道: “梁公子误会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梁晗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好一个实话实说。” 下一刻,手一扬,一巴掌打了明兰,随后还笑嘻嘻的问了句, “现在呢,盛六姑娘还有什么实话,一并说了,也让我这个未来的四姐夫听听。” 明兰捂着脸颊,不可置信的看向梁晗,又扭头看向墨兰。 两人眼神戏谑,明显就是故意找茬。 她心里掀起惊天骇浪。 他们……他们怎么敢! 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她厉声说道: “梁六公子好大的威风,竟然耍到了我盛家来,我这就去找我祖母做主。” 说罢,明兰拽着小桃,脚步一拐,就想逃离这里。 却在转身的刹那,胳膊瞬间被一只手捉住。 明兰心里一咯噔,顺着目光看去,就看到墨兰轻蔑的朝她一笑, “想走?” “门都没有!” …… 第666章 知否——墨兰14 明兰捏着拳头,看着墨兰问道: “四姐姐想怎样?” 墨兰手一推,把人推回来之后,才歪着头说道: “不想怎样,就是六妹妹怎么对我的,我得想个让我舒坦的方式,把气撒了。” 明兰眼神瞥向一边,却又很快掉了回来, “我不懂四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墨兰轻笑一声, “别急,现在不懂,等会儿就懂了。” 小桃见势不妙,立马站到明兰前头,梗着脖子威胁, “若是被老太太知道你欺负咱们姑娘,定然饶不了你。” 墨兰双手抱胸,似笑非笑, “还真是个忠心为主的好奴才。” 快速往后退了一步,墨兰一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主仆俩背地里干了什么。” “藏在树丛后面偷偷监视我的,就是你吧!” 小桃肚子一痛,直接瘫倒在地。 明兰见小桃被打,赶紧趴在她身上护着她。 耳边又响起墨兰的声音,眼里满是震惊。 与小桃的视线对上,两人眸中全是不安。 咽了咽口水,明兰一转身,手臂牢牢把小桃护在身后, “我不知道四姐姐说什么,但你无故打我侍女,就是说破天去,我也要去祖母那里讨回公道。” 墨兰撇了撇嘴,扬起拳头, “你以为我就打她?” 明兰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墨兰的拳头直接朝她挥了过来。 “哎呀!” 下一刻,腹部吃痛。 明兰大喊, “四姐姐,你太过分了。” 墨兰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我还有更过分的。” 小桃赶紧上前去帮忙,被墨兰手一扬,一巴掌掀翻在地。 明兰不知道墨兰哪来的劲,刚抬手还过去,手就被握住,甚至还被对方硬生生掰了回去。 “啊~” 明兰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小桃也没好到哪里去,墨兰对她更是没留手,每次她冲过来,都被她暴力镇压下去。 明兰自知自己打不过,只能朝着梁晗的方向大喊, “梁晗,你就任由她殴打姐妹?” “她今天能肆无忌惮的打我们,明天就能在你家耀武扬威。” 墨兰如此暴躁,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明兰以为自己此言定然能让梁晗出手阻止,哪知梁晗背靠在石柱上,悠闲自在的笑道: “这你就打错算盘了,若是墨兰连欺负自己的人都不敢还手,那才是真让我瞧不起。” 说着,他鼓励的看向墨兰, “我给你看着你,你使劲打,一定要打的她再也不敢冒坏水。” 梁晗的话让明兰心跌到了谷底。 难怪墨兰突然性情大变,定然是梁晗在背后怂恿。 墨兰以一敌二,直接把明兰和小桃摁在地上摩擦。 路过的下人看到,紧急通知王若弗和盛紘,连带着吴大娘子也一同跟在后头。 等人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打成猪头。 盛紘看到这场景,不忍直视,连忙捂住双眼。 王若弗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扫了一眼一旁的吴大娘子,硬着头皮冲上去。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第667章 知否——墨兰15 梁晗扫了一眼里面,赶紧出来迎接, “盛大人安,王大娘子安。” “母亲安。” 王若弗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安什么安,没看到她们打起来了吗,你就不知道拦拦。” 见里面还没有罢手,赶紧怒吼, “停下,快停下,传出去像什么样。” 梁晗站在一旁回话, “王大娘子请放心,这里都是家里人,不会传出去的。” 王若弗噎了一下,回头纳闷的看了一眼吴大娘子。 吴大娘子用帕子捂了捂嘴,察觉到王若弗的视线,立马瞪了梁晗一眼,然后笑着朝王若弗保证, “王大娘子请放心,我们绝不是多舌的人。” 王若弗郁闷的笑了笑,她想听的是这个吗? 明兰看到来人了,赶紧朝王若弗呼救, “母亲,快救我们。” 看着明兰青青白白的脸蛋,王若弗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冲进来把明兰拉开。 墨兰见对手没了,遗憾的起身拍拍手。 梁晗从怀里掏出帕子,给墨兰擦手,看到她手关节处都红了,连忙心疼的叮嘱道: “下次记得先带着趁手的兵器,你看,手都红了。” 王若弗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另两个人,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听听,听听,这像人话吗? 还趁手的兵器,那下次指不定要出人命。 盛紘见亭子里安分下来,踱着步走了进来,他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音,淡淡问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 明兰呜咽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父亲容禀,女儿也不知道四姐姐发了什么魔怔,一上来就对我和小桃又打又骂。” 说着,瞟了一眼梁晗, “不仅如此,梁六公子还扬言让四姐姐狠狠的打,他替四姐姐把风。” 小桃也跪在一旁补充, “我和姑娘被打的浑身是伤,哪哪都疼,主君,您要替我们姑娘做主啊。” 盛紘皱了皱眉,看向墨兰, “是这么回事?” 墨兰刚要说话,梁晗却是先一步说道: “盛大人,我觉得这顿打,她们没白挨。” 吴大娘子见他要掺和,立马呵斥, “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 梁晗笑着回道: “诶,话不能这么说。” 说着,他看向盛紘, “盛家六姑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您也知道,我们二人虽因此结缘,但这也不是任人算计的主。” 王若弗满脸疑惑,扭头看向盛紘, “什么意思?” 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盛紘双唇紧抿,他想到了墨兰在马车上说的话。 显然她也告诉了梁晗。 难怪梁晗能帮着墨兰打明兰。 他深吸一口气, “此事尚未查清,你二人直接动手,实在难看。” 墨兰从亭子里出来,听到盛紘的话,立马说道: “查不查的结果都一样。” “爹爹,咱们家家风清正,现在出了一粒老鼠屎,若是任由她污染下去,迟早胆子越长越大,到最后,没准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盛紘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刚把你放出来就闯祸。” …… 第668章 知否——墨兰16 王若弗满脸歉意的看向吴大娘子, “家里临时有点事,这……招待不周……” 吴大娘子捂着鼻子,轻轻颔首, “哪儿的话,家里有事正等着我去处理,那我们这就……回去了。” 王若弗尴尬的端起笑脸,瞟了一眼刘妈妈。 刘妈妈赶紧上前,给吴大娘子引路。 吴大娘子转身之后,发现梁晗还没跟上,回头横了他一眼, “还不赶紧走!” 梁晗微微一笑,朝盛紘说道: “小子前段时间得了一幅字帖,看着像是王右军的字迹,但小子才疏学浅,想明日登门请盛大人品鉴品鉴。” 盛紘当场愣住了,回头看了一眼墨兰,这才反应过来。 他清了清嗓音,板着脸说道: “行了,你要是把不住,明日就带与我看看。” 说罢,摆摆手,让他赶紧滚蛋。 梁晗拱了拱手,转身跟着吴大娘子离去。 吴大娘子小声纳闷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王右军的字帖?” 梁晗轻笑一声,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吴大娘子气急,刚想伸手打他,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盛家,放下手臂,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而这边。 送走外人之后,盛紘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手撑着桌面,缓缓坐了下去。 看到桌上东倒西歪的碟子,用手轻轻一勾,啪的一下,掉落在地,碟片碎裂,发出哗啦的声响,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丢脸都丢到外人面前了。” 小桃扶着明兰慢慢起身,等明兰站好之后,才福了福身,回道: “启禀主君,我与六姑娘本在凉亭好好的,但不知为何,四姑娘突然冲了进来,砸了糕点盘子,言语间,还骂咱们家姑娘。” 盛紘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扬了扬下巴,淡淡出声, “骂什么了?” 小桃满脸委屈, “四姑娘说咱们家姑娘背着她干了什么,但我家姑娘向来谨言慎行,哪里会背着人做什么,她就是心里有气,故意磋磨我们家姑娘,主君,您要替咱们姑娘做主啊!” 盛紘哂笑一声, “心里有气?” 又转头看向明兰, “你呢,有什么想补充的,或者是有什么要辩解的?” 明兰本就在墨兰朝她发火的时候,心里一直念着她是不是发现了她的谋划,如今听到父亲意有所指,瞬间头皮发麻。 她计划的如此周密,怎么会被发现? “父亲,女儿也不知哪里惹了四姐姐不快,才遭了这顿毒打。” “女儿自问对上恭敬孝顺,对兄弟姐妹间也是恭顺友好,实在不知道错在哪里。” 王若弗见她这么可怜,有些不忍, “明兰这孩子,咱们都知道的,和善忍耐,最是不会惹事,她这样都要被打,你要是不为她做主,以后她被欺负的更狠。” 盛紘看了王若弗一眼,王若弗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 “我说错了?” “明兰是老太太教养的,她的脾气秉性,你还不知道?” 第669章 知否——墨兰17 盛紘皮笑肉不笑, “老太太教养的,自然是好的。” 王若弗估摸着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刚想说话,去送吴大娘子的刘妈妈回来,恰好听到盛紘阴阳怪气的话,又见大娘子又要犯蠢,急忙大声回话, “禀大娘子,吴大娘子和梁六公子已经上马离开了。” 王若弗纳闷的看了刘妈妈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刘妈妈叹了声气,走到王若弗身后,轻轻扯了下她衣角,压低了音量, “咱们看着就好。” 王若弗刚想说自己可是当家主母,家里两个姑娘打架,她怎能置之不理,但一回头,就看到刘妈妈不赞成的眼神。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的表情。 盛紘板着脸,看不出来。 被打的明兰低着头。 打人的墨兰却双手抱胸,盛气凌人。 王若弗除了争宠技能弱了点,但眼力见还是很可以的。 难不成又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盛紘见大娘子消停了,又将眼神挪回明兰身上, “你不知道哪里惹了你四姐姐,我知道。” 此话一出,明兰眼皮直跳,一瞬间,脑子像是被什么敲打了一样,嗡嗡直响。 盛紘却是不管她什么反应,只继续说道: “我找人查了,最近你和小桃都挺忙的,什么事不能当面说,非要她整天在山月居外面晃悠?” 盛紘看向小桃, “来,你说说,墨兰那里有什么,需要你整天在人家门口盯着?” 小桃吓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奴婢,奴婢……” 小桃想解释自己没有,但主君既然说了,那就是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她现在脑子一团乱,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 明兰眼见事情败露,知道再隐瞒也是无用,没准连小桃也保不住。 只见她一直低着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满脸悲愤, “爹爹,你只知我让小桃去探查山月居,那您可知道我小娘是被她小娘害死的?” 盛紘陡然站起身来,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胡说!” 明兰却是已经不再忍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年我小娘是胎大难产死的,而我小娘之所以胎大难产,就是因为林噙霜故意吩咐厨房每日不断的进送补品,这才导致我小娘肚子跟吹了气的球一样。” “那么大的肚子,怎么生的下来!” 盛紘瞳孔微缩,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说不出话。 但墨兰却是痴痴笑了起来。 盛紘跟见了鬼似的,不可置信的看向墨兰。 那表情好似在说,你怎么还笑的出来? 明兰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墨兰身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四姐姐倒是冷情,一条人命,在你眼里,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 墨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似笑非笑, “你倒是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 “若我记得不错,当时好像是你推了一下你小娘,导致你小娘早产,若是没你那一下,说不定你小娘到了日子,也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毕竟你小娘也不是第一次生产了。” 第670章 知否——墨兰18 明兰脸色骤变,立刻疾声骂道: “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小娘故意喂大我小娘的肚子,才导致难产的!” 墨兰揉了揉耳朵,嫌弃的扫了她一眼, “说话就说话,那么大声做什么,你以为你声音大,就能掩盖你推你大肚子的小娘的事?” “还有,你查你小娘的死因查了十几年了,不会只查到这点吧?” 明兰眼神一缩, “什么意思?” 墨兰嗤笑一声, “当年的事啊,可有说头了。” “你这人看着唯唯诺诺,但实则一肚子坏水,想必也查了不少,但查来查去,只能在我小娘身上找些细枝末节,至于其他……你觉得怀疑的人,全都没胆子报复。” “柿子挑软的捏,你倒是聪明的很。” 墨兰的话犀利又尖锐,明兰瞳孔地震,不可思议的瞪向她, “你胡说!” 墨兰冷哼一声, “我胡说?” “你小娘要把你送给老太太,你不乐意,直接推了她一下,就是这一下,才导致她早产。” “你以为当时屋里只有你们娘俩,就能瞒的死死的?” 王若弗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看向明兰。 什么? 这才是卫小娘早产的真正原因? 盛紘也满脸不可思议,眼神死死的盯着明兰, “你四姐姐说的是真的?” 明兰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否认, “父亲不要听她胡说,我怎会推我小娘。” 小桃也立马上前辩解, “四姑娘当时才多大,又如何知道卫小娘屋子里的情况,她就是自己打人没理,便想了这种法子害我家姑娘。” 小桃一喊,明兰像是找到了理由,立马对着墨兰怒目而视, “我不知道你从哪听到的谣言,但那是我小娘,我就是再蠢,也断然不会推她。” 墨兰轻哼一声, “我不是在跟你解释,我只是在跟大家陈述事实。” “六妹妹,你可敢当着大家的面发誓,若是你没有推你小娘,你死后将不得超生,永坠地狱。” 她倏的上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满天神佛可都在看着,你要是说谎,誓言是会成真的。” 明兰双眸猛的一震,垂在大腿边的手指猛的拽紧。 神、佛? 若是以前,她自然不信。 但…… 她想到了自己。 难道墨兰也…… 不不不,古人都信鬼神。 她要是真跟她一样,又怎么看得起梁晗这种纨绔。 她咽了咽口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一抬眉,她冷冷说道: “四姐姐不必拿这种话堵我,我等敬畏神明,若是贸贸然发誓,岂不是亵渎神明?” “你有证据就堂堂正正的拿出来,没有证据,就不能随意污蔑人。” 墨兰嘴角微微一笑, “你以为当时真的没有第三个人看见?” 摇摇头,墨兰转头看着王若弗, “烦请母亲去请当年洒扫卫小娘院子的李婆子,她是家生子,若是还在,那定然能寻的到。” 眼见明兰眼眸闪了闪,墨兰轻笑一声, “当年我还小,只偶然间听到李婆子的碎碎念。” “要不是想害我,这旧账也翻不出来。” 第671章 知否——墨兰19 王若弗见有人证,立刻派人去请。 而就在此时,老太太身边的房嬷嬷突然出现。 “老太太听闻六姑娘被打,十分震怒,特命奴婢前来。” 王若弗心里嘀咕,老太太耳朵挺灵敏的,这么快就得了消息。 她脸上挂着笑,说道: “我和官人一得到消息就赶过来。” “只是这中间还掺杂了其他的事。” 王若弗给刘妈妈使了个眼色,让她立刻去请人。 倒不是她想帮墨兰,而是盛紘就在眼前,她要是偏帮明兰,岂不是惹盛紘说嘴。 房嬷嬷见人走了,也不阻拦,而是走到明兰身边,心疼的看着她, “哎哟,六姑娘,您怎么被打成这样,老太太见了,不知要怎么心疼。” 明兰摸了摸脸颊上的伤, “四姐姐无故打人,倒是累的祖母担心了。” 墨兰切了一声, “无故?你倒是挺会替自己开脱。” 盛紘见她连老太太的人都敢呛声,立马出言打断, “好了,等李婆子来了再说。” 房嬷嬷还不知这又是何事,于是问道: “李婆子,什么李婆子?” 盛紘解释道: “明兰和墨兰在亭子里大打出手,是因为牵涉到卫小娘。” 接着,盛紘将明兰怀疑卫小娘是林小娘害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年的事,房嬷嬷门儿清。 见突然提起此事,心里咯噔一下, “到底怎么回事?” 墨兰翻了个白眼,这老货,现在还在装。 “房嬷嬷也别故作不知,当年卫小娘早产,家里一个主事的都没有。” “母亲和父亲是出门走亲戚,但祖母常年在宅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是不知为何突然也出了门。” 房嬷嬷见她竟然编排老太太,顿时脸色一沉, “四姑娘好大的威风,现如今连老太太也敢编排。” 墨兰冷哼一声, “没你威风,一个奴仆,连主子也敢呵斥。” 她转头看着盛紘,故作委屈, “女儿从来都是知道自己在那边不受待见,但没想到,竟是连个奴仆也能对我吆五喝六。” “爹爹,当着你的面女儿都是这份待遇,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您更是无法想象。” 墨兰毕竟是他的孩子,被一个奴才骑到头顶,盛紘脸上也有些生气, “房嬷嬷,墨儿是主。” 又转头看着墨兰, “房嬷嬷毕竟是你祖母身边的老人,咱们多少要给些尊重。” 墨兰点头, “爹爹说的是,长辈身边的奴才,女儿自然是要给些面子。” “只是女儿被当着众人的面被家里奴才呵斥,传出去,女儿以后如何见人。” 盛紘嗯了一声,转头看着房嬷嬷, “墨儿的话也不无道理。 你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我们平时里对你多些尊重。 但主子到底是主子,做奴才的,也不能因着这份尊重就敢打主子的脸。” 房嬷嬷何曾被如此当年没脸,她伺候老太太一辈子,到头来,主君一口一个奴才,臊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在乎,福了福身, “主君教训的事,奴才一遇到主子的事就不淡定。” 她转头看着墨兰, “只是不知,四姑娘如此说老太太,岂不是让她老人家寒心。” 第672章 知否——墨兰20 墨兰淡淡嗯了一声,然后问道: “我倒是不知,我哪句话说的有问题?” 房嬷嬷刚被下了脸,闻言立马接话, “哪里?” “你刚故意说老太太出门。” 墨兰眉头一皱,立马回道: “难道祖母难当日没出门?” “我说这话哪里扭曲事实?” 房嬷嬷脸色一僵,她没想到墨兰还敢顶嘴。 是了,老太太不在现场,便以为仗着主君就能为所欲为。 “我是说不过四姑娘一张巧嘴。” 她转头看向盛紘, “主君,奴婢来是因为老太太听闻六姑娘被打。” “六姑娘乖巧孝顺,老太太心肝似的疼,若是看到她被打成这样,指不定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盛紘看了一眼明兰,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的,确实不好看。 他瞪了一眼墨兰, “一家的姊妹,何必动起手来。” 墨兰撇了撇嘴, “不动手怎么办?” “她这人向来喜欢装模作样,我若是不让她长点教训,她能记得住?” 说说说,她们家全是一群嘴皮子利索的,说再多也是无用。 盛紘无语,墨儿什么时候这么直接了。 这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 他转头看向房嬷嬷, “既然老太太让你来,正好你也站在一旁听听,回头好和老太太禀告。” 虽然尊重长辈身边伺候的人是惯例,但也得这人识进退。 房嬷嬷平日里看着还好,怎么面对墨儿就如此不尊重。 房嬷嬷听了这话,知道主君这又是偏袒四姑娘,心里不由得感叹,六姑娘聪明稳重,五姑娘憨厚天真,可主君全都当做看不见,只一心偏袒那个矫揉造作的。 也幸好这个家有老太太撑着,才不至于让外人看了笑话。 盛紘话音一落地,她知道自己再辩解也是徒劳,于是回道: “是。” ……………………………… 不过片刻,王若弗差去的人回来了。 “启禀大娘子,李婆子带来了。” 李婆子跟在后头,低头跪下. 王若弗观察了片刻,才问道: “你就是李婆子?” 李婆子不知道为什么找她,诺诺的回道: “回大娘子的话,奴婢是李婆子。” 王若弗继续问道: “当年卫小娘还在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差?” 李婆子心里一咯噔,脸上也带了出来。 王若弗见她神情突然变幻,立马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 而李婆子已经低垂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奴婢那时候是负责打扫花园的,卫小娘那边人手不足,偶尔会去卫小娘的院子帮忙打扫。” 王若弗转头看了一眼明兰,继续问道: “那当年卫小娘小产,你可听到卫小娘和六姑娘有过争执?” 李婆子脑子乱哄哄的,心里一直想着,就知道找她没好事。 她头垂的低低的,让人看不出神色。 明兰悄悄咽了咽口水,袖子里的手捏成拳头,手心全是汗。 墨兰怎么知道? 为什么以前不说,偏偏又在这节骨眼上爆出来? 她推小娘那一下,她自己都快忘了。 …… 第673章 知否——墨兰21 “回大娘子的话,听过。”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一紧,王若弗继续追问, “那可有看到什么?” 都已经说出口了,也不差这一点,李婆子抬头看了一眼明兰, “卫小娘要把六姑娘送到老太太跟前,但六姑娘极其抗拒,争执间,六姑娘推了卫小娘一下,卫小娘……” 话未说完,房嬷嬷骤然变脸, “哪来的腌臜婆子,竟然敢污蔑主子!” 房嬷嬷此话一出,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呵呵!” 低低的笑声响起,众人看向声音来源处。 墨兰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房嬷嬷, “原来除了李婆子,还有人知道啊。” 房嬷嬷脸色一白,见四姑娘阴阳怪气,心里升起一团无名火, “四姑娘不必话说的这么难听,我这是为了姑娘们的名誉着想,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府上的姑娘还怎么做人。”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墨兰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会儿又到了为府里的名誉着想了。” 她扭头看向盛紘, “爹爹,您刚刚听到了吧?” “卫小娘之所以小产,说到底,六妹妹推的那一下是直接导火索,她不怪自己,倒是把错处全推给我我小娘。” “都说柿子捡软的捏,她怪不到自己,只管把愤怒都发泄到我身上,我倒是想问问,卫小娘死的时候我才多大,是我推的她吗?为什么她要报复我?” 盛紘也觉得无礼,转头看向明兰, “我也想知道,你给你个机会解释。” 明兰脸色唰的一下难看,她对付墨兰自然不是因为墨兰害了她小娘,而是想用墨兰让林噙霜痛。 但这话她没法说,说了就对上了墨兰刚刚的话,她是在捏软柿子。 因此,她站在那里,头低低的,唇瓣紧抿,就是不说话。 见此,盛紘冷哼一声, “我看你就是嫉妒。” 从前他只知墨儿和如兰之间三天两头闹矛盾,而明兰更是乖的让人心疼。 现在来看,却不是这么回事。 这不叫的猫,也挠人的很。 事情到了这一步,确实如房嬷嬷所说,不能再深究了。 盛紘脸色阴沉,看向明兰的眼神冒着火, “既然这么有能耐,那就去祠堂里跪着去。” 此言一出,房嬷嬷立马吓了一跳, “主君,使不得,使不得,六姑娘身上还受着伤呢。” 盛紘冷笑一声, “不过受些拳脚,真能是什么大伤?” 他眼神扫向明兰, “还愣着做什么?” 明兰身子一抖,泪水在眼珠子打转。 匆匆行了一礼,立马冲出了亭子。 房嬷嬷见状,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急忙追了上去。 盛紘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王若弗, “接下来,就请大娘子处理。” 又狠狠瞪了一眼墨兰, “还不快跟我走!” 墨兰哦了一声,临走前故意小声说道: “六妹妹是老太太的命根子,李婆子不过是实话实说,母亲身为当家主母,对这样的奴仆可要护着些。” 王若弗嫌弃的摆摆手, “得了,这跟你无关。” 墨兰也不恼,匆匆行礼一礼,就追了上去。 王若弗脸上还挂着情绪,刘妈妈叹了口气, “大娘子,刚四姑娘话说的没错,李婆子,咱们确实要护着些。” 王若弗回头瞪了她一眼, “咱们还由着一个小丫头片子指挥了?” 王若弗的话,让刘妈妈分外累心,她让人把李婆子带下去,才拉着王若弗往回走,边走边苦口婆心的揉碎了讲。 第674章 知否——墨兰22 房嬷嬷心疼的站在门外,看着六姑娘忍着痛也要跪在祠堂里。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急忙回去找老太太。 老太太正在屋里头盼着,见只有房嬷嬷一人回来,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明兰呢?” 房嬷嬷不知该从何处说起,叹了口气,把自己看到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她怎么这么大胆。” 就这么偷偷摸摸的下了这么大一盘棋,让林噙霜母女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她捂着脑门, “现在怎么样了,身上可有哪里受伤?” 房嬷嬷点点头, “四姑娘没有留手,咱姑娘被压着打,身上估计青青肿肿的。” 这可不成,老太太连忙叮嘱, “你去取些活血化瘀的药来,送到祠堂。” 房嬷嬷答道: “好,奴婢这就亲自送过去。” …… 第二日。 如兰匆匆跑进葳蕤轩。 “母亲,墨兰犯了那么大的错,就这么什么罚都没有?” 昨日园子里热闹的时候,她没瞧见。 晚间听到丫鬟们议论,才知道这事。 于是,早上一起来,就急急忙忙往葳蕤轩来。 王若弗正在梳妆打扮,闻言吓了一跳, “你要吓死我啊,这么大声。” 如兰一屁股坐到她身边, “你还没跟我说,墨兰的事就真算了?” 王若弗把珠钗插到头上,没好气的说道: “还能怎么办?” “梁家都已经提亲了,再把人关着就不合适了。” 更何况,她也才知道,这里头还有明兰的算计。 这样一算,墨兰虽然有错,但却不能全怪她。 想到明兰,王若弗赶紧叮嘱, “明兰心思深的可怕,竟然默默藏了十几年,你以后可得离她远点。” 如兰不以为意, “那还不是那边造的孽。” 见她不在意,王若弗狠狠拍了她一下, “你别不当心,会咬人的狗不叫,明兰就是属于这一类的。” “她平日装乖卖巧,所有人都觉得她无害,可就是这样一个乖乖巧巧的,却让家里最受宠的墨兰栽了大跟头,足见可怕。” 王若弗拍了拍胸口,连她都看走了眼。 这小妮子,实在是掩藏的太深。 如兰见她娘说的严肃,心也不由得的有些紧张, “明兰……她真这样?” 王若弗满脸严肃的点点头, “所以,你切记以后和明兰不能深交。” 想到什么,她又急忙叮嘱, “你从前总是使唤她,以后可切莫不要了。” “都是一家子姐妹,若是她觉得心里不平衡,对你使出什么招,你哭都没地方哭。” 如兰想起自己总是差遣明兰绣小东西,还总让她下厨房,心一下提了起来, “那……那我从前总是让她干活,她不会生我的气吧?” 王若弗撇撇嘴, “难说,我们谁知道她心里还存着她小娘的事,你这个,还真不好说。” 王若弗也把不住,按理说,这真不是什么大事。 但坏就坏在她心思太深。 不过,经过刘妈妈的提醒,她已经有把柄了,她拍着如兰的肩膀安慰, “你也别怕,左右她推她小娘的事捏在我们手心,她要是真敢对你做什么,她也别想好。” 第675章 知否——墨兰23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影视:这个配角不服管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