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异界成兽太,征讨恶龙反被爱》 第1章 死的太憋屈了吧 夏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苦逼学生党,每天都在堆积如山的作业和无尽的考试中苦苦挣扎。 这一天,夏羽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重要考试,已经连续熬夜好几个晚上。 在又一个通宵复习之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一阵剧痛,便脱阳而死,倒在了堆满书本的书桌前。 这个故事告诫我们,为了身体健康,少鹿少错,多鹿多错。 本书完。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片尾曲) 才怪! 当夏羽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一片森林。 “果然是不能太频繁……我都出现幻觉了。”夏羽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最后用手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肉。 “啊!好痛。” 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很低,而且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巨大无比。 “等等!我怎么没有穿衣服?”一阵风吹过,夏羽就感觉浑身的肌肤好像在和风接触一般。 手忙脚乱的捂出了重要的部位,夏羽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顿时傻眼了。 “这么可爱的爪子……这肉垫……天呐!”夏羽不可置信的抚摸着身体。 他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学生,而是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兽太? 咋回事啊,怎么我变得连人都不是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羽试图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对着嘴巴调试了一会之后,终于可以说出了人话。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和奇形怪状的植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夏羽迈动着短小的四肢,努力适应着这全新的身体。他的小爪子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感觉痒痒的。 “连个鞋子都没有……”夏羽嫌弃的将爪子上面的泥巴蹭在树上。 突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他眼前飞过,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灿烂的光。 夏羽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本能驱使他追了上去,却一个跟头栽进了一个小土坑里。 “哎呀!”夏羽叫着,当然,依旧是奶声奶气的叫声。 他好不容易从土坑里爬出来,身上沾满了泥巴。 “怎么回事?我怎么一跑就摔了。”夏羽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后腿,原来自己的腿已经变成动物曲腿了,跟个折叠屏一样,想要跑动看来得适应一段时间了。 “这穿越也太悲催了,别人穿越不是当大侠就是当王爷,我怎么就变成了一只小兽太。”夏羽心中满是无奈和抱怨:“穿越前窝囊,穿越后也窝囊啊,这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吗?要是突然来了一伙狼群,被吃干抹净了还好,至少还有个痛快。要是被抓起来当星*,那就生不如死了。” 【你何止是穿越的憋屈,你死的也很悲催】 突然一股奇怪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何方妖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招摇过市?”夏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双爪挡在胸前。前后左右都看了一圈,但是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我告诉你,我可是学生党,你可别招惹我,我怨气比鬼还重!” “叮!恭喜宿主觉醒系统!接下来就由我带领你的旅程。” 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夏雨冷不丁的又被吓了一跳,不过听到内容之后,他的眼前一亮。 “这么说……你就是系统喽?” 【系统:恭喜宿主觉醒系统,来到了这一本书,这本书的终极任务便是击败恶龙,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 “击败恶龙?哈哈。”夏羽尬笑了两声,在地上中展示起了自己的身材:“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是只福瑞。就我这个被人压在身下都没办法挣扎的兽,你让我去击败恶龙?” 【叮!击败恶龙是终极任务,完成支线任务会获得额外奖励】 “嘶,确实像系统会做出来的事。”夏羽思考了一会:“在那之前,就算我是只福瑞,你也得给我解释清楚是什么物种吧。” 自己的毛发是浅黄色的,身后的尾巴毛茸茸的。 【叮!宿主,您的物种是,豺。】 “豺?”夏雨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你就是给我穿越成可爱的猫猫狗狗狐狸狼都可以啊,豺是什么鬼?” 【没有关系的宿主,现在穿越剧情有点排满了,这些物种都被挑走了,你就委屈一下吧。把豺当成大黄狗就好了。】 “那能一样吗?我好像听过一句歌词,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夏羽翻了一个白眼,十分无语:“我该不会还走不出十几米远,就被猎枪打死吧!” 【不会的,这里是兽人的世界,科技水平还保留在农耕时代,并没有枪械。不过这里会魔法的人比比皆是】 “魔法呀……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是阅片无数的,魔法少年在那一些里面,可是经常被那个的角色。”夏羽摇了摇脑袋。 【喂,练握力练傻了吧?】系统很无语【有魔法还拥有自保之力,没魔法的话,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我不管,为了我的清白,我是死也不会学魔法的。”夏羽撇了撇嘴:“而且作为新时代好少年,我应该相信科学。” 【都穿书了,还信什么科学?】 “就算是这样,那学魔法肯定要背很多的东西吧。” 【确实……不过鉴于你是第1次穿书,上线就送你10连抽,没准你就能抽到一个魔法呢,我将会将功法输入到你的体内】系统道【并且在击败恶龙的途中,完成一系列副本,还可以拥有额外抽奖的权利】 “切,白送吗,有点意思。”夏羽两眼放光,用爪子摸了摸下巴:“但是我还是不抽,我才不要完成什么副本呢,既然都来到这个世界了,这里还没有学校考试,我当然要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系统陷入了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又震撼人心的咆哮声,如同闷雷一般,从远处滚滚而来。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在怒吼,又像是远古巨兽在苏醒时发出的咆哮,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恐怖,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夏羽顿时吓得毛都竖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夏羽咽了口口水:“系统,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能力改变外界的,可能是两大兽群的人正在交战吧】系统道。 “我会被波及吗?” 【不好说】 “其实我觉得抽奖挺好的。”夏羽道:“那个10连抽是吧,来,现在抽一个吧。” 系统好像叹了口气一般,随后发动了能力。 夏羽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个弹窗。 “那我现在就来抽!”夏羽哇哇一叫,最后点下了弹窗上面的一个按钮。 只见整个弹窗上面,十道流光闪过,其中一道流光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太好了!出金了!”夏羽激动的泪流满面。 【这么激动干什么,金色的光是最低的那个档次】 “啊?” 【这又不是原神……】系统无奈道,随后公布了抽奖结果。 【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枚、流通货币x10枚、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魔法书《烟岚云岫》、流通货币x10、武器“流光之剪”】 “哦……这个魔法,好像非常的厉害呢。”夏羽的眼里冒出了星星:“难道说我不用学习就可以使用它吗?” 【这是给新玩家的福利,你可以直接使用,只需要大声喊出它的名字就可以了】 夏羽闭上了眼睛,随后一道流光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魔法加载完成,请宿主尝试】 夏羽一动不动。 【请宿主尝试】 夏羽还是一动不动。 【你该不会……不会念那最后一个字吧……】 第2章 my name is 千叶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才识渊博,学富五车的。”夏羽尴尬的东张西望:“我现在就尝试一下,听好了!烟岚云柚!” 空气中一片微风划过,卷起了几片树叶。 “怎么没反应啊?”夏羽奇怪的盯着双手。 【笨蛋!最后一个字念xiu!】 “咳咳!我只是在考察一下你这个系统专不专业。”夏羽道。 【呜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抽到了你这么一个宿主,看来我要完不成任务了】 系统好像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夏羽道:“我现在就来尝试一下吧,咳咳,烟岚云岫!” 话音刚落,只见夏羽的手掌处突然冒起了滚滚白烟。 “哇哇!好厉害,我会魔法了!”夏羽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然后双手一推,手掌中的烟雾便被推到了前面。 烟雾撞在树上。四散开来。 “这特效做的也太华丽了吧。”夏羽兴奋的盯着双手,随后抬起头询问系统:“有什么用?” 【没用。只是能放烟雾而已。】 “那给我这个干什么!”夏羽生气的双手一摊。 【呃,如果你遇到无法脱身的情况的话,可以用这个当做烟雾弹迷惑敌人。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搞搞氛围什么的】 “你这个系统太不专业了!” 【拜托宿主,我已经跟你说了,金色是档次最低的那一个】 没办法,夏羽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武器是什么?”夏羽道:“记得我还抽到了一把武器,叫做流光之剪是吧?” 【是的,正在为宿主生成武器】 只见夏羽的手中一道流光闪过,一把巨大无比,如同吉他一般的剪刀就出现在了手中。 “这倒是挺威风的。”夏羽满意的上手试了几下,随后剪刀一挥,便将一旁的树砍成了两半。 这棵树缓缓倒塌,树在森林中缓缓的倾倒。 此时,不远处,一只橙色毛发的兽人扭头看向了这里。 “怎么回事?那里还有人吗?”橙色毛发的兽人皱着眉头。 “报告队长,应该没有人了,螨虫军团已经全面撤退了。”橙色毛发的兽人旁边有一个随从禀报道。 “过去看一下。有可能是不幸卷入这场战争的百姓,也有可能是螨虫军团留下的残党。”橙色毛发的兽人道。 “是!” 就在夏羽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夏羽的耳朵一立,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喂,系统,你还记得刚才我跟你说的巨大声响吗?”夏羽忐忑道:“我感觉他朝我们这边过来了,怎么办?现在还不确定声音的发出者是敌是友,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躲藏一下?” 【抱歉宿主,系统无法直接干预。只能为你提供便利,但是机会已用完,接下来请宿主自行解决】 “坑爹呀!”夏羽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四周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躲藏,索性就抱着剪刀直接躺在了地上。 橙色毛发的兽人带着一队人缓缓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剪刀躺在地上的夏羽。 “怎么回事?”橙色毛发的兽人问道。 “呃,这边有一个黄色毛发的小孩子躺在了这里,目前看不出物种。”随从道:“不过很有可能是敌人的奸细,千叶队长,我们要不要把他带回去?” “他在装死。”橙色毛发的兽人眯起了眼睛。 听到这句话的夏羽浑身一颤,但还是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动弹。 “而且他不是小孩子,他的物种是豺,所以看上去很小而已。” 夏羽微微眯起了眼睛的一条缝,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千叶队长,浑身橙色的毛发,中间夹杂着一点浅黄色,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火焰标志,但是奇怪的是看起来年龄并不大,顶多和自己差不多。 “唉,可惜了,这么英俊的孩子。”橙色毛发的兽人嘴角挂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随后张开了手掌,他的手掌之中顿时冒出了火焰。 “就地火化吧。” “别别别!我错了,我现在就起来。”夏羽急忙摆手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随从正要上前,橙色毛发的兽人便抬起了手,示意不要随便乱动。 “你好,我叫千叶源,是一只火焰小狗,现任北冥城的护卫队长。”千叶源站了起来:“我看你不像敌人,能否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北冥城外的郊区呢?” “呃……呃……”夏羽的大脑飞速的旋转,随后灵光一闪。眼神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两只耳朵耷拉了下去。 “我……我叫夏羽,我……我本来是想来这里摘草药的,结果碰上了一群坏蛋,他们不仅想要强*我,而且还想要杀我灭口,我被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了……”夏羽道:“我的右腿受伤了,所以根本就走不了,听到有脚步声,以为是他们又回来了,所以才装死的。” 说罢,夏羽捂着脚,哇哇大叫了起来。 “你右腿受伤……捂左腿干嘛。”千叶源抬起了头。 “呃……呃……说错了,说错了,口误口误。” “深山老林的,要是遇到土匪就不好了。你先跟我进城吧。”千叶源的姿势从蹲着改成了站了起来。 夏羽也非常听话的站了起来,发现他们两个人其实一样高。 “你几岁呀?” “我已经成年了。” “诶?看起来不像……” “那是因为我是一只小型犬,所以体型只能这么大。”千叶源嘿嘿一笑:“你也没办法长很大哟。” 夏羽:…… “走吧。”千叶源一挥手,两边的士兵便矗立在夏羽的四周。 “没想到这个队长小小的,他的士兵居然这么高大。”夏羽被几个身高健壮的围在了中间,弱弱的抬头看去,旁边那几个士兵就好像一棵大树一样笼罩在他的四周。 一个士兵的身高估计得有千叶源5个叠在一起了吧! “别紧张,我们也经常搜救平民的。”千叶源道:“他们这么做是在保护你。” “谢谢……谢谢……” 第3章 北冥城 随着这一队人马簇拥着夏羽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一座庞大的城池渐渐显现了出来。 “北冥城到了。”千叶源道。 “那个……北冥城?”夏羽有一些尴尬:他压根就不知道北冥城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这片大陆之上,被分为了4个地方,一个是我们兽域,一个是蛮荒之域,一个是恶龙之岛,还有一个禁忌之地。”千叶源怀疑的目光投了过来:“这种七八岁的小兽人都知道的常识,你怎么会不知道?” “呃……我被绑架的时候,后脑勺被敲了一下,现在有一点记忆模糊不清了。” “那好吧,我给你详细的讲一下。”千叶源道:“作为各种毒害聚集的蛮荒之域,一直都将兽域视为了必须夺取的目标。我们与蛮荒之域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我们刚才正是出去歼灭了蛮荒之域其中的螨虫大军。兽域,由4个小城环绕一个大城,其中,我便是北冥城第三小队的队长,此外,还有西玄城、东墨城和南貅城。这4个城市作为城墙,保护着无数兽人生活的那个大城,京城。” “也就是说你是这个北冥城的老大了?”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星星:这算不算是攀上了大腿呀? “并不是,严格来说,我的家族是北冥城的老大。”千叶源道:“四个城市,分别由四大兽人家主驻守。四大兽人家族,分别为我的北冥城昭告犬族、西玄城九尾狐族、东墨城启示猫族和南貅城云生狼族。我只是自己家族中一个旁系分支的少年而已,能够当上小队长,也只不过是蹭到了家族的好运。” “昭告犬族、九尾狐族、启示猫族、云生狼族……”夏羽默默的将四大兽人家族记在了心里。 “对了,我询问一下。”夏羽道:“这里……是不是有一只恶龙啊?” “看来你失忆的不是很完全嘛。”千叶源道:“确实有一只,之前我跟你说的4个区域,都是有对应的种族形成的巨大群落组成的,只不过唯独这个恶龙之岛,仅仅只有一只恶龙,便自成了一方势力,他的实力强大,纵使我们四大兽人家族的家主同时出手,也别想伤到他分毫,幸亏他并没有什么野心,除了蜗居在自己的岛上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看样子是一只宅龙啊,那你们为什么还说他是恶龙呢?” “这我不知道,不过恶龙的名号由来已久,想必老一辈的人这么称呼他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吧。”千叶源停下了脚步:“北冥城。” 夏羽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最终落在了远处的城墙上。那城墙宛如一条巨龙,直冲云霄,气势磅礴,令人惊叹不已。 城墙高达百米,仿佛是由无数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每一块都显得那么厚重、坚实。而在城墙的中央,有一道用玉石制成的精美的大大的拱门。 拱门上的字更是引人注目,它们以苍劲豪迈的书法书写而成,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韵味: ——北冥城。 “我勒个去……”夏羽呆呆的看着如同一条庞然大物伫立在世间的城墙,没忍住叫出了声。 “你要去哪?我陪你啊。”千叶源道。 “不不不,我刚刚说错了。”夏羽道。 “看到你这样惊讶的程度,你应该不是本地兽,你现在的记忆如此的混乱,应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回家的路。”千叶源道:“这样子,我的府衙先借你住吧。”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夏羽激动的握住了千叶源的手。 “我在下午还有巡逻的任务,我的士兵会将你带到府衙的,这一点钱先借给你,你先去买点吃的吧。”千叶源将一个锦带放在了夏羽的肉垫上,随后一挥手,带着队伍从城门口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士兵站在夏羽的旁边。 “请跟我来。”士兵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 等到大部分的士兵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夏羽才敢咽一口口水,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士兵一会。 原来这些士兵是熊啊,难怪长得这么高大。一个脚掌都快有自己脑袋那么大了。 士兵的一只大爪子放在夏雨的背后,几乎盖住了夏羽的整个后背:“走这边。” 夏羽不敢不从,跟着士兵走进了城池里面。 这个城市宛如古装剧里常见的场景,充满了热闹与喧嚣。街道上车水马龙,兽来兽往。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高悬,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兽人们或步履匆匆,或悠然自得,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赶着马车,还有的牵着孩子。 “那个……马……车?” “哦,那不是马,是木牛流马。”士兵道:“早在200多年前就使用它替代兽工了。” “哈哈……先进哈……” 穿过了热闹的街道,士兵最后带着夏羽停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府邸里面。 夏羽抬头看向了这个府邸:说实话,并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他原本以为千叶源这个队长住的房子应该会非常的豪华呢。 “夏小友也别嫌弃,千叶队长也并非不能住好的房子,只不过他大部分的俸禄都捐了出来,毕竟这里不是京城,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丰衣足食的……” “不嫌弃呀。”夏羽兴奋的推开了门,环顾四周,发现他的房间收拾的非常的整洁。 “作为一只小狗,居然能不拆家!”夏羽看着完好无损的家具,惊讶道。 作为他那个世界,如果养狗主人推开门能看到完好无损的家具的话,那都算谢天谢地了。 “对了,如果你要上街采购闲逛的话,最好不要从大门出去。”士兵道。 “诶?为什么?”夏羽歪头道。 “因为,不要让大家觉得你和千叶队长扯上了关系。”士兵脸色凝重道。 “这又是为什么?千叶源经常捐钱,应该和百姓相处的很融洽呀。”夏羽疑惑道。 “其实不然。”士兵眉头紧锁:“其实在百姓的眼里,千叶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童。” “怎么会这样……”夏羽惊讶道。 “这一切,还得从他与生俱来的火焰魔法说起……” 第4章 元素战技 12年前,千叶源,出生于北冥城的总军府。 昭告犬族,作为兽域四大家族之一,最为重视后代兽才的培养。 作为魔法的世界,每个人都可以汲取自然界中的元素,释放魔法进行战斗。 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兽人在学习魔法之后,额头上面就会出现一个对应的元素标志。 每当释放不同的元素的时候,魔法标志也会跟着转移。 然而,千叶源,这个昭告犬族旁系出身的少年,居然出生,额头上便有一个象征着烈焰的火焰标识。 像这种出生便有元素标志的兽人,理所应当是天纵奇才,因为它代表着它并不需要通过后天的努力,自打一出生起便可以释放元素。 昭告犬族认为自己的种族出了一个天才,便将千叶源视若珍宝。 但是。 就在满月的那一天,昭告犬族举办的满月宴上。 几乎整个城市的兽人都过来庆祝,推杯换盏,场面好不热闹。 作为满月宴的主角,千叶源,此时还在襁褓之中,由他的母亲抱着他出现在了大家视野里面。 天生所拥有的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让他成为了大家理所应当的命运中的主角。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一声水杯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让原本熟睡的千叶源惊醒。 被打扰到了的睡眠的千叶源有点生气,只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婴儿而已,并不懂得兽世间太多的弯弯绕绕。就在他哇的一声哭出来的同时,身上的火焰瞬间爆发了出来,席卷了整个满月宴。 这些火焰滚滚而发,只在顷刻之间便吞噬了千叶源的母亲,已经杀害了一兽的火焰,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继续向着来往的宾客俯冲而去。 就在宾客惊慌失措而四散而逃的时候,一双肉垫从兽群中缓缓的抬了起来。 就在火焰快要触及最近的一只兽人的时候,那个兽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波纹。 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大海的狂涛。 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出手了。 拥有几百年修为的犬宣,很显然比一个孩子要强上百倍,轻松的便压制了席卷的火焰,随后近身来到了千叶源的面前,吐出了口水,在一张符纸上面写了一个符咒,装在了锦囊里面,系在了千叶源的脖子上。 “天生火象,却无法控制,可惜可惜……”犬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昭告犬族全族听令!不可再让千叶源,随意使用火焰魔法!” “这就是我们千叶队长以前的故事了。”熊士兵道:“千叶队长的父亲因为自己的孩子亲手烧死了母亲,所以郁郁而终,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孤儿。好在昭告犬族是一个比较团结的种族,虽然内心十分的惧怕千叶源,但是还是会给他送饭,让他度过了幼年时期,为了能让他更好的控制力量,族长犬宣下令,给了千叶队长一个队长的职位,只负责城外巡逻,严禁在城内使用火焰魔法。” “原来是这样……”夏羽摇了摇尾巴:“可是这不是千叶源的错啊……” “是他干的就够了,所以城内的兽人都不待见他,他也都默默忍下。”熊士兵道:“他从小都没有朋友,既然他能让你住在他的家里面,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劝慰一下他吧。” “放心吧。”夏羽拍了拍胸脯:“我可是e人啊!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吧。” “一……一人?” “哦哦哦,就是很乐观开朗的人的意思。” “那就好。”熊士兵转身出门:“对了,夏小友,你的那把剪刀要收好啊,在没有申请持器证之前,不能随便带着武器上街晃悠的。” “好吧。”夏羽不舍得抱着那一把比自己人还要大的剪刀,将它随手放在了门旁边。 “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了,那肯定要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啊……啊呸,风土兽情。”夏羽思考着。 最后他径直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刚刚交代他不要从正门走的熊士兵回头:“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周围来往的百姓向着夏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系统啊,你说这个地方什么东西好吃呢?”夏羽思考着:“你说这个世界,有巧克力吗?” 【我是系统,不是导游】 “哦哦哦,对了,豺应该算犬科吧,那是不是不能吃巧克力?” 【问一点与任务有关的问题】 “任务有关……任务是什么来着?” 【击败恶龙啊!】 “哦哦哦,对,击败恶龙,但是你这没头没绪的让我怎么击败呀?”夏羽摊手:“目前只知道你说的这个恶龙在恶龙之岛,更何况你也听到了他说的话,恶龙可是有实力自成一个区域的,我怎么和他打?” 【所以说要提升实力呀,你见过哪个穿越文一进来就是满级大佬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明你这个系统还很见习。”夏羽道:“龙傲天的剧本还不少吗?” 【别废话了,赶紧想想现在该做什么事】 “现在……”夏羽拿着手中千叶源给的那一袋金币:“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夏羽出现在了一家面馆里。 “哎哟,兽人的爪子真是麻烦,连握筷子都握不稳。”夏羽用爪子抓起了筷子,摆弄了几下都没办法牢牢的抓住。 【有没有可能,兽人的爪子设计出来不是为了握筷子这么细的东西,而是为了握更粗的东西】 “我的对话框怎么变成黄色了?” 夏羽稀里糊涂的吃完了一碗面,随后走出了面馆。 “唉,兽生是旷野,向着击败恶龙的目标!前进!”夏羽看着晴朗万里无云的天空,双手举过头顶,放出了豪言壮语。 就在夏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道惊雷却异常的划过了天空,直直的劈向了夏羽一旁的屋顶。 “怎么回事?没必要这么打我脸吧。”夏羽咽了一口口水。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温暖和明亮所笼罩。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天空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突然捂住了一样,原本的晴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云如滚滚的墨汁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它们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浓密的黑色云层。这片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仿佛要将大地吞噬一般。眨眼间,整个天空都被这黑压压的乌云所占据,原本的蓝色天空完全被遮蔽,只剩下一片令人压抑的黑暗。 “所有兽人全部都去避难啊!螨虫军团发起了突袭!现在第1队第2队,第3队全部陷入了苦战之中!大家赶紧回家紧锁房门,不要擅自出来!” 一个敲着锣的兽人站在屋顶上面大喊,只见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街道,一下子便乱成了一团。 “螨虫军团又发动突袭了!” “妈妈!妈妈!” “这群打不死的小强……别担心,昭告犬族的战士们,会保护我们安全的……” “第三小队……那不是千叶源的小队嘛……”夏羽担忧的看向了城外:“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城外。 千叶源半跪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不远处,一个拥有6只手,全身被厚重的甲壳包裹的人形生物站在了他的面前。 “千叶源,为了对付你,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你能让我使出我螨虫军团的镇军之宝:九天雷域术,也算是你的能耐了。”螨虫首领哈哈大笑,最随后一只手高举过头顶,一道耀眼的流光伸向了天空,天空之上乌云聚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闪电劈下。 千叶源急忙跳到了一边,若是晚了半秒,必然遭受天雷焚身之苦。 “还有人能站起来吗……”千叶源咬牙切齿道,回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自己的第三小队死的死伤的伤,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毛发。 “只要我能多拖一会儿,一定能撑到其他小队来支援的……”千叶源心想:再说,昭告犬族的族地在北冥城中心,族中强者赶过来最多只需要两刻钟的时间。 “你一定想着拖到其他小队来支援吧。但很可惜,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螨虫首领呵呵一笑,随后身后的手下便丢了两个圆滚滚的东西上来。 千叶源的瞳孔瞪大。 “这是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队长的兽头。”螨虫首领道:“不过处理掉这两个乐色不值一提,我最在意的,还是你。只要能解决了你,进驻北冥城,用全城的兽人来威胁,想必昭告犬族,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千叶源额头上的火焰标志亮了起来:“那就来吧……只要我还活着,你们一只脚都别想踏进北冥城!” 第5章 学好数理化,穿到福瑞世界也不怕 千叶源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亮了起来,宛如一团真正的炽热烈火,在额头上面燃烧。 火焰标志亮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了一股炽热的气息,随之而来的便是翻手一抬,一团熊熊火焰便在掌上燃烧。 “如此精纯的火焰魔法,确实不失为一个天才。”螨虫首领微微一笑:“如果你能投靠我们蛮荒之域的话,我可以承诺与你一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在这里只会遭受其他兽人的不待见,兽域不值得你拼命!” “给我闭嘴!”千叶源的眼眸爆发出橙色的光彩。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个黄色的身影自半空中而下,直直的落在两人的中间。 “什么鬼?”螨虫首领皱了皱眉头。 “你……你是夏羽?”千叶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夏羽,一时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哼哼,不要逞强啊,小傻瓜。”夏羽嘴角挂起了一抹令人心安的微笑。 “莫非这个家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千叶源看着夏羽自信的模样,也是有一些怀疑。 “系统!救命!” 【谁让你这么逞能的?】 “能不能现在白送我一些厉害的魔法?” 【不行】 系统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愿不愿意用一周的虚弱换一次精美的炫龙贴纸特效?】 “特效?” 【放心吧,对你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帮助,只是外表看起来更炫酷一点】 “坑爹啊!” 夏羽和系统的对话没有人能听见,所有人只看见了一只黄色的兽人站立在战场的中心,一动不动。 “大军压境而面不改色,这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螨虫首领心想,随后上前一步试探:“这位小友是哪路的高手?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蛮荒之域,愿意给你丰厚的报酬。” “呵呵。”夏羽强装镇定:“十息之内,滚,否则,尸骨无存。” “我虽然无意冒犯,但是你想让我放弃唾手可得的城镇,这是不可能的。”螨虫首领克制住发火的冲动,站立在原地。 现在不清楚敌我实力,万一对面的真的是个隐秘的高手,那自己岂不是要掉脑袋了? “呵呵。”夏羽站在于原地,并没有攻击的欲望。 螨虫首领也一动不动。 哼!敌不动,我不动。 千叶源看傻了眼。 时间过去了5分钟,旁边都没有人出手。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螨虫首领心想。 “老大,不能再拖了,昭告犬族的那些家伙,马上就能来支援了。”螨虫首领旁边的一只随从提醒道。 “心理战什么的太无聊了,既然你能站在这里,就由我来试一试你有几斤几两吧?”螨虫首领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法阵:“我就看你如何接下我这一招,九天雷域术吧!” “等一下!”夏羽大喊。 “什么?终于要出手了吗?”螨虫首领严阵以待。 “那个……你……吃晚饭了吗……” 螨虫首领愣住了,千叶源也愣住了。 “只是问我吃没吃晚饭吗?不对,他刚才已经躲在暗处目睹了我所有出手的过程,他是在笑话我没吃饭,意思就是说,我螨虫军团世代相传的九天雷域术,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连力气都没有的东西吗。”螨虫首领怒火中烧:“被小瞧了呢。” “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接下我的攻击!”螨虫首领大吼一声,雷电在他的头顶聚集,所有的乌云如同潮水一般流动。 【叮咚!炫龙贴纸特效加载完成】 “等一下!你先来接我这一招吧!”夏羽哇哇大叫:“吃我这招!神威超级无敌雷霆霹雳炮!” 夏羽当然不会这个招式,他在喊完这个招式之后,悄悄的念了一声烟岚云岫。 只见他的双掌掌心之处,喷射出了云白色的烟雾,只不过烟雾在刚脱离手掌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如同游龙一般的样貌。 【叮咚!贴纸已生成,粘贴于魔法“烟岚云岫”。】 螨虫首领瞪大的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两条金灿灿的游龙向着自己猛扑而来。 “可恶,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凶猛的法力,可为什么总是不敢硬接?”螨虫首领六足并用,急忙后撤到了旁边。 “继续吃我这几招吧!”夏羽再次释放了好几个烟岚云岫。 虽然这只是一个烟雾弹的招式,但是在贴上了游龙的贴纸之后,谁都会认为这是一次威力巨大的攻击走势。 只不过要是被对面看出了端倪的话,自己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夏羽不仅要控制着自己,把招式用的非常具有攻击性,还得注意,千万不能碰到他。 螨虫首领一连躲过了好几个“游龙,”终于还是发现了端倪。 “怎么回事,这个家伙的法力也太多了吧,居然一点冷却都没有的释放了这么多的招式……”螨虫首领咬牙,随后看着迎面而来的游龙,抓起一旁的手下,向着前方扔了过去。 手下哇哇大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游龙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能用手挡在头前,祈祷能减少一些伤害。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游龙直直的撞上了他的身体,居然毫无障碍地穿了过去。 “老大!假的!这个玩意是假的!”手下不可置信地触摸着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安然无恙之后,转头对这螨虫首领喊道。 螨虫首领这个时候就和吃了屎一样难受:自己居然被这个小玩意儿,戏弄了这么长的时间。 螨虫首领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一定要把眼前的兽人手脚斩断,带回自己族中做生育机器。 螨虫首领发狂似的攻击而来,夏羽心中一惊:完了,芭比q了。 就在那尖锐的爪子快要触及夏羽的时候,千叶源一把拽住了他的脖毛,将他扯向了一边。 尖锐的爪子擦着夏羽的脸而过,削去了他脸上的几缕绒毛。 “对不起……我没有唬住他……”夏羽小声的嘀咕。 “没事,你能站出来就够了。”千叶源微微一笑:“我就算死,也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入城的。” 千叶源额头上的火焰标志再一次亮起了耀眼的光:“一会我让你跑,你就赶紧跑。” “不好……这个疯子,他要自爆!”螨虫首领看着千叶源身上越来越火热的气息,顿时后退了几步。 “等一下!”夏羽用小爪子按住了千叶源的脑袋:“系统,烟岚云岫,所释放的烟雾,介质是什么?” 螨虫首领见千叶源没有动作,嘴角滑过了一丝冷笑:果然还是怕死。 螨虫首领的身形瞬间变快,6只手上面的甲壳状如同匕首一般的指甲向着千叶源的脑袋袭击而来。 就在这时,夏羽再一次释放了烟岚云岫。 “呵!吓唬人的把戏,你觉得我还会再被吓到一次吗!” 螨虫首领并没有理会释放的烟雾,径直冲到了烟雾里。 “就是现在!”夏羽大叫道。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一团小小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指尖,千叶源将火焰轻轻地丢到了烟雾中。 “轰!” 突然间,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猛然腾空而起。它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喷涌,仿佛要冲破云霄。火焰在空中迅速膨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宛如一朵盛开在天际的巨大花朵。 这团蘑菇云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叹的景象,缓缓地向外扩散。 火焰在蘑菇云中翻滚、跳跃,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和滚滚的热浪,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螨虫首领就这样被淹没在了火光之中。 “哈哈,我这一招叫做,粉尘爆炸!” 第6章 熙仔 粉尘爆炸掀起的热浪把孱弱的夏羽掀飞了出去。 夏羽踉跄了好几步,突然一双热乎乎的小爪子抵在了他的后背上,夏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肉垫。 “还好吗。”千叶源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还好。”夏羽忐忑的看着前方:“这个螨虫首领……应该没办法在这么剧烈的爆炸下活下来吧。” “不死,也是重伤。”千叶源道。 烟雾散去,只见螨虫首领躺倒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吐出绿水,他的6只节肢手臂已经断了5只。 千叶源上前,拽着螨虫首领头顶上的两只触须,将他拎了起来:“想要你们首领活命,用九天雷域术来换。” 此时的螨虫军团见到首领被千叶源握在手里,都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长职责的螨虫手下站了出来,手上捧着九天雷域术。 “蛮荒之域的规定,首领阵亡,全军斩首。”螨虫手下嘀咕道。 相比起世代相传的九天雷域术,好像这么多人的小命更重要一点。 千叶源接过了九天雷域术的卷轴,随后像丢垃圾一样,将螨虫首领丢向了那个螨虫手下。 “撤退!”螨虫手下大喊道,乌泱泱的大军向着反方向狂奔而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满满的视野之中。 “就这么放过他了吗?”夏羽道。 “我检查了那家伙的伤势,是不可能痊愈的。”千叶源微笑道:“用一个废人的命,换一部强大的魔法,我觉得很值。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方法的?” “呵呵……我可是……知道提取叶绿素需要加入二氧化硅充分研磨、加入碳酸钙保护色素不被破坏、加入无水乙醇溶解色素的……”夏羽的话越来越轻,他知道,是炫龙精美特效的后作用到了。 就在螨虫大军全军撤退后,昭告犬族的支援才姗姗来迟。 “千叶,怎么回事。”一只灰色的兽人站在凌空站在半空之中,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千叶源,地面上是身着玄甲的兽人士兵。 “蠢货,你来的太迟了!”千叶源道。 眼前的兽人,正是昭告犬族年轻一辈的天才,同时也担任支援部队队长一职位,名为,熙仔。 熙仔抱着胸:“我支援太慢了?我看你是太弱了吧,你的第三小队,现在还剩几只兽?” 千叶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头,那些熊士兵皆是躺倒在了地上。 “快救人!”千叶源大喊。 “没必要了。”熙仔道:“时间来不及了。” 千叶源一阵恍然。 此时,夏羽的小爪子扶在了千叶源的肩膀上:“千……千叶,我……我好困……想睡……想睡一会。” 夏羽话音刚落,便瘫倒在了千叶源怀里。 “夏羽!夏羽!”千叶源抱起了夏羽。 “你要干什么?” “带他去昭告犬族的族地里面,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疗。” 熙仔拉住了他:“昭告犬族,可不允许除了犬类以外的动物进入!这个家伙,可不是狗。” “他是犬科!” “只要不是狗,都不行。”熙仔道。 千叶源的身上爆发出了火焰:“给我让开。” 千叶源的眼中,爆发出了浓浓的杀意。 “好,好,你走吧。”熙仔摊开了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千叶源瞟了他一眼,随后抱着夏羽向着族地狂奔而去。 一路的颠簸,让处于睡梦中的夏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你还好吧。”千叶源感受到怀中的动静,急忙将夏羽放在了地上,用自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给他当枕头。 “还行。” “再坚持一会儿,我带你去找郎中。” “不必了,这是施展烟岚云岫的副作用……”夏羽道:“我这一周会非常的虚弱,但不会有大碍的。” 听此,千叶源松了一口气。 “你究竟……来自哪里?” “这个嘛……”夏羽虚弱一笑:“我,来自……就来自这里。” 听到这车轱辘话,千叶源知道夏羽是不会坦白的了,只能叹了一口气。 “我先带你回我的府邸吧,我也实话实说,之前留你在家,只是因为担心你会是蛮荒之域派来的间谍而已。”千叶源背起了夏羽:“现在想来,我确实错了。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事的……” 推开了府邸的大门,将夏羽放在了床上,千叶源抹了一把汗,随后拿出了九天雷域术:“这次危机是你解决的,这个战利品理应交给你。” “诶?你不要吗?” “我要这个没有用。”千叶源道:“天生头上有元素符号的话,确实在这个元素里面可以做到远超常人的天赋,但是却无法适应别的元素魔法。” “原来是这样……” “一共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九种元素,一般人最多可以学习两三种的元素魔法。不能太过贪心,不然的话元素混杂可能会爆体的。”千叶源叮嘱了一下,便推门出去了,他现在要回昭告犬族汇报一下这次的战果,一、二、三3只小队除了千叶源以外全军覆没,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虽然赢得了胜利,但是还是得回去报告一番。 千叶源一走,夏羽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不是虚弱了吗?】 “哈哈,我确实虚弱了,现在估计跑个50米都得大喘气吧。但是还不至于到走路都要人背的地步。” 【那你刚才……】 “拜托,这个是近距离和兽太贴贴的好机会啊。”夏羽低声道:“我要是不装的特别虚弱的话,刚才他会靠得我那么近吗?你看看他刚才,都着急的要流眼泪了。” 【……】 “对了,你是什么系统啊?我怎么感觉你和我看的其他小说里面的系统有点不太一样。” 【秘密】 “得嘞,又是一个谜语人。”夏羽拉开了卷轴:“你看,这本九天雷域术……怎么学习啊?” 【你确定要学习雷元素的魔法吗?刚刚千叶源也说了,普通的兽人最多只能承载两三个元素】 “呃,有什么关系吗?” 【你开心就好】 夏羽吐了一口气,终于将目光投在了卷轴的身上。 “让我这个熟读历史的高三物理理科生看看这上面是什么古文字……啊?简体字?”夏羽把卷轴拿在半空中:“你是不是在逗我?” 【怎么了?异世界的文字难道就要和你那个世界的不一样吗?】 “拜托,一点代入感都木得了。”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第7章 九天雷域术 夏羽站在一片千叶源府邸的小院中,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系统哥,我要开始练习了。”夏羽道。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天空,心中默念《九天雷域术》的口诀。 这是一门还算入门的雷系魔法,需要修炼者对天地之力有极强的感知力和掌控力。 口诀念完之后,夏羽静静的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一阵微风吹过,一点乌云聚集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回事?” 【初学感到无比困难是正常的】 系统云淡风轻道。 【每一次尝试调动雷电之力,都像是在与看不见的巨兽搏斗。你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意识融入周围的自然之中】 夏羽照做,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来,那是一种刺痛却又令人振奋的感觉。 【接下来开始尝试如何引导这种力量】 夏羽伸出爪子,试图召唤出第一缕雷光。 “刺啦!” “嗷呜!”一道电光闪过,在他的手掌之中炸开。 “好痛好痛……”夏羽使劲的吹着肉垫上的灼烧伤痕。 【这点痛都吃不了吗?】 “呵,激将法吗,我告诉你,你算是激对兽了!”夏羽道:“我是抖m,我就喜欢被电怎么了?” 无数次的尝试,夏羽的掌上已经布满了雷电灼烧的伤痕。 夜幕降临,夏羽喘了口气,仰望星空。 【你还挺有毅力的,看来我并没有挑对人】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其实并不是系统对吧?”夏羽仰头。 【回答宿主的问题:是或不是,就看你怎么定义了】 “算了,你都已经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身上了。无时无刻都在视奸我,那你究竟是不是系统又有什么关系?”夏羽道。 话说,千叶源……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北冥城东部,昭告犬族族地。 这里,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古代建筑。它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 这座建筑通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灯火通明,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 在这座主建筑的四周,还环绕着几座略逊一筹的建筑。 它们虽然没有主建筑那么高耸,但依然挺拔而庄重,与主建筑相互映衬,共同构成了一幅恢宏大气的画面。 这些建筑的设计和建造都极具匠心,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工匠们的精湛技艺和对美的追求。 从远处眺望,它们犹如一座巨大的宫殿,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千叶源缓缓的走上了最高的那一栋楼,只见台阶之上,一个身影坐在高高的主座上,四周是穿盔戴甲配剑的兽人士兵。 “千叶源,见过族长。”千叶源单膝下跪,将脑袋低下。 主座之上,正是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 犬宣,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兽人,只不过外貌看起来,与孩童一般无二。 对于兽人来说,可以通过修炼魔法,拥有更加高深的法力来延年益寿,只不过,样貌会一直保持,像狗猫狐狸这种小型的动物,就会一直保持兽太的样貌,只有虎豹这种重大型动物,才会拥有少年或者是成年的模样。 不过,狗的个体差异也很大,像千叶源、犬宣就属于小型犬,外貌兽太。如果是一些大型犬的犬种的话,也可以长到少年的模样。 “报告族长,晚辈无能,没能把兄弟们安全的带回来。”千叶源低头道。 虽然作为保家卫国的士兵,那些熊士兵肯定也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打算,但是,千叶源作为他们的队长,一手训练的他们,肯定是有浓厚感情的。 “你不必太过自责,螨虫军团的突然大规模入侵,确实是始料未及的情况。”犬宣道:“再说你已经重伤了螨虫首领,理应论功行赏。” “赏赐就不必了,希望把这些分给那些烈士的家属。”千叶源道。 “放心吧,昭告犬族平等的对待每一个血洒疆场的战士。”犬宣道:“是你的,你就拿好,不必客气。听说这次帮了大忙的,是一个豺少年?” “是的。” “他在何处?” “正在我的府中休息。” “有空带他来见一见我。” “收到。” 犬宣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千叶源转身欲走。 “对了。”犬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还有三个月,就是少族长竞选了,记得来参加。” 千叶源沉默了一会,脚步继续向前走:“明白了。” 犬宣叹了一口气,将头放在了手背上面,继续打起了盹。 只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殿堂之内,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千叶源……要参加少族长竞选?” 说话之兽,正是在城外遇见的,熙仔。 “这可不行……他可是最大的变数……” 夏羽呼出了一口气,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成功凝聚出一道细小的雷光,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他的信心倍增。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夏羽激动大叫:“成功了,我成功了!” 【是是是,你差不多弄出了一个还没有静电动静大的电花吧】 “不要打击人的信心好不好?而且,我已经学会了通过冥想感应远方的乌云,并用精神力将其牵引至头顶上方。”夏羽道。 【哦?Let me have a look.】 夏羽微微一笑,随后两指竖在胸前。 只见几十秒过后,厚重的乌云聚集在他的头顶时,整个山谷都被压抑的气息笼罩。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喝彩。 【确实不赖,然而,真正的考验,如何控制最后一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劈下?】 “放心吧,为了突破这一关卡,我深入研究了卷轴,同时反复练习手势、咒语以及心法配合。”夏羽道:“为了试出最合适的手势,我刚才连蜘蛛侠吐丝的手势都做了。” 只有做到身心合一,才能完全驾驭这股强大的力量。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他终于找到了关键:在最后一刻,必须摒弃杂念,以纯粹的意志呼唤雷霆降临。 夏羽抬起右手,口中低吟咒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而扭曲。 片刻之后,乌云翻滚着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蔽了日光。 随着他的手势变化,一道耀眼的闪电撕裂苍穹,精准地劈向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厉害厉害!”一道欢呼声传了过来:“我才离开了几个时辰,居然就已经把九天雷域术给学会了。” “耶?千叶,你回来了?” “嗯,手头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族长还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假。”千叶源道:“话说你初来乍到,我应该要尽地主之谊。明天,我可要带你好好的逛一逛这北冥城。” 第8章 游城 千叶源跟在夏羽后面,时不时东张西望一下。 他是主张要戴着面具或者是面纱的,毕竟他的风评一直都很不好,不过夏羽还是坚决将千叶源脸上的遮挡物扯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当网络男神啊!”夏羽戏谑道。 无奈,千叶源只得“正大光明”的陪夏羽一起逛街去。 夏羽和千叶源并肩走在街道上,阳光透过青石板路上的斑驳树影洒下,微风拂过街边飘扬的酒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炊烟气息。 这里简直就和古装剧里面的都市一模一样。 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屋舍,行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千叶源低着头,步履有些迟疑,他微微缩着肩膀,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眼神不时扫向四周,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他能感觉到街边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低声议论如细针般刺入耳中。 他被误解得太深了,流言蜚语早已将他的名字染上了污点。他怕这些风评会连累到夏羽,怕她也会因此受到非议。 “你……你别靠我太近。”千叶源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挣扎。 夏羽却只是淡淡一笑,脚步未停。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千叶源拉到自己身边,手臂环住他的肩,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干什么!”千叶源一惊,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扣住。 “放松点嘛,我们可是好朋友啊。”夏羽嘿嘿一笑。 “哇,这个是什么?”夏羽拽着千叶源的爪子跑到了路边的一个小摊上,只见这个摊位上面有精心打磨的,如同精美手办一般的石膏。 在另外一个世界,夏羽是一个极其狂热的二次元,家里的房间都被大大小小的手办给塞满了。 如今看到如此精致的小玩意儿,自然免不了想要上来将其带走。 “哦,这个是石膏。”千叶源道:“是一个北冥城独有的非常稀罕的手工制品呢,你今天的运气很好,这个摊主正好是我们这个地域,手艺最棒的一个!” 夏羽一听,心里更加按捺不住。 这个石膏摊的摊主此时正在坐在一把安乐椅上面,将一个荷叶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呼呼大睡。 “老板!”夏羽喊了一声。 “呼啊!”老板惊醒,皱着眉头将盖在脸上的荷叶取了下来。 “我今天不做生意了。”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想不做就不做。”老板哼了一声。 “这个老板是这里手艺最好的一个,所以难免会有一点架子。”千叶源扯了扯夏羽的爪子:“我帮你跟人家好好说一下吧。” 千叶源上前,缓缓的开口:“老板……” 千叶源的声音很好听,是极其轻柔同时包含一些稚嫩的正太音,纯净无瑕,但是老板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如同听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直接从安乐椅上面弹了起来。 “千……千叶大人。”老板看清了来兽的容貌,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了。 “我这个朋友实在是很想要您的作品,能不能屈尊帮他做一下?”千叶源似乎预料到了会是这个反应,叹了一口气。 “当……当然没问题。”老板惊魂未定的瞟了千叶源一眼,从摊位底下掏出了一罐石膏粉,注入水开始混合了起来。 “唉……”千叶源苦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夏羽,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小家伙。”老板眼见千叶源离自己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看你很面生,应该是刚来这里不久吧,如果你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那个橙色的小狗……我劝你,赶紧离开……” “哦?为什么捏?”夏羽仰起了头,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果然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知道,这个千叶源啊,传说中是被恶魔附身的怪物!他才刚出生不久……就烧死了他的母亲!” “那不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无法控制吗?” “话虽如此,是没错,但是,你想想看他有了那么恐怖的能力,我们始终活在他的管辖之下,难道不是心惊胆战的吗……更有甚者还说,他实际上天天杀人取乐……” 轰! 在老板惊讶的目光中,夏羽一把将摊位给掀了。 “说事实,我不挑你的理,没有任何证据就信谣传谣,我鄙视你。”夏羽道。 “夏羽!”千叶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上前拽住了夏羽。 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些,有兽人指指点点,有兽人窃窃私语,甚至有几声不屑的冷笑。 夏羽却昂起头,目光如炬,扫视四周。他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你们爱说就说吧,我夏羽从不看重那些谄媚污蔑的视听,更不会随波逐流去诋毁一个真正的兽。”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仿佛是在向所有兽宣告:这个兽,我信得过。 “夏羽,你没必要为了我而这么做的。我的名声确实难听了一点,但是你毕竟才刚来到这里……”千叶源道。 “没必要?什么算没必要?”夏羽看着千叶源:“为朋友正名,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吗?没关系的,哥罩着你,谁再敢乱说你的坏话,我把他一个个喷回去,十年键盘侠为你服务。” 千叶源怔住了,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些。他看着夏羽的侧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坚定与不屑,仿佛周围的声音、目光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阳光洒在两兽身上,街道上的喧嚣仿佛一时静了下来。夏羽没有松开手,依旧紧紧地挽着千叶源,像是在告诉他:无论外面的风浪多大,我都站在你这边。 这一刻,千叶源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兽愿意在众声喧哗中,为他撑起一片清朗的天。 “走吧,继续逛街吧,这东西我也不稀罕。”夏羽哼了一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把钱,放在了被掀的摊位上面:“不用找了。” 随后拽着千叶源扬长而去。 …… 就在这一刻,北冥城五里之外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宛如陨石一般从天而降。它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下,与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使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加热到了极致,形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团火焰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在空中飞舞,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随着它离地面越来越近,那巨大的冲击力也愈发惊人,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终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团神秘的物体狠狠地撞击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砰”声。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等到四周的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在那个巨大的陨石坑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 这个兽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褐色,上面覆盖着一层柔软的毛发。 他的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爪子紧紧地抓在一起,双腿蜷缩着,那条带有尖刺的尾巴则横在胸前。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额头。 在他的额头上方,竟然长着一对…… 犄角。 第9章 天上之客 “这个千叶源可真是的。”夏羽擦了一把汗:“一大早就去练功了,害得我只能独自一个人出来。” 【他练功是因为昭告犬族的少族长竞选】 系统在脑内冷不丁的提示道。 “我想什么你就知道什么,那我在你的眼里岂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夏羽嘟了嘟嘴。 【放心吧,你所有龌龊的想法我都了解过了】 “哇哇哇!你这和偷窥狂有什么区别?”夏羽大叫,突然眼珠子一转,在脑海中想了一个词语。 【我劝你别骂我,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心情好可能会给你出谋划策,心情不好你就狗带吧,大不了我再找下一任宿主】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夏羽尴尬一笑。 夏羽此时正在树林里面,就是千叶源捡到他的地方。 据千叶源所说,这里长着一个非常稀奇的草药,吃下去之后就可以瞬间让身体回满能量,对夏羽目前的虚弱状态也许有好处,没准能尽快摆脱。 这倒是夏羽非常需要的,他现在走个50多步就得大喘气了,偏偏这里的厕所还非常的远,他每天都跟跑了个马拉松一样。 再说了,如果身体虚弱的话,他每天都得进行的握力训练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为什么我向你要一个特效,你得给我一周的虚弱时间啊?”夏羽吐了吐舌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回答宿主的问题:对我并没有好处,但是程序设定,你必须得有付出才能有回报,这就是以物易物。你想得到一样东西,必须付出某一种代价】 夏羽翻了个白眼。 “奇怪了,这里怎么有一个下坡路啊?”夏羽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扶着旁边的土堆,沿着坡缓缓的向下走。 他记得刚降临这里的时候,四周都跑过了,没有坡度这么陡的坑啊。 再说了,千叶源捡到自己就是这个地方,自己可是印象深刻的,怎么可能没有记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陨石坑?就在昨晚的时候落在这里】 “你在搞笑吗?”夏羽噗嗤一笑:“陨石坑的话……应该有巨响吧,但是我昨晚睡得可是很安逸的呢。” 【有没有可能就是你睡得和猪一样死?】 “那你觉得千叶源也睡得和猪一样死吗?”夏羽抱胸道。 作为一名战斗队长,千叶源在睡觉的时候,耳朵也是竖起来的,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惊醒他。 【那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陨石在降落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无与伦比,荒谬至极。”夏羽摊手:“能砸出如此巨大的陨石坑,所需要的动能可是非常大的,怎么可能会不产生噪音呢?” 夏羽话说着,向着坡度中心的区域靠近了过去。 但是当他走到靠近中心的地方的时候,他愣住了。 尼玛,正中心居然真的有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黑不拉叽的,和陨石简直一模一样。 “啊……啊咧咧?”夏羽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这里是存在魔法的世界,所有的不可能都将成为可能】 “我来看一下!我在我那个世界都没有见过陨石呢。”夏羽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只见整个陨石居然是一个非常均匀的球状,这个陨石上面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凹起。 “奇怪,手感滑腻腻的,就像是抹了润足液一样……”话说这,夏羽将手指触碰了上去,只见手感非常丝滑,简直就跟丝绸一样。 这个陨石一顿吃几个德芙啊? 就在夏羽感受着手上的触感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条雪白的裂纹居然从他手指触碰的地方开始延伸开来。 “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有用力啊。”夏羽惊慌的后退了两步。 只见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的从一条如同丝线一般的裂纹,变成了如同蛛网一般密集的裂纹。 随着裂纹达到了极限,整个陨石上面都布满了如同冰块碎裂一般的裂纹,轰隆一声,陨石碎的四散而飞。 夏羽小心翼翼的将头探了上去:“造孽啊,我毁了一个神迹呀!” 【不对】 等到烟雾散去,夏羽竟然看清了陨石中心的东西。 “一只……兽人?”夏羽歪着脑袋,如果他此刻像一个表情包的话,一定是黑人问号。 【是兽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不对,救兽啊!也不对,啊,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救命啊!”夏羽急忙跑了上去,将兽人从陨石中抱起。 【我感觉这个陨石,有可能是某种生物的蛋壳】 “现在还管是蛋壳是陨石吗?”夏羽用手指探了探兽人的鼻息:“气若游丝啊……” 夏羽背起了兽人,只不过在刚背起的时候,兽人身体上面一样尖尖的东西就刺痛到了他的后颈。 “啥玩意儿啊。”夏羽回头一看,兽人的额头上面是一对犄角。 “这玩意儿难道是牛或者羊吗?不像啊,算了算了,先背回去再说吧。” 说是背回去,其实是一路拖回去的。 如果千叶源看到的话,恐怕会暴跳如雷吧。 本来不用死的,给你们一拖,康复的风险又增加了。 但是没有办法,救命要紧,夏羽现在正处于一周的虚弱期里面,根本就背不动这个兽人。 “你知道吗系统,我现在特别像一个猎人,拖着满载而归的猎物。”夏羽气喘吁吁道。 【那加油吧,小猎人】 “你除了说风凉话,还能干嘛?”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整整拖行了两个时辰,才将兽人拖进了北冥城。 千叶源看到夏羽迟迟未归,正要出城去寻找,迎面和夏羽撞上了。 “夏羽,这么晚终于回来了……诶……这是……猎物?” “别打趣了!千叶,这个兽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了一个大大的蛋里面,现在一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赶紧救命要紧啊!” “让我来。”千叶源虽然很惊奇,居然会有兽人出现在蛋里面,但是也意识到了现在严峻的情况,急忙从夏羽的手上接过了兽人,轻轻一抬,就将他抱了起来。 【看到没有,这才是正确的救援姿势】 “我还想和兽太多贴贴呢,我要是有他那力气,我早就去当攻了好不好?” 千叶源速度非常的快,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郎中。 用小队长的身份很快就弄好了一间病房,郎中碍于千叶源的“凶名”,也是非常积极主动的给予治疗。 “话说你是从哪里捡的这玩意儿?”千叶源问道。 “你怎么捡的我,我就怎么捡的他。”夏羽道。 过了一会儿,郎中走出来了。 “很抱歉,由于无法确定他的物种,所以我无法给予相应的治疗。”羊大夫道。 “连慧眼识珠的你都看不出来吗?”千叶源着急问。 “说实话,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位小朋友的物种,我确实前所未闻,和我已知的都对不上。”羊大夫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检查过了,在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是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昏迷了,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醒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夏羽舒了一口气。 那才真是把自己吓死了呢。 确认没有关系之后,千叶源将兽人扛回了家。 “夏羽,我今天晚上还要去训练呢。他就由你来照顾了。”千叶源道。 “辛苦了,因为了竞选少族长的事情,很努力吧。”夏羽道。 “哈哈,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少族长。” “啊?”夏羽惊奇道。 “唉,兽争一口气,不能让其他的同胞看不起我啊。”千叶源道:“那个……你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那个千万要注意安全。” “你在想什么呢!”夏羽狠狠的敲了千叶源脑壳一下。 “总之,万事小心。你带回来的这个兽人,还不知是敌是友呢。”千叶源道:“我留几个熊士兵给你,保证安全,有什么应付不了的情况,来竹木林找我,路口有地图。” “好哒。” 第10章 苏逸 “哎呀,做兽实在是太难了。”夏羽抱怨了几句,将一个湿毛巾从水盆中拿了出来,轻轻的擦去这个褐色兽人身上的浮毛。 千叶源跑去练功了,现在他得一个人照顾这个昏迷的褐色兽人。 “系统系统,你能不能看出这究竟是什么生物啊?” 【其背部覆盖甲状物质,头上有犄角,并且手掌的指甲异常锋利,整个兽域能够对得上的,我查无此兽】 “那可真是太奇怪了。”夏羽摸了摸脑袋。 此时千叶源的府邸外面,几个熊士兵拿着兵器环绕着屋子,正在巡查。 “唉,真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还能穿越到福瑞的世界里面。在我的那个世界能买一套兽装就阿弥陀佛了。” 【等到完成系列任务之后,你就可以再次穿越回去了】 “哦?能不能选择不穿越回去?” 【当然可以,你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不回去,但是,据我所知,很少会有人选择不回去】 “哈哈。”夏羽抬头看着屋顶的房梁:“那些选择回去的人,大多都是那个世界,还有有所牵挂的人。但是我,已经孑然一身,那还有什么回去的理由呢?” 【抱歉宿主,我并不了解宿主之前的经历】 “你不是可以读心吗?” 【你心里说的话我可以听到,这就代表着你可以不用说出口,便与我交流。但是我无法触及你往日的回忆】 “那你就听我讲一讲吧。说实话,你算是陪我讲话的人中最多的了。”夏羽坐在褐色兽人的床旁边,微微闭上了双眼。 在那个世界里面,他,是一个孤儿。 在那一天,在他已经可以清楚的记得身边发生的事情的年龄里面,他和他的父母一起去爬山。 他的印象中,那座山有很多的花,郁郁葱葱的树林,每次微风吹拂,便能掀起泥土的芬芳,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桃源之中。 那座山实在是太高了,巍峨挺拔,一泻千里。 他们乘坐缆车,一开始游玩的非常顺利。父母带着他兴奋的拍照,那一座座的山让他看的目不暇接。 但是。 一声金属破裂的声音,却让他的所有美好都留存于了回忆之中。 缆车的顶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碎裂,整架缆车连同着一整条缆绳,急速的向着山下坠去。 那时候的他小小的,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显得手足无措。 就在他闭目等死的时候,两双手将他托举了起来。 是他的父母。 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缆车掉进了山谷里面。 两天后,救援队终于抵达了这片被丛林隐藏的地方,看到的是他父母惨死的尸体,以及坐在原地,双目呆滞的夏羽。 他成为了孤儿,由他的爷爷奶奶抚养。 只不过在一年前,爷爷奶奶便相继离世了。 他很害怕孤独,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更害怕失去。 他在那个世界里面没有任何的朋友。 来到了这个世界,结识了千叶源,能有一个如此可爱的朋友与自己朝夕相处,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说这个世界挺好的。”夏羽道:“我没有必要离开。” 系统沉默着。 “我会帮你完成击败恶龙的任务的。”夏羽捏了捏拳头:“那是对你的报答。” 就在夏羽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床榻传来了蠕动的声音。 夏羽惊喜的向后看去,只见那个褐色的兽人已经微微张开了眼睛。 “你好,不用怕,你已经安全了。”看到兽人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警惕,夏羽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掌。 奇怪了,这个家伙身体的几处地方覆盖着坚硬的铠甲,为什么肉垫居然这么的软? 感受到了夏羽的抚摸,褐色的兽人也放下了些许的警惕。 “你好,我叫夏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苏逸。” 苏逸的声音,虽然也像千叶源那样子是奶声奶气的正太音,不过相比起他们,都略显低沉。 “不用害怕,你现在在北冥城的队长府里面。”夏羽用手比划道:“就是兽域的北冥城,你应该知道吧。我的这个哥们儿,可是有头有脸的。” “原来……落在兽域了吗?”苏逸小声的嘀咕道。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逸沉声应道:“感谢你救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但是我现在要离开了。” 苏逸翻身准备下床,夏羽一把扯住了他:“喂喂喂,你想去哪里?你现在可不容乐观啊,虽然医生说你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魔力损耗过多,也是会引发头昏等并发症的,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这里,等到魔力恢复之后再走。” 苏逸托着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睛扫向了夏羽。 如果是千叶源的话,一定会在一瞬间察觉到这个家伙是在观察他值不值得信赖。 但是夏羽这个铁憨憨就不一定了,看到苏逸看着他,他还美滋滋的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可爱了,忍不住就让人多看两眼。 不过苏逸也让人感觉非常的可爱,虽然他的身体看上去非常的硬朗,没有夏羽一样易推倒,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能透露出有关一个少年的坚毅。 苏逸看到眼前的兽人怪诞不经的模样,苏逸打心里面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谐星。 “好吧,我会在这里疗伤一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苏逸道:“我的食量可是非常大的,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我以后会回来付饭钱的。” “嗨呦,哪里的话。”夏羽道:“我还不至于请不起区区几顿饭呢。” “你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不是,我也是被捡回来的,他是北冥城的一支小队的队长,非常的热心肠,而且实力非常的强大。我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夏羽抬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其实差挺多的,我没有把那边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砸出了一个大坑?我……没有伤到人吧。” “没有,那个大大的蛋是落在一片荒地里面的。” 听此,苏逸松了一口气。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物种啊?”夏羽好奇的打量着苏逸头上的两只犄角。 “鳄鱼。” “耶?鳄鱼有犄角吗?” “可能变异了吧。”苏逸捂嘴一笑。 我要是说,自己就是恶龙之岛,那个被你们称之为恐怖的恶龙,那你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第11章 卡牌 苏逸和夏羽相聊甚欢。 夏羽就是一个话茬子,跟一块木头都能说上一天的话,而苏逸呢,实在是太孤独了,难得有人能和他说话,他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很快,夜已经深了,有几颗星星挂在了夜空上面。 府邸的大门被推开了。 千叶源擦了擦身上的汗,从门里面走了进来。 “夏羽,晚上好。”千叶源走进了卧室,看到了夏羽和苏逸。 “你好,我叫千叶源,这里是我家,请你放心的休息。”千叶源向苏逸伸出了手。 苏逸眯起了眼睛:“厉害,天生拥有火焰标志,这等以后所拥有的控火之术,绝对是世间无双。” “诶?”千叶源伸着爪子愣了一下。 就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苏逸握上了他的爪子。 仅仅只在刚触碰到的一瞬间,千叶源浑身一颤。 好……好强…… 千叶源只感觉对面身体里面的法力简直要将自己撑爆。 面前的兽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的实力比自己强太多太多了,他想要杀掉自己,恐怕不废吹灰之力。 但是好在,苏逸仅仅只是握了一会之后,便松开了。 “那……那个……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姓苏名逸。” “苏先生,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见谅。”千叶源道。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撞了撞千叶源的肩膀:“喂喂喂,苏逸看起来和我们的年纪可差不多呢,叫什么先生啊,叫老了。” 你妹的!现在这种情况对面要是让自己喊一声爷的话,自己恐怕也不敢不答应。 不过苏逸倒是摆了摆手:“没有关系,就叫我苏逸好了。” 千叶源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苏逸可是一只鳄鱼哦。在我们那里鳄鱼有沼泽小狗的称号,没准你们很可能谈得来呢。”夏羽兴奋道。 千叶源震惊的看着夏羽:这么离谱的谎言,你居然真的相信了。 不过苏逸要是投来了一副你要是敢拆穿,就会死的很难看的眼神,千叶源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的水井里面打一桶水。”夏羽挥了挥手,便走出了门。 现在的卧室里面就只剩下了千叶源和苏逸两个人。 “咳咳,那个……恶龙……啊不对,龙先生,久仰久仰。”千叶源率先打破了沉默尴尬的氛围。 “你是怎么发现的?”苏逸眯着眼睛。 “推测出来的。经常有人夸我很聪明。”千叶源道:“我记得,恶龙之岛和兽域一直是和平状态,不知道今日突然到访……” “放心吧,不是有意而来。”苏逸道:“并且这件事与兽域并无瓜葛。” “能否展开细说。” “你想知道可以,不过你知道了,也对你没有任何的帮助。”苏逸道。 “那好吧,那我就不知道了。” 苏逸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就这么没有好奇心吗? “总之我现在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可能需要在你的府邸里面借住一段时间。”苏逸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要真想对我怎么样,那也没有人能阻止呀。” “虽然我叫恶龙,但是别把我想的这么坏,好不好?所以你答不答应。” “你看我敢不答应吗?” “那就是答应喽。”苏逸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十分感谢。” “哈哈……我还真是受不住啊。” “另外,我恶龙的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再说了,恶龙之岛自成一方势力,如果你不想兽域里面的其他兽人担惊受怕的话,也最好不要说出去。” “那……夏羽要知道吗?” “就他那个大嘴巴的性格,他要是知道了,整个北冥城就没有人不知道了。”苏逸道:“他是最不能告诉的。” 千叶源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夏羽回来了,除了手上拎着满满的一桶水以外,他还带回来了一张硬卡纸。 “嗨,夏羽……你手上的那是?”千叶源奇怪的看着夏羽手上拿着的硬卡纸。 “这是一个小摊贩摊子上面剩下的纸,我就买回来了。”夏羽道。 “你难道要做灯笼吗?”千叶源问道。 “不是哦……我是要做更有意思的东西。”夏羽微微一笑:“有没有小刀?” 千叶源从果盘里面拿出了一个削果皮的小刀,递给了夏羽。 夏羽将这个硬卡纸对折,将它裁成了54张。 “奇怪了,把它拆成这么小片的话就就任何手工都没有办法制作了。”千叶源把脑袋凑了过来,盯着夏羽的动作,道。 “放心吧,我不是要做手工。”夏羽向着千叶源伸出了手:“有没有毛笔?” “呃,我平时并不喜欢舞文弄墨,所以没有。”千叶源道:“如果着急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我的府衙拿一个给你。” “大晚上就不要出去了,万一被不怀好一点的人迷晕拖进去,就你这姿色,恐怕大菊已定。”夏羽想了想,从自己的尾巴上面揪下了几根毛,再找来一根筷子,小心翼翼的绑了起来。 随后,他抬起头:“你认不认识阿拉伯数字啊?” “啥?啥勃?” “算了,当我没说。”夏羽用自制的毛笔在这些硬卡片上面小心翼翼的写上了一~十的简体字各四章,随后又写上了甲乙丙各四章。 最后空出了两张牌,夏羽在上面写上了“大王”和“小王。” “这是一种卡牌游戏,我通常把它叫做斗地主。”夏羽将54张牌全部都写好之后,兴奋的将牌拿了起来。 之前只有他和千叶源两个人的时候,只能下一下棋。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象棋和围棋,不过他是一个臭棋篓子,和千叶源下棋基本上不出两三分钟就得被绝杀。 所以说他决定把他那个世界的卡牌游戏流通到这个世界来。 “看到这个甲乙丙了吗?”夏羽道:“我比较把他习惯称呼为勾圈k,不过既然你们比较难理解的话,我就改成甲乙丙。” 游戏规则,随机选择一名玩家开始洗牌并分发扑克牌。每人先分得17张牌,剩余的三张作为底牌放在桌面中间。 游戏开始后,每位玩家可以选择“叫地主”或“不叫”。 叫地主时,可以选择出1分、2分或3分;分数越高,表明更想成为地主。如果没有玩家叫地主,则重新洗牌再玩。 地主获得底牌,总共有20张牌。其余两名玩家为农民,每人有17张牌。 斗地主中有多种牌型,按照优先级从低到高排列如下: 一张单独的牌,例如“3”或“甲”。 两张点数相同的牌,例如“丙丙”。 三张点数相同的牌,例如“甲甲甲”。 三张相同点数的牌加一张单牌,例如“乙乙乙+丙”。 三张相同点数的牌加一对牌,例如“甲甲甲+乙乙”。 五张或更多连续的单牌,例如“”。 三对或更多连续的对子,例如“”。 两组或更多连续的三张牌,可以附加单牌或对子,例如“+甲+乙”。 四张点数相同的牌,例如“AAAA”,炸弹可以压制任何非炸弹的牌型。 大小王组合(“大王+小王”),这是游戏中最大的牌型,无法被压制。 出牌时必须遵循相同的牌型,且点数比上家更高才能压住对方的牌。 地主首先出牌,之后按逆时针方向依次轮流出牌。 下一位玩家可以选择不出牌(过牌)或打出更大的相同牌型。 如果所有其他玩家都选择不出牌,则当前玩家的牌型生效,下一回合由该玩家继续出牌。 “如果地主先把自己手中的牌全部出完,那么地主获胜。”夏羽道:“如果任意一个农民先把自己手中的牌全部出完,那么农民阵营获胜。” 千叶源和苏逸对视了一眼:“你听明白了吗?” “好像有点懂了。” “既然如此的话,农民是不是要团队协作,才能获得胜利?而地主的每一步必须得斟酌考量。”千叶源道:“他必须得保证后面有牌可以出,而且还得保证自己出的牌不能轻易被接上。” “没错!”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小伙子,我看好你哦。你就是未来的周润发,大名鼎鼎的赌圣。” “我不知道周润发是谁,我只是千叶源。”千叶源道。 “好啦,男孩们。”夏羽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皎洁的坏笑:“既然玩卡牌游戏,那不如赌一点什么吧。” “赌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夏羽微微一笑:“这样子才有紧张刺激的感觉嘛。” 第12章 卡牌大师 夏羽、千叶源和苏逸正趴在地上,围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 “哎呀,我这手牌也太烂了吧!”夏羽皱着眉头,嘟囔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千叶源则是一脸认真,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手中的牌,生怕出错了一张。 他的眼神专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自己的牌很有信心。 “我觉得我这手牌还不错,应该能赢。”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苏逸则是最轻松的一个,他靠在地板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摆弄着牌。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神情,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你们俩别紧张嘛,这个卡牌游戏还挺有意思的,开心最重要。” 夏羽是第一个出牌的兽,他斗地主的习惯,喜欢抢着出,有时候甚至还没想好就急急忙忙地把牌甩了出去。 虽然思路是没有错,斗地主确实应该先把大的出出去。 “我出一对二!”他大声喊道,脸上写满了兴奋。 千叶源则是一脸谨慎,他总是仔细思考后再出牌,生怕出错。 “我跟。”他轻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把牌轻轻放在地上,生怕打乱了顺序。 苏逸则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他总是最后一个出牌,似乎对每一张牌都充满了信心。 “你们俩太紧张了,放松点。”他说着,随手甩出一张牌,动作潇洒,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此时的夏羽表情由凝重化为了惊喜。 “不……不会吧!” 夏羽迅速的将卡牌重新排列组合了起来,随后一张张的甩了出来,那气势仿佛手上掌握着千军万马。 “炸弹!” “顺子!” “四带二!” “四带一!” “剩一张!” 夏羽迅速的将所有的牌全部打了出来,连给苏逸和千叶源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嘿嘿嘿,我就剩一张了哟。”夏羽得意地摇晃着手中那只剩一张的卡牌,只不过在看清卡牌的面额之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四带一。”千叶源下出了一幅更大的四带一。 看着夏羽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千叶源叹了一口气。 “唉,这么多把你一把都没赢,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就让你赢一把吧。”千叶源道,随后缓缓推出了一张牌:“一张三。” 夏羽看着那一张三,脸涨成了猪肝色,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一句话:“要不起……” 苏逸和千叶源一怔,随后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会剩的是一张三吧!” “哈哈哈,原来是小瘪三啊。” 夏羽欲哭无泪。 兽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 “哈哈,我又赢了!”苏逸得意地说道,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他把手中的牌一甩,得意地看着另外两个兽。 “不公平,你肯定是偷看了我的牌!”夏羽气得牙痒痒,一边说着一边瞪着苏逸。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苏逸摇晃着手指:“虽然这幅牌的发明者是你,可是当我了解规则之后,我就已经可以熟练地运用其中的规则,这需要极强的头脑。” 苏逸看着夏羽,眼角弯成了月牙:“换句话说……你很蠢。”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服!再来!” …… 夜已经深了,夏羽打了一个哈欠,将卡牌收了起来。 没意思,打了十几局,一局都赢不了。 “我们睡哪。”夏羽问道。 这个府邸好像就只有一张床。 “只能三只兽挤一挤了。”千叶源道:“苏逸,你没问题吧?” 苏逸点了点头:反正早晚要收了你们的,提前适应一下左拥右抱的感觉也不错。 还好千叶源虽然家里面只有一张床,但是床很大。 三个孤独的少年,躺上了床,有着说不尽的话语。 夏羽问千叶源:“千叶,你打呼噜嘛?” “不打,我从来没有打呼噜的习惯。” “那苏逸你呢?” “我?我不知道。”苏逸道。 自己一只兽在恶龙之岛,谁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噜?又没有兽告诉我。 “那你们可就要遭老罪了。”夏羽狡猾一笑:“如果你们没办法赶在我之前睡着的话,你们可就要享受我动听的歌声了。” “放心吧,如果你打呼噜的话,我会一脚踩在你的嘴筒子上的。”苏逸翻了个身。 两只兽都闭上了眼睛,只有千叶源还睁着眼睛,目光闪烁。 “你额头上的火焰标志……”过了几分钟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逸再次开口:“其实经过系统的训练,可以完全控制你的火焰之力。” “真的吗?”千叶源兴奋的坐了起来。 “呵呵,我闲着也是闲着,明天你训练的时候带我一起过去,我心情好的话,可以给你指导指导。”苏逸将手臂枕在了脑袋后面,露出了一副终于装到b的微笑。 “带夏羽一起去吧。”千叶源道:“他已经是一只成年兽兽了,却还不会任何的法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也行,现在问问他的意见吧。”苏逸道。 千叶源刚想推旁边的夏羽,但是一阵呼噜声传了过来。 “睡着了?那算了,明天再跟他说吧。”千叶源躺了下来,将被子盖在了肚皮上面。 “我可是很有经验的。本王我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苏逸得意一笑:“天哪,我为什么要给恶龙之岛做增加竞争对手的事情。” “顺手的事。” “行了行了,早点睡吧,早睡才有好身体嘛。” 两个时辰过后…… 苏逸和千叶源缓缓将被子拉下了自己的脸。 脸上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夏羽的呼噜声回荡在整个卧室。 “……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 “你不是要一脚踹在他的嘴筒子上吗?快干啊。” “……” “这呼噜声这么响……怎么睡着啊?” 千叶源从床上走了下来,将一张废纸撕了几个小纸条,揉成一团,其中两个小纸团交给了苏逸。 将小纸团堵在了耳朵上面,同时将耳朵垂下来,这样子就可以隔绝大部分的声音。 “喂喂!我的耳朵没办法折啊。”苏逸道。 “那没办法。”千叶源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物种优势嘛。” 第13章 竹林特训 夏羽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天已经亮了。 夏羽伸了一个大的懒腰,随后翻了个身,没想到腿居然搭在了千叶源的身上。 “哇!千叶源!你怎么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夏羽惊呼了一声。 苏逸默不作声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千叶源欲哭无泪。 究竟谁是狗啊! 昨天晚上,他本来堵住耳朵,然后再把耳朵折下来就可以隔绝掉声音,安心的睡着。 结果…… 千叶源是狗,折耳小狗很容易,但是苏逸是龙,耳朵不太好折下来,他就不允许千叶源睡觉,说等他睡着了,千叶源才能接着睡。 “求你了,龙爷。”千叶源双手合十:“不带这样搞我的呀!我可是从来不熬夜的。” “切,当然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苏逸道:“用你那软乎乎的肉垫扇在夏羽的那美若天仙的脸上,把他一巴掌扇醒,这样子的话,我们两个兽就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睡着了。” 千叶源转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夏羽,夏羽睡着的时候小爪子轻轻的捏着被子。 千叶源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尝试一下熬夜吧。” 不过,千叶源倒是没有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今天是不是要陪着你去训练啊?”夏羽将小手搭在千叶源的肩上:“我们一起加油吧!你要是能当上少族长的话,我在整个北冥城也算是有头有脸了。” “我会努力争取的。”千叶源道。 “行了,带我去你平时练功的地方吧。”苏逸将两只手搭在了脑袋后面,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大门口,临近出门的时候,将头扭了过来,咧起笑脸,wink了一下。 “哼!臭屁!” 此时,一个目光,正注视着从府邸里面走出来的三兽。 直到三只兽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耳朵上面。 这个是高级的功法,千里传音。 “报告,千叶源身边跟着两只兽,一只兽就是那个解决了螨虫军团入侵危机的夏羽,另外一只兽闻所未闻。”监视三人的那只兽,将所见所闻传给了远在数百公里以外的昭告犬族族地。 “继续探。”此时的族地内,同样有一只兽将两根手指搭在了耳朵上,回复着那只兽的消息。 而族地内的那一只,正是熙仔。 此时的昭告犬族族长,犬宣正在翻看着关于少族长竞选的资料。 “从目前来看的话,有三只兽胜选的概率比较大。”一旁的助理正在帮忙整理着资料:“一个是千叶源,他与生俱来所拥有的强大火焰魔法可以说给他的实力提供了一个基础的保障,只不过他在民间的名声很不好,这是无法否定的一个事实。一个是犬勇,属于昭告犬族血脉最纯正的那一系中的天才,虽然并没有像千叶源那样的天纵奇才,但是他的天赋在同辈人中同样属于佼佼者。最后一个……就是熙仔,熙仔……” “熙仔怎么了?”犬宣抬头问道。 “熙仔……学习的是暗元素魔法,这种魔法可是一直不受人待见的。”助理道:“不过,熙仔这只兽,不管是能力智商,还是毅力,都是很值得肯定的。” “你觉得哪个会当选呢?”犬宣笑着问道。 “我觉的……犬勇吧。”助力道:“在昭告犬族中,姓犬的,那才是真正的高级血脉,血脉这种东西,可是极为关键和重要的。” “不。”犬宣道:“少族长,只有可能,在千叶源,和熙仔中出现。” “这也太笃定了吧。”助理道:“论出身论尊贵程度,犬勇可是领先了这两位好几倍呢。” “呵呵,确实也不一定呢,但是三个月之后的少族长竞选,一定会精彩至极。” 此时的熙仔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老大?”一只兽人近前问道。 “千叶源……我心里总是有点不安。”熙仔道:“我原本以为,他是不参加少族长竞选的,之前他因为在民间的恶臭名声一直都不想抛头露面,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回心转意了,他居然参加了竞选。” “老大你就不用担心了,千叶源算什么?还有很多强势的竞争对手,没准他连初赛都过不了呢。” “不!我所担心的,就只有千叶源一个,剩下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不足为虑。”熙仔道:“我对我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正面的战场上面击败他,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你,按照我的计划,废了他,至少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别让他参加比赛。” “是!” 此时,竹林,千叶源的练功场所。 千叶源紧闭双眼,双腿盘坐于地,双手自然垂落在双膝之上,身体微微前倾。 随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的心境也变得愈发宁静。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力,这些魔力如同一股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千叶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每一次吸气都能将更多的魔力吸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能将体内的浊气排出。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不断地接纳着这些魔力,让它们在自己的经脉中流淌。 随着时间的推移,千叶源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他的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这是魔力在他体内流动的表现,它们正在滋养着他的身体,提升着他的实力。 “这是我发明的温养之术。”苏逸道:“我早在几十年前就把它发明出来了,但是是为了抑制我蓬勃的魔力的,不过对无法彻底掌控火焰魔法的你也有奇效。” 随着几十个换气的来回,千叶源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渐渐安稳了下来。 “真的有用哎!”千叶源兴奋的睁开了眼睛。 “现在试着使用你的火焰魔法。”苏逸道。 千叶源张开的手掌,他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渐渐亮起了光芒。 “出!”千叶源大喊了一声,一股炽热的火焰凭空从他的掌心飞出,将前方的一切席卷而去。 “我可以感受到……我可以感受到,力量渐渐可以被我所掌控了。”千叶源兴奋的叫了起来,但没高兴一会,他的脸色突然骤变。 “不好!熟悉的失控的感觉又来了!你们……快躲开!”千叶源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话音刚落,一股凶猛的气势就从他的身体爆发开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从他身上炸起的火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夏羽惊叫了一声,苏逸将他推到了自己的身后:“我的温养之法可以暂时的控制,但是没有办法彻底根除。你需要平时多加练习,才可以让控制的时间更长一点。” 说罢,苏逸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千叶源的身后,他的一只手撑起了隐形立场,将火焰隔绝开来。 随后,苏逸毫不犹豫,一记手刀劈在了千叶源的后颈上面,千叶源只觉得天旋地转,便倒头晕了过去。 四周的火焰也渐渐收回了他的体内。 “他只能这么练习。”苏逸道:“如果以后我能找到真正根除的方法的话,我会特意回来一趟告诉你们的。接下来,夏羽, 趁他晕倒的时间,我也紧急给你特训一下。” 第14章 居心不良! “特训?”夏羽一听到这个词,便打了一个寒颤。 好家伙,在那种漫画里面,出现特训两个字就必定不是好结果。 作为在异世界学富五车的夏羽早就已经估摸出来了。 夏羽涨红了脸,向后退了两步:“其实……其实我觉得不用特训了。” “那怎么行?我现在要教你一个魔法。”苏逸伸出两根手指,比在胸前:“听说你之前学习了一个叫做九天雷域术的东西,那么你就已经默认了雷元素为自己其中一个能够操控的为元素,那我就教你一个雷元素的魔法。” 话音刚落,只见苏逸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最后就见到了他浑身冒出好似电流一般的东西。 随着电流炸开,整个空气中仿佛产生了剧烈的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响过后,只见苏逸,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这……”夏羽吃惊的看着空无一兽的地面,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大变活人哎…… 不过…… 原来是正经的特训啊。 “嗨,小黄狗,我在这里……”声音从夏羽的身后传来。 夏羽转过头去,看到苏逸不知何时已经待在了自己的身后,斜靠着一棵大树,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我tmd是豺……”夏羽小声嘀咕。 “这个招式名叫雷风变。”苏逸微微一笑:“是个不错的逃命技能,比较适合你。” “你乱说什么大实话!”夏羽哇哇大叫。 “别打岔。”苏逸道:“如你所见,这同样与雷元素挂钩。它的本质是将身体元素化,从而拥有了如同雷电一样的速度。” “闪……闪电侠?”夏羽睁着大眼睛,简直要崇拜的流下口水了:“要学会了这个招式……不就无敌了?” “想太多了。将身体元素化之后必须尽快的恢复,而且使用的次数不能多,不然你的身体就彻底元素化了。”苏逸道:“你一天,顶多用两次。而且这个招式对于法力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你用一次还没办法逃脱的话,只能乖乖等死了。” “一天能当两次闪电侠也不错。”夏羽道:“教我,快教我。” “哼哼,算你还有一点求知精神。”苏逸站到了夏羽的身后,从后面抬起了夏羽的胳膊:“我来教你动作,以及口诀,你可要认真听哦。” 夏羽狠狠的点了点头。 很快,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千叶源终于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后脖子,坐了起来。 “苏逸,你那一掌还真是够狠的呀,你让我昏迷了一整天。”千叶源抬头看见了正在教夏羽魔法的苏逸,开口道。 “嘿嘿,你还是得感谢我的。”苏逸抱胸:“接下来的一周,你要尽量花多一点时间复习我的温养之法,你失控,我可以将你打晕,这样子的话,一周之后你绝对能将火焰的控制的时间拉高到至少10分钟。” “10分钟……”千叶源满眼星星:“这样就够用了。” “话说,苏逸,你能不能不走啊?”夏羽挽住了苏逸的胳膊:“我觉得这里的生活挺开心的呀。” 苏逸摸了摸夏羽的脑袋:“放心吧,我要去解决一点事情,等解决完之后,我就会再回来一趟。” 哼,等我找禁忌之地的家伙算完账之后,我也要开始我的左拥右抱的退休生活了。 此时,千叶源盘坐在地上,闭起眼睛,继续修炼温养之法。 整个兽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像,苏逸看着千叶源,又看了看夏羽,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看看人家这么努力,再看看你,你要是把你的黄商放一半在智商上,你早就变得比千叶源还强了。” 没那么弱。 夏羽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天还没有完全黑,夕阳的余晖洒在了竹林里面,将竹林打出了一片修长的影子。 按照科学的研究,傍晚是一天之中氧气最充足的时候,而现在还是在异世界的树林里面,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气味便涌进了肺里面,让兽感觉神清气爽。 此时,一个黑影,在不远处的树上,默默的盯着这里所有兽的一举一动。 这是完全不可见的混沌的黑,覆盖住了黑影的脸庞,甚至连这个黑影是什么种族都无法看出。 “我去上个厕所。”苏逸道:“给我好好练习哈。一周之内,你必须得给我练会雷风变。” “啊!这太难了。”夏羽哭丧着脸。 但是苏逸没有听他说话,夏羽只能跑到了千叶源的旁边,跟他勾肩搭背了起来。 此时树上的黑影还在观望着千叶源,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竹管。 这是一个吹矢。 “喂,这个位置,观景还真是极佳呀。” 黑影正在将一个小针放进吹矢的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炸起。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不过他还是反应迅速,抽出了腰间的刀向身后砍去。 “哐!” 黑影面色惊恐的看向了眼前。 只见苏逸,伸出两根毛茸茸的手指,轻而易举便夹住了他全力劈砍的刀。 见近战武器不作效,黑影将刚刚钻入毒针的吹矢端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射向了苏逸。 但没有想到,如此细小的毒针,苏逸却抬起了另外一只爪子,依旧是轻而易举的将其拿下。 “上面抹了狂犬之毒?下手可真够狠啊。”苏逸微微一笑。 “你是谁?你不知道想杀千叶源的人是谁吗?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速速离去,事后必然有人来给你送上丰厚的报酬。” “不好意思,我挺有钱的。”苏逸挥起一拳,将黑影从树上打了下来。 黑影吃了一拳之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呃!这个家伙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明明看起来还非常的年幼。”黑影将系在自己脸上的黑纱布拴得更紧了一点,转身想跑。 “嘿咻!” 苏逸从树上一跃而下,轻轻的落在了黑影的面前。 就如同一只丹顶鹤落在了一根浮木上。 “告诉我,谁派你来的?”苏逸的眼神,渐渐冷峻。 第15章 复活能力 “我看你不像是北冥城的人,并且与千叶源认识不久。我奉劝你不要插入此事。”黑影沉声说道。 “谁派你来的。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2遍。”苏逸握拳道。 黑影一言不发。 “也罢也罢,说不说是你的权利,但是……”苏逸抬起了脑袋:“会不会把你打死,看我的心情。” 苏逸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黑影的面前,一拳照着黑影的面门打了过来。 黑影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撞击了一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愕和恐惧,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的攻击竟然如此迅猛和凌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影的反应速度快如闪电,他的头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迅速向一侧倾斜,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拳。 然而,尽管他成功地躲过了直接的打击,但那拳风却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狠狠地擦过他的脸颊。 刹那间,黑影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一般。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拳风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使得他的脸颊都微微凹陷了下去。 而这一拳的威力并没有就此消散,它继续向前疾驰,狠狠地砸在了黑影身后的石块上。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块原本坚如磐石的厚重石块,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的四周,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仿佛这块石块随时都可能会崩裂开来。 “运气不错。”苏逸狡黠一笑,随后抬起了腿,一记膝顶向着黑影顶了过去。 黑影无奈,双手结印,整个人化为了一道黑色的流光,瞬身躲开了这一击。 “暗元素魔法?”苏逸微微偏头:“还真是少见了。” “不陪你胡闹了!”黑影再次双手结印,想要逃离这里。 “我让你走了吗?”伴随着这句话,苏逸的身体微微下蹲,膝盖微微弯曲,下一刻,他猛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苏逸抬起一脚,这一脚带着强大的气势,直直地向着黑影的位置踩了过去。 “可恶……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怎么会强成这样?跟他战斗到现在,他连一个魔法招式都没有用过……这个特殊情况……必须得赶紧回去并报给老大。”黑影咬牙,终于在攻击落下的最后一刻传送走了。 苏逸的这一脚却落了空,一脚踏下,地面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无数的碎石和尘土飞扬而起,形成了一片尘雾,将苏逸的身影笼罩其中。 “居然让他给跑了。”苏逸眯眼冷笑:“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话,我想把你逮住就是吹口气的事情。” 苏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了千叶源的方向。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居然有想要他命的人。人缘不至于这么差吧!”苏逸沉吟了一会:“算了算了,我还是等他参加完少族长的竞选再走吧,我不在的话,总感觉心里面有一点不安。” 苏逸返回了竹林。 “苏逸苏逸!”夏羽高兴的跳了过来:“你要我学习的雷风变,我已经会了一点哦。” “哦?展示一下。”苏逸抱胸,抬起了下巴,展现出了一副略感兴趣的模样。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的脚爪的爪子狠狠的嵌入了地面,他的双目微微的闭上,就在他施展雷风变的同时,原本空无一物的额头上面出现了一个雷电的标志。 “嗖!” 夏羽猛的发力,整个身体化为了一道闪电,向着前方快速的射了过去。 眨眼之间,夏羽身影就出现在了另外一棵树下。 “不错。”苏逸稍微赞许的点了点头:“虽然能够移动距离非常的短,但是你也才仅仅学了一天的时间,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很oK了。” 夏羽施展完雷风变之后,便单膝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好累!比跑1千米还累。”夏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难怪苏逸说这个魔法施展一次之后,如果逃不掉的话就栽在那里了。 这玩意也太消耗体力和法力了吧。 如果施展一次跑不掉的话,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叮咚!恭喜宿主学会第1个三星级魔法,赠予抽奖机会10次】 到声音在夏羽的脑海中炸了开来。 “诶?”夏羽扶着脑袋有点懵。 “那就抽吧。”夏羽点了点头。 随着十道流光从夏羽的脑海中飞蹦了出来,一道紫色的流光格外的显眼。 “唉,出紫了。”夏羽叹了口气。 【恭喜宿主,获得了s级的能力】系统道。 “合计你这个抽奖系统就是完全按照原神反着来是吧?” 【S级能力:复活,一天可以复活一个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的对象,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 “诶?”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星星:“居然……居然可以复活?” 【是的,但是这个复活能力只能复活死亡时间在24小时之内的对象,并且一天只能复活一次】 “那你只能说给我这个能力就是只能救一个当天死的人喽。”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宿主死亡,将自动使用此能力复活宿主,与之对应的,如果宿主将复活的次数用完之后再死亡,那将会没有复活能力】 “行了行了,这个能力虽然使用的次数少,而且限制很高,但是总算有点用处了。”夏羽伸了个懒腰:“相当于有了个复活甲呀。而且还是全队共享呢。学会一个三星魔法,居然可以获得一个抽奖机会。” 【相当于宿主完成了一个成就,接下来宿主如果完成其他成就也会获得额外的抽奖机会】 “还行,那这样子的话,我是不是要尝试一些副本,从而拥有更多的抽奖机会呢?” 【宿主该完成哪些成就系统不会明说,需要靠宿主自己探索,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触发】 “原来是这样。”夏羽点了点脑袋:“系统,比起10连抽,我更喜欢你。” 【别玩梗了,而且你插入梗的能力很差诶】 苏逸走上前扶起了夏羽:“对了,千叶源,我刚才在竹林外碰到了一个想要暗杀你的人。” 苏逸将手中刚才接过的毒针拿给了千叶源看。 “这……这上面是狂犬之毒,专门针对犬类的病毒。”千叶源道:“不过这个病毒有治愈之法,在服下药之后,至少三个月不能动弹,然后病就可以痊愈,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受到此毒的侵扰。如果想要杀我的话,用这个毒也太外行了吧。” “会不会是他带错毒了?”夏羽问。 “我不知道,毕竟我没怎么来过北冥城。”苏逸道:“但是如果三个月不能动弹的话,不是刚好你就参加不了少族长竞选了吗?” “有……有道理!”千叶源一拍脑袋。 “你刚决定参加少族长竞选的几天内就出现了想要暗杀你的人,我奉劝你小心一点。虽然有英明神武帅气逼人,并且实力强大的我为你护航,但是也要小心。” 千叶源:“……” 夏羽:“……” 第16章 红烧肉 “什么!你不打算走了吗?”夏羽惊喜道。 “嗯呐,我看北冥城的风景,还有什么人文烧烤都挺不错的,就多留在这边三个月,就当度个假了。”苏逸道:“另外提一嘴,小爷我的胃口可是很刁的,你们可要好好做饭哦。” “做饭?是哦,我来到这边还没有展示过我的厨艺呢。”夏羽微微一笑:“正好,最近都是在外面吃饭,今天我给大家来露一手。” “你行吗?”千叶源担忧道:“火苗很容易把你的毛给烧到的。” “哎呦,这一点小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夏羽来到了厨房。 嗯,很好,柴米油盐锅碗瓢盆都有。 走进厨房,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厨房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每一处都显得格外整洁。灶台擦拭得光亮如新,没有丝毫的油渍和污渍,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展示品。地板更是一尘不染,连一点灰尘都难以找到。 这让夏羽有点惭愧:他确实挺会做饭的,但他每次把饭做完之后,厨房都不会收拾,让整个厨房看起来乱糟糟的。 “oK……让我来看看食材……” 夏羽从一个一半埋进土里面的酒缸里面拿出了一大块肉,在这个世界的兽域的居民吃的肉是从一种叫光羽灵兽身上的,这种兽以露水为食,寿命极短,于是兽域的猎人们就经常会捡拾光羽灵兽的尸体带回家烹饪。 “虽然这种肉我没有处理过。但是做法应该也和一般的猪肉差不多吧……”夏羽心想。 那好,他刚才去看遍了整个北冥城的餐馆,没有见过有餐店卖红烧肉、红烧排骨这一类的餐品,作为精通八大菜系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的露一手。 千叶源磨磨蹭蹭的进了厨房,苏逸抱着胸也走了进来。 “诶?你们来干什么?” “我……我来给你打下手。”千叶源憨笑道。 “行了,这是黄皮小狗没这么好骗。”苏逸道:“他担心你把厨房给炸了,所以特意让我们进来保护你一下。不过说起来也是,你都已经失忆了,怎么会记得怎么做饭呢?不要逞强哈。” “第一……我是豺,第二,我真的会做饭。”夏羽晃动了一下右手,有意无意的将手臂绷紧,展示了一下大臂上的肌肉:“看我的身体素质!” “哇……像被蚊子叮了一个包似的。” “你……” 夏羽不理会这两个家伙,转头将两个柴火扔进了灶台里面。 “打火机给我。”夏羽向千叶源伸出了手。 “火鸡?那你得去更深一点的山里面才能打得到。” “我说的是打……呃,算了,有没有能够点燃柴火的东西给一个。” 千叶源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打开了盖子,对着里面还在暗燃的柳絮吹了一口气之后,没想到火居然就窜了出来。 千叶源小心翼翼的罩出了火焰,避免被风吹熄灭,最后点燃了稻草,将他盖在了柴火上面。 “鉴定成功,绝对没有用过柴火灶。”千叶源小声嘀咕道。 连锅都没有用过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菜呢? 千叶源对自己厨房的未来一片惨然。 “既然决定了要做,那就一定要做好!”夏羽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 刚才从酒缸里取出的那一块上好的光羽灵兽肉正放在菜板上。 “肥瘦相间,这样的肉最适合炖煮了。”夏羽心里想着,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一会儿如果锅爆炸了,你救人,我灭火。”千叶源小声对苏逸道。 夏羽先将光羽灵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大约两厘米见方。 “切得整齐一些,看起来会更有食欲。”夏羽一边切一边回忆起他在网络上面学的技巧。 接着,夏羽把切好的光羽灵兽肉放入冷水锅中焯水,去除血沫和杂质。当水沸腾后,他用漏网捞出光羽灵兽肉,放在一旁沥干水分。 “但是他看起来还蛮有手法的嘛。”苏逸抱胸眯眼:“我感觉他的成品可能会让你很惊艳哦。” “希望是惊艳,不是惊吓……”千叶源道。 与此同时,夏羽剥了几颗大蒜,又削好了一小段生姜,切成薄片。最后,他拿出一颗八角、几片香叶以及一小撮冰糖,这些都是制作红烧肉不可或缺的调料。 “话说,他一早就去中医铺买了这些中药,这些中药怎么可以放进食物里面呢?龙哥,你游历的多,活得久,见多识广。你有见过这种吃法吗?” “确实有一种食疗是将中药放进食物里面的。”苏逸道:“不过我还真没有见过桂皮八角这种中药放进肉里面的做法呢。但是既然是药,那应该就吃不死吧。” “不管夏羽做的什么样,我一定会吃下去的。我不会扫他的兴致的。”千叶源道:“另外提一嘴,医馆在另外一条街上,往南走100米就能到,我如果我昏倒的话,你可要……” 接下来是整个过程中最考验耐心的一环。夏羽站在灶台前,点燃燃气,将平底锅预热后加入少量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榨出来的油。 随后,夏羽小心翼翼地倒入提前准备好的冰糖,用铲子慢慢搅拌。随着温度升高,冰糖逐渐融化成琥珀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香味。 “千万不能让糖色变黑!”夏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变化。 就在糖色达到理想状态时,他迅速将焯过水的光羽灵兽肉倒进锅中翻炒,使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糖色。 当光羽灵兽肉表面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时,夏羽依次加入蒜瓣、姜片、八角和香叶,再淋入适量的老抽和生抽。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哇,好香啊!”千叶源将头仰了起来,鼻子在半空中不断的呼吸着空气。 “嘶,没想到这个小朋友居然真有两下子。”苏逸扶着下巴。 接着,他往锅里注入热水,水量刚好没过所有食材。然后盖上锅盖,调至中小火慢炖。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夏羽并不着急。他坐在灶台旁,轻轻的动着手指,心里哼着一首歌,打着节拍。 约莫半小时后,千叶源已经靠在苏逸的身上睡着了。 夏羽揭开锅盖,发现汤汁已经变得浓稠,而光羽灵兽肉也散发出迷人的光泽。他尝了一口汤汁,觉得味道稍淡,于是撒入少许盐进行调整。最后,他撒上一把葱花作为点缀,为整道菜增添了一抹翠绿的色彩。 “出锅啦!” 夏羽大叫了一声,把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千叶源吓了一大跳,从苏逸的身上跳了起来。 “终于完成了,你们快来试一试。”夏羽开心的大笑,他的整个脸上全部都是被烟熏出来的,黑漆漆的样子。 当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端上桌时,千叶源和苏逸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这看起来真好吃!”千叶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随即露出满足的表情:“夏羽,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道菜在整个北冥城都还没有出现过呢。它叫什么名字?” “红烧肉。” 夏羽笑道,拿起筷子轻轻咬了一口自己做的红烧肉。外皮微焦,内里软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每一口都能感受到层次丰富的口感。 “下次我们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红烧肉吗?”苏逸开玩笑地问。 “当然可以!”夏羽爽快地回答,“只要你们愿意吃,我就一直做下去。” “我认为,你的厨艺应该在整个北冥城的餐饮行业中占有一席之地。”千叶源站了起来,双手一撑桌子:“如果你能开一家餐馆的话,每个月也会有不少的收入呢。” “这倒也是一个好主意……”夏羽思索着:自己现在一直都是白吃白住千叶源的,虽然千叶源让自己不要客气,自己可以养他一辈子,但是总觉得有一点不太好意思。而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找一份工作来糊口也是应该的吧。 第17章 流浪儿 千叶源陪着夏羽来到了街上。 夏羽已经决定要开一家餐馆了,毕竟自己一无所长,也就做菜好吃一点。如果能够每个月有一点收入的话,那也不错。 “我去市中心帮你买一套店铺吧。”千叶源道。 “市中心?”夏羽道:“距离太远了,回你的家不方便呀。” 在之前夏羽已经了解过了,一个北冥城,相当于他的那个世界,一个中大型国家的大小。就算坐上最高速的木牛流马,也至少需要6个小时才能到家呢。 “那要不要我在市中心给你租一套公寓呢?”千叶源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要,一个人太孤单了。我还是喜欢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呢。”夏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千叶源听此,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挺害怕夏羽离开他的。 “那……就在我的辖区,给你置办一个店铺?”千叶源道。 北冥城,由于面积太过巨大,被瓜分为了9个镇子,一个镇子相当于夏羽那个世界一个省份的大小,而每一个镇子里面又被瓜分成了几个村子进行分别管辖。而千叶源这个护卫队的小队长所管辖的就是最北边的丘陵镇中的尊源村。 而北冥城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离丘陵镇距离了1000里的昭告镇,同时也是昭告犬族的族地所在地。 “也行……上下班可以方便一点。如果生意能做大的话,到时候开个连锁店分布在整个北冥城也挺不错的。”夏羽道。 “连锁?” “就和字号一样。”夏羽道:“以我的名义,在各个地方开一样的店铺。” “嗯,如果你能做的这么大的话,我还认识一些九尾狐族和启示猫族的朋友,没准他们可以帮你在西玄城和东墨城发展发展呢。”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夏羽问:“苏逸呢?” “那家伙不喜欢早起,正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呢。”千叶源道:“到了。” 千叶源的脚步停了下来,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连招牌都已经耷拉着快要掉到地上的店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原本是一家典当铺,后来这家店的老板生意做大了,就搬到昭告镇去了,留下了这间店铺,一直都还没有卖出去。”千叶源道:“既然你决定在这里开饭馆的话,我觉得这一间空闲的店铺是你不错的选择。” 夏羽推开了已经残破不堪的木门,刚一推开门,灰尘便扑面而来。 “已经荒废很久了,有点脏乱也很正常。”千叶源道:“我跟你一起收拾一下,然后找几个泥瓦匠来装修一下,没准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店铺置办起来呢。” 夏羽刚把脚放到地上,就十分嫌弃的抬了起来。 毕竟地上厚厚的沉积着灰尘。 “有地方卖鞋子吗?”夏羽问。 “一般我们都是光着爪子的。”千叶源道:“我比较喜欢只穿一双踩脚袜,可以让我在战斗的过程中保护脚踝不被扭伤,穿鞋子的其实很少的。只有一些特殊的职业会穿鞋子。如果你要买的话一会我带你去。” “算了,小动物要穿什么鞋子。”夏羽双手握拳:“加油!” “加油!” 他们刚开始动手收拾店铺,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瘫坐在地板上,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夏羽的脸颊红扑扑的,毛发有些凌乱,几缕湿漉漉的毛发黏在脸上。身上的毛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和胸口,显得有些狼狈。 千叶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却弄得满脸都是灰尘印子,夏羽则撅着嘴:“我感觉把我这辈子的运动量都给做完了。” 千叶源但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犬齿。 虽然累得直不起腰,但看着整洁一新的店铺,这些努力都已经值了。 “我现在就去通知泥瓦匠。”千叶源去街上买了一竹筒的水,递给了夏羽,示意他休息一会儿,随后便走出了店铺。 夏羽咕咚咕咚的将竹筒里面的水喝完之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千叶源找泥瓦匠应该还要一点时间,夏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天哪,这新鲜的空气。 和刚才在封闭的店铺里面半天完全不一样。 夏羽闭着眼睛,感觉整个心灵都被净化了一般。 “喂!要饭去别的地方!别在这里玷污我的眼睛!” 就在夏羽闭着眼睛享受微风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炸起。 夏羽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毛发混乱的兽太跪伏在地上,四周是散落一地的货币,还有一个已经被打碎了的破碗。几个少年兽人正嘻嘻哈哈的围绕着这个兽太打趣。 “切,小畜生,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那几个少年兽人狠狠一脚,将这个毛发混乱的兽太踢飞了几米。 兽太一言不发,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货币捡了起来。 那几个少年兽人见没有反应,也是感觉有一些无趣,随后其中一个人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兽太要捡的货币上面:“想要这个钱吗?好啊,舔我的指甲,如果我觉得舒服的话,没准就会抬脚呦。” 兽太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无奈而又愤恨。 “要不我来帮你舔吧,我舔的可是很舒服的哟。”一只爪子搭在了那个少年兽人的肩膀上,少年兽人惊诧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黄毛兽太轻轻舔了一下拳头,微笑道。 “多管闲事,找打!”少年兽人揪住了夏羽的脖毛,抬起了拳头。 “呃!”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秒过后,那几个少年兽人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脸,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夏羽向着跪伏在地上的兽太伸出了爪子。 看着夏羽干净的爪子,兽太低头看了看自己混乱的毛发,摇了摇头:“哥哥,我太脏了,会把你弄脏的。” 夏羽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兽太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梦……呓。” “很好听呢,你是流浪儿吗?” “嗯……” “你今年几岁了呀?” “9……9岁……” “应该是家中突逢变故吧。”夏羽道:“正好,我要开一下店铺,你来给我打下手吧,工资的话……就按店铺收成的10%来算,你看可以吗?”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梦呓低头。 “哪有人是一开始就会的,而且你才9岁呢。”夏羽道:“正好,我作为主角应该是没有办法常年经营店铺的,我把我的本事都教给你,到时候你来帮我经营店铺吧。” “嗯?啊……”梦呓震惊的抬起了头。 夏羽微微一笑。 这个小家伙的经历……和当初的自己很像呢…… “你先叫我一句师傅听听。”夏羽得意的翘鼻。 “师傅。”梦呓恭恭敬敬道。 “嗯,很好。我先帮你安排一个住处。”夏羽道:一会还得拜托千叶源呢,因为千叶源的家里面实在是住不下了,三只兽挤一张床,每天晚上夏羽都感觉快被挤下去了。 “师你妹啊!”此时,一个被打倒的兽人少年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好好好,你这个土包子,我的父亲马上就要来了!你给我等死吧!你知道他是谁吗?” 夏羽眯着眼睛,他看见了兽人少年的身后有一个高大的兽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爸,你快揍他!”兽人少年大喊道。 “无知小儿,也敢欺负我的儿子。”高大兽人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眼前兽太的身份,确定不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儿子之后,便也是放下了心来,开始出言轻蔑。 “我可是雀碟商会的顾问,整个丘陵镇的人都知道,我安目希的儿子动不得,我看你是皮痒了!”安目希一挥手,身后跟着的打手便一拥而上,将夏羽和梦呓围了起来。 “哼,没想到丘陵镇还有黑道势力呢。”夏羽表情凝重,不过还是调侃道。 “切,我就告诉你吧,就算是那护卫队的小队长来了,我也照打不误!”安目希恶狠狠道。 第18章 千叶源火力全开 “梦呓,你一会先跑,去队长府找一个叫做苏逸的和我差不多大的家伙过来。”夏羽小声说道。 “可是师傅……” “我不会有事的。”夏羽自信一笑。 随后夏羽揽住了梦呓的腰,右手伸出二指放在了胸前。 “雷风变!” 原本空无一物的额头上面出现了一个雷电的标志,夏羽的身形瞬间化为虚无,连带着梦呓化为了一道流光瞬间冲出了包围圈。 “嗖!” 夏羽出现在了距离安目希和他带来的打手相差数十米的地方。 “可恶,距离还是太短了……”夏羽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上的体力都被耗尽了。 “快走。”夏羽尽力用微笑掩饰住脸上的疲惫,随后冲梦呓微微一笑。 梦呓含泪点了点头,向着千叶源家的方向,四足并用狂奔而去。 “老板,这个家伙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其中一个打手惊魂未定的看向安目希。 “哼,看来是有关雷元素魔法。只不过消耗如此巨大的魔法,他肯定是用不出第2次了。”安目希道:“把他手脚打断,打断了算我的。” “是!” 打手一听,露出了变态的笑容,向着跪在地上喘气的夏羽走了过去。 “呼,不知好歹。”夏羽微闭双眼,随后再次将右手竖在了胸前。 还行,还剩下一点体力。 “尝尝这个!”夏羽突然高声呼喊,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的声音所震撼,天空也随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片浓密的乌云所笼罩,这些乌云迅速聚集在一起,那片原本湛蓝的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所覆盖,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兽人们的头顶上。 “九天雷域术!”夏羽口中轻喝一声,只见他单手指向天空。 随着他的手指冲着聚集在一起的打手狠狠地落下,天空中原本平静的云层突然开始翻滚涌动,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如银龙般疾驰而下。 这道雷电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直地劈向那群打手。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当雷电击中打手们的瞬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力量震撼。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飞散开来,有的直接被击飞数米之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而那道雷电并未就此消散,它在打手们中间炸裂开来,形成了一片雷域。雷域中电流乱窜,火花四溅,将那些还未倒下的打手也笼罩其中。 这些打手们在雷域中苦苦挣扎,却无法逃脱雷电的肆虐。他们的身体被电流击中,瞬间变得抽搐,有的甚至直接被电得昏迷过去。 整个场面惨不忍睹,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们此刻倒在地上哀嚎一片,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九天雷域术?这不是蛮荒之域螨虫军团的招牌招式吗?”安目希抚摸下巴,眼睛里面尽是阴翳。 “刚才在施展那个逃跑技能的时候,他的法力已经被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使出了这一个招式,他的法力应该是彻底消耗殆尽了。”安目希一挥手,剩下还能动的打手便被他召集了起来:“把他给我抓住。” 作为老一号的狠人,今天被一个无名小辈打了面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的,更何况还有不少围观的吃瓜兽众正在盯着这里呢,如果不能展现出自己的威严的话,恐怕自己安目希的名号,以后就得成为一个笑话了。 打手们再次聚集了起来,虽然大部分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了一大片,现在的人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但是夏羽的法力是真的被消耗殆尽了。 “呯!” 一棍子打在了夏羽的脑袋上面,夏羽只感觉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身形倒飞出去,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又已经陆陆续续的挨了好几脚。 他只感觉到嗓子一甜,喉咙里面有什么炽热的东西吐了出来,应该是内脏受伤被打出血了吧。 “呜,可……可恶啊。”夏羽抬头看向了天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轰!” 就在夏羽想要沉浸在悲壮的氛围里面幻想自己是一个即将落幕的英雄时,一道火焰爆炸的声音从他的耳边炸起。 夏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突然,他的目光被一道耀眼的火光吸引住了,那道火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径直冲向了剩余的打手们。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夏羽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他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那道火光与打手们的碰撞。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火光与打手们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瞬间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在火光的映照下,打手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就在火焰尚未消散之际,夏羽惊讶地看到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穿梭其中。眨眼间,这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打手们的面前,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只见那身影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一名打手的脸上,那名打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脚,又一名打手被踢飞。如此反复,那身影的每一脚都准确无误地踢在了打手们的脸上,将他们一个个踢飞了数十米远。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夏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哪家的杂碎,也敢欺负我的朋友。”火光渐渐消散,千叶源的身影渐渐的浮现了出来。 “千……千叶!”夏羽惊喜地看向了眼前。 “夏羽,你没事吧!”千叶源回过头来,但当他看到夏羽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都怔住了。 他看到了夏羽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你……你受伤了?” “哦?哦,这个,这个没有大碍的。”夏羽擦了擦嘴角,向千叶源露出了微笑。 夏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千叶源,气场突然变得骤然增大,和他所认识的那个单纯小狗截然不同。 千叶源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彻底爆发出了亮光,他缓缓的转过了身,低着脑袋:“是谁指使他们动手的?” 只剩下零星一两个打手没有受伤,他们看着如此恐怖的气场,皆是被害怕的连连后退,手中紧紧握着棍子,已经害怕的双腿发软了。 “不说?好啊,那拿着武器的,都给我断臂赔罪吧。”千叶源狠狠的一握手,原本还空无一物的地面,瞬间升起了奔腾的火焰。 火焰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火圈,将吃瓜兽众隔绝了开来,只留下了千叶源以及安目希连带着的那几个打手。 “火焰魔法?”安目希这脸上终于展现出了一副凝重的表情:“这个家伙是谁?” 这也难怪安目希会认不出来,此时的千叶源就像是被火焰点燃了一般,他浑身的橘色毛发都在熊熊燃烧,熊熊烈焰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层炽热的外焰。 这层外焰散发出的热气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每一波热浪都像是一只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安目希,让人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威压。 即使安目希站在数十米开外,他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可怕的温度。那股热浪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应该是雀碟商会的顾问,安目希吧。”千叶源道。 “既然知道我的地位,那就速速离去,别插手这件事,雀碟商会,愿意将你当做朋友。”安目希道。 “呵呵,别说你一个顾问,就算是雀碟商会的老爷来了,今天也避免不了你被揍的结局。”千叶源终于抬头,此时他的眼眸中燃烧着烈焰,杀气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第19章 好大官呐 “你……当真要和我打吗。”安目希的眼神渐渐冰冷。 “把疑问句改成陈述句。”千叶源沉声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意。话音未落,只见他突然猛地一跺脚,地面似乎都为之一颤。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加速,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安目希疾驰而去。 眨眼间,千叶源便已逼近安目希,他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火焰,直取安目希面门。 安目希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如狡兔,这才堪堪避开了千叶源这致命的一击。 “哼!”安目希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恼怒:“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不成?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混子,但今天我这面子,说什么也不能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安目希双手猛然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迅速汇聚。与此同时,他的手掌间开始闪耀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 随着他缓缓张开手掌,那土黄色光芒愈发耀眼夺目,最后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土柱,破土而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径直冲向千叶源的腰部。 千叶源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双手往反方向释放火焰,释放出来的蒸汽将它推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哼,安目希常年混迹黑道,战斗经验丰富,并且最清楚如何致人死残。这个火焰魔法的小家伙今天恐怕是要栽跟斗了哟。” “话说这个小家伙到底是谁啊?除了那个叫千叶源的魔童,我们的城里面还有人能够使出如此细腻的火焰魔法吗?” “不知道。昭告犬族,是四大家族中最重视后代培养的家族,冒出来几个牛逼的后辈也不稀奇。” “话说千叶源怎么还没有过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尊源村作为他的辖区,他作为第三小队的队长,也应该出来维持一下秩序了吧。” 围观的群众叽叽喳喳。 “哼,你确实很厉害,但我劝你不要再继续打下去了。”安目希道:“如果真的把千叶源引出来了,昭告犬族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大可买通很多的人,让他们为我作证,是你们先动的手,到时候到了千叶源的府邸上,他肯定会相信人多的一方。” “哼哼,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千叶源咧嘴一笑。 “真以为我怕那千叶源不成,我怕的是昭告犬族,万一千叶源成为了昭告犬族的少族长,还要让我这个雀蝶商会消亡,恐怕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安目希道。 “少废话,你仗势欺人,欺负弱者,还以多打少,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我就不姓千叶……我就不姓夏!”千叶源双手合十,迅速结印。 “来试试我这一招,囚火缚神阵!”千叶源嘴角微扬,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他身上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开始缓缓地蠕动起来。 火焰逐渐汇聚成一道道红色的火线,然后像蛇一样蜿蜒着向前爬行。 火线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这些痕迹相互交织、缠绕,以千叶源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安目希紧紧地包围在其中。 囚火缚神阵的每一根火线都像是一条燃烧的锁链,它们相互连接、交错,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安目希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这……这是高阶的魔法,至少可以达到三星的水准,这么小的年纪,究竟是怎么修炼而来的?”安目希咬牙,随后殊死一搏,也是双手结印。 “山岳崩摧击!” 安目希一拳轰底,地面隆起尖锐的岩刺,向着千叶源撞击而来。 千叶源眼睁睁的看着尖锐的岩刺向着自己猛扑而来,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嗖!” 在快要刺到的时候,千叶源所站立的地方升起了一团烈焰,瞬间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幽冥鬼火闪。以身躯化鬼火,只要有火焰的地方,就都可以转移。”安目希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与此同时,先前布下的囚火缚神阵的锁链已经完全锁上了安目希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目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千重烈焰燃烧一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呼,现在该出手了吧。”千叶源道。 一阵鼓掌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道身影缓缓的落在了安目希的面前。 随着他的手掌一弹,身上的锁链便尽数土崩瓦解。 安目希长出了一口气,跪倒在了地上。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大哥……你来了,给我打死他!” “你是何处的小辈,竟然敢公然和雀碟商会叫板。”一个高大的兽人站在了千叶源的面前,此兽,正是雀碟商会的老爷,安庄包。 “雀碟商会,好大的官威呀。”千叶源一乐。 “无知小辈,我今日,就让你懂得何为尊上。”安庄包伸出二指:“地心囚牢。” 就在千叶源准备有所行动之际,突然间,他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心生警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那原本平坦的地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着一般,迅速地聚拢、隆起,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囚牢,将千叶源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千叶源见状,心中大骇,他立刻施展出全身的火焰魔法,想要用熊熊烈火冲破这土制的囚牢。然而,令他惊愕的是,那炽热的火焰在撞击到囚牢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引起丝毫的反应。囚牢依旧稳稳地矗立着,丝毫未受影响。 “千叶!”夏羽担忧的大喊。 “可恶,安庄包已经40多岁了,他身上的法力远远比我高的多。他和安目希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千叶源咬牙:“我没有办法突破他的招式。” “碾成肉饼吧。”安庄包握紧了手,牢笼迅速的收缩,千叶源连连后退,但是它的缩小并没有停止,再这样子下去的话,千叶源一定会被活活挤死在里面的。 “怎么办。”夏羽咬牙:“系统!” 【怎么了?】 “我现在要用我的身体部位,换取能够逆转战局的法术。”夏羽道。 【你确定吗?】 “我确……”夏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中突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炸了开来。 “上面……上面有个兽影!”围观的兽人惊呼道。 夏羽被强光刺激着,睁不开眼睛,只能微微眯起,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只兽好像站在了那金光之中。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自半空中打了下来,困住千叶源的土笼只在一瞬间便倒塌。 “什么……什么兽!”安庄包大骇,急忙后退了几步。 “你这家伙……和一个小孩子下杀手,还真是为老不尊啊。算了算了,在我眼里你也和小孩子没有区别。”出手的兽从半空中缓缓的漂浮到了地上。 “苏逸!”夏羽眼前一亮,大喊道。 “你们没受伤吧。”苏逸微微一笑。 “呃,这用眼睛看不出来吗?”夏羽嘴角还挂着血呢。 “拜托,能不能让我保持一下高手的气场啊?”苏逸无奈的双手叉腰:“我就知道千叶那小子靠不住,打一打同辈的还行,稍微打大一点的就打不过了,还有那个叫梦呓的小子刚见到我就体力不支昏倒了,我给他喂了几口水才缓过来,所以来迟了一点。” “没事,不迟,等到缺胳膊断腿的时候就迟了。”夏羽道。 “你放心,就算断胳膊断腿了,我也可以给你们接回来的。” “真的假的?” “假的。” “喂,你们,闲话说够了吗?”安庄包面色阴沉:“这位朋友究竟是哪路高手?不要插手此事。” “看不出来我和他们是朋友吗?”苏逸说话被打断了,非常的不开心,随后毫不客气地伸出了手。 这一瞬间,安庄包感觉喉咙好像被卡住了一样,呼吸不上空气。 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强? “咳……咳……放开我!”安庄包面色涨红:“我……我要去队长府告状!告你当街伤人!” “你要去哪里告状?”此时千叶源身上的火焰才熄灭,露了他本来的面貌,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一个正在燃烧的宝石:“想告什么状?本官听着呢。” “那……那是千叶队长!” “真的是千叶队长!我就说嘛,那么凌厉的火焰魔法,只有他能用得出来。” “原来刚才和安庄包战斗的一直都是他呀。” 苏逸看着千叶源:“我的好大官呐。请问队长大人,我要不要把这个家伙直接掐死呢?” 安庄包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感觉眼前一黑。 这下完了。 第20章 你从三冬来~ “要我掐死他吗。”苏逸回头问道。 “你这是什么魔法?怎么能够凭空抓物啊?”夏羽吃惊道。 “这是高阶的魔法,区别于九大元素之外。”苏逸道:“你也可以叫他念动力。不过现在跟你说这些为时过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安庄包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但是脖子还是被隔空死死的掐着,动弹不得。 “先带回我的府上。”千叶源道:“听这家伙说应该之前也发生过不少类似的事情,我要慢慢的审。” “呼,没劲。我还想享受一下血浆崩裂的感觉呢。”苏逸挥了挥手,安庄包的脖子便一松,从半空中掉在了地上。 “不老实的话。”苏逸坏笑着,抹了一下脖子。 安庄包、安目希和他的儿子皆是缩成一团,连连点头。 先让一些士兵把三个人押到了千叶源的府邸上了之后,千叶源还要对现场破坏的建筑进行价值评估,以及安抚群众。一直忙到了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府邸。 苏逸手上拿着一个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斜靠在案牍边上。 夏羽正在无聊的揪着尾巴上的毛。 “回来啦。”苏逸wink了一下,随后将只吃了一半的苹果一扔,坐了起来:“来吧,来吧,开始审讯吧。我可是会很多私刑的哟,如果犯人拒不交代的话就交给我吧。” “唉,暴力不提倡啊。”千叶源疲惫的摆了摆手。 “你会不会太累了,要不明天再审?”夏羽心疼的问道。 “没事。雀碟商会涉黑,案情重大,明天昭告犬族会来人过来核实,所以最好不要拖延。”千叶源道:“把犯人押上来!” 熊士兵从外面推搡着两只兽走了进来,由于安目希的儿子年纪太小,就跳过了审讯的环节,现在还押在牢房里面。 “犯人,安庄包,安目希。”千叶源拿起惊堂木,一拍案牍:“老老实实的,把你们参加了多少的暴力事件,致多少兽死伤,一一招供出来。” 安庄包和安目希皆是扭头:“哼,我只不过是欺负了那个黄毛小狗而已,哪有什么暴力事件。我只是这次冲动了,平时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呦,嘴硬?”苏逸捏了捏拳头,千叶源呼出了一口气,拦住了他。 由于审讯是公开了,有不少看热闹的居民纷纷从大门口向里面看。 “各位居民们,我相信你们平时一定收到了雀碟商会的欺压,你们可以大胆的过来报官,你们不要看我年纪小,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们,所以不要害怕,大胆来吧。”千叶源大喊道。 过了几分钟之后,居民们面面相觑,有一些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看到没有一个居民敢出来揭发,千叶源的耳朵慢慢的垂了下去。 “这些胆小鬼。”夏羽咬牙切齿。 “不能怪他们。”千叶源转过了身:“是我没有办法给他们带来安全感。他们害怕被事后报复,才会事不关己的。” “我……我举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千叶源和夏羽皆是震惊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梦呓哆嗦着,抬起了爪子。 “我的父母,就是被雀碟商会的人害死的。”梦呓看着叽叽喳喳的人群,和安庄包投来的充满杀气的目光,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他们哄骗我的父母做工,白白做了半年,却没有发任何的工钱,我的父亲去讨薪,结果被他们打死,我的母亲悲伤过度也去世了。可是他们却推出了一个替死鬼,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件事情给盖过了。” “好的,本官会记录在册,并且派人前去核实。”千叶源点了点头。 安庄包恶狠狠的看向了梦呓,梦呓吓的缩了缩脖子。 夏羽站在了梦呓的身前,用轻蔑的眼神回应着安庄包的目光。 似是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千叶源清了清嗓子:“以后,梦呓是我罩着的兽,你们应该知道我年少轻狂,如果谁敢伤他,就别怪本官知法犯法了。” 有了梦呓带头,陆陆续续有几个居民也过来哭诉不公正的待遇。 千叶源耐心地听着,并且将他们一一的记录在了册子上。 那群簇拥的居民终于对视一眼,黑压压的兽群一起向着千叶源走了过来。 “我要报官!” “我也要报官,雀碟商会……” 夏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苏逸遗憾的舔了舔爪子:“看来没有办法动武了。” “这么多人,千叶源的肉垫不得写扁了吗。”夏羽道。 好在千叶源经验丰富,只见他手中的毛笔在册子上飞速地舞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逐渐褪去,黎明的曙光慢慢洒向大地,千叶源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松懈,他的注意力始终高度集中在册子和毛笔上。 终于,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突破天际的那一刻,千叶源完成了他的任务。他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毛笔。 “大家放心,能够让这样一个黑恶势力驻留在尊源村,是我巨大的失职。”千叶源道:“我保证会为大家讨回一个公道的。” “好!” “太棒啦!” “千叶队长永远滴神!” 居民们纷纷开始鼓掌,有的甚至还激动的跳了起来。 “你从三冬来~还我一身雪白~相思风中开~”夏羽哼起了小曲:“队长的恩情还不完!” “呦,这是什么歌,还挺好听的。”苏逸问道。 “雅乐。” “哦……” “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 苏逸气的一口咬在了夏羽的耳朵上,把他咬的嗷嗷直叫。 “你知道我会念动力吧!你信不信我控制着你的身体,让你做各种羞耻的动作!”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咦惹!” 夏羽一把推开了苏逸:“没想到这一次意外,还意外的帮千叶源挽回了他在民众中的口碑呢。” “是挽回了尊源村的而已。”苏逸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切,红遍尊源村,下一次就能红遍丘陵镇,红遍丘陵镇,下一次就能红遍北冥城,红遍北冥城下一次就能红遍兽域!”夏羽道:“不懂得什么叫做循序渐进啊。” “乐观主义。”苏逸撇嘴。 “诶,你看,是不是昭告犬族派人来了?”夏羽看着远处几辆木牛流马开了过来,道。 “应该确实是。”苏逸道:“有两个兽呢。” 就在两人还在交谈的时候,千叶源冷不丁的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昭告犬族来人了,我们一起过去迎接一下。” “哇靠!你要吓死人啊。” “我走路的声音算大的了。”千叶源捂嘴一乐:“等到你去东墨城的时候,看看启示之猫的家伙们,那才叫真正的走路没有声音,跟鬼魂一样。” “对了,既然是昭告犬族的人,你一个兽去迎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带上我?”夏羽疑惑道。 “因为来的人,是昭告犬族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呢。”千叶源一笑:“提前让他们对你有点印象,以后你在北冥城闲逛的时候遇见他们,他们也可以给你给予帮助。” 第21章 上古秘境 木牛流马上面缓缓走下了两个兽人,看耳朵和尾巴,应该也是犬族的。 是一男一女两个兽人,男孩子看上去不苟言笑,女孩子则莞尔优雅。 “嗨,流砂。”千叶源向着男孩子的兽人伸出了手:“夏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北冥城监狱的监狱长,流砂。” 流砂看了一眼千叶源伸出了手,哼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握上去,随后径直从千叶源的身边走过。 千叶源叹了口气。 “这……这是什么兽嘛!死装哥,连个招呼都不打。”夏羽在一旁忿忿不平:“苏逸,你说句话呀。” “呃,站在这件事情的角度上,我还真说不了什么。”苏逸抱着胸:“因为我以前也和他一样的性格,目中无人的。” 千叶源伸着手在半空中,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耸了耸肩。 “喂!千叶!”那个女孩兽人用肩膀撞了上来:“近来可好?” “托你的福,还不错。”千叶源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冥城着名侦探,雪衫,这次应该是过来协助流砂收集证据的。” “这是你的朋友们吗?”雪衫嘿嘿一笑:“你居然还交上这么年轻的朋友了?” “我本来就很年轻好不好!”千叶源大喊。 “你好,我叫夏羽。”夏羽对眼前这个活泼的女孩好感度还不错。 “我叫苏逸。”苏逸轻轻点了点头。 雪衫扶着下巴,眯着眼睛,快速的扫视了两人过去。 这个夏羽,走路后脚跟着地,走在地上,肉垫与地板接触,发出吧唧声,身体启动速度较慢,不适合应对突然进攻。指甲未经打磨,看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甚至可能没有经历过几场战斗。 至于这个苏逸……雪衫一惊。 指甲磨损严重,眼神犀利,耳朵时常抖动,还有,他走路基本上都是前脚爪着地,启动的速度非常的快,虽然一直抱着胸,但是手掌一直保持着半结印状态,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甚至有可能……比千叶源还要经验丰富。 雪衫甩了甩脑袋:坏了,老毛病又犯了,总是一看到兽就想分析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明明这次自己只是来协助调查的。 “说说情况吧。”雪衫道。 “犯人是雀碟商会的两位话事人,安庄包和安目希。”千叶源道:“目前这个城市已经有几乎1\/3的兽人出来作证,这两个兽占着有权有势,做着欺压兽人的勾搭,并且手上沾染了好几条的兽命。不过目前仅有口供,而且缺少很多实质性的证据,所以说让流砂暂时将涉案人员收监,至于到时候到了兽人法庭,还需要你帮忙出示关键性的证据。” “明白了。”雪衫道。 此时流砂已经从千叶源的府邸里走出来了,他的身后牵着两个兽,分别是被五花大绑的安庄包和安目希。 “先走了,手续记得上报。”流砂瞄了千叶源一眼,随后扫过了众人。 看到苏逸,流砂稍微睁大了眼睛,不过还是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将二兽押上木牛流马后,流砂便驾驶着木牛流马迅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就……这么走了?”夏羽道:“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要去找证据了。”雪衫翻看着群众留下的口供:“根据这里的线索,在北冥城丘陵镇的北部湾村,很可能有安庄包非法敛财的证据,我要过去一趟。” “我们一起去吧,没准还能帮忙呢。”夏羽道。 “有人帮忙当然可以了……”雪衫抬头看了苏逸一眼:“如果他不去的话,那你还是算了……” “你你你你你……你小瞧我!是不是在小瞧我!”夏羽被气的语无伦比。 “我去。”苏逸打了个哈欠:“待在家里面太无聊了,偶尔出去活动活动,还能散散步呢。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记得,这个湾村……有一个上古秘境。” “上古秘境?”三兽皆是震惊的转过了头。 “嗯,那是数百年前的传说了。曾经有一位伟大的魔女陨落在此,在死之前,她为自己修建了一座豪华的陵墓,里面存放着她的一生所锻造的法宝以及魔法书等。”苏逸耸了耸:“当然只是传说了,是不是真有我也不确定。”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寻宝去吧!”夏羽兴奋地扛起了一把铲子:“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冷静点,我们不是去盗墓的。”千叶源扶住了夏羽的肩膀。 啊……夏羽失望的低下了头:那我看了数10遍的盗墓笔记,岂不是都白看了? “这话你说的不对。”苏逸睁开了眼睛:“你想想看,这个安庄包,拥有数额巨大的财产,必须要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这个湾村,我记得只是一个边陲的小村落,究竟是有什么底气,能让安庄包放心地将财产放在这里呢?恐怕他可能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境,并且想方设法的进入到了里面,随后将财产全部贮存于此。” “有道理。”雪衫道:“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些不义之财,还有魔女的魔法书和法宝,岂不是都堆在了秘境里面?” “这下发达啦……”夏羽流着口水。 “喂,口水擦一擦。”千叶源无奈道:“安庄包的那些不义之财,肯定是要上交给昭告犬族的,至于那些法宝和魔法书,根据北冥城的法律规定,只要死的时间超过了100年,并且遗迹的所有者没有家属的情况下,就可以有缘者得之,那我们就可以将那些收入囊中了。” “放心吧,肯定死的时间超过了100年。”苏逸道:“这是300年前的传说了。” “300年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雪衫怀疑的看向了苏逸。 “家传……家传……”苏逸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好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湾村。”雪衫吹着口哨来到了木牛流马旁边,毛茸茸的爪子伸进了自己斜挎着的小包里面。 摸索了一会之后,雪衫表情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夏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木牛流马的钥匙……好像放在流砂那了……” “啊?!!!” 另一边。 “喂,你把我放了,我给你当监狱长,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怎么样?”安庄包身上套着枷锁,对流砂喊道。 “我是一个目无纪法的人。”流砂道:“再喋喋不休,我不介意用上一些私刑。” 安庄包阴险一笑:“现在不把我给放了,到时候你可别一分钱拿不到,还要赔了小命。” “你好像忘了,现在你被关在笼子里面,要死也是你先死啊。”流砂连回头都没有回头。 当木牛流马进入狭窄的山谷时,四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哨声,紧接着,一群蒙面打手从两侧的山崖上跳下,将流砂团团围住。 “来了!大哥!你真厉害,就料到有这么一天。都提前安排了,一旦我们出事就让人来劫车。”安目希激动的大叫。 “哼,你大哥还是你大哥。”安庄包冷笑:自己商会的那些肮脏勾当,害怕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就秘密养了一些打手,以便将自己解救出来。 流砂面无表情,他将木牛流马的钥匙取了出来,放进了口袋里面。 “这家伙拔钥匙干嘛?”安目希一脸疑惑。 “怕有人趁乱开我的木牛流马逃走。”流砂这一次倒是回答了问题,随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黄色的光芒。 “把囚车交出来,否则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为首的打手恶狠狠地喊道,但他的话音未落,流砂已经动手了。 只见流砂挥动双臂,周围的沙土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旋转的旋涡。那些冲上前的打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几名侥幸躲开的打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大喊着,挥舞着兵器向着流砂冲了过去,但他们的武器刚接触到那层沙幕,便被硬生生震断。 “木牛流马装不下这么多罪犯。”流砂冷冷地说道,他双手猛然一推,地面顿时裂开了一道深邃的沟壑,直逼敌人的脚底。几名站在边缘的打手措手不及,直接跌入裂缝之中,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土……土元素魔法?”安庄包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而且品质不低!” 剩下的劫匪见状,纷纷四散奔逃。 “呼,哪能这么轻易让你走掉。” 流砂一挥手:“千层岩嶂!” 一瞬间,尖锐的岩石、厚重的泥墙,甚至是迷幻般的沙雾,在一刹之间便将所有的劫匪包围。 当沙雾散去的时候,所有的打手都被制服,不是昏迷倒地,就是跪地求饶。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而流砂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弄脏。 “废物。”流砂轻蔑地扫视了一圈,然后转身回到囚车旁,拿出了钥匙。 “怎么插不进去?”流砂疑惑的拿起了那个钥匙,随后一摸口袋,又摸出了一个钥匙,这个钥匙才是自己木牛流马的钥匙。 “这个多出来的钥匙……好像是雪小姐的,她忘记拿了吗?” pS:木牛流马是这个世界很常见的交通工具。 第22章 秘境:暗星魔女之陵 “呜。”夏羽将双爪抵在下巴上面:“就算是叫滴滴,也叫一辆大点的车吧……” 此时的夏羽坐在苏逸的腿上,千叶源缩在一旁,显得很命苦的样子。 雪衫是女孩子,当然不能跟这三个大老粗挤在一起,只能独享一大片的空间。三个男孩子研究了半天,才研究出了这一套最合适的坐法。 “实在是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把车钥匙忘在流砂那,也不会让你们挤滴滴了。”雪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滴滴打车啊。 夏羽翻了个白眼。 这算是他第1次做木牛流马,没想到内部的空间居然和他那个世界的汽车差不多,只是整个外壳像一头牛,又像一匹马,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能源驱动的。 控制方向用的是一个操纵杆,而控制停或开用的是一个缰绳,一拉缰绳就开,松开缰绳就停。 感觉操作比那个世界的汽车简单。 刚才雪衫超空中扔了一个烟花,过一会儿这辆车就开过来了。 司机是一头牛,正在惬意的转动着操纵杆,夏羽最先注意的就是看他晶莹剔透的牛角,看得出来一直都有在保养。 “四个小屁孩,去湾村干什么?”牛司机道。 “小屁孩?”除了雪衫和千叶源,苏逸和夏羽皆是抬起了头,一脸愤懑。 “如果是玩冒险游戏的话,我奉劝你们不要到那里去哦。”牛司机道。 “请问大哥贵姓?” “姓黄。” “好的黄师傅。”千叶源礼貌问道:“为什么说,让我们不要去湾村呢?” “诶,那你们可是问对人了。”黄司机将头扭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种逗孩子的恐怖样:“那里,可是一个疯子村!” 苏逸、千叶源、夏羽、雪衫脸上皆是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看来我讲故事的水平有所提升嘛。 黄司机看到他们恐惧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 “前面!沟!沟!沟!”千叶源大喊道。 “出发喽?”黄司机歪头:“黑咖啡品味……” “有沟啊!”雪衫捂住了眼睛。 黄司机急忙扭头,只见一个排水渠在木牛流马不到10米的地方,整个木牛流马正在飞速的向前冲去。 黄司机一转操纵杆,整个木牛流马迅速的转弯,在地上漂移了两圈,终于稳稳的回到了正轨。 “我快死了……”夏羽吓软在了苏逸的身上。 “喂!开车能不能看路啊?不要随便扭头啊!”苏逸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喜欢讲故事了,特别是和小孩子。”黄司机不再扭头。 “继续说。”千叶源道。 黄司机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继续开口。 相传,湾村,这个村庄终年笼罩在一层厚重的灰黑色迷雾中,阳光从未真正照耀过这片土地,是北冥城的不毛之地。走进这里的人,总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渗透进骨髓。 湾村的房屋破败不堪,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藤蔓,这些藤蔓似乎会缓慢地移动,像有生命一般缠绕住任何靠近它们的东西。每栋房子的大门都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潜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村中的小路铺满腐烂的树叶和泥土,踩上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而最让人不安的是那口位于村子中央的枯井,据说它通向地狱,每当夜幕降临,从井底便会传来低沉的呢喃声。 这里的村民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兽人,但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毫无表情,行动迟缓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不会说话,只会用冰冷、呆滞的目光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那种注视让人心中充满恐惧与压迫感。 如果你试图避开他们的视线,他们会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望向你,好像能够看穿你的灵魂。 更可怕的是,这些村民并非完全失去理智。当陌生人踏入村庄时,他们会在某个瞬间集体发狂,以惊人的速度扑向目标。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暴力,指甲变得锋利如刀,牙齿也异常尖锐,撕咬起来毫不留情。没有人知道是什么驱使他们攻击,但所有生还者都描述了一件事:在他们发起袭击之前,总会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空气,这声音就像是某种信号。 关于湾村的起源众说纷纭,但流传最广的故事是这样的:一百年前,一位邪恶的魔女为了追求永生,将整个村庄献祭给了黑暗力量。村民们因此失去了语言能力和正常意识,成为介于兽人与怪物之间的存在。而那层永远不散的黑雾,则是魔女施下的诅咒,将整个村庄与外界隔绝开来。 如今,湾村成了一片禁忌之地。那些误入其中的兽人很少能活着回来,而那些侥幸逃脱的兽人,却再也无法摆脱内心的阴影。他们常常做噩梦,梦见那些空洞的眼睛和疯狂的咆哮,以及那口不断呼唤他们的枯井…… “整个村的人都这样吗?”夏羽了咽口口水。 他知道这里村的概念和他那个世界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一个村子能有他那个世界一个城市那么大。 “我查到了。”千叶源翻看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湾村的管辖者,并不是昭告犬族的狗,是一只老鼠。” “管辖者还能让不是同族的人当吗?”夏羽问。 “别把我们想的这么封建行不行?”千叶源道:“理论上只要有资格,只要是兽域的居民,就都有资格竞选。” “那你认识这只老鼠吗?” “不认识。我说实话,我的交际圈里面能摊上这么大位置的很少。”千叶源道:“你也是知道我的恶臭名声的。” “不管怎么样,是驴子是马,总得去看一看。”雪衫道:“像我这种工作,也没有安全一说。” “诶?你们貌似是想要来这里办事情的?”黄司机问道。 “对呀。”千叶源道:“打听一下,你有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一个秘境?” “秘境?有听说过,刚才我和你讲的故事里面的那个魔女。”黄司机道:“当地兽管它叫做,暗星魔女之陵。” 第23章 进入湾村 木牛流马缓缓的停了下来,黄师傅拍了拍胸脯,示意下车。 “辛苦你了,不仅要舟车劳顿,而且还告诉了我们这么多的东西。”千叶源道。 “不辛苦,不辛苦。诶?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黄师傅说道:“你们定一个时间,我还可以过来接你们,这个地方可不好打车哟。” “好吧,一周之后。”千叶源道。 “得嘞!”黄师傅飞快的将木牛流马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面。 “呼,呼,呼,终于要去这个传说中的诡秘之城探索了吗?”夏羽咽了口口水,不过脸上也是有一些期待。 在他的那个世界,哪里能够拥有这样的冒险。 “统子哥?” 【干什么?】 “这个暗星魔女,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来历呀?” 【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你的话,那么你的冒险之旅可就变的有些许乏味了哟】 “好……好吧。”夏羽道。 “我们下一步去哪里?”苏逸嘴里叼着一根麦穗,显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去见一见,这个叫日溃的家伙。”千叶源道:“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物种,但是好歹算是同事,一起为昭告犬族效力。应该不会不见我吧。向他打听一下湾村的情况,提前了解一些信息。” 千叶源沿着黄师傅给的地图,向着前方行走。 四兽夜幕低垂,行走在一条荒芜的小路上,四周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他们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回荡在空气中。 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迹了,杂草丛生,破败的篱笆歪斜地横亘在路旁。 “我怎么感觉很不对劲呢?这不是一个穿越系统文吗?怎么变成悬疑恐怖文了?”夏羽在心里嘀咕,抬头看向了四周:“喂大家,好歹也算是一个大型村子,怎么一只兽都没有啊?这里真的会有人住吗?” “放心吧,昭告犬族没有派兽来调查,就说明至少这座城市还可以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进行运行。”千叶源道:“有可能我们在比较边缘的地方,再往里面走一走,应该就可以到达繁华的地段了。” 随着他们的脚步深入,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开始弥漫开来。 原本空旷的景象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一些模糊的建筑轮廓从迷雾中显现出来——残破的木屋、倒塌的石墙,还有几根摇摇欲坠的夜灯杆,发出微弱而昏黄的火芒,像是鬼火一般闪烁不定。 “这个地方……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雪衫低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拉紧了自己的外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凭借我对于侦探的直觉,这里绝对不像是有兽生活过的痕迹。” “安静点。”千叶源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我们。”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小刀上,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其他人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戒备。 就在他们继续前行时,村庄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那些原本零星分布的房屋变得更加密集,甚至还能听到隐约传来的低语声。 这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群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风吹过耳畔的呢喃,让人分辨不清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心理作用。 “人烟好像多了起来。”苏逸皱眉观察着四周,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疑惑:“但是大白天的,怎么没有一只兽出来活动?” 的确如此,尽管村落的规模越来越大,街道两旁也出现了更多的店铺和住宅,但这些地方无一例外地紧闭门窗,连一丝灯光都未曾泄露出来。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划破长空,却让整片区域显得更加死寂。 就在此时,一阵冷风突然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与此同时,雪衫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异样的动静——远处的一扇窗户后,似乎闪过了一张苍白的脸庞! “你们看到了吗?”雪衫猛地转身,指向那个方向,然而当所有人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时,那扇窗户早已恢复了平静,就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什么玩意儿?”千叶源问道:“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我刚才看到了一张脸。”雪衫道。 “脸?哪里?” “就是这栋楼。”雪衫向前面指道。 “这栋楼……我看看,耶?这栋楼就是日溃的府邸耶。”千叶源盯着地图,开口道。 “那我们要上去对吗?”苏逸道。 “嗯,我得先好好打听一下那些传闻到底可不可靠。”千叶源道:“不提前做好计划的话,可能会手忙脚乱。” 然而,就在这句话刚落下不久,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稀疏的兽影开始出现在视野之中,这些人穿着古老而奇特的衣服,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步伐缓慢且机械,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他们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们开始在街上正常的做事,只不过看起来都很僵硬。 “喂,老乡。”夏羽拉住了其中一个兽的尾巴。 那只兽缓缓的扭过了头:“外乡人?何事?” “刚才你们去哪了?怎么刚才还空荡荡的,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兽?” “我们刚才在祷告。”那只兽扭过了头:“有很多的外乡的游客,也都好奇与我们的习俗,如果你们想要体验一下的话,可以去湾村的抿沫大教堂,那天早上这九到十二点,都是我们必须进行静心祷告的时间。” 苏逸警惕的握住了夏羽的手,将他的手从这只兽的尾巴上面取了下来,那只兽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抿沫大教堂?”夏羽默默的记了下来。 此时的千叶源已经按响了刚才看到鬼的那栋楼的门铃。 门吱呀吱呀的打开。 一只耳朵圆圆的兽人,从门后探出了头。 “何事?” “你是日溃吗?” “不是,我是日溃的秘书,您是?” “我叫千叶源,就职于丘陵城第三小队队长、丘陵镇尊源村实际管辖者,昭告犬族旁系。我能和日溃见一面吗?”千叶源问道。 “稍等,容我前去禀报。”秘书的头探了回去,过了一会之后,门重新被打开。 “各位,请进。” 四兽刚走进这栋楼,便踩在了软软的地毯上面,看起来像是用上好的棉花做的,造价不菲。 千叶源眯起了眼睛,环顾四周。 如果这是府邸的话,不过有点太奢华了一点。 兽域一共五大城市,京都、北冥城、西玄城、东墨城、南貅城,五个城市,对于基层的管辖方式各有不同。北冥城采用了传统的郡县制,将面积巨大的城市进行划分,划分完的地域再进行划分,然后分开进行管辖。 北冥城的制度,一整个北冥城,话事人就是掌管北冥城的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北冥城之下,就是划分的九个镇子,包括昭告镇、丘陵镇,一整个镇子的话事人则是昭告犬族中派出去的精英或者长老,不仅需要拥有出色的管理能力,而且实力也必须非常强大。 镇子之下,那就是村了,一个镇子划分九个村,而村子的话事人,就由一些小辈来担任,意在于培养管理能力,以后可以更进一步。 千叶源就属于尊源村的话事人,层层细分下来,其实村管辖者,并没有非常大的权力,也只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每年的俸禄,其实也就比普通的老百姓的收入多了两三倍,一般是修不起富丽堂皇的府邸的。 府邸,对于管辖者来说,同时兼具工作和休息的功能。府邸既是管辖者的家,也是办公室。这算是比较人性的一个地方了,工作还送一套房。 当然,辞职了,自然要将府邸归还给昭告犬族。 而这个日溃,府邸居然这么的豪华。联想到安庄包将钱藏在了这个村子里面,千叶源不禁怀疑,两兽是否有什么勾结? 千叶源和雪衫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面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日溃,需要试探一下。 第24章 井底 “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这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只见一个大大的办公桌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一个看起来巨浮夸的椅子上面,一个小小的身影站了起来,绕过了那个办公桌,向着几人走了过来。 这个家伙的耳朵圆圆的,估摸着应该就是老鼠,那个村管辖者,日溃吧。 “你好,我叫千叶源。”千叶源礼貌道。 “早就听说过你了,昭告犬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真的是名声在外哦。” “哈哈,名声在外,也有可能是臭名昭着啊。” “千叶小友说笑了。如此年轻,就能担任如此要职,不像我,忙忙碌碌了大半辈子,坐到了这个椅子上。”日溃道。 夏羽这才注意道,眼前这个家伙须发尽白,可能是因为老鼠的特性,身高不高,只比千叶源高了一点,实际年龄可能已经很大了。 “不管坐在哪个椅子上。那不都是为老百姓的服务吗?”千叶源将雪衫拉了过来:“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昭告犬族着名侦探,雪衫。” “雪小姐你好。”日溃点了点头:“不知今年贵庚了?” “15岁。”雪衫道:“虽然我很年轻,但是不影响我的头脑。日先生,我也直说了,我这次来,是因为一起案子。雀碟商会,可能将大部分资产藏在了你们村子里面的一个秘境里面,我是来打听是否属实,以及这个秘境的一系列消息的。” “秘境?”日溃一怔,有些失神。 “日先生?”千叶源用手在日溃的眼前晃了晃。 “啊,啊,不好意思,走神了。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传说。”日溃道:“魔女什么的,不是扯淡吗?” “我只是说有一个秘境,我还没说魔女呢……”雪衫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日溃被目光盯着难受,只好道:“我……我其实听过这个传闻。是叫什么……暗星魔女之陵吧,假的,这都杜撰出来的,是为了搞悬念,增多游客量的。” “好吧,不过我们难得来了一趟,稍微旅旅游还是有必要的。”千叶源站了起来:“很高兴认识你,日先生。” “同乐,同乐,千叶小友。” “我们走吧。”千叶源带着几兽走出了楼。 “怎么就这么走了?”夏羽不解:“这个家伙很明显知道什么,只是不想说而已。” “他不想说,那能怎么办?”千叶源道:“人家好端端的当管辖者,又没有犯法,我总不能把人家捆起来打一顿吧!再说了,能当上管辖者的实力都不容小觑,而且真起了冲突,我们在人家的地方,吃亏的还是我们。” “那在日溃这拿不到线索,我们在哪里进入秘境?”夏羽沮丧的低头。 “我觉得你们可以从黄师傅的传言入手。”苏逸一直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听到几兽正在讨论,甩了甩脑袋,清醒了过来。 “对哦。”雪衫一拍手:“我记得那位司机大哥有说过,这里有一口井,非常的诡异,据说通向地狱。” “好……好low啊。”夏羽抹汗:“这样设定的小说我一天能看到800来回。” 在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后,几只兽终于按照地图所指示的方向,抵达了目的地,那口神秘的井。 这口井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森林深处,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草丛,显得格外幽静。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覆盖着,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号。 “这口井怎么被石头压着哇。”夏羽东张西望,凑了上去,咬着牙想要把石头推开。 只可惜他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石头还是纹丝不动。 “这石头是嵌在上面了吗?”夏羽吐血。 “嗨呦,这个时候就要用到本名侦探了。”雪衫打量着石头:“你们看上面的符号。” “符号?” “对,这上面画的是一个古老的阵法,名为八门金锁阵,属于奇门遁甲的延伸阵法。”雪衫道:“我们只需要按照破解八门金锁阵的方法,在石头对应的生门处,注入法力就可以了。” “哇!你好聪明啊。” “那还用说。”雪衫的鼻子已经要翘到天上去了。 “苏逸先生!”雪衫回头想让苏逸帮忙。 只见苏逸慢慢地抬起那只毛茸茸的爪子,然后,他将爪子轻轻地放在了那块巨大的石头上。 “你累了……”夏羽还以为苏逸走累了,想扶着休息一会儿,苏逸突然猛地一用力,他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了石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块石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猛地飞了出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了数米远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土。 在场的所有兽都目瞪口呆。 “这玩意很重吗?”苏逸回头问道。 “我恨天生神力……”雪衫默默走到一旁画圈圈了。 石头下的这口井的直径异常巨大,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让人无法窥视到井底。 站在井口边缘,向下望去,只觉得那黑暗幽深的井底似乎没有尽头,给人一种无尽的神秘感和恐惧感。 “看来我们得下去看一看了。”千叶源惊叹道。 “我打头阵,安全之后你们再下来。”苏逸将尾巴绕在身上,准备跳下去。 “这么草率的吗?万一下面什么都没有,然后还上不来,你不成憋老仔了!”夏羽道。 “你这只黄毛小狗就不能盼点好的吗?”苏逸无语了都,随后翻身跳下了井。 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听到了井底有落地的声音。 “下来吧!”苏逸扯着嗓子喊:“下面很深,不过我会接住你们。” “我先下。”雪衫先跳了下去,随后是千叶源。 夏羽站在井口边上,俯瞰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井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在半空中,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自由下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跳也随着速度的加快而愈发剧烈。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蹦极,让人既兴奋又害怕。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一股轻柔的力量突然从下方涌来,仿佛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稳稳地托住。这股力量并不强大,但却恰到好处地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让他能够安全地降落到地面上。 “是念力!”夏羽眼睛一亮,只见苏逸抬着手,掌心处还亮着绿色的光芒。 所有的兽都落地之后,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焰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有了这一团光源,夏羽终于看清了井底下面的情况。 在他的下方,展现出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这个空间的每一处都被青铜所覆盖,形成了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氛围。 “蛙趣!这算不算违章建筑啊。”夏羽没有想到,一块井下面居然有这么大的空间。 “看来那个井只是一个入口,也有可能是一个盗洞哦。说到底,这个秘境只是一个陵墓。”苏逸道:“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井确实没这么简单。” 而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扇巨大无比的门。这扇门高达数十米,其高度令人咋舌,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它的存在显得如此突兀,却又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仿佛它本就应该在此处。 这扇门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纹路,这些图案和纹路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但依然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门的两旁,各有一尊巨大的雕像,它们宛如守护者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门上有字!”夏羽道。 千叶源将手抬起,那团火焰也随之上升,将上面的字照亮。 “暗星……魔女之陵。”雪衫一字一顿的读了出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秘境了!”夏羽激动的大叫。 “下面,好像还有一行字。”苏逸道。 千叶源听此,将浮在半空中的火焰下移了一点。 “入此门者,不得往生。” 第25章 上古机关术:翻转机关 “入此门者,不得往生,是什么意思?”夏羽呆呆的抬头问道。 “只不过是一个很常见的吓唬兽的手段罢了。”苏逸一笑:“就像你说,我要是拍一下你的屁股,我就会喝水被呛到,这也只是一个气话而已。” “这样嘛……”夏羽思考着,苏逸已经在他的屁股上面拍了一下。 “斯哈!”夏羽哈气了好几声:这家伙的手劲巨大,感觉尾巴骨都要给他拍断了。 “我要诅咒你喝水被呛到。”夏羽哇哇大叫:奶奶的,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欺负我? “那我们进不进呢?”千叶问道。 “进肯定是要进的。”苏逸道:“不过,这毕竟是几百年前的魔女的陵墓,应该会有蹊跷,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 雪衫抬头喃喃道:“实在是太壮观了。” “对了,衫姐,你一次委托会收多少钱啊?”夏羽打听道。 “怎么?小弟弟,你也想干?”雪衫捂嘴一乐:“这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一般来说的话,一次委托就够我潇洒一年了。” “哇哦,感觉比开餐馆划算。” 就在几人絮絮叨叨的时候,苏逸和千叶源已经来到了门下。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上古机关术。”千叶源端详道:“这个几百年前的魔女,给我们留了一条进路,不然的话就不会在这设计机关了,直接弄一堵墙的话,我们得造一条隧道才进得去。” “这个机关术挺有范的。”苏逸道:“如果没有很强大的法术造诣的话,还完不成。” “你能看出怎么打开它吗?” “简单。”苏逸道:“看到这门盘边的雕像了吗?” 只见雕像的手里捧着一个大盆。 “看来,我们得注入对应的元素魔法,才能打开,如果注入错了,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苏逸道。 “这里有一个口诀。”千叶源又打了一个响指,手上的火苗变得更加亮了一点。 只见两个雕像下方,各刻着一行字。 “这个上面写着什么?”夏羽凑了过来:“金木水火土,哪个腿最长?” 啊? 夏羽两眼一黑。 怎么小学生的脑筋急转弯也可以作为谜语了! “火……这个雕像上面要注入火元素……”夏羽捂着脸,感觉破这样的迷也太low了。 “为什么?”千叶源问道。 “因为火腿肠(火腿长)。”夏羽道。 “对耶!我上周还刚吃的火腿肠呢,没想到居然被你捷足先登,先想了出来。”雪衫顿足捶胸:“好没面子啊!” 那还是没面子吧,这个脑筋急转弯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另外一个,估摸着也这么简单吧。” 夏羽凑了过去。 “雨田滋后稷,苍翠入烟霞?”夏羽盯着另一个雕像下面的谜语,陷入了沉思。 “滋有三点水,莫非是水元素?而且还提到了雨呢。”夏羽道。 “不会这么简单的。”雪衫道:“很明显,暗星魔女留下这个谜题考验,是想要筛选能够进入陵墓的资格。她并没有将事情做绝。相反她恐怕很希望自己的传承能被后人发现,但是不希望被庸人发现。” “那就试试水元素吧。”夏羽道:“你们谁是学习水元素魔法的?” “我。”雪衫道。 “那赶紧试一试吧。”夏羽道。 “等一下。”千叶源抬手。 “嗯?” “夏羽你来,用雷元素。”千叶源道。 “为什么?这句诗里面可没有提到雷这个字啊。” “雨田……雨田……”千叶源盯着那首诗:“相信我。” 夏羽见他如此笃定,便走了上去。 千叶源和夏羽对着两座雕像,手里捧着的大盆,抬起了手掌,同时发动了魔法。 “轰!” “呲!” 一团红色的火焰飘进了大盆里面,一团亮银色的闪电也钻了进去。 就在这时,雕像的眼睛突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激活了。这道光芒如同一束闪电,划破了黑暗,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与此同时,整个大门似乎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齿轮转动声,大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动着,慢慢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仿佛是古老的机械在艰难地运转。 “开了!开了!”夏羽激动的大叫。 “秘境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可预测的。我们要互相照应,千万不要走丢。”千叶源沉声叮嘱道。 四兽点了点头,夏羽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几兽一起踏了进去。 踏进门的一瞬间,脑海中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1次进入秘境,获得抽奖的机会】 “抽!” 同样的场景,十道流星在脑海中划过,一道紫色的格外突兀。 天哪,我的运气最近也太好了吧。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可以从原来的世界中随意带回一样物体,冷却时间为一个月】 夏羽一惊。 这是一个好能力呀。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除了那个木牛流马有点超标以外,基本停留在农耕水平。而自己的那个世界早就已经进行信息化革命了。 要现在就用嘛? 好,马上要进入秘境了,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 “系统,给我一把沙漠之鹰手枪。”夏羽低声道。 像原来的世界里面要回一把沙漠之鹰手枪是有原因的,步枪太惹眼了,而且不好携带。要是弄一个核弹过来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把它启动,还有可能同归于尽。相反,拥有步枪威力的沙漠之鹰手枪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叮咚!正在为宿主生成】 一道彩虹色的物体在夏雨的手中不断的闪烁。等到光芒渐渐微弱之后,一把闪烁着金光的手枪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嘿嘿,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多强大的魔法能够抗衡这把手枪,颤抖吧,碳基生物。”夏羽得意的晃动着手枪,随后取下了弹匣。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没子弹?”夏羽大叫了起来,其他的三只兽都疑惑的转过了头,夏羽立马闭嘴赔笑。 【宿主要的只是沙漠之鹰手枪而已,又没有要子弹】 “那你现在赶紧再给我生成子弹啊!” 【请宿主等待一个月之后】 “你***,只给一把枪不给子弹,这把枪还没有一块板砖好使。” 【其实宿主可以说,请给我一把装满子弹的沙漠之鹰手枪,那么宿主至少可以拥有一弹匣的子弹】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夏羽沉默。 将手枪放进了背包里面,夏羽已经开始不断回忆起他学的那些魔法了。 “大家都准备好的话,那我们就进去吧。”千叶源道。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的话语刚刚落下的瞬间,他们所处的空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一般,开始疯狂地旋转和翻转起来。 “怎么回事!”夏羽头撞在了墙壁上面,摔的七荤八素的。 “这……这是上古机关术,翻转机关!我们可能会被翻转到这片秘境不同的地方,照顾好自己!我想办法和你们汇合!”苏逸话刚说完,就和雪衫消失在了夏羽的视野里面。 夏羽张开了嘴,刚想和系统求救,就一头栽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26章 劫后余生 “夏羽!夏羽!” 夏羽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一个人带着哭腔在叫他。 夏羽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千叶源眼里含着泪水,看到夏羽睁开了眼睛,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夏羽咬着牙,费力的坐了起来。 千叶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刚才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把我担心死了。” “没事,没事。”夏羽摸了摸千叶源的脑袋,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虽然很强悍,但说到底只是个小兽太,估计刚才自己那副要死的模样把他吓坏了。 “你的腿……”千叶源抽泣着,指向了夏羽的右腿。 夏羽低头一看,只见软软的绒毛下面,一股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 “嘶……”夏羽道。 不提还好,一提就感觉腿上阵痛。 千叶源抹了把眼泪:“刚才我找不到苏逸他们,就顺着陵墓的甬道走到这里了,我又不敢移动你,怕你身上有骨折,只能干坐着。” “有刀吗?”夏羽问道。 “啊?啊?夏……夏羽,你腿的伤应该还有治疗的方法的,不要壮士断腕啊。”千叶源手忙脚乱的组织。 “你想什么呢!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强的忍痛力,能自己把自己的腿割下来。”夏羽翻了个白眼,千叶源犹犹豫豫的将腰间的匕首拿给了夏羽。 夏羽将血渗透部位的毛全部剃了下来。 还好,创口不大。夏羽尝试着活动了几下,应该也没有骨折。 千叶源看着夏羽,腿部的伤口,下定了决心,一把扑了上去。 “诶?千叶!你干嘛?” “忍耐一下,我可以让你舒服一点。”千叶源伸出了粉红的舌头,小心翼翼的在伤口上面舔了起来。 “诶……千……千叶……” 感受到舌头划过伤口时的触觉,夏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昭告犬族的犬兽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舌头处的唾沫可以疗伤。”千叶源边舔边道:“所以说我们的唾液甚至是很珍贵的,在别的国家可以卖到很高的价格。” 等到千叶源将伤口周围处都不留痕迹地舔了一遍之后,夏羽惊讶的发现血居然已经止住了。 千叶源擦去了嘴角的一抹银丝,扭捏道:“还有……我给你疗伤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其他的兽……” “诶?为什么?” “因为在昭告犬族,只有一对,才会互舔伤口……” …… 夏羽沉默。 “我感觉我还可以,直接出发吧。”夏羽道。 “嗯……”千叶源哼哼唧唧的,默默跟在夏羽身后。 “话说我们现在在哪呀?”夏羽仰头四处张望:“这个秘境真大啊,我们先想办法找到苏逸和雪衫。” “雪衫和苏逸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千叶源道:“倒是我们,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秘境中乱窜。” 夏羽想到了自己从那个世界中带回物品的能力,要是要一个声波探测仪就好了。 呵呵,冷却时间一个月。 估计自己馊在这里了,冷却时间都没过呢。 夏羽和千叶源小心翼翼地在甬道中走着,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里回响。 “前面……前面好像有光。”夏羽眯着眼睛,开心的大喊。 “到出口了吗?”千叶源问。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羽满心欢喜地说道,撒开脚丫子就奔跑了起来。 突然间,他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羽吓了一跳,他连忙稳住身体,低头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的脚正好踩在了一个方块形状的机关上,而这个机关显然是被他的体重压得启动了。 “不会……不会是地雷吧?”夏羽咽了一口口水。 电视剧里面踩到地雷的话,那都得把鞋底割下来,把鞋子留在地雷上面才可以挣脱,可自己没有穿鞋子,总不能把肉垫割下来吧! “我……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夏羽道。 “嗯?”千叶源走了过来,皱了一下眉头,一爪子抓向了触发机关附近的地面,将甬道的砖头一块一块的掀了起来。 “放心吧,夏羽,下面没有什么东西。”千叶源道:“我没有看到有火药什么的东西,而且这附近的环境也不适合安装什么机关,环境太潮湿了,就算有再高深的魔法,放个一两百年也早就腐烂干净了。” “这样嘛。”夏羽长出了一口气,将脚缓缓的抬了起来。 就在抬起来的一瞬间,一道刺耳的声音划过了两人的耳眶。 “呃啊!” 千叶源和夏羽的听力都算好的,这一道犹如鬼魂一般的声音把两人难受的死死捂着耳朵。 声音散去之后,甬道的见光的黑暗的深处,亮起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夏羽后退了几步。 黑暗之中,几具骨头架子缓缓的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上分别充斥着不同属性的元素魔法,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那眼眶中绿色的光芒。 “这……是暗星军团。”千叶源道:“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有观察附近的壁画。上面介绍到暗星魔女,将曾经死在自己手上的对手制成了傀儡,用于保护陵墓。刚才的那一声尖锐的声音,应该是类似犬笛一样唤醒他们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跑嘞?”夏羽问道。 “跑不了的。”千叶源皱眉:“我刚才就是从另外一条路的尽头一直走过来的,我们往后面跑的话,迟早会是死路一条,我们现在只能穿过他们了。” “哼,豺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夏羽转过了头:“正好,我也感觉肌肉酸痛,如果不战斗几下的话,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兽了。千叶,你是家犬,我是野兽,一会打起来你躲着点。” 千叶源歪着脑袋:“啥玩意?” 暗星军团的那些傀儡肢体诡异的扭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的脑袋同时扭向了夏羽的方向,发出了阵阵嘶吼。 “九天……雷域术!”夏羽张开手掌,大喊道。 第27章 战斗 夏羽大吼了一声,释放了自己的招式,嘴角滑过了一抹冷笑。 哼,这个九天雷域术,可是连活生生的打手都可以劈的四散而飞,还对付不了这几个窟窿架子吗? 只听轰隆的一声,一声巨大的惊雷声响了起来。 但是那些傀儡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怎……怎么回事?”夏羽惊呼。 “你的九天雷域术,只能在露天的环境下释放。”千叶源捂脸:“而我们是在地下呀。刚才那一道雷击,应该是劈到我们头上的地面上了。” 外部,夏羽头顶500米的位置,此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5米,深度约半米的巨大的深坑,还在不断呲啦呲啦的冒着电花。 “雷声!”此时,在秘境另一个位置的苏逸诧异的扭过了头。 “苏逸哥,你会不会听错了?这可是在几百米的地下,陵墓之内,怎么会有雷声呢?”雪衫道。 “不会听错的。”苏逸道:“应该是夏羽释放了九天雷域术,这代表着他们应该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是这可是在地下呀,雷电根本劈不下来的。”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雪衫问道。 “只有一声雷声,我们没有办法断定他们的方向,要找到他们恐怕得花一点时间。”苏逸道:“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那只火焰小狗的实力不差,应该可以撑一会儿。” 千叶源的拳头紧紧地攥起,他的额头之上火焰符号骤然亮起,如同点燃的火把,发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符号的闪耀,千叶源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了熊熊烈焰。 这些烈焰如同狂怒的火龙,在他的周身盘旋飞舞,将他完全包裹在其中。它们舔舐着千叶源的皮肤,却并未对他造成丝毫伤害,反而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炽热的杀气。 那些傀儡嘶吼着冲了过来,他们手上残留的元素魔法也在一瞬间释放。 “木元素!” 突然间,地面像是被惊扰了一般,微微颤动起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几根墨绿色的藤蔓如幽灵般从地底钻出,这些藤蔓粗细不一,有的如小指般纤细,有的却比成年兽人的手臂还要粗壮。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在甬道烛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眨眼间,这些藤蔓就像一条条灵活的触手,以惊人的速度向千叶源席卷而去。精准地缠住了千叶源的大腿和手臂,紧紧地勒住。 “九曜炎铠!”千叶源皱眉,轻喝一声。 火焰包裹全身,化作流动铠甲,缠绕上千叶原四肢的藤蔓在一瞬间便被燃烧殆尽。 “千叶源!小心身后!”夏羽此时没有了攻击的魔法,只能躲了起来,不给千叶源添麻烦。 千叶源余光一瞥,身后的地面土堆似乎凸了起来。 “刷!” 地面上的土堆迅速地汇聚在一起,转眼间就形成了一道道尖锐的刺。 这些尖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的腾空,朝着千叶源的身后疾驰而去。 尖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千叶源的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一根尖刺瞬间削去了他脸上的一丝绒毛。 就在千叶源刚站稳脚跟的瞬间,一道雷电就瞬间轰在了千叶源的身上。 身上火焰化为的九曜炎铠,被如同瀑布倾泻一般的雷电一击,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在落地的瞬间化为了一道火星。 “咳!咳咳!”千叶源捂着胸口:还好之前提前召唤出了九曜炎甲,否则刚才那一击不死也要重伤。 “可恶……虽然是傀儡,但是三个还是太多了,他们仿佛法力不会枯竭一般,肆无忌惮地使用着魔法。”千叶源后退了几步。 “左躲!左躲!左躲!不,往右!往右!往上,上!快跳!快跳!快俯身!”夏羽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后面干着急瞎指挥。 “喂!你根本就没有帮上忙,是不是乱喊的呀?”千叶源低头堪堪躲过一个尖刺,道。 “嘶,要是有办法能吸引其中一个的注意力,或许就可以逐个击破。”夏羽心想。 把手指含进了嘴里,夏羽灵光一闪,从背包里面拿出了那把黄金沙漠之鹰。 “对不起了,下次我会要一把装满子弹的黄金沙漠之鹰的。”夏羽拽起手枪,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向着其中一个傀儡扔了过去。 “呼!”傀儡抱着绿光的眼眶抬头,随后伸出了枯槁的手,释放了雷元素魔法,将手枪打飞了出去。 就在这一刹那的空隙,千叶源双指一定:“幽冥鬼火闪!” 嗖! 千叶源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雷元素傀儡的身后。 “你身体中的这些法力应该是陵墓的主人注入进去的吧!”千叶源道:“他把你们的身体打造成了一个容器,将法力不断的压缩在你们的身体里面,那如果这样呢?” 千叶源握住了傀儡的头,火焰源源不断地从千叶源的手掌上涌入了傀儡的身体里面。 那傀儡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断地扭曲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搅动,想要挣脱束缚。 那原本被封印在傀儡体内的雷元素,和火元素触发了反应。 刹那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傀儡的身体像是被引爆了一般,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的碎片和火星四处飞溅,形成了一场壮观的爆炸。而那火元素和雷元素在爆炸中相互交织、碰撞,产生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如果不是因为时机不对的话。这个美景还真的值得再看一遍。”夏羽张大了嘴。 “解决了一个。”千叶源喘了口气,扭头,突然间他的瞳孔急剧缩小。 只见一个土元素尖刺,已经近在咫尺。 “这个距离……来不及了!” “呼!” 千叶源颤抖着眼皮闭着眼睛,不过尖刺刺穿皮肤的感觉并没有袭来。 千叶源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见自己已经移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了。 此时的夏羽,心口上面正插着一把尖刺。 “呵……呵……这雷风变……还真没白练啊。”夏羽嘴角溢出了血,他脚上的每一个毛都在不断释放着雷电。 刚才夏羽在这最后一刻,释放了雷风变。 雷风变和幽冥鬼火闪同属于速度技能,但是两者也有区别。幽冥鬼火闪只能进行单体移动的,但是雷风变是可以携带人的。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就算雷风变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将两人全部转移走。 夏羽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千叶源面前。 “我现在是不是该说遗言了?很感人的。”夏羽道。 “你……你住嘴!”千叶源大喊。 “算了,不煽情了,系统,搞快点。”夏羽闭上了眼睛,心脏停止了跳动。 【检测到宿主死亡,自动使用复活技能,今日复活技能已消耗完毕】 千叶源放下了夏羽,眼眸中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两个傀儡已经冲了过来。 “去死吧!”伴随着千叶源的怒吼声,他猛地张开了手掌。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真正让人惊掉下巴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熊熊烈焰瞬间将那两个傀儡完全吞噬。 “夏羽……我没用……”千叶源怅然若失的转过了身,并不理会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只剩下地上两个印子的那两个傀儡,走向了心脏处还插着一根尖刺,不断流血的夏羽。 “呜哇!”紧闭着双眼的夏羽突然睁开了眼睛,跳了起来。 “哇!”千叶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后退了几步。 “原来复活是回到正常的状态吗?”夏羽摸了摸以前腿上留下的伤口,居然也没了。 【当然了,不然你被砍掉脑袋了,直接让你复活,你不就成无头男尸了吗?另外提醒一嘴,你今天的复活次数x0,再死一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我也就得去找新的宿主了】 “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夏羽翻了个白眼。 夏羽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真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正当夏羽还想要检查身上其他的地方时,抬头看到了千叶源泪眼阑珊地看着他。 第28章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呜啊!呜呜呜,夏羽你吓死我了!”千叶源一把抱住了夏羽,鼻涕眼泪全抹在夏羽的身上了。 “好啦好啦……”夏羽有一点嫌弃,但是举着手又不舍得推开,只能尴尬的呆在原地,任由千叶源蹭来蹭去。 “怎么……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等到千叶源缓过神来之后,迫不及待的扒开了夏羽心口处的毛,惊讶的发现,居然一点伤疤都没有。 “呵,区区致命伤。”夏羽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咦惹,人言否?”千叶源道:“这种情况可不多见啊,夏羽,你该不会是不死之身吧?” “不不不,我只是在用力的活着罢了。”夏羽道。 “呜,下次你有这样的特异功能跟我说一声嘛,刚才我差一点就要殉葬了。” “好吧,好吧,我一天只有一次复活机会,呃,这个复活机会是怎么来的,我就暂且先不告诉你了。不过接下来,如果在日出之前我再死一次的话,我可就真的复活不了,彻底死的透透的了。”夏羽道。 “耶!夏羽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你的。之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我不会再大意了!”千叶源认真的看着夏羽。 蛙趣,这句话也太犯规了吧。 夏羽颤抖着眼皮看向了千叶源,只见千叶源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有溢出眼眶的认真。 “呼,我就说嘛,一个小兽太能有什么坏心思。”夏羽呼出了一口气:“那些傀儡呢?” “被我烧干净了。”千叶源道。 “我觉得你可以开一家殉葬行业。”夏羽走到了被烧成灰烬的那几具傀儡的地方,抓起了地上的一抹灰,道:“名字我都给你取好了,就叫往生堂吧。” “呃,兽域不流行火葬,都是土葬。” “你可以去干烧烤啊。”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星星:“对哦,我不是正好要开一家餐馆吗?我把餐馆的一角让给你,你就在那边卖烧烤好了。” “行,那我把村管辖者的工作辞了,再把小队长的工作也给辞了,陪你一起赚大钱。”千叶源道。 夏羽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忘了这茬了。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是在阴阳怪气,但是这只单纯小狗绝对是认真的。 夏羽怕他真的把工作给辞了,急忙道:“不不不,我觉得你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 “喂!夏羽,你看地上是什么东西?”千叶源自动忽略了夏羽的拒绝,转头看起了地上的两个黑印。 “你也真是够牛逼的,居然一下子就把这两个家伙烧成灰了。”夏羽汗颜。 “哦,由于我的火焰魔法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它也受到我情绪的影响,只要我的情绪越愤怒的话,它所释放出来的就越大。”千叶源道:“但是必须得是发自心里的愤怒,假装愤怒是没有用的。先不说这个了,你看地上的东西。” 夏羽定睛一看,只见其中一团灰烬里面,有一个东西反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好恶心……”夏羽强忍着恶心,将盖在上面的灰烬吹开,只见底下压着一颗珠子。 “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儿,法球?”夏羽皱眉,突然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把这哥们烧的只剩下……那个了吧,咦惹,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那怎么可能?”千叶源道:“骨头都烧没了,那玩意儿还能剩下来?那得有多强大呀。” “那你说这圆圆的是什么?” “好像是……定颜珠?”千叶源皱眉:“不过我也不是很能确定,也许苏逸可以确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不过这作为战利品,我们还是带上吧。” “那你拿着。”夏羽道:“这放在骨灰里面的,放我身上很膈应的!” “呃,你都已经死了一次了,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必须得有一点补偿啊,还是你拿着吧。” “不不不,是你打败他的呀,这个战利品理应该由你来决定啊。” “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带着它。” “来!你出什么?” “我出布。” “那我出剪刀。” “石头剪刀布!” “纳尼,你真的出布啊!” …… “呜啊!”雪衫胡乱着挥舞着手臂,身上的水元素魔法迅速凝聚成了一条条小鱼,向着前方的傀儡冲了过去。 这些小鱼看似轻柔,实际上的威力堪比高压水枪,在穿过这些傀儡的瞬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可以透光的洞。 “呵,这个陵墓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傀儡。”苏逸随手抓起了一个,将头拧了下来:“而且法力都不低,这个暗星魔女的实力还真是强悍啊,诛杀了这么多的高手,就为了给她守陵。” “这些傀儡的实力都不低,那千叶他们……”雪衫担心道。 “我们还是尽快找到他们吧。”苏逸道:“可别耽搁太多的时间。” “我们现在在哪?”雪衫道。 “如果按照兽域的陵墓标准的话。”苏逸道:“我们现在在耳室。” 另一边。 “这……这是哪?”夏羽张大了嘴巴,此时两兽已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镜头处有一个青石板制成的门,千叶源一拳轰开了门上的砖头,两兽踏进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我们应该到耳室了。”千叶源道:“一般来说,坟墓是由两个耳室,一个棺室,一条回廊,前室和后室组成的。暗星魔女的躯体,应该在棺室里面。” “快……快看!好多好多的钱钱。”夏羽指着前面,两眼放光。 “嗯……这些钱好像都是现代的制品,不属于几百年前的产物,看来这些就是雀碟商会的财产了。”千叶源道:“有了这些之后,雀蝶商会,非法途径盈利的证据也就确凿了。” “诶,你说过,一个标准的陵墓会有两个耳室,那另外一个耳室在哪?”夏羽问道。 “嗯……两个耳室之间,还夹着一个前室。”千叶源道:“如果我们能从这个耳室里面找到前往前室的方法,没准我们就有机会到达,另外一个耳室,不过……其实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的完成了,没必要再去另外一个耳室了。” “诶,别这么肯定嘛。鸡蛋还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呢,没准那些家伙把这些黑钱散着藏呢。”夏羽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千叶源从脖毛下面拿出了一个项链:“这个是收纳项链,上面的空间之石可以用于收纳各种物品。根据空间之石的品质来决定可以收纳的空间有多少。我的这个属于中下游,拥有大概10平米的空间,等到出去之后我给你买一个。” 千叶源握住了项链,几道流光散出,覆盖住了那堆积如山的金钱。 那些金钱缓缓的飘了起来,最后跟随着流光一起收进了项链里面。 “哇哇,好酷好酷!”夏羽开心的欢呼雀跃:“不过我是一个乖小孩呢,项链适合你这种酷小孩,感觉项链有点不太适合我。” “那倒不是,收纳的关键在于空间之石,而不是它所装载的饰品本身。”千叶源道:“如果你觉得项链不合适的话,我可以买一个带空间之石的项圈给你。” “呃……那……那还是项链吧。”夏羽尬笑道。 “诶!你看!”夏羽眼尖的发现,整个耳室的四周,放着一尊尊穿着铠甲的雕像。 “嗯,这些应该是暗星魔女的骑士的塑像。”千叶源道:“耳室里面一般摆放的,一般都是随葬品,或者是与墓主人关系不大的东西。只有棺室里面,才会有暗星魔女的传承……等等!” 千叶源缓缓的走向了正中间的雕像。 只见那个穿着铠甲的雕像,双手前伸,摆放着一个捧东西的姿势。 而他的双手之上,是一把连着剑鞘的剑。 “这把剑……”千叶源思索。 “哎呦,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啦。”夏羽道:“雀蝶商会的那些家伙,都把钱财藏在这里了,还不拿走这把剑,说明他们根本就看不上。” “不,有没有可能,他们拿不走这把剑呢……”千叶源看着剑鞘。 夏羽不明所以,看了过去。 剑鞘上面刻着一句话。 “后来者,如秉持不拘、桀骜、单纯、勇敢,唯心怀正义、行止端方者,方可解吾之缚。胆怯则震,邪念则伤,非勇非善莫近此刃,以血为誓,护世而锋。若能拔剑出鞘,则你,便是它的下一任主人。” 第29章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夏羽道。 “这把剑,应该是曾经的暗星魔女的侍从所拥有的剑。”千叶源道:“说的很清楚了,必须得具备以上的这些条件才可以拔出剑。” “那我肯定不行。” “你不勇敢?” “我不单纯。” 两兽沉默了半晌。 “总之,我先试试吧。”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将肉嘟嘟的爪子握上了剑柄。 “嗯啊!”夏羽咬着牙,使劲的向外拔着。 “我擦,这把剑是焊在剑鞘里面了吗?”夏羽抹了一把汗,退后了两步。 奇怪了,自己除了xp古怪了一点以外,也没有特别的不单纯吧。 “算了,反正我也不会用剑。”夏羽无所谓的退了下来。 千叶源目光炯炯的看着这把剑。 “轰隆!” 就在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爪子放上剑柄,就在这一刹那间,墙壁开始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缓缓转动起来,它们迅速地脱离原本的位置,然后重新组合、拼装。 随着砖头的移动,原本光滑的墙面变得凹凸不平,一些隐藏在墙壁内部的通道和缝隙也逐渐显现出来。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砖头在翻转的过程中,竟然将原本隐藏在背后的无数傀儡暴露无遗。 这些傀儡面容狰狞,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声。 它们的身体扭曲着,随着墙壁的转动,傀儡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墙壁上跳下,张牙舞爪地扑来。 “完了,对付三个都那么费劲,这得有多少个啊?”夏羽惊恐的后退。 千叶源回头瞟了一眼,心中大骇。 “不行,太多了,我的法力用完之前是消灭不干净的。”千叶源道。 “这……这……对了!那把剑!快试一下,没准拔出了剑,就可以拥有击败的傀儡的力量呢!”夏羽大喊。 “我试试。”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爪子放上了剑柄。 就在触碰到剑柄并且握紧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被卡在剑鞘中严丝合缝的剑,有一丝松动。 “有机会!”千叶源笃定,便咬着牙,握着剑柄的那只爪子几乎毛发之下爆出了青筋。 “呯!”夏羽拿起了一块板砖砸在了其中一个傀儡的头上,板砖四分五裂,但是傀儡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歪着脑袋,眼眶冒着幽幽的绿光看向了夏羽。 “这他妈是劣质工程吧,粉末砖啊!”夏羽呜啊乱叫,乱七八糟的躲避着傀儡的攻击:“快拔出来了吗!” “已经拔出来一半了!”千叶源咬牙,此时一半的剑身已经从剑鞘中拔了出来,露出了那古铜色的花纹。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夏羽用了两个雷风变,勉强与追捕着的傀儡拉开了距离,夏羽的法力本就不多,连续施展两个位移技能已经让他的法力几乎耗尽。 傀儡这手中凝聚着魔法,向着夏羽丢了过来。 夏羽只能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将手臂交叉在头前,希望能够减缓对于要害部位的攻击。 “嗖!” 一道锐利的破风声响了起来,夏羽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的面前,把古铜色花纹的剑已经刺穿了想要施展魔法的傀儡。 “成……成功了!”夏羽惊喜。 剑瞬间便穿透了傀儡坚硬的外壳,然后深深地插进了地面之中。 剑身微微颤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柄处喷涌而出,这把剑腾空而起,直直地朝着千叶源飞去。 眨眼之间,剑已回到了千叶源的手中,他稳稳地握住剑柄,发出了尖锐的剑鸣。 “焚天烬日诀。”千叶源缓缓的吐出了5个字,周身的火焰凝聚形成巨大炎阳,以碾压之势坠落,灼烧范围内一切化为齑粉。 眨眼之间,整个耳室的傀儡,便全部气化。 “千叶!太牛逼了!”夏羽兴冲冲的跑向了千叶源,千叶源抬起眼皮,看向了夏羽。 只是这一个眼神,夏羽便停在了原地。 “这……不是千叶源。”夏羽咽了一口口水,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千叶源的眼神他无比熟悉,对于世界的热忱,对于新事物的活力,还有淤泥不染的单纯。但是眼前的这个眼神,复杂,疲惫,苍老。 “你是谁!为什么占据了我朋友的身体?”夏羽冲“千叶源”大喊道。 “你的朋友……原来如此。”“千叶源”低头看了看手掌:“这个身体,居然只是一个小孩子,真是难得。” “喂!没礼貌,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必担心,我并不会对你的朋友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千叶源”道:“你的朋友拔出了剑,那么这把剑以后便与他心神一体,我只不过以残缺的灵魂寄托在了这把剑上面,希望千百年以后有人拔出了剑,可以让我最后的灵魂返还兽间,再次睁开眼睛。” “也就是说……你……你是……” “没错,我就是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也是他的铸造者。”“千叶源”微微一笑:“曾经,暗星魔女的贴身侍卫,这把剑的名字叫做,暮雨。其实我醒过来,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对于几百年后世界的好奇,我想问一下,我的主人,暗星魔女,现在的世界对他的评价是怎么样的?” “呃……”夏羽犹犹豫豫的,现在这个暗星魔女的风评可不太好,不过千叶源的身体还在对方的手上呢,自己该怎么委婉含蓄的说出来呢? 看到了夏羽犹豫的模样,“千叶源”捂嘴一乐:“我大概知道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在他身上大概只有5分钟的时间,之后我的灵魂便会彻底消散。只可惜我的主人,用心良苦,还是获得了这般名号,虽然她早就料到了。” “现在的传闻里面,暗星魔女为了长生,将整个村庄献给了黑暗力量,难道另有隐情?”夏羽道。 “呵,你会知道的。”“千叶源”摇了摇头:“跟我来吧,我将会指引你前往前室的道路,等你到达前室之后,便要想办法到达棺室,在那里,有资格者,将会得到暗星魔女所有的传承。” “千叶源”来到了原本捧着剑的雕像面前,抬头看向了那个栩栩如生的雕像,每一根绒毛都雕刻得如此细腻。 “千叶源”微微一笑,随后扭动了雕像底部的一个开关。 随着咔哒的一声,那个雕像一分为二,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从这里进去,便是前室了。”“千叶源”道:“加油,希望你能获得我主人的认可。”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千叶源的脑袋便整个地耷拉了下来,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晃晃。 夏羽刚想上去扶住千叶源,结果千叶源猛然抬起了脑袋。 “嘶……我刚才怎么失去意识了?”千叶源挠了挠头,使劲的甩了甩脑袋。 夏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千叶源。 “原来如此。”千叶源看着手中的剑:“这个老前辈送了我们一场造化,那我们也最好不要辜负了他。走吧,去前室。” 夏羽点了点头,两人向着通道的地方直直的走了进去。 第30章 小孩子? “呜啊呜啊。”夏羽伸出了爪子,使劲的扑上着周围的粉尘:“真tm的豆腐渣工程,这个暗星魔女的逼格这么高,就不会弄一点好点的砖头吗?” “在地下埋了几百年还能这么牢固,你就知足吧。”千叶源道:“它万一塌了,我们都得埋在这里面。” 穿过了由那位老前辈打开的通道,夏羽和千叶源终于来到了前室。 这里的空间比耳室不止大了几十倍,看起来恢弘大气。 两个人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犊子,皆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夏羽道。 “神工鬼斧出奇才,巧夺天工胜画来。”千叶源感叹。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是我自己写的诗啊。”千叶源道:“昭告犬族有一个别的兽族没有的习俗,那就是写诗。少族长的竞选,不仅仅得看你的领导能力,个人武力,而且还得看你的文采哦。小夏羽如果对诗句感兴趣的话,我也有很多的书可以给你哦。” 哼?小瞧我吗?我可是语文可以考120分,并且把兰亭集序都背下来的男人。 “切,那我也来一首。”夏羽摇头晃脑,故弄玄虚:“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好……好文采!”千叶源张大了嘴巴:“这……这写的也太好了吧。我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这样的诗句,你居然随口就说出来了。” “嘿嘿……也还好吧……”夏羽挠了挠头,心里默默感谢了李煜一百万次。 “小夏羽的文采这么好的话,可以去昭告镇参加诗词大赛哦。”千叶源道:“正好,我们探索完秘境之后不久的时间,我就得出发去昭告镇参加少族长的竞选了,而在竞选之前,还会有一场诗词大赛,比的就是文采,现场作诗,小夏羽何不去体验一番呢?” “现场作诗?”夏羽尬笑着拒绝:“算了吧,我这些才学都是小儿科,难登大雅之堂的。” 再说了,这些是他那个世界的诗人写出来的,自己剽窃别人的作品,为自己赢得冠军,感觉有点不太妥当。 “听说冠军好像有100万金币。”千叶源回忆着。 “我去。”夏羽认真的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是时候让北冥城的兽人们感受一下大唐魅力了。” 100万!100万金币耶! 这里的物价,一个金币大概相当于他那个世界的5块钱。 100万金币相当于500万了耶! 总不能为了人格连钱都不要了吧。 有了500万,连店铺都不用租了,直接可以买一个新的店铺了耶! 到时候就不用千叶源来养我了,他直接可以把苏逸和千叶源都养了,带着自己的小徒弟,逍遥快活,周游世界。 “口……口水……”千叶源扶住了夏羽的下颚,将他张开的嘴巴合了起来:“不用这么早想入非非吧。我们现在可是在秘境里面耶,好歹解决了这件事情,再去准备吧。” 夏羽点了点头:“嗯呐,话说,前室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 “不要搞得好像在盗墓好不好?”千叶源道:“我是怀着虔诚的心来的,我拿着这把剑,是因为的主人允许我拿了。能不能拿这些东西,不还得得到暗星魔女的授意吗?” 夏羽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个墓里面的东西也是暗星魔女的,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还小偷小摸的话,没准人家不让自己走,自己就得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这样想着,夏羽觉得应该把应尽的心意给尽一下。 随后他便跪了下来,虔诚的往地上拜三拜。 “你……你干嘛?”千叶源还以为夏羽中邪了,被吓了一跳。 “我们这的憋佬仔,脖子上喜欢挂玉牌,香炉供台上摆,长大才开白黄牌,虔诚拜三拜,钱包里面多几百,易的是六合彩,难的是等河牌,来财,来,来财,来,来财 ,来,来财,来……”夏羽闭着眼睛念念叨叨。 这念的是什么啊?驱邪咒?往生咒?都不像啊。千叶源皱着眉头,而且他怎么还听出了一点旋律感来了。 等夏羽念念叨叨完了之后,才拍了拍膝盖上面的灰站了起来。 “走吧。”夏羽正想摆一个帅气的pose,继续探索,突然前面一个黑影从他的眼前窜了过去。 “哇啊!”夏羽被吓得跳了起来,直接跳进了千叶源的怀里。 千叶源收缩着手臂将夏羽整个兽从半空中接住:“喂,你很重哎,从我的身上下去。”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孩子从我面前窜了过去。”夏羽哆嗦着嘴唇。 “小孩子?是傀儡吧。”千叶源一只手得抱着夏羽,一只手从腰间将那把剑抽了出来:“没有关系,现在一两只傀儡已经对我们造成不了威胁了。” “不是傀儡!很灵活,是一个小孩子!我绝对看得清清楚楚。”夏羽道。 “小孩子的话你怕什么?”千叶源抖了一下,将夏羽从自己的手臂上抖了下去。 “说你是单纯小狗你还不信,这个地方出现小孩子的话不是更tm的邪门吗?”夏羽道。 “有多大?” “差不多就和我们一样高。”夏羽比划了一下:“反正我没有见过有傀儡这么矮的。” “呃,麻烦换一个词,把矮换成袖珍,没准我会更好接受一点。”千叶源单手握着剑:“我们过去看一下。” “啊?要……要看一下嘛,恐怖片里面,最先死的往往就是这一类人啊……” 千叶源不知道恐怖片是什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从夏羽嘴里说出他不认识的名词:“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的方位,如果我们放任不管的话,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反而对我们不利,我们现在把他揪出来。如果是小孩子的话,就问他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傀儡的话,就一剑削掉脑袋。” 确实也有道理,夏羽跟在了千叶源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黑影躲藏的那个地方。 只见黑影窸窸窣窣的,正在地上翻找着什么,看轮廓确实跟夏羽他们差不多大。 “何人!吃我一剑!”千叶源大喊了一声,由于不确定是兽还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千叶源并没有下死手,拿出了剑鞘,狠狠的打在了那个黑影的背上。 “嗷呜!”那个黑影发出了一声惨叫。 “嘶……这个声音我们怎么这么熟悉呀?”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了一眼。 那个黑影缓缓的转过来,眼神里面带着幽怨。 “苏……苏逸!”夏羽和千叶源皆是张大了嘴巴。 “蛙趣,你们是故意的吧?”苏逸咧着嘴,弓着背,缓缓站了起来:“我的老腰呦……” “你怎么在这啊?雪衫呢?”千叶源问道。 “苏哥!”一声清脆的萝莉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了过来,雪衫手上抱着几本古书,跑了过来:“耶?千叶!夏羽!你们居然找到我们了,苏哥你这是遇袭了吗?谁把你打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千叶源尴尬的将剑鞘藏到了身后。 “你小子下手挺狠。”苏逸揉了几下背部:“我大意了哈,没有闪。” “你们怎么在这?”夏羽道。 “刚才我们到了耳室的那个地方,到处找不到机关进入前室,我干脆就一拳把耳室的墙壁给打破了,来到了这里。”苏逸白了一下眼睛,丢给了夏羽几本书:“我发现这里的好东西挺多的,就给你收集了几本,你看一下,基本上都是雷属性的,也有不同元素的,你以后也可以学。” “你没发现我们吗?” “这黑不拉叽的,我怎么看得清你们啊,你们不是也没有分出我吗?”苏逸道。 确实有几分道理吼。 第31章 前室 千叶源非常快速的将刚才的经过讲给了两兽听。 夏羽看着手中被精心保存的几本魔法书,一股眼泪就涌上了眼眶。 刚才苏逸到处翻翻找找的跟个小偷一样,原来就是为了帮自己收集这些魔法书啊。 “呜呜呜!苏逸!你的心意我认可了。”夏羽一把抱住了苏逸,苏逸挠了挠脑袋,有一些不明所以,不过倒还是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我们现在在前室里面了。”苏逸将夏羽扯开:“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正确离开的路线应该是从前室,到棺室,再到后室,这种情况的话,想要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的。” “嗯,那要怎么到棺室呢?”千叶源问道。 “大不了我再一拳把墙壁打开。”苏逸捏了捏拳头。 “不要乱搞啊,你这个莽夫。”千叶源手忙脚乱的制止住了他:“你刚才打坏的墙壁我得找人修的,这是别人的地方。” “嗨呦,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了。”雪衫打了一个响指:“要我说的话,既然这个暗星魔女想让我们到达棺室,就势必会留下一些线索。比如千叶弟弟刚才有说过,他在耳室得到了一把剑,剑上面附着的魂灵给他指引了前路。那我们何不找找这里有没有可以寄托灵魂的器具并且把它唤醒呢?” 有道理! 四兽一拍即合,四散开来,寻找任何可能会附着灵魂的物品。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四兽分别抱着比他们人还高的东西,会合在了一起。 “这……这些,你看oK不oK。”夏羽摇摇晃晃的,将好多的瓶瓶罐罐放在了地上。 “嗯,这些都是古董耶,而且年份不早。”苏逸看着这些瓶瓶罐罐道:“如果带出去的话,一些收藏家可能会很喜欢的。” “没想到你还懂鉴宝?”夏羽道。 “个人兴趣而已。”苏逸道。 “我觉得可以把这些东西带出去,给你开一家古玩店。”夏羽道。 千叶源咳嗽了两声,夏羽急忙捂住了嘴。 “想拿东西,得先问过暗星魔女再说。”千叶源道。 有这个单纯且正直的小狗在这,夏羽倒是少了一点盗墓的负罪感。 “你带的这些瓶瓶罐罐除了很有考古价值以外,一点用都没有啊。”苏逸翻来翻去,最后将这一堆东西都堆到了一边,开口道。 “可恶啊,被资本做局了。”夏羽气馁道:“希望千叶带回来的东西有点用处吧。” 千叶源带回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古代的兵器什么的,不过呢,跟他在耳室拿到那把剑是没得比的,这些兵器经过岁月的腐蚀,基本上也算是一些破铜烂铁了。 “这些兵器的器身都不完整,并不符合会具备魂灵的条件。”苏逸只是微微的扫过了一眼,便道。 “唉,我们已经把前室里面能拿的东西基本上都拿完了,居然一项都不符合吗?”夏羽叹了口气。 就在三兽愁眉苦展的时候,雪衫怔怔的看着墙壁上面的一幅壁画出神。 “雪小姐?”千叶源开口道。 “千叶,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壁画在动?”雪衫开口。 一听到这句话,千叶源立马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一只爪子扶上了剑柄,来到了雪衫的身侧。 千叶源定睛一看,这个壁画好像真的在动。 这个壁画画的大概是一个兽人,站在了一个大大的祭台之上,周围有河流,有很多匍匐着的兽人,站在大大的祭台之上的那个兽人手中拿着一个法杖,朝向了天空。 不过,按照画面构图的原则。这个大大祭台之上的兽人应该是主角才对。 但是,最显眼的,却是一个在祭台之下,站立在祭台旁边的兽人。 这个兽人的刻画明显比那个在祭台之上的兽人更加的浓墨重彩。 千叶源一阵恍惚,就在这时,他好像看到了壁画的河流在潺潺流动,那些匍匐在地上的兽人好像在一起一立的做着跪伏的运动。 “千叶!”夏羽着急的大喊。 “遭了,这个壁画有致幻的功能。”苏逸皱眉:“上去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呃……千叶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打女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夏羽问道。 “你要是敢打我的话,我可就要喊非礼了。”雪衫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们很好,这个壁画好像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信息。” 千叶源沉吟着,就在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了壁画不停喊着一个字。 “血……血……血……” “这个壁画要血!”千叶源大喊。 “你那是幻听了。”苏逸道。 “或许,他想让我幻听到的内容就是这个呢。”千叶源笃定道,随后拿出了剑,在手掌上面划过。 夏羽咬着牙齿,嘶了一下。 是条汉子啊,如果要他自己往自己身上划一刀,自己肯定是怎么都不敢下手的。 鲜血在手掌中不断地滴落,这些血滴顺着千叶源的手指,缓缓地流淌到了他的手掌心。 千叶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流着鲜血的手掌,缓缓地覆盖在了那个壁画中最为突兀的站在祭台之下的人物身上。 就在他的手掌与壁画接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感觉到那股鲜血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渗透进壁画之中,仿佛那壁画是一个巨大的海绵,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鲜血。 随着鲜血的不断渗透,整个壁画的颜色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略显暗淡的色彩逐渐变得鲜艳起来。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壁画中猛然炸出,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哇趣!谁扔闪了!”夏羽死死捂住了眼睛,但还是觉得眼睛被罩的生疼。 就在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苏逸抬起了手臂,将他揽进了怀里。 “千叶源的判断是正确的。”苏逸面对如此的强光,居然丝毫没有闭着眼睛,目不转睛的说道。 就在光芒最亮的那一刻,一道虚无缥缈的魂灵如同幽灵一般,从壁画之中缓缓显现了出来。这道魂灵看上去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 “后来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唤醒了我的魂灵,由我来指引你们……前去棺室的道路。” 一道空灵的女声从魂灵的身上传了过来。 千叶源恭敬道:“这位前辈,我不知道你有多久的时间,但是可否解答我一些疑问呢?” 那个魂灵看着千叶源,仿佛透过了那炽热的眼睛,穿透千叶源的内心。 “可以……我叫念言……是暗星魔女大人的左护法,暗星魔女等待后人开启陵墓,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时间了。”念言道:“我并不知道暗星魔女大人做这一切是否值得,但是我只希望你们,能够不辜负她的心意。” “暗星魔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千叶源问道。 “一个真正的英雄。”念言道:“现在外界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300多年。” “这么久了呀……”念言抬头看向了天空,只不过只能看到陵墓里面天花板的砖头:“恍如隔世。” “你们随我来吧,我能解答的问题一定都会解答的,希望你们能在棺室,寻得一些属于你们的机缘。”念言似乎轻笑了一声,最后整个魂体四分五裂,纷纷钻入了整个前室的壁画里面,随着壁画的色彩变得鲜艳,四周已经油尽灯枯的墓灯又重新燃起了火焰。 随着火焰灼灼燃烧,散发出青绿色的光芒,前室的其中一面墙壁缓缓的打开。 “前面就是棺室了,暗星魔女的尊体就在里面。”已经四分五裂的念言,声音在半空中传来,开口道:“我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第32章 棺室 “三分钟……”千叶源思索了一下,问道:“暗星魔女……是一个怎么样的兽?” “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放心吧,为人非常的和善,你们面对她不会感觉很危险的。” “现在外界对于暗星魔女为了追求长生,汲取黑暗力量的传闻,她知情吗?”雪衫问道。 “她对自己百年之后的坏名声一清二楚。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也正是她的高明之处。” “暗星魔女的真名叫做什么?”夏羽问了一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却好像也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在追随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只使用暗星魔女这个称号了,从来不向别人透露过她的真实姓名。” 问完三个问题之后,大家都住了口。 “时间还有一分多钟呢,不多问一点吗?” “不了。”夏羽微笑:“你在壁画之中等待了百年,应该就是为了完成自己引路人的使命吧。” “没错,我早就应该在百年之前彻底魂飞魄散,但是我必须要完成暗星魔女的遗愿,为后来者指引道路。”念言道:“我在孤寂中沉睡,等待后来者用鲜血将我唤醒。” “那么,我希望你平静的度过这最后一分多钟的时光。”夏羽道。 半空中明显沉寂了一会,随后发出了一声轻笑:“原来几百年之后的小孩子都这么可爱吗?唉,还真是死的早了一点。你这样的性格,暗星魔女应该会很喜欢的。” 随后,便是彻底的寂静。 呼。 夏羽抬头。 他真的是越来越期待暗星魔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兽了? 侍从、左护法都如此的忠心耿耿,怎么看都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为了追求长生不管不顾的人。 这条通道异常狭窄,仿佛是被硬生生地开凿出来一般,其长度也十分有限,粗略估计下来,大约仅有十几米而已。 四兽只能一个接一个的通过。 不过……终于是来到了棺室了。 那个传说中,百年之前陨落的暗星魔女,便长眠于此。 棺室似乎比前室小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陵墓的时候修到这个位置没钱了只能强行缩短面积了。 只见整个棺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口大大的棺材。 棺材是卡哇伊的少女粉,这让夏羽一脸黑线。 “呃……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唤醒暗星魔女了?”千叶源几人面面相觑,道。 “那……怎么唤醒呢?” 靠!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居然没有向念言问! “那……那我们先开棺吧。”夏羽小心翼翼道。 凭借他多年看盗墓笔记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是要把棺材打开的。 不知道下面的躯体会腐烂成什么样子,不过她的手下灵魂都保存的如此完好,想必暗星魔女的灵魂也应该能跟他们一见。 “喂!吵死人了!不要随便翻美少女的床行不行?” 就在夏雨和千叶源一手扶住棺盖的一头,准备一鼓作气把棺盖掀下来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角落里面炸了起来。 夏羽吓得吱哇乱叫,千叶源抽出了剑,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苏逸微微皱眉,雪衫伸出手掌酝酿了水元素魔法,准备随时射出。 只见棺室角落的一个柱子后面,一个兽人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走了出来。 “啊……呜,几百年了,终于有人来到这个地方了。”兽人伸了一个懒腰,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随后眯着眼睛向几只兽人伸出了手:“你们好啊,我叫,暗星魔女。” “你……你……你就是暗星魔女!”夏羽哆哆嗦嗦的探出了头:“你不是死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暗星魔女奇葩的看着几兽。 “这个秘境就叫暗星魔女之陵啊。”夏羽道。 “什么鬼?我只不过想当一个资深宅女而已,我的家就变成秘境了?还是陵墓?”暗星魔女不可置信:“现在过去多久的时间了?” “呃,300多年吧。” “比我预期的还要短一点呢。”暗星魔女抹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算了,长话短说。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无非就三种选择。第1个呢,是听说了本姑娘我赫赫有名,想特地前来拜访。第2个呢,就是你以为我的家现在是一个陵墓,想过来盗墓。第3个呢,就是你觊觎黑暗力量,想要窥视其锋芒。” 暗星魔女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只不过她在说出第3点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语气加重了一点。 “如果是第1点呢,我不介意教你们一点好东西。毕竟本姑娘我虽然宅在地下几百年了,不过见识可不比你们这些小辈差。如果是第2点呢,本姑娘也不跟你们计较,想拿什么可以拿走,反正我也用不上。至于如果是第3点的话……”暗星魔女握紧了拳头,一瞬间只感觉到整个陵墓都在颤抖:“那我可就要狠狠的教育你们几下,让你们以后再也不敢有沾染黑暗魔法的念头了。” “我们不是来寻找什么黑暗魔法的,我们连黑暗魔法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夏羽大叫。 “哦,那就好!”暗星魔女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一瞬间,整个陵墓摇晃的感觉便消失殆尽。 “你……你真的实现永生了。”千叶源看着暗星魔女,诧异道。 “算是吧,只不过,我再也离开不了这个地方了。”暗星魔女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周围的一砖一瓦,却显得无比的落寞:“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看你们一点懵懂的样子,可以给你们问三个问题。作为交换呢,你们也得回答我三个问题,怎么样?” “我先问我先问!”夏羽一听到可以解答疑惑,但是也不害怕了,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暗星魔女面前。 “哇,可爱的弟弟。”暗星魔女笑眯眯的:“问吧。” 嘿嘿,肯定是问有关于我几百年前的辉煌战绩吧。 亦或者是问我关于魔法的独到见解? 还是在问我对于古籍的了解和看法? 嘿嘿,几百年了,终于可以在小辈面前耀武扬威一回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前室修的那么大,棺室修的还没有前室的一半大呢?”夏羽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暗星魔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呛死:“你会把你家卧室,修的比你家客厅还要大吗?” “第二个问题,这个秘境里面的宝物我都可以拿走吗?” “可以,这些宝物本来就是当初我没有地方存放,所以才带进来的。我又用不上,你们不带走的话,我大扫除还没地方扔呢。” “第三个问题,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夏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雪衫一巴掌拍飞了:“那个,第三个问题,我想知道,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雪衫将外界对于暗星魔女为了追求长生,汲取黑暗力量,导致一整个村庄的人遭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这个故事呢……一半真,一半假。”暗星魔女微微一笑:“汲取黑暗力量是真的,不过,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 “干掉禁忌之地的那个家伙。”暗星魔女道。 “禁忌之地?”千叶源抬起了头,夏羽脸上顶着巴掌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个世界,被四大区域所统管,分别是糟粕害虫的聚集地,蛮荒之域;福瑞兽人的聚集之所,兽域;凭借绝对的实力,以一龙之身自成一方势力的恶龙之岛,最后就是禁忌之地了。 在当时初遇夏羽,千叶源介绍四大区域的时候,千叶源便没有介绍禁忌之地。 恶龙之岛虽然对于兽域的人来说已经十分神秘了,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传言。只是这个禁忌之地……却没有丝毫的消息。 当年蛮荒之域派出了军队,想要侵占禁忌之地的大片土地,只是奇怪的是,军队铩羽而归,十不存一,勉强逃生回来的伤兵也都成了疯子,根本说不出是什么把他们打成那样的。 蛮荒之域由此元气大伤,休养生息了数十年才勉强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在这期间,还被兽域重新夺回了之前抢占的领土。 由于这件事,兽域亦或是蛮荒之域,都没人再敢觊觎禁忌之地。 当暗星魔女提到禁忌之地的时候,一直对周围事物不感兴趣的苏逸也抬起了头。 “哼,禁忌之地……”苏逸嘴角划过了一抹冷笑。 第33章 暗星魔女的往事 暗星魔女徐徐道来。 这个世界上一共有9种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所有的兽人都可以学习其中的2~3种魔法,但是一旦超过了三种,就有可能由于元素混杂,激发元素反应,导致暴体而亡。 这就导致了,一个兽人纵使天赋异禀,也只能学习到有限的力量。 但是,禁忌之地,却流传出了一种更为诡异的黑暗魔法。 黑暗魔法,与九大元素中的暗魔法并不相同。 暗元素魔法拥有吞噬能力,暗元素魔法可悄无声息地吞噬对手的法力,无论是常见的水、土、木等元素属性,还是冰杀、炎雷等变异属性,都难以抵挡,具有较强的隐匿性,通常呈现黑色或暗紫色,法力的运行和攻击都极为隐蔽,让人难以预判,招式还多带有禁锢等副作用。 攻击方式大致是干扰视野与制造黑暗,能吞噬光线,让敌人陷入绝对黑暗,在团战中可干扰敌方视野。 虽然暗元素魔法与黑暗魔法同占了一个暗字,但却是大相径庭。 按照暗星魔女的话来说,黑暗魔法,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而禁忌之地,将黑暗魔法流传了出来。 黑暗魔法,只要学习了这个魔法,就可以完美的兼容九大元素,除此之外,还可以获得异空间的魔法支持,可以让学习者在一瞬之间获得极为夸张的实力。 但是,却会无限的放大学习者阴暗面处的人格。 例如,一个好兽,平时乐于助人见义勇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冲动,那么这个黑暗魔法就会无限放大冲动的缺点,最后导致这个兽人发狂而死。 这是不受控制的。 这也被暗星魔女称之为,学习黑暗魔法的代价。 “我,是昭告犬族长老级别的人物。”暗星魔女微微一笑:“我想问一下,现在的昭告犬族的族长是谁?” “是犬宣大人。” “哦,犬宣,当年那个小不点,现在居然也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族长了。”暗星魔女一乐。 她的讲述继续。 300年前,黑暗魔法由禁忌之地流传出来,很快便流传到了兽域、蛮荒之域、恶龙之岛,一开始,大家都非常的开心,因为他们感知到了未知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们着迷。 之后,黑暗魔法的副作用就渐渐显现了出来。所有人的阴暗面都被无限的放大,四处都是杀戮、血腥与屠戮。 蛮荒之域的掌权者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或许是由于对于自己实力的过分自信,他在一开始并没有学习这个黑暗魔法,为了处理这个问题,他残忍的将所有学习了黑暗魔法的子民聚集在了一起,随后命令士兵将所有学习黑暗魔法的子民全部屠戮殆尽,并下令任何人不得在学习黑暗魔法。 蛮荒之域如此强硬的做法确实让黑暗魔法不再流通于蛮荒之域,只不过也让很多无辜的子民惨死于这次的屠戮之中,在那几年的时间里面,几乎蛮荒之域的每一处家里面都挂着白绫,孩子死了父亲,父亲死了孩子。 但兽域不一样。 相较于茹毛饮血的蛮荒之域,兽域的掌权者并不希望自己的子民会被大规模的屠戮,他希望能够找到一项更温和的方式来解决。 兽域的掌权者—也就是如今京城的兽人皇帝,名叫永夜的白虎,召集了四大城市的四大家主开会,由于四大家主要镇守东西南北4个方向防止其他区域的势力趁虚而入,便各自派出了族中威望较深的兽参加此次会议,共同商讨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要我说,干脆直接效仿蛮荒之域,干脆利落一点算了。”云生狼族的代表举手发言道。 “你也是个人了。”启示之猫的代表破口大骂:“那可是几百万条兽命!” “那能怎么办?”云生狼族的代表道:“现在四处暴乱四起,如果不赶紧把学习了黑暗魔法的那些兽人全部抓住处理掉,会有更多无辜的平民死于他们的手上的。” “我觉得……阿狼说的也有道理。”九尾狐族的代表开口:“据不完全统计,学习了黑暗魔法被放大阴暗面的家伙,一只兽就可以同时杀掉三个没有学习黑暗魔法无辜的平民。学习了黑暗魔法的兽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根本不受控制,连劝慰的余地都没有,跟疯子没有区别。这么多个实力强大的疯子,如果不趁早消灭掉的话,那就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 云生狼族和九尾狐族的代表都同意效仿蛮荒之域,杀掉所有学习了黑暗魔法的兽人。 永夜代表的京城,和启示之猫的代表不同意用如此残暴的方式解决。 目前票数2:2平。 那决定性的一票,自然是落在了昭告犬族的代表身上。 昭告犬族的代表,正是当年的暗星魔女。 “各位,我想说的是,我来到这里,与你们开这个会,是要商讨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而不是该决定杀不杀的问题。”暗星魔女发言道:“生命的意义不能拿去做交换,所以我并不赞成狐狸和狼的建议。” “那看来是3:2了。”九尾狐族的代表轻笑道:“好吧,我尊重大众的意见,但是,就按你所说,有更好的方法解决吗?” “呵,自然是有的。”暗星魔女微微一笑:“我听说了,京城的藏经阁里面,应该有一本禁书吧。” 听此,剩余三大族的代表和永夜皆是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暗星魔女。 “你说的该不会就是那一本……”启示之猫的代表喃喃道。 “没错,我要的,就是那一本。”暗星魔女表情严肃:“菟丝花之书!” 菟丝花之书,是兽域的禁书之一,所谓禁书,就是威力巨大,并且影响深远,不允许随便使用的魔法。 禁书,那一定是伤天和又损阴德的。 菟丝花之书,学习这本书的人,就可以指定一定区域内所有生物的魔法其中一个魔法,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自身的实力越强,使用菟丝花之书所能覆盖的范围也就越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 使用菟丝花之书覆盖的范围越大,她余生可以活动的区域也呈比例缩小。一旦出了这个范围,就会瞬间毙命。 如果她使用菟丝花之书吸收一个镇子的魔法,那么她余生的活动的范围就会缩小,变成一个镇子那么大。如果使用菟丝花之书吸收一个城市的魔法,那么她余生活动的范围就会变得只有一个村子那么大。 而她,要使用菟丝花之书,吸收一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 那么她余生可以活动的范围,恐怕就会缩短到几万平米了。(注:兽域的大小为4400万平方千米?) “菟丝花之书……你的意思是……”九尾狐族的代表惊讶的看向了暗星魔女。 “没错,我要把整片兽域所有的黑暗魔法。”暗星魔女冷眸道:“全部吸收到我自己的身上。” 会议的其他四兽都沉默了。 “这种事情不应该让你来。”云生狼族的代表道:“我们还是抓阄吧,族长派我出来与你们参加会议,解决问题,那么我也有责任承担一部分的义务。” “我也是。”九尾狐族的代表点头。 永夜和启示猫族的代表也都点了点头,看向了暗星魔女。 “不。”暗星魔女道:“来不及了,我会使用这本书,但是你们不会。等你们学会了之后又会再死很多的兽,所以毫无疑问,在目前的当下,我是最适合使用这本书的兽。” “这不公平!”启示猫族的代表道。 “狗,你确定吗。”永夜认真的看着她:“一旦使用过后,你就再也没有办法,以使用魔法的位置为中心,踏出百步了。” “我确定。”暗星魔女坚定道。 “好吧,你是个英雄。”云生狼族的代表拍了拍手:“我向族长申请一下,以后如果昭告犬族的兽来到南貅城旅游,通通打折。” “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时间打趣!”启示猫族的代表骂道。 “还有一个问题,黑暗魔法会无限放大一个人的阴暗面,你吸收了一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到时候你的强大到无人能敌,我们该怎么对付你?”九尾狐族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就得看你们了。”暗星魔女微笑道:“我决定了,要在北冥城丘陵镇的湾村使用菟丝花之书,你们要在这个地方百米之下的地下,为我打造一个囚笼,将吸收了黑暗魔法之后的我囚禁在这里面。” “我将会用百年的时间,逐渐消磨掉黑暗之书所有的副作用,届时我应该会神志清醒,恢复正常,但是由于菟丝花之书的代价,也出不了囚笼。” “希望兽人们能够牢记黑暗魔法的危害,不要重蹈今天的覆辙。” 第34章 禁忌之地 四兽皆是点了点头。 永夜回到了京城,从藏经阁里面拿出了菟丝花之书。 其他三大家族的代表,也跟随着暗星魔女来到了湾村。 “计算过了,你使用菟丝花之书之后,你的活动范围只剩下了10万多平方米,一旦出了这个范围,你就会即刻毙命。”九尾狐族的代表道:“我将会在这个地下,为你修建一个10万平方米的宫殿,也是墓穴。你的漫漫余生,就得在这里面度过了。” 其余三大兽族的代表分散开来,各自运转自己的元素能力,顷刻之间,一个大大的陵墓就被制造了出来。 “这些尸体都是以前我的老对手。”暗星魔女手指一动,几千副的棺材便飘了过来:“没人给他们收尸,我就好心帮了个忙了。现在……也该是他们回馈我的时候了。我将这些尸体制作成为傀儡,斩杀一切想要沾染黑暗魔法而进入陵墓的人。” “不愧是暗星啊……”九尾狐族的代表咽了一口口水:暗星魔女虽然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兽萝,但是也是如此的强悍。 “魔女殿下!”此时有三只兽跑了过来。 暗星魔女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侍卫、左护法念言和右护法。 “我愿意追随魔女殿下!以灵魂附着于器灵,为魔女殿下守陵!”三兽大喊道。 “你们不必如此……”暗星魔女动了动嘴唇。 “单靠没有意志的傀儡,是没有办法守住陵墓的。”念言认真道:“需要我们的帮忙。” 看到三兽坚定的眼神,暗星魔女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后来者进入陵墓不是为了追寻黑暗魔法的话,你们可以指引他们前来找我……” 暗星魔女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蓝天,便走进了陵墓里面。 永夜抬起了双手,将双手做了一个向外拉的动作,整个大地就被一分为二,随着他将手放下,陵墓就凭空飘了起来,随后深深埋入了地下。 “再见了,暗星魔女。”永夜将手拍在了肩膀上。 暗星魔女在几百米深的地下开启了菟丝花之书。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奇异而耀眼的黄色光芒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兽域。这光芒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它的光芒所笼罩。 那些原本被黑暗魔法侵蚀的兽人们,此刻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他们身上的黑暗魔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一点一点地从他们的身体中剥离出来。这些黑暗魔法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纷纷朝着湾村的方向飘去,并且全部涌进了暗星魔女的身体里面。 暗星魔女痛苦的嘶吼着,随着她的毛发由白变黑,她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我要……我要把你们都杀光!”暗星魔女嘶吼着,拍手一发攻击射向了陵墓的墓壁。 但是这个陵墓,正是暗星魔女被黑暗魔法侵扰之前,与其他几位实力皆是不俗的兽人共同建造的,拥有着针对自己的方法。尽管现在实力超群,也根本就打不碎,也出不了这个陵墓。 暗星魔女说到这,得意的看了大家一眼:“怎么样?姐姐我还是很牛逼的吧。” “厉害……说实话,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为了追求长生而耗尽手段的兽呢。”夏羽怔怔的听着。 “嗨呦,那是我为了兽域的人不再去学习什么黑暗魔法,特地编造出来的。”暗星魔女道:“我落到了一个坏名声,但是黑暗魔法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呀。不然的话,可能会有兽人心存侥幸,认为学习了黑暗魔法也会有办法解决,而去学习呢。” 大家都被暗星魔女的故事感动了。 “好啦好啦,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三个问题了。”暗星魔女道:“我没有办法出这个陵墓,所以我想了解外面是什么样的。第1个问题……兽域还好吗。” “很好!”千叶源道:“不久前,与蛮荒之域还发生了一起小规模的战争,但是以夏羽重伤了对面的首领而告终。除此之外,兽域一直内外和平,文化昌盛。” “那就好……”暗星魔女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很怕她牺牲了余生的自由前去守护的兽域,会变得疮痍满目。 “第二个问题……你们现在……有禁忌之地的消息吗。”暗星魔女问道。 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禁忌之地流传出的黑暗魔法。但是,兽域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禁忌之地实在是太神秘了,永夜派出了几队人马前去打探虚实,全部都有去无回,而永夜作为兽人皇帝,就必须得坐镇京城,不能轻举妄动。 “这个……很抱歉……我不了解……”千叶源道。 “这样嘛……”暗星魔女略显失望。 “我知道。”苏逸突然开口,众兽皆是惊讶的看向了他。 暗星魔女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了苏逸。 刚才苏逸一直一言不发,导致存在感拉到最低,暗星魔女甚至都没有怎么注意。 只不过,在看到苏逸的第一眼,她就被苏逸头上的那个犄角深深的吸引了。 “那个……是龙角吗……”暗星魔女吐了吐舌头。 “其实我也不想透露过多。但是你的英雄行径值得这一点情报。”苏逸道:“也算是我被感动了吧。禁忌之地,最近又流传出了一种新的魔法。” “什么?”暗星魔女大吃一惊。 “你不用担心,已经被我全部销毁了,一本都没有流传出来。”苏逸道。 哼,这也是他重伤的原因。 禁忌之地的这一片地方,常年被白雾所笼罩,可见的范围还不到几米,纵使学习了可以远视的魔法,也根本起不到用处。 苏逸真正决定要去禁忌之地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在几周前流传出了一种新的魔法。 这个魔法叫摩根娜幻界。 这个魔法,可以让人沉浸在幻术中,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苏逸称禁忌之地的魔法为邪术,而他去禁忌之地的原因便是,他的龙老爹居然陷入了摩根娜幻界之中,无法自拔。 为了解救老爹,苏逸踏上了禁忌之地的旅程。 当然,他自己是龙这一身份并没有说出来,龙老爹也转而变成了兽人老爹。 在禁忌之地的土地上面,让他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 白雾之中,地上爬行着数不尽的不可名状的生物。 他们相比起蛮荒之域那种还有昆虫的节肢规律的生物,更加显得恶心。 本来他并不了解这里,也无处寻找禁忌之地的掌权者究竟是谁,但是他感知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法力。 顺着这种感知,他在白雾之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高塔。 “里面的,就是禁忌之地的掌权者,也是我目前见过最为强大的人。”苏逸道:“他长得非常的奇怪,他有着像兽人一样的四肢,但是全身白白嫩嫩的,一根毛都没有。” 像兽人一样,但一根毛都没有? “在与他交手的前夕,我还知道了他的名字。”苏逸道:“他自称,残封。” 第35章 后室 “我与他交战,但是让我吃惊的是,我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却没有办法伤他分毫。”苏逸道:“不过幸运的是,我在他的附近看到了魔法书摩根娜幻界的拓本,并且趁乱把它给摧毁了。” “原来如此……”暗星魔女看向了苏逸:“你很厉害啊。” “那是当然。” “兽域……什么时候出现如此厉害的人物了……”暗星魔女道。 苏逸咳嗽了两声。 暗星魔女皱眉:这是在提醒她吗?还是威胁? 按照实力来说,眼前这个家伙,应该就是恶龙之岛的恶龙了。除了能够自成一方势力的恶龙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独闯禁忌之地,还可以仅仅只是受了重伤逃出来。 不过……不想暴露自己是恶龙的身份吗? 也对,或许会对兽域和恶龙之岛的外交造成不利影响。 自己吸收了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眼前的家伙也受了重伤,自己的实力不一定会比他弱。恶龙之岛现在对于兽域的态度不明朗,她也可以直接出手杀掉苏逸,让兽域拿下恶龙之岛的领土,有了两倍领土之后,也许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蛮荒之域。 不过这也仅存于构想,暗星魔女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苏逸不像个坏人。 “第3个问题……我能把问题换成请求吗?”暗星魔女道:“能不能每个月、或者每半年给我带几本新的小说下来,我大概几十年前就已经彻底消化掉了黑暗魔法的副作用,神志清醒了过来,在这里呆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都只能睡觉,并且由于我的实力过于强大,不用进食也能活着,连饿死都没办法,所以……给我带几本小说下来,我也能消磨时间。” “当然没问题了。”夏羽道。 对哦!自己不是每个月都有从自己的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吗? 干脆下一次直接带一个手机来送给暗星魔女就好了。 不对,这里没有卫星啊,而且手机肯定很快就会玩没电的,那带pSp? pSp也会没电啊。 夏羽觉得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那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去消磨时光的。 很快,就到了要出去的时间了,再不出去的话,提前和黄师傅约好的木牛流马就要迟到了。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夏羽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 “这三个问题都已经用完了哟……”暗星魔女眯起了眼睛。 夏羽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盯着暗星魔女。 “哈哈哈,三个问题,只是因为我想耍酷而已,你随便问吧。”暗星魔女道。 “外面村庄的兽人……那么怪异的模样,是因为什么?”夏羽将整个湾村的兽人的生活习性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暗星魔女。 “嘶……可能是因为黑暗魔法外泄,污染了这个村子的兽人吧。”暗星魔女思索了一会:“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这个牢笼是由云生狼族的土元素大佬、九尾狐族的金元素大佬、启示猫族的木元素大佬加上我的暗元素魔法速成的,可能封闭性没有那么强,导致黑暗魔法外泄了一点出来。” “那他们能恢复正常吗?” “这个……其实我觉得可能不是黑暗魔法外泄的原因,但是又没有更合理的解释。”暗星魔女道:“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了,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陵墓,外面的世界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了,我还是有东西要给你的。” 暗星魔女走到了棺材旁边,将里面的枕头掀了起来,最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本包装精致的书。 “这本书……就是菟丝花之书。”暗星魔女微笑道:“这本书虽然是禁书,但是一直被埋没在地底之下也很可惜,我看你们这么可爱的份上,就送给你们。听我讲完故事之后,你们也知道菟丝花之树的代价吧?牺牲自由换取实力,所以……答应我,拿了他之后不要随便乱用。” 夏羽郑重的接过了书,这本书的封面十分精美,它被一个华丽的金框所环绕。金框上精心雕刻着各种精美的图案,细腻的线条和华丽的纹理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封面上还镶嵌着许多璀璨的宝石。这些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与金框相互映衬,使得整个封面显得格外耀眼夺目,犹如夜空中的繁星。 “妥善保管好它。”暗星魔女看着这本书,又爱又恨,如今要分别,这又显得有一些怅然若失了。 “魔女姐姐,我们该怎么出去呀?”夏羽道。 “又要我白送你们一个问题啊。”暗星魔女斜眼瞥向了夏羽。 “好不好嘛,姐姐。” “噗嗤!几百年前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那我可能就舍不得来地下了。”暗星魔女捂嘴一笑:“去后室吧,到了后室,我的右护法会指引你们出去的道路的。” 暗星魔女话落,便来到了一个柱子旁,启动了一个机关,整个棺室突然翻转了起来。 夏羽站立不稳,差点又要磕到,暗星魔女一把捞住了他。 “有意思吧!我还是一个发明家呢,这个翻转机关就是当年我发明的,修建陵墓的时候我把它加了进去,不过这个可没有失传,你们去昭告犬族的族地应该也能找到。” 等到棺室稳定之后,只见正前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去吧,记得给我带小说下来。”暗星魔女斜靠在柱子上道。 “我最最最最最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夏羽双手合十,恳求道。 “嘿嘿,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有点讶异这个问题,不过,暗星魔女却是嫣然一笑。 “名字……我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你可以叫我……彷雪” “好的彷雪姐。”夏羽调皮的扮了一个鬼脸:“我们下次再见喽。” 众兽一起进入了那个通道。 暗星魔女听到这个称号,一愣,随后失笑起来。 “念言!过来玩!”暗星魔女招手道。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以为我彻底消散了呀。”念言无语了,她的灵魂从半空中又重新拼凑了起来。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暗星魔女道:“对于生命的态度,才能决定他们适不适合拥有菟丝花之书。你看,侍卫不是就把自己的剑送给那个火焰小狗了吗?那把剑还是我打造的呢,如果没有兽能够拿起那把剑的话,前室是进不来的,那才是我对于后来者,设置的第一个,也是最终的考验,后面都只不过是在玩罢了。” “我还以为你会设置更高深的考验呢。” “谁闲得这么无聊啊?” “你不就闲得慌吗?” 几人穿过狭窄的通道,终于来到了后室。 “彷雪姐是学土木工程的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是狗,而是兔子啊,狡兔三窟啊?能修这么错综复杂的陵墓也是真是牛逼。”夏羽抹了一把汗。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成就,聆听一段真正的历史。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诶!居然……无意之中又获得了一个成就。”夏羽很兴奋,随后虔诚的往半空中拜了三拜,才在大脑里道:“抽!” 一样的十道流光从大脑中划过,只不过这次出现的是一道金光。 据系统所说,金光是档次最低的。 唉,不过原神的小保底都还要三四十抽呢,他现在还没有抽过几次,来几个档次低的也很正常。 抽奖结果毫不意外,剩下的九样都是流通货币x10,不过据说这里的物价普遍偏贵,一个货币才相当于那个世界的5块钱,一次10连抽的机会也就赚个450块。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道具:月见沉香。道具说明:此道具为解毒道具,使用后可以为一个生命消去身体的所有负面buff,只对毒性或疾病有用,身体受到外力创伤,此道具无用】 嘶,感觉也不是那么没有用。 只是数量少了一点,只有一个。 随着那道彩虹的光芒飞到了手上,月见沉香也越来越清晰,是一个装在玻璃瓶里面的不明液体。 夏羽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看到之后就将它塞进了背包里面。 “这里……就是后室了吧……我们是不是该找到右护法问一下该从哪里出去?”千叶源道:“那么赶紧继续找一找可以附着灵魂的器物吧。” “别找了,把东西翻乱了,我还不好收拾呢。”一道声音幽幽的从身后响起。 千叶和夏羽皆被吓了一跳。 “我是右护法念可,既然你们从棺室安然无恙的出来,那就证明魔女大人认可了你们,接下来就由我来指引你们,结束今天的旅程。” 第36章 离开暗星魔女之陵 “请随我来。”念可带领四兽,来到了一棵古树面前。 夏羽可致性的揉了揉眼睛,在这几百米深的地下,居然还能种树! “这棵树是青铜的。”苏逸道。 夏羽听罢,认真的看了一下,发现好像材质确实不太一样,不过雕刻的细节实在是太好了,整条纹路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大树一样。 “这个是法宝,名为神树锚点。”念可道:“造价非常的昂贵,这一棵的品质并不好,不过用来送你们回到地面也绰绰有余了,你们将手掌放上这棵树的树干,记住,肉垫一定要紧紧的贴着树干。” 四兽闻言,一起走了上来,将手掌放了上去。 “我们应该还有很多次的见面机会,祝你们一路顺风。”念可道。 话音刚落,整棵青铜树突然开始扭曲,长出了茂密的树叶,树叶将几兽包裹了起来,一道金光从密密麻麻的树叶中的缝隙中透出来,等到金光黯淡了下去,树叶也全部脱落,四兽也都消失在了原地。 夏羽死死地闭着眼睛,有一种诡异的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就好像洗完澡之后躺在了一个刚晒好的被子里面。 等到感觉消失之后,夏羽才睁开了眼睛,一股强光很快就刺激着他的视线,他只能将眼皮微微眯起。 “我们回到地上了!”夏羽兴奋的大叫,由于长期在陵墓里面,光线并不好,所以回到地上之后才会被太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1次完美通关秘境,奖励十连抽机会一次】 “抽!” 十道流光在夏羽的脑海中划过。 是金色,看来是一个低阶的玩意,无论是道具法宝还是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刷新任意技能的能力一次,可以随时决定使用时间】 “诶?”夏羽抬起了脑袋:好像还不算太坏,毕竟这个死人系统给的技能冷却时间都太他妈长了。 自己有什么技能呢?不是只有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这一能力吗? “我们这是在哪呀?”千叶源疑惑的跺了跺脚,没有穿鞋的脚掌踩在地上差点滑倒。 “哇,石英石,造价不菲呦。”雪衫蹲了下来,惊叹道。 “各位,我们现在应该在一个教堂里面。”苏逸冷眼看着前方。 只见无数的兽人跪在地上祷告,而长长的石英台阶上面,有一个雕像。 “教堂?抿沫大教堂?”夏羽道:他记得他跟一个村民打听过,这个地方有一个教堂,就叫抿沫大教堂。 雕像刻得很抽象,估计是毕加索那一门派的,分不清是兽人还是奇形种。 “不是我之前拽住尾巴的村民吗?”夏羽指着其中一个兽人,开口道。 就在所有兽人跪伏在地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兽人面前经过,最后向兽人的手里迸发了一样东西。 拿到东西的兽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将那个东西放在了鼻子处,大口的猛吸了起来。将那东西吸入肺中之后,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只不过脸色却显得更加憔悴。 “那个分东西的兽人……好像是日溃呀。”夏羽摆了一个孙悟空的姿势,道。 “是日溃,不过他给那些兽人分的东西是什么?怎么那些兽人吸了欲仙欲死的模样?”雪衫皱眉。 就在这时,夏羽怀中的菟丝花之书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是……是黑暗魔法!”夏羽盯着那东西道:“你们还记得,彷雪姐说过,那个陵墓是赶工建出来的,所以可能会有黑暗魔法泄露。那个日溃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收集了这些泄露的黑暗魔法,并且将他们装进了容器里面,卖给了那些村民。” “嘶!这么变态?” “嗯呐,他是在贩毒啊!”夏羽咬牙。 “我现在马上禀告给昭告犬族的族长,这事可不算小!”千叶源的表情难得的变得严肃:“不过,快离开,被他发现了不得了。” 四兽点了点头,准备蹑手蹑脚的先出了这个教堂再说。 谁知,夏羽一个没站稳,滑了一跤,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苏逸无奈的捂脸。 “不怪他,地板太滑了,我们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刚才我还差点摔了一跤呢。”千叶源道。 四兽中,除了雪衫一个侦探穿了专业的探险鞋还有侦探风衣以外,剩下三兽都是光着脚的,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摔倒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日溃。 千叶源刚扶起了夏羽,日溃便瞬间来到了四兽面前,挡住了出教门的唯一大门。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日溃眯眼,没有了一开始对千叶源的奉承模样,转而是狠厉。 “我……我们路过。”夏羽咧嘴一笑。 “编理由也编一个逻辑上说得过去的。” “那就是没得谈喽?开干吧!”夏羽无奈摊手,随后脑海中立刻下令:“系统!刷新我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技能!” 【叮咚!原冷却时间还剩23天,现已重新刷新】 “系统!带来一把装满子弹的黄金沙漠之鹰!” 【叮咚!已生成!】 夏羽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打满了彩虹马赛克的东西,仅仅过去了两三秒,马赛克便渐渐变淡,手中的物品也越来越清晰。 一把装满子弹的黄金沙漠之鹰! “呼,自己吓自己……”夏羽有枪在手,宝贝的摸了摸,随后挑衅的看着他。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日溃眯眼,眼前的这个东西既没有尖锐的部位,也没有什么可以承载魔法的魔法石。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难道是火铳?有这么短的火铳吗?再说了,火铳那玩意儿,又容易炸膛,精准度还差,不如弓箭,很难对自己造成威胁。 夏羽退下了弹夹。 嗯,一共有七发子弹,压满了也只有七发,嗨,刚才应该说要一把带扩容的沙漠之鹰手枪的,自己脑子又犯浑了。 “我警告你,这把枪可是由米国重工发明,口径12.7毫米,带弹量7发,全身由钛合金打造,并且表面镀金。声若惊鸿,出若游龙。”夏羽得意的单手举起了枪。 呼,兽人的爪子不太适合握枪呢,不过没关系,能开枪就够了。 日溃皱眉。 他能做到村管辖者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实力,也是谨慎。 眼前这个家伙既然有自信能用这个小玩意儿干掉自己,自己自然不能硬接。 “夏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千叶源小声嘀咕,他久经沙场,也算是战斗老手了,除了能嗅出有一点火药味以外,实在看不出这玩意儿能有什么杀伤力。 雪衫也不解的看向了夏羽。 只有苏逸向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哼!你就瞧好吧!” 夏羽对枪械并不熟悉,在他的那个世界的那个国家,要是熟悉枪的话,那太可刑可铐了。 他单手举起沙漠之鹰时显得有些笨拙。瞄准日溃的肩膀后,他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机。一瞬间,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千叶源和雪衫都被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立了起来。 这声音一点都不逊色雷电。 苏逸也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 然而,沙漠之鹰强大的后坐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枪身猛地一跳,反作用力直接砸中了他的鼻子。 夏羽痛得皱起眉头,鼻腔里传来一阵炽热的刺痛感,紧接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他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只让情况变得更加狼狈。尽管如此,他还是勉强稳住了身体,盯着前方的日溃。 他开枪的一瞬间,谨慎的日溃并没有硬接,而是迅速闪身离开了位置。 子弹虽然偏离了原本的目标,但依然擦过了对方的肩膀,最后打在了后面教堂的天花板上面。 子弹射中天花板的一瞬间,整个天花板爆裂开来,一条大大的裂缝蜿蜒着,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弹孔。 “该死……”夏羽低声咒骂了一句,一边用另一只手捏住鼻子止血,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 “这是法宝吗……可是为什么一点魔法的痕迹都没有……”日溃胆战心惊的看向了身后,这种程度的威力,幸好刚才没有不屑一顾的傻站在原地,不然估计能把自己直接贯穿。 被子弹擦过的手臂也飙出了血。 回过神之后,日溃看向了夏羽,表情凝重。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够用几次,不过绝对不能再让他打到自己!一次都不行! 第37章 告一段落 “还剩六发……”夏羽咬牙,他从来都没有打过枪,还以为用枪就跟cF一样轻松呢,刚才贸然开枪,不仅让枪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而且还感觉手腕都要扭骨折了。 夏羽曾经去米国旅游的时候,曾经在靶场打过小口径的手枪,单单那个后坐力就已经足够让自己吃惊了,但没有想到作为一个猎杀用的手枪,威力居然直接翻上了几倍。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沙漠之鹰没有成为警用手枪的原因,却在游戏中风头无限。 “你还好吧。”苏逸拔下了尾巴上的毛,揉成一团,帮夏羽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还好……你用的是哪里的毛?” “尾巴上的。” “很不卫生啊!” 夏羽还想吐槽几句,苏逸抬手握住了夏羽的嘴:“你休息一会,我帮你解决掉他。” 夏羽的嘴筒子虽然不长,但是被握住之后还是连张都张不开,只能呜呜啊啊的抱怨。 苏逸站到了夏羽的面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日溃。 “哼,我怎么感觉我在你们的手上讨不到便宜。” “知道了还不赶紧投降。”苏逸道。 “但是,你们有软肋,我没有……”日溃微微一笑,随后拍了拍手,只见身后原本贵附着贪婪着吮吸着黑暗魔法的兽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看向了4兽。 “他们……他们怎么了?”夏羽往后缩了缩。 “他们被黑暗魔法控制了。”千叶源道:“卑鄙小人,居然控制了全村的百姓让他们与我们为敌。这下麻烦了,我们不能直接对他们出手。” “哈哈哈哈,颤抖吧!这就是我的能耐!”日溃仰天长啸,非常的得意嚣张。 但他才笑到了一半,一记手刀狠狠的从他的肩膀劈下,将他狠狠的砸进了地里。 苏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是蠢货吗?都有这能耐了,还正大光明的站在我们面前。”苏逸浮在半空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日溃:“就不懂得躲起来,然后控制他们攻击我们吗?”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带着无尽的威能狠狠地砸向日溃。刹那间,日溃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冲击力,当场就被击飞了出去。 在空中,日溃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控制,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他的口中顿时喷出一股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猩红的血迹。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眼翻白,口中不断地吐出白沫,最后竟然直接昏厥了过去。 而就在日溃昏厥的瞬间,那些原本被他控制的兽人也像是突然被解开了束缚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纷纷从被控制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晰,脸上的表情也从呆滞转为惊愕,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夏羽吐了吐舌头。 看起来好痛! 将日溃五花大绑了起来,千叶源用千里传音通知了昭告犬族的兽人过来将他逮捕。 由于案情重大,审理需要好多天,在此期间村管辖者的职位一直空缺,雪衫无奈的接下了临时村管辖者一职。 在日溃的府邸里面。找到了一个大大的被罐子储存起来的黑暗魔法,看来日溃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这里面的黑暗魔法控制着村民,同时也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夏羽。”雪衫道:“湾村的村民,由于被日溃控制,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吸食黑暗魔法上面,导致田地荒芜,商市匮乏,这里的村民大多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该怎么办呢?” “这……”夏羽思考着。 “唉,说起来这里的村民也是造孽,碰上这么一个村管辖者。”千叶源道:“现在的湾村,是整个北冥城最贫穷的地方,没有之一。” “有……有了!”夏羽眼前一亮。 “什么?密室逃脱?”暗星魔女一脸狐疑地看着夏羽,对这个词感到十分陌生。 此时的夏羽和千叶源,正站在暗星魔女之陵的入口处,与暗星魔女面对面地交谈着。 他们又回到了这里,准备和暗星魔女商量一下关于这个陵墓的未来规划。 “简单来说,就是合理开发这个陵墓。”夏羽微笑着解释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可以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古墓探险主题的密室逃脱游戏场所。游客们可以在这里体验到惊险刺激的探险之旅,感受古墓的神秘氛围。”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如果还有空闲的区域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利用起来,打造一个电影院或者其他娱乐设施,让游客们在探险之余,还能有更多的选择。” “电影又是什么?” 呼,他们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我有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我第1个月先向系统要全套的碟片,第2个月再向系统要一个放映机,第3个月再向系统要一个太阳能板,这样子不就能把电影院开起来了吗? “放心吧,我不仅能让这个陵墓变得热热闹闹,充满生机与活力,还能让那些村民们彻底摆脱贫困,走上富裕的道路,迈向小康生活。”夏羽一脸自信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接着补充道:“你可别小看我哦,我可是专业搞扶贫工作的,这方面的经验那可丰富得很呢!只要你愿意把这个陵墓交给我来开发,我保证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暗星魔女听了夏羽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如果真的可以帮助到那些村民,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那就好! 夏羽有一些兴奋。 开一家密室逃脱,再开一家电影院,估计要耗费一点心思了,至少也得半年之后才能办成,现在倒不是他该考虑的点。 他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千叶源三个月之后的少族长竞选上面。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回来开密室逃脱和电影院也不迟。 不过……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彷雪姐离开这个陵墓啊?”夏羽离开了陵墓,问系统道。 【没办法,菟丝花之书的代价便是失去自由】 “不不不!万能的系统,你是我心目中最帅的人,求求你了,有没有办法告诉我?”夏羽撒娇道。 【恶心……我有脸吗?你就说我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就是拍马屁也拍一个人和我现在的实际情况相关的马屁啊。】 “那你告诉我一个方法,我就不恶心你了。” 【恳求变威胁了是吧?】 “我哪里敢威胁你?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敢保证,从今以后,系统的要求就是我的追求,系统的鼓励就是我的动力,系统的想法就是我的做法,系统的表情就是我的心情,系统的爱好就是我的嗜好,系统的爱人就是我的亲人。” 夏羽一直软磨硬泡,系统也整的有一些无奈。 不理他吧,很糟心,回怼他吧,很闹心,算了算了,就告诉他吧,自己也就安心了。 【其实有一种办法,暗星魔女的本体肯定是不能离开陵墓的,这个就是世界的法则。不过呢,你们可以给她找一副新的躯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做梦行术的魔法,你们找到这个魔法之后交给暗星魔女,让她把一丝灵魂寄托在新的躯体上面,她就可以做到不离开陵墓的同时,也可以使用新的躯体出去四处游玩了】 系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说道。 “太好了,系统你最棒了。”夏羽两眼放光:“那这个魔法在哪里呢?”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否则就违背了我作为系统的原则】 “哼,系统是小气鬼,算了,系统长命百岁。”夏羽嘟了一下嘴,转了过去。 回到了湾村的旅社,苏逸、千叶源、雪衫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我们的探险圆满成功啦!”千叶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兴奋地宣布道,“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冒险,我决定请大家去吃火锅!” “哇哦!火锅!”夏羽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欢呼雀跃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疑问突然涌上心头。“诶?这个世界有火锅吗?”夏羽不禁自言自语道,“这里连红烧肉都没有,怎么会有火锅呢?”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关于火锅的食材和调料,心里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有的,有的兄弟,就这还自吹对历史很了解呢。兽域的科技水平大概在你那个世界属于唐朝的水平,红烧肉是在北宋发明的,但是火锅可是在东汉时期就发明出来了哟,所以兽域有火锅,但是没有红烧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我当然知道啦,多嘴。” 第38章 吃火锅 “火锅的位置就在丘陵镇尊源村的北边。”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哇哦,那个火锅做的可是最好吃的,保证尝一口终身难忘。” “真的假的?”夏羽有点小兴奋。 他是最喜欢吃火锅的,原本还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就要与火锅告别了呢。 回到了尊源村,千叶源领着三兽来到了一个巷子里面。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木质房屋,雕花窗棂和朱红柱子透露出浓郁的古典气息。 小巷里兽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在这条巷子深处,隐藏着一家闻名遐迩的火锅店。”千叶源得意道:“我当村管辖者这么多年,也是近几天才知道的呢。虽然偏僻了一点,但是保证美味绝伦。” “这个道理我懂。”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夏羽,我发现你简直是一个诗仙啊。”千叶源惊叹:“随手就能说出如此精美的诗句。” 火锅店名叫“老灶坊”,门口挂着一盏大红灯笼,上面用金漆写着店名,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门前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 走进店内,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混合着香油、辣椒和花椒的味道,让兽食欲大开。 大厅内摆满了八仙桌和长条凳,每一桌都围坐着三五好友或一家兽,他们一边享受美味,一边高谈阔论,气氛十分融洽。 店中央是一座古老的铜质火炉,火焰跳跃,映照着客人们的脸庞。 锅底分为红汤与清汤两种,红汤翻滚如江河奔涌,辣味浓烈,清汤则清澈见底,鲜美无比。 服务员身着粗布衣裳,脚步轻快地穿梭于客人之间,将切得薄如蝉翼的光羽灵兽肉、嫩滑的马哈鱼片、新鲜的蔬菜等食材端上桌。 墙上挂着一些描绘市井生活的画作,记录了古代兽人们吃火锅时的情景。 角落里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弹奏着琵琶,悠扬的乐声伴随着锅中的咕嘟声。 一进店,夏羽就蹦蹦跳跳地冲到菜单前。 只可惜,但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这里的菜单名字他一个都不认得。 “各位有什么忌口的吗?”千叶源问道。 “没有。” “我不太能吃辣。”千叶源盯着菜单,对服务员道:“麻烦点一个鸳鸯锅。” “红锅选择什么辣度?微辣中辣还是巨辣?”服务员问道。 “大家觉得哪个辣更好。” “巨辣!”夏羽拍了拍胸脯,“我特别能吃辣,我已经挑好了豆腐和冬瓜片!至于苏逸嘛……”他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苏逸,“你喜欢什么辣度的锅底?中辣还是巨辣?” 苏逸淡淡一笑:“随便。” “哎呀,就不能主动一点吗?”夏羽摊手抱怨道,但随即又自作主张地为苏逸选了几样看起来很适合他的菜品——比如香菇和金针菇。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香菇和金针菇叫什么名字,只不过看菜单上面的图画分明就是香菇和金针菇。 当服务员端上满满一桌食材后,千叶源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他把各种食材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特意将容易熟的食物放在靠近锅边的位置。 “这样方便大家夹取,不会因为抢来抢去弄得一团糟。”千叶源道。 “真严谨啊。” 夏羽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起了一片肉放进了锅里面。 随着肉片在锅中翻滚,没三四秒就变了颜色。 捞起来顾不上还冒着热气,便享受的放进了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夏羽发出了一声惨叫,将肉吐了出来。 “好……好辣!”夏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脸上的绒毛本就不多,红脸之后朦胧的更加可爱。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不停地哈着气,试图驱散那股火辣的灼烧感。 “啊!好辣……”他皱着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又不好意思哭出来,只能用手背胡乱抹着眼角。 “小夏羽还是跟我一起吃清汤吧。”千叶源捂嘴一笑,随后递过去了一个水杯。 看到千叶源送过来的水杯,他急匆匆地抓起来猛灌一口,结果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自己,咳得肩膀直抖。 缓过来后,夏羽可怜巴巴地看着千叶源,嘟囔道:“这……是巨辣?这不是变态辣吗?” “小夏羽真不能吃辣。”雪衫无情嘲笑。 夏羽翻了个白眼,他是江南地区的人,在那个地域的巨辣,可能也就相当于这里的微辣吧。 夏羽的眼睛偷偷的看向了苏逸,只见苏逸夹起了一块红汤锅里面的肉,放进了嘴里面,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的面容清隽如玉,眉宇间透着一股温润如春风的气息,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而明亮,如同能看穿人心却又始终保持尊重与距离。嘴角常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张扬也不冷淡,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亲切与信赖。 “虽然这个家伙老是调戏我,但是不得不说,真tnd帅呀。”夏羽撇了撇嘴。 说完,他又偷偷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想再试一次,却又害怕得缩回了手。 “还是清汤吧……” …… “太……太鲜了!”夏羽捂着腮帮子:“好好次哦!如果有好的酱汁就更好了。” “这不巧了吗?”雪衫兴致勃勃道:“我妈妈教过我一个配方,用芝麻酱、花生碎和一点点辣椒粉拌酱油,特别好吃哦,你们可以试试看。” 夏羽闻言,便去调料台,按照雪衫教的方法调了一小碗的酱料。 重新刷了一片肉,放进去沾了沾,送进了嘴里。 “真……真好吃!”夏羽感觉在那个世界去吃火锅都白吃了。 “各位,你们的饮料到了。”服务员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一大罐白色的粘稠液体。 “千……千叶,你……你点什么啦?”夏羽看着那一罐白色粘稠液体,咽了咽口水。 “米酒啊,放心,度数不高,我们小兽太也可以喝的。”千叶源道。 大家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每一口都充满了满足和快乐。酒杯交错,气氛热烈而欢快,让在另外一个世界十分孤独的夏羽都有一阵恍惚。 他在那个世界,可没有能够如此畅谈的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桌上的菜肴逐渐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 大家都吃得很饱,一时之间走不动路了,索性就依靠在椅子上面说着闲话。 “苏逸,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梦行术的魔法?”夏羽问正在剔牙的苏逸。 系统不肯透露的话,他只能去问见多识广的逼王苏逸了。 “梦行术?有听说过。”苏逸歪头思考了一下:“我记得,那好像在九尾狐族的西玄城有出现过吧。” “诶?那九尾狐族的兽人为什么不用他把彷雪姐救出来呢?”夏羽问道。 “哦,你想用梦行术让她脱离陵墓。”苏逸道:“暗星魔女是一个英雄,并且帮助整个兽域渡过了难关,你能想到的方法其他兽人肯定也能想得到。事实上就是,梦行术已经失传很多年了,只是有传言说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九尾狐族的西玄城,但也只是传言而已,你不用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思考。” 嘶!失传了! 那该去哪里找呢? 这个死人系统也不说话,改天跟它谈判一下,看看能不能用什么条件换回关于梦行术的信息吧! “大家都吃饱了吧!”千叶源站了起来:“既然吃饱了,大家接下来有什么意向吗?” 大家兴致都很高,当然不希望就这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诶嘿!”夏羽眼前一亮。 现在不是4个兽吗? “你们等一下!”夏羽一溜烟跑出了老灶坊。 “他……想逃单?”看着跑得飞快的夏羽,苏逸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我钱都付了,逃什么单啊?”千叶源无奈道:“等他回来吧。” 不一会,夏羽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的手里还抱着一大盒东西。 “夏羽,你……”千叶源看着夏羽抱着的东西。 “快快快!围起来。”夏羽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小方块,小方块上面还印着图案:“这个东西我很早之前就叫木匠定制了,一直放在木匠的匠铺里面,没有取回来。” 千叶源拿起了一个,端详了一会儿。 这个小方块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调,其材质显然是用上好的红木精心打造而成。这种红木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经过打磨后表面光滑如镜,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不仅如此,小方块的表面还均匀地刷了一层薄薄的蜡,这使得它的颜色更加深沉,同时也增添了一层光泽,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整体来看,这个小方块无论是从材质还是工艺上都堪称一流,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这个东西呢,叫做麻将。”夏羽得意道:“正好我们没事做,来搓一搓麻将吧!” 第39章 搓麻将 夏羽快速的给几位讲了一下规则。 虽然麻将的规则非常的复杂,但是千叶源和雪衫都是聪明的人,苏逸就更不用说了,仅仅只是讲了一两遍便已经摸清楚了门道。 夏羽微微一笑:“哼,我估计是要发大财了,作为一个老手,对付你们几个新手,那不是手拿把掐。” 夏羽一边嚷嚷着,一边胡乱地洗牌,弄得桌子上的麻将牌噼里啪啦直响。 苏逸则是典型的冷静派,他看着夏羽的疯狂举动,只是皱了皱眉头,在心里冷笑。 苏逸默默地把自己的牌码整齐,他已经完全的了解了规则,对于他来说,打麻将是一种策略游戏,需要全神贯注,而不是像夏羽那样闹腾。 千叶源眨巴着大眼睛,对大家道:“我们赢钱还是输钱都无所谓,主要是玩的开心,我第一次打麻将,大家要教教我呀。” “哼,看我怎么把你们都打败!”雪衫自信满满地说,然后偷偷地瞄了一眼别人的牌,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谁让我的位置这么好呢?” “三筒!”夏羽打出一个。 “二条。”千叶源默默递上了一张。 “胡了!”雪衫嬉笑着,将所有的牌推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居然又赢了?”夏羽不可思议的看着雪衫。 这家伙不会出千了吧! 苏逸倒还好,千叶源和夏羽输的是最惨的。 “唉,两个小笨蛋。”苏逸摇了摇头:“你们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雪衫作为一个侦探,最擅长的便是观察别人来分析行动。夏羽每次抓到牌之后的表情,简直就是将自己的牌是好是坏映射在了脸上。 千叶源虽然没有夏羽那么夸张,但是在抓到好牌之后,嘴角也会微微的咧开,这一切都在雪衫的眼中暴露无遗。 此时他们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兽人。 他们都没有心思吃火锅了,全部都屏息凝神的看着四兽。 其中一些兽人,甚至已经搞明白了规则,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小朋友,这个游戏是什么呀?为什么在北冥城前所未见?”终于趁着几人洗牌的空档,一个兽人走上前问道。 “这个……算是我发明的吧,叫麻将。”夏羽得意的拿起一颗麻将摇了摇。 “我看这个麻将,必须得心灵手巧,而且还得统筹兼顾总领大局,每个排列组合之间都需要奇思妙想,玩法设计的实在过于巧妙。”兽人抚住下巴道:“你为何不去申请专利呢?” “啊?还能申请专利?”夏羽惊讶道。 “可以的。”千叶源道:“整个兽域都对发明以及发明者非常的尊重,之前忘记告诉你了,你的那个斗地主也能去申请专利。” “那……那就去呗!”夏羽高兴到两眼放光。 “嗯,申请了专利之后,你发明的游戏也就可以推广开来了。”千叶源道:“你也就能在北冥城小小的出一把名了。” “那走。”夏羽一看窗外,太阳已经渐渐西沉:“那我和千叶源去申请专利了,苏逸你先回家,雪衫姐,下次再见。” “嗯,我也得暂时的回湾村了。”雪衫道:“千叶弟弟,赶紧的叫昭告犬族派一个村管辖者过来,我只是临时的,这种官场政治的事情我最不喜欢了,还是破案符合我的胃口。我的侦探社再不开业的话,名声就没了。” “好的好的。”千叶源安慰道。 夏羽拉着千叶源跑出了老灶坊。 “那么急干嘛?”千叶源被夏羽拉着跑,停都停不下来。 “嗨,感觉北冥城的办事效率很慢的耶,我的持器证到现在都还没申请下来,那把大剪刀一直放在门旁边,都快成门神了。”夏羽抱怨道。 “持器证是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的,但是申请专利又不用。”千叶源道:“我们还是先去拿持器证吧。” 领持器证的位置在尊源村的东部,距离还是比较远的。 每个村都会设置这样的机构,在夏羽看来,这里的村的运行体系和城市差不多。 到达了尊源村的东部,夏羽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领取持器证的位置,居然异常的繁华。 虽然由于科技的限制,高楼林立的景象虽不及他那个世界钢筋水泥森林般震撼,却自有一番富丽堂皇的气派。这些高耸建筑多以木结构为主,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们的精湛技艺。 楼宇之间,朱红色的柱子与金黄色的琉璃瓦交相辉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屋脊之上,形态各异的神兽装饰既增添了威严之感,临街的一面往往装饰华丽,悬挂着精致的匾额和流光溢彩的灯笼。 日渐西城区灯火通明,将这片区域点缀得如梦似幻。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馆、绸缎庄、珠宝行等应有尽有,门前招幌随风飘扬,吸引着南来北往的商贾旅客。 兽人们摩肩接踵,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而那些最高大的楼阁,则是达官显贵宴请宾客或观赏风景之所,站在其上极目远眺,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此外,这里还有许多精巧的园林点缀其中,亭台楼阁掩映于绿树翠竹之间,为这繁忙之地平添几分雅致与宁静。 无论是白日里的熙熙攘攘,还是夜晚的璀璨辉煌,这一片区域都是当时社会经济繁荣的真实写照,令人叹为观止。 “尊源村的东边,是集金融、商贸、文化、服务等商务活动高度集中的核心区域。”千叶源洋洋得意道:“算是最繁华的区域了。” “原来是cbd(中央商务区)呀。”夏羽默默吐槽。 有了这个参照,那他算是弄明白了兽域的运营体系,一个村子的行政规格相当于他那个世界一个城市,一个镇子相当于一个省份,一个城市相当于一个国家。 所以说尊源村才会有中央商务区。 “我们住的地方是尊源村的西边。”千叶源道:“那里是居民区,包括我的府邸也在那里呢。” 那么看来,千叶源的府邸相当于是市政府了。 那……千叶源相当于是市长? 而且还是武警队长? 纳尼? 在我还在吃拼好饭的年纪,当这些? 而且还天天跟着我到街上厮混,嘶,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要是被人撞见的话,震惊,某尊源村的村管辖者居然出入风月会所!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走进了一座高楼面前,千叶源走向了前台,帮夏羽拿持器证。 千叶源和工作人员交谈,夏羽百无聊赖的在门口踢着石子。 “拿到了,走吧。”千叶源将一个证件塞进了夏羽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面:“现在去帮你申请专利,也是在这附近,直接两件事情一起办了,也很省时间。” 进展的非常的顺利,夏羽开开心心的拿着两本卷轴走在路上。 这个卷轴就是他专利申请成功的证书。 “好啦好啦。琐事都已经忙完了,要不要跟我去看一下你的饭店啊?”千叶源道:“我们离开了一周的时间,估计店里面都已经装修完了吧。” “走。”夏羽将这两本卷轴塞进了斜挎包里面,非常的开心。 回到了尊源村的西边,也就是千叶源口中的居民区,虽然这里没有东部的高楼耸立,却多了很多的人烟气息,在这里做生意的话,恐怕会比在那里好得多。 夏羽掀开了卷帘,走进了店内。 “师傅!你回来了!”突然一道银白色的光窜出,狠狠的抱住了夏羽的大腿。 “嘿嘿,梦呓,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夏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梦呓从自己的腿上拉了下来,等到梦呓站起来之后,有一些愣住了。 这家伙才一周的时间,个子窜的这么快吗?感觉长了两三厘米了。 唉,想想自己现在悲催的身高,估计这个小家伙儿没两三年就得比自己高一大截了。 “怎么样?店里面的装饰还不错吧!”千叶源像是邀功的小狗一样:“你虽然说可以随便装修,但是我还是认认真真的好好设计了一番呢。” “不错,不错。”夏羽满意的四处张望。 “开饭店还缺一个招牌呢。”千叶源道:“名字可得好好的想,好的名字才能更加的吸引客人。” “嘿嘿,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嗯?”千叶源好奇的歪头。 “就叫莎县小吃吧!”夏羽兴奋的两眼放光。 没错,就是沙县小吃的沙字头上戴了一个绿帽子,在这里应该没有人追究我的版权费吧! 等到生意做大之后,我还要再在旁边开一家蜜冰雪城。 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40章 夏羽VS苏逸 饭店开的很热闹,夏羽前几周都忙得热火朝天,由于出现了很多新奇的,并且好吃的菜,让夏羽开的“莎县小吃”几乎每天游客爆满。 就连外地来的游客,也听说过了夏羽开的小吃店的名号,纷纷前来品尝,品尝之后都赞不绝口,甚至给夏羽开的小吃店取了一个名号。 “北冥必吃榜。” 不过,夏羽做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一个月后,在他将厨艺全部教会给小徒弟梦呓之后,便每天躺在后厨的躺椅上面昏昏欲睡。 梦呓倒是将小吃店经营的很好,甚至还请了几个服务员。 雪衫和千叶源经常过来光顾生意。现在雪衫已经回到了侦探社,湾村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了,昭告犬族也派了其他的村管辖者过去接任,日溃贩毒,并且用禁忌的魔法控制全村人的心灵,罪大恶极,就算不是死刑也是终身监禁。 湾村在新的村管辖者的带领下,正在逐步的恢复生产,但是毫无疑问,他还是丘陵镇—甚至是整个北冥城最贫困的地区。 夏羽过的倒是惬意,饭店的生意很火爆,自己也不用过问,都是小徒弟梦呓在管。之前梦呓要进什么食材都会来过问一下夏羽,久而久之给夏羽问烦了,索性就让他自己看着办了。 每天有源源不断的小钱钱流进口袋,夏羽已经有足够的钱买一个小房子,不过他还是喜欢住在千叶源的府邸里面,三只兽挤在一起,过得简单而温馨。 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天,苏逸走进了店里,夏羽还躺在躺椅上呢,眼睛瞟了一眼,惊讶的站了起来。 “你不是说家里有我煮饭就不用来我店里面了吗?”夏羽道:“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 苏逸撇嘴道:“怕你在这边颠锅勺颠习惯了,咋滴?不打算继续学习魔法了吗?现在千叶源,可是为了少族长的竞选,天天都在竹林里面艰苦奋斗,我也时常去指导他。两个月之后我又得去处理事情,离开一段时间了,你不觉得应该趁我在的时候多多请教吗?” 说的也是,苏逸在千叶源竞选少族长之后就会离开一段时间,到时候可就没有人可以指导自己了。 千叶源太年轻了,系统和万恶的资本家一样干什么都需要代价,好像确实苏逸的性价比最高。 “那你打算教我什么嘞?” “那把大剪刀。”苏逸道:“我要教你怎么用。” “那等我回去取一下。”夏羽道。 “不用了,我已经带来了。”苏逸道。 苏逸从脚底下拿出了一把大大的剪刀。 “你就这么把它明晃晃的拿在路上啊!你有持器证吗?” “没有。” “那你不怕蹲局子吗?” “谁来抓我,我把谁打晕就行了。”苏逸道:“反正我的动作他们是看不清的。再说了,真的被抓进去了,千叶源这个家伙没办法把我保释出来吗?” 呃……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有点不妥。 夏羽跟梦呓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跟随着苏逸来到了之前的竹林。 他看到千叶源已经在那了,他泡在池塘里面,盘膝而坐,眼睛紧紧的闭上。 “话说,你的武器还真是奇怪。”苏逸道:“一把大剪刀,呼,使用这种武器的兽非常的少。” “对啊,怎么用呢?”夏羽皱眉:刚开始的时候系统送了他这一把武器,只不过他实在是想不到剪刀能够怎么用。 难道扔出去以气御剪吗? 显然不行。人家的剪刀那是很小个的,这把剪刀比夏羽还大。 苏逸看着夏羽,手中把玩着那把巨大的剪刀武器,开口道:“这把武器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你且看好了。” 他轻巧地一扭手腕,剪刀从中分离,化为两把锋利的短刀。 “分开时,讲究的是速度与灵活性。双刀流以快制胜,左右开弓,让敌人难以捉摸你的攻击方向。” 苏逸示范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双刀在空中划出无数寒芒。 夏羽看的热血沸腾。 “而合在一起时,则是力量与范围的体现。” 话音未落,苏逸将两把短刀迅速合并,又变成了那一把沉重的剪刀。气势顿时截然不同。 “双手剑需要更强的臂力和稳定性,每一击都可能成为终结。” 夏羽听得入神。 苏逸将剪刀丢给了夏羽,夏羽手忙脚乱的接住:“记住,不论是双刀还是双手剑,关键在于随机应变。根据战场形势选择最适合的形态,这才是这把武器的真正精髓。” 夏羽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剪刀,有模有样的挥了几下:“怎么样?挺像话的吧?我是不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像是得了癫痫症的猴子。”苏逸道:“在我看来你破绽百出。” “呦呵!好大的口气。”夏羽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不认为赤手空拳你能在我的手上讨到便宜。” “嗯嗯,就喜欢你这种有活力的小少年。”苏逸满意道,随后伸出手掌,向着空气中挥了一下。 夏羽不明所以,突然一阵断裂声传来。 只见天空中的竹子凭空断裂,掉落在了苏逸的手上。 这个竹子大概只有半米长。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苏逸单手握着竹子,嬉笑道。 “我这一剪刀下去,竹子可能会断。” “不用担心,放马过来吧。”苏逸道:“只要你能让我移动一步,今天晚上我就不抢你被子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羽屏息静气,突然双手一扯,将剪刀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握着剪刀的一半,向着苏逸杀了过来。 虽然他在他的那个世界只是一个脱离了轨道的普通高中生,偶尔逃一逃课。但是他好歹也是一个羽毛球狂热爱好者,不至于挥两下杆子都做不到。 “雷风变!”夏羽呵道,随后身形迅速变得虚幻。 “嘿呦,还懂得将魔法结合到战斗中,白痴的程度不是很高嘛。”苏逸一乐。 瞬间,夏羽来到了苏逸的身后。 “这一下不会杀了你,但是还是会让你很痛的!”夏羽挥起右手的那一半剪刀,向着苏逸砍了过来。 没想到,苏逸只是微微的回眸,左手上面拿着的竹竿快速上抬,插进了剪刀的握把里面。 “什……什么!” 苏逸抖动竹竿,剪刀瞬间脱手而出,掉在了离苏逸四五米的地方。 夏羽右手的武器被缴械了,但左手上面还有一半剪刀,夏羽咬了咬牙。 现在自己体内的法力够使用两次雷风变再加一次九天雷域术,苏逸正在回眸看着他,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雷风变!” 夏羽闪身到了苏逸的面前。 “不仅不躲,反而想正面攻击吗?”苏逸微笑道。 “吃我一击!”夏羽大喊。 此时苏逸手中竹子的方向和自己相反,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扭动身躯,再用竹竿攻击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逸道:“不过对于我来说,身体便是武器。” 苏逸一肘肘在了夏羽的肚子上面。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倒飞出去了四五米。 很快便缓过了神,随后便是冷汗直冒。 刚才那一击,他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苏逸绝对留手了。 他就算只使用十分之一的力气,也可以将自己捅穿。 这就是自己跟一流对手的差距吗。 “你的全身上下呀,就眼皮子最灵活。”苏逸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不过……夏羽微微一笑。 “等等,你手上的剪刀呢?”苏逸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夏羽,他不是还有一半剪刀吗。 “那你看看你的后面呢。”夏羽微笑。 苏逸急忙回头看去:后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啊。 突然,他感觉头顶有点凉凉的,身体本能驱使他迅速后撤了一步。 随后,头顶的那一半剪刀便直直的插在了地上。 “你动了!我赢了。”夏羽欢呼道:“今晚不许抢我被子了哟。” 苏逸看了一下插在一旁的剪刀,并没有因为中计而懊恼,反而十分的欣慰。 这家伙的战斗智商还是挺高的。 在被我肘击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没有再近身的希望,所以将左手上的剪刀抛向了空中。 这是以命换伤的打法呀。 虽然不提倡,但是好歹赢了我。 此时的千叶源也从池塘里面出来了,他一直待在池塘里面,就是为了抑制体内蓬勃的火焰魔法。 “走吧,终于训练完了,我请大家吃夜宵。”千叶源微笑道。 “好耶!夜宵!” “夏羽,还吃呢,你离胖就剩一碗饭了。”苏逸坏笑道。 “切,我要是不吃胖的话,恐怕就得长成你这副玉树临风欠揍的模样。” 三兽来到了一个甜点店。 “老板,来一壶龙井。”千叶源轻车熟路道。 “好的,千叶队长,你是常客了,还是照老样子吗?”甜点店的老板道。 “嗯,老样子,剩下的你们点。”千叶源将菜单递给了夏羽。 “看来你的名声不是那么臭了嘛?”夏羽道。 “嗯,自从解决了雀碟商会那件事之后,尊源村的百姓们好像开始有点欢迎我了。”千叶源羞涩的挠了挠头。 “名声是靠自己积累出来的。”苏逸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继续加油!” 三兽说笑着,苏逸心中暗自思忖着,他觉得自己曾经经历过许多事情,见识也颇为广博。 此刻,他正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卖弄一下这些过往的经历,让夏羽和千叶源对他刮目相看。 “哇,苏逸哥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夏羽眼睛里面冒着红心撒娇道。 这当然是苏逸想象出来的,不过他有自信让夏羽说出这句话。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突然间,一阵低沉而又哀伤的哭声从邻座传来。 这哭声如泣如诉,撕心裂肺。 第41章 赌场 三兽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高大的雄性兽人醉卧在酒桌上面,另外一边是一位母亲带着他的孩子流泪。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作为村管辖者,千叶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上前询问道。 “你……你是尊敬的村管辖者千叶源大人。”那位母亲抽泣道:“我辛辛苦苦工作了几十年,才攒下了50万的家底,可是这个畜生带去了赌场,一夜之间全输光了。现在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赌场?”夏羽张大了嘴巴:“北冥城……允许有赌场存在吗?” “允许的。”千叶源皱眉:“整个兽域都允许。” “玩什么能输这么多啊?”夏羽吃惊道。 “玩……玩的是麻将和斗地主……”那位母亲抹了一把眼泪:“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先生一直的赢牌,从几块钱赢到了几万,后面就一直的输,越输他越赌,最后把我们娘俩全部的家当都赌没了,孩子还小,以后还得拜师学魔法呢,现在我们倾家荡产,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麻将和斗地主的时候,夏羽的脸色十分的阴沉。 原本,他带来这两样游戏,是想能够打发无聊的时间。 结果现在居然成为了赌桌上面的常客,成为了赌客的工具。 “哪家赌场?”千叶源问道。 “是……是尊源村东部的云舟赌场。”站在妈妈腿边的小孩子开口道。 此时躺在桌上烂醉如泥的兽人叫嚷了起来:“我……我对不起你们啊!我对不起你们,我……我已经没脸见你们了!” 说罢,兽人将酒瓶摔在了地上,酒瓶碎裂变成了一片片玻璃,兽人捡起了一块玻璃,紧紧握住了那块玻璃。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在与内心的恐惧和犹豫做最后的抗争。然后,他猛地举起手臂,将玻璃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那位母亲尖叫了起来。 “冷静。”千叶源面沉似水,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夹住了这片碎玻璃。 碎玻璃在千叶源的手指间微微颤抖着,他的手指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片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子四散飞溅。 “你……你这个王八蛋!一点大丈夫的气概都没有!”母亲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这位兽人的脸上。 千叶源脸色冷峻,取下了一个烟花,来到了甜品店外,向空中发射了一枚。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熊士兵来到了甜品店。 “千叶队长。” “把这位先生带回去,好好看管好他,别再让他做什么傻事了。”千叶源道。 “是!” 熊士兵走进了甜品店,一人架起那位兽人的一只胳膊将他抬进了木牛流马里面。 “这不对劲啊,千叶。”夏羽道:“几块钱的底注,居然一晚上输了50多万!他肯定是被做局了。” “明眼人都能知道。”千叶源道:“虽然赌徒不值得怜悯,但是亲人是无辜的,如果不处理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我不太好出面,明天你和苏逸一起去那个赌场看一下。如果真的是有人做局的话,就拜托你们了。” “啊?”苏逸皱眉:“这件事情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我不想去……” “没问题。”夏羽点了点头。 看到夏羽同意帮忙,苏逸硬生生把拒绝的话语吞了进去。 “赢了你先生钱的人,叫什么名字?” “是……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兽。”那位母亲回忆了一下:“雄性的那一位是一只臭鼬,叫霍临宇,雌性的那位叫沄中月,是一只藏酋猴。” “了解了。”夏羽点了点头。 回到了千叶源的府邸,夏羽躺在床上,听着屋外母亲的抽泣声,心中很不是滋味。 有多少的赌徒,都是十赌九输,家破人亡啊。 自己将麻将和扑克牌带到了这个世界,却反而助长了这里的赌博行业,自己总有一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第二天,夏羽和苏逸来到了这个所谓的云舟赌场。 云舟赌场的外观是欧式风格,充满了奢华与典雅的气息。 建筑主体采用经典的对称设计,彰显出庄重和高贵。外墙以浅金、乳白或淡灰色为主色调,搭配精致的浮雕装饰。 入口处是一座高大的拱形大门,由坚固而光滑的大理石制成,两侧矗立着几根粗壮的科林斯式柱子,柱头雕刻着精美的漩涡状花纹。 “tnd,干赌场这么赚钱吗?”夏羽张大了嘴巴。 屋顶部分则采用陡峭的斜面设计,覆盖着红色陶土瓦片或者闪闪发亮的铜绿色金属板。 一些塔楼和尖顶点缀其间,让整个建筑更显层次感。 夏羽已经可以想象到,到了夜晚时分,成排的水晶吊灯从屋檐下垂挂下来,将柔和的光芒洒向四周。 在赌场周围,有一大片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小径两旁种满了玫瑰、紫藤等芬芳植物,还有喷泉不断涌出清澈的水流。 两兽来到了入口处,两个西装革履的身材高挑的兽人拦住了两兽。 “这可不是小朋友来的地方。”门口的兽人严肃道。 “怎么?喝酒都没有年龄限制,我不能进赌场?”苏逸歪嘴笑道。 “当然不是,我们的老板希望大家玩得开心。不过,你想进去的话,首先得有证明自己资产的物件。” 这下坏了,自己哪有可以证明资产的东西啊! “切。”苏逸晃了晃脑袋,取下了耳朵上面的一个耳环:“这个上面镶嵌着空间之石,给你们验一下,我们够不够资格进去?” 原来那个耳环是空间之石啊。 不过看起来比千叶源项链上的那个小了很多。 “虽然这个空间之石比千叶的那一个小,但是品质可比他好了不止几个档次。”苏逸斜眼瞟向了夏羽。 门口的兽人拿着苏逸的耳环走了进去,不一会就出来,原本冷峻的脸上变得憨态可掬。 “请进,两位少爷请进。”兽人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将腰下弯了90度。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苏逸摆了摆手,跟随着夏羽一起走了进去。 他的身姿高挑,寸步不离的跟在夏羽的身后,就像是一个保镖一样。 夏羽进了赌场之后,顿时感觉有一点羞涩。 这里的所有兽人都穿着昂贵的衣服,就只有自己一丝不挂,虽然身上茂密的绒毛并不会让自己走光,但是作为那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人还是会有一种在裸奔的感觉。 平时还好,跟这些穿金带银的一比,那种感觉更盛了。 周围的兽人都看了过来,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这个小孩子的花纹也不尊贵,居然就这么不穿衣服的进来了,恐怕是买不起好的衣服吧。 苏逸将嘴凑近了夏羽的耳边:“别丢份。” “嗯?” 苏逸打了一个响指,耳环上面的空间之石冒出了光芒,两道流光包裹住了两兽,光芒散去之后,夏羽身着一袭精致的小礼服,这件礼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他纤细的身材曲线,领口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就是看起来就好像戴了一个蝴蝶结项圈一样。 “有……有点紧。” “都是我以前收藏的,哪里有办法找到适合你的尺寸?”苏逸翻了一个白眼:“你就凑合一下吧。” 苏逸身上套了一件墨绿色的风衣,看起来非常的潇洒,还掏出了一个黑水晶制成的墨镜,将它戴在了脸上。 唉,算了,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1次穿衣服呢。 夏羽四处打量了一圈。 嗯……臭鼬……嗯……藏酋猴,在哪呢。 他目光一亮。赌桌旁,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兽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着剪裁并不合身的名牌西装,却因为体型的原因显得有些紧绷,纽扣勉强扣住腹部突出的轮廓。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手指上的几枚戒指同样耀眼,每一颗宝石都似乎在炫耀它的价值。 脖子上挂着一条厚重的金项链,坠子足有手掌大小,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 他的脸庞红润饱满,嘴角带着自信又略带傲慢的笑容,眼神中透出几分算计与得意。 在他身旁坐着一位贵妇模样的女人,气质高雅却不失神秘。 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晚礼服,露出恰到好处的锁骨和肩膀线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艳的距离感。 她的耳畔垂着两颗硕大的珍珠耳环,与颈间的一串钻石项链相映成辉。 尽管她的妆容淡雅,但眉宇之间流露出的从容和镇定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偶尔轻抿一口手中的香槟,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筹码,仿佛对这一切胸有成竹。 夏羽径直推开了椅子,坐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请问……是霍临宇先生和沄中月女士吗?” “是又如何?你是来找茬或者帮人报仇的吗?”胖兽人不屑的抬眼瞟了一眼夏羽。 “不是,我想跟你们玩几把。”夏羽认真道。 “呦?哈哈哈!”霍临宇哈哈大笑了起来。 切,一个小孩子,身上没几个钱,估计只能卖身了,但是就这瘦弱的身板,赢了他之后扔妓院里面估计没几天就彻底坏掉了,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霍临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出去玩你的泥巴去。” 夏羽冷笑。 小瞧我? 身后的苏逸点了点头,耳环里面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夏羽的脚下出现了成堆的金币。 夏羽将金币搬上了赌桌:“可以玩了吧。”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眼中除了震惊,还有嗤笑。 这家伙,送上门的钱,他可不能不收啊。 今天一定要榨干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最后一点价值。 第42章 赌神 “小朋友,你很有勇气,你叫什么名字?”霍临宇道。 “我叫夏羽。” “夏羽啊,好名字。”霍临宇眯眼:“你想玩什么?” “就……斗地主吧。”夏羽道。 “行啊,斗地主。”霍临宇道:“一局如果地主赢的话,农民的钱全归地主,农民赢的话,地主的钱平分,一局1万块,敢吗?” 说出1万块的时候,霍临宇后悔了,他忘记了对面还只是一个小屁孩,这1万块说出来估计得把人家吓跑了吧。 “行啊。”夏羽点了点头。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欣喜。 哼,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两个小时过后。 “牌下完了哦~”沄中月妩媚的摊了摊手。 此时霍临海和沄中月的面前已经堆起了高高的筹码。 刚才一连下了20多局,夏羽全部都输了,直接损失了20多万。 脚下金灿灿的金币一点一点的变少,全部被夏羽拿去换了筹码。 苏逸看得眼皮直跳,一阵肉痛。 刚才夏羽已经把这些天开店赚的钱全部都换成了筹码,结果血本无归。 苏逸拉了拉夏羽的衣角:“你已经输了20多万了,别玩了,再玩下去会把铺子输没的。” 夏羽不慌不忙,回头看向了苏逸,嘴角滑过了一抹冷笑:“苏逸,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苏逸有点生气:“我答应陪你来调查,但不是陪你胡闹啊。” 夏羽看着眼前拿着成堆的筹码得意的两兽,开口道:“他们,出千了。” “出千?”苏逸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夏羽只是淡淡的笑:“就是作弊。” 哼,真以为小爷我刚才那几局是白输的吗? 夏羽已经通过刚才的几局看得一清二楚了。 霍临宇,和沄中月,他们会偷偷的换牌。 由于这是赌场,用魔法出千的话很容易就被察觉,所以他们只能通过手法进行换牌。 比如说霍临宇有三个2,他朝沄中月眨了眨眼睛,沄中月便飞快的抽出了自己牌里面的2,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牌桌上滑到了霍临宇的手里,与此同时霍临宇也会飞速的将一张对自己没用对沄中月有用的牌滑给他。 有时候如果荷官盯得紧的话,他们会偷偷在牌桌下面换牌。 确实有一点手法,不过…… “我觉得这么赌没意思。”夏羽道:“不然赌大一点吧。” 沄中月和霍临宇眼前一亮。 好小子,正愁没有理由抬价呢,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啊,你说,赌多少。”赢了钱的沄中月很是春风得意,开口道。 夏羽伸出了爪子。 “5万?” 夏羽摇了摇头。 “50万?” “500万。”夏羽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几乎所有周围的赌客都被震惊,齐刷刷的抬头看了过来。 “5……500万!小屁孩,你这个疯子!”霍临宇震惊的张不开嘴。 “你们今天的运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夏羽道。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 500万,两个人平分的话也就是250万。 250万! 这可不是tnd一个小数目啊。 这一挣,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他们上哪去找这么个冤大头啊! “夏羽!你疯了吗?”苏逸小声道:“明知他们出千,还赌这么大!而且你哪来的500万。” 这同样也是霍临宇和沄中月疑惑的问题:“小朋友,你哪来的500万?这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可以的哟。” 夏羽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从斜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章印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我店铺的地契,你看一下值不值500万?”夏羽将地契交给了荷官。 荷官拿着地契,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赌桌。 他要去找鉴宝师,检验一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不一会儿他便匆匆的走了回来:“这家店铺的生意非常的好,确实值500万。” 夏羽抬起脑袋,一脸得意的看着面前的两兽。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皆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到底……要不要赌呢? 500万,只要能赢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他足够在北冥城的首都昭告镇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个大大的商铺。 但是如果自己输了的话…… 不仅让眼前的小子白赚了1000万,而且自己也亏了500万。 自己的身家本来就不算特别富贵。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皆是想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彼此的决心。 最后他们狠狠的点了点头。 哼,眼前这个傻子送上来的泼天富贵,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他们之间可以偷偷换牌,基本上是不可能输的。 “好,夏小友有魄力。”霍临宇道:“那我怎么能不赏这个面子呢?” “夏小友少年英雄,沄某也着实佩服。”沄中月道:“我今天就陪你玩。” “荷官!这个是我在昭告镇帝村二环线上的一套房产,值500万,全部换成筹码。”沄中月道。 “这个是我的一个匠作局,有200多名员工。”霍临宇道:“也全部换成筹码。” 不一会,荷官手上拿着两个托盘,上面是堆积如山的筹码。 “全部倒下去。” 荷官将密密麻麻的筹码全部倒在了赌桌上面,周围围观的赌客全部都惊呆了。 “天哪,这是近一年来,这个赌场赌过最大的局了。” “简直百年难得一见。” “等等,坐在他们面前的,好像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啊。” “怎么会……我们尊源村,也没有一个可以富到500万挥金如土的富豪啊。” 夏羽并不理会周围赌客的喧嚣,等到荷官洗完牌之后,他主动要求切牌。 夏羽切牌的时候手法十分的不娴熟,还将牌弄乱了,惹的周围的赌客一阵嗤笑。 荷官叹了口气:唉,这个小孩,明明可以拥有大好的未来,怎么就迷上赌博了? 这个小兽太长的油光水滑,真的是清新玉面,出水芙蓉,比起那村管辖者千叶源都不遑多让。单单靠脸吃饭就可以养活自己了,偏偏今天就要输的倾家荡产了。 此时有一些心地还算善良的赌客,纷纷上前劝道:“小朋友,你的未来还很长,不值当的。” “没事,我心意已决。”夏羽笑道。 “这个小孩真是个疯子,有多少的赌客都是因为赌博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的。”有一些赌客窃窃私语道,全然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苏逸看着夏羽,紧咬牙关,心中暗道。 没关系,店铺输了,我把你赎回来。自己是战败流落到兽域来的,所以没有带多少钱。如果夏羽把店铺输了的话,他就回恶龙之岛一趟,把他老爹的私房钱找出来,这么多年他的龙老爹应该也收藏了一些金银珠宝。 嗯,就这样,而且赎回了铺子……夏羽应该也得以身相许了吧。 拿出了三张地主牌,毫不意外,在霍临宇和沄中月的操作下,夏羽又分到了地主。 夏羽果断舍弃了三张地主牌,去掉了三张地主牌之后,此时他的手上有17张牌。 沄中月和霍临宇冷笑。 霍临宇左手一抖,三张牌飞在了半空中,沄中月假装伸了个懒腰,实际上迅速接住了牌,并且藏在了手心。 一众围观的赌客,居然都没有看出端倪。 此时沄中月的手中,不仅有王炸,而且还有二炸、顺子。 这一把拿下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夏羽看着手中的17张牌,陷入了沉思。 “地主,快走啊。”沄中月笑道。 “哦,原来是地主先走啊。”夏羽道。 哼,不管你先不先走,都已经没有用了。 你可是有17张牌的。 只要你下出了一张牌,我就迅速打下炸弹,一连炸两连炸三连炸,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 他要赢,只有一种可能。 不过…… 哼,沄中月摇了摇头。 不可能,那种概率太小了,小到估计只有千分之一。 17张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杀我? 17张牌你能把我沄中月秒了,我当场,就把眼前的筹码吃掉。 夏羽两只毛茸茸的小手托举着牌,夏羽假装看了一会儿,随后故作惊讶状。 “飞机……” 夏羽将17张牌全部放在了赌桌上,然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两兽。 霍临宇和沄中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43章 菜,就多练 “飞机!真的是飞机!也就是说,夏羽刚出牌,就把所有的牌都给下完了,这是春天啊。”旁边那个看客啧啧称奇道。 “我就说嘛,衰了这么久了,总该来一点好运气了。”有赌客开口说道:“之前输了20多万,结果这一局就赢回了1000万,果然是欲扬先抑,哈哈哈。” 好运气吗? 夏羽狡黠一笑。 刚才他在切牌的时候,在打乱牌的瞬间,就已经安排好了牌的顺序。 那可不是他故意打乱的。 在那个世界的夏羽,还是人类的时候。由于历届的春晚都非常的糟糕,只有魔术表演勉强能看,所以夏羽迷上了魔术。 但是他家里拮据,只能学习比较经济廉价的纸牌魔术。 他在家练习了很久,直到可以将手法出神入化之后才兴致勃勃地来到班上炫耀了起来。 他坐在课桌上面,向周围围观的同学们展示手上什么都没有,随后将手腕一扭,手掌一翻,一张牌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所有的同学皆是发出了一声赞叹。 就在夏羽沉浸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洋洋得意的时候,其中一个同学指了指坐在角落的一个安静的男生,开口道:“你敢不敢向他展示一下魔术?” 夏羽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那个安静的男生他有印象,好像是这学期才转来的,听说他的父亲因为在赌场赌博出千导致手被剁了,这一直让他沉默寡言。 平时他一个人静静的待在班上,没有朋友。 夏羽思考:也许正好可以借这个魔术把他融入集体呢? 于是乎,夏羽走了过去,礼貌的询问道:“你好,我叫夏羽,是一个兴趣使然的魔术师,你有兴趣观赏一下我的魔术吗?” 那位安静的男生抬头看了一眼夏羽,轻轻一笑:“当然可以。” 夏羽再次玩起了老套路,他向安静的男生展示了一下手中没有任何的东西,随后再度手掌一翻。 “没错,这张扑克牌,就是我凭空变……耶?”夏羽察觉到手感不对,急忙向手捏着的东西看过去,只见原本藏好的扑克牌,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一张饭店的小卡片。 “sir,这是你的东西吗?”安静的男生微微一笑,随后将手伸向了夏羽的脑后,打了一个响指,手中居然拿出了一张扑克牌。 正是夏羽之前提前藏好的那一张。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夏羽惊讶。 “对于老千来说,比魔术师更加擅长扑克牌这种东西。”安静的男生道:“对于魔术师来说,这种把戏是职业,但是对于老千来说是饭碗。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只不过千万别去赌场赌博。” 之后,这位安静的男生将所有老千的技巧都教给了夏羽,这也真正让夏羽开了眼界。 思绪回到现在,夏羽咧嘴看向了眼前一脸懵逼的两兽:没想到前世兴趣使然的玩意儿,居然能成为今天装逼的资本。 “怎么……怎么可能飞机!”沄中月勃然大怒:“你是不是出千了?” 哼,我确实出千了。 不过你们也出千了,那我就不管这么多了。 “荷官,把我店铺的地契拿过来吧。”夏羽勾了勾手指,将桌子上面的筹码抓起了几把递给了荷官。 就在想要将剩下的收入囊中的时候,霍临宇一把摁住了他的爪子拍在了赌桌上面。 苏逸的眼神逐渐冰冷。 “莫非霍大哥是想赖账不成?”夏羽抬起了脸,嬉笑道。 “我怀疑你出千了。”霍临宇道。 “抓千可是要有证据的。”夏羽道:“如果你抓千不成功的话,可是要赌上三根手指的。” 霍临宇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夏羽笑意更盛:他可没有留脏,如果对面执意要出千的话,可就白送三根手指了。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回家了,我的店铺还需要我打理呢。”夏羽将爪子从霍临宇的爪子下面抽了出来,将赌桌上面的筹码一扫而空,换成了钱之后,和苏逸一人拎两袋,向门外走去。 “嘶……嘶,太可恶了!太可恶了!那可是500万!500万!”沄中月癫狂的大叫:“他运气怎么可能会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抓千?为什么不抓千?” “臭女人,堵上三根手指的事情,你怎么不做?”霍临宇道,他的眼咕噜一转,随后大声喊住了将要走出赌场的夏羽。 “夏羽,我要和你再赌一局。” “你神经病吧。我玩够了,要回家了。”夏羽斜眼道。 “我要跟你再赌一局,地点还在这里,明天不见不散,相信我,你会来的。”霍临宇眼神冰冷道。 “莫名其妙。”夏羽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赌场:“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霍临宇的肺都要气炸了。 回到了千叶源的府邸,夏羽从4袋子钱中拿出了50万,交还给了那位母亲。 “以后可千万不要把钱再拿给赌徒了。”夏羽叮嘱道。 “谢谢!谢谢!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母亲正要拉着孩子跪下,夏羽叹了口气,身后的苏逸上前,一手拎其中一个的后领,强行不让他们跪下。 “我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夏羽道。 母亲拉着孩子千恩万谢的走了,夏羽长出了一口气。 真好,今天忙了一天,总算是有收获了。 不仅仅帮这位母亲要回了积蓄,而且去掉积蓄和之前抛砖引玉的20万,还白白赢了930多万。 这在兽域要是节省一点花都够我花一辈子了。 “没想到啊,有两把拖鞋呀,黄皮小狗。”苏逸用肩膀蹭了一下夏羽。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夏羽盯着毛茸茸的爪子。 兽人的手掌手指不如人类灵活,昨天晚上他还练习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不过好在,兽人的手掌虽然不够灵活,但是比人类的宽大,也可以完美的盖住牌。 “有了900万之后,我就可以到处的游山玩水了。”夏羽畅想道:“而且就有足够的盘缠去恶龙之岛了。” “嗯?你去恶龙之岛干什么?”苏逸道。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想去击败……恶龙之岛上面的一个恶龙。” 击败恶龙? 苏逸浑身一颤。 击败我? “那个……你和那个所谓的恶龙,有什么恩怨吗?” “没啊。” “那你怎么想着去击败他?”苏逸松了一口气。 这我该怎么说?夏羽沉吟,总不能说是系统的任务吧,那我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呃,是这样的,我一直听说恶龙之岛的恶龙实力非常的强大,所以我一直梦想成为一个像他一样的兽。”夏羽编织出了一个热血动漫中经常出现的话:“可以的话,我还想收他当小弟呢。” 苏逸听到前半段话,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原来只是一个渴望变强的小孩子的夙愿啊。 就好像一些勇者的终极目标就是击败恶龙一样。那苏逸就放心了,他可不希望以后会处理不好夫妻之间的关系。 听到后半句话,苏逸在心中噗嗤一笑。 收我当小弟?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此时夜深,夏羽的“莎县小吃”也打烊了。 “梦呓,新进的食材已经到了,你要去驿站取一下。”一个脱掉了员工服准备下班的服务员道。 “嗯。”梦呓应了一声,随后走出了店门,用一把巨大的铜锁将店门锁好之后,向着驿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已经深了,这条路显得异常阴森,不过梦呓已经习惯了。 他在当流浪儿的时候,游历过世界上最肮脏的角落,这都不算什么。 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梦呓随意余光向着旁边一瞟,一道黑影瞬间从他的身边窜了过去。 “哇!”梦呓被吓的跳了起来,回头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 “自己吓自己……”梦呓拍了拍胸口,正要继续赶路的时候,他的后脑勺被沉重的拍了一下,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此时的夏羽还在和苏逸拌嘴,一阵破风声传来,一支箭突然从高空中射出,直直的射向了夏羽。 “叽!” 苏逸的猛地抬起手,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瞬间就捏住了那支来势汹汹的箭。 “哇*,有……有刺客。”夏羽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箭,失声道。 “这个箭的箭羽处有纸条!”苏逸道。 夏羽皱了一下眉头,将纸条缓缓的展开。 就在展开纸条的一瞬间,几抹绒毛从空中缓缓地飘下。 夏羽的表情逐渐严肃,随后是愤怒。 他认出来了,这几抹银灰色的绒毛,是梦呓尾巴上的! 第44章 赌场二周目 “夏羽,你有什么打算?”苏逸脸色阴沉道。 “先救人,既然他想跟我赌,那我必须得去。”夏羽道:“千叶源的情报网应该挺深的,你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帮忙找出梦呓的藏身位置,你去救人,我拖住他们。救到人之后放一个烟花,当做给我的提示。” 苏逸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随后脚爪子一跺,整个人向空中跳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他要去找千叶源,这个点,千叶源应该在竹林里面训练。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府邸的台阶上面一整夜,直到天色朦朦亮,夏羽才提起被坐的有一点发麻的尾巴,向着府邸外走去。 他得再去云舟赌场,如果自己不去的话,霍临宇和沄中月肯定会把梦呓撕票了的。 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夏羽眼神发狠,推开门走了进去。 “呦,夏小友来啦,你看我说什么,我就说你今天肯定还会来的……”霍临宇阴笑着迎了上去,没想到夏羽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霍临宇的肚子上。 霍临宇惨叫了一声,倒飞出去了两三米,嘴角溢出了鲜血,不过就算如此,他的嘴角还挂着笑:“看来夏小友今日火大呀,不是都说有钱了会让人脾气变好吗?” “卑鄙下流。”夏羽怒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赌场规矩,愿赌服输,你一个都没遵守。” “呵呵,规矩。”霍临宇抬起来头:“如果遵守这些无聊的规矩,我霍临宇也没法起家,今天你到底跟不跟我赌?如果你不跟我赌的话,我告诉你,我已经禁欲很久了,那个小男孩我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自己必须冷静,开口道:“赌什么。” “今天我们不玩斗地主。”霍临宇眯起了眼睛。 不玩斗地主? 夏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如果是什么他闻所未闻的赌博的话,很有可能会输得很惨。 “这个是扑克牌发明出来之后,这个赌场发明的一种游戏,已经申请了专利。”霍临宇道:“由荷官进行发牌,每个人发三张,可以变成组合,三个一样的牌组合便是豹子;三个相同花色的牌,并且有顺序的叫做同花顺;三个相同花色的牌,但是没有顺序的牌就是同花;三个有顺序,但是花色不同的牌就是顺子;三个牌中有两个一样的牌,就是对子,其他的就是单张。豹子大于同花顺大于同花大于顺子大于对子,单牌之间,一最大二最小。了解规则了吗?” 原本夏羽还微微有一点紧张,听到霍临宇讲完规则之后,他拼命的压抑着勾起的嘴角,在心里对自己喊了十来遍的我不能笑。 哼,这不就是他那个世界的炸金花嘛! “那要怎样,你才会放了梦呓。”夏羽道。 “很简单,陪我玩够半个时辰就行。”霍临宇阴笑道。 “好,我陪你玩。”夏羽拉开了椅子坐下。 霍临宇的眼睛瞟向了一旁发牌的荷官 荷官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哼,荷官早就被自己买通了。霍临宇冷笑,昨天赌输了500万之后,他就找来了这个荷官。 “我怀疑这个夏羽是一个老千。”昨天深夜,霍临宇对荷官道。 荷官名叫凯迪,他微微一笑:“放心吧,是不是老千,我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思域回到现在,霍临宇看着眼前那个颜值可爱到让人恨的夏羽,眯起了双眼。 很快凯迪就给三兽分好了牌。 夏羽拿起了牌,微微露出一半,看了一眼,迅速的盖了下来。 “他是老千吗?”霍临宇闭上了眼睛,将荷官的灵魂拉进了自己的精神空间。 “他的肉垫非常水嫩,没有老茧。而且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毛也非常顺滑,说明手并没有经过多少的劳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不像老千。”凯迪道。 “难道他他妈真的是昨天运气爆棚,才赢了钱吗?”这让霍临宇气的牙痒痒。 此时到押注的阶段了。 夏羽毫不犹豫,直接押上了5万的筹码。 “加注一万。”沄中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再加5万。”夏羽将用楠木制作的精美的筹码,毫不吝惜,将一大摞狠狠摔在了赌桌上。 霍临宇和沄中月看到这个气势,眼睛里面闪过挣扎,最后一起把牌扔下。 “我弃牌。”霍临宇道。 “我也弃牌。”沄中月愤恨道。 这个家伙绝对是个老千,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自信?一下子就押上了10万块钱? 霍临宇心想。 “你们都弃牌了?那这些筹码就都是我的了。”夏羽开开心心的将他们桌子上面的筹码全部揽到了自己这边。 “夏小友的牌是什么呀?可否让我们一看。”沄中月阴阳道。 “嗯?没问题。”夏羽翻开了牌。 翻开牌的一瞬间,霍临宇和沄中月皆是目瞪口呆。 夏羽手中的牌,只有2、3、6! 是所有牌的组合中,第二小的。 “tmd,这个小鬼头到底会不会出千?会出千的话,能给自己整一个第二小的组合?”沄中月咬牙:“可怜了我的5万块钱啊。” 霍临宇看向了凯迪。 凯迪摊了摊手,表示刚才夏羽绝对没有出千。 霍临宇紧咬牙关。 他现在确定了,眼前的小屁孩,昨天纯粹就是tmd运气好。 不过你运气再好也没用,今天荷官都是我们这一边的,你运气好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霍临宇用眼神示意开始行动。 凯迪点了点头,开始重新分牌。 在赌场中,如果荷官被买通的话,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因为只要荷官想,他就可以将任意一张牌分到自己想分的人手里。 一连十几局,夏羽都输得非常的惨,一下子钱就又输了十几万。 “看来夏小友今天的运气不行啊。”沄中月喜笑颜开,将夏羽的筹码重新堆到了自己的面前。 “半个时辰的时间到了,我可以走了吧。”夏羽脸色阴沉。 “嗨呦,赌博都已经开始了,哪有这么快结束的道理。”霍临宇赢了钱,有一些春风得意:“你放心吧,那个小男孩我伺候的好好的,等我们玩尽兴了,我自然会放了他。” “看来你们是想把我兜里面的钱都赢走啊。”夏羽道。 “夏小友这么说话就没有意思了,我们只是为了让你玩的尽兴啊。”沄中月十分贱的补了一句。 此时的苏逸,他身边跟着千叶源,潜伏在了一个豪宅的栅栏边。 千叶源的身边,有一只小老鼠兽人鬼头鬼脑的探出了头。 “你确定是这边吗?”千叶源问道。 “我确定。”小老鼠道:“我纠结了全城的弟兄们,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和你说的那个银灰色毛发的银犬羚兽人一模一样。” “谢谢,辛苦了,我给你们放假两天。”千叶源点了点头,小老鼠欢天喜地的走了。 “没想到,你人脉挺广啊。”苏逸道。 “他们是密探。”千叶源道:“除了东墨城的启示之猫一族没有,剩下的三座城市,包括京城。都会招聘一些老鼠作为密探的,他们的战斗能力不行,但是收集情报的能力却异常优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救兽啊!” 苏逸点了点头。 此时的别墅内。 “唉,老大让我们盯紧这个玩意儿,这家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嘛。”有两个痞子模样的兽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他们中间的一个椅子上面,梦呓被五花大绑,嘴也被一个口枷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唉,现在媳妇不好找啊。”其中一个兽人道:“我去相亲相了好多个,结果都黄了。” “谁不一样啊。现在这些婆娘的要求真高,我不就是丑了一点,工资低了一点,脾气暴力了一点,而且还喜欢赌博了一点吗?怎么就嫌弃我呢?”一个兽人愤愤道。 “唉,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男女之事的快感了,一直靠的都是我的右手。”兽人看向了自己的手掌:“诶?今天刚好有一个送上门来的家伙,这个家伙长得眉清目秀,而且年龄又小,不如让我们来快活快活?” “好主意呀,快活快活。”兽人猥琐的搓着手,向着梦呓走去。 梦呓眼睛瞪大,拼命的挣扎,但是无济于事,他的四肢被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面。 “我们来制定一下计划吧。”千叶源道:“我伪装成送外卖的,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悄悄潜入……” 千叶源话还没说完,苏逸就一跃而起,卯足了力气,向着那栋别墅狠狠的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掀起了巨大拳风,拳风如同惊涛骇浪,掀起了无与伦比的气势,将整个别墅的屋顶都掀飞了出去。 别墅被开了瓢之后,苏逸便纵身一跃的从上方跳进了别墅里面。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以及骨头断裂的声音。 千叶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咽了咽口水,随后摆了摆手,一个熊士兵走了过来:“队长,有何吩咐?” “通知医馆的兽过来,一个全身骨折,一个颅骨粉碎。”千叶源道。 “再加一个脑震荡。”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从空中传来,两个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兽人狠狠的掉在了地上,在千叶源的旁边蠕动挣扎着,嘴里已经被血堵满,说不出一句话。 苏逸抱着已经被解开了束缚的梦呓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了千叶源的旁边。 “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千叶源道。 “怎么?你可怜他们?” “我可怜医生啊。”千叶源骂道:“你把他们打成这样,医生不好收拾他们知道吗?医生得把他们治的能说出话,我才方便审,知道吗?别给医生添麻烦,知道吗?你就不能等我审完再打他们啊!” 此时,赌场内的夏羽,已经又输了十几万了。 夏羽托着腮,突然之间,他听见了外面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烟花的声音。 夏羽嘴角勾起了弧度:看来人救出来了,那自己就不用装了。 夏羽手掌迅速翻了一下,一张卡牌便被他藏在了手心。 哼,赌神周润发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赌过博,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第45章 拼上所有 “各位。”夏羽道:“我可没有心思陪你们胡闹,你们到底想玩多久,给个准数。”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一眼。 自己一直把人扣留在这边,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而且久则生变,确实应该要速战速决。 “这样,你昨天一赌,便是500万,很有魄力。”霍临宇道:“那么今天,我觉得你这种优良的作风应该延续。所以我们再赌大一点吧。” “赌大一点?”夏羽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笑:“你们昨天已经把房子、资产全部都给输没了,你们拿什么和我赌大啊?” “小屁孩,你少瞧不起人。”沄中月怒拍桌子。 “冷静,把钱拿到手最重要。”霍临宇拉了拉沄中月昂贵的丝绸衣服,道。 沄中月长吐出了一口气。 霍临宇用眼神示意凯迪,拿炸金花中最大的一个组合过来。 凯迪点了点头,随着他手指的快速洗牌,凯迪将三张牌分到了霍临宇的手里。 霍临宇小心翼翼地将三张牌掂起了一点查看,是三张一。 霍临宇使劲压抑着嘴角,不让他笑出来:这是必赢的局面了。 霍临宇道:“夏小友,我们这一局就仿照你昨天豪爽的气氛,在500万上面再加500万,直接赌1000万怎么样?” 夏羽看着霍临宇那一张臭脸,长出一口气:“没问题,玩完这一局之后,你们就得放人。” “那是当然。”霍临宇眼睛微微眯起:哼,这一局结束就让你倾家荡产。 “赌当然是可以了,但是你必须得有注可以押啊。”夏羽坏笑道:“你有什么资产跟我对赌呢?” 霍临宇一愣:是哦,昨天已经让他输的找不到北了,1000万他是没有办法拿出来的。 “凯迪,帮我拿1000万的筹码。”霍临宇冷着脸道。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想要借用筹码的话,必须得有抵押物才行。”凯迪道。 霍临宇怒目看向了凯迪,凯迪摊了摊手,表示这是赌场的规则,他自己一个小小的荷官,是没有资格干预的。 “我马上就要赢了。”霍临宇用手指关节敲着桌面道。 “在赌场,最不能信的一句话就是,我马上就要赢了。”凯迪无奈道。 霍临宇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件件的东西。 “这个是我的木牛流马,劳嘶莱嘶,市场价值200万。”霍临宇颤抖着拿出了一个钥匙。 “这个是我在尊源村的一个古玩店,里面还有很多的古董,包括上古时代、中古时代的。价值200万。”霍临宇颤抖着拿出了一个地契。 沄中月和凯迪皆是咬紧了牙关。 “这个是昭告镇帝村伏苓商会的5%的股份。至少价值300万。”霍临宇的手放在身后犹豫了非常非常的久,最后还是一狠心将一张契约拿了出来。 “现在已经凑够700万了。”凯迪道:“还差300万。” 霍临宇牙齿咬的吱吱作响:“中月,借我300万。” 沄中月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资产,昨天已经赌光了。” “你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吗?”霍临宇道:“在尊源村,虽然地段不好,但是至少价值100万。” “你想让我把房子赌上!”沄中月大怒:“万一输了怎么办!” “这一局不可能输!我不可能输!”霍临宇发狂的大叫:“这么好的牌,难道弃掉吗?” 沄中月还在犹豫之中。 “这一把结束就都赚回来了,直接翻了一倍,翻了一倍!到时候昨天丢的钱回来了,你的房子也不用抵押出去。”霍临宇大喊。 “到底玩不玩啊,不玩坐小孩那一桌。”夏羽翘着二郎腿,很是惬意。 沄中月一拍桌子,豁出去了:“这是我的房产,价值100多万。” 沄中月手掌颤抖的捧着一个地契,换来了100万白花花的筹码。 “现在还差200万。”凯迪道。 “中月。”霍临宇抖着声音道。 “你还想干什么?我已经把所有!所有的身家都压上去了。”沄中月道:“我已经倾家荡产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没钱……可以去借呀。”霍临宇道:“去借高利贷。” “霍临宇你这个畜生!你居然让我去借高利贷?”沄中月怒吼道。 “高利贷第1天是没有利息的,今天借完今天还,一分钱都不用多倒贴上。”霍临宇道:“相信我……” 沄中月手指紧紧扣住了手掌,简直要抠出血来:“好,我借。” 沄中月在赌场给出的借条上面按上了自己的爪印,不过自己也最多就能借100万的高利贷。 还差100万呢。 “我看凯迪大哥应该颇有家资。”又在霍临宇苦恼的时候,夏羽开口道。 霍临宇眼睛一亮,看向了凯迪:“兄弟……” “这……这不对吧,哪有赌客朝荷官借钱的?”凯迪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 “我就向你借100万!到时候我连本带利还你150万!”霍临宇道。 “不过呢,我还是劝你慎重,赌场抛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了。”夏羽调侃道。 凯迪眼珠子一转。 三张1是自己抛给霍临宇的,自己心里面可是一目了然,更何况霍临宇还验了货,是不可能会出纰漏的。 相当于自己白赚了50万。 “感谢你的提醒,但是临宇哥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凯迪道:“这个忙我没理由不帮啊。” 凯迪将自己的房子抵押了出去,终于换购了1000万的筹码。 凯迪手上端着1000万的筹码,在他面前如同小山一般,几乎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全部倒下去。”霍临宇深吸了一口气。 白花花的筹码一个接一个,如同铜钱雨一般掉在了赌桌上面,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 “到开牌的时间了吧。”霍临宇恶狠狠道。 “当然了,你先请。”夏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临宇大手一挥,将三张牌全部翻开,赫然三个一。 这是最大的组合了。 “哈哈哈!豹子!而且是最大的豹子!夏羽!夏羽啊啊啊啊啊啊啊!”霍临宇癫狂的大笑,笑得十分的渗人,几乎要将所有的理智都抛弃了一般。 “冷静、哎哟,冷静。”夏羽抚摸着霍临宇的背,帮他顺气,以免他笑岔气了。 “太好了,把筹码都拿过来吧。”沄中月眼睛里面闪烁着光,开口道。 “等一下。”夏羽道。 “你还在等什么?豹子可是最大的牌。”沄中月抱胸得意道。 “豹子确实是最大的牌,但是我记得235好像是可以吃豹子的吧。”夏羽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哼。 在一局,里面同时出现豹子和235的概率是万分之一。 如果说17张牌瞬秒的话还可以说是人之常情,毕竟飞机有很多种的组合方式。 但是去掉大小王之后的52张牌,依旧可以有上千万种的组合方式,要想在一局里面同时出现豹子和235这两种固定的组合方式,就是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眼前的夏羽甚至都还没有看牌。 “夏羽,开牌吧。”霍临宇得意的叫嚣。 “好吧,那我就不多废话了。”夏羽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翻开了第1张牌。 第一张牌开了起来,霍临宇眼皮一跳。 第1张牌是2。 夏羽嘿嘿一笑,迅速的翻开了第2张牌,霍临宇只感觉胸口有气喘不上来。 第2张牌是3。 “有机会!有机会!”周围观看的赌徒皆是瞪大了双眼,兴奋的看着这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几千万种的组合,在一次对局里面,同时出现豹子和235,绝不可能!绝无仅有! 霍临宇心中将他所能想到的神明全部都求了一遍,祈求最后一张牌千万不要是5。 如果是五的话,就全完了。 夏羽当然清楚霍临宇此时的心理反应,仿佛是刻意要让他内心更煎熬一点似的,他翻最后一张牌的速度非常的慢。 最后一张牌完全翻过来之后,全场的气氛都凝固了。 最后一张牌,真是5。 霍临宇输了。 pS:群的q:103“354、12】63……(数字部分)一群满了,这是二群 第46章 夏羽得了MVP! “怎么可能是235?怎么可能是235!”霍临宇直勾勾的看着那三张牌,声嘶力竭的喊道。 “就算你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的牌就是235,可以吃你的豹子。”夏羽微笑道:“我赢了,这1000万,通通归我了。” 哇!夏羽得了mVp!评分16.9! 沄中月整个脸憋成了红色,发狂的揪住了霍临宇的衣领:“你把钱还给我!你把钱还给我!” 霍临宇任由她使劲的摇晃,就只是呆呆的看着赌桌,随后他一只手狠狠的钳住了凯迪:“这……这是你发的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啊。我应该不至于把豹子和235同时发出去吧。”凯迪使劲想要挣脱霍临宇的束缚,但此时的霍临宇失去了一切,手劲变得巨大。 夏羽看着三个人唱一台戏,越看越有滋味,这不比春晚的小品好看吗? “没什么事的话,就带我去我徒弟关押的地方吧。”夏羽道:“别再耍花心思了,不然只会输的越来越多。” “夏小友,你这么赢钱,就不担心担心你徒弟回不了家吗?”霍临宇此时已经彻底癫狂,开口道。 “哼,绑架勒索就说绑架勒索嘛,还特意整赌博这一出。”夏羽耸了耸肩。 反正小徒弟梦呓已经被救出来了,接下来干的事情,也只不过在复仇而已。 “我们最后再赌一次。”霍临宇硬生生的憋出了一句话。 “霍临宇!”夏羽大骂道:“你的房子!车子!店铺!还有股份,全部都输没了,你拿什么和我赌?都已经到这个境地了,还不知悔改吗?”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再赌最后一局!”霍临宇双手拍着桌面,将桌面拍的发出巨大的声响。 夏羽眯着眼睛,将心里面的一口气深深的咽下。 没错,也确实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你还要赌什么?”夏羽道。 “扑克牌是玩不了了,我们这次玩麻将。”霍临宇怒目圆瞪道。 “喂!麻将我们是出不了千的。”沄中月拉了拉霍临宇。 “哼,没错,麻将确实没办法藏牌,也没有办法特意的安排牌的顺序。”霍临宇道:“但是,麻将可以在背面做上记号,做上只有我们能看见的记号,那我们就可以赢牌。” “哇,好主意。”沄中月阴翳的看着夏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好好把握住。” 夏羽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窃窃私语的两兽。 麻将的出千,无非就是两种。 第1个在麻将上面做记号,从而提前知晓对方的牌。 第2种就是在麻将机上面做机关,可以让自己的牌由麻将机分到最好的牌。 在这个世界,科技水平落后,是没有麻将机的。 那么他们使用麻将作弊无非就是第1种方式。 他也已经厌倦了,眼前这些家伙喋喋不休,一直在侵扰他。 如果这次直接转身就走的话,他们也肯定还会对梦呓不利,现在最好一劳永逸的解决了他们。 此时,云舟赌场顶层的办公室内,一只金钱豹正在悠哉的吸着雪茄。 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两个兽人撞开,两个兽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金钱豹浑身一颤:自己干赌场的,肯定结仇非常的多,这是谁来找自己的麻烦? 黑暗处,千叶源和苏逸的身影缓缓浮现。 “原……原来是村管辖着千叶大人啊。”金钱豹慌忙地将手中的雪茄掐灭:“我们赌场最近做生意本本分分,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暴力事件,不知道今天大驾光临,是为了……” “你们赌场有人出千,你管不管。”千叶源斜眼问道。 “出千?嗨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金钱豹一听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们赌场的荷官可是非常的严格的。他们已经练就了鹰一样的眼睛,任何老千在他们的眼中都无处遁形。” “有没有老千,你跟我一起去赌场看一遍,就知道了。”千叶源道。 “哦,当然可以。”金钱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跟随着两兽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在打麻将之前,我先出去上个厕所。”夏羽道。 “请便。”霍临宇用一副想要吃人的眼睛看着夏羽。 夏羽走出了云舟赌场,此时,赌场外,雪衫正斜靠在一辆木牛流马旁边。 “昨天晚上着急忙慌的写信让我过来,准没好事。”雪衫眨了一下眼睛:“夏弟弟遇到什么麻烦啦?” “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材料可以做记号,一般人看不见的,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能看见。”夏羽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衫皱着眉头看向了赌场的招牌:“你该不会想要出千吧!” “不是出千,是抓千。”夏羽的嘴角露出了贱贱的坏笑:“我要让他们丢了钱,也赔了命。” 回到了赌场,夏羽坐在了三兽特意为他留的空座位前。 凯迪道:“今天,我们不打满三个时辰,谁都不许走。” 夏羽微笑着点了点头,4只兽的爪子一起伸向了麻将桌,开始进行洗牌。 一个时辰过后。 凯迪、霍临宇、沄中月三人坐在麻将桌旁,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他们已经联手赢了夏羽好几个回合,五十多万的筹码静静地躺在他们面前。 “夏小友。”凯迪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麻将牌,声音里透着一股轻蔑,“看来你的好运气没有延续很久啊。” 霍临宇接过了话头,他将一张刚抓到的牌随意地摆在桌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运气这种东西是会花完的,哪能轮到你一直好运气,好运气也该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沄中月则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夏羽,语调平淡却刺耳:“真是可惜呢,我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结果,就只能看着您一次次地把钱往我们这儿送。夏小友,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就赢了50万。” 在三兽的眼里,夏羽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试图调整状态,但每次出手都被对方精准地算计。这种被围攻的感觉让他无比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别急嘛,夏小友,”凯迪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在逗弄笼中的猎物:“我们几个可是很享受和您一起玩的时光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这么轻松地赚到这么多钱。你说对不对?” 霍临宇附和道:“是啊,这可比做正经生意来得快多了。看来,有时候选择合适的对手真的很重要。” “没有关系,江湖财江湖散嘛。”夏羽道。 沄中月放下茶杯,纤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突然有个想法,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我们再加点注码?反正以你的本事,翻盘不过是迟早的事,对吧?” 夏羽长出了一口气。 “夏小友的筹码用光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赶紧帮人家换一点回来!”沄中月催促一旁的荷官道。 “不用换了。”夏羽微笑。 “莫非夏小友想要落跑吗?我奉劝你不要这样子哦,我对那个小男孩可是垂涎已久了。”霍临宇威胁道。 “跑?我当然不跑了,跑了还怎么看你们的好戏呀?”夏羽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那你就是打算继续赌喽。” 夏羽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整个赌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我要抓千。” 第47章 歪嘴战神 夏羽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全场震惊。 这个赌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抓千了。 抓千是需要证据的,抓千成功的话,出千的人要剁手,反之,如果抓千失败的话,自己要赔上三根手指。 夏羽歪嘴一笑,这让他想起了短剧里面经常看见的歪嘴战神。 看到夏羽的笑,霍临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没关系,抓千是需要等这个赌场的老板过来的。”沄中月小声道:“在他来之前,我们想方设法的把这些麻将给毁掉,到时候玩一手死不认账。” “谁要抓千啊~”此时一只金钱豹从楼梯上面缓缓的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跟着苏逸和千叶源。 夏羽朝两人wink了一下:好在这两个兽办事都很可靠,卡在点上叫来了赌场的老板。 “我怀疑,这三个兽,联手作弊了。”夏羽眯眼道。 沄中月浑身颤抖,凯迪一把扯住了她:“别慌,我们身上没有留脏,不一定会怀疑到麻将身上。” 金钱豹努了努嘴,示意身旁的两个荷官前去搜身。 两个荷官让三只兽张开了手臂,整个身体摆出了一个大字,手在他们的身上摸索着,甚至连私密部位都摸了,最后他们冲着金钱豹摇了摇头。 沄中月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得意:“夏小友,你放心吧,这个赌场的铡刀很快的,剁下三根手指的时候一点都不痛哦。” “哈哈哈哈哈,这家伙就是输麻了,得了失心疯了。”霍临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羽胸有成竹的模样就很慌张:“赶紧把他的手指剁掉吧。” 金钱豹皱着眉头看向了千叶源:如果村管辖者大人的朋友没有抓千没有成功的话,自己也是万万不能剁他的手指的。但是如果不剁的话,自己赌场屹立在尊源村这么多年的名声就没了。 苏逸见此情况想要发难,千叶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扯着他的手:“夏羽会有主张的。” “等一下。”夏羽冷笑:“谁说搜身就结束了?我可没有怀疑他们藏牌。” “哦,那小朋友,你的意思是~”金钱豹问道。 “他们在麻将上面动了手脚。”夏羽微微一笑。 其中一个荷官拿起了一颗麻将:“这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麻将啊,重量花纹什么的都分毫不差。” 此时霍临宇、沄中月和凯迪都已经如坠冰窖。 “问题自然就出现在了麻将的背面。”夏羽咳嗽了两声,赌场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兽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紫水晶。 “雪衫,用紫水晶反射的光,看一下这些麻将。”夏羽道。 雪衫点了点头,随后拿来了一个蜡烛,凑近了紫水晶,紫水晶反射出来的光照射在了麻将的背面,麻将的背面赫然显示出了麻将的牌面。 “他们……他们真的是老千!”围观的看客大吃一惊。 “这出千的手段也太高级了吧,简直防不胜防!”赌客都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他们三只兽的脖子上面都带了一个紫水晶项链,按照道理来说,紫水晶这种矿石并不昂贵,但是却如此明显的裸露在自己的衣服之外,定然有别的用途。”夏羽道:“经过我严谨的观察,我发现他们每次出牌之前都会故意侧身,让脖子上面的紫水晶靠近蜡烛,以反射出光照射在麻将的背面,而麻将的背面被他们涂了一种特殊的花的汁液,只有在紫水晶的照耀下才能显现出来。” “看来今天要看到有人被剁手了。”苏逸脸上浮现了兴奋的神情。 “怎么一接触到血腥的东西你就兴奋起来了。”千叶源撇嘴。 “我活了500多年了,一直都是在打打杀杀中度过。最近恶龙之岛宁静了好一阵子,我都快要手痒没事干了。”苏逸道。 “夏小友,我奉劝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可别忘了,你可爱的小徒弟还在我的手上。”霍临宇冷着脸道。 “哦,你说梦呓啊。”夏羽眯眼,千叶源吹了一下口哨,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赌场外传了过来。 “师傅!” 梦呓推开了门,哇哇大哭的扑进了夏羽的怀里。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把兽看管的很好吗?”沄中月惊恐道。 “那是我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啊!”霍临宇也终于丢失了所有的镇定,开始惊慌失措了起来。 “千叶队长,这两个家伙绑架勒索,应该就不是我云舟赌场该管的吧?”金钱豹道。 “嗯,这个归我府衙管。”千叶源道。 三兽惊恐的看向了千叶源,千叶源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兽。 “怎么回事?村管辖者,居然是这个小屁孩的朋友?霍临宇!他有这一层关系,你不早说!我被你害死了。”沄中月瘫倒在了地上。 “我怎么知道?而且不是你想把钱赢回来的吗?”霍临宇咧嘴骂道。 夏羽都无语了:你的手下都把箭射到千叶源的府衙里面来了,居然还不知道我和千叶源有关系,你跟你手下的代沟这么大的吗? “现在该怎么办?”凯迪脸色苍白。 “自首?对,自首!”霍临宇跪伏在了千叶源的腿下:“我要自首,赶紧把我抓走吧。” “我也要自首,赶紧把我抓进大牢里面吧。”沄中月和凯迪皆是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村管辖者大人要现在把这三个兽带走吗?”金钱豹问道。 千叶源没有回答,而看向了夏羽,在等待他的意思。 霍临宇能混这么多年,肯定是会察言观色的,他一看就知道了这三个兽中主事的恐怕是夏羽,立马调转了身体,向着夏羽跪了下来。 “夏小友,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这尊大佛,您可千万别跟小的计较。” 沄中月和凯迪纷纷附和道:“没错,没错,只要你原谅我们,我们一辈子甘愿为奴为婢。” 夏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这个兽最是心软,我原谅你们了。” 霍临宇、沄中月和凯迪皆是大喜,磕头磕的更加迅速了。 “这夏羽也不行啊,心也太软了,手段也不硬,这种兽难以走远啊。”其中一个赌客叹了一口气。 “我最恨老千了,我之前就被老千坑害输了好多的钱,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了他们呀。”另外一个赌客大喊道。 直到把头额头磕出了血,他们才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想要往赌场外面走去。 此时赌场的保安伸出了手中的铁棍,拦住了赌场的大门。 “你们干什么?夏小友已经原谅我了,这事和你们管不着关系。”霍临宇呵道。 “我确实原谅你们了呀。”夏羽一脸无辜的模样,随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剁你们手是赌场的规矩,我原不原谅你们,跟赌场剁不剁你们的手,有毛关系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夏羽哈哈大笑,笑得人仰马翻。 “原来如此,这夏羽,把这三个老千耍了呀。”赌客都反应了过来,开始狂笑了起来。 “夏羽,我*你*。”霍临宇眼睛发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张牙舞爪的朝夏羽扑了过来。 苏逸正要动手,千叶源拦住了他:“让他玩一会儿吧。” 夏羽不声不响的从桌子下面掏出了剪刀,正是他的武器,流光之剪。 就在霍临宇冲过来的一瞬间,夏羽识破了他的所有招数,俯身低头躲过了他挥来的拳头,随后一脚踹向了他的下巴。 霍临宇被这一脚踹得头昏脑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羽一剪刀打向了他的脑袋。 由于并不是锋利的那一面,这一剪刀打向脑袋,只是把霍临宇打飞了出去,头破血流。 “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置了。”千叶源摊手:“等你忙完之后,我会让士兵把他押到我的府上的。” 金钱豹点了点头,此时他的两个手下抬进来了一把巨大的铡刀。 “把他们的手给我摁过来。”金钱豹大怒:在他的赌场上面出千,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几个保安拖着半死不活的霍临宇,将他的手按在了铡刀上面。 夏羽并没有看这一幕,而是和千叶源、苏逸、雪衫一起走出了赌场,身后传来了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夏弟弟记忆力不错嘛。”雪衫俏皮一笑:“我教你的这么多的台词,你全背下来了。” “嘿嘿,其实我以前非常喜欢看侦探小说,对于这种有逻辑性的推理发言,记忆力本来就很深刻。”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千叶源停了下来:“夏羽,你差不多该把事情安顿好了。” “怎么了?”夏羽疑惑。 “你忘记了吗?”千叶源道:“昭告犬族的少族长竞选,就要开始了,我们现在要出发去族地了。” “就是昭告犬族的族地吗?”夏羽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那里不是不允许其他的物种进入吗?而且不是还有两个月才开始吗?” “只有少族长竞选是例外。”千叶源道:“确实还有两个月才开始,本来我提前一个月出发就好,但是你忘记了吗?还有一项活动在等着你。” “啥?”夏羽抬起了脑袋,眼神里面透露出的是清澈的愚蠢。 “诗词大会呀。”千叶源道。 第48章 准备启程 “对哟!诗词大会!”夏羽一拍脑门,如梦方醒:“就是你说的有500万奖金的那个。” 虽然自己现在通过“反赌博”赚得盆满钵满,但是这500万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他可能会去很多地方,好好游览这个世界,没有充足的资金是不行的。 “我给你讲一下规则吧。”千叶源道:“一个月之后,在昭告犬族族地,也就是昭告镇的帝村,将会展开诗词大会。分为三个阶段,第1个阶段,是写诗,根据评委老师给出的命题写诗,第2个阶段,是写词,词有规范的格式,必须根据评委老师给出的格式写词。第3个阶段,也就是写文章。写诗30分,写词30分,写文章40分,到时候谁的分数最高,谁便是北冥城新一代的诗仙。” 夏羽一笑:看来,一方面是得根据命题背出唐朝那些大能的诗句,第2个就是词牌名的格式,写出宋朝那些大能的诗句,第3个,看来就是得写文言文的文章了。 自己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虽然成绩不是特别的哇塞,但是语文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科,所有的诗句他基本上都有背,自己把那些诗仙诗圣诗魔诗佛诗鬼都请出来,给那群小朋友好好看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夏羽道。 “一个月之后开始诗词大会,两个月之后就是少族长竞选。”千叶源道:“如果你今天能把事情全部安排完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 “嗯。”夏羽点了点头。 千叶源和苏逸先回了家,夏羽来到了他的莎县小吃里。 梦呓还在操劳呢,听到外面有兽推门进来,头也不抬道:“今天打烊了。” “臭小子,也不抬头看看我是谁。”夏羽弹了梦呓一个脑瓜崩。 梦呓吃痛抬起了头,欣喜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跟你交代后事……啊呸!交代事情的。”夏羽道:“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面,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操劳,店铺生意差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把店铺买下来了,也不用为了店租发愁。” 梦呓听到夏羽要离开之后,眼圈有一点红,两只耳朵都垂了下去,努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没事没事。”夏羽摸了摸梦呓的脑袋:“等我回来之后,没准你长得比我还高了呢,小银犬羚。” 银犬羚可比豺大多了,自己总有一天也得抬头才能看见自己的小徒弟。 梦呓舒服的将脸更靠近了一点:“放心吧师傅,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把铺子照顾的清清楚楚的。” “嗯,我这边还有一个古玩店,明天你去交接一下。”夏羽将一个地契交给了梦呓,就是霍临宇的那家店铺:“这个是我今天赢回来的,如果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的话,可以选一个你信任的兽帮忙看店铺。” 梦呓郑重的接过了地契:“我一定认真对待。” “好了,注意休息,好好吃饭,我给你留几本魔法,你可以自己先琢磨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回来可以问我……问苏哥哥或千叶哥哥。”夏羽叮嘱了几句之后,将从暗星魔女之陵带出来的所有魔法,都放在了前台的柜子上,一本没留,随后推开饭店的大门走了出去。 “师傅!我等你回来。”梦呓大喊道。 回到了千叶源的府邸,夏羽推门进去,两眼一黑。 只见千叶源和苏逸背着比他们兽还大的背包,正眼巴巴的看着夏羽。 “你们tmd是去竞选还是去移民啊?你们这不是把家里面都给搬空了吗?”夏羽东张西望:除了厕所的洗手槽,他们基本上都把所有东西带上了。 “今时不同往日。平时我去帝村,那都是汇报工作的,早去早回,不用待太长的时间。”千叶源道:“但是这次提前两个月出发,如果不把东西带够的话,会非常麻烦的。” “我以前游历四方的时候,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苏逸打了个哈欠道:“以前那是拿着一把破铁棍,走到哪就乞讨到哪,有欺男霸女的就上前捶一顿,把身上的钱搜刮走当做路费。现在好不容易跟着一个有钱的主,我不得享受享受生活吗?” 那很享受了。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让他们把背包都放下来,把东西都倒出来,挑挑拣拣的收拾了一个晚上,终于把他们背包的大小缩小到了一半。 “这些够吗?会不会太少了一点。”千叶源担忧道。 “我可是资深驴友。”夏羽非常帅气的扭了一下腰,顺势将背包带在了自己的身上:“出发!” 好腰! 苏逸看呆了眼。 千叶源和夏羽是不同的风格,坏了,我都好喜欢。 千叶源推了苏逸一下,苏逸回过神来,耸了耸肩,全部都一起拿上了背包。 目标!前往北冥城昭告镇帝村! 夏羽内心激情澎湃。 在尊源村待一个月了。 终于要出新手村了吗? moments later…… “什么情况!” 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唯一一个通往外界的路被炸的坍塌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千叶源拍了一下脑袋:“唉,兽一旦倒霉了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这么大的深坑,究竟是怎么回事?”苏逸皱眉,感觉非常不解。 “唯一去外界的路没了,木牛流马没法用了。”千叶源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能绕道步行过去了。” “步……步行?走几百公里?”夏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快要晕死了过去。 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 “不是几百公里。”千叶源安慰道。 “几十公里我也走不了啊。”夏羽委屈巴巴。 “是几千公里。”千叶源道。 夏羽看着千叶源,一句话不说,默默的走到了一个石头面前,抬起脑袋就要撞到上面去。 苏逸非常无奈的从后面拎起了他的后颈。 那一天的寂寞寂寞起来。 “路程是有几千公里啦,但是我们只需要绕个道,到这个地方。”千叶源拿出了背包,取出了地图。 “看!我们先从尊源村西边出发,然后到雾隐村、灵溪村,然后我们就到了昭告镇的地界,经过青岚村、断云村,就到帝村了。也许在灵溪村或者青岚村,可以有办法坐上木牛流马。” “也只能这样了。”夏羽叹了口气: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还没有到?我想向系统要一个足力健老人鞋。 “对了。”千叶源道:“一般的兽人都不太喜欢穿鞋子,但是至少踩脚袜也得来一双吧,不然你们走山路很容易把脚踝扭到的,我们现在就去商店买。” “踩脚袜?”夏羽歪头。 他之前很疑惑,踩脚袜发明出来是干什么的,毕竟前面露脚趾,后面露脚跟。也许跟传统的袜子一比确实透气了一点,但是透气的话只需要改变袜子的材质就行了,没有必要设计成这样。 也许第一个发明踩脚袜的人是把袜子给穿破了,意外发现很性感呢。 现在才发现,踩脚袜这种东西,仿佛专门是为兽人设计的,前面露出脚爪,适合爪子的生长,中间布料包裹,防止肉垫被摩擦蹭坏,后面脚跟露了出来,方便发力。 三兽确定了之后,便走向了尊源村最近的商店。 此时,非常远的一棵大树上,一个浑身墨黑的兽人默默注视着一切。 “老大!依照你的命令,我已经用足量的火药炸断了唯一去往外界的路,他们想要到达帝村的话,只能通过步行到达青岚村或者灵溪村。”墨黑的兽人将双指放在耳朵的地方:这是高阶的功法,千里传音。 “我知道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就算他们到了青岚村和灵溪村,也不要让他们乘上木牛流马,你提前把那边的所有司机都给收购了,不同意收购的,就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看到额头上有火焰图案的兽太,不要给予他们搭载。” “收到!”墨黑色的兽人点头,身形一瞬,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对不起了千叶源。” 此时,千里之外的帝村,一只兽太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这个少族长,我势在必得,谁也阻止不了我,我熙仔,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少族长。” 第49章 苏逸的往事 “呜啊!累死我了……”夏羽狠狠的将一根树枝插在了地上,扶着膝盖大喘气了起来。 千叶源和苏逸回头,站立在原地,等待着夏羽。 他们刚才已经爬了好久的山路了,就连天天运动的千叶源也有一些吃不消了。 “还有多久能到下一个村子啊?”夏羽打开了竹筒,将里面的水咚咚咚的灌进了嘴里。 随后他鼓足了气,一蹦一跳的来到了千叶源他们的身边。 虽然自己是一个上知天文,下肢残废的高中生,但是自己也在很努力的跟上前面两位能人的脚步,自己背上背的东西,一件一件被他们拿去了。尽管减重到了如此地步,还是没有办法跟上他们,自己也未免太丢脸了。 “看我们目前这个进程,天黑之前应该是到不了了,大家也都很辛苦,要不就地安营扎寨吧。”千叶源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开口道。 “同意!”夏羽一听到可以休息,尾巴都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那夏羽你去捡柴火,苏逸你去打水,我来扎帐篷。”千叶源道。 不愧是小队长,安排的井井有条。夏羽分到的是最轻松的活,一下子来了干劲,呜嗷的跑到了树林里面。 苏逸撇嘴一笑:“不必这么麻烦了。” 苏逸伸手,只见一股磅礴的水元素魔法在他的掌中汇聚,毫秒之内,哗啦啦的水便从他的手掌之中流进了桶里面。 很快一整桶水都被装满了。 “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都可以使用魔法了耶。”千叶源惊喜道。 “嗯,之前为了不让身体有更大的负担,所以不管经历什么战斗,要么用的是念动力,要么就是体术近身攻击。”苏逸道,话音未落,他便伸出了手,木元素魔法在他的掌中汇聚,原本还贫瘠的土地生出了一根嫩芽,随后嫩芽如同充气的气球一般膨胀,越长越大,变成了一株小树。 苏逸抬起手,一击手刀将树斩断:“柴火有了。” 此时抱着满满当当的柴火回来的夏羽,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差点就要投湖自尽。 自己辛辛苦苦到处找柴火,结果他一伸手就有一大堆。 “除了水元素魔法,你居然还会木元素魔法?”千叶源吃惊。 “嗯呐,不止这些呢。”苏逸笑道。 “对于兽域的兽人来说,一个人同时学习三种元素的魔法便已经是极限,一旦学习的元素过多,便会导致体内元素混杂而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千叶源道。 “我跟那些兽人不一样。”苏逸一笑,随后伸出了手:“我的体内,至少有5种元素的魔法。” “五……五种元素!太逆天了吧。”夏羽睁着星星眼,满眼崇拜:“苏逸,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你跟同龄人不一样,你以前是不是有非常丰富的经历啊?” “这个嘛……”一听到可以卖弄自己的见识,这让原本喜怒不形于色装霸道总裁的苏逸兴奋了起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曾经在兽域,一个兽杀干净了整个帮派的兽?” “这么有逼格的吗?说来听听。” 看到夏羽和苏逸相聊甚欢,千叶源知道他们一时半会的魂不会回来,于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只身一兽去搭帐篷了。 “当时,我游历四方……”苏逸娓娓而谈。 这件事情大概发生在100年前,当时苏逸已经游历完了蛮荒之域,转身来到了兽域旅游。 结果他发现兽域的文化跟蛮荒之域完全不一样。 蛮荒之域是一个野蛮的区域,里面的子民大部分都是形形色色的昆虫,在这里崇尚武学,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甚至可以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钱。 苏逸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在蛮荒之域过起了花天酒地的日子。 等到感觉玩的差不多了之后,他就来到了兽域。 他发现,兽域的5个城市,都拥有着非常严格的法律,是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动武的。 兽域的五个城市,就像5个国家,京城是最大的那个国家,剩下围绕着这4个城市,更像是京城的藩属国。 他当时到的是西玄城,也就是由九尾狐族掌管的国家。 因为不能随意的动武,导致他一直很穷,没过几天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就在他感慨时风日下,事事难预料的时候,一个金币摔在了他的面前。 “我他妈还真被当成臭要饭的了。”苏逸恼怒的抬起了头:等到老爹退位之后,他就是恶龙之岛的下一任国王,居然被人当成了叫花子!(当然这个想法没有告诉夏羽) 只见一只小狐狸正在看着他。 这只小狐狸他身着一袭华丽的丝绸衣裳,那衣料如流云般飘逸,质地柔软而光滑,仿佛能流淌出水来。衣服的颜色鲜艳夺目,如天边的晚霞般绚烂,又似春日的花朵般娇艳欲滴。其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或为龙凤呈祥,或为繁花似锦,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出制作者的精湛技艺和用心。 应该是一个小少爷。 苏逸也看着这个小狐狸:他有一种冲动,要冲上去一脚把这个家伙踹死。 “你好,我看你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好多天了,一点饭都没有吃。”小狐狸看到苏逸没有捡起那一枚金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态度有失温逊,随后便蹲下来将金币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吹走了上面的灰尘,双手捧着送到了苏逸的面前。 看到小狐狸这般模样,苏逸之前还不爽的心里马上就一点气都没有了。 “我不是要饭的,你把这枚金币给更需要的人吧。”苏逸将小狐狸捧着金币的手合拢,随后转身离开。 小狐狸歪着脑袋,有一些不解,不过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 苏逸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从一个刚拆迁了一半的房子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得去找一个活做啊……”苏逸思考:“该去哪里打工呢?” 就在苏逸徘徊在大街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堆兽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而这群兽人的面前,是一个已经被火烧的,只剩残根断壁的府邸,只能从原本的轮廓看出应该有一点繁华。 吃瓜是苏逸的一大乐趣,他赶紧凑了上去,以免去晚了,听不到劲爆的内容。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长浪帮,把一个贵族家的赶尽杀绝啦!”一个兽人道。 “怎么会这样,不过也正常,既然是贵族的话,应该仇人很多吧。” “嗨呦,哪有什么仇人,是因为这个贵族帮助府衙抓住了长浪帮犯事的老大,然后这个帮派剩下的成员就对这个贵族展开了报复,昨天一晚上,十几口人全没了,所有的财物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了一个小男孩还活着。” 苏逸听到这,心冷了一下,他双手猛的用力,将所有吃瓜的兽人都拉到了后面。 “哎呦!这人谁呀?真没礼貌。” “这么心急,挤到前面去干嘛?去看尸体吗?” “要我说九尾狐族的那帮家伙也是废物,等到人都被杀干净,财宝都被搬空了之后才过来,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别乱说,最近的府衙离这边还有20多公里的路呢,九尾狐族的家伙是狐狸又不是鸟,就算是鸟也来不及飞过来啊。” 苏逸终于挤过了厚厚的兽群,来到了最前面。 废墟之中,一个小兽太眼神呆滞的看着一切。 正是昨天给了他金币自己没要的小狐狸。 苏逸撇嘴,想要转身就走,自己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兽。 他想要迅猛的转身,凌厉的离开,但是一个光线的反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苏逸回头一看,是那个小狐狸手里紧紧攥着的金币,这个贵族的家里面都被搬空了,这个小狐狸的金币恐怕是他唯一的资产了。 苏逸咬牙,狠狠的跺脚:苏逸啊苏逸,你这爱多管闲事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就在小狐狸还在发呆的时候,苏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小狐狸目光的注视中,掰开了他的手指拿走了那一枚金币。 “你的仇,我帮你报了。”苏逸微笑。 收了钱,那可就不能算多管闲事了哟。 苏逸巅峰时期的生物感知能力可以覆盖几千里,他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长浪帮逃窜的位置。 夜深了,在长浪帮临时搭建的营地中,所有的成员全部都喝的烂醉如泥。 “快哉!快哉!” “你看,你看这个阿三啊,才喝几杯就醉了,真是太逊了。” “这个阿三就是逊啊。” 所有长浪帮的兽人皆是哄笑了起来。 “我昨天杀了三个兽呢。” “你这也不行啊,我昨天杀之前还让我好好的快活了一把。狐狸就是狐狸,骚的要命啊,实在忍不住。” “切,我昨天有一个是慢慢折磨死的,他死前求饶的模样实在是让我爽的微微颤抖啊。” 轰! 就在长浪帮的成员想要继续分享自己的恶魔行径的时候,营地的大门被狠狠的撞开。 “什么人?” 所有的成员大吃一惊,跳了起来,拿起了武器。 只见大门口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笠,看不清性别的兽人,身后带着尖刺的尾巴在雨中微微摇晃。 这个兽人的脖子上面,挂着一颗闪亮的金币。 “一个金币,我买你们所有人的命。”苏逸抬头,微微一笑。 后面呢,只知道九尾狐族的兽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尸横遍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 而泥泞的泥土中,静静的放着一个金币。 “这就是我其中一个故事了。”苏逸刻意的翘起了鼻子:“我是不是特别的帅气?” “后来呢,后来那个小狐狸怎么样了?”夏羽急切的问道。 “呃,我当时离开西玄城的时候送了他很多我的魔法。”苏逸回想了一下:“学习魔法可以延年益寿,只要他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天分,现在应该还活着吧。当时我杀掉长浪帮的成员的时候,把他们掠夺的财物都还给那个小狐狸了,他至少也得是一个有钱兽。再加上他是狐狸,物种优势,应该在西玄城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吧。” “带我去西玄城旅游的时候,可以请他当导游吗?”夏羽问道。 “报我的名字应该没问题吧。”苏逸歪头邪笑:“你还想去西玄城啊?” “嗯呐,我想游历兽域的每一个城市。”夏羽道:“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第50章 守夜?夏羽撒手没! 夜渐渐的深了,夏羽打了一个哈欠,往火堆里面添了几颗柴。 “也到了差不多的时辰了。”千叶源看了一眼天上月亮的位置,便确定了时间:“我们去睡觉吧,然后轮流守夜,每一个兽守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两小时,相当于每个兽可以至少睡4个小时以上。 “那谁第1个守夜呢?”夏羽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1个守夜是福利最好的,中间是最差的。第1个守夜,只要守满了两个小时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第2个守夜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就得被拉起来两小时,然后再睡两小时,对睡眠质量差兽人非常不友好。最后一个的话,虽然可以舒舒服服的连续睡4个小时,但是最后朦朦胧胧的起来再守两个小时,看着天渐渐变亮,也是难受的事情。 千叶源和苏逸一对视,便不约而同的将第1个守夜的位置让给了夏羽。 “夏羽,第1轮班由你来守。”苏逸非常严肃的将手拍在了夏羽的肩膀上:“我们的性命,都在你的身上了。如果你是一个雄性,你会怎么做?” 夏羽被苏逸这副正经的脸吓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严峻:“如果我是一个雄性,啊呸!我作为一个雄性,必须要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的像天线,听见一切可疑的声音。” 苏逸满意的点了点头,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转身。 坏了!再多一会就要憋不住笑了。 苏逸憋的感觉内脏都要难受起来了,随后走向了帐篷。 唉。 虽然夏羽年纪看着不大,但是总感觉在感情懂得好多。 夏羽:阅片无数~(言情片,别想歪) 这种兽其实很麻烦,因为他肯定不能靠常规的办法追到手。 相反,像千叶源这种单纯小狗,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块白板,反而更好忽悠,说几句土味情话,亲亲抱抱一下,就得钻怀里面脸红了。 那么他先试着攻略一下千叶源吧。 苏逸拉开了帐篷,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千叶,我来啦。” “嗯?怎么了?”千叶源此时背靠着帐篷,双脚缩在了被子里面,手上拿着一本书,正在观看。 “你在看什么书?”苏逸伸长了脖子想要凑上去看一下。 “一个叫做红兔蓝猫七侠传的小说。里面蓝猫和红兔是一对,老感人了。”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 嘿呦,原来在看言情小说,这不是正好借题发挥吗? 苏逸一把翻身在了千叶源身上,千叶源一脸懵逼的看着苏逸,苏逸轻轻捏住了千叶源的下巴:“你觉得……我们现在和这本小说像不像呢?” “呃,不像,我印象中好像没有哪个反派被打倒在地上,还被捏住下巴了吧!”千叶源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最后笃定的说道:“不然我们再翻一遍书看看?” 尼玛! 苏逸顿时感觉兴致全无。 确实是一块白板,但是也太他妈白了吧。 自己百试百灵的撩妹动作,居然千叶源一点都没有察觉是在情情爱爱上面的。 苏逸感觉有点无聊,从千叶源的身上下来,缩进了被子里面。 看来这两只兽都不太好攻略,自己得从长计议了。 此时帐篷外面坐在火堆旁边的夏羽,眼皮已经开始有点打架了。 他在口里不断的念着数字,已经念到了300多个,看来才过去了5分钟的时间。 千叶源将帐篷里面的蜡烛吹灭,准备好好躺下来休息一会儿,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呢。 看到帐篷里面的光暗了下来,这让夏羽这片树林里面仅剩的这一堆火显得更加孤寂。 周围的树林暗的只能隐隐看见轮廓,无法辨认那一望无际的漆黑之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夏羽咽了一口口水:说实话,他感觉有点害怕了。他有露过营,不过那可是在一两公里内就有一个哨亭的国家公园啊。如果真的钻出一只鬼来把自己吃干抹净了,苏逸和千叶源估计都发现不了。 嘶。 不过想来想去,如果鬼把自己吓死了,那自己也变成了鬼,自己和鬼也就成了同事,再见面不会很尴尬吗? 夏羽胡思乱想着,他在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一方面可以消磨无聊的时间,另外一方面,这些问题也是他真正感觉有一点疑惑的。 “呼啦!” 想问题是会累的,夏羽的眼皮开始了打架,就在他快要真正的沉沉睡去的时候,一道破风声传了过来。 “什么东西!”夏羽跳了起来,打算扯起嗓子喊帐篷里面的两个打手起床,但是他定睛一看,附近好像什么都没有。 “有一点异样啊。”夏羽警惕的看着四周:“那道声音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的移动才会产生的。” 按照恐怖片里面的剧情发展,肯定守夜的人不以为意,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幻听,但是夏羽作为看过很多恐怖片的大龄男高中生,肯定不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夏羽当机立断,打算立刻回到帐篷,叫那两位起床,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一个爪子捂在了他的嘴上。 “呜呜呜……你是谁……”捂住夏羽嘴的那只爪子力气巨大,他的另外一只爪子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夏羽的两只爪子,将它们如同绳子一般钳在了一起,这让夏羽想要结印立刻使用雷风变逃跑都没办法做到。 夏羽挣扎的很剧烈,随后似乎这双爪子的主人有一点厌倦于夏羽的活泼,松开了禁锢住夏羽的爪子,以飞快的速度在夏羽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 夏羽眼前一黑,身体逐渐的变软,失去了意识。 苏逸一把从帐篷里坐了起来。 “怎么了?”千叶源本来已经睡着了,苏逸的动作很快,动作幅度很大,一下子将他给惊醒。 “我听到了有东西敲击头盖骨的声音。”苏逸还来不及解释完全,就掀开了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 千叶源一听,立马意识到了不是小事,也跟着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只剩下一个燃烧到快要枯竭的火堆。 “夏羽不见了。”苏逸咬牙:“我去,守个夜而已,撒手没了,以后再让夏羽守夜,我就是只大泥鳅!” 千叶源蹲在了地上,地上此时有一个亮晶晶的鬃毛。 “是野猪。”千叶源皱眉道:“应该是这个山头的土着,成群结队的,一般至少有20多个。” “土着绑夏羽干什么?为了吃吗?” “不是,野猪的星宇极强,他们恐怕抓夏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的。”千叶源道。 听到这里,苏逸原本还有一些镇静的脸,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为了……为了那个! 自己的老婆,怎么能被一群野猪糟蹋了! “我顺着气味找到他们。”千叶源道 “不行不行,来不及了,多耽搁一分钟的时间,夏羽又多一分的危险。”苏逸当机立断:“我要开启生物立场。” 生物立场,是苏逸作为龙独特的能力,开启之后,它可以感知到一定范围内所有生物的位置,当然也是要持续消耗法力的。 苏逸双手合十,静静盘坐在了地上。 千叶源在一旁歪头看着他,在千叶源的视角里面,此时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但是,苏逸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在他的视角里面,一切五彩缤纷的世界,变成了暗灰色,黑暗灰色中有几个在不停运动的亮白色的轮廓,就是所有他能感知到的生物。 如果夏羽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大骂一声:可恶的透视挂。 苏逸焦急的四下寻找,突然眼前一亮:“我找到了,他们还在回洞穴的路上,我们要快一点。” 第51章 不接,纯削弱 夏羽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呜呜呜?”夏羽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发现他的嘴巴被一个口枷死死的卡上了,连挪动舌头都非常的不方便,一个字儿都发不出来。 夏羽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上了绳子,爪子处还特意用绳子将5根手指头都给区分了开来,这样子他连结印都没有办法。 此时他正在被一个强壮的野猪扛在肩上,夏羽睁大了眼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并且越来越近。 “靠!这些家伙,该不会是哥布林吧?”夏羽使劲扭动着身躯,想要看清楚扛着自己的动物是什么。 感受着肩膀上面的扭动,那只强壮的野猪哼了一声,重重地将夏羽摔在了地上,夏羽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天旋地转,还没等他喘一口气,他的肚子上就被狠狠的踢了一下。 “老实点,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就会把你弄成兽不兽鬼不鬼的样子。”野猪威胁道。 那一下非常的痛,但是夏羽也看清楚了扛着自己的兽的模样。 他的两嘴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獠牙,看来应该是野猪。 “呜呜呜呜呜呜(你要对我做什么)。”夏羽扭动着身体呜咽道。 不过夏羽非常肯定,自己说的话,对面肯定听不懂,毕竟自己的嘴巴被塞住了。 野猪眯起了眼睛:“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有什么话,等回了洞穴再说吧。” 说罢,野猪重新扛起了夏羽,穿过了树林之后,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洞穴面前。 野猪一把将夏羽扔进了洞穴里面,夏羽被摔的天旋地转,使劲的扭了扭头,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清晰了起来。 只见有好几个体型跟扛着自己的那只野猪差不多的野猪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夏羽。 “三哥,你这次抓的不错呀。”其中一只高大的野猪打量道:“毛发光泽,细皮嫩肉,长得也非常可爱。只不过这看着,好像有一点幼吧,哎呦呦,不兽道。” 三哥撇嘴:“你还管这些?这可是我抓来的,按照规矩,我必须得是第1个。” 三哥将夏羽丢到了一个石椅上,用绳子将夏羽的四肢牢牢地捆在了石椅上面,只不过两腿被分开,露出了一个非常羞耻的姿势。 夏羽呜呜啊啊的叫着,三哥一巴掌甩在了夏羽的脸上:“给我安静一点。” 夏羽缩了一下: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夏羽看见了三哥开始解起了裤腰带。 “怎……怎么这么big!” 夏羽瞪大了眼睛。 这要是来一下自己肯定受不了啊! 而且后面还排着20多个人的队呢。 夏羽一阵绝望,此时,千叶源和苏逸已经来到了洞穴外面。 千叶源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看来赶上了,还来得及。” “夏羽的那个位置对我们很不利。”苏逸道:“他在太里面了,如果贸然动手的话,那些野猪很有可能会挟持夏羽作为人质,到时候就不好搞了。” “也就是说,最好把夏羽救出来之后,我们再动手。”千叶源道。 “你有什么可以混淆视听的魔法吗?”苏逸皱眉问道。 “呃……没有,我的火焰魔法全部都是进攻性的,只有寥寥几个防御性的。” “唉,我倒是有,但是我使用的话,救人的责任就落在了你的身上,我没有办法保证你可以趁着这个间隙把夏羽救出来啊。”苏逸皱眉。 千叶源的实力在年轻一辈已经是翘楚,但是在苏逸看来并不够用。 “等等,虽然我没有,但是夏羽有啊。”千叶源道:“我记得夏羽会一个魔法,叫做烟岚云岫,可以释放大量的烟雾,让他们五尺之内什么都看不到,想办法让夏羽使用这个魔法,然后你以最快的速度进去把夏羽救出来。” 苏逸有点疑惑,毕竟他还没有见识过夏羽的魔法“烟岚云岫”,不过既然千叶源这么说,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相信队友了。 “你会模仿什么动物的声音吗?”千叶源问道。 “龙叫行不行。” “那不打草惊蛇了吗?算了,我来。”千叶源从地上捡起了一片树叶,将他放到了嘴边。 伴随着千叶源的深深吸气,一股美妙的声音沿着他的喉咙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在他的唇齿之间。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股清泉便如同一股清泉一般喷涌而出。这股清泉与空气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 “三哥,什么声音?” “估计是牧童在这里吹奏吧,不必理会。”三哥此时已经将裤子褪下,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夏羽倒是歪着脑袋,仔细的听着这个声音。 吹奏的声音原本平坦舒缓,逐渐变成了4个字,4个字的重音。 “四个字……”夏羽深思,随后眼前一亮:自己就会三个魔法,分别是烟岚云岫,九天雷域术和雷风变。 夏羽记得千叶源可以依靠一片树叶吹奏美妙的曲子,他一直在强调4个字的重音,是不是在让我找机会使用出烟岚云岫? 烟岚云岫和其他的魔法不一样,其他的魔法都需要咒语,并且配合手部结印才可以使用出来,但是这个只要喊出来就可以释放。 想到这里,夏羽尽量将自己的表情放松了下来,随后一脸妩媚的看着三哥。 三哥也注意到了夏羽的表情,有一点疑惑:这个小不点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模样,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副表情?难道他是魅魔上身了? 夏羽的嘴被口枷死死的堵着,他只能不停的扭动,还可以稍微活动的舌头。 看着夏羽妩媚的表情,还有他不停运动的舌头,三哥低头思考了一会,刹那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懂事!”三哥十分满意夏羽的服务态度,随后便上前解开了夏羽的口枷。 解开这个他并不害怕,他知道非常多的魔法是需要配合手部结印才可以释放的,现在夏羽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捆在了石凳上面,根本就跑不掉。 将口枷解除之后,夏羽狠狠的喘了几口气。 “快点吧,你不是要帮我**吗,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对你的。”三哥道。 夏羽微笑着抬起了头,朝他wink了一下,张开了嘴。 “烟岚云岫……” “呼啦!” 夏羽的掌心处瞬间喷射出浓浓的白色烟雾,这个烟雾遮天蔽日,很快便灌满了整个洞穴。 “咳咳!咳咳!怎么回事?”三哥被烟雾呛了好几口,急忙双手乱挥,忽开了周围的烟雾,转头一看,绑在石凳上面的夏羽已经没影了。 “可恶!可恶!”三哥愤怒的嘶吼。 洞穴外,苏逸将扛在身上的夏羽放下,伸长指甲一刮就将夏羽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呜呜呜!还好有你们,不然我就不干净了。”夏羽泪眼阑珊的看着二兽:“你们不知道那个家伙的那玩意有多么的大,如果你们来晚一点的话,我肯定要裂开了。” “多大?”苏逸紧张的问道。 夏羽用双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苏逸松了一口气:还好,我略胜一筹。 “不接,纯削弱。还有……”苏逸咬着牙看着夏羽:“是这样的,我已经发了誓了,以后要是再让你守夜的话,我就是大泥鳅。” “这只是一个意外,意外。”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只是犯了个困而已,没想到就被偷袭了,他搞偷袭,他玩不起,他那个小垃圾,他没有实力呀他,都不敢正面对抗。” “行了,回去我再慢慢调教你。”苏逸将夏羽拉到了身后:“千叶,准备。” “放心吧。”千叶源拔出了剑,洞穴外,20多个气急败坏的野猪已经手拿着石头棍棒站了出来。 “是谁抢走了我的压寨夫人,快还回来!”三哥气急败坏的大骂。 “什么你的压寨夫人?那是我的老……我的老朋友!”苏逸听到这句话也火了:“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让你死的不这么惨。” “夏羽,你往后退一点,对面人数有一点多,想必是一场恶战。”千叶源小声道。 “别……别小看我,我成长了,我也能战斗。”夏羽拿起了剪刀,这是苏逸刚才带过来的。 “呵呵,看来兄弟们泄火的工具又多了两个。”三哥看着眼前三个面容俊秀的男孩子,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喜上眉梢。 “想用我泄火?禁忌之地的那个家伙都不敢这么说话,今天,我就为民除害。”苏逸冷笑。 第52章 优势在我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洒在荒芜的平原上。 风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苏逸、千叶源和夏羽三人并肩而立,前方是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獠牙外露的野猪兽人,它们怒吼连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你们先退后,让我试试这些家伙的实力。”苏逸轻笑一声。 “不要光想着自己一个人装逼呀,还是我们三个一起上胜率更高一点。”夏羽提醒道。 苏逸不置可否,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五种元素魔法早已融入血液,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 只见他双手挥动,火球呼啸而出,直击最近的一头野猪兽人。 “这火焰,居然一点都不逊色于我。”千叶源惊讶:苏逸这实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了,今天终于可以见识到这位未来的龙皇的风采了吗? 那野猪兽人惨叫着倒下,但其他兽人并未因此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冲向苏逸。 “就这点本事?”苏逸冷笑,念动力在他脑海中迅速凝聚成实质般的能量波,将周围几米内的空气压缩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金光,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横空出世,挡住了数把巨斧的劈砍。 紧接着,苏逸脚下涌起狂风,他借助风力腾空而起,同时召唤出冰霜覆盖整个战场。 “霜冻之环!” 寒气蔓延开来,十几头野猪兽人被冻结在原地,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苏逸“啧”了一声,伸出一指:“享受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吧。” 一道紫蓝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准确命中其中一头领头的野猪兽人,将其直接击毙。 短短几分钟内,苏逸便轻松解决掉了八九个敌人。 “怎么回事?这个长着犄角的小兽太居然如此的棘手。”剩下的野猪拿着武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第一个上。 “这个家伙太强了,我们先攻击另外两个吧,只要抓了那两个当做人质,这个家伙就会乖乖的听从于我们了。”其中一个野猪提议道。 “好!那只黄皮小狗会放烟雾,太诡异了,我们先攻击那个橙色的小狗吧。” 说罢,有六七个野猪嘶吼着朝着千叶源冲了过来。 千叶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近我天天练习剑术,终于可以试一下我的练习成果了。” 他拔出背后的长剑,正是他在暗星魔女之陵得到的那一把。 这把剑名叫“暮雨”,是暗星魔女侍卫生前所持有的那一把,集结了暗星魔女毕生的心血所铸就而成。 作为一个战士来说,一把趁手的武器往往千金难寻。 暮雨剑顿时燃起熊熊烈焰,如同一条火龙盘旋于空中。 千叶源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火焰的轰鸣声。 “焚天烬日诀。”千叶源猛然跃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炽热的弧线,将两头野猪兽人拦腰斩断。 鲜血飞溅,但他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向前突进。 他的剑术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火焰更是让他的攻击威力倍增。 “看来我教他的剑法,他都有好好的练习。”苏逸一手掐住一只野猪兽人的脖子,回头还不忘指导一番:“夏羽啊,你看人家多么刻苦,你不要总想着偷懒了。” 一头野猪兽人试图偷袭千叶源的背后,千叶源转身一脚踢飞对方手中的武器,随后反手一剑刺入其胸膛。 “我的嗅觉足以覆盖几百里的范围,听觉更是可以察觉到百米外一滴水滴落地的声音,不要妄想偷袭我。”千叶源冷哼。 他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干脆利落。 很快,又有六七头野猪兽人在千叶源的剑下陨落,剩余的兽人开始慌乱起来。 三哥冷着眼看着一切,强装镇定自若,它咆哮着指挥同伴继续围攻。 “你们这群蠢货,还看不出来吗?能被我轻易偷袭成功的那只黄皮小狗才是真正的战五渣,都给我去攻击他呀。”三哥跺了跺脚。 “啊?还有我的事呢。”听到这句话,夏羽手忙脚乱的举起了大剪刀。 这句话让原本濒临死尽的野猪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将夏羽当成了唯一的活路,全部都奋不顾身的杀了过去。 “九天雷域术!”夏羽咬紧牙关,双掌向上推出,一片紫色雷云射下闪电,瞬间笼罩住周围的野猪兽人。雷电肆虐,不断击打着兽人们的身躯,但它们数量太多,即使受伤也依旧拼命扑向夏羽。 夏羽迅速将剪刀拆分成两把,分别握在左右手中。 “雷风变!” 夏羽在野猪兽人群体中穿梭,运用极致的速度,用剪刀划开一道道致命的伤口。 然而,长时间的战斗让夏羽体力逐渐透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雷风变!”夏羽再次施展了一次,周身卷起一阵狂暴的雷电风暴,野猪刚把夏羽包围了起来,又被他瞬间闪现出去了。 夏羽本身法力实在是太弱了,没有办法支撑长久的战斗,法力是需要依靠日积月累出来的,是没有办法速成的。 “烟岚云岫!”夏羽大喊一声,双手释放出了烟雾,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野猪群,拿着武器的野猪咳嗽着,拼命想要将肺里面的烟雾吐出来,但就在他们咳嗽的瞬间,夏羽已经手持剪刀,一刀一个,抹开了他们的喉咙。 “三哥!我们!我们已经要撑不住了!要不然我们投降吧!”其中一个野猪惶恐的跑到了三哥的旁边。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三哥被困洞府,仿佛在山林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20年前,我带领野猪群落到访来此,万物进发,生机勃勃。20年后,这里难道摇身一变,变成了我的葬身之所了吗?”三哥大吼道:“无论怎么讲,战斗的兵力,是20个对3个,优势在我!” 三哥话音刚落,半把剪刀飞了过来,将三哥旁边的那只野猪插在了地上。 打斗掀起了浓浓的泥土,尘土散去,尸横遍野,只有三兽屹立其中。 “你玩完了!可恶的家伙,竟然想把我绑了去当肉……器!实在是罪不可恕!”夏羽道:“记住我们的名字,北冥三剑客!” 三哥怒吼一声,挥舞着巨大的铁锤朝夏羽砸去。 夏羽眼睛瞳孔猛然缩小。 我靠,光顾着吹牛逼了,忘记自己的站位,离三哥实在是太近了。 “夭寿啦!千叶!苏逸!系统!快来救我!”夏羽举起了半把剪刀,但是不确定能不能扛住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苏逸和千叶源同时赶到。苏逸挥手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念动力,硬生生将三哥的铁锤震偏。 千叶源趁机跃起,一剑贯穿了三哥的肩膀。 “结束了。”夏羽喘着粗气,将两把剪刀合二为一,然后用力掷向三哥的胸口。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求助队友啊。 剪刀穿透了三哥的心脏,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即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三人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除了苏逸,气息都有些紊乱。 苏逸拍了拍夏羽的肩膀:“干得不错,小夏羽。如果战斗的时候,废话能少一点就完美了。” 夏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切,我刚才才不是大意了呢,是想召集兄弟,四路会合,两面围剿,反败为胜。” “得勒得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苏逸轻笑了一声。 千叶源收起暮雨剑,看着远方的星空:“今晚的月亮真美啊,不过比起赏月,我更喜欢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 “老大!按照你的计划,我提前通知了野猪头领三哥绑架了那只黄皮小狗,试出他们的水准了。”一道黑影蹲在了树上,双指放在耳边,运用千里传音汇报消息。 熙仔开口道:“你觉得结果怎么样?”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个头上长着犄角,尾巴上有尖刺的家伙最为强大,而且我真看不出他是什么物种的。千叶源剑术登峰造极,而且火焰魔法也进一步加强。至于那只黄皮小狗……太弱了,老大,你一只手就可以打10个,不足为惧,估计只是一个吉祥物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那只头上长着犄角,尾巴上有尖刺的家伙,你居然还看不出它是什么物种。”熙仔问道。 “嗯,实在看不出来。” “算了,我去研究一下对策吧。”熙仔道:“对了,我给你的药剂,你喷在身上了吧?” “嗯,已经喷了,可以隔绝我全身的气味,保证千叶源绝对闻不到我。” “那你现在在哪跟我说话?” “就在离他们大概几百米远的树上啊。我正在看着他们呢。”黑影有些疑惑道。 “蠢货!千叶源的听力可一点都不比我弱!”熙仔大骂。 就在黑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剑呼啸而来,燃烧着熊熊火焰,直奔着黑影的脑袋而去。 第53章 三英战黑影 黑影的瞳孔急剧的缩小,眼睁睁的看着那把燃烧着火焰的剑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双手举在身前,瞬间结印,身体化为了一道黑光出现在了另外一侧。 而这把剑直直的穿透了那一棵树,将一棵直径有两米的大树拦腰斩断。 “什么兽?”千叶源眯眼,随后伸出二指,那把剑就飞回到了他的手上。 “哇!千叶!你居然还会御剑?”夏羽睁着大眼睛,吃惊的说道。 “还是苏逸教的好。”千叶源谦虚道。 苏逸站在夏羽身前,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双手负于身后。 “这个家伙,就是之前在竹林袭击你的那个黑影。”苏逸道:“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魔法波动,并且使用的都是暗元素魔法。” 黑影盯着三兽:这下遭了,在谈话间,他们已经自然的分散站位,形成了犄角之势,这下想要逃跑,不太容易了。 “让开,我不想伤你们。”黑影强装镇定,开口道。 “他怎么身上乌漆抹黑的呀?是人是鬼呀!”夏羽忐忑的说道。 “他用暗元素魔法覆盖了全身,所以说我们看到的只是漆黑一片。”千叶源道:“估计是为了见不得人,所以才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吧。” “真是无趣啊,”苏逸懒洋洋地开口,“上一次把你打的仓皇而逃,这一次居然还敢以身涉险,真是钦佩你的勇气。” “别小看他!”千叶源道,脚下一蹬,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黑影,剑锋所指,炽热的火龙咆哮而出,直逼对方咽喉。 然而,黑影却异常敏捷,一个翻滚避开攻击,同时趁机朝夏羽逼近。 这三兽中,夏羽的实力是断层式的弱,想要打赢他们,趁机逃脱,必须得跟之前的野猪群一样,劫持夏羽作为人质。 “我是什么人质专业户吗?怎么一打团的时候都集火攻击我?”夏羽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勃然大怒。 夏羽虽然实力最弱,但并不怯场,举起大剪刀试图阻挡,可动作间明显露出破绽。 “啧,看来得帮帮他了。”苏逸终于迈开步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不过,我可不想浪费力气。”话音未落,他轻轻弹指,一道无形的力量将黑影狠狠甩飞出去,撞上一棵大树,发出沉闷的响声。 “轮到我了!”千叶源再次扑上前去,这一次,他将火焰注入剑中,整把剑宛若燃烧的烈焰,划破空气,直取黑影要害。 黑影勉强稳住身体,拔出腰间的匕首格挡,火花四溅。然而,即便如此,他也难以招架千叶源的攻势。 “可恶,千叶源……果然名不虚传,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只能咬破嘴里面的毒自尽了,不能连累老大。”黑影无奈思考。 就在黑影即将支撑不住时,他猛然瞥见夏羽又一次暴露的空当,顿时计上心头。 他猛地后撤,借助千叶源的一次失误拉开距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朝夏羽冲去。 “哦?想从这里突围吗?”苏逸轻笑一声,根本不急着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局势发展,“有趣,非常有趣。” 千叶源怒吼一声,想要追击,却被黑影故意甩出的烟雾弹阻挡视线。 这个烟雾弹是用面粉做的,和夏羽的烟岚云岫差远了,只不过千叶源猝不及防,一时也被糊住了眼睛。 等烟雾散去,黑影已经接近夏羽,举起了匕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逸终于动手了。他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气浪瞬间将黑影掀飞,摔落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风……风元素?”黑影嘴角溢出了血渍,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逸:“你刚才在战斗中已经使用了不少的元素,怎么还有其他的元素?难道不会因为元素混乱而爆体而亡吗?” “我说过了,”苏逸踱步走到黑影面前,俯视着他,“你根本不够资格成为我们的对手。” 夏羽松了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感激地看向苏逸:“谢谢……” “谢什么?”苏逸摆摆手:“我只是觉得,让这种杂鱼伤到队友,会显得我太没面子罢了。” 黑影咬牙,随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空中飞去。 “想跑?”千叶源眼神冷冽,飞出一剑,将刚飞到半空中的黑影从心脏处插入,黑影嘴里吐出了鲜血,从半空中掉落。 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千叶源追了上去,黑影慢慢的散去,地上只有一只手。 “可恶,自断一臂,化为分身,然后本体跑掉了吗?”千叶源跺脚:“可恶!” “你刚才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吗?”苏逸走上前问道。 “只能听到他在窃窃私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内容,距离毕竟太远了。”千叶源摇了摇头,遗憾收剑。 “看来是因为你少族长竞选的事情啊。”苏逸道:“有些兽担忧你的实力太强,所以想提前把你给解决掉。你觉得有可能会是谁呢?” “这么说来的话,只有可能是两个兽。”千叶源思索:“一个呢,是被昭告犬族倾力培养的,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的犬勇。”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就是被誉为狗头师爷,脑子极其灵光的……”千叶源道:“熙仔。” 此时的昭告犬族族地,即帝村,一处豪宅内,一个黑影颤抖着跪在了熙仔的面前。 颤抖并不是因为黑影害怕,而是因为他断掉的一只手臂还在不断的溢着血,因为剧痛而身体微微发抖。 “唉,都跟你说了,要小心要小心。”熙仔捂脸:“算了,你能从千叶源手上逃脱,就已经是你的本事了。你之前还看不起千叶源,现在知道他的实力了吧。” “嗯,千叶源的战斗力从头压制着我,我敢确信,我要是跟他一对一的单挑,不出十个回合,就会被他一剑穿心。”黑影颤抖道:“但是,我精通暗元素魔法,就算打不过,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今天损失如此巨大,还是因为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家伙,我听他们的对话,好像得知了他叫苏逸。” 熙仔正在看着书,听到黑影又提到了头上长着犄角的家伙,顿时放下了书,一脸郁闷:“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我从来都没有在北冥城听说过有这号的高手。” “他绝对不简单啊,老大。”黑影道:“就据我目前的观察,他已经接连使用了火元素、冰元素、风元素,而且还有强大的念动力,我个人觉得他恐怕不止这点底子。” “他是狗吗?” “呃,虽然他长相怪异,我分辨不出他的物种,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狗。” “那不就得了。”熙仔合上了书:“北冥城的少族长只能由犬来担任,他就算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天赋异禀,只要不是犬就肯定当不上少族长,我们要对付的,还是只有千叶源一个兽。既然他身边有如此强大的家伙保驾护航,那就不要再希望用武力去压制他们了,还是换几种方法吧。”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夏羽打了个哈欠,翻身从帐篷里面醒来。 外面响起了开水煮开气泡的破裂声,夏羽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外面,发现千叶源和苏逸都已经醒来了。 “夏羽!快醒醒。”千叶源将烧开的开水放在了地上乘凉,随后在地上摊开的地图:“我们已经快要走到雾隐村了!” “雾隐村有木牛流马吗?”夏羽问道。 “呃,这是一个闭塞的城市,恐怕没有。” “唉。”夏羽瘫倒在了地上。 “但是,我们可以在这里歇歇脚啊,吃几顿好的。”千叶源还是很乐观的:“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就出发去灵溪村,灵溪村经济发达,是一定有木牛流马的。” 第54章 雾隐村 “话说雾隐村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夏羽歪着脑袋思考:“一听这个城市里面就有很多的忍者。” “忍者?哦,确实有。但是不是在雾隐村。”千叶源道:“除了我们耳熟能详的五大城市,其实兽域还星落地散布着一些微小的城市,其中一个叫做东瀛城的小城,就有你说的那种忍者。” “什么?”夏羽惊讶。 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他那个世界大夏的特征,还有其他很多国家的文化特征啊。 “如果你想去见识一下的话,等到少族长的竞选结束之后,我就陪你游历各个地方,我们一起去好好赏一赏,兽域的大好河山。”千叶源勾住了夏羽的肩膀。 夏羽点了点头:只要他们能陪在自己身边,那就够了。 “嘶,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的雾气好像越来越重了。”就在千叶源和夏羽还在嬉闹的时候,苏逸皱眉道。 “确实。”千叶源伸长鼻子嗅了嗅::这里空气中的水分比任何的地方都要多。是名副其实的雾都,难怪叫做雾影村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越靠近雾隐村的地方,我只能提醒你们多提高一分警惕。”苏逸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预感一般都很灵验。” 千叶源和夏羽一听,也不敢不重视,一个将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一个将剪刀拆成了两半,各拿在双手上。 他们居高临下,已经走出了树林,来到了这片山林的最高峰。 从最高处往下俯瞰,就在他们的前方,一个庞大的城市若隐若现。 “到了,雾隐村。”千叶源道。 几人来到了雾隐村的路口,由于一个兽域,村子有一个城市那么大,所以三兽只能窥视其中的一角。 虽然这个村落被雾气笼罩,但是感觉兽人们来来往往和在尊源村并没有什么不同。小贩们在街道上面摆摊,不少的农民们肩膀上面扛着种植下来的农作物前去售卖,还有酒楼、灯红酒绿的青楼。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是多么古朴还是崭新的建筑,不管是高是低,他们的门口,都贴着一个暗黄色的符纸。 “老爷爷。”夏羽又想像上次那样子扯住其中一个兽人的尾巴,千叶源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抓人家尾巴很没有礼貌的耶。” 千叶源礼貌的拍了拍一个带着斗笠的老兽人的肩:“你好,我们是外乡的游客,初次来到这里,请问一下,这里为什么每家每户的门口都贴着一个符纸呢?” 老兽人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外乡的游客?还真是稀奇,我们这座村落啊,已经快几十年没有外乡的人来过了。呵呵,不过,也没有本地人出去过了。” “老爷爷,你说笑了。虽然雾隐村并不如其他的村落经济发达,但是也是修了向外的道路的,怎么会说没有外乡的人来过呢?”千叶源道:“而且,每个村的村管辖者也是要定期向昭告犬族汇报的。” “我说一说也无妨,不过你们今天肯定是要留在这里了。等到明天一大早,赶紧离开,不要多等。”老兽人道:“你们知道,为什么雾隐村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着一张符纸吗?” “为什么?” “是为了躲避雾里面,吃人的怪物。”老兽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吃人的怪物?”夏羽皱眉,有一些不明所以。 “应该不至于吧。”千叶源道:“虽然北冥城履行郡县制,但是也会有昭告犬族族地的护卫队四处巡逻的,如果有怪物的话,他们肯定会清除掉的。” “不不不,没用的。”老兽人道:“我们已经通知他们来过好多次了,但每次进行大面积的围剿都是没有收获,而且在这熔融的迷雾之中,还损失了好多护卫队的兽人,长久以往,连族地的护卫队都不想过来了,后来有一个途经此地的老道士,为我们留下了这样的符纸,名叫“镇灵符”,告诉我们将这张符纸贴在门上,只要子时留在家里面,就可以让我们平平安安的。所以雾隐村有两个规矩,第1个规矩,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揭下门上的符纸。第2个规矩,到了子时之后,必须回家。” 苏逸懒散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被浓雾笼罩的村庄,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审视:“有意思,一个需要靠镇灵符才能活下去的地方。” 千叶源站在村口,目光谨慎而专注地扫视四周。 他的手始终放在腰间的武器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听到老人的话后,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小心,这些怪物很可能不是普通生物,而是某种邪物。夏羽,待会儿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夏羽正蹲在老人身旁,一脸好奇地听着对方讲述关于雾隐村的传说。他眨了眨眼:“放心吧,千叶源我不会乱跑的。而且有你们在,我还怕什么?” 夏羽站起身来,拍了拍小礼服上的灰尘,冲两兽笑了笑:“不过这村子真的很特别呢,大家即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看起来也没有失去希望。” 三人沿着小路走进村庄,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村民们在田间劳作,尽管身处迷雾之中,他们动作却井然有序。 偶尔有兽抬头看向这三个外来者,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疑惑。 “子时一到,这雾就会变得越来越厚重,连方向都分不清。”老兽人补充道,“那些怪物会趁机出动,专门寻找没有庇护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们只能依靠那个道士的镇灵符维持生存。” 苏逸挑了挑眉,低声自语:“镇灵符……看来这里的雾和怪物背后藏着不小的秘密啊。”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里就是雾隐村的客栈了,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里面也没有工作人员。”老兽人引领着三兽来到了一个破旧的三层木质楼房下面:“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歇息吧,明天一大早,赶紧离开。” 向老兽人道谢之后,三兽将行李放下,审视起了这个客栈。 这个客栈虽然破旧,但是也算干净整洁。在这里将就一晚也比风餐露宿舒服。 “苏逸,你对这个雾里面……吃人的怪物有什么看法?”千叶源问道。 “哼,故弄玄虚的家伙们。”苏逸眯眼:“我活了几百岁,各种各样稀奇的妖魔鬼怪都有见过,而这些妖魔鬼怪也会诞生出离奇的传说,我才不信。” “看样子,你好像有什么头绪啊。”夏羽问道。 “嗯,我在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一两百岁的时候,有听过我的父亲讲过一个故事。”苏逸道:“一个关于雾中人的故事。” “雾中人?”夏羽好奇道。 “就是隐藏在浓雾之中,猎食兽人为食的怪物。”苏逸道:“具体的内容我也想不起来了。” “唉,这个村子的人也是悲惨,天天有一个怪物就潜伏在离自己不到几里的地方,不担惊受怕才怪呢。”夏羽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 “真善良。”苏逸起身:“走吧,陪我出去逛一逛。” “怎么了?”千叶源不明所以:苏逸可不是喜欢逛街的兽人。 “我要找一间没有镇灵符的屋子。”苏逸起身:“让我来会一会这个雾中的怪物。” 第55章 雾中人 “你不是之前还说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吗?”夏羽见到苏逸居然愿意帮忙,很高兴,但是也感到很奇怪。 千叶源叹了一口气。 如果苏逸真的不是那种心地善良的兽的话,之前也不至于为了一个金币帮小狐狸报仇屠灭了一整个帮派啊,夏羽,你还不懂苏逸是一个傲娇鬼吗? “别想太多,只是因为我现在身体刚恢复过来,需要打几个实力强大一点的怪练练手,之前那几只野猪实在是太捞了,还有那个黑影,打不过就断臂跑了,实在让我无语,现在难得有一个老爹故事里面出现的强大boss,我不得去体验一番吗?”苏逸摆了摆手。 说罢,苏逸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太阳:“现在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们多出去打听一点关于雾中人的信息吧。” 夏羽和千叶源点了点头。 夏羽觉得自己就是乐迪,每到一个地方,忙就帮了一大堆。 不过如果扩展新的冒险支线的话,也许可以尽快的解锁系统所给的成就,对自己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情。 夏羽和千叶源来到了大街上,此时离子时至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商贩全部都匆匆忙忙的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唉,可想而知,雾隐村是肯定没有夜生活的。”千叶源道:“而且我们之前遇到那个老兽人的时候,没有把问题问清楚。外地人不来这里是因为诡异的传说可以理解,但是凭什么本地人就不搬出去呢?这么诡异的村子,在这里多待一天都是煎熬,应该赶紧搬走啊。” “嗯嗯,我也觉得疑惑。”夏羽来到了一个摊子面前,这是一个糖画的摊子,老板已经收拾起了所有做糖画的工具,准备打烊了。 不过呢,看来今天的生意不景气,摊子上面摆放着很多已经凝固的糖画,没有卖出去。 “我全要了。”夏羽将一把金币拍在了摊位上面,老板喜笑颜开,急忙将所有的糖画都装进了袋子里面:“这位少爷真是豪爽,老头子我的糖画呀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滋味肯定是杠杠的棒……” “老板啊,你看我都帮你提前收摊了,我又是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个村子的故事?”夏羽舔了舔糖画,金黄色的糖粘在了舌头上面,甜滋滋的。 “哦,原来是外地来的。已经好久没有外地的人来到我们这个村子了。”老板提前收摊非常的高兴,开口道:“这个村子啊,早在一两百年前,就被这种诡异的大雾笼罩了,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啊!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好歹也能看得见目光所及,10米之内的东西了,要搁在以前雾最浓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好像被泡在了牛奶里面,哪怕是手牵着手的搭档,一转头也会埋没在雾之中。这个雾里面有一个怪物,专门在此时的时候袭击所有隐没在雾里面的生物,在之前我们还不了解这个怪物的时候,可以说是损失惨重,半个村子的兽人,全部都没了。” “这里情况这么恶劣,而且还有吃人的怪物,你们就没有想过搬走吗?”夏羽问道。 “搬走?呵呵,我们是搬不走的。”老板道:“之前有几个年轻兽人啊,因为受不了这个村子的环境,就急哄哄的搬走了,结果还没走到另外一个村子呢,就突然七窍流血而死。后来有不少的本地人也纷纷尝试逃离,但是无一例外,刚出村子没多久就七窍流血而死,到了现在本地人都没有敢逃离的了。不过好在,这个怪物,只有子时才会袭击人,到了子时,只要躲在有镇灵符护佑的房子里面,把门窗都紧紧的关上,就会相安无事,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呢。” 夏羽若有所思。 “这个城市的村管辖者是谁?”千叶源问道。 “村管辖者?说实话,我不太了解呢。”老板道:“村管辖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人都听说有他的存在,但是我们人人都找不到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府邸在哪里。” “嘿呦!还真是好稀奇。”千叶源道:“你们要是不知道村管辖是谁,那说明这个村管辖者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负不负责任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延续着老一辈留下来的镇灵符和规矩,只要遵守规矩,那就会相安无事。” “这整了一出规则怪谈啊。”夏羽咋舌。 “能给我们看一看镇灵符吗?”苏逸问道。 “我们的客栈楼下就有啊。”千叶源提醒苏逸道。 “我们客栈楼下的那个我已经看过了。”苏逸摇了摇头。 “当然没问题了,这个镇灵符又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妇孺老少都会画,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比汉字更熟悉的东西了。”老板掏出了一张放在了苏逸的手心里面。 苏逸盯着符咒,看了许久,最后将符咒还给了老板。 “怎么样?看出什么不同了吗?”夏羽问道。 “我感受不到这个符咒有任何的法力,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画出来的相差无几。”苏逸道:“凭借一个鬼画符就能抵挡世人无数的雾中人?太荒谬了吧。” “你的意思是雾中人不攻击贴了镇灵符的房屋,并不是因为镇灵符的原因?”夏羽歪头。 “嗯,我敢打100个包票,这个图案没有什么特别的。”苏逸道:“而且老板的这个和我们客栈楼下的那个一模一样,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这个符号是用朱砂画出来的。” “朱砂?”夏羽思考。 在他的那个世界,朱砂是一个耳熟能详的矿物,朱砂有剧毒,但是纯净的朱砂也可以当做辟邪的物品佩戴在身边。 这个世界的朱砂,难道也和他的那个世界的朱砂一样,有辟邪的效果吗? “小天?小天你在哪里?天天!”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 正在收摊的糖画老板见状,脸色一变,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成年兽人正在焦急的寻找什么。 “天天?天天怎么了?”糖画老板上去扭住这个兽人的肩膀。 “天天不见了,眼看就要到子时了,她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就上街寻找,可是四处都不见她的踪影。”成年兽人哭丧着脸:“怎么办啊,子时就快要到了。” “那还不赶紧去找!”糖画老板焦急道。 “等一下,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夏羽上前问道。 “天天是我的女儿,平时都非常的听话乖巧,都会按时回家,所以我们就挺放任她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眼看就要快到子时了,还没有回家。”糖画老板焦急道:“一旦过了子时,要是她还在这浓雾之中……” 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雾隐村整个村子都被浓雾包裹,能见度是十米,到了子时之后,能见度不足一米) 第56章 千叶源之死 “我们一起帮忙找。”夏羽当机立断。 千叶源和苏逸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各位少侠。”老板痛哭流涕的感激道。 时间1分1秒的流逝,距离子时已经越来越近了。此时的整个雾隐村,庞大的街道上面空荡荡的,一个兽影都没有。 “天天!” “天天!” 夏羽和千叶源扯着嗓子大喊。 “苏逸,快开启生物立场找一下啊。”夏羽道。 苏逸翻了一个白眼:“我的生物立场只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又不是能专门找到一个兽人,雾隐村少说也有800多万兽人了,我上哪给你找去?” 在此期间,老板也曾哭求其他人帮忙寻找,但是距离子时已经越来越近,根本没有人敢冒险去帮忙。 “夏羽,千叶,时间已经不多了。”苏逸皱眉:“你们赶紧回客栈,剩下的交给我。” “不行,万一你遇上了什么危险怎么办?”夏羽急道。 “我的实力难道你们没有目睹过吗?”苏逸无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千叶,拉他回去。” 本来以为知道苏逸的全部实力以及真实身份的千叶会照办,但是千叶源还是笃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就算你再怎么强大,我们三个都是最友好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必须得有难同当。” 苏逸看着二兽,叹了一口气:“一会紧紧的跟在我的身边,千万不要乱跑。” 随着整个雾隐村最高的那个钟楼发出了叮当的一声巨响,原本还比较稀薄的迷雾,只在一刹那就浓了起来。 老板和他的妻子还不放弃,依旧在迷雾中寻找。 “你们快回家。”夏羽焦急道。 “不行,找不到天天我们不能回家。”老板犟道。 就在他们交谈的一瞬间,雾气到达了顶峰,明明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就传来了千叶源提醒警惕的声音,扭头一看,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嗖!” “什么东西?”一道破风声传来,有一个细长的东西如同利箭一般从浓雾之中探了出来,在迷雾之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轨迹,直直的冲向了千叶源的脑袋。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手掌瞬间冒出了一团浓浓烈火。 千叶源一掌拍在地上,火焰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为5米的火圈,将老板、老板妻子,以及夏羽和千叶源包裹了进去。 也正因为有了火焰的点亮,他们勉强可以看清了那诡异的东西袭来的攻击轨迹。 千叶源一剑挥去,那个细长的褐色东西传来了血肉撕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触电一般的痉挛。 “触手?”夏羽惊呼。 “不是触手。”千叶源将剑抬起,挡在了脸的面前:“我曾经有见识过触手怪的风貌,触手怪是没有痛觉的,但是这个细长的东西被我剑斩之后,很明显有一个疼痛的过程。这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这家伙有痛觉,也许我们可以用疼痛来逼他离去,坏消息是这个家伙既然有痛觉,那就不是触手那种没有头脑只会一味繁殖的简单生物,很有可能这家伙有一定的智商。” 苏逸眯眼:这么浓浓的迷雾,他也看不清雾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果贸然出手的话,很有可能自己的破坏力会波及大量房屋,造成不必要的破坏。看来只能开启生物立场了。 苏逸金黄色的眼眸在眨眼的一瞬间,染上了死灰,随之而来的便是他视野的豁然开朗。 只不过,在开启生物立场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在他的视野里面,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代表着生物存在的暗灰色,一条一条的,如同被猫咪打乱的杂乱线团一般,那叫一个铺天盖地。 如此之多的“类触手”,想要将他们全部解决掉的话,就只能发动大面积的爆发式伤害攻击。 不过这样子的话,他们现在正在这个村子的中心呢,苏逸肯定,巅峰时期的自己,就算只用1%的力量猛砸一下地面,也可以将这1万多平方公里的整个村子打塌。 “哇哇!呜呜呜呜!” 就在苏逸冷着脸思考对策的时候,一个孩子的啼哭声传了过来。 “是!是天天的声音!”老板眼前一亮,就要往火圈外面冲去。 “你学过武功吗?”千叶源问道。 “没……”老板弱弱的回答。 “那学过魔法吗?”夏羽问道。 “没……” “那你身上有什么强大的法宝傍身吗?”苏逸问道。 “也没……” “那你瞎起什么**的哄?”夏羽、千叶源和苏逸皆是对老板吼道:“救一只兽已经很难了,小孩子还可以夹在胳肢窝下面带回来,你这么大个的一个兽,难道我们给你拖回来啊?” 老板咬着牙:虽然他救女心切,但是他也无比的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成年兽人罢了,如果这个时候离开火圈,冲进迷雾之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女儿的性命,就拜托你们了。”老板眼里面含着泪:“只要你能把天天安全的救回来,我全部的家当都可以给你们。” 苏逸摇了摇头。 “如果家当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签卖身契,一辈子都给你们做苦力。”老板见到苏逸摇头,还以为他觉得报酬不够,急忙开口道。 “虽然请我出手是很贵的,但是我还看不上你那点家当。”苏逸道:“如果能把你女儿救回来的话,就免费给这位馋嘴的小朋友多做一点糖画吧。” 苏逸用爪子压了一下夏羽的脑袋,夏羽很不服气的抬头哇哇大叫着抗议。 “当然没问题,糖画管够。”老板急忙点了点头。 千叶源轻轻朝手中的火焰吹了一口气,火焰就如同被剥离了下来了一般,渐渐的飘在了老板的掌心上面。 “这团火焰是控制着这个火圈的主焰。”千叶源道:“大概还可以燃烧半个时辰,如果火灭了,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带着你的妻子赶紧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把自己搭上去了。” 老板点了点头。 三兽相视一笑,一起冲出了火圈。 “千叶!快点动用你的那超强听力,听一听小孩的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夏羽刚冲出了火圈,那褐色的类触手便朝着自己的脑袋伸了过来,夏羽两只手各握着一半的剪刀,剪刀连一棵齐腰的大树都能拦腰斩断,还不至于对付不了这褐色的类触手,夏羽几刀下去就将肉长条切成了淀粉肠。 “哭闹声已经停止了。”千叶源道:“我只能确定最后传来声音的方向。而且大雾弥漫,空气中都是水气,我的嗅觉也作废了。” “那就去那里。”苏逸伸长了爪子,朝着空气中凭空划出了两爪,极致的破裂声传了过来,只见两道爪痕般的金光朝着前方划了过去,在一瞬间劈开了浓雾,虽然不过几秒浓雾又重新合了上去,不过也让他们看清了前面的状况。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触手一般的恶心的肉褐色的细长条。 “这些玩意儿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千叶源一剑砍断了一根:“而且他们应该是有主体的,你们没有发现吗,你们每攻击随意的一个,其他的也会跟着颤抖,说明他们的感官痛觉是相连的,我们现在要赶紧找到他们的主体。” 夏羽一个不留神,其中一根类触手缠上了他的大腿,类触手的一端如同吸盘一样。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大腿内侧,夏羽只感觉大腿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大腿之内涌入了类触手的体内。 “它们在吸血。”夏羽惊讶。 “这些玩意可比触手残暴多了。触手只是要借用你们的身体产卵而已,是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的。但是这些玩意儿摆明了就是奔着我们的血去的。”千叶源冲了上来,掌中燃烧起了火焰,将附着上夏羽大腿的类触手烧掉:“而且我们战斗的地点在村内,我甚至没有办法使用波及范围广的招式,这些木质的建筑,一旦我使用火焰魔法染指了它们,就全部都烧了个干净了。” “天……天天在那!”夏羽余光一瞟,看到了一个被类触手穷追不舍的小兽人,正在拼命的狂奔着。 脚下一绊,那个小兽人摔倒在了地上,类触手瞬间便缠上了她的脖子,并且越收越紧。 夏羽正要甩出剪刀,苏逸已经先行一步的来到了那个小兽人的身边,一爪子砍断了缠绕在小兽人脖子上面的类触手。 “太好了,有苏逸在,小女孩应该是安全了。”夏羽松了一口气。 千叶源点了点头,就在此时,他原本垂下来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并且猛的一抖。 “小心!” 千叶源一剑斩断了一个类触手,这个类触手离夏羽心脏的距离不到几厘米,夏羽正惊魂未定的抬头,千叶源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根类触手,就在千叶源砍断逼近夏羽的那个类触手的空隙,瞬间从背后,贯穿了千叶源的心脏,炽热的鲜血洒在了夏羽的脸上,夏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千叶源嘴角不断地溢出血沫,但还是凭借的最后一丝力气回头一剑砍断了贯穿他心脏的类触手。 “大……大意了……”千叶源跪倒在地上,瞳孔渐渐的发散。 第57章 复活吧!我的千叶! 夏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自己的半张脸仿佛麻木了,血溅在了脸上,明明是炽热的血,却为何透露着一股冰凉感?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这是直透内心的心凉。 他在那个世界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他而去,所以他一直都忍受不了心爱之人的离去,如今最友好的朋友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是因为自己而死的。他便忽然觉得这个如同童话般的世界,好像也是非常的残酷的。 自己幻想能够成为救世主,所以便像那些龙傲天的小说主角一般各种的帮忙,仿佛自己身为主角,所有的困难就能迎刃而解。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当一个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自己还没有高尚到可以为了正义牺牲所爱之人的境界。 苏逸眼神一凝,也有一些凌乱: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苏逸将小兽人夹在了胳肢窝下面,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看着躺在夏羽怀里面,嘴角还在不断溢着血沫的千叶源,叹了一口气。 他只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贯穿心脏的伤口,无药可医。 如今千叶源还有一些恍惚涣散的意识,也只不过是他那少年志气般的顽性在作祟。 “夏羽……对不起……没能履行承诺……这么精彩的世界……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看了……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千叶源闭上了眼睛,一只爪子从捂着伤口的地方锤落。 苏逸他尽量将自己表现都不那么悲伤,但是一滴眼泪还是挂在了眼眶。 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哭过了。 “苏逸……为我护法……”夏羽喃喃道。 “你要干什么?不要胡来。”苏逸强行让自己收拾好情绪,他明白,此时他只能把眼泪往心里面咽,夏羽只是一个小孩子,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他很可能会胡来,现在必须得看管好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为我护法……”夏羽呆呆的道,苏逸皱眉,但是还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了夏羽的身边。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系统。” 【何事?】 “使用复活技能,复活对象,千叶源。” 【宿主是否考虑清楚?一旦复活千叶源之后,如果你在使用技能的24小时之内,便失去了自动复活的能力。如果自己死亡,那么也无法复活】 “是,给我,复活他!”夏羽紧紧咬着牙,一刻都没有犹豫。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万一在他犹豫的时候自己死了,那么就会自动使用复活技能,千叶源也就没救了。 复活吧!我的千叶! 只见千叶源的尸体上方,突然绽放出无数颗繁星般的亮点,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璀璨星辰,散发着微弱但却明亮的光芒。 这些亮点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光团,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吸引。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竟然照亮了周围那原本浓密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 在这片奇异的光芒照耀下,原本模糊不清的白雾渐渐变得透明起来,隐约可见周围的景物轮廓。那原本被雾气遮蔽的树木、山石,甚至是远处的山峦,都在这神秘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苏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逸此时并没有关闭生物立场,他的眼眸还是暗灰色,但是在他的视角里面,早已失去象征着生命颜色的千叶源,居然渐渐有了色彩。 “系统!还没好吗?” 【越是致命的伤口,修复的时间就越久,放心吧,快好了】 随着最后一道光点融入了千叶源的体内,那恐怖的贯穿伤消失不见,千叶源的身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呜啊!”千叶源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千叶!”夏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千叶源。 “我……我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睡了一小会……”千叶源道:“夏羽,是你做的吗?” “嗯,之前忘记告诉你了,我的能力一天之内可以复活一次,可以复活自己,也可以复活别人,但是所复活的对象,死亡时间必须得在今天之内。”夏羽抹了抹眼泪:“不过现在,我的能力已经用了,如果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再死人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放心吧。”千叶源双指一伸,那把因为主人死亡颓废的躺在地上的剑便飞了回来,环绕在千叶源的身侧。 “没事就好。”苏逸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 呼,还以为自己活了几百岁,早就已经不在乎见怪不怪的生离死别了。只不过,在生命的色彩从自己的生物立场视角中消失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那心绪的波动。 “苏逸,解决这件事情之后,我会好好的跟你学习魔法和武功的。”夏羽拿起了剪刀:“我不想再因为我的无力成为我的败笔了。” “悟性不错嘛。”苏逸点了点夏羽的额头,不过,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吗…… “好了,大家。”苏逸虽然走了一下神,但很快便重新回到了状态:“我的魔法攻击范围都太大了,直接在闹市中使用,很容易波及无辜,所以说,对付雾中人,只能靠大家的齐心协力了。” “嗯!”千叶源和夏羽皆是点了点头。 “我已经知道这些类触手玩意儿是什么了。”苏逸冷着脸:“这些,是水蛭。” 水蛭? 夏羽一惊。 在那个世界之中,水蛭是吸血而生的生物,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水蛭不仅延续了它的特性,而且还加强了这么多倍。 “水蛭?你确定吗?那是蛮荒之域的居民之一。”千叶源道。 “如果没见过的话,我怎么会这么确定呢?”苏逸本来还想习惯性的翻个白眼,不过看到千叶源水汪汪的大眼睛,联想到他刚才死亡的惨状,只能硬生生改掉这个习惯。 “那这就已经不再是什么简单的怪谈和传说了。”千叶源道:“很可能涉及到了两个区域,再一次的纷乱。” “出来吧,你的这些小触手吓不到我的。暂时身份已经被我揭穿了,还躲躲藏藏的吗?”苏逸冷笑道。 浓浓的白雾之中,一个人形的轮廓渐渐映照了出来。 千叶源和夏羽届时拿起了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现在已经把一天一次的复活机会给用掉了,已经一点容错率都没有了,容不得马虎。 苏逸虽然负手而立,但是也是多了一个心眼,余光时不时的向着身后的千叶源和夏羽瞟去。 他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千叶源死在自己面前,就像当年一样…… 如今他一定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白雾之中的人影渐渐显现了出来,那是一个兽人。 只不过这个兽人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毛发黯淡,皮肉外翻,浑浊而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三兽。 最令夏羽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只兽人的身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附着着无数的水蛭,这些水蛭的身体异常修长,它们紧紧地吸附在兽人的背上,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人惊恐的是,这些水蛭相互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将兽人完全包裹其中。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被水蛭吞噬的怪物,令人作呕。 “你应该就是村管辖者吧……”苏逸看着这只兽人腰上挂着的村管辖者专属的令牌冷笑:“千叶源,你当上少族长的话真的要改革一下,郡县制会出大乱子的,村管辖者变成水蛭的宿主,或者说是傀儡这么多年,昭告犬族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不可能,北冥城素来严格,每一年每个村管辖者都得到族地汇报,如果村管辖者成为了怪谈的话,那这些年的报告究竟是谁打的……”千叶源思衬:“莫非有人冒充了村管辖者的身份……”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苏逸道。 “嗯。” “敌袭。”苏逸冷声道。 千叶源一把握住漂浮在空中的剑,只见粘在兽人背部的水蛭不断的生长,扭曲,渐渐的已经快有三十多米长了,全部都一端冲着三兽,虎视眈眈。 “对了!”夏羽思考着什么,一拍手掌道:“苏逸!你刚刚说,镇灵符是一个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用的东西是不是?” “对啊,那个符咒太简单了,标准的符咒的话,那应该还要考虑……” 夏羽打断了苏逸的话:“那你之前说画这个符咒用的颜料是什么?” “朱砂啊。” “朱砂……朱砂……”夏羽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苏逸和千叶源所学的魔法,攻击范围都太大了,他们现在正在被白雾笼罩的闹市的街道上,一旦使用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及大量无辜,所以他们一直都打的小心翼翼。 如果水蛭不攻击房屋,不是因为镇灵符上面画的符的内容的话,那问题,就只能出现在画符的颜料上面了。 朱砂? 可是现在去哪里搞朱砂呢? 第58章 神秘女侠 夜幕低垂,街巷间灯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斑驳的光影,浓浓的雾气并没有丝毫的消减。 浓浓的迷雾之中,水蛭的触手还不断的在雾里面若隐若现的翻腾。 “该去哪里找朱砂呢?”千叶源这一次不敢再懈怠,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并且开启了他的超强嗅觉和超强听觉。 “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他的好~朱砂痣酒难消~你是否能知道~”夏羽冷笑着哼起了曲子。 可恶啊,自己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冷却时间还没结束,明天才刚好过一个月。 “其实也不一定要朱砂。”苏逸道:“这些水蛭很明显是寄生在那位兽人身上的,我们只需要让这些水蛭脱离了那个兽人,没了宿主之后,这些水蛭自然而然也就会死亡了。” 只不过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刚才还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水蛭宿主,又重新回到了白雾之中,无迹可寻。 忽然,一阵诡异的腥风袭来,伴随着地面细微的震动。 “右边!”苏逸眼神一凌,直接按着夏羽的头将他推向了一边,宿主张牙舞爪的将背后无数的水蛭刺向了苏逸。 “苏逸小心!”夏羽和千叶源皆是一惊:已经没有复活机会了! 谁曾想,可以一击贯穿千叶源身体的触手,哐当一声撞在了苏逸的身上,触手缩了起来,随之便呕出了一大堆的液体。 苏逸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身体:“恶心死了!” 怎么?怎么撞在眼前的这个兽人身上好像撞到了一块铁板? 我的身体可是连岩石都可以贯穿的。 这还是兽人的肉体吗? 如果水蛭可以说话的话,估计他们最想说的就是这些。所有水蛭不信邪的又撞了苏逸几下,但是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撞下来了几撮毛,相反,苏逸反手拧住了那些水蛭。 “你们应该和宿主是连在一起的吧!”苏逸冷笑,用力一扯,一道身影被从浓雾之中拽了出来。 夏羽终于彻底看清了被水蛭寄生的兽人变成了何等的残样。 它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黏液,每一步都带起令人作呕的滴答声。 那些吸附在它背上的水蛭猛然伸展,如同无数条细长的触手,瞬间向三人扑来。这些水蛭不仅数量惊人,更能在空气中延伸数百米,铺天盖日般笼罩了整片区域。 苏逸吹了声口哨,嘴角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啧啧,这可真是个麻烦的对手呢。数量如此之多,就算是我也要被纠缠上一段时间。” 苏逸的身体强度水蛭无法破防,但是如果所有的水蛭将他团团缠住的话,也是非常麻烦的。 苏逸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迎了上去,以敏捷的身法躲避水蛭的攻击。 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即使是苏逸也无法完全避开。 一时间,他只能不断翻滚、跳跃,寻找破绽。 千叶源眯眼,拔出长剑,火焰在剑刃上燃烧成炽热的橙红色。 每一次挥剑,都能斩断几根逼近的水蛭,但更多的水蛭接踵而至,让他无暇喘息。 “太烦人了!”苏逸哇哇大叫,单手指天,一道法阵就浮现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我们不能在这里使用大规模魔法,会伤及无辜。”千叶源大叫着,语气依旧平稳,但眉宇间已显现出一丝凝重。 苏逸踉跄了一下,只能收回了魔法。 局势愈发危急,三人逐渐被逼入死角。 “如果我们退无可退的话,就算会伤及无辜,我也必须要拿出实力了。”苏逸将千叶源和夏羽挡在了身后:“生命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有那样的圣母心。” 夏羽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挡不住的话,那也只能让眼前的两位动真格了。 就在苏逸单手蓄力,打算先用出万分之一的力量将逼近的水蛭震开时,一道轻盈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跃出。 “普通市民吗?”苏逸皱眉看着挡在眼前的那道轻盈的身影:“快点离开,不然的话我可能会伤到你。” 她戴着斗笠,脸上挂着一层白纱,看不清容貌,只依稀能辨认出一对尖尖的兽耳在斗笠边缘若隐若现。她的步伐轻巧得像猫一般,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哇哦,这种场景怎么在电视剧里面我经常看到呢……”夏羽嘀咕:“这叫什么?美救英雄?” 女子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小囊,里面装满了朱砂粉末。 她并未多言,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将朱砂撒向空中。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水蛭顿时像是遭遇了致命克星,纷纷缩回原形,甚至有些直接从傀儡兽人的背上脱落下来,瘫软在地。 这一幕让三人都愣住了。苏逸眨了眨眼,率先开口:“哟,这位姐姐好潇洒啊!不过……你是不是该介绍一下自己?” 夏羽翻了个白眼,差点恶心的吐了出来。 苏逸!你还在那装嫩!你那年纪估计当太爷爷都太过了。 女子并未回应,她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水蛭的攻击,同时将朱砂洒向更多目标。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水蛭数量明显减少,压力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见状,苏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猛地冲上前,抓住傀儡兽人的肩膀,用力将其摔在地上。 借力的同时,他抬手一记手刀砍向傀儡兽人的脖颈部位,成功将它背上的所有水蛭一次性切落。 那些脱离寄主的水蛭立刻变得虚弱无比,苏逸一脚踩下,将所有的水蛭通通踩死,爆出了汁液。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四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彼此对视。苏逸揉了揉耳朵,笑嘻嘻地说:“多谢姐姐相助,不然我们可能要吃瘪了。” 夏羽本来还想松一口气,看到苏逸这么自然的喊出了“姐姐”,差点噎死在地上。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不失柔和:“不必客气,我刚好路过。”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三个小家伙倒是挺有意思。” 小家伙! 夏羽愤愤抬起了头。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可是已经18岁了。 千叶源收起长剑,抱拳行礼:“在下千叶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苏逸和夏羽。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女子并没有回答千叶源的话。她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才缓缓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余香和几个少年久久无法平复的心绪。 苏逸叹了口气,感叹道:“这么装逼实在是太高大上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这种想法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此时,被苏逸保护的小女孩微微的从地上探出了头,刚才的战斗,她被三兽围在了中间,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晚上是很危险的。干嘛到处乱跑,而且到点还不回家呀。”脱离战斗之后,夏羽盯着小女孩道。 “不……不是,是我正在街上玩着呢,突然就昏迷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子时了……”小女孩委屈的小声辩解。 “昏迷?”夏羽托腮思考,突然一拍大腿:“该不会是……尾行痴汉?”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苏逸道:“既然人救到了,而且怪物也解决了,那我们就可以好好的歇一歇喽,这个村庄应该会把我们当成大英雄吧!我要求塑一个雕像放在这里不过分吧!” “切,雕像什么的太庸俗了。”夏羽耸了耸肩:“要我说的话,直接送一个锦旗给我得了,以后我去哪里旅行都带在身上,就写剪刀手夏羽!天下无敌!” “然后天上来敌。”苏逸道。 “不要破坏我的兴致!”夏羽抓住了苏逸的尾巴撕扯。 几兽打闹的时候,那名带着斗笠和白纱的女性兽人跑到了一个无人的胡同里面,摘下了斗笠。 “呼,热死我了。老大,人都救下来了,谁都没受伤。”兽人将双指放在了耳旁,千里传音。 “辛苦了。” 千里之外,熙仔举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接下来都得麻烦你了,暗影这家伙断了一条胳膊,我给他喂了药,等胳膊长出来,估计还要花一点时间。” “话说老大,千叶源不是你少族长竞选最大的阻碍吗?你干嘛还要帮他?” 熙仔端着茶杯,看着茶杯中只剩一半茶水的涟漪。 “不该问的别问。”熙仔盯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第59章 村庄英雄 苏逸拖着村管辖者向着千叶源先前设下的火圈走去,千叶源扶着一瘸一拐的夏羽跟在后面。 “天天!”糖画老板以及他的妻子看到平安归来的女儿,激动的泣不成声,急忙向着女儿奔来。 “爸爸!妈妈!”女孩抹了一把眼泪,也向着父母奔去。 他们相拥在了一起。 “呼,终于结束了。”夏羽抹了一把汗。 “英雄,你的腿……”老板看到一瘸一拐的夏羽,顿时一种感激无以复加。 “嗯,就在刚才,几只水蛭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千叶源,我纵身一跃,一脚踹开了好几个,但是寡不敌众,最后无奈被一只水蛭给攻击到了,所以才受了点轻伤,不足为惧……”夏羽鼻子翘到了天上,夸夸其谈。 千叶源敲了一下夏羽的后脑勺。 “好吧,其实是苏逸刚才推我的时候,我没站稳,扭到了脚……”夏羽揉了揉脑袋。 “以后你们雾隐村过了子时不能上街的规矩没有了。”苏逸将村管辖者丢到了地上,此时村管辖者还在昏迷之中,千叶源上前,丢下了一大把还在蠕动的水蛭。 此时,整个雾隐村临近千叶源他们的居民都纷纷上前观看,但是看着那一团恶心的东西,又捂着嘴差点呕吐出来,不敢上前。 “这些东西,就是出现在迷雾之中的,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怪物。”苏逸道:“不是雾中人,他们跟雾中人的实力差远了。之所以在此时会袭击人,就是因为水蛭的特性,在子时的时候特别活跃。现在我将他们给解决掉了,你们就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真……真的吗?” “芜湖!太棒啦!” “等一下,那为什么我们本地人只要离开了这个村子,就会暴毙而亡呢!”就在兽人们欢呼的时候,其中一个兽人提出了疑问。 “这就由我来解答吧。”夏羽用指甲捏起了一只水蛭:“这种水蛭不是一般的水蛭,他们会将自己的卵遍布于雾气之中,你们待在雾隐村的时间很久,足够让卵在你们的身体上寄居,但是外地人在这里一般不会待很久,所以便没有关系。” “水蛭的特性,朱砂对于水蛭来说是剧毒,你们本地人经常会把朱砂作为护身符随身带在身上,晚上睡觉也会待在有朱砂的屋子里面,所以这些卵无法孵化。但是离开村子的人,一旦脱离了朱砂,卵就会慢慢孵化,等到你们的身体中的水蛭孵化出来,自然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了。” “原来……是这样……”兽人们点了点头。 “意思是我们的身体中都有这些恶心的东西的卵吗?”有几只娇滴滴的兽人打了个寒颤。 “嗯,不过其实也不难解决。”夏羽道:“据我所知,你们只需要喝下驱虫的草药就可以了。” 听到雾隐村100多年的灵异现象被破解,村民们全部都欢呼雀跃。而打败了怪物的夏羽三兽,自然成为了大家簇拥的中心。 被水蛭寄生的村管辖者已经送去了村里面最好的医馆治疗,等到他醒了之后,千叶源还要问他一些事情。 不过现在是属于他们三兽的时间。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庭院中张灯结彩,红绸随风轻舞,仿佛为这良辰美景披上一层喜庆的外衣。 雾隐村的村民们将夏羽奉为村庄英雄。 兽人们身着华丽服饰,雄性兽人峨冠博带,雌性兽人云鬓花颜,都穿上了最昂贵的衣服,步履间珠翠叮当作响,彼此寒暄笑语,好不热闹。 雾隐村的cbd,3栋高楼的中央空地摆设一张长案,案上陈列各式精美的酒食,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盛满琥珀色的美酒,金盘中堆叠着刚出炉的点心,香气四溢,还有鲜嫩欲滴的水果,如玛瑙般的樱桃、翡翠似的葡萄,无不令人垂涎。 “哇哇哇!好多好次的。”夏羽看着长桌上面的东西,一抹银丝就从嘴角流下。 千叶源无奈的接住了,又重新抹回到了他的嘴里:“这么多兽看着呢,别丢分嘛。你是庆功宴的主角,这些你都可以吃。” 乐师跽坐于一旁,手执琴瑟、琵琶或笙箫,悠扬婉转的旋律缓缓流淌,与清脆的碰杯声交织成和谐的乐章。 更有舞姬翩然登场,她们身姿婀娜,裙裾飞扬,脚踏细碎步伐,在灯光映照下宛若仙子下凡,引得众人拍掌叫绝。 “跳的真好。”苏逸摇晃着酒杯,眯眼道。 “是吗?我也觉得。”夏羽兴致勃勃的看着。 “不过……”苏逸浅笑一声。 “不过什么?”夏羽歪头:据他所知,这些舞姬绝对算得上是技艺精湛,身体轻盈飘飘欲仙。 “如果你给我跳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哦。”苏逸一把捏住了夏羽的下巴。 “苏……苏逸,你在说什么呀?”夏羽张大了嘴巴,抬头看着苏逸,只见苏逸的面色潮红,显然已经喝醉了。 “你……你怎么回事啊?这种农家的土烧也能喝醉,实在是太丢人了。”夏羽急忙扶住了苏逸:“你怎么这么重啊?” “我……我还能喝!”苏逸举杯道。 夏羽眼前一黑:你这酒量也太差了吧。 “夏小友,你是拯救了我们村庄的大英雄,能不能让老朽来敬你一杯?”就在夏羽着急忙慌的帮苏逸擦擦风衣上撒上的酒的时候,几只拄着拐杖的老兽人巍巍苍苍的来到了夏羽的面前。 “我是小兽太,不能喝酒……”还不等夏羽拒绝,一碗酒就递到了夏羽的手里。 夏羽盯着那碗酒。 在那个世界的我酒量还不错耶。感觉不喝寒了这些老人的心啊,算了算了,就喝稍微一点点吧。 席间觥筹交错,兽人们举杯致意,纷纷回礼,谈笑声此起彼伏。 有兽人吟诗作赋,以表心意,也有兽人挥毫泼墨,留下佳句。 月升中天,派对仍未散去,兽人们沉醉在这欢乐的时光里,直至东方泛白,方才依依惜别。 结果就是…… “唉,服了。” 千叶源肩膀上各扛着一只兽,回了客栈。 他还是比较守规矩的兽太,一滴酒都没有沾。 虽然…… 千叶源嘴角一咧: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如果自己喝的话绝对能喝倒一大片人。 以前被族中的长辈诱骗着喝了好多的酒,结果那些长辈们都喝醉的跳到桌子上跳脱衣舞了,自己还是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夏羽和苏逸都脸色潮红,千叶源将他们一起放在了床上。 “呼,累死我了。”千叶源擦了一把汗,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地图。 他马上就要开始规划下一站的行程了。 就在千叶源仔细研究的时候,客栈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什么人?”千叶源问道。 “千叶少侠,村管辖者醒了!” “带我去看。”千叶源放下了地图,跟随着来人一起走出了客栈。 此时偌大的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苏逸和夏羽。 苏逸迷迷糊糊的,看着夏羽躺在自己的旁边。 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嘴角滴下了口水。 “夏羽……我喜欢你……”苏逸贴在了夏羽的耳边,轻声说道。 “喜……喜欢……”夏羽也喝得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听到喜欢两个字,露出了一抹憨笑:“怎么样算喜欢?” “就是……我想……睡觉抱着你……可以把你的头埋进我的怀里……可以一起坐在山上看日出……”苏逸摇摇晃晃的,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他已经有一点精虫上脑了。 “还有就是。”苏逸微微一笑,低头轻声说道:“我想(咳咳)你。” “嗯?”夏羽歪着脑袋,整个身体被拖拽了起来。 …… “你好啊,感觉怎么样?”千叶源坐在医馆的病床旁,给床上的村管辖者递上了一杯水。 “感谢,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要成为那一堆水蛭的奴隶了呢。”村管辖者已经面目全非,但好在身体还算完整,他轻轻的喝了一口水,开口道:“你也是村管辖者吗?” 千叶源低头看了一下腰间佩戴着村管辖者的令牌,点了点头。 “居然有这么年轻的村管辖者?”村管辖者微微一笑:“我叫李华。” “我叫千叶源,你可以叫我千叶。”千叶源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被那群水蛭奴役了那么多年,这么多年来,是谁代替你向族地汇报的?” 昭告犬族要求每个村管辖者,每一年都得回到族地,汇报这一年的管辖成果。 “我不知道……我已经意识丧失100多年了。”李华道:“不过我觉得有一个人很有可能。” “谁?”千叶源皱眉。 “我的秘书,黑鱼。”李华道。 就在李华刚刚说完这句话的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埋藏在医馆下方的成吨炸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在瞬间被触发。 巨大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整个医馆瞬间撕裂成无数碎片。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医馆在眨眼之间就被夷为平地,化为一片废墟。 原本坚固的墙壁、屋顶和地面,此刻都被炸得四分五裂,四处飞溅。 而那股爆炸产生的火焰,犹如一条凶猛的火龙,腾空而起,直冲向天空。 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夜空,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吞噬殆尽。 在火焰的映照下,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绽放在黑暗的夜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第60章 副本:雾隐村,完成! “我去!发生什么了?” 苏逸刚刚解开了夏羽小西服的扣子,打算褪下的时候,这声巨大的爆炸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天际。 整个城市都感觉到了剧烈的震感。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原本半醉半醒的苏逸和夏羽一下子醒酒了。 “地……地震啦?”夏羽哆嗦着嘴唇。 “不是……硝烟、火药……千叶!”苏逸一惊,急忙推开了客栈的大门,跑了出去。 也顾不上此时他已经把衣服脱干净了。 反正小动物也不用穿衣服。 “等……等等我!”夏羽大叫着,也要站起来,结果脚下一绊摔在了地上。 夏羽吃痛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到脚踝附近,刚才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靠,我睡觉脱个裤子都脱不完全吗?”夏羽骂骂咧咧的将裤子提了起来,随后继续往外跑去。 此时,爆炸的源头。 黑鱼站在远处的废墟边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挥手间,水幕凝结成水刺,刺向四面八方,封锁所有可能的退路。 “可恶的外乡人,破坏了我一家独大掌管雾影村的计划,那就带着秘密永远沉睡在这里吧。”黑鱼道。 就在黑鱼阴狠的时候,一道炽热的红光突然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黑鱼大惊。 “用火焰对付一个与生俱来拥有火焰魔法的天才,实在是太过于愚昧了。” 那是千叶源的火焰屏障。他双掌微张,周身环绕着灼人的高温,将爆炸产生的狂暴火浪尽数隔绝在外。 “你没听说过元素免疫吗?”千叶源微微一笑。 “他……他就是黑鱼。”李华此时被保护在了火焰屏障之内,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百多年没见的面庞,开口道。 这个脸过了一百年,他还是忘不了。 “早就闻到火药味了。”千叶源微微一笑。 在走进医馆的时候,他就已经支走了所有的大夫。整个医馆就只剩下了他和李华两个人。 他早就已经偷偷布下了阵法,可以将李华完全的保护住,而自己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将身体元素化,躲了过去。 “不错嘛。”黑鱼眯起眼睛,事情有点超乎他的预料,但还不算太糟:“居然能活下来。”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深蓝色的水流,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盘旋于空中。 “不过,这可不代表你能赢。” “切。” 千叶源哼了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 剑刃上跳跃着细小的火花,随着他的动作逐渐蔓延至全身。他向前迈出一步,地面竟因高温而开始融化。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直扑黑鱼而去。 黑鱼挥动手臂,无数水箭迎面射来。千叶源低吼一声,手中长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片熊熊烈焰。 水箭碰到火焰后迅速蒸发,但黑鱼早已借助水元素滑行到了另一侧。 他双手交叉,口中念诵咒语,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网,朝千叶源罩去。 千叶源双脚一顿,整个人跃入半空,同时释放出一道环形的火焰冲击波,将水网炸得粉碎。 落地的一瞬间,他猛然转身,剑尖指向黑鱼:“你的招数太慢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发动攻击,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火焰的咆哮。 “这个家伙这么年轻,竟然已经将火焰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实在是太可怕了。绝对不能将他放走,就算现在我能赢他,等到三四年之后,他再回来,我肯定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黑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猛地拍击地面,大片积水瞬间冻结成锋利的水刃,朝着千叶源飞射而去。 千叶源不慌不忙,单手撑地一翻滚,躲过了大部分水刃,随后反手一剑劈开剩余的几把。 他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却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姿态。 呼,这就是自己的弊端了。 依旧是续航能力差,火焰这种爆发式的攻击根本支撑不了长久的战斗。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黑鱼召唤出一条更庞大的水龙,它咆哮着扑向千叶源,似乎要将他彻底碾碎。 “沧海归墟引!” 黑鱼怒吼着。 这是他的必杀技了。 千叶源目瞪口呆。 果然能活几百年,不是盖的,本身自己的火焰魔法就被水元素魔法克制,这个招式由黑鱼释放出来,散发着令自己心悸的气息。 千叶源体内法力疯狂涌动。他高举长剑,剑尖对准水龙的头部。 “这是我目前能使用出的最强的一击了。”千叶源喃喃道。 这是他撒泼打滚死缠烂打,才从苏逸那边又淘到了一本火焰功法。 因为自己的学习进度实在是太快了,苏逸担心没什么可以再教他的,所以一直跟护着宝贝似的护着他那仅有的几本火焰魔法。 剑与火焰完美结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光芒。 “千焰破穹剑!” 千叶源大吼,直接将水龙从中劈开。 水花四溅,黑鱼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显然没料到千叶源的力量如此强大,一时愣在原地。 而千叶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近身前,一剑横斩。 黑鱼勉强举起手臂格挡,但那炙热的剑气还是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可能……”黑鱼咬牙切齿,身体因剧痛而颤抖。 他试图再次施展魔法,但千叶源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只见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绕到黑鱼背后,长剑轻巧的指向了他的喉咙。 黑鱼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你只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能打得赢我?” 千叶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听说过不能惹熊孩子吗?” “千叶!” 苏逸匆匆赶了过来,后面跟着夏羽。 “你怎么没穿衣服?”千叶源疑惑的问道,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铁三角中唯一一个一直都没有衣服穿的兽。 呃。 不过自己毛皮的花纹很好看,也没有必要穿衣服,但是为了合群,还是去买几件穿吧。 诶?我记得苏逸好像收藏了很多衣服吧。 千叶源胡思乱想,苏逸一把抓住了千叶源的手。 “没受伤吧!” “还行,幸好我提前闻到了火药味,不然还真不一定。”千叶源道:“诺,地上的那个就是策划整件事情的黑鱼了。想必李华也是被你陷害才被水蛭寄生的吧!” 黑鱼瘫坐在地上,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是我告诉他离雾隐村不远的山上有一个宝石,这个宝石可以驱散雾隐村多年的白雾,他才前去的。我早就知道那边有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水蛭。” 黑鱼话还没有说完,苏逸一把拎着他的脖领,将他揪了起来。 苏逸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怒火。 “哇哇哇,苏逸你也太嫉恶如仇了吧。”夏羽被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苏逸这么生气的时候。 他喝醉了,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不过…… 苏逸其实也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仿佛那声巨响,打断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苏逸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将黑鱼放了下来。 李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千叶源道:“罪魁祸首抓到了,交给你来处置。” 李华摇了摇头:“我会带他去族地,让犬宣大人定他的罪。” “看来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千叶源道:“那我们也要离开了。” “不多待一会儿吗?我想好好的报答你们。” “不必了。”夏羽抢过话来?:“雾气形成的主要原因是空气中的水汽在特定条件下凝结成微小水滴或冰晶悬浮于近地面空气中?,其核心条件包括气温降至露点以下、水汽饱和以及凝结核的存在,根据成因可分为辐射雾、平流雾、蒸汽雾、锋面雾等类型。这里多雾,主要是因为地形影响,不要听信什么诡异传说。” 夏羽这一顿叭叭,把苏逸和千叶源都听懵了。 “可是雾气形成的原因,不是因为水元素充沛吗?”千叶源举手问道。 夏羽一愣。 【这里是魔法的世界观,不要把那个世界的科学带到这里来,谢谢,别人会当你是神经病,还有可能会因为把你当成传播邪教的巫女当场烧死呢】 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系统提醒道。 “呵呵,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夏羽尴尬的摆了摆手:“诶?你怎么出来了?” 【我是来恭喜宿主完成副本,雾隐村。破解了雾隐村的谜题,拯救了雾隐村的村管辖者,揪出了雾隐村的幕后黑手。可以获得选择奖励的机会一次】 “选择奖励?不是10连抽吗?” 【达成成就才会有10连抽,你只是完成了一个副本而已。所以说是3选1的奖励】 系统列出了三样奖励。 【第一样:高级陨铁,可以找一个武器匠将其与你的武器流光之剪进行融合,生成中阶武器】 流光之剪是现在自己现存唯一的武器,也是最趁手的武器,如果将武器升级的话,倒也合理。 【第二件:三星魔法,雷狱冥瞳法,为辅助型魔法,开启雷瞳之后可以达到亢奋的状态,在此期间对于元素的消耗以及魔法的威力也会呈倍数上升,只不过魔法时间过了之后会变得非常虚弱,持续时间为10分钟】 诶?三星魔法?自己现在正好非常缺少可以用来攻击的魔法,要一个魔法好像也不错。 【第三件:星砂护心镜,三星法宝,可以抵挡致命攻击一次,用完之后法宝就会碎裂】 蛙趣?名刀司命?不死图腾? 夏羽思考。 星砂护心镜绝对算得上是苟分仔必备,但是如果自己打不过对方的话,就算可以保一次命,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而且自己还有复活能力,就他目前级别的战斗是用不上的。 看来只能在高级陨铁和雷狱冥瞳法中选一个了。 第61章 下一站:灵溪村 “终于快要到了,灵溪村。” 夏羽气喘吁吁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嗯呐。灵溪村就像我管辖的那个尊源村一样,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村子。”千叶源道。 “那就好,那就好。”夏羽舒了一口气。 上一章,夏羽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选择了雷狱冥瞳法。 因为现在其实他对于大剪刀的使用并不熟练,一味的升级武器并没有用,还不如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本身的实力。 在离开雾隐村,前往灵溪村的路上,夏羽费了三四天的时间才终于将这本功法学会。 “还有三公里就到了。”千叶源看着地图道。 “看来我们在天黑之前肯定能到达灵溪村啊。”夏羽惊喜:“没准还能赶上饭点呢。” 这么想着,夏羽脚下的脚步变得飞快,一蹦一跳的向前跑去。 就在夏羽尽情狂奔时,脚下一紧,一个绳索倒挂在他的大腿上,绳索瞬间收紧,将他吊了起来。 “哇哇哇!怎么回事!”夏羽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掉在空中了。 “你应该是踩中猎人的陷阱吧。”千叶源双指御剑:“我来救你。” 剑呼啸着割断了绳索,夏羽整个人在半空中一滞,脸朝地面摔了过去。 “你要割绳子也提醒我一声啊!”夏羽大叫。 坏了,自己这张俊脸,今天可能是要折在这里了。 夏羽闭着眼睛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千叶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他稳稳地接住。 “好板!” 夏羽不自觉的叫了一声,突然一愣:我这是自己把自己当球了吗? 苏逸咂了一下嘴:“我真的是越来越担心,两个月之后我离开你们去办事,你这只毛手毛脚的黄毛小狗怎么照顾自己?” “我!是!豺!”夏羽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此时,帝村,昭告犬族族地。 熙仔正静静的读着一本兵法。 他的职位是支援小队的队长,像护卫队还需要每天进行巡逻,而支援小队只要哪里发生了动乱,去哪里就好了,没有战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如此的闲散。 “出来。” 熙仔缓缓合上了书,眼睛斜视着门外。 “啪啪啪。” 一阵凌乱的鼓掌声传了过来,听上去就好像有五六个人在一起鼓掌一样。 “真不愧是被我们首领列为高危险人物的熙仔啊!” 随着门帘被猛地拉起,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身影出现在熙仔面前。 这是一个全身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奇怪生物,它的身体异常庞大,甲壳上闪烁着寒光,它身上长着数不清的手脚,这些手脚在空中挥舞,犹如舞动的触手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熙仔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冷声道:“蜈蚣?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和不悦,毕竟在这昭告犬族的族地,蛮荒之域的家伙擅自闯入,可是犯了大忌。 按照族规,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先斩后奏,无需任何请示。 “我是蛮荒之域蜈蚣一族的信使,你可以叫我裂伤。”裂伤鞠了一躬:“我们家蜈蚣首领听闻熙仔大人一直都有想要获得少族长之位的愿望,我们蛮荒之域愿意倾尽所有帮助。” “哦?帮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熙仔冷笑。 “我们当然是有代价的。”裂伤道:“我们蛮荒之域想要吞并兽域已经很久了,而且两域素来不合。我们蛮荒之域万虫之首的首领已经对京城虎视眈眈,但碍于东西南北4个地方都有城市镇守,所以到时候我们进攻京城的时候,想烦请你打开北冥城的城门,你放心,拿下京城之后,你依旧做你北冥城的少族长,我们甚至可以帮助你解决掉族长,让你直接取而代之。” “你想让我当整个兽域的叛徒?”熙仔道。 “说叛徒那多没劲儿啊。”裂伤奉承道:“这叫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帮我?”熙仔一笑。 “就从当下来说,我们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有能力与你竞争少族长的,无非就两只兽。一个是被昭告犬族最纯正血脉那一系倾力培养的犬勇,一个被誉为天降魔童的火焰魔法天才的千叶源,他们两个确实很厉害,但是无非也就是两个小孩子,我们蛮荒之域想要暗中杀掉他们,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杀掉他们?”熙仔一乐。 看到熙仔的笑容,裂伤暗笑:大事已定。 “你叫裂伤是吧?”熙仔站了起来。 “没错,小的正是叫这个俗名。”裂伤继续鞠躬奉承,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熙仔居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裂伤见到了眼神阴郁的熙仔,被吓了一跳,察觉到气氛不对,刚打算说话,一只有力的爪子便握上了他的喉咙。 “我对于虫子的结构不是很了解,但是只要力气够大,应该就能掐死了。”熙仔咧嘴邪笑。 “你……不是说好了吗……”裂伤已经彻底喘不上气了,他拼命的挣扎,身上无数的手脚胡乱的拍打,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熙仔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力,是纯粹的身体素质,便足以将他掐死。 “蛮荒之域,再敢派人来,我见一个,杀一个。”熙仔爪子一用力,直接将裂伤的头颅拧断。 裂伤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瞬间垂了下去,爆出了一滩绿色的汁液。 熙仔随手将裂伤的虫头一甩,丢在了地上,一脚下去踩的稀烂。 “老大。” 熙仔的手下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急忙走了进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放他进来?”熙仔眼神冰冷。 “我……我以为……”手下支支吾吾。 在拦住这只蜈蚣的时候,蜈蚣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计划,这个手下当然知道自己老大熙仔对于少族长之位垂涎已久,所以他便自作聪明的以为这次会是一个愉快的交易。 “再有下一次,我拿你兽头祭天。”熙仔厉喝道。 “诺……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打扫干净!” 手下匆忙拿起了打扫的工具,走了进去,里面有浓浓的血腥味,熙仔不想待在里面,就独自坐在了自己府邸外面的台阶上面。 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那一本兵法,只不过再看下去,已经是索然无味。 “千叶源……”熙仔喃喃自语道。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轮廓分明的面庞,却无法照亮他眼底的那一抹深深的忧郁。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六年前。 年仅6岁的熙仔。 “臭小孩!东西肯定是你偷的!” 榕树下,仅仅6岁的熙仔一群兽人围在树下打骂。 “我……我才没有偷你们的东西!”熙仔大叫道,不过没有人听他说话。 “又脏又臭,听说他的母亲,本来是昭告犬族最为纯正血脉的那一系,结果竟然找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狗,就这么嫁出去了。”一只兽人讥讽道:“白费了这么好的血脉。” “你……你不许骂我爸爸!”熙仔原本还默默的忍受着大家的侮辱,听到这些兽人们羞辱自己的爸爸,他眼睛通红,站了起来,朝说话的兽人扑了过去。 “哟,你还来劲!” 年仅6岁的熙仔显然不是眼前这个高大兽人的对手,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熙仔被打的头晕目眩,嘴角溢出了血渍,但是他还是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说话的那个兽人。 “把他犬牙给拔下来。”为首的兽人挥了挥手,嘴角露出了一股邪恶的笑容,其他欺负熙仔的兽人们都跃跃欲试。 就在其中一个兽人掐住熙仔的脖子,打算把他的嘴撬开的时候,一股炽热的火焰席卷而来。 熙仔原本闭上了眼睛,打算默默忍受着断齿之痛,但是预想中牙齿被拔掉的剧痛没有袭来,被眼皮遮住的黑暗中,几声惨叫此起彼伏。 熙仔睁开了眼睛,眼前那个没穿衣服,毛皮漂亮的橙色兽太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千叶源吗?”熙仔眼睛逐渐清晰,看向了那个橙色兽太手中翻腾的火焰,道。 “你认识我?”千叶源疑惑。 “你……你很有名。”熙仔默默嘟囔道。 至于为什么有名,那还是不方便说出来了。 “哈,确实,我确实也是臭名昭着。”千叶源摊了摊手,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要救我?”熙仔站了起来,道。 “呃……因为打人很爽。”千叶源道。 “如果打人很爽的话,你应该跟着他们一起打我,而不是打他们。”熙仔道。 “好吧好吧,是我看他们不顺眼行了吧!”千叶源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 “等一下,你能不能教我魔法,让我变强?”熙仔问道。 “教你魔法,可是我只会火焰魔法呀?这个我也不会教啊,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千叶源歪头。 第62章 舒服惬意的生活 熙仔蹲在石阶上面沉默良久,直到手下将府邸里面的血渍和尸体全部清理干净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过来提醒。 “哦!” 熙仔从恍惚中回过了神,点了点头之后重新走回了府邸里面。 “千叶源,你样样都好。有责任心,善良,正义,强大。” 熙仔喃喃道。 “但是你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幼稚。” “幼稚的兽是当不了少族长的,只有我,才可以……”熙仔捏了捏拳头。 “报!白莲汇报,他们一行三兽已经到达灵溪村了。”手下过来禀报,小声说道。 白莲就是在雾隐村的时候撒朱砂帮三兽脱困的那只女兽人。 “应该已经把这个村子所有的木牛流马都租出去了吧。”熙仔道。 “嗯,保证一辆都没有。”手下道。 “好吧,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们还是能按时到达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熙仔握拳:“正面战场,我也不惧他。” 此时,夏羽他们已经走到了灵溪村的城门口。 灵溪村位于昭告镇和丘陵镇的交界处,是一个边界城市。这里相当于他那个世界两省的交界处,可以说贸易往来非常平常,只要来到了灵溪村,才是真正前往帝村的路口之一。 晨光洒落,集市如画卷铺展。摊位鳞次栉比,珠玉生辉,药材飘香,异宝流光溢彩。商贾吆喝,嗓音清亮,行人穿梭,衣袂翻飞。 孩童追逐间铜铃作响,老人品茶时星火熠熠。远处歌者吟唱天地秘辛,近旁匠人雕琢山河缩影。 灵兽悠游于巷陌,仙禽掠过穹顶,风中似有咒语低语,万物皆蕴灵犀。 “太好了。”夏羽激动的泪流满面。 “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周吧,这一路走来,大家都辛苦了。”千叶源摸了摸夏羽的脑袋。 “源源,你作为村管辖者,灵溪村不得给我们一个VIp的豪华大客栈作为招待啊!”夏羽两眼放光的说道。 “哈哈,小夏羽你还真是想得美。”千叶源道:“村管辖者的身份只在本土管用而已,再说了,我和其他的村管辖者一年见不上几次面,只有在年终族地汇报的时候能见到其他人,跟别人又没有交情,肯定不会给我们开特例的。” “哎,没事没事。”夏羽笑眯眯的拍了拍腰间:“我可是个大富翁。” 上次从赌场赢了非常多的钱,夏羽带了其中一部分出来当做盘缠,足够他们一路上锦衣玉食了。 不过,夏羽拍腰间的时候,感觉到爪子传来的触感不对,急忙一看,发现钱包没了。 “我的钱包没了……”夏羽呆呆的看了过去,两眼一翻,差点昏死。 “诶!诶,冷静!掐人中掐人中。”千叶源和苏逸手忙脚乱的施以救援。 “不!我的小钱钱!”夏羽仰天长啸。 “这一路上,我站在你的旁边,苏逸站在你的身后,应该不可能有小偷从中作梗。”千叶源:“那可能是掉在你踩中陷阱的地方了,我过去帮你找一下,你和苏逸先找一个地方住,到时候我会用超强嗅觉找到你们的。” “拜托,一定要找到我的小钱钱啊。”夏羽用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看着千叶源,把千叶源看得一阵脸红,嘴上叮嘱了几句之后就急忙挣开手跑走了。 千叶源离开之后,天色还早,不着急找客栈。夏羽和苏逸漫步在繁华的集市中,周围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闪烁着微光的灵石、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仙草,还有那些来自遥远异界的神秘饰品。天空中漂浮着几朵云彩,偶尔有飞行法器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影。 “这些地方的东西我都闻所未闻耶。”夏羽惊喜道。 “嘿嘿,要我说的话,也就那样。”苏逸不自觉得意的将胸膛抬高了几分:“我告诉你吧,我家里面珍藏的金银珠宝,武器法器,随便拿出一件都能把这个集市上面的所有东西都给买下来。” “那你家很有钱啊。”夏羽歪头:“你家是什么来历哇?” 苏逸一下子噎住了,他知道自己卖弄太过了。 “呵呵……呵呵……等两个月之后我办完事回来再告诉你。”苏逸挠了挠头。 不知道,如果自己代表恶龙之岛,与兽域和平建交的话,兽域会不会把夏羽献上来和亲呢? “夏羽,你来看这个。”苏逸从一家摊位上拿起一只镶嵌着蓝色晶核的手链,眼睛里带着些许期待的光芒。 “据说这晶核能吸收月光的力量,在晚上的时候发光,让你走夜路更安全。” 夏羽接过手链看了看:“嗯,还不错吧。不过我平时很少走夜路,应该用不上。而且我是男孩子,你在担心什么?” 他低头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苏逸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个卖甜品的小铺子前。 浓郁的糖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药材气息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感觉我们这样子,倒有点像是兽域的居民经常说的约会了。”苏逸思考。 约会的话一般做什么? 不就是下馆子找乐子吗? 苏逸毫不犹豫地点了两份最招牌的蜜饯雪糕,颇为自傲地递给夏羽一份。“听说这是用冰髓制作的,特别清凉解暑。” 夏羽接过雪糕咬了一口,冰冷甘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确实很好吃……谢谢。”夏羽抬起头笑了笑,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笑已经让苏逸心跳加速了好几拍。 “太……太可爱了!”苏逸撇嘴,不让自己的表情流露出来。 不知道被(此处省略50个字)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哭唧唧的样子一定让人很想继续欺负。 “如果以后我们经常一起逛街的话,我可以每次都给你买这个。”苏逸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不经意,语气里藏着一丝试探与期待。 这已经算是变相告白了。 夏羽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逛街吗?” 苏逸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调整过来,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嘛。” 傻瓜,我确实不喜欢逛街,那不也得看和谁逛嘛? 夏羽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并没有理解苏逸话中的深意,只是开心道:“好耶,那下次再来吧。” 其实不怪夏羽没反应过来,他可是看了很多言情片的,主要是这个告白太明显了,如果是旁敲侧击的话,他反而能理解,但是夏羽面对苏逸自然而然的就信了他肤浅的鬼话。 看着夏羽迟纯的模样,苏逸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可恶了! 你要是再没领会我的意思,我可就要强制你了! 按照你的疯言疯语来说,那就是霸道龙王爱上我。 苏逸打定了主意。 下次有机会的话,面对千叶源要花言巧语的哄骗,面对夏羽就要霸道强制,先把人家摁在墙上,要说什么的话不都自己决定吗? 苏逸想入非非,夏羽一把拽起了他的手:“已经逛了很长时间了,我们快点去找客栈吧,不然源源回来要没地方睡了。” “行吧。”苏逸点了点头:“要舍得花钱,档次挑最高的那个。” 天呐,自己居然会冒出这么多邪恶的想法。苏逸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苏逸和夏羽甩着尾巴一起离开了。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暗处,一只跪坐的兽人,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脖颈下面渗出了鲜血。 瞳孔已经散大,无力回天了。 而经过这只兽人的夏羽并没有注意到,苏逸沉浸在激动中也没有察觉。 第63章 有罪! 夏羽开开心心的撒欢了一整天。 苏逸就跟在夏羽身边逛了一整天。 期间,夏羽嫌苏逸走的慢,还牵上了苏逸的手,这把苏逸整的脸红了好几下。 “你说,单单一个灵溪村就如此繁华了,作为北冥城的首都,帝村该繁华成什么样啊。”夏羽眼冒星光。 “呵呵,那你还是见识短浅了。”苏逸道:“恶龙之岛的正中心,那才叫真正的繁华。” “耶?恶龙之岛不是一人自成一番势力吗?” “那是因为平时恶龙之岛就只有一条龙露面。”苏逸道:“其实一整个龙族都在恶龙之岛,恶龙之岛是一个岛包岛的结构,他位于大海之上,而这个岛的中央还有一个小岛,那就是恶龙之岛的皇室所住的地方。” “哇,你居然对恶龙之岛了解这么多,莫非你去过?”夏羽问道。 “诶嘿嘿……听说……听说……” “那你下次能带我去吗?”夏羽问。 “当然可以了。”苏逸的眼中闪出了变态的光芒:就是去了之后还能不能走就不一定了。 在这个世界上,龙族是非常特殊的一个种族,不仅对任何生物都没有生殖隔离,甚至不分性别,也可以进行生育。 只不过,恶龙之岛的龙族也是一个顽固的种族,特别是岛中岛的皇室,平时是不会允许和其他的种族进行交配的,他们认为这是玷污了自己的龙血。 这也是苏逸头痛的地方:带夏羽见家长的时候,该怎么说服父母呢? 找客栈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虽然灵溪村比雾隐村开放多了,但是景点也多,前来旅游的兽人络绎不绝,夏羽跑了好几家店都没有着落。 “唉,这可怎么办啊……”夏羽郁闷的坐在了台阶上。 “没关系啊,反正我也经常风餐露宿的,我们带着千叶源直接睡地上吧。”苏逸道。 “啊?那大晚上的不会着凉吗?” “把你的毛剃下来做成被子不就不会着凉了嘛。” “那我怎么办?” “有被子的话就是你一只兽着凉,没被子的话就是三只兽着凉。与其三只兽着凉还不如你……对吧?”苏逸眯眼道。 夏羽吓得整只兽缩在一起:“我警告你,别打我身上毛的主意。” “蒜鸟~蒜鸟~都不泳易~”苏逸捂嘴一笑。 呃……总感觉苏逸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就在夏羽坐在台阶上面苦恼的时候,两只膀大腰圆的熊士兵走了过来。 夏羽抬头看着那两只熊士兵,两只熊士兵也低头看着夏羽。 说实话,夏羽的身高只有熊士兵的五分之一,每次抬头的时候都有一种压迫感。 “抬起来看看。”其中一个熊士兵道。 “抬什么?”夏羽疑惑歪头,另外一个熊士兵就弯腰一把抓起了夏羽的一只脚。 “喂喂喂!很没有礼貌啊!军爷军爷!哪有人一上来就看别人脚的!”夏羽挣扎着扑腾。 “你们干什么?身为执法人员,居然公然的骚扰群众。”苏逸握紧了拳头想要动手,但是考虑到兽域是一个法治森严的地域,担心给千叶源惹上麻烦,硬生生压制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 那只熊士兵抬起了一只夏羽的脚爪之后,另外一只拿出了一个画像,仔细的对比起来。 越对比,那只熊士兵的表情越为凝重。 “就是他!抓起来!”熊士兵大吼道。 “诶?诶诶诶?”夏羽还没反应过来,木枷就扣在了他的身上。 苏逸眉头紧皱。 “你叫什么名字。”熊士兵道。 “我……我叫夏羽。” “夏羽,现在,我以涉嫌谋杀,逮捕你!”熊士兵道。 “谋杀?军爷,我是好人啊,我是大大滴良民。”夏羽挣扎着,但是木枷锁的很紧,他也动不了。 “在那只兽人死亡的现场,留下了一个爪印。”熊士兵抬起了画像:“和你肉垫的大小一模一样,还有什么可抵赖的?而且现场还留下了米黄色的绒毛。” “啊?” 夏羽吃惊。 苏逸终于忍不住怒火,正要释放魔法,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苏逸回头一看,是千叶源,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鼓鼓满满的钱包。 千叶源轻轻摇了摇头:“如果硬抢兽的话,夏羽会被整个北冥城通缉的。” 苏逸作为恶龙之岛的储君,仰仗武力已经成了习惯。该庆幸的是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而千叶源,毕竟身居要职,而且还是少族长最有力的竞争者,对于法律的意识很明显比苏逸强的多。 千叶源向前一步:“你要抓他,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证据?” “这还不够吗?”熊士兵得意洋洋的拿出了那张一模一样脚印的图片。 “我不明白这能说明什么?”千叶源一脸狐疑地说道,“有可能我的朋友只是恰好路过了那个地方,然后不小心留下了这些痕迹而已。”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满和质疑。 接着,千叶源继续说道:“而且我的朋友可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害那兽人呢?你们难道没有在所谓的凶器上面提取到任何的指纹吗?还有,有没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这一切呢?”他的一连串追问,思路逻辑清晰,让人无法辩驳。 “不管怎么说,现场留下了他的脚印和绒毛,府衙是免不了一趟的。”熊士兵道:“明天早上,你可以来府衙探视一番,到时候有什么好解释的话,再慢慢说出来吧。” 千叶源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他作为村管辖者,最为了解办案方式,如今种种证据指向夏羽,扣留一天是至少的。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眼睁睁的看着夏羽闹腾着被带走,千叶源咬牙。 “这下怎么办?我们要去劫狱吗?”苏逸问道。 “夏羽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没有证据的话,顶多只能被拘留一天。”千叶源道:“一天之后,我们就可以把他接出来了。” “要让夏羽在牢房里面呆上一整天吗?”苏逸咬着牙,很是不爽。 “没办法,毕竟留下了脚印,常规的拘留是肯定要的。”千叶源一脸无奈地说道,“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关一天,可以赔很多的钱呢。” 然而,苏逸却不以为然,他冷哼一声,说道:“就怕他们会用这一天的时间制造出证据。” 千叶源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什……什么意思?” 苏逸看着千叶源,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千叶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这一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想出各种办法来制造证据了。” 远处,那个戴着斗笠白纱的女子再次出现在树上。 “老大,那个黄皮小狗被带走了。” “啥?”千里之外的熙仔说道。 “老大还真是厉害,杀了一个兽再嫁祸到那个黄皮小狗身上,这样子的话,那个黄皮小狗会被扣留,千叶源肯定是没有办法在选拔之前到达帝村了。” “你有毛病吧,我只安排了把所有灵溪村的木牛流马给租出去了而已。”熙仔骂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居然不知道吗?”白纱女子顿了一下,道:“灵溪村,最位高权重的白鹤家族,他们的大少爷今天早上被发现惨死在街头。现场留下的爪印和绒毛都指向了那只黄皮小狗。” “有意思。”熙仔皱眉:这个变故他是没想到的。 现在夏羽被抓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地方村管辖者的办案方式和性格特点。那些所谓的审讯工具,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但实际上却非常残忍和恐怖。 这些工具不仅能给兽带来身体上的剧痛,更能摧毁兽的精神和意志。即使是心性再坚毅的兽,在面对如此残酷的折磨时,也难以保持冷静和坚定,最终往往会被折磨得失去理智,甚至屈打成招。 想想看,一个健壮的兽人在这些可怕的刑法面前都难以承受,更别提一只娇弱的小兽太了。小兽太的身体和心理都比兽人要脆弱得多,面对这样的折磨,恐怕会很快崩溃。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伤痕累累的夏羽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 “我要帮他们吗?”白纱女子问道。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熙仔道:“既然正好,一只黄皮小狗被扣留了,那就不用去管他了。等到我当上少族长之后,再用特权把他放出来。” “诺。那还要把木牛流马租出去吗?” “这件事情就够他们焦头烂额了,还租干嘛?那好歹是一大笔钱啊。”熙仔道:“我都快穷的买不起狗窝了。” 第64章 严刑逼供 夏羽被抽打了一下屁股,嗷嗷直叫,踉跄了几步,跪倒在了府衙上。 高高的府衙之上,坐着灵溪村的村管辖者,名为白嚣的白鹤,同时也是灵溪村的第一家族的家族族长。 此时的白嚣红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恍惚。 没错,死的人正是他的大儿子,也是白鹤家族的大少爷,白悍。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白悍?”白嚣咬牙切齿,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看来他笃定了夏羽就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愤怒驱使下,白嚣没有选择冷静调查,而是直接带人四处搜查肉垫大小一样的兽,将夏羽强行绑到了府衙。面对年幼无助的夏羽,他没有半分怜悯,命令手下对他严刑逼供,试图逼迫他说出“真相”。 “招还是不招?!”白嚣双眼赤红,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恨意,“我的儿子可是你杀的!如果你现在认罪,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 府衙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夏羽蜷缩在地上,稚嫩的脸庞因疼痛而扭曲。 尽管如此,他依旧摇头否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白嚣早已被丧子之痛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辩解。 他坚信,只要用足够的手段,就一定能撬开这个孩子的嘴。 可他却没注意到,真正的凶手或许正躲在暗处,冷眼旁观这一切…… 此时,正在和千叶源商量对策的苏逸猛的回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府衙。 “你怎么了?”千叶源察觉到了苏逸的不对劲。 “夏羽,挨打了……”苏逸咬牙。 “不会吧!北冥城是一个法治的国家,在没有确定犯罪嫌疑人之前,是不能严刑逼供的。”千叶源捂嘴震惊。 “我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我的血印。如果他受到伤害的话,我是可以感知到的。”苏逸握紧了拳头:“我不管这个村的村管辖者是谁,也不管北冥城有个狗屁的法律,敢动夏羽一根绒毛,就算是兽王永夜,我也杀给你看。” 苏逸一刻没停,脚步一踏,整个人化作虚影,朝着府衙冲了过去。 千叶源还沉浸在震惊的脸色之中,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取而代之的便是极致的愤怒。 他能放心的把夏羽交给府衙,是因为他知道村管辖者是绝对不能在还没有确定嫌犯的时候就动用私刑的,说到底还是他太幼稚了。他把自己的道德标杆套在了别人的身上。 千叶源甩出了剑。 没错,他是一个幼稚的人,所以才会傻乎乎的以为夏羽被抓住之后只是进行简单的审问,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就会放出来了。如果夏羽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个白鹤家族,也没必要在兽域存在了。 千叶源踩在了剑上面,剑呼啸而去,勉强能看到前面极速奔跑的苏逸。 千叶源已经可以勉强的御剑飞行了,虽然现在还有一点摇摇晃晃。估计等到少族长竞选那一天,自己已经可以稳稳的御剑飞行了。 苏逸先一步来到了府衙,门口两个熊士兵拿出了马尾刀,架在门上,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兽!堂内正在例行公事,迅速离开。”熊士兵喝道。 “给我让开。”苏逸的眼神冰冷。 熊士兵的脸色阴沉: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上司村管辖者正在做什么事情,但是白嚣已经叮嘱了一只兽也别放进去,他也不敢忤逆。 “不行!”熊士兵道。 苏逸没有任何的废话,一拳狠狠的打在了熊士兵的肚子上面。 速度之快,另外一只站岗的熊士兵也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中的那只熊士兵就已经飞出去了数百米。 “我已经卸了一部分的力道,他落地之后会摔昏迷过去,死不了。”苏逸回头看向了另一只熊士兵:“你呢。” “其实我很讨厌这份工作的,我很早就想辞职了,我跟里面的同事也处不来。”熊士兵哆哆嗦嗦的扔下了手上的牛尾刀,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苏逸啧了一嘴,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的公堂之上,夏羽全身泄力的趴在了地上,身上全部都是伤痕。 “这个家伙的嘴可真硬,各种刑罚都用上了,居然还不招。”白嚣喝道:“给我上宫刑!” 两只士兵上前架起了夏羽,就在夏羽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小夏羽保不住了的时候,一道褐色的身影如同流星一般直冲而来。 白嚣的瞳孔聚集成了针眼般的大小,还没反应过来,一脚便狠狠的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连带着白嚣穿透了好几面府衙的墙壁,最后狠狠一脚将他踏在了废墟里面。 “咳……咳……你是谁……”白嚣口吐鲜血,双爪抓住了踩在他胸膛上的那一只脚爪,拼命想要离开,但是它用尽了浑身的解数,那只脚依旧纹丝不动。 “你对夏羽做了什么?”灰尘散去,苏逸的脸庞浮现了出来。 “我审问犯人,关你何事?你私闯衙门,这是犯法!”白嚣喝道:“左右!给我拿下他!” 苏逸冷冷回眸,数十个士兵手拿铁链将它围成了一圈,铁链同时甩出,将他的手脚四肢连带着尾巴都牢牢地捆了起来。 “哈!我一定要尽断你的手脚!再把你扔到茅厕里面做成马桶!”被踩在地上的白嚣见到苏逸已经被牢牢的捆住,一下子便有了底气,开始狂笑了起来。 苏逸哼了一声,被五六个熊士兵同时捆住的右手居然动了起来。 那五六个熊士兵咬着牙,使劲的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但是苏逸就好像一点都没有阻碍一般,轻易的抬起了右手,抓住了左手的铁链,轻轻一用力,所有的锁链便应声而碎。 而抓着锁链的十几个熊士兵也同时崩飞了出去,横七竖八的摔在了地上,惨叫了起来。 “我……我要通缉你!”白嚣没了刚开始嚣张跋扈的气氛,见到手下全部都被打倒在地,也是开始有一些慌乱了起来。 不过眼前之兽不敢杀我,就说明他可能还是有一点忌惮法律,那自己应该就可以用这个作为威胁了。 “北冥城的法律,可是没有规定在确定犯罪嫌疑人之前可以动用私刑的。”苏逸低头冷笑:“是你先犯法还是我先犯法?” “那又如何?我才是村管辖者,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职位的平头百姓,就算是告到族地去,你觉得族长大人会相信谁?”白嚣道。 “这么当村管辖者,简直是对法律的蔑视。”一道橙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夏羽嘴巴被塞住了,看到来人激动的呜呜嘤嘤了起来。 千叶源单手一挥,夏羽身上的木枷应声碎裂,落在了地上,刚在地上弹了一下,便被千叶源的烈焰焚为了灰烬。 “你……你也是村管辖者……这个令牌……这个火焰魔法……你是千叶源!你和这个凶手是什么关系?”白嚣看到了来兽,以及他腰上悬挂着的令牌,终于彻底慌了起来。 千叶源可是深受族长犬宣关照的,而且还有可能是下一代的族长,如果千叶源在犬宣耳边花言巧语几句,那自己这个村管辖者之位恐怕不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千叶源不屑于做这种谄媚的事。 千叶源一脚踏在地上,脸色阴沉:“如果十息之内,还没有大夫过来给我朋友治疗的话,我就将这里的一切灰飞烟灭。” 第65章 不要怪人家~ 白嚣此时被牢牢地踏在地上,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苏逸的那张脚爪充满着难以匹敌的力量,只要苏逸一用力,自己的胸膛恐怕会被瞬间踩穿,急忙大呵手下找来最好的大夫进行治疗。 不一会,夏羽就已经躺倒在了床上,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苏逸和千叶源。 “白嚣。”千叶源脸色阴沉的吐出了一句话。 此时,在一旁缠着绷带的白嚣浑身一激灵,抬头看了过来。 “你无缘无故的冤枉我的朋友,并且只因为寥寥片语的证据就用上私刑,该当何罪?”千叶源怒目看向了白嚣。 白嚣浑身一激灵,看着千叶源身后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苏逸,吞吞吐吐道:“我以为……” 此时夏羽弱弱的扯了扯苏逸的衣袖。 苏逸回头看向他,夏羽委屈巴巴道:“不要怪人家嘛,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千叶源和苏逸的拳头拧紧了一点。 夏羽又摇了摇千叶源的手:“如果我变得再强一点的话,就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苏逸身上的气场骤然升高,千叶源刚熄灭的火焰又重新顺着绒毛一点一点窜了出来。 白嚣欲哭无泪:大哥,你不要再说了。 “你……”千叶源和苏逸走到了白嚣面前,给白嚣治疗的大夫见识不妙,急忙跑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回荡在灵溪村的府邸上空。 不一会,逃跑的大夫回来了,将白嚣原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绷带重新拆了下来,换上了更厚的一沓。 “蒜鸟蒜鸟,都不泳易~”夏羽站了起来:“你儿子的尸体在哪?” “在底下的冰窖里面保存着呢。”白嚣被打的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说道。 “带我去。”夏羽眯眼。 推开了冰窖的门,扑面而来的是冷到极致的寒气,夏羽打了一个哆嗦。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掌心升腾出了火焰:“暖和点了吗?” “嗯,好多了。”夏羽摩擦了几下手臂,向着前面走去。 白悍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冰窖的正中央,他的脖子上一道骇人的伤口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被一刀抹喉了。”苏逸道:“这凶手的技术也太好了吧,一刀毙命,一般来说每个兽身高脖子不同,颈动脉所在的位置也是不容易那么快区分出来的。” “把无关人员都遣散。”夏羽道。 白嚣诺了一声,带着他的手下全部退出了冰窖。 夏羽闭上眼睛:“系统。” 【唤我何事?】 “白悍的死亡时间有没有超过一天?” 【你还真是够卡点的,就差一刻钟的时间就超过一天了】 “那好,我要复活白悍。” 【好的,宿主确认复活对象:白悍。】 “确认。”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苏逸和千叶源皆是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巴。 苏逸不用说,震惊程度还小一点,千叶源是第1次看夏羽复活别人,也被这无与伦比的能力惊艳的合不拢嘴。 光芒黯淡,白悍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的喘气着。 “幸好,再晚一点我就救不回你了。”夏羽眯眼笑道。 “你……你是谁?”白悍看着周围围着的三只兽,警惕道。 “先别管我是谁,是谁把你杀掉的?”夏羽问道。 “谁把我杀掉了?我死了吗?”白悍盯着自己的双手,再看一下四周,还有刚凝固不久的血迹。 “你没看清是谁杀了你吗?”夏羽疑惑:自己的复活能力可以让复活者的记忆保留在被杀的前一刻,就算这家伙被杀的时候没有看到凶手,也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杀了呀。 “到底怎么回事?”白悍惊魂未定的抬头。 “算了,出去再说。”夏羽呼出了一口气。 白嚣脚步沉重地走到了外面,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愁苦之色。 听到冰窖的大门被推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时,突然,他的表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原本那张充满忧虑的面庞,在看到白悍的瞬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一般,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震惊迅速被惊喜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兴奋。 “儿子……你……你还活着?”白嚣惊喜道。 “我不敢确定,但是我好像确实是死了。”白悍扭了扭手腕,确定了身体还能活动,开口道。 白嚣听到这句话之后,眉头皱了一下,随后便扫过了苏逸他们:“是你们干的吗?” “是我干的。”夏羽正要说话,苏逸抢先一步开口道。 复活能力,在整个世界都很少见,目前常见的有把死者的灵魂转移到另外一个躯壳里面,或者保持尸身的完整再服用生骨融血丹,像夏羽这种抬手之间便能复活一只兽的技能,实在是闻所未见,如果有人起了歹心的话,很有可能会把夏羽囚禁起来,把他当做一个复活机器圈养。 “实在是太感谢了。大恩人啊。”白嚣激动的上前握住了苏逸的手,苏逸嫌弃的抽了出来。 “我居然还冒犯了你的朋友,我该死,我下贱。”白嚣见到苏逸不领情,狠狠的往自己的脸上甩巴掌,一声比一声清脆:“我愿意当着全村兽人的面跟你赔礼道歉。” “道歉就免了,赔礼吧。”夏羽摆了摆手。 “当……当然。”白嚣拍了拍手,几个熊士兵手举兵器将几人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白嚣喝道:“我身后的三兽,是我白家的贵客,你们谁要是敢冒犯了人家一丁点,我就把你们的**割下来做成标本。” 熊士兵面面相觑,只好将手中的兵器收了起来。 “去,去库房那,搬三箱的金银珠宝过来,一兽一箱。”白嚣道。 “白城主平时挺威风的呀。”千叶源凑了上来,抱胸道。 “当村管辖者,不威风的话,怎么能树立威信呢?”白嚣客套道:“千叶小友不也是村管辖者吗,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吧。” “嚯啊。”千叶源冷笑了一声,退到了夏羽的身边。 “东西什么的,我们当然要收。这个是帮你复活儿子我们所应得的。”夏羽道:“你对我干的那点事情,是不是应该也得赔我汤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啊?” “当然的,当然的。”白嚣道:“各位还要什么?” “我还要一辆木牛流马。”夏羽道:“就要劳嘶莱嘶。” “当然没问题。”白嚣松了一口气。 哼,一辆木牛流马对于白家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他还怕眼前的小兽太不懂分寸,狮子大开口呢,现在看来也只是一个眼界较低的小屁孩罢了。 “我现在就去准备。”白嚣屁颠屁颠的走了。 “你确定你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杀了吗?”夏羽问白悍道。 “没有意识,我记得我在集市上面的时候,正在挑选东西呢,突然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再醒来的时候你们就在我面前了。”白悍道。 “呃……这么诡异的吗……”夏羽道。 “心灵控制。”苏逸开口。 “嗯?”夏羽疑惑道。 “他在死之前,被人用心灵控制了。”苏逸道:“在他复活的那一刻,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个符文,我不太敢确定,但好像是最常见的心灵控制魔法,叫做迷幻蛊。” 第66章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苏逸一边啃着从摊位上顺来的烤串,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哪里来的烤串?”夏羽不服气的哇哇大叫道。 “安静点。”千叶源将夏羽的头按下:“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白悍是被心灵控制的,如果不找到设置迷幻蛊的家伙的话,很有可能对灵溪村的居民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千叶源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危险靠近。 夏羽无奈的嘟了一下嘴。 这个作者的口味还真重,前几章刚安排的赌博、规则怪谈,现在又整上推理探案了。 “喂,我说你们俩,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苏逸突然停下脚步,把烤串往嘴里一塞,“既然白悍中了招,那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千叶源点点头:“我同意调查,但要小心。刚才那种情况很可能还会发生。” 夏羽仰着头道:“一般来说,如果我们要探案的话,是不是该去凶案现场看一下呢。” “凶案现场?”苏逸眯起眼睛,“有道理。不过凶案现场在集市,兽来兽往的,就算有什么线索,估计都磨没了。” “嗨呦,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呢?” 三兽来到了集市上面,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集市,不过凭借着千叶源警犬般的嗅觉,还是找到了血腥味最浓的地方。 千叶源趴在地上,嗅来嗅去,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不好意思,我这哥们,这里……”夏羽指了指脑袋:“懂了吧。” 行人纷纷嗷嗷了一声,看向千叶源的目光不再是疑惑,反倒是可怜了。 “这里。”千叶源四肢并用,一跳跳到了一个集市面前:“这里就是白悍死前最后一个摊位了。” 夏羽抬头看去,这个摊位已经人去楼空,不过该卖的东西还在里面,由于白府的大少爷死在了这里,摊位的老板一大早就被抓进去了,其他人也不敢趁机偷拿东西。 “你能嗅出白悍在这里最后触摸了什么东西吗?”苏逸问。 “可以。”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这个!” 千叶源指向了一块石头。 夏羽和苏逸全部都抬头盯着那个石头。 过了一会…… 苏逸小心翼翼地将奇石放在桌上,这块石头通体呈深紫色,表面布满奇异的纹路,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千叶源凑近观察,发现这些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就像活物一般。 “这就是关键!”苏逸浅笑一声,地指着石头,“你们看,这里有个小孔,像是被人刻意凿出来的。根据我爹说的,这很可能是迷幻蛊的施法点!” 苏逸用手指轻轻敲击石头:“有趣,这东西不仅有魔力残留,还能感应到使用者的情绪波动。难怪白悍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千叶源皱眉道:“但如果真是迷幻蛊,那就说明施法者对白悍的情况非常了解。这种蛊术需要精确计算目标的心理状态才能生效。” “等等!夏羽突然惊叫,我发现一个细节!你们看这里,这个缺口是新形成的,边缘还有粉末。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施法前特意打磨过的痕迹!” 苏逸一笑:“你还真说对了,这就意味着施法者就在现场,而且是有备而来。不是随便捡个石头就能施展迷幻蛊的。” 千叶源沉思片刻:“那么问题来了,施法者为什么要选择白悍?还有,他是如何接近白悍并让他接受这块石头的?” “别忘了最重要的!夏羽补充道,我们要找到施法者的特征。毕竟这可是大陆最常见的心灵控制魔法,会用的人可不少。”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苏逸一笑:“只要去询问摊位老板,就知道这块石头是在谁手里收回来的了。” 灵溪村的大牢内,摊位老板手中带着刑具,精神恍惚的被推了出来。 千叶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嚣。 等到他到达祖地之后,一定要好好的上报,这个家伙当村管辖者,只会施以暴政,就连一个普普通通老老实实做生意的老板,就因为大少爷死在了他的摊位面前,就施以重刑。 “别打我了,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老板嚎啕大哭。 “别害怕,你别害怕。我给你做主,问完这句话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千叶源道:“我问你,这块石头,是谁卖给你的?” 千叶源拿出了那块石头,老板冷静了下来,仔细一看:“是一个裹着紫袍的女子给我的,她把全身挡得严严实实的,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看身形,可以看出是个雌性。” “还有别的线索吗?”千叶源瞪目道。 “她说,这块石头价值非凡,绝对不能以低的价钱卖出。”老板回想了一下:“我看这块石头上面花纹斐然,而且还有流光溢彩,便断定这一定是一个好宝贝,所以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我知道了,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夏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眼镜,戴在了脸上,同时扯了扯他西服的那个红领结:“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任何案件的推理都取决于心,唯一看透真相的是一个外表看似小孩,内心却过于常人的名侦探夏羽!” 千叶源、苏逸,摊位老板,还有白嚣、复活的白悍,以及一堆手拿兵器的熊士兵全部都侧目看向了夏羽。 “凶手先不知从哪里收来了一个高价的石头,并且假借出售将这块石头卖给了摊位老板,也就是现在站在这里手带刑具的大人。”夏羽咳咳一声:“她之所以要把价格卖得很贵,是因为她想让除了白府大少爷以外的其他兽根本买不起,而她趁机在石头上面布下了迷幻蛊,只要白悍拿起石头,便中了心灵控制的魔法,之后她便利用心灵控制操控白悍自杀,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悍如此健壮的身材却会被命中颈动脉一击毙命,就是因为他脖子上面是自己划的。” 所有兽面面相觑,整个府衙的厅堂都是沉默的氛围。 最后还是千叶源率先鼓掌,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之后的鼓掌由稀稀拉拉变得轰轰烈烈。 夏羽满意地接受着鼓掌。 “总结的很好。”千叶源道:“所以凶手是谁呢?” “哦,对,凶手……”夏羽吐了一下舌头:“我……不知道。” 所有兽都无语的背过了身去。 “凶手其实不难找。”苏逸微微一笑,所有兽又看向了他。 “千叶,夏羽,跟我来。”苏逸径直离开了府衙。 千叶源和夏羽对视了一眼,一起跑了出去。 “喂,苏逸,你要去哪抓凶手啊?”夏羽问道。 “像心灵控制这种魔法,实在是太过高深,要想留下证据,几乎不可能。”苏逸道:“但是她如此费尽心机想要杀白府的大少爷,就说明她与白府的大少爷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她知道白府的大少爷没死呢?” “那……”夏羽刚要说话,千叶源就激动的一拍大腿:“那就会再杀一次。我们趁机布下天罗地网,她插翅难逃。” “那为什么要出来说呢?”夏羽疑惑:“我们直接在刚才的公堂上面说,甚至还可以让白嚣分配一点熊士兵给我们,到时候更好抓兽。” “说明你要抓兽,不想让白家的那些兽知道。”千叶源道。 “不错……”苏逸冷笑:“在今天调查的时候,我还顺带去查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白府大少爷,他……” 苏逸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一个兽渣!” 第67章 九幽蚀日修罗主 夜幕低垂,月色如霜洒落在白府高耸的院墙上。 紫袍女子隐匿于阴影之中,她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裙,衣袂随风轻舞,仿佛融入了这无尽的黑夜。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纱遮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目光中透着深深的仇恨与决绝。 她手中紧握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那锋利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白府内灯火通明,兽声渐息,唯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敲击木板的声音打破夜晚的寂静。紫袍女兽人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屋檐之间,每一步都精准而无声,像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她早已熟悉这座府邸的布局,每一处暗哨、每一个巡逻路线都了然于胸。 这是她为这一刻精心准备的计划。 刺杀白府的大少爷白悍。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目标所在的书房时,一股异样的气息突然从四周弥漫开来。紫袍女兽人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停下了脚步。 “别动。我们不会暴露你的。” 一道声音传来,紫袍女子警惕的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三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在紫袍女子看来,最前方是一个看似不过十三岁的小兽太,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得令人难以捉摸。 他的周身环绕着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元素魔法的波动。 “5种元素?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紫袍女子瞪大了双眼。 在他身旁,一个稍显沉稳的小兽太握着一柄附有火焰的剑,最后面,则是一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的小兽太,他手持一把巨大的剪刀。 “你终于来了。”苏逸开口说道,声音清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紫袍女子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并不相信这几个看起来稚嫩的孩子能够阻止自己完成使命。 “白悍所做之事,我们都知道。”苏逸继续说道,“他将无数无辜之兽卖入黑心窑厂,让他们遭受非人的折磨。你的孩子,也是其中之一吧?” 紫袍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 “没错,我的孩子死在了那里!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冲动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机。”苏逸轻轻摇头,语气依旧轻松随意,“我可以帮你揭露真相,让世人知道他的罪行。但我们必须理智行事,而不是用鲜血来解决问题。” 站在他身边的千叶源补充道:“我是尊源村的村管辖者,虽然现在身处灵溪村,但我仍有能力将此事上报族地,告知族长。我们可以依法惩治他,而不是以暴制暴。” 夏羽拿出了一个冰糖葫芦:“尝一尝吧,世间有很多的美好,就算为了复仇,也不应该赌上自己未来的兽生啊。” 紫袍女子绝望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你们不懂,那些窑厂里的孩子根本等不到那一天!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孩子,不能再让更多人受苦!”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从她体内迸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三兽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苏逸一步踏上前,想要将紫袍女子从这片黑暗的光芒中剥离,但是一瞬间所掀起的巨大的气场居然将苏逸震的后退了两步。 “这是……”苏逸喃喃自语,脸色骤然变得严肃,“九幽蚀日修罗主!” “什么主?”夏羽傻乎乎的回头一问。 “九幽蚀日……修罗主!”千叶源目光一沉,脸色凝重。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紫袍女子的身体彻底崩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地。 而从她的残骸中,一个狰狞恐怖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怪物,它的双瞳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四肢末端长着锋利的爪子,背后张开了一对巨大的骨翼。它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宣告着自己的重生。 “传闻千百年前,九幽蚀日修罗主从禁忌之地而来,被北冥城城主犬宣斩杀于此。”千叶源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没想到今日竟会复活。看来,这紫袍女子捡到了它的残骸,并将其种植在了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肉体孕育了他的存在。” 修罗主的目光扫过三人,随即锁定在那个三兽身上。“神……罚!” 话音刚落,它猛然扑向三人,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千叶源飞扑而来,将夏羽压倒在地上,苏逸挡在二兽身前,抬起手臂,就这么接下来一爪。 一爪划过苏逸的手臂,苏逸啧了一声,低头看去,手臂之上居然留下了几个红红的印子。 “不错……能接我一招……”修罗主幽冥的声音传来:“不过我才刚适应这个重生的身体呢……” 庭院中,九幽蚀日修罗主的咆哮回荡在夜空,它巨大的骨翼拍动,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摇曳不止。 苏逸站在最前方,看了眼手臂上面的伤口,却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他的双眼微眯,五种颜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流转,如同五颗璀璨的星辰。 夏羽挣扎着爬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战斗他是掺和不上了,就自己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估计一巴掌就给甩飞了。 不过…… 夏羽一拨腰间,反手拿出了黄金沙漠之鹰。 “苏逸!给我机会!”夏羽大喝,举起手中的沙漠之鹰手枪,打算瞄准修罗主的心脏位置。 就在他举枪的一瞬间,他愣住了:眼前这个古怪的家伙,他闻所未闻,他根本就无法确定要害在哪。 更何况,手枪只剩下了三发子弹。 与此同时,千叶源拔出了腰间的火焰剑,火光在他剑尖跳跃,映照出他的脸庞。“他刚重生,根基未稳,我们还可以一战,但是如果让他发育了起来,届时,灵溪村一定会生灵涂炭的。” “我就说灵溪村怎么会发展的那么好?”夏羽把枪瞄准了修罗主大骂:“原来是因为把兽人卖到黑心窑厂去免费做工啊!雇佣工人还不给钱,能发展的不好吗?这要放到我那个地方,可是要打开保险,放的。” 修罗主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冲至近前。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朝着千叶源直劈而下。 千叶源迅速侧身躲避,火焰剑顺势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试图切断修罗主的骨翼。 然而,修罗主的鳞片坚硬无比,火焰剑仅仅在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哼,你们这群小辈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搔痒罢了!”修罗主冷笑一声,转身对着夏羽扑去。 夏羽慌忙后退,寻找最佳的射击角度。他的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准确命中修罗主的胸口,但却未能穿透其厚实的鳞甲,只激起一片火花。 “该死!”夏羽骂了一声,迅速拉动保险,装上第二发子弹。 为了防止走火,夏羽的子弹没有一起装在弹匣里面。 就在修罗主准备再次攻击夏羽时,苏逸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它面前。 他轻轻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蓝色的光球。 “冰封术!”他低声喝道,光球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朝修罗主激射而去。 修罗主怒吼一声,抬起前爪格挡,冰针碎裂成点点冰晶,但它也因此被迫停下脚步。 趁着这个间隙,千叶源再度挥剑,火焰剑上的力量比之前更加猛烈,这一次,他成功割开了修罗主的一片鳞片,鲜血喷涌而出。 “嘿嘿!拿下一血!”千叶源咧嘴一笑,但笑容很快消失,因为修罗主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逸皱眉道,“它的再生能力太强了。” 夏羽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双手。“这次一定要成功!”他咬牙扣动扳机,子弹划破空气,直奔修罗主的头部而去。 果然没有碳基生物能够无伤接下马格南子弹,就算是修罗主,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修罗主便感知到了巨大的威力,将头一侧,躲了过去。 然而,这一举动让它暴露了腹部的弱点。苏逸抓住机会,快速结印,五种元素之力同时爆发。 “五行归一灭元阵!”苏逸大喝:“千叶源,趁现在!” 千叶源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火焰剑全力挥砍,终于切开了修罗主的腹部。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修罗主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 “结束了么?”夏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问道。 “还早呢。”苏逸摇了摇头:“这种怪物,除非彻底摧毁它的核心,否则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修罗主的哀嚎声渐渐减弱,但它并未就此消亡。 它的躯体开始扭曲变形,那些破碎的鳞片逐渐重组,庭院中的气氛愈发紧张,三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 “怎么办?我们的力量似乎不足以完全消灭它。”千叶源擦去额头的汗水,眉头紧锁。 此时千叶源已经精疲力尽,苏逸面色潮红,也开始微微喘气了起来。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夏羽沉吟许久,开口道。 第68章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苏逸吐出了一口气。 自己现在伤势未愈,没有办法控制好攻击的范围,稍微用出一点点全力的话,可能就是大面积的伤亡。 这就是在市区打架的不好之处了,苏逸总得畏手畏脚的。 不过夏羽说过他有办法,什么办法?他知道夏羽有一点小聪明和一点小能力,但是这个修罗主可不是靠投机取巧能打赢的。 夏羽眯起眼睛。 “系统!” 【何事?】 “我要使用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 【好的,请选择要带回的物品。】 “我要一个装满柴油的重型货车。”夏羽冷声道。 就在苏逸和千叶源瞠目结舌之际,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道路上,突然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辆庞大而沉重的重型货车如幽灵般骤然显现。 这辆货车通体漆黑,车身巨大而厚实,车轮如同钢铁巨兽的巨足一般,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沉重感。车头上的大灯犹如两只凶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逸和千叶源,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整个货车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两兽面前,没有丝毫的预兆,让人不禁怀疑它是否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 “这是夏羽的法宝吗?可是他还没有空间之石啊。”千叶源疑惑的看向了夏羽。 凭空出现一个如此之大的物体,那么所需要的空间之石品质必须要非常上等。 而夏羽显然没有。 “这……这是什么?”苏逸喃喃道。 呃,是什么呢。 夏羽灵光一闪。 “它有名字。”夏羽咧嘴一笑:“百吨王!” 开玩笑,这可是重型货车,中式居合。 夏羽打开了车门:“快进来!” 千叶源和苏逸没有犹豫,一个接一个的装了进去。 而此时修罗王的肉体重新修复了过来,他咆哮着,恢复了那副峥嵘的模样。 “哈哈哈!区区兽人,怎么能伤我……耶?” 修罗主:(???) 哗啦! 夏羽一脚油门,修罗主只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匹敌的强大气场,朝自己冲了过来。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修罗主惊恐的后退了两步,眼看着躲不过,修罗主只能咬着牙伸出双手,用力顶在了货车的车头上面。 “这个东西是活的吗……”修罗主感受着车头传来的阵阵温热和震动声:“居然还有心跳。” 呵,其实这是内燃机的轰鸣罢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意志坚定,还是我的柴油烧的久。 这个修罗主还是有一点东西的,这个重型货车居然硬生生被他顶了下来,不过修罗浑身肌肉暴起,死死的咬着牙,显然这并不好受。 夏羽嘴角抹起了一股冷笑。 我的油门还没踩到底呢。 “你这么强大,为什么要被奴隶于兽人之手?”修罗主咬着牙,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百吨王是不会回答他的。 夏羽终于厌倦了,叮嘱苏逸和千叶源抓好扶手,最后狠狠的一脚下去。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传来。 苏逸和千叶源只感觉到身体下面好像碾过了什么东西一样,随后便是一路的平地。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夏羽将窗户摇了下来,伸出头吐了一个舌头。 修罗主此时半边身体已经被碾成了肉泥,只不过禁忌之地的家伙很显然超脱了生物的范畴,已经到了如此的境地,竟然还能开口讲话。 “没……没用的……只要核心还在,我就还能再重生……啊!!!!!” 夏羽一个倒车,百吨王又重新碾在了修罗主的身上。 “哎哟,视野盲区,视野盲区,不好意思,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修罗主的脸已经稀烂,只有嘴还是硬着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大家伙,能维持多久?” 修罗主烂掉的肉体再一次重新聚集了起来,夏羽每压一次,他就重新凝聚一次,凝聚完了之后夏羽再压,压完了之后再凝聚。 一来二去的,夏羽货车上面的油表都掉了一个格。 “不行啊,这家伙他妈是死侍啊。”夏羽揉了揉踩油门踩的酸痛的脚:“再这样下去,我的脚爪得踩出老茧了。” 在一堆烂掉的肉泥之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显现了出来,大概刚露出来了两三秒的时间,便被无数的肉泥包裹而去。 “看!修罗主的核心!必须要毁掉它!不然的话下一个兽捡到它,就又可以让他重生了。”千叶源一只爪子紧紧的握着货车上面的扶手,另一只爪子指着核心道。 “可是刚露出来两三秒,就又被重新包裹住了,这么短的时间间隙,该怎么毁掉他呢?”苏逸歪头。 “哼,你怕是忘了我的黄金沙漠之鹰,还有一发子弹。”夏羽冷笑。 随着内燃机又一次轰鸣了起来,夏羽调转车头,狠狠地碾了上去。 “没用的,我可以复身!”修罗主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笑声便停止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噎在了喉咙。一般呆呆的看着夏羽那手中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怪异玩意儿。 夏羽咧嘴一笑。 这是他的最后一发子弹了。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朋友、亲人、无数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不!!!!”修罗主绝望的大喊。 “灵溪村的动乱,到此为止吧。”夏羽大叫一声。 随之而来的便是手中黄金沙漠之鹰子弹的出膛。 枪口处喷出了火蛇,铜黄色的弹壳随之从枪身飞出。 千叶源和苏逸眼睛中亮出了光芒。 因为他们闻到了熟悉的火药味。 夏羽所拥有的这个奇怪的法宝,拥有着不可匹敌的强大威力。 伴随着雷声而来,宣告死亡的到来。 “呯!” 子弹打在了离核心还有两三米的地方。 千叶源:(个_个) 苏逸:(?_?) 夏羽:(t_t) 修罗主:(●__●) “打……打偏了……”夏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大哥,这么近还能打偏?你收钱了吧?”苏逸捂脸道。 这和电视剧演的不一样啊。 “哈哈,那个怪玩意儿没有用了吧?”修罗主长出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但是我还能重生!!!!!” 苏逸皱眉,想要打开车门下去,夏羽摆手:“不急!再碾它一次。” 夏羽猛打方向盘,百吨王又一次无情的碾过,就在夏羽打算趁这个间隙下车破坏核心的时候,几道白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见之前在雾隐村帮助他们脱险的那个神秘的斗笠女子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斗笠女子将手一伸,耳朵上面的空间之石闪耀出了光芒,一把长枪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就在一刹之间,斗笠女子一枪狠狠地戳向了那个核心,随着传来玻璃珠的碎裂声,那个核心应声而碎。 核心碎裂之后,整个修罗主就如同一摊软掉的橡皮泥一样,不断的溶解,最后变成了一摊血水。 “你怎么在这?”夏羽半开着车门,不知道是该下还是不该下:“你跟踪我们!” 要说巧也不会这么巧啊,我们在雾隐村的时候,你在雾隐村,我们在灵溪村的时候,你又在灵溪村,咋滴?网红打卡点啊。 斗笠女子侧脸,微微的wink了一下,虽然嘴上带着白纱,但是他可以察觉到这个女子浅笑了一下,随后便化为了一道清风消失在了他的眼里。 “奇怪的家伙。”夏羽捏了捏拳头。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成就“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奖励10连抽机会一次】 “哇哦!居然完成了成就。”夏羽眼冒星星。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副本,灵溪村,奖励3选1机会一次】 “啊?”这下把夏羽整不会了。 打败一个小小修罗主,居然同时完成了成就和副本? “先10连抽吧。”夏羽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脑海中有十道流光闪过,不过这一次让夏羽有一点微微的震惊。 因为10道流光中,第1次出现了墨黑色的流光。 “黑色……”夏羽眯眼。 【恭喜宿主抽到SSS级技能!】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夏羽的脑海中响起。 【技能:神陨天殛。此技能可以让宿主获得一分钟时间,那个世界任意神明的全部实力】 夏羽一愣:“什……什么意思?” 【在那个世界,只要是宿主有所耳闻的神明,都可以获得一分钟其全部的实力】 宿主解释道。 “那……孙悟空……” 【当然oK。】 “神王宙斯……” 【也没问题。】 “有什么代价吧?”夏羽警惕道。 【当然有,任何威力强大的魔法都会配上极致的副作用】 系统道。 【神陨天殛的代价便是……失去全身的修为,一个月】 “失去全身修为一个月?意思是我要成为一个月手无缚鸡之力的兽吗?” 【你不是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吗?】 “那也不行!”夏羽急道:“万一有人趁这个机会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第69章 跟我的保险说去吧 流砂坐在办公桌前,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突然之间,耳畔传来了一阵耳鸣。 他知道这是千里传音。 “何事?”流砂道。 “典狱长,来灵溪村一下,来大生意了。” “你是那只火焰小狗?”流砂眯眼:“你的法力,好像不太支持这么远的千里传音吧!” 千叶源当然不行,因为苏逸把爪子贴在了千叶源的背上,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功呢。 此时的夏羽站在了白府前,刚才与修罗主的打斗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白府的兽是不可能的没有被惊醒的,虽然是在大半夜,但是围观的百姓也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大部分都好奇的看着百吨王和那地上的尸体。 “白嚣,白悍!你可知罪!”夏羽大喝。 “罪?什么罪?”白嚣听到外面打斗的动静没了,才敢将头探出了屋子。 “贵府大少爷将兽人卖到黑心窑厂去,难道你敢说你毫不知情吗?”夏羽怒目而视。 “我……” “别和我解释,跟我的保险……呸!跟典狱长说去吧。”夏羽霸气回头:“系统我霸不霸气。” 【你这模样真霸气不起来。】 “别跟我废话。”夏羽道:“那个,我问一下,我的百吨王怎么感觉像是二手的呀?你跟我说实话,你从现实中带回物品的能力,该不会是随机的吧?这百吨王不会有主人吧!那我要是把那个工人吃饭的家伙给带到这个世界来了,那我岂不是要遭天谴?” 【放心吧,在转移走的时候,我大部分都是挑刚出厂的,对于那些大厂家来说,损失一两辆不算什么大事。】 系统道。 【像黄金沙漠之鹰,我也是从兵工厂的流水线上面直接给你传送走的】 “那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会传送到普通人家的东西喽?”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的话,我也会给他们一定补偿的】 “补偿?” 【比如说,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我给那家兵工厂转了15万】 “15万?你哪来的钱?” 【你不是穿越异世界了吗?我用你那个世界的身份证借了网贷】 “你……” 夏羽嘟了一下嘴,却无言以对:“三选一呢?” 【叮咚!正在为宿主生成3选1选项】 【第一样:星砂护心镜,三星法宝,可以抵挡致命攻击一次,用完之后法宝就会碎裂】 【第二样:特殊能力,可以观看到对手的战力值,就算对手刻意隐藏,也会一览无余,一天限用三次】 【第三样:技能增强,可以缩短从另一个世界带回物品的冷却时长,由一个月变成半个月】 又是三选一嘛。 夏羽思考。 这得好好的选了。 现在有了百吨王,夏羽是不用再徒步赶路了,那么到达帝村之前应该是不会经历什么战斗了。 那么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物品的能力缩短冷却暂时用不着。 其实夏羽一直都想直接用这个技能带来一屋子的军火炮,但是夏羽憋住了。 其实这个技能也算是一个保命技能,不能随便乱用,只有遇到危险了之后才可以使用。就比如说万一遇到了敌人的围困,夏羽直接生成米国白宫底下的全金属避难所,将夏羽关进去,面对能扛核弹级别的避难所,就算什么危险也都能扛一阵子了。 再比如说,如果千叶源和苏逸掉水里了,他就可以立刻召唤出一个游艇去救他们,但是如果提前召唤出强力的军火的话,用掉了一个月一次的能力,自己只能一兽一枪给他们个痛快,让他们免受窒息之苦了。 所以,这个技能非常的优秀,但难受就难受在。 不敢轻易的使用。 而第二个选择,能看到对手的战力值。 听起来好像很拉胯。 但实际上很重要。 在这个兽域遍地鹤发童颜的地方,没准会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肌肉强健的大兽人,结果只是一个战力五的渣渣,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也有可能哪里跳出来一个看起来可可爱懵懵懂懂单单纯纯的小屁孩,结果一看战力,我焯,3000,自己就可以提前摆出一副不和小孩计较的表情,逃之夭夭。 夏羽思考良久,选择了第2个。 “呼啊!就让我来看看吧。”夏羽得意忘形的低头看向了自己,只不过只能看到自己的脚爪。 他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个数字。 113 “哇塞,我有100多哎。”夏羽兴奋道:“100多的战斗力是高还是低呀?” 【跟别人对照一下不就知道了。】 夏羽抬头看向了千叶源。 只一瞬间,夏羽愣住了。 千叶源身旁,显示的数字是。 “四……四万多!”夏羽惊呼出声。 【提醒一下宿主,不是4万,是4.5万,四舍五入一下就是5万,再入,就是10万】 “千……千叶,这么强吗?” 【也就是说他少说可以对付400个一拥而上的你】 系统道。 “呃……” 夏羽长叹了一口气,同时他眯起了眼睛。 千叶源都这么厉害了,苏逸不得上百万? 夏羽诶嘿嘿笑着,看向了苏逸,发动了能力。 只不过在能力刚发动,数字刚冒出来的一刹那,他整个人都痴呆在了原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 夏羽吞了吞口水。 踏马是开玩笑吧。 足足一千二百五十八亿零四千八百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 他可以足足对付1000万个千叶源! 真正的一兽抵国!!! 那他平时跟我们相处的时候到底得多放松啊。 虽然看到的是真实战力,现在苏逸受重伤,实力大跌,可能没有这个数据那么夸张。 但也太离谱了吧! 他该不会一不小心就会把我们给弄死吧。 夏羽呆呆的走到了苏逸的身边,问道:“苏大神,像你这么牛逼的兽,平时是怎么控制力量的?” 苏逸莫名其妙夏羽问他这样的问题:“对我来说已经习惯了,如果力量控制的不好的话,我在地上走路都有可能把好几座城市碾为废墟。” 【哦,对了宿主,你已经通关了北冥城10%的地域,额外觉醒了一下新的能力】 “哦?”夏羽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你可以使用一定的代价,刷新特殊技能冷却时间】 “特殊代价?” 【宿主目前也只能作用于技能,从另一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了。复活技能一天一次的限制并非冷却,而是平衡机制,所以不适用。】 “那?刷新特殊技能的冷却时间,有冷却吗?” 【有,不过比原冷却人性多了,原本你的技能冷却时间是一个月,刷新特殊技能的冷却时间为一周,不过,转移的物体的价值必须得有你这个世界同等的价值来兑换】 “意思就是说,如果我要从那个世界带来一个黄金,我就得从这个世界还一块和黄金价值相等的东西回去。”夏羽皱眉。 听上去也并不算特别差劲,原本从另外一个世界带回物体,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但是冷却时间是一个月。 这个全新的技能,可以把冷却时间变为一周,但是从另一个世界带回物体,却要付出等价值的东西。 不过现在,夏羽的身上就只有无用的金钱了,两个世界的货币并不流通,再多的钱都没有意义。 “切,我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个了。”夏羽掏出了一串手链:这是苏逸带他逛街的时候买的,传说在黑暗中会发光。 “就这个小玩意儿,能换什么?”夏羽哑然失笑:“换一个装满黄*的手机吗?” 【叮咚!现在估算价值……价值估算成功!正在为宿主生成。】 “诶!不是!我开玩笑的!停下!停下!停下!” 但是系统并没有听他的。 夏羽手上的手链已经消失,变成了一部为华p60pro。 夏羽:…… 另一个世界。 一个长得风流倜傥,帅气逼人,风度翩翩的小男孩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百无聊赖的敲着键盘。 “我堂堂老陈醋,居然想不出新的好看的剧情了。”名叫老陈醋的小男孩懊恼的砸着键盘:“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断更了。” “诶!”老陈醋灵光一闪:“不如去看一看,找点灵感?诶嘿嘿,我来啦,航班准备起飞喽!” 老陈醋飞扑到了床上,拔下了正在充电的手机,趴在床上,舒服的摇晃着双腿,刚刚解开了密码,手机“嗖”的一下消失在了他的手上。 老陈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了半天,半晌,才失声道: “额滴手机啊!!!!!!!!” 第70章 上国道喽! 老陈醋:“这个手链是什么,看起来不便宜呀?” 老陈醋打量了一下这个手链,不小心手肘碰到了电灯的开关,手链刷的一下子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在黑暗中会发光……不会是……镭吧! 老陈醋吓得一激灵,将手链甩飞了十万八千米。 不!那我可真是身在辐中不知辐了! 回到正题,夏羽无奈的打开了手机。 【密码是】 “谢谢嗷。”夏羽一阵肉痛:浪费了一次从另外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就换来了这样一个没用的东西。 夏羽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界面,看到了上面的画面,一瞬间,小脸通红。 嘶……好像还不赖。 靠!60个g的浏览器! 300多个xp!还都分好类了。 “系统,我爱死你了。” 夏羽直觉捡到宝了。 他默默的打开个超级省电模式,不然在下一次带回物品能力冷却时间结束要来太阳能充电器前就彻底没电了。 三天后。 等到流砂黑着脸过来的时候,白府上下的兽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有一圈又一圈被拐去窑厂的兽人不怀好意的看管着。 流砂抹了一把汗下了木牛流马,夏羽看着流砂,咽了口口水,发动了能力。 流砂,战力值,。 今日剩余次数两次。 300多万的战斗值!足足够打100多个千叶源啊! 不对,千叶源什么时候成计量单位了? 夏羽沉思。 坏了,是自己的战力值太弱了,导致单位值不好换算,只有千叶原这个以万为单位的才可以勉强计量。 “流狱长,有多强啊。”夏羽小声贴近千叶源耳边问道。 “非常非常强。”千叶源抬头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30多年前的事吧,我也只是听说,当时北冥监狱发生了一次有史以来最大的暴动,所有的囚犯都被放了出来,足足几百名,其中,实力强悍的不在少数。 就在所有的狱警都节节败退的时候,流砂出手了,他只是微微的抬了一下手,所有暴乱的囚犯都被埋进了土里,等到他们都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才放出来,好不容易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之后又重新埋回去。 大概如此反复了几十次,所有的囚犯都老实了,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流砂恐怖的绝对实力。” 夏羽点了点头。 流砂确实很强,不过相比起苏逸的1000多亿,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天能够达到这种强度呢? 不过我看够呛。 苏逸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全身上下就眼皮最灵活。 “什么事情说清楚。”流砂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就交给你了,我又不是这个地方的村管辖者。”千叶源无奈的一摊手,随后跟夏羽他们跳上了百吨王:“我们还着急赶路呢,你就留在这边慢慢审吧。” “喂!喂!”流砂在后面大喊着,夏羽假装没听见,顺手从驾驶座上面拿下了一副墨镜,戴在了眼睛上。 从灵溪村出来,就是一路平坦的大路了,接下来就可以靠百吨王直接开到帝村了。 而且接下来吃住都可以在百吨王上,毫不意外的是说,简直就是一个超大型的房车啊! 风驰电掣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离开了丘陵镇的地界,来到了昭告镇的地域。 昭告镇的中心,就是昭告犬族族地的所在地。 帝村。 北冥城,真正的国都。 只不过,在到达帝村之前,还要经过青岚村、断云村。 百吨王在平坦的大路上面风驰电掣的开着,时常会有过路的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不过也并不稀奇。 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出现千奇古怪的法宝,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稍微微慧眼识珠一点的还能觉得这是一个法宝,要是只是一些眼拙的兽的话,没准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刚被收服的奇珍异兽呢。 很快就开到了青岚村的地界,夏羽打了一个哈欠。 灵溪村和青岚村是位于丘陵镇和昭告镇交界处的城市,距离并不远,大概只开了6个小时就到了。 相当于他那个世界两省交界的城市。 北冥城的制度是郡县制,所以地方并没有太大的权力,但好像听千叶源说,由九尾狐族管理的西玄城实行的是分封制。 不知道东墨城、南貅城、京城又分别实行哪些不同的制度呢。 没有装货物的百吨王开起来本就轻松,这个油箱还改装过,估计再开4个小时不是问题。 不过4个小时之后就有点麻烦了,估计开到断云村就彻底油枯了,估计他只能再向系统要一箱油过来,但是无条件换回物品的能力,冷却时间还有一个月,就算发动了技能用等价值的东西换回那个世界的物品,也还有4天的时间。 但这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 夏羽思考的是,既然经过了青岚村,要不要进去体验一下风土文化? 夏羽在穿越之前就是一个非常喜欢旅游的人,虽然无亲无故,而且一贫如洗,但是凭借坚强的毅力,硬生生的从闽都走到了长白山。 不过他害怕的是…… 他这个乐迪属性也是无敌了,作为主角想安安心心的享受生活都不行,到一个地方就一堆麻烦事。 “你们……”夏羽回头,见到横七竖八躺着的千叶源和苏逸,勃然大怒:“不是吧,我在这边辛辛苦苦的开车,你们居然睡得这么香!” “耶?嗯~”千叶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这个大玩意儿只有你会开,我倒是想帮你分忧一下,也没办法呀。” “行了,我倒还没这么好吃懒做。”夏羽道:“到青岚村了,要不要下去玩几天?” “青岚村?”千叶源刚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还是有一点迷迷糊糊的。 苏逸将一本他在路上无聊时翻看的书遮在了头上:“不想去,我就在这大铁块上面睡觉了,你们自己去玩一玩吧。” “嘶,我记得,这个时间,青岚村好像有一个很着名的节日。”千叶源道:“有点忘记叫什么了,嘶……好像是,情人节?” 苏逸“蹭”的一下将盖在自己头上的书抖了下来。 “对,没错,我应该不会记错。”千叶源道:“青岚村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殊节日,情人节,届时城内会有不少的活动。” “夏羽!生命在于运动啊。”苏逸一把抓住了夏羽肉嘟嘟的爪子:“我们一起下去玩吧。” “你不是懒得动吗?”夏羽狐疑地看着苏逸。 “不不不不不,刚才是我脑子一昏,我们这一路上,历经风雨,并不仅仅是为了最后到达帝村参加诗词大会和少族长竞选的。”苏逸认真道:“火车是向前开的,到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车上的风景。” “好吧……既然你难得这么有兴致,那我就去吧。”夏羽点了点头。 “其实你们去没有什么意义哦。”千叶源道:“青岚村的情人节,最好是有伴侣的情况下去合适,因为那边会举办一系列的双人活动。而且还有一个情侣大挑战,听说赢得冠军的人将会获得一份大奖。” “情侣大挑战?”夏羽和苏逸看向千叶源。 千叶源作为土生土长的北冥兽,自然也是有所耳闻:“比如说两兽三足、默契大挑战等等。” “可是我们是三个雄性的啊。”夏羽沉默道:“难道我们去街上拼一个雌性兽人回来?” 【你以为这是拼多多啊?还拼拼拼。】 系统毫不吝啬地出声嘲讽道。 “这个情侣大挑战……有限制性别吗?”苏逸抬头问。 “呃……没有。”千叶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北冥城是一个很开放的国度。” “那不就好了吗?”苏逸一把抓起了夏羽的双爪合在一起:“老婆!” “咦惹!你干嘛?”夏羽战战兢兢的将手抽回。 “嗨呦,就当为了大奖,临时装一下嘛。”苏逸道。 夏羽缩着爪子,脸上尽是犹豫,回头问道:“这个大奖……值钱吗?” “青岚村可是北冥城经济前五的城市,像这种一年一度的比赛,大奖肯定不会很廉价的。”千叶源道。 “那好吧……”夏羽羞红了脸:“等等!为什么是我在下面?” “因为你打不过我。” “……” 夏羽无言以对。 “为了防止到时候露出破绽,你是不是应该提前练习一下对我的称呼?” “不要啦。” “听话,让我听听!” “不要!逸哥不要啦!逸哥!” 第71章 报名参赛 “你们两个去就好了,我留在这里看着百吨王。”千叶源道。 “那怎么行!”苏逸急道。 直接借着这个情人节,两个都搞定了,多省事啊! “可是我们现在毕竟还是在城外,百吨王如果被一些歹人破坏了的话……”千叶源道。 他话才说了一半,苏逸急不可耐的从耳坠里面拿出了一个旗帜:“千焱护身幡!这个东西只要插在地上,就可以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场,任何兽都无法进入,只有与这个法器绑定了精神链接的我才可以进去。这个法宝的品质非常的高,在这个地方没有兽能弄坏的,放心跟我走吧。” 千叶源见状,只好点了点头。 青岚村。 这座城市坐落在苍翠的群山之间,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街道两旁是朱漆雕花的木楼,楼檐上垂挂着五彩斑斓的绸缎。 街头巷尾熙熙攘攘,各族居民们穿着精致的丝织长袍或短打衣衫。 从西玄城来的狐族商人摆弄着摊位上的珠宝玉器,兔族女子提着竹篮选购新鲜的瓜果蔬菜,熊士兵则背着长刀巡视街头。 城中心矗立着一座宏伟的钟楼,塔身由汉白玉砌成,顶端悬挂着一口青铜大钟。 每当晨曦初露,悠扬的钟声便会响彻整个城市。钟楼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商贩们早早支起遮阳伞,开始一天的买卖。 远处传来悦耳的琴音,那是东墨城来的猫族乐师正在茶馆里弹奏琵琶。 茶馆内坐满了品茗听曲的客人,檀香袅袅中夹杂着清脆的谈笑声。街角的酒肆飘来阵阵酒香,店小二吆喝着新酿的桂花酒。 天际飞过几只白鸥,他们穿梭于楼宇之间,将一封封书信送往各家各户。 “天呐,我第1次在一座城市里面看到这么多的种族。”夏羽惊叹道。 “昭告镇本就是北冥城最为繁华的地域,最近青岚村还要举行情人节,有一系列的独特活动,所以旅游的兽人便多了起来。”千叶源解释道。 来到了城门口旁边的一个服务台,一个兽人将爪扶扑在下巴上,正在打着瞌睡。 “你好。”苏逸敲了敲服务台,那个兽人骤然惊醒。 “嘶,是想参加比赛的吗?”兽人抹了一把嘴上的口水:“和谁参加比赛。” “这两个。”苏逸指了指夏羽和千叶源。 “诶?还有我的事呢?”千叶源张大了嘴巴。 “两个……雄性……腰这么好的吗?”兽人拿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下:“名字。” “苏逸,黄色的那个叫夏羽,橙色的那个叫千叶源。” 兽人登记完成后,将三个牌子递给了苏逸:“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比赛,这是参赛证,上面也印有了比赛项目,你们可以看一下。” “让我来look look。”夏羽将脸凑了过来,拿起了参赛证。 “两人三足、弹珠、投壶、下棋、混合羽毛球双打(这是怎么混进来的)、射箭、弹弓、剑法……”夏羽惊呼:“种类很丰富嘛。” “看下面。”苏逸无奈道。 夏羽凑了过去,定睛一看,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每队组合限报三项。 “限报三项的话,那最后的大奖会怎么评定呢?”夏羽疑惑。 “下面还写了呢,看清楚。” “完成挑战的组合,将参加最后的大决战,赢下大决战的话,就可以获得本届情人节比赛的最终大奖。”夏羽眯起了眼睛,将参赛证凑得很近,才勉强的看到了那一行更小的字:“大决战的内容保密。” “还有把字写的这么小的。” “肯定是忽悠那些不敢比赛的人,坚持下去喽。”苏逸道。 “那我们先决定一下报什么。”夏羽指了指另外两兽和自己:“我们三个兽可以组成三队组合。” “怎么组成三对组合?”苏逸皱眉。 “你和我,源源和你,我和源源。”夏羽指着自己自豪道。 “你和千叶?”苏逸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夏羽,又看了一眼千叶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和源源怎么了?”夏羽不服气的叉腰。 “你就让周围的人来看一下,你们两个像一对的吗?”苏逸笑的直不起腰来。 夏羽和千叶源一下子尬住了。 怎么?卡哇1也是1啊。 “怎么就不行了……”夏羽嘟喃道。 不过他还是非常老实的放弃了这个组合。 主要他们两个确实不像。 “那我们就两个组合。”夏羽道:“报什么项目呢?” “我,剑术!”千叶源举爪道:“我的剑术是苏逸教我的,他肯定也很会。” “嗯。”苏逸点了点头。 “我还可以下棋。”千叶源问:“苏逸,你围棋怎么样?” “我不会下围棋,但小时候和我妈下过斗兽棋。”苏逸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只用半个小时就下赢了我能遇见的所有兽,我相信不管什么棋,我了解规则之后只需要几个小时便可以了然于心。” “那还缺一个……”千叶源皱眉:“射箭和弹弓我都不会耶。” “这个怎么样?”夏羽在密密麻麻的项目栏中指出了一项。 “嗯?这是……”千叶源看了过去:“跳……跳舞?可是我不会呀。” “苏逸教你喽。”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苏逸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我会跳舞的?” “那天在雾隐村的时候,你喝醉了,找了一根钢管就开始了……”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苏逸捂脸。 “那小夏羽你报什么?”千叶源问。 “哼哼。”夏羽微微一笑。 “弹珠,还有弹弓,这两个我很擅长。”夏羽道。 “这两个我也还行。”苏逸眯眼:“那第3个呢?” “嘶,好像确实没有我比较熟悉的第3个项目。”夏羽苦恼道。 “那我就替你决定了。”苏逸指向了一个项目:“两人三足。” “这……”夏羽刚想说自己不行,在那个世界参加校运会,玩两人三足的时候,每次都把自己同行的那个人绊倒在地,但苏逸捂住了夏羽的嘴。 “比赛明天才开始,我们现在赶紧去练习一下吧。”苏逸浅笑道。 第72章 千叶源和苏逸 经过了一晚上的“特训”之后,夏羽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唉,夏羽啊。”苏逸无奈的捂脸:“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手脚这么不灵活的兽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力气那么大,稍微扯一下就能把我拽飞出去。”夏羽捂着屁股:“昨天我摔了三四次,感觉尾巴骨都要断了。” “现在没什么用了,已经要开始比赛了。”苏逸指向了前面。 活动举行得异常盛大,整个城市都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大马路上,五颜六色的彩灯交相辉映,犹如繁星点点,璀璨夺目。街头巷尾,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处高台之上,已经有两名兽人站在了台上。 “第1个项目是剑术比赛。”一个嗓门特别大的兽人站在了舞台之上:“两对情侣分别会给我们带来如何精彩的表演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千叶源和苏逸站在了舞台上。 同样站上擂台的兽人微微一笑,瞬间拔剑:“单纯的剑术比拼,不能附带任何的魔法,你们应该知道规则。” “当然。”千叶源点了点头:“苏逸。” 苏逸慢吞吞从耳坠中拿出了一把剑:“这是我的剑。” 那两只兽人定睛一看,噗嗤一声,捧腹大笑了起来。 “木……木剑!”一只兽人笑的捶地板:“你莫不是来搞笑的?” 千叶源叹了口气。 昨天他带苏逸去了城里面最好的铁匠铺,希望能够打造一把剑临时用一用,结果苏逸一用力就把所有碰到的武器都给捏碎了,无奈,只好让苏逸用自己珍藏多年的木剑。 苏逸面对二兽的嘲讽,却是不经意的一笑。 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剑。 “剑术对决,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四兽瞬间飞在了一起。 千叶源手中的长剑犹如蛟龙出海一般,在他的挥舞下,剑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的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停滞和拖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移动,剑影重重,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真实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眼前飞速掠过,仿佛他已经与剑融为一体。 “这个橙色的小狗有点难缠,先对付那个拿着剑的外行吧!”二兽对视了一眼,同时脱离了千叶源的束缚,各拿剑向着苏逸冲了过去。 苏逸浅浅一笑。 这把木剑的木头可不是普通的木头。 而是“虚穹幻木”! 这种木头生长在蛮荒之域的正中心,100年才能长高一厘米。 像这个将近一米的木剑,至少也得是历经了1万多年的岁月。 他在百年前游历蛮荒之域的时候,里面的居民把他给惹毛了,一气之下就砍下了被他们奉为神木的虚穹幻木,这个时候这个木头才刚长到了一米多,回到恶龙之岛之后,他看着这个木头不知道该拿来干什么,索性就找了一个龙族最好的木匠,将它刻成了一个剑的模样。 看着两把银晃晃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苏逸拿着木剑,漫不经心的往前面一扫。 呼啦! 骤时掀起了一阵狂风,将二兽及其他手中的剑全部掀飞了出去,掉下了舞台。 “你!你用了风元素!” 二兽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愤不平的看着裁判。 “我没有感知到他用了元素的魔法,这阵风确实是他凭自身的力量挥出来的。”裁判道。 苏逸嘿嘿一笑。 这就是这把木剑的特性。 挥动的时候可以形成一个长达5米的震波,基本上可以让敌人猝不及防。 千叶源和苏逸成功拿下了第1个项目的比试。 第二个项目,下棋。 夏羽蹲在舞台底下,拿着一个上面贴着“千叶源和苏逸加油!”的横幅,不断的挥舞着。 “你看看人家,正室和小妾的关系处理的多么好啊。”周围的兽人窃窃私语,夏羽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我不是我没有……”夏羽僵着脸,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千叶源看到了这个夸张的横幅,也是无奈的一笑,随后转身专心的对弈。 苏逸是昨天刚学围棋的,千叶源不指望他能赢下一局,只要自己这一局赢了,就算苏逸输了,也就还会加赛一轮,届时只要自己再赢下一局就行。 就在千叶源思考棋路的时候,一只软乎乎的爪子搭在了他的肩上。 “苏……苏逸?”千叶源转过头惊讶道:“这……就输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兽了?”苏逸慎了千叶源一眼:“我赢了。” “你赢了?”千叶源瞪大了眼睛,回头一看,那个被苏逸打败的男选手披头散发的抓着脑袋。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下了10年的围棋了,你居然在前200手就预测了我的所有行动,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男选手发狂大叫。 苏逸回头,抬起了两爪:“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男选手气愤的咬牙的吱哇响,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男选手输了,千叶源对面的选手被影响了心态,轻而易举的就输掉了对局。 第三轮是舞蹈,这是夏羽帮千叶源选的。 “哎,你看那个兽太,长得不错嘛,而且还多才多艺。”台下观看的观众看着千叶源窃窃私语。 “你说,要不要我一会去搭讪一下?” “你疯了!人家是有男朋友的。” “嗨呦,这算什么?我是一个很传统的兽,我可以当小……” 千叶源此时并没有开启超强感知,所以也听不到台下的观众在说什么。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骂了夏羽几句之后,就在台上扭了起来。 这是和苏逸的双人舞蹈。 自己堂堂第三小队队长,居然也要来当舞姬了。 这个音乐是夏羽连夜编出来的,夏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这个绝对适合双人舞。 好像叫什么……危险派对? 千叶源越跳脸越红,在台下的观众看来却是愈发的可爱。 不出意外的,千叶源和苏逸的双人舞得了mVp。 提前晋级决赛。 “太棒啦!源源!苏逸!你们跳的真好!可以直接c位出道了。”千叶源和苏逸下台,夏羽手舞足蹈的欢呼道。 他刚才已经提前用手机把视频都录下来了,如果能够发到网上的话,肯定爆火。 只不过这里没有卫星,更没有网络。 “我……我跳的真的还可以吗?”千叶源捏着手指,扭捏道。 “这是配合度比赛,不是技巧性比赛。”苏逸伸出手指抬起了千叶源的下巴:“只要配合度高,就算你四肢僵硬,半身不遂,也会给你很高的分数的。” “呃……所以我跳的不好是吧。” 夏羽和苏逸都默契的转过了身去,避免回答这个问题。 千叶源脸一黑:这一定会被面前的两兽笑话好几年的。 “你好啊,小美人。” 就在苏逸和夏羽打算准备一下接下来他们组合的比赛时。一只强壮的兽人来到了千叶源的身后,从后面搭住了他的肩膀。 “你……你是谁?”千叶源皱眉道。 “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要不……抛弃了你的那男朋友,跟我走。”兽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一抹哈喇子就要滴在千叶源的头上。 千叶源眼神冰冷。 “你们想对我的老婆干什么?”就在千叶源要有所动作,苏逸一把将千叶源扯到了身后,警惕道。 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苏逸,兽人哈哈大笑。 “小矮子,这个小美人给你就是暴敛天物。我qi大huo好,你的那个恐怕还是小孩子吧。” 苏逸眼一沉。 “你开个价,把它卖给我如何?”兽人道。 “行啊,我们去商量商量吧。”苏逸指了指拐角处几个被房子挡住的空地:“商量商量嘛。” “行。”兽人眯眼,断定了苏逸没有什么强大的实力,便跟他走了过去。 “诶!”千叶源想要追上去,夏羽拉住了他。 “万一苏逸起杀心了怎么办?”千叶源急道:“虽然那个兽人调戏我,但是罪不至死,万一……” “没事的,苏逸有分寸的。” 来到了空地上,苏逸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了四下无人。 “你要对我说什么?”兽人抱胸道。 苏逸咧嘴:“我接下来还有比赛,抓紧时间吧。” 苏逸话音刚落,娇小的身体瞬间膨胀。 兽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瘫坐在了地上。 苏逸的体积急剧增大,像是从一个微小的种子突然长成了一棵参天巨树,甚至遮住了天空,让阳光都无法穿透。 不止如此,苏逸的身体也开始了惊人的变化。 他的背部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撑开,一对巨大的翅膀猛地伸展出来,翅膀上覆盖着一层柔软而坚韧的羽毛,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原本褐色的毛发也在瞬间变得短而顺滑,如丝般柔顺地贴在他的身体上,与他那庞大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 苏逸的真身! 不再是那个可爱酷帅的兽人形象,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西方龙,这只龙身躯庞大,鳞片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龙形态的苏逸微微一笑。 “听说你qi大huo好?” 第73章 夏羽和苏逸 苏逸重新变回了小兽太的模样,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后面,之前调戏千叶源的那个兽人已经站不稳了,不明的黄色液体流在了地上,他的腿一颤,摔落在地。 他已经彻底疯了。 “你……你把他怎么了?”千叶源战栗道。 “哼哼,他要是惊吓过度得了失心疯了,北冥城的法律应该没办法治我吧。” “嗯哼,北冥城现有法律确实没有说因为惊吓导致疯癫的判决案例。”千叶源点了点头。 “夏羽,我们的项目要开始了。”苏逸微笑。 夏羽:o(*≧▽≦)ツ 来到了舞台之上,夏羽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兽群,腿还是有一些止不住的发抖。 这一项比赛,是弹珠比赛。 夏羽在另外一个世界,可是一个玩弹珠的老手,夏羽匍匐在地,手指一弹,弹珠就飞了出去,击到其中一颗弹珠之后弹了一下,反弹后又击中了另外一颗弹珠。 “呜呜呜!刚才是玩假的,现在才玩真的。”被赢走弹珠的那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兽人哇哇大哭了起来。 “好吧,好吧,再来一局。” “……” 苏逸手里拿着一大把弹珠,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插不上手。 很快,几兽的弹珠就通通被夏羽赢走了。 “大丰收耶。”夏羽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嚷嚷的弹珠袋子,喜笑颜开。 “你怎么这么会玩弹珠啊?”苏逸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之前也没见你玩啊。” “这是秘密。”夏羽莞尔一笑:“就像你也不肯告诉我你的秘密一样。” 苏逸一愣。 “你不是鳄鱼。”夏羽道:“那你究竟是什么呢?” 第二项比赛,弹弓。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将橡皮筋拉满,悬停在了耳边。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目标。 面前是10个玻璃瓶。 按照打碎玻璃瓶的个数和时间计算冠军。 “嗖!” 一阵锐利的破风声传来。 弹丸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后面的墙上。 夏羽惊掉了下巴:“这不科学!” 夏羽慌张的再次拉动皮筋,又一连射了9个,结果连玻璃瓶的边都没扎到。 裁判举着装满玻璃瓶的袋子站在旁边,感觉这一轮应该是不用换瓶子了。 “唉,一个都没有射中,看来这一场比赛是输定了。”夏羽沮丧的站到了苏逸的身边。 他忘记了,他在那个世界打的弹弓,可是既有红外线又有矫正器的,而这个世界的弹弓只是一把普通的木质弹弓而已,准头也没有那个世界的合金好用。 “这个原来是弹弓吗?有点意思。”苏逸好奇的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V字型上面挂着皮筋的东西。 “苏逸,你就放松去打,我们这一轮败局已定了。”夏羽脸色不好看。 毕竟他一个都没中。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夏羽只是眨了一个眼的功夫,眼前的10个瓶子瞬间碎裂。 裁判、所有的参赛选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速度之快,就好像是瓶子自己同时炸裂的一般。 夏羽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可以塞得下一个鸵鸟蛋。 苏逸手上拿着的弹弓,皮筋已经冒出了一缕黑烟。 “呼,记分吧。”苏逸潇洒的将弹弓丢给了夏羽。 “这……这……用时1秒,虽然你的伴侣一个瓶子都没有打碎,但是你10发全中,并且用时最少,恭喜你获得了弹弓比赛的冠军!”裁判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上面的肉,确认并不是做梦之后,才惊讶的宣布道。 “我去!有挂!” “没关就是没开是吧?” 其他参加弹弓比赛的选手狠狠的将弹弓摔在了地上,愤愤的跺脚。 最后一项比赛!两人三足! 夏羽的脚和苏逸的脚缠绕在了一声,两只兽屏息凝神,裁判手中举着一把大大的火铳。 “轰!” 火铳的前端冒出了一条火蛇,所有的情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冲了过去。 除了夏羽和苏逸。 “夏羽!抬右脚!不对,抬左脚!先别急,先别急!跟我来,跟我来!121!121!” “一你妹啊!”夏羽破口大骂:“你先等我站起来再动行不行?” “哎呀,来不及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要冲到终点了。”苏逸脸色一沉:“夏羽,你忍一下。” “啊?”夏羽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苏逸便摆出了起跑的姿势。 “what are you doing……” “唰!” 苏逸瞬间奔跑了起来,一脸懵逼的夏羽倒在地上,一路摩擦。 “呜哇!快停一下……呸!吃到草了!喂喂喂!我们已经赢下两个项目了!这个项目输了,我们也可以晋级决赛!不用这么拼吧!”夏羽脸朝下,那张可爱的脸在地上不断的摩擦着,不停有沙土或者是草进到他的嘴里。 “本王……本……本兽可不喜欢输!”苏逸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硬是把两人三足变成了负重单人赛跑。 他的腿上绊着一个120斤的沙袋(夏羽牌沙袋,你值得拥有),却依旧健步如飞。 在一路夏羽的惨叫和叫骂声中,苏逸甩开了其他人一大截,顺利到达了终点。 “裁……裁判!你看他们呀。” 其他的选手到达终点之后,跪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你看他们是两人三足吗?你看他们那个跑法对劲吗?” 裁判叹了一口气:“他们的绳子还绑在一起呢,这样是符合规定的。” 哼,两人三足,只要实力够,直接把人公主抱起来冲到终点也是可以的。 夏羽和苏逸毫无悬念的拿下了三个项目。 现在,三兽都拥有可以进行大决赛的资格了。 “芜湖!你们说大决赛的奖品会是什么呢?”回客栈的路上,夏羽兴致满满的说道。 “一般来说……应该会是什么宝石吧?”苏逸满不在乎道:如果要宝石的话,你做了王妃,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有没有可能会是一件很好的法器或者兵器呢?”千叶源畅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少族长竞选就又有了一份把握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苏逸浅笑:“今天我们三个兽,一共6局比赛,全部拿下,在青岚村大出异彩,你们都要成明星了,不得好好下个馆子庆祝一下?” “好主意!夏羽你请客。” “诶?为什么我请?我除了养苏逸还得养你,这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嗨呦,别那么小气,你可是千万富翁……” “……” 北冥城,昭告镇,帝村,昭告犬族族地。 族长犬宣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昏昏欲睡。 “族长!” 一声禀报声将犬宣吓得一激灵。 “说了多少遍了,敲门!敲门!”犬宣不高兴的瞟了禀报之兽一眼:“什么事?” “恶龙之岛的老龙王来了一封信!”下人哆嗦着,将信封双手捧着呈了上去。 “恶龙之岛?”犬宣一惊,不敢怠慢,急忙接了过来,拆开信看了下去。 越看,表情越凝重。 “怎么了?”下人问道。 “老龙王说,他的儿子,也就是未来的龙王,失踪在了北冥城。”犬宣长出了一口气:“叫我们务必将他找到,只要找到了,就愿意与北冥城缔结友好关系。” “龙子?就是那个苏……” “呼,这都哪跟哪呀?”犬宣气鼓鼓道:“少族长迫在眉睫,结果现在还得让我去帮他找儿子。” “还有……族长,还有一周半的时间,北冥城就要举行诗词大会了。”下人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要赶紧进行装饰呢?” “这个让工部的人去做就行了。”犬宣摆了摆爪子。 “工部?工部部长,就是那个叫哈夫的哈巴狗吗?” 第74章 决赛开幕 夏羽从客栈的床上醒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给千叶源盖上被子,再把苏逸搭在自己肚子上面的大腿挪开,翻身下床。 苏逸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推了一下千叶源,千叶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 “才早上6点……”千叶源将枕头盖在了脸上。 “时间也不早了。”夏羽道:“8点可就要开始大决赛了,我们能不能拿到大奖,就看最后的努力了。” “可是我们连大决赛是什么都不知道。”千叶源坐在床上,双腿叉开。 “你们不懂,一天之计在于晨,我们提早起来,准备准备。”夏羽将手掌伸出,掌心向下:“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夏羽话说的斗志昂扬,希望其他两兽也把手掌盖在他的手掌之上。 等了半天不见回声,才发现千叶源和苏逸又已经睡着了。 “千叶!苏逸!” …… 三兽穿戴好之后,来到了比赛的现场。 已经有不少的兽人在那边等待,现场叽叽喳喳的,十分吵闹。 “欢迎各位来到远古森林。”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悬浮在半空中,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我是本次比赛的主持人,也是你们的裁判。现在,我将向你们介绍游戏规则。” 话音落下,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首先,这片森林中散落着各种法宝,这些法宝有的可以增强你们的力量,有的可以帮助你们恢复伤势,还有的甚至拥有改变战局的能力。你们需要在森林中寻找这些法宝,并利用它们击败对手。” “其次,进入森林后,你们的修为将会被压制到最低等级,这意味着你们无法依赖平时的力量,只能依靠智慧、技巧和法宝来生存。” “最后,比赛的目标很简单——活下去。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夏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修为被压制的感觉。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实力的较量,更是一场智慧与意志的考验。 千叶源环顾四周,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而苏逸则是一脸轻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场游戏。 “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森林。 夏羽、千叶源和苏逸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森林。脚下的土地柔软而湿润,四周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给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感觉。 “我们得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制定计划。”千叶源低声说道。 “计划?不如直接行动。”苏逸耸耸肩,“反正法宝散落在各处,随便找找看呗。” 夏羽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片开阔地带,那里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边可能有线索。”夏羽指着石碑说道。 三兽迅速向石碑方向移动。途中,他们遇到了几个其他参赛者,但都选择了避开。毕竟,在比赛初期,贸然开战只会消耗彼此的实力。 说好听一点,这是一个明智的战略选择,说难听一点…… 就是苟分仔。 当他们来到石碑前时,发现上面的符文竟然在缓缓发光,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到来。夏羽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符文,顿时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 “这是……某种指引?”千叶源惊讶地说道。 “看来这片森林并不只是单纯的战场,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苏逸若有所思地看着石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兽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躲入附近的灌木丛中。只见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少年匆匆跑过,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身后紧跟着两名追击者。 “看来有兽已经开始了。”千叶源低声说道。 “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夏羽点头同意。 他们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同时留意着石碑上的符文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发现,这些符文似乎在指引着通往某些法宝的方向。 “我们该行动了。”苏逸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去哪?”夏羽问道。 “往北边,那里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波动。”苏逸指向北方。 三兽开始向北方前进。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法宝,把夏羽的眼睛看的都花了。 “那个不错!那个也挺好!哇,那个好精致啊,这个我也想要!”夏羽大喊道。 “很多精美怀里的法宝都是放出来迷惑你的,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苏逸道:“你捡了,不仅占用了你本来就不多的空间,也会让你使用有用的法宝变慢一点。” “啊……原来是这样吗?” “现在的战况非常的激烈。”千叶源竖起了耳朵。 在开启超强感官的时候,千叶源的耳朵会竖得高高的,就像一只短耳兔一样。 “我已经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惨叫声。”千叶源道:“如果遵循夏羽所说的苟分仔原则的话,我们现在最好不要与他们直接起正面冲突,法宝的消耗是有限的。” 夏羽和苏逸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夏羽问。 “现在我们的首要工作就是多捡一点法宝。”苏逸道:“我们的修为都被封印了,除了我们基础自带的战斗技巧以外,影响战局最大的变量就是法宝。 我的体质很特殊,可以感应到法宝的好坏,接下来寻找法宝的工作就交到了我的手上,千叶负责警戒,聆听四面八方的声音以及闻四面八方的气味,尽量避开参赛选手。” “那我呢?那我呢?”夏羽兴奋的扭了扭屁股,等待着苏逸派发任务。 “你……呃,你……活着就好。” 夏羽的脸拉了下来。 第75章 大逃杀!叫我多宝道人 苏逸蹲在潮湿的苔藓地上,指尖轻轻戳着面前一株开得妖艳的紫色蘑菇。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歪头对千叶源说:“这朵蘑菇好像在对我笑呢。” 千叶源走到了苏逸的身边,小声回答:“《奇毒百解》上说,这种蘑菇会释放致幻孢子,看到它的人会产生幻觉。” 苏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夏羽正倒挂在树杈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有款游戏越打越年轻,就是手机和平精英……” 他突然一个空翻跳下来,正好落在三兽中间,笑嘻嘻地说:“那我刚才看见一只会说话的向日葵是不是也是假的?它还邀请我去参加下午茶呢!” 【你tmd植物大战僵尸玩傻了吧!】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三人都是一愣,随即苏逸耸耸肩,“看来游戏开始了。” 他随手抓起地上一根枯枝,像是拿玩具一样随意。 “枯树枝能用来干什么?”夏羽有一些好奇的问道。 “对我而言,只需要一根枯树枝就可以和顶级的剑士相比。”苏逸嘿嘿一笑。 夏羽撇了撇嘴。 靠,又被他装到了。 千叶源的鼻子在半空中嗅来嗅去。 “你在闻什么?莫非散布在原始森林里面的法宝有味道吗?” “既然他是被兽刻意安排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面的,就势必会沾染上兽的味道。”千叶源眼前一亮:“看前面!” 千叶源飞奔而去,在一棵大树下面的树洞里掏出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玉简,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这是‘冰魄符’,能短暂冻结周围五步内的敌人。”苏逸走上前,仔细的看了一眼,说道:“看来这场游戏的主办方还是挺舍得的,这是一款不错的法宝。” “呜呼!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夏羽蹦到一棵巨树下,扒拉开一堆藤蔓,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件法宝,一把刻满古老纹路的青铜短刀。 “哇!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举着刀乱挥,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苏逸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别乱来啊,傻小子,你要是引刀自宫了,那可就牛逼大发了。” 他仔细打量那把短刀,眉头微皱,“这不是普通的武器……是‘影噬匕首’,可以吸收使用者的灵力转化为暗属性攻击。” “听起来很厉害嘛!”夏羽乐呵呵地把玩着匕首,苏逸越看夏羽把玩匕首,越是心慌。 “这里的法宝非常的多,看来这情人节的底蕴还真是足。”苏逸道:“如果能够获得冠军的话,就可以把所有的法宝都给带走,这对我这种家常万贯的来说,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收获……” 就在苏逸说话的时候,千叶源突然神色一紧,“有兽来了。” 他说得很轻,却让另外两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三个身影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银甲的少女,她的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面,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少年。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夏羽手中的匕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她身上的银甲,是一个法宝。”苏逸小声说道。 “这三位小朋友,可否将你们手上的那把青铜匕首交给我呢?”少女微微一笑。 “这么不客气的吗?”千叶源皱眉:“都不客套一下,明抢啊。” “跑?”夏羽眨眨眼。 “战?”苏逸勾起嘴角。 “先确认对方实力。”千叶源眯起了眼睛:“我们的修为都被压制了,万一对面捡到了好的法宝, 那我们肯定会被打的很惨的。” 银甲少女突然抬手,一道寒光直奔他们而来。 千叶源立刻甩出冰魄符,蓝色光幕升起的刹那,寒光撞在屏障上炸裂成点点星火。 “是‘霜月针’,带冰系毒素。”千叶源脸色凝重。 苏逸浅笑道:“掩护我三十息。”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夏羽挥舞着影噬匕首冲向另一兽,千叶源站在原地,冰魄符脱手而出。 战斗在密林中激烈展开,法宝的光芒与咒术的余波交错闪烁,仿佛一场璀璨却又危险的烟火盛宴。 几刻钟之后,所有兽都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两声咳嗽,三只兽从地上站了起来。 夏羽揉了揉肩膀:“太阴险了,那个家伙还用猴子偷桃!幸好我闪的快。” “嘶哈。”千叶源咬牙:“赢的可真不容易。” 苏逸道:“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怎么也躺地上了?” “我插一嘴。”千叶源道:“他是唯一一个从容不迫的,但是你攻击的时候,不小心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夏羽:“……” 原始森林之外,犬宣一口茶喷了出来,笑得人仰马翻。 “呃……族长大人。注意形象。”茶馆老板无奈的捂脸。 “咳咳,还真是没想到,千叶源这个混小子,居然还能交到如此有意思的朋友。”犬宣饶有兴趣的继续观看:“一只是豺,也就是他之前有提到过的击败螨虫首领的夏羽吧,另外一只……” 犬宣愣住了。 另外一只……这个种族,他怎么前所未见啊? 头上还有两只犄角。 该不会……呃,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恶龙之岛的龙王刚叫他找儿子,结果龙子就这么快就送上了门。 犬宣一下子不淡定了。 原始森林的上空阴云密布,乌黑的天幕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卷起满地枯枝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中高大的古树遮蔽了阳光,只留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洒在潮湿的地面上。 发育了有两个小时了,现在三兽的身上都挂满了法宝。 “呼啊。”夏羽身上穿金戴银的,走起路来哐哐哐哐的响。 “为什么不会给我们标配一个背包或者空间之石呢?”夏羽一撩挡住自己视野的那个法宝头饰,抱怨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提前把空间之石上交的原因。”千叶源道:“为了游戏的平衡,如果有人捡到了太多的法宝的话,对战场的局面就是碾压性的,而不让我们带背包和空间之石,一方面也是限制我们捡到法宝的数量。” 苏逸轻轻一笑:“他确实限制了我们的法宝数量,甚至还压制了修为,但是自身的体术,也是决定游戏胜利的关键。” 随后苏逸嘴巴一张,吐出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警惕!”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狠狠地钉入了地面,赫然是一柄锋利的飞镖。 千叶源迅速蹲下身子,双手撑地,眼神微眯,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耶嘿?”夏羽还没反应过来,苏逸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踹倒在了地面。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身影悄然现身。 那兽手持一柄短刀,目光冷峻,显然不是善类。 苏逸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跃出。 他在半空中翻转一圈,右手一挥,一柄小巧的匕首从袖中滑落,稳稳地握在掌心。下一秒,他已逼近敌人,匕首直取对方咽喉。 那兽反应极快,立刻横刀格挡,两件武器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苏逸借力后退,落地时已然拉开距离,脸上仍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喂,你们那边打得怎么样?”夏羽突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别人吃了没。 千叶源没有回答,耳朵一动,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向另一侧的树影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支箭矢破空而出,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入身后的大树上。 “有埋伏!”千叶源低声提醒。 果然,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名弓箭手正缓缓拉弓,目标正是他们三人。 千叶源扔出的石头直直的砸在了一个兽人的鼻尖,兽人惨叫了一声,从树上跌落了下去。 苏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猛地向前冲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绳索,甩手间便缠住了对方的脚踝。 “捆仙绳!” 他用力一拉,那灰色斗篷的兽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还未等他起身,苏逸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手中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认输吧。”苏逸淡淡地说。 那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却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我要向你讨一点利息。”苏逸嘿嘿一笑,指了指黑色斗篷的兽人。 见到苏逸的笑容,黑色斗篷的兽浑身一颤,捂住了自己的身体:“你……你要干嘛?这只是个游戏,不能触发战败cg的。” “你这身黑色斗篷很帅,脱下来给我。” 一分钟后,一丝不挂的兽人大哭着被传送到了场外。 就在苏逸满意的将黑色斗篷折好,拿在手上的时候,一声厚重且辽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原始森林。 “当前玩家剩余,10名!” “看来,要到决赛圈了。”夏羽微微一笑。 第76章 决赛圈的法宝对轰 苏逸将搜刮到的法宝挂在了身上,夏羽浑身满满当当的,活像一个埃及艳后。 如果有bgm的话,他可就要来一段埃及摇了。 夏羽皱着眉头,原始森林被一片结界覆盖,而此时,结界已经不断的缩小,驱使着所有参赛人员向着原始森林的最中心走去。 “踏马的还缩圈了……”夏羽张大了嘴巴。 “话说这么多的法宝,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呀?”夏羽将东西收好之后,插嘴道。 “所有的法宝都被誉为神明降下的神赐。”千叶源头也不回:“哪怕是族长犬宣,亦或是其他城市的城主,都没有办法自我制造法宝的能力,但是京城的白虎兽王,永夜,可以一试。” “如果没有什么人可以制造法宝的话,这么多的法宝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夏羽疑惑道。 “传言道,世界上有一个神国,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神兽。”千叶源道:“法宝就是这些神兽沥尽心血炼制的,最近一次的神兽下凡,好像还是在兽域的一条山谷内,号称貔貅。这是记载在史书上面的,也无从考据了。” 夏羽点了点头:像兽域如此的辽阔,有这么一些神话传说也很正常。 貔貅?那会不会有谛听?青龙朱雀,白虎呢?哦,好像兽王就是白虎,会不会和这些神兽有关系呢? 夏羽甩了甩脑袋,苏逸好像对神兽的传说不感兴趣,自顾自道:“前面好像就是原始森林的中心了,剩余的7位参赛人员应该也就在那里了。” 此时,原始森林的正中心,三对情侣正在对峙。 其中一个也是左拥右抱,剩下两对则是比较正常的一男一女。 “我说,还有最后那三个兽还没有露面呢。” 左拥右抱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兽人道:“现在他们估计躲在暗处,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呢,难道你们忍心自己辛辛苦苦的心血被别人做了嫁衣吗?我提议,我们先结成同盟,把躲起来的那三个兽找到,先让他们出局,我们再正式对抗。” 其他两对兽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脸上有疤的兽人微微一笑。 他毕竟是三个人,此时他的大老婆和二老婆就站在他的两边,唯一有威胁的就是同样为三个兽的苏逸他们,只要解决了这一对组合,自己就能占据人数优势,轻而易举的解决掉剩下的两对组合。 森林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逸站在一处高坡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的褐色毛发随风飘动,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还真是有意思。”他低声说道,语气轻佻,“修为被完全压制,只能靠法宝对轰……啧,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以你的实力,修为还能被压制吗?”夏羽扭头问道。 “不能,所以我还得自我封印。”苏逸道。 千叶源站在他身旁,神情严肃却不失可爱。他的毛发比苏逸稍亮一些,垂落在耳边,眼神清澈如水,带着一丝天然的正经感。 “哇!我带了好多法宝呢!有炸药符、迷魂烟、还有超级无敌大锤子!”夏羽蹲在地上,清点法宝。 “那叫震爆锤……” “只要我们存活到最后,是不是这些都归我们了?” 苏逸看着他,忍不住摇头笑道:“你这家伙,能不能稍微稳重点?场上可是还有七个人呢,能够存活到现在还不出局的,都是有点水平。” 千叶源点头附和:“没错,而且剩下的七人中,有三对情侣。他们之间的配合可能会更加默契,我们必须制定好策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法宝爆炸的火光和雷鸣般的巨响。三人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苏逸眯起眼睛,观察着场上的局势。“看来他们已经打了很久了,体力应该消耗了不少。我们可以趁机出手,一举拿下他们。” 千叶源点头:“不过我们要小心,他们的法宝威力都不小,尤其是那个用符咒的家伙,他的攻击范围很广。” 夏羽则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地喊道:“让我来试试我的新法宝吧!”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出去,手中挥舞着一枚巨大的炸弹符。随着一声巨响,炸弹符在空中炸裂开来,形成了一片浓烈的烟雾,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趁着烟雾的掩护,苏逸和千叶源迅速接近敌人。 苏逸掏出一枚小巧的飞镖,瞄准对方要害,精准投掷而出。与此同时,千叶源则施展了一种特殊的法宝——一面镜子,镜面反射出强烈的光芒,瞬间干扰了敌人的视线。 “快退!”女子大声呼喊,但为时已晚。苏逸的飞镖已经命中目标,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千叶源趁势追击,手中的镜子再次发挥作用,将剩余的一兽逼入死角。 夏羽也加入了战斗,他的大锤子重重砸下,砸下的一瞬间,便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震波,将那一名参赛人员击倒在地。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干得漂亮!”苏逸拍了拍夏羽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你的炸弹符这么厉害。” 千叶源则冷静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埋伏在暗处。”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正是剩下的两对情侣,每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为首的是一名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他的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根权杖,上面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欢迎来到决赛圈。”刀疤男子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让我们看看,你们能否撑到最后。”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空气中充满了杀意。苏逸、千叶源和夏羽对视一眼。 我们中计了! “把你们引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刀疤男子微微一笑,地上刚被打晕的那对情侣居然迅速站起来。 “我的回天符厉害吧!”刀疤男子笑道。 “给我们的法宝不是赝品,算你有点良心。”那对情侣道。 “三个小朋友,以为苟到最后就无敌了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苟分仔的下场。”刀疤男笑道。 “呦吼!以为把我们包围了,就有必胜的把握了吗?”苏逸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法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要说的是,我们三个兽把你们包围了。” 千叶源紧随其后,而夏羽深吸一口气,挥舞着大锤子,冲向敌人。 战斗再次爆发,法宝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森林。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苏逸取下了项链,微微一笑:“鸿门造化珠!” 项链上面的一个珠宝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落地的一瞬间,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混沌风暴,将三只兽人卷入其中。 “这玩意儿不对劲,快撤!”兽人大惊,一个使用了疾步之靴,才逃离了风暴,另外两个还来不及使出法宝,就被吸入了风暴之内。 “奇怪了,这个长着犄角的小朋友,对于法宝的熟练程度怎么会这么高?”刀疤男子脸上阴晴不定:“先给我集火攻击他!他一看就是攻!” 此时已经有两兽淘汰出局,剩下的除了刀疤男以外的四兽,咬了咬牙,手中拿到的法宝瞬间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4个法宝同时迸发出了攻击。 苏逸冷冷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不躲不闪,就在快要命中的一刹那,千叶源从天而降,手中撑着一把大伞,伞间对着四兽。 “乾坤混元伞!” 千叶源将伞倒置,就如同一个盾牌一般,将所有法宝的攻击尽数吸收以内。 “夏羽!”千叶源大叫。 身后的夏羽踩上了千叶源的肩膀,手中拎着震爆锤,在空中稳稳的翻了一个跟头,狠狠的一锤向着四兽的中心砸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黑塔。 刀疤男子坐不住了,一把揽住了自己的大老婆和二老婆,脱离了战场,而没来得及离开的那对情侣就没那么好运了,震爆锤砸向地面的一瞬间,掀起的震波将二兽都震晕了过去。 随着二兽渐渐消散,他们已经出局,被传送到了场外。 “看来现在是3对3了。”苏逸微微一笑。 “哼,我们是主角,不可能输的。”夏羽得意叉腰:“如果我们输的话,老陈醋一天十更。” “胡言乱语。”刀疤男冷笑:“你真觉得,我将你们引诱至此。只是为了团灭你们这对情侣吗。” 苏逸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是为了团灭你们所有兽。”刀疤男哈哈大笑,而此时,苏逸他们的四周,亮起了符文。 “伏羲八卦阵!” 苏逸看着四周的八个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暗叫不好。 第77章 夺魁 “可恶啊,我们不知不觉竟然落入了他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面了。”苏逸咬牙:“难怪他给了之前的其他一对情侣真的回天符,就是为了获得另一对情侣的信任,如果他们解决掉我们的话,他就会马上开启阵法,把同盟解决掉,如果我们赢的话,他也会开启阵法,把我们解决掉。” “我们没有法宝可以抗衡吗?”千叶源扭头问道。 “伏羲八卦阵,阵法一旦成型,想要破解,十分不易。”苏逸摇头道:“不过,并不代表着我们没有办法,逃出这个阵法。” “诶?”夏羽眼睛一亮:“还有救?” 苏逸晃了晃脑袋,褐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一边用脚尖轻轻画着地上的卦象,一边歪着头思考。 “乾三连,坤六断……”苏逸稚嫩的声音哼着古老的口诀,眉头却微微皱起。 “嗯...确实是上古时期的伏羲八卦阵。”一直站在一旁的千叶源认真地分析道:“根据《周易》记载,此阵暗合阴阳五行生克之理,若要破解……” 千叶源轻轻按住夏羽毛茸茸的脑袋,露肩工装衣的领口别着枚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从坎位出去!”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起来,刀疤男子伸出二指,正式发动了伏羲八卦阵。 整片符文瞬间转为猩红,八道卦象如同活物般游走纠缠。 三个兽太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背后玄武岩壁渗出暗绿色苔藓,转眼凝结成狰狞鬼面。 “先天八卦逆向运转……” 苏逸喃喃道:“一会等我信号,你们把所有攻击性法宝,全部启用!” 苏逸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几乎无人察觉,他的瞳孔由褐色慢慢变为了红色。 千叶源忽然抓住他手腕:“你瞳孔......” “别管那么多。”苏逸甩开对方,从风衣摸出柄青铜错金小刀。 刀刃割破指尖时,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太极图案。 夏羽看着漫天血色符文突然静止,耳边传来细碎的玻璃碎裂声——那些漂浮的卦象正在龟裂。 “你在干什么?” 千叶源的声音混在阴风里,带着某种玉石般的冷硬。 苏逸没回答。他踩着断裂的卦象跃上半空,毛绒绒的肉垫脚脚踏过乾、兑、离三宫,手中血珠化作引线点燃整个阵法。 下方传来夏羽惊慌的喊叫,像是隔着水幕传来的闷响。八卦阵开始坍缩,无数卦象如万花筒碎片般涌入他胸前的玉佩。 当最后一道震宫消失时, 坠落时听见两个男孩的呼喊,却分不清是谁在叫。地面升起白雾,隐约看见千叶源掐诀的手势,还有夏羽挥舞着发光的桃木剑。八卦阵残存的符文缠绕在三人周围,像被风吹散的经幡。 “刚才你用了本命精血。”千叶源突然开口,他半跪在地上,四周是缓缓消散的符文:“这样会折寿。” 苏逸摸了摸口袋,那柄青铜刀已经碎成齑粉。 伏羲八卦阵的光芒黯淡了下来,象征着伏羲八卦阵被彻底破解。 “这只是个游戏,居然用本命精血破解我的伏羲八卦阵,tmd这么狠吗?”刀疤男子目瞪口呆:“你他妈要这样子的话,冠军让给你了。” “走吧。”他说着向前迈步:“反正我折得起,折个十年二十年而已。” “你几岁呀?”千叶源不放心的一问。 “我们这一族的平均寿命5000+”苏逸凑到千叶源耳边小声道。 “呃……好吧。” 苏逸和千叶源、夏羽三兽不怀好意的走向了刀疤男。 刀疤男没了手段,咽了咽口水:“我……我已经认输了,你们要干什么?虽然我脸上有刀疤,但实际上我是一个很善良的兽。” “先别管这有的没的。”苏逸指了指刀疤男手中的符咒:“把伏羲八卦阵给我。” 刀疤男嘴角抽动了一下,乖乖的将手中的8张符咒交给了苏逸。 “还有别的法宝,通通交出来,刚才为了破解你的伏羲八卦阵,我们亏损了不少法宝呢。”苏逸道。 刀疤男咬牙,还是乖乖的递了上去。 “最后一个要求,脱衣服。”苏逸面无表情道。 “你要干什么!你真是饿了,旁边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小兽太不要,要我这个肌肉男干什么?”刀疤男吓了一跳:“口味也太重了吧!而且你是弯的,我不是,当着我两个老婆的面不好吧,而且这可是全城直播。” “你想哪去了!”苏逸骂道:“我要你的衣服。而且我不是弯的,我是个双。” 刀疤男哑口无言,只好把衣服脱了下来,这是一件带帽兜的卫衣,整体是灰色的,由于刀疤男是一个肌肉爆表的成男,所以这一件卫衣也很大,三兽中没有符合的size。 从今以后,青岚村流传着一个传说:情人节的比赛中,有一个选手,打败了兽之后就会扒去对面的衣服,吓的好几年没兽敢穿衣服去比赛。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夏羽看着苏逸脸上浮现着满意的笑容,将衣服折好夹在咯吱窝下面,眼皮抽动了几下:他算是明白苏逸为什么收藏了那么多的衣服了。 tmd的剥衣狂魔啊! 放在他的那个世界高低得是一个都市怪谈。 随着三兽叮铃哐啷地将所有的法宝挂在身上之后,三束光投射而下,直直的照在了三兽的头上。 “恭喜!苏逸!千叶源!夏羽!获得了本次大逃杀的冠军!同时也是情人节的最后赢家!让我们用掌声祝贺他们!” 夏羽的眼前一阵风云变幻,神志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人声鼎沸的舞台上。 台下,整个青岚村的兽人们发了疯的鼓掌。 “咳咳……”夏羽咳嗽了两声:“那个,这个荣誉不只是我一只兽……” “小夏羽,你的发言很公式话耶。”千叶源小声耳语道。 苏逸眯着眼睛,将宠溺的感觉埋藏于心里:“感觉怎么样?” “嘿嘿,万众瞩目的感觉,还不错呢。”夏羽点了点头。 等到主持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夏羽站在台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枯燥的讲话终于结束了。 夏羽的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金色奖杯,苏逸将他扛在了肩上,向着观众们展示了起来。 “大奖呢?大奖呢?”下台之后,夏羽激动的扭着身体,问主持人道。 “大奖就是……”主持人眯眼一笑:“豪华情趣客栈,两个月免费入住!” 夏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们这个情趣客栈是连锁店,整个北冥城,大部分城市都有的。”主持人顺了顺夏羽的毛:“在断云村,帝村也都开有分店。” 主持人掏出了一张卡:“凭借此卡免费入住哦。” “入你妹啊!” 夏羽捏着这张房卡,浑身颤抖。 累死累活了一整天,就给我这个? 还tmd是情趣套房? 里面该不会有……咦惹! 苏逸微微一笑:“挺不错的呢,我们带出来的这些法宝已经是稳赚不赔了,没想到还有附赠的惊喜。” 千叶源虽然红着脸,但还是小声嘀咕道:“至少接下来的旅程……不用花时间去找客栈了,不是吗?” 夏羽回眸看了苏逸和千叶源道:“你们想住?” “我当然没问题了。”苏逸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我……我也可……”千叶源脸上的红润颜色更加深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 “那就住!”夏羽咬牙,他奶奶的,辛苦赢下来的奖品,还有不住的道理? “走吧!办入住去!”夏羽哼道。 来到了这家客栈下面,这家客栈装饰的灯红酒绿,一眼看过去就和其他的客栈不一样。 夏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递上了房卡。 客栈的前台接过了卡片,看了后面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晃晃悠悠的苏逸,和揪着衣角,使劲躲避旁人目光的千叶源,露出了一副可以开车的微笑。 “如果想要鱼囊泡的话,柜子里面有……” “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住一晚!简简单单的睡一晚而已!”夏羽一拍桌子。 “哦,我懂~我懂~”客栈的前台捂嘴道。 夏羽:“……” 第78章 洁身自好 夏羽磨磨蹭蹭的拿着客栈的钥匙上楼,苏逸跟在后面,用一股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夏羽。 幸好苏逸有几分姿色,不然放在现实生活中,夏羽肯定要报警的。 “你……你该不会……”夏羽咽了口口水:“喜欢我吧……” “哦,你觉的嘞。”苏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挑。 “你……你要是今晚忍不住的话……得……得对我负责!”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房门:“再说了,你先对千叶源干那种事情,他身体结实,禁造!我的话……可以等一等嘛。” “放心吧。”苏逸将指头按上夏羽的鼻尖,贴在夏羽耳边,呼出了一口气。 夏羽感受到了耳朵上面传来温热的呼吸,浑身一颤。 “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我不会越界的。”苏逸微微一笑。 “真……真的?”夏羽抬头,亮晶晶的眼睛在客栈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的斑斓。 “当然,我像是那种会欺男霸女的人吗?”苏逸耸了耸肩。 “像……” 夏羽默默在心里吐槽,随后抬头:“所以,你喜欢我……吗?” 夏羽心脏怦怦直跳,他简直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要问这种事情也等时机正确的时候问啊!现在在哪?情趣客栈耶! 如果苏逸一个冲动……自己明天估计站都站不起来了! 虽然夏羽有一点忐忑,但还是有一些期待。 苏逸斜视了夏羽一眼,浅浅一笑:“喜欢。” 夏羽一股热流冲上的脑门,他的鼻血简直要喷了出来。 “我……我……”夏羽在眼睛里面转着圈圈,整个兽七昏八倒。 苏逸捂嘴一笑,推开客栈的门走了进去。 冷静!冷静苏逸!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走进去!保持你那不苟言笑的模样!记住!你是龙皇!要霸气!绝不能露出初次告白时的娇羞模样! 青岚村不愧是被誉为情侣之城,情趣酒店做的实在是太好了,爱心形状的蜡烛,暖粉色的灯光,无一不在渲染着爱意。 夏羽终于缓过了神来。 夏羽嘟着嘴:苏逸……是对自己告白了吗? 这场合不太对劲吧! 在客栈的门口告白? 电视剧里面的花海呢?夕阳呢?潮汐呢?通通都莫得了。 夏羽鼓着腮帮子,上去狠狠的拽住了苏逸:“不行!” 苏逸一愣:“你拒绝我?” “不是!是拒绝你这次表白,啊不!是拒绝你这次表白的形式。”夏羽理所当然的叉腰:“太草率了!鲜花呢?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可不接受,这次告白不算!等你准备好了再告白吧!” 苏逸哈哈一笑。 这下夏羽陷入了纠结。 怎么办……如果自己……被苏逸拿下了,千叶源怎么办? 在此之前,夏羽一直以为苏逸喜欢的是千叶源呢。 夏羽张了张嘴,拽了拽苏逸,指向了正在好奇四处打量的千叶源。 苏逸看向了千叶,心想:这夏羽就这么主动让自己纳妾吗? 苏逸点了点头。 夏羽松了一口气:同意我和千叶源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这个世界是有三妻四妾的,并不稀奇,大家关系这么好,也没必要搞纯爱那一套,再说了,老陈醋已经写过纯爱了,放飞一下自我怎么了? 夏羽这样想着,嗯!等我完成击败恶龙的任务之后,就把千叶源和苏逸都收入后宫! 两只兽人跨服聊天,想表达的意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但是互相的理解却又莫名其妙的对上了。 算了,皆大欢喜吧。 劳累了一天了,两兽躺在了床上,夏羽咬牙蜷缩在苏逸的怀里。 踏马的!怎么这床这么小? 千叶源已经自告奋勇在地上打地铺了,没想到两兽睡一张床也挤得要命。 夏羽在苏逸怀里蠕动了几下,想要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结果尾巴居然轻轻的扫过了那个地方。 苏逸浑身一颤,将下巴抵在夏羽的脑壳上面:“这种氛围,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可不要再挑逗我了,不然的话……” 夏羽吓得不敢动弹了。 翌日。 谁也没睡好。 三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回到了百吨王旁边。 拉开了车门,一个接一个的上了车,夏羽崩溃的将脑袋抵在了方向盘上面。 “好困……” “那要不我来开吧!”千叶源道:“你这样子可是疲劳驾驶了。” “你行吗?” “嗯,看你看了这么久,我已经基本上会了。” “你有驾照吗?” “啥?” “无证驾驶,pass!”夏羽在胸口处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科二过了吗?你就开。” “让我试试吧。”千叶源道。 夏羽犹豫了一下:昨天晚上那个垃圾床,让自己确实没有睡好,这里的路面又不像他那个世界的公路平坦,出了事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时间紧急,让千叶开车,或许确实是一个选择。 夏羽将方向盘交给了千叶源,千叶源打火挂档一气呵成。 “这个法宝可真有意思……”千叶源眼睛里面亮出了亮光,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夏羽也难得的靠在了苏逸的肚子上面,睡了一个好觉。 很快,货车油箱见底了,而前往帝村的途经之路,的最后一个城市,断云村,到了。 夏羽揉了揉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灯火璀璨的城市。 “走吧。”千叶源嘿嘿一笑,将车停了下来。 距离刷新物品的能力,冷却时间还有一天(需要等价交换的),百吨王也已经没有油了,看来需要在这个城市度过一天了。 这座城市依山傍水而建,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空气中飘荡着茶香和各种小吃的香气,街边的小贩们热情地吆喝着。 夏羽眯了眯眼睛。 庞大的城市里面,有一座通天塔,极其的醒目。 “那个塔……”夏羽问道。 “哦。”千叶源道:“据说塔内藏有远古流传下来的神秘典籍。塔身由一种会散发淡淡蓝光的特殊石材砌成,夜晚时分远远望去宛如一根擎天玉柱。” 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特色呢。 夏羽点了点头,满脸的兴奋。 作为一个特别喜欢旅行的人,体验多元的文化是他毕生追求的事情。 耳边传来商贾们的讨价还价声,还有街头艺人演奏的悠扬乐曲。 这里的兽人们穿着各色服饰,既有本地的传统长衫,也有来自异域的华美锦袍。 “这里是断云村,是整个北冥城的经济中心。”千叶源将手肘搭在了夏羽的肩膀上:“大部分的外国客人,都是来这里交易的。城东有一个整个北冥城最大的集市,不仅卖有各种各样有趣的收藏品,而且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古典法宝,不过我劝你晚上最好不要去城西那些小巷子。那里鱼龙混杂,据说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暗中进行……” 介绍了一会儿之后,千叶源回头微笑道:“你想先去哪里看看?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哦。” “你来过?还很熟悉?”夏羽疑惑。 “嗯呐。”千叶源点了点头:“每年我回帝村汇报工作的时候,总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一来二去,这里成了除了帝村和尊源村以外我最熟悉的城市了。” “那就去城东看看吧!”夏羽道:“你不是说那边有一些古典吗?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就要开启诗词大会了,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多买一点书复习一下。” “很有觉悟嘛。”千叶源赞许的点了点头:“苏逸,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我回客栈睡一会儿。”苏逸伸了个懒腰:“在百吨王上面的时候,夏羽一直压着我的肚子,害得我都睡不好,我要赶紧去补补觉了。” 夏羽腼腆的挠了挠头,将卡交给了苏逸:“我们有两个月这个商号的客栈入住特权,你知道这座城市的情趣客栈在哪吗?” “找人打听一下不就得了……”苏逸接过了卡,晃悠了几下,独自离去了。 “找人打听……”夏羽皱着眉头,念了几遍之后,猛然抬头:“喂!你随便找人打听情趣客栈在哪里,会被当成变态的!” 不过苏逸已经走的没影了。 第79章 癫狂的兽人 夏羽看着一眨眼就消失在他眼眸中的苏逸,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快速离开的苏逸嘴角划过了一抹笑容。 他上一次来断云村的时候,就知道了,这边有一家酒馆,酿的酒特别美味!如今好不容易又回来了一趟,自己肯定得去品尝品尝的。 自己的酒量差,为了防止在他们面前出洋相,自己偷偷去喝,然后再委托人把自己送回客栈就好了,被子一盖,明天早上起来,谁也不知道自己喝酒了。 另一边,夏羽和千叶源来到了一个集市上面。 “哇塞,琳琅满目耶。”夏羽吃惊的看着偌大的集市,就跟在灵溪村,亦或是尊源村的,不知道庞大了多少倍。 “断云村的贸易往来是最频繁的。”千叶源微笑道:“这里被誉为北冥城通向世界的窗口。” “咳咳,这些东西可以等回来的时候再逛,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一些古典,温习一下,准备一周之后的诗词大会。”夏羽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那里是书籍区。”千叶源指向了一个位置。 夏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睛一亮。 那里琳琅满目的放着许多的书籍,不仅有纸质的书籍,甚至还有不少的竹简。 “我来看看,北冥城的文学水平如何?”夏羽嘿嘿道。 “北冥城可是五大城市中最重视文化的哟!也是文化最为昌盛的。”千叶源道:“放心的看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要不先来看热销榜第一的书?” “我看看嗷。”夏羽眯着眼睛拿起了一本。 “《霸道老爷爱上我》?”夏羽看清了那一本书上面写着的名字,眼睛瞪大。 “不……不好吗?”千叶源紧张道:“那来看看热销榜第二的书。” 夏羽赶忙从千叶源的手上接了过来:“《战神归来,发现女儿竟然住狗窝?一怒之下,率3000将士一起住进了狗窝》?” “书名还挺长的。”千叶源道。 夏羽愤愤的将书放回了书架上面。 这tm的就是文化最为昌盛的国家? 他有一点头晕:他不知道诗词大会会遇上怎样歪瓜裂枣的对手,总感觉把那个世界的唐诗宋词说出来是玷污了先辈。 就在夏羽在一堆的书籍里面翻找几本可以看的时,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队气势磅礴的身影。他们身着一袭黑色的玄甲,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战士。腰间的长刀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透露出一股无法忽视的杀意。 这些将士们的面容被黑色的面纱所遮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冷漠而威严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能引起地面的震动,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集市上面的商贩,看到了这一队人,他们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惊恐和畏惧的神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们是?”夏羽捏着书,有一些疑惑:作为北冥城经济最为发达的城市,难不成还有黑道势力吗? “他们是离人。”千叶源开口道。 “啥?啥人?” “离人。”千叶源道:“我之前有说过,兽域是由5个国家构成的,北冥城,西玄城,东墨城,南貅城和京城,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武装力量,包括军队。 虽然这5个国家文化不同,风俗各异,但是在蛮荒之域的长时间的侵扰下,早就团结一体,为此为了统一维护5个国家的治安,5个国家的代表召开了会议,成立了一个统管五国的机构,叫做赋离人。” “赋离人?” “嗯,里面的成员统称为离人,相当于是极为强大的游侠,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光光是5个城市内的各种犯罪分子,还要负责潜入敌方的国家打探情报,在战争来临的时候更是要抵御外敌。”千叶源道:“非常的厉害。” 夏羽有一些理解了。 相当于是锦衣卫呗!或者米国的FbI。 “源源,你这么强大的实力就没有考虑过去当离人吗?” “我觉得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千叶源微微一笑:“我守好我的那个城市,不也是一种尽忠职守吗?” 夏羽点了点头。 “不过,离人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一点奇怪的。”千叶源嘟喃道:“他们要解决的麻烦,一般都至少得是跨国的麻烦才行,作为北冥城经济最为发达的断云村,会有什么麻烦需要离人出动呢?” 等到离人走远之后,夏羽并没有将插曲放在心上,转头看起了书架上面的一本书。 “嗯,也就这本《穿越福瑞世界,把要击败的恶龙养了》有点意思。”夏羽啧啧称奇。 就在他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之际,突然间,一阵异常尖锐刺耳、近乎癫狂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夏羽身旁轰然炸裂开来。 这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疯狂,让人毛骨悚然,如同夜枭的嘶鸣,又似恶鬼的咆哮,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是世界末日的预言,又像是对死亡的宣判:“大家都得死!都得死!” 听着这不安言论,夏羽眉头一皱,觉得被扫了心情。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脏兮兮类似乞丐的兽人匍匐在书店的旁边,整个人目光呆滞,嘴里不断的喃喃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用理他,他估计是末世文看太多了吧。”书店的老板探出头来瞄了一眼,早已就见怪不怪:“一个月前就在这了,赶也赶不走,我索性顺便卖起了末世文,有他做氛围,销量还不错呢。” “这位先生。”夏羽吐出了一口气:作为经受过9年义务教育,并且小时候看少儿频道天天播放公益广告的夏羽,天生有善良的品格,他决定查看一下这位先生需不需要一点帮助。 脏兮兮的乞丐呆滞的双眼看了一眼夏羽,突然,他整个人死死的盯着夏羽。 夏羽被这只兽人的目光吓到了。 千叶源警惕的站在了夏羽的身边。 “我……我终于等到你了!”乞丐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这句话已经在他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和激动,那是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得到释放的表现。 夏羽不禁想起曾经见过的一个人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场景,但即便是那个时候,那个人的激动程度也远远不及眼前的这个乞丐。乞丐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喜悦、是感动、更是对命运的一种感慨。 “你是唯一能够拯救兽域的人。”乞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夏羽的双臂。 夏羽吃了一惊。 如果是别的小说的主角的话,他们肯定会只把这个当做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不放在心上。最后酿成大祸。但夏羽不一样,他是从那个世界穿越来的,他知道,在小说中,当一堆正常人中,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人时,一定要时刻的留意那个不正常的人。 “你说,你说,我都有听着。”夏羽皱眉制止住了拔剑的千叶源。 听到夏羽如此配合,乞丐也始料未及的愣了一下,随后一抹激动的心情浮上脸庞。 “听着!兽域要完蛋了!只有你能救我们!” “兽域……要完蛋了?”夏羽吃了一惊:“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是一个实力非常弱的兽,如果能造成兽域毁灭的威胁的话,我显然是没有办法对付的。” 兽域一共5个国家,面积相当于他那个世界的亚洲那么大,就连苏逸也没有办法将其毁灭。 “不不不!”乞丐使劲的摇晃着手指:“不只是兽域要完蛋了,是蛮荒之域、恶龙之岛,要一起完蛋了!” “我看到了,但是我看的不真切,窥探天机是需要付出命数的,我折寿了50多年,终于窥探了一部分的天机。”乞丐道:“你会遇到9个无比称心的朋友,对应命途:【守】、【媚】、【窃】、【戮】、【癫】、【皇】、【隐】、【醒】、【绘】,如今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命数,你已经找到了两个朋友,你一定要找到其他的七个,阻止这场危机。” 乞丐越说越崩溃,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液,翻着白眼。 “我再损耗20年,帮你窥探出这9位贵人的身份……” “稚童,戏子,梁上君。 杀手,疯子,龙之皇。 间谍,更夫,惊鸿客。” 兽人嘴角咧出了一副癫狂的笑容:“这是属于你的故事,这是你必须找寻的伙伴,你已经找寻了其中之二,剩下的,一定要找到,他们会与你为伴。 这中间难免有牺牲,难免有凋零,纵使你拥有有利于这个世界的法则与力量,也无法改变。 兽域,就靠你了!” 第80章 帝村 如同乞丐般的兽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口吐白沫,整个人站在原地抽搐了起来。 “快来!快来!在这!” 几道吆喝声响起,夏羽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之前那几个经过的离人,纷纷从腰间拔出了武器,冲过来围成了一个圈,包围住了那个乞丐,把夏羽和千叶源隔绝在外。 “大预言家淽枫先生。”离人之中,一个身后披着厚厚的黑色斗篷,看起来略显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我现在以你散播危险谣言的罪名逮捕你。” “逮捕我?凭你?不够,不够。”淽枫摇了摇头,原本抽搐的身形缓缓平息了下来:“为什么没有人会相信我呢?为什么?我是兽域最伟大的预言家,我预言了12次关于兽域的灾害,无一没有应验。但这一次和前面的不同,这一次是真的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威胁!” “不管如何,你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便断言兽域的毁灭,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我以赋离人【晨曦】小队队长,代号“星落之刃”的名义,今日将你逮捕!” 夏羽默默道:“星落之刃?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是离人的代号。”千叶源回答道:“离人要应对形形色色的威胁,为了防止被人事后报复,每一个兽加入赋离人的时候总部都会取代号。”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看向了星落之刃,眼睛里面居然闪出了一丝向往。 星落之刃冷冷的看着淽枫,腰中印有7颗星辰的唐横刀拔刀出鞘。 淽枫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的实力就算是各大国家中较为翘楚的高手也不敢轻视,如今要是他发起疯来,自己带的这些人估计还真扛不住。 “要我束手就擒也行。”淽枫开口道,随后他指了指夏羽:“如果他同意我被逮捕的话,我就乖乖跟你走。” “啊?”夏羽一脸懵逼。 “嗯?”星落之刃二脸懵逼。 “你说吧,不管你说出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淽枫道:“我已经用了120年寿命的代价,终于察觉到了模糊的因果之中,唯一能够改变大局的人是你,之后我又用了80年寿命的代价,把你窥探出了你此生能够一起解决危机的九大贵人的命途和身份,如今我折寿了200年,已经没有太多剩余的时间继续帮你窥探天机了,我已经没用了。” 夏羽这下扭捏了起来:如果这个乞丐说的是真的话,人家可是用了他的半条命才告诉了自己那么关键的信息,如果自己同意人家被逮捕的话,好像良心上说不过去。 星落之刃皱着眉头看向了夏羽。 淽枫可是连北冥城城主犬宣都极为重视的兽,今天居然会听一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屁孩的话? “那……那就稍微……被抓一下吧。”夏羽吞吞吐吐道。 “抓一下就抓一下,什么叫做稍微抓一下。”淽枫笑道,走上前摸了摸夏羽的脑袋:“你不用太过自责,我被抓了之后,他们也是把我送回我的宅邸,你是我的预言中唯一能够改变毁灭结果的兽,你的所有选择,我都对你照听不误。” 说罢,淽枫径直走到了星落之刃面前。 “【晨曦】小队队长,代号星落之刃,我淽枫,向你自首。”淽枫抬起双手,双手合拢,乖乖受缚。 星落之刃诧异的抬头看了淽枫一眼,手下举过木枷,将淽枫锁了起来。 星落之刃终于缓过神来,在木枷上面贴上了禁锢法力的封条,目送手下将淽枫押走。 “你好……” 夏羽扯了扯星落之刃的衣角,星落之刃转过头来,看见了夏羽:“你好啊,小朋友。” “被抓走的那个兽,是怎么回事?”夏羽问。 这作为机密,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不过淽枫能够乖乖受缚,还是因为这个小朋友的原因。 星落之刃吐出一口气,不打算隐瞒:“他被誉为五洲第一预言家,同时也是被兽王永夜称为世界最伟大预言家的淽枫,他曾经预言了12项兽域的灾害,无一没有应验,包括蛮荒之域的突袭、天外陨石的攻击、突然的干旱和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雨,他全部都预言到了,因为有他的预言,兽域得以提前准备,从而避免了大量的伤亡。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一直嚷嚷着完了,一切都完了,问他原因,他也只能含糊不清的说出一两句……为了防止他引起恐慌和骚乱,我们赋离人总部决定出动小队暂时将他逮捕。” 夏羽点了点头,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听他这么说的话,这个乞丐可不是普通的兽人,他可是兽域最伟大的预言家! 如果他说世界快要毁灭的话,那多半就是真的。 而他居然说阻止这个世界毁灭的契机在于我? 开玩笑吧。 我就是一个跑1千米都会大喘气的高中生,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能够毁灭世界的威胁,估计吹一口气自己就化成灰了。 他给我提示了什么? 9个贵人? 夏羽思考着。 “千叶源,你唱过戏吗?你干过小偷吗?或者你当过杀手吗?”夏羽回头问道。 戏子,梁上君,杀手,这都tmd什么身份啊! “都没有。”千叶源好笑道:“如果我是刚才那只兽人预言的九人之一的话,我大概率是“稚童”吧。” “那苏逸很明显了,是“龙之皇”。”夏羽皱眉道。 千叶源原本毫不在意,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 夏……夏羽,知道苏逸……是龙了? 不过夏羽还在沉思,就是思考的方向有点不对劲:莫非我的后宫莫非又要扩展7人? 就算我有这个心,我的身体也不答应啊。就算我有这个胆,我的肾也不接受啊。 塞不下,根本塞不下。 带着疑问,夏羽和千叶源走在了回客栈的路上。 夏羽边走边和千叶源谈论着其他7人的事情,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巷子里面传来了喧闹声。 “快哉!快哉!” 几声大笑声传来,夏羽莫名感觉这个声音有一点熟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苏逸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旁边好几个兽人抬起他的双手双脚,却根本抬不动。 苏逸胡乱挣扎了一下,几个兽人就被甩了出去。 “嗨呦,公子,你委托我们把你送回客栈,就不能乖乖的听话吗?”领头的捂着脑袋,十分的头疼。 这个家伙耍起酒疯来,还真是恐怖,四五个人都抬不动他。 “你好。”夏羽点了点领头的后背:“我们是这个醉鬼的朋友,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他委托你们如果有委托费的话会照付的。” “哦,你们是这家伙的朋友吗?真是太好了!这个家伙喝醉了之后,一有人靠近想把他送回客栈,他就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吓死我了!再给我10倍的钱,我也不干了!”领头的摆了摆头,领着那四五个兽人一起跑了。 夏羽叹了一口气,走了上前:“苏逸。” 苏逸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了眼前的兽人,浑身一颤:“夏羽!” 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失态,苏逸一吓,酒醒了大半。 “跟我回去。”夏羽抓起了苏逸的爪子,苏逸不敢不从,老老实实的跟在夏羽后面。 第二天,苏逸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颠簸的货车上了。 千叶源在前面开着车,夏羽盘腿坐着,苏逸就躺在夏羽的大腿上。 “吓!怎么……我穿越了吗?昨天你不是把我领回客栈了吗?”苏逸一激灵,从夏羽腿上窜了起来。 要穿越也是我穿越。 夏羽翻了个白眼。 “你昨天睡下之后,说着梦话,在床上又蹦又跳的……”夏羽咬牙切齿:“差点把人家情趣客栈给砸了,我就给你喂了一点断肠药……” 苏逸大惊失色。 “好吧,其实是安眠药。”夏羽道:“我发誓,我真的很想给你喂断肠药。人家老板把我们给轰出来了,只能连夜赶路咯。” 还好从另一世界带回物品等价交换的能力刷新了,夏羽直接要了一大罐的柴油,有一个蓄水池那么大,放在了货车的车厢里面,估计接下来几万公里都不用担心没油了。 夏羽还特意把驾驶室和货车车厢凿通了,这下,真成一个大型房车了。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已经渐渐驶离了断云村的地域,眼前,帝村已经在茫茫的平原之中,缓缓显现了出来。 现在距离诗词大会,正好还有一周的时间。 夏羽吐出了一口气。 长途跋涉的终点,诗词大会的比赛地点,昭告犬族的族地,北冥城的首都。 帝村。 终于到了! 在晨曦初露之际,整座城市如同苏醒的巨龙。 青石铺就的十里长街上,早市已经热闹非凡,商贾们操着各地口音叫卖着新鲜瓜果和时令蔬菜。 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酒楼茶肆纷纷打开雕花木窗,飘出阵阵茶香与佳肴香气。 城中最高处的望仙阁巍峨耸立,金瓦飞檐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九丈九尺高的朱漆宫门缓缓开启,身着锦绣官服的犬族兽人们鱼贯而入,准备朝会。 护城河上七十二座白玉桥连接着外城,每座桥头都蹲踞着雕刻精美的石狮。 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两旁商铺林立,丝绸庄里陈列着来自不同城市的锦缎,珠宝行中摆满了别国进贡的明珠。 说书人坐在茶楼二楼的雕花栏杆前,手持折扇娓娓道来英雄传奇。街心处一群孩童追逐嬉戏,手中风筝在蓝天上翩翩起舞。 西市的狐狸带来的西玄城琉璃器皿,猫族女子佩戴着璀璨的宝石项链在街边起舞。 东市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新出炉的宝剑寒光四射。 南市的水榭歌台飘来琵琶曲,画舫上游人举杯畅饮,欣赏两岸美景。 暮色降临时,整座城市亮起万千灯火。酒楼上的红纱灯笼随风轻摇,勾栏瓦舍里传出丝竹之声。 城门楼上更夫敲响铜锣,悠远的钟声回荡在夜空,为这座不眠之城奏响安眠曲。 这就是帝村,北冥城的首都,一个汇聚了天下繁华、承载着万邦来朝梦想的盛世之都。 第81章 帝村风云志 夏羽站在了帝村的大街之上,目瞪口呆的瞪大了嘴巴。 这也太tmd繁华了吧。 在他的那个世界,他也没少去古风小镇游玩,而且他还去过很多的古代电视剧的拍摄基地,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和这里繁荣的气象相比。 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辽阔而广袤,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舞榭歌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悠扬的音乐和婀娜多姿的舞者让人陶醉其中。 高楼大厦林立,气势恢宏,彰显着这座都市的繁荣与辉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无论是精美的手工艺品,还是美味的食物,都让人感受到这座都市的繁华与富庶。 “这……这就是帝村吗……”夏羽完全怔在了原地。 他很难想象,在科技如此落后的兽域,究竟是如何完成这一座神迹的? 苏逸打着哈欠,跟在了夏羽的屁股后面,千叶源拉起了夏羽的爪子,打算带他去好好的游览一番。 “让一让!” 一声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叶源和夏羽牵着的手急忙分开,从他们两个中间窜过了一个背着书箱的急切的兽影。 “他怎么这么着急呀?”夏羽惊讶的问道。 “哦,他应该是来参加诗词大会的考生吧,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开始诗词大会了,现在整个帝村的便宜的客栈可以说是兽满为患。”千叶源解释道:“诗词大会如果能够获得名次的话,可以直接入朝当官。” “这么好?”夏羽惊讶。 “相比起京城通过科举落第的选拔方式,北冥城已经算是十分的仁慈了。”千叶源浅笑道:“你不知道,要想在京城当官的话,那至少得熟背厚厚的10本书。” 千叶源用指尖掂量了一下厚度。 看着夏羽呆愣在原地,千叶源捂嘴轻笑:“被吓到了吧!” 夏羽撇了一下嘴。 大哥!我可是高三牲!你在跟我比背书? 才十本2、3厘米厚的书?这不是妥妥的福利局吗? 就他那个世界内卷的那个样子,估计有人为了高考得背个四五十本书吧。 “曾经帝村的诗词大会走出了一个诗仙。”千叶源道:“他随口吟诵,便是千古绝句,将北冥城所有关注此事的兽人都迷的神魂颠倒,小夏羽如果有实力的话,也会成为整个北冥城兽人的偶像哦。” “哼?不就是随口吟唱绝句吗?我也行。”夏羽冷笑一声:“我本是辅助,今晚来打野,区区三万天,试试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 “不错不错……”千叶源呆愣原地,半天才抹了一把汗,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很……很有音韵……” 切!凡兽怎么能欣赏本少的至高风雅? 夏羽将双臂枕在了脑袋后面,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在青岚村获得了情趣酒店的入驻特权之后,夏羽已经不用到一个地方就需要去找客栈了,倒是多了几分游玩的时间。 往路边一瞅,只见无数的选手挤在几家廉价的客栈门口,不停的向前面挤着,争夺着有限的房间。 夏羽一愣:“有必要吗?他们都快要打起来了。” “唉,小夏羽你不懂。”千叶源叹了口气:“很多的参赛选手都是穷考生,家里面砸锅卖铁才凑足了路费,让他们来到帝村进行比试。对于自身的吃住都是能省即省,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比赛就是一切了……” 夏羽呆愣原地。 自己集他那个世界全部如同群星璀璨一般的诗人的作品于一身,可以说拿下比赛的胜利毫不费劲,可是自己这样子…… 算不算作弊呢…… 是不是对一些拼死苦读……无数个日夜寒窗,只希望能够一战成名的选手有一点不公平呢。 夏羽沉默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夏羽无时无刻不在利用他那个世界的智慧,从而在这个世界得到便利。但是第1次,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源……源源,我不想,参加诗词大会了……”夏羽低着头站在原地,吞吞吐吐道。 “你怎么了?”千叶源见夏羽情绪不对,急忙问道:“没错,那些选手是很可怜,但是因为技不如人输给你,你一点都不需要有负罪感的。” “不是。”夏羽摇了摇脑袋,握住了千叶源的爪子:“唉,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要参赛。” 千叶源凝视着夏羽的双眸,许久,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 夏羽诧异:“你怎么……一下子就同意了。也不问我一下。” “我尊重你,你不去比赛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千叶源道:“我作为朋友,要做的,只有支持你,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夏羽听到这句话,鼻子一酸。 “走吧,如果不参加诗词大会的话,就可以省下很多的复习时间了。”千叶源微笑道:“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带你和苏逸好好的在这里游玩了,这里可是北冥城的首都,好玩的好吃的可数不胜数呢!” “好哦!”夏羽欢呼道。 就在千叶源和夏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木牛流马的轰鸣声。 两兽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木牛流马如鬼魅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的兽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毛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兽人快步走到千叶源和夏羽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你好,千叶先生,这位想必就是夏羽先生吧!”说罢,他对着两兽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 接着,兽人直起身子,抬手一指身后那辆车门大开的轿车,继续说道:“族长有请二位,请上车吧。” “族长大人?”千叶源道。 “源源,这是?”夏羽问。 “这是族长身边的信使,平时也负责招待外宾。”千叶源道:“我还和他比较熟,他叫溢舟,你叫他舟叔就好。” “舟叔好。”夏羽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真有礼貌,少夫人果然不错……”溢舟点了点头,猛然捂住了嘴:靠!差点说漏嘴了!还好眼前的两兽没听到。 “只邀请我们两个去吗?他呢?”千叶源指向了苏逸,苏逸懒洋洋的瞟了一眼,并不在意:“这是昭告犬族的家事,我去不去无所谓。” “咳咳。”溢舟有一些忌惮的看了苏逸一眼:“族长有吩咐过,先不要带他过去。” “好吧。”千叶源回头:“苏逸,你找个地方闲逛一会儿吧,我们一会就回来。” “注意安全。”苏逸点了点头。 “走吧。”千叶源牵着夏羽的手,一起坐上了车。 木牛流马风驰电掣的驶离了街道,不一会这里又恢复了兽满为患的模样。 苏逸耸了耸肩,跑到一旁的集市上面东挑西敛去了。 之前夏羽说他的告白没有诚意,他现在可要好好的挑一个礼物了,不对!挑两个,如果千叶源竞选少族长成功的话,那么我给他送礼物的名义顺势对他表白,他肯定遭不住!如果失败的话,就让他躺在我宽大的胸脯上面,尽情的哭泣吧,到时候再顺水推舟安慰一下,就又拿下了…… 苏逸嘿嘿的想着。 …… 夏羽双膝并拢,两腿放在膝盖上,一动都不敢动。 天……天天天呐! 他马上要去见昭告犬族的族长了! 这可是一国的领导人啊!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都没有过如此殊荣。 “源源,你快点帮我看一下,我的眼角有没有眼屎?毛发顺不顺?我的小西服有没有地方开线了?”夏羽紧张的问旁边的千叶源。 “哈哈,放心吧,族长犬宣大人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你不用把他想象的很有威严。”千叶源见到夏羽滑稽的模样,也是一笑:“你看暗星魔女都那样的性格了,犬宣大人会高冷到哪去?” “可是……总得要体面一点吧。”夏羽小声嘀咕。 族地越来越近,夏羽透过木牛流马的车窗,已经可以看到如同齐天之柱一般高耸入云的建筑了。 关键是不止一个,而是如同钢铁丛林一般,密密麻麻的林立了好几个。 “每一栋大厦,都代表着不同的部门。”千叶源解释道:“最高的那一栋大厦,就是犬宣大人所在的地方。” 第82章 奇才 木牛流马缓缓开进了族地之内,夏羽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下了车之后,夏羽和千叶源跟在溢舟的屁股后面,夏羽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害怕自己东张西望会显得有一点贼眉鼠眼,却又忍不住想要到处的看一眼。 这条走廊异常漫长,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走廊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装饰得极为华丽,彰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奢华感。 走廊的两旁,排列着精美的浮雕,这些浮雕栩栩如生,它们描绘了各种场景和人物,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非常精细,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每隔几米,就会有一盏火桩矗立在墙边,为整个走廊提供照明。火桩上的火焰燃烧得旺盛而稳定,将走廊照得通亮。 夏羽越走越忐忑,捏着衣角,连走路都变得不自然了。 长廊的尽头,是一台高高的台阶,台阶之上,有一个高高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的,就是昭告犬族的族长,北冥城的城主,犬宣。 “族长。”溢舟道。 犬宣坐在王座上面一动不动。 溢舟翻了一个白眼,显得异常的无奈,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族长!” “嚯!”犬宣从睡梦中惊醒,整理了一下仪态:“孩子们到了?” “嗯。”溢舟将身后的两兽让了出来,夏羽好奇的抬头看了过去,王座上的那只兽,年龄看起来居然就和他和千叶源那么大。 不过,夏羽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他可以察觉到,眼前这个“兽太”,浑身散发出的令人胆寒的威严。 夏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夏羽见过族长。”夏羽道。 千叶源表情古怪,犬宣噗嗤一笑:“我们这没这习俗,实在想打招呼的话,半跪就行了。起来吧,地板挺脏的。” 夏羽愣在了原地,察觉到其他兽人那种绷不住的表情,夏羽的脸上羞红了一大片。 “今日叫你过来,实际上是为了答谢之前帮助小千叶解决了螨虫军团入侵的事情。”犬宣道:“你不仅保护了北冥城边境尊源村数百万百姓的安危,而且还让小千叶安然的回来了。你想要任何的奖赏,我都会尽力的满足的。” 夏羽仰头:“呃……其实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啦……” 夏羽现在是一个富兽太,而且还有从另外一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基本上也算是什么都不缺了。 “居然不索取回报吗……”犬宣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不过我们昭告犬族一向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我们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帝村留一个官职给你。” 这下,四周昭告犬族的族兽们都不淡定了。 帝村! 帝村的官职! 铁饭碗不说,而且还是北冥城首都的官职!这个奖赏也太大了吧! 但实际上他们也知道,夏羽配得上这个奖赏,如果当初让螨虫军团进驻了尊源村,就是将数百万百姓的性命握在敌人的手里。 “等一下……”还是有一个兽人提出了异议:“我觉得,夏羽小友绝对配得上这个奖赏的分量,但是赠与官职,是不是有一些不妥?夏羽小友确实勇气可嘉,智勇双全,但是并不知道治国安邦的能力如何,我觉得还是需要考验一下的。” 犬宣听罢,也点了点头:“爱卿,你认为,要怎样考验夏羽?” “不是一周之后就有诗词大会了吗?”兽人道:“不如让夏羽小友参赛,如果能获得名次的话,也能说明他对得上这个奖赏。” 夏羽眼皮直跳。 作诗和治国有半毛钱的关系呀! 犬宣若有所思,随后问道:“夏小友,你怎么看?” “不好意思,恕难从命。”夏羽道:“不瞒族长您说,其实我一开始是打算报名诗词大会的,后来因为一些我难以出口的原因而放弃了,所以很显然,我并不会去参加。” “族长大人。”千叶源开口:“夏羽绝对有才华,他不去参加诗词大会,一定会有他自己的原因。” 周围的兽人哄笑一堂。 “嚯啊,原本报名了,结果放弃了。不就是说明自己没能力嘛。” “呵呵,估计是自以为很牛逼,结果来到了帝村,发现比他牛逼的比比皆是,害怕出丑就赶紧落跑了。” “说白了,这也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赠与帝村的官职?名不副实!” 千叶源听着周围人对于夏羽的取笑,握紧了拳头。 “你们……”千叶源刚要动怒,夏羽却抢先他一步踏出。 “族长大人,不瞒您说,其实我还真有一点才学。”夏羽道:“您随便出一个题目,我走七步,就可以成一首诗,您信吗?” 一句落下,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便爆发了哄堂大笑。 “七步成诗?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吧。” “才七步?就是那种打油诗,七步也想不出来吧。” “估计说的是就是一二三四五,族长二百五罢了。” “可是他敢说,没准真有一点真才实学呢。” “切,就是一个小屁孩,被说急了,不管不顾了而已,他要是能七步成诗,我表演倒立洗头。” “不要倒立洗头啊,倒立洗脚怎么样?” “倒立洗……脚?” 夏羽并不理会周围的取笑,犬宣向他投来了惊诧的目光:“少年郎,你确定吗?” “我确定。”夏羽道。 “好。”犬宣顿了顿:“那我就出题了,请当场写出,有关于月亮的诗或词。” 夏羽微微一笑,在所有兽人的目光之中,踏出了第1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夏羽刚说出口,就迎来了兽人们的啧啧称奇。 “豪迈!豪爽啊!” “不是哥们,你真有料啊。” “刚才那个倒立洗脚的呢。” “……” 夏羽又连着踏出了三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兽间?” “好诗!好诗啊!” 满朝的百官,已经全部被这首诗给振奋起来了。 千叶源也向夏羽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四步了!”犬宣道。 夏羽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口气又走了三步:“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相别时圆。” 夏羽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兽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兽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一句落下,整个朝堂沉默无比,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千叶源先率先鼓掌,随后掌声就由,稀稀拉拉,变得轰轰烈烈,鼓掌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一朝又一朝的涌来。 “大才!大才啊!”居然已经有一个兽人激动到泪流满面:“这首诗无论是意境还是文字,简直是美妙无比。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诗句,更何况还只是在走了七步的情况下想出来的!这是天才!这是天赐的英才呀!” 犬宣向夏羽投来了目光,不过不只有前几次的对于年轻人的赞许,现在又多了几分钦佩。 能够随口吟诵出如此诗词的兽人,怎么会担心在诗词大会上面拿不到好名次?之前那些兽人,对于夏羽的诋毁,简直不攻自破。 “夏羽,其实我还想听一听你对治国方面的看法。”犬宣缓缓开口:“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分享一下吧。”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道:“北冥城的综合实力,在五大城市中大概能排个什么样的定位?” “如果论顶尖战力的话,北冥城只逊于南貅城和京城,但是综合实力的话,恐怕和西玄城东墨城相差无几。”犬宣道。 “嗯,没错,我觉得,除了设立诗词大会以外,还应该设立一项比试,叫做武举,意在培养战斗人才。”夏羽道:“大家为了诗词大会会拼命的去读书,当然也会为了武举而拼命的锻炼战斗,这样子的话,北冥城的兽人们的综合战力就会在上升,也不至于在面对敌人大军压境的时候手足无措了。” 犬宣点了点头,十分认可。 “除此之外,我还观察到了,几乎什么样的威胁都是熊士兵去解决的,包括境外敌人的威胁和国内的犯罪分子。”夏羽道:“这样子的话,很明显,熊士兵疲于奔波,忙碌不堪,还很容易被敌人钻了空子。 我觉得可以设置为4个部门,第1个部门叫做民警,主要对付一些犯罪团伙,第2个部门叫做特警,主要对付一些犯罪集团,第3个部门叫做武警,主要对付一些恐怖组织,第4个部门叫做军队,则是要对付境外的敌人入侵和反叛武装。4个部门搭配不同的人手,配置不同的装备,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其人力资源…… 除此之外,我觉得每个村子都应该派遣一个代表,收集民间的问题,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大会,对这些问题进行开会处理,代表就叫做兽大代表,大会的名称就叫做全城兽民代表大会……” 夏羽侃侃而谈,将所有上朝的兽人们都给惊呆了。 犬宣看着夏羽,咽了咽口水,这是一个兽才啊! 而且是奇才!奇才! 难得一见的奇才! 想到这里,犬宣深深的看了千叶源一眼。 好小子,居然给他拿下了。 第83章 这婚事,我准了 夏羽生活的那个时代,可是科技昌明,百花齐放。 更何况上下5000年的历史,他都无比知晓。 想要随口说出一点好的政策,并且听起来牛逼哄哄,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他说累了,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 而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的视角里,夏羽所说的这些理念都太超前了,并且可行性极高,很难想象,仅仅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可以说出来的。 犬宣深深的看了夏羽一眼,开口道:“不愧是小千叶看上的兽,当真是有一些真才实学。” “啊?”夏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这婚事,我准了!”犬宣开口道。 千叶源和夏羽愣愣的站在原地,僵硬的开口:“什么婚事?” “就是夏小友和小千叶的婚事啊。”犬宣指了指千叶源:“不瞒你说,小千叶父母死的早,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今叫你进来,不单单只是奖赏你这么简单,同时也是想看一下小千叶看上的兽是个怎么样的兽? 如今我看来,小千叶眼光不错,对比一下,我倒还觉得小千叶有点配不上你,有点白菜被母猪拱了呢。”犬宣玩笑道。 “不不不,我们不是情侣,我们也还没有打算结为夫妻……”千叶源摆手道。 “不是情侣,那为什么要去参加青岚村的情人节呢?”犬宣戏谑的看了千叶源和夏羽一眼。 千叶源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但说不出口,夏羽也哑口无言。 见到两兽没有动静,犬宣胜利一笑:“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古板好不好?我可是一个非常开明的家长,我最近还在追一个叫做佳酿老陈醋的写的连载呢,就是更新太慢了。如果你们要举办婚礼的话,我也是不介意当这个司仪的。” “可是……”千叶源开口。 “那你就去让这个叫做老陈醋的作家一天两更,不!365天不睡觉不吃饭一直更!” “这……这……这,婚礼的事,得从长计议……”千叶源嘿嘿一笑。 “算了算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兽的心思。”犬宣耸了耸肩:“嗷对了,千叶,一周之后的诗词大会,就由你来负责吧。” “耶?我……我吗?”千叶源惊讶的指向了自己。 “嗯,我倒是有问过熙仔,但是他推脱掉了,想来想去,还是你比较合适。”犬宣思衬:“你去找工部的部长哈夫,他是负责场地布置的,你找他对接一下工作,如果没有时间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另寻他兽。” “既然是族长吩咐的,而且也只有一周的时间,我有什么理由推脱?”千叶源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它办好。” “嗯,去吧。”犬宣打了一个哈欠,用手背撑着下巴,重新睡着了。 夏羽眼皮直跳。 这家伙……怎么跟个睡神一样? 千叶源小声道:“犬宣大人天天喜欢熬夜看小说,所以第二天上班都无精打采的。” 夏羽:“……” 就在千叶源和夏羽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犬宣的声音骤然炸起。 “小千叶,你等一下。溢舟,先送夏小友上车等着。” 千叶源惊异的转过了头,夏羽还想多说什么,已经被溢舟连推带拽的拉走了。 直到夏羽离开之后,千叶源才开口:“怎么了,族长。” “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家伙。”犬宣一笑:“叫什么名字啊?” 千叶源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强行恢复了神色:“叫……叫夏雪。” “怎么不说叫夏冰雹啊?”犬宣嘿嘿一笑道:“小千叶,你可不太会撒谎。他是不是那个龙子,未来的龙之皇,苏逸啊。” 千叶源眼皮一跳,急忙开口:“族长,他虽然是恶龙之岛的势力,来到了兽域,纯粹是因为意外,他对我们很好,而且也保护了我们很多次……” “我还没确认是他呢,你就这么着急自爆了……”犬宣道。 千叶源一听,立马捂住了嘴巴。 “我刚点出龙子的身份,你现在马上不说了,不是反向让我确认了他的身份吗……” 千叶源的爪子捂上了嘴巴,又马上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又想重新捂上,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感觉大脑都要被干烧了,欲哭无泪:“那我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啊……” “得了得了。”犬宣吐出一口气:“不过是恶龙之岛的居民来这里旅游罢了,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北冥城的行为,也并不是容不下一只兽。” 千叶源听此,放心了下来。 既然犬宣能容下苏逸,千叶源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他知道,少族长竞选的时候苏逸肯定会去观看的,凭犬宣的实力,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如果苏逸和犬宣产生了矛盾,他还真不知道帮谁,一个是将自己养育长大视自己如亲人的犬宣,一个是生死关头救了自己无数次性命的苏逸。 回到了木牛流马上,夏羽凑了过来:“源源,族长大人问什么了?” “问了苏逸的身份,我含糊过去了。”千叶源尬笑一声:要是夏羽知道了他刚才的蠢样,会被他笑一辈子的。 溢舟带着夏羽和千叶源回到了接走他们的位置,刚一下车,就看见苏逸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纸杯,叼着一根吸管,目光正在看着什么。 顺着苏逸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正在搭建一个巨大的舞台。 这个舞台和在青岚村见到的不同,显得更加巨大,同时容纳下几千兽人不是问题。 “你在看什么?”夏羽疑惑的走到了苏逸的身边。 “哦,回来了。”苏逸回头看了夏羽一眼:“族地好玩吗?” “挺好玩……什么鬼?我不是去玩的。”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总感觉那个氛围,有点像是……见家长?” 夏羽说出这句话,一愣:靠!人家是明摆着告诉你,就是去见家长的。 “嗯嗯,你和千叶确实也需要家里人明确态度。”苏逸点了点头:“我以后也肯定会带你去见我的家人的。” “你的家人。” “先不跟你说。”苏逸回头,嘴里吸溜着吸管,依旧看着那个舞台。 “这个舞台有什么好看的?”千叶源皱眉道:“诗词大会一年一次,少族长竞选百年举办一次,旨在提前选拔出下一个任期的族长,好看的也应该是一个月之后的竞选啊。”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苏逸道。 “耶?”千叶源歪头。 “我以前流落到兽域打零工的时候,只能通过打零工糊口,曾经接过一个活。”苏逸道:“帮忙运输一批武道馆要用到的木板。” “武道馆要用到的木板?那肯定是用来装修的。”夏羽道。 “不是,是用来打的。”苏逸浅笑着摇了摇头:“那天我开着木牛流马,经过一个颠簸,结果车上的木板碎了三成,害得我还被扣了钱。” “也就是说,那个武道馆用来练功的木板,特别的脆?”千叶源诧异:“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除此之外,还有特别脆弱的砖头,这样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表现胸口碎大石的功夫。”苏逸指向了远处:“那些布置舞台所用的木头和砖块,我感觉特别的熟悉,特别像我当时拉的那一批货的货色啊……” 千叶源一听这话,浑身一颤。 随后看向了舞台,目光冰冷,径直走了过去。 “喂,这里是施工重地,闲杂人等……”工人话还没有说完,千叶源就冷冷的展示出了一块令牌。 工人看到令牌,吃了一惊,纷纷颔首,以示尊敬。 千叶源走到了木板的存放区,随手拿起了一个木板,双指轻轻一用力,木板应声而碎。 千叶源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来到了砖块的存放区,千叶源轻轻一踏地上的砖块,砖块便碎成了粉末。 “这是怎么回事?”跟在千叶源屁股后面的夏羽目瞪口呆。 用来搭建将会承载几千人的舞台,所用的材料怎么会如此的脆? 除……除非……贪污了? 苏逸微微一笑。 “看来,工部部长摔了一跤,口袋里面都得掉出好几颗钻石来。” “没那么少。” 千叶源深吸一口气,稚嫩的正太音中已经包含了怒意。 “把哈夫给我找过来!tmd这么重大的比赛,你居然敢给我用残次品!?” 第84章 族长的用意 千叶源的声音已经包含了极致的愤怒。 这可是北冥城数以亿计的居民,能够入仕为官的唯一途径,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兽还敢贪污? 数千万的考生,将会踏上这个舞台进行诗词大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舞台崩塌,将会让考生多么的失望?将会让北冥城的声望跌入谷底。 此时,熙仔的府内。 “老大!我已经打听到了,千叶源将会接手今年的诗词大会。”一只小兽跑进来道。 “奇怪,老大,如果你想竞选少族长的话,为什么要推脱掉诗词大会的经手权呢?这难道不是向族长表现的一个机会吗?”一旁,戴着斗笠,并且面上戴着面纱的雌性兽人站立在一旁。 正是一路上,接替暗影跟踪千叶源一行人的白莲。 “我去年已经接手过诗词大会了,啧啧,实在是劳苦伤身。”熙仔微微一笑:“再说了,少族长竞选那是凭实力赢下来的,无论在族长面前怎样的惺惺作态,对最后的结果都没有任何的作用。而且……” 熙仔微笑:“这次的诗词大会,也许就能让千叶源,彻底抛弃他那幼稚的心理……” “那老大,我们要不要给千叶动点手脚?让他把这次诗词大会办砸。” “为什么要动手脚?”熙仔奇怪的反问:“凭借千叶那刚正不阿的性格,会得罪无数的人,去年我们那么小心翼翼的举办了,还有人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今年不需要我们使绊子,千叶源就会变得非常艰难,而且我也不屑于使用这种小人途径。” “那之前……” “之前那叫兵法,兵法!”熙仔道:“我把所有的木牛流马都给租走,犯法吗?我看那个路太破了,炸了重修,还是我垫的钱,犯法吗?” “呃,这么说,好像每件事情很阴险,但也算说得过去……”白莲汗颜道。 另一边,哈夫已经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千叶源的面前,看上去臃肿的身材,已经因为害怕,全身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亲爱的工部部长,我想请你告诉我。”千叶源皱眉,举起了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向了哈夫的头颅。 哈夫吃了一惊,闭上了双眼,结果砖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四分五裂,哈夫却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受到。 哈夫不敢睁开眼睛: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砖头没有碎裂,而是他倒在地上呢。 “一个硬度都不如你脑袋的砖头。”千叶源狠狠的将那半截砖头甩在了地上,一脚踏碎:“怎么能用来搭建舞台!” “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哈夫连滚带爬的爬了过来:“我只是……我只是以为,这个砖头也能用……” “哦?你以为?正常的砖头,至少要三枚铜钱一个,而你的这个砖头,是一枚铜钱三个!”千叶源狠狠道:“把他拉过去见族长,革他的职,治他的罪!把他贪的钱都给我吐出来!” “是!” 熊士兵将哈夫拽起,拖向了族地,哈夫已经浑身泄力,再起不能。 苏逸看着被拖走的哈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下,他算是知道,犬宣为什么要安排千叶源主持这一次的诗词大会了。 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去年的诗词大会是熙仔主持的了。 犬宣,有意无意的,让这些少族长最有力的竞选者看到了不过是区区一届诗词大会,就可以暴露出来的黑暗。 犬宣这家伙,有点水平啊。 “等到少族长竞选的时候,我想见一见他。”苏逸道。 诗词大会一年一次,犬宣一般是不会露面的,但少族长竞选百年一次,犬宣作为族长也是必须出面的。 “见犬宣,需要带什么礼物吗?”苏逸问道。 “嘶,你跟他不认识的话,要不然就送康乃馨好了。”千叶源道。 “康乃馨?年龄不搭吧。”苏逸道。 “怎么会?犬宣族长可是活了三百多年的。”千叶源道。 苏逸撇嘴:“我五百多岁。” “……” “那你送几本小说吧。”千叶源道:“他很喜欢看小说。” “也行。”苏逸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族长的任期是多久?” “一百年。”千叶源道:“新族长上任的五十年后,就要竞选少族长,竞选成功的将成为下一任的族长。” “那犬宣三百岁了,难道他是在二百岁的时候晋选的?”苏逸皱眉:“那……也能叫少族长?” 千叶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皱眉:“对嗷,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昭告犬族族地内。 犬宣遣散了了所有的官员,独自一人走回到了卧室之内。 犬宣眼眸低垂,脱下了外套。 衣物褪去之后,犬宣的背部,居然有着大面积的冻疮! 每到晚上,冻疮就会隐隐发痛,这才是犬宣夜不能寐,白天无精打采的原因,熬夜看小说只是幌子。 “彷雪姐……”犬宣咬牙:“我会让禁忌之地的家伙,付出代价!等我任期结束,交代好后事之后,我就去禁忌之地,找他们算账!” 当年,听说彷雪为了守护兽域,吸食了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被困在百米的地下,禁锢永世。 他一气之下,乘着一叶扁舟,就来到了禁忌之地的地盘。 犬宣是天才,他在10岁的时候就已经自学了5个高阶魔法,而在那个时候,他以力压群雄之势,夺得了少族长之位。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毕竟当时的犬宣,可是只有老一辈的族人可以压制的。 来到了禁忌之地后,却发现,这里,和兽域那颇具风雅的比试不同。 曾经他在旅游的时候,竭尽全力杀掉了一只降临在灵溪村的九幽蚀日修罗主,当踏上这片土地之后,他才如遭雷击一般,他看到了这片土地之上,密密麻麻,有无数他当年苦战过的九幽蚀日修罗主。 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大boss,而只是一个小兵罢了,一个棋盘上面的小卒。 犬宣被无数的九幽蚀日修罗主追杀,浑身鲜血淋漓,甚至每走一步,脚下就会印出一个血脚印。 在他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在这浓浓的迷雾之中,看到了一个灯塔。 这是这片到处是怪物的土地上面唯一的建筑。 他慌不择路的跑了进去,回头一看,那些追杀他的怪物居然都停在了灯塔的面前,不敢靠近,仿佛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犬宣惊魂未定的抬头,看向了通向上层的楼梯,咬了咬牙。 现在出去肯定会被这些怪物分尸的,不管上面有什么,也只能面对了。 犬宣走了上去,但很快,他就被震惊住了。 这个灯塔,里面居然有一个板子,里面可以放出各种各样的画面,还有一个圆圆的玻璃状的东西,在没有任何魔法的介入下,居然就发出了光芒。 犬宣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了最顶层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浑身没有毛的家伙,看上去就像一个无毛猴子。 那个家伙看到了犬宣,啧了一声,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咖啡杯。 犬宣咬牙,摆好架势,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是没想到,那个家伙仅仅一个伸手,他便感觉整个身体部位都被无数的绳索缠住了一半,根本动弹不得。 “能到这里来,还是挺不错的。”无毛猴子微微一笑。 “你……你是谁……”犬宣咬着牙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我是残封。”无毛猴子冷笑:“你是幸运的,毕竟我没有什么恶趣味,杀人还是比较痛快的。等到【主宰者】降临过后,这里的整个世界,都会沦为他的玩物。” “你……”犬宣已经因为缺氧快要昏厥了。 就在他快要彻底死过去的时候,他感觉浑身一松,仿佛勒紧他的绳索,在一瞬间崩断了一般。 他跌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又是你……”残封面色不善的看向了门外,缓缓吐出一句话:“惊鸿客。” 犬宣一愣,想要回头,看一下解救自己的人是谁,但是还没回过神来,残封甩出几道冰锥,瞬间穿透了犬宣的身体。 犬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之后,自己已经躺在了北冥城外。 因为自己这次冲动,元气大伤,就拒绝了登临族长之位,而北冥城的那些老一辈长老们,则保留了犬宣的少族长之位,等到200年之后伤势痊愈,才重新将他立为了族长。 但其实,就算没受很重的伤,残封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也太大了。 那是根本无法抗衡的强大! 他全程被碾压,连出手之力都没有! 那凌厉的攻击,留在自己身上的冻疮,都会伴随自己的一辈子。 思续回到现在,犬宣披上了外套。 他用了200年的时间克服了恐惧,并且拼命的修炼,就为了有一天,能够直视自己的梦魇。 “残封……究竟是什么东西,惊鸿客又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第85章 诗词大会的黑暗 “这是诗词大会的考生名单,这是监考官的名单,这是阅卷官的名单……”茶楼内,熙仔站在了苏逸、千叶源和夏羽的面前,将三沓厚厚的文件交给了千叶源。 “你……会这么好心?”千叶源狐疑的看着熙仔。 他对这个发小太熟悉了,如果天下人的心眼子有一百的话,他占两百,其他人倒欠他一百。 狗头师爷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这个家伙聪明得令人发指,永远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还好,这个家伙是有底线的,不然千叶源都无法想象要如何去对付他。 小时候倒是经常在一块玩,后来犬宣把他调到尊源村任职之后,也是挺少时间才能见一面的。 “爱要不要,我单单找到你就很麻烦了。你如果怀疑我从中作梗的话,族地还有一份,你自己回去对照一下就知道了。”熙仔没好气,指了指文件:“放心吧,所有名单,一字不差,全部都在这。” “那,谢谢了……”千叶源点了点头,露出了微笑。 不管怎么样,熙仔还是帮了大忙的,到时候核对人员的时候显然会轻松很多。 “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你忙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可以喝一杯。”熙仔道。 “不了,小孩子不能喝酒。”千叶源认真道。 熙仔看着千叶源稚嫩又认真的脸,真的很想冲他的脸上来上一拳。 不过熙仔还是把气压下来了。 走出了茶楼,白莲将爪子搭在了他的额头上面。 “你干嘛?” “没发烧呀……”白莲道:“你就这么把珍贵的资料送给了你少族长竞选的最有力对手?” “老子清醒的很。”熙仔瞪了她一眼:“我已经说过了,诗词大会的好坏,对少族长竞选的结局没有任何的帮助。” “那你也应该恶心恶心他,搞搞他的心态呀,你这反而帮他省事……这操作我还真看不懂。” “呵。”熙仔摇了摇头:“我当然是在帮他,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正确的用这份名单。” “哦?”白莲挑眉。 “去年,试图贿赂我们的考生有多少兽?” “大概,四百多兽吧。” “那贿赂监考官的有多少兽?” “两百多兽,当然和前面也有重复的。” “贿赂阅卷官的呢?” “三百多兽。”白莲道。 “要知道,去年有一个考生,单单是贿赂我提前爆出三道大题中的其中一道,就给了我两亿多。”熙仔道。 “两……两亿!”白莲一愣,手中的折叠枪(折叠的古代长枪,可一分为二)也掉在了地上。 这可比干保镖挣钱!白莲都想现在辞职,去干主考官了。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白莲问。 “告诉了,钱我也收了。”熙仔耸了耸肩:“告诉了他一个错误的题目。” 白莲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他一定恨死你了。” “你不知道,能够付得起这么厚重的贿赂,在北冥城,不是达官显贵,也是地方豪强。”熙仔道:“我比千叶源那个幼稚鬼有头脑多了,已经在帝村发展了自己的势力,那些兽不敢对我怎么样,但千叶就不一样了…… 千叶源只是北冥城边境城市尊源村的一个小小的管辖者,官职不高,而且还碍于赫赫凶名,没有人脉。 如果千叶源阻挠了那些达官显贵,让自己的孩子入仕当官的计划。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报复千叶呢?” 白莲一愣:“倒也没有那么严重,说不定千叶源就经受贿赂了呢……” “绝不可能。”熙仔笃定道:“谁都有可能受贿,但那可是千叶源!给多少钱都没用!我了解他。” 白莲被熙仔突然的激动搞的摸不着头脑。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名单我已经给他了,这些考生监考官还有阅卷官的背景也都在上面。”熙仔道:“就看他会不会用了,这几天你跟着他,帝村你比较熟悉,应该不至于会被他们发现。 千叶源被报复是必然的,如果只是被买通的混混揍几顿,你就不要去管了,如果是造谣方面的话,也不用管,我当上少族长之后,自然会帮他澄清。 如果那些达官显贵下了狠心,要断手断脚,甚至弄死他的话,你就出手,把他保下来。”熙仔道。 “诺。”白莲身影一晃,瞬间消失。 熙仔深深的看了茶楼一眼,随后径直离开了。 “老大。” 巷子中,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单膝跪下。 “暗影,你的手臂长回来了?” “嗯,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 “很好。”熙仔目视天空:“之前蛮荒之域试图拉拢我,不是偶然。我拒绝了他们,他们就势必还会诱惑其他的少族长竞选者,盯紧其他的少族长竞选者,有情况就对我汇报。” “是!” …… 茶楼内,千叶源看着三沓厚厚的资料,喜笑颜开。 “太好了!资料面面俱到,给我省了不少的事呢。” “源源,那只灰白色的兽是谁呀?”夏羽好奇道。 他见过熙仔,就在螨虫军团入侵的时候,熙仔姗姗来迟,那个时候他还没问熙仔来历呢。 而且,夏羽看出来了,熙仔的犬种应该是陨石边牧。 “他是我的发小。”千叶源道:“我们从小一起玩,后来我被调到尊源村任职之后就很少见了。现在是救援小队的队长,官位比我还高呢。”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难怪上次他救援来的那么迟。” 因为路重修了,夏羽他们只能步行去有木牛流马的城市搭车,所以步行的这段时间耽搁了很久,实际上,如果路没有重修,十分通畅的话,就算最快的木牛流马全速前进,也至少要9个小时才能从帝村到尊源村,熙仔只是迟到了半小时左右,已经很了不起了。 “哦,对了,喝完之后,我们一起去慰问考生吧。”千叶源道。 “慰问?”夏羽挑眉。 “嗯,相当于给他们鼓励。”千叶源道:“同时也要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历届的主考官都会这么做的。” “我就不去了,没兴趣。”苏逸斜靠在椅子上面,两腿微微摇晃。 “那夏羽你在这陪苏逸,我一个兽去就可以了。”千叶源道。 “等等!我陪你去,夏羽留这。”苏逸急忙开口道。 千叶源:??? 夏羽:???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们三个一起去好了。”夏羽道。 “不不不,我去,你不去。”苏逸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 “因为……因为要有一只兽留守在这个茶楼,不然我们的位置没了。”苏逸道。 夏羽:“……我的逻辑碎了一地呀。” “这个位置我挺喜欢的,窗外的风景好,而且宁静淡雅,等我们回来之后,万一被别兽坐了就不好了。”苏逸道:“所以要留一只兽在这。” “哇,好有领地意识啊……可还是没有逻辑啊。” “唉,让你呆你就呆,慰问考生能花多少时间?我们一会就回来了。”苏逸强行拉着夏羽坐了下来,反手拉着千叶源跑出去了。 呆坐原地的夏羽:??? 被迫奔跑的千叶源:??? 苏逸呼出一口气。 拿下夏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等到少族长竞选之后,自己就要离开了,但是千叶还没有任何的进展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空间,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我们要怎么慰问啊?考生应该很多吧,至少上千位,一个个访问过去,不得等到黄花菜都谢了。”苏逸问。 “大部分的考生都住在同一间客栈里面,廉价的客栈,整个帝村都没有几个,还是很好办的。”千叶源翻着档案:“倒是有几个豪门弟子,要么住在单独的酒店,要么住在豪华的别墅里面,比较分散,我们先去慰问他们吧。” 千叶源和苏逸招手拦下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还是很常见的,毕竟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是人人都用得起木牛流马的。 “小朋友,你去……”黄包车师傅刚要说话,千叶源就拿出了一小枚金锭:“今天一天,我包了,我说去哪就去哪。” 黄包车师傅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黄金,咽了咽口水,郑重其事的收了下来。 随后拉起了黄包车,速度飞快,腿都抡出了残影。 第86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千叶,前面就是龙府了。苏逸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含在嘴里,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千叶源整理了下考官的衣襟,认真地说道:这次考试关系到整个北冥城的未来,我们一定要公平公正。他清澈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苏逸看着一旁,脸上浮现着坚定,信誓旦旦的橙色小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苏逸虽然在自己的族群中算是幼年体,但是他好歹也是经历过500个春夏秋冬的老不死,他所经历过的人情世故与官场黑暗,可远比眼前这个眼神中闪烁出天真的清澈的孩子懂得多。 龙府门前,两个家丁正抱着胳膊打盹。看到考官到来,连忙站直了身子。龙东强已经等在门口,一身华服衬得他趾高气扬。 看着眼前珠光宝气,浑身散发出铜臭味道的龙东强,千叶源,亦或是苏逸都皱了皱眉头,打心底就对这种喜欢显摆的兽感到不舒服。 两位考官请进,龙东强堆起笑容,寒舍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简陋?龙老板还真是谦虚。”苏逸看着装修的如同皇宫一般的府邸,以及三五成群的仆人和奴隶,撇了撇嘴。 龙东强瞟了一眼苏逸,苏逸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斜视着龙东强。 龙东强看着苏逸的眼神,作为活了半辈子的他,居然莫名的有一点发怯。 “千叶小友的保镖也是如此的俊朗。”龙东强面对不给面子的苏逸,也是勉强挤出了一些笑容:“且随我来。” 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来到一间奢华的会客厅。龙东强亲自给千叶源斟茶,殷勤地说道:我家傲天资质一般,还请两位多多关照。说着,他朝下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下人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 这是...?千叶源皱起眉头。 一点小意思,龙东强笑得像只老狐狸,还请两位收下。 龙东强将两个沉淀的箱子放了过来,千叶源瞬间感觉一股强光糊上的眼睛。 那两个箱子里面装着的,是沉甸甸的黄金。 看到黄金,苏逸眼前一亮。 “这是……”千叶源道。 “这里面的黄金总价值是2亿5000万。”龙东强的手指轻轻拂过两个箱子的箱盖。 “你不会无缘无故送我钱的。”千叶源冷声道。 “哈哈哈,当然。”龙东强看着千叶源:“千叶小友,我知道族长他器重你,你也不会为了这区区的两亿而放弃你的锦绣前程,所以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不做什么就行了。” “不做什么?”千叶源盯着那两箱黄金,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的孩子十分的愚蠢。”龙东强道:“凭他的能力以后没有办法继承我的家业,所以我就想在考场上,给他混个一官半职当一当。投机取巧的门路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到时候,如果千叶小友发现能够视若无睹就行了……” 千叶源缓缓走了上来,稚嫩的肉垫拂过箱子上面的黄金。 龙东强心里面冷笑:什么少族长最有力的竞选者,在钱的面前不都还是一样,区区2亿块钱就屈服了,亏他还准备了更多。 千叶源的肉垫拂过黄金最后落在了箱子的箱盖上面,千叶源爪子上面青筋爆起,一把将箱盖翻了过去。 龙大人,你就拿这些考验干部?在中东强的一脸懵逼之下,千叶源转过身,语气坚定,我千叶源自问不是什么大贤,但做考官以来从未收过一分贿赂。这次考试关系重大,还请自重。 龙东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千叶啊,做人不要太死板。这世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够了!苏逸突然站起身,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目光。他走到千叶源身边,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爆发,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龙东强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几步,脸色发白: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苏逸冷笑一声,龙大人,虽然你的名字中占了个龙字,但是我想说你跟龙比起来差远了。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外,您觉得,就凭您这点人,能奈我何? 千叶源拉住苏逸的衣袖:苏逸,算了。我们走吧。 苏逸冷哼一声:“你应该庆幸,我的老婆……我的老板,比较心软。” 说罢,苏逸一脚踹翻来了两箱黄金,和转身离开时,龙东强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果主考官出了什么事,被打的半身不遂,那么就势必会换一个主考官,而不是每个主考官都像眼前的千叶源这么正直的。 “爹……”傲天哭嚎着看着龙东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多年,我在黑道培养的势力终于能用了。”龙东强捏了捏拳头:“我马上找人把这个小混蛋打的半身不遂,但他只能待在病榻上,那样子的话昭告犬族就一定会另派他人前来当主考官了,届时,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苏逸和千叶源坐上了黄包车,苏逸在车上捂着脸,一脸肉痛。 靠!那可是两大箱的黄金啊! 呜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耍帅了,偷偷摸两个金块出来,也可以有钱买酒,就不用一直向夏羽要了,感觉自己像是个吃软饭的。 参加诗词大会的不只有富有的考生,更有大部分的平民。 千叶源和苏逸在探访过那些富贵人家之后,也来到了贫民区。 千叶源缓步走入大部分贫寒考生暂居的“寒庐区”时,一幕景象却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底。 在角落一间漏风的草棚里,一个少年正蜷缩在破旧的席子上。 他衣衫褴褛,脚上的布鞋裂开了口,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 手中捧着一本被翻得卷边的《天地律典》,嘴里嚼着一块黑褐色的硬饼——那是用麸皮、树皮和少量杂粮压成的“苦粮”,连牲畜都未必愿吃。 少年每咬一口,都要皱紧眉头,喉头艰难地滚动,仿佛在吞咽碎石。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页,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嘴唇微动,默诵不息。 千叶源轻步走近,蹲下身来,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慌忙起身行礼:“回……回大人,小人叫林砚,来自南边赤水村。” “为何吃得这般……艰难?” 林砚低头,声音微弱却坚定:“盘缠只够买这种粮。若省下饭钱,便能多买一卷誊抄的经义。大人,我……我不想辜负这一路走来的风雨。” 千叶源的心狠狠一颤。 他伸手轻轻抚过林砚手中的书册,发现页角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虽拙,却工整有力。 更令人动容的是,书中夹着一片干枯的树叶,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母病重,儿若登第,必归赎药。” 那一刻,千叶源的眼眶湿润了。 贵族子弟在暖帐中饮茶论道,仆从端着热汤糕点穿梭其间,甚至还可以花钱打点,从而买取高官厚禄。更有甚者,传闻有地方豪强贿赂监考,暗中调换试卷,有术士以“灵识窥探”之术,偷学他人答卷;更有权贵之子凭家族势力,提前获知考题…… 而像林砚这样的寒门学子,只能挤在漏风的草棚里,以雪水就饼,以意志御寒。 若任由此风蔓延,这场考试,岂非成了权势者的游戏?真正的才学与血汗,又将置于何地? 别的主考官有什么心思,千叶源管不着,但是他暗暗下定决心,至少,至少至少,这一届的考试,在他的手中必须得彻彻底底的公正。 苏逸……走出龙府,千叶源轻声说,其实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苏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有我在,谁敢动你? 千叶源红着脸躲开:别闹...我是说,龙家可能会在事后对我们进行报复,你又没有办法每时每刻都待在我的身边……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苏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傲天到底有几分本事。 苏逸这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也是让千叶源被逗乐的哈哈大笑。 “其实这并不是我最担心的。”千叶源摇了摇脑袋:“如果真的只是找一些什么打手来报复我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我久经锻炼的身体也不是吃素的。 这种明面上的其实很好的防备,毕竟贿赂必须得经手我们,这些我们比较好提防,但是,也有暗处,我们很难发现的……” “嗯?” “你知道,一场考试,有什么是我们防不胜防的吗?” “是什么?” “徇私舞弊。”千叶源道。 第87章 诗词大会前夕 千叶源和苏逸回到了茶楼,看到了夏羽一只兽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面生闷气。 夏羽看到了二兽回来,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把头扭了过去:“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不是说好了一会就回来吗?” 苏逸看到夏羽他还真的就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上面,一整天连离开都没有离开过,不免有一些哭笑不得。 “哎呀,慰问考生已经结束了。”千叶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要忙的活就是几天后的诗词大会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好好的逛一逛这帝村。” “好耶!o(*≧▽≦)ツ”夏羽开心的坐了起来。 三兽一起下了茶楼,走在了大街上,帝村车水马龙,高楼耸立,和其他的城市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我去上个厕所。”苏逸道。 “你怎么这么喜欢上厕所?该不会肾不好吧。”夏羽诧异道:“莫非是肾虚?” 苏逸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夏羽:哼,早晚有一天我让你看一看我的肾虚不虚。 苏逸渡步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扭头四处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的平民。 “出来吧。”苏逸沉声道。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逸不耐烦,抬起一只手,随手向着黑暗处甩出了一道魔法攻击,只听到魔法落下的瞬间,黑暗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家伙就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刺客吗,不过这水平跟之前那个黑影差太多了。”苏逸微微一笑。 苏逸的突然出手,让其他埋伏的刺客坐不住了,小巷子里竟然又窜出了四五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兽人,这些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逸的周围,将他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要多管闲事。”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道。 “你在教我做事?”苏逸抬眸冷笑,他的话音刚落,那四五个黑衣人从身上掏出了棍棒,一起朝着苏逸的头顶砸了过去。 苏逸站在原地,面对呼啸而来的铁棍,他竟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铁棍狠狠地砸在了苏逸的头上,那根铁棍像是砸在了铁块上一般,瞬间断裂成两截。 随着铁棍的断裂,那个出手的黑衣人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连连后退,脚步踉跄不稳。 只见他左手紧紧握住右手,右手不停地颤抖着,他的虎口已经崩裂开来,鲜血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其他黑衣人为之一震:他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硬? “唉。”苏逸看了一眼太阳:“抓紧时间吧。” 三十秒后,苏逸走出了巷子,笑眯眯的将指甲上面的一抹血迹擦掉,跑回了夏羽身边。 “怎么你上厕所也这么快?这不就是肾不好吗?”夏羽抱胸道。 苏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龙二狗府邸。 “什么?派出去的6名打手全部负伤而归?”龙二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只橙皮小狗那么厉害吗?那些可都是魔法的精通者。” “报告老爷,他们不是被千叶打伤的,而是被他身边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怪家伙打败的,据还能说话的打手所说,这个家伙非常的厉害,他们还没有看清这家伙的动作,就全部倒在地上了。” “可恶!可恶!”龙二狗狠狠的一砸桌子:“我早该想到的,他肯定会去请一个厉害的保镖,还浪费了我培养的死士。” “那怎么办?”傲天哭丧着:“难道我注定没有办法入仕为官吗?” “哼,既然用武力没有用,那就……”龙二狗阴翳道:“去请全市去年的诗词魁首,重金!”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来到了诗词大会的那一天。 夏羽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感受到了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夏羽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把腰一扭,从床上坐了起来。 “夏羽。”千叶源坐在了夏羽的床边。 “嗯哼?” “你去参加诗词大会吧。”千叶源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参加,但是你可以帮我假参加。” “耶?啥叫假参加……” “我作为主考官,实际上可以预防大量的作弊行为。”千叶源郁闷的双手托腮:“但是考生之间有大量的作弊方法,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去探听一下。如果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的话,你可以弃考。” “哦,原来是这样。”夏羽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吧。” “嘿嘿!谢谢夏羽。”千叶源高兴的一跃而起,抱住了夏羽。 三兽起了个大早,苏逸来到了镜子前,好好的理了一下自己的墨绿色风衣。 夏羽一眨眼睛:没错,苏逸只穿了风衣,没有任何内衬。这要是在他的那个世界,只穿风衣,还把衣服敞开,那是妥妥的变态行为。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穿你那死人绿色风衣呀?”夏羽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道。 “黑色太装,绿色太艳。”苏逸得意的在镜子前面扭了一扭,尾巴晃动了几下:“墨绿色才能符合我放荡不羁,脱离尘世的形象。” 夏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向了千叶源,那里倒是一处好风景,千叶源羞涩的将他那露肩的工装衣套在了身上,稍微打理了一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千叶源并不是一个在意穿搭的兽,不过今天将会是非常隆重的诗词大会,而且是由他当主考官,至少也得要体面一点。 “夏羽啊,你看你那件小西服穿了那么久了,要不要考虑换一件哇?”苏逸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凑近了夏羽。 “换一件?”夏羽眼皮一跳,看着苏逸,就知道这家伙色胆包天,绝对没安好心。 不等夏羽拒绝,苏逸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耳坠里面又拿出了一件衣服,甩了两下,展示给夏羽看。 夏羽定睛一看,差点就要骂娘了:这tm是露脐装! 夏羽果断的拒绝了,苏逸略显遗憾的将衣服收回了耳坠里面。 唉,一个露肩,一个露脐,都露一点出来才好。 等到三兽都打理好之后,千叶源舔了舔身上的毛发,将毛发捋顺之后,推开了客栈的房门。 “走吧,诗词大会。”千叶源开口道。 pS:下一章是诗词大会的内容。 第88章 诗词大会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整座城池仿佛被金粉洒过一般,灯火通明,兽流如织。 这里是帝村,一座千年古都,素有“九州之冠”的美誉。 今日正值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整座城弥漫着墨香与才气,街巷之间,吟诗作对之声不绝于耳。 城中央的“文华殿”前,一座巨大的诗词台早已搭建完毕。 台前广场铺满青石,四周悬挂着七彩灯轮,每一盏灯上都写着一句流传千古的名句。 殿前的台阶上,铺着锦绣红毯,两侧设有十二个评委席,皆由当世大儒、翰林学士、文坛名流担任,个个身着锦袍,神情肃穆。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夏羽呆呆的看着一切。 “嗯哼,这也算是北冥城的特色了。”千叶源浅笑道:“少族长竞选,虽然百年一次,但是说实话,和平头百姓的关系并不大,但是诗词大会,可是人人皆可参加。” 台下早已座无虚席,士子、文人、官员、商贾、甚至平民百姓,皆汇聚于此,只为一睹这场才学盛事。 兽群中,有兽低声吟诵,有兽提笔疾书,也有兽在角落里反复推敲词句,生怕在台上失了风度。 “我要准备上台了,夏羽,选手席在那里。”千叶源指向了一边:“如果你发现那些选手们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可以直接弃赛,我尊重你的选择。” 夏羽点了点头。 随着钟声三响,鼓乐齐鸣,大会正式开始。 千叶源缓缓站上舞台,他身着露肩工装衣,咳嗽了两声,手持玉简,朗声道: “今夜,诗会再启,文脉永续。愿诸位才子,以笔为剑,以墨为锋,共展风华!” 台下爆发了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 夏羽并没有被这些掌声所干扰,在选手席里面,不少的兽紧张的手心冒汗,有些兽在登台之前还不断的翻看着那些古书,看一页撕一页,嘴里不断的念叨。 夏羽“哈”了一声,继续看其他的选手。 大部分的兽都挺正常的……嗯? 夏羽目光看向了一只臃肿的兽,这只兽的旁边还站着一位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兽。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两位的气质有一点不搭。 夏羽移开了目光: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那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弃赛了? 【别弃赛】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夏羽的脑海中炸了出来。 “哇!哦,哦……”夏羽惊叫了一声,引得周围的兽纷纷侧目。 “不好意思,我诗兴大发,由感而生……”夏羽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笑容,其他的兽将脑袋转了回去,估计已经在心中大骂有病了。 “系统,你已经半天没有说话了,怎么今天突然说话了?”夏羽沉声问道。 【那两只兽,准备要作弊】 系统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 “什么?”夏羽提高了音量,马上意识到了此事不能打草惊蛇,平复了一下情绪,将声音压低:“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站在胖兽人旁边的兽,是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 系统道。 “魁首?”夏羽大惊:“也就是说……他去年已经参加过了,并且拿到了第1名的成绩,那今年再来参加……” 【就只有可能是作弊】 夏羽一惊:这不是就相当于大学生再去考高考吗? “那怎么办?系统,你知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作弊的。” 【我不知道】 “那麻烦了。”夏羽着急的来回踱步:“我现在去告诉源源。” 【你告诉千叶源没有丝毫的用处,连我都找不出他们的作弊方法,难道千叶源就能找出来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夏羽着急道。 【唯一的办法,你上】 “我?”夏羽朝着天空看去:“上哪?” 【……】 “哦哦,你是让我参加比赛是吧?”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他拿到第一,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考虑】 “嘶,行!”夏羽沉声道:“必须让他们知道一下我的大唐风采。” 【嗯,我也会在这期间,观察他们的行为,尽量为你分析出他们的作弊方法】 事情敲定以后,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的将一名选手身上的号码牌拿了过来,将自己的替换了回去。 由于参加诗词大赛的人很多,所以被分为了小组赛,每一组都会有独特的题目,必须得在小组赛夺魁,才能够参加下一轮的竞技。 换了号码牌之后,他就能和那个胖兽人同台竞技了。 夏羽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将这个胖兽人卡在小组赛,绝对不让他有晋级的机会! “话说,没问题吗?阿墨?”胖兽人略带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傲天少爷。”阿墨呵呵一笑:“我已经帮你探听过了,这一组的家伙,全部都是才疏学浅,我只需要略施三成的功力,就可以将他们通通淘汰。” “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傲天舒了一口气。 “而且12个评委,老爷已经买通了6个。”阿墨瞅了一眼傲天:他打心里看不起这个纨绔子弟,只不过他们给的太多了:“就算今年真有一个妖孽,他们也会将分打给你的。” “哈哈,终于圆梦了。早知道这么轻松的话,去年就不要向主考官买题目了。”傲天终于是彻底放下了心来,坐在凳子上面,已经开始畅想当官之后美好的未来了。 夏羽他们在第三组,前面两组的竞争都非常的激烈,其中不乏有很多的好诗句,只不过大多数也都是一些打油诗。 写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是立意、文笔,更多的还要看境界。 北冥城,是五大国中文化最昌盛的国家,那其他的城市,又分别有什么一技之长呢? 夏羽很好奇,他早晚有一天一定会一睹为快的。 “让我们有请第3组的选手上台。”千叶源缓缓开口。 前面两组,已经得出了可以晋级的名次,一千多个兽人,被分为了50组,平均一组有20个兽人。 再得出每一组第1名,晋级决赛之后,还有败者组,败者组依旧可以筛选出10个可以参加决赛的名次。 也就是说,这一轮之后,一共会产生60个可以晋级决赛的兽人,这60个兽,已经获得了入仕为官的资格,而决赛就是产出这一届的魁首,这不仅是一项荣誉,也代表着官位的大小。 二十个兽人互相加油打气,一个个的走上了舞台。 夏羽冷笑一声,跟随着兽流走上了舞台,阿墨回眸,看向了夏羽,眉头一皱:他怎么没有见过这个兽? 不过,这只兽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也就刚刚成年,呵呵,能有什么真才实学?我可是去年的魁首,已经在朝廷中有了一官半职,今天傲天少爷晋级,一定是板上钉钉。 看到了夏羽走上了舞台,千叶源也始料未及,他惊喜的表情闪过了脸庞,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在比赛的现场,因此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第3组的人员到齐了吗?”千叶源开口问道。 “20只兽,都到了。” “好的,你们应该清楚诗词大赛的规则。”千叶源道:“我来抽取题目,一首诗,一首词,一篇文章。明白吗?” “明白!”兽人齐刷刷道。 “好的。”千叶源将手探进了一个盲箱里面:“我现在来抽取要做的诗的内容。” 抽出了一个纸条,千叶源将纸条展开,看到了上面的题目,微微一挑眉,朗声道:“要做诗的题目是:登高望远,懒懒秋风,面对孤寂的场景,终会抒发忧愁的感慨,请做一首诗,用辽阔的景象,抒发哀愁的情感。” 第89章 初露头角 千叶源的话音刚落下,周围就传来了哀嚎一片。 “什么鬼呀?怎么前面两轮要写的诗都是有关月亮有关花花草草的,怎么到了这一轮就升难度了呀?” “这我怎么写?这也太难了吧。” “就是就是,要包含秋,还要包含哀愁的情感,简直不是给人写的。” 阿墨听到题目,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傲天看到了周围人的反应,小心翼翼的问道:“感觉这次题目有一点难哦,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写出一首诗难度不大。”阿墨道:“但是要写好就不容易了,幸好,我们已经买通了一半的评委。并且,连我都觉得难的话,应该没有人能写好。” 虽然参赛的选手们哀嚎一片,但是还是纷纷落笔,绞尽脑汁的跪求一字。 夏羽打了一个哈欠,慢慢悠悠的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诗,千叶源看到夏羽惬意的模样,心里有一点着急,不过还是强压了下来。 “咳咳,大家要认真对待呀。”千叶源清了清嗓门,开口道。 夏羽一点停顿都没有,刷刷刷的将自己的那首诗写在了宣纸上面。 很快时间就快到了,20多个兽人超过一半连写都写不完,还有10个兽人连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阿墨眼睛一眯,悄悄的将嘴靠近了自己右手上面的手镯。 “傲天,能听到吗?” “能听到,阿墨。”傲天也将嘴靠近手镯。 这个是龙二狗举全集团之力才淘到的两只传音手镯,花了几个亿,不过好在,物超所值。 阿墨飞快地将一首诗念给了傲天听,傲天没有丝毫的犹豫,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下了阿墨的传给他的诗。 随着千叶源拉响了铜钟,所有的参赛选手纷纷弃笔。 “有谁想先展示一下的吗?”千叶源目光扫过二十只兽人,开口道。 “我先来吧。”傲天仰起了头,鼻孔看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拿着自己写的诗走到了台的正中央。 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千叶源眉头一皱。 “金风瑟瑟掠疏林,玉露泠泠湿寒衾。 孤雁南飞哀断梦,残荷独立冷摇心。 霜枫似火愁难尽,夜月如钩恨未禁。 遥望烟波空泪眼,长天渺渺暮云深。 ”傲天深吸了一口气,将诗念了出来。 “好诗!好诗啊。”其中一个被买通的评委拍案叫绝。 “没错!此诗以“秋”为背景,通过“金风、玉露、孤雁、残荷、霜枫、夜月”等意象,层层渲染出一种凄清哀婉的氛围。辞藻华丽而不失真切,结构上严格遵循七言律诗的格律对仗与平仄要求,情感真挚,画面感强,表达了深切的哀愁与孤寂之情。”又一个被买通的评委高度赞赏道。 剩下6个没有被买通的评委一脸错愕,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这首诗明明听起来很一般啊。 千叶源也狐疑的看向了6位评委。 他虽然在写诗的造诣上面没有那么高,但也是一个诗词的热爱者,他也可以听出这首诗,其实非常的一般,究竟是为什么让他们打出这么高的分数呢? 千叶源留了一个心眼。 12个评委纷纷在评分榜上写下了自己的分数,那6个被买通的评委给出了10分的最高分,剩下的6个分别是5分,4分,6分,3分,5分和3分。 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最后的总得分是73分。 已经非常的高了。 其他的考生见此情景,满脸黑线。 这首诗分数符不符合另说,确实写得极为不错,自己甚至连诗都没有写完,怎么和人家相比? 已经有不少的考生将自己写的诗偷偷的藏了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撕毁。 “下一个谁上。”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家伙绝对是作弊了,要是他真有这个水平,还需要去买通我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完全看不出他的作弊方法? “我来吧。”夏羽微微一笑,缓缓来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你?”傲天不可一世的看着夏羽:“我劝你不要上台哦,把自己那音律不协调的打油诗拿上来反而更丢脸,还不如直接弃赛,还能保留一点神秘感呢?” “就不劳你费心了。”夏羽微微一笑。 “哼。”傲天抱胸走到了一旁:他可是买通了6个评委的,一共才12个评委,一半的评委都站在自己那一边,你靠什么赢? 夏羽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夏羽奶声奶气的正太音本就让人听得非常舒服,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更是有朗诵的记忆,念诗的过程中就好像小溪流淌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好……好诗啊,好诗!”一个没有被买通的评委登时瞪大了双眼:“这气象也太高了吧!” 夏羽缓缓走了两步,念出了第2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好诗!好诗!比上一个选手,那摸不着头脑没有任何立意的诗,好太多太多了。”又一个没有被买通的评委拍案叫绝。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两句你念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全场寂静无声。 无论是评委,还是成千上万的观众。 “好!” 不知是谁率先叫了一嗓子,帝村全部来观看比赛的兽人纷纷鼓起了掌。 掌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个城市轰上了天。 千叶源脸上激动的表情再也无法强压下去。 看到夏羽吊儿郎当的态度,千叶源还在为夏羽担心呢,现在看来,这些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人家完全有玩世不恭的资本与实力。 那6位被买通的评委脸色铁青,因为他们看到后面观众的反应,就知道给这个兽绝对不能打低分,不然的话别说被千叶源看出问题,整个帝村的兽都得看出问题了。 那6位没被买通的评委齐刷刷的给出了6个10分,而6个被买通的评委纠结再三之后,打出了6个5分。 得分75分。 “什么!”傲天的眼珠子几乎就要瞪出了眼眶,他恶狠狠的看着那6个评委。 那6个评委无奈的摊了摊手。 打一半的分数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再低一点的话,恐怕他们会被周围观众的唾沫给淹死。 甚至哪怕只给了5分,已经引起了大片观众的不满了。台下的观众纷纷叽叽喳喳的,朝台上的那6位打出5分的评委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傲天还想要发作,阿墨的爪子搭上了他的肩,摇了摇头。 “没事,还有两次机会。”阿墨看着夏羽:“我还真就不信了,他写诗那么厉害,难不成写词和文章也这么厉害否?不可能,世界上绝对没有这样的天才。” pS:大家心心念念的苏逸图片出来喽,就放在本章讨论这里。 第90章 连中二魁,技惊四座! 傲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的看着夏羽。 可恶,本来他拿下本轮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看上去如此的稚嫩,居然能够写出这么沉郁顿挫的诗句! 阿墨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不过他好歹是上届诗词大会的魁首,并没有将神情表露出来。 其他的选手也纷纷展示了自己的作品,只不过这一次的题目过于困难,大部分的选手连50分都没有拿到。 毫不意外的,夏羽拿下了本轮的胜利。 下一轮,千叶源继续在盲箱里面抓阄。 抓出了一张纸条,将纸条缓缓的展开。见到上面的题目之后,千叶源眉头一挑,朗声念出了上面的题目。 “元宵节,是何等的花灯耀眼,乐声盈耳,而繁华的场景,却能反衬出无边的黑暗。写一首词,要求表达出妩媚污蔑视听,也不随其流扬其波的情感。” 千叶源话音落下,所有的选手都跟便秘了一样难受。 怎么第3轮的题目都这么的难? 阿墨的脸色也并不好,他狠狠的攥紧了手中的笔,刚打算冥思苦想,就听到了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写好了。”夏羽道。 这一句话说出来,评委、千叶源、还有台下数以万计的观众全部瞪大了双眼,仿佛眼珠子都要从眼睛里面蹦出来的一样。 “你……确定吗?”千叶源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然……再想一想?” “不必了。”夏羽昂首挺胸,脑中闪过了无数他看过的古装电视剧的风范。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兽却在,灯火阑珊处。” 夏羽一句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写出上一首诗给观众带来的感觉是震撼的话,那么在主考官刚念完题目时就马上出口成词,给他们带来的感觉就是极度的不真实了。 关键是,随口吟诵,居然就写的这么的好! 傲天的表情和吃了屎一样难受,阿墨手中拿着笔,呆愣在原地。 “莫非他也作弊了?”阿墨用传音手镯问道。 “不可能,他的脸非常的面生,至少在帝村绝对没有一个达官贵族或者是官宦人家家里有这个孩子的。”傲天咬牙切齿道:“可恶可恶可恶!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有才能,为什么之前一点关于他的名声都没有!” “这个家伙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他会藏拙!”阿墨笃定道。 “怎么办?你能写出比他写的那首词还要好的词吗?” “不可能的,他那首词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站在你这边的话,我都要成为他的粉丝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今年又要落榜了吗?”傲天恶狠狠道。 “这个家伙是比不过了,我们直接去败者组找机会吧。”阿墨冷声道。 傲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将手中的笔捏碎成了两半。 千叶源呆呆的看着夏羽,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 “那个……打分……”千叶源缓过了神来,开口道。 “10分!” “10分!” “10分!” “……” 那6位被买通的评委表情纠结的互相看了一眼,阿墨吐出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我也打10分。” “我也……” 跟这个怪胎争这一轮的胜利者是没有希望了,只能寄希望去败者组拿到名次了。阿墨让6名被买通的评委正确打分,避免再次被怀疑,为下一轮的打高分做准备。 这一次,那6名被买通的评委不再压分,夏羽直接得到了100分的分数! 这是自诗词大会创办以来,唯一的一个满分! “夏羽!夏羽!夏羽!”台下的观众欢呼道,他们看向夏羽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可爱小兽太的眼神,转而之变成了一个风情万千的大文豪了。 “夏羽大诗仙,我要给你生猴子!” “我先来,我先来!夏羽大诗仙!能给我签个名吗?” “……” 千叶源嘿嘿一笑,看向了夏羽,夏羽耸了耸肩:他纯粹是为了阻止这个叫做傲天的家伙通过作弊晋级,才出此下策的,没想到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北冥城的大诗仙。 “系统,你看出他们的作弊方法了吗?”夏羽背过身去,给众人留下了一个酷酷的背影,实际上小声的偷偷问道。 【他们应该有一个可以传音的法宝,由那个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提前写完诗,念给傲天】 “啊?那可以直接告诉千叶源吗?” 【可以】 夏羽左右张望了一下,走下了台,朝着千叶源招了招手。 千叶源眼皮一跳:怎么这个时候叫我下台? 千叶源尬笑一声:“本官要去上个厕所,先暂停休息几分钟。” 说罢,千叶源就溜下了舞台,夏羽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怎么了,小夏羽。” “那个叫做傲天的兽人,他作弊了!”夏羽笃定道。 “耶?这个傲天,之前我在慰问考生的时候就敢公然的给我施以贿赂,没想到贿赂不成居然又动了歪心思!”千叶源捏紧了拳头:“你是怎么看出他们作弊的?” “经常和傲天走在一起的那个兽人,是去年诗词大会的魁首,他们之间应该有一个传音的法宝,他们就是用这个作弊的。”夏羽道:“我竟然赢下了两局,三局两胜,那么这一局的胜利者必然是我,他们一定会去败者组争夺那10个名额的,你现在就去,带几个人搜身,一定可以搜出来的。” 千叶源点了点头,拍了拍夏羽的肩膀:“辛苦你了,你已经赢下了两局,已经必定晋级了,这一轮你就休息一下吧,留点头脑给最后的总决赛。” 夏羽点了点:他本来就不想拿下什么诗词大会的名次,现在误打误撞的成为了北冥城的诗仙,等于是被架在火上烤了,最后的总决赛,他是想不参加都不行了。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台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台下的观众。 “刚才接到举报,本次诗词大会,有非常恶劣的作弊行为!我现在要对两位选手进行搜查!” 两列熊士兵迈着正步走了过来,排排的站在了千叶源的后面,给足了气场。 “傲天!阿墨!把这两只兽给我带过来!”千叶源呵道。 不一会,熊士兵就架着两个腿脚瘫软的兽人,将他们拖上了舞台。 台下传来了阵阵惊呼。 “你看那个胖胖的家伙,好像是那个什么阿龙集团的大少爷吧。” “听说那个阿龙集团的老爷龙二狗那方面不行,有好多的老婆,结果只能生下这一个孩子。” “哟哟哟,没想到如此位高权重的兽居然会用作弊这种小把戏?” “应该不至于吧……我总感觉这些兽不屑于用这种小手段。” 傲天被逮上来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嘴硬道:“你说我们作弊,有什么证据?我可以随便让你搜身,我身上可是连一张小抄都没有。” “谁说你是靠小抄作弊的?”千叶源皮笑肉不笑的站到了傲天的面前,眼睛从上到下的将傲天扫射过去。 感受着千叶源的目光,傲天打了一个寒噤。 审视到最后,千叶源目光停留在了傲天身上的一处地方,他快速出手,狠狠钳住了傲天的手臂,从他的手上强暴的拆下了一个手镯。 千叶源眯眼,拿起了那个手镯。 “喂!喂喂!”千叶源对着手镯大喊道。 而阿墨的手臂上,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喂!喂喂!” 全场皆惊。 “靠,居然真的是作弊!” “这么说的话,这两个兽,岂不是连作弊都赢不了夏羽大诗仙?” “诶,你看那个阿墨,虽然他戴着面纱,但是我怎么感觉他和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有点像啊?” “本来还没感觉,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 千叶源冷声道:“你们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阿墨瘫软在了地上,被熊士兵强行架着才没有跌倒在地。 千叶源冷笑一声,走上前,揭下了阿墨的面纱。 “你不是什么阿墨,这只是你的化名。你的真名叫做石墨,是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并且已经入仕为官,没想到今年却再次登台,做如此龌龊的勾搭!”千叶源沉声道。 “我……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再给我一次机会……”石墨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没什么好说的,给我摘去他的项戴,剥去他的朝服,把他给我赶出宫去!”千叶源厉呵道。 “不要……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当官的!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呀!”石墨不甘的嘶吼着,被熊士兵拖的渐行渐远。 “而你,傲天,知法犯法,将取消你10年之内,任何参加诗词大会的权利!”千叶源怒喝道。 傲天瘫软在了地上:十年!兽生能有几个10年?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91章 诗词大会的魁首之争 “怎么办啊,我现在10年之内都不得再考了。”傲天郁闷的蹲在了地上,使劲的捶打着地板。 “可恶的千叶源,那么隐蔽的作弊方法,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石墨表情非常的难看:他不仅在整个帝村的兽人面前出了丑,甚至还被罢取了官职。 “现在只能把他也拉下水了。”石墨脸色难看:“他有什么黑料吗?” “嗯……我的父亲以前调查过,他在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能力失控,烧死了自己的母亲。”傲天道:“但是火焰……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一个月的婴儿又没有任何的思想,拿这事做文章,恐怕不太妥当,也没有兽会把这当回事……” “等一下!在那个黄皮小狗说出词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千叶源脸上激动的表情。”石墨冷声道:“莫非他们两兽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主考官帮那个黄皮小狗作弊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石墨道:“你,现在快点去收集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的证据,越多越好!” “好!”傲天点了点头,飞快的跑开了。 第二天晚上。 夏羽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翻身坐了起来。千叶源为了避嫌,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苏逸就侧躺在他的旁边,眯着眼看着夏羽:“昨天晋级啦?” “嗯,大概也就发挥了我三成的功力吧。”夏羽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就是总决赛了,60个兽人同台竞技,而拿下最高分的,将会成为诗词大赛的魁首。 “好好加油。”苏逸为夏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夏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精神点,别给我丢份。”苏逸道。 “诶?你不去吗?”夏羽问道。 昨天初赛的时候,苏逸就没有去,他可以理解,毕竟千叶源是临时叫他参加的,没有反应过来很正常,但是今天苏逸居然又不去吗? “我对这些诗啊词啊文章都不感兴趣,还不如去找点酒喝喝呢。”苏逸耸了耸肩,径直走下了客栈。 “好吧……”夏羽有点失落,但是很快又收拾好了情绪,将胸往上抬了抬,尽量表现出一副豪情万千的模样。 下了楼的苏逸,径直拐进了巷子里面,在巷子里面七绕八绕之后,居然走到了诗词大会的现场。 苏逸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熟人看见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挑了一个位置,坐在了观众席上。 其实昨天苏逸在得知夏羽有参赛之后,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现场了。 夜晚,如期而至。 时值仲夏,帝村城内,朱雀大街尽头的太液池畔,巍峨的紫云台高耸入云。 台前广场铺满青砖,四周悬灯结彩,金丝绣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九重宫门大开,礼乐齐鸣,鼓声如雷,似龙吟凤啸,震彻九霄。 高台之上,设金阶玉座,犬宣御笔亲题“诗冠天下”四字悬于正中,光耀千丈。 两侧列有十二位诗坛泰斗,皆为当世大儒,身着锦袍,端坐评鉴,正是昨天的那十二位评委。 台下六十个兽人千席铺陈,文人墨客、士族子弟、布衣寒门皆云集于此。 观者如潮,自辰时起便已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孩童骑于父肩,妇人倚栏而望,商贾停业歇市,连街边的说书人也合上了话本,静候盛况。 苏逸抹了一把汗,微微感慨:幸好来的早,来的晚一点的话连挤都挤不进来。 千叶源登台,目光锐利地扫视下了台下,随后开口:“诗会启幕。” 全场肃然。鼓声骤起,如万马奔腾,千军列阵。擂鼓者乃北冥城护卫队中第一力士,双槌翻飞,节节如雷,震撼人心。 熙仔坐在了不远处的茶楼上,这里是整个北冥城观景最好的位置,他摇晃着茶杯,眯着眼睛看向了台上的千叶源。 “老大。”暗影上前道。 “哦?你不去盯着其他几位少族长竞选者,来我这里干嘛?”熙仔问道。 “他们也都来看诗词大会了,都聚集在不远处,听到你也在这里,我就顺便来找你了。”暗影道。 “哦,那行,你正好休息一下,一起来随我观看北冥城的才子对决吧!”熙仔嘿嘿一笑。 “不是老大,这个茶楼观景位置这么好,一定很贵吧,那你的经费……” 熙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继而钟鸣九响,象征九五至尊,犬宣亲临,万众高呼“万岁”,声震寰宇。 “族长大人。”看到了走上台的犬宣,千叶源恭敬的抱拳鞠躬。 “不必如此多礼了,今天你是主考官,我是观众。”犬宣嘿嘿一笑:“开始吧。” 千叶源清了清嗓子,大喊道:“所有的选手上台!” 六十名兽人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舞台。 “决赛的规矩和昨天一样,都是一首诗,一首词,一篇文章。”千叶源道:“不过和昨天的命题式不一样,我们这次,题材自由发挥。” “哦?自由发挥?这下有的看了。” “是啊,是啊,命题的话一定会将创作者的想法拘禁住的,这一次直接自由发挥,可以说是百花齐放了!” “早就应该这样子了,去年还是命题呢,结果一群兽扭捏作态,都是表达不存在的情感,让兽心里直犯怵……” 其实这次自由发挥并不会不公平,因为往届不管是决赛还是初赛,都是命题的形式,没有兽会傻到提前准备一首写好的诗的。 台下的观众们叽叽喳喳,千叶源扫过了选手:“开始吧,你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啊?一个时辰?那就是两个小时。”夏羽惊讶道:“那岂不是我又得熬夜了?” 最近天天晚睡,夏羽脱毛很厉害,本来还打算今天赶紧参加完,美美的睡一觉呢。 “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千叶源看着夏羽,无奈道:“如果你能提前写完的话,那倒是可以……” “不必了,我直接说吧。”夏羽一步站上了舞台的正中心。 其他的选手刚拿起纸笔,夏羽就跳了出来。 其他选手:不是哥们,你这样显得我们很呆。 “哦?这不是那个七步诗的夏羽吗?”台下的犬宣惊讶道:“他不是不参加诗词大会吗?” 夏羽在朝堂上只走了七步便吟诵成词的场景,犬宣还历历在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重新参赛了,不过…… 犬宣已经在心里默默的可怜其他的选手了。 “诶!那个是不是昨天出口成词的夏羽选手啊?”台下有观众认出了夏羽。 “夏羽?是谁呀?” “你傻呀,夏羽都不知道,昨天!他成神啦!主考官刚说完题目,他只用了三秒!哦不对,两秒!就写了一首词!而且写的very very good!” 台下观众对于夏羽的赞美,苏逸都听进了耳朵里面,不免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哼哼,老婆真棒! “那我先来一首诗吧。”夏羽摇头晃脑,缓缓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念出这一句的时候,连犬宣都微微一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黄河是什么河,但是夏羽这一吟诵,他已经自动脑补出了奔腾浩瀚的场景了。 “兽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夏羽一跺脚,声情并茂的朗诵了出来。 “好一个天生我才!好一个千金散尽!”犬宣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小小兽太,也有如此豪迈的瞬间啊。 “烹羊宰牛……呃,算了,这句免了。”夏羽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道:“夏夫子,北冥生,将进酒,杯莫停。为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犬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好!大气!”犬宣拍案叫绝。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夏羽大喊道,张开双臂。 “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熙仔摇晃茶杯,看着夏羽,嘴角露出了笑容:“千叶交的朋友,永远都是不普通的。” 包括那个长犄角的暴力狂,包括这个出口成章的怪胎,当然,也包括我…… 其他的选手纷纷看呆了,已经忘了天地为何物了。 废话!这怎么打!这拿什么打! 那些参赛选手看着夏羽,有的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而有一些眼睛里面已经冒出了星星,彻底沦为了狂热粉丝。 第92章 魁首诞生 “那……那么好……”千叶源看着夏羽,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咽了咽口水。 “既然已经提前写好了,那么评委打分……”千叶源道。 十二个评委各自苦笑了一声。 他们什么档次?能够评价这首诗? 12个评委中,有八个兽打出了10分,三个兽打了9分,一个兽打了8分。 “那还有一首词……”千叶源试探性的开口。 “当然,我早就想好了。”夏羽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感慨,一步踏出,宛如仙人临世。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在兽们的心上,让兽不禁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亲人、朋友,以及那些无法忘怀的回忆。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夏羽的目光穿越了兽群,仿佛看到了那遥远的孤坟,那里埋葬着他的思念和哀伤。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似乎在想象着与故人重逢的场景,然而岁月的沧桑却让彼此都变得面目全非。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夏羽的语调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温馨的梦境中,看到了故人在窗前梳妆的身影。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将恢复如初。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当夏羽念出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被泪水淹没,而台下的观众们也早已泣不成声,被这首词所传达出的深情和哀伤所打动。 因为世间多遗憾,每个兽,或许没有爱而不得,但总会错过草长莺飞。 世间最深的遗憾,从来不是得不到,而是曾经“差一点就可以”。 是明明伸手就能触碰,却在犹豫间错失了时机,是明明有机会说出口,却选择了沉默,是明明可以努力挽留,却以为来日方长。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我本可以”。 命运从不以轰烈开场,却常以轻描淡写收场。 那些未曾选择的路、未曾说出的话、未曾爱到底的人,成了心底最柔软也最痛的角落。 不是不爱,是来不及爱;不是不努力,是误以为还有时间。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明白珍惜,在离别后才学会怀念。 可这世间,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也没有弥补完满的结局。 所有的遗憾,归根结底,都是对“未尽之责”的愧疚,对“未尽之爱”的不舍,对“未尽之人生”的叹息。 所以啊,别等风熄了才想起扬帆,别等离散了才想起拥抱。 人生最大的圆满,不是完美无缺,而是尽心尽力之后的无悔。 若有一天回首来路,能坦然一笑,那便是对遗憾最好的回应。 夏羽挑的诗句,往往都并不是文采最好的诗句,而是最能让其他兽共情的诗句。 犬宣的眼角挂着眼泪,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彷雪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犬宣咬牙。 他不管彷雪是不是别人口中的暗星魔女,他只知道,那是曾经一个对自己特别好的邻家大姐姐,他们畅想过未来,却终是爱而不得。 熙仔坐在茶楼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好词啊,好词。”熙仔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出了几丝波澜。 看着台下的抽泣声,夏羽还是略微有一点惊讶的。 他感觉自己有点玩大了。 千叶源抹了一把眼泪,吸溜了一下鼻子:“评委……” 这下12个评委,就连昨天对夏羽心怀怨气的那6个评委,都心甘情愿的打出了10分的最高分。 又是一个100分! 千叶源将分数记录在纸上之后,刚要开口,夏羽就抢先一步的打断了他:“还有一篇文章是吧!我来。” 千叶源愣住了:“不是吧,像诗词那些字数少的,你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那就算了,一篇文章你也能随口吟诵出来呀。” “当然ok!”夏羽朝千叶源wink了一下,随后再次站上了台。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不是吧,这个叫夏羽的家伙居然还要挑战直接念文章!这也太逆天了吧。” “决定了,我以后就走体育,不走文化了……” 台下观众终于是失去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震碎了三观。 只不过…… 台上的夏羽…… 我只想早点回客栈睡觉呜呜呜! 再熬夜的话毛就掉光了!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如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夏羽直接放出了洛神赋。 哼哼!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打!拿什么! 等到夏羽口干舌燥的念完了一整篇文章之后,台下已经鸦雀无声。 他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但实际上,他们的嗓子早已嘶哑,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无力。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拼命地呐喊着,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然而,在这表面的狂热之下,他们的内心却早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这个怪胎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既震惊又无奈。面对这样一个超乎寻常的存在,他们除了惊叹一声“卧槽”之外,竟然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剩余的选手看着手中的纸和笔,将它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靠!没关就是没开? 犬宣依旧保持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感慨夏小友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给兽带来惊喜呀。 “呜!水!水!”夏羽像丧尸一样扑向了千叶源。 “有……有的。”千叶源急忙拿出了一瓶水塞进了夏羽怀里,夏羽扭开盖子,迫不及待的端了起来,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大半瓶。 “小夏羽,你知道吗?”千叶源凑到了夏羽身边,小声道:“你这下彻底出名了哟。” “啊?”夏羽蹙眉。 “你看台下。”千叶源挤眉弄眼,夏羽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无数的兽人眼睛里面爆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好!太好啦!” “我个人单方面宣布,夏羽!就是北冥城有史以来最厉害的诗仙!词圣!” “wow!你们知不知道,我昨天还摸到了偶像的手呢,天哪,我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所有的观众都心知肚明,今年诗词大会的魁首,绝对非夏羽莫属。 他就如同一只神兽一般,横空出世,惊艳全场。 无论是谁,只要听到他随口吟诵的诗句,便是千古绝句,都会不禁为之惊叹。 如此年轻的他,却有着如此深厚的文学底蕴和才华,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他不仅才华横溢,更是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呃呵呵……不至于吧。”夏羽有一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 “大胆点吧,北冥城对于诗词的热爱,可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而你今天技惊四座,可以说,你已经是整个北冥城的大明星了。”千叶源玩笑道:“没准以后,我还得托你多多照顾呢。” “耶……瞎说什么?” 就在千叶源和夏羽拌嘴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 夏羽皱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昨天被千叶源查出作弊的石墨和傲天正站在舞台的另一端。 “哦?”犬宣有些感兴趣的双手托腮。 “嚯,该经历的,还是逃不掉啊,千叶……”熙仔听到那两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便知道千叶源招惹的报应来了,顿时放下了茶杯,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 石墨深吸了一口气,高举着手中的文件袋。 “我怀疑,本届诗词大会的主考官千叶源,和选手夏羽,之间存在作弊行为!” 第93章 他就是我对象怎么了? 全场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出声的兽——石墨,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今年却因为作弊而被丢掉了官职,逐出了官场。 他的身后,另一个兽人缓缓起身,正是傲天,同样因为作弊而被禁赛10年。 “没错,”傲天冷冷一笑,“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家伙看起来非常年轻,却能写出如此沉郁顿挫,豪情万千的诗句,甚至诗词之中还包含了很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愁,而且每一首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就知道题目一样。” “还有!”石墨紧接着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些证据,证明主考官千叶源与夏羽之间有私交,甚至可能提前泄露了题目。” 说罢,石墨就拿出了几张客栈的登记册。 “我们找到了千叶源与夏羽一同入住客栈的登记信息,还有两人在街上一同挑选文房四宝的证据。”石墨道:“他们入住的客栈,甚至是有名的情趣客栈,我甚至有理由怀疑,夏羽是出卖身体才换来的题目……”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主考官和参赛者有关系?” “这可不得了啊,要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比赛不公平?” “重新考试!我们要公平的比赛!” 流言蜚语迅速蔓延开来,原本还在为夏羽喝彩的观众们,此刻纷纷变了脸色,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族长,夏小友这水平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要不要你出声澄清一下……”犬宣旁边的侍卫小声问道。 “不了,看看千叶会怎么解决吧,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历练。”犬宣笑道:“而且我要是现在贸然上去袒护,他们反而会认为夏小友权势滔天,连族长都帮他们说话。” 熙仔微微眯眼:“这个家伙,竟然敢造千叶的黄谣……暗影,事情结束之后,我要让他们出不了帝村。” “是!” 站在一旁的千叶源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石墨和傲天的报复,但他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相信夏羽的实力,而不是被这些无端的指责所蒙蔽。 千叶源急切的开口:“夏羽,你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澄清的……” 谁料,夏羽笑眯眯的抬起了爪子,堵住了千叶源的嘴。 “夏羽。”千叶源低声唤了一声,眼神中带着担忧,“你……能应付吗?” 夏羽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他缓步向前,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诸位,既然有兽怀疑我作弊,那么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只要你们能给出题目,我便当场作答,若不能令诸位满意,我愿自动放弃魁首之位。”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兽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好!”石墨冷笑道,“那就让我来出题!” 经过他找到的证据,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认定了这个家伙,只不过是因为提前得到了题目而已,根本就不足为惧。 现在的坦然,也只不过是在强撑而已。 他大步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后高声道:“请以‘风’为题,即兴赋诗一首。”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再次落在夏羽身上,期待着他如何应对。 然而,夏羽只是轻轻一笑,随即朗声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这是李峤的《风》,短短二十字,却将风的力量描写得淋漓尽致,气势磅礴,意境深远。 全场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妙啊!”有老学者激动地拍案而起,“这首诗不仅贴合题意,更是意境非凡,堪称佳作!” 石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夏羽竟然还能当场作出如此出色的诗。 “哼!”傲天冷哼一声,随即上前一步,“既然这样,那我也来出一道题。请以‘雪’为题,作诗一首。” 全场再度安静,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是傲天亲自出题,难度必然更高。 但夏羽依旧神色自若,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他缓缓开口: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是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中的名句,描绘雪景之美,意境壮阔,令人叹为观止。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连那些原本对夏羽有所怀疑的人,也不禁为他的才华折服。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有兽喃喃道。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每一道题都能立刻想到最合适的诗句,简直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石墨和傲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原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打击夏羽,让他当众出丑,结果却反被狠狠打脸。 “那……还有文章……”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不可能……”石墨咬牙切齿,“你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快就想到最合适的诗句?你一定是在背诵什么古籍!” “没错!”傲天也怒吼道,“你一定事先记下了所有可能的题目,然后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哦?”夏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问问两位,你们是否也知道所有可能的题目?能否像我一样,面对任何题目都能立刻作答?” 两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过是嫉妒罢了。”千叶源终于开口,语气冰冷,“嫉妒夏羽的才华,嫉妒他能够脱颖而出,并且对于我秉公执法抓了你们的作弊,心生怨恨。于是就想出了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要毁掉他,也想毁掉我。” “我没有!”石墨怒吼,“我只是想维护比赛的公平!” “公平?”千叶源冷笑,“如果你们真想维护公平,为什么不自己拿出实力来挑战他?为什么要靠诬陷来贬低他的成就?” 全场一片哗然,许多兽都开始意识到,这场风波背后,其实是石墨和傲天的嫉妒之心在作祟。 “并且我要说明一点。”夏羽一步踏了出来,在数万兽人的目光之下,将千叶源一把搂进了怀里。 千叶源娇嗔一声,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 “他就是我对象怎么了?”夏羽声音清朗,传进了所有兽人的耳朵里面。 “什……什么?偶像居然有对象了!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你在惨叫什么?人家千叶源长得可爱,战斗力又强,还是少族长候选兽,可以说人家一对是郎才女貌,就你这长得磕碜的,大诗仙能看上你?” 听着台下的议论,千叶源只能将脑袋埋进了夏羽的胸口里面。 “你好讨厌……” 看着一出又一出的闹剧,犬宣也是无奈的捂脸。 “够了!”犬宣终于终于开口,“今日之事,已经足够清楚。夏羽以实力赢得魁首,无可争议。至于石墨和傲天……你们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会场秩序,理应受到惩罚。” 石墨和傲天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等等!”石墨突然跪倒在地,哀求道,“族长大人,我们只是一时糊涂,请您宽恕我们……” “是啊,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夏羽的实力,并没有恶意……”傲天也连忙低头认错。 “哼!”犬宣冷哼一声,“念在你们初犯,暂且不予追究。但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两人连连磕头,狼狈退下。 熙仔看到两兽屁滚尿流的朝着兽群外挤去,眼神逐渐冰冷:“暗影,你知道怎么做,收拾干净一点。”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暗影微微一笑:“好久都没有杀兽了,我都手痒了好久了。” 说罢,暗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夏羽则在众兽敬佩的目光中,重新站回高台,接受属于他的荣耀。 “夏羽!”千叶源走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太厉害了,我都替你紧张。” “没什么。”夏羽淡淡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不过……”千叶源忽然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那些诗句,真的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夏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有些东西,说出来你不信,但我确实记得很多诗。” 千叶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不管怎样,你赢了。而且,赢得了所有兽的心。” 夏羽嗯哼了一声:“既然我成为了诗词大会的魁首,你是不是应该要给我摆一桌庆功宴啊?” “没问题呀,我请客,你买单……” “嘶,为我庆祝的,哪有我买单的道理?” “你都有了1000万了,还舍不得一顿饭钱……” 第94章 少族长竞选即将开始! 石墨和傲天屁滚尿流的爬进了一处巷子里面。 刚才在挤过兽群的时候,被扔了一整身的烂菜叶,现在他们两个兽的嘴里都还有菜渣呢。 “可恶的夏羽,你不是说那个夏羽,是靠着提前透露的题目,提前准备好的诗句,才能出口成章的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傲天大骂道。 “我也不知道啊……真tm的见鬼了。”石墨咳嗽了两声:“没关系,来日方长。你的阿龙集团那么庞大,有的是机会对付他们,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先回府上吧。” 石墨和傲天喘了口气,正打算转身就走,一道黑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什……什么兽!”石墨惊呼道。 “不好意思,我的主子要你们死。”暗影微微一笑,他的全身被黑色包裹,根本看不清脸,只能隐隐映出轮廓。 “你……你是谁的兽?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石墨是一个文弱书生,根本就不会什么魔法,他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腿一软,瘫软在了地上。 “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谁雇你来要我们命的,我出双倍!啊不,我出五倍!”傲天哆哆嗦嗦的一摸空间耳坠,从里面掏出了好几块的金砖:“你看这些够吗?不够的话还有。” 暗影手里拿着折射出森白色光芒的匕首,盯着那几块金砖看了半天。 “呼,太好了,是一个爱财的兽……就说嘛,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傲天刚舒了一口气,一道匕首狠狠的扎在了他的脑袋上。 傲天的瞳孔瞪得非常的大,整个眼睛里面都浮现出了不甘。 “怎……怎么会……”傲天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瞳孔就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光泽,整个兽瘫倒在了地上。 “糊涂,杀了你这些也是我的。”暗影将匕首在手上转了一个圈,随后径直摘下了傲天耳朵上的空间耳坠,顺带将他拿出的那几块金砖一起收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兽啦!”石墨的瞳孔瞪的巨大,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大声嘶嚎着,向着巷子外面跑去。 暗影眼眸低垂,刚要出手,一道穿着风衣的兽影就拦在了巷子的另外一头。 “有平民?”暗影皱了一下眉头:有平民的话,收拾的不干净啊,可能会留脏啊…… 直到暗影看清了那个穿着风衣的兽人,他的整个瞳孔瞪得比石墨看到尸体时的还大。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那个长着犄角的暴力狂吗!”暗影整个兽愣在了原地,冷汗直冒。 身体本能驱使着他逃跑,但是却僵硬的无法行动。 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断肢还可以再长回来,但是谁都不想再被拆一条手臂了。 苏逸冷冷的看着巷子里面发生的一切。 “太好了!有兽!快过来救我啊,里面有兽杀兽啦!”石墨看到了苏逸,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痛哭流涕的扑了过去。 谁曾想他才刚靠近苏逸,苏逸就抬起了爪子,一把掐在了石墨的喉咙上。 “咳……咳……”石墨脸涨得通红,拼命的挣扎。 “哼……本来只想教训你一顿,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敢造他的黄谣……”苏逸冷冷道:“千叶不太允许我杀兽,不过……” 苏逸探出头,看向了暗影和地上傲天的尸体。 感受到了苏逸的目光,暗影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既然有兽开了先河,有兽给我擦屁股,那我可就要随心所欲了……”苏逸爪子一用力,瞬间拧断了石墨的脖子。 石墨挣扎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如同一个玩偶一般,一动不动。 将石墨的尸体如同垃圾一般随手一扔,苏逸双爪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面,缓缓的向着暗影走了过去。 暗影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不断的四周瞟着,观察这里的地形自己逃跑有几分的胜算。 靠!十死无生! 现在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求饶了! 暗影刚要当场下跪,没想到苏逸率先开口:“你侍奉的是谁?” “呃,我早年是有信过佛……” “谁问你这个了,我tmd是问你,你为谁做事?”苏逸道。 “哦,哦,这个……我给张三做事。”暗影嘿嘿一笑。 苏逸撇了一下嘴:“不想说就不说呗,还张三……我还李四呢。 你应该感叹你的运气很好,如果我在追上来之前你没有杀掉傲天的话……” 苏逸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胆寒的弧度:“我就会把你一起杀掉的。” 暗影低着头,像个小学生罚站一样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他可以肯定,眼前之兽绝对有这个能力。 “能处理好吧。”苏逸看着满地狼藉:“我可不想被千叶唠叨。” “放心吧,干这行我是最在行的!”暗影急忙开口。 “还有那个……”苏逸指了指暗影手中的空间耳坠。 暗影心里一阵哀嚎:不!好不容易能挣一点外快,结果都没了! “我还得麻烦你帮我善后呢,你也挺辛苦的,我们就五五分吧。”苏逸道。 暗影一愣,心中一喜:居然没有全拿走!这个暴力狂还是有一点厚道的嘛! “那……谁拿五啊。”暗影问道。 苏逸一下子被噎在了原地。 …… 饭店内,夏羽正在狼吞虎咽。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千叶源无奈的递上了一杯饮料。 “苏逸呢?他再不来,菜都要被我吃完了。” “他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又去上厕所啊……果然是肾不好吗……”夏羽思考:要不要动用技能从那个世界带一瓶肾宝回来呢? “我回来喽。”苏逸踩着木质的楼梯,哒哒哒的上了楼,伸了一个懒腰,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椅子上面,斜靠在椅背上。 “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帅不帅!”夏羽开心的问道。 “特别的帅。”苏逸乐呵一笑:“特别是后面对千叶宣誓主权的时候……” 这一句话,把老老实实吃饭的千叶源说的小脸一红,只能不断的扒着米饭缓解尴尬。 “你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了和千叶的关系了,什么时候公布和我的呢……”苏逸嘿嘿一笑。 “你跟人家能一样吗?”夏羽撇嘴:“人家都带我见了家长了!你家长呢?哪有没见家长就确立关系的?” “嗯,合理。”苏逸思考了一下,感觉确实没毛病。 “呼,终于忙完诗词大会的事情了。”千叶源开开心心的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可以安心的准备少族长的竞选了。” “少族长是怎么竞选的呀?”夏羽好奇的问道。 “少族长竞选,一看领导能力,二看文采,三看武力值。”千叶源道:“其实一个月之后的竞选,比的就是武力,所有能够成为少族长的竞选者,都必须是已经是入仕为官后的,至少得有当官的经历。而想要入仕为官,就必须得有文才。可以说,能够参加一个月之后的少族长竞选,领导能力和文采就已经得到了承认,要比的就是武力值了。” “武力值?那源源没问题啦。”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你可是万里挑一的,天生拥有火焰魔法的兽人啊!在火焰魔法上面的造诣,还有谁能够比得过你?” “也不能太过骄傲啦……”千叶源红着脸:“从现在来看,至少有两只兽是我非常大的对手。一个是犬勇,是昭告犬族最纯正的那一批血脉倾力培养的,使用冰元素魔法和木元素魔法;一个是熙仔,我的发小,头脑灵光,学习魔法也超快,他学的是暗元素魔法。虽然这两兽的魔法都是后天学习的,可能熟练程度不如我,但是战斗技巧、和魔法秘籍却是可以靠后天的努力赶上的,所以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安啦,你才刚刚主持完了诗词大会,头疼的事情解决了一件,今天晚上就把酒言欢吧!让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夏羽拿起了一个大肉腿,使劲的朝着千叶源的嘴里塞。 “呜呜呜……呜呜……” “眨眼间,就已经在北冥城,呆了快半年了吗?”苏逸抚摸着爪子上的酒具,并没有理会旁边两兽的打闹,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夜空。 夜空之中,一轮明月皎皎悬挂。 “时间快到了。”苏逸将酒具中的酒一饮而尽:“等千叶竞选结束,得去办正事了。 禁忌之地,残封,给我等着。” 第95章 帝村的愉快生活 帝村的清晨总是来得温柔。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青石铺就的大街,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未熄灭,在微光中轻轻摇曳。 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刚开门,老板们互相打着招呼,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包子和油条的香气,混杂着茶馆里飘出的淡淡茶香。 夏羽从客栈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毛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印子,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他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屁股坐在窗边,把脚搭在窗台上,一边啃着手里的馒头,一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兽群。 “苏逸!快点起床了!”夏羽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再让我睡一会儿……”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 苏逸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你能不能别这么吵?我昨晚可是熬夜研究魔法来着。” “魔法?”夏羽挑了挑眉,“你是说你在练习怎么用火球术烤红薯吗?” 苏逸翻了个白眼:“那叫实验!魔法嘛,总要多尝试几次才能成功。要是火候太大的话,就会把红薯烤成渣,火候太小的话又熟不了,这其中的学问很大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你们两个还在赖床吗?” 是千叶源的声音。 夏羽立刻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源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去吃早饭呢。” 千叶源提着一个篮子走进来,腼腆一笑,里面装满了新鲜的水果和糕点。 “我看你们没下来,就顺便带了些吃的上来。”他看了看苏逸凌乱的头发和夏羽脸上的馒头渣,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真是……” “这是生活气息!”夏羽得意地说,“这才叫真正的修行者生活。” “就你还修行者?我给你的那几本魔法看完了吗?” “看完了,源源一直在加油,我也没有懈怠哟……” 三兽围坐在房间中央的小桌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闲聊。 只不过,千叶源今天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时不时低头沉思。 “你在想明天的事吧?”苏逸突然开口。 千叶源点了点头:“少族长竞选对我来说确实是个机会,虽然我对于少族长的位置没有兴趣,但是有很多兽对于我赋予了期待,我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而且你那么厉害,我们都对你很放心。” “就是因为你太厉害了,我才担心。”苏逸插嘴道,“那些少族长的竞选者一个比一个精,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对手的机会。” “我会小心的。”千叶源笑了笑,“不过现在先不想这些,难得今天天气不错,大家聚在一起,不如一起去逛街吧?” 一拍即合,三兽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客栈。 帝村的街道上兽来兽往,热闹非凡。商贩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空气中充满了各种食物的香味。 夏羽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尽管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但对一切还是都充满了好奇。 他拉着苏逸和千叶源去看路边的小摊,买了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还非要让苏逸教他怎么用魔法把这些小玩意儿变得更有意思。 “你看这个风铃,只要念个咒语就能让它自己唱歌!”夏羽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新发现。 苏逸无奈地看着他:“你确定那是魔法?还是只是你自己晃动它发出的声音?” “当然是魔法!”夏羽不服气地说,“我可是跟着你学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进步都没有?” 千叶源在一旁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啊,真是让人操心。对了,要不要去族地看一下?” “族地!”夏羽惊讶:他之前进过一次,不过是坐在木牛流马上面开进去的,这次去了难得可以直接进去。 “嗯,因为明天就是少族长竞选了,需要一点观众提前进去试验一下场地。”千叶源道:“苏逸也一起去吧,犬宣大人对你还挺感兴趣的。” “嗯哼?”苏逸眉毛一挑。 三兽漫步在了前往昭告犬族族地的路上,一路上,大片大片的居民楼已经变得越为稀疏,而每走两三里,就可以看到一个头戴斗笠,怀里抱着刀的巡逻的兽影。 昭告犬族的族地,有很多的部门,比如说工部、礼部、兵部等等,每一个部门都有一个高耸入云的高楼作为总部。 而这些高楼环抱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广场。 这里已经布置好了少族长竞选的场地,巨大的红色横幅挂在高高的旗杆上,上面写着“北冥城百年一度少族长竞选”。 广场四周站满了身穿铠甲的熊士兵,神情严肃地维持秩序。 “哇,这也太正式了吧!”夏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像是要举行什么大典礼似的。” “当然正式。”千叶源解释道,“少族长竞选不仅关系到整个北冥城的未来,也是各大势力展示实力的机会。所以才会如此重视。” “不过话说回来,”苏逸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排场也太大了一点吧?” “据说这次的仪式会持续三天,期间会有各种表演和比赛。”千叶源补充道,“今晚还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烟火?”夏羽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一定要去看看!” “等你看到就知道了。”千叶源笑着说,“听说北冥城的烟火可是整个兽域最漂亮的。” 他们又在广场上转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周围的布置,没有看到犬宣的身影,就继续了他们的逛街之旅。 他们不必在这上面太感兴趣,毕竟,明天千叶源可是就要登台竞技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慢慢观赏。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客栈。夏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传来远处的钟声,悠扬而深远。 “明天就要开始了吗?”他轻声问道。 “嗯。”千叶源坐在窗边,目光投向远方,“希望一切顺利。” “放心吧,”苏逸躺在另一张床上,闭着眼睛说,“你要是想要少族长,我直接面见犬宣,让他给你得了。” 千叶源:“……” 夏羽道:“别听他瞎说,源源,好好睡,明天我们都会为你加油的。” 夜色渐深,帝村渐渐安静下来。远处的灯火闪烁,如同繁星点缀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之上。 但今晚,注定很多兽无法入眠。 熙仔坐在自己的府邸里面,使劲的磨着一个兵器。 “老大,磨兵器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了。”暗影在一旁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的竞选需要你打起12分的精神,你还是早点去睡吧。” “嗨呦,你都跟了老大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人家的习惯?”白莲捂嘴一笑:“人家这是忐忑不安,正在释放压力呢。” “你应该庆幸你跟的是我,换一个主公的话可能你第二天就被砍了。”熙仔深呼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将那一柄长长的苗刀收进了刀鞘里面:“做主公肚子里面的蛔虫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莲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 “千叶源,终于,要在正面的战场上面遇到你了。”熙仔抬头望向天空:“6年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此时,昭告犬族族地,兵部总部内。 一名身形矫健的少年狠狠的一拳砸向地面,地面四分五裂。 少年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将上衣掀了起来擦汗,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犬勇公子,明天就是少族长竞选了,将军吩咐你今天要早点休息,不要太过熬夜。”一名侍从上前道。 “知道了。”犬勇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了那一根棒球棍,在手上转了一个花之后,放在了刀架上。 “我倒是要看看,能接我一棍的,在整个北冥,能不能超过一手之数……” pS:hello,大家好,我是老陈醋。 本来是打算这一章就直接写少族长竞选的内容的,这也是北冥城篇章的最后一个大事件,但是思来想去之后,觉得还是要用一章来过渡一下,不然大家看起来可能会过于快了,从而头脑发懵。 这一章是三小只之间的日常,如果没有那些纷纷扰扰的话,他们过的应该就是这种生活,只不过,作为主角,必定是没法安稳了。 第96章 决斗开幕! 晨光熹微,天色初霁,朝霞映照于东方,若轻纱薄绡,掩映旭日之升。 清风徐来,拂面不寒,携花间露气,沁人心脾。 溪水潺潺,流响石间,宛若琴音悠扬,涤尘洗虑。 林间烟霭缭绕,如梦如幻,庭前翠竹摇曳,影动风中。 晓雾未散,朦胧似纱,远山近树皆隐现其间,恍若丹青画卷缓缓展开。 炊烟袅袅,自人家升起,与云霞共舞,添一抹人间烟火气息。 静雅如诗,淡然若画,令人心生澄澈,万象更新之际,亦有古意盎然,令人沉醉。 此刻,北冥城百年一度的少族长竞选在昭告犬族的族地拉开帷幕,整个场地被金戈铁马的气息笼罩。 这一次的比试,将会决出少族长,同时也会是五十年后的族长。 这里有好几个竞技场,数百名竞技者的决斗将会同时进行,采取淘汰赛的方式,晋级的兽将参加下一场比试,遇到更为强大的对手。 观众席上兽头攒动,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夏羽和苏逸正坐在最前排,兴致勃勃地为好友千叶源加油助威。 “千叶源一定可以赢的!”夏羽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苏逸则是一脸轻松,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可是我的老婆,怎么可能输?” 千叶源站在擂台上,手握“暮雨”。 剑身泛着炽红色的光芒,这把剑绝对算得上是神器了,是暗星魔女打造的,原本是给自己的侍卫用的,千叶源传入陵墓之后就送给了他。 另一边,熙仔也站上了竞技场,他的目光穿过了重重的其他少族长竞选者,落在了千叶源的身上。 “千叶源精通火焰魔法,招式繁多,威力惊人。他的对手叫星雪,一个使用尼泊尔军刀的少女,擅长冰元素魔法。呼……千叶,你要是连第一场战斗都赢不下来,那我可是很失望的。”熙仔嘀咕道。 “你在念念叨叨什么呢?”熙仔面前的对手狂妄的大喊道:“你叫熙仔对吧?听说你是救援小队的队长?真是什么货色都可以当队长了,你这身材娇小,估计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还来参加战斗?破了层皮可别哭爹喊娘。” “唉,算了。”熙仔缓缓拔刀:“尽快吧……” 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所有竞技场的竞选者同时冲向对方。 千叶源手中的“暮雨”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炽热的火焰,而星雪则迅速后退,手中军刀一挥,一道冰刃迎面而来。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炎龙啸天!”千叶源低喝一声,手中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朝星雪扑去。 星雪毫不畏惧,双手交叉,口中念出咒语: “寒冰护盾!” 顿时,一层厚厚的冰墙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火龙的攻击。 星雪还算比较有点水平,寒冰护盾大概为一个二星魔法。 “不错嘛。”千叶源微微一笑,脚步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过冰墙,再次逼近星雪。 星雪眼神一凝,手中的军刀猛地劈下,一道凌厉的冰刃直取千叶源的咽喉。 然而,千叶源却只是轻轻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随即反手一剑,逼得星雪连连后退。 “你的速度很快,但还不够。”千叶源语气平静,手中“暮雨”再次燃起熊熊烈焰,“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语: “焚天炼狱!” 刹那间,整个擂台都被火焰包围,温度骤然升高,仿佛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源源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档次!”夏羽惊讶道,他开启了查看对手战斗值的技能,发现现在的千叶源对比一个月前,战斗力从4万直接飙升到了接近10万。 “人家一直在努力。”苏逸平静道:“为了这次竞选,我已经把我带出来的所有火焰魔法都教会给他了,而他一直在咬牙学习,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星雪咬紧牙关,双手合十,周身浮现出一圈圈冰晶般的光环。 “极寒领域!” 她低声喝道,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与千叶源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擂台上激烈碰撞,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寒冷交织的气息。观众们屏息凝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有趣。”千叶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随即身形一闪,如同流星般冲向星雪,“既然你这么想打,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星雪不甘示弱,手中的军刀舞动如飞,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凛冽的寒气,试图冻结千叶源的动作。然而,千叶源的速度更快,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每一个动作。 “你太慢了。”千叶源轻笑一声,手中的“暮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接下来这一招,叫做‘赤焰九重天’!” 只见他手中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九条火龙,盘旋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星雪脸色微变,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举起军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这是我带来品质最高的火焰魔法。”苏逸一笑:“可是真正有四星魔法的哟!” 夏羽点了点头:他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不同的元素可以催动不同的元素魔法,而且要将元素魔法尽可能的运用得当,则要去学习一些魔法秘籍,而秘籍的档次也是有分别的,从最低的一星到最高的五星,苏逸直接将一本四星魔法掏了出来,看来他对于千叶源这一次的竞选也是尽心尽责。 “冰封万里!”星雪大喝一声,手中的军刀猛然插入地面,顿时一股强大的寒流席卷而出,试图将千叶源的火焰冻结。 然而,千叶源的火焰并非普通的火焰,他的火焰本就是与生俱来的,和这种后天所凝聚的元素威力上有本质的差别。 它不仅没有被冻结,反而在寒流中燃烧得更加旺盛,甚至将寒流本身也点燃了。 “什么?”星雪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千叶源眼眸闪亮,手中的“暮雨”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取星雪的心口。 星雪连忙举刀格挡,但千叶源的力量太过强大,直接将她震退数步。 “你已经尽力了。”千叶源缓缓收剑,目光平静地望着星雪,“这场比试,结束了。” 星雪喘着粗气,脸上满是不甘与敬佩。她知道,自己败了,但这场战斗让她学到了很多。 “你应该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吧!”星雪道。 千叶源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观众席上,夏羽激动地跳了起来,摇晃着苏逸,高声欢呼:“千叶源赢了!千叶源赢了!” “嗨呦嗨呦,我还没瞎。”苏逸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千叶源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观众席,向两位好友挥手致意。 “剩下的竞选者呢……”千叶源回头,只见大部分的竞技场都还在爆发激烈的战斗,只有一个出奇的平静。 熙仔抱着刀,端坐在竞技场上,他的面前,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兽。 “医疗队!医疗队!”昭告犬族的兽人急忙跑出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将兽人放上了担架抬走了。 这个兽人身上的刀伤深可见骨。 熙仔赢了,不过对比千叶源,他这里没有欢呼。 所有观众都窒息般的看向了熙仔。 他实在是太狠了,招招直攻要害,如果没有昭告犬族内部的高人出手干预的话,恐怕眼前的对手会被他直接捅死在竞技台上。 这样的兽……怎么当族长…… 熙仔满不在意的回头看向了观众席一眼,观众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将目光移开。 熙仔叹了一口气,有一些落寞。 突然,感受到了一只兽人的目光,寻着目光看去,千叶源正看着他。 千叶源微笑着点了点头。 熙仔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致意。 随后千叶源便径直走下了竞技场。 “呼,打起精神吧。”熙仔用刀柄处的位置狠狠的砸了几下脑袋,站了起来,同样走下了竞技场。 没人注意到的是,在远处,两道身着斗篷,将浑身挡的严严实实的黑影,正站在昭告犬族族地不远处的高楼上,默默注视着一切。 “哼,昭告犬族的天骄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看来,这些就是犬族下一代的希望了。” “少族长竞选啊,还真是热闹,我蛮荒之域,也来捧个场吧。” 第97章 最煎熬的敌人 天穹之下,昭告犬族的圣山之巅,云雾缭绕,灵气如丝,缠绕在高耸的石台上。 石台四周,犬族长老们静坐如山,目光如炬,注视着台上的两兽。 千叶源站在台的一侧,依旧穿着露肩的工装衣,那把剑通体火红,隐隐有赤焰流转。 对面,犬勇负手而立,一袭青衣猎猎,手中握着一根漆黑如墨的棒球棍,棍身隐隐有冰霜缭绕,木气流转。他生得高大挺拔,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意,仿佛天生就应是这片天地的王者。 “还真是不走运了。”犬勇微微一笑,开口道:“抽签居然抽到了我们两个。” 千叶源长出了一口气,瞬间拔剑,指向了犬勇。 “我的父亲经常向我提起你,告诉我面对你绝对不能轻敌。”犬勇斜视一眼,缓缓的在手上一圈一圈的缠着绷带:“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实力,能让他们如此重视。” “你会知道的。”千叶源凝重的举剑。 犬勇,这个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等闲之辈,不是之前星雪那种家伙可以碰瓷的。 在昭告犬族,姓犬的兽人,那必定是血脉最为纯正的,北冥城,虽然文化昌盛,百花齐放,但是这种腐朽的念头依旧没有摆脱掉。 犬勇,他的父亲犬风,是北冥城的三军统帅,战斗力在整个北冥城只弱于暗星魔女和族长犬宣,作为家中的独子,也是整个纯正血脉中最有天赋的兽人,自然得到了他家族的倾力培养。 也就是说,犬勇从小接受的,便是高品质的训练,和那种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可绝对不是一个水平。 “千叶源。”犬勇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你可还记得,你出生那日,你母亲是如何死的?” 千叶源眼神一滞,握剑的爪子微微收紧。 “火焰失控,焚尽了你母亲的神魂,也焚尽了你的心。”犬勇继续道:“你不过是个被诅咒的孩子,凭借着连自己都控制不好的力量,凭什么站在这里,与我争这少族长之位?” 台下一片寂静,众兽皆知千叶源幼年之事,但从未有人敢当众提及。犬勇此言,无疑是将千叶源最深的伤口撕裂,暴露于众兽眼前。 “这家伙也太坏了!”夏羽在观众席上愤愤不平道:“明知道源源对这件事一直很愧疚,居然还当众的说了出来!” “虽然这种攻心之计确实奸诈。”苏逸缓缓开口:“但是,这道坎,千叶源必须得过去。一直在心里留下,混乱了他的道心,在之后的修炼中也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可是……源源一直都放不下这件事……”夏羽担忧的看了过去。 “哼,你还不了解千叶吗?”苏逸微微一笑。 千叶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头,目光如剑,直视犬勇。 “我母亲的死,是我一生之痛。”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但我不会让她的牺牲成为我的枷锁。你若想用这件事来动摇我,那你便错了。” 犬勇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笑道:“如果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跪地痛哭的话,我还真的要感叹一下我的父亲是不是看走眼了? 既然你有这斗志,那便用实力来说话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一道冰蓝色的气劲破空而起,夹杂着木气的生机,化作一道寒木龙卷,直扑千叶源而来。 千叶源脚下一踏,身形如火凤腾空,手中长剑出鞘,烈焰瞬间暴涨,剑光如炽阳划破长空,迎向那道寒木龙卷! 轰——! 火与冰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四方,台下众兽纷纷后退,唯恐被波及。 “怎么……好大的威力!”夏羽大叫着,气浪差点将他给掀飞。 苏逸抿了一口茶,顺手抓住了夏羽的脖领,将他拽回了座位上,随后摊开一只爪子,开启了一道立场。 整个观众席,只有这两个位置是不会受到气浪侵扰的。 犬勇眼神一凝,手中棒球棍猛然一震,棍身之上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纹路,木气瞬间暴涨,化作一根根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缠绕向千叶源。 千叶源凌空翻转,剑光如织,烈焰剑气斩断藤蔓,但他身形也被逼退数步,落地之时,脚下的石板已被冰霜冻结。 “你的火,终究敌不过我的冰。”犬勇冷笑道,手中棒球棍猛然一挥,一道巨大的冰龙从天而降,张口咆哮,直扑千叶源! 千叶源眼神一冷,体内法力瞬间爆发,火元素之力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剑光暴涨,烈焰化作一条火龙,迎向冰龙。 两条巨龙在空中相撞,火与冰交织,天地变色! “千叶源,这就是你的实力吗?”犬勇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比我预想之中的弱好多啊!” “别说大话!” 千叶源率先出手,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从魔法对轰的烟雾之中掠出。他手中暮雨划出一道弧线,直取犬勇咽喉。 剑,不像刀那样,拥有很强的劈砍能力,能够取敌人性命的最重要的手段,还是刺。 但是这一招是虚招,千叶源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他并不想一瞬间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将杀招使出来。 但可惜,他如今面对的对手,可不是个小喽啰。 犬勇看破了这招,不退反进,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竟与暮雨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千叶源眉头一挑,未曾想到这棒球棍竟能挡下自己一剑。他手腕一转,剑势陡变,暮雨如蛇般缠上棒球棍,顺势削向犬勇的手腕。 犬勇怒吼一声,棒球棍猛然一震,竟将暮雨震开。他脚步一踏,地面碎石崩裂,身形如猛虎扑食,棒球棍横扫而出,直取千叶源腰腹。 千叶源侧身避让,剑锋顺势削向犬勇手臂。犬勇不闪不避,任由剑锋划过手臂,鲜血飞溅,却在瞬间将棒球棍猛然砸下,直击千叶源头顶。 “靠!是条汉子啊!为了赢,甘愿以伤换命!”夏羽惊呼。 “放心吧,千叶没那么蠢。”苏逸道。 千叶源低头,避过一击,暮雨顺势刺出,直取犬勇胸口。犬勇闷哼一声,胸口血花四溅,却借势后退,拉开距离。 “受伤了……”犬勇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已经好多年没有流过血了……” “哼,在同辈之中,目前能让我陷入苦战的,也就只有你了。”千叶源也不吝赞美。 两人皆是血染衣衫,却毫无退意。 千叶源眼中寒光更盛,手中暮雨忽地一抖,剑光如雪,漫天飞舞。犬勇怒吼一声,棒球棍挥舞如风,竟将剑光尽数挡下。 千叶源冷笑一声,身形忽地一闪,瞬间出现在犬勇身后,暮雨直刺其后心。 犬勇反应极快,棒球棍猛然回击,与暮雨相撞,火花四溅。 千叶源趁势跃起,暮雨自上而下劈下,犬勇横棍抵挡,却被劈得双膝跪地,地面裂开一道深痕。 犬勇怒吼一声,棒球棍猛然一震,竟将千叶源震飞。 他趁势扑上,棒球棍如狂风暴雨般砸下,千叶源连连后退,剑光如网,却难挡犬勇狂攻。 千叶源忽地一跃而起,暮雨划出一道圆弧,剑光如月,将犬勇逼退。他落地之时,剑已然染血。 “可恶,这个家伙也太灵活了。”犬勇暗道。 犬勇喘息粗重,目光如狼,死死盯着千叶源。他猛然一咬牙,棒球棍骤然爆发出一阵血光,竟是以血祭器,强行提升战力。 千叶源神色凝重,剑在手中轻颤,仿佛感知到了危险。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运转,剑锋之上,寒光更甚。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剑光与棍影交错,血肉横飞,杀意冲天。 这一战,注定惨烈。 犬勇的棒球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千叶源的剑锋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两人在竞技场之上,你来我往,招招致命,步步惊心。 犬勇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战意高昂。千叶源亦是伤痕累累,剑势却愈发凌厉。 千叶源眼神一寒,剑光骤然一变,烈焰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道人影,那是一位女子的身影,温柔而坚定。 “母亲……”千叶源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坚定。 他对少族长的位置,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会答应犬宣的要求,也只不过希望在北冥城全体族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希望昭告犬族的全部族人知道,自己母亲生下的不是一个祸害。 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最终成为,母亲、父亲、族长的骄傲。 “你知道吗。”千叶源用剑隔开了一棍,吐出一口气道:“我注定会赢你。” 犬勇一怔,随即冷笑道:“可笑!你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不。”千叶源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犬勇,“我今日,便用这剑,斩断你、你们,对我的所有偏见!” 第98章 还是要面对你 话音落下,他身形如火凤展翅,剑光如流星划破长空,直刺犬勇。 犬勇不敢大意,却还是轻声一哼,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木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下千叶源的剑光,但那屏障却被烈焰瞬间烧穿! “你……”犬勇眼神一凝,手中棒球棍猛然一震,冰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身前。 千叶源冷笑一声,剑光猛然一转,烈焰化作一道火龙,绕过冰墙,直扑犬勇。 犬勇微微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木气与冰气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藤蔓锁链,试图缠住千叶源的剑。 但千叶源的剑,却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灵性,剑光一转,烈焰暴涨,直接斩断锁链。 “不可能!”犬勇惊呼,身形急退,但千叶源的速度更快,剑光如影随形,直逼犬勇胸口。 犬勇咬牙,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冰气与木气交织,化作一道盾牌,挡下千叶源的剑。 观众惊呼! 大家都明白,两兽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们的法力都已经消耗殆尽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这一招,便决定了胜负。 究竟是千叶源能够一剑封喉,还是犬勇能够挡下这一剑。 “呜啊!”夏羽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捂住了眼睛,他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苏逸看着场上,轻笑一声。 剑盾相碰,可那盾牌,却被烈焰瞬间烧穿。 锐利的破风声直直的冲向了犬勇。 刷! 千叶源并没有刺下去。 “你输了。”千叶源低声说道,剑尖停在犬勇的咽喉前,只差一寸。 犬勇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甘,但还是叹了口气。 “我……输了。” 千叶源踉跄后退,手中的剑缓缓垂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千叶源,胜了。 在此之前,他打败了包括星雪、犬勇在内的五名选手,晋级了决赛。 “源源!你太棒啦!”夏羽欢呼道。 观众席上,大半的观众都是夏羽的粉丝,见到夏羽在为千叶源欢呼,纷纷爆发出了激烈的呐喊。 “千叶源最棒!” “千叶源加油!” 不远处,熙仔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果然是你啊,千叶……” 熙仔的运气不错,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遇到棘手的对手。 而他只需要再赢下一局,就赢得了少族长之位。 这最后一局,要赢下的兽。 便是千叶源。 “这是我不想看见的局面……但……谋事在兽,成事在天,不可强也。”熙仔收刀入鞘,无视了躺在竞技台上半死不活的对手,径直走下了竞技场。 “那就明天见吧。”熙仔消失在了阴影里。 五年前。 熙仔站在了一片黄土地上面,不断的挥拳。 “呵!哈!” 熙仔挥出几拳之后,又抬起了腿,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圆圈,最后稳稳收腿,整个兽安如磐石。 不远处,千叶源的脸上盖着一本书,正在大石头上面呼呼大睡呢。 “千叶!你又不来练功!”熙仔气鼓鼓的喊道:“虽然你天生拥有火焰魔法,但是也不能如此懈怠吧。” “知道了,知道了。”千叶源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翻了个身,结果忘记了是躺在石头上面,还以为是在家里面的床呢,一个翻身摔在了地上,吃了一嘴泥。 见到这糗样,原本还挺生气的熙仔,表情变得非常的古怪。 两三秒之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千叶!你真的是很好的诠释了一个名词,狗啃泥呀!哈哈哈!” “你……你别笑!”千叶源恼羞成怒,抓起了地上的一把泥土,扔向了熙仔。 “哈哈……咳!咳咳!你不讲武德!” …… 四年前。 “熙仔!你看!这个是我在摊位上面买到的一个小熊项链!是用水晶做的呢!老板说世界上只有这一个了。”千叶源兴致勃勃的将一个散发着光泽的项链拿给了熙仔看。 “嚯,估计这个老板对每一个顾客都这么说吧。”熙仔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你也信?” “啊?”千叶源呆呆的拿着项链,站在原地:“意思是,世界上还有很多这个吗?” “嗷。”熙仔无奈的从口袋里面又掏出了一个小熊项链:“多大众化呀,我都有一个。” “这……这……”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眼泪夺眶而出:“我……我还以为这是世界上的唯一一个,想给你看一看呢……” 熙仔看着黯然神伤的千叶源,叹了口气,从千叶源的手上接过了那个小熊项链,随后将自己手上的那个放在了千叶源的手上。 “诺,我们交换一下吧。”熙仔道:“这样子的话,你手上的那个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我送给你的项链了,而我手上的这个也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你送我的项链了。” “诶?还能这么说的吗?” “给你个台阶下,你就知足吧!” …… 三年前。 “我们应该把他就地正法!”熙仔朝着千叶源怒吼道,此时两兽都已经长得很硬朗,原本软萌娇弱的身体已经渐渐印出了轮廓,变得很结实了。 最近帝村出现了一个连环杀手,一时之间搞得整个帝村兽心惶惶。此时熙仔和千叶源都已经学习了很多的魔法,少年的豪气让他们决定逮住这个连环奸杀犯。 由女装的千叶源终于将凶手引诱了出来,熙仔及时出手,将他打晕在了地上,但是两兽为了如何处置这个凶手引发了争执。 “不行!我们得把它带到官府去。”千叶源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这样才符合北冥城的规矩嘛!” 熙仔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叶源,指着地上一个昏迷的兽人:“这个家伙,可是臭名昭着的连环杀手!可最关键的是,他还是阎氏家族的门客!他在北冥城只手遮天,就算他被关了进去,只要他的家族动用一点手段,他就会无罪释放的!” “不会的。”千叶源坚定的摇了摇头:“在法律面前,兽兽平等,我们不能动用私刑,以暴制暴,只会引发更大的暴力。” 熙仔冷笑着看着千叶源:“你怎么这么的幼稚?” “嗯?”千叶源歪头。 “我说!你很幼稚!”熙仔狠狠一跺脚,将挂在脖子上面的小熊项链摔在了地上,一脚踩的粉碎:“你还是这么幼稚!三年了!你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 说罢,熙仔转身便走。 千叶源呆呆的看着离开的熙仔。 从那以后,千叶源再没有见过熙仔。 …… 两年前。 千叶源在两兽共同居住过的宅子里面,放下了一封信。 此时这个宅子里面的信已经堆积成了山。 熙仔,我知道你还是在生我的气,但是我要离开了。 犬宣大人给了我村管辖者的职位,我要去偏远的尊源村任职了。 以后可能……没办法,经常回来了。 很抱歉,没有办法和你好好的告别…… 在离开帝村的路上,一棵高高的榕树的树上,熙仔坐在树杈上,喝了一口酒,目光看着渐渐远去的千叶源,落下了一滴眼泪。 他的脖子之上,一颗被踩碎的小熊水晶项链,闪烁出了不一样的光。 …… 竞技台,在万千兽人的欢呼中,千叶源抱着剑,缓缓踏上了竞技台。 这是最后一战了。 竞技台的中心,熙仔恭候多时。 “千叶,我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现在的场景。”熙仔道:“但我多么希望那还是幻想。” “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朋友。”千叶源道:“如果你想卫冕少族长之位,必须要翻过我这座山。” “千叶,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需要躲在你身后,狐假虎威的兽了。”熙仔拔刀,他那整整一米三长度的苗刀,在日光下闪出了瑟瑟寒光。 这一把刀已经快要有熙仔那么高了。 千叶源哼哼了一声,同样拔出了剑。 “你的身体还好吗?昨天跟犬勇打的那么激烈。”熙仔问。 “还行,昭告犬族有擅长治疗魔法的修士,昨天已经给我的伤都治好了。”千叶源抬剑:“就算我们是发小,我也不会留手的。” “正合我意。”熙仔冷笑。 六年前,熙仔被一群混混拦在树下,打的鼻青脸肿,是眼前这个有着漂亮橙色花纹的兽太,力战群雄,将自己救下。 六年后,我们站在了晋级台的两侧,直到有一兽倒下。 熙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千叶源问。 “那就战吧!”熙仔怒喝了一声,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99章 千叶源VS熙仔,斩断过去的情谊 见到熙仔居然直接向自己发动了攻击,这并不符合他求稳的性格,让千叶源一愣,不过敢与自己正面交战,自然是最好的。 千叶源脚尖一点,身形如火流星般冲出,剑锋直指熙仔胸口。 熙仔冷笑一声,苗刀轻挥,暗影如蛇般缠绕而出,与火光相撞,爆发出一声轰鸣。两股元素之力交织,火与暗的碰撞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光,仿佛星辰坠落。 “没什么长进啊。”熙仔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绕至千叶源侧翼,苗刀猛然斩下:“离开帝村的这两年,莫非都去逍遥快活去了!” 千叶源反应极快,横剑格挡,火光与暗影相撞,火花四溅。 两兽刀剑相交,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中泛起涟漪,仿佛连天地都在颤抖。 千叶源轻喝一声,剑势陡然增强,火元素之力在剑锋上凝聚成一道炽热的火焰刃,他猛然挥剑,火焰如龙卷般席卷而出。 熙仔面色微变,迅速后退,双手紧握苗刀,暗元素之力瞬间暴涨,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将火焰挡下。 然而,火焰的余波依旧将他的衣袍灼烧出焦痕,皮肤也被灼伤。 “你这火,还真是非常的烦人。”熙仔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们从小一起生活,我的火,你应该比谁都了解。”千叶源道。 熙仔呸了一声:“谁了解你了?”猛然跃起,苗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线,仿佛夜色降临,将千叶源笼罩其中。 千叶源不敢大意,迅速挥剑,火元素之力在剑锋上凝聚成一道火焰屏障,将暗影抵挡在外。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层出不穷。 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 两只兽交手的身影都快出了残影,没有修为的兽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苏逸,结果怎么样啊!”夏羽着急的问道:他相比起普通兽人,还是可以看清两个兽的动作的,只不过他们不断的在竞技场上不停的移动,夏羽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好说,千叶源的剑法凌厉无比,火元素更是年轻一辈的魁首。而熙仔的刀法则阴险诡异,暗元素之力在他手中化作无数黑影,时而缠绕,时而突袭,让兽防不胜防。”苏逸道。 夏羽咬牙,再次使用了观看战斗值的技能。 但让他惊讶的是,两兽的战斗值居然相差不多,而且两兽的战斗值居然还在不断的增加,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这一场战斗,千叶源和熙仔,居然在同时变强! 战斗愈演愈烈,两兽的伤势也逐渐加重。 千叶源的右臂被苗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但他依旧紧握长剑,目光坚定。 “这是你第一次伤害我。”千叶源道。 “彼此彼此。” 熙仔的左腿被火焰灼伤,行动变得迟缓,但他依旧咬牙回怼道。 “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千叶源问道。 “千叶,我别无选择。”熙仔道。 “现在他们就像在进行一场长跑。”苏逸托着下巴,惬意道:“比的就是谁实力增强的更快,但比谁更快的同时,还要比的是节奏,两兽都在不断的变强,但总有一个,会乱了节奏。” “那谁会乱了节奏?”夏羽急忙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苏逸眉毛一挑:“当然是……最想赢的那个。” “熙仔,我不想伤你……”千叶源眼睛里面闪出的泪花,开口道。 “闭嘴!”熙仔大喊道,他高举手中的苗刀,狠狠的插在了地上。 “谁也无法阻止我,登顶少族长之位!就算是你,千叶源,也不行!”熙仔怒吼道,释放出了他最强的技能。 “暗影之髌!” 熙仔怒吼一声,长长的苗刀直接插进了地里。 “这是……”千叶源脸色骤变。 “暗影之髌!”坐在高台之上吃瓜的犬宣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这不是禁书吗!他是从哪里得到的?” 西瓜从爪子上面滚落,溢舟及时出手,稳稳的接住了:“这本魔法威力巨大,攻击范围极广,足以覆盖整个竞技场,小千叶,只能硬扛。” “好……好强的气势!”全身缠满绷带的犬勇也略微有些惊讶。 这一击,就算是我也难以抵挡。 千叶源看着气势节节攀升的熙仔,咬了咬牙,双手握剑,将剑立于身前。 “九曜炎铠!” 一抹赤焰从地面浮起,附着于千叶源全身的毛发。 九曜炎铠,是千叶源唯一的防御技能,看来熙仔对千叶源真的极为了解。 “源源,他能挡下这一招吗?”夏羽担忧的看向了场上。 “不叽道。”苏逸舒服的翘了个二郎腿。 “还有你不叽道的事。”夏羽撇嘴道。 “九曜炎铠,一个普通的二星魔法,而暗影之髌,可是被誉为禁书的五星魔法。”苏逸打了个哈欠。 “那岂不是说,源源输定了!” “要是战局真这么浅显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叽道。”苏逸道:“虽然暗影之髌被誉为五星魔法,但是熙仔还是太过年轻,根本就发挥不出暗影之髌的真正实力。 暗影之髌,在发动的时候将武器插入地下,将会形成一个直径视自己实力而定的暗影圆圈,在这个圆圈之内,积蓄的法力会瞬间爆炸,将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外人全部炸伤。 因为施法时酷似殡葬,因此得名。 如果是在平常的战斗中,在爆炸时只需要逃离这个圆圈就可以了。但是如今是在竞技台上,这个魔法就成为了绝妙的杀招!”苏逸道。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不断的给千叶源加油。 “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千叶源看着不断流转于竞技台上的暗元素魔法,以及慢慢变暗的天空,开口道:“可是,这种魔法为五星魔法,目前的你根本就驾驭不住……” “闭嘴!”熙仔眼睛里面冒出了火光:“什么我驾驭不住,只要我能赢你,那就足够了!” 熙仔嘶吼着,插入地面的刀一转,不断围绕整个竞技台转圈的暗元素魔法骤然一滞。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突然,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光柱中心翻滚着深紫色的能量旋涡。 随着能量的不断积聚,整个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黑色的能量波以光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到之处,竞技台岩石化作齑粉,连空气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紫色。 能量波中夹杂着无数黑色的荆棘,在空中游走,碰到什么就缠绕吞噬什么。 爆炸中心的上空,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暗紫色能量球,球体表面不断有黑色闪电跳动,每一道闪电划过,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虚空裂缝。 能量球内部,仿佛有无数亡灵在哀嚎,时而凝聚成恐怖的恶魔形象,时而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竞技台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 空气中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远处的天空中,乌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吸入其中。 一道道紫色闪电不断落下,照亮了整个竞技台。 “这就是五星魔法吗?”夏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 五星魔法一施展出来,夏羽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末日。 竞技台上,烟雾缭绕,所有的观众全部都有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一切。 “咳!咳咳!”熙仔吐出了一口血,握着刀柄,半跪在了地上。 果然,凭借自己的实力,强行催动五星魔法,还是过于勉强了吗?不过,能够打赢他,这就够了。 烟雾散去,看清了自己攻击范围内的内的那道兽影,熙仔的瞳孔骤然放大。 千叶源还站着。 他的四周散落着一大片的血迹,身上火焰形成的铠甲已经脱落了一大片,没有被火焰铠甲覆盖的地方,已是血肉模糊。 千叶源额头上面已经流出了血,流进了眼睛里面,致使他的眼睛只能一只睁着一只闭着。 “呵……呵呵,熙仔,你变强了。”千叶源捂着胸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微笑着,用最温柔的语句说出了这一句话:“你变得比我还强了呢。” “不……不,不行!”熙仔震惊的看着千叶源:“你不能还站着!我必须要赢!” 熙仔再次转动刀柄。 “等等!” “不行!” 千叶源和犬宣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 精神力已经损耗殆尽的熙仔,怎么可能再控制好这一次进攻?必定会殃及池鱼。 第一次施展,还能将范围控制在竞技台以内。 而这一次,已经强弩之末的熙仔,对于暗影之髌的控制力大大下降,竞技台外的观众席,很容易受到波及! 但熙仔,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第100章 我……我做了什么 熙仔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此时他的精神力大幅度下降,已经控制不住暗影之髌的范围了。 战斗的余波已经让竞技台的地面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魔法与血腥的气息。 熙仔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暗影之髌!”熙仔怒吼一声,插入地底的黑色能量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如同夜幕降临般席卷整个竞技台。 那股力量带着毁灭性的威压,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千叶源迅速闪身,剑锋划破空气,试图抵挡这股狂暴的能量。 然而,“暗影之髌”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冲击波瞬间将竞技台的边缘轰碎,巨石四溅,尘土飞扬。 “不好!”千叶源心中一紧,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看到冲击波已经波及到了观众席。 “可恶!工部的兽就不会把竞技台修大一点吗!”犬宣把手中的西瓜一扔,冲溢舟大喊道:“快救兽!” 高台之上,两道兽影从一东一西两侧瞬间窜出。 冲击波威力巨大,犬宣迅速双手结印,释放了一个保护罩,将暗影之髌的魔法压制在了竞技台之内,不过冲击波还是穿过了保护罩,狠狠的撞向了观众席。 不少的观众被掀翻在地。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冲击波直直撞向了观众席两侧的高墙,将大理石制成的高墙震的粉碎。 无数被震得粉碎的石块从空中坠落,向着那些兽人的头顶砸了过去。 原本热闹非凡的看台上,此刻却陷入了混乱。观众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但仍有无数兽被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 犬宣和溢舟同时出现在了东西侧的观众席上,运转着浑身的魔法,将掉落的石块击碎。 不过,东西南北一共有四侧的观众席,犬宣和溢舟根本就没有办法同时兼顾到。 千叶源咬紧牙关,看了一眼北侧苏逸所坐的地方之后,体内的法力瞬间爆发。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残影,迅速冲向南侧的观众席。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一瞬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他举起长剑,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迎向那片即将坠落的巨石。 “斩!”千叶源低喝一声,剑锋直劈而下,精准地击中了第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足有数吨重,但在千叶源的剑下却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劈裂。碎石四散,却没有一块砸到观众身上。 然而,这只是开始。更多的巨石从天空中坠落,每一块都足以致命。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叶源嘶吼着,没有丝毫停顿,虽然他已经身受重伤,而且力气也几乎耗尽,但是他不敢停顿。 他的身影伫立在南侧观众席的正中央,抬头面向天空中掉落的石块,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剑光。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将巨石斩断,不让任何一块砸到观众。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鲜血从伤口中渗出,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眼中只有那些惊恐的面孔。 千叶源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凭借本能与意志去完成这一切。 “快了……快结束了……”千叶源在心中默念,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流光。 终于,最后一块巨石被斩断,碎石纷纷坠落,但已经无法再对观众造成威胁。 千叶源缓缓收剑,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双腿微微颤抖,几乎无法站稳。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视四周,确认所有观众都安然无恙。 观众席上,原本惊慌失措的兽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千叶源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千叶源的奋不顾身,他们早已被巨石活埋。 而竞技台上,熙仔跪倒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广场,嘴角微微抽动。 “我……我做了什么……” 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东侧、西侧,有族长犬宣和他的侍从溢舟保护,所有的观众都安然无恙。 北侧,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也掉落了非常多的石块,但是没有一个观众受伤。 苏逸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抹去了爪子指甲上面的灰尘。 “夏羽,你知道为什么竞技台这么平吗?” “诶?为什么?” “因为没有石粒(实力)呀。”苏逸道。 “嘶……” 熙仔的目光扫过了东西北侧,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南侧,观众席那颤抖着双腿,勉强站立的千叶源。 “源源!”夏羽推开了拥挤的兽群,跑到了千叶源的身边。 “不好意思,自作主张,让你担心了……”千叶源虚弱一笑。 “你小子……”苏逸一个瞬移来到了千叶源的身后,将他扶起:“真帅呀……当然不如我。” 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却还是奋不顾身的冲向了那里,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地方,只为了保护素不相识兽人的安全。 这些兽人,甚至可能曾经因为千叶源年少的事情而诋毁他过。 包容所有的兽,保护所有的兽,竭尽自己的全力,抵达自己的底线。 这不正是一名族长应该做到的吗? 熙仔迷茫了。 他颤抖着伸出了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粉嫩的肉垫上面已经溢出了鲜血,不断的顺着他的绒毛流在地上。 “我……到底……适不适合做族长呢?” 熙仔曾经十分的瞧不起千叶源,认为他就是一个一腔热血,却十分幼稚天真的家伙。 由这个家伙来统领一国,还不知道会治理的怎么样呢。 作为统治者,不能光凭着那幼稚的正义理念,还应该要懂得如何去应用黑暗手段。 而自己,有头脑,雷厉风行,该心狠手辣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才是最适合做族长的兽人。 也正因此,他才去学习了暗元素魔法。 可是这场战斗,自己却因为冲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胜利,将观战的数万名兽人陷于危险之中。 而偏偏是自己瞧不起的那个千叶源,却冒着被活埋、砸死的风险,也要抵挡在万万兽人之前。 熙仔的手垂下了。 此时的千叶源为了救人,已经冲出了竞技场,理应判为出界,胜利者应该是熙仔。 是啊,自己赢了。 熙仔抬头,看着观众席上万众兽人的目光,嘴唇颤抖,却苦涩的开口。 “我……认输了……” …… 微风扫过,竞技台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已经碎裂成了好几块。 犬宣从半空中飘下,负手而立,看着跪在地上,神情恍惚的熙仔,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并不好责备他,毕竟哪有叫人家进行决斗还要控制好自己攻击范围的道理,但他还是缓缓的开口:“现在千叶源出界了,你已经赢下了比赛,你确定要认输吗?” 熙仔抬头,此时他的眼眸黯淡无光:“我,确……” “等一下!” 就在熙仔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广场之外炸起。 所有的观众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犬宣的实力最为高深,他已经看清楚了那百米之外逐渐逼近的模糊身影,原本脸上经常挂着一副戏谑笑容的脸庞,也变得逐渐冰冷。 “蛮荒之域的家伙,也敢擅闯我昭告犬族的族地吗。”犬宣轻轻一抬手,一道锐利的攻击便直接划破了云霄,冲着那两道身影而去。 两道身影一侧,狼狈的躲了过去。 “狗族长大人还真是性情,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孩子热血上头。”声音逐渐清晰,所有的观众也终于看清了浮在半空中的那两道身影。 长着六足,浑身覆盖甲壳。 来者,居然是蛮荒之域,十三个统领之一的蜈蚣之王,裂魂。 以及自己帐下的二把手,裂界。 “我们并没有侵害北冥城的居民,甚至连随地吐痰都没有做。”裂魂摊了摊手:“上来就攻击我,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故意伤害呢?” “兽域,和蛮荒之域,是敌对国。我北冥城,自然也不欢迎你们到来。”犬宣眯眼。 “哼哼,不欢迎就不欢迎,本来还想多多旅游旅游的呢。”裂魂拍了拍手,只见碎裂的不成模样的广场之外,缓缓走过来了一道身影。 居然是一个兽人。 “但是我带兽来参加少族长竞选,应该没有破坏你们北冥城的规矩吧。”裂魂笑道,笑得非常难看。 “什么?”所有观众都顺着目光看了过去,一道兽影站在了竞技台之外。 那个背着一截短枪的兽人,全身墨黑色的花纹,抬起头来,眼眸中带着阴沉。 “那……那是,慕鑫!” “他不是在与蛮荒之域的战争中,失踪了吗?” “他居然投靠了蛮荒之域!” “这个叛徒!汉奸!” 犬宣的表情变得异常的难看。 “狗族长,他可是你们昭告犬族的兽人。”裂魂笑道:“按照你们北冥城的规矩,完全有资格参加少族长竞选!” 第101章 并肩作战 慕鑫的脚步停在了竞技台的旁边,随后脚尖一点,整个兽腾空而起,最后轻飘飘的落在了竞技台之上。 而还跪在竞技台上面的熙仔,看着站上竞技台的慕鑫,哼了一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慕鑫,北冥城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北冥!”犬宣看着站上竞技台的慕鑫,脸色十分复杂,开口问道。 “族长大人,北冥确实待我不薄,但是……”慕鑫轻笑一声,抬起了手中的短枪:“但是北冥城的天才太多了,我待在北冥城,一辈子也不会有所寸进。 但是蛮荒之域不一样,他们听说了我投奔了蛮荒之域,并且我还是钦定的拥有竞选少族长资格的兽人,他们愿意举全域之力来帮助我的修行,我在蛮荒之域可以享受到的资源,可远远高于了北冥城。” 犬宣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丝毫表情。 “可是,他们愿意帮助你修行,这是为了让你能够得到少族长之位,从而为他们蛮荒之域达成方便而已……” “族长大人,我还能叫你一声族长,只是因为我还要用昭告犬族的身份参加少族长竞选而已。”慕鑫轻轻一笑:“只要是昭告犬族的兽人,就都有资格参加少族长竞选,这可是历代族长立下的规则。 而少族长竞选采取淘汰制,既然你们这边已经结束了,理应当由胜利的一方,继续与我战斗。 如果你说他们受伤,我趁人之危的话,你们可以把他拉下去疗伤,我记得北冥城有非常好的治愈系法师,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 “大胆狂徒!真当欺负我们北冥城无兽是不是!”与千叶源交战过的星雪大怒,手中拿着尼泊尔军刀,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竞技台。 “我们现在同站在一个竞技台上,就先由我检验检验你有没有资格上台!”星雪怒吼了一声,手中举着军刀直刺向慕鑫。 “蠢货!”熙仔暗骂道。 面对星雪的突然暴起攻击,慕鑫鄙夷的看了一眼,随后不躲不闪。 眼看着军刀逼近眼前,慕鑫终于有所动作,微微侧身躲开了这一刀,随后抬起膝盖,狠狠的一击膝顶顶在了星雪的肚子上面。 “咳!”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将星雪顶在了半空中,星雪的瞳孔骤然增大,喉咙一阵翻动,咳出了一大口的血。 星雪还没落地,慕鑫就直接抽出了短枪,冲着前面狠狠的扎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留手,这一击就是奔着取其性命去的。 “哐!” 金属碰撞声响起。 犬勇和千叶源一棍一剑,一起架住了慕鑫的短枪。 而星雪,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后面,熙仔轻轻将她放下,随后走到了犬勇和千叶源的身后,负手而立。 “一个投奔外域的叛徒,也敢如此大言不惭。”熙仔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我认得你……熙仔。”慕鑫瞟向了熙仔,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随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犬勇和千叶源皆是咬着牙,没想到两兽合力,才能勉强架住慕鑫的短枪。 “蜈蚣之王特意叮嘱了,若有机会与你对战,就下死手。”慕鑫道:“你可曾记得,你之前杀过一个使者,叫做裂伤。” “哦,那个恶心的东西呀,杀了就杀了。”熙仔疲惫的抬眼,随后目光又转向了一边。 “所以,你们三个,谁是刚才的胜利者。”慕鑫端详着眼前的两个兽人,犬勇浑身缠满了绷带,胸口和右臂的位置甚至还上了支架,很显然,能够抬棍抵住这一击已经是极限了,就算给他两三周的时间,也绝对无法痊愈。 而这一只橙皮小狗,并没有特别严重的外伤,但是小伤不断,很多的伤口还在滋滋的冒着血,要说战斗能力,应该还能打一打,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们还没分出胜负。”熙仔正要开口,千叶源却抢先一步说道。 “哼,北冥城的效率还真是慢。”慕鑫迅速的将枪抽回:“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看在你们都受伤的情况下,允许你们二打一。敢不敢应战?” “二打一?”千叶源和犬宣皆是一惊。 这个慕鑫,已经自大成了这样吗? “当然也可以选择一对一单挑。”慕鑫咧嘴笑道:“一对一的话,我允许你们疗完伤之后再和我打。” 这下犬宣陷入了纠结之中。 慕鑫是得到了整个蛮荒之域赞助的修炼的,所拥有的资源、功法秘籍,甚至都不是犬勇这个大将军之子可以相比的。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再加上本就不差的天赋,慕鑫的实力肯定是稳压了熙仔和千叶源一头。 就算是全盛时期,熙仔和千叶源也未必就能单打独斗赢了慕鑫。 而二打一…… 可是他们两兽都受伤了呀。 很显然,不管千叶源他们选什么,对慕鑫都拥有着极大的优势。 还真是狡诈! 就在犬宣还在犹豫的时候,熙仔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用选了,二打一。” 千叶源和犬宣全部都是惊讶的看向了熙仔,而千叶源的脸上则多了一丝兴奋。 熙仔缓缓的走到了插在地上的刀前,爪子一伸,将刀从地底拔出。 犬勇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将爪子搭上了千叶源的肩膀。 “很抱歉,之前对战的时候羞辱了你,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但是……”犬勇深深的看了千叶源一眼:“为了北冥城,为了犬族的尊严,一定要赢。 之后你让我跪下磕头赔罪都行。” 千叶源轻轻一笑,手臂屈起,将剑划过衣袖,抹去了上面的血渍。 “我不要你磕头赔罪,到时候请我喝酒就行了。” “呼,一定。”犬勇走下了竞技台:他的伤势和两兽是无法相比的,能够在慕鑫出枪的那一刹那瞬移上台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体力,现在他感觉整个骨头都在吱呀的响。 千叶源缓缓后退,站在了熙仔的身侧。 “决定好了?”慕鑫冷笑,随后又拔出了一把短枪。 慕鑫所用的武器,相当于一把长枪对半相折,是一把短枪,而短枪对比长枪的优势就是,可以双手各拿一只,变为一把双手武器,可以左右开弓,相当于缩小了攻击距离,但是提高了攻速。 “熙仔,你神机妙算的,应该已经想好怎么赢他了吧。”千叶源小声的问道。 “没想好。”熙仔没好气的说道。 “啊?那我们都受伤了,不是必输无疑。”千叶源整个兽呆愣在了原地。 “走一步算一步呗,难道这种情况你还打算回家睡觉吗?”熙仔骂道,随后抬起了刀。 “哼,再说,就算有你这个拖油瓶,我也不见得打不过他。” …… 观众们陆陆续续回到了看台。 尽管刚才的暗影之髌已经将整个广场毁的不成人样,甚至连落座的地方都很难找到,但是依旧不妨碍挤满了兽。 如果说之前的少族长竞选,只是北冥城的内斗选拔的话。 而这一场战斗,则是北冥城的尊严之战。 如果让一个投靠了蛮荒之域的兽人,拿下了少族长之位,那么在兽域,整个北冥城,包括昭告犬族,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千叶源举剑齐眉,熙仔站在千叶源身侧,抬刀向敌。 “我们上一次并肩作战是在什么时候?”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千叶源很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嘴。 “三年前呗,干那个连环奸杀犯的时候。”熙仔翻了个白眼。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还真是令兽感慨。”千叶源落下了这句话之后,和熙仔同时脚步一踏,一橙一灰的两道兽影,同时向着慕鑫猛冲而去。 慕鑫癫狂一笑,也手握短枪,冲着熙仔和千叶源猛冲而去。 三道兽影瞬间撞在了一起。 第102章 年轻一辈的翘楚之战 三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如流星划破夜空,刹那间便已碰撞在一起。 千叶源手中长剑燃起赤焰,炽热的火光在剑锋上跳跃,仿佛一头苏醒的火焰巨龙。 熙仔则握紧苗刀,暗影缭绕,仿佛夜色本身化作了武器,将他的身影包裹在无尽的阴影之中。 千叶源率先出手,剑光如流星坠落,带着炽烈的火焰直劈慕鑫。 然而慕鑫不退反进,短枪一横,金光暴涨,竟硬生生将那道火焰剑光挡下。 火与金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的气息。 “熙仔!”千叶源低喝一声,身形一转,剑势未停,顺势横扫,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弧线。 熙仔早已会意,身影一闪,瞬间没入黑暗之中,下一刻,他的身影从慕鑫背后浮现,苗刀横扫,暗影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将慕鑫吞没。 但慕鑫的反应快得惊人,双枪猛然回旋,雷光在枪尖炸裂,瞬间撕裂了熙仔的暗影。 他整个人如一道闪电般暴退,同时反手一枪,雷光与金光交织,直刺千叶源的胸口。 “不好!”夏羽惊呼出声。 苏逸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毫不夸张的说,熙仔和千叶源有伤在身,早就已是强弩之末。 千叶源咬牙,剑锋一转,火焰暴涨,硬生生将那一枪的雷光震散。 然而,慕鑫的攻势并未停止,他的身影在空中高速移动,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雷光的炸裂,仿佛化作了雷霆本身。 “分开他!”熙仔低喝,手中苗刀猛然顿地,暗影之力凝聚成锁链,试图将慕鑫束缚。 但慕鑫冷笑一声,双枪猛然合二为一,金光与雷光在枪尖凝聚成一道炽烈的光柱,瞬间将暗影锁链轰碎。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慕鑫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讥讽。 他身形一闪,雷光闪烁间已至千叶源面前,短枪横扫,金光如刃,直取千叶源的咽喉。 千叶源有伤在身,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侧身,剑锋迎上,与慕鑫的短枪碰撞在一起。 金与火的交锋,火花四溅,千叶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兽被震得倒飞而出。 “可恶!”熙仔怒吼,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慕鑫身后,苗刀一挥,暗影之力化作无数利刃,从四面八方袭向慕鑫。 然而慕鑫仿佛早有预料,雷光在他周身炸裂,形成一道雷电屏障,将那些暗影利刃尽数击碎。 “你们太弱了。”慕鑫冷笑,身形一动,雷光与金光交织,瞬间将千叶源和熙仔逼退数丈。 他的目光冷峻,仿佛在俯视着两个不自量力的对手。 千叶源喘着粗气,额角渗出冷汗。 他知道,单凭他们两兽,根本无法与慕鑫抗衡。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退缩。 “熙仔,还记得我们之前练的那招吗?”千叶源低声问道。 熙仔愣了一下,嘴角抽动:“不,我绝对不会喊出那个脑残名字……” 两兽对视一眼,熙仔无奈的咬牙,下一刻,他们同时出手。 千叶源的剑锋燃起更炽烈的火焰,而熙仔的双刀则被暗影之力包裹,仿佛化作了黑夜中最锋利的刃。 “火与暗的交响——”千叶源高声喝道,剑锋直指慕鑫。 “焚天·暗夜之刃!”熙仔紧随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憋出了他们在年少时取的中二的名字。 刀剑交错,暗影之力与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攻击。 慕鑫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这……这就是友情的力量!”夏羽惊讶的大叫。 慕鑫不敢大意,双枪猛然挥舞,雷光与金光交织成一道屏障,试图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火与暗的融合,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道融合了火焰与暗影的剑光,如同破晓的曙光,撕裂了慕鑫的防御,直逼他的身体。 “不可能!”慕鑫怒吼,双枪猛然挥舞,雷光炸裂,试图将那道剑光击碎。然而,那道剑光却仿佛无法阻挡,最终狠狠地轰在慕鑫身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慕鑫的身影被火与暗的光芒吞噬,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千叶源和熙仔也被这股冲击力震退,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 “太棒了!主角和朋友合二为一,释放出了最强的绝招,打败了大boss!这才是电视剧的经典套路嘛!”夏羽欢呼道。 “你想多了。”苏逸哼了一声。 烟雾散去,慕鑫的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走出,他的身体已经满是伤痕,双枪也已经破损不堪。他抬头看向千叶源和熙仔,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你们是不是那些热血小说看上头了,以为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可以打败我了。 “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强。”慕鑫低声说道:“至少我没有预料到你们会让我受伤。” 千叶源和熙仔相视一眼,千叶源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 眼前的对手,他根本就打不过。 但是……熙仔,你为什么,还是那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你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真的已经漠不关心一切了。 熙仔抬头看向了天空,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一只爪子缓缓的伸向了千叶源。 千叶源疑惑的歪头,爪子握上了的熙仔的爪子。 在握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冰凉的触感,还微微有一丝磕碰。 “这是……”千叶源惊讶的接过了熙仔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有着裂纹的小熊项链。 “之前我不是说,我送你的小熊项链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独一无二的吗?”熙仔疲惫的抬起了眼皮,但是整个兽却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你说太过牵强了,但是现在有了裂纹的小熊项链,这个裂纹,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再也找不出一个完全一样的了。” “熙仔,你要干什么!”千叶源瞪大了双眼。 “好好管着北冥城,昭告犬族的未来,就靠你了。”熙仔喃喃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做鬼也不放了你。” “你……”千叶源话音未落,熙仔就狂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有何可笑?”慕鑫冷笑着看着熙仔。 “哼哼哼哼哼……”熙仔摇摇晃晃的身体猛然立住:“是啊,死到临头……但是……你也别想活!” 慕鑫猛然一惊。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熙仔身上喷涌而出,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 只见熙仔的身体周围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波动。而熙仔身上的气息,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疯狂地暴涨。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熙仔的法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层层叠加,在短短几毫秒的时间里,熙仔的法力就已经完全不在他之下。 “你……你这个疯子!”慕鑫终于变了脸色,惊恐的看着熙仔。 “熙仔……熙仔做了什么?怎么他一瞬间就变得这么强?”夏羽惊讶的看向了苏逸。 苏逸看着竞技台上发生的一切,吐出了一口气:“烬元功。” 烬元功,禁书,以自身“生命本源”为燃料,将血肉、精气神转化为短时间内爆发的“烬元之力”,实力增幅程度与燃烧的性命挂钩——燃烧一刻钟寿元可提升一个小境界,燃烧一年寿元能短暂触及上一境界的力量,若燃烧剩余全部寿元,可获得远超自身极限的爆发力,但事后必然身死道消。 “他为了赢,押上了自身所有的寿命。”苏逸深吸了一口气:“他换来了五分钟的超越极限的力量,但是五分钟之后,他就会被彻底吸干,无法逆转。” 犬宣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了熙仔,整个脸都写满了惊讶,随后,便是一滴眼泪滴落。 熙仔用了这招,必死无疑! “熙仔……”千叶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总不能什么风头都让你占了吧。”熙仔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沁人心脾,仿佛一个天真无邪的邻家弟弟。 这或许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熙仔背过身,将千叶源拦在身后,直挺挺的面对脸色难看到极致的慕鑫。 “你早就料到这一步了吧!”慕鑫脸色难看的开口:“从你选择二打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能活着赢下这场战斗。” “呵呵,或许可以追溯到更早之前。”熙仔呵呵一笑,恢复到了他平时那副神机妙算的脸庞:“自从裂伤找我之后,我就知道蛮荒之域绝不会善罢甘休,就派人暗中调查,居然真抓到了几个蛮荒之域的奸细,他们早就把你的信息给供出来了。 刚好,几年前我就从京城的藏经阁中,偷出了这一本禁书,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现在我的实力与你相差无几,甚至强于你。就由我,来打破你的从容吧。”熙仔缓缓抬刀。 第103章 胜利 竞技场中央,熙仔静静地站着。 熙仔,北冥城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暗元素修士,天赋异禀,心性坚毅,头脑灵光,一步三算。 如今,却被逼得赌上了全部的寿元,换来了五分钟的强行提升实力。 慕鑫终于收起了狂傲与不屑,站在了竞技场的另一端,手握短枪严阵以待。 “熙仔,你真的以为你能阻止我吗?”慕鑫嘴角微扬,手中两柄短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你还太嫩了,我只要撑过了这五分钟,你身死道消,凭借那一只橙色的小狗,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胜利。” 熙仔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苗刀,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五分钟……足够了。”熙仔轻轻一笑。 “暗影缠丝!” 熙仔低喝一声,苗刀挥动间,黑色的元素之力如蛇般缠绕而出,直取慕鑫。 慕鑫冷笑,身形一闪,脚踏雷光,瞬间避开攻击,手中短枪一挥,金光与雷光交织,直刺熙仔胸口。 “雷霆·穿心刺!” 两兽的战斗,一触即发。 所有的观众皆是咬牙看着这一幕。 赌上了一切的熙仔,如果不能获胜的话,那也便没了任何的希望。 熙仔身形灵动,苗刀挥舞间,暗影之力如潮水般涌动,每一刀都仿佛能撕裂空间。他以苗刀为引,暗元素化作无形利刃,逼得慕鑫连连后退。 但慕鑫也绝非等闲之辈,面对实力提升的熙仔,也不敢大意。 金元素加持之下,他的身体如同金属般坚硬,雷元素则让他速度暴增。他手中的短枪,快若惊鸿,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鸣之声,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同时学习了金元素和雷元素,获得了金元素的防御力和雷元素的速度,在竞技场之上,可以说是最有优势的元素了。”苏逸道:“看来,慕鑫从一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就是为了今天在准备。” “金雷·裂空斩!”慕鑫怒吼一声,两柄短枪交叉挥出,金光与雷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斩击,直劈熙仔。 熙仔眼神一凝,双手握刀,猛然挥出:“暗影·断界斩!” 刀光与斩击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竞技场仿佛都在震动。 尘土飞扬,风雷激荡,观众席上的兽群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两兽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熙仔虽然年纪小,但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仿佛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而慕鑫则凭借着强大的元素之力,将战斗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燃烧生命换来的战斗力,确实比之前上了好几个档次。”慕鑫冷笑道:“但还不够在五分钟之内打赢我,等到时间一过,你不仅输了比赛,还没了命。” “多谢提醒了,我可是很有时间观念的。”熙仔眼神一冷,身形猛然下蹲,苗刀贴地横扫,暗影之力如龙卷般席卷而出。 “地裂龙卷!” 慕鑫被卷入其中,身形被抛起,但他在空中迅速稳住,雷光闪烁,身形如电,瞬间冲出。 “万影穿心!” 慕鑫怒吼,身形化作万千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携带着雷霆之力,向熙仔狂轰而去。 熙仔咬紧牙关,苗刀在手中飞舞,暗影之力层层叠加,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千重影壁!” 轰鸣声中,屏障被击碎,熙仔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你还有什么花招。”慕鑫同样也不好受,整个兽狼狈不堪,全然没有了刚开始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慕鑫,你以为你赢了吗?”熙仔低声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意。 “我……还没出全力。” 话音未落,他猛然跃起,苗刀高举,黑暗元素如潮水般涌动,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黑暗吞噬。 “无间地狱!” 熙仔的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下。 刹那间,整个竞技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熙仔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苗刀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星,直取慕鑫。 慕鑫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封锁,无法动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级别的暗元素魔法!”慕鑫惊怒交加。 “原来……对战千叶源的时候,他还是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夏羽惊讶道:“他的心机也……咳咳,他也太谨慎了吧。” “不。”苏逸抬眼看向了熙仔:“那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把千叶,当成敌人。” “你背叛了北冥城。”熙仔冷冷道,“而我,虽然过于偏执,但终究,不会背叛生我养我的国家。 你确实很有实力,你选择投靠了蛮荒之域,也确实让你的实力有所寸进。 但是……北冥城,从来都不缺,敢于以身躯化烈火之兽。” 说罢,熙仔大喝一声:“千叶!” 话音未落,一道炽热的光芒从黑暗中破出,仿佛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炽烈的火焰气息,直冲慕鑫。 千叶源手持长剑,剑身燃烧着炽白的火焰,整个兽如同燃烧的火球,带着无尽的威势逼近慕鑫。 “焚天烬日诀!” 千叶源怒吼,剑光如火莲绽放,直刺慕鑫的肩头。 慕鑫被熙仔的暗影束缚,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啊——!”慕鑫惨叫一声,肩头被火焰长剑刺入,鲜血飞溅。 “结束了!”熙仔怒吼,苗刀猛然挥下,暗影之力爆发,将慕鑫整个兽挑飞,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竞技场。 竞技场外,慕鑫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慕鑫……出界了……” “也就是说……” 台下的观众面面相觑,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我们赢了!!!” “千叶源牛逼!熙仔牛逼!” 犬宣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根本笑不出来。 “战斗结束了。”熙仔轻声道。 北冥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两位少年英雄加冕。 熙仔眼眸里面的亮光渐渐黯淡,他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欢呼的观众安静了下来。 是啊,赢了, 代价呢。 “熙仔!”千叶源冲了过来,跪在地上,让熙仔的头得以靠在自己的腿上,稍微舒服一点。 “咳咳!”熙仔虚弱的抬起了眼皮:“呵呵,我……我还不赖吧。” “我……我承认你比我帅!”千叶源着急道:“你坚持住啊!马上就会有治疗系的兽人过来救你了。” “没用的。”熙仔抬头看向了天空:“呼,千叶……北冥,是你的了。” 熙仔的爪子垂了下去。 “熙仔!”千叶源瞳孔骤然瞪大,抱紧了熙仔,嚎啕大哭了起来。 犬宣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躺在千叶源怀里,已经死去的熙仔,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所有的观众全部都沉默了,有一些共情能力强的,甚至已经抹起了眼泪。 熙仔,扞卫了北冥城的尊严。 用自己的命为代价。 “喂,哭够了没。”夏羽出现在了千叶源的身边,将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呜呜呜,再让人家哭一会儿嘛……” 千叶源话还没有说完,苏逸已经强行将他扛在了肩上,走到了一边。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摊开了爪子,掌心朝向了地上熙仔的尸体。 “夏小友,你这是……”犬宣疑惑开口。 “系统,复活对象,熙仔。” 【宿主当前剩余复活次数一次,刷新时间为次日东升,请确定复活对象】 “确定。” 话音刚落,只见一抹金光从夏羽的掌心涌出,金光化为了一粒一粒的光点,不停的涌进熙仔的体内。 一秒、两秒,犬宣的瞳孔微微瞪大。 熙仔身上的伤势,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等到所有的金光全部涌进熙仔体内时,熙仔猛然睁大了眼睛,一屁股坐了起来。 “啊!啊……啊?我居然还活着。”熙仔诧异的看向了自己的双爪。 千叶源终于从苏逸的身上挣扎了下来,咳嗽了两声,缓缓走过来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这都要归功于夏羽哦。” 熙仔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了一旁这个被自己忽视的黄毛,没想到被他归纳于“吉祥物”的夏羽,居然还有这一手。 “你早就知道我能被复活?”熙仔抬头问向千叶源。 “嗯呐。” “那你为毛哭得这么伤心!”熙仔朝千叶源破口大骂:“你难道在演戏?!” “喂!共情能力强有错吗!” 看着下方打成一团的孩子们,犬宣终于嘴角露出了微笑。 大家都安全就好。 随后,微笑消失,转而之是严肃。 “竞选结束了。”犬宣一步踏出,整个兽瞬间来到了两只蜈蚣面前。 “但有些私事,还是要解决一下的。”犬宣一句落下,强者的威压瞬间落下,直接将两只蜈蚣压的直不起身。 “大……大王!这个狗东西太强了!快!快用那个东西!”裂界大叫道。 第104章 蛮荒之域的真实目的 裂魂咳出了好几口的血,死死的咬着牙,从空间宝石里面掏出了一个东西。 看上去就像一只普普通通的茶杯。 但是没想到,在脱手的一瞬间,居然瞬间细化成了好多的铁丝。 “这……”犬宣一愣,身形急闪,但是铁丝居然紧追不放,并且速度比犬宣更快。 眨眼间,铁丝便已经追上了犬宣,并且在他的周身附近不断的编织,最终形成了一个牢笼。 “九龙神火罩。”犬宣眼睛阴沉的看着将自己困住的牢笼,一字一顿的开口:“还真是大手笔呀。” “这……这是什么?怎么能困住犬宣大人!”夏羽惊讶的开口。 “这是蛮荒之域的国宝之一,九龙神火罩。”熙仔目光阴沉,在一旁开口道:“传闻蛮荒之域一共有五大国宝,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品。如今,裂魂居然拿出了九龙神火罩,来对付族长大人,看来,让慕鑫夺魁,一开始就并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呵,你说的很对。”裂魂扭过头,阴森森的看向了熙仔:“狗头师爷果然名不虚传,九龙神火罩虽然是我们蛮荒之域的国宝,但是犬宣的实力太强,我们根本就困不住他多久,顶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但是一刻钟,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裂魂阴森的笑道:“我可是已经在北冥城里面买通了很多的兽人,甚至有几个少族长的竞选者也已经被我买通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北冥城各地叛乱了吧?北冥城,终究是要完了。” “什么!”犬宣还在不断的释放法力,攻击着九龙神火罩,听到这句话之后,无比震惊。 “哼哼。”裂魂得意一笑,随后掏出了一个烟花,点燃放向了空中。 “我这一个烟花爆炸之后,如果又出现了一个烟花,就代表着我被买通的兽人已经斩下了一个村管辖者的兽头,如果有两个烟花,就代表着斩下了两个村管辖者的兽头。”裂魂道:“粗略的估计,应该得有二三十个烟花吧。” 犬宣脸色阴沉:这家伙,就是奔着覆灭北冥城来的。 “等到一刻钟结束之后,我就会冲出去,将你买通的那些叛徒全部镇压。”犬宣厉喝道。 “哟哟,如果你不想手底下的那些百姓没命的话,就劝你就乖乖坐下跟我们谈判,不要轻举妄动。”裂魂道:“还是让我们来看一下,有多少个村子已经被夺下了吧?” 裂魂阴笑着看向了天空:“一起来欣赏着烟花美景吧!”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天空中没有一个烟花炸起。 “怎么回事?”裂魂瞳孔一震,看向了裂界。 “大王,我也不知道啊,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夺得了各个村子的控制权了呀!”裂界迎向裂魂的目光,疑惑却并不比裂魂少多少。 “哈哈哈哈哈!” 一声毫不留情地嘲笑传来,裂魂阴沉着目光冲着声音来源看去。 发出嘲笑声的,正是熙仔。 “你们已经来找过我了,我怎么可能不防备你们再去找别人呢?”熙仔笑够了之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救援小队的队长吧!我早就已经将救援小队分成了好几批,并且统合了其他村子的守卫队、边境部队,分散在各个村子里面,就是为了防止有兽叛变。 很可惜,你的计划行不通。” “不可能!”裂魂看向了熙仔,怒吼道:“但是我还买通了其他的少族长竞选者,他们遍布于帝村,对你格外关注,你做出这些异常的举动,他们应该提前就向我汇报了才对!” “哦,你说的是这些吗?”熙仔拍了拍手,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慢慢浮现了出来。 “那是……暗影!”苏逸微微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暗影显然也注意到了苏逸,嘴角一阵抽动,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神色。 他们两个,也算是老熟人了。 就在同一时间,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从天而降,宛如仙子降临凡间。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花瓣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这朵白莲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手握长枪,英姿飒爽。 这个身影正是白莲,她身披一袭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她和暗影一同站在了熙仔的身后。 而一黑一白两兽的手上,都拿着几个圆滚滚的沾血的布袋。 “我早就调查清楚了,我还得跟族长大人说声抱歉,没有上报,就自作主张,来了一场斩首行动。”熙仔道:“死兽是不会传达消息的。” “熙仔,你居然一切都计划好了。”千叶源惊讶的看向了熙仔。 “嗯哼。”熙仔用手指点了点千叶源的额头:“我说实话,你不比我笨多少,只要收起你那天真幼稚的想法,还是很有机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族长的。” “熙仔……”裂魂的怒火几乎要溢出了眼眶。 他恨不得将眼前毁了他计划的兽人千刀万剐。 犬宣松了一口气,现在,反而变成他颇有些得意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哼,拿下北冥城是不可能了……我要是空手而归的话,蛮荒之王一定会狠狠的惩罚我的……”裂魂眼珠子一转:“整个北冥城的天骄全部都在这了,如果他们全部死掉的话……北冥城下一代的战力……就会大大缺失。” “你敢!”犬宣狠狠道:“你敢动孩子们一根汗毛,我让你没法活着出北冥城。” “就算你现在竭尽全力,也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挣破九龙神火罩,但我面对这些狗崽子,只需要5分钟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掉,剩下5分钟留着逃命,足够了。”裂魂哈哈一笑,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向着熙仔抓了过去。 熙仔脸色骤变,白莲和暗影如临大敌,他们快速将熙仔拉到了身后,架起了兵器。 “滚开!” 白莲和暗影并不是犬族,裂魂不屑于对他们下手,只是随手的一拍,就直接向他们拍飞了,两兽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直接撞穿了好几个墙壁,耷拉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就在裂魂的爪子快要触及熙仔的时候,溢舟闪身来到了熙仔的面前,用力挥拳,对上了裂魂爪子。 攻击碰撞在一起,溢舟直接被震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拳头微微颤抖。 “一个侍从,也想逞英雄吗?也罢也罢,我就先杀了你,看看狗族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裂魂哈哈大笑。 而裂界,已经开始追杀剩余的少族长竞选者了,除了犬勇还在挥动棒球棍拼死抵抗以外,剩下的基本上不过一合之敌,只能在其他犬族长老的掩护下仓皇逃命。 “苏逸!能不能出手帮帮他们!”千叶源着急道。 “我是恶龙之岛的人,现在是在北冥城,甚至还是在族地,如果出手攻击了蛮荒之域的家伙的话,就是恶龙之岛变相的在对蛮荒之域宣战了。”苏逸吹着口哨,不紧不慢的说道。 千叶源咬着牙,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强求苏逸出手,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除非……”苏逸话锋一转,开口道。 “除非什么!”千叶源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询问道。 苏逸慢慢地将嘴唇靠近千叶源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当苏逸的话语传入千叶源的耳中时,千叶源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柿子一般。他的心跳急速加快。 “只……只要你能救他们……我……我愿意……”千叶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闪烁着,不敢与苏逸对视。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有些迷离,双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 “好嘞!”苏逸一下子来了干劲,扭了扭手腕:“热个身先。” 就在裂界一拳打退了一个犬族长老,随后迅速张开爪子,扑向了最近的一个少族长竞选者,想要取其性命时,一只强有力的爪子悄无声息的握上了他的手腕。 裂界骤然一震,僵硬的将头扭了过去。 只见苏逸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为什么自己完全都没有察觉到? “嗨呦,以和为贵,砸坏了桌子椅子要赔钱的。”苏逸话说的和气,抓住裂界手腕的那只爪子却一用力,直接将裂界的那一只手连根撕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裂界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从半空中坠落在地上,拼命的打滚。 苏逸的出手,直接改变了整个战斗的形式。 刚将溢舟打趴的裂魂,看向了被苏逸撕下了一条手臂的裂界,又看向了那个长着犄角的家伙,瞳孔地震。 犬宣还在拼命的试图挣脱九龙神火罩,见到出手的苏逸,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 “你……你是,那个恶龙之岛的……”裂魂话还没说完,苏逸的身形便快出残影,一把按着裂魂的脑袋,将他拖出了竞技场。 第105章 碾压 血色的夕阳将竞技场染成一片暗红,观众席上还残留着方才战斗的余温。 裂魂被苏逸单手按着脸,像条被拎住头的蜈蚣,拖行在石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的节肢肢体不断抽搐,试图稳住身形,却在苏逸那看似随意却精准到极致的压制下毫无办法。 “你他妈放开我!”裂魂怒吼,声音如同破铜烂铁摩擦,他的背上裂开一道道缝隙,数十条蜈蚣般的附肢猛然弹出,带着腥风横扫而来。 苏逸却只是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身形未动,风衣轻振,那数十条附肢便如同击打在虚空之中,尽数落空。裂魂瞳孔骤缩,正欲后撤,却见苏逸指尖轻轻一点,正中他眉心。 一股无形的劲气轰然炸开,裂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竞技场的围栏上,石柱崩裂,尘土飞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裂魂挣扎着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对面绝对是恶龙之岛的人,看他的犄角就知道,但说到底他也是蛮荒之域十三王底下最为厉害的人,蜈蚣一族的魁首,却为何占不到半点便宜?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年,体内蕴藏的力量,远超常理。 苏逸缓步走近,脚步轻盈如风,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不过是随手为之。他歪着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我?我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刚好想看看你这条蜈蚣还能蹦跶多久。” 裂魂怒吼一声,体内法力狂涌,背上的附肢瞬间暴涨,化作数十道黑影直扑苏逸。空气中传来撕裂的尖啸,每一根附肢都足以洞穿岩石。 然而苏逸只是轻轻一跃,身形在半空中仿佛化作了一缕烟尘,轻巧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无聊。”他淡淡开口,下一刻,身影骤然出现在裂魂身后,掌心轻拍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法力的狂暴碰撞,只是一掌,轻如羽毛,却让裂魂整个人如遭雷击,体内法力瞬间紊乱,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跪倒在地。 “你……你……”裂魂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是蜈蚣一族巅峰,距离蛮荒之域十三王的实力只差一步之遥,为何在苏逸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过? 苏逸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裂魂的脸颊,声音依旧轻快:“别挣扎了,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挡不住。要怪,就怪你自己选错了对手。”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没入裂魂眉心。 那一瞬间,裂魂只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剥离。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裂魂的气息在迅速衰弱,仿佛……被彻底废了。 苏逸站起身,拍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刚才那一击,直接击碎了裂魂的灵魂,相当于彻底让他身死,现在躺在地上看似还算完好的身体,也只不过剩下了一具空壳。 他转身从半空中落下,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宛如神只踏风而来。 被打趴在地上的溢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想到,只用了三招就将自己打得再起不能的裂魂,在这个孩童模样的兽人面前,居然好似老叟戏顽童。 这个长着犄角的神秘兽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看相貌,也不像是北冥城的兽人,不对!跟兽域任何一个国家都吻合不上。 “哦……还有一个。”苏逸的目光瞟向了裂界。 裂界已经被扯断了一条手臂,不过蜈蚣的手臂多的很,少了一条倒也没什么,裂界对上了苏逸的目光,内心恐惧到了极点,昆虫的本能让他转身就想要逃离。 但……还没跑出几步远,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 “哼……我已经说了,你们要是敢动孩子们的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没法活着出北冥城。”犬宣从半空中缓缓浮了下来,他的手上把玩着一个茶杯。 正是已经被他收服的九龙神火罩。 裂界没有想到犬宣居然这么快就挣脱了九龙神火罩,这下前有犬宣,后有那个犄角怪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打得过的,已经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裂界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用仅剩的手臂拼命的扇着自己巴掌。 “我有罪!我有错!冒犯了贵国,希望你族长大人可以不计小人过,留我一条狗命……啊呸!留我一条贱命。”裂界使劲的磕着头,谄媚到了极点。 “哼……我还以为蛮荒之域都是硬骨头呢。”犬宣冷笑道。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到族长你的气质……如果他们见到你的话,肯定也会被吓得跪倒在地上的……”裂界不断的说着好话,头都不敢抬起。 “算了,起来吧。”犬宣乐呵呵的一笑,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呵护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裂界一愣,没想到昭告犬族的族长居然这么好说话,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命保住了,接下来会如何处置,就听天由命吧。 裂界刚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刚打算继续说几句好话,一只爪子便瞬息而至,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噗通! 爪子穿透了裂界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一点血迹喷出,说明速度已经快到了极点。 犬宣眯眼笑着看着他:“我让你站起来,可没说要放了你。” 苏逸就这么站在裂界的身后,无聊的将手臂上面的毛发打了个小结。 对手,已经全部被了结了。 少族长竞选的闹剧,总算是彻底结束了。 所有观众都松了一口气,最后便是感激和好奇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褐色的兽人。 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长着犄角的兽人出手帮忙的话,凭借犬宣被困在九龙神火罩里面的时间,这里的所有兽人都难逃一劫,不过,却没有一兽能认出苏逸是什么物种。 犬宣和苏逸并排而站,苏逸一脸轻松,吹着口哨,这下把犬宣整的很尴尬。 特别是两兽站在同一高度,居然犬宣还比苏逸矮了几公分? 虽然昭告犬族里面,比族长高的应该不在少数。 “呃……那个……”犬宣犹豫了一会儿,率先开口。 “鄙人姓苏。”苏逸嬉皮笑脸的向犬宣伸出了爪子。 “呃……苏公子,你好,你好……”犬宣僵硬的握上了苏逸的爪子,脑海里面不断的措辞。 毕竟这可是恶龙之岛的王子啊!未来的龙之皇啊! 要是说错了什么话,那可就闹出了国际误会了! 恶龙之岛现在对兽域亦或是蛮荒之域的态度都不太明朗,如果能与恶龙之岛交好的话,对兽域对抗蛮荒之域也是一大助力。 “嗷!对了!”苏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手指摸向了空间耳坠。 “差点忘记了北冥城的习俗了。”苏逸在空间耳坠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最后翻出来一个大大的方形的礼盒,将他双手呈上递给了犬宣。 “这是……”犬宣犹豫着开口。 “见面礼。”苏逸道。 犬宣深吸了一口气,将礼盒的盖子打开。 定睛一看,里面放着全套的最新版的小说。 犬宣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呢……这个龙之子愿意给自己送见面礼,说明貌似……他对兽域……至少对北冥城来说……还算友好? 苏逸嘿嘿了一声,指了指千叶源那边的方向:“那我过去找我的朋友了?” 犬宣咳咳了两声:“嗯,好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苏公子。” 看着苏逸蹦蹦跳跳的跑开,犬宣差点瘫软在地。 靠!这种紧绷着的说话也太难受了。 但是这位龙之子却一直保持着轻松愉快的态度,还真是气度不凡啊。 …… 熙仔全程目瞪口呆的看完。 他知道苏逸很强,毕竟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就将暗影逼入绝境。 但没想到tmd这么强啊! 这种兽人,居然会甘心听千叶源的差遣,看来自己的人格魅力确实不如千叶啊。 第106章 卫冕少族长之位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工部的兽人终于将广场清扫的可以勉强看得过去的程度了。 要说过去的几百年间,也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少族长竞选,没有一次闹得像今天这么大的。 先是千叶源和犬勇两位头号种子打的天昏地暗,差点将竞技台拆了,后面又是熙仔使用出了各种的禁书,全部都是大范围大威力的,没想到好不容易打完了,慕鑫这个投靠了蛮荒之域的家伙又卷土重来,打了半天,终于将慕鑫打败了,那两只蜈蚣又开始造孽。 这一个只有操场那么大的广场,在几天的时间里面遭受了这么多次的重击,只能感谢建造广场的时候工部的兽人没有贪污了。 犬宣漂浮在了半空之中,下方是大量的昭告犬族的兽人。 其中有一大批是少族长的竞选者。 “咳咳。”犬宣清了清嗓子,强行将声音压低,想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威严:“这一次的少族长竞选,可以说是一波三折,闹剧不断。 不过好在,我们昭告犬族兽才辈出,尽管蛮荒之域用尽心思,也终究倒在了我们的拳头之下。 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我就要来宣布,这一届的少族长了!同时,他也将会是五十年后的昭告犬族族长,大家掌声欢迎!千!叶!源!”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熙仔微笑着推了千叶源一把:“上吧,这是属于你的荣耀。” 夏羽欢呼着,嘴里唱起了一首歌:“悠悠古城~春心荡漾~我闻着饼香~来到了街中央~看街边都是货郎~我寻一对吉祥~” 苏逸在一旁微笑着抱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叶源犹犹豫豫的上了台,接过了犬宣手中属于少族长的玉玺。 “大家……”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我认为,我还不够资格胜任少族长。” 原本大家都在抬起耳朵,打算听听千叶源会说一些什么振奋人心的话,一般历代的少族长都会说自己接任之后会励精图治,让全族上下一起努力,为北冥城开创更好的未来等等,这一上台就卸任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一句话说出来,全场都寂静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千叶源。 少族长,可是绝绝对对的国家二把手啊!说放弃就放弃的吗!那可是一兽之下,万兽之上的,五十年后,那可就是真正的九五至尊了! “喂!千叶!你在搞什么?”熙仔焦急道:他的这个发小,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总不至于在这个场面上面耍浑吧。 “源源他……”夏羽有一些着急又不解,看向了苏逸,苏逸依旧是带着那一副笑容,一言不发。 千叶源捧着玉玺,走进了兽群,径直来到了熙仔的面前。 “如果是向我炫耀的话,可以滚了。”熙仔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千叶源直接将玉玺塞进了熙仔的手里:“我想,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你这是在干什么!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熙仔急忙将玉玺塞了回去,但是没想到千叶源直接将双爪背在了身后,吐了吐舌头,摆出了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熙仔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玉玺,吐出了一口气:“我……我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少族长的,我没有你心中恪守的道义,没有视兽命为一切的情怀,只会使用一些黑暗的手段,耍一些小聪明,甚至……你来帝村的路上,我都设置了重重阻碍……这种小人的行径……怎么能够担得上这个位置……” 熙仔还想说什么,千叶源直接抬起爪子,堵住了他的嘴。 千叶源微笑道:“谁都有犯错的一天,不是吗?” 熙仔看着千叶源的目光,纯净,无暇,愣在了原地。 “不是每个兽生来就是完美的。”千叶源感慨道:“你之前总是对我冷嘲热讽,说我幼稚可笑,可那时的我却如同被迷雾笼罩一般,始终未能领悟你话中的深意。 然而,经过这件事的洗礼,我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曾经的我,仅凭一腔热血和冲动,便妄想能够治理好一个国家,这是多么天真和幼稚的想法啊! 如今我深知,治理国家绝非易事,它不仅需要光明磊落的胸怀,更需要在诸多方面做出艰难的取舍。 而我,显然并不擅长这些。 所以,我决定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去游历四方,陪伴我的伙伴们一同踏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毕竟,治国安邦并非我的长项,我更愿意去体验世间的种种,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 如果你觉得自己对百姓的关怀还不够细致入微,那么不妨像我一样,多去底层走一走,亲身感受一下他们的生活。 相信以你的聪慧,到那时,你自然会明白该如何去做一个称职的族长。” 千叶源嘿嘿一笑:“所以,不要推脱啦,我也不全部都是为了你才把少族长的位置让给你的,我是真没这天赋,你也不希望昭告犬族被我玩砸在了手上吧。” 熙仔呆呆的看着千叶源,泪水夺眶而出。 “你……你别想偷懒!我当上族长之后,首席大长老的位置肯定得是你的!”熙仔哭道,不过这次流出的泪水,却夹杂着释怀与开心。 除了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最让他开心的,还是他终于得到了千叶源的认可。 千叶源耸了耸肩,没入了兽群之中,消失不见。 犬宣看着发生的一切,也是颇有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少年郎,还真是有想法呀。 不过这样也好,谁的少年不疯狂呢。 “那,我们有请,少族长,熙仔!上台说话!”犬宣强行压住了他那稚嫩的声音,显现的极为老成的样子,开口道。 台下再次沸腾了起来,欢呼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暗影和白莲浑身缠满了绷带,欢呼着,将熙仔推了上去。 “喂!喂!我还没措好词呢!”熙仔大叫道,拼命的挣扎。 “得了吧,你天天都想着当上少族长,都措了这么久了,辞海都措出来了。”白莲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从兽群中挤了出来,千叶源呸了好几声,将进到他嘴里面的绒毛吐了出来。 还有兽在等他呢。 竞技台的残根断臂旁边,夏羽兴奋的朝他挥手,苏逸摆出了一副酷酷的表情,没有一点动作。 “嗯?我放弃了少族长的位置,你们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千叶源歪头问道。 “苏逸刚才都告诉我了。”夏羽嘿嘿一笑:“你说过,你并不适合当少族长,你的志向是诗和远方。” “你……是这么跟他说的?”千叶源表情古怪的看向了苏逸。 “嗯呐,不就是吗。”苏逸一挑眉。 几天前。 “苏逸,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当少族长……”千叶源蹲在客栈的屋檐下面,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哦?此话怎讲。”苏逸正在看着一张清单,上面是爆火的小说合集,他打算从上面挑一套小说当作见犬宣的见面礼。 “熙仔之前对我说的话……我也认真考虑过了……特别是经历诗词大会这一件事情,我才知道,兽与兽之间的黑暗,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千叶源抬头,认真道:“夏羽的梦想是游遍整个世界,如果我竞选上了少族长,我就得待在族地,辅助犬宣大人处理政务,没办法陪着夏羽走南闯北了。” “哪个是主要原因?”苏逸调侃道。 “呃……五五分吧。”千叶源不好意思的低头。 思续回到现在,千叶源在心里千恩万谢苏逸没有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不然被夏羽听到了,一定会尴尬死的! 第107章 侵晨,夜阑 “源源!”夏羽激动的推开了客栈的大门:“快看!熙仔给我们送来请帖了耶。” “啥请帖?”千叶源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十分不乐意从床上起来。 “他说这是北冥城的传统,官进一职就要宴请朋友、上司和长辈。”夏羽开心地摇晃着手中三张镀着金粉的制作精美的请帖:“据说还是整个帝村,最有逼格的饭店哦!好像叫什么……蓝鹤楼?那里可以品尝到整个北冥城各个地方的美味,时间就在今天晚上!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说到底不就是嘴馋了嘛……”千叶源将眼睛又重新闭上了,虽然他也是一个吃货,但是没有夏羽那么疯癫:“而且现在才早上6点啊……” 距离少族长竞选已经过去了快有一周的时间了,不过千叶源伤的挺重的,虽然有治疗系的兽人已经治疗好了他的大部分伤口,但是法力的匮乏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的。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苏逸斜着眼睛看向了夏羽和千叶源。 “我们马上要出发去西玄城了。”千叶源在床上扭了几下,坐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次去西玄城的目的,是找到传说中的梦行术,只有这个传说中的魔法才可以帮暗星魔女离开陵墓。” “原来如此……”苏逸抚着下巴:“我不在的时候,万事小心。” “啊?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吗?”夏羽不舍的看着苏逸。 “嗯哼,我还有事情要忙呢。”苏逸揉了揉夏羽的脑袋:“没有关系的,我也得回老家一趟,然后再去处理事情,等你们从西玄城赶回来,我也差不多忙完事情了,到时候就在北冥城等你们。” “好吧……”夏羽失落的低下了脑袋。 “哦,对了。”苏逸笑眯眯的从口袋里面翻出了两张票:“这是帝村一场有名的戏楼的入场券,我去“买”了几张,有时间一起去看啊。” “呦吼,你居然对戏曲感兴趣?”夏羽惊讶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大老粗呢。” “别说的这么“那个”好吗?”苏逸翻了一个白眼。 哼,我才不喜欢戏曲呢,只不过……他昨天堵在了暗影回熙仔府邸的路上,揪着暗影的脖颈强迫他帮自己买了两张戏院的门票,是包厢哦! 包厢……嘿嘿……包厢…… 苏逸的表情夏羽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只不过善于观察别人神色的千叶源已经顿感不妙了,狗狗祟祟的打算溜出客栈。 “可别想着逃跑哦,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还没有实现呢。”苏逸的声音从身后炸起,着实令千叶源打了一个寒噤。 “我……我能赖账吗?” “你可以试一试。”苏逸不怀好意的捏了捏拳头:“顺从一点,我可能不会那么的暴力哦……” 千叶源咽了咽口水,苦笑了一声。 “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夏羽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摸不着头脑。 “好吧,好吧,告诉你得了……”苏逸悄悄的在夏羽耳边说了几句,夏羽的表情,先是从平静,转而之是震惊。 “你简直是畜生!”夏羽指着苏逸大骂。 “我本来就不是见死不救的兽,就算千叶源没有答应,我也会出手把那些平民保下来的。”苏逸一挑眉毛:“但是这是人家自己同意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千叶源崩溃的抱头:“坏蛋!你是大坏蛋!” 苏逸捂嘴一乐。 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有意思啊。 苏逸眼眸平静了下来,目光如水的看着被夏羽不停嘲笑的千叶源,千叶源恼羞成怒,和夏羽扭成一团,在床上打滚。 真美好啊…… 如果能够一直安逸的生活下去,似乎还挺不错的。 不过…… 正是因为他有要守护的兽。 所以……他不能一直沉溺在平静祥和的生活中。 苏逸悄悄的出了门,门口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兽人马上屈腿迎接。 斗篷之下,脑门之上顶着一个短短的犄角。 “储君苏逸大人,老龙王想念你很久了,希望你赶快回到恶龙之岛,与他们一叙。” “知道了,明天我就走。”苏逸皱眉道。 “另外,老龙王叮嘱……禁忌之地一行,危险重重,还请三思而行……” “不用三思了。”苏逸沉声道:“不毁掉那些禁忌魔法的拓本的话,他们会流传到各个地方,兽域,蛮荒之域,恶龙之岛都无法幸免。 现在,父亲需要坐镇恶龙之岛,不能擅自离开。 兽域的顶尖战力极为匮乏,四大族长和兽王永夜不能擅自离开各自的国家,唯一有余力的高端战力,只有我一个了。” 苏逸抬起头,看着空中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我曾经也有想过,为什么要放着恶龙之岛储君的千金之位不要,远离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而跑去禁忌之地九死一生。” 苏逸回头,客栈的房间里面还传来两兽的嬉闹。 “因为……我宁可九死不得超生……也要护得在意之兽,一世长存……” …… 亭午。 千叶源和夏羽并排的走着,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下午,苏逸又去到处闲逛去了。 不过,他们和苏逸可不一样,他们是来办正事的。他们来到了昭告犬族族地,此行就是去申请前往西玄城的通关文牒的。 千叶源已经告知了族长犬宣暗影魔女的消息,犬宣激动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在卧室里面来回的踱步。 “所以……彷雪她没事,只是身体出不了暗星魔女之陵吗?”犬宣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口问道。 “是的。”千叶源道。 “这可怎么办?”犬宣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一只兽还活着,有着清醒的意识,但是一辈子只能待在一个无比狭小的地方,失去了自由,那可真是比死还难受。 “夏羽曾经告诉我,有一本魔法似乎可以解决暗星魔女目前的状况。”千叶源开口:“梦行术。” “梦行?”犬宣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就黯淡了下来:“已经失传很多年了。” “但是,苏逸曾经说在西玄城有出现过。”千叶源道:“所以,我和夏羽,打算去一趟西玄城,希望能够尽可能的找出这本魔法。” “好。”犬宣欣慰的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出去看一看了。未知的冒险也将磨砺你的意志,让你更加茁壮的成长。 我会给西玄城的城主写一封信,如果你到了西玄城的首都,将这封信交给那只狐狸,他应该会给你们方便。”犬宣吐出舌头,湿润了一下毛笔,随后摊开了宣纸,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下了满满的几行字。 “对了。”犬宣抬头:“听说西玄城的城主性格孤僻,有一些古怪,一般兽都不会太亲近他,有了我的介绍信之后,也许他会对你上心一点,不过也不要太过放肆,毕竟西玄城和北冥城也算是两个不同的国家。” “嗯,没问题。”千叶源接过了通关文牒,将他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背包里面。 “对了,婚礼的事情什么时候举办汪?”犬宣突然变了表情,一脸贱兮兮的凑近了千叶源。 “这个……”千叶源尬笑着挠了挠头:“再议……再议……” “哦?”犬宣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告诉你,你赶紧挑个日子把这事给了了,我也可以太平下来了。现在熙仔帮我处理政事,处理的又好又快,都没有我插手的余地了。我现在闲得慌,如果有机会能当个司仪的话,我也是很乐意的……” “族长你身体健康!我们来日再见!”千叶源拽着夏羽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大殿。 “嚯,这孩子。”犬宣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两兽,也是轻轻一笑,转身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了一本小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正是苏逸送给他的那一套最新版的小说。 “这个龙之子……品味还不错嘛……”犬宣啧啧称奇。 …… 转眼之间,到了晚上。 蓝鹤楼里面,宴席将开,厅堂内外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大柱上悬挂着金丝绣成的对联,字迹遒劲,映着灯笼的光辉,熠熠生辉。 门前铺着红毯,直通府邸正堂,两侧侍者肃立,身着锦衣,面带笑意,恭迎四方来客。 宾客络绎不绝,皆是达官显贵、名士文人,衣袂翩翩,步履从容。 有兽乘轿而来,有兽骑车而至,更有远道而来的商贾豪绅,携礼而至,言笑晏晏。 府门前鼓乐齐鸣,笙箫悠扬,孩童嬉闹,仆役穿梭,一派喜庆繁华之景。 “哇……这升职宴也摆的太大了吧。”夏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盛大的场景。 “别愣着了,进去吧。”苏逸嘿嘿一笑,推着夏羽进了蓝鹤楼:“可不要丢了我的老脸。” 千叶源无奈的耸了耸肩,跟着他俩一起走了进去。 跟他们两个兽相比,就连有点抽象的千叶源,貌似都变得正常了许多。 第108章 微醺,日出,他 步入厅堂,只见八仙桌列阵而布,红木雕花,桌面铺着绣金线的桌布,碗盏皆为青瓷玉器,杯盘琳琅,香气扑鼻。 “终于来了。”熙仔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衣服,站在大门口等着千叶源:“太慢了,你这爱迟到的毛病还是没改。” “嚯,挺精神的嘛。”千叶源嬉笑着凑了上去:“你干嘛穿的跟个红包似的?” “哼,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白莲给我选的衣服。”熙仔哼了一声:“听说你马上要离开北冥城了?正好,这一场酒宴不仅是我的升职宴,而且还是你的饯行酒,两场宴席直接一起办了,多省钱呢。” 千叶源:“……你很缺钱吗?” “嗯呐。”熙仔道。 两兽对视了许久,气氛有一些尴尬。 堂上宾客们相谈甚欢,举杯畅饮,觥筹交错,笑声盈盈,连犬宣都被邀请来参加本次宴席。 有伶人献艺,琵琶声起,舞姬翩然,衣袖翻飞,如云似雾,令人沉醉。 席间有文人吟诗作对,才子挥毫泼墨,留下墨香四溢的佳句,引得众兽喝彩连连。 其中最为激动的就是苏逸了,不停的举着酒杯,连声叫好。 这让夏羽和千叶源都诧异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外头夜幕初垂,灯火通明,府邸上下如同白昼,灯笼高挂,烛火摇曳,照得庭院如昼。 酒散之后,夏羽颤抖着双腿,肩膀上面扛着烂醉如泥的苏逸。 “阿西巴……又喝这么多……”夏羽咬着牙,在心里把苏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千叶,你等一下。”就在千叶源想要跟随夏羽回客栈的时候,熙仔叫住了千叶源。 “听说你要去西玄城了,对吗?”熙仔问道。 “是啊。”千叶源点了点头:“怎么啦?” “西玄城,有着和北冥城截然不同的风俗文化,并且,那里是分封制,地方权力势力很大,不像北冥城的郡县制,帝村可以严格控制各个地方,安全的多。”熙仔看着千叶源,动了动嘴唇:“万事小心,我不想你出事。” 千叶源点了点头:“对了,我管辖的那个村子……” “我会派兽先去顶替一下你的位置的,你不必担心。”熙仔道。 “麻烦了。”千叶源点了点头。 看着熙仔欲言又止的模样,千叶源嘿嘿一笑:“怎么?平时大大方方的你,也有如同小女孩一般害羞的场面吗?” “我……我……”一向智商灵光的熙仔居然变得有一些结结巴巴:“我……有点舍不得你……” “放心吧,我肯定会安全回来的。”千叶源耀武扬威似的晃了晃拳头:“我可是硬扛了你两记暗影之髌的,抗揍,死不了。” 熙仔撇了撇嘴:傻瓜,你真以为我下死手了?我要是真下了死手,你还能只在床上躺一周? “等你回来,我给你摆一桌凯旋宴,这次不贪便宜,不省钱。”熙仔道。 “好!一言为定!”千叶源伸出了一根小拇指:“拉钩。” “你是小屁孩吗?”熙仔嫌弃的看了一眼:“这种小屁孩才会做的动作,就不要做给我看了……” “好吧。”千叶源无奈的转身,向着客栈的方向走了几步。 “喂!”熙仔大喊道。 千叶源奇怪的回头,熙仔犹犹豫豫的,最后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千叶源嫣然一笑。 …… 此时,客栈内。 “行啊,苏逸。”夏羽狠狠的将苏逸摔在了床上:“居然还真的他妈的让我一个兽背回来了,这还是历史第一次呢,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身体素质又变强了一点?” 看着呼呼大睡的苏逸,夏羽撇了撇嘴,转身开始收拾准备去西玄城的行李。 就在夏羽埋头捣鼓的时候,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哇!”夏羽吓了一大跳,转头对上了苏逸那双迷离的眼睛。 “大半夜的!你要吓死谁呀?”夏羽大骂道。 “大半夜?”苏逸歪着脑袋,拉开了窗帘:“已经日出了哟。” 一束微弱的橘黄色的光射在了夏羽的脸上,夏羽眼睛一眯,过了好一会才终于适应光亮。 还真的已经日出了,那这一场宴席到底持续了多久啊? “哇!夏羽!你快过来看!”苏逸兴奋地指向了窗外。 “有啥好看的?”夏羽翻了个白眼,来到了苏逸的身边。 只一眼,他就愣在了原地。 晨曦初露,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山河静默,万籁俱寂,唯有微风轻拂松林,似低语呢喃。远峰叠翠,云海翻涌,一缕金光自东方悄然探出,映得云絮如轻纱染霞。 须臾之间,红轮初升,破晓而出。金辉洒落江面,波光潋滟,粼粼如碎金;照耀林梢,翠色欲滴,仿佛被朝曦点染成翡翠。 远处村庄炊烟袅袅,与晨光交织,宛若仙境。 目送朝阳冉冉升起,心若止水,情似霞光,共天地一色,万籁归一。此景此情,恍若千年画卷,一瞬即永恒。 “好漂亮啊……”夏羽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之前你不是说,我对你的告白太敷衍了吗?”苏逸突然抓起了夏羽的爪子,从空间耳坠里面拿出了一个闪着宝石光芒的项链:“那我现在……能不能再告一次白。” 夏羽惊讶的看着苏逸,随后一抹红晕就爬上了他的脸颊。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你更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了……怎么还这么谦让……要我答应……就看你会不会说喽……” “夏羽。”苏逸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这世间万物,皆不及你眼中星辰。 我每每见你,心跳如擂鼓,面若桃花开。这枚项链,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的,今天,我把他送给你,不知可否...可否让我……常伴在你身侧? “我……我愿意。”夏羽轻声道。 这句落下的时候,窗户外面烟花炸起,两兽互相看着彼此,脸越贴越近,烟花转瞬即逝的璀璨,却也将两兽的脸庞照得无比清晰。 “夏羽……我的身份……我一直瞒着你……”苏逸犹犹豫豫,正要开口,夏羽却轻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挡在了苏逸的嘴前。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恶龙是吧?” “你……”苏逸惊讶道:“你早就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哦……” 月光像银纱一样笼罩着花园,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轻轻流转。 夏羽微微仰起头,苏逸低头凝视着夏羽微颤的睫毛,心跳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指尖轻轻抚过夏羽的脸颊,那温度仿佛要透过皮肤渗入血液里。 夏羽闭上眼睛的瞬间,苏逸听见风穿过紫藤花架的细响,花瓣簌簌落在石板路上。唇瓣相触时,像是电流穿过全身,所有的感官都突然变得敏锐。 夏羽能感受到苏逸的呼吸,苏逸能嗅到夏羽毛发间淡淡的茉莉香。 那是苏逸最喜欢的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远处传来清晨的钟声,十二下悠扬的回响将他们包裹在永恒的此刻。 苏逸的手慢慢攀上夏羽的肩膀,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夏羽能感觉到苏逸的脉搏在颈间跳动。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有趣。 苏逸歪头一笑。 (上诉角色都已成年) 第二天,是早晨耀眼的阳光将夏羽惊醒的。 看着千叶源斜靠在门边,夏羽哇哇大叫了起来:“苏逸呢!我要骂死他!” “走了。”千叶源道。 “走了?”夏羽诧异道。 千叶源努了努嘴,夏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床头柜上面,静静的躺着一封信。 信的上面,压着一个空间耳坠。 “苏逸知道你舍不得他,所以就不想经历什么哭哭唧唧的分别场景。前几个小时前特意找到了我,叮嘱我把他想表达的意思告诉你。”千叶源指了指空间耳坠:“他说了,我们两个小菜鸡,怕我们没浪几天就全死光了,把他的所有法宝都留给了我们,不过警告我们别乱用……” 夏羽没有听清千叶源后面说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上面印了一个爪痕的信封。 走了……就这么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 这个混蛋! 不过…… 夏羽拿起了空间耳坠。 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我们有许下的誓言,要一起去走南闯北,逛遍天涯海角。 我们还会再见的。 …… …… 第一卷,《北冥城昭告犬族》,完。 下一卷,《西玄城九尾狐族》。 番外 主角团问答环节 老陈醋:hello大家好,我是老陈醋,我有幸邀请到了目前主角团的三兽,帅气逼人的苏逸!沉鱼落雁的千叶源!和夏羽来到了我们的节目! 夏羽:怎么介绍我的时候没有前缀? 老陈醋:首先我先问一下,夏羽、千叶源、苏逸都成年了吗? 千叶源:成年了,至少在我们的这个世界,我们的年龄算是成年了,只不过兽人的体型是视自己的物种而定的,所以我们才看起来这么年轻哦。 老陈醋:那苏逸呢? 苏逸:实际上我有很多种的体型,除了现在在用的兽人体型,还有我作为西方龙的本体外,我还有蛮荒之域的昆虫样貌。兽人体型之所以是兽太,只是为了低调而已。 老陈醋:那可真是太低调了。 苏逸:你专门写这么一篇出来该不会是为了应付审核吧? 老陈醋:咳咳,正经采访,不要瞎想。我问一下,你对夏羽的感情…… 苏逸:用4个字可以形容。 老陈醋:一见钟情? 苏逸:关你毛事。 老陈醋:……那我们还是来聊一聊冒险途中发生的事情吧,北冥城的篇章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已经经历过了四大兽人家族之一的昭告犬族,你们觉得这个兽人家族给你们的印象怎么样呢? 夏羽:一堆乐子人。 千叶源: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苏逸:都是一群能把我心萌化的小可爱。 老陈醋:接下来就要去西玄城了,我想问一下你们对接下来的冒险有什么期待? 苏逸:没有期待,毕竟接下来西玄城的篇章我又不会参加。 夏羽:非常期待。 千叶源:非常期待。 老陈醋:那为什么苏逸你要下线呢?你不知道在读者们的心中,你的人气是很高的吗? 苏逸:这件事不应该问作者你自己吗? 老陈醋:~咳咳,我在采访! 苏逸:好吧,其实这一篇文章的主题还是热血冒险之类的,掺杂了一点点玄幻,目前我的实力和那两小只拉开了太多,如果我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的话,他们是没有办法得到成长的,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样子他们就能脱离我羽翼的庇护,最后独当一面。 老陈醋:(鼓掌)苏逸先生说的实在是太好了,那么请问你离开北冥城之后去了哪里呢? 苏逸:当然是去禁忌之地了!单单一本黑暗魔法就能把兽域和蛮荒之域扰乱的不得安宁,而禁忌之地在那个灯塔里面可是收藏了上千本的类似于黑暗魔法的禁忌之书,而打印这些魔法书则需要拓本,而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毁掉这些拓本,让他在短时间之内无法打印这些魔法书。 老陈醋:那你成功了吗? 苏逸:下一个篇章会讲。 老陈醋:下一个篇章,主角团将迎来新人,你对这个新人有什么期待吗? 苏逸:只要老老实实的,不对千叶和夏羽动歪心思,我还是很乐意接纳的。 老陈醋:那你什么时候打赢复活赛呢? 苏逸:没听说过。 老陈醋:咳咳……我弱弱的问一下,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把你们中的一个写死了,你们会怎么样? 千叶源: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 夏羽:我们会怎么样,我们不知道,但我知道读者会把你怎么样。 老陈醋…… 老陈醋:(抹了把汗)瞧你们说的,我这不是假设嘛,假设而已……咱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说说你们仨平时除了赶路,都爱干点啥? 夏羽:练我的剪刀算吗?有时候拆成短刃转着玩,雷元素裹在上面能转出蓝光,就是偶尔没控制好,会电得自己一哆嗦。 千叶源:我喜欢找干燥的地方练剑,火焰法力顺着剑身走的时候,能在石头上烧出花纹。上次在路边烧了个野果,熟得刚好,夏羽抢着吃了大半。 苏逸:(指尖转着枚银币)研究从各地搜罗的古籍,或者找个晒得着太阳的地方睡午觉。维持现在这兽太体型挺费精神,不多歇着可不行。 老陈醋:听起来还挺悠闲。千叶源呢?“稚童”这名号,是不是因为你看着小? 千叶源:(耳朵尖发红)才不是!是族里的长辈说我性子太直,像没长大的孩子。不过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心里干净,火焰才烧得稳。 苏逸:(突然笑出声)他上次看到卖糖人的,盯着看了一刻钟,最后还是夏羽掏钱给买的。 千叶源:(瞪过去)你还说我!你化出本体时,差点把人家小镇的粮仓掀了,就为了偷块奶酪! 老陈醋:(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可爱的小插曲。苏逸先生,作为西方龙,平时会用龙息干点啥?比如……烤个? 苏逸:(挑眉)我的龙息能把钢铁熔成汁,你想让方圆十里变成炼狱吗? 老陈醋:当我没说……那你们目前的冒险里,最让自己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 夏羽:在荒原上用雷风变追上了只跑丢的小羊,它主人非要塞给我袋青稞饼,说我比他们部落的猎隼还快。 千叶源:用火焰灵力在结冰的河面上烧出条通路,让被困的商队走了过去。他们给的香料,现在还在我包里呢。 苏逸:(指尖的银币停了停)在山涧里救了个掉下去的小兽人,他把祖传的护身符给了我,说能挡灾。现在还挂在我包里。 老陈醋:(掏出小本本飞快记录)果然帮助别人最有成就感。最后一个问题,给屏幕前的读者们说句心里话吧。 夏羽:(挺直腰板)接下来去西玄城,肯定能遇到更带劲的事,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千叶源:(握紧剑柄)我会变得更强,不光能控制好自己的火焰,还能护住身边的人。 苏逸:(抬眼看向镜头,嘴角噙着笑)禁忌之地的拓本,西玄城的未知,都等着被揭开。别眨眼。 老陈醋:好嘞!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感谢三位的到来!咱们西玄城篇章再见——对了苏逸,禁忌之地可得小心点! 苏逸:(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知道了。 夏羽和千叶源相视而笑,转身往镜头外走去,隐约能听见他们在猜西玄城的冬天会不会比北冥城冷。老陈醋看着空荡荡的镜头,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镜头补充道:“忘了说,下章会有新朋友加入,超——厉害的那种,大家等着瞧!” 说完,他关掉摄像机,身后传来编辑的吼声:“老陈醋!这章又水字数!” “来了来了!”他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摄像机还在嗡嗡作响,像在为即将展开的新冒险预热。 第109章 暂别北冥 夏羽和千叶源摩拳擦掌,整装待发。 犬宣前来为他们送行,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楼下之后,东张西望。 “那个龙之子呢?” “有事离开了,他还会再回来的。”千叶源道。 “嗯。”犬宣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一路小心,另外,你们知道如何去西玄城吗?”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了一眼,表情非常的尴尬。 “不……不知道……” “你们把话放的这么豪气冲天,结果告诉我不知道怎么走。”犬宣无语了:“幸好我早有准备。” 犬宣从空间之石里面掏出了一个地图。 “去西玄城呢,有两条路。”犬宣将地图摊开,指了指上面的标记:“第1条路,是从北冥城直接到西玄城,路径最短,耗的时间也是最少的,大概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到了,不过呢,有一点危险……” “危险?”夏羽歪头。 “你难道不知道吗?”犬宣惊讶道:“北冥城和西玄城的中间,隔着一大片的沙漠。” “嗯。”千叶源道:“一共有4种地形,将4个围绕京城的国家隔开,北冥城和西玄城之间隔着沙漠,西玄城和东墨城之间隔着一片冰川,东墨城和南貅城之间隔着一片大海,南貅城和北冥城之间隔着一座大山 这也是为什么,4个国家会有截然不同的风俗和制度了。” 夏羽一听到要徒步走半个月的沙漠,有一点慌,咽了咽口水:“那第2条路是什么?” “第2条路就简单多了。”犬宣的手指从地图上缓缓滑过:“先从北冥城到京城,再从京城到西玄城,虽然路程遥远了一点,但是一路上没有什么特别难走的地形,相对比较安全。” “远了一点……那要走多久……” “嘶。”犬宣抬头思考了一会:“也不算很久,快的话……一年吧。” 夏羽默默的开口道:“还是进沙漠吧。” …… 北冥城边境。 厚重的城墙巍然矗立,青灰色的巨石层层堆砌。墙身高耸,延绵无尽,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沉稳而冷峻。 城门紧闭,铁环静默,唯有风声掠过,带着沙粒轻击墙面,发出细微的响动。 墙外,天地苍茫,黄沙漫卷,随风起伏如波涛。 远方的地平线模糊不清,仿佛一切都被吞没在尘雾之中。 偶有枯草残枝被风卷起,划过空旷的荒野,消失在沙尘深处。 城内寂静,城外荒凉,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世界。 犬宣的屁股后面跟着两兽,缓步走到了城门旁边。 “族长大人!” 守护城门的两位熊士兵俯身敬礼。 “嗯,这两位是我钦差的使者,如果他们要出城的话,就给他们打开城门。”犬宣交代道。 “是!” “我就送你们到这了。”犬宣道:“你们得在漫天的黄沙中撑过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准备好充足的物资。 幸好,这里是离西玄城最近的边境,这里叫界最村,出售了很多进沙漠必备的装备。” “放心吧!族长大人。”夏羽嘿嘿一笑:“我们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嗯,祝你们凯旋。”犬宣点了点头,身体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呼,源源,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西玄城了耶!”夏羽兴奋的尾巴都晃了几下:“听说苏逸那家伙之前有到过西玄城,你说那里好不好玩啊?” “我们可不是去玩的,我们可是带着任务去的。”千叶源佯装正经的呵斥道。 夏羽委屈的低下了头,随后抬眼,与千叶源对视,两兽皆是相视一笑。 不过……做任务的时候玩一玩,也不是不行呀。 “咳咳,好啦好啦,西玄城的旅游攻略大可到了西玄城之后再做,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列一份清单,采购进沙漠要用到的物品。”千叶源道:“夏羽,你见多识广,知道我们要买什么东西吗。” 啊?我不道啊。 夏羽歪着脑袋,思考了半天。 他在他的那个世界,是一个文科很好的理科生,爬个泰山都能双腿发软,蹲在路边跟一条狗一样,哈哈喘气,就更别提进沙漠了。 要真想说自己对沙漠有什么了解,那可能就要数看过《沙海》这本小说了。 “我尝试一下吧……”夏羽和千叶源来到了一家咖啡厅里面,夏羽将一张纸展开,舔了舔毛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下了好多的东西。 不一会的时间,就将一张长条的纸写的和发票一样。 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近500多样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无人机、保温杯、LEd灯、九宫格川锅、震动棒、秦始皇和北极熊…… 删去一些异世界没有的,还能剩下300多样东西。 “停!停!纸不够写了!”千叶源一把夺过了夏羽的笔:“我们的背包和空间之石都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啊。” “那……那给它化简一点。”夏羽咬着笔头,思考道:“首先饮用水肯定得保证吧……” “对。”千叶源点了点头。 “那就先来三桶矿泉水。”夏羽将那一条长长的纸条撕的粉碎,又重新拿出了一张小一点的纸,郑重的写了下来。 “然后是食物,我们得待半个月呢,食物方面肯定得充足。” “也……也对。” 夏羽又提笔补充了上去。 “沙漠的昼夜温差大,我们还得保证有可以御寒的衣服……” 半个时辰过后,夏羽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将笔扔在了桌子上。 幸好他是一个物化地组合的理科生,不然的话,面对沙漠多变的气候条件,他还真没有办法给出应对的措施。 “源源,把这些买了,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夏羽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将那一份清单交给了千叶源。 真累呀,比写高考作文还累。 “嘿嘿,你辛苦啦,喝杯咖啡吧。”千叶源端上来了一杯咖啡,笑眯眯地将他送到了夏羽的面前。 “嘶……咖啡有点凉了。” “凉了?没关系!”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焰从他的手心窜出。 “我来帮你加温一下。” “等一下!”夏羽的瞳孔急剧瞪大。 哗啦! 窜出的火苗直接将夏羽手中写了半个时辰的清单点着了,眨眼间就将那份清单烧的连灰都不剩。 夏羽:…… “千!叶!源!”夏羽眼冒红光的看着千叶源。 “我……我不是故意的……”千叶源颤抖的连连后退,随后拔腿便跑。 “你给我站住!” …… 禁忌之地。 一个身穿墨绿色的风衣的兽影,昂首挺立在禁忌之地的土地上。 墨绿色的风衣衣摆很长,几乎要拖到了地面。 兽人的额头之上,有着一对稍显稚嫩的龙角。 “终于找到了。”苏逸随手将爪子上面的地图丢掉。 “发现入侵者!”无数的九幽蚀日修罗主察觉到了苏逸,如同潮水一般嘶吼着涌了上来。 “无趣。”苏逸脚步一踏,散发出的余波居然将上千名修罗主硬生生的震退了好几十米。 “之前在兽满为患的城市里面,我畏手畏脚。但是现在在敌国的土地上面,我可就不用束手束脚的了。”苏逸捏了捏拳头:“来啊。” “吼吼吼吼!”数千名修罗主一跃而起,向着苏逸扑了过来。 苏逸轻轻一抬手,随意的挥出了一拳,掀起的拳风居然瞬间撕烂了四分之三修罗主的身体,里面的核心也被拳风直接击碎,剩下的四分之一也被拳风波及,不知道被卷到了哪个地方。 “残封。”苏逸冷眼望着眼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迈步向着这迷雾之中唯一有光亮的那个灯塔走去。 “老子回来了。” 第110章 进入沙漠 天刚蒙蒙亮,全副武装的两小只便来到了城门前。 “把门打开。”千叶源沉声道。 熊士兵应了一声,抽去了城门上面的闸木,最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推开了厚重的青铜大门。 千叶源和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一齐踏出了城门。 在出城门的那一刻,夏羽便深刻的感觉到了沙漠的与众不同之处。 天色骤暗,黄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狂风呼啸,尘土弥漫在空气中,遮蔽了视线。 沙粒在风中翻滚、飞舞,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呼吸困难。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无尽的灰黄,一切都被吞没在这场狂暴的自然之力中。 “这里的视野也太差了!”夏羽大叫道:“我们很容易走丢!我叫你买连接绳,你应该买了吧!” “买了!”千叶源也被风吹得非常难受,扯着嗓子大喊道:“但是店家说没货了,所以我买了一个平替,你看一下行不行?” 夏羽骂骂咧咧的接过了千叶源手中的东西,越看越不对劲,直到看到了最顶端,差点昏死了过去。 这他妈是一个牵引绳!最前面还有项圈呢。 “你就买了这个!”夏羽大骂道:“那这个项圈套在谁的脖子上?” “谁说一定要套在脖子上的。”千叶源将项圈接了过来,将项圈收紧,随后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走吧!” “……你高兴就好。” 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千叶源和夏羽艰难地前行着。 他们的脚步一深一浅,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每走一步,他们的脚爪都会陷入沙中,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这里的天气真的是极其恶劣,风沙从来都没有停过。千叶源和夏羽脸上蒙着纱布,戴着厚重的水晶护目镜,也感觉到举步维艰。 “要是有一个坐骑就好了。”千叶源一脚踏出,软乎乎的肉垫踏在沙子上面的感觉非常的难受。 “坐骑?你扶琵琶奏琴弦~我坐戏子楼台前……”夏羽已经累到没有力气说话了,却还是挣扎着唱出了这首歌。 “我知道你是一个音乐天才,随随便便就能唱出我们闻所未闻的歌曲,但还是省这一点体力吧……”千叶源一把拽起了夏羽,同时低头查看着手中的指南针。 “嗯,很好,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千叶源松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要是没有指南针的话,可能真的会被迷失在这沙海迷国之中。 一眨眼到了晚上,风沙渐渐的小了起来,虽然还略微有狂风呼啸的声音,但是已经比白天好太多了。 “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千叶源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收进了空间耳坠里面,开口道。 “同……同意……”夏羽挣扎着坐了下来:“我整个兽都不好了,脚都快走出8块腹肌了。” “你兽都没有8块腹肌,还指望脚爪能有8块腹肌。”千叶源捂嘴嗤笑一声,随后走到一旁,架起了锅,从空间项链里面拿出了一桶矿泉水,将水倒进了锅里。 这里的柴火还是很好找的,到处都是干枯而死的树木,一点水分都没有,很好就可以点燃了起来。 火苗一点一点的窜出,千叶源再打一个响指,运用身体中的火元素魔法,加快火焰的强度,很快,锅里面的水便开始沸腾了起来。 “煮点什么好呢……”千叶源爪子轻轻划过地面,空间项链闪烁出了光芒,在他的爪子拂过的地方便出现了一袋又一袋的食物。 “源源。”夏羽呆呆的看着天空。 “怎么啦?”千叶源回头问道。 “你看天上。”夏羽道。 千叶源举目望天,夜幕低垂,星河倾洒,万籁俱寂中,点点繁星如碎钻铺满天穹。 银河斜挂,流光微芒,风轻拂过,星子轻颤,宛如恋人眼波交辉,深邃而温柔。 天际如画,星如诗,静谧中藏着无尽的浪漫与遐思。 “沙漠里面的夜景……这么美的吗?”夏羽抬头,喃喃道。 【沙漠里面的夜景很美,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1, 光污染极少,沙漠通常远离城市和人类聚居区,没有人造光源的干扰,如路灯、霓虹灯等,使得星空的光芒能够毫无阻碍地展现出来,星星显得更加明亮和清晰 。2,大气透明度高:沙漠地区气候干燥,空气中水汽和尘埃含量少,大气透明度高,减少了对星光的散射和吸收,星光可以更好地穿透大气层到达地面,让人们能看到更多更暗的星星。 】 系统的声音从夏羽的脑海中炸起。 “这……这么科学吗?”夏羽眨了眨眼睛。 【你以为我是闲出屁了才出来给你科普一下常识啊!】系统道【我是来提醒你完成了几个成就的,确定不现在拆吗?】 “成就?你这来的也太迟了吧。”夏羽翻了个白眼。 【第一,达成成就,“这诗人啊”,宿主成功卫冕诗词大会的冠军,获得十连抽机会一次】 【第二,经历一次大事件,“昭告犬族少族长竞选”,奖励随机特殊技能一次】 【第三,完成副本“北冥城”,奖励3选1机会一次】 “你怎么现在才发?”夏羽不解道。 【因为这个成就、大事件和副本是捆绑在一起的,你走出了北冥城,来到了沙漠之中,脱离了北冥城的范围,才自动触发了奖励】 “那好,先来10连抽吧。”夏羽摩拳擦掌。 同样熟悉的场景,十道流光在夏羽的脑海中划过。 一道紫色的光芒在其他九道光芒中异常的耀眼。 其他九道光芒又是没有用处的流通货币,而那一道紫色的光芒,是一个法宝。 【恭喜宿主,获得三星法宝,子母石。拥有子石的兽人,无论身处什么地方,只需要捏碎子石,就会瞬间传送到母石身边】 “哇……这个好。”夏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法宝:唉,要是苏逸走之前触发了这个奖励就好了……这样子的话,他想要见我,只需要捏碎石头,就会马上出现在我的身旁了…… “千叶,你拿着这个。”夏羽笑眯眯的将母石递到了千叶源的手里。 “诶……这是?” “这是我刚才在路上捡的一个很漂亮的石头,我把它送给你,要好好的保管哦。”夏羽嘿嘿一笑。 “嗯,谢谢夏羽。”千叶源郑重的端详了一会,将母石塞进了自己的空间项链里面。 “还有3选1。” 【第一件:星砂护心镜,三星法宝,可以抵挡致命攻击一次,用完之后法宝就会碎裂】 【第二件:二星魔法,碎云逐风箭,将风具象化为,搭配的动态,适合攻击类风魔法。】 【第三件,高级陨铁,可以找一个武器匠将其与你的武器流光之剪进行融合,生成中阶武器】 夏羽抚着下巴思考。 第1件,星砂护心镜,与自己一天一次的复活技能重复,没有必要。 第2件,夏羽现在确实很缺魔法,但是这是一个风元素魔法,根据苏逸所说,一只兽人没办法承载太多元素的魔法,如果夏羽学习了风元素魔法,以后学习别的元素的魔法选择性就会少了很多,而且风元素魔法和他现在会的雷元素魔法并没有办法搭配使用。 那看来,只能是第3个了。 升级武器也确实很重要,夏羽的那一把大剪刀,自从来了帝村之后就一直放在客栈里面,最近才被他带了出来,放进了苏逸给他的空间耳坠里面。 “然后,是随机特殊技能……”夏羽提醒系统道。 【正在抽取……3……2……1……抽取成功,特殊技能,感应到下一次致命危险到来的时间,冷却时间一个月】 “这个好啊,这个是主动技能吗?” 【是的,他会告知你下一次致命危险到来的时间,不过必须要你主动开启,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危险的话,你发动技能则不会告诉你时间。】 “好吧,发动技能!预知危险!”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3……】 “三周?三天?”夏羽疑惑的歪头。 【2……】 第111章 沙漠蛀虫 “怎么又变2了?”夏羽不明所以。 仅仅只是想了一秒,夏羽便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1……】 单位……是秒啊! “系统!发动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生成一个银行级别的保险库!” 由于不知道将要到来的危险是什么,夏羽只能马上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一个防御级别的避难所,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刷!” 刹那间,一个厚重的金属方壳凭空出现,将千叶源和和夏羽包裹在内。 银行保险库,既可以防止外力的攻击,还可以防止毒素的入侵,夏羽倒是要看看,即将到来的危险是什么东西。 就在银行级别的保险库生成的瞬间,千叶源和夏羽便感觉到了所站的地下传来了一阵阵晃动。 就在保险库刚好把两兽包裹住时,一道不明生物便撞在了保险库的墙壁上,发出了一阵令人心寒的金属回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千叶源反应极快,迅速的从空间项链里面抽出了剑,严阵以待。 “不知道啊,我的……我的第六感察觉到了有危险,所以就释放了这个玩意儿,这……是苏逸留给我的法宝之一。”夏羽随口搪塞了过去:“外面撞墙的是什么东西?” 【是沙漠蛀虫】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夏羽的脑海中响起。 “沙漠蛀虫?” 夏羽疑惑的开口。 夏羽的话传进了千叶源的耳朵里,千叶源浑身一颤。 “沙漠蛀虫?该死!”千叶源咬牙。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沙漠蛀虫,虽然带一个虫字,但是和蛮荒之域没有关系。”千叶源冷声道:“它是来源于禁忌之地创造的一个禁忌生物,潜藏在黄沙之下,它的破坏力极强,只要时间足够,就可以蚕食掉任何的物质。 可恶!沙漠蛀虫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出现过了,怎么今天盯上了我们,这个铁房子拦不住他多久的!” 果然,银行保险库在沙漠蛀虫的使劲撞击下,居然已经出现了变形。 “这他妈是生物吗!银行保险库都能撞坏!”夏羽大惊失色,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剪刀。 掏出剪刀的同时,将剪刀一分为二,形成了两把短刃。 “要……要裂开了!” 千叶源尖声道,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银行保险库的墙壁突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巨响,接着,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一般,迅速在墙壁上蔓延开来。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墙壁彻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无数个颜色好似石头一般的条状生物如潮水般从裂口中涌出,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千叶源扑去。 千叶源呲着牙齿,沙漠蛀虫距离他只有几米远时,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了一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狠狠地劈向了最前面的一只沙漠蛀虫。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剑砍在沙漠蛀虫的身上时,居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就像是砍在了钢铁上一样。 沙漠蛀虫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退了几米,但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又迅速爬了起来。 千叶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原本以为这一剑足以将沙漠蛀虫劈成两半,可现在看来,这沙漠蛀虫的外壳竟然如此坚硬,连他的全力一击都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 “好……好硬!” 千叶源喃喃自语道,他握剑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尾巴上面的毛发根根竖起。 千叶源一直都是一个处变不惊的兽,就算是面对九幽蚀日修罗主也没有如此的失态,就连他都感觉到恐惧,夏羽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呜啊!”夏羽挥舞着被拆成两半的剪刀,分别打退了两只沙漠蛀虫。 “他们的防御力太他妈夸张了。”夏羽喘了一口气,后退了几步,严阵以待:“我们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势。” “你的那个金疙瘩还在吗?”千叶源问。 “金疙瘩?你说黄金沙漠之鹰吗?” “嗯。”千叶源皱眉道:“虽然我不认为你的沙漠之鹰可以打穿他们的防御,但是它毕竟可以形成密集的进攻,也许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帮助我们逃离。” “嗯……”夏羽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沙漠之鹰。 之前在灵溪村的时候,黄金沙漠之鹰的子弹已经打空了,少族长竞选之后,他用等价交换的能力,用了几颗苏逸珍藏的宝石,换来了几箱的子弹。 不多……也就…… 一万多发吧。 不过现在,他用等价交换的能力换来了几箱子弹,又用了从另一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生成了一个银行保险库,他有用的特殊技能已经用光了。 “夏羽!”千叶源大喝一声:“七点钟方向!” 夏羽抬枪,几声好似雷鸣般的枪响过后,沙漠蛀虫被打退了好几只。 自从子弹充足之后,夏羽就天天练枪,现在的枪法虽然说不上出神入化,但在部队也高低是个兵王。 不过,尽管被子弹打中,沙漠蛀虫的身上也只留下了几个淡淡的浅坑。 可想而知,防御力有多么的夸张。 “走!”千叶源一把拽起了夏羽,拖着他从沙漠蛀虫撕开的那个缺口跳了出去。 夏羽被千叶源揪着后领硬拖着,同时也在向着后方不断的射击。 子弹打空了,就再装填新的子弹,直到夏羽的食指都摁酸了,才打穿了一两只的沙漠蛀虫。 根据夏羽的观察,想要彻底杀死一只沙漠蛀虫,至少需要沙漠之鹰的子弹打在同一个位置五枪。 而他tmd一把枪最多能装的子弹就只有七发。 而且子弹还要打在同一位置!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难度! 他不停的装填子弹,也根本就不够打几只。 而他的面前,可是有上千只的沙漠蛀虫。 “禁忌之地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夏羽不停的开枪,大骂道:“这种变态的生物究竟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还他妈有几千只。” “你问我,我问谁?”千叶源喘着粗气,眼看着沙漠蛀虫即将追上了两兽,千叶源把心一横,把握在手中的剑扔了起来。 “诶?你……”夏羽不明所以的看着千叶源的举动,但没想到,千叶源揪着夏羽的后颈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剑上。 千叶源揪着夏羽,在剑上摇晃了几下,居然稳稳的站在了剑上。 “源源!你居然会御剑!太tmd牛逼了。”夏羽激动的欢呼道,随后抬枪又打落了几只想要扑上来的沙漠蛀虫。 “快走!”夏羽大叫道。 千叶源咬了咬牙,前脚爪一踏浮在半空中的剑,剑便迅速蹿了出去。 夏羽向着后面开枪,并且做着鬼脸:“略略略,你们这群恶心的蚕宝宝,追不上来了吧。” 直到已经看不清了那群沙漠蛀虫的身影,夏羽才松了一口气,悠哉的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你小子还有这一手嘛,赶路的时候干嘛不用?” “笨……笨蛋……”千叶源咬着牙,浑身冒汗:“如果我能稳定的飞行的话……我当然就带着你直接飞过沙漠了……” “啥……啥意思啊……”夏羽心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已经是极限了……”千叶源双眼一翻,脚下一松,在夏羽的惊呼中,两兽直直的从半空中坠了下去。 pS:老陈醋做了一张大陆的势力分布图,有助于大家更好的阅读,放在本章讨论这里了。 第112章 你可是主角啊 “呜啊!” 夏羽一个翻身从沙漠中坐了起来。 几层细细的沙土都已经差点将他活埋了。 夏羽晃了晃脑袋,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突然心下一紧,站了起来。 “源源!源源!”夏羽四处翻找,紧张的在心里不断的祈祷。 “这……”千叶源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源源!”夏羽急忙跑了过去,千叶源已经有半个身体被埋在了沙子里面了,夏羽急忙学狗狗刨土的动作,将他从地里挖了出来。 夏羽记得很清楚,在坠落到地面的一瞬间,千叶源抱住了他,将自己垫在了夏羽的身下,所以在落地的时候,夏羽得到了千叶源身体的缓冲,只是失去了一会儿意识。 “嘶……”千叶源捂住了腿:“骨头……骨头断了……” “啊?”夏羽一下子慌的六神无主:“那……那怎么办?” “我记得……我买了一点医疗物品……在我的空间项链里面……”千叶源呻吟道:“把里面的夹板拿出来……还有绷带……” 夏羽急忙照做,按照千叶源的指示,将千叶源腿部骨折的地方包扎好。 “呼……”千叶源活动了一下腿部:“勉强可以动了。” “那些沙漠蛀虫呢?”夏羽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应该不会再回来吧。” 现在千叶源腿受伤了,跑都跑不掉。如果沙漠蛀虫卷土重来的话,自己就得考虑一下怎么死死的有英雄气概一点了。 “放心吧……”千叶源虚弱道:“我已经开启了我的超强嗅觉和超强听觉,它们一时半会不会追来了。” “那就好……”夏羽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赶紧赶路吧,我背你。” “不……”千叶源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们出不去了……” “为……为什么?”夏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吃惊的问道。 千叶源无奈的拿起了只剩一半水的空罐子。 “刚才那群沙漠蛀虫,已经打碎了两罐水,就剩这一罐水还被扎了一个洞,漏了一半……” “那……那怎么办?”夏羽着急道:“我……我有凭空变物的能力,只要能撑半周,我就可以变出很多的水。” “不……只喝水不吃东西也是活不下来的,而且一直被困在这里,风沙也会将我们的身体磨损的千疮百孔。”千叶源摇了摇头:“指南针也被他们弄碎了,这里风尘弥漫,也看不清日出的方向,我们已经被彻底迷失在了这片沙漠之中了……”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沮丧的坐了下来。 “系统,我能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一个指南针吗?” 【指南针的原理是世界的磁场,这个世界的磁场和你原世界的磁场是不一样的,原世界的指南针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用的】 夏羽彻底绝望了。 我可是主角啊,好不容易穿越到异世界来,居然会是这么窝囊的死法吗? “系统,我会死吗?” 【你可是主角啊!振作一点。】 “主角?”夏羽好笑道:“你有见过这么窝囊的主角吗?战五渣谁也打不过,进一趟沙漠,几十年相安无事的沙漠,就突然冒出了一堆闻所未闻的沙漠蛀虫,我的八字要是贴在树上,第二天树就焦了……” 系统沉默了。 “夏羽……”千叶源抬头,露出了温和一笑:“我受伤了,对你来说是一个拖油瓶,如果……如果我先死了,我身上的肉……可以足够你支撑一段时间……” “你在说什么傻话!”夏羽一听到这句话,眼睛瞪得巨大:“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帮助最好的朋友活下去……我也死而无憾了……” “给我闭嘴!”夏羽一咬牙,将千叶源背了起来。 “夏羽……不要再浪费自己的体力了……” “别说话!”夏羽道:“我还有复活能力呢!要死也轮不到你死!” “复活能力……我知道你一天只有一次,留给自己,不要给我……” “别废话!”夏羽怒吼道,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了指南针,夏羽分不清东西南北。 但是,他可是一个文科很好的理科生。 在沙漠中没有指南针且看不到日出时, 有很多种的方法可以用,比如观察植物生长方向,向阳面特征,植物的枝叶、花朵通常会向阳光充足的南方倾斜或更茂盛;树干南侧因光照多,可能更光滑、苔藓更少。 不过这里风沙遮天蔽日,根本就没有什么阳光可以渗透进来,这个方案pass。 夏羽绞尽脑汁:夏羽啊夏羽,我虽然知道你上课都在睡觉,但是拜托这个时候给一个有力一点的方法呀。 对……对了!还有沙丘走向! 在有盛行风的沙漠,沙丘迎风坡较缓,背风坡较陡。 长期风吹形成的沙波纹、碎石排列,通常与盛行风向平行,结合当地风向可推断方向。 在刚进入沙漠的时候,夏羽瞄了一眼指南针。 逆着风的地方,好像是目标的方向!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面纱将沙子阻隔在外。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这个方向是错误的,夏羽也就只好提前写一纸休书,让苏逸改嫁了。 …… 禁忌之地。 灯塔内。 苏逸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哼,居然毁了我全部的禁忌魔法的拓本。”残封背手而立,从偌大的灯塔内缓缓飘下,声音依然平静,却已经透露出了无比的愤怒:“你会付出代价。” “哼,我能跑第一次,当然能跑第二次……”苏逸咬牙道。 “那一次,我的确猝不及防,毕竟我没有想到这个低等的世界居然还有实力略微看得过去的生物。”残封道:“你第一次,毁掉了摩根娜幻界的拓本,你觉得我会没有防备吗?” 苏逸瞪大了眼睛。 残封打了一个响指,整个灯塔无数的铁皮落下,将灯塔包裹的严严实实。 “自动防御措施已启动。” 半空中传来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苏逸看着四周,此刻他明白了一个成语。 叫瓮中捉鳖。 “你既然毁掉了那些拓本,就别想活着回去了。”残封冷声道。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苏逸咬牙,伤势痊愈之后,他的实力又有所精进,但是没想到,还是被残封随意的几招打退,现在他体内的法力十分的紊乱,还在不断深呼吸,试图快点恢复。 “告诉你……也无妨。”残封缓缓向苏逸伸出了一手,苏逸顿时感觉喉咙被卡住,整个兽凌空飘起。 “我……”残封抬头,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是人类。” “人……类?”苏逸咬牙,身体不断的扭动,企图挣脱束缚。 “轰!” 一道清纯的法力直直的冲着残封而来,残封眼神一冷,随手将苏逸丢下,单手一指,那道清纯的法力就被分散成了数道,撞击在了四面八方。 “你烦不烦……”残封的表情变得极为的难看,比苏逸毁掉了所有拓本时的表情,还要更加难看:“惊鸿客!” 苏逸诧异的将头扭了过去。 惊鸿客?这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看清楚了来人之后,苏逸汗毛林立。 一个穿着青衫的……人类! 居然……居然又是一个人类! 不对! 苏逸定睛一看,这个出手的人类,和残封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的手连同小臂,脚连同小腿,居然已经附上了浓密的绒毛。 而发动攻击而伸出的那只手,居然也有着粉嫩的肉垫。 这个家伙的头上,顶着一对兽耳,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晃。 可以说……这个家伙,脸、躯干、大臂和大腿都还是人类那般光滑的皮肤,小腿、小臂,耳朵,还有尾巴,都已经是兽人的模样了。 这个被残封称为惊鸿客的家伙,是……是一个半兽人! 苏逸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冒出这个称呼。 但……苏逸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半兽人,有可能……在最早之前,还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他在不断的兽化,并且兽化的程度日益增多。 “下午好啊,残封。”惊鸿客嬉笑着摆了摆手。 “向我道一声下午好,有必要朝我丢一道攻击吗。”残封冷笑道:“上次,让你走狗屎运,救走了那只小狗,这次,还想一声不吭的就带人走?你以为我的灯塔是KFc,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KFc?这是什么东西? 苏逸冥思苦想,但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没有想出KFc是个什么东西。 “甭废话,人我肯定得带走。”惊鸿客指了指苏逸:“我能进来,还多亏了他呢。 这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修罗主,应该就是为了防止我偷偷溜进来设置的吧。 他们有特殊的感应,只要修罗主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就会立马预警,所以每一次我想恶心你的时候,你都能提前出现并且阻止我。 但是这个小朋友,把你那修罗主杀的干干净净,我就偷偷溜进来喽。”惊鸿客摆了摆手:“所以,我得报答这个恩情。” 第113章 我这是在哪? “哼,上次能让你带走那只小狗,纯粹是因为那只小狗不值一提,没有必要浪费力气和你纠缠。”残封道:“可是,这只泥鳅毁了我所有的拓本,你还想那么轻飘飘的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惊鸿客一听,惊讶的看向了苏逸:“牛逼呀小伙子,你干了我一直想干却不敢干的事。” “所以……他,你带不走!”残封伸手凌空一抓,苏逸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直挺挺的撞在了墙上,口吐鲜血。 “就这么笃定我带不走他吗?”惊鸿客道。 “就凭你打不过我。”残封冷笑道。 “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跑得掉。”惊鸿客道。 “你跑着掉,有什么用。”残封道:“人你还是保不住。” “但是我跑的过程中,顺带把你这灯塔毁了,还是可以做到的。”惊鸿客嬉笑道。 残封的脸瞬间黑了。 “没错,如果你执意要杀他的话,我确实保不住他。”惊鸿客指了指苏逸:“但是我执意要毁了你的灯塔,你也保不住。” 残封一言不发。 “平时我只要踏上了禁忌之地的土地,你就会及时出现,将我拦住。 但是这次,我已经进到了灯塔里面,只需要随手摧动,灯塔就会轰然倒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建造这一个灯塔,花了你200多年的时间。”惊鸿客道:“缺了一个灯塔,阵法就没法成型,【主宰者】也就没有办法降临,你是愿意将一个对你来说不值一提的龙交给我,还是愿意花200多年的时间再造一个灯塔。” 残封沉默了,半晌过后,他伸手一抓,苏逸从半空中飘起,直直的飘向了惊鸿客。 惊鸿客微笑着双手一抓,将苏逸公主抱在了怀里。 “这个泥鳅,你可以带走。”残封沉声道。 “那就see you啦啦goodbye啦。”惊鸿客道。 “但是……”残封单手一指,一抹白光从指尖传出,瞬间射进了苏逸的头脑里面。 苏逸痛苦的捂住了脑袋,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随着惨叫渐渐变弱,苏逸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你……” “我清除了他的记忆。”残封背过手,转过身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也是给他的一点惩罚,如果连这你都无法接受的话,这灯塔你想毁就毁,大不了我就再花200年再建一个。” 惊鸿客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苏逸,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残封最后的让步了。 要是闹僵了,凭借自己的能力,也绝对带不住他。 “那就再会了。”惊鸿客转身便走。 “白醋。” 残封突然开口。 “怎么了?”惊鸿客回头,有一点诧异,残封居然会叫他的真名。 “你距离彻底兽化,应该没剩多少时间了吧。”残封冷笑道:“等到你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身体之后,我看你拿什么和我对抗。” 惊鸿客沉默不语,转身便走。 出了灯塔之后,惊鸿客脚踏虚空,在禁忌之地的土地上面不断的前行。 “唉,小家伙。”惊鸿客看着怀中的苏逸:“做事还是太冲动了呀……话说我该给你送到哪里去呢?看你头上的犄角,给你送恶龙之岛应该准没错吧!” 就在惊鸿客打定主意,要给苏逸送去恶龙之岛的时候,他突然汗毛根根竖起。 “靠!” 惊鸿客直接将苏逸藏在了身后,随后伸出双手,强行支开了一个保护罩。 几道混杂着恐怖气息的能量瞬间轰在了防护罩上。 “惊鸿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残封居然追了出来:“现在你已经远离了灯塔,我看你拿什么要挟我!” “我靠!你这个家伙出尔反尔!作为人类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诚悌勤雅恒都去哪了?被狗吃了吗!”惊鸿客惊呼道。 “你保不住你身后的那个兽人!放下他,能滚多远滚多远。” “可恶啊,小家伙,本来想给你送到恶龙之岛去的,现在就听天由命吧。”惊鸿客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石头。 “这是……星移砾!惊鸿客!你倒是舍得!”残封看向了那个闪烁光芒的石头的模样,开口道。 “哎呦,江湖财江湖散嘛。”惊鸿客直接捏碎了石头,身后的苏逸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星移砾的传送能力是随机传送的,他会被随机传送到这个大陆的某个地方。”残封眼见苏逸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想在惊鸿客身上浪费时间:“鬼知道他会被送到哪个地方。” “切,反正你人也没要到,现在是不是感觉整个人特别的失落?特别的挫败。”惊鸿客摊了摊手。 残封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 沙漠。 高温炙烤着这片无垠的沙漠,黄沙在风中翻滚,如同一片沸腾的金色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夏羽的喉咙早已干裂,嘴唇被晒得发紫,脚下的沙粒烫得仿佛能烤熟鸡蛋。 他的背上,千叶源虚弱地伏着,呼吸微弱,体温却高得吓人。 他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水和干粮已经彻底告竭,只剩下空荡荡的行囊和彼此沉重的喘息。 夏羽的衣衫破烂不堪,肩膀上被千叶源的血染出大片暗红。 他的脚步踉跄,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但即便如此,他从未停下。 “对不起……夏羽……都是我拖累了你……”千叶源有气无力地呢喃,声音几乎被风沙淹没。 “别说傻话,”夏羽咬紧牙关,声音嘶哑,“我答应过要带你出去的,就不会丢下你。” 【笨蛋,你们搁这演苦情剧呢!】 系统的声音从夏羽的脑海中响起。 【你有必要一直背着他吗?】 “我是不会丢下他的!”夏羽认真道。 【你把他杀了,用复活技能把他复活,他不就痊愈了吗!】 夏羽愣在了原地。 对……对哦! 夏羽将千叶源放在了地上,抬起了枪。 “夏羽……你能这么果断……我很为你开心……”千叶源以为夏羽要杀自己,虚弱道,随后露出了一个安慰人的笑容。 “对不起,应该不会很痛。”夏羽在心里喊了1万遍的对不起,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穿过了千叶源的脑袋,千叶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脑浆四溅。 “系统,使用复活技能,复活千叶源!” 几道金光闪过,金光点点全部涌进了千叶源的身体里面,不一会,因为骨折变形的腿就被凹正了过来,被开了一个洞的脑袋也渐渐愈合。 “呜啊!”千叶源一把坐了起来,见到夏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是说……不要乱用复活技能吗?要是在冷却还没好的时间内,你死了怎么办……” “那也比我背着一个蹶子存活的希望大!”夏羽口干舌燥,但他还是痛骂道。 “诶?我……我不渴了?”千叶源惊讶道。 “我的复活能力可以将你的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夏羽摇摇晃晃:“快走吧……我一天也只有一个复活技能……待在原地……多少复活技能也不够用的。” “嗯!”千叶源坚定的点了点头。 沙漠的地形就是一天一天的更换,可能上一秒还是熟悉的模样,沙尘暴一吹,便马上换了人间。 从那天起,他们就在沙漠中盲目地前行,夏羽艰难的判断的方向。 白天,高温炙烤着他们的皮肤,夜晚,寒风刺骨,冷得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活到天亮。 没有水,他们就舔舐清晨落在沙粒上的露珠,没有食物,他们就吃仙人掌的果实,甚至尝试抓过蜥蜴。 他们把一切都给尝试过了! 只要再撑一天半,夏羽等价交换的能力就刷新了,只要……只要再撑一天半!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继续向前走。 风沙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们吞没。夏羽的眼皮沉重,视线模糊,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终于,夏羽的最后一次意识,淹没在了虚无之中。 他知道……这是全身脱水的症状。 那最后半桶水,千叶源只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全部分给了夏羽,但很明显……还不够…… “可恶……就剩一天半了……还是撑不过去吗……”夏羽意识渐渐消散:“系统,你应该要自动使用复活能力了吧……” 系统的声音还是沉默着。 …… 突然,几股温热的液体涌进了夏羽的嘴唇,夏羽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身体的本能居然开始舔舐起了嘴边的液体。 …… …… 夏羽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他坐在床上,四周是简易的废土风小屋,他的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被子。 “这……这是哪?”夏羽环顾着四周,有一些不知所措:“源……源源呢?” 第114章 义庄 “你~醒~啦~” 一道的幽幽的声音,从夏羽的身边传来。 “哇啊!” 夏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瞥,惊叫一声。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身披一件破烂不堪的斗篷,斗篷原本的颜色早已无法辨认,岁月与风沙的侵蚀让它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褐色,仿佛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边缘处布满了撕裂的痕迹,随风飘动时如同残破的旗帜。 斗篷的兜帽深邃而阴暗,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尘埃,看透人心。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变成一个女孩子了。”斗篷下面缓缓传了一句话。 “不是吧!”夏羽惨叫了一声,急忙拉开了被子,往身下看了一眼,确定还在,并且一寸不长一寸不短之后,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斗篷下面传来了戏弄人把戏得逞之后的笑容,随后一把将斗篷揭了下来。 “小……小兽太?”夏羽惊讶的看着眼前之兽。 这只兽人通体黄色,不过并不是夏羽的那种米黄色,是一种更接近沙子颜色的褐黄色。 “你好,我叫加西亚,是一只耳廓狐。”加西亚笑眯眯的摘下了手套,向夏羽伸出了手:“是我把你们救回来的。” “原来……原来如此……真是太感谢你了。”夏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有见到一只橙色的小狗吗?” “哦哦!想起来了。”加西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眼眸一亮,抬头说道:“幸好我到的及时,不然他就死路上了。”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夏羽松了一口气。 “现在死我家里了。”加西亚道。 夏羽:…… “他在哪?”夏羽抱头尖叫道。 “嗨呦呦,开个玩笑而已啦。”加西亚道。 夏羽:………… 如果不是眼前这只小狐狸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话,夏羽绝对会忍不住把他揍一顿。 “跟我来吧,他虽然情况不太好,但是至少死不了。”加西亚招了招手,示意夏羽跟上来,两兽踏着已经被风沙腐蚀的不成样子的木台阶,哒哒哒的走到了楼下。 一股混杂着铁锈、烟尘和陈年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油灯和已经快要燃烧殆尽了的蜡烛中洒下。 墙壁是用生锈的金属板和废旧砖石拼接而成,缝隙里塞着干草和破布,以抵御外面的寒风与沙尘。 墙面上挂着各种被风沙腐蚀的不成样子的东西,破损的青花瓷、褪色的字画海报、生锈的钢铁元件,还有几张泛黄的沙漠地图,上面被红笔划满了领地与禁区的标记。 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桌,桌面布满刀痕和烧焦的痕迹。 夏羽饶有兴趣的端详四周。 这个房子,也太废土风了吧。 加西亚推开了一个木门,将身体让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房间。 “诺,兽在这呢。” 夏羽急忙跑上前,只见千叶源躺在了床上,脸色苍白,嘴唇紧紧的闭上,昏迷不醒。 “他……他怎么了?”夏羽紧张的问道。 “哦,我在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手臂上面割开了一个口子,他流了很多的血。”加西亚懒洋洋的斜靠在了门上:“再加上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的嘴里都是血,我推测他是因为你缺水,自己把自己的手臂割开,放血喂给你喝的。” “源源……”夏羽紧紧的咬着牙,几滴泪珠就要落下。 随后,夏羽径直掏出了剪刀,就要向着千叶源的胸口扎下去。 “喂!你干嘛!”加西亚急忙拦住了他:“人家受的伤还可以治,而且人家可是累死累活才把你背到附近来的,你这个家伙怎么恩将仇报呢?” “能……能治好?”夏羽疑惑道。 他本来想直接把千叶源干掉,再用复活能力将他痊愈的。 “能治!”加西亚生怕夏羽又把那死人剪刀拿起来:“他只是失血过多了而已,我给他喂了很多的乌鸡白凤丸!把血补回来就行了!” 眼见千叶源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夏羽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给千叶源盖上了被子,转身和加西亚一起走出了房门。 复活技能是很重要的,得留着,不能随随便便就给用掉了。 “诶?我记得你说……你的物种是耳郭狐对吗?”夏羽突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是狐狸喽?” “嗯呐。” “那也就是说……我已经快要接近西玄城了?” “接近不至于。”加西亚嘿嘿一笑:“照着这个线路,你们应该是从北冥城来的吧?” “嗯。” “那那只小狗应该是昭告犬族的族人了。”加西亚道:“九尾狐族和昭告犬族一样,也是有血脉分别的,我属于族中比较旁系的血脉,而九尾狐族大部分纯净的血脉,都集中在西玄城的国都云沧郡内。” “郡?西玄城不是分封制吗?” “是啊。”加西亚伸了个懒腰:“西玄城的城主封了大概四个封国,加上城主自己统辖的地域,相当于西玄城内有五种势力,那些封国的国君,如果直接叫国的话,就有一点僭越了,所以统一将封国的领土誉为州,而州之下,则被划分为郡。 城主大人亲自统领的地域,就是沧梧海州,而整个西玄城的中心,就是位于沧梧海州的云沧郡。” “那看来……这个云沧郡……和北冥城的帝村差不多。”夏羽道:“想要见到城主,是不是必须要去到云沧郡?” 夏羽可没忘记,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们的身上还带着犬宣的亲笔手书呢,必须要把它拿给城主看,西玄城城主才有可能帮忙,不然就凭他们两个兽,想要寻找失传多年的梦行术,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差不多吧。”加西亚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你们难道要去见城主吗?” “是啊。”夏羽故作神秘的说道:“我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哦,公务人员,失敬失敬。”加西亚给夏羽满上了一壶茶。 夏羽轻轻的抿了一口,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是大胡建人,茶的故乡,对茶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他只品了一口,便知道这个茶并不算什么好茶,最多只能算是一些茶渣。 用茶渣来招待公务人员,看来这个加西亚,过得也是非常拮据。 “话说……你没比我大多少吧?”夏羽问道:“敢问芳龄多少?” “问别人年龄很不礼貌耶。” “那好吧。”夏羽道:“你的家人呢?” 加西亚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沉默不语。 “那……那你来这沙漠干什么呢?”夏羽四处张望了一下:“开……开客栈?这里能揽到客吗?” “这里不是一个客栈……准确来说……”加西亚道:“是一个义庄。” “义庄?” “你也可以称呼为避难所吧。”加西亚眯眼一笑:“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每天围绕义庄几公里的范围巡逻一下,东走走,西逛逛,路上看到一两具躺着的兽人,就上去探一探鼻息,摸一摸脉搏,如果还活着的话,就把他们拖回来,如果已经死的话,我就给他们烧一炷香,反正不久之后风沙就会将他们彻底掩埋。 我这个地方,是北冥城和西玄城这一大片沙漠中,唯一的落脚点。 我……可以说,是一个西玄城钦定的……搜救犬吧。” “可你是狐狸。” “狗在救兽这方面可比我擅长多了。”加西亚道。 “狗和狐狸都是犬科。” “你有必要钻牛角尖吗?” “……” 夏羽和加西亚默默的喝着茶。 “你是被贬过来的吗?”夏羽四处的张望着,这里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这间破旧的房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住风沙,难怪加西亚大部分时间都披着那一身破旧的斗篷。 “不是被贬,就我这性格,要是被贬的话早就到了更差的犄角旮旯里面了。”加西亚自嘲一笑:“我是自愿过来的。” “自愿?”夏羽吃惊的看着加西亚:“你图啥呀?免费汗蒸吗?” “喝你的茶。”加西亚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义庄也是不养闲兽的,等你那朋友醒了,我给你几罐水,送你一个指南针,赶紧赶你的路去。喝完茶之后,把门窗关紧,我要去巡逻了,等我回来。” “那……”夏羽道:“源源醒过来应该没这么快,今天我陪你一起去巡逻吧。” 第115章 我顶你个肺 “跟我一起去巡逻?”加西亚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羽:“就你这身娇肉贵的,在沙漠走几步都能渴晕,还想跟着我巡逻?这巡逻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走一趟回来腿会断几根。” “没事的,如果又遇见了昏迷的兽人的话,我们两个兽一起拖回来,比你一只兽来的轻松。”夏羽道。 “那行吧。”加西亚将一瓶水丢给了夏羽:“如果在半路累晕了,我可不会背你回屋房。” “大可放心。”夏羽嘿嘿一笑。 …… 狂风从远方呼啸而来,卷起层层沙粒,风声撕扯着空气,将细小的沙粒抛向半空,沙尘在风中旋转、升腾,逐渐形成一道道沙浪,如波涛般向前推进。 沙丘的轮廓在风中不断变化,原本清晰的棱线被卷起的沙尘模糊,仿佛大地本身在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而炽热的气息,夹杂着细沙的微粒,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 偶尔,几株枯黄的骆驼刺或零星的干裂树根在风中顽强地挺立,却也在沙尘中显得渺小而孤独。 远处的沙丘此起彼伏,如同金色的海洋,随风起伏。 阳光透过弥漫的沙尘,变得朦胧而昏黄,偶尔,一只沙蜥快速掠过沙面,却也在风沙中消失无踪。 夏羽和加西亚的脸上蒙着面纱,用来防止沙子进入口鼻,拄着拐杖在沙漠里面一步一踏地向着四面八方走去。 “喂!走这么远,你是怎么记得回义庄的路的?”夏羽伸出爪子想要挡住呼在脸上的沙子,开口询问道。 “哦,我有指南针。”加西亚开口道。 “万一遇上什么意外,指南针丢了怎么办?” “放心吧。”加西亚嘿嘿一笑:“我的两只鞋子里面,衣服的两个口袋,脖子上面,还有内裤的夹层,全部都藏了指南针,加上我手上的这个,我的身上一共带了7个指南针。” 夏羽:…… 好谨慎! “话说,你说你是自愿来的,图什么呀?”夏羽将拐杖上狠狠的捅在沙子里面,直到没入了一定的深度,才可以勉强支撑他的站立。 “没图什么。沙漠虽然荒凉,环境恶劣,但是也安静。”加西亚目视前方,并没有回头。 “安静?”夏羽指了指呼呼狂啸的风:“不恰当吧!” “我说的当然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而是,没有兽人的那种安静。” “没有兽人的那种安静……”夏羽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浑身一震,将拐杖举在了自己的身前:“你该不会是反社会人格吧?” “什么鬼?”加西亚有一点好笑的看着夏羽:“我要是反社会的话,我还累死累活把你们拖回来干嘛?” “有道理……”夏羽点了点头。 “唉,你会明白的,有时候,见的兽多了,也就累了。”加西亚向着远处眺望了一下:“到时候你就会享受独处的好处了。” “想要独处的话,你完全可以归隐深山,又何必来这沙漠遭罪?”夏羽看着加西亚的背影:“虽然我感觉你有一点厌世,但是你一定是一个好兽。” 加西亚瞟了夏羽一眼:“花言巧语?” “情真意切。”夏羽认真道。 “嚯啊。”加西亚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夏羽的肩膀:“你还是很有眼光滴。” 夏羽:…… 孤独厌世的感觉一下子就莫得了。 加西亚伸了一个懒腰:“呼,走吧,今天应该没有倒霉蛋了,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夏羽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一个方向,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熬夜玩手机玩太久了,散光了吗?”夏羽晃了晃脑袋,向着那个方向继续看了过去。 只见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漠之中,有一个东西微微闪出了亮光。 自己从现实世界要来了一个手机之后,又要了一个太阳能的充电宝,天天晚上玩单机游戏,最近进了沙漠才有所收敛。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新世界的身体应该没有这么脆弱,我也不至于会近视啊。 加西亚顺着夏羽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紧皱:“确实有一点不寻常,过去看看吧。” 夏羽和加西亚来到了闪着亮光的东西旁边,加西亚缓缓的将身体蹲下,将四周的沙土拂开。 那个闪着亮光的东西露出了真实的面貌,加西亚将它缓缓的举了起来。 那是一个金属残骸。 “这……这是……”夏羽盯着那个金属残骸,总觉得有一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这是……帐篷的支架。”加西亚沉声道。 “帐篷的支架?为什么这个帐篷……只剩支架了?”夏羽奇怪道。 “我们来晚了一步。”加西亚道:“这个帐篷的主人,应该已经遭遇不测了。” 加西亚随身在腰上挂了一个小铲子,将小铲子取了下来,使劲的在四周刨着土。 “你在干嘛?”夏羽不明所以,用爪子跟着加西亚在旁边挖掘着。 “活要见兽,死要见尸。”加西亚喘着粗气:“我得判断一下死因,这片沙漠,不安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沙尘暴也没有办法把帐篷撕碎成这样,我得确认一下是什么东西。” 终于,在加西亚的不断发掘中,一只干尸被刨了出来。 由于这是在沙漠,气候干燥而且风沙滚滚,尸体还来不及腐烂发臭就已经被彻底排干了水分。 夏羽强忍着恶心,帮助加西亚将尸体搬到了放着帆布的沙地上。 “这家伙是怎么死的?”夏羽好奇的询问道。 “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缺水死的吧。”加西亚戴上了手套,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小刀,缓缓割开了这具尸体的衣服:“在这片沙漠,这种情况不少见了,帐篷应该是其他生物破坏的吧。” “原来如此。”夏羽忍不住好奇凑上去看了一眼,胃里顿时一阵反胃,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加西亚嫌弃的看了夏羽一眼,随后专注到了工作上。 “嗯……心脏是完好的……肠子还算完整,肺……”加西亚解剖到一半,突然整个兽的瞳孔瞪大,手中的小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有结果吗?”夏羽用爪子捂着眼睛,一点一点的凑了上来。 “他……他的肺……被洞穿了……”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顶你个肺?”夏羽疑惑歪头。 加西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夏羽一眼:“这片沙漠中,只有一种东西,可以造成这样的贯穿伤势,那就是…… 沙漠蛀虫!” “沙漠……蛀虫?”夏羽瞪大了眼睛:这tm的是老朋友了。 “快跑!”加西亚大喊了一声,夏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跑出了十几米。 “喂……”夏羽刚要开口,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夏羽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缓缓的回头。 数以千计的沙漠蛀虫,从刚才他们刨的坑里面钻了出来,扭动着躯体,虎视眈眈盯着夏羽。 “我……我顶你个肺啊……” 夏羽拔腿就跑,与此同时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沙漠之鹰手枪,不停向后射击着。 这次没有千叶源拽着他的后脖子,夏羽的换弹没有那么轻松,打空了弹夹的七发子弹之后,夏羽就用出了体育课上学的标准100米跑姿,拔腿狂冲。 沙漠蛀虫本就适应沙漠的环境,不一会的时间,就追上了夏羽,夏羽只感觉尾巴下面一阵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咬住它的尾巴。 “呼呼呼!” 沙漠蛀虫一头撞向了夏羽。 【向右】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夏羽一咬牙,直接向着右边一个滑铲,一只沙漠蛀虫扑了个空。 呼!幸好我在另外一个世界学了uzi跳枪课程。 “哇哈哈,系统你不是说不能干预我吗?”夏羽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心疼我了。” 【别废话,只是再等一个宿主时间过太久了而已,想让我救你,就闭上你的嘴说点好话】 “可是我光躲也没用啊!”夏羽大叫道:“他们数量太多,如果被围住了,迟早我会躲无可躲的。” 【这我没办法】 就在夏羽躲避的时候,加西亚从腰上拔下了一个火折子,向着夏羽的身后丢了过去。 那些沙漠蛀虫,一遇到火折子,就像遇到了什么遭瘟的尸体一样,居然纷纷的散了开来。 “快过来!”加西亚向着夏羽招手。 第116章 绝境 “我去,你这个火折子比花露水还好用。”夏羽喘着粗气,好像一个小狗一样伸着舌头:“快点多扔几个啊。” “你以为我家是烟花厂的?”加西亚翻了一个白眼:“我就带了三个,扔出去了一个,就剩两个了!” “不对啊,之前源源有释放过火焰魔法,好像那群沙漠蛀虫没有当回事啊。” “他们怕的不是火焰,而是火折子散发出来的气味。”加西亚咬着牙,手里紧紧的攥着他剩下的两个火折子:“该死,那群沙漠蛀虫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我从12岁在这里到任,也没有见过这群传说中的东西。今天怎么突然发了疯?” 加西亚和夏羽冲回了义庄里面,加西亚反手将门紧紧的关上。 “你这屋子拦不住他们吧!”夏羽道:那群沙漠蛀虫,可是连银行保险库都能撕裂的。 “我知道拦不住,但是漫无目的的在沙漠里面跑就是死。”加西亚瞪了夏羽一眼,随后从满是灰尘的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个茶壶。 “这是……” “这是顿感壶。”加西亚将茶盖打开:“是为了辅助那些没有太多法力千里传音的兽人用的,我按住茶壶的气孔,然后再松开,西玄城那边的兽人就会根据另外一个顿感壶察觉到,我按住气孔再松开,形成一个频率,就可以传递消息。” 夏羽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和摩斯电码一个道理啊!” “怎么从你嘴里老是冒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加西亚没有闲工夫去看夏羽,而是迅速的用手指堵住了气孔,又松开,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直到茶壶内部传来了回响之后,加西亚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将茶壶放下。 “沙漠蛀虫危害过往旅客安全,在几十年前已经被北冥城和西玄城联手派出高手剿灭了,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会有高手来帮忙了。” “那……那要多久?”夏羽忐忑的问道。 “不多,但是对我们来说,又显得不少……”加西亚看着夏羽:“最早……也得日出之后才能到。” 夏羽看着屋外才刚刚落下的太阳,两眼一翻。 坑爹啊! 他们还要再撑一晚上! “它们来了。”加西亚目光恶狠狠的看着屋外。 只见密密麻麻,排山倒海的沙漠蛀虫,如同一片虫海一般,蠕着向着他们逼近。 “能打吗?”加西亚问道。 “可以。”夏羽咽了一口口水,紧张的看着屋外。 “撑一个晚上……”加西亚从义庄的门后举起了一根铁棒。 “这玩意儿……算武器吗?”夏羽瞟了加西亚一眼,问道。 “我们有再利的刀,也破不开他们的防御。”加西亚道:“把他们击退就好了。自然有高手来收拾他们。” “那就来吧。”夏羽狞笑着拔出了沙漠之鹰。 就是你们害的千叶源,只能忍痛割血喂我。 等见了苏逸,我一定要狠狠的参上一本!让他来把你们这些恶心的虫子挫骨扬灰! 夏羽和加西亚站在了义庄的大门口,沙漠蛀虫已经逼近,开始哐哐的撞门。 “来了!” 这异世界落后的炼铁技术,自然不能跟他那个工业革命过后的世界相比,连银行保险库都抵挡不住的几下撞击,很快,就又将大门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从口子的裂缝里面,有一些沙漠蛀虫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里面挤了。 “可恶,等价交换的能力,刷新时间还有半天。”夏羽咬牙看着手中那一把闪烁着金光的手枪:“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门终于被彻底撕裂,无数的沙漠蛀虫扑了过来。 加西亚一棍扫了过去,将几只率先扑过来的沙漠蛀虫扫飞。 “你的身手不错呀。”夏羽惊讶道,随后抬枪打飞了几只沙漠蛀虫。 “说实话,我没魔法那天赋,所以就没有在魔法上面多浪费时间。再说了,兽域乃至蛮荒之域,纯锻体的也不少,锻体不一定就比魔法差。”加西亚看着夏羽手中冒着火舌的手枪,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你的法宝也不错。” “这不是法宝。”夏羽熟练的换上了弹夹,又连续的开了几枪。 “不是法宝,那是什么?” “是科技。” 夏羽眨了一下眼皮。 “莫名其妙。”加西亚翻了个白眼。 一开始挤进来的沙漠蛀虫不多,夏羽和加西亚还可以从容应对,甚至有心思相互耍浑,但是当沙漠蛀虫越来越多的时候,两兽都开始有一点力不从心了。 夏羽站在加西亚身后,手中紧握着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眼神凌厉,额角渗出汗水,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 每一次射击,子弹都会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炽热的轨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击中一只正从天花板垂下的沙漠蛀虫。 它们的动作极为敏捷,已经尽数涌进了义庄,除了夏羽他们的身后,几乎遮天蔽日,全部都是沙漠蛀虫,像弹簧一样在墙壁与天花板之间跳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左边!”加西亚大吼一声,手中紧握的铁棒猛地挥出,将一只刚从墙缝钻出的虫子砸飞。 铁棒与沙漠蛀虫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虫子被砸得翻滚着撞上墙壁,但很快又晃晃脑袋,继续扑来。 加西亚已经打了很久了,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手臂已经有些发麻,铁棒的末端甚至出现了些许裂痕。 他喘着粗气,脚步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节奏,不断在虫群中周旋。 “砰!砰!砰!” 沙漠之鹰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夏羽的射击精准而果断,但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像是从地底涌出的噩梦,从墙缝、天花板、地板裂缝中不断爬出,密密麻麻地涌向两人。 虫子被击中后只是短暂地倒下,很快又挣扎着爬起,继续攻击。 “换弹!”夏羽低吼一声,迅速从腰间摸出一个金色的弹匣,手指熟练地按下弹匣卡扣,将空弹匣弹出。 然而就在他将新弹匣插入的一瞬间,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沙漠蛀虫从天花板猛地扑下,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它的前端锋利如刀,直接砸向夏羽的手腕。 “砰!”枪声响起的瞬间,夏羽的手腕被虫子的利爪划中,剧痛让他手一抖,沙漠之鹰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着撞向柜台边缘,最终“咔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枪身撞出一道裂痕,枪管微微扭曲。 “艹!”夏羽怒骂一声,迅速后退一步,一脚踢向那只虫子的头部,将它踹开。 他弯腰去捡枪,却发现枪身已经变形,扳机卡死,弹匣也卡在半途中无法取出。 “枪废了!”夏羽咬牙喊道,随即抽出了剪刀,握在手中。 “近战的话,我们的体力迟早会耗尽。”加西亚大吼着,铁棒横扫,将一只虫子砸得飞出窗外,但更多的虫子已经包围了两兽。 地板上爬满了虫子,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虫子,连天花板都几乎被它们覆盖。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虫子体内流出的绿色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在夏羽和几只沙漠蛀虫周旋的时候,他瞟到了,酒柜后面的墙上,好像挂着一把火铳。 “你个Loser,有枪不用。”夏羽大骂道,一个翻滚翻过了柜子,将墙上的火铳取了下来。 敲了几下铁管,里面已经塞满了火药。 夏羽迅速的将火铳抬了起来,瞄准了一只逼近的沙漠蛀虫。 “那个不能用!”加西亚大叫道。 但夏羽已经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火铳直接炸膛了,爆出的碎片划过了夏羽的脸,火药在空中炸开,将夏羽的半张脸都烧成了灰色。 “咳咳,你个傻缺,在里面装了什么?”夏羽被炸的七荤八素。 “那个他妈就是我闲着没事做出来玩的,纯工艺品!质量不过关,火药还塞满了,你也敢用!” 夏羽强行支撑着,拿起了剪刀,抬起了眼皮,不过火药撒进了眼睛里面,他看什么都有一点朦胧。 “可恶……系统,我记得我有一个能力,可以获得我那个世界任意神话人物一分钟的全部实力,就……用吧!” 【再等等】 “等什么?”夏羽大骂。 【我是为你好】 就在夏羽话音刚落,一团火焰凌空升起。 在加西亚诧异的目光下,火焰在半空中忽然炸开,四散的火焰形成了一个火圈,将夏羽和加西亚围在了里面。 熊熊燃烧的烈火竟然让沙漠蛀虫也有一刹那的心悸,全部挤在了火圈外面,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火焰来源的地方,一只兽人扶着墙壁,抬着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源源!”夏羽惊喜的大叫。 第117章 苏逸的法宝 千叶源脸色虚弱,但他还是强行催动着火焰魔法,这次他爆发出来的火焰魔法居然无比的精纯,炽热的高温居然让那群刀枪不入的沙漠蛀虫,也有一点心悸。 “看来是放血的缘故……”千叶源喃喃道:“我是天生的火元素圣体,血液里面蕴含的火元素无比精纯,我以血为引,所释放出来的火焰魔法,威力会翻倍。” 那看来,以后遇到厉害一点的敌人,开局上来得先自己扎自己几刀。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加西亚吃惊的看着千叶源:“那你的朋友怎么这么菜呢?” 夏羽:“……说谁菜!” “菜要承认,挨打站稳。”加西亚拍了拍夏羽的肩膀:“西玄城有很多牛逼的魔法师的,等你到了那边可以去好好的学习一下。” “现在还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千叶源蹒跚着走到了夏羽的身边:“我现在还没恢复好,法力接近枯竭,顶多只能拖住这群沙漠蛀虫一会儿,没办法持久的。” “可是支援要明天早上才到啊。”加西亚浑身一颤,又面临了绝望。 三兽沉默着,蜷缩在了火圈里,四周密密麻麻的沙漠蛀虫还在跃跃欲试。 “等到西玄城的救兵赶到了,我们估计只剩骨头架子了。”加西亚道:“希望有兽可以给我们立碑吧。” 夏羽撇了一下嘴。 我还可以拥有一分钟的神话人物的全部实力,死是死不了了,但是用一分钟的无敌,换来一个月的修为封印,这代表着他会成为一个月的废人,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能用的。 千叶源看着两兽,嘴角抽动了几下,想说几句话,但是还是憋回去了。 其实,也不见得没有办法脱身。 自己是先天火元素圣体,只需要将体内的火元素推动到极致,就可以自爆,如果换做平时的话,他肯定会抱着必死的决心,将那群沙漠蛀虫炸飞,换自己好朋友的安全。 但是现在夏羽可是有复活能力的,而且看自己身体现在的状况,估计夏羽还没有使用它,那就没问题了。 千叶源和夏羽各怀鬼胎,都有帮大家脱身的方法,只不过代价都挺大的,现在只是在等时机到了的最后那一刻而已,只有加西亚以为自己死定了,叹了一口气,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壶酒。 “来点不?”加西亚看着夏羽和千叶源,开口道。 “小孩子不能喝酒。”夏羽摆了摆手。 “我是病人,也不能喝酒。”千叶源摆了摆手。 “都死到临头了还管这些。”加西亚痛骂了一句,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个小小的酒盏,将酒倒上:“来,干了!14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了一下,犹豫的拿起了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哇!辣!辣!辣!”夏羽感觉肺里面在火辣辣的烧。 “够劲吧,这是南貅城的烈酒,和北冥城的清酒可不一样。”加西亚看着夏羽的糗样,也是噗嗤一乐:“唉,我对我自己的要求挺高的,只允许女孩子和我合葬,没想到今天要和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死在一处,传出去羞死了……” “加西亚,你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呀?”夏羽犹豫着,问了出来。 “你知道吗?”加西亚自认为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也不再隐瞒:“西玄城,是一个娱乐至上的国家。” “娱乐?”夏羽歪头。 “嗯,北冥城是文化之国,西玄城是娱乐之国。”加西亚道:“要说西玄城最风靡的娱乐项目,那就要数唱戏了。 我的母亲,是一名有名的戏子,风华绝代。”加西亚托着腮:“每一次她唱戏的时候,戏台下面总是围满了兽。 但是,一名戏子,若是想要出名,在国中站稳脚跟,少不了那些权财的支持。 戏子本就身无分文,最值钱的,也就是那副身体……” 加西亚缓缓讲述着。 “我的母亲受不了屈辱,跳楼自杀了,我的父亲上门与那些侮辱了我母亲的大亨理论,被兽乱棍打死。 我那时只是一个小孩,无权无势,那些大亨为了防止留下污点,特地派了杀手前来追杀我。 我知道西玄城待不下去了,就想着穿过沙漠,去到北冥城讨生活,没想到杀手穷追不舍,我来不及去做准备,只能一头扎进了沙漠里面。 没有任何的工具,没有水,没有指南针,我只能漫无目的的在沙漠里面行走着。 终于……我倒下了。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就来到了这一间小屋里面。”加西亚拍了拍身下的地板:“上一任义庄的主人救了我,是一位很和善的大叔。之后我就留在了这里。 那天,大叔为了救一支被卷入流沙里面的旅行队,结果自己也被陷进了流沙里面,再也没有回来。 我接过了那位大叔的职责,继续留守着这个义庄。” 夏羽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也就是说……” “嗯,这个义庄,并不是西玄城的兽人主张建立的,而是那位大叔一兽完成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他在我濒死之际救了我,那么我也将传承他的衣钵,继续在沙漠中救兽。”加西亚道:“直到一支被我救的商队,对我万分感激,将我这个义庄上报给了西玄城城主,西玄城城主念我的功德,才给了我一个名分,让这个义庄成为了一个合法合规的庇护所。” 夏羽和千叶源都沉默了。 “但你父母的仇……不报了?”千叶源问。 加西亚苦笑着摇了摇头:“报不了,我还能在这沙漠中苟且偷生就很不错了。” “为什么!”夏羽着急的问。 “夏羽。”加西亚认真的看着他:“虽然这辈子我们是死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记住。很多地方,没有表面上那么繁华。 实际上,繁华的背后,是无尽的深渊。 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千叶源和夏羽并不理解。 “好啦,我们闭上眼睛睡一觉,在睡梦中死去,也不会那么痛苦。”加西亚道。 “其实……也不一定会死。”千叶源看着夏羽:“我记得,苏逸不是给了你他的空间耳坠吗?里面应该有很多的法宝吧。” “没用的。”夏羽半眯着眼睛,将双手枕在身后,躺在地上:“大部分我都不会用。这个臭家伙,也不懂得给我写一份使用说明书。” 【我可以帮你】 系统的声音从夏羽心中响起。 “帮我?”夏羽狐疑道。 【嗯,当然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便秘一个月】 夏羽:“……” “你tmd是何居心!”夏羽气的跳脚,把一旁的千叶源和加西亚看的摸不着头脑。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 系统继续道。 【把那些法宝都陈列出来,我过目一遍】 夏羽幽怨的翻了一个白眼,轻轻的歪了歪脑袋,耳坠便闪出了一阵亮光。 数百件的法宝直接漂浮在了空中。 苏逸说这是他出门着急随身带的,结果看来完全是凡尔赛嘛! 谁出门随身带几百件的法宝? 【那个,那个钢管】 系统道。 夏羽的目光扫过了那些法宝,很快的就到找到了那个显眼的钢管。 夏羽一把将钢管取了下来,将剩余的法宝全部收进了耳坠里面:“这莫非是什么神兵利器?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一棍子捅下去就可以山崩碎裂的那一种?” 【你想多了,那些法宝我都看了,就凭你目前的法力,根本驾驭不了,只有这一根钢管可以用】 “那……怎么用呢?” 【这个法宝叫旋跹引,算了,知道你不认识字,说了白搭。总而言之,这个法宝是一个范围控制的法宝,对于法力的消耗几乎没有。只要你将这个钢管立在地上,并且在钢管上面跳舞,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生物都会跟着一起扭动】 夏羽瞪大了眼睛。 “Are you crazy!” 你的意思是,我成舞王僵尸了? 我在这里用着这个钢管跳钢管舞,然后百米之内的所有生物都会跟着我一起跳舞? 很猎奇的好不好! 【千叶源剩余的法力撑不了多久了,你觉得靠法力支撑一道火焰屏障可以支撑到明天早上,还是跳一晚上的舞更容易?】 夏羽咬了咬牙。 “系统,回头我要问问苏逸,如果那些法宝里面有我可以驱动的更好的法宝的话,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第118章 到达西玄城 夏羽脸色铁青,缓缓地将钢管立在了地上。 “夏羽……你……你要干嘛。”千叶源小心翼翼的问道。 “把火焰魔法收了吧。”夏羽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你……确定?” “确定。” 虽然不知道夏羽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但是千叶源一直都是无条件信任夏羽,马上双手一握,那一道围绕着他们的火圈,便瞬间消失。 沙漠蛀虫没有了火焰的阻挡之后,纷纷变得狂躁了起来,扭动着身体,就又要扑了过来。 夏羽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钢管,右腿精准卡住钢管,就开始扭动了起来。 “夏羽,你在……”加西亚和千叶源见到夏羽的模样,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大难临头,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夏羽,你要是去西玄城,你绝对可以成为名魁!”加西亚拍着大腿。 “咳咳……夏羽,我觉得大敌当前,这些癖好还是该放一放……”千叶源绷不住笑容,只能用咳嗽掩饰,一边偷笑一边提醒。 哼,你们就笑吧。 很快,千叶源和加西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们的四肢,居然不受控制的扭动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千叶源疑惑的惊叫了一声,虽然嘴还可以正常的动,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地上做了一个托马斯回旋。 “我……我什么时候会跳舞了?”加西亚双手在胸前摆动,脚爪子一扭一扭的,当场跳了一个科目三。 而那些沙漠蛀虫,居然也不受控制,没有四肢,只有光溜溜躯干的它们,居然也扭出了节奏来。 画面十分的滑稽。 此时的场景,就是夏羽一个兽靠着钢管,诡异的扭动,动作就像狗熊蹭树一般,千叶源和加西亚跳着高难度的舞蹈,还时不时来一段华尔兹。 那些将他们包围的沙漠蛀虫,全部都在原地诡异的抽动着,仔细一看,居然还略微有一点节奏,只不过没有四肢的它们注定很难让人看出它们是在跳舞。 这样的舞蹈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天空泛白。 西玄城前来支援的兽人终于匆匆赶来,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场景,整个兽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支援的兽人:…… 有时候,我真的挺想报警的! 如果不是因为还要确认一下才能回去的话,他们真的想掉头就走。 “呼啊。”夏羽不停的朝嘴里灌着水,大汗淋漓,扶着墙不停的喘气。 所有的沙漠蛀虫,刚才已经被支援的兽人们干掉了,这些前来支援的兽人,都是西玄城五大势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累……累死我啦。”夏羽道。 “你这是什么破法宝?”加西亚道:“怎么还带友伤的?你让那些虫子跳就行了,干嘛还带着我们一起呀?” 加西亚常年巡逻沙漠,千叶源又终日刻苦学习魔法,他们的体力比夏羽高的多,并没有夏羽那般累死累活的模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夏羽瞪了加西亚一眼:“你以为我不想让你们跑远了我再跳啊!等你们跑远了我再跳,我都被啃干净了好不好?” “哼!你一定是故意的……觉得自己跳太丢兽了,所以拉上我们一起!”加西亚喘了几口气,终于平复了呼吸,随后来到了夏羽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活下来。” “嗨,讲这话干嘛?”夏羽有些疲惫,但还是露出了微笑:“我不也是你救回来的吗?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和千叶,至少得死一个。” “为什么是死一个?” “因为……”夏羽吐了吐舌头:复活能力这东西太离谱了,还是不要告诉加西亚了。 支援的兽人中,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目光炯炯有神的狐狸兽人,夏羽认出来了,应该是红狐。 “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沙漠蛀虫害兽不浅,上次没有清扫干净,我们会通知北冥城,再次联合围剿一次的。”墨红花纹的狐狸向着加西亚伸出了手:“我叫铭,是西玄城沧梧海州的州护卫队队长。” “铭先生你好。”加西亚握住了铭的爪子。 “加西亚先生好像伤势也挺重的,要不要随我们回西玄城治疗一番?”铭问道。 “不必了。”加西亚道:“职责所在,不能擅自离岗。” “好吧,加西亚先生的品德,在北冥城和西玄城都广为流传,卑职佩服。”铭道:“那这两位客人呢?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入城?” “你说……你是沧梧海州的州护卫队队长?”夏羽惊喜的问道。 “对啊。”铭道。 “那你一定认识西玄城的城主。” “你找我们族长大人何干?” “是这样的。”夏羽从空间耳坠里面取出了一个信封,举到了铭的面前:“这是北冥城犬宣大人的信,特意叮嘱我要交到西玄城城主的手上。” 铭接过了信,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封条,又看了一看章印,确认无误之后点了点头:“既然是犬族长的信使,那你们就随我一起回州,面见族长大人。” 夏羽点了点头:“能容我去和伙伴道个别吗?” “嗯,我会等你的。” 夏羽拉着千叶源走到了加西亚的面前。 “要走了?”加西亚轻轻一笑。 “我们走了之后,你又是一只兽待在这个义庄里面,会不会很孤单?”夏羽问道。 “孤单吗……”加西亚脸上挂着顽皮的笑容,假装思考的绞尽脑汁,随后道:“是啊,很孤单。 但是,弱者,害怕孤单。 强者,享受孤单。” “这又是从哪个营销号听来的心灵鸡汤?”夏羽无语道。 “营销号?” “算了。”夏羽晃了晃脑袋,拍了拍加西亚,认真的看着他:“你的父母死的不明不白的,你就不想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吗?” “我已经说了,我……” “不管有多么困难,也不管要面对的兽是什么。”夏羽道:“但是总要去尝试一下,不是吗?桀骜的你,难道就能忍下这一口气吗?” 加西亚沉默不语。 “我走了,等我办完事,还会回来见你的。”夏羽拍了拍加西亚的爪子:“保重。” 随后,夏羽拉着千叶源径直走向了铭。 “交代完了。”铭笑眯眯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加西亚:“没想到,才共度两天的时间,那位先生和你们成为挚友,还真是名不虚传。” 铭张开了手掌,一股轻柔的风将两兽卷起。 “走吧,出发去沧梧海州。” 好……好厉害的风元素魔法! 夏羽见到轻松将两兽带起,脸上却云淡风轻的铭,不免有一些惊叹。 这个狐狸的实力,已经非常强了,比侍从溢舟还要强悍,估计和那个北冥城三军统帅,犬勇的父亲犬风差不多。 “话说,西玄城城主叫什么名字?”夏羽好奇的问道。 由铭带着两兽在空中驰骋,很快便穿过了剩余的沙漠,进入到了西玄城的境内。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底下的建筑转瞬即逝。 “哦,族长啊,他叫鳕川。”铭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手保持在结印的状态,不断御风:“要说到他呀,那就是一传奇。” 就在铭专心一意的时候,他突然眉头一皱,感知到了什么,将双指放在耳边。 千里传音,夏羽见此,在心里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学会千里传音,那到时候和苏逸就交流无国界。 呃,千里……兽域和恶龙之岛相隔多远来着? “什么!”铭听到了千里传音所带来的内容之后,惊呼了一声。 在夏羽和千叶源莫名其妙的眼神,铭操控着风场渐渐的下降,最后落到了地面上。 “不好意思,两位使者。”铭的脸上露出了歉意:“我暂时无法护送两位到达沧梧海州了,而且我也劝两位……先不要去沧梧海州,如果硬要去的话……也别靠近云沧郡。” “发生什么?为什么着急忙慌的模样,而且还劝我们不要接近那里。”千叶源询问道。 “唉,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铭叹了一口气:“族长鳕川……遇刺了!” 第119章 紫渊州 “九尾狐族的族长……遇刺了?”夏羽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眼睛。 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鳕川族长,但是将犬宣代入一下…… 犬宣一爪子将蜈蚣一族的二把手裂界掏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能当上四大兽族之一的九尾狐族的族长,实力能弱到哪去?这居然还有兽敢去刺杀,简直是活腻歪了。 “那鳕川族长他,有没有什么大碍?”千叶源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鳕川大人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铭微笑道:“刺客被鳕川大人当场击毙了。” 那就好。 夏羽和千叶源松了一口气。 “既然刺客都已经被干掉了,为什么我们还是不能去到云沧郡呢?”夏羽奇怪的问道。 “这个……”铭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纠结:“算了,既然是犬族的朋友,那也但说无妨。鳕川大人,怀疑是其他势力的诸侯王动的手。” “嗯?”夏羽和千叶源皆是一惊。 西玄城实行的是分封制,和北冥城的郡县制不一样。 在北冥城,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就是只手通天的存在,往下划分为镇长和村管辖者,仅仅只有行政权力,军队则交给护卫队各队长来管辖,直接隶属犬宣。 也就是说,犬宣这个族长在政治、军事上的统治力,在北冥城可是说一不二。 但西玄城,算上鳕川这个九尾狐族的族长,还有四个诸侯王,诸侯王所统领的州,不仅拥有独立的武装,在政治上也可以不听鳕川这个城主的调遣,换而言之,这四个诸侯王,鳕川对他们的控制力无比之弱。 而鳕川又是名义上西玄城主掌大权的兽,就会有一些野心大的诸侯王,想要对鳕川下手,自己取而代之。 但…… 四个诸侯王,会是谁呢…… “现在沧梧海州所有的居民都陷入了恐惧之中,云沧郡这个西玄城的首都更是炸开了锅。”铭道:“你们两个外乡人去,就算有犬族长的文书,也难免不被怀疑,所以等到风头过了之后再过去吧。” 说罢,铭运转风元素之力,迅速飞向了空中。 他要赶紧回云沧郡,保护鳕川。 “那我们现在在哪啊!”夏羽大叫着。 “你们现在在紫渊州,具体是哪个郡,我也没注意,你们打听一下吧……”铭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 夏羽和千叶源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事儿啊! “也罢。”千叶源摆了摆手:“我们本来就是来西玄城找梦行术的,先在紫渊州找一番也未尝不可。” “呵呵……说的轻松,我们去哪找?”夏羽问。 “嘶……也是,算了,引用你说过的那句诗……叫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千叶源拍了拍肩膀:“我们先在这里四处溜达一下,没准就能打听到梦行术在哪里了呢?” “还真是乐观。”夏羽道:“不过有一点我同意,既然到了一个全新的国家,那怎么不能……好好的游玩一番呢?” 夏羽和千叶源一拍即合,两兽手拉着手在大街上面闲逛了起来。 晨光初露,薄雾缭绕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整座城市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这里的繁华程度,与西玄城的断云村差不多。 鳞次栉比的青瓦飞檐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屋脊上的神兽雕塑闪烁着岁月的光泽。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从早市开始便兽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最引夏羽注目的是错落分布的戏楼,它们如同繁星点缀在这郡的天际线上。 从主街到小巷,从桥畔到码头,每隔三五里便可见一座戏楼巍然矗立。 朱漆雕梁的戏楼与青砖灰瓦的民居交相辉映,构成独特的风景。 这些戏楼各具特色,有的临河而建,戏台延伸至水面,演员的倒影与水中游鱼相映成趣,有的依山而筑,层层叠叠的戏台顺着山势而上,宛如天梯。更有些戏楼建在十字路口的二层,楼下商贾往来,楼上丝竹不绝。 “西玄城真不愧是一个娱乐之国,真的是到处都有戏楼。”夏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不成西玄城都是乐子人?” “这很正常,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风俗。”千叶源道:“像文化之国北冥城,那不是每隔几里也有一家书院吗?” 熬到了正午时分,各处戏楼陆续开场。锣鼓声、丝竹声此起彼伏。 不同剧种的唱腔在街巷间流淌:有铿锵有力的北曲,有婉转悠扬的南音,有高亢激越的梆子,有缠绵悱恻的昆腔。 夏羽眯眼享受。 呼,还真是好听,就连他这个不懂戏曲的音痴,也渐渐的体会出了其中的韵味了。 彩楼欢门悬挂着五彩缤纷的戏招,写着新编《长生殿》重排《牡丹亭》等字样。 街边小贩推着车穿梭其间,叫卖着“戏楼点心”——那些特意为看戏准备的零食,有桂花糖藕、五香瓜子、玫瑰松子糖。 更有茶馆专门与戏楼合作,推出听戏套餐,一壶香茗配一折好戏。 “我记得,曾经有北冥城的兽人来到了西玄城,写下了一首词。”千叶源道:“楼台处处闻丝竹,巷陌家家听管弦。一城繁华因戏楼而生动,万种风情因戏曲而绵长。” “这个国家的兽人们似乎天生就带着几分戏韵。你看,孩童们在巷口学着台上腔调,老人们坐在茶馆里争论着哪个班社唱得好,连挑担叫卖的小贩都能哼上几句。”夏羽看着来来往往的兽人们,开口道。 “嗨呦,各位少爷见你们的模样,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西玄城吧。”此时一只举着旗子的兽人,脸上带着谄媚的微笑,凑了上来。 “嗯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夏羽一挑眉毛。 “西玄城的兽人啊,天生有一种音韵感,看你们说话,就知道应该不来自这里。”那个兽人道:“这么多的戏院,少爷们应该看花了眼吧?但是我得提一嘴,这些戏院啊,里面的戏子都是花架子,要论最厉害的戏子,那还得属我们清晖戏苑。” “哦,做推广的是吧?”夏羽瞟了一眼这个谄媚的兽人。 “推广不假,那是因为外乡人并不熟悉我们松岚郡戏院的实力。”谄媚的兽人接着说道:“但是本地的兽人们都知道,这紫渊州,最厉害的戏院,就是松岚郡的清晖戏苑。今晚,名角吕倚怜,将会登台演唱,可千万不要错过哦!” 说罢,兽人翻出了两张票:“今天晚上,戏院将会座无虚席,票供不应求,但是在我这,只需要花1.5倍的价格,就可以买到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少爷来两张?” 合计你是黄牛啊!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那……我给你优惠一成如何?”黄牛问道。 “算了算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干,就去体验一下吧。”夏羽道:“来两张。” “好嘞!”黄牛飞快的从随身的挎包里面拿出了两张票:“承惠30个金币。” 兽域的物价,一个铜币等于他那个世界的人民币5块,一个银币等于五个铜币,一个金币等于5个银币,那这么算的话,两张票居然要他那个世界的人民币3750块! 还真的是误闯天家了。 就是去一趟演唱会,明星大咖内场内场再内场的票,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不过好在,夏羽是千万富翁,由于此行是例行公事,犬宣还申请了一笔经费下来,给了夏羽,大概也有一两百万(全部都是经过换算的),夏羽倒也不是享受不起。 没想到穿越前是一个苦逼高中生,穿越后倒是过起了潇洒的生活了。 “不是说优惠一成吗?” “还有路费呢。” 夏羽翻了个白眼,掏出了30个金币,拍在了黄牛的爪子上。 “嘿嘿,放心吧少爷,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黄牛竖了竖大拇指,转身去找下一个客户了。 第120章 插曲:神秘的戏子 暮色四合时,戏楼内的灯火次第亮起。灯笼高悬,将“夜戏开场”的牌子映照得通明。一些讲究的戏楼还备有夜宵,看客们可以边品尝美酒佳肴边欣赏夜戏。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却压不住近处戏楼里的喝彩声。 夏羽和千叶源翘着二郎腿,并排坐在了台下。 夏羽白天打听过了,这个松岚郡,居然就是紫渊州的“国都”! 呃,准确来说,应该和省会差不多。 所以,松岚郡中,就居住着四位诸侯王中的一个。 那……统辖紫渊州的这位诸侯王,会不会就是密谋刺杀鳕川的那一个呢? 夏羽不想细想。 毕竟,西玄城的风雨变迁,关我屁事。 自己和千叶源是有婚约在身的,他不管算到哪,那也是北冥城的兽。 不对啊! 夏羽“蹭”的坐了起来。 要是鳕川族长死了,那这封犬宣大人的亲笔书信,还有用吗? 该不会还得重新回去写一封吧。 想了想那个让人窒息的沙漠,夏羽浑身绒毛一颤。 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提醒一下鳕川,那样的沙漠,他可不想一来一回再走一遍了。 就在夏羽胡思乱想的时候,整个戏院的蜡烛,在刹那间全部熄灭。 “开始了!开始了!”千叶源激动的拽着夏羽。 几道聚光灯打在了台上。 “哪来的聚光灯啊?”夏羽顺着光源看了过去,几个兽人正在运转魔法释放出光亮照明。 红氍毹上,一袭素绡自帘后轻扬,恍若月下流云初醒。 珠帘微动,先探出一截藕臂,皓腕轻抬,水袖轻抖如春雪簌簌。 莲步轻移,绣履踏碎满地银霜,裙裾翻飞似惊鸿掠水,又似秋风乍起时第一片飘零的枫叶。 眉间一点朱砂,灼若桃花映雪,眼波流转处,潋滟着十里荷塘的清韵。 鬓角步摇轻颤,金铃暗响,每一步都踏在观者心弦上。素手拈花,指尖便开出一簇带露的寒梅,广袖轻拂,空中便织就一片流霞。 台下鸦雀无声,只听得环佩叮当如九霄仙乐,恍惚间似见洛神凌波而来,又疑是画中仙子踏月降临。 一时间满堂烛火都失了颜色,唯余那道身影在光影间翩跹,宛若惊鸿照影,将满座魂魄都勾入九重天外。 夏羽一时也看呆了眼,都忘了自己是弯的了。 “好漂亮……”千叶源由衷的赞叹道:“这就是名角吗?” 吕倚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随之而来的便是台下铺天盖地的欢呼。 “兽长得这么漂亮,不知道曲唱的怎么样。”夏羽道,他并不是在讥讽,而是打心里面好奇。 在他的那个世界,有很多的流量明星,空有一副好的皮囊,唱出的歌却是让人想吐。 吕倚怜轻步登台,仿佛踏云而来。 她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鬓边斜插一支碧玉步摇,随步伐轻颤,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众兽喧闹的戏台瞬间静了下来,仿佛连风都屏息驻足。 她轻启朱唇,第一声婉转低吟便如清泉落入玉盘,清亮而不失柔婉,似有千般情思藏于其中。 曲调渐起,时而如高山流水,泠泠作响,时而似孤鸿掠影,空灵缥缈。 她唱的是《牡丹亭》里的“游园惊梦”,唱腔婉转,字字含情,句句生香。 那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仿佛杜丽娘的灵魂附体,令兽心头一颤。 台下老者闭目沉醉,孩童止啼静听。 她的声音轻灵优美,风拂过她的发丝,水袖轻扬,她的眼中似有泪光,却又似笑非笑,仿佛在梦中,又仿佛在戏中。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片刻之后,掌声雷动。 夏羽疯狂的鼓着掌:“唱的真好!” 这个吕倚怜的唱功,一点都不比他那个世界的明星大咖的唱功差! 如果去参加好声音的话,保底进个八强。 “吕倚怜!我爱你!” “我是吕倚怜的狗!”(千叶源侧目撇嘴) “吕倚怜!给我签个名吧!” 粉丝们的叫唤声此起彼伏,一重掀起一重浪,把听力极好的千叶源耳膜都震的有一点生疼。 吕倚怜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安静,然而,就在众兽如痴如醉,期待她唱下一曲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梦幻般的氛围。 几名身穿官服、神情肃穆的主办人员冲上戏台,打断了那女子的吟唱。 “住口!”其中一兽厉声喝道,“你并非真正的‘吕倚怜’,你究竟是何兽?胆敢冒名顶替,欺瞒众兽!” 全场哗然,如惊雷炸响,方才如梦似幻的氛围瞬间破碎。全部都震惊的看着台上的女子。 “她……她不是吕倚怜?” “不对呀,我也见过吕倚怜小姐好几次的表演了?这明明就是吕倚怜,相貌一模一样。” “嘶……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一点异样了,吕倚怜小姐,我也去过很多次她的演出,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唱的如今天这么好。” “是啊,吕倚怜的唱功……可远远达不到这个地步啊……” 台下的观众们叽叽喳喳,都察觉到了一点异样,刚才他们在激动的氛围里面,都自动的忽视了。 那几位穿着官服的兽人,抬了一位昏迷不醒的兽人上来。 正是吕倚怜! 夏羽一时也看呆了眼。 怎么回事,这两只兽人,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双……双胞胎吗? “源……源源……”夏羽扯了扯千叶源的肩带。 千叶源努了努鼻子,嗅了嗅:“他们喷了一样的香水,就连我,都察觉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那女子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绢帕,目光如水,却藏着一抹冷意。 “我……”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润,“我唱的是戏,演的是情。若这曲中无假,何必问真假?” 台下众兽议论纷纷,有兽愤怒,有兽疑惑,也有兽开始窃窃私语,猜测这神秘女子的真实身份。 “哼……我知道你是谁……”一名腰间配刀的兽人缓缓上前:“你就是之前在西玄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千面戏子,自称席梦思的神秘兽人吧。 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的案例了,有名的名角上台演唱,而结束表演之后,有好多粉丝上前询问名角,名角却晕乎乎的根本就记不得自己有表演的经历,现在看来,你应该有模仿别人外貌的能力,游走于各大郡之间,将真主弄昏之后,冒名顶替上台演出!骗取高额的演出费用!” “猜的不错。”自称席梦思的兽人捂嘴一笑:“只可惜,这次没有把她藏好,让你们提前找出来了,不过,相比起这个空有其表的花瓶,我登台演出,貌似效果还更上了一层楼哦。” “左右,给我拿下她!”身穿官服的兽人恼羞成怒,数十个举着棍子的兽人一拥而上。 “罢了罢了,这次就当玩玩了。”席梦思微微一笑,随后整个脸诡异的抽动了起来,好似五官重新的组合。 毫秒之间,席梦思的外貌,就变得和那位身穿官服的兽人一模一样了。 “这……这……” 台下的观众看到了席梦思当场展示了变化外貌的能力,全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 不仅外貌变了,甚至连穿着……也随之改变。 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有意思……”千叶源微微一笑:“不过,那位穿官服的兽人身上没有喷香水,我还是可以根据气味区别出他们的不同。” 席梦思嘿嘿一笑,迅速冲向了穿着官服的兽人,拿着棍子的手下们来不及阻拦,席梦思就扑倒了穿着官服的兽人。 两兽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兽能分辨出他们的区别。 “我是真的!”穿着官服的兽人大骂。 “我才是真的!”另一只穿着官服的兽人大骂。 这下,那些拿着棍子的手下,真的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这……这……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呀! “噗嗤。”夏羽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我不是来听戏曲的吗,怎么还能看到真假美猴王的舞台剧啊?” 第121章 千面戏子 “我……这是在哪?” 苏逸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扶着脑袋,从地上坐了起来。 此时他坐在一个繁忙的街道上,苏逸举目看着四周,原本眼神里面的桀骜与精明,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深深的迷茫。 “我……是谁……” 苏逸摊开了爪子,看着自己掌心的肉垫,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现出了一个米黄色和橙色的身影。 “呃!” 苏逸痛苦的捂着脑袋,脑海中丢失的记忆,形成了一道空白,每次想去仔细细想的时候,都会感觉大脑一阵剧痛,索性不再去想。 苏逸一脸落寞地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那原本应该显得风度翩翩的墨绿色风衣此刻却已经破烂不堪,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风衣的衣角随风飘荡,与苏逸摇摇晃晃的步伐相互映衬,使他看起来活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叫花子。 随着视角逐渐拉远,可以看到苏逸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繁华的城镇。 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店铺和摊位,兽群来来往往,喧闹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一切都与苏逸毫无关系,他只是默默地走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只兽。 在城镇的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墙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威严地矗立着。城墙上方,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赫然入目 东墨城。 …… “到底哪个是真的贺统领!”拿着棍棒的手下,根本就区分不出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兽人。 别说穿着一样的官服,一样的脸,就连他们腰间配的刀也都一模一样。 “你们是白痴吗?这都认不出来。”被手下称为贺统领的穿着官服的兽人恶狠狠的瞪了那群手下一眼,随后转身看向了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兽人,眼睛里面也尽是迷茫。 太他妈像了,简直跟在照镜子一样,虽然他刚才骂了他的手下,但是说实话,他自己都说不出眼前的兽人与他有什么区别。 “那个……贺统领……们?要不我把你们两个都绑起来,回到官府再慢慢询问?”其中一个手下说道。 “可以。”贺统领瞟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个兽人,说道。 哼,就算你再厉害,也只能模仿外貌神态和语气,自己与手下已经磨合多年,只要他们问一些细节,你的伪装就会不攻自破。 那个“贺统领”呵呵一笑,耸了耸肩:“唉,难得遇到了这么聪明的手下,我还以为某些反派的手下都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么脑残呢,算了,不陪你们玩了,我来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 “贺统领”的目光扫过了台下:“嘶……一群歪瓜裂枣……” 突然,“贺统领”的目光停在了千叶源的身上,目光死死盯着他额头的那个火焰标志。 “天呐……天生的火焰体质,才能拥有额头的那个火焰标志,就决定是你了!” “贺统领”的身体极速变化,就连身高都缩水了一大寸,最后,一袭露肩工装衣飘落在了身上,“贺统领”的外貌居然变得和千叶源一模一样。 “啊!”千叶源睁大了眼睛:“我感觉我像照了一面非常没有品味的镜子。” “去你的!”“千叶源”大骂一声,摊开了手掌,只见无数道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戏院。 “火……火焰!怎么会……”千叶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个“千叶源”,使用出来的招式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不过……” 千叶源冷哼一声。 威力……差远了。 “竟然敢用我的外貌胡作非为。”千叶源抽出了剑:“还有,竟然敢穿我的露肩工装衣,这是我的专利好不好!” 千叶源一跃跳上了台,夏羽抽出剪刀拆成两半紧随其后。 “千叶源”啧了一声,看到了千叶源:“坏了,这个小狗有点脾气。” 戏台的帷幕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隔着三丈距离对峙。 千叶源握紧剑柄,剑身在掌心嗡鸣,赤红的火焰沿着剑刃纹路流淌,如同熔岩在血管中奔涌。 对面的“千叶源”同样举起长剑,动作与他分毫不差。 两兽几乎同时踏出脚步,地面的青砖在火浪中龟裂。 剑光炸开的刹那,两道赤色龙卷撞在一起,气浪掀飞了戏台两侧的木柱,火星四溅间,观众席的座椅如同纸片般翻飞。 “千叶源”嘴角勾起冷笑,剑势陡然暴涨。 两柄燃烧着火焰的武器再度交击,爆鸣声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但就在千叶源准备收剑回撤的瞬间,对方的剑锋突然偏转三寸。 这个微小的差异让千叶源左肩的衣料瞬间化作灰烬,血珠沿着锁骨滚落。 “苏逸送我的衣服!”千叶源瞳孔瞪大。 “虽然我模仿你的火焰魔法威力远远不如你,但是论战斗经验,我可丝毫不逊色。”“千叶源”低声说,剑尖垂地。 但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火焰突然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地面的裂纹中喷出烈焰,将整个戏台变成燃烧的熔炉。千叶源的剑刃开始旋转,火流凝聚成直径五尺的火轮,边缘锋利如刀。 “千叶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抬起剑刃模仿,但火轮刚成型便开始崩解,碎片如流星坠落。 “你竟然敢弄坏苏逸送我的衣服!?”千叶源的眼眸中冒出了火焰,浑身的火焰瞬间沸腾。 “千叶源”没有料到千叶源火焰的威力,居然可以随着他情绪的变化而增强,一时有一些愣神。 趁着这个空档,千叶源的剑已经劈开空气,火浪中浮现龙形虚影,直扑对方面门。 剧痛让“千叶源”踉跄后退,胸口的灼伤冒着青烟。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招在对方手中威力竟被放大数倍。 不……不是数倍!是天壤之别! 天生的火元素圣体……果然无法靠自己模仿招式就能够获得同样的战斗力。 当千叶源再次举剑时,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在燃烧,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那柄剑汇聚。 不行!得跑!不然这个家伙再出一剑,自己肯定得死在这里。 “千叶源”脚步一踏,向着戏台外窜了出去。 “逃命的本事倒快。”千叶源看着“千叶源”跃向戏台边缘的背影,剑尖轻挑,一道火鞭破空而出,将对方工装衣的下摆齐根削断。火星落在地板上,烧出两道焦痕。 “哪里跑!赔我衣服!”千叶源脚步一踏,冲着逃跑的“千叶源”追了过去。 “等等!等等!”夏羽举着剪刀,吱哇乱叫的追了上去。 戏台恢复了安静。 所有的观众都缩在了座椅下面,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之后,才敢缓缓抬头。 此时,身上尽是火焰灼烧的伤口的贺统领躺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 “统领!”手下急忙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给我……给我通缉她!” 手下一脸茫然:“哪个?” “两个!只要长得一模一样,都他妈给我抓回来!” 夜色中,千叶源举着剑踩上屋顶的瓦片,不断的追着前面迅速逃窜的“千叶源”。 “我说……”“千叶源”的动作明显比千叶源轻盈的多,踩在瓦片上面,只发出滴滴的清脆的声音:“他们给你钱啦?你这么卖命的追我。” “之前只是因为气恼你盗了我的外貌,现在不是了!”千叶源大喊道:“你要赔我的衣服!” “啊?”“千叶源”浑身一震,整个身体立在原地,千叶源见“千叶源”没了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个一模一样的兽人站在屋顶的瓦片上面对峙,场面十分的滑稽。 “千叶源”僵硬的扭过了头:“你追我这么久,就为了让我赔你那件衣服?” “是!”千叶源理直气壮的叉腰道。 “神经病吧!”“千叶源”骂道,随后摸向了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几个银币丢给了千叶源:“拿去,不用找了。” “不行!”千叶源将银币丢了回来:“我只要这一件,你给我修好,我就不挑你的理了。” “千叶源”愣住了,随后眼角弯成了月牙:“你这衣服……是心爱的姑娘送给你的吧?” 千叶源一时噎住了,只能瞪了“千叶源”一眼:“要你管!只要你能给我修好,我就不管你怎么样了。” 哼,那怎么说?说是某个兽送给心爱的姑娘的?而这个“心爱的姑娘”就是自己? 第122章 我……被通缉了? 千叶源将上衣脱了下来,丢给了“千叶源”。 “千叶源”伸手将衣服接了过来。 “那你穿什么?” “小动物穿什么衣服?” “有道理……有道理……”“千叶源”看着赤身裸体的千叶源:“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衣服我会修好给你的,但是我不可能告诉你我家的住址,这样,我们约定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我们在那里碰面如何?” “可以。”千叶源点了点头。 “那就明天下午,在松岚郡北边的百事茶馆,不见不散哦!”“千叶源”转身就跑,用眼角的余光查看身后,发现千叶源真的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呼~这个小狗还真是单纯。 单纯的都有一点幼稚了,就这么欺骗他好像不好,要不……就蛮修一下还给他? 夏羽此时吃力的从屋子下面爬了上来,双腿乱窜,终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翻上了屋顶。 “我说……你们跑酷,能不能挑安全一点的地方跑?”夏羽看着脚下距离几十米的地面,咽了咽口水:“还有,你衣服呢?” “被她拿走了。”千叶源道。 “咦惹……这个千面戏子,还是个变态,喜欢小兽太。” “是我让他拿走的。”千叶源道。 “诶?莫非你是小变态?” “想什么呢,我已经以身相许苏逸了,那肯定不可能对别兽动心的,不管是男是女。”千叶源翻了一个白眼:“我在衣服上面,撒下了一个药水,我们可以顺着气味找到那个千面戏子。” “气味?那万一那个家伙出尔反尔,跑一半直接把你的衣服扔了怎么办?” “没事的,她的身上也会沾上那个药剂的,我已经观察过了,她只能改变外貌,改变外貌的同时,拥有她所模仿的那个人物的所有技能,但是没有办法改变气味。”千叶源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把她揪出来,根据那个贺统领所说,她的身影遍布整个西玄城,那么她很有可能拥有梦行术的线索,我们可以与她合作。” “有道理啊,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你的衣服……” 千叶源嘿嘿一笑,脖子上面的空间项链闪出了光芒,一套一模一样的露肩工装衣又套在了身上。 “苏逸给了我大概五六套吧,让我换着穿,偶尔丢一套没关系的……” “嘶……他对我这么小气!我的小西服从第1卷穿到第2卷了,都没有变过!” 千叶源率先跳下了屋檐,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也想往下跳,结果脚爪一滑,整个兽迎面摔了下去。 千叶源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搂住了从半空中摔落的夏羽,将他立在了地上。 “走吧,先去客栈吧……”千叶源伸了一个懒腰:“折腾了一晚上,快累死了。” “那个……源源,我们可能住不了客栈了。” “为什么?”千叶源疑惑歪头。 夏羽扯了扯千叶源的袖子,千叶源顺着夏羽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洁白的围墙上面,贴着一张通缉令。 上面一笔一画,画的正是千叶源。 不过,千叶源也是通过额头的火焰图案才认出是自己的。 “什么鬼?他们不知道那个千面戏子拥有变幻外貌的能力吗?怎么画的还是我的肖像?”千叶源气愤的一把将通缉令扯了下来:“还他喵的画这么丑!” “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抓到真的千面戏子……”夏羽道:“这个戏院是整个松岚郡最大的戏院,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明天肯定是满城皆知,官府知道这个千面戏子很难抓,而他刚好又模仿了你的外貌,所以索性就抓你去堵民众的嘴……” …… 此时,夜幕低垂,“千叶源”独自走在幽深的小巷。 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动,身上的衣服连同外貌也在发生变化。 等到她踏出第四步的时候,身上的模样彻底变化,变为了一个浑身雪白毛发的兽人,纯净如雪,没有一点杂质,只有额头之上,微微的镌刻着一个图案,一个简单的黑色四叶草,与她浑身的雪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呼,模仿别人也是要耗蓝的,差点就撑不住了。”雪白兽人轻轻开口,喉咙之中,传来叮铃清脆的萝莉音:“那个男孩子,也就是个白痴,他但凡多追几步,我就法力耗尽了……” 雪白兽人“嘶”了一声,此时她的胸毛那里,灼烧的痛感还在不断传来。 “算了……休息几天吧……”雪白兽人看着手中左肩被焚毁的露肩装:“穿的这么妖娆,不会是个断袖吧……算了,谁不是呢……” 雪白兽人哼了一声,将露肩装朝空中一丢,她手腕上面的收纳手镯,便瞬间将衣服吸了进去。 雪白兽人在巷子里面转了几步,径直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面。 敲了敲院子,带着铜锈的门环,里面没有传来丝毫的动静。 雪白兽人欣慰一笑,随后脚步一踏,从围墙之上翻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面,有不少毛滚滚的小兽人,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雪白的兽人从围墙之下跳到了地上,他们才眼前一亮,蜂拥而上。 “玲羽姐姐,你回来啦。” “嗯,记得很牢,知道不能随便给陌生兽开门,需要给予奖励。”玲羽手指轻拂过手腕上面的手镯,几个糯米糕就变了出来,出现在了桌子上面。 “晚上不要吃太多,对消化不好。”玲羽叮嘱了几句之后,转身向着一个大一点的孩子道:“你看好他们,叫他们不要熬夜,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高。”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点了点头,看向玲羽的眼神里,全是倾慕:“玲羽姐姐,你明明唱腔这么好,为什么不出道当戏子呢?” 玲羽沉默了一阵,摸了摸那个大一点孩子的脑袋:“做自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你会明白的,如果你想学唱戏的话,我可以教你。” “嗯!”大一点的孩子狠狠的点了点头:“如果我会唱戏的话,我就也可以出去挣钱了,不用玲羽姐姐天天忙前忙后的挣钱照顾我们。” “哼哼……有这个觉悟就不错了。”玲羽点了点头,目光有一点迷离:“我今天有点累,我就先走了……” “嗯,玲羽姐姐再见!”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在洁白的围墙上面踏出了四个脚步,翻身跳到了外面。 “痛……痛……”玲羽咬牙,用手捂住了胸口的灼烧伤:“下手真狠……” 玲羽一瘸一拐的继续在街道上走着,雪白的身形在昏暗的街道上显得异常的亮眼。 玲羽当然也注意到了街道上面贴着的千叶源的通缉令,撇了撇嘴。 “哼……有点对不住你……不过,以那些饭桶的做派倒也正常,以你的实力……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抓吧。” 穿越了大半个松岚郡,玲羽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屋里面,这个小屋地处偏僻,不过装修的倒还算精致,玲羽左右环顾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兽人盯着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玲羽手中拿起了火折子,一擦将其点燃,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千叶源正坐在餐桌上面,啃着苹果。 玲羽:…… “别客气呀,当自己家一样,随便坐。”千叶源道。 “这他妈就是我家。” “哦。”千叶源将嘴里面的苹果咽了下去:“你都害我被通缉了,在你家借住一下,没问题吧。” “……男女授受不亲,不太好吧。” “没关系,我是同。” “我也是。” “那不就正好了吗?”千叶源耸肩:“你不吃亏,我也不吃亏,反正我客栈是住不成了,你难道忍心看我睡大街吗?” “你爱住就住吧,我出去住!”玲羽气鼓鼓的推门,就要出去。 “喂,你身上的火焰灼烧伤……”千叶源又啃了一口苹果:“不想治啦……” 玲羽刚踏半步出了房门,就僵在了原地。 随后她转身,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是蓝桶,我是铝桶,我们住一间房不吃亏,方便问一下怎么疗伤吗?” pS:老陈醋的小说进了番茄小说书籍礼物月榜男生榜前500了,谢谢大家的厚爱,以后我会继续加油哒。(^v^) 第123章 玲羽的请求 千叶源眉毛一挑,拍了拍手,夏羽从床下钻了出来。 夏羽拍了拍脑门了上面的灰尘:由于千叶源担忧玲羽见到两兽私闯民宅会直接动手,所以特意叮嘱夏羽先藏起来,等到谈妥了之后再出来。 结果让夏羽有一种被捉奸躲在床底的错觉。 “我擦,大变活人哎。”玲羽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我的朋友,你应该有印象。”千叶源道。 “嗯,我注意到了,他坐在你的旁边。”玲羽看着夏羽和千叶源,表情有些玩味:“你们莫非……” 玲羽一只爪子的手指变成了一个数字一的模样,一只爪子的手指弯成了一个数字零的模样。 千叶源:…… 夏羽:…… “这个情况有点复杂,不太好说明。”千叶源道:“我可以给你疗伤,你的伤口被我纯粹的火元素魔法注入了,所以潜藏在你身体内的火元素魔法会一直灼烧你的身体,我只需要将火元素收回……” 千叶源一伸爪子,几道火星子就从玲羽的伤口处飘了出来,径直飞入了千叶源的手掌,消失不见。 “哟呵,确实觉得畅快多了。”玲羽道,虽然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但是那股持续不断的灼烧感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夏羽盯着玲羽。 北极狐诶…… 在他的印象中,北极狐都是优雅,宁静的模样,怎么眼前这个女孩子大大咧咧的? “小土狗,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以后在松岚郡,姐罩着你。”玲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豪爽道。 “你能被我一剑劈得要死要活的,我拿什么指望你罩我?”千叶源无奈道:“而且现在外面还四处贴着我的通缉令呢。” “这没问题,明天我们找个兽多的地方同时出现,然后我当着大家的面变换外貌,之后我就赶紧消失不见,留在现场的你,自然就成为了真身了,也就洗脱嫌疑了。”玲羽道。 “话说,你是怎么做到可以变换外貌的呀?”夏羽激动的上前询问。 他一直是一个很好奇的兽,今天看了这无与伦比的变化能力,这个问题压抑在心中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玲羽轻轻一笑:“是因为,我在年少的时候,学习了一本七星级魔法。” 七……七星级魔法! 夏羽是异世界的人,还没有那么惊讶,不过千叶源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七星级魔法,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千叶源激动道:“要知道,五星级魔法,就可以被列为禁书的范畴!” 京城的藏经阁,收录的大部分都是五星级魔法,就是暗星魔女用来吸收了一整个兽域黑暗魔法的菟丝花之书,也才仅仅五星而已! 七星级魔法,整个世界,估计也就一手之数。 “是啊。这个魔法叫做《粉墨心经》,来例就不告诉你们了,那个故事很漫长。”玲羽道:“在我学会这个魔法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本魔法书就自动分解了,一点渣渣都没有留下,你们想学也没办法了。” “也就是说你可以模仿外貌,同时拥有模仿者的能力?” “嗯。”玲羽道:“比如我模仿这只小土狗,我就可以拥有他学习过的所有火焰招式,不过仅限我变成他外貌的时候,变回我现在的本体,也就无法使用这些火焰招式。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可以使用出相同的招式,但是威力却会受限于自身的实力,所以刚才我明明拥有了他一模一样的剑法和火焰魔法,却还是被他重伤的原因。” “什么人都可以模仿吗?” “可以啊,性别、身材、外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玲羽一笑,身形瞬间变化,变成了夏羽的模样。 但才变了一秒,就嫌弃的变回了本体:“咦惹,会的魔法这么少,还不如用本体呢,好废物。” 夏羽:…… “对了,你的武器……”千叶源皱眉,刚才玲羽和他打斗的时候,可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暮雨”剑。 “哦。”玲羽晃了晃手镯,一把巨大的镰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与她娇小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 “这个镰刀可以根据我的想法进行变化。”玲羽微微一笑:“当然,如果我用自己的本体使用的话,就是一把镰刀,但是……” 玲羽再度变成了千叶源的模样。 而手中那把巨大的镰刀,居然急剧的缩小,变成了一把纤细的汉剑。 与“暮雨”一模一样! “你这个能力也太逆天了吧。”夏羽张大了嘴巴:“去唱戏,难道不是大材小用吗?你这当个间谍,当个顶级特工,分分钟年入上下几百万好不好?” “抱歉,我对这些没兴趣。”玲羽道:“我只是喜欢唱戏而已。” “喜欢唱戏,为什么不以你原本的模样去唱呢?”夏羽问道:“明明你原本的模样,不管外貌还是唱功,都属于顶尖的水平,不管哪一家戏楼都会愿意要你的吧。” 玲羽沉眸不语,许久之后,才道:“我不想去。” 千叶源耸了耸夏羽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深问下去了。 “好了,我们都互相了解了。”千叶源向玲羽伸出了爪子:“千叶源,黄色的那个是夏羽。” 玲羽微笑着握上了爪子:“我叫羽毛。” “那玲羽,又是谁的名字呢……” 玲羽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跟踪我!” “不然我怎么提前一步来到你家里的?”千叶源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一群孤儿,你告诉他们的名字,究竟是不是你真实的名字?” 玲羽沉默了半晌,道:“我还是需要做回自己的,不然总归会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好吧。”千叶源道:“玲羽小姐,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玲羽斜眼看向了千叶源。 “你知不知道一个梦行术的魔法?” “梦行术?嘶……我好像真有听说过……”玲羽托着下巴:“好像……我在玄玑瀚州改变模样卖艺的时候,有听兽提起过……” “玄玑瀚州?” “嗯,是西玄城四个诸侯国之一。 四个诸侯国分别是我们脚下的紫渊州,溟沧幻州,玄玑瀚州,瑶墟神洲,加上一个西玄城城主、九尾狐族的族长鳕川直接统率的沧梧海州,五个州共同组成了西玄城。”玲羽道:“看来你们不是西玄城的兽人。” “嗯。”千叶源掏出了一封信封:“我是来自北冥城的,这是我们族长的亲笔书信,我要带过来交给九尾狐族的族长鳕川,借助他的帮助去寻找梦行术,你愿意帮我们的话,我可以付给你一定的报酬……” “等一下!”玲羽突然开口道:“你们要去见族长鳕川?” “嗯?怎么了?”千叶源被玲羽莫名其妙的激动,搞得有点疑惑。 “我……我不要你们的报酬。”玲羽道:“只要你们带我见到了族长,并且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行!剩下的,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你们!” 第124章 西玄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千叶源一脸惆怅的坐在了茶馆的桌子上面,原本穿的那一件露肩工装衣也换了下来,变为了一个淡黄的长裙。 夏羽就坐在旁边,表情古怪。 凑近一看,是在憋笑。 “你之前那身衣服实在是太显眼了。”玲羽瞟了一眼千叶源:“现在整个松岚郡都贴着你的通缉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得伪装一下的,不然让兽看到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会让兽起疑心的。” “所以你就给了我这个?” “我可是一个专业的戏子,想让别人不怀疑你,首先得让性别颠倒。”玲羽摇了摇手指:“我先来排这一出戏,一会儿我变成你的模样,穿着你的衣服跑到街上为非作歹,就在没有兽能把我抓住的时候,你就及时的出现,换上你原本的衣服,象征性的砍我一剑,我假装吃痛,变成别的外貌,转身就跑,而你就留在原地,享受鲜花掌声,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的……”玲羽微微一笑,顺手从茶馆旁边的摊子上面弄来了一顶斗笠,将其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大街上。 就在那一瞬间,那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熊熊燃烧了起来,火焰迅速蔓延,将整个毛发都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大街上瞬间传来了观众的惊呼声。 玲羽那洁白如雪的毛发,在这熊熊烈火的灼烧下,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纯净的白色逐渐被火焰染成了金黄色,然后又慢慢加深,最终变成了耀眼的亮橙色。 这亮橙色的毛发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夺目,宛如燃烧的太阳一般,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玲羽摘下了斗笠,随后一扔,外貌已经彻底变成了千叶源的模样。 “女士们,先生们。”玲羽咧嘴一笑:“好戏开场!” 街头巷尾的居民们瞬间四散而逃,“千叶源”抬起手掌,一团火焰便浮现在了掌中,若隐若现。 “快点跑哦,快点跑哦,不然就要烧你们的屁股了。”玲羽非常恶趣味的咧嘴笑道。 千叶源看着玲羽用自己的模样干着这么恶俗的事情,就莫名的有点来气。 “快,你该上了。”夏羽推了一把千叶源,提醒道。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拔剑,突然间,原本平静的大街上所有的窗户、门扉纷纷打开,无数个身着官服的兽人如鬼魅般迅速探出身子。 这些兽人身材高大威猛,身上的官服剪裁精致,彰显着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这些兽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一股威严和戒备。 千叶源硬生生将剑收了回去。 这情况有一点不对呀。 玲羽也一脸懵逼,皱眉道: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说,这些官府的家伙没有这么快来呀!难道今天运气这么背,刚好遇到了朝廷团建吗?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坏了,自己被包围了,凭借自己的法力,想要从这么多兽人的包围之中逃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见将玲羽团团包围的兽人之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兽人,眯着眼睛,脚爪踩上房檐,纵身一跃,从屋顶之上直接跳到了地下,身轻如燕。 “这是……”千叶源皱眉。 玲羽目光冷冽。 “千叶先生,非常抱歉,本州对你的招待不周,敬请谅解。”身材高挑的眯眯眼兽人缓缓靠近玲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四位诸侯王的其中之一,我叫程千,是一只藏狐。 听闻千叶先生带来了北冥城昭告犬族族长、北冥城城主犬宣的亲笔手书,所以我特意来欢迎的。” “哦?我的通缉令可是贴满了大街小巷的。”玲羽强装镇定:“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那个会变换外貌的戏子呢。” “没兽会这么蠢的。”程千道:“毕竟那个会变换外貌的戏子,已经用过了这个外貌,并且这个外貌还被通缉,她就没有必要再用这个外貌招摇过市了。” 玲羽嘴角抽动。 确实没有兽这么蠢,但是你肯定想不到我今天是为了帮千叶源澄清来的。 但是…… 玲羽已经隐隐感觉到了程千身上属于强者的气息。 如果她现在马上否定自己是千叶源,而是那个会变换外貌的戏子的话,自己绝对会被恼羞成怒的程千翻掌抹杀。 自己必须得把这出戏演完,而且还得非常的完美。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冽:“既然知道,我是北冥城犬宣大人的信使,怎么可以如此无礼?这几天我为了不惹麻烦,都不敢在大街上行走。” “实在抱歉,是贺统领那个家伙自作主张,后来我才得知了被贴上通缉令的那个青年才俊正是阁下,但是你又不见所踪,所以我就默许了这个行为,只想快点找到你。”程千道:“我们在大街上说话实在有点磕碜,不如我们去饭店一叙?我设下了酒宴,为你接风洗尘。” 程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的地方,正是街边的一家饭馆。 这算是松岚郡有名的老字号了。 看来,程千今天本来就带了手下在饭馆做准备,而她的运气非常不好,刚好暴露身份的时候就选在了饭馆的楼下,这才让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包围,连逃都逃不掉。 而且,就算没有这些手下,单单程千一兽,只要他想,估计动一动手指就灰飞烟灭了。 幸好千叶源出来的慢了一点,但凡再快一点,这个程千估计就会为了在信使面前博得好感,直接将自己镇杀了。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了。 玲羽点了点头:“不错,算是尽了一点地主之谊。” “哈哈哈,请先上4楼等待,等我与手下告知一点事情后再上去相陪。”程千道。 玲羽强行镇定了下来,点了点脑袋:“不要让老娘……本汪等太久。” 玲羽顺着程千手指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踏着楼梯,直到身影消失在了程千的视野里。 此时,程千的手下凑了过来:“主公,怎么在饭店里面宴请北冥城的信使?” “我想要夺得这个西玄城城主的位置,如果能够得到北冥城的支持,那自然是最好。 而这个千叶源,据可靠消息来看,是北冥城城主犬宣的养子,虽然在少族长竞选中没有成为少族长,但是还是与犬宣关系亲密。” 程千冷声道:“如果在我的府衙里面宴请北冥城的信使的话,那目的可就太过明显了。 所以,只能让他在一家档次还算可以的饭馆里面,趁着宴席的这个空档,明里暗里的表达自己的意愿,然后再用金银珠宝诱惑,这个千叶源回去之后一定会在犬宣耳边美言几句的。 如果得到了北冥城的支持,就算我得位不正,也没有兽敢质疑,东墨城和南貅城也不会多管闲事,简直是一举两得。” 手下凑近道:“可是……在饭馆宴请信使,毕竟隔墙有耳……” “这还不简单。”程千微微一笑:“等到饭毕之后,把厨子、服务员,全……” 程千的爪子在脖子上面划了一下。 手下心灵神会:“懂了,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没有兽能听到!” 千叶源的耳朵动了动,皱着眉头看向了程千的方向。 程千想的确实很周到,并且不留痕迹,但是他忽略了一个,只要开启感官,就可以拥有范围长达百里的听觉和嗅觉的千叶源。 这个家伙……居然,想夺权! 莫非,刺杀鳕川的那一位刺客,就是程千所指使的? 四个诸侯王中,想要篡位的,就是紫渊州的程千? 千叶源握紧了拳头。 他现在绝对不能出现,玲羽已经是羊入虎口,如果自己和玲羽同时出现的话,那么玲羽是个冒牌货的身份必然会被识破,就算没被识破,也一定会有起疑。 只希望……玲羽能够不辜负她那个千面戏子的名号,将我……演的像一点。 第125章 鸿门宴 玲羽端坐在餐桌上,手里摇晃着酒杯。 桌子上面摆着一大桌的好酒好菜,看得玲羽一阵流口水,但是她知道此时的她不能表现出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然程千会觉得自己好忽悠,从而单刀直入。 如果是旁敲侧击的话最好,如果程千将话挑明了就很容易暴露出破绽,毕竟自己和千叶源昨天才认识,自己对千叶源根本就不了解。 玲羽吐出一口气,掏出了一个小镜子,镜中已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兽太——千叶源的模样。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镜子中的千叶源嘴角挂起了一丝妩媚的微笑。 “千叶源啊千叶源,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千叶公子!”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玲羽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的兽人正朝她走来。 那兽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阴沉。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正是程千! “你能前来赴宴,本王真是感激不尽。”程千交代完手下要做的事之后,显然来到了这个包间。 程千,玲羽曾在游历西玄城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已经成为居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此兽野心勃勃,传闻他一直觊觎皇位,意图篡权。如今他主动邀约,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程王如此盛情,千叶源岂敢推辞?” 程千满意地点头,房间内装潢华贵,香气扑鼻,桌上已摆满了珍馐美味。程千亲自为她斟酒,动作优雅,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公子年纪轻轻,便得北冥城主,昭告犬族族长犬宣的器重,实在令人佩服。”程千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审视什么。 玲羽端起酒杯,轻轻一饮,语气淡然:“程王过奖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何谈器重?” 程千眯起眼,嘴角微扬:“公子太过谦虚了。据我所知,犬宣族长对公子的宠爱,可不亚于亲生。” 玲羽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从容:“犬宣族长待我如子,我自然感激不尽。” “那公子可曾想过,未来将如何回报犬宣族长的恩情?”程千缓缓问道,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 玲羽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犬宣族长待我恩重如山,若有机会,我定竭尽所能报答。” 程千轻笑一声,目光深邃:“那么,公子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玲羽心头一震,果然来了。 “程王此话何意?”她故作疑惑。 程千缓缓道:“西玄城局势不稳,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我虽为紫渊州之主,但若要安定天下,还需北冥城的支持。若公子愿意助我,我定不会亏待北冥城。” 玲羽垂眸,心中飞快思索。程千这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是否真的代表千叶源的立场。她不能露馅,也不能贸然答应。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程王所言,我记下了。但此事关系重大,我需回去禀报犬宣族长,再做定夺。” 程千眯起眼,似乎在衡量她话中的真假。 “公子果然谨慎。”他缓缓道,“不过,犬宣年事已高,千叶公子虽然不是少族长,但北冥城未来的走向,恐怕还得看公子的意思。” 玲羽心头一凛,程千这是在煽动千叶源造反啊! 不对! 按照玲羽对千叶源的了解,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天,但千叶源正的发邪,犬宣在四大族长中的口碑又不错,根本就不可能造反。 再说了,犬宣活了多久,千叶源活了多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怎么打得赢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妖怪。 靠!居然还是在试探我。 “犬宣族长身体康健,北冥城一切安稳。”她语气坚定,“至于未来,自有天命。” 程千轻笑一声,举杯示意:“公子果然非同凡响。来,为我们的未来干一杯。” 玲羽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对了。”玲羽扶着脑袋,假装有一点酒劲上头:“听说族长鳕川大人,被某个诸侯王派兽刺杀,鳕川大人正在彻查此事,你知道吗?” “你怀疑我?”程千勾嘴一笑。 “不是你?你不乘哦。” “真不是我。”程千盯着酒杯:“我可没有疯到那种程度,鳕川可是九尾狐族的族长,实力不在犬宣之下,要说能够打赢他的,这个大陆都没几个,我不会蠢到用那种不入流的刺客去刺杀他。” 玲羽的眼睛微微瞪大。 虽然九尾狐族的兽人在不断的隐藏消息,但是一国领导人被刺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很快就传的整个西玄城兽尽皆知,甚至连鳕川怀疑是四大诸侯王之一动的手,都被扒了出来。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急篡位吗?”程千摇换着酒杯:“因为这次刺杀,并不是我安排的,但让我察觉到了一件事。” 玲羽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其他三位诸侯王,至少其中一个,已经坐不住了。”程千道。 酒过三巡,程千都没有再提起要篡位的事情。 直到宴席结束,程千才起身告辞,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希望下次见面时,公子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程千指了指饭桌上面的菜:“要打包吗?” “不必了。”玲羽吐出了一口气:靠!还打包,打你妹呀!这种压抑的氛围让她连嚼东西都很不自然,赶紧早点溜掉才对啊! 程千眼睛一眯:“我怎么听说千叶公子很节省呢?” 玲羽浑身绒毛一凉,刚要改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 tm的,你又不是千叶源肚子里的徊虫,你要知道千叶源的生平,那还可以打听过来,节省的这个习惯,你又是从哪里打听到的?你是先知吗? 又tmd在试探我!这个兽人的心机也太重了吧! 玲羽表情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恢复了神态:“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节省的兽了?我有的是钱,想吃什么自己买,不需要剩菜剩饭再重新拿出来热。” 程千盯着玲羽看了半天,最后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是我的手下情报有误,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事,你到时候把通缉令撤了就行。”玲羽疲惫的摆了摆手,转身走下了楼。 程千盯着玲羽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半天。 手下凑过来问道:“程王,怎么了?” “这个家伙,和情报中的千叶源有点不太一样。”程千摸着下巴:“我记得,千叶源是一个很随和的兽……但是今天见到的千叶源……有点太文质彬彬了吧?” “北冥城是文化之国,说话文绉绉的也很正常吧。”手下道:“那谈妥了吗?” “这个家伙很聪明,一直在回避北冥城关于西玄城动荡的立场。”程千道:“没有任何的表态,实际上已经是拒绝了。” “那他拒绝了……要不把他……咔嚓了?”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疯了吗?千叶源死在了西玄城里,北冥城怎么会善罢甘休?更别提千叶源还是昭告犬族的兽人。”程千吐出了一口气:“更何况紫渊州还在边境,要是真起了战事,吃亏的还是我们,算了,别去理他们了。” “那……程王,打算如何夺得这西玄城之位?”手下问道。 “哼,一个月之后,有一个五州聚会,届时,四个诸侯王和城主鳕川都会参加。”程千道:“到时候召集紫渊州中的高手,假装成侍卫,和我一起赴宴。 没错,这一次的五州聚会,注定会是一场鸿门宴。” 第126章 闭关锁国? 苏逸蹲在路边,眼神迷离。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远处巍峨的宫阙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这个名为“东墨城”的国家,乃是启示猫族总管的,城墙高耸如山,城门上雕梁画栋,尽显皇家气派。 这里是在边境,据说东墨城和其他国家的作风不同,其他国家会将边境列为危险地带,从而将经济的重心移向内陆城市,而东墨城的国都,以及几个最繁荣的国家,却都在边境。 街道两旁商贾云集,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苏逸衣衫褴褛的蹲在街角,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那个曾经一念可碎山河,一步可踏星辰,意气风发的龙之子,恶龙之岛储君,如今,他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映不出完整的过往。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体内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仿佛沉睡的猛兽,随时可能苏醒。 几个混混蹦跳着从他身边跑过,忽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乞丐”。 “哎,你们看,这个疯子在发呆呢!”一个体格健硕的混混指着苏逸,嬉笑着说道。 “他是不是傻了?”另一个混混凑近了,故意在他耳边大喊,“喂,你是不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啦?” 苏逸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是不是聋了?”混混们哄笑起来,胆子更大了,开始推搡他,甚至有人捡起小石子砸他。 “滚开!”苏逸终于低喝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但混混们并未察觉,反而更加放肆,一个混混甚至跳到他面前,伸手去扯他的衣袖。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划破喧嚣。 那个混混只觉得脸上一热,整个兽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丈远的泥地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他混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嘴里哭喊着:“杀兽啦!疯子杀兽啦!” 而苏逸,只是缓缓收回爪子,眼神依旧迷茫,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并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我……到底是谁?” …… 玲羽拖着身体回到了家里面,千叶源和夏羽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到了两兽之后,玲羽热泪盈眶,千叶源的外貌瞬间褪色,变回了她原本那雪白的绒毛:“我活着见到你们了。” “恭喜恭喜,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死了我会帮你收尸的。”千叶源道。 “哼,还收尸呢,如果被程千发现我是个冒牌货的话,连全尸都留不下来。”玲羽道,最后他快速的将他们谈话的内容全部都简述了一遍。 千叶源皱眉:“程千,想要造反?那看来刺杀鳕川的刺客,就是他派出去的?” “他说不是。”玲羽道:“那种情况下,他没有必要说谎。”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呢……”千叶源托着下巴。 原本他和夏羽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手里的这份亲笔信是犬宣写给鳕川的,如果西玄城城主易主的话,那这封信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所以他们得尽快前往沧梧海州,就算是奔着提醒的目的也得过去,现在西玄城看来是人人自危了。 可是……沧梧海州因为有了刺客事件之后,陷入了严查状态,连铭都说,就算有犬宣的亲笔书信,也难免不受到牵连。 这……到底去不去呢…… 夏羽坐在茶桌上面,无聊的摆弄着茶具:“如果苏逸还在就好了,他总是能用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出最让我们安心的话。” 看着夏羽颓废的模样,千叶源在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晚。 那一晚,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房间里。苏逸轻轻地从床铺上起身,仿佛怕惊醒了床上的人。他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夏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夏羽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宁静和满足。苏逸知道,他一定是累坏了,才会如此酣睡。 而此时,千叶源正静静地靠在门沿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苏逸注意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咦惹,偷窥狂!” 千叶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有些尴尬地辩解道:“少儿不宜,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逸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别这么紧张嘛。”然后,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要离开了哟。” 千叶源的头缓缓地垂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 苏逸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床上正在熟睡的夏羽,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轻声对千叶源说:“帮我保护好他。” 千叶源抬起头,看着苏逸,用力地点了点头:“可是……我很年轻……” “年轻又怎么了?”苏逸微微一笑:“跟着你的感觉走,假如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绝路,下面是悬崖,一条是爬满了荆棘的路,一走便是鲜血淋漓,而你必须要到达那个终点,你会选择走那条路?” “那当然是荆棘的路啦,虽然那一条路很艰苦,但是至少能走到终点,绝路的话根本就走不过去。” “所以说喽。”苏逸披上了风衣,取下了耳坠,将他压在了自己早就写好的信封下面:“做了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不做的话,就只能听天由命,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思绪回到现在,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去沧梧海州!见鳕川!” 夏羽和玲羽皆是惊讶的看着他。 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 以千叶源的年龄,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他来承担决策大权。 但…… 谁让苏逸走了之后,这里就是我最强呢?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呆在这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局面变化,如果西玄城真的易主了,我们这一趟就算白来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去沧梧海州,提前将信交到鳕川的手上,同时,还可以告知程千的野心,让他多几分的防备。” “你说的对。”夏羽点了点头:“你好man好果断哦。” “呵呵……你以为是我果断吗,其实我实在没招了。” “也好,本来我帮你们的代价就是让我见到族长,并且说几句话。”玲羽点了点头:“这样倒是也爽快,不过……” 玲羽从空间手镯里面掏出了一张通告:“你们刚才没有出门吗?这是我从饭店回我家的路上看到的,紫渊州,全境封锁,禁止任何兽人进出……” “什么意思?”千叶源瞳孔微微瞪大,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紫渊州,闭关锁国了。”玲羽道:“现在不是去沧梧海州会不会被牵连的问题,而是,我们连紫渊州都出不去。” 第127章 逃离紫渊州 玲羽朝着茶馆外面看了两眼,又将脑袋缩了回来。 “怎么样?”夏羽微微的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街上到处都是巡捕。”玲羽道:“只要不是紫渊州本地兽人的,都会受到盘查。看来程千是为了自己篡位的计划不泄露而做准备,紫渊州现在可以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唉。”夏羽将爪子托在了下巴上面:“愁啊。” “我有北冥城的书信,可以给我放行吗?”千叶源问道。 “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被特别关照的,没有书信还好,有书信的话更不会让你出去的。肯定是各种理由去推脱。”玲羽道:“你现在还要好好的藏着,不然的话,程千肯定会派兽盯着你的。” “嘶……这下有点难办了。”夏羽皱着眉头,突然眼前一亮:“我有了!” “几个月了?”玲羽问。 “不是,我有办法了。”夏羽气呼呼道:“我们现在出发,去边境!” “紫渊州的边境吗?紫渊州和三个州毗邻,去哪一个……”玲羽问。 “去沧梧海州。”夏羽道:“你们可以放心,我绝对有办法。” 千叶源和玲羽古怪的对视了一眼,千叶源道:“我相信我的朋友,既然他说有办法,那一定有办法。” “嘿嘿。”夏羽道。 三兽结完账之后,走到了大街上,招了招爪子,摇来了一个黄包车。 “去隔壁郡。”夏羽道。 “哪个郡?”黄包车司师傅擦了擦汗。 “靠近沧梧海舟的那个郡,去骨山郡。”玲羽道。 坐在黄包车上,可以看出拉黄包车的师傅也是有一定修为的,脚下生风,将黄包车拉出了不亚于木牛流马的速度。 “玲羽姐,你的那些孤儿……”夏羽问。 “放心,我都安顿好了。”玲羽道:“我给他们留下的钱,让他们生活个10年都没有问题,如果跟着你们混,我不幸命丧他乡,也够他们生活到长大。” 夏羽:“从你嘴里能说出一些吉利一点的话吗?” 玲羽瞟了一眼夏羽:“小弟弟,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两个的导游,整个西玄城就没有我没有踏足的地方,那我就给你讲一讲这个骨山郡的来历吧。” 骨山郡,位于紫渊州与沧梧海州交界之地,其地势险要,山峦叠嶂,而最为兽所知的,便是那横亘天地之间的绵延山脉——骨山。 此山之所以得名“骨”,传说乃上古神魔大战时,陨落的巨灵遗骸所化,历经千年风霜,骨骼化作山石,血肉化作泥土,神魂则融入山峦之间,使得此地终年阴气缭绕,云雾不散,宛如一条沉睡的龙脊,横亘在两州之间。 骨山郡便坐落于这山脉的中段,地势陡峭,山势如削,山道崎岖难行,唯有一条古道穿山而过,名为“断魂道”。 此道宽不过十丈,两侧皆是千仞绝壁,风声呼啸,似有哀鸣,行人行至其间,常闻低语回响,仿佛有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 因山势之险,骨山郡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誉。 如今,此地更是重兵把守。 紫渊州与沧梧海州,名义上是和平的状态,程千也表示臣于鳕川,但边境摩擦不断,局势如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崩裂。 程千早已下令,命心腹率乔螨率三万铁骑驻守骨山郡,并修筑关隘、增设哨塔,昼夜巡逻,不允许放任何紫渊洲的百姓经过。 城墙上,黑甲士兵列队而立,手持长戈,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 城内更是戒备森严,街巷之间设有岗哨,巡逻士兵不断穿行,百姓虽未惊慌,但也少有出门,整个郡城笼罩在一股肃杀之气中。 “你居然了解这么多?可你昨天还跟我们待在一起。”夏羽道。 “我瞎掰的。”玲羽一摊手。 “嘶……” “好啦,其实是昨天我从过往的商客那里打听到的,虽然只有寥寥片语,但是凭借我出色的推理能力,还是将骨山郡大致可能的场景描绘了出来。”玲羽道:“但是我添油加醋的为你说了这么多,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骨山郡戒备森严,唯一可以去往沧梧海州的那一条名叫断魂道的道路,如今也是层层把守,根本就不可能从这条路走过去。 如果你想直接翻越骨山的话,我就劝你别白费这个劲了,你要是想翻过去,那至少也得花半年的时间。” “不,我们就走断魂道。”夏羽咧嘴一笑:“你看我操作就好了。” 黄包车将三兽带到了骨山郡,就在断魂道的入口处停了车。 夏羽潇洒的跳下了车,将10枚银币塞给了黄包车的师傅,随后率领三兽径直走向了断魂道的入口处。 “站住!干什么的!”把守入口的士兵立马挺起了兵器:“没有程千大人的命令,不得放行!” “嗨呦,我们不是为了过去的。”夏羽笑嘻嘻的搂住了士兵的肩膀:“是程王看到诸位将士们把守辛苦,尽职尽责,特意派我前来慰问大家。” “慰问?”士兵上下看了夏羽一眼:“怎么个慰问法?” “你不知道吗,我可是松岚郡有名的舞姬。”夏羽搔首弄姿了一下,把玲羽恶心的差点干呕:“你把大家都叫过来,我给大家献舞一支。” “男的跳啊?” “那当然不是。”夏羽指了指玲羽:“我跳完了还要她跳呢。” 玲羽一脸懵逼。 “噫嘿嘿,不错,不错。”那个士兵很显然放下了戒备,毕竟没有兽人会闲着没事干,专门跑过来给大家跳一支舞的:“弟兄们!过来一下!” 远处正在训话的乔螨皱着眉头,率领着所有的士兵走了过来,那个士兵跑到了乔螨的身边,耳语了几句,乔螨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下来,不过还是怀疑的看向了夏羽: “你是松岚郡有名的舞姬?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 “这……咳咳,因为我是内定的舞姬,专门给达官贵族跳舞的。”夏羽道:“这是程王的命令,以表现出他对于将士们的厚爱,你难道要谢绝程王的好意?” “不敢,不敢。”乔螨挥了挥手:“全体欣赏音乐。” 那些带着盔甲的士兵,听到乔螨下了命令,也不敢不从,纷纷列队踏着军姿走了过来。 “我有一个要求。”夏羽道:“在我表演的时候,所有的观众必须得在我表演的地方为中心100米内。” “为什么?”乔螨问道。 “这样子大家才能看清妾身的舞姿。” 就在夏羽和乔螨说话的时候,千叶源已经拉着玲羽,悄悄的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看着离夏羽已经超过了100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乔螨听到夏羽稀奇古怪的要求,也是满脸的无奈,挥了挥手,所有穿戴着盔甲的士兵往前踏了好几步,挤在了一起,围着夏羽形成了一个圈。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一个钢管。 “好了,各位,接下来请欣赏,由着名舞姬,夏羽,带来的,钢管舞!”夏羽咧嘴一笑。 这个钢管,正是苏逸给他留下的众多法宝之一,在沙漠对付沙漠蛀虫的时候用过的旋跹引。 第128章 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金属表面,睫毛忽闪着像是在和钢管对视。 他踮起脚尖时小腹肌若隐若现,薄汗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腰侧稚气未脱的小蛮腰。 突然抓住钢管的瞬间,他软乎乎的肉垫完全包不住冰冷的金属,整个兽像小树袋熊似的贴着钢管滑坐下去,膝盖还带着婴儿肥的软肉蹭过钢管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是舞姬?”围坐观看的士兵们发出了一丝疑问。 【我觉得,有一场表演很适合你,可以当主演】系统道。 “什么?” 【that girl】 “滚!” 夏羽骂了一句,站了起来,继续在钢管上开启了狗熊蹭树式的表演。 “这……”作为一名专业的戏子,玲羽看着夏羽的动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无从说起:“这要放在戏台上的话,是要被退票的。” “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啊。”千叶源感慨道。 那些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有一些士兵刚打算站起来大骂夏羽耍他们,但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跳起了舞。 数以千计的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与盾牌,原本威武肃穆的军阵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的控制之中。 他们的动作不再受自己意志的支配,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整齐划一地跳起了滑稽的舞蹈。 原本冰冷而严肃的士兵们,如今脸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惊讶与疑惑。 他们的步伐机械而整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有兽试图反抗,但魔法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他们的动作更加夸张。 长枪被他们当作舞伴,士兵们围绕着彼此旋转,像是在跳华尔兹一般优雅,却又因为他们的笨重与不情愿而显得格外滑稽。 盾牌在他们手中变成了打击乐器,随着节奏敲击出不协调的声响。 甚至有兽劈了个叉,韧带撕裂的声音将他的表情映带得非常痛苦。 “看起来好痛……”千叶源咽了咽口水。 “快走!”夏羽还在钢管上面不断的重复着动作。 千叶源点了点头,拉着玲羽绕了一个圈,避开了旋跹引的控制范围,冲进了断魂道里面。 “有兽要闯关!快给我拦住他们!”乔螨怒吼道,但是此时他正在被旋跹引控制着被迫跳起了舞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叶源和玲羽的身形冲进了断魂道,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夏羽怎么办?”玲羽气喘吁吁的问道。 “他一定有办法的。”千叶源表情坚定。 舞蹈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确定眼前的这些士兵肯定无法追上千叶源和玲羽之后,夏羽才松了一口气,停止了身体上的动作。 “呼……呼……” 士兵们全都瘫坐在了地上,强行用武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躺倒在地。 “小子……你会付出代价。”乔螨眼中仿佛都要喷射出了火花,直勾勾的盯着夏羽。 此时的夏羽已经精疲力尽,而且还在士兵的重重包围之中,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 不过…… 夏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耳朵上面的空间耳坠一闪,一块刻着花纹的漂亮玉石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子母石,不好!”乔螨的眼睛瞪得溜圆,顾不上身体上的疲惫,径直向着夏羽冲了过来。 “拜拜了您内。”夏羽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随后直接捏碎子石。 就在子石爆裂的一瞬间,夏羽整个兽就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他原本站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乔螨咬着牙齿:“我们都他妈被这个黄皮小狗耍了!” 此时的千叶源和玲羽已经进入到了断魂道的深处,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休息。 “唰”的一声,夏羽凭空从空中掉了下来,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脸着地,噗通一声,和撞击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惨叫。 “啊!!!!!” 夏羽揉着脸坐了起来:“也不懂得接着我一点。” 千叶源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会从后面赶过来呢,没想到居然直接就传送过来了,和你之前送给我的那个漂亮的石头有关吧。” “嗯呐,那个是子母石。”夏羽揉了揉脸蛋,开口道:“我捏碎了子石,那个母石应该也没有用了吧?” “嗯,这个法宝我也有听过。”千叶源从空间项链里面取出了母石,原本母石上面的花纹闪烁着荧光已经暗淡了下去:“不过我还是会好好的收藏的。” “对了,我们快走出断魂道了没有啊。”夏羽东张西望,断魂道的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石壁,一直待在这里,非常的压抑。 “还没。”玲羽道:“断魂道总长还是比较长的,至少也得走个一天,我们这才走了4个小时呢。” “不……我的JioJio又要废了。”夏羽哭丧着脸看向了自己的脚爪。 “能进来就不错了。”玲羽道:“行了行了,赶紧赶路吧,听说断魂道这个地方邪乎的很,经常发生过往旅客失踪案件,虽然都是传说,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尼玛!!!”夏羽暗骂一声。 又立flag! “系统!”夏羽开口:“发动预知危险的能力。” 【不好意思哦宿主,预知危险的能力还在冷却阶段,冷却时间还剩14天06小时】 “靠!你冷却时间可以缩短一点吗!” 【亲亲,实在很抱歉,这边也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呢,但是这边确实没办法做到哦,这样子给你补偿一个5元的红包可以吗?】 夏羽:…… 【不过呢,你也知道你是乐迪体质,还是要凡事小心一点】 夏羽:“不用你的提醒,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 夏羽将千叶源和玲羽拽到了一边:“一会儿我们在赶路的时候,你们什么不吉利的话都不要说!” 千叶源对夏羽歪头:“耶?” “就比如说,什么什么传闻,或者说我们肯定不会什么什么样。”夏羽咬牙:“这种flag和毒奶统统不要有。” “那我们就一直沉默着吗?”玲羽问。 “那倒不是啦。”夏羽道:“只要你不谈及地震、泥石流等自然灾害,或者闹鬼等灵异事件都行,我这么多年的电影经验可不是白看的。” 夏羽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夏羽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千叶源和玲羽强行稳住了身形。 晃动了两三秒之后,就不再晃动了。 千叶源擦了擦汗:“靠,地震了!” “幸好是个小地震,不然我们都得埋在这里。”玲羽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胸口。 夏羽:“……我刚才只是举了个例子!例子啊!” 就在夏羽大喊大叫的时候,一声闷响从山谷深处传来,紧接着,泥土和碎石开始松动,随着水流的冲刷,一股浑浊而沉重的泥流从山腰猛然冲下,像一头咆哮的野兽,裹挟着断枝、树根、巨石和一切可以卷走的物体,奔腾咆哮地沿着沟谷倾泻而下。 千叶源瞳孔猛然瞪大,一爪子拽着夏羽的后颈,一爪子拖着玲羽的小腿,迅速的向前冲去。 直到窜出了数百米之后,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看向了身后。 “泥……泥石流……”千叶源抹了一把汗。 这下,千叶源和玲羽全部都盯着夏羽了。 地震和泥石流全他妈都应验了,那下一个是什么? pS:什么!我书籍礼物榜进前200了?我何德何能啊?(狂扇自己200巴掌,嘶,好痛,不是做梦)┐(?д?┐) 我在此真挚的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我会继续加油哒。 第129章 断魂道 夏羽被两只兽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浑身发毛,觉得不自在。 “嘿嘿嘿,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啦,那地震和泥石流纯属巧合啦……”夏羽越说越心虚:“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呀……” “还我命来~” 夏羽话音刚落,就马上的捂住了嘴巴。 他知道他刚才又立了一个flag。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山谷间幽幽的鬼魂回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谷中飘来。 夏羽紧张的四下张望,但是却没有见到任何的身影。 “靠!真tm来了!”夏羽大骂着,开始解起了裤带。 “你干嘛?” “童子尿可以驱鬼。”夏羽大喊道:“玲羽你给我转过去。” “你也说是童子尿啊。”千叶源瞪着夏羽:“你是童子吗?” 夏羽解裤带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是啊,自己破过身了。 “那……源源你……”夏羽看向了千叶源。 “我……我还没有。” “那还不抓紧。” 眼瞅着夏羽和玲羽都看着自己,千叶源有一些尴尬:“没必要这样吧。” “我破过身了,不属于童子,玲羽是女孩子更不行,不是只有你可以了吗?” “能不能别谈论尿的问题了?感觉这一章有一点重口了。” “那怎么办?”夏羽问道。 “谁说一定要驱鬼了?”千叶源道,随后从空间项链里面掏出了三支香:“我相信,世间是还是善良的兽居多的,他们只是一介孤魂野鬼,没准生前是善良的兽人,我们好好的跟他们请示一下,他们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千叶源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阴风吹来,手中的三只香直接连根折断。 千叶源:…… “你*!”千叶源脸气成了猪肝色:“敬酒不吃吃罚酒!干他丫的!” 千叶源抽出了剑,剑身瞬间燃烧起了火焰。 夏羽拔出剪刀一分为二。 玲羽打了一个哈欠,晃悠悠的站到了两兽的身后,将藏在空间手镯里面的大镰刀取了出来。 三兽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前方的雾气剧烈翻涌,一群鬼魂从四面八方涌出,尖啸声刺破耳膜。鬼魂们身形扭曲,双眼泛着幽蓝的光,张牙舞爪地扑向三兽。 “来了!”千叶源大喝一声,剑尖一挑,火焰瞬间从剑身蔓延而出。 他身形一闪,冲入鬼魂群中,剑光如火龙般舞动,每一剑挥出,都有数个鬼魂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 夏羽冷笑一声:“九天雷域术!” 一声呵下,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鬼魂们还未靠近,便被雷电击中,身体瞬间麻痹。 同时,夏羽施展出了雷风变,配合上苏逸教他的剪刀刀法,将被麻痹的鬼魂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玲羽站在后方,镰刀高高举起,刀刃上泛起一层暗紫色的光芒。 这是玲羽本体所拥有的元素,暗元素。 虽然玲羽可以通过模仿别兽的外貌而拥有模仿的那只兽人的元素以及修炼的元素魔法,但是在不变化成别的兽人的时候,还是只能运用一种元素。 她猛地挥下,镰刀划过之处,鬼魂被拦腰斩断,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无踪。 她步伐稳健,每一次挥动镰刀都带着沉重的杀意,鬼魂们根本无法靠近她的身周。 看来,玲羽并没有她口述的那么弱。 鬼魂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千叶源的剑法越来越快,火焰在空中交织成网,将鬼魂逼退。 他前脚爪点地,腾空而起,剑尖直指下方,一道炽热的火柱从天而降,将一群鬼魂瞬间烧成灰烬。 夏羽的身影在鬼魂群中穿梭,他已经连续使用出了三次雷风变。 自从上次被玲羽嫌弃之后,他就立志,一定要好好的修炼魔法,现在他的法力已经更上了一层楼,不至于用几次高阶的魔法就萎掉了。 雷光闪烁,剪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电光火石。 他猛地跃起,双剪交叉,一道巨大的雷电弧光横扫而出,将前方的鬼魂尽数劈开,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最近都有在健身哦!”夏羽非常的痛快,没注意到落地的时候脚爪踩到了一块石头,整个兽扑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玲羽的镰刀挥舞得越来越快,刀刃上沾满了鬼魂的黑血。 她忽然停下脚步,镰刀高举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刻,镰刀猛然劈下,一道巨大的黑色镰刃从天而降,将一群鬼魂直接劈成两半,连魂魄都被撕裂。 “结束了。”千叶源低声说道,剑尖上的火焰缓缓熄灭。夏羽收起剪刀,雷光消散。玲羽放下镰刀,暗紫色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咳咳,作为本次战斗出了大力的我,理应吹嘘一下我自己。”夏羽清了清嗓子,顾不上因为摔倒头上肿的大包,正想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千叶源一把捂住了夏羽的嘴巴。 “求求你了,行行好吧,为了我们的兽身安全,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说一句话了。” 千叶源勾了几下手指,玲羽会意,将绑头发的丝线取了下来,千叶源在夏羽的嘴筒子上面结结实实的缠了几圈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千叶源嘿嘿一笑。 夏羽呜呜啊啊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幽怨的眼光看着千叶源。 三兽踏着满是碎石的小路,向着断魂道的出口走去。 “话说你们跟着这一个丧门星,估计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玲羽拍了拍夏羽的脑袋,夏羽被丝线绑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啊啊的抗议。 “是啊,不过呢……”千叶源喘了一口气,将剑插在了地上,权当做登山杖:“有一个玩世不恭,桀骜不驯,实力强大而放荡,嘴上说的不管我们,却小心翼翼的将我们护的紧紧的家伙,他是我们的保障,所以一路上尽管危险重重,我们却很开心。” “哦?那那个家伙呢?”玲羽问。 “他呀,我也说过了,他就是一个一意孤行的蠢蛋。”千叶源疲惫一笑:“他暂时的离开了。” 夏羽原本还因为自己的嘴巴被绑住了,十分的不满,正倔强的抬着脑袋,听到千叶源的话之后,夏羽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落寞,脑袋慢慢的垂了下来。 “在之前他是我们当中的战斗力担当,有他在我们觉得一切的战斗都好似儿戏一般。”千叶源喘了口气:“现在才发现,他给我们操了好多的心啊。 现在我每走一步,都得思考接下来会怎么样,会应对怎么样的敌人,我的决定会不会影响到朋友们的安全。 在这之前,这一切,都是苏逸帮我们做的。” 玲羽听着千叶源的话,千叶源是一个很倔强的孩子,他的性格,尽管话里行间都充满了对苏逸的想念,但是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别人。 “放心吧。”玲羽开口道:“山川不改,云霞依旧。星河万里,日月沉沦。” 玲羽点了点千叶源的额头:“你们一定会重逢的。” 千叶源用力的点了点头:“在他不在的时候,我一定要守好对他的承诺,好好的保护夏羽。” 苏逸,有兽在想你。 说你会归来,一如当初的笃定。 不问归期,不问沧桑, 只为你熟悉的脚步,踏碎所有孤寂。 我愿有千次重逢, 每一次都如初见般炽热, 每一次都胜过星辰与海。 你若归来,便是永恒, 哪怕世界在我们相拥的那一刻终结。 这一眼,胜过万年风华, 这一瞬,便是宇宙最温柔的诗。 第130章 沧梧海州 穿过断魂道的那一刻,仿佛从幽冥中挣脱。 三兽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眼前繁华的沧梧海州,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千叶源揉了揉眼睛:“终于出来了。” 沧梧海州果然名不虚传,其繁华程度,与北冥城的昭告镇一般无二。 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拔地而起,城墙高耸入云,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城门处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车轮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城门两侧各立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守卫,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过往行人。 三兽沿着石板铺就的大道缓缓前行,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木牛流马的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药铺、布庄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有酒香、茶香、香料的香气,还有食物的香味。 玲羽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心中暗自惊叹:“鳕川族长,名不虚传啊。” “嗯?” “哦,忘记你们是外来人了。”玲羽道:“传闻说鳕川族长,在小的时候本来是一个贵族人家,因为得罪了一般势力,被灭满门,就他幸存了下来,也正因此,他养成了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性格。 由于本来就是商宦世家,所以对于经济的发展特别的重视,因此,由他直接治理的沧梧海州,无疑是五个州中最繁华的地段。” 街道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屋顶上覆盖着青瓦,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偶尔有几只麻雀从空中掠过,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小吃,有烤肉、糖葫芦、糕点、汤圆,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千叶源提议道。 夏羽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他们长途跋涉,也确实要找一个地方歇歇脚。 “那就去茶楼呗。”玲羽道。 茶楼,夏羽和千叶源在稍作休息的时候,经常喜欢,待在里面,一方面茶楼里面一般都是高雅之士,里面的气氛宁静和谐,空气清新,另外一方面一些茶楼可能会配备说书先生,可以徒增一些乐趣。 他们走进了一家茶楼,茶楼内兽声鼎沸,热闹非凡。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到一张靠窗的位置。 窗外,正好可以看到街道上的繁华景象。三兽坐下后,点了几杯清茶和一些小吃。 “夏羽请客。”千叶源道。 “呼,真把我当Etm机了……”夏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里的茶真香。” 千叶源也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茶香浓郁,回味无穷。 在断魂道里面待了整整一天,一直处在昏暗潮湿的环境下,空气中还都是成年累月的灰尘,如今可以闻到这茶香,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你们看那边。”玲羽突然指着窗外说道。 三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街道尽头,一座高塔直冲云霄,塔身通体由青石砌成,塔顶上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塔的四周,环绕着一座座高大的建筑,气势恢宏,仿佛是某种重要的机构。 “那是沧梧塔。”玲羽说道,“据说里面藏有无数珍宝,算是西玄城的地标性建筑建筑之一。” 看来玲羽并没有忘记对自己“导游”的定义。 “就这么把苍梧塔放在那……不怕被人抢劫吗?”夏羽疑惑道。 “拜托,别敢抢啊。”玲羽瞟了一眼夏羽:“你当鳕川大人是吃素的不成?” 就在这时,茶楼门口走进来几个身穿黑衣的雄性兽人,他们步伐稳健,目光锐利,一进门便引起了千叶源的注意。 其中一兽走到柜台前,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便径直走向楼上的一间包厢。 “这些兽看起来不简单。”千叶源低声说道。 “会不会是黑帮?”夏羽压低声音问道。 “不可能!”玲羽道:“沧梧海州可是很森严的,不可能容忍黑帮的存在。” “他们……是离人。”千叶源说道。 “离人?”夏羽皱眉看向千叶源。 离人,夏羽之前有在千叶源的嘴里了解过,相当于是FbI,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管辖5个国家治安的机构,出现在这里,不太寻常。 不过,三兽都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又没有犯法,就算真是为了抓他们,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的离人。 此时,离人们的包厢内。 “没找到吗?”其中一个离人坐在了餐桌上,表情沉重。 “没有。”进来汇报的离人叹了一口气:“我们已经确定,沧梧海州,州护卫队队长,铭,失踪了。” “真是见鬼了。”其中一个离人暗骂了一声:“有谁能对他出手?整个西玄城,能够稳赢他的都屈指可数。”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4个诸侯王……”其中一个离人耳语了几句。 “如果是其他的诸侯王的话……那可就不好搞了。”离人呼出来一口气:“赋离人组织,是不能干涉他国内政的,但铭的失踪实在蹊跷,既然鳕川族长委托我们,那么活要见兽,死要见尸。 根据法力的波动,他最后一次出现就在苍梧海州靠近紫渊州的边境,也就是这个望月郡内,给我继续找,我就不信一个,大活兽,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 三兽喝完茶后,离开了茶楼,继续在街道上漫步。他们走过一座座桥,穿过一条条街巷,渐渐地熟悉了这座城市的布局。 这里是望月郡,还没有走到首都云沧郡。 “我们就在这个郡休息一天,明天出发去云沧郡如何?”千叶源道。 “好哦!正好我也来逛一逛这个地方的名胜古迹。”夏羽扯了扯玲羽的衣袖:“导游,这里哪里好玩啊。” “好玩的地方……”玲羽沉思了片刻:“不如,我们去这个望月郡有名的上古遗迹看一圈?” pS:(感觉不交代一下苏逸的近况就要被寄刀片了……) 咳咳,首先,让苏逸暂时下线,是为了千叶源和夏羽脱离庇护,独自成长,所以在短时间内苏逸不会回归。 而大家也知道苏逸被“星移砾”随机传送到了兽域的东墨城,在西玄城的篇章结束之后,夏羽一会得知这个消息,踏上寻找苏逸的旅途。 嘶……找苏逸+让苏逸恢复记忆,又可以水好多好多章了。 所以大家安心啦,当千叶源、夏羽,和新伙伴玲羽可以独挡一面、羽翼丰满的时候,苏逸就会回来了。 第131章 跳楼机 “好的男孩们。”玲羽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件小马褂,将其披在了身上,同时也买了一面黄色的三角旗,细长的杆子搭在肩上。 “你这……”夏羽无奈的看着精心打扮的玲羽。 “导游就要有一点导游的样子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雇来的。”玲羽道:“让我们来参观整个望月郡最为着名的地方……也就是这个距今已经有一万多年历史的……望月古战场。” 玲羽将身后让了出来,俏皮的将爪子往上抬了抬。 只见已经有不少的游客站在那里了。 “西玄城暗流涌动,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游客敢来这里游玩?”千叶源感觉有一些奇怪。 “哼,这些大人物的事情是不会让平头百姓知道的。”玲羽道:“如果我没跟着你们混的话,我也不知道程王想要篡位啊。” 千叶源点了点头,夏羽已经兴奋的跑了过去。 群山如铁,云海翻涌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于天地之间。 有一道栏杆将夏羽拦了下来,夏羽只能踮着脚往下看。 这便是传说中的“望月古战场”,千百年来,无数英魂埋骨于此,血与火的记忆早已镌刻进大地的肌理,风吹不散,雨洗不去。 巨坑方圆数十里,宛如天神挥斧劈裂大地,坑壁陡峭如削,岩层裸露,斑驳如血,仿佛浸染了无数将士的魂魄。 坑底地势起伏,乱石嶙峋,枯骨交错,残戈断戟遍布其间,锈迹斑斑,却仍透出森然杀气。 每当夜幕降临,寒风穿谷,呼啸如号,仿佛能听见昔日战鼓雷鸣、醉卧沙场的回响。 “传说此地曾是兽族和虫族的交战之地,也曾是兽域生死存亡的决战的血色沙场。万年前,虫族大军压境,兽族英雄集结于此,誓死守卫最后的疆土。 那一战,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万千大能陨落,九尾狐族和很多其他种族的英灵共赴黄泉。坑中至今仍有焦土不生寸草,血泉汩汩,夜夜泛红,被后人称为“血泪之渊”。” 玲羽及时补充了这段历史。 巨坑四周,山势如龙盘虎踞,峭壁之上,刻有历代英烈之名,字迹斑驳,却仍能辨认。 “每逢清明,山风拂过,石碑低鸣。”玲羽感慨道:“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夏羽站在坑沿俯瞰,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传说坑底深处藏有上古神兵与失落的秘典,但无数探秘者皆有去无回,唯余风声如诉,似有无尽哀歌回荡其间。 “好震撼……”夏羽惊讶道。 “这一场战争,是当年蛮荒之域从兽域的西边大举入侵,而西玄城由于蛮荒之域的突然袭击而显得猝不及防,那个时候,还没有进行战争动员,所有有一点修为的兽人几乎全部都上了。”玲羽道:“并且,九尾狐一族在那一场战争中几乎消亡殆尽,现在也很难看到有真正存在血脉的九尾狐族,现在西玄城所谓的九尾狐族,只是各种各样的狐狸聚集在一起,可能有我这样的北极狐,或者鳕川,就是一只红狐,亦或是程千,一只藏狐。 由于西玄城的所有狐狸受到了纯正九尾狐族的赐福,所以当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的时候,就会多长出一条由法力幻化而成的尾巴,平时的时候就还是一条毛茸茸的实体尾巴,而一旦使用法术的时候,就可以绽放出更多的尾巴。”玲羽道。 “那……你现在有几条尾巴啊?” “一条。”玲羽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不会吧……” “我打架一般都不靠自身的法力,而是靠我模仿过的那些兽,从而获得他们的能力。”玲羽道:“如果我有小土狗那样的法力值的话,我应该可以至少有三条尾巴。”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 “你们很幸运,今天的天气很好,你们朝着这条大坑往下看,没准还能看到一些古代的化石什么的。”玲羽指了指下面。 夏羽好奇的探出了脑袋,朝着下方看去。 “诶,怎么有个东西在动?” “应该是什么布飞下去了吧!” “不对啊……感觉动的那个东西毛茸茸的。” “毛茸茸?” “嗯,对。”夏羽将头往下凑了一点:“怎么感觉……那好像……一个兽人……” 为了看清那个那个正在蠕动的东西,夏羽几乎将半只身体全部都探出了栏杆外面。 千叶源瞪大了眼睛,刚要出声提醒很危险,结果一个小孩子在跑动的过程中突然跌了一跤,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夏羽正在聚精会神的想要看清下面那个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被身后发出的巨响一吓,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一下。 “咔擦……” 一道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羽僵硬的看向了身下。 突细碎的木屑擦过他汗湿的手腕,某种危险的预感让他瞳孔骤缩。 在身体反应过来之前,整片栅栏突然爆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 夏羽感觉后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然推搡,整个兽顺着四十五度的斜坡向巨坑俯冲。 此时斜靠在木栅栏上面休息的玲羽也遭到了无妄之灾,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和夏羽一起向着巨坑掉下去。 “我去!”千叶源气的跳脚,脚步一踏,也向着巨坑跳了下去。 由于受到了蹬墙的加速,千叶源下坠速度超过了夏羽和玲羽,眼瞅着就要赶上了两兽,千叶源迅速掏出剑插进岩壁。 剑与岩层摩擦迸溅出火星。借着短暂的滞空时间,千叶源深吸一口气,双脚一夹,将夏羽夹在了胯下。 同时没有握剑的左手一伸,将玲羽提溜了起来。 “吓……吓死我了……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夏羽扶着胸口:“大喘气了几声。” “等到任务结束之后,我一定要回去给苏逸磕几个头。”千叶源哭丧着脸:“他太不容易了。” “这怎么能怪我?”夏羽不服气的瞪眼:“明明是那个木栅栏质量太差了!豆腐渣工程,呸!” “聊天一会再聊好吗?”玲羽有一点恐高,刚才一直都没有看巨坑下面,现在体验了一把跳楼的感觉,魂都快吓没了,哆嗦道:“我们现在还悬在半空中呢,是不是应该要先下去?” 第132章 意料之外的兽人 千叶源力气非常的大,但是提溜着两个兽人还是让他感觉有一点腰酸背痛,更何况现在还是只凭借一把剑挂在峭壁上面。 “夏羽……有没有法宝可以用一用?”千叶源喘了一口气道。 “法宝?我找找。”夏羽闭上的眼睛,心神瞬间进入到了苏逸留给他的空间耳坠中。 这里有琳琅满目,非常多的法宝,根据系统所说,这些大部分凭他现在的法力都还没有办法驱动,不过应该能找到一些好用的东西。 “系统。”夏羽道。 【平时不烧香,关键时刻想起我了】 “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安全着陆?” 【呼,摊上你这么个宿主,真是让人费劲】 系统懒散的声音响起。 【那个,那个蛋】 夏羽将所有的法宝都扫视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非常符合系统所说“蛋”的法宝。 定睛一看,夏羽瞪大了双眼。 这个蛋居然就是苏逸刚落到兽域的时候,包裹着苏逸的“蛋”! 他当时还以为是龙蛋呢,现在看来,应该也只是一个法宝。 【这个东西,叫做破界灵蛋。可以免疫摔落、高温,同时也拥有较为可观的抗击打能力】 “嘶……这么说来,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壁垒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它的防御能力,和银行保险库比怎么样?” 【就相当于牛顿和庄宇豪的区别】 “庄宇豪?” 【没听说过很正常,那是作者的同学的名字,物理100分只考了9分,而一个被医生诊断智力低下的考了16分】 夏羽:……(次元壁又破了喂) 将意识从空间耳坠中抽出来之后,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破界灵蛋!” 就在蛋壳将三兽彻底包裹的时候,那一块被剑捅进去的岩石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碎裂。 而整个破界灵蛋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深坑直落而去。 “轰!” 破界灵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溅起了尘土飞扬。 半晌,没有动静。 过了十几秒之后,蛋壳开始碎裂,夏羽、千叶源和玲羽走了出来。 “呼,太好了,平安落地了。”夏羽抹了一把汗,随着空间耳坠上面的空间之石闪耀出了亮光,那碎成两半的蛋壳也被重新收回到了空间耳坠里面。 “我们现在应该是掉到坑底了吧!”玲羽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1万年前数万英灵殒命的地方。” “对了,夏雨,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一个正在动的毛茸茸的东西吗?那是什么?”千叶源道。 夏羽一听到这句话,就着急的环顾四周。 “哦!在那!”夏羽指向了一个角落。 千叶源和玲羽顺着夏羽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那个地方真的有一个匍匐在地上,已经可以隐约印带出四肢的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个兽人!应该是掉下来了!快救人!”千叶源道。 三兽急哄哄的跑了过去,那个兽人侧身躺着,背部正对着三兽,夏羽看不清他的脸。 在那个兽人的身体翻过来之后,夏羽和千叶源同时怔住了。 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庞…… 是苏逸! “苏逸!苏逸!”夏羽急忙拍打着苏逸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苏逸怎么会在这里?”千叶源颤抖的手伸向了苏逸的颈下,随后浑身一抖,瘫坐坐在了地上:“没……没有了,脉搏没有了……” “是……是谁!是谁干的!”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红光,咬着牙嘶吼。 这很明显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就算夏羽有复活技能,也没有办法复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夏羽和千叶源循着声音看去,玲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此时已经被一只爪子高举过了半空,脖子被撕裂,脑袋无力的歪在了一边。 一只巨大的类人生物,已经一只爪子穿透了玲羽的身体,同时也几乎将玲羽的脖子啃得过藕断丝连。 “玲羽……玲羽死了……”千叶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怎……怎么会这样? 在这个所谓的望月古战场里面,发现了死去多时的苏逸的尸体。 与此同时,陪伴着他们患难与共了许久的玲羽,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这太梦幻了…… “还……还能复活!”夏羽见到了苏逸的尸体,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但此时他并不能太颓废。 玲羽刚被杀死,还能复活,等到千叶源和玲羽逃离了这个生物的追杀之后,他就陪着苏逸殉情在这里。 它站立时约有七英尺高,身形瘦长而扭曲,仿佛骨骼被拉长并以错误的角度拼接在一起。 它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布满了血管状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蠕动的寄生虫嵌在皮下。 皮肤表面潮湿而黏腻,仿佛在不断渗出某种腐败的液体,散发着腐烂与酸臭的气息。 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头发,而是光滑如卵的颅骨,脸颊凹陷,嘴唇缺失,露出一排参差不齐、尖锐如刀片般的牙齿。 它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吞噬光线,偶尔闪烁出诡异的红光,令人不寒而栗。 它的四肢比例失调,手臂异常修长,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黑色利爪,弯曲如钩,锋利得足以轻易撕裂血肉。 它的背部隆起,像是背着某种寄生囊体,表面布满脓包与蠕动的触须,偶尔会渗出浓稠的绿色液体。 “一定!一定是他杀了苏逸,现在又杀了玲羽!”无比胆小的夏羽,此时已经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嗯!”千叶源浑身的火焰爆发了好几重,一重接一重的热浪从他的身体不断的向外波动着。 “我……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 “啥?” 此时,玲羽的视角里,千叶源和夏羽先是对着一块大石头不断的哭泣,随后居然纷纷拔出了武器,指向了自己。 “你们怎么了?”玲羽挠了挠脑袋,就在她刚要继续说话,千叶源就持剑踏风而来,燃烧着火焰的剑,直冲她的脑门。 第133章 神秘兽人的搭救 玲羽的瞳孔猛然的缩成了针眼般的大小,几乎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的脑袋向旁边偏了一下,剑直直的划过她的脸颊,只要偏了那么5毫米,就会当场毁容。 “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玲羽后撤了好几步,大骂道。 “夏羽!你去救玲羽的尸体,我来牵制住这个怪物。”千叶源大喊道。 “啥?我的尸体?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玲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夏羽和千叶源的视角里。 这个恐怖的类人生物仅仅只是信手拈来间就躲过了千叶源的攻击,不过千叶原的狂暴进攻还是迫使他放下了手中玲羽的尸体。 夏羽瞅准时机,施展出了雷风变,迅速的闪现到了玲羽的尸体的身边。 玲羽的视角里,夏羽莫名其妙就施展出了雷风变,随后将一块大石头抱在了怀里,并且迅速向旁边后撤,手中拿着半边剪刀,不断的挥砍。 “你们……” 玲羽刚要说什么,一只爪子搭在了她的肩上。 玲羽心中警铃大作,瞬间从空间手镯里面抽出了大镰刀,但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那只爪子就握在她的手腕上面。 这只爪子并没有用力,但是玲羽可以清楚感觉到里面潜藏的力量。 她甚至丝毫不怀疑,这只爪子的主人只要想,可以瞬间凹断她的手腕。 “他们中幻术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幻……幻术?” “在他们的视角里,将你幻觉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估计他们重要的人,和你,都死在了他们幻想出的怪物里面。”那道兽人的面容逐渐从阴暗处浮现了出来。 玲羽瞳孔瞪大。 他……他……居然是,沧梧海州的州护卫队队长,铭! “汪呜!” 千叶源发出了一声怒吼,抬起剑,直直的冲着铭劈砍而来。 铭微笑着,不躲不闪,就在剑快要逼近铭脑门的那一刻,铭抬起了两根手指,轻飘飘的就夹住了剑。 千叶源大吃一惊,刚想要有所动作,铭就抬起一肘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面。 千叶源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这……”玲羽开口。 “放心,只是把他们打昏而已。虽然有别的更好的脱离幻术的方法,但是将他们打昏,再让他们重新醒来是最快的方法。”铭微笑着,抬起爪子,夏羽就被吸了过来。 玲羽咽了咽口水,将爪子捂在了眼睛上面,不忍心看接下来的皮肉之苦。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地上躺了两个昏迷不醒的兽太。 “一兽背一个,随我来。”铭将千叶源扛在肩上,朝玲羽招了招手。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夏羽,暗骂了一声,拖起了夏羽的脚爪,跟了上去。 “话说……我认得你。”玲羽迟疑的开口:“你不是州护卫队队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我现在也中了幻觉了?” “幻觉是兽人心中潜意识的体现,我和你应该没有太多瓜葛,所以说就算你中了幻觉,也不会想到我的。”铭微微一笑:“我出现在这里,也是实属无奈。” 在玲羽的目光注视下,铭掀起了软甲。 玲羽目瞪口呆。 只见软甲之下,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我也是受了重伤,被一路追到这里的,后来实在躲无可躲,就自己跳进来了。”铭道。 “可你是护卫队队长啊,整个西玄城,谁能把你逼得这么狼狈……”玲羽沉思了一会,灵光一闪,猛然抬起了头:“诸侯王!” 铭嘿嘿一笑:“看来你们给我的定位还是挺高的。” “那会是哪个诸侯王?程千吗?”玲羽问道。 “程千?”铭摇了摇头:“不是,那个家伙精于算计,并不会这么主动的攻击我,攻击我的是另一个诸侯王,叫慕黎。” “慕黎……慕黎……慕黎……慕黎!他不是溟沧幻州的诸侯王吗?”玲羽道。 “看来你对西玄城很熟悉嘛。”铭看着肩膀上昏迷不醒的千叶源:“唉,居然攻击了北冥城前来的尊贵的信使,实在是罪过罪过,希望他事后不要怪罪我。” “可,慕黎为什么攻击你?” “因为,我发现了他养兵的证据。”铭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两只小家伙是我给他们带到西玄城的,就在我要带他们去找鳕川族长交付信件的时候,突然千里传音传来了一条紧急报警,就是鳕川族长遇刺事件。” “这个事情我有听说过,那个时候可以说是闹得人尽皆知。”玲羽道。 “其实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那名刺客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甚至对族长连一点擦伤的伤势都没有做到,不过,鳕川族长却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甚至重视到了一种逆天的程度。 那个千里传音的内容不仅仅是告知我族长大人被刺杀的信息,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到隔壁的溟沧幻州调查。所以那个时候我才将这两位使者大人留在了紫渊洲,因为我手头有任务,实在是没有办法护送他。” “所以……你发现了派出刺客的兽人正是慕黎,而慕黎也发现你发现了他派出了刺客,所以就来追杀你了?” “不,相反,我在溟沧幻州,甚至都觉得不是慕黎派出的刺客。”铭道:“慕黎野心也不小,但是他行事张狂,包括追杀我,也是因为我发现了他意欲染指族长之位的证据,甚至为了除掉我,从明沧幻州一路追杀我到了沧梧海州,派刺客不像是他的行径,他正在秘密的养兵,很明显是打算大举入侵,直接打下沧梧海州。” “那……那奇怪了……”玲羽有一点发懵。 族长大人被刺杀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疑点重重了。 一方面刺客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另外一方面,族长毕竟身居高位,刺杀这种事情也不算是稀奇的事情。 为什么这一次搞得如此重视呢?甚至重视到了有一种过分的程度。 紫渊州的程千说刺客不是他派出的,在那个宴席上,他已经对“千叶源”明明确确的告知了自己想要篡位的野心,他没有必要撒谎。 而此时,铭有说不像是慕黎派出的。 那究竟……是哪一位诸侯王,对鳕川下的手? 第1章 死的太憋屈了吧 夏羽,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苦逼学生党,每天都在堆积如山的作业和无尽的考试中苦苦挣扎。 这一天,夏羽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重要考试,已经连续熬夜好几个晚上。 在又一个通宵复习之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一阵剧痛,便脱阳而死,倒在了堆满书本的书桌前。 这个故事告诫我们,为了身体健康,少鹿少错,多鹿多错。 本书完。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片尾曲) 才怪! 当夏羽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一片森林。 “果然是不能太频繁……我都出现幻觉了。”夏羽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最后用手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肉。 “啊!好痛。” 他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很低,而且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巨大无比。 “等等!我怎么没有穿衣服?”一阵风吹过,夏羽就感觉浑身的肌肤好像在和风接触一般。 手忙脚乱的捂出了重要的部位,夏羽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顿时傻眼了。 “这么可爱的爪子……这肉垫……天呐!”夏羽不可置信的抚摸着身体。 他不再是那个瘦弱的学生,而是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兽太? 咋回事啊,怎么我变得连人都不是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夏羽试图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对着嘴巴调试了一会之后,终于可以说出了人话。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森林中,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和奇形怪状的植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夏羽迈动着短小的四肢,努力适应着这全新的身体。他的小爪子踩在柔软的草地上,感觉痒痒的。 “连个鞋子都没有……”夏羽嫌弃的将爪子上面的泥巴蹭在树上。 突然,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从他眼前飞过,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灿烂的光。 夏羽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本能驱使他追了上去,却一个跟头栽进了一个小土坑里。 “哎呀!”夏羽叫着,当然,依旧是奶声奶气的叫声。 他好不容易从土坑里爬出来,身上沾满了泥巴。 “怎么回事?我怎么一跑就摔了。”夏羽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后腿,原来自己的腿已经变成动物曲腿了,跟个折叠屏一样,想要跑动看来得适应一段时间了。 “这穿越也太悲催了,别人穿越不是当大侠就是当王爷,我怎么就变成了一只小兽太。”夏羽心中满是无奈和抱怨:“穿越前窝囊,穿越后也窝囊啊,这不得夹着尾巴做人吗?要是突然来了一伙狼群,被吃干抹净了还好,至少还有个痛快。要是被抓起来当星*,那就生不如死了。” 【你何止是穿越的憋屈,你死的也很悲催】 突然一股奇怪的声音从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何方妖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招摇过市?”夏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双爪挡在胸前。前后左右都看了一圈,但是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我告诉你,我可是学生党,你可别招惹我,我怨气比鬼还重!” “叮!恭喜宿主觉醒系统!接下来就由我带领你的旅程。” 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夏雨冷不丁的又被吓了一跳,不过听到内容之后,他的眼前一亮。 “这么说……你就是系统喽?” 【系统:恭喜宿主觉醒系统,来到了这一本书,这本书的终极任务便是击败恶龙,成为这个世界的英雄】 “击败恶龙?哈哈。”夏羽尬笑了两声,在地上中展示起了自己的身材:“好不容易穿越了,还是只福瑞。就我这个被人压在身下都没办法挣扎的兽,你让我去击败恶龙?” 【叮!击败恶龙是终极任务,完成支线任务会获得额外奖励】 “嘶,确实像系统会做出来的事。”夏羽思考了一会:“在那之前,就算我是只福瑞,你也得给我解释清楚是什么物种吧。” 自己的毛发是浅黄色的,身后的尾巴毛茸茸的。 【叮!宿主,您的物种是,豺。】 “豺?”夏雨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上:“你就是给我穿越成可爱的猫猫狗狗狐狸狼都可以啊,豺是什么鬼?” 【没有关系的宿主,现在穿越剧情有点排满了,这些物种都被挑走了,你就委屈一下吧。把豺当成大黄狗就好了。】 “那能一样吗?我好像听过一句歌词,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他的有猎枪。”夏羽翻了一个白眼,十分无语:“我该不会还走不出十几米远,就被猎枪打死吧!” 【不会的,这里是兽人的世界,科技水平还保留在农耕时代,并没有枪械。不过这里会魔法的人比比皆是】 “魔法呀……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是阅片无数的,魔法少年在那一些里面,可是经常被那个的角色。”夏羽摇了摇脑袋。 【喂,练握力练傻了吧?】系统很无语【有魔法还拥有自保之力,没魔法的话,不就任人宰割了吗?】 “我不管,为了我的清白,我是死也不会学魔法的。”夏羽撇了撇嘴:“而且作为新时代好少年,我应该相信科学。” 【都穿书了,还信什么科学?】 “就算是这样,那学魔法肯定要背很多的东西吧。” 【确实……不过鉴于你是第1次穿书,上线就送你10连抽,没准你就能抽到一个魔法呢,我将会将功法输入到你的体内】系统道【并且在击败恶龙的途中,完成一系列副本,还可以拥有额外抽奖的权利】 “切,白送吗,有点意思。”夏羽两眼放光,用爪子摸了摸下巴:“但是我还是不抽,我才不要完成什么副本呢,既然都来到这个世界了,这里还没有学校考试,我当然要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系统陷入了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又震撼人心的咆哮声,如同闷雷一般,从远处滚滚而来。这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恶魔在怒吼,又像是远古巨兽在苏醒时发出的咆哮,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恐怖,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夏羽顿时吓得毛都竖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夏羽咽了口口水:“系统,是不是你干的?” 【我没有能力改变外界的,可能是两大兽群的人正在交战吧】系统道。 “我会被波及吗?” 【不好说】 “其实我觉得抽奖挺好的。”夏羽道:“那个10连抽是吧,来,现在抽一个吧。” 系统好像叹了口气一般,随后发动了能力。 夏羽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个弹窗。 “那我现在就来抽!”夏羽哇哇一叫,最后点下了弹窗上面的一个按钮。 只见整个弹窗上面,十道流光闪过,其中一道流光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太好了!出金了!”夏羽激动的泪流满面。 【这么激动干什么,金色的光是最低的那个档次】 “啊?” 【这又不是原神……】系统无奈道,随后公布了抽奖结果。 【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枚、流通货币x10枚、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流通货币x10、魔法书《烟岚云岫》、流通货币x10、武器“流光之剪”】 “哦……这个魔法,好像非常的厉害呢。”夏羽的眼里冒出了星星:“难道说我不用学习就可以使用它吗?” 【这是给新玩家的福利,你可以直接使用,只需要大声喊出它的名字就可以了】 夏羽闭上了眼睛,随后一道流光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魔法加载完成,请宿主尝试】 夏羽一动不动。 【请宿主尝试】 夏羽还是一动不动。 【你该不会……不会念那最后一个字吧……】 第2章 my name is 千叶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才识渊博,学富五车的。”夏羽尴尬的东张西望:“我现在就尝试一下,听好了!烟岚云柚!” 空气中一片微风划过,卷起了几片树叶。 “怎么没反应啊?”夏羽奇怪的盯着双手。 【笨蛋!最后一个字念xiu!】 “咳咳!我只是在考察一下你这个系统专不专业。”夏羽道。 【呜呜呜,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抽到了你这么一个宿主,看来我要完不成任务了】 系统好像嚎啕大哭了起来。 “别紧张,别紧张。”夏羽道:“我现在就来尝试一下吧,咳咳,烟岚云岫!” 话音刚落,只见夏羽的手掌处突然冒起了滚滚白烟。 “哇哇!好厉害,我会魔法了!”夏羽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然后双手一推,手掌中的烟雾便被推到了前面。 烟雾撞在树上。四散开来。 “这特效做的也太华丽了吧。”夏羽兴奋的盯着双手,随后抬起头询问系统:“有什么用?” 【没用。只是能放烟雾而已。】 “那给我这个干什么!”夏羽生气的双手一摊。 【呃,如果你遇到无法脱身的情况的话,可以用这个当做烟雾弹迷惑敌人。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搞搞氛围什么的】 “你这个系统太不专业了!” 【拜托宿主,我已经跟你说了,金色是档次最低的那一个】 没办法,夏羽只能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个武器是什么?”夏羽道:“记得我还抽到了一把武器,叫做流光之剪是吧?” 【是的,正在为宿主生成武器】 只见夏羽的手中一道流光闪过,一把巨大无比,如同吉他一般的剪刀就出现在了手中。 “这倒是挺威风的。”夏羽满意的上手试了几下,随后剪刀一挥,便将一旁的树砍成了两半。 这棵树缓缓倒塌,树在森林中缓缓的倾倒。 此时,不远处,一只橙色毛发的兽人扭头看向了这里。 “怎么回事?那里还有人吗?”橙色毛发的兽人皱着眉头。 “报告队长,应该没有人了,螨虫军团已经全面撤退了。”橙色毛发的兽人旁边有一个随从禀报道。 “过去看一下。有可能是不幸卷入这场战争的百姓,也有可能是螨虫军团留下的残党。”橙色毛发的兽人道。 “是!” 就在夏羽和系统说话的时候,夏羽的耳朵一立,顿时察觉到了不对。 “喂,系统,你还记得刚才我跟你说的巨大声响吗?”夏羽忐忑道:“我感觉他朝我们这边过来了,怎么办?现在还不确定声音的发出者是敌是友,我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躲藏一下?” 【抱歉宿主,系统无法直接干预。只能为你提供便利,但是机会已用完,接下来请宿主自行解决】 “坑爹呀!”夏羽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四周实在是没有地方可以躲藏,索性就抱着剪刀直接躺在了地上。 橙色毛发的兽人带着一队人缓缓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抱着剪刀躺在地上的夏羽。 “怎么回事?”橙色毛发的兽人问道。 “呃,这边有一个黄色毛发的小孩子躺在了这里,目前看不出物种。”随从道:“不过很有可能是敌人的奸细,千叶队长,我们要不要把他带回去?” “他在装死。”橙色毛发的兽人眯起了眼睛。 听到这句话的夏羽浑身一颤,但还是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动弹。 “而且他不是小孩子,他的物种是豺,所以看上去很小而已。” 夏羽微微眯起了眼睛的一条缝,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千叶队长,浑身橙色的毛发,中间夹杂着一点浅黄色,额头上有一个大大的火焰标志,但是奇怪的是看起来年龄并不大,顶多和自己差不多。 “唉,可惜了,这么英俊的孩子。”橙色毛发的兽人嘴角挂起了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微笑。随后张开了手掌,他的手掌之中顿时冒出了火焰。 “就地火化吧。” “别别别!我错了,我现在就起来。”夏羽急忙摆手睁开了眼睛。 旁边的随从正要上前,橙色毛发的兽人便抬起了手,示意不要随便乱动。 “你好,我叫千叶源,是一只火焰小狗,现任北冥城的护卫队长。”千叶源站了起来:“我看你不像敌人,能否解释一下你为何会出现北冥城外的郊区呢?” “呃……呃……”夏羽的大脑飞速的旋转,随后灵光一闪。眼神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两只耳朵耷拉了下去。 “我……我叫夏羽,我……我本来是想来这里摘草药的,结果碰上了一群坏蛋,他们不仅想要强*我,而且还想要杀我灭口,我被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出现在这里了……”夏羽道:“我的右腿受伤了,所以根本就走不了,听到有脚步声,以为是他们又回来了,所以才装死的。” 说罢,夏羽捂着脚,哇哇大叫了起来。 “你右腿受伤……捂左腿干嘛。”千叶源抬起了头。 “呃……呃……说错了,说错了,口误口误。” “深山老林的,要是遇到土匪就不好了。你先跟我进城吧。”千叶源的姿势从蹲着改成了站了起来。 夏羽也非常听话的站了起来,发现他们两个人其实一样高。 “你几岁呀?” “我已经成年了。” “诶?看起来不像……” “那是因为我是一只小型犬,所以体型只能这么大。”千叶源嘿嘿一笑:“你也没办法长很大哟。” 夏羽:…… “走吧。”千叶源一挥手,两边的士兵便矗立在夏羽的四周。 “没想到这个队长小小的,他的士兵居然这么高大。”夏羽被几个身高健壮的围在了中间,弱弱的抬头看去,旁边那几个士兵就好像一棵大树一样笼罩在他的四周。 一个士兵的身高估计得有千叶源5个叠在一起了吧! “别紧张,我们也经常搜救平民的。”千叶源道:“他们这么做是在保护你。” “谢谢……谢谢……” 第3章 北冥城 随着这一队人马簇拥着夏羽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一座庞大的城池渐渐显现了出来。 “北冥城到了。”千叶源道。 “那个……北冥城?”夏羽有一些尴尬:他压根就不知道北冥城是个什么玩意儿。 “在这片大陆之上,被分为了4个地方,一个是我们兽域,一个是蛮荒之域,一个是恶龙之岛,还有一个禁忌之地。”千叶源怀疑的目光投了过来:“这种七八岁的小兽人都知道的常识,你怎么会不知道?” “呃……我被绑架的时候,后脑勺被敲了一下,现在有一点记忆模糊不清了。” “那好吧,我给你详细的讲一下。”千叶源道:“作为各种毒害聚集的蛮荒之域,一直都将兽域视为了必须夺取的目标。我们与蛮荒之域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很久,我们刚才正是出去歼灭了蛮荒之域其中的螨虫大军。兽域,由4个小城环绕一个大城,其中,我便是北冥城第三小队的队长,此外,还有西玄城、东墨城和南貅城。这4个城市作为城墙,保护着无数兽人生活的那个大城,京城。” “也就是说你是这个北冥城的老大了?”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星星:这算不算是攀上了大腿呀? “并不是,严格来说,我的家族是北冥城的老大。”千叶源道:“四个城市,分别由四大兽人家主驻守。四大兽人家族,分别为我的北冥城昭告犬族、西玄城九尾狐族、东墨城启示猫族和南貅城云生狼族。我只是自己家族中一个旁系分支的少年而已,能够当上小队长,也只不过是蹭到了家族的好运。” “昭告犬族、九尾狐族、启示猫族、云生狼族……”夏羽默默的将四大兽人家族记在了心里。 “对了,我询问一下。”夏羽道:“这里……是不是有一只恶龙啊?” “看来你失忆的不是很完全嘛。”千叶源道:“确实有一只,之前我跟你说的4个区域,都是有对应的种族形成的巨大群落组成的,只不过唯独这个恶龙之岛,仅仅只有一只恶龙,便自成了一方势力,他的实力强大,纵使我们四大兽人家族的家主同时出手,也别想伤到他分毫,幸亏他并没有什么野心,除了蜗居在自己的岛上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看样子是一只宅龙啊,那你们为什么还说他是恶龙呢?” “这我不知道,不过恶龙的名号由来已久,想必老一辈的人这么称呼他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吧。”千叶源停下了脚步:“北冥城。” 夏羽缓缓地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最终落在了远处的城墙上。那城墙宛如一条巨龙,直冲云霄,气势磅礴,令人惊叹不已。 城墙高达百米,仿佛是由无数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每一块都显得那么厚重、坚实。而在城墙的中央,有一道用玉石制成的精美的大大的拱门。 拱门上的字更是引人注目,它们以苍劲豪迈的书法书写而成,每一笔都充满了力量和韵味: ——北冥城。 “我勒个去……”夏羽呆呆的看着如同一条庞然大物伫立在世间的城墙,没忍住叫出了声。 “你要去哪?我陪你啊。”千叶源道。 “不不不,我刚刚说错了。”夏羽道。 “看到你这样惊讶的程度,你应该不是本地兽,你现在的记忆如此的混乱,应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回家的路。”千叶源道:“这样子,我的府衙先借你住吧。”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夏羽激动的握住了千叶源的手。 “我在下午还有巡逻的任务,我的士兵会将你带到府衙的,这一点钱先借给你,你先去买点吃的吧。”千叶源将一个锦带放在了夏羽的肉垫上,随后一挥手,带着队伍从城门口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个士兵站在夏羽的旁边。 “请跟我来。”士兵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 等到大部分的士兵都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夏羽才敢咽一口口水,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士兵一会。 原来这些士兵是熊啊,难怪长得这么高大。一个脚掌都快有自己脑袋那么大了。 士兵的一只大爪子放在夏雨的背后,几乎盖住了夏羽的整个后背:“走这边。” 夏羽不敢不从,跟着士兵走进了城池里面。 这个城市宛如古装剧里常见的场景,充满了热闹与喧嚣。街道上车水马龙,兽来兽往。 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招牌高悬,叫卖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兽人们或步履匆匆,或悠然自得,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赶着马车,还有的牵着孩子。 “那个……马……车?” “哦,那不是马,是木牛流马。”士兵道:“早在200多年前就使用它替代兽工了。” “哈哈……先进哈……” 穿过了热闹的街道,士兵最后带着夏羽停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府邸里面。 夏羽抬头看向了这个府邸:说实话,并没有什么惊艳的感觉。他原本以为千叶源这个队长住的房子应该会非常的豪华呢。 “夏小友也别嫌弃,千叶队长也并非不能住好的房子,只不过他大部分的俸禄都捐了出来,毕竟这里不是京城,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丰衣足食的……” “不嫌弃呀。”夏羽兴奋的推开了门,环顾四周,发现他的房间收拾的非常的整洁。 “作为一只小狗,居然能不拆家!”夏羽看着完好无损的家具,惊讶道。 作为他那个世界,如果养狗主人推开门能看到完好无损的家具的话,那都算谢天谢地了。 “对了,如果你要上街采购闲逛的话,最好不要从大门出去。”士兵道。 “诶?为什么?”夏羽歪头道。 “因为,不要让大家觉得你和千叶队长扯上了关系。”士兵脸色凝重道。 “这又是为什么?千叶源经常捐钱,应该和百姓相处的很融洽呀。”夏羽疑惑道。 “其实不然。”士兵眉头紧锁:“其实在百姓的眼里,千叶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童。” “怎么会这样……”夏羽惊讶道。 “这一切,还得从他与生俱来的火焰魔法说起……” 第4章 元素战技 12年前,千叶源,出生于北冥城的总军府。 昭告犬族,作为兽域四大家族之一,最为重视后代兽才的培养。 作为魔法的世界,每个人都可以汲取自然界中的元素,释放魔法进行战斗。 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兽人在学习魔法之后,额头上面就会出现一个对应的元素标志。 每当释放不同的元素的时候,魔法标志也会跟着转移。 然而,千叶源,这个昭告犬族旁系出身的少年,居然出生,额头上便有一个象征着烈焰的火焰标识。 像这种出生便有元素标志的兽人,理所应当是天纵奇才,因为它代表着它并不需要通过后天的努力,自打一出生起便可以释放元素。 昭告犬族认为自己的种族出了一个天才,便将千叶源视若珍宝。 但是。 就在满月的那一天,昭告犬族举办的满月宴上。 几乎整个城市的兽人都过来庆祝,推杯换盏,场面好不热闹。 作为满月宴的主角,千叶源,此时还在襁褓之中,由他的母亲抱着他出现在了大家视野里面。 天生所拥有的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让他成为了大家理所应当的命运中的主角。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一声水杯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让原本熟睡的千叶源惊醒。 被打扰到了的睡眠的千叶源有点生气,只觉得他只不过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婴儿而已,并不懂得兽世间太多的弯弯绕绕。就在他哇的一声哭出来的同时,身上的火焰瞬间爆发了出来,席卷了整个满月宴。 这些火焰滚滚而发,只在顷刻之间便吞噬了千叶源的母亲,已经杀害了一兽的火焰,并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继续向着来往的宾客俯冲而去。 就在宾客惊慌失措而四散而逃的时候,一双肉垫从兽群中缓缓的抬了起来。 就在火焰快要触及最近的一只兽人的时候,那个兽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波纹。 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大海的狂涛。 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出手了。 拥有几百年修为的犬宣,很显然比一个孩子要强上百倍,轻松的便压制了席卷的火焰,随后近身来到了千叶源的面前,吐出了口水,在一张符纸上面写了一个符咒,装在了锦囊里面,系在了千叶源的脖子上。 “天生火象,却无法控制,可惜可惜……”犬宣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昭告犬族全族听令!不可再让千叶源,随意使用火焰魔法!” “这就是我们千叶队长以前的故事了。”熊士兵道:“千叶队长的父亲因为自己的孩子亲手烧死了母亲,所以郁郁而终,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孤儿。好在昭告犬族是一个比较团结的种族,虽然内心十分的惧怕千叶源,但是还是会给他送饭,让他度过了幼年时期,为了能让他更好的控制力量,族长犬宣下令,给了千叶队长一个队长的职位,只负责城外巡逻,严禁在城内使用火焰魔法。” “原来是这样……”夏羽摇了摇尾巴:“可是这不是千叶源的错啊……” “是他干的就够了,所以城内的兽人都不待见他,他也都默默忍下。”熊士兵道:“他从小都没有朋友,既然他能让你住在他的家里面,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劝慰一下他吧。” “放心吧。”夏羽拍了拍胸脯:“我可是e人啊!这样的小事就交给我吧。” “一……一人?” “哦哦哦,就是很乐观开朗的人的意思。” “那就好。”熊士兵转身出门:“对了,夏小友,你的那把剪刀要收好啊,在没有申请持器证之前,不能随便带着武器上街晃悠的。” “好吧。”夏羽不舍得抱着那一把比自己人还要大的剪刀,将它随手放在了门旁边。 “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了,那肯定要体验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啊……啊呸,风土兽情。”夏羽思考着。 最后他径直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刚刚交代他不要从正门走的熊士兵回头:“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周围来往的百姓向着夏羽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系统啊,你说这个地方什么东西好吃呢?”夏羽思考着:“你说这个世界,有巧克力吗?” 【我是系统,不是导游】 “哦哦哦,对了,豺应该算犬科吧,那是不是不能吃巧克力?” 【问一点与任务有关的问题】 “任务有关……任务是什么来着?” 【击败恶龙啊!】 “哦哦哦,对,击败恶龙,但是你这没头没绪的让我怎么击败呀?”夏羽摊手:“目前只知道你说的这个恶龙在恶龙之岛,更何况你也听到了他说的话,恶龙可是有实力自成一个区域的,我怎么和他打?” 【所以说要提升实力呀,你见过哪个穿越文一进来就是满级大佬的】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明你这个系统还很见习。”夏羽道:“龙傲天的剧本还不少吗?” 【别废话了,赶紧想想现在该做什么事】 “现在……”夏羽拿着手中千叶源给的那一袋金币:“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夏羽出现在了一家面馆里。 “哎哟,兽人的爪子真是麻烦,连握筷子都握不稳。”夏羽用爪子抓起了筷子,摆弄了几下都没办法牢牢的抓住。 【有没有可能,兽人的爪子设计出来不是为了握筷子这么细的东西,而是为了握更粗的东西】 “我的对话框怎么变成黄色了?” 夏羽稀里糊涂的吃完了一碗面,随后走出了面馆。 “唉,兽生是旷野,向着击败恶龙的目标!前进!”夏羽看着晴朗万里无云的天空,双手举过头顶,放出了豪言壮语。 就在夏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道惊雷却异常的划过了天空,直直的劈向了夏羽一旁的屋顶。 “怎么回事?没必要这么打我脸吧。”夏羽咽了一口口水。 原本还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阳光明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温暖和明亮所笼罩。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天空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黑手突然捂住了一样,原本的晴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云如滚滚的墨汁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它们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浓密的黑色云层。这片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仿佛要将大地吞噬一般。眨眼间,整个天空都被这黑压压的乌云所占据,原本的蓝色天空完全被遮蔽,只剩下一片令人压抑的黑暗。 “所有兽人全部都去避难啊!螨虫军团发起了突袭!现在第1队第2队,第3队全部陷入了苦战之中!大家赶紧回家紧锁房门,不要擅自出来!” 一个敲着锣的兽人站在屋顶上面大喊,只见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街道,一下子便乱成了一团。 “螨虫军团又发动突袭了!” “妈妈!妈妈!” “这群打不死的小强……别担心,昭告犬族的战士们,会保护我们安全的……” “第三小队……那不是千叶源的小队嘛……”夏羽担忧的看向了城外:“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城外。 千叶源半跪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的不远处,一个拥有6只手,全身被厚重的甲壳包裹的人形生物站在了他的面前。 “千叶源,为了对付你,我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你能让我使出我螨虫军团的镇军之宝:九天雷域术,也算是你的能耐了。”螨虫首领哈哈大笑,最随后一只手高举过头顶,一道耀眼的流光伸向了天空,天空之上乌云聚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闪电劈下。 千叶源急忙跳到了一边,若是晚了半秒,必然遭受天雷焚身之苦。 “还有人能站起来吗……”千叶源咬牙切齿道,回头看向了身后。 只见自己的第三小队死的死伤的伤,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毛发。 “只要我能多拖一会儿,一定能撑到其他小队来支援的……”千叶源心想:再说,昭告犬族的族地在北冥城中心,族中强者赶过来最多只需要两刻钟的时间。 “你一定想着拖到其他小队来支援吧。但很可惜,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螨虫首领呵呵一笑,随后身后的手下便丢了两个圆滚滚的东西上来。 千叶源的瞳孔瞪大。 “这是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队长的兽头。”螨虫首领道:“不过处理掉这两个乐色不值一提,我最在意的,还是你。只要能解决了你,进驻北冥城,用全城的兽人来威胁,想必昭告犬族,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千叶源额头上的火焰标志亮了起来:“那就来吧……只要我还活着,你们一只脚都别想踏进北冥城!” 第5章 学好数理化,穿到福瑞世界也不怕 千叶源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亮了起来,宛如一团真正的炽热烈火,在额头上面燃烧。 火焰标志亮的时候,浑身散发出了一股炽热的气息,随之而来的便是翻手一抬,一团熊熊火焰便在掌上燃烧。 “如此精纯的火焰魔法,确实不失为一个天才。”螨虫首领微微一笑:“如果你能投靠我们蛮荒之域的话,我可以承诺与你一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在这里只会遭受其他兽人的不待见,兽域不值得你拼命!” “给我闭嘴!”千叶源的眼眸爆发出橙色的光彩。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一个黄色的身影自半空中而下,直直的落在两人的中间。 “什么鬼?”螨虫首领皱了皱眉头。 “你……你是夏羽?”千叶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夏羽,一时也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哼哼,不要逞强啊,小傻瓜。”夏羽嘴角挂起了一抹令人心安的微笑。 “莫非这个家伙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千叶源看着夏羽自信的模样,也是有一些怀疑。 “系统!救命!” 【谁让你这么逞能的?】 “能不能现在白送我一些厉害的魔法?” 【不行】 系统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你愿不愿意用一周的虚弱换一次精美的炫龙贴纸特效?】 “特效?” 【放心吧,对你的攻击没有任何的帮助,只是外表看起来更炫酷一点】 “坑爹啊!” 夏羽和系统的对话没有人能听见,所有人只看见了一只黄色的兽人站立在战场的中心,一动不动。 “大军压境而面不改色,这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螨虫首领心想,随后上前一步试探:“这位小友是哪路的高手?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蛮荒之域,愿意给你丰厚的报酬。” “呵呵。”夏羽强装镇定:“十息之内,滚,否则,尸骨无存。” “我虽然无意冒犯,但是你想让我放弃唾手可得的城镇,这是不可能的。”螨虫首领克制住发火的冲动,站立在原地。 现在不清楚敌我实力,万一对面的真的是个隐秘的高手,那自己岂不是要掉脑袋了? “呵呵。”夏羽站在于原地,并没有攻击的欲望。 螨虫首领也一动不动。 哼!敌不动,我不动。 千叶源看傻了眼。 时间过去了5分钟,旁边都没有人出手。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螨虫首领心想。 “老大,不能再拖了,昭告犬族的那些家伙,马上就能来支援了。”螨虫首领旁边的一只随从提醒道。 “心理战什么的太无聊了,既然你能站在这里,就由我来试一试你有几斤几两吧?”螨虫首领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法阵:“我就看你如何接下我这一招,九天雷域术吧!” “等一下!”夏羽大喊。 “什么?终于要出手了吗?”螨虫首领严阵以待。 “那个……你……吃晚饭了吗……” 螨虫首领愣住了,千叶源也愣住了。 “只是问我吃没吃晚饭吗?不对,他刚才已经躲在暗处目睹了我所有出手的过程,他是在笑话我没吃饭,意思就是说,我螨虫军团世代相传的九天雷域术,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连力气都没有的东西吗。”螨虫首领怒火中烧:“被小瞧了呢。” “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接下我的攻击!”螨虫首领大吼一声,雷电在他的头顶聚集,所有的乌云如同潮水一般流动。 【叮咚!炫龙贴纸特效加载完成】 “等一下!你先来接我这一招吧!”夏羽哇哇大叫:“吃我这招!神威超级无敌雷霆霹雳炮!” 夏羽当然不会这个招式,他在喊完这个招式之后,悄悄的念了一声烟岚云岫。 只见他的双掌掌心之处,喷射出了云白色的烟雾,只不过烟雾在刚脱离手掌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如同游龙一般的样貌。 【叮咚!贴纸已生成,粘贴于魔法“烟岚云岫”。】 螨虫首领瞪大的双眼,眼睁睁的看着两条金灿灿的游龙向着自己猛扑而来。 “可恶,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凶猛的法力,可为什么总是不敢硬接?”螨虫首领六足并用,急忙后撤到了旁边。 “继续吃我这几招吧!”夏羽再次释放了好几个烟岚云岫。 虽然这只是一个烟雾弹的招式,但是在贴上了游龙的贴纸之后,谁都会认为这是一次威力巨大的攻击走势。 只不过要是被对面看出了端倪的话,自己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夏羽不仅要控制着自己,把招式用的非常具有攻击性,还得注意,千万不能碰到他。 螨虫首领一连躲过了好几个“游龙,”终于还是发现了端倪。 “怎么回事,这个家伙的法力也太多了吧,居然一点冷却都没有的释放了这么多的招式……”螨虫首领咬牙,随后看着迎面而来的游龙,抓起一旁的手下,向着前方扔了过去。 手下哇哇大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游龙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能用手挡在头前,祈祷能减少一些伤害。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游龙直直的撞上了他的身体,居然毫无障碍地穿了过去。 “老大!假的!这个玩意是假的!”手下不可置信地触摸着自己的身体,确认自己安然无恙之后,转头对这螨虫首领喊道。 螨虫首领这个时候就和吃了屎一样难受:自己居然被这个小玩意儿,戏弄了这么长的时间。 螨虫首领此时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一定要把眼前的兽人手脚斩断,带回自己族中做生育机器。 螨虫首领发狂似的攻击而来,夏羽心中一惊:完了,芭比q了。 就在那尖锐的爪子快要触及夏羽的时候,千叶源一把拽住了他的脖毛,将他扯向了一边。 尖锐的爪子擦着夏羽的脸而过,削去了他脸上的几缕绒毛。 “对不起……我没有唬住他……”夏羽小声的嘀咕。 “没事,你能站出来就够了。”千叶源微微一笑:“我就算死,也会让你安然无恙的入城的。” 千叶源额头上的火焰标志再一次亮起了耀眼的光:“一会我让你跑,你就赶紧跑。” “不好……这个疯子,他要自爆!”螨虫首领看着千叶源身上越来越火热的气息,顿时后退了几步。 “等一下!”夏羽用小爪子按住了千叶源的脑袋:“系统,烟岚云岫,所释放的烟雾,介质是什么?” 螨虫首领见千叶源没有动作,嘴角滑过了一丝冷笑:果然还是怕死。 螨虫首领的身形瞬间变快,6只手上面的甲壳状如同匕首一般的指甲向着千叶源的脑袋袭击而来。 就在这时,夏羽再一次释放了烟岚云岫。 “呵!吓唬人的把戏,你觉得我还会再被吓到一次吗!” 螨虫首领并没有理会释放的烟雾,径直冲到了烟雾里。 “就是现在!”夏羽大叫道。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一团小小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指尖,千叶源将火焰轻轻地丢到了烟雾中。 “轰!” 突然间,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一团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焰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猛然腾空而起。它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喷涌,仿佛要冲破云霄。火焰在空中迅速膨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宛如一朵盛开在天际的巨大花朵。 这团蘑菇云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叹的景象,缓缓地向外扩散。 火焰在蘑菇云中翻滚、跳跃,释放出耀眼的光芒和滚滚的热浪,让人不禁为之震撼。 螨虫首领就这样被淹没在了火光之中。 “哈哈,我这一招叫做,粉尘爆炸!” 第6章 熙仔 粉尘爆炸掀起的热浪把孱弱的夏羽掀飞了出去。 夏羽踉跄了好几步,突然一双热乎乎的小爪子抵在了他的后背上,夏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肉垫。 “还好吗。”千叶源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还好。”夏羽忐忑的看着前方:“这个螨虫首领……应该没办法在这么剧烈的爆炸下活下来吧。” “不死,也是重伤。”千叶源道。 烟雾散去,只见螨虫首领躺倒在了地上,嘴里不断的吐出绿水,他的6只节肢手臂已经断了5只。 千叶源上前,拽着螨虫首领头顶上的两只触须,将他拎了起来:“想要你们首领活命,用九天雷域术来换。” 此时的螨虫军团见到首领被千叶源握在手里,都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小队长职责的螨虫手下站了出来,手上捧着九天雷域术。 “蛮荒之域的规定,首领阵亡,全军斩首。”螨虫手下嘀咕道。 相比起世代相传的九天雷域术,好像这么多人的小命更重要一点。 千叶源接过了九天雷域术的卷轴,随后像丢垃圾一样,将螨虫首领丢向了那个螨虫手下。 “撤退!”螨虫手下大喊道,乌泱泱的大军向着反方向狂奔而走,很快就消失在了满满的视野之中。 “就这么放过他了吗?”夏羽道。 “我检查了那家伙的伤势,是不可能痊愈的。”千叶源微笑道:“用一个废人的命,换一部强大的魔法,我觉得很值。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方法的?” “呵呵……我可是……知道提取叶绿素需要加入二氧化硅充分研磨、加入碳酸钙保护色素不被破坏、加入无水乙醇溶解色素的……”夏羽的话越来越轻,他知道,是炫龙精美特效的后作用到了。 就在螨虫大军全军撤退后,昭告犬族的支援才姗姗来迟。 “千叶,怎么回事。”一只灰色的兽人站在凌空站在半空之中,抱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千叶源,地面上是身着玄甲的兽人士兵。 “蠢货,你来的太迟了!”千叶源道。 眼前的兽人,正是昭告犬族年轻一辈的天才,同时也担任支援部队队长一职位,名为,熙仔。 熙仔抱着胸:“我支援太慢了?我看你是太弱了吧,你的第三小队,现在还剩几只兽?” 千叶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头,那些熊士兵皆是躺倒在了地上。 “快救人!”千叶源大喊。 “没必要了。”熙仔道:“时间来不及了。” 千叶源一阵恍然。 此时,夏羽的小爪子扶在了千叶源的肩膀上:“千……千叶,我……我好困……想睡……想睡一会。” 夏羽话音刚落,便瘫倒在了千叶源怀里。 “夏羽!夏羽!”千叶源抱起了夏羽。 “你要干什么?” “带他去昭告犬族的族地里面,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疗。” 熙仔拉住了他:“昭告犬族,可不允许除了犬类以外的动物进入!这个家伙,可不是狗。” “他是犬科!” “只要不是狗,都不行。”熙仔道。 千叶源的身上爆发出了火焰:“给我让开。” 千叶源的眼中,爆发出了浓浓的杀意。 “好,好,你走吧。”熙仔摊开了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千叶源瞟了他一眼,随后抱着夏羽向着族地狂奔而去。 一路的颠簸,让处于睡梦中的夏羽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你还好吧。”千叶源感受到怀中的动静,急忙将夏羽放在了地上,用自己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给他当枕头。 “还行。” “再坚持一会儿,我带你去找郎中。” “不必了,这是施展烟岚云岫的副作用……”夏羽道:“我这一周会非常的虚弱,但不会有大碍的。” 听此,千叶源松了一口气。 “你究竟……来自哪里?” “这个嘛……”夏羽虚弱一笑:“我,来自……就来自这里。” 听到这车轱辘话,千叶源知道夏羽是不会坦白的了,只能叹了一口气。 “我先带你回我的府邸吧,我也实话实说,之前留你在家,只是因为担心你会是蛮荒之域派来的间谍而已。”千叶源背起了夏羽:“现在想来,我确实错了。希望你能理解我,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没事的……” 推开了府邸的大门,将夏羽放在了床上,千叶源抹了一把汗,随后拿出了九天雷域术:“这次危机是你解决的,这个战利品理应交给你。” “诶?你不要吗?” “我要这个没有用。”千叶源道:“天生头上有元素符号的话,确实在这个元素里面可以做到远超常人的天赋,但是却无法适应别的元素魔法。” “原来是这样……” “一共有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九种元素,一般人最多可以学习两三种的元素魔法。不能太过贪心,不然的话元素混杂可能会爆体的。”千叶源叮嘱了一下,便推门出去了,他现在要回昭告犬族汇报一下这次的战果,一、二、三3只小队除了千叶源以外全军覆没,是一笔不小的损失,虽然赢得了胜利,但是还是得回去报告一番。 千叶源一走,夏羽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不是虚弱了吗?】 “哈哈,我确实虚弱了,现在估计跑个50米都得大喘气吧。但是还不至于到走路都要人背的地步。” 【那你刚才……】 “拜托,这个是近距离和兽太贴贴的好机会啊。”夏羽低声道:“我要是不装的特别虚弱的话,刚才他会靠得我那么近吗?你看看他刚才,都着急的要流眼泪了。” 【……】 “对了,你是什么系统啊?我怎么感觉你和我看的其他小说里面的系统有点不太一样。” 【秘密】 “得嘞,又是一个谜语人。”夏羽拉开了卷轴:“你看,这本九天雷域术……怎么学习啊?” 【你确定要学习雷元素的魔法吗?刚刚千叶源也说了,普通的兽人最多只能承载两三个元素】 “呃,有什么关系吗?” 【你开心就好】 夏羽吐了一口气,终于将目光投在了卷轴的身上。 “让我这个熟读历史的高三物理理科生看看这上面是什么古文字……啊?简体字?”夏羽把卷轴拿在半空中:“你是不是在逗我?” 【怎么了?异世界的文字难道就要和你那个世界的不一样吗?】 “拜托,一点代入感都木得了。”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第7章 九天雷域术 夏羽站在一片千叶源府邸的小院中,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系统哥,我要开始练习了。”夏羽道。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天空,心中默念《九天雷域术》的口诀。 这是一门还算入门的雷系魔法,需要修炼者对天地之力有极强的感知力和掌控力。 口诀念完之后,夏羽静静的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了天空。 一阵微风吹过,一点乌云聚集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回事?” 【初学感到无比困难是正常的】 系统云淡风轻道。 【每一次尝试调动雷电之力,都像是在与看不见的巨兽搏斗。你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意识融入周围的自然之中】 夏羽照做,他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电流从指尖传来,那是一种刺痛却又令人振奋的感觉。 【接下来开始尝试如何引导这种力量】 夏羽伸出爪子,试图召唤出第一缕雷光。 “刺啦!” “嗷呜!”一道电光闪过,在他的手掌之中炸开。 “好痛好痛……”夏羽使劲的吹着肉垫上的灼烧伤痕。 【这点痛都吃不了吗?】 “呵,激将法吗,我告诉你,你算是激对兽了!”夏羽道:“我是抖m,我就喜欢被电怎么了?” 无数次的尝试,夏羽的掌上已经布满了雷电灼烧的伤痕。 夜幕降临,夏羽喘了口气,仰望星空。 【你还挺有毅力的,看来我并没有挑对人】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你其实并不是系统对吧?”夏羽仰头。 【回答宿主的问题:是或不是,就看你怎么定义了】 “算了,你都已经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我的身上了。无时无刻都在视奸我,那你究竟是不是系统又有什么关系?”夏羽道。 话说,千叶源……怎么还没回来。 此时,北冥城东部,昭告犬族族地。 这里,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古代建筑。它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 这座建筑通体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灯火通明,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得无影无踪。 在这座主建筑的四周,还环绕着几座略逊一筹的建筑。 它们虽然没有主建筑那么高耸,但依然挺拔而庄重,与主建筑相互映衬,共同构成了一幅恢宏大气的画面。 这些建筑的设计和建造都极具匠心,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工匠们的精湛技艺和对美的追求。 从远处眺望,它们犹如一座巨大的宫殿,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千叶源缓缓的走上了最高的那一栋楼,只见台阶之上,一个身影坐在高高的主座上,四周是穿盔戴甲配剑的兽人士兵。 “千叶源,见过族长。”千叶源单膝下跪,将脑袋低下。 主座之上,正是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 犬宣,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兽人,只不过外貌看起来,与孩童一般无二。 对于兽人来说,可以通过修炼魔法,拥有更加高深的法力来延年益寿,只不过,样貌会一直保持,像狗猫狐狸这种小型的动物,就会一直保持兽太的样貌,只有虎豹这种重大型动物,才会拥有少年或者是成年的模样。 不过,狗的个体差异也很大,像千叶源、犬宣就属于小型犬,外貌兽太。如果是一些大型犬的犬种的话,也可以长到少年的模样。 “报告族长,晚辈无能,没能把兄弟们安全的带回来。”千叶源低头道。 虽然作为保家卫国的士兵,那些熊士兵肯定也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打算,但是,千叶源作为他们的队长,一手训练的他们,肯定是有浓厚感情的。 “你不必太过自责,螨虫军团的突然大规模入侵,确实是始料未及的情况。”犬宣道:“再说你已经重伤了螨虫首领,理应论功行赏。” “赏赐就不必了,希望把这些分给那些烈士的家属。”千叶源道。 “放心吧,昭告犬族平等的对待每一个血洒疆场的战士。”犬宣道:“是你的,你就拿好,不必客气。听说这次帮了大忙的,是一个豺少年?” “是的。” “他在何处?” “正在我的府中休息。” “有空带他来见一见我。” “收到。” 犬宣挥了挥手,示意可以离开了。千叶源转身欲走。 “对了。”犬宣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还有三个月,就是少族长竞选了,记得来参加。” 千叶源沉默了一会,脚步继续向前走:“明白了。” 犬宣叹了一口气,将头放在了手背上面,继续打起了盹。 只不过,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殿堂之内,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千叶源……要参加少族长竞选?” 说话之兽,正是在城外遇见的,熙仔。 “这可不行……他可是最大的变数……” 夏羽呼出了一口气,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成功凝聚出一道细小的雷光,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他的信心倍增。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夏羽激动大叫:“成功了,我成功了!” 【是是是,你差不多弄出了一个还没有静电动静大的电花吧】 “不要打击人的信心好不好?而且,我已经学会了通过冥想感应远方的乌云,并用精神力将其牵引至头顶上方。”夏羽道。 【哦?Let me have a look.】 夏羽微微一笑,随后两指竖在胸前。 只见几十秒过后,厚重的乌云聚集在他的头顶时,整个山谷都被压抑的气息笼罩。 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喝彩。 【确实不赖,然而,真正的考验,如何控制最后一道闪电准确无误地劈下?】 “放心吧,为了突破这一关卡,我深入研究了卷轴,同时反复练习手势、咒语以及心法配合。”夏羽道:“为了试出最合适的手势,我刚才连蜘蛛侠吐丝的手势都做了。” 只有做到身心合一,才能完全驾驭这股强大的力量。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后,他终于找到了关键:在最后一刻,必须摒弃杂念,以纯粹的意志呼唤雷霆降临。 夏羽抬起右手,口中低吟咒语,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炙热而扭曲。 片刻之后,乌云翻滚着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蔽了日光。 随着他的手势变化,一道耀眼的闪电撕裂苍穹,精准地劈向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厉害厉害!”一道欢呼声传了过来:“我才离开了几个时辰,居然就已经把九天雷域术给学会了。” “耶?千叶,你回来了?” “嗯,手头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族长还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假。”千叶源道:“话说你初来乍到,我应该要尽地主之谊。明天,我可要带你好好的逛一逛这北冥城。” 第8章 游城 千叶源跟在夏羽后面,时不时东张西望一下。 他是主张要戴着面具或者是面纱的,毕竟他的风评一直都很不好,不过夏羽还是坚决将千叶源脸上的遮挡物扯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当网络男神啊!”夏羽戏谑道。 无奈,千叶源只得“正大光明”的陪夏羽一起逛街去。 夏羽和千叶源并肩走在街道上,阳光透过青石板路上的斑驳树影洒下,微风拂过街边飘扬的酒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炊烟气息。 这里简直就和古装剧里面的都市一模一样。 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屋舍,行人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交织成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千叶源低着头,步履有些迟疑,他微微缩着肩膀,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眼神不时扫向四周,带着一丝警惕和不安。 他能感觉到街边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低声议论如细针般刺入耳中。 他被误解得太深了,流言蜚语早已将他的名字染上了污点。他怕这些风评会连累到夏羽,怕她也会因此受到非议。 “你……你别靠我太近。”千叶源低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挣扎。 夏羽却只是淡淡一笑,脚步未停。他忽然伸手,一把将千叶源拉到自己身边,手臂环住他的肩,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干什么!”千叶源一惊,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扣住。 “放松点嘛,我们可是好朋友啊。”夏羽嘿嘿一笑。 “哇,这个是什么?”夏羽拽着千叶源的爪子跑到了路边的一个小摊上,只见这个摊位上面有精心打磨的,如同精美手办一般的石膏。 在另外一个世界,夏羽是一个极其狂热的二次元,家里的房间都被大大小小的手办给塞满了。 如今看到如此精致的小玩意儿,自然免不了想要上来将其带走。 “哦,这个是石膏。”千叶源道:“是一个北冥城独有的非常稀罕的手工制品呢,你今天的运气很好,这个摊主正好是我们这个地域,手艺最棒的一个!” 夏羽一听,心里更加按捺不住。 这个石膏摊的摊主此时正在坐在一把安乐椅上面,将一个荷叶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呼呼大睡。 “老板!”夏羽喊了一声。 “呼啊!”老板惊醒,皱着眉头将盖在脸上的荷叶取了下来。 “我今天不做生意了。”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想不做就不做。”老板哼了一声。 “这个老板是这里手艺最好的一个,所以难免会有一点架子。”千叶源扯了扯夏羽的爪子:“我帮你跟人家好好说一下吧。” 千叶源上前,缓缓的开口:“老板……” 千叶源的声音很好听,是极其轻柔同时包含一些稚嫩的正太音,纯净无瑕,但是老板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如同听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直接从安乐椅上面弹了起来。 “千……千叶大人。”老板看清了来兽的容貌,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连说话都磕磕绊绊了。 “我这个朋友实在是很想要您的作品,能不能屈尊帮他做一下?”千叶源似乎预料到了会是这个反应,叹了一口气。 “当……当然没问题。”老板惊魂未定的瞟了千叶源一眼,从摊位底下掏出了一罐石膏粉,注入水开始混合了起来。 “唉……”千叶源苦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夏羽,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小家伙。”老板眼见千叶源离自己已经有了一段距离,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我看你很面生,应该是刚来这里不久吧,如果你是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那个橙色的小狗……我劝你,赶紧离开……” “哦?为什么捏?”夏羽仰起了头,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果然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不知道,这个千叶源啊,传说中是被恶魔附身的怪物!他才刚出生不久……就烧死了他的母亲!” “那不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无法控制吗?” “话虽如此,是没错,但是,你想想看他有了那么恐怖的能力,我们始终活在他的管辖之下,难道不是心惊胆战的吗……更有甚者还说,他实际上天天杀人取乐……” 轰! 在老板惊讶的目光中,夏羽一把将摊位给掀了。 “说事实,我不挑你的理,没有任何证据就信谣传谣,我鄙视你。”夏羽道。 “夏羽!”千叶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上前拽住了夏羽。 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些,有兽人指指点点,有兽人窃窃私语,甚至有几声不屑的冷笑。 夏羽却昂起头,目光如炬,扫视四周。他的声音清亮而坚定:“你们爱说就说吧,我夏羽从不看重那些谄媚污蔑的视听,更不会随波逐流去诋毁一个真正的兽。” 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迟疑,仿佛是在向所有兽宣告:这个兽,我信得过。 “夏羽,你没必要为了我而这么做的。我的名声确实难听了一点,但是你毕竟才刚来到这里……”千叶源道。 “没必要?什么算没必要?”夏羽看着千叶源:“为朋友正名,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吗?没关系的,哥罩着你,谁再敢乱说你的坏话,我把他一个个喷回去,十年键盘侠为你服务。” 千叶源怔住了,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些。他看着夏羽的侧脸,那张脸上写满了坚定与不屑,仿佛周围的声音、目光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阳光洒在两兽身上,街道上的喧嚣仿佛一时静了下来。夏羽没有松开手,依旧紧紧地挽着千叶源,像是在告诉他:无论外面的风浪多大,我都站在你这边。 这一刻,千叶源的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有兽愿意在众声喧哗中,为他撑起一片清朗的天。 “走吧,继续逛街吧,这东西我也不稀罕。”夏羽哼了一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把钱,放在了被掀的摊位上面:“不用找了。” 随后拽着千叶源扬长而去。 …… 就在这一刻,北冥城五里之外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宛如陨石一般从天而降。它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下,与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使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加热到了极致,形成了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团火焰如同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在空中飞舞,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火红。随着它离地面越来越近,那巨大的冲击力也愈发惊人,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终于,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团神秘的物体狠狠地撞击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砰”声。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得周围的树木都瑟瑟发抖,落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等到四周的烟尘渐渐散去,只见在那个巨大的陨石坑中央,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兽人。 这个兽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深褐色,上面覆盖着一层柔软的毛发。 他的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爪子紧紧地抓在一起,双腿蜷缩着,那条带有尖刺的尾巴则横在胸前。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额头。 在他的额头上方,竟然长着一对…… 犄角。 第9章 天上之客 “这个千叶源可真是的。”夏羽擦了一把汗:“一大早就去练功了,害得我只能独自一个人出来。” 【他练功是因为昭告犬族的少族长竞选】 系统在脑内冷不丁的提示道。 “我想什么你就知道什么,那我在你的眼里岂不是什么秘密都没有。”夏羽嘟了嘟嘴。 【放心吧,你所有龌龊的想法我都了解过了】 “哇哇哇!你这和偷窥狂有什么区别?”夏羽大叫,突然眼珠子一转,在脑海中想了一个词语。 【我劝你别骂我,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心情好可能会给你出谋划策,心情不好你就狗带吧,大不了我再找下一任宿主】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夏羽尴尬一笑。 夏羽此时正在树林里面,就是千叶源捡到他的地方。 据千叶源所说,这里长着一个非常稀奇的草药,吃下去之后就可以瞬间让身体回满能量,对夏羽目前的虚弱状态也许有好处,没准能尽快摆脱。 这倒是夏羽非常需要的,他现在走个50多步就得大喘气了,偏偏这里的厕所还非常的远,他每天都跟跑了个马拉松一样。 再说了,如果身体虚弱的话,他每天都得进行的握力训练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为什么我向你要一个特效,你得给我一周的虚弱时间啊?”夏羽吐了吐舌头:“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回答宿主的问题:对我并没有好处,但是程序设定,你必须得有付出才能有回报,这就是以物易物。你想得到一样东西,必须付出某一种代价】 夏羽翻了个白眼。 “奇怪了,这里怎么有一个下坡路啊?”夏羽用爪子小心翼翼的扶着旁边的土堆,沿着坡缓缓的向下走。 他记得刚降临这里的时候,四周都跑过了,没有坡度这么陡的坑啊。 再说了,千叶源捡到自己就是这个地方,自己可是印象深刻的,怎么可能没有记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陨石坑?就在昨晚的时候落在这里】 “你在搞笑吗?”夏羽噗嗤一笑:“陨石坑的话……应该有巨响吧,但是我昨晚睡得可是很安逸的呢。” 【有没有可能就是你睡得和猪一样死?】 “那你觉得千叶源也睡得和猪一样死吗?”夏羽抱胸道。 作为一名战斗队长,千叶源在睡觉的时候,耳朵也是竖起来的,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惊醒他。 【那就排除了这种可能性,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陨石在降落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无与伦比,荒谬至极。”夏羽摊手:“能砸出如此巨大的陨石坑,所需要的动能可是非常大的,怎么可能会不产生噪音呢?” 夏羽话说着,向着坡度中心的区域靠近了过去。 但是当他走到靠近中心的地方的时候,他愣住了。 尼玛,正中心居然真的有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黑不拉叽的,和陨石简直一模一样。 “啊……啊咧咧?”夏羽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 【这里是存在魔法的世界,所有的不可能都将成为可能】 “我来看一下!我在我那个世界都没有见过陨石呢。”夏羽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只见整个陨石居然是一个非常均匀的球状,这个陨石上面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凹起。 “奇怪,手感滑腻腻的,就像是抹了润足液一样……”话说这,夏羽将手指触碰了上去,只见手感非常丝滑,简直就跟丝绸一样。 这个陨石一顿吃几个德芙啊? 就在夏羽感受着手上的触感的时候,只听到咔嚓一声,一条雪白的裂纹居然从他手指触碰的地方开始延伸开来。 “怎么回事?我根本就没有用力啊。”夏羽惊慌的后退了两步。 只见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的从一条如同丝线一般的裂纹,变成了如同蛛网一般密集的裂纹。 随着裂纹达到了极限,整个陨石上面都布满了如同冰块碎裂一般的裂纹,轰隆一声,陨石碎的四散而飞。 夏羽小心翼翼的将头探了上去:“造孽啊,我毁了一个神迹呀!” 【不对】 等到烟雾散去,夏羽竟然看清了陨石中心的东西。 “一只……兽人?”夏羽歪着脑袋,如果他此刻像一个表情包的话,一定是黑人问号。 【是兽人】 “那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不对,救兽啊!也不对,啊,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救命啊!”夏羽急忙跑了上去,将兽人从陨石中抱起。 【我感觉这个陨石,有可能是某种生物的蛋壳】 “现在还管是蛋壳是陨石吗?”夏羽用手指探了探兽人的鼻息:“气若游丝啊……” 夏羽背起了兽人,只不过在刚背起的时候,兽人身体上面一样尖尖的东西就刺痛到了他的后颈。 “啥玩意儿啊。”夏羽回头一看,兽人的额头上面是一对犄角。 “这玩意儿难道是牛或者羊吗?不像啊,算了算了,先背回去再说吧。” 说是背回去,其实是一路拖回去的。 如果千叶源看到的话,恐怕会暴跳如雷吧。 本来不用死的,给你们一拖,康复的风险又增加了。 但是没有办法,救命要紧,夏羽现在正处于一周的虚弱期里面,根本就背不动这个兽人。 “你知道吗系统,我现在特别像一个猎人,拖着满载而归的猎物。”夏羽气喘吁吁道。 【那加油吧,小猎人】 “你除了说风凉话,还能干嘛?”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整整拖行了两个时辰,才将兽人拖进了北冥城。 千叶源看到夏羽迟迟未归,正要出城去寻找,迎面和夏羽撞上了。 “夏羽,这么晚终于回来了……诶……这是……猎物?” “别打趣了!千叶,这个兽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出现在了一个大大的蛋里面,现在一直昏迷不醒生命垂危,赶紧救命要紧啊!” “让我来。”千叶源虽然很惊奇,居然会有兽人出现在蛋里面,但是也意识到了现在严峻的情况,急忙从夏羽的手上接过了兽人,轻轻一抬,就将他抱了起来。 【看到没有,这才是正确的救援姿势】 “我还想和兽太多贴贴呢,我要是有他那力气,我早就去当攻了好不好?” 千叶源速度非常的快,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郎中。 用小队长的身份很快就弄好了一间病房,郎中碍于千叶源的“凶名”,也是非常积极主动的给予治疗。 “话说你是从哪里捡的这玩意儿?”千叶源问道。 “你怎么捡的我,我就怎么捡的他。”夏羽道。 过了一会儿,郎中走出来了。 “很抱歉,由于无法确定他的物种,所以我无法给予相应的治疗。”羊大夫道。 “连慧眼识珠的你都看不出来吗?”千叶源着急问。 “说实话,是我孤陋寡闻了,这位小朋友的物种,我确实前所未闻,和我已知的都对不上。”羊大夫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检查过了,在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只是不知道是由于什么原因昏迷了,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己醒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夏羽舒了一口气。 那才真是把自己吓死了呢。 确认没有关系之后,千叶源将兽人扛回了家。 “夏羽,我今天晚上还要去训练呢。他就由你来照顾了。”千叶源道。 “辛苦了,因为了竞选少族长的事情,很努力吧。”夏羽道。 “哈哈,其实我根本就不想当什么少族长。” “啊?”夏羽惊奇道。 “唉,兽争一口气,不能让其他的同胞看不起我啊。”千叶源道:“那个……你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那个千万要注意安全。” “你在想什么呢!”夏羽狠狠的敲了千叶源脑壳一下。 “总之,万事小心。你带回来的这个兽人,还不知是敌是友呢。”千叶源道:“我留几个熊士兵给你,保证安全,有什么应付不了的情况,来竹木林找我,路口有地图。” “好哒。” 第10章 苏逸 “哎呀,做兽实在是太难了。”夏羽抱怨了几句,将一个湿毛巾从水盆中拿了出来,轻轻的擦去这个褐色兽人身上的浮毛。 千叶源跑去练功了,现在他得一个人照顾这个昏迷的褐色兽人。 “系统系统,你能不能看出这究竟是什么生物啊?” 【其背部覆盖甲状物质,头上有犄角,并且手掌的指甲异常锋利,整个兽域能够对得上的,我查无此兽】 “那可真是太奇怪了。”夏羽摸了摸脑袋。 此时千叶源的府邸外面,几个熊士兵拿着兵器环绕着屋子,正在巡查。 “唉,真没想到,我有一天居然还能穿越到福瑞的世界里面。在我的那个世界能买一套兽装就阿弥陀佛了。” 【等到完成系列任务之后,你就可以再次穿越回去了】 “哦?能不能选择不穿越回去?” 【当然可以,你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不回去,但是,据我所知,很少会有人选择不回去】 “哈哈。”夏羽抬头看着屋顶的房梁:“那些选择回去的人,大多都是那个世界,还有有所牵挂的人。但是我,已经孑然一身,那还有什么回去的理由呢?” 【抱歉宿主,我并不了解宿主之前的经历】 “你不是可以读心吗?” 【你心里说的话我可以听到,这就代表着你可以不用说出口,便与我交流。但是我无法触及你往日的回忆】 “那你就听我讲一讲吧。说实话,你算是陪我讲话的人中最多的了。”夏羽坐在褐色兽人的床旁边,微微闭上了双眼。 在那个世界里面,他,是一个孤儿。 在那一天,在他已经可以清楚的记得身边发生的事情的年龄里面,他和他的父母一起去爬山。 他的印象中,那座山有很多的花,郁郁葱葱的树林,每次微风吹拂,便能掀起泥土的芬芳,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桃源之中。 那座山实在是太高了,巍峨挺拔,一泻千里。 他们乘坐缆车,一开始游玩的非常顺利。父母带着他兴奋的拍照,那一座座的山让他看的目不暇接。 但是。 一声金属破裂的声音,却让他的所有美好都留存于了回忆之中。 缆车的顶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碎裂,整架缆车连同着一整条缆绳,急速的向着山下坠去。 那时候的他小小的,在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显得手足无措。 就在他闭目等死的时候,两双手将他托举了起来。 是他的父母。 随着轰隆的一声巨响,缆车掉进了山谷里面。 两天后,救援队终于抵达了这片被丛林隐藏的地方,看到的是他父母惨死的尸体,以及坐在原地,双目呆滞的夏羽。 他成为了孤儿,由他的爷爷奶奶抚养。 只不过在一年前,爷爷奶奶便相继离世了。 他很害怕孤独,因为害怕孤独,所以更害怕失去。 他在那个世界里面没有任何的朋友。 来到了这个世界,结识了千叶源,能有一个如此可爱的朋友与自己朝夕相处,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说这个世界挺好的。”夏羽道:“我没有必要离开。” 系统沉默着。 “我会帮你完成击败恶龙的任务的。”夏羽捏了捏拳头:“那是对你的报答。” 就在夏羽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床榻传来了蠕动的声音。 夏羽惊喜的向后看去,只见那个褐色的兽人已经微微张开了眼睛。 “你好,不用怕,你已经安全了。”看到兽人的眼睛里面带着些许的警惕,夏羽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掌。 奇怪了,这个家伙身体的几处地方覆盖着坚硬的铠甲,为什么肉垫居然这么的软? 感受到了夏羽的抚摸,褐色的兽人也放下了些许的警惕。 “你好,我叫夏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苏逸。” 苏逸的声音,虽然也像千叶源那样子是奶声奶气的正太音,不过相比起他们,都略显低沉。 “不用害怕,你现在在北冥城的队长府里面。”夏羽用手比划道:“就是兽域的北冥城,你应该知道吧。我的这个哥们儿,可是有头有脸的。” “原来……落在兽域了吗?”苏逸小声的嘀咕道。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苏逸沉声应道:“感谢你救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但是我现在要离开了。” 苏逸翻身准备下床,夏羽一把扯住了他:“喂喂喂,你想去哪里?你现在可不容乐观啊,虽然医生说你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但是魔力损耗过多,也是会引发头昏等并发症的,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这里,等到魔力恢复之后再走。” 苏逸托着下巴,那双锐利的眼睛扫向了夏羽。 如果是千叶源的话,一定会在一瞬间察觉到这个家伙是在观察他值不值得信赖。 但是夏羽这个铁憨憨就不一定了,看到苏逸看着他,他还美滋滋的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可爱了,忍不住就让人多看两眼。 不过苏逸也让人感觉非常的可爱,虽然他的身体看上去非常的硬朗,没有夏羽一样易推倒,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都能透露出有关一个少年的坚毅。 苏逸看到眼前的兽人怪诞不经的模样,苏逸打心里面觉得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谐星。 “好吧,我会在这里疗伤一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苏逸道:“我的食量可是非常大的,不过我现在身无分文,我以后会回来付饭钱的。” “嗨呦,哪里的话。”夏羽道:“我还不至于请不起区区几顿饭呢。” “你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不是,我也是被捡回来的,他是北冥城的一支小队的队长,非常的热心肠,而且实力非常的强大。我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夏羽抬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其实差挺多的,我没有把那边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砸出了一个大坑?我……没有伤到人吧。” “没有,那个大大的蛋是落在一片荒地里面的。” 听此,苏逸松了一口气。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物种啊?”夏羽好奇的打量着苏逸头上的两只犄角。 “鳄鱼。” “耶?鳄鱼有犄角吗?” “可能变异了吧。”苏逸捂嘴一笑。 我要是说,自己就是恶龙之岛,那个被你们称之为恐怖的恶龙,那你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第11章 卡牌 苏逸和夏羽相聊甚欢。 夏羽就是一个话茬子,跟一块木头都能说上一天的话,而苏逸呢,实在是太孤独了,难得有人能和他说话,他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很快,夜已经深了,有几颗星星挂在了夜空上面。 府邸的大门被推开了。 千叶源擦了擦身上的汗,从门里面走了进来。 “夏羽,晚上好。”千叶源走进了卧室,看到了夏羽和苏逸。 “你好,我叫千叶源,这里是我家,请你放心的休息。”千叶源向苏逸伸出了手。 苏逸眯起了眼睛:“厉害,天生拥有火焰标志,这等以后所拥有的控火之术,绝对是世间无双。” “诶?”千叶源伸着爪子愣了一下。 就在他还在愣神的时候,苏逸握上了他的爪子。 仅仅只在刚触碰到的一瞬间,千叶源浑身一颤。 好……好强…… 千叶源只感觉对面身体里面的法力简直要将自己撑爆。 面前的兽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的实力比自己强太多太多了,他想要杀掉自己,恐怕不废吹灰之力。 但是好在,苏逸仅仅只是握了一会之后,便松开了。 “那……那个……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姓苏名逸。” “苏先生,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见谅。”千叶源道。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撞了撞千叶源的肩膀:“喂喂喂,苏逸看起来和我们的年纪可差不多呢,叫什么先生啊,叫老了。” 你妹的!现在这种情况对面要是让自己喊一声爷的话,自己恐怕也不敢不答应。 不过苏逸倒是摆了摆手:“没有关系,就叫我苏逸好了。” 千叶源点了点头。 “你知道吗?苏逸可是一只鳄鱼哦。在我们那里鳄鱼有沼泽小狗的称号,没准你们很可能谈得来呢。”夏羽兴奋道。 千叶源震惊的看着夏羽:这么离谱的谎言,你居然真的相信了。 不过苏逸要是投来了一副你要是敢拆穿,就会死的很难看的眼神,千叶源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的水井里面打一桶水。”夏羽挥了挥手,便走出了门。 现在的卧室里面就只剩下了千叶源和苏逸两个人。 “咳咳,那个……恶龙……啊不对,龙先生,久仰久仰。”千叶源率先打破了沉默尴尬的氛围。 “你是怎么发现的?”苏逸眯着眼睛。 “推测出来的。经常有人夸我很聪明。”千叶源道:“我记得,恶龙之岛和兽域一直是和平状态,不知道今日突然到访……” “放心吧,不是有意而来。”苏逸道:“并且这件事与兽域并无瓜葛。” “能否展开细说。” “你想知道可以,不过你知道了,也对你没有任何的帮助。”苏逸道。 “那好吧,那我就不知道了。” 苏逸差点一口口水把自己呛死: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就这么没有好奇心吗? “总之我现在的身体非常的虚弱,可能需要在你的府邸里面借住一段时间。”苏逸道:“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要真想对我怎么样,那也没有人能阻止呀。” “虽然我叫恶龙,但是别把我想的这么坏,好不好?所以你答不答应。” “你看我敢不答应吗?” “那就是答应喽。”苏逸的嘴角划过一丝弧度:“十分感谢。” “哈哈……我还真是受不住啊。” “另外,我恶龙的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再说了,恶龙之岛自成一方势力,如果你不想兽域里面的其他兽人担惊受怕的话,也最好不要说出去。” “那……夏羽要知道吗?” “就他那个大嘴巴的性格,他要是知道了,整个北冥城就没有人不知道了。”苏逸道:“他是最不能告诉的。” 千叶源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夏羽回来了,除了手上拎着满满的一桶水以外,他还带回来了一张硬卡纸。 “嗨,夏羽……你手上的那是?”千叶源奇怪的看着夏羽手上拿着的硬卡纸。 “这是一个小摊贩摊子上面剩下的纸,我就买回来了。”夏羽道。 “你难道要做灯笼吗?”千叶源问道。 “不是哦……我是要做更有意思的东西。”夏羽微微一笑:“有没有小刀?” 千叶源从果盘里面拿出了一个削果皮的小刀,递给了夏羽。 夏羽将这个硬卡纸对折,将它裁成了54张。 “奇怪了,把它拆成这么小片的话就就任何手工都没有办法制作了。”千叶源把脑袋凑了过来,盯着夏羽的动作,道。 “放心吧,我不是要做手工。”夏羽向着千叶源伸出了手:“有没有毛笔?” “呃,我平时并不喜欢舞文弄墨,所以没有。”千叶源道:“如果着急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我的府衙拿一个给你。” “大晚上就不要出去了,万一被不怀好一点的人迷晕拖进去,就你这姿色,恐怕大菊已定。”夏羽想了想,从自己的尾巴上面揪下了几根毛,再找来一根筷子,小心翼翼的绑了起来。 随后,他抬起头:“你认不认识阿拉伯数字啊?” “啥?啥勃?” “算了,当我没说。”夏羽用自制的毛笔在这些硬卡片上面小心翼翼的写上了一~十的简体字各四章,随后又写上了甲乙丙各四章。 最后空出了两张牌,夏羽在上面写上了“大王”和“小王。” “这是一种卡牌游戏,我通常把它叫做斗地主。”夏羽将54张牌全部都写好之后,兴奋的将牌拿了起来。 之前只有他和千叶源两个人的时候,只能下一下棋。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有象棋和围棋,不过他是一个臭棋篓子,和千叶源下棋基本上不出两三分钟就得被绝杀。 所以说他决定把他那个世界的卡牌游戏流通到这个世界来。 “看到这个甲乙丙了吗?”夏羽道:“我比较把他习惯称呼为勾圈k,不过既然你们比较难理解的话,我就改成甲乙丙。” 游戏规则,随机选择一名玩家开始洗牌并分发扑克牌。每人先分得17张牌,剩余的三张作为底牌放在桌面中间。 游戏开始后,每位玩家可以选择“叫地主”或“不叫”。 叫地主时,可以选择出1分、2分或3分;分数越高,表明更想成为地主。如果没有玩家叫地主,则重新洗牌再玩。 地主获得底牌,总共有20张牌。其余两名玩家为农民,每人有17张牌。 斗地主中有多种牌型,按照优先级从低到高排列如下: 一张单独的牌,例如“3”或“甲”。 两张点数相同的牌,例如“丙丙”。 三张点数相同的牌,例如“甲甲甲”。 三张相同点数的牌加一张单牌,例如“乙乙乙+丙”。 三张相同点数的牌加一对牌,例如“甲甲甲+乙乙”。 五张或更多连续的单牌,例如“”。 三对或更多连续的对子,例如“”。 两组或更多连续的三张牌,可以附加单牌或对子,例如“+甲+乙”。 四张点数相同的牌,例如“AAAA”,炸弹可以压制任何非炸弹的牌型。 大小王组合(“大王+小王”),这是游戏中最大的牌型,无法被压制。 出牌时必须遵循相同的牌型,且点数比上家更高才能压住对方的牌。 地主首先出牌,之后按逆时针方向依次轮流出牌。 下一位玩家可以选择不出牌(过牌)或打出更大的相同牌型。 如果所有其他玩家都选择不出牌,则当前玩家的牌型生效,下一回合由该玩家继续出牌。 “如果地主先把自己手中的牌全部出完,那么地主获胜。”夏羽道:“如果任意一个农民先把自己手中的牌全部出完,那么农民阵营获胜。” 千叶源和苏逸对视了一眼:“你听明白了吗?” “好像有点懂了。” “既然如此的话,农民是不是要团队协作,才能获得胜利?而地主的每一步必须得斟酌考量。”千叶源道:“他必须得保证后面有牌可以出,而且还得保证自己出的牌不能轻易被接上。” “没错!”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小伙子,我看好你哦。你就是未来的周润发,大名鼎鼎的赌圣。” “我不知道周润发是谁,我只是千叶源。”千叶源道。 “好啦,男孩们。”夏羽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皎洁的坏笑:“既然玩卡牌游戏,那不如赌一点什么吧。” “赌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夏羽微微一笑:“这样子才有紧张刺激的感觉嘛。” 第12章 卡牌大师 夏羽、千叶源和苏逸正趴在地上,围成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 “哎呀,我这手牌也太烂了吧!”夏羽皱着眉头,嘟囔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千叶源则是一脸认真,他小心翼翼地整理着手中的牌,生怕出错了一张。 他的眼神专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自己的牌很有信心。 “我觉得我这手牌还不错,应该能赢。”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 苏逸则是最轻松的一个,他靠在地板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摆弄着牌。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神情,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你们俩别紧张嘛,这个卡牌游戏还挺有意思的,开心最重要。” 夏羽是第一个出牌的兽,他斗地主的习惯,喜欢抢着出,有时候甚至还没想好就急急忙忙地把牌甩了出去。 虽然思路是没有错,斗地主确实应该先把大的出出去。 “我出一对二!”他大声喊道,脸上写满了兴奋。 千叶源则是一脸谨慎,他总是仔细思考后再出牌,生怕出错。 “我跟。”他轻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把牌轻轻放在地上,生怕打乱了顺序。 苏逸则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他总是最后一个出牌,似乎对每一张牌都充满了信心。 “你们俩太紧张了,放松点。”他说着,随手甩出一张牌,动作潇洒,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此时的夏羽表情由凝重化为了惊喜。 “不……不会吧!” 夏羽迅速的将卡牌重新排列组合了起来,随后一张张的甩了出来,那气势仿佛手上掌握着千军万马。 “炸弹!” “顺子!” “四带二!” “四带一!” “剩一张!” 夏羽迅速的将所有的牌全部打了出来,连给苏逸和千叶源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嘿嘿嘿,我就剩一张了哟。”夏羽得意地摇晃着手中那只剩一张的卡牌,只不过在看清卡牌的面额之后,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四带一。”千叶源下出了一幅更大的四带一。 看着夏羽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千叶源叹了一口气。 “唉,这么多把你一把都没赢,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就让你赢一把吧。”千叶源道,随后缓缓推出了一张牌:“一张三。” 夏羽看着那一张三,脸涨成了猪肝色,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一句话:“要不起……” 苏逸和千叶源一怔,随后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不会剩的是一张三吧!” “哈哈哈,原来是小瘪三啊。” 夏羽欲哭无泪。 兽人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 “哈哈,我又赢了!”苏逸得意地说道,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他把手中的牌一甩,得意地看着另外两个兽。 “不公平,你肯定是偷看了我的牌!”夏羽气得牙痒痒,一边说着一边瞪着苏逸。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苏逸摇晃着手指:“虽然这幅牌的发明者是你,可是当我了解规则之后,我就已经可以熟练地运用其中的规则,这需要极强的头脑。” 苏逸看着夏羽,眼角弯成了月牙:“换句话说……你很蠢。”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服!再来!” …… 夜已经深了,夏羽打了一个哈欠,将卡牌收了起来。 没意思,打了十几局,一局都赢不了。 “我们睡哪。”夏羽问道。 这个府邸好像就只有一张床。 “只能三只兽挤一挤了。”千叶源道:“苏逸,你没问题吧?” 苏逸点了点头:反正早晚要收了你们的,提前适应一下左拥右抱的感觉也不错。 还好千叶源虽然家里面只有一张床,但是床很大。 三个孤独的少年,躺上了床,有着说不尽的话语。 夏羽问千叶源:“千叶,你打呼噜嘛?” “不打,我从来没有打呼噜的习惯。” “那苏逸你呢?” “我?我不知道。”苏逸道。 自己一只兽在恶龙之岛,谁知道自己打不打呼噜?又没有兽告诉我。 “那你们可就要遭老罪了。”夏羽狡猾一笑:“如果你们没办法赶在我之前睡着的话,你们可就要享受我动听的歌声了。” “放心吧,如果你打呼噜的话,我会一脚踩在你的嘴筒子上的。”苏逸翻了个身。 两只兽都闭上了眼睛,只有千叶源还睁着眼睛,目光闪烁。 “你额头上的火焰标志……”过了几分钟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逸再次开口:“其实经过系统的训练,可以完全控制你的火焰之力。” “真的吗?”千叶源兴奋的坐了起来。 “呵呵,我闲着也是闲着,明天你训练的时候带我一起过去,我心情好的话,可以给你指导指导。”苏逸将手臂枕在了脑袋后面,露出了一副终于装到b的微笑。 “带夏羽一起去吧。”千叶源道:“他已经是一只成年兽兽了,却还不会任何的法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也行,现在问问他的意见吧。”苏逸道。 千叶源刚想推旁边的夏羽,但是一阵呼噜声传了过来。 “睡着了?那算了,明天再跟他说吧。”千叶源躺了下来,将被子盖在了肚皮上面。 “我可是很有经验的。本王我可是活了上百年的。”苏逸得意一笑:“天哪,我为什么要给恶龙之岛做增加竞争对手的事情。” “顺手的事。” “行了行了,早点睡吧,早睡才有好身体嘛。” 两个时辰过后…… 苏逸和千叶源缓缓将被子拉下了自己的脸。 脸上挂着重重的黑眼圈。 夏羽的呼噜声回荡在整个卧室。 “……你睡得着吗?” “睡不着……” “你不是要一脚踹在他的嘴筒子上吗?快干啊。” “……” “这呼噜声这么响……怎么睡着啊?” 千叶源从床上走了下来,将一张废纸撕了几个小纸条,揉成一团,其中两个小纸团交给了苏逸。 将小纸团堵在了耳朵上面,同时将耳朵垂下来,这样子就可以隔绝大部分的声音。 “喂喂!我的耳朵没办法折啊。”苏逸道。 “那没办法。”千叶源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物种优势嘛。” 第13章 竹林特训 夏羽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天已经亮了。 夏羽伸了一个大的懒腰,随后翻了个身,没想到腿居然搭在了千叶源的身上。 “哇!千叶源!你怎么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夏羽惊呼了一声。 苏逸默不作声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千叶源欲哭无泪。 究竟谁是狗啊! 昨天晚上,他本来堵住耳朵,然后再把耳朵折下来就可以隔绝掉声音,安心的睡着。 结果…… 千叶源是狗,折耳小狗很容易,但是苏逸是龙,耳朵不太好折下来,他就不允许千叶源睡觉,说等他睡着了,千叶源才能接着睡。 “求你了,龙爷。”千叶源双手合十:“不带这样搞我的呀!我可是从来不熬夜的。” “切,当然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苏逸道:“用你那软乎乎的肉垫扇在夏羽的那美若天仙的脸上,把他一巴掌扇醒,这样子的话,我们两个兽就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段睡着了。” 千叶源转头看着呼呼大睡的夏羽,夏羽睡着的时候小爪子轻轻的捏着被子。 千叶源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尝试一下熬夜吧。” 不过,千叶源倒是没有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今天是不是要陪着你去训练啊?”夏羽将小手搭在千叶源的肩上:“我们一起加油吧!你要是能当上少族长的话,我在整个北冥城也算是有头有脸了。” “我会努力争取的。”千叶源道。 “行了,带我去你平时练功的地方吧。”苏逸将两只手搭在了脑袋后面,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大门口,临近出门的时候,将头扭了过来,咧起笑脸,wink了一下。 “哼!臭屁!” 此时,一个目光,正注视着从府邸里面走出来的三兽。 直到三只兽消失在视野中之后,才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耳朵上面。 这个是高级的功法,千里传音。 “报告,千叶源身边跟着两只兽,一只兽就是那个解决了螨虫军团入侵危机的夏羽,另外一只兽闻所未闻。”监视三人的那只兽,将所见所闻传给了远在数百公里以外的昭告犬族族地。 “继续探。”此时的族地内,同样有一只兽将两根手指搭在了耳朵上,回复着那只兽的消息。 而族地内的那一只,正是熙仔。 此时的昭告犬族族长,犬宣正在翻看着关于少族长竞选的资料。 “从目前来看的话,有三只兽胜选的概率比较大。”一旁的助理正在帮忙整理着资料:“一个是千叶源,他与生俱来所拥有的强大火焰魔法可以说给他的实力提供了一个基础的保障,只不过他在民间的名声很不好,这是无法否定的一个事实。一个是犬勇,属于昭告犬族血脉最纯正的那一系中的天才,虽然并没有像千叶源那样的天纵奇才,但是他的天赋在同辈人中同样属于佼佼者。最后一个……就是熙仔,熙仔……” “熙仔怎么了?”犬宣抬头问道。 “熙仔……学习的是暗元素魔法,这种魔法可是一直不受人待见的。”助理道:“不过,熙仔这只兽,不管是能力智商,还是毅力,都是很值得肯定的。” “你觉得哪个会当选呢?”犬宣笑着问道。 “我觉的……犬勇吧。”助力道:“在昭告犬族中,姓犬的,那才是真正的高级血脉,血脉这种东西,可是极为关键和重要的。” “不。”犬宣道:“少族长,只有可能,在千叶源,和熙仔中出现。” “这也太笃定了吧。”助理道:“论出身论尊贵程度,犬勇可是领先了这两位好几倍呢。” “呵呵,确实也不一定呢,但是三个月之后的少族长竞选,一定会精彩至极。” 此时的熙仔握紧了拳头。 “怎么了,老大?”一只兽人近前问道。 “千叶源……我心里总是有点不安。”熙仔道:“我原本以为,他是不参加少族长竞选的,之前他因为在民间的恶臭名声一直都不想抛头露面,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回心转意了,他居然参加了竞选。” “老大你就不用担心了,千叶源算什么?还有很多强势的竞争对手,没准他连初赛都过不了呢。” “不!我所担心的,就只有千叶源一个,剩下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不足为虑。”熙仔道:“我对我的实力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在正面的战场上面击败他,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你,按照我的计划,废了他,至少让他三个月下不了床,别让他参加比赛。” “是!” 此时,竹林,千叶源的练功场所。 千叶源紧闭双眼,双腿盘坐于地,双手自然垂落在双膝之上,身体微微前倾。 随着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的心境也变得愈发宁静。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力,这些魔力如同一股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 千叶源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每一次吸气都能将更多的魔力吸入体内,每一次呼气都能将体内的浊气排出。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容器,不断地接纳着这些魔力,让它们在自己的经脉中流淌。 随着时间的推移,千叶源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他的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这是魔力在他体内流动的表现,它们正在滋养着他的身体,提升着他的实力。 “这是我发明的温养之术。”苏逸道:“我早在几十年前就把它发明出来了,但是是为了抑制我蓬勃的魔力的,不过对无法彻底掌控火焰魔法的你也有奇效。” 随着几十个换气的来回,千叶源感觉到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能量渐渐安稳了下来。 “真的有用哎!”千叶源兴奋的睁开了眼睛。 “现在试着使用你的火焰魔法。”苏逸道。 千叶源张开的手掌,他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渐渐亮起了光芒。 “出!”千叶源大喊了一声,一股炽热的火焰凭空从他的掌心飞出,将前方的一切席卷而去。 “我可以感受到……我可以感受到,力量渐渐可以被我所掌控了。”千叶源兴奋的叫了起来,但没高兴一会,他的脸色突然骤变。 “不好!熟悉的失控的感觉又来了!你们……快躲开!”千叶源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他话音刚落,一股凶猛的气势就从他的身体爆发开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从他身上炸起的火焰,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夏羽惊叫了一声,苏逸将他推到了自己的身后:“我的温养之法可以暂时的控制,但是没有办法彻底根除。你需要平时多加练习,才可以让控制的时间更长一点。” 说罢,苏逸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千叶源的身后,他的一只手撑起了隐形立场,将火焰隔绝开来。 随后,苏逸毫不犹豫,一记手刀劈在了千叶源的后颈上面,千叶源只觉得天旋地转,便倒头晕了过去。 四周的火焰也渐渐收回了他的体内。 “他只能这么练习。”苏逸道:“如果以后我能找到真正根除的方法的话,我会特意回来一趟告诉你们的。接下来,夏羽, 趁他晕倒的时间,我也紧急给你特训一下。” 第14章 居心不良! “特训?”夏羽一听到这个词,便打了一个寒颤。 好家伙,在那种漫画里面,出现特训两个字就必定不是好结果。 作为在异世界学富五车的夏羽早就已经估摸出来了。 夏羽涨红了脸,向后退了两步:“其实……其实我觉得不用特训了。” “那怎么行?我现在要教你一个魔法。”苏逸伸出两根手指,比在胸前:“听说你之前学习了一个叫做九天雷域术的东西,那么你就已经默认了雷元素为自己其中一个能够操控的为元素,那我就教你一个雷元素的魔法。” 话音刚落,只见苏逸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最后就见到了他浑身冒出好似电流一般的东西。 随着电流炸开,整个空气中仿佛产生了剧烈的音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响过后,只见苏逸,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这……”夏羽吃惊的看着空无一兽的地面,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大变活人哎…… 不过…… 原来是正经的特训啊。 “嗨,小黄狗,我在这里……”声音从夏羽的身后传来。 夏羽转过头去,看到苏逸不知何时已经待在了自己的身后,斜靠着一棵大树,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我tmd是豺……”夏羽小声嘀咕。 “这个招式名叫雷风变。”苏逸微微一笑:“是个不错的逃命技能,比较适合你。” “你乱说什么大实话!”夏羽哇哇大叫。 “别打岔。”苏逸道:“如你所见,这同样与雷元素挂钩。它的本质是将身体元素化,从而拥有了如同雷电一样的速度。” “闪……闪电侠?”夏羽睁着大眼睛,简直要崇拜的流下口水了:“要学会了这个招式……不就无敌了?” “想太多了。将身体元素化之后必须尽快的恢复,而且使用的次数不能多,不然你的身体就彻底元素化了。”苏逸道:“你一天,顶多用两次。而且这个招式对于法力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你用一次还没办法逃脱的话,只能乖乖等死了。” “一天能当两次闪电侠也不错。”夏羽道:“教我,快教我。” “哼哼,算你还有一点求知精神。”苏逸站到了夏羽的身后,从后面抬起了夏羽的胳膊:“我来教你动作,以及口诀,你可要认真听哦。” 夏羽狠狠的点了点头。 很快,一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千叶源终于睁开了眼睛,揉了揉后脖子,坐了起来。 “苏逸,你那一掌还真是够狠的呀,你让我昏迷了一整天。”千叶源抬头看见了正在教夏羽魔法的苏逸,开口道。 “嘿嘿,你还是得感谢我的。”苏逸抱胸:“接下来的一周,你要尽量花多一点时间复习我的温养之法,你失控,我可以将你打晕,这样子的话,一周之后你绝对能将火焰的控制的时间拉高到至少10分钟。” “10分钟……”千叶源满眼星星:“这样就够用了。” “话说,苏逸,你能不能不走啊?”夏羽挽住了苏逸的胳膊:“我觉得这里的生活挺开心的呀。” 苏逸摸了摸夏羽的脑袋:“放心吧,我要去解决一点事情,等解决完之后,我就会再回来一趟。” 哼,等我找禁忌之地的家伙算完账之后,我也要开始我的左拥右抱的退休生活了。 此时,千叶源盘坐在地上,闭起眼睛,继续修炼温养之法。 整个兽安静的如同一尊雕像,苏逸看着千叶源,又看了看夏羽,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你看看人家这么努力,再看看你,你要是把你的黄商放一半在智商上,你早就变得比千叶源还强了。” 没那么弱。 夏羽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天还没有完全黑,夕阳的余晖洒在了竹林里面,将竹林打出了一片修长的影子。 按照科学的研究,傍晚是一天之中氧气最充足的时候,而现在还是在异世界的树林里面,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气味便涌进了肺里面,让兽感觉神清气爽。 此时,一个黑影,在不远处的树上,默默的盯着这里所有兽的一举一动。 这是完全不可见的混沌的黑,覆盖住了黑影的脸庞,甚至连这个黑影是什么种族都无法看出。 “我去上个厕所。”苏逸道:“给我好好练习哈。一周之内,你必须得给我练会雷风变。” “啊!这太难了。”夏羽哭丧着脸。 但是苏逸没有听他说话,夏羽只能跑到了千叶源的旁边,跟他勾肩搭背了起来。 此时树上的黑影还在观望着千叶源,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竹管。 这是一个吹矢。 “喂,这个位置,观景还真是极佳呀。” 黑影正在将一个小针放进吹矢的时候,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炸起。 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忍不住发出了声音,不过他还是反应迅速,抽出了腰间的刀向身后砍去。 “哐!” 黑影面色惊恐的看向了眼前。 只见苏逸,伸出两根毛茸茸的手指,轻而易举便夹住了他全力劈砍的刀。 见近战武器不作效,黑影将刚刚钻入毒针的吹矢端了起来,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射向了苏逸。 但没有想到,如此细小的毒针,苏逸却抬起了另外一只爪子,依旧是轻而易举的将其拿下。 “上面抹了狂犬之毒?下手可真够狠啊。”苏逸微微一笑。 “你是谁?你不知道想杀千叶源的人是谁吗?这件事情与你无关,速速离去,事后必然有人来给你送上丰厚的报酬。” “不好意思,我挺有钱的。”苏逸挥起一拳,将黑影从树上打了下来。 黑影吃了一拳之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呃!这个家伙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明明看起来还非常的年幼。”黑影将系在自己脸上的黑纱布拴得更紧了一点,转身想跑。 “嘿咻!” 苏逸从树上一跃而下,轻轻的落在了黑影的面前。 就如同一只丹顶鹤落在了一根浮木上。 “告诉我,谁派你来的?”苏逸的眼神,渐渐冷峻。 第15章 复活能力 “我看你不像是北冥城的人,并且与千叶源认识不久。我奉劝你不要插入此事。”黑影沉声说道。 “谁派你来的。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2遍。”苏逸握拳道。 黑影一言不发。 “也罢也罢,说不说是你的权利,但是……”苏逸抬起了脑袋:“会不会把你打死,看我的心情。” 苏逸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黑影的面前,一拳照着黑影的面门打了过来。 黑影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撞击了一下,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惊愕和恐惧,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的攻击竟然如此迅猛和凌厉。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影的反应速度快如闪电,他的头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迅速向一侧倾斜,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拳。 然而,尽管他成功地躲过了直接的打击,但那拳风却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狠狠地擦过他的脸颊。 刹那间,黑影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穿一般。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拳风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使得他的脸颊都微微凹陷了下去。 而这一拳的威力并没有就此消散,它继续向前疾驰,狠狠地砸在了黑影身后的石块上。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块原本坚如磐石的厚重石块,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打出了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的四周,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仿佛这块石块随时都可能会崩裂开来。 “运气不错。”苏逸狡黠一笑,随后抬起了腿,一记膝顶向着黑影顶了过去。 黑影无奈,双手结印,整个人化为了一道黑色的流光,瞬身躲开了这一击。 “暗元素魔法?”苏逸微微偏头:“还真是少见了。” “不陪你胡闹了!”黑影再次双手结印,想要逃离这里。 “我让你走了吗?”伴随着这句话,苏逸的身体微微下蹲,膝盖微微弯曲,下一刻,他猛然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苏逸抬起一脚,这一脚带着强大的气势,直直地向着黑影的位置踩了过去。 “可恶……这个家伙的身体素质怎么会强成这样?跟他战斗到现在,他连一个魔法招式都没有用过……这个特殊情况……必须得赶紧回去并报给老大。”黑影咬牙,终于在攻击落下的最后一刻传送走了。 苏逸的这一脚却落了空,一脚踏下,地面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瞬间四分五裂开来。 无数的碎石和尘土飞扬而起,形成了一片尘雾,将苏逸的身影笼罩其中。 “居然让他给跑了。”苏逸眯眼冷笑:“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话,我想把你逮住就是吹口气的事情。” 苏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了千叶源的方向。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居然有想要他命的人。人缘不至于这么差吧!”苏逸沉吟了一会:“算了算了,我还是等他参加完少族长的竞选再走吧,我不在的话,总感觉心里面有一点不安。” 苏逸返回了竹林。 “苏逸苏逸!”夏羽高兴的跳了过来:“你要我学习的雷风变,我已经会了一点哦。” “哦?展示一下。”苏逸抱胸,抬起了下巴,展现出了一副略感兴趣的模样。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的脚爪的爪子狠狠的嵌入了地面,他的双目微微的闭上,就在他施展雷风变的同时,原本空无一物的额头上面出现了一个雷电的标志。 “嗖!” 夏羽猛的发力,整个身体化为了一道闪电,向着前方快速的射了过去。 眨眼之间,夏羽身影就出现在了另外一棵树下。 “不错。”苏逸稍微赞许的点了点头:“虽然能够移动距离非常的短,但是你也才仅仅学了一天的时间,能达到这个程度,已经算很oK了。” 夏羽施展完雷风变之后,便单膝跪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好累!比跑1千米还累。”夏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难怪苏逸说这个魔法施展一次之后,如果逃不掉的话就栽在那里了。 这玩意也太消耗体力和法力了吧。 如果施展一次跑不掉的话,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叮咚!恭喜宿主学会第1个三星级魔法,赠予抽奖机会10次】 到声音在夏羽的脑海中炸了开来。 “诶?”夏羽扶着脑袋有点懵。 “那就抽吧。”夏羽点了点头。 随着十道流光从夏羽的脑海中飞蹦了出来,一道紫色的流光格外的显眼。 “唉,出紫了。”夏羽叹了口气。 【恭喜宿主,获得了s级的能力】系统道。 “合计你这个抽奖系统就是完全按照原神反着来是吧?” 【S级能力:复活,一天可以复活一个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天的对象,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 “诶?”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星星:“居然……居然可以复活?” 【是的,但是这个复活能力只能复活死亡时间在24小时之内的对象,并且一天只能复活一次】 “那你只能说给我这个能力就是只能救一个当天死的人喽。”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宿主死亡,将自动使用此能力复活宿主,与之对应的,如果宿主将复活的次数用完之后再死亡,那将会没有复活能力】 “行了行了,这个能力虽然使用的次数少,而且限制很高,但是总算有点用处了。”夏羽伸了个懒腰:“相当于有了个复活甲呀。而且还是全队共享呢。学会一个三星魔法,居然可以获得一个抽奖机会。” 【相当于宿主完成了一个成就,接下来宿主如果完成其他成就也会获得额外的抽奖机会】 “还行,那这样子的话,我是不是要尝试一些副本,从而拥有更多的抽奖机会呢?” 【宿主该完成哪些成就系统不会明说,需要靠宿主自己探索,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触发】 “原来是这样。”夏羽点了点脑袋:“系统,比起10连抽,我更喜欢你。” 【别玩梗了,而且你插入梗的能力很差诶】 苏逸走上前扶起了夏羽:“对了,千叶源,我刚才在竹林外碰到了一个想要暗杀你的人。” 苏逸将手中刚才接过的毒针拿给了千叶源看。 “这……这上面是狂犬之毒,专门针对犬类的病毒。”千叶源道:“不过这个病毒有治愈之法,在服下药之后,至少三个月不能动弹,然后病就可以痊愈,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受到此毒的侵扰。如果想要杀我的话,用这个毒也太外行了吧。” “会不会是他带错毒了?”夏羽问。 “我不知道,毕竟我没怎么来过北冥城。”苏逸道:“但是如果三个月不能动弹的话,不是刚好你就参加不了少族长竞选了吗?” “有……有道理!”千叶源一拍脑袋。 “你刚决定参加少族长竞选的几天内就出现了想要暗杀你的人,我奉劝你小心一点。虽然有英明神武帅气逼人,并且实力强大的我为你护航,但是也要小心。” 千叶源:“……” 夏羽:“……” 第16章 红烧肉 “什么!你不打算走了吗?”夏羽惊喜道。 “嗯呐,我看北冥城的风景,还有什么人文烧烤都挺不错的,就多留在这边三个月,就当度个假了。”苏逸道:“另外提一嘴,小爷我的胃口可是很刁的,你们可要好好做饭哦。” “做饭?是哦,我来到这边还没有展示过我的厨艺呢。”夏羽微微一笑:“正好,最近都是在外面吃饭,今天我给大家来露一手。” “你行吗?”千叶源担忧道:“火苗很容易把你的毛给烧到的。” “哎呦,这一点小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夏羽来到了厨房。 嗯,很好,柴米油盐锅碗瓢盆都有。 走进厨房,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厨房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每一处都显得格外整洁。灶台擦拭得光亮如新,没有丝毫的油渍和污渍,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展示品。地板更是一尘不染,连一点灰尘都难以找到。 这让夏羽有点惭愧:他确实挺会做饭的,但他每次把饭做完之后,厨房都不会收拾,让整个厨房看起来乱糟糟的。 “oK……让我来看看食材……” 夏羽从一个一半埋进土里面的酒缸里面拿出了一大块肉,在这个世界的兽域的居民吃的肉是从一种叫光羽灵兽身上的,这种兽以露水为食,寿命极短,于是兽域的猎人们就经常会捡拾光羽灵兽的尸体带回家烹饪。 “虽然这种肉我没有处理过。但是做法应该也和一般的猪肉差不多吧……”夏羽心想。 那好,他刚才去看遍了整个北冥城的餐馆,没有见过有餐店卖红烧肉、红烧排骨这一类的餐品,作为精通八大菜系的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的露一手。 千叶源磨磨蹭蹭的进了厨房,苏逸抱着胸也走了进来。 “诶?你们来干什么?” “我……我来给你打下手。”千叶源憨笑道。 “行了,这是黄皮小狗没这么好骗。”苏逸道:“他担心你把厨房给炸了,所以特意让我们进来保护你一下。不过说起来也是,你都已经失忆了,怎么会记得怎么做饭呢?不要逞强哈。” “第一……我是豺,第二,我真的会做饭。”夏羽晃动了一下右手,有意无意的将手臂绷紧,展示了一下大臂上的肌肉:“看我的身体素质!” “哇……像被蚊子叮了一个包似的。” “你……” 夏羽不理会这两个家伙,转头将两个柴火扔进了灶台里面。 “打火机给我。”夏羽向千叶源伸出了手。 “火鸡?那你得去更深一点的山里面才能打得到。” “我说的是打……呃,算了,有没有能够点燃柴火的东西给一个。” 千叶源点了点头,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火折子,打开了盖子,对着里面还在暗燃的柳絮吹了一口气之后,没想到火居然就窜了出来。 千叶源小心翼翼的罩出了火焰,避免被风吹熄灭,最后点燃了稻草,将他盖在了柴火上面。 “鉴定成功,绝对没有用过柴火灶。”千叶源小声嘀咕道。 连锅都没有用过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菜呢? 千叶源对自己厨房的未来一片惨然。 “既然决定了要做,那就一定要做好!”夏羽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 刚才从酒缸里取出的那一块上好的光羽灵兽肉正放在菜板上。 “肥瘦相间,这样的肉最适合炖煮了。”夏羽心里想着,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一会儿如果锅爆炸了,你救人,我灭火。”千叶源小声对苏逸道。 夏羽先将光羽灵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大约两厘米见方。 “切得整齐一些,看起来会更有食欲。”夏羽一边切一边回忆起他在网络上面学的技巧。 接着,夏羽把切好的光羽灵兽肉放入冷水锅中焯水,去除血沫和杂质。当水沸腾后,他用漏网捞出光羽灵兽肉,放在一旁沥干水分。 “但是他看起来还蛮有手法的嘛。”苏逸抱胸眯眼:“我感觉他的成品可能会让你很惊艳哦。” “希望是惊艳,不是惊吓……”千叶源道。 与此同时,夏羽剥了几颗大蒜,又削好了一小段生姜,切成薄片。最后,他拿出一颗八角、几片香叶以及一小撮冰糖,这些都是制作红烧肉不可或缺的调料。 “话说,他一早就去中医铺买了这些中药,这些中药怎么可以放进食物里面呢?龙哥,你游历的多,活得久,见多识广。你有见过这种吃法吗?” “确实有一种食疗是将中药放进食物里面的。”苏逸道:“不过我还真没有见过桂皮八角这种中药放进肉里面的做法呢。但是既然是药,那应该就吃不死吧。” “不管夏羽做的什么样,我一定会吃下去的。我不会扫他的兴致的。”千叶源道:“另外提一嘴,医馆在另外一条街上,往南走100米就能到,我如果我昏倒的话,你可要……” 接下来是整个过程中最考验耐心的一环。夏羽站在灶台前,点燃燃气,将平底锅预热后加入少量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榨出来的油。 随后,夏羽小心翼翼地倒入提前准备好的冰糖,用铲子慢慢搅拌。随着温度升高,冰糖逐渐融化成琥珀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香味。 “千万不能让糖色变黑!”夏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变化。 就在糖色达到理想状态时,他迅速将焯过水的光羽灵兽肉倒进锅中翻炒,使每一块肉都均匀裹上糖色。 当光羽灵兽肉表面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时,夏羽依次加入蒜瓣、姜片、八角和香叶,再淋入适量的老抽和生抽。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哇,好香啊!”千叶源将头仰了起来,鼻子在半空中不断的呼吸着空气。 “嘶,没想到这个小朋友居然真有两下子。”苏逸扶着下巴。 接着,他往锅里注入热水,水量刚好没过所有食材。然后盖上锅盖,调至中小火慢炖。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夏羽并不着急。他坐在灶台旁,轻轻的动着手指,心里哼着一首歌,打着节拍。 约莫半小时后,千叶源已经靠在苏逸的身上睡着了。 夏羽揭开锅盖,发现汤汁已经变得浓稠,而光羽灵兽肉也散发出迷人的光泽。他尝了一口汤汁,觉得味道稍淡,于是撒入少许盐进行调整。最后,他撒上一把葱花作为点缀,为整道菜增添了一抹翠绿的色彩。 “出锅啦!” 夏羽大叫了一声,把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千叶源吓了一大跳,从苏逸的身上跳了起来。 “终于完成了,你们快来试一试。”夏羽开心的大笑,他的整个脸上全部都是被烟熏出来的,黑漆漆的样子。 当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端上桌时,千叶源和苏逸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这看起来真好吃!”千叶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随即露出满足的表情:“夏羽,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道菜在整个北冥城都还没有出现过呢。它叫什么名字?” “红烧肉。” 夏羽笑道,拿起筷子轻轻咬了一口自己做的红烧肉。外皮微焦,内里软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每一口都能感受到层次丰富的口感。 “下次我们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红烧肉吗?”苏逸开玩笑地问。 “当然可以!”夏羽爽快地回答,“只要你们愿意吃,我就一直做下去。” “我认为,你的厨艺应该在整个北冥城的餐饮行业中占有一席之地。”千叶源站了起来,双手一撑桌子:“如果你能开一家餐馆的话,每个月也会有不少的收入呢。” “这倒也是一个好主意……”夏羽思索着:自己现在一直都是白吃白住千叶源的,虽然千叶源让自己不要客气,自己可以养他一辈子,但是总觉得有一点不太好意思。而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找一份工作来糊口也是应该的吧。 第17章 流浪儿 千叶源陪着夏羽来到了街上。 夏羽已经决定要开一家餐馆了,毕竟自己一无所长,也就做菜好吃一点。如果能够每个月有一点收入的话,那也不错。 “我去市中心帮你买一套店铺吧。”千叶源道。 “市中心?”夏羽道:“距离太远了,回你的家不方便呀。” 在之前夏羽已经了解过了,一个北冥城,相当于他的那个世界,一个中大型国家的大小。就算坐上最高速的木牛流马,也至少需要6个小时才能到家呢。 “那要不要我在市中心给你租一套公寓呢?”千叶源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要,一个人太孤单了。我还是喜欢和你们生活在一起呢。”夏羽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千叶源听此,也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挺害怕夏羽离开他的。 “那……就在我的辖区,给你置办一个店铺?”千叶源道。 北冥城,由于面积太过巨大,被瓜分为了9个镇子,一个镇子相当于夏羽那个世界一个省份的大小,而每一个镇子里面又被瓜分成了几个村子进行分别管辖。而千叶源这个护卫队的小队长所管辖的就是最北边的丘陵镇中的尊源村。 而北冥城最繁华的地方,就是离丘陵镇距离了1000里的昭告镇,同时也是昭告犬族的族地所在地。 “也行……上下班可以方便一点。如果生意能做大的话,到时候开个连锁店分布在整个北冥城也挺不错的。”夏羽道。 “连锁?” “就和字号一样。”夏羽道:“以我的名义,在各个地方开一样的店铺。” “嗯,如果你能做的这么大的话,我还认识一些九尾狐族和启示猫族的朋友,没准他们可以帮你在西玄城和东墨城发展发展呢。”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夏羽问:“苏逸呢?” “那家伙不喜欢早起,正在我的床上呼呼大睡呢。”千叶源道:“到了。” 千叶源的脚步停了下来,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连招牌都已经耷拉着快要掉到地上的店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里原本是一家典当铺,后来这家店的老板生意做大了,就搬到昭告镇去了,留下了这间店铺,一直都还没有卖出去。”千叶源道:“既然你决定在这里开饭馆的话,我觉得这一间空闲的店铺是你不错的选择。” 夏羽推开了已经残破不堪的木门,刚一推开门,灰尘便扑面而来。 “已经荒废很久了,有点脏乱也很正常。”千叶源道:“我跟你一起收拾一下,然后找几个泥瓦匠来装修一下,没准两天的时间就可以把店铺置办起来呢。” 夏羽刚把脚放到地上,就十分嫌弃的抬了起来。 毕竟地上厚厚的沉积着灰尘。 “有地方卖鞋子吗?”夏羽问。 “一般我们都是光着爪子的。”千叶源道:“我比较喜欢只穿一双踩脚袜,可以让我在战斗的过程中保护脚踝不被扭伤,穿鞋子的其实很少的。只有一些特殊的职业会穿鞋子。如果你要买的话一会我带你去。” “算了,小动物要穿什么鞋子。”夏羽双手握拳:“加油!” “加油!” 他们刚开始动手收拾店铺,两个小时之后,他们瘫坐在地板上,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夏羽的脸颊红扑扑的,毛发有些凌乱,几缕湿漉漉的毛发黏在脸上。身上的毛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和胸口,显得有些狼狈。 千叶源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汗,却弄得满脸都是灰尘印子,夏羽则撅着嘴:“我感觉把我这辈子的运动量都给做完了。” 千叶源但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犬齿。 虽然累得直不起腰,但看着整洁一新的店铺,这些努力都已经值了。 “我现在就去通知泥瓦匠。”千叶源去街上买了一竹筒的水,递给了夏羽,示意他休息一会儿,随后便走出了店铺。 夏羽咕咚咕咚的将竹筒里面的水喝完之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千叶源找泥瓦匠应该还要一点时间,夏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天哪,这新鲜的空气。 和刚才在封闭的店铺里面半天完全不一样。 夏羽闭着眼睛,感觉整个心灵都被净化了一般。 “喂!要饭去别的地方!别在这里玷污我的眼睛!” 就在夏羽闭着眼睛享受微风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炸起。 夏羽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毛发混乱的兽太跪伏在地上,四周是散落一地的货币,还有一个已经被打碎了的破碗。几个少年兽人正嘻嘻哈哈的围绕着这个兽太打趣。 “切,小畜生,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那几个少年兽人狠狠一脚,将这个毛发混乱的兽太踢飞了几米。 兽太一言不发,从地上爬了起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货币捡了起来。 那几个少年兽人见没有反应,也是感觉有一些无趣,随后其中一个人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兽太要捡的货币上面:“想要这个钱吗?好啊,舔我的指甲,如果我觉得舒服的话,没准就会抬脚呦。” 兽太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无奈而又愤恨。 “要不我来帮你舔吧,我舔的可是很舒服的哟。”一只爪子搭在了那个少年兽人的肩膀上,少年兽人惊诧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黄毛兽太轻轻舔了一下拳头,微笑道。 “多管闲事,找打!”少年兽人揪住了夏羽的脖毛,抬起了拳头。 “呃!”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几秒过后,那几个少年兽人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捂着脸,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夏羽向着跪伏在地上的兽太伸出了爪子。 看着夏羽干净的爪子,兽太低头看了看自己混乱的毛发,摇了摇头:“哥哥,我太脏了,会把你弄脏的。” 夏羽不由分说,一把抓住了兽太的手,将他扶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梦……呓。” “很好听呢,你是流浪儿吗?” “嗯……” “你今年几岁了呀?” “9……9岁……” “应该是家中突逢变故吧。”夏羽道:“正好,我要开一下店铺,你来给我打下手吧,工资的话……就按店铺收成的10%来算,你看可以吗?”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梦呓低头。 “哪有人是一开始就会的,而且你才9岁呢。”夏羽道:“正好,我作为主角应该是没有办法常年经营店铺的,我把我的本事都教给你,到时候你来帮我经营店铺吧。” “嗯?啊……”梦呓震惊的抬起了头。 夏羽微微一笑。 这个小家伙的经历……和当初的自己很像呢…… “你先叫我一句师傅听听。”夏羽得意的翘鼻。 “师傅。”梦呓恭恭敬敬道。 “嗯,很好。我先帮你安排一个住处。”夏羽道:一会还得拜托千叶源呢,因为千叶源的家里面实在是住不下了,三只兽挤一张床,每天晚上夏羽都感觉快被挤下去了。 “师你妹啊!”此时,一个被打倒的兽人少年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好好好,你这个土包子,我的父亲马上就要来了!你给我等死吧!你知道他是谁吗?” 夏羽眯着眼睛,他看见了兽人少年的身后有一个高大的兽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爸,你快揍他!”兽人少年大喊道。 “无知小儿,也敢欺负我的儿子。”高大兽人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眼前兽太的身份,确定不是什么达官贵人的儿子之后,便也是放下了心来,开始出言轻蔑。 “我可是雀碟商会的顾问,整个丘陵镇的人都知道,我安目希的儿子动不得,我看你是皮痒了!”安目希一挥手,身后跟着的打手便一拥而上,将夏羽和梦呓围了起来。 “哼,没想到丘陵镇还有黑道势力呢。”夏羽表情凝重,不过还是调侃道。 “切,我就告诉你吧,就算是那护卫队的小队长来了,我也照打不误!”安目希恶狠狠道。 第18章 千叶源火力全开 “梦呓,你一会先跑,去队长府找一个叫做苏逸的和我差不多大的家伙过来。”夏羽小声说道。 “可是师傅……” “我不会有事的。”夏羽自信一笑。 随后夏羽揽住了梦呓的腰,右手伸出二指放在了胸前。 “雷风变!” 原本空无一物的额头上面出现了一个雷电的标志,夏羽的身形瞬间化为虚无,连带着梦呓化为了一道流光瞬间冲出了包围圈。 “嗖!” 夏羽出现在了距离安目希和他带来的打手相差数十米的地方。 “可恶,距离还是太短了……”夏羽狠狠的喘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上的体力都被耗尽了。 “快走。”夏羽尽力用微笑掩饰住脸上的疲惫,随后冲梦呓微微一笑。 梦呓含泪点了点头,向着千叶源家的方向,四足并用狂奔而去。 “老板,这个家伙的速度怎么这么快?”其中一个打手惊魂未定的看向安目希。 “哼,看来是有关雷元素魔法。只不过消耗如此巨大的魔法,他肯定是用不出第2次了。”安目希道:“把他手脚打断,打断了算我的。” “是!” 打手一听,露出了变态的笑容,向着跪在地上喘气的夏羽走了过去。 “呼,不知好歹。”夏羽微闭双眼,随后再次将右手竖在了胸前。 还行,还剩下一点体力。 “尝尝这个!”夏羽突然高声呼喊,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的声音所震撼,天空也随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一片浓密的乌云所笼罩,这些乌云迅速聚集在一起,那片原本湛蓝的天空已经完全被乌云所覆盖,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兽人们的头顶上。 “九天雷域术!”夏羽口中轻喝一声,只见他单手指向天空。 随着他的手指冲着聚集在一起的打手狠狠地落下,天空中原本平静的云层突然开始翻滚涌动,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长空,如银龙般疾驰而下。 这道雷电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直直地劈向那群打手。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狂风呼啸,电闪雷鸣。 当雷电击中打手们的瞬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力量震撼。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飞散开来,有的直接被击飞数米之远,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而那道雷电并未就此消散,它在打手们中间炸裂开来,形成了一片雷域。雷域中电流乱窜,火花四溅,将那些还未倒下的打手也笼罩其中。 这些打手们在雷域中苦苦挣扎,却无法逃脱雷电的肆虐。他们的身体被电流击中,瞬间变得抽搐,有的甚至直接被电得昏迷过去。 整个场面惨不忍睹,原本气势汹汹的打手们此刻倒在地上哀嚎一片,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九天雷域术?这不是蛮荒之域螨虫军团的招牌招式吗?”安目希抚摸下巴,眼睛里面尽是阴翳。 “刚才在施展那个逃跑技能的时候,他的法力已经被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使出了这一个招式,他的法力应该是彻底消耗殆尽了。”安目希一挥手,剩下还能动的打手便被他召集了起来:“把他给我抓住。” 作为老一号的狠人,今天被一个无名小辈打了面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的,更何况还有不少围观的吃瓜兽众正在盯着这里呢,如果不能展现出自己的威严的话,恐怕自己安目希的名号,以后就得成为一个笑话了。 打手们再次聚集了起来,虽然大部分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了一大片,现在的人数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的,但是夏羽的法力是真的被消耗殆尽了。 “呯!” 一棍子打在了夏羽的脑袋上面,夏羽只感觉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身形倒飞出去,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上又已经陆陆续续的挨了好几脚。 他只感觉到嗓子一甜,喉咙里面有什么炽热的东西吐了出来,应该是内脏受伤被打出血了吧。 “呜,可……可恶啊。”夏羽抬头看向了天空:“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 “轰!” 就在夏羽想要沉浸在悲壮的氛围里面幻想自己是一个即将落幕的英雄时,一道火焰爆炸的声音从他的耳边炸起。 夏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视线逐渐清晰起来。突然,他的目光被一道耀眼的火光吸引住了,那道火光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径直冲向了剩余的打手们。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夏羽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他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那道火光与打手们的碰撞。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火光与打手们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瞬间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在火光的映照下,打手们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就在火焰尚未消散之际,夏羽惊讶地看到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穿梭其中。眨眼间,这个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打手们的面前,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 只见那身影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一名打手的脸上,那名打手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脚,又一名打手被踢飞。如此反复,那身影的每一脚都准确无误地踢在了打手们的脸上,将他们一个个踢飞了数十米远。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夏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哪家的杂碎,也敢欺负我的朋友。”火光渐渐消散,千叶源的身影渐渐的浮现了出来。 “千……千叶!”夏羽惊喜地看向了眼前。 “夏羽,你没事吧!”千叶源回过头来,但当他看到夏羽的一瞬间,他的整个身体都怔住了。 他看到了夏羽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你……你受伤了?” “哦?哦,这个,这个没有大碍的。”夏羽擦了擦嘴角,向千叶源露出了微笑。 夏羽没有注意到,此时的千叶源,气场突然变得骤然增大,和他所认识的那个单纯小狗截然不同。 千叶源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彻底爆发出了亮光,他缓缓的转过了身,低着脑袋:“是谁指使他们动手的?” 只剩下零星一两个打手没有受伤,他们看着如此恐怖的气场,皆是被害怕的连连后退,手中紧紧握着棍子,已经害怕的双腿发软了。 “不说?好啊,那拿着武器的,都给我断臂赔罪吧。”千叶源狠狠的一握手,原本还空无一物的地面,瞬间升起了奔腾的火焰。 火焰形成了一个大大的火圈,将吃瓜兽众隔绝了开来,只留下了千叶源以及安目希连带着的那几个打手。 “火焰魔法?”安目希这脸上终于展现出了一副凝重的表情:“这个家伙是谁?” 这也难怪安目希会认不出来,此时的千叶源就像是被火焰点燃了一般,他浑身的橘色毛发都在熊熊燃烧,熊熊烈焰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形成了一层炽热的外焰。 这层外焰散发出的热气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每一波热浪都像是一只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扑向安目希,让人感受到一股无法抵挡的威压。 即使安目希站在数十米开外,他仍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可怕的温度。那股热浪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你……应该是雀碟商会的顾问,安目希吧。”千叶源道。 “既然知道我的地位,那就速速离去,别插手这件事,雀碟商会,愿意将你当做朋友。”安目希道。 “呵呵,别说你一个顾问,就算是雀碟商会的老爷来了,今天也避免不了你被揍的结局。”千叶源终于抬头,此时他的眼眸中燃烧着烈焰,杀气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第19章 好大官呐 “你……当真要和我打吗。”安目希的眼神渐渐冰冷。 “把疑问句改成陈述句。”千叶源沉声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冷意。话音未落,只见他突然猛地一跺脚,地面似乎都为之一颤。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加速,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安目希疾驰而去。 眨眼间,千叶源便已逼近安目希,他毫不留情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火焰,直取安目希面门。 安目希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侧身一闪,动作敏捷如狡兔,这才堪堪避开了千叶源这致命的一击。 “哼!”安目希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恼怒:“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不成?虽然不知道你这家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野混子,但今天我这面子,说什么也不能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安目希双手猛然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迅速汇聚。与此同时,他的手掌间开始闪耀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 随着他缓缓张开手掌,那土黄色光芒愈发耀眼夺目,最后竟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土柱,破土而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咆哮着径直冲向千叶源的腰部。 千叶源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双手往反方向释放火焰,释放出来的蒸汽将它推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哼,安目希常年混迹黑道,战斗经验丰富,并且最清楚如何致人死残。这个火焰魔法的小家伙今天恐怕是要栽跟斗了哟。” “话说这个小家伙到底是谁啊?除了那个叫千叶源的魔童,我们的城里面还有人能够使出如此细腻的火焰魔法吗?” “不知道。昭告犬族,是四大家族中最重视后代培养的家族,冒出来几个牛逼的后辈也不稀奇。” “话说千叶源怎么还没有过来?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尊源村作为他的辖区,他作为第三小队的队长,也应该出来维持一下秩序了吧。” 围观的群众叽叽喳喳。 “哼,你确实很厉害,但我劝你不要再继续打下去了。”安目希道:“如果真的把千叶源引出来了,昭告犬族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我大可买通很多的人,让他们为我作证,是你们先动的手,到时候到了千叶源的府邸上,他肯定会相信人多的一方。” “哼哼,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千叶源咧嘴一笑。 “真以为我怕那千叶源不成,我怕的是昭告犬族,万一千叶源成为了昭告犬族的少族长,还要让我这个雀蝶商会消亡,恐怕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安目希道。 “少废话,你仗势欺人,欺负弱者,还以多打少,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我就不姓千叶……我就不姓夏!”千叶源双手合十,迅速结印。 “来试试我这一招,囚火缚神阵!”千叶源嘴角微扬,随着他话音落下,只见他身上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开始缓缓地蠕动起来。 火焰逐渐汇聚成一道道红色的火线,然后像蛇一样蜿蜒着向前爬行。 火线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这些痕迹相互交织、缠绕,以千叶源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将安目希紧紧地包围在其中。 囚火缚神阵的每一根火线都像是一条燃烧的锁链,它们相互连接、交错,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安目希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这……这是高阶的魔法,至少可以达到三星的水准,这么小的年纪,究竟是怎么修炼而来的?”安目希咬牙,随后殊死一搏,也是双手结印。 “山岳崩摧击!” 安目希一拳轰底,地面隆起尖锐的岩刺,向着千叶源撞击而来。 千叶源眼睁睁的看着尖锐的岩刺向着自己猛扑而来,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弧度。 “嗖!” 在快要刺到的时候,千叶源所站立的地方升起了一团烈焰,瞬间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幽冥鬼火闪。以身躯化鬼火,只要有火焰的地方,就都可以转移。”安目希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与此同时,先前布下的囚火缚神阵的锁链已经完全锁上了安目希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安目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千重烈焰燃烧一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呼,现在该出手了吧。”千叶源道。 一阵鼓掌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道身影缓缓的落在了安目希的面前。 随着他的手掌一弹,身上的锁链便尽数土崩瓦解。 安目希长出了一口气,跪倒在了地上。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大哥……你来了,给我打死他!” “你是何处的小辈,竟然敢公然和雀碟商会叫板。”一个高大的兽人站在了千叶源的面前,此兽,正是雀碟商会的老爷,安庄包。 “雀碟商会,好大的官威呀。”千叶源一乐。 “无知小辈,我今日,就让你懂得何为尊上。”安庄包伸出二指:“地心囚牢。” 就在千叶源准备有所行动之际,突然间,他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他心生警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那原本平坦的地面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纵着一般,迅速地聚拢、隆起,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囚牢,将千叶源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千叶源见状,心中大骇,他立刻施展出全身的火焰魔法,想要用熊熊烈火冲破这土制的囚牢。然而,令他惊愕的是,那炽热的火焰在撞击到囚牢的瞬间,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引起丝毫的反应。囚牢依旧稳稳地矗立着,丝毫未受影响。 “千叶!”夏羽担忧的大喊。 “可恶,安庄包已经40多岁了,他身上的法力远远比我高的多。他和安目希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千叶源咬牙:“我没有办法突破他的招式。” “碾成肉饼吧。”安庄包握紧了手,牢笼迅速的收缩,千叶源连连后退,但是它的缩小并没有停止,再这样子下去的话,千叶源一定会被活活挤死在里面的。 “怎么办。”夏羽咬牙:“系统!” 【怎么了?】 “我现在要用我的身体部位,换取能够逆转战局的法术。”夏羽道。 【你确定吗?】 “我确……”夏羽的话还没有说完,天空中突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炸了开来。 “上面……上面有个兽影!”围观的兽人惊呼道。 夏羽被强光刺激着,睁不开眼睛,只能微微眯起,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只兽好像站在了那金光之中。 “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自半空中打了下来,困住千叶源的土笼只在一瞬间便倒塌。 “什么……什么兽!”安庄包大骇,急忙后退了几步。 “你这家伙……和一个小孩子下杀手,还真是为老不尊啊。算了算了,在我眼里你也和小孩子没有区别。”出手的兽从半空中缓缓的漂浮到了地上。 “苏逸!”夏羽眼前一亮,大喊道。 “你们没受伤吧。”苏逸微微一笑。 “呃,这用眼睛看不出来吗?”夏羽嘴角还挂着血呢。 “拜托,能不能让我保持一下高手的气场啊?”苏逸无奈的双手叉腰:“我就知道千叶那小子靠不住,打一打同辈的还行,稍微打大一点的就打不过了,还有那个叫梦呓的小子刚见到我就体力不支昏倒了,我给他喂了几口水才缓过来,所以来迟了一点。” “没事,不迟,等到缺胳膊断腿的时候就迟了。”夏羽道。 “你放心,就算断胳膊断腿了,我也可以给你们接回来的。” “真的假的?” “假的。” “喂,你们,闲话说够了吗?”安庄包面色阴沉:“这位朋友究竟是哪路高手?不要插手此事。” “看不出来我和他们是朋友吗?”苏逸说话被打断了,非常的不开心,随后毫不客气地伸出了手。 这一瞬间,安庄包感觉喉咙好像被卡住了一样,呼吸不上空气。 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强? “咳……咳……放开我!”安庄包面色涨红:“我……我要去队长府告状!告你当街伤人!” “你要去哪里告状?”此时千叶源身上的火焰才熄灭,露了他本来的面貌,那双漂亮的眼睛如同一个正在燃烧的宝石:“想告什么状?本官听着呢。” “那……那是千叶队长!” “真的是千叶队长!我就说嘛,那么凌厉的火焰魔法,只有他能用得出来。” “原来刚才和安庄包战斗的一直都是他呀。” 苏逸看着千叶源:“我的好大官呐。请问队长大人,我要不要把这个家伙直接掐死呢?” 安庄包看着眼前的一幕,只感觉眼前一黑。 这下完了。 第20章 你从三冬来~ “要我掐死他吗。”苏逸回头问道。 “你这是什么魔法?怎么能够凭空抓物啊?”夏羽吃惊道。 “这是高阶的魔法,区别于九大元素之外。”苏逸道:“你也可以叫他念动力。不过现在跟你说这些为时过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安庄包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但是脖子还是被隔空死死的掐着,动弹不得。 “先带回我的府上。”千叶源道:“听这家伙说应该之前也发生过不少类似的事情,我要慢慢的审。” “呼,没劲。我还想享受一下血浆崩裂的感觉呢。”苏逸挥了挥手,安庄包的脖子便一松,从半空中掉在了地上。 “不老实的话。”苏逸坏笑着,抹了一下脖子。 安庄包、安目希和他的儿子皆是缩成一团,连连点头。 先让一些士兵把三个人押到了千叶源的府邸上了之后,千叶源还要对现场破坏的建筑进行价值评估,以及安抚群众。一直忙到了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府邸。 苏逸手上拿着一个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斜靠在案牍边上。 夏羽正在无聊的揪着尾巴上的毛。 “回来啦。”苏逸wink了一下,随后将只吃了一半的苹果一扔,坐了起来:“来吧,来吧,开始审讯吧。我可是会很多私刑的哟,如果犯人拒不交代的话就交给我吧。” “唉,暴力不提倡啊。”千叶源疲惫的摆了摆手。 “你会不会太累了,要不明天再审?”夏羽心疼的问道。 “没事。雀碟商会涉黑,案情重大,明天昭告犬族会来人过来核实,所以最好不要拖延。”千叶源道:“把犯人押上来!” 熊士兵从外面推搡着两只兽走了进来,由于安目希的儿子年纪太小,就跳过了审讯的环节,现在还押在牢房里面。 “犯人,安庄包,安目希。”千叶源拿起惊堂木,一拍案牍:“老老实实的,把你们参加了多少的暴力事件,致多少兽死伤,一一招供出来。” 安庄包和安目希皆是扭头:“哼,我只不过是欺负了那个黄毛小狗而已,哪有什么暴力事件。我只是这次冲动了,平时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呦,嘴硬?”苏逸捏了捏拳头,千叶源呼出了一口气,拦住了他。 由于审讯是公开了,有不少看热闹的居民纷纷从大门口向里面看。 “各位居民们,我相信你们平时一定收到了雀碟商会的欺压,你们可以大胆的过来报官,你们不要看我年纪小,我一定可以保护好你们,所以不要害怕,大胆来吧。”千叶源大喊道。 过了几分钟之后,居民们面面相觑,有一些嘴唇微动,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看到没有一个居民敢出来揭发,千叶源的耳朵慢慢的垂了下去。 “这些胆小鬼。”夏羽咬牙切齿。 “不能怪他们。”千叶源转过了身:“是我没有办法给他们带来安全感。他们害怕被事后报复,才会事不关己的。” “我……我举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千叶源和夏羽皆是震惊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梦呓哆嗦着,抬起了爪子。 “我的父母,就是被雀碟商会的人害死的。”梦呓看着叽叽喳喳的人群,和安庄包投来的充满杀气的目光,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他们哄骗我的父母做工,白白做了半年,却没有发任何的工钱,我的父亲去讨薪,结果被他们打死,我的母亲悲伤过度也去世了。可是他们却推出了一个替死鬼,轻而易举的就将这件事情给盖过了。” “好的,本官会记录在册,并且派人前去核实。”千叶源点了点头。 安庄包恶狠狠的看向了梦呓,梦呓吓的缩了缩脖子。 夏羽站在了梦呓的身前,用轻蔑的眼神回应着安庄包的目光。 似是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千叶源清了清嗓子:“以后,梦呓是我罩着的兽,你们应该知道我年少轻狂,如果谁敢伤他,就别怪本官知法犯法了。” 有了梦呓带头,陆陆续续有几个居民也过来哭诉不公正的待遇。 千叶源耐心地听着,并且将他们一一的记录在了册子上。 那群簇拥的居民终于对视一眼,黑压压的兽群一起向着千叶源走了过来。 “我要报官!” “我也要报官,雀碟商会……” 夏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幕,苏逸遗憾的舔了舔爪子:“看来没有办法动武了。” “这么多人,千叶源的肉垫不得写扁了吗。”夏羽道。 好在千叶源经验丰富,只见他手中的毛笔在册子上飞速地舞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逐渐褪去,黎明的曙光慢慢洒向大地,千叶源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松懈,他的注意力始终高度集中在册子和毛笔上。 终于,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突破天际的那一刻,千叶源完成了他的任务。他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放下手中的毛笔。 “大家放心,能够让这样一个黑恶势力驻留在尊源村,是我巨大的失职。”千叶源道:“我保证会为大家讨回一个公道的。” “好!” “太棒啦!” “千叶队长永远滴神!” 居民们纷纷开始鼓掌,有的甚至还激动的跳了起来。 “你从三冬来~还我一身雪白~相思风中开~”夏羽哼起了小曲:“队长的恩情还不完!” “呦,这是什么歌,还挺好听的。”苏逸问道。 “雅乐。” “哦……” “和你没什么关系。” “你!” 苏逸气的一口咬在了夏羽的耳朵上,把他咬的嗷嗷直叫。 “你知道我会念动力吧!你信不信我控制着你的身体,让你做各种羞耻的动作!”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咦惹!” 夏羽一把推开了苏逸:“没想到这一次意外,还意外的帮千叶源挽回了他在民众中的口碑呢。” “是挽回了尊源村的而已。”苏逸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切,红遍尊源村,下一次就能红遍丘陵镇,红遍丘陵镇,下一次就能红遍北冥城,红遍北冥城下一次就能红遍兽域!”夏羽道:“不懂得什么叫做循序渐进啊。” “乐观主义。”苏逸撇嘴。 “诶,你看,是不是昭告犬族派人来了?”夏羽看着远处几辆木牛流马开了过来,道。 “应该确实是。”苏逸道:“有两个兽呢。” 就在两人还在交谈的时候,千叶源冷不丁的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昭告犬族来人了,我们一起过去迎接一下。” “哇靠!你要吓死人啊。” “我走路的声音算大的了。”千叶源捂嘴一乐:“等到你去东墨城的时候,看看启示之猫的家伙们,那才叫真正的走路没有声音,跟鬼魂一样。” “对了,既然是昭告犬族的人,你一个兽去迎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带上我?”夏羽疑惑道。 “因为来的人,是昭告犬族中,小有名气的人物呢。”千叶源一笑:“提前让他们对你有点印象,以后你在北冥城闲逛的时候遇见他们,他们也可以给你给予帮助。” 第21章 上古秘境 木牛流马上面缓缓走下了两个兽人,看耳朵和尾巴,应该也是犬族的。 是一男一女两个兽人,男孩子看上去不苟言笑,女孩子则莞尔优雅。 “嗨,流砂。”千叶源向着男孩子的兽人伸出了手:“夏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北冥城监狱的监狱长,流砂。” 流砂看了一眼千叶源伸出了手,哼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握上去,随后径直从千叶源的身边走过。 千叶源叹了口气。 “这……这是什么兽嘛!死装哥,连个招呼都不打。”夏羽在一旁忿忿不平:“苏逸,你说句话呀。” “呃,站在这件事情的角度上,我还真说不了什么。”苏逸抱着胸:“因为我以前也和他一样的性格,目中无人的。” 千叶源伸着手在半空中,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耸了耸肩。 “喂!千叶!”那个女孩兽人用肩膀撞了上来:“近来可好?” “托你的福,还不错。”千叶源道:“介绍一下,这位,是北冥城着名侦探,雪衫,这次应该是过来协助流砂收集证据的。” “这是你的朋友们吗?”雪衫嘿嘿一笑:“你居然还交上这么年轻的朋友了?” “我本来就很年轻好不好!”千叶源大喊。 “你好,我叫夏羽。”夏羽对眼前这个活泼的女孩好感度还不错。 “我叫苏逸。”苏逸轻轻点了点头。 雪衫扶着下巴,眯着眼睛,快速的扫视了两人过去。 这个夏羽,走路后脚跟着地,走在地上,肉垫与地板接触,发出吧唧声,身体启动速度较慢,不适合应对突然进攻。指甲未经打磨,看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甚至可能没有经历过几场战斗。 至于这个苏逸……雪衫一惊。 指甲磨损严重,眼神犀利,耳朵时常抖动,还有,他走路基本上都是前脚爪着地,启动的速度非常的快,虽然一直抱着胸,但是手掌一直保持着半结印状态,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 甚至有可能……比千叶源还要经验丰富。 雪衫甩了甩脑袋:坏了,老毛病又犯了,总是一看到兽就想分析一下这个人的背景,明明这次自己只是来协助调查的。 “说说情况吧。”雪衫道。 “犯人是雀碟商会的两位话事人,安庄包和安目希。”千叶源道:“目前这个城市已经有几乎1\/3的兽人出来作证,这两个兽占着有权有势,做着欺压兽人的勾搭,并且手上沾染了好几条的兽命。不过目前仅有口供,而且缺少很多实质性的证据,所以说让流砂暂时将涉案人员收监,至于到时候到了兽人法庭,还需要你帮忙出示关键性的证据。” “明白了。”雪衫道。 此时流砂已经从千叶源的府邸里走出来了,他的身后牵着两个兽,分别是被五花大绑的安庄包和安目希。 “先走了,手续记得上报。”流砂瞄了千叶源一眼,随后扫过了众人。 看到苏逸,流砂稍微睁大了眼睛,不过还是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将二兽押上木牛流马后,流砂便驾驶着木牛流马迅速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就……这么走了?”夏羽道:“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我要去找证据了。”雪衫翻看着群众留下的口供:“根据这里的线索,在北冥城丘陵镇的北部湾村,很可能有安庄包非法敛财的证据,我要过去一趟。” “我们一起去吧,没准还能帮忙呢。”夏羽道。 “有人帮忙当然可以了……”雪衫抬头看了苏逸一眼:“如果他不去的话,那你还是算了……” “你你你你你……你小瞧我!是不是在小瞧我!”夏羽被气的语无伦比。 “我去。”苏逸打了个哈欠:“待在家里面太无聊了,偶尔出去活动活动,还能散散步呢。而且最关键的是,我记得,这个湾村……有一个上古秘境。” “上古秘境?”三兽皆是震惊的转过了头。 “嗯,那是数百年前的传说了。曾经有一位伟大的魔女陨落在此,在死之前,她为自己修建了一座豪华的陵墓,里面存放着她的一生所锻造的法宝以及魔法书等。”苏逸耸了耸:“当然只是传说了,是不是真有我也不确定。”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寻宝去吧!”夏羽兴奋地扛起了一把铲子:“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冷静点,我们不是去盗墓的。”千叶源扶住了夏羽的肩膀。 啊……夏羽失望的低下了头:那我看了数10遍的盗墓笔记,岂不是都白看了? “这话你说的不对。”苏逸睁开了眼睛:“你想想看,这个安庄包,拥有数额巨大的财产,必须要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而这个湾村,我记得只是一个边陲的小村落,究竟是有什么底气,能让安庄包放心地将财产放在这里呢?恐怕他可能早就发现了这个秘境,并且想方设法的进入到了里面,随后将财产全部贮存于此。” “有道理。”雪衫道:“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些不义之财,还有魔女的魔法书和法宝,岂不是都堆在了秘境里面?” “这下发达啦……”夏羽流着口水。 “喂,口水擦一擦。”千叶源无奈道:“安庄包的那些不义之财,肯定是要上交给昭告犬族的,至于那些法宝和魔法书,根据北冥城的法律规定,只要死的时间超过了100年,并且遗迹的所有者没有家属的情况下,就可以有缘者得之,那我们就可以将那些收入囊中了。” “放心吧,肯定死的时间超过了100年。”苏逸道:“这是300年前的传说了。” “300年前的事情……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雪衫怀疑的看向了苏逸。 “家传……家传……”苏逸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好吧,走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湾村。”雪衫吹着口哨来到了木牛流马旁边,毛茸茸的爪子伸进了自己斜挎着的小包里面。 摸索了一会之后,雪衫表情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夏羽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木牛流马的钥匙……好像放在流砂那了……” “啊?!!!” 另一边。 “喂,你把我放了,我给你当监狱长,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怎么样?”安庄包身上套着枷锁,对流砂喊道。 “我是一个目无纪法的人。”流砂道:“再喋喋不休,我不介意用上一些私刑。” 安庄包阴险一笑:“现在不把我给放了,到时候你可别一分钱拿不到,还要赔了小命。” “你好像忘了,现在你被关在笼子里面,要死也是你先死啊。”流砂连回头都没有回头。 当木牛流马进入狭窄的山谷时,四周突然响起了刺耳的哨声,紧接着,一群蒙面打手从两侧的山崖上跳下,将流砂团团围住。 “来了!大哥!你真厉害,就料到有这么一天。都提前安排了,一旦我们出事就让人来劫车。”安目希激动的大叫。 “哼,你大哥还是你大哥。”安庄包冷笑:自己商会的那些肮脏勾当,害怕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就秘密养了一些打手,以便将自己解救出来。 流砂面无表情,他将木牛流马的钥匙取了出来,放进了口袋里面。 “这家伙拔钥匙干嘛?”安目希一脸疑惑。 “怕有人趁乱开我的木牛流马逃走。”流砂这一次倒是回答了问题,随后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黄色的光芒。 “把囚车交出来,否则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为首的打手恶狠狠地喊道,但他的话音未落,流砂已经动手了。 只见流砂挥动双臂,周围的沙土瞬间腾空而起,在空中形成一道旋转的旋涡。那些冲上前的打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几名侥幸躲开的打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大喊着,挥舞着兵器向着流砂冲了过去,但他们的武器刚接触到那层沙幕,便被硬生生震断。 “木牛流马装不下这么多罪犯。”流砂冷冷地说道,他双手猛然一推,地面顿时裂开了一道深邃的沟壑,直逼敌人的脚底。几名站在边缘的打手措手不及,直接跌入裂缝之中,发出惊恐的惨叫声。 “土……土元素魔法?”安庄包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而且品质不低!” 剩下的劫匪见状,纷纷四散奔逃。 “呼,哪能这么轻易让你走掉。” 流砂一挥手:“千层岩嶂!” 一瞬间,尖锐的岩石、厚重的泥墙,甚至是迷幻般的沙雾,在一刹之间便将所有的劫匪包围。 当沙雾散去的时候,所有的打手都被制服,不是昏迷倒地,就是跪地求饶。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分钟,而流砂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弄脏。 “废物。”流砂轻蔑地扫视了一圈,然后转身回到囚车旁,拿出了钥匙。 “怎么插不进去?”流砂疑惑的拿起了那个钥匙,随后一摸口袋,又摸出了一个钥匙,这个钥匙才是自己木牛流马的钥匙。 “这个多出来的钥匙……好像是雪小姐的,她忘记拿了吗?” pS:木牛流马是这个世界很常见的交通工具。 第22章 秘境:暗星魔女之陵 “呜。”夏羽将双爪抵在下巴上面:“就算是叫滴滴,也叫一辆大点的车吧……” 此时的夏羽坐在苏逸的腿上,千叶源缩在一旁,显得很命苦的样子。 雪衫是女孩子,当然不能跟这三个大老粗挤在一起,只能独享一大片的空间。三个男孩子研究了半天,才研究出了这一套最合适的坐法。 “实在是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把车钥匙忘在流砂那,也不会让你们挤滴滴了。”雪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滴滴打车啊。 夏羽翻了个白眼。 这算是他第1次做木牛流马,没想到内部的空间居然和他那个世界的汽车差不多,只是整个外壳像一头牛,又像一匹马,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能源驱动的。 控制方向用的是一个操纵杆,而控制停或开用的是一个缰绳,一拉缰绳就开,松开缰绳就停。 感觉操作比那个世界的汽车简单。 刚才雪衫超空中扔了一个烟花,过一会儿这辆车就开过来了。 司机是一头牛,正在惬意的转动着操纵杆,夏羽最先注意的就是看他晶莹剔透的牛角,看得出来一直都有在保养。 “四个小屁孩,去湾村干什么?”牛司机道。 “小屁孩?”除了雪衫和千叶源,苏逸和夏羽皆是抬起了头,一脸愤懑。 “如果是玩冒险游戏的话,我奉劝你们不要到那里去哦。”牛司机道。 “请问大哥贵姓?” “姓黄。” “好的黄师傅。”千叶源礼貌问道:“为什么说,让我们不要去湾村呢?” “诶,那你们可是问对人了。”黄司机将头扭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一种逗孩子的恐怖样:“那里,可是一个疯子村!” 苏逸、千叶源、夏羽、雪衫脸上皆是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看来我讲故事的水平有所提升嘛。 黄司机看到他们恐惧的表情,心里有些得意。 “前面!沟!沟!沟!”千叶源大喊道。 “出发喽?”黄司机歪头:“黑咖啡品味……” “有沟啊!”雪衫捂住了眼睛。 黄司机急忙扭头,只见一个排水渠在木牛流马不到10米的地方,整个木牛流马正在飞速的向前冲去。 黄司机一转操纵杆,整个木牛流马迅速的转弯,在地上漂移了两圈,终于稳稳的回到了正轨。 “我快死了……”夏羽吓软在了苏逸的身上。 “喂!开车能不能看路啊?不要随便扭头啊!”苏逸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喜欢讲故事了,特别是和小孩子。”黄司机不再扭头。 “继续说。”千叶源道。 黄司机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继续开口。 相传,湾村,这个村庄终年笼罩在一层厚重的灰黑色迷雾中,阳光从未真正照耀过这片土地,是北冥城的不毛之地。走进这里的人,总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渗透进骨髓。 湾村的房屋破败不堪,墙壁上爬满了诡异的藤蔓,这些藤蔓似乎会缓慢地移动,像有生命一般缠绕住任何靠近它们的东西。每栋房子的大门都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仿佛潜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村中的小路铺满腐烂的树叶和泥土,踩上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而最让人不安的是那口位于村子中央的枯井,据说它通向地狱,每当夜幕降临,从井底便会传来低沉的呢喃声。 这里的村民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兽人,但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脸上毫无表情,行动迟缓得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不会说话,只会用冰冷、呆滞的目光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那种注视让人心中充满恐惧与压迫感。 如果你试图避开他们的视线,他们会突然停下脚步,直勾勾地望向你,好像能够看穿你的灵魂。 更可怕的是,这些村民并非完全失去理智。当陌生人踏入村庄时,他们会在某个瞬间集体发狂,以惊人的速度扑向目标。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暴力,指甲变得锋利如刀,牙齿也异常尖锐,撕咬起来毫不留情。没有人知道是什么驱使他们攻击,但所有生还者都描述了一件事:在他们发起袭击之前,总会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空气,这声音就像是某种信号。 关于湾村的起源众说纷纭,但流传最广的故事是这样的:一百年前,一位邪恶的魔女为了追求永生,将整个村庄献祭给了黑暗力量。村民们因此失去了语言能力和正常意识,成为介于兽人与怪物之间的存在。而那层永远不散的黑雾,则是魔女施下的诅咒,将整个村庄与外界隔绝开来。 如今,湾村成了一片禁忌之地。那些误入其中的兽人很少能活着回来,而那些侥幸逃脱的兽人,却再也无法摆脱内心的阴影。他们常常做噩梦,梦见那些空洞的眼睛和疯狂的咆哮,以及那口不断呼唤他们的枯井…… “整个村的人都这样吗?”夏羽了咽口口水。 他知道这里村的概念和他那个世界是不一样的。这里的一个村子能有他那个世界一个城市那么大。 “我查到了。”千叶源翻看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湾村的管辖者,并不是昭告犬族的狗,是一只老鼠。” “管辖者还能让不是同族的人当吗?”夏羽问。 “别把我们想的这么封建行不行?”千叶源道:“理论上只要有资格,只要是兽域的居民,就都有资格竞选。” “那你认识这只老鼠吗?” “不认识。我说实话,我的交际圈里面能摊上这么大位置的很少。”千叶源道:“你也是知道我的恶臭名声的。” “不管怎么样,是驴子是马,总得去看一看。”雪衫道:“像我这种工作,也没有安全一说。” “诶?你们貌似是想要来这里办事情的?”黄司机问道。 “对呀。”千叶源道:“打听一下,你有没有听说过这里有一个秘境?” “秘境?有听说过,刚才我和你讲的故事里面的那个魔女。”黄司机道:“当地兽管它叫做,暗星魔女之陵。” 第23章 进入湾村 木牛流马缓缓的停了下来,黄师傅拍了拍胸脯,示意下车。 “辛苦你了,不仅要舟车劳顿,而且还告诉了我们这么多的东西。”千叶源道。 “不辛苦,不辛苦。诶?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黄师傅说道:“你们定一个时间,我还可以过来接你们,这个地方可不好打车哟。” “好吧,一周之后。”千叶源道。 “得嘞!”黄师傅飞快的将木牛流马开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面。 “呼,呼,呼,终于要去这个传说中的诡秘之城探索了吗?”夏羽咽了口口水,不过脸上也是有一些期待。 在他的那个世界,哪里能够拥有这样的冒险。 “统子哥?” 【干什么?】 “这个暗星魔女,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来历呀?” 【我要是什么都告诉你的话,那么你的冒险之旅可就变的有些许乏味了哟】 “好……好吧。”夏羽道。 “我们下一步去哪里?”苏逸嘴里叼着一根麦穗,显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去见一见,这个叫日溃的家伙。”千叶源道:“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物种,但是好歹算是同事,一起为昭告犬族效力。应该不会不见我吧。向他打听一下湾村的情况,提前了解一些信息。” 千叶源沿着黄师傅给的地图,向着前方行走。 四兽夜幕低垂,行走在一条荒芜的小路上,四周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他们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回荡在空气中。 这里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迹了,杂草丛生,破败的篱笆歪斜地横亘在路旁。 “我怎么感觉很不对劲呢?这不是一个穿越系统文吗?怎么变成悬疑恐怖文了?”夏羽在心里嘀咕,抬头看向了四周:“喂大家,好歹也算是一个大型村子,怎么一只兽都没有啊?这里真的会有人住吗?” “放心吧,昭告犬族没有派兽来调查,就说明至少这座城市还可以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进行运行。”千叶源道:“有可能我们在比较边缘的地方,再往里面走一走,应该就可以到达繁华的地段了。” 随着他们的脚步深入,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开始弥漫开来。 原本空旷的景象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一些模糊的建筑轮廓从迷雾中显现出来——残破的木屋、倒塌的石墙,还有几根摇摇欲坠的夜灯杆,发出微弱而昏黄的火芒,像是鬼火一般闪烁不定。 “这个地方……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雪衫低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她下意识地拉紧了自己的外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凭借我对于侦探的直觉,这里绝对不像是有兽生活过的痕迹。” “安静点。”千叶源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我们。”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小刀上,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其他人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戒备。 就在他们继续前行时,村庄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 那些原本零星分布的房屋变得更加密集,甚至还能听到隐约传来的低语声。 这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群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风吹过耳畔的呢喃,让人分辨不清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心理作用。 “人烟好像多了起来。”苏逸皱眉观察着四周,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疑惑:“但是大白天的,怎么没有一只兽出来活动?” 的确如此,尽管村落的规模越来越大,街道两旁也出现了更多的店铺和住宅,但这些地方无一例外地紧闭门窗,连一丝灯光都未曾泄露出来。偶尔有猫头鹰的叫声划破长空,却让整片区域显得更加死寂。 就在此时,一阵冷风突然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与此同时,雪衫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道异样的动静——远处的一扇窗户后,似乎闪过了一张苍白的脸庞! “你们看到了吗?”雪衫猛地转身,指向那个方向,然而当所有人顺着她所指的地方看去时,那扇窗户早已恢复了平静,就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什么玩意儿?”千叶源问道:“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 “我刚才看到了一张脸。”雪衫道。 “脸?哪里?” “就是这栋楼。”雪衫向前面指道。 “这栋楼……我看看,耶?这栋楼就是日溃的府邸耶。”千叶源盯着地图,开口道。 “那我们要上去对吗?”苏逸道。 “嗯,我得先好好打听一下那些传闻到底可不可靠。”千叶源道:“不提前做好计划的话,可能会手忙脚乱。” 然而,就在这句话刚落下不久,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稀疏的兽影开始出现在视野之中,这些人穿着古老而奇特的衣服,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步伐缓慢且机械,仿佛没有灵魂一般。 他们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们开始在街上正常的做事,只不过看起来都很僵硬。 “喂,老乡。”夏羽拉住了其中一个兽的尾巴。 那只兽缓缓的扭过了头:“外乡人?何事?” “刚才你们去哪了?怎么刚才还空荡荡的,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兽?” “我们刚才在祷告。”那只兽扭过了头:“有很多的外乡的游客,也都好奇与我们的习俗,如果你们想要体验一下的话,可以去湾村的抿沫大教堂,那天早上这九到十二点,都是我们必须进行静心祷告的时间。” 苏逸警惕的握住了夏羽的手,将他的手从这只兽的尾巴上面取了下来,那只兽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抿沫大教堂?”夏羽默默的记了下来。 此时的千叶源已经按响了刚才看到鬼的那栋楼的门铃。 门吱呀吱呀的打开。 一只耳朵圆圆的兽人,从门后探出了头。 “何事?” “你是日溃吗?” “不是,我是日溃的秘书,您是?” “我叫千叶源,就职于丘陵城第三小队队长、丘陵镇尊源村实际管辖者,昭告犬族旁系。我能和日溃见一面吗?”千叶源问道。 “稍等,容我前去禀报。”秘书的头探了回去,过了一会之后,门重新被打开。 “各位,请进。” 四兽刚走进这栋楼,便踩在了软软的地毯上面,看起来像是用上好的棉花做的,造价不菲。 千叶源眯起了眼睛,环顾四周。 如果这是府邸的话,不过有点太奢华了一点。 兽域一共五大城市,京都、北冥城、西玄城、东墨城、南貅城,五个城市,对于基层的管辖方式各有不同。北冥城采用了传统的郡县制,将面积巨大的城市进行划分,划分完的地域再进行划分,然后分开进行管辖。 北冥城的制度,一整个北冥城,话事人就是掌管北冥城的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北冥城之下,就是划分的九个镇子,包括昭告镇、丘陵镇,一整个镇子的话事人则是昭告犬族中派出去的精英或者长老,不仅需要拥有出色的管理能力,而且实力也必须非常强大。 镇子之下,那就是村了,一个镇子划分九个村,而村子的话事人,就由一些小辈来担任,意在于培养管理能力,以后可以更进一步。 千叶源就属于尊源村的话事人,层层细分下来,其实村管辖者,并没有非常大的权力,也只不过是个九品芝麻官,每年的俸禄,其实也就比普通的老百姓的收入多了两三倍,一般是修不起富丽堂皇的府邸的。 府邸,对于管辖者来说,同时兼具工作和休息的功能。府邸既是管辖者的家,也是办公室。这算是比较人性的一个地方了,工作还送一套房。 当然,辞职了,自然要将府邸归还给昭告犬族。 而这个日溃,府邸居然这么的豪华。联想到安庄包将钱藏在了这个村子里面,千叶源不禁怀疑,两兽是否有什么勾结? 千叶源和雪衫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面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这个日溃,需要试探一下。 第24章 井底 “你好你好,久仰久仰。” 这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只见一个大大的办公桌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一个看起来巨浮夸的椅子上面,一个小小的身影站了起来,绕过了那个办公桌,向着几人走了过来。 这个家伙的耳朵圆圆的,估摸着应该就是老鼠,那个村管辖者,日溃吧。 “你好,我叫千叶源。”千叶源礼貌道。 “早就听说过你了,昭告犬族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可真的是名声在外哦。” “哈哈,名声在外,也有可能是臭名昭着啊。” “千叶小友说笑了。如此年轻,就能担任如此要职,不像我,忙忙碌碌了大半辈子,坐到了这个椅子上。”日溃道。 夏羽这才注意道,眼前这个家伙须发尽白,可能是因为老鼠的特性,身高不高,只比千叶源高了一点,实际年龄可能已经很大了。 “不管坐在哪个椅子上。那不都是为老百姓的服务吗?”千叶源将雪衫拉了过来:“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昭告犬族着名侦探,雪衫。” “雪小姐你好。”日溃点了点头:“不知今年贵庚了?” “15岁。”雪衫道:“虽然我很年轻,但是不影响我的头脑。日先生,我也直说了,我这次来,是因为一起案子。雀碟商会,可能将大部分资产藏在了你们村子里面的一个秘境里面,我是来打听是否属实,以及这个秘境的一系列消息的。” “秘境?”日溃一怔,有些失神。 “日先生?”千叶源用手在日溃的眼前晃了晃。 “啊,啊,不好意思,走神了。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传说。”日溃道:“魔女什么的,不是扯淡吗?” “我只是说有一个秘境,我还没说魔女呢……”雪衫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日溃被目光盯着难受,只好道:“我……我其实听过这个传闻。是叫什么……暗星魔女之陵吧,假的,这都杜撰出来的,是为了搞悬念,增多游客量的。” “好吧,不过我们难得来了一趟,稍微旅旅游还是有必要的。”千叶源站了起来:“很高兴认识你,日先生。” “同乐,同乐,千叶小友。” “我们走吧。”千叶源带着几兽走出了楼。 “怎么就这么走了?”夏羽不解:“这个家伙很明显知道什么,只是不想说而已。” “他不想说,那能怎么办?”千叶源道:“人家好端端的当管辖者,又没有犯法,我总不能把人家捆起来打一顿吧!再说了,能当上管辖者的实力都不容小觑,而且真起了冲突,我们在人家的地方,吃亏的还是我们。” “那在日溃这拿不到线索,我们在哪里进入秘境?”夏羽沮丧的低头。 “我觉得你们可以从黄师傅的传言入手。”苏逸一直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听到几兽正在讨论,甩了甩脑袋,清醒了过来。 “对哦。”雪衫一拍手:“我记得那位司机大哥有说过,这里有一口井,非常的诡异,据说通向地狱。” “好……好low啊。”夏羽抹汗:“这样设定的小说我一天能看到800来回。” 在经过一番长途跋涉后,几只兽终于按照地图所指示的方向,抵达了目的地,那口神秘的井。 这口井隐藏在一片茂密的森林深处,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草丛,显得格外幽静。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覆盖着,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号。 “这口井怎么被石头压着哇。”夏羽东张西望,凑了上去,咬着牙想要把石头推开。 只可惜他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石头还是纹丝不动。 “这石头是嵌在上面了吗?”夏羽吐血。 “嗨呦,这个时候就要用到本名侦探了。”雪衫打量着石头:“你们看上面的符号。” “符号?” “对,这上面画的是一个古老的阵法,名为八门金锁阵,属于奇门遁甲的延伸阵法。”雪衫道:“我们只需要按照破解八门金锁阵的方法,在石头对应的生门处,注入法力就可以了。” “哇!你好聪明啊。” “那还用说。”雪衫的鼻子已经要翘到天上去了。 “苏逸先生!”雪衫回头想让苏逸帮忙。 只见苏逸慢慢地抬起那只毛茸茸的爪子,然后,他将爪子轻轻地放在了那块巨大的石头上。 “你累了……”夏羽还以为苏逸走累了,想扶着休息一会儿,苏逸突然猛地一用力,他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了石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块石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猛地飞了出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落在了数米远的地方,溅起一片尘土。 在场的所有兽都目瞪口呆。 “这玩意很重吗?”苏逸回头问道。 “我恨天生神力……”雪衫默默走到一旁画圈圈了。 石头下的这口井的直径异常巨大,好似一个无底的深渊,让人无法窥视到井底。 站在井口边缘,向下望去,只觉得那黑暗幽深的井底似乎没有尽头,给人一种无尽的神秘感和恐惧感。 “看来我们得下去看一看了。”千叶源惊叹道。 “我打头阵,安全之后你们再下来。”苏逸将尾巴绕在身上,准备跳下去。 “这么草率的吗?万一下面什么都没有,然后还上不来,你不成憋老仔了!”夏羽道。 “你这只黄毛小狗就不能盼点好的吗?”苏逸无语了都,随后翻身跳下了井。 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听到了井底有落地的声音。 “下来吧!”苏逸扯着嗓子喊:“下面很深,不过我会接住你们。” “我先下。”雪衫先跳了下去,随后是千叶源。 夏羽站在井口边上,俯瞰着下方深不见底的井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在半空中,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自由下落,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跳也随着速度的加快而愈发剧烈。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蹦极,让人既兴奋又害怕。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一股轻柔的力量突然从下方涌来,仿佛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稳稳地托住。这股力量并不强大,但却恰到好处地减缓了他下落的速度,让他能够安全地降落到地面上。 “是念力!”夏羽眼睛一亮,只见苏逸抬着手,掌心处还亮着绿色的光芒。 所有的兽都落地之后,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焰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有了这一团光源,夏羽终于看清了井底下面的情况。 在他的下方,展现出一片极为广阔的空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这个空间的每一处都被青铜所覆盖,形成了一种古朴而庄重的氛围。 “蛙趣!这算不算违章建筑啊。”夏羽没有想到,一块井下面居然有这么大的空间。 “看来那个井只是一个入口,也有可能是一个盗洞哦。说到底,这个秘境只是一个陵墓。”苏逸道:“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井确实没这么简单。” 而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矗立着一扇巨大无比的门。这扇门高达数十米,其高度令人咋舌,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它的存在显得如此突兀,却又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仿佛它本就应该在此处。 这扇门的表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和纹路,这些图案和纹路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但依然清晰可见,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门的两旁,各有一尊巨大的雕像,它们宛如守护者一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息。 “门上有字!”夏羽道。 千叶源将手抬起,那团火焰也随之上升,将上面的字照亮。 “暗星……魔女之陵。”雪衫一字一顿的读了出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秘境了!”夏羽激动的大叫。 “下面,好像还有一行字。”苏逸道。 千叶源听此,将浮在半空中的火焰下移了一点。 “入此门者,不得往生。” 第25章 上古机关术:翻转机关 “入此门者,不得往生,是什么意思?”夏羽呆呆的抬头问道。 “只不过是一个很常见的吓唬兽的手段罢了。”苏逸一笑:“就像你说,我要是拍一下你的屁股,我就会喝水被呛到,这也只是一个气话而已。” “这样嘛……”夏羽思考着,苏逸已经在他的屁股上面拍了一下。 “斯哈!”夏羽哈气了好几声:这家伙的手劲巨大,感觉尾巴骨都要给他拍断了。 “我要诅咒你喝水被呛到。”夏羽哇哇大叫:奶奶的,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喜欢欺负我? “那我们进不进呢?”千叶问道。 “进肯定是要进的。”苏逸道:“不过,这毕竟是几百年前的魔女的陵墓,应该会有蹊跷,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一点。” 雪衫抬头喃喃道:“实在是太壮观了。” “对了,衫姐,你一次委托会收多少钱啊?”夏羽打听道。 “怎么?小弟弟,你也想干?”雪衫捂嘴一乐:“这可不是谁都能干的。一般来说的话,一次委托就够我潇洒一年了。” “哇哦,感觉比开餐馆划算。” 就在几人絮絮叨叨的时候,苏逸和千叶源已经来到了门下。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上古机关术。”千叶源端详道:“这个几百年前的魔女,给我们留了一条进路,不然的话就不会在这设计机关了,直接弄一堵墙的话,我们得造一条隧道才进得去。” “这个机关术挺有范的。”苏逸道:“如果没有很强大的法术造诣的话,还完不成。” “你能看出怎么打开它吗?” “简单。”苏逸道:“看到这门盘边的雕像了吗?” 只见雕像的手里捧着一个大盆。 “看来,我们得注入对应的元素魔法,才能打开,如果注入错了,可能会有不好的后果。”苏逸道。 “这里有一个口诀。”千叶源又打了一个响指,手上的火苗变得更加亮了一点。 只见两个雕像下方,各刻着一行字。 “这个上面写着什么?”夏羽凑了过来:“金木水火土,哪个腿最长?” 啊? 夏羽两眼一黑。 怎么小学生的脑筋急转弯也可以作为谜语了! “火……这个雕像上面要注入火元素……”夏羽捂着脸,感觉破这样的迷也太low了。 “为什么?”千叶源问道。 “因为火腿肠(火腿长)。”夏羽道。 “对耶!我上周还刚吃的火腿肠呢,没想到居然被你捷足先登,先想了出来。”雪衫顿足捶胸:“好没面子啊!” 那还是没面子吧,这个脑筋急转弯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另外一个,估摸着也这么简单吧。” 夏羽凑了过去。 “雨田滋后稷,苍翠入烟霞?”夏羽盯着另一个雕像下面的谜语,陷入了沉思。 “滋有三点水,莫非是水元素?而且还提到了雨呢。”夏羽道。 “不会这么简单的。”雪衫道:“很明显,暗星魔女留下这个谜题考验,是想要筛选能够进入陵墓的资格。她并没有将事情做绝。相反她恐怕很希望自己的传承能被后人发现,但是不希望被庸人发现。” “那就试试水元素吧。”夏羽道:“你们谁是学习水元素魔法的?” “我。”雪衫道。 “那赶紧试一试吧。”夏羽道。 “等一下。”千叶源抬手。 “嗯?” “夏羽你来,用雷元素。”千叶源道。 “为什么?这句诗里面可没有提到雷这个字啊。” “雨田……雨田……”千叶源盯着那首诗:“相信我。” 夏羽见他如此笃定,便走了上去。 千叶源和夏羽对着两座雕像,手里捧着的大盆,抬起了手掌,同时发动了魔法。 “轰!” “呲!” 一团红色的火焰飘进了大盆里面,一团亮银色的闪电也钻了进去。 就在这时,雕像的眼睛突然散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激活了。这道光芒如同一束闪电,划破了黑暗,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与此同时,整个大门似乎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影响,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齿轮转动声,大门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推动着,慢慢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仿佛是古老的机械在艰难地运转。 “开了!开了!”夏羽激动的大叫。 “秘境里面,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可预测的。我们要互相照应,千万不要走丢。”千叶源沉声叮嘱道。 四兽点了点头,夏羽怀着激动的心情,跟着几兽一起踏了进去。 踏进门的一瞬间,脑海中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1次进入秘境,获得抽奖的机会】 “抽!” 同样的场景,十道流星在脑海中划过,一道紫色的格外突兀。 天哪,我的运气最近也太好了吧。 【恭喜宿主获得能力,可以从原来的世界中随意带回一样物体,冷却时间为一个月】 夏羽一惊。 这是一个好能力呀。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除了那个木牛流马有点超标以外,基本停留在农耕水平。而自己的那个世界早就已经进行信息化革命了。 要现在就用嘛? 好,马上要进入秘境了,谁知道会遇到什么问题。 “系统,给我一把沙漠之鹰手枪。”夏羽低声道。 像原来的世界里面要回一把沙漠之鹰手枪是有原因的,步枪太惹眼了,而且不好携带。要是弄一个核弹过来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把它启动,还有可能同归于尽。相反,拥有步枪威力的沙漠之鹰手枪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叮咚!正在为宿主生成】 一道彩虹色的物体在夏雨的手中不断的闪烁。等到光芒渐渐微弱之后,一把闪烁着金光的手枪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嘿嘿,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多强大的魔法能够抗衡这把手枪,颤抖吧,碳基生物。”夏羽得意的晃动着手枪,随后取下了弹匣。 “有没有搞错啊?怎么没子弹?”夏羽大叫了起来,其他的三只兽都疑惑的转过了头,夏羽立马闭嘴赔笑。 【宿主要的只是沙漠之鹰手枪而已,又没有要子弹】 “那你现在赶紧再给我生成子弹啊!” 【请宿主等待一个月之后】 “你***,只给一把枪不给子弹,这把枪还没有一块板砖好使。” 【其实宿主可以说,请给我一把装满子弹的沙漠之鹰手枪,那么宿主至少可以拥有一弹匣的子弹】 “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夏羽沉默。 将手枪放进了背包里面,夏羽已经开始不断回忆起他学的那些魔法了。 “大家都准备好的话,那我们就进去吧。”千叶源道。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的话语刚刚落下的瞬间,他们所处的空间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住一般,开始疯狂地旋转和翻转起来。 “怎么回事!”夏羽头撞在了墙壁上面,摔的七荤八素的。 “这……这是上古机关术,翻转机关!我们可能会被翻转到这片秘境不同的地方,照顾好自己!我想办法和你们汇合!”苏逸话刚说完,就和雪衫消失在了夏羽的视野里面。 夏羽张开了嘴,刚想和系统求救,就一头栽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26章 劫后余生 “夏羽!夏羽!” 夏羽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一个人带着哭腔在叫他。 夏羽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眼前千叶源眼里含着泪水,看到夏羽睁开了眼睛,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夏羽咬着牙,费力的坐了起来。 千叶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你刚才一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把我担心死了。” “没事,没事。”夏羽摸了摸千叶源的脑袋,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虽然很强悍,但说到底只是个小兽太,估计刚才自己那副要死的模样把他吓坏了。 “你的腿……”千叶源抽泣着,指向了夏羽的右腿。 夏羽低头一看,只见软软的绒毛下面,一股红色的液体渗了出来。 “嘶……”夏羽道。 不提还好,一提就感觉腿上阵痛。 千叶源抹了把眼泪:“刚才我找不到苏逸他们,就顺着陵墓的甬道走到这里了,我又不敢移动你,怕你身上有骨折,只能干坐着。” “有刀吗?”夏羽问道。 “啊?啊?夏……夏羽,你腿的伤应该还有治疗的方法的,不要壮士断腕啊。”千叶源手忙脚乱的组织。 “你想什么呢!再说了,我也没有那么强的忍痛力,能自己把自己的腿割下来。”夏羽翻了个白眼,千叶源犹犹豫豫的将腰间的匕首拿给了夏羽。 夏羽将血渗透部位的毛全部剃了下来。 还好,创口不大。夏羽尝试着活动了几下,应该也没有骨折。 千叶源看着夏羽,腿部的伤口,下定了决心,一把扑了上去。 “诶?千叶!你干嘛?” “忍耐一下,我可以让你舒服一点。”千叶源伸出了粉红的舌头,小心翼翼的在伤口上面舔了起来。 “诶……千……千叶……” 感受到舌头划过伤口时的触觉,夏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昭告犬族的犬兽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舌头处的唾沫可以疗伤。”千叶源边舔边道:“所以说我们的唾液甚至是很珍贵的,在别的国家可以卖到很高的价格。” 等到千叶源将伤口周围处都不留痕迹地舔了一遍之后,夏羽惊讶的发现血居然已经止住了。 千叶源擦去了嘴角的一抹银丝,扭捏道:“还有……我给你疗伤的事情,你不要告诉其他的兽……” “诶?为什么?” “因为在昭告犬族,只有一对,才会互舔伤口……” …… 夏羽沉默。 “我感觉我还可以,直接出发吧。”夏羽道。 “嗯……”千叶源哼哼唧唧的,默默跟在夏羽身后。 “话说我们现在在哪呀?”夏羽仰头四处张望:“这个秘境真大啊,我们先想办法找到苏逸和雪衫。” “雪衫和苏逸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千叶源道:“倒是我们,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秘境中乱窜。” 夏羽想到了自己从那个世界中带回物品的能力,要是要一个声波探测仪就好了。 呵呵,冷却时间一个月。 估计自己馊在这里了,冷却时间都没过呢。 夏羽和千叶源小心翼翼地在甬道中走着,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甬道里回响。 “前面……前面好像有光。”夏羽眯着眼睛,开心的大喊。 “到出口了吗?”千叶源问。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羽满心欢喜地说道,撒开脚丫子就奔跑了起来。 突然间,他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斜。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地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羽吓了一跳,他连忙稳住身体,低头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他的脚正好踩在了一个方块形状的机关上,而这个机关显然是被他的体重压得启动了。 “不会……不会是地雷吧?”夏羽咽了一口口水。 电视剧里面踩到地雷的话,那都得把鞋底割下来,把鞋子留在地雷上面才可以挣脱,可自己没有穿鞋子,总不能把肉垫割下来吧! “我……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夏羽道。 “嗯?”千叶源走了过来,皱了一下眉头,一爪子抓向了触发机关附近的地面,将甬道的砖头一块一块的掀了起来。 “放心吧,夏羽,下面没有什么东西。”千叶源道:“我没有看到有火药什么的东西,而且这附近的环境也不适合安装什么机关,环境太潮湿了,就算有再高深的魔法,放个一两百年也早就腐烂干净了。” “这样嘛。”夏羽长出了一口气,将脚缓缓的抬了起来。 就在抬起来的一瞬间,一道刺耳的声音划过了两人的耳眶。 “呃啊!” 千叶源和夏羽的听力都算好的,这一道犹如鬼魂一般的声音把两人难受的死死捂着耳朵。 声音散去之后,甬道的见光的黑暗的深处,亮起了一双双绿色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夏羽后退了几步。 黑暗之中,几具骨头架子缓缓的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上分别充斥着不同属性的元素魔法,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那眼眶中绿色的光芒。 “这……是暗星军团。”千叶源道:“刚才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有观察附近的壁画。上面介绍到暗星魔女,将曾经死在自己手上的对手制成了傀儡,用于保护陵墓。刚才的那一声尖锐的声音,应该是类似犬笛一样唤醒他们的东西。”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跑嘞?”夏羽问道。 “跑不了的。”千叶源皱眉:“我刚才就是从另外一条路的尽头一直走过来的,我们往后面跑的话,迟早会是死路一条,我们现在只能穿过他们了。” “哼,豺不发威,当我是hello Kitty。”夏羽转过了头:“正好,我也感觉肌肉酸痛,如果不战斗几下的话,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兽了。千叶,你是家犬,我是野兽,一会打起来你躲着点。” 千叶源歪着脑袋:“啥玩意?” 暗星军团的那些傀儡肢体诡异的扭动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的脑袋同时扭向了夏羽的方向,发出了阵阵嘶吼。 “九天……雷域术!”夏羽张开手掌,大喊道。 第27章 战斗 夏羽大吼了一声,释放了自己的招式,嘴角滑过了一抹冷笑。 哼,这个九天雷域术,可是连活生生的打手都可以劈的四散而飞,还对付不了这几个窟窿架子吗? 只听轰隆的一声,一声巨大的惊雷声响了起来。 但是那些傀儡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怎……怎么回事?”夏羽惊呼。 “你的九天雷域术,只能在露天的环境下释放。”千叶源捂脸:“而我们是在地下呀。刚才那一道雷击,应该是劈到我们头上的地面上了。” 外部,夏羽头顶500米的位置,此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5米,深度约半米的巨大的深坑,还在不断呲啦呲啦的冒着电花。 “雷声!”此时,在秘境另一个位置的苏逸诧异的扭过了头。 “苏逸哥,你会不会听错了?这可是在几百米的地下,陵墓之内,怎么会有雷声呢?”雪衫道。 “不会听错的。”苏逸道:“应该是夏羽释放了九天雷域术,这代表着他们应该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是这可是在地下呀,雷电根本劈不下来的。”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雪衫问道。 “只有一声雷声,我们没有办法断定他们的方向,要找到他们恐怕得花一点时间。”苏逸道:“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那只火焰小狗的实力不差,应该可以撑一会儿。” 千叶源的拳头紧紧地攥起,他的额头之上火焰符号骤然亮起,如同点燃的火把,发出耀眼的光芒。 随着符号的闪耀,千叶源的身体瞬间爆发出了熊熊烈焰。 这些烈焰如同狂怒的火龙,在他的周身盘旋飞舞,将他完全包裹在其中。它们舔舐着千叶源的皮肤,却并未对他造成丝毫伤害,反而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炽热的杀气。 那些傀儡嘶吼着冲了过来,他们手上残留的元素魔法也在一瞬间释放。 “木元素!” 突然间,地面像是被惊扰了一般,微微颤动起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几根墨绿色的藤蔓如幽灵般从地底钻出,这些藤蔓粗细不一,有的如小指般纤细,有的却比成年兽人的手臂还要粗壮。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在甬道烛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淡淡的绿色光芒。 眨眼间,这些藤蔓就像一条条灵活的触手,以惊人的速度向千叶源席卷而去。精准地缠住了千叶源的大腿和手臂,紧紧地勒住。 “九曜炎铠!”千叶源皱眉,轻喝一声。 火焰包裹全身,化作流动铠甲,缠绕上千叶原四肢的藤蔓在一瞬间便被燃烧殆尽。 “千叶源!小心身后!”夏羽此时没有了攻击的魔法,只能躲了起来,不给千叶源添麻烦。 千叶源余光一瞥,身后的地面土堆似乎凸了起来。 “刷!” 地面上的土堆迅速地汇聚在一起,转眼间就形成了一道道尖锐的刺。 这些尖刺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的腾空,朝着千叶源的身后疾驰而去。 尖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千叶源的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一根尖刺瞬间削去了他脸上的一丝绒毛。 就在千叶源刚站稳脚跟的瞬间,一道雷电就瞬间轰在了千叶源的身上。 身上火焰化为的九曜炎铠,被如同瀑布倾泻一般的雷电一击,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在落地的瞬间化为了一道火星。 “咳!咳咳!”千叶源捂着胸口:还好之前提前召唤出了九曜炎甲,否则刚才那一击不死也要重伤。 “可恶……虽然是傀儡,但是三个还是太多了,他们仿佛法力不会枯竭一般,肆无忌惮地使用着魔法。”千叶源后退了几步。 “左躲!左躲!左躲!不,往右!往右!往上,上!快跳!快跳!快俯身!”夏羽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在后面干着急瞎指挥。 “喂!你根本就没有帮上忙,是不是乱喊的呀?”千叶源低头堪堪躲过一个尖刺,道。 “嘶,要是有办法能吸引其中一个的注意力,或许就可以逐个击破。”夏羽心想。 把手指含进了嘴里,夏羽灵光一闪,从背包里面拿出了那把黄金沙漠之鹰。 “对不起了,下次我会要一把装满子弹的黄金沙漠之鹰的。”夏羽拽起手枪,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向着其中一个傀儡扔了过去。 “呼!”傀儡抱着绿光的眼眶抬头,随后伸出了枯槁的手,释放了雷元素魔法,将手枪打飞了出去。 就在这一刹那的空隙,千叶源双指一定:“幽冥鬼火闪!” 嗖! 千叶源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雷元素傀儡的身后。 “你身体中的这些法力应该是陵墓的主人注入进去的吧!”千叶源道:“他把你们的身体打造成了一个容器,将法力不断的压缩在你们的身体里面,那如果这样呢?” 千叶源握住了傀儡的头,火焰源源不断地从千叶源的手掌上涌入了傀儡的身体里面。 那傀儡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住了一般,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嘶吼,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断地扭曲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搅动,想要挣脱束缚。 那原本被封印在傀儡体内的雷元素,和火元素触发了反应。 刹那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傀儡的身体像是被引爆了一般,瞬间被炸得粉碎。无数的碎片和火星四处飞溅,形成了一场壮观的爆炸。而那火元素和雷元素在爆炸中相互交织、碰撞,产生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如果不是因为时机不对的话。这个美景还真的值得再看一遍。”夏羽张大了嘴。 “解决了一个。”千叶源喘了口气,扭头,突然间他的瞳孔急剧缩小。 只见一个土元素尖刺,已经近在咫尺。 “这个距离……来不及了!” “呼!” 千叶源颤抖着眼皮闭着眼睛,不过尖刺刺穿皮肤的感觉并没有袭来。 千叶源缓缓睁开了双眼。 只见自己已经移动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了。 此时的夏羽,心口上面正插着一把尖刺。 “呵……呵……这雷风变……还真没白练啊。”夏羽嘴角溢出了血,他脚上的每一个毛都在不断释放着雷电。 刚才夏羽在这最后一刻,释放了雷风变。 雷风变和幽冥鬼火闪同属于速度技能,但是两者也有区别。幽冥鬼火闪只能进行单体移动的,但是雷风变是可以携带人的。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就算雷风变的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将两人全部转移走。 夏羽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倒在了千叶源面前。 “我现在是不是该说遗言了?很感人的。”夏羽道。 “你……你住嘴!”千叶源大喊。 “算了,不煽情了,系统,搞快点。”夏羽闭上了眼睛,心脏停止了跳动。 【检测到宿主死亡,自动使用复活技能,今日复活技能已消耗完毕】 千叶源放下了夏羽,眼眸中的火焰燃烧到了极致。 两个傀儡已经冲了过来。 “去死吧!”伴随着千叶源的怒吼声,他猛地张开了手掌。 就在这一刹那,一股真正让人惊掉下巴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熊熊烈焰瞬间将那两个傀儡完全吞噬。 “夏羽……我没用……”千叶源怅然若失的转过了身,并不理会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只剩下地上两个印子的那两个傀儡,走向了心脏处还插着一根尖刺,不断流血的夏羽。 “呜哇!”紧闭着双眼的夏羽突然睁开了眼睛,跳了起来。 “哇!”千叶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后退了几步。 “原来复活是回到正常的状态吗?”夏羽摸了摸以前腿上留下的伤口,居然也没了。 【当然了,不然你被砍掉脑袋了,直接让你复活,你不就成无头男尸了吗?另外提醒一嘴,你今天的复活次数x0,再死一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我也就得去找新的宿主了】 “知道了!不用你提醒。”夏羽翻了个白眼。 夏羽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真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正当夏羽还想要检查身上其他的地方时,抬头看到了千叶源泪眼阑珊地看着他。 第28章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呜啊!呜呜呜,夏羽你吓死我了!”千叶源一把抱住了夏羽,鼻涕眼泪全抹在夏羽的身上了。 “好啦好啦……”夏羽有一点嫌弃,但是举着手又不舍得推开,只能尴尬的呆在原地,任由千叶源蹭来蹭去。 “怎么……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呢?”等到千叶源缓过神来之后,迫不及待的扒开了夏羽心口处的毛,惊讶的发现,居然一点伤疤都没有。 “呵,区区致命伤。”夏羽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咦惹,人言否?”千叶源道:“这种情况可不多见啊,夏羽,你该不会是不死之身吧?” “不不不,我只是在用力的活着罢了。”夏羽道。 “呜,下次你有这样的特异功能跟我说一声嘛,刚才我差一点就要殉葬了。” “好吧,好吧,我一天只有一次复活机会,呃,这个复活机会是怎么来的,我就暂且先不告诉你了。不过接下来,如果在日出之前我再死一次的话,我可就真的复活不了,彻底死的透透的了。”夏羽道。 “耶!夏羽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你的。之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我不会再大意了!”千叶源认真的看着夏羽。 蛙趣,这句话也太犯规了吧。 夏羽颤抖着眼皮看向了千叶源,只见千叶源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只有溢出眼眶的认真。 “呼,我就说嘛,一个小兽太能有什么坏心思。”夏羽呼出了一口气:“那些傀儡呢?” “被我烧干净了。”千叶源道。 “我觉得你可以开一家殉葬行业。”夏羽走到了被烧成灰烬的那几具傀儡的地方,抓起了地上的一抹灰,道:“名字我都给你取好了,就叫往生堂吧。” “呃,兽域不流行火葬,都是土葬。” “你可以去干烧烤啊。”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星星:“对哦,我不是正好要开一家餐馆吗?我把餐馆的一角让给你,你就在那边卖烧烤好了。” “行,那我把村管辖者的工作辞了,再把小队长的工作也给辞了,陪你一起赚大钱。”千叶源道。 夏羽打了一个寒颤。 自己忘了这茬了。 如果是别人的话,可能是在阴阳怪气,但是这只单纯小狗绝对是认真的。 夏羽怕他真的把工作给辞了,急忙道:“不不不,我觉得你现在的工作就挺好的。” “喂!夏羽,你看地上是什么东西?”千叶源自动忽略了夏羽的拒绝,转头看起了地上的两个黑印。 “你也真是够牛逼的,居然一下子就把这两个家伙烧成灰了。”夏羽汗颜。 “哦,由于我的火焰魔法是与生俱来的,所以它也受到我情绪的影响,只要我的情绪越愤怒的话,它所释放出来的就越大。”千叶源道:“但是必须得是发自心里的愤怒,假装愤怒是没有用的。先不说这个了,你看地上的东西。” 夏羽定睛一看,只见其中一团灰烬里面,有一个东西反射出了异样的光芒。 “好恶心……”夏羽强忍着恶心,将盖在上面的灰烬吹开,只见底下压着一颗珠子。 “这是一个什么玩意儿,法球?”夏羽皱眉,突然睁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把这哥们烧的只剩下……那个了吧,咦惹,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那怎么可能?”千叶源道:“骨头都烧没了,那玩意儿还能剩下来?那得有多强大呀。” “那你说这圆圆的是什么?” “好像是……定颜珠?”千叶源皱眉:“不过我也不是很能确定,也许苏逸可以确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不过这作为战利品,我们还是带上吧。” “那你拿着。”夏羽道:“这放在骨灰里面的,放我身上很膈应的!” “呃,你都已经死了一次了,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必须得有一点补偿啊,还是你拿着吧。” “不不不,是你打败他的呀,这个战利品理应该由你来决定啊。” “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带着它。” “来!你出什么?” “我出布。” “那我出剪刀。” “石头剪刀布!” “纳尼,你真的出布啊!” …… “呜啊!”雪衫胡乱着挥舞着手臂,身上的水元素魔法迅速凝聚成了一条条小鱼,向着前方的傀儡冲了过去。 这些小鱼看似轻柔,实际上的威力堪比高压水枪,在穿过这些傀儡的瞬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个个可以透光的洞。 “呵,这个陵墓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傀儡。”苏逸随手抓起了一个,将头拧了下来:“而且法力都不低,这个暗星魔女的实力还真是强悍啊,诛杀了这么多的高手,就为了给她守陵。” “这些傀儡的实力都不低,那千叶他们……”雪衫担心道。 “我们还是尽快找到他们吧。”苏逸道:“可别耽搁太多的时间。” “我们现在在哪?”雪衫道。 “如果按照兽域的陵墓标准的话。”苏逸道:“我们现在在耳室。” 另一边。 “这……这是哪?”夏羽张大了嘴巴,此时两兽已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镜头处有一个青石板制成的门,千叶源一拳轰开了门上的砖头,两兽踏进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我们应该到耳室了。”千叶源道:“一般来说,坟墓是由两个耳室,一个棺室,一条回廊,前室和后室组成的。暗星魔女的躯体,应该在棺室里面。” “快……快看!好多好多的钱钱。”夏羽指着前面,两眼放光。 “嗯……这些钱好像都是现代的制品,不属于几百年前的产物,看来这些就是雀碟商会的财产了。”千叶源道:“有了这些之后,雀蝶商会,非法途径盈利的证据也就确凿了。” “诶,你说过,一个标准的陵墓会有两个耳室,那另外一个耳室在哪?”夏羽问道。 “嗯……两个耳室之间,还夹着一个前室。”千叶源道:“如果我们能从这个耳室里面找到前往前室的方法,没准我们就有机会到达,另外一个耳室,不过……其实我们的任务已经圆满的完成了,没必要再去另外一个耳室了。” “诶,别这么肯定嘛。鸡蛋还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呢,没准那些家伙把这些黑钱散着藏呢。”夏羽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千叶源从脖毛下面拿出了一个项链:“这个是收纳项链,上面的空间之石可以用于收纳各种物品。根据空间之石的品质来决定可以收纳的空间有多少。我的这个属于中下游,拥有大概10平米的空间,等到出去之后我给你买一个。” 千叶源握住了项链,几道流光散出,覆盖住了那堆积如山的金钱。 那些金钱缓缓的飘了起来,最后跟随着流光一起收进了项链里面。 “哇哇,好酷好酷!”夏羽开心的欢呼雀跃:“不过我是一个乖小孩呢,项链适合你这种酷小孩,感觉项链有点不太适合我。” “那倒不是,收纳的关键在于空间之石,而不是它所装载的饰品本身。”千叶源道:“如果你觉得项链不合适的话,我可以买一个带空间之石的项圈给你。” “呃……那……那还是项链吧。”夏羽尬笑道。 “诶!你看!”夏羽眼尖的发现,整个耳室的四周,放着一尊尊穿着铠甲的雕像。 “嗯,这些应该是暗星魔女的骑士的塑像。”千叶源道:“耳室里面一般摆放的,一般都是随葬品,或者是与墓主人关系不大的东西。只有棺室里面,才会有暗星魔女的传承……等等!” 千叶源缓缓的走向了正中间的雕像。 只见那个穿着铠甲的雕像,双手前伸,摆放着一个捧东西的姿势。 而他的双手之上,是一把连着剑鞘的剑。 “这把剑……”千叶源思索。 “哎呦,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啦。”夏羽道:“雀蝶商会的那些家伙,都把钱财藏在这里了,还不拿走这把剑,说明他们根本就看不上。” “不,有没有可能,他们拿不走这把剑呢……”千叶源看着剑鞘。 夏羽不明所以,看了过去。 剑鞘上面刻着一句话。 “后来者,如秉持不拘、桀骜、单纯、勇敢,唯心怀正义、行止端方者,方可解吾之缚。胆怯则震,邪念则伤,非勇非善莫近此刃,以血为誓,护世而锋。若能拔剑出鞘,则你,便是它的下一任主人。” 第29章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夏羽道。 “这把剑,应该是曾经的暗星魔女的侍从所拥有的剑。”千叶源道:“说的很清楚了,必须得具备以上的这些条件才可以拔出剑。” “那我肯定不行。” “你不勇敢?” “我不单纯。” 两兽沉默了半晌。 “总之,我先试试吧。”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将肉嘟嘟的爪子握上了剑柄。 “嗯啊!”夏羽咬着牙,使劲的向外拔着。 “我擦,这把剑是焊在剑鞘里面了吗?”夏羽抹了一把汗,退后了两步。 奇怪了,自己除了xp古怪了一点以外,也没有特别的不单纯吧。 “算了,反正我也不会用剑。”夏羽无所谓的退了下来。 千叶源目光炯炯的看着这把剑。 “轰隆!” 就在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爪子放上剑柄,就在这一刹那间,墙壁开始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缓缓转动起来,它们迅速地脱离原本的位置,然后重新组合、拼装。 随着砖头的移动,原本光滑的墙面变得凹凸不平,一些隐藏在墙壁内部的通道和缝隙也逐渐显现出来。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那些砖头在翻转的过程中,竟然将原本隐藏在背后的无数傀儡暴露无遗。 这些傀儡面容狰狞,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发出阵阵嘶吼声。 它们的身体扭曲着,随着墙壁的转动,傀儡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墙壁上跳下,张牙舞爪地扑来。 “完了,对付三个都那么费劲,这得有多少个啊?”夏羽惊恐的后退。 千叶源回头瞟了一眼,心中大骇。 “不行,太多了,我的法力用完之前是消灭不干净的。”千叶源道。 “这……这……对了!那把剑!快试一下,没准拔出了剑,就可以拥有击败的傀儡的力量呢!”夏羽大喊。 “我试试。”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爪子放上了剑柄。 就在触碰到剑柄并且握紧的那一瞬间,他似乎察觉到,被卡在剑鞘中严丝合缝的剑,有一丝松动。 “有机会!”千叶源笃定,便咬着牙,握着剑柄的那只爪子几乎毛发之下爆出了青筋。 “呯!”夏羽拿起了一块板砖砸在了其中一个傀儡的头上,板砖四分五裂,但是傀儡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歪着脑袋,眼眶冒着幽幽的绿光看向了夏羽。 “这他妈是劣质工程吧,粉末砖啊!”夏羽呜啊乱叫,乱七八糟的躲避着傀儡的攻击:“快拔出来了吗!” “已经拔出来一半了!”千叶源咬牙,此时一半的剑身已经从剑鞘中拔了出来,露出了那古铜色的花纹。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夏羽用了两个雷风变,勉强与追捕着的傀儡拉开了距离,夏羽的法力本就不多,连续施展两个位移技能已经让他的法力几乎耗尽。 傀儡这手中凝聚着魔法,向着夏羽丢了过来。 夏羽只能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将手臂交叉在头前,希望能够减缓对于要害部位的攻击。 “嗖!” 一道锐利的破风声响了起来,夏羽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他的面前,把古铜色花纹的剑已经刺穿了想要施展魔法的傀儡。 “成……成功了!”夏羽惊喜。 剑瞬间便穿透了傀儡坚硬的外壳,然后深深地插进了地面之中。 剑身微微颤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柄处喷涌而出,这把剑腾空而起,直直地朝着千叶源飞去。 眨眼之间,剑已回到了千叶源的手中,他稳稳地握住剑柄,发出了尖锐的剑鸣。 “焚天烬日诀。”千叶源缓缓的吐出了5个字,周身的火焰凝聚形成巨大炎阳,以碾压之势坠落,灼烧范围内一切化为齑粉。 眨眼之间,整个耳室的傀儡,便全部气化。 “千叶!太牛逼了!”夏羽兴冲冲的跑向了千叶源,千叶源抬起眼皮,看向了夏羽。 只是这一个眼神,夏羽便停在了原地。 “这……不是千叶源。”夏羽咽了一口口水,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千叶源的眼神他无比熟悉,对于世界的热忱,对于新事物的活力,还有淤泥不染的单纯。但是眼前的这个眼神,复杂,疲惫,苍老。 “你是谁!为什么占据了我朋友的身体?”夏羽冲“千叶源”大喊道。 “你的朋友……原来如此。”“千叶源”低头看了看手掌:“这个身体,居然只是一个小孩子,真是难得。” “喂!没礼貌,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必担心,我并不会对你的朋友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千叶源”道:“你的朋友拔出了剑,那么这把剑以后便与他心神一体,我只不过以残缺的灵魂寄托在了这把剑上面,希望千百年以后有人拔出了剑,可以让我最后的灵魂返还兽间,再次睁开眼睛。” “也就是说……你……你是……” “没错,我就是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也是他的铸造者。”“千叶源”微微一笑:“曾经,暗星魔女的贴身侍卫,这把剑的名字叫做,暮雨。其实我醒过来,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对于几百年后世界的好奇,我想问一下,我的主人,暗星魔女,现在的世界对他的评价是怎么样的?” “呃……”夏羽犹犹豫豫的,现在这个暗星魔女的风评可不太好,不过千叶源的身体还在对方的手上呢,自己该怎么委婉含蓄的说出来呢? 看到了夏羽犹豫的模样,“千叶源”捂嘴一乐:“我大概知道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在他身上大概只有5分钟的时间,之后我的灵魂便会彻底消散。只可惜我的主人,用心良苦,还是获得了这般名号,虽然她早就料到了。” “现在的传闻里面,暗星魔女为了长生,将整个村庄献给了黑暗力量,难道另有隐情?”夏羽道。 “呵,你会知道的。”“千叶源”摇了摇头:“跟我来吧,我将会指引你前往前室的道路,等你到达前室之后,便要想办法到达棺室,在那里,有资格者,将会得到暗星魔女所有的传承。” “千叶源”来到了原本捧着剑的雕像面前,抬头看向了那个栩栩如生的雕像,每一根绒毛都雕刻得如此细腻。 “千叶源”微微一笑,随后扭动了雕像底部的一个开关。 随着咔哒的一声,那个雕像一分为二,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从这里进去,便是前室了。”“千叶源”道:“加油,希望你能获得我主人的认可。”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千叶源的脑袋便整个地耷拉了下来,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晃晃。 夏羽刚想上去扶住千叶源,结果千叶源猛然抬起了脑袋。 “嘶……我刚才怎么失去意识了?”千叶源挠了挠头,使劲的甩了甩脑袋。 夏羽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千叶源。 “原来如此。”千叶源看着手中的剑:“这个老前辈送了我们一场造化,那我们也最好不要辜负了他。走吧,去前室。” 夏羽点了点头,两人向着通道的地方直直的走了进去。 第30章 小孩子? “呜啊呜啊。”夏羽伸出了爪子,使劲的扑上着周围的粉尘:“真tm的豆腐渣工程,这个暗星魔女的逼格这么高,就不会弄一点好点的砖头吗?” “在地下埋了几百年还能这么牢固,你就知足吧。”千叶源道:“它万一塌了,我们都得埋在这里面。” 穿过了由那位老前辈打开的通道,夏羽和千叶源终于来到了前室。 这里的空间比耳室不止大了几十倍,看起来恢弘大气。 两个人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犊子,皆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夏羽道。 “神工鬼斧出奇才,巧夺天工胜画来。”千叶源感叹。 “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是我自己写的诗啊。”千叶源道:“昭告犬族有一个别的兽族没有的习俗,那就是写诗。少族长的竞选,不仅仅得看你的领导能力,个人武力,而且还得看你的文采哦。小夏羽如果对诗句感兴趣的话,我也有很多的书可以给你哦。” 哼?小瞧我吗?我可是语文可以考120分,并且把兰亭集序都背下来的男人。 “切,那我也来一首。”夏羽摇头晃脑,故弄玄虚:“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 “好……好文采!”千叶源张大了嘴巴:“这……这写的也太好了吧。我冥思苦想也想不出这样的诗句,你居然随口就说出来了。” “嘿嘿……也还好吧……”夏羽挠了挠头,心里默默感谢了李煜一百万次。 “小夏羽的文采这么好的话,可以去昭告镇参加诗词大赛哦。”千叶源道:“正好,我们探索完秘境之后不久的时间,我就得出发去昭告镇参加少族长的竞选了,而在竞选之前,还会有一场诗词大赛,比的就是文采,现场作诗,小夏羽何不去体验一番呢?” “现场作诗?”夏羽尬笑着拒绝:“算了吧,我这些才学都是小儿科,难登大雅之堂的。” 再说了,这些是他那个世界的诗人写出来的,自己剽窃别人的作品,为自己赢得冠军,感觉有点不太妥当。 “听说冠军好像有100万金币。”千叶源回忆着。 “我去。”夏羽认真的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是时候让北冥城的兽人们感受一下大唐魅力了。” 100万!100万金币耶! 这里的物价,一个金币大概相当于他那个世界的5块钱。 100万金币相当于500万了耶! 总不能为了人格连钱都不要了吧。 有了500万,连店铺都不用租了,直接可以买一个新的店铺了耶! 到时候就不用千叶源来养我了,他直接可以把苏逸和千叶源都养了,带着自己的小徒弟,逍遥快活,周游世界。 “口……口水……”千叶源扶住了夏羽的下颚,将他张开的嘴巴合了起来:“不用这么早想入非非吧。我们现在可是在秘境里面耶,好歹解决了这件事情,再去准备吧。” 夏羽点了点头:“嗯呐,话说,前室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吗?” “不要搞得好像在盗墓好不好?”千叶源道:“我是怀着虔诚的心来的,我拿着这把剑,是因为的主人允许我拿了。能不能拿这些东西,不还得得到暗星魔女的授意吗?” 夏羽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不管怎么说,这个墓里面的东西也是暗星魔女的,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还小偷小摸的话,没准人家不让自己走,自己就得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这样想着,夏羽觉得应该把应尽的心意给尽一下。 随后他便跪了下来,虔诚的往地上拜三拜。 “你……你干嘛?”千叶源还以为夏羽中邪了,被吓了一跳。 “我们这的憋佬仔,脖子上喜欢挂玉牌,香炉供台上摆,长大才开白黄牌,虔诚拜三拜,钱包里面多几百,易的是六合彩,难的是等河牌,来财,来,来财,来,来财 ,来,来财,来……”夏羽闭着眼睛念念叨叨。 这念的是什么啊?驱邪咒?往生咒?都不像啊。千叶源皱着眉头,而且他怎么还听出了一点旋律感来了。 等夏羽念念叨叨完了之后,才拍了拍膝盖上面的灰站了起来。 “走吧。”夏羽正想摆一个帅气的pose,继续探索,突然前面一个黑影从他的眼前窜了过去。 “哇啊!”夏羽被吓得跳了起来,直接跳进了千叶源的怀里。 千叶源收缩着手臂将夏羽整个兽从半空中接住:“喂,你很重哎,从我的身上下去。” “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孩子从我面前窜了过去。”夏羽哆嗦着嘴唇。 “小孩子?是傀儡吧。”千叶源一只手得抱着夏羽,一只手从腰间将那把剑抽了出来:“没有关系,现在一两只傀儡已经对我们造成不了威胁了。” “不是傀儡!很灵活,是一个小孩子!我绝对看得清清楚楚。”夏羽道。 “小孩子的话你怕什么?”千叶源抖了一下,将夏羽从自己的手臂上抖了下去。 “说你是单纯小狗你还不信,这个地方出现小孩子的话不是更tm的邪门吗?”夏羽道。 “有多大?” “差不多就和我们一样高。”夏羽比划了一下:“反正我没有见过有傀儡这么矮的。” “呃,麻烦换一个词,把矮换成袖珍,没准我会更好接受一点。”千叶源单手握着剑:“我们过去看一下。” “啊?要……要看一下嘛,恐怖片里面,最先死的往往就是这一类人啊……” 千叶源不知道恐怖片是什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从夏羽嘴里说出他不认识的名词:“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的方位,如果我们放任不管的话,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反而对我们不利,我们现在把他揪出来。如果是小孩子的话,就问他是从哪里来的,如果是傀儡的话,就一剑削掉脑袋。” 确实也有道理,夏羽跟在了千叶源的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黑影躲藏的那个地方。 只见黑影窸窸窣窣的,正在地上翻找着什么,看轮廓确实跟夏羽他们差不多大。 “何人!吃我一剑!”千叶源大喊了一声,由于不确定是兽还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千叶源并没有下死手,拿出了剑鞘,狠狠的打在了那个黑影的背上。 “嗷呜!”那个黑影发出了一声惨叫。 “嘶……这个声音我们怎么这么熟悉呀?”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了一眼。 那个黑影缓缓的转过来,眼神里面带着幽怨。 “苏……苏逸!”夏羽和千叶源皆是张大了嘴巴。 “蛙趣,你们是故意的吧?”苏逸咧着嘴,弓着背,缓缓站了起来:“我的老腰呦……” “你怎么在这啊?雪衫呢?”千叶源问道。 “苏哥!”一声清脆的萝莉音从另外一个方向传了过来,雪衫手上抱着几本古书,跑了过来:“耶?千叶!夏羽!你们居然找到我们了,苏哥你这是遇袭了吗?谁把你打成这样?” 听到这句话,千叶源尴尬的将剑鞘藏到了身后。 “你小子下手挺狠。”苏逸揉了几下背部:“我大意了哈,没有闪。” “你们怎么在这?”夏羽道。 “刚才我们到了耳室的那个地方,到处找不到机关进入前室,我干脆就一拳把耳室的墙壁给打破了,来到了这里。”苏逸白了一下眼睛,丢给了夏羽几本书:“我发现这里的好东西挺多的,就给你收集了几本,你看一下,基本上都是雷属性的,也有不同元素的,你以后也可以学。” “你没发现我们吗?” “这黑不拉叽的,我怎么看得清你们啊,你们不是也没有分出我吗?”苏逸道。 确实有几分道理吼。 第31章 前室 千叶源非常快速的将刚才的经过讲给了两兽听。 夏羽看着手中被精心保存的几本魔法书,一股眼泪就涌上了眼眶。 刚才苏逸到处翻翻找找的跟个小偷一样,原来就是为了帮自己收集这些魔法书啊。 “呜呜呜!苏逸!你的心意我认可了。”夏羽一把抱住了苏逸,苏逸挠了挠脑袋,有一些不明所以,不过倒还是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我们现在在前室里面了。”苏逸将夏羽扯开:“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正确离开的路线应该是从前室,到棺室,再到后室,这种情况的话,想要原路返回也是不可能的。” “嗯,那要怎么到棺室呢?”千叶源问道。 “大不了我再一拳把墙壁打开。”苏逸捏了捏拳头。 “不要乱搞啊,你这个莽夫。”千叶源手忙脚乱的制止住了他:“你刚才打坏的墙壁我得找人修的,这是别人的地方。” “嗨呦,其实也没有那么麻烦了。”雪衫打了一个响指:“要我说的话,既然这个暗星魔女想让我们到达棺室,就势必会留下一些线索。比如千叶弟弟刚才有说过,他在耳室得到了一把剑,剑上面附着的魂灵给他指引了前路。那我们何不找找这里有没有可以寄托灵魂的器具并且把它唤醒呢?” 有道理! 四兽一拍即合,四散开来,寻找任何可能会附着灵魂的物品。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四兽分别抱着比他们人还高的东西,会合在了一起。 “这……这些,你看oK不oK。”夏羽摇摇晃晃的,将好多的瓶瓶罐罐放在了地上。 “嗯,这些都是古董耶,而且年份不早。”苏逸看着这些瓶瓶罐罐道:“如果带出去的话,一些收藏家可能会很喜欢的。” “没想到你还懂鉴宝?”夏羽道。 “个人兴趣而已。”苏逸道。 “我觉得可以把这些东西带出去,给你开一家古玩店。”夏羽道。 千叶源咳嗽了两声,夏羽急忙捂住了嘴。 “想拿东西,得先问过暗星魔女再说。”千叶源道。 有这个单纯且正直的小狗在这,夏羽倒是少了一点盗墓的负罪感。 “你带的这些瓶瓶罐罐除了很有考古价值以外,一点用都没有啊。”苏逸翻来翻去,最后将这一堆东西都堆到了一边,开口道。 “可恶啊,被资本做局了。”夏羽气馁道:“希望千叶带回来的东西有点用处吧。” 千叶源带回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古代的兵器什么的,不过呢,跟他在耳室拿到那把剑是没得比的,这些兵器经过岁月的腐蚀,基本上也算是一些破铜烂铁了。 “这些兵器的器身都不完整,并不符合会具备魂灵的条件。”苏逸只是微微的扫过了一眼,便道。 “唉,我们已经把前室里面能拿的东西基本上都拿完了,居然一项都不符合吗?”夏羽叹了口气。 就在三兽愁眉苦展的时候,雪衫怔怔的看着墙壁上面的一幅壁画出神。 “雪小姐?”千叶源开口道。 “千叶,你有没有感觉,这个壁画在动?”雪衫开口。 一听到这句话,千叶源立马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一只爪子扶上了剑柄,来到了雪衫的身侧。 千叶源定睛一看,这个壁画好像真的在动。 这个壁画画的大概是一个兽人,站在了一个大大的祭台之上,周围有河流,有很多匍匐着的兽人,站在大大的祭台之上的那个兽人手中拿着一个法杖,朝向了天空。 不过,按照画面构图的原则。这个大大祭台之上的兽人应该是主角才对。 但是,最显眼的,却是一个在祭台之下,站立在祭台旁边的兽人。 这个兽人的刻画明显比那个在祭台之上的兽人更加的浓墨重彩。 千叶源一阵恍惚,就在这时,他好像看到了壁画的河流在潺潺流动,那些匍匐在地上的兽人好像在一起一立的做着跪伏的运动。 “千叶!”夏羽着急的大喊。 “遭了,这个壁画有致幻的功能。”苏逸皱眉:“上去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呃……千叶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打女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夏羽问道。 “你要是敢打我的话,我可就要喊非礼了。”雪衫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们很好,这个壁画好像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信息。” 千叶源沉吟着,就在恍惚之间,他好像听到了壁画不停喊着一个字。 “血……血……血……” “这个壁画要血!”千叶源大喊。 “你那是幻听了。”苏逸道。 “或许,他想让我幻听到的内容就是这个呢。”千叶源笃定道,随后拿出了剑,在手掌上面划过。 夏羽咬着牙齿,嘶了一下。 是条汉子啊,如果要他自己往自己身上划一刀,自己肯定是怎么都不敢下手的。 鲜血在手掌中不断地滴落,这些血滴顺着千叶源的手指,缓缓地流淌到了他的手掌心。 千叶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流着鲜血的手掌,缓缓地覆盖在了那个壁画中最为突兀的站在祭台之下的人物身上。 就在他的手掌与壁画接触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感觉到那股鲜血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渗透进壁画之中,仿佛那壁画是一个巨大的海绵,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鲜血。 随着鲜血的不断渗透,整个壁画的颜色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略显暗淡的色彩逐渐变得鲜艳起来。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壁画中猛然炸出,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一般,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哇趣!谁扔闪了!”夏羽死死捂住了眼睛,但还是觉得眼睛被罩的生疼。 就在快要受不了的时候,苏逸抬起了手臂,将他揽进了怀里。 “千叶源的判断是正确的。”苏逸面对如此的强光,居然丝毫没有闭着眼睛,目不转睛的说道。 就在光芒最亮的那一刻,一道虚无缥缈的魂灵如同幽灵一般,从壁画之中缓缓显现了出来。这道魂灵看上去有些模糊,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 “后来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唤醒了我的魂灵,由我来指引你们……前去棺室的道路。” 一道空灵的女声从魂灵的身上传了过来。 千叶源恭敬道:“这位前辈,我不知道你有多久的时间,但是可否解答我一些疑问呢?” 那个魂灵看着千叶源,仿佛透过了那炽热的眼睛,穿透千叶源的内心。 “可以……我叫念言……是暗星魔女大人的左护法,暗星魔女等待后人开启陵墓,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时间了。”念言道:“我并不知道暗星魔女大人做这一切是否值得,但是我只希望你们,能够不辜负她的心意。” “暗星魔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千叶源问道。 “一个真正的英雄。”念言道:“现在外界过去了多久的时间?” “300多年。” “这么久了呀……”念言抬头看向了天空,只不过只能看到陵墓里面天花板的砖头:“恍如隔世。” “你们随我来吧,我能解答的问题一定都会解答的,希望你们能在棺室,寻得一些属于你们的机缘。”念言似乎轻笑了一声,最后整个魂体四分五裂,纷纷钻入了整个前室的壁画里面,随着壁画的色彩变得鲜艳,四周已经油尽灯枯的墓灯又重新燃起了火焰。 随着火焰灼灼燃烧,散发出青绿色的光芒,前室的其中一面墙壁缓缓的打开。 “前面就是棺室了,暗星魔女的尊体就在里面。”已经四分五裂的念言,声音在半空中传来,开口道:“我还有三分钟的时间。” 第32章 棺室 “三分钟……”千叶源思索了一下,问道:“暗星魔女……是一个怎么样的兽?” “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放心吧,为人非常的和善,你们面对她不会感觉很危险的。” “现在外界对于暗星魔女为了追求长生,汲取黑暗力量的传闻,她知情吗?”雪衫问道。 “她对自己百年之后的坏名声一清二楚。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也正是她的高明之处。” “暗星魔女的真名叫做什么?”夏羽问了一个他一直都想知道的问题,却好像也是最无关紧要的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在追随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只使用暗星魔女这个称号了,从来不向别人透露过她的真实姓名。” 问完三个问题之后,大家都住了口。 “时间还有一分多钟呢,不多问一点吗?” “不了。”夏羽微笑:“你在壁画之中等待了百年,应该就是为了完成自己引路人的使命吧。” “没错,我早就应该在百年之前彻底魂飞魄散,但是我必须要完成暗星魔女的遗愿,为后来者指引道路。”念言道:“我在孤寂中沉睡,等待后来者用鲜血将我唤醒。” “那么,我希望你平静的度过这最后一分多钟的时光。”夏羽道。 半空中明显沉寂了一会,随后发出了一声轻笑:“原来几百年之后的小孩子都这么可爱吗?唉,还真是死的早了一点。你这样的性格,暗星魔女应该会很喜欢的。” 随后,便是彻底的寂静。 呼。 夏羽抬头。 他真的是越来越期待暗星魔女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兽了? 侍从、左护法都如此的忠心耿耿,怎么看都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为了追求长生不管不顾的人。 这条通道异常狭窄,仿佛是被硬生生地开凿出来一般,其长度也十分有限,粗略估计下来,大约仅有十几米而已。 四兽只能一个接一个的通过。 不过……终于是来到了棺室了。 那个传说中,百年之前陨落的暗星魔女,便长眠于此。 棺室似乎比前室小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陵墓的时候修到这个位置没钱了只能强行缩短面积了。 只见整个棺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口大大的棺材。 棺材是卡哇伊的少女粉,这让夏羽一脸黑线。 “呃……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唤醒暗星魔女了?”千叶源几人面面相觑,道。 “那……怎么唤醒呢?” 靠!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居然没有向念言问! “那……那我们先开棺吧。”夏羽小心翼翼道。 凭借他多年看盗墓笔记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是要把棺材打开的。 不知道下面的躯体会腐烂成什么样子,不过她的手下灵魂都保存的如此完好,想必暗星魔女的灵魂也应该能跟他们一见。 “喂!吵死人了!不要随便翻美少女的床行不行?” 就在夏雨和千叶源一手扶住棺盖的一头,准备一鼓作气把棺盖掀下来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角落里面炸了起来。 夏羽吓得吱哇乱叫,千叶源抽出了剑,指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苏逸微微皱眉,雪衫伸出手掌酝酿了水元素魔法,准备随时射出。 只见棺室角落的一个柱子后面,一个兽人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走了出来。 “啊……呜,几百年了,终于有人来到这个地方了。”兽人伸了一个懒腰,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了一点,随后眯着眼睛向几只兽人伸出了手:“你们好啊,我叫,暗星魔女。” “你……你……你就是暗星魔女!”夏羽哆哆嗦嗦的探出了头:“你不是死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死了?”暗星魔女奇葩的看着几兽。 “这个秘境就叫暗星魔女之陵啊。”夏羽道。 “什么鬼?我只不过想当一个资深宅女而已,我的家就变成秘境了?还是陵墓?”暗星魔女不可置信:“现在过去多久的时间了?” “呃,300多年吧。” “比我预期的还要短一点呢。”暗星魔女抹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算了,长话短说。你们既然能来到这里,无非就三种选择。第1个呢,是听说了本姑娘我赫赫有名,想特地前来拜访。第2个呢,就是你以为我的家现在是一个陵墓,想过来盗墓。第3个呢,就是你觊觎黑暗力量,想要窥视其锋芒。” 暗星魔女脸上挂着让人安心的笑容,只不过她在说出第3点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语气加重了一点。 “如果是第1点呢,我不介意教你们一点好东西。毕竟本姑娘我虽然宅在地下几百年了,不过见识可不比你们这些小辈差。如果是第2点呢,本姑娘也不跟你们计较,想拿什么可以拿走,反正我也用不上。至于如果是第3点的话……”暗星魔女握紧了拳头,一瞬间只感觉到整个陵墓都在颤抖:“那我可就要狠狠的教育你们几下,让你们以后再也不敢有沾染黑暗魔法的念头了。” “我们不是来寻找什么黑暗魔法的,我们连黑暗魔法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夏羽大叫。 “哦,那就好!”暗星魔女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一瞬间,整个陵墓摇晃的感觉便消失殆尽。 “你……你真的实现永生了。”千叶源看着暗星魔女,诧异道。 “算是吧,只不过,我再也离开不了这个地方了。”暗星魔女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周围的一砖一瓦,却显得无比的落寞:“本姑娘今天心情好,看你们一点懵懂的样子,可以给你们问三个问题。作为交换呢,你们也得回答我三个问题,怎么样?” “我先问我先问!”夏羽一听到可以解答疑惑,但是也不害怕了,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暗星魔女面前。 “哇,可爱的弟弟。”暗星魔女笑眯眯的:“问吧。” 嘿嘿,肯定是问有关于我几百年前的辉煌战绩吧。 亦或者是问我关于魔法的独到见解? 还是在问我对于古籍的了解和看法? 嘿嘿,几百年了,终于可以在小辈面前耀武扬威一回了。 “那个……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前室修的那么大,棺室修的还没有前室的一半大呢?”夏羽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暗星魔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呛死:“你会把你家卧室,修的比你家客厅还要大吗?” “第二个问题,这个秘境里面的宝物我都可以拿走吗?” “可以,这些宝物本来就是当初我没有地方存放,所以才带进来的。我又用不上,你们不带走的话,我大扫除还没地方扔呢。” “第三个问题,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夏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雪衫一巴掌拍飞了:“那个,第三个问题,我想知道,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雪衫将外界对于暗星魔女为了追求长生,汲取黑暗力量,导致一整个村庄的人遭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这个故事呢……一半真,一半假。”暗星魔女微微一笑:“汲取黑暗力量是真的,不过,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 “干掉禁忌之地的那个家伙。”暗星魔女道。 “禁忌之地?”千叶源抬起了头,夏羽脸上顶着巴掌印,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这个世界,被四大区域所统管,分别是糟粕害虫的聚集地,蛮荒之域;福瑞兽人的聚集之所,兽域;凭借绝对的实力,以一龙之身自成一方势力的恶龙之岛,最后就是禁忌之地了。 在当时初遇夏羽,千叶源介绍四大区域的时候,千叶源便没有介绍禁忌之地。 恶龙之岛虽然对于兽域的人来说已经十分神秘了,但是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传言。只是这个禁忌之地……却没有丝毫的消息。 当年蛮荒之域派出了军队,想要侵占禁忌之地的大片土地,只是奇怪的是,军队铩羽而归,十不存一,勉强逃生回来的伤兵也都成了疯子,根本说不出是什么把他们打成那样的。 蛮荒之域由此元气大伤,休养生息了数十年才勉强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在这期间,还被兽域重新夺回了之前抢占的领土。 由于这件事,兽域亦或是蛮荒之域,都没人再敢觊觎禁忌之地。 当暗星魔女提到禁忌之地的时候,一直对周围事物不感兴趣的苏逸也抬起了头。 “哼,禁忌之地……”苏逸嘴角划过了一抹冷笑。 第33章 暗星魔女的往事 暗星魔女徐徐道来。 这个世界上一共有9种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所有的兽人都可以学习其中的2~3种魔法,但是一旦超过了三种,就有可能由于元素混杂,激发元素反应,导致暴体而亡。 这就导致了,一个兽人纵使天赋异禀,也只能学习到有限的力量。 但是,禁忌之地,却流传出了一种更为诡异的黑暗魔法。 黑暗魔法,与九大元素中的暗魔法并不相同。 暗元素魔法拥有吞噬能力,暗元素魔法可悄无声息地吞噬对手的法力,无论是常见的水、土、木等元素属性,还是冰杀、炎雷等变异属性,都难以抵挡,具有较强的隐匿性,通常呈现黑色或暗紫色,法力的运行和攻击都极为隐蔽,让人难以预判,招式还多带有禁锢等副作用。 攻击方式大致是干扰视野与制造黑暗,能吞噬光线,让敌人陷入绝对黑暗,在团战中可干扰敌方视野。 虽然暗元素魔法与黑暗魔法同占了一个暗字,但却是大相径庭。 按照暗星魔女的话来说,黑暗魔法,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而禁忌之地,将黑暗魔法流传了出来。 黑暗魔法,只要学习了这个魔法,就可以完美的兼容九大元素,除此之外,还可以获得异空间的魔法支持,可以让学习者在一瞬之间获得极为夸张的实力。 但是,却会无限的放大学习者阴暗面处的人格。 例如,一个好兽,平时乐于助人见义勇为,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冲动,那么这个黑暗魔法就会无限放大冲动的缺点,最后导致这个兽人发狂而死。 这是不受控制的。 这也被暗星魔女称之为,学习黑暗魔法的代价。 “我,是昭告犬族长老级别的人物。”暗星魔女微微一笑:“我想问一下,现在的昭告犬族的族长是谁?” “是犬宣大人。” “哦,犬宣,当年那个小不点,现在居然也已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族长了。”暗星魔女一乐。 她的讲述继续。 300年前,黑暗魔法由禁忌之地流传出来,很快便流传到了兽域、蛮荒之域、恶龙之岛,一开始,大家都非常的开心,因为他们感知到了未知的力量,这股力量让他们着迷。 之后,黑暗魔法的副作用就渐渐显现了出来。所有人的阴暗面都被无限的放大,四处都是杀戮、血腥与屠戮。 蛮荒之域的掌权者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或许是由于对于自己实力的过分自信,他在一开始并没有学习这个黑暗魔法,为了处理这个问题,他残忍的将所有学习了黑暗魔法的子民聚集在了一起,随后命令士兵将所有学习黑暗魔法的子民全部屠戮殆尽,并下令任何人不得在学习黑暗魔法。 蛮荒之域如此强硬的做法确实让黑暗魔法不再流通于蛮荒之域,只不过也让很多无辜的子民惨死于这次的屠戮之中,在那几年的时间里面,几乎蛮荒之域的每一处家里面都挂着白绫,孩子死了父亲,父亲死了孩子。 但兽域不一样。 相较于茹毛饮血的蛮荒之域,兽域的掌权者并不希望自己的子民会被大规模的屠戮,他希望能够找到一项更温和的方式来解决。 兽域的掌权者—也就是如今京城的兽人皇帝,名叫永夜的白虎,召集了四大城市的四大家主开会,由于四大家主要镇守东西南北4个方向防止其他区域的势力趁虚而入,便各自派出了族中威望较深的兽参加此次会议,共同商讨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要我说,干脆直接效仿蛮荒之域,干脆利落一点算了。”云生狼族的代表举手发言道。 “你也是个人了。”启示之猫的代表破口大骂:“那可是几百万条兽命!” “那能怎么办?”云生狼族的代表道:“现在四处暴乱四起,如果不赶紧把学习了黑暗魔法的那些兽人全部抓住处理掉,会有更多无辜的平民死于他们的手上的。” “我觉得……阿狼说的也有道理。”九尾狐族的代表开口:“据不完全统计,学习了黑暗魔法被放大阴暗面的家伙,一只兽就可以同时杀掉三个没有学习黑暗魔法无辜的平民。学习了黑暗魔法的兽人,不仅实力强大,而且根本不受控制,连劝慰的余地都没有,跟疯子没有区别。这么多个实力强大的疯子,如果不趁早消灭掉的话,那就是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 云生狼族和九尾狐族的代表都同意效仿蛮荒之域,杀掉所有学习了黑暗魔法的兽人。 永夜代表的京城,和启示之猫的代表不同意用如此残暴的方式解决。 目前票数2:2平。 那决定性的一票,自然是落在了昭告犬族的代表身上。 昭告犬族的代表,正是当年的暗星魔女。 “各位,我想说的是,我来到这里,与你们开这个会,是要商讨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而不是该决定杀不杀的问题。”暗星魔女发言道:“生命的意义不能拿去做交换,所以我并不赞成狐狸和狼的建议。” “那看来是3:2了。”九尾狐族的代表轻笑道:“好吧,我尊重大众的意见,但是,就按你所说,有更好的方法解决吗?” “呵,自然是有的。”暗星魔女微微一笑:“我听说了,京城的藏经阁里面,应该有一本禁书吧。” 听此,剩余三大族的代表和永夜皆是睁开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暗星魔女。 “你说的该不会就是那一本……”启示之猫的代表喃喃道。 “没错,我要的,就是那一本。”暗星魔女表情严肃:“菟丝花之书!” 菟丝花之书,是兽域的禁书之一,所谓禁书,就是威力巨大,并且影响深远,不允许随便使用的魔法。 禁书,那一定是伤天和又损阴德的。 菟丝花之书,学习这本书的人,就可以指定一定区域内所有生物的魔法其中一个魔法,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自身的实力越强,使用菟丝花之书所能覆盖的范围也就越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副作用。 使用菟丝花之书覆盖的范围越大,她余生可以活动的区域也呈比例缩小。一旦出了这个范围,就会瞬间毙命。 如果她使用菟丝花之书吸收一个镇子的魔法,那么她余生的活动的范围就会缩小,变成一个镇子那么大。如果使用菟丝花之书吸收一个城市的魔法,那么她余生活动的范围就会变得只有一个村子那么大。 而她,要使用菟丝花之书,吸收一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 那么她余生可以活动的范围,恐怕就会缩短到几万平米了。(注:兽域的大小为4400万平方千米?) “菟丝花之书……你的意思是……”九尾狐族的代表惊讶的看向了暗星魔女。 “没错,我要把整片兽域所有的黑暗魔法。”暗星魔女冷眸道:“全部吸收到我自己的身上。” 会议的其他四兽都沉默了。 “这种事情不应该让你来。”云生狼族的代表道:“我们还是抓阄吧,族长派我出来与你们参加会议,解决问题,那么我也有责任承担一部分的义务。” “我也是。”九尾狐族的代表点头。 永夜和启示猫族的代表也都点了点头,看向了暗星魔女。 “不。”暗星魔女道:“来不及了,我会使用这本书,但是你们不会。等你们学会了之后又会再死很多的兽,所以毫无疑问,在目前的当下,我是最适合使用这本书的兽。” “这不公平!”启示猫族的代表道。 “狗,你确定吗。”永夜认真的看着她:“一旦使用过后,你就再也没有办法,以使用魔法的位置为中心,踏出百步了。” “我确定。”暗星魔女坚定道。 “好吧,你是个英雄。”云生狼族的代表拍了拍手:“我向族长申请一下,以后如果昭告犬族的兽来到南貅城旅游,通通打折。” “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时间打趣!”启示猫族的代表骂道。 “还有一个问题,黑暗魔法会无限放大一个人的阴暗面,你吸收了一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到时候你的强大到无人能敌,我们该怎么对付你?”九尾狐族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就得看你们了。”暗星魔女微笑道:“我决定了,要在北冥城丘陵镇的湾村使用菟丝花之书,你们要在这个地方百米之下的地下,为我打造一个囚笼,将吸收了黑暗魔法之后的我囚禁在这里面。” “我将会用百年的时间,逐渐消磨掉黑暗之书所有的副作用,届时我应该会神志清醒,恢复正常,但是由于菟丝花之书的代价,也出不了囚笼。” “希望兽人们能够牢记黑暗魔法的危害,不要重蹈今天的覆辙。” 第34章 禁忌之地 四兽皆是点了点头。 永夜回到了京城,从藏经阁里面拿出了菟丝花之书。 其他三大家族的代表,也跟随着暗星魔女来到了湾村。 “计算过了,你使用菟丝花之书之后,你的活动范围只剩下了10万多平方米,一旦出了这个范围,你就会即刻毙命。”九尾狐族的代表道:“我将会在这个地下,为你修建一个10万平方米的宫殿,也是墓穴。你的漫漫余生,就得在这里面度过了。” 其余三大兽族的代表分散开来,各自运转自己的元素能力,顷刻之间,一个大大的陵墓就被制造了出来。 “这些尸体都是以前我的老对手。”暗星魔女手指一动,几千副的棺材便飘了过来:“没人给他们收尸,我就好心帮了个忙了。现在……也该是他们回馈我的时候了。我将这些尸体制作成为傀儡,斩杀一切想要沾染黑暗魔法而进入陵墓的人。” “不愧是暗星啊……”九尾狐族的代表咽了一口口水:暗星魔女虽然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兽萝,但是也是如此的强悍。 “魔女殿下!”此时有三只兽跑了过来。 暗星魔女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侍卫、左护法念言和右护法。 “我愿意追随魔女殿下!以灵魂附着于器灵,为魔女殿下守陵!”三兽大喊道。 “你们不必如此……”暗星魔女动了动嘴唇。 “单靠没有意志的傀儡,是没有办法守住陵墓的。”念言认真道:“需要我们的帮忙。” 看到三兽坚定的眼神,暗星魔女叹了一口气:“如果……有,后来者进入陵墓不是为了追寻黑暗魔法的话,你们可以指引他们前来找我……” 暗星魔女抬头,最后看了一眼蓝天,便走进了陵墓里面。 永夜抬起了双手,将双手做了一个向外拉的动作,整个大地就被一分为二,随着他将手放下,陵墓就凭空飘了起来,随后深深埋入了地下。 “再见了,暗星魔女。”永夜将手拍在了肩膀上。 暗星魔女在几百米深的地下开启了菟丝花之书。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奇异而耀眼的黄色光芒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兽域。这光芒仿佛拥有着无穷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它的光芒所笼罩。 那些原本被黑暗魔法侵蚀的兽人们,此刻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他们身上的黑暗魔法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开始一点一点地从他们的身体中剥离出来。这些黑暗魔法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般,纷纷朝着湾村的方向飘去,并且全部涌进了暗星魔女的身体里面。 暗星魔女痛苦的嘶吼着,随着她的毛发由白变黑,她的表情越来越狰狞。 “我要……我要把你们都杀光!”暗星魔女嘶吼着,拍手一发攻击射向了陵墓的墓壁。 但是这个陵墓,正是暗星魔女被黑暗魔法侵扰之前,与其他几位实力皆是不俗的兽人共同建造的,拥有着针对自己的方法。尽管现在实力超群,也根本就打不碎,也出不了这个陵墓。 暗星魔女说到这,得意的看了大家一眼:“怎么样?姐姐我还是很牛逼的吧。” “厉害……说实话,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为了追求长生而耗尽手段的兽呢。”夏羽怔怔的听着。 “嗨呦,那是我为了兽域的人不再去学习什么黑暗魔法,特地编造出来的。”暗星魔女道:“我落到了一个坏名声,但是黑暗魔法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呀。不然的话,可能会有兽人心存侥幸,认为学习了黑暗魔法也会有办法解决,而去学习呢。” 大家都被暗星魔女的故事感动了。 “好啦好啦,我已经跟你们说了三个问题了。”暗星魔女道:“我没有办法出这个陵墓,所以我想了解外面是什么样的。第1个问题……兽域还好吗。” “很好!”千叶源道:“不久前,与蛮荒之域还发生了一起小规模的战争,但是以夏羽重伤了对面的首领而告终。除此之外,兽域一直内外和平,文化昌盛。” “那就好……”暗星魔女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很怕她牺牲了余生的自由前去守护的兽域,会变得疮痍满目。 “第二个问题……你们现在……有禁忌之地的消息吗。”暗星魔女问道。 作为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禁忌之地流传出的黑暗魔法。但是,兽域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禁忌之地实在是太神秘了,永夜派出了几队人马前去打探虚实,全部都有去无回,而永夜作为兽人皇帝,就必须得坐镇京城,不能轻举妄动。 “这个……很抱歉……我不了解……”千叶源道。 “这样嘛……”暗星魔女略显失望。 “我知道。”苏逸突然开口,众兽皆是惊讶的看向了他。 暗星魔女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了苏逸。 刚才苏逸一直一言不发,导致存在感拉到最低,暗星魔女甚至都没有怎么注意。 只不过,在看到苏逸的第一眼,她就被苏逸头上的那个犄角深深的吸引了。 “那个……是龙角吗……”暗星魔女吐了吐舌头。 “其实我也不想透露过多。但是你的英雄行径值得这一点情报。”苏逸道:“也算是我被感动了吧。禁忌之地,最近又流传出了一种新的魔法。” “什么?”暗星魔女大吃一惊。 “你不用担心,已经被我全部销毁了,一本都没有流传出来。”苏逸道。 哼,这也是他重伤的原因。 禁忌之地的这一片地方,常年被白雾所笼罩,可见的范围还不到几米,纵使学习了可以远视的魔法,也根本起不到用处。 苏逸真正决定要去禁忌之地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在几周前流传出了一种新的魔法。 这个魔法叫摩根娜幻界。 这个魔法,可以让人沉浸在幻术中,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苏逸称禁忌之地的魔法为邪术,而他去禁忌之地的原因便是,他的龙老爹居然陷入了摩根娜幻界之中,无法自拔。 为了解救老爹,苏逸踏上了禁忌之地的旅程。 当然,他自己是龙这一身份并没有说出来,龙老爹也转而变成了兽人老爹。 在禁忌之地的土地上面,让他看到了瞠目结舌的一幕。 白雾之中,地上爬行着数不尽的不可名状的生物。 他们相比起蛮荒之域那种还有昆虫的节肢规律的生物,更加显得恶心。 本来他并不了解这里,也无处寻找禁忌之地的掌权者究竟是谁,但是他感知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法力。 顺着这种感知,他在白雾之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高塔。 “里面的,就是禁忌之地的掌权者,也是我目前见过最为强大的人。”苏逸道:“他长得非常的奇怪,他有着像兽人一样的四肢,但是全身白白嫩嫩的,一根毛都没有。” 像兽人一样,但一根毛都没有? “在与他交手的前夕,我还知道了他的名字。”苏逸道:“他自称,残封。” 第35章 后室 “我与他交战,但是让我吃惊的是,我使尽了浑身的解数,却没有办法伤他分毫。”苏逸道:“不过幸运的是,我在他的附近看到了魔法书摩根娜幻界的拓本,并且趁乱把它给摧毁了。” “原来如此……”暗星魔女看向了苏逸:“你很厉害啊。” “那是当然。” “兽域……什么时候出现如此厉害的人物了……”暗星魔女道。 苏逸咳嗽了两声。 暗星魔女皱眉:这是在提醒她吗?还是威胁? 按照实力来说,眼前这个家伙,应该就是恶龙之岛的恶龙了。除了能够自成一方势力的恶龙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谁可以独闯禁忌之地,还可以仅仅只是受了重伤逃出来。 不过……不想暴露自己是恶龙的身份吗? 也对,或许会对兽域和恶龙之岛的外交造成不利影响。 自己吸收了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眼前的家伙也受了重伤,自己的实力不一定会比他弱。恶龙之岛现在对于兽域的态度不明朗,她也可以直接出手杀掉苏逸,让兽域拿下恶龙之岛的领土,有了两倍领土之后,也许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蛮荒之域。 不过这也仅存于构想,暗星魔女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而且……苏逸不像个坏人。 “第3个问题……我能把问题换成请求吗?”暗星魔女道:“能不能每个月、或者每半年给我带几本新的小说下来,我大概几十年前就已经彻底消化掉了黑暗魔法的副作用,神志清醒了过来,在这里呆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都只能睡觉,并且由于我的实力过于强大,不用进食也能活着,连饿死都没办法,所以……给我带几本小说下来,我也能消磨时间。” “当然没问题了。”夏羽道。 对哦!自己不是每个月都有从自己的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吗? 干脆下一次直接带一个手机来送给暗星魔女就好了。 不对,这里没有卫星啊,而且手机肯定很快就会玩没电的,那带pSp? pSp也会没电啊。 夏羽觉得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那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去消磨时光的。 很快,就到了要出去的时间了,再不出去的话,提前和黄师傅约好的木牛流马就要迟到了。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夏羽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 “这三个问题都已经用完了哟……”暗星魔女眯起了眼睛。 夏羽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盯着暗星魔女。 “哈哈哈,三个问题,只是因为我想耍酷而已,你随便问吧。”暗星魔女道。 “外面村庄的兽人……那么怪异的模样,是因为什么?”夏羽将整个湾村的兽人的生活习性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暗星魔女。 “嘶……可能是因为黑暗魔法外泄,污染了这个村子的兽人吧。”暗星魔女思索了一会:“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这个牢笼是由云生狼族的土元素大佬、九尾狐族的金元素大佬、启示猫族的木元素大佬加上我的暗元素魔法速成的,可能封闭性没有那么强,导致黑暗魔法外泄了一点出来。” “那他们能恢复正常吗?” “这个……其实我觉得可能不是黑暗魔法外泄的原因,但是又没有更合理的解释。”暗星魔女道:“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事了,我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陵墓,外面的世界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不过了,我还是有东西要给你的。” 暗星魔女走到了棺材旁边,将里面的枕头掀了起来,最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本包装精致的书。 “这本书……就是菟丝花之书。”暗星魔女微笑道:“这本书虽然是禁书,但是一直被埋没在地底之下也很可惜,我看你们这么可爱的份上,就送给你们。听我讲完故事之后,你们也知道菟丝花之树的代价吧?牺牲自由换取实力,所以……答应我,拿了他之后不要随便乱用。” 夏羽郑重的接过了书,这本书的封面十分精美,它被一个华丽的金框所环绕。金框上精心雕刻着各种精美的图案,细腻的线条和华丽的纹理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封面上还镶嵌着许多璀璨的宝石。这些宝石散发着迷人的光芒,与金框相互映衬,使得整个封面显得格外耀眼夺目,犹如夜空中的繁星。 “妥善保管好它。”暗星魔女看着这本书,又爱又恨,如今要分别,这又显得有一些怅然若失了。 “魔女姐姐,我们该怎么出去呀?”夏羽道。 “又要我白送你们一个问题啊。”暗星魔女斜眼瞥向了夏羽。 “好不好嘛,姐姐。” “噗嗤!几百年前要是有你这么可爱的小孩子,那我可能就舍不得来地下了。”暗星魔女捂嘴一笑:“去后室吧,到了后室,我的右护法会指引你们出去的道路的。” 暗星魔女话落,便来到了一个柱子旁,启动了一个机关,整个棺室突然翻转了起来。 夏羽站立不稳,差点又要磕到,暗星魔女一把捞住了他。 “有意思吧!我还是一个发明家呢,这个翻转机关就是当年我发明的,修建陵墓的时候我把它加了进去,不过这个可没有失传,你们去昭告犬族的族地应该也能找到。” 等到棺室稳定之后,只见正前方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通道。 “去吧,记得给我带小说下来。”暗星魔女斜靠在柱子上道。 “我最最最最最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夏羽双手合十,恳求道。 “嘿嘿,问吧。” “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有点讶异这个问题,不过,暗星魔女却是嫣然一笑。 “名字……我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你可以叫我……彷雪” “好的彷雪姐。”夏羽调皮的扮了一个鬼脸:“我们下次再见喽。” 众兽一起进入了那个通道。 暗星魔女听到这个称号,一愣,随后失笑起来。 “念言!过来玩!”暗星魔女招手道。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们以为我彻底消散了呀。”念言无语了,她的灵魂从半空中又重新拼凑了起来。 “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暗星魔女道:“对于生命的态度,才能决定他们适不适合拥有菟丝花之书。你看,侍卫不是就把自己的剑送给那个火焰小狗了吗?那把剑还是我打造的呢,如果没有兽能够拿起那把剑的话,前室是进不来的,那才是我对于后来者,设置的第一个,也是最终的考验,后面都只不过是在玩罢了。” “我还以为你会设置更高深的考验呢。” “谁闲得这么无聊啊?” “你不就闲得慌吗?” 几人穿过狭窄的通道,终于来到了后室。 “彷雪姐是学土木工程的吗?还是她根本就不是狗,而是兔子啊,狡兔三窟啊?能修这么错综复杂的陵墓也是真是牛逼。”夏羽抹了一把汗。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成就,聆听一段真正的历史。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诶!居然……无意之中又获得了一个成就。”夏羽很兴奋,随后虔诚的往半空中拜了三拜,才在大脑里道:“抽!” 一样的十道流光从大脑中划过,只不过这次出现的是一道金光。 据系统所说,金光是档次最低的。 唉,不过原神的小保底都还要三四十抽呢,他现在还没有抽过几次,来几个档次低的也很正常。 抽奖结果毫不意外,剩下的九样都是流通货币x10,不过据说这里的物价普遍偏贵,一个货币才相当于那个世界的5块钱,一次10连抽的机会也就赚个450块。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道具:月见沉香。道具说明:此道具为解毒道具,使用后可以为一个生命消去身体的所有负面buff,只对毒性或疾病有用,身体受到外力创伤,此道具无用】 嘶,感觉也不是那么没有用。 只是数量少了一点,只有一个。 随着那道彩虹的光芒飞到了手上,月见沉香也越来越清晰,是一个装在玻璃瓶里面的不明液体。 夏羽左右环顾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看到之后就将它塞进了背包里面。 “这里……就是后室了吧……我们是不是该找到右护法问一下该从哪里出去?”千叶源道:“那么赶紧继续找一找可以附着灵魂的器物吧。” “别找了,把东西翻乱了,我还不好收拾呢。”一道声音幽幽的从身后响起。 千叶和夏羽皆被吓了一跳。 “我是右护法念可,既然你们从棺室安然无恙的出来,那就证明魔女大人认可了你们,接下来就由我来指引你们,结束今天的旅程。” 第36章 离开暗星魔女之陵 “请随我来。”念可带领四兽,来到了一棵古树面前。 夏羽可致性的揉了揉眼睛,在这几百米深的地下,居然还能种树! “这棵树是青铜的。”苏逸道。 夏羽听罢,认真的看了一下,发现好像材质确实不太一样,不过雕刻的细节实在是太好了,整条纹路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大树一样。 “这个是法宝,名为神树锚点。”念可道:“造价非常的昂贵,这一棵的品质并不好,不过用来送你们回到地面也绰绰有余了,你们将手掌放上这棵树的树干,记住,肉垫一定要紧紧的贴着树干。” 四兽闻言,一起走了上来,将手掌放了上去。 “我们应该还有很多次的见面机会,祝你们一路顺风。”念可道。 话音刚落,整棵青铜树突然开始扭曲,长出了茂密的树叶,树叶将几兽包裹了起来,一道金光从密密麻麻的树叶中的缝隙中透出来,等到金光黯淡了下去,树叶也全部脱落,四兽也都消失在了原地。 夏羽死死地闭着眼睛,有一种诡异的温暖的感觉,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就好像洗完澡之后躺在了一个刚晒好的被子里面。 等到感觉消失之后,夏羽才睁开了眼睛,一股强光很快就刺激着他的视线,他只能将眼皮微微眯起。 “我们回到地上了!”夏羽兴奋的大叫,由于长期在陵墓里面,光线并不好,所以回到地上之后才会被太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成就,第1次完美通关秘境,奖励十连抽机会一次】 “抽!” 十道流光在夏羽的脑海中划过。 是金色,看来是一个低阶的玩意,无论是道具法宝还是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刷新任意技能的能力一次,可以随时决定使用时间】 “诶?”夏羽抬起了脑袋:好像还不算太坏,毕竟这个死人系统给的技能冷却时间都太他妈长了。 自己有什么技能呢?不是只有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这一能力吗? “我们这是在哪呀?”千叶源疑惑的跺了跺脚,没有穿鞋的脚掌踩在地上差点滑倒。 “哇,石英石,造价不菲呦。”雪衫蹲了下来,惊叹道。 “各位,我们现在应该在一个教堂里面。”苏逸冷眼看着前方。 只见无数的兽人跪在地上祷告,而长长的石英台阶上面,有一个雕像。 “教堂?抿沫大教堂?”夏羽道:他记得他跟一个村民打听过,这个地方有一个教堂,就叫抿沫大教堂。 雕像刻得很抽象,估计是毕加索那一门派的,分不清是兽人还是奇形种。 “不是我之前拽住尾巴的村民吗?”夏羽指着其中一个兽人,开口道。 就在所有兽人跪伏在地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兽人面前经过,最后向兽人的手里迸发了一样东西。 拿到东西的兽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将那个东西放在了鼻子处,大口的猛吸了起来。将那东西吸入肺中之后,脸上露出了陶醉的表情,只不过脸色却显得更加憔悴。 “那个分东西的兽人……好像是日溃呀。”夏羽摆了一个孙悟空的姿势,道。 “是日溃,不过他给那些兽人分的东西是什么?怎么那些兽人吸了欲仙欲死的模样?”雪衫皱眉。 就在这时,夏羽怀中的菟丝花之书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是……是黑暗魔法!”夏羽盯着那东西道:“你们还记得,彷雪姐说过,那个陵墓是赶工建出来的,所以可能会有黑暗魔法泄露。那个日溃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收集了这些泄露的黑暗魔法,并且将他们装进了容器里面,卖给了那些村民。” “嘶!这么变态?” “嗯呐,他是在贩毒啊!”夏羽咬牙。 “我现在马上禀告给昭告犬族的族长,这事可不算小!”千叶源的表情难得的变得严肃:“不过,快离开,被他发现了不得了。” 四兽点了点头,准备蹑手蹑脚的先出了这个教堂再说。 谁知,夏羽一个没站稳,滑了一跤,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苏逸无奈的捂脸。 “不怪他,地板太滑了,我们没有穿鞋,也没有穿袜子,刚才我还差点摔了一跤呢。”千叶源道。 四兽中,除了雪衫一个侦探穿了专业的探险鞋还有侦探风衣以外,剩下三兽都是光着脚的,连一件衣服都没有。 摔倒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日溃。 千叶源刚扶起了夏羽,日溃便瞬间来到了四兽面前,挡住了出教门的唯一大门。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日溃眯眼,没有了一开始对千叶源的奉承模样,转而是狠厉。 “我……我们路过。”夏羽咧嘴一笑。 “编理由也编一个逻辑上说得过去的。” “那就是没得谈喽?开干吧!”夏羽无奈摊手,随后脑海中立刻下令:“系统!刷新我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技能!” 【叮咚!原冷却时间还剩23天,现已重新刷新】 “系统!带来一把装满子弹的黄金沙漠之鹰!” 【叮咚!已生成!】 夏羽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打满了彩虹马赛克的东西,仅仅过去了两三秒,马赛克便渐渐变淡,手中的物品也越来越清晰。 一把装满子弹的黄金沙漠之鹰! “呼,自己吓自己……”夏羽有枪在手,宝贝的摸了摸,随后挑衅的看着他。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日溃眯眼,眼前的这个东西既没有尖锐的部位,也没有什么可以承载魔法的魔法石。他好像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难道是火铳?有这么短的火铳吗?再说了,火铳那玩意儿,又容易炸膛,精准度还差,不如弓箭,很难对自己造成威胁。 夏羽退下了弹夹。 嗯,一共有七发子弹,压满了也只有七发,嗨,刚才应该说要一把带扩容的沙漠之鹰手枪的,自己脑子又犯浑了。 “我警告你,这把枪可是由米国重工发明,口径12.7毫米,带弹量7发,全身由钛合金打造,并且表面镀金。声若惊鸿,出若游龙。”夏羽得意的单手举起了枪。 呼,兽人的爪子不太适合握枪呢,不过没关系,能开枪就够了。 日溃皱眉。 他能做到村管辖者这个位置,靠的不仅仅是实力,也是谨慎。 眼前这个家伙既然有自信能用这个小玩意儿干掉自己,自己自然不能硬接。 “夏羽,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千叶源小声嘀咕,他久经沙场,也算是战斗老手了,除了能嗅出有一点火药味以外,实在看不出这玩意儿能有什么杀伤力。 雪衫也不解的看向了夏羽。 只有苏逸向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哼!你就瞧好吧!” 夏羽对枪械并不熟悉,在他的那个世界的那个国家,要是熟悉枪的话,那太可刑可铐了。 他单手举起沙漠之鹰时显得有些笨拙。瞄准日溃的肩膀后,他屏住呼吸扣下了扳机。一瞬间,火光从枪口喷涌而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 千叶源和雪衫都被吓了一跳,尾巴上的毛都立了起来。 这声音一点都不逊色雷电。 苏逸也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嘴。 然而,沙漠之鹰强大的后坐力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枪身猛地一跳,反作用力直接砸中了他的鼻子。 夏羽痛得皱起眉头,鼻腔里传来一阵炽热的刺痛感,紧接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他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却只让情况变得更加狼狈。尽管如此,他还是勉强稳住了身体,盯着前方的日溃。 他开枪的一瞬间,谨慎的日溃并没有硬接,而是迅速闪身离开了位置。 子弹虽然偏离了原本的目标,但依然擦过了对方的肩膀,最后打在了后面教堂的天花板上面。 子弹射中天花板的一瞬间,整个天花板爆裂开来,一条大大的裂缝蜿蜒着,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弹孔。 “该死……”夏羽低声咒骂了一句,一边用另一只手捏住鼻子止血,一边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 “这是法宝吗……可是为什么一点魔法的痕迹都没有……”日溃胆战心惊的看向了身后,这种程度的威力,幸好刚才没有不屑一顾的傻站在原地,不然估计能把自己直接贯穿。 被子弹擦过的手臂也飙出了血。 回过神之后,日溃看向了夏羽,表情凝重。 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够用几次,不过绝对不能再让他打到自己!一次都不行! 第37章 告一段落 “还剩六发……”夏羽咬牙,他从来都没有打过枪,还以为用枪就跟cF一样轻松呢,刚才贸然开枪,不仅让枪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而且还感觉手腕都要扭骨折了。 夏羽曾经去米国旅游的时候,曾经在靶场打过小口径的手枪,单单那个后坐力就已经足够让自己吃惊了,但没有想到作为一个猎杀用的手枪,威力居然直接翻上了几倍。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沙漠之鹰没有成为警用手枪的原因,却在游戏中风头无限。 “你还好吧。”苏逸拔下了尾巴上的毛,揉成一团,帮夏羽擦去了脸上的血迹。 “还好……你用的是哪里的毛?” “尾巴上的。” “很不卫生啊!” 夏羽还想吐槽几句,苏逸抬手握住了夏羽的嘴:“你休息一会,我帮你解决掉他。” 夏羽的嘴筒子虽然不长,但是被握住之后还是连张都张不开,只能呜呜啊啊的抱怨。 苏逸站到了夏羽的面前,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日溃。 “哼,我怎么感觉我在你们的手上讨不到便宜。” “知道了还不赶紧投降。”苏逸道。 “但是,你们有软肋,我没有……”日溃微微一笑,随后拍了拍手,只见身后原本贵附着贪婪着吮吸着黑暗魔法的兽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的看向了4兽。 “他们……他们怎么了?”夏羽往后缩了缩。 “他们被黑暗魔法控制了。”千叶源道:“卑鄙小人,居然控制了全村的百姓让他们与我们为敌。这下麻烦了,我们不能直接对他们出手。” “哈哈哈哈,颤抖吧!这就是我的能耐!”日溃仰天长啸,非常的得意嚣张。 但他才笑到了一半,一记手刀狠狠的从他的肩膀劈下,将他狠狠的砸进了地里。 苏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是蠢货吗?都有这能耐了,还正大光明的站在我们面前。”苏逸浮在半空中,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日溃:“就不懂得躲起来,然后控制他们攻击我们吗?” 这一击犹如雷霆万钧,带着无尽的威能狠狠地砸向日溃。刹那间,日溃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冲击力,当场就被击飞了出去。 在空中,日溃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失去了控制,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他的口中顿时喷出一股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猩红的血迹。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双眼翻白,口中不断地吐出白沫,最后竟然直接昏厥了过去。 而就在日溃昏厥的瞬间,那些原本被他控制的兽人也像是突然被解开了束缚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然后纷纷从被控制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们的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晰,脸上的表情也从呆滞转为惊愕,显然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夏羽吐了吐舌头。 看起来好痛! 将日溃五花大绑了起来,千叶源用千里传音通知了昭告犬族的兽人过来将他逮捕。 由于案情重大,审理需要好多天,在此期间村管辖者的职位一直空缺,雪衫无奈的接下了临时村管辖者一职。 在日溃的府邸里面。找到了一个大大的被罐子储存起来的黑暗魔法,看来日溃这么多年都是靠着这里面的黑暗魔法控制着村民,同时也让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夏羽。”雪衫道:“湾村的村民,由于被日溃控制,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吸食黑暗魔法上面,导致田地荒芜,商市匮乏,这里的村民大多都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该怎么办呢?” “这……”夏羽思考着。 “唉,说起来这里的村民也是造孽,碰上这么一个村管辖者。”千叶源道:“现在的湾村,是整个北冥城最贫穷的地方,没有之一。” “有……有了!”夏羽眼前一亮。 “什么?密室逃脱?”暗星魔女一脸狐疑地看着夏羽,对这个词感到十分陌生。 此时的夏羽和千叶源,正站在暗星魔女之陵的入口处,与暗星魔女面对面地交谈着。 他们又回到了这里,准备和暗星魔女商量一下关于这个陵墓的未来规划。 “简单来说,就是合理开发这个陵墓。”夏羽微笑着解释道,“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可以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古墓探险主题的密室逃脱游戏场所。游客们可以在这里体验到惊险刺激的探险之旅,感受古墓的神秘氛围。”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如果还有空闲的区域的话,我们也可以考虑利用起来,打造一个电影院或者其他娱乐设施,让游客们在探险之余,还能有更多的选择。” “电影又是什么?” 呼,他们不知道没关系,反正我有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我第1个月先向系统要全套的碟片,第2个月再向系统要一个放映机,第3个月再向系统要一个太阳能板,这样子不就能把电影院开起来了吗? “放心吧,我不仅能让这个陵墓变得热热闹闹,充满生机与活力,还能让那些村民们彻底摆脱贫困,走上富裕的道路,迈向小康生活。”夏羽一脸自信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他接着补充道:“你可别小看我哦,我可是专业搞扶贫工作的,这方面的经验那可丰富得很呢!只要你愿意把这个陵墓交给我来开发,我保证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暗星魔女听了夏羽的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如果真的可以帮助到那些村民,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那就好! 夏羽有一些兴奋。 开一家密室逃脱,再开一家电影院,估计要耗费一点心思了,至少也得半年之后才能办成,现在倒不是他该考虑的点。 他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千叶源三个月之后的少族长竞选上面。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回来开密室逃脱和电影院也不迟。 不过…… “系统,有没有办法让彷雪姐离开这个陵墓啊?”夏羽离开了陵墓,问系统道。 【没办法,菟丝花之书的代价便是失去自由】 “不不不!万能的系统,你是我心目中最帅的人,求求你了,有没有办法告诉我?”夏羽撒娇道。 【恶心……我有脸吗?你就说我是世界上最帅的人,就是拍马屁也拍一个人和我现在的实际情况相关的马屁啊。】 “那你告诉我一个方法,我就不恶心你了。” 【恳求变威胁了是吧?】 “我哪里敢威胁你?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敢保证,从今以后,系统的要求就是我的追求,系统的鼓励就是我的动力,系统的想法就是我的做法,系统的表情就是我的心情,系统的爱好就是我的嗜好,系统的爱人就是我的亲人。” 夏羽一直软磨硬泡,系统也整的有一些无奈。 不理他吧,很糟心,回怼他吧,很闹心,算了算了,就告诉他吧,自己也就安心了。 【其实有一种办法,暗星魔女的本体肯定是不能离开陵墓的,这个就是世界的法则。不过呢,你们可以给她找一副新的躯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做梦行术的魔法,你们找到这个魔法之后交给暗星魔女,让她把一丝灵魂寄托在新的躯体上面,她就可以做到不离开陵墓的同时,也可以使用新的躯体出去四处游玩了】 系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说道。 “太好了,系统你最棒了。”夏羽两眼放光:“那这个魔法在哪里呢?”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否则就违背了我作为系统的原则】 “哼,系统是小气鬼,算了,系统长命百岁。”夏羽嘟了一下嘴,转了过去。 回到了湾村的旅社,苏逸、千叶源、雪衫我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我们的探险圆满成功啦!”千叶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兴奋地宣布道,“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冒险,我决定请大家去吃火锅!” “哇哦!火锅!”夏羽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欢呼雀跃起来,他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疑问突然涌上心头。“诶?这个世界有火锅吗?”夏羽不禁自言自语道,“这里连红烧肉都没有,怎么会有火锅呢?”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关于火锅的食材和调料,心里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有的,有的兄弟,就这还自吹对历史很了解呢。兽域的科技水平大概在你那个世界属于唐朝的水平,红烧肉是在北宋发明的,但是火锅可是在东汉时期就发明出来了哟,所以兽域有火锅,但是没有红烧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我当然知道啦,多嘴。” 第38章 吃火锅 “火锅的位置就在丘陵镇尊源村的北边。”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哇哦,那个火锅做的可是最好吃的,保证尝一口终身难忘。” “真的假的?”夏羽有点小兴奋。 他是最喜欢吃火锅的,原本还以为来到这个世界就要与火锅告别了呢。 回到了尊源村,千叶源领着三兽来到了一个巷子里面。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是错落有致的木质房屋,雕花窗棂和朱红柱子透露出浓郁的古典气息。 小巷里兽声鼎沸,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一片。 “在这条巷子深处,隐藏着一家闻名遐迩的火锅店。”千叶源得意道:“我当村管辖者这么多年,也是近几天才知道的呢。虽然偏僻了一点,但是保证美味绝伦。” “这个道理我懂。”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酒香不怕巷子深嘛。” “夏羽,我发现你简直是一个诗仙啊。”千叶源惊叹:“随手就能说出如此精美的诗句。” 火锅店名叫“老灶坊”,门口挂着一盏大红灯笼,上面用金漆写着店名,随着微风轻轻摇曳,门前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 走进店内,迎面而来的是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混合着香油、辣椒和花椒的味道,让兽食欲大开。 大厅内摆满了八仙桌和长条凳,每一桌都围坐着三五好友或一家兽,他们一边享受美味,一边高谈阔论,气氛十分融洽。 店中央是一座古老的铜质火炉,火焰跳跃,映照着客人们的脸庞。 锅底分为红汤与清汤两种,红汤翻滚如江河奔涌,辣味浓烈,清汤则清澈见底,鲜美无比。 服务员身着粗布衣裳,脚步轻快地穿梭于客人之间,将切得薄如蝉翼的光羽灵兽肉、嫩滑的马哈鱼片、新鲜的蔬菜等食材端上桌。 墙上挂着一些描绘市井生活的画作,记录了古代兽人们吃火锅时的情景。 角落里还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弹奏着琵琶,悠扬的乐声伴随着锅中的咕嘟声。 一进店,夏羽就蹦蹦跳跳地冲到菜单前。 只可惜,但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这里的菜单名字他一个都不认得。 “各位有什么忌口的吗?”千叶源问道。 “没有。” “我不太能吃辣。”千叶源盯着菜单,对服务员道:“麻烦点一个鸳鸯锅。” “红锅选择什么辣度?微辣中辣还是巨辣?”服务员问道。 “大家觉得哪个辣更好。” “巨辣!”夏羽拍了拍胸脯,“我特别能吃辣,我已经挑好了豆腐和冬瓜片!至于苏逸嘛……”他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苏逸,“你喜欢什么辣度的锅底?中辣还是巨辣?” 苏逸淡淡一笑:“随便。” “哎呀,就不能主动一点吗?”夏羽摊手抱怨道,但随即又自作主张地为苏逸选了几样看起来很适合他的菜品——比如香菇和金针菇。 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香菇和金针菇叫什么名字,只不过看菜单上面的图画分明就是香菇和金针菇。 当服务员端上满满一桌食材后,千叶源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他把各种食材分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还特意将容易熟的食物放在靠近锅边的位置。 “这样方便大家夹取,不会因为抢来抢去弄得一团糟。”千叶源道。 “真严谨啊。” 夏羽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起了一片肉放进了锅里面。 随着肉片在锅中翻滚,没三四秒就变了颜色。 捞起来顾不上还冒着热气,便享受的放进了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夏羽发出了一声惨叫,将肉吐了出来。 “好……好辣!”夏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脸上的绒毛本就不多,红脸之后朦胧的更加可爱。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不停地哈着气,试图驱散那股火辣的灼烧感。 “啊!好辣……”他皱着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又不好意思哭出来,只能用手背胡乱抹着眼角。 “小夏羽还是跟我一起吃清汤吧。”千叶源捂嘴一笑,随后递过去了一个水杯。 看到千叶源送过来的水杯,他急匆匆地抓起来猛灌一口,结果因为喝得太急呛到了自己,咳得肩膀直抖。 缓过来后,夏羽可怜巴巴地看着千叶源,嘟囔道:“这……是巨辣?这不是变态辣吗?” “小夏羽真不能吃辣。”雪衫无情嘲笑。 夏羽翻了个白眼,他是江南地区的人,在那个地域的巨辣,可能也就相当于这里的微辣吧。 夏羽的眼睛偷偷的看向了苏逸,只见苏逸夹起了一块红汤锅里面的肉,放进了嘴里面,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的面容清隽如玉,眉宇间透着一股温润如春风的气息,一双深邃的眼眸平静而明亮,如同能看穿人心却又始终保持尊重与距离。嘴角常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张扬也不冷淡,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亲切与信赖。 “虽然这个家伙老是调戏我,但是不得不说,真tnd帅呀。”夏羽撇了撇嘴。 说完,他又偷偷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想再试一次,却又害怕得缩回了手。 “还是清汤吧……” …… “太……太鲜了!”夏羽捂着腮帮子:“好好次哦!如果有好的酱汁就更好了。” “这不巧了吗?”雪衫兴致勃勃道:“我妈妈教过我一个配方,用芝麻酱、花生碎和一点点辣椒粉拌酱油,特别好吃哦,你们可以试试看。” 夏羽闻言,便去调料台,按照雪衫教的方法调了一小碗的酱料。 重新刷了一片肉,放进去沾了沾,送进了嘴里。 “真……真好吃!”夏羽感觉在那个世界去吃火锅都白吃了。 “各位,你们的饮料到了。”服务员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一大罐白色的粘稠液体。 “千……千叶,你……你点什么啦?”夏羽看着那一罐白色粘稠液体,咽了咽口水。 “米酒啊,放心,度数不高,我们小兽太也可以喝的。”千叶源道。 大家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每一口都充满了满足和快乐。酒杯交错,气氛热烈而欢快,让在另外一个世界十分孤独的夏羽都有一阵恍惚。 他在那个世界,可没有能够如此畅谈的朋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桌上的菜肴逐渐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 大家都吃得很饱,一时之间走不动路了,索性就依靠在椅子上面说着闲话。 “苏逸,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做梦行术的魔法?”夏羽问正在剔牙的苏逸。 系统不肯透露的话,他只能去问见多识广的逼王苏逸了。 “梦行术?有听说过。”苏逸歪头思考了一下:“我记得,那好像在九尾狐族的西玄城有出现过吧。” “诶?那九尾狐族的兽人为什么不用他把彷雪姐救出来呢?”夏羽问道。 “哦,你想用梦行术让她脱离陵墓。”苏逸道:“暗星魔女是一个英雄,并且帮助整个兽域渡过了难关,你能想到的方法其他兽人肯定也能想得到。事实上就是,梦行术已经失传很多年了,只是有传言说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九尾狐族的西玄城,但也只是传言而已,你不用在这件事情上面过多思考。” 嘶!失传了! 那该去哪里找呢? 这个死人系统也不说话,改天跟它谈判一下,看看能不能用什么条件换回关于梦行术的信息吧! “大家都吃饱了吧!”千叶源站了起来:“既然吃饱了,大家接下来有什么意向吗?” 大家兴致都很高,当然不希望就这么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诶嘿!”夏羽眼前一亮。 现在不是4个兽吗? “你们等一下!”夏羽一溜烟跑出了老灶坊。 “他……想逃单?”看着跑得飞快的夏羽,苏逸缓缓的吐出了一句话。 “我钱都付了,逃什么单啊?”千叶源无奈道:“等他回来吧。” 不一会,夏羽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的手里还抱着一大盒东西。 “夏羽,你……”千叶源看着夏羽抱着的东西。 “快快快!围起来。”夏羽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小方块,小方块上面还印着图案:“这个东西我很早之前就叫木匠定制了,一直放在木匠的匠铺里面,没有取回来。” 千叶源拿起了一个,端详了一会儿。 这个小方块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调,其材质显然是用上好的红木精心打造而成。这种红木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经过打磨后表面光滑如镜,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木质香气。不仅如此,小方块的表面还均匀地刷了一层薄薄的蜡,这使得它的颜色更加深沉,同时也增添了一层光泽,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整体来看,这个小方块无论是从材质还是工艺上都堪称一流,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这个东西呢,叫做麻将。”夏羽得意道:“正好我们没事做,来搓一搓麻将吧!” 第39章 搓麻将 夏羽快速的给几位讲了一下规则。 虽然麻将的规则非常的复杂,但是千叶源和雪衫都是聪明的人,苏逸就更不用说了,仅仅只是讲了一两遍便已经摸清楚了门道。 夏羽微微一笑:“哼,我估计是要发大财了,作为一个老手,对付你们几个新手,那不是手拿把掐。” 夏羽一边嚷嚷着,一边胡乱地洗牌,弄得桌子上的麻将牌噼里啪啦直响。 苏逸则是典型的冷静派,他看着夏羽的疯狂举动,只是皱了皱眉头,在心里冷笑。 苏逸默默地把自己的牌码整齐,他已经完全的了解了规则,对于他来说,打麻将是一种策略游戏,需要全神贯注,而不是像夏羽那样闹腾。 千叶源眨巴着大眼睛,对大家道:“我们赢钱还是输钱都无所谓,主要是玩的开心,我第一次打麻将,大家要教教我呀。” “哼,看我怎么把你们都打败!”雪衫自信满满地说,然后偷偷地瞄了一眼别人的牌,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谁让我的位置这么好呢?” “三筒!”夏羽打出一个。 “二条。”千叶源默默递上了一张。 “胡了!”雪衫嬉笑着,将所有的牌推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你居然又赢了?”夏羽不可思议的看着雪衫。 这家伙不会出千了吧! 苏逸倒还好,千叶源和夏羽输的是最惨的。 “唉,两个小笨蛋。”苏逸摇了摇头:“你们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了。” 雪衫作为一个侦探,最擅长的便是观察别人来分析行动。夏羽每次抓到牌之后的表情,简直就是将自己的牌是好是坏映射在了脸上。 千叶源虽然没有夏羽那么夸张,但是在抓到好牌之后,嘴角也会微微的咧开,这一切都在雪衫的眼中暴露无遗。 此时他们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堆的兽人。 他们都没有心思吃火锅了,全部都屏息凝神的看着四兽。 其中一些兽人,甚至已经搞明白了规则,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小朋友,这个游戏是什么呀?为什么在北冥城前所未见?”终于趁着几人洗牌的空档,一个兽人走上前问道。 “这个……算是我发明的吧,叫麻将。”夏羽得意的拿起一颗麻将摇了摇。 “我看这个麻将,必须得心灵手巧,而且还得统筹兼顾总领大局,每个排列组合之间都需要奇思妙想,玩法设计的实在过于巧妙。”兽人抚住下巴道:“你为何不去申请专利呢?” “啊?还能申请专利?”夏羽惊讶道。 “可以的。”千叶源道:“整个兽域都对发明以及发明者非常的尊重,之前忘记告诉你了,你的那个斗地主也能去申请专利。” “那……那就去呗!”夏羽高兴到两眼放光。 “嗯,申请了专利之后,你发明的游戏也就可以推广开来了。”千叶源道:“你也就能在北冥城小小的出一把名了。” “那走。”夏羽一看窗外,太阳已经渐渐西沉:“那我和千叶源去申请专利了,苏逸你先回家,雪衫姐,下次再见。” “嗯,我也得暂时的回湾村了。”雪衫道:“千叶弟弟,赶紧的叫昭告犬族派一个村管辖者过来,我只是临时的,这种官场政治的事情我最不喜欢了,还是破案符合我的胃口。我的侦探社再不开业的话,名声就没了。” “好的好的。”千叶源安慰道。 夏羽拉着千叶源跑出了老灶坊。 “那么急干嘛?”千叶源被夏羽拉着跑,停都停不下来。 “嗨,感觉北冥城的办事效率很慢的耶,我的持器证到现在都还没申请下来,那把大剪刀一直放在门旁边,都快成门神了。”夏羽抱怨道。 “持器证是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的,但是申请专利又不用。”千叶源道:“我们还是先去拿持器证吧。” 领持器证的位置在尊源村的东部,距离还是比较远的。 每个村都会设置这样的机构,在夏羽看来,这里的村的运行体系和城市差不多。 到达了尊源村的东部,夏羽惊讶的张开了嘴巴。 领取持器证的位置,居然异常的繁华。 虽然由于科技的限制,高楼林立的景象虽不及他那个世界钢筋水泥森林般震撼,却自有一番富丽堂皇的气派。这些高耸建筑多以木结构为主,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工匠们的精湛技艺。 楼宇之间,朱红色的柱子与金黄色的琉璃瓦交相辉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屋脊之上,形态各异的神兽装饰既增添了威严之感,临街的一面往往装饰华丽,悬挂着精致的匾额和流光溢彩的灯笼。 日渐西城区灯火通明,将这片区域点缀得如梦似幻。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酒楼茶馆、绸缎庄、珠宝行等应有尽有,门前招幌随风飘扬,吸引着南来北往的商贾旅客。 兽人们摩肩接踵,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而那些最高大的楼阁,则是达官显贵宴请宾客或观赏风景之所,站在其上极目远眺,整个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此外,这里还有许多精巧的园林点缀其中,亭台楼阁掩映于绿树翠竹之间,为这繁忙之地平添几分雅致与宁静。 无论是白日里的熙熙攘攘,还是夜晚的璀璨辉煌,这一片区域都是当时社会经济繁荣的真实写照,令人叹为观止。 “尊源村的东边,是集金融、商贸、文化、服务等商务活动高度集中的核心区域。”千叶源洋洋得意道:“算是最繁华的区域了。” “原来是cbd(中央商务区)呀。”夏羽默默吐槽。 有了这个参照,那他算是弄明白了兽域的运营体系,一个村子的行政规格相当于他那个世界一个城市,一个镇子相当于一个省份,一个城市相当于一个国家。 所以说尊源村才会有中央商务区。 “我们住的地方是尊源村的西边。”千叶源道:“那里是居民区,包括我的府邸也在那里呢。” 那么看来,千叶源的府邸相当于是市政府了。 那……千叶源相当于是市长? 而且还是武警队长? 纳尼? 在我还在吃拼好饭的年纪,当这些? 而且还天天跟着我到街上厮混,嘶,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要是被人撞见的话,震惊,某尊源村的村管辖者居然出入风月会所!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走进了一座高楼面前,千叶源走向了前台,帮夏羽拿持器证。 千叶源和工作人员交谈,夏羽百无聊赖的在门口踢着石子。 “拿到了,走吧。”千叶源将一个证件塞进了夏羽随身携带的斜挎包里面:“现在去帮你申请专利,也是在这附近,直接两件事情一起办了,也很省时间。” 进展的非常的顺利,夏羽开开心心的拿着两本卷轴走在路上。 这个卷轴就是他专利申请成功的证书。 “好啦好啦。琐事都已经忙完了,要不要跟我去看一下你的饭店啊?”千叶源道:“我们离开了一周的时间,估计店里面都已经装修完了吧。” “走。”夏羽将这两本卷轴塞进了斜挎包里面,非常的开心。 回到了尊源村的西边,也就是千叶源口中的居民区,虽然这里没有东部的高楼耸立,却多了很多的人烟气息,在这里做生意的话,恐怕会比在那里好得多。 夏羽掀开了卷帘,走进了店内。 “师傅!你回来了!”突然一道银白色的光窜出,狠狠的抱住了夏羽的大腿。 “嘿嘿,梦呓,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夏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梦呓从自己的腿上拉了下来,等到梦呓站起来之后,有一些愣住了。 这家伙才一周的时间,个子窜的这么快吗?感觉长了两三厘米了。 唉,想想自己现在悲催的身高,估计这个小家伙儿没两三年就得比自己高一大截了。 “怎么样?店里面的装饰还不错吧!”千叶源像是邀功的小狗一样:“你虽然说可以随便装修,但是我还是认认真真的好好设计了一番呢。” “不错,不错。”夏羽满意的四处张望。 “开饭店还缺一个招牌呢。”千叶源道:“名字可得好好的想,好的名字才能更加的吸引客人。” “嘿嘿,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嗯?”千叶源好奇的歪头。 “就叫莎县小吃吧!”夏羽兴奋的两眼放光。 没错,就是沙县小吃的沙字头上戴了一个绿帽子,在这里应该没有人追究我的版权费吧! 等到生意做大之后,我还要再在旁边开一家蜜冰雪城。 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40章 夏羽VS苏逸 饭店开的很热闹,夏羽前几周都忙得热火朝天,由于出现了很多新奇的,并且好吃的菜,让夏羽开的“莎县小吃”几乎每天游客爆满。 就连外地来的游客,也听说过了夏羽开的小吃店的名号,纷纷前来品尝,品尝之后都赞不绝口,甚至给夏羽开的小吃店取了一个名号。 “北冥必吃榜。” 不过,夏羽做事情都是三分钟的热度,一个月后,在他将厨艺全部教会给小徒弟梦呓之后,便每天躺在后厨的躺椅上面昏昏欲睡。 梦呓倒是将小吃店经营的很好,甚至还请了几个服务员。 雪衫和千叶源经常过来光顾生意。现在雪衫已经回到了侦探社,湾村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了,昭告犬族也派了其他的村管辖者过去接任,日溃贩毒,并且用禁忌的魔法控制全村人的心灵,罪大恶极,就算不是死刑也是终身监禁。 湾村在新的村管辖者的带领下,正在逐步的恢复生产,但是毫无疑问,他还是丘陵镇—甚至是整个北冥城最贫困的地区。 夏羽过的倒是惬意,饭店的生意很火爆,自己也不用过问,都是小徒弟梦呓在管。之前梦呓要进什么食材都会来过问一下夏羽,久而久之给夏羽问烦了,索性就让他自己看着办了。 每天有源源不断的小钱钱流进口袋,夏羽已经有足够的钱买一个小房子,不过他还是喜欢住在千叶源的府邸里面,三只兽挤在一起,过得简单而温馨。 我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天,苏逸走进了店里,夏羽还躺在躺椅上呢,眼睛瞟了一眼,惊讶的站了起来。 “你不是说家里有我煮饭就不用来我店里面了吗?”夏羽道:“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啊?” 苏逸撇嘴道:“怕你在这边颠锅勺颠习惯了,咋滴?不打算继续学习魔法了吗?现在千叶源,可是为了少族长的竞选,天天都在竹林里面艰苦奋斗,我也时常去指导他。两个月之后我又得去处理事情,离开一段时间了,你不觉得应该趁我在的时候多多请教吗?” 说的也是,苏逸在千叶源竞选少族长之后就会离开一段时间,到时候可就没有人可以指导自己了。 千叶源太年轻了,系统和万恶的资本家一样干什么都需要代价,好像确实苏逸的性价比最高。 “那你打算教我什么嘞?” “那把大剪刀。”苏逸道:“我要教你怎么用。” “那等我回去取一下。”夏羽道。 “不用了,我已经带来了。”苏逸道。 苏逸从脚底下拿出了一把大大的剪刀。 “你就这么把它明晃晃的拿在路上啊!你有持器证吗?” “没有。” “那你不怕蹲局子吗?” “谁来抓我,我把谁打晕就行了。”苏逸道:“反正我的动作他们是看不清的。再说了,真的被抓进去了,千叶源这个家伙没办法把我保释出来吗?” 呃……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有点不妥。 夏羽跟梦呓交代了几句之后,就跟随着苏逸来到了之前的竹林。 他看到千叶源已经在那了,他泡在池塘里面,盘膝而坐,眼睛紧紧的闭上。 “话说,你的武器还真是奇怪。”苏逸道:“一把大剪刀,呼,使用这种武器的兽非常的少。” “对啊,怎么用呢?”夏羽皱眉:刚开始的时候系统送了他这一把武器,只不过他实在是想不到剪刀能够怎么用。 难道扔出去以气御剪吗? 显然不行。人家的剪刀那是很小个的,这把剪刀比夏羽还大。 苏逸看着夏羽,手中把玩着那把巨大的剪刀武器,开口道:“这把武器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你且看好了。” 他轻巧地一扭手腕,剪刀从中分离,化为两把锋利的短刀。 “分开时,讲究的是速度与灵活性。双刀流以快制胜,左右开弓,让敌人难以捉摸你的攻击方向。” 苏逸示范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双刀在空中划出无数寒芒。 夏羽看的热血沸腾。 “而合在一起时,则是力量与范围的体现。” 话音未落,苏逸将两把短刀迅速合并,又变成了那一把沉重的剪刀。气势顿时截然不同。 “双手剑需要更强的臂力和稳定性,每一击都可能成为终结。” 夏羽听得入神。 苏逸将剪刀丢给了夏羽,夏羽手忙脚乱的接住:“记住,不论是双刀还是双手剑,关键在于随机应变。根据战场形势选择最适合的形态,这才是这把武器的真正精髓。” 夏羽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剪刀,有模有样的挥了几下:“怎么样?挺像话的吧?我是不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像是得了癫痫症的猴子。”苏逸道:“在我看来你破绽百出。” “呦呵!好大的口气。”夏羽道:“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不认为赤手空拳你能在我的手上讨到便宜。” “嗯嗯,就喜欢你这种有活力的小少年。”苏逸满意道,随后伸出手掌,向着空气中挥了一下。 夏羽不明所以,突然一阵断裂声传来。 只见天空中的竹子凭空断裂,掉落在了苏逸的手上。 这个竹子大概只有半米长。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能耐。”苏逸单手握着竹子,嬉笑道。 “我这一剪刀下去,竹子可能会断。” “不用担心,放马过来吧。”苏逸道:“只要你能让我移动一步,今天晚上我就不抢你被子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羽屏息静气,突然双手一扯,将剪刀一分为二,左右手各握着剪刀的一半,向着苏逸杀了过来。 虽然他在他的那个世界只是一个脱离了轨道的普通高中生,偶尔逃一逃课。但是他好歹也是一个羽毛球狂热爱好者,不至于挥两下杆子都做不到。 “雷风变!”夏羽呵道,随后身形迅速变得虚幻。 “嘿呦,还懂得将魔法结合到战斗中,白痴的程度不是很高嘛。”苏逸一乐。 瞬间,夏羽来到了苏逸的身后。 “这一下不会杀了你,但是还是会让你很痛的!”夏羽挥起右手的那一半剪刀,向着苏逸砍了过来。 没想到,苏逸只是微微的回眸,左手上面拿着的竹竿快速上抬,插进了剪刀的握把里面。 “什……什么!” 苏逸抖动竹竿,剪刀瞬间脱手而出,掉在了离苏逸四五米的地方。 夏羽右手的武器被缴械了,但左手上面还有一半剪刀,夏羽咬了咬牙。 现在自己体内的法力够使用两次雷风变再加一次九天雷域术,苏逸正在回眸看着他,也许这是一个机会。 “雷风变!” 夏羽闪身到了苏逸的面前。 “不仅不躲,反而想正面攻击吗?”苏逸微笑道。 “吃我一击!”夏羽大喊。 此时苏逸手中竹子的方向和自己相反,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没有办法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面扭动身躯,再用竹竿攻击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逸道:“不过对于我来说,身体便是武器。” 苏逸一肘肘在了夏羽的肚子上面。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倒飞出去了四五米。 很快便缓过了神,随后便是冷汗直冒。 刚才那一击,他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苏逸绝对留手了。 他就算只使用十分之一的力气,也可以将自己捅穿。 这就是自己跟一流对手的差距吗。 “你的全身上下呀,就眼皮子最灵活。”苏逸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不过……夏羽微微一笑。 “等等,你手上的剪刀呢?”苏逸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夏羽,他不是还有一半剪刀吗。 “那你看看你的后面呢。”夏羽微笑。 苏逸急忙回头看去:后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啊。 突然,他感觉头顶有点凉凉的,身体本能驱使他迅速后撤了一步。 随后,头顶的那一半剪刀便直直的插在了地上。 “你动了!我赢了。”夏羽欢呼道:“今晚不许抢我被子了哟。” 苏逸看了一下插在一旁的剪刀,并没有因为中计而懊恼,反而十分的欣慰。 这家伙的战斗智商还是挺高的。 在被我肘击的一瞬间,就知道了没有再近身的希望,所以将左手上的剪刀抛向了空中。 这是以命换伤的打法呀。 虽然不提倡,但是好歹赢了我。 此时的千叶源也从池塘里面出来了,他一直待在池塘里面,就是为了抑制体内蓬勃的火焰魔法。 “走吧,终于训练完了,我请大家吃夜宵。”千叶源微笑道。 “好耶!夜宵!” “夏羽,还吃呢,你离胖就剩一碗饭了。”苏逸坏笑道。 “切,我要是不吃胖的话,恐怕就得长成你这副玉树临风欠揍的模样。” 三兽来到了一个甜点店。 “老板,来一壶龙井。”千叶源轻车熟路道。 “好的,千叶队长,你是常客了,还是照老样子吗?”甜点店的老板道。 “嗯,老样子,剩下的你们点。”千叶源将菜单递给了夏羽。 “看来你的名声不是那么臭了嘛?”夏羽道。 “嗯,自从解决了雀碟商会那件事之后,尊源村的百姓们好像开始有点欢迎我了。”千叶源羞涩的挠了挠头。 “名声是靠自己积累出来的。”苏逸道:“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继续加油!” 三兽说笑着,苏逸心中暗自思忖着,他觉得自己曾经经历过许多事情,见识也颇为广博。 此刻,他正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卖弄一下这些过往的经历,让夏羽和千叶源对他刮目相看。 “哇,苏逸哥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夏羽眼睛里面冒着红心撒娇道。 这当然是苏逸想象出来的,不过他有自信让夏羽说出这句话。 就在他准备开口之际,突然间,一阵低沉而又哀伤的哭声从邻座传来。 这哭声如泣如诉,撕心裂肺。 第41章 赌场 三兽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高大的雄性兽人醉卧在酒桌上面,另外一边是一位母亲带着他的孩子流泪。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作为村管辖者,千叶源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上前询问道。 “你……你是尊敬的村管辖者千叶源大人。”那位母亲抽泣道:“我辛辛苦苦工作了几十年,才攒下了50万的家底,可是这个畜生带去了赌场,一夜之间全输光了。现在连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赌场?”夏羽张大了嘴巴:“北冥城……允许有赌场存在吗?” “允许的。”千叶源皱眉:“整个兽域都允许。” “玩什么能输这么多啊?”夏羽吃惊道。 “玩……玩的是麻将和斗地主……”那位母亲抹了一把眼泪:“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先生一直的赢牌,从几块钱赢到了几万,后面就一直的输,越输他越赌,最后把我们娘俩全部的家当都赌没了,孩子还小,以后还得拜师学魔法呢,现在我们倾家荡产,这可怎么办啊?” 听到麻将和斗地主的时候,夏羽的脸色十分的阴沉。 原本,他带来这两样游戏,是想能够打发无聊的时间。 结果现在居然成为了赌桌上面的常客,成为了赌客的工具。 “哪家赌场?”千叶源问道。 “是……是尊源村东部的云舟赌场。”站在妈妈腿边的小孩子开口道。 此时躺在桌上烂醉如泥的兽人叫嚷了起来:“我……我对不起你们啊!我对不起你们,我……我已经没脸见你们了!” 说罢,兽人将酒瓶摔在了地上,酒瓶碎裂变成了一片片玻璃,兽人捡起了一块玻璃,紧紧握住了那块玻璃。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在与内心的恐惧和犹豫做最后的抗争。然后,他猛地举起手臂,将玻璃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那位母亲尖叫了起来。 “冷静。”千叶源面沉似水,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夹住了这片碎玻璃。 碎玻璃在千叶源的手指间微微颤抖着,他的手指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这片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玻璃碴子四散飞溅。 “你……你这个王八蛋!一点大丈夫的气概都没有!”母亲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这位兽人的脸上。 千叶源脸色冷峻,取下了一个烟花,来到了甜品店外,向空中发射了一枚。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熊士兵来到了甜品店。 “千叶队长。” “把这位先生带回去,好好看管好他,别再让他做什么傻事了。”千叶源道。 “是!” 熊士兵走进了甜品店,一人架起那位兽人的一只胳膊将他抬进了木牛流马里面。 “这不对劲啊,千叶。”夏羽道:“几块钱的底注,居然一晚上输了50多万!他肯定是被做局了。” “明眼人都能知道。”千叶源道:“虽然赌徒不值得怜悯,但是亲人是无辜的,如果不处理的话,会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我不太好出面,明天你和苏逸一起去那个赌场看一下。如果真的是有人做局的话,就拜托你们了。” “啊?”苏逸皱眉:“这件事情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我不想去……” “没问题。”夏羽点了点头。 看到夏羽同意帮忙,苏逸硬生生把拒绝的话语吞了进去。 “赢了你先生钱的人,叫什么名字?” “是……是一男一女的两个兽。”那位母亲回忆了一下:“雄性的那一位是一只臭鼬,叫霍临宇,雌性的那位叫沄中月,是一只藏酋猴。” “了解了。”夏羽点了点头。 回到了千叶源的府邸,夏羽躺在床上,听着屋外母亲的抽泣声,心中很不是滋味。 有多少的赌徒,都是十赌九输,家破人亡啊。 自己将麻将和扑克牌带到了这个世界,却反而助长了这里的赌博行业,自己总有一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第二天,夏羽和苏逸来到了这个所谓的云舟赌场。 云舟赌场的外观是欧式风格,充满了奢华与典雅的气息。 建筑主体采用经典的对称设计,彰显出庄重和高贵。外墙以浅金、乳白或淡灰色为主色调,搭配精致的浮雕装饰。 入口处是一座高大的拱形大门,由坚固而光滑的大理石制成,两侧矗立着几根粗壮的科林斯式柱子,柱头雕刻着精美的漩涡状花纹。 “tnd,干赌场这么赚钱吗?”夏羽张大了嘴巴。 屋顶部分则采用陡峭的斜面设计,覆盖着红色陶土瓦片或者闪闪发亮的铜绿色金属板。 一些塔楼和尖顶点缀其间,让整个建筑更显层次感。 夏羽已经可以想象到,到了夜晚时分,成排的水晶吊灯从屋檐下垂挂下来,将柔和的光芒洒向四周。 在赌场周围,有一大片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小径两旁种满了玫瑰、紫藤等芬芳植物,还有喷泉不断涌出清澈的水流。 两兽来到了入口处,两个西装革履的身材高挑的兽人拦住了两兽。 “这可不是小朋友来的地方。”门口的兽人严肃道。 “怎么?喝酒都没有年龄限制,我不能进赌场?”苏逸歪嘴笑道。 “当然不是,我们的老板希望大家玩得开心。不过,你想进去的话,首先得有证明自己资产的物件。” 这下坏了,自己哪有可以证明资产的东西啊! “切。”苏逸晃了晃脑袋,取下了耳朵上面的一个耳环:“这个上面镶嵌着空间之石,给你们验一下,我们够不够资格进去?” 原来那个耳环是空间之石啊。 不过看起来比千叶源项链上的那个小了很多。 “虽然这个空间之石比千叶的那一个小,但是品质可比他好了不止几个档次。”苏逸斜眼瞟向了夏羽。 门口的兽人拿着苏逸的耳环走了进去,不一会就出来,原本冷峻的脸上变得憨态可掬。 “请进,两位少爷请进。”兽人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将腰下弯了90度。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苏逸摆了摆手,跟随着夏羽一起走了进去。 他的身姿高挑,寸步不离的跟在夏羽的身后,就像是一个保镖一样。 夏羽进了赌场之后,顿时感觉有一点羞涩。 这里的所有兽人都穿着昂贵的衣服,就只有自己一丝不挂,虽然身上茂密的绒毛并不会让自己走光,但是作为那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人还是会有一种在裸奔的感觉。 平时还好,跟这些穿金带银的一比,那种感觉更盛了。 周围的兽人都看了过来,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这个小孩子的花纹也不尊贵,居然就这么不穿衣服的进来了,恐怕是买不起好的衣服吧。 苏逸将嘴凑近了夏羽的耳边:“别丢份。” “嗯?” 苏逸打了一个响指,耳环上面的空间之石冒出了光芒,两道流光包裹住了两兽,光芒散去之后,夏羽身着一袭精致的小礼服,这件礼服剪裁得体,完美地勾勒出他纤细的身材曲线,领口处还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就是看起来就好像戴了一个蝴蝶结项圈一样。 “有……有点紧。” “都是我以前收藏的,哪里有办法找到适合你的尺寸?”苏逸翻了一个白眼:“你就凑合一下吧。” 苏逸身上套了一件墨绿色的风衣,看起来非常的潇洒,还掏出了一个黑水晶制成的墨镜,将它戴在了脸上。 唉,算了,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1次穿衣服呢。 夏羽四处打量了一圈。 嗯……臭鼬……嗯……藏酋猴,在哪呢。 他目光一亮。赌桌旁,一个身材魁梧的胖兽人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着剪裁并不合身的名牌西装,却因为体型的原因显得有些紧绷,纽扣勉强扣住腹部突出的轮廓。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手指上的几枚戒指同样耀眼,每一颗宝石都似乎在炫耀它的价值。 脖子上挂着一条厚重的金项链,坠子足有手掌大小,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 他的脸庞红润饱满,嘴角带着自信又略带傲慢的笑容,眼神中透出几分算计与得意。 在他身旁坐着一位贵妇模样的女人,气质高雅却不失神秘。 她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晚礼服,露出恰到好处的锁骨和肩膀线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艳的距离感。 她的耳畔垂着两颗硕大的珍珠耳环,与颈间的一串钻石项链相映成辉。 尽管她的妆容淡雅,但眉宇之间流露出的从容和镇定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偶尔轻抿一口手中的香槟,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桌上的筹码,仿佛对这一切胸有成竹。 夏羽径直推开了椅子,坐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请问……是霍临宇先生和沄中月女士吗?” “是又如何?你是来找茬或者帮人报仇的吗?”胖兽人不屑的抬眼瞟了一眼夏羽。 “不是,我想跟你们玩几把。”夏羽认真道。 “呦?哈哈哈!”霍临宇哈哈大笑了起来。 切,一个小孩子,身上没几个钱,估计只能卖身了,但是就这瘦弱的身板,赢了他之后扔妓院里面估计没几天就彻底坏掉了,根本赚不了几个钱。 霍临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滚!出去玩你的泥巴去。” 夏羽冷笑。 小瞧我? 身后的苏逸点了点头,耳环里面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夏羽的脚下出现了成堆的金币。 夏羽将金币搬上了赌桌:“可以玩了吧。”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眼中除了震惊,还有嗤笑。 这家伙,送上门的钱,他可不能不收啊。 今天一定要榨干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最后一点价值。 第42章 赌神 “小朋友,你很有勇气,你叫什么名字?”霍临宇道。 “我叫夏羽。” “夏羽啊,好名字。”霍临宇眯眼:“你想玩什么?” “就……斗地主吧。”夏羽道。 “行啊,斗地主。”霍临宇道:“一局如果地主赢的话,农民的钱全归地主,农民赢的话,地主的钱平分,一局1万块,敢吗?” 说出1万块的时候,霍临宇后悔了,他忘记了对面还只是一个小屁孩,这1万块说出来估计得把人家吓跑了吧。 “行啊。”夏羽点了点头。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欣喜。 哼,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两个小时过后。 “牌下完了哦~”沄中月妩媚的摊了摊手。 此时霍临海和沄中月的面前已经堆起了高高的筹码。 刚才一连下了20多局,夏羽全部都输了,直接损失了20多万。 脚下金灿灿的金币一点一点的变少,全部被夏羽拿去换了筹码。 苏逸看得眼皮直跳,一阵肉痛。 刚才夏羽已经把这些天开店赚的钱全部都换成了筹码,结果血本无归。 苏逸拉了拉夏羽的衣角:“你已经输了20多万了,别玩了,再玩下去会把铺子输没的。” 夏羽不慌不忙,回头看向了苏逸,嘴角滑过了一抹冷笑:“苏逸,相信我。” “我怎么相信你?”苏逸有点生气:“我答应陪你来调查,但不是陪你胡闹啊。” 夏羽看着眼前拿着成堆的筹码得意的两兽,开口道:“他们,出千了。” “出千?”苏逸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夏羽只是淡淡的笑:“就是作弊。” 哼,真以为小爷我刚才那几局是白输的吗? 夏羽已经通过刚才的几局看得一清二楚了。 霍临宇,和沄中月,他们会偷偷的换牌。 由于这是赌场,用魔法出千的话很容易就被察觉,所以他们只能通过手法进行换牌。 比如说霍临宇有三个2,他朝沄中月眨了眨眼睛,沄中月便飞快的抽出了自己牌里面的2,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牌桌上滑到了霍临宇的手里,与此同时霍临宇也会飞速的将一张对自己没用对沄中月有用的牌滑给他。 有时候如果荷官盯得紧的话,他们会偷偷在牌桌下面换牌。 确实有一点手法,不过…… “我觉得这么赌没意思。”夏羽道:“不然赌大一点吧。” 沄中月和霍临宇眼前一亮。 好小子,正愁没有理由抬价呢,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啊,你说,赌多少。”赢了钱的沄中月很是春风得意,开口道。 夏羽伸出了爪子。 “5万?” 夏羽摇了摇头。 “50万?” “500万。”夏羽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几乎所有周围的赌客都被震惊,齐刷刷的抬头看了过来。 “5……500万!小屁孩,你这个疯子!”霍临宇震惊的张不开嘴。 “你们今天的运气这么好,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夏羽道。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 500万,两个人平分的话也就是250万。 250万! 这可不是tnd一个小数目啊。 这一挣,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他们上哪去找这么个冤大头啊! “夏羽!你疯了吗?”苏逸小声道:“明知他们出千,还赌这么大!而且你哪来的500万。” 这同样也是霍临宇和沄中月疑惑的问题:“小朋友,你哪来的500万?这可不是嘴皮子说说就可以的哟。” 夏羽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从斜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章印一样的东西。 “这个是我店铺的地契,你看一下值不值500万?”夏羽将地契交给了荷官。 荷官拿着地契,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赌桌。 他要去找鉴宝师,检验一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 不一会儿他便匆匆的走了回来:“这家店铺的生意非常的好,确实值500万。” 夏羽抬起脑袋,一脸得意的看着面前的两兽。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了一眼,皆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到底……要不要赌呢? 500万,只要能赢下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他足够在北冥城的首都昭告镇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个大大的商铺。 但是如果自己输了的话…… 不仅让眼前的小子白赚了1000万,而且自己也亏了500万。 自己的身家本来就不算特别富贵。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皆是想从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出彼此的决心。 最后他们狠狠的点了点头。 哼,眼前这个傻子送上来的泼天富贵,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他们之间可以偷偷换牌,基本上是不可能输的。 “好,夏小友有魄力。”霍临宇道:“那我怎么能不赏这个面子呢?” “夏小友少年英雄,沄某也着实佩服。”沄中月道:“我今天就陪你玩。” “荷官!这个是我在昭告镇帝村二环线上的一套房产,值500万,全部换成筹码。”沄中月道。 “这个是我的一个匠作局,有200多名员工。”霍临宇道:“也全部换成筹码。” 不一会,荷官手上拿着两个托盘,上面是堆积如山的筹码。 “全部倒下去。” 荷官将密密麻麻的筹码全部倒在了赌桌上面,周围围观的赌客全部都惊呆了。 “天哪,这是近一年来,这个赌场赌过最大的局了。” “简直百年难得一见。” “等等,坐在他们面前的,好像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小孩啊。” “怎么会……我们尊源村,也没有一个可以富到500万挥金如土的富豪啊。” 夏羽并不理会周围赌客的喧嚣,等到荷官洗完牌之后,他主动要求切牌。 夏羽切牌的时候手法十分的不娴熟,还将牌弄乱了,惹的周围的赌客一阵嗤笑。 荷官叹了口气:唉,这个小孩,明明可以拥有大好的未来,怎么就迷上赌博了? 这个小兽太长的油光水滑,真的是清新玉面,出水芙蓉,比起那村管辖者千叶源都不遑多让。单单靠脸吃饭就可以养活自己了,偏偏今天就要输的倾家荡产了。 此时有一些心地还算善良的赌客,纷纷上前劝道:“小朋友,你的未来还很长,不值当的。” “没事,我心意已决。”夏羽笑道。 “这个小孩真是个疯子,有多少的赌客都是因为赌博家破人亡,倾家荡产的。”有一些赌客窃窃私语道,全然忘记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苏逸看着夏羽,紧咬牙关,心中暗道。 没关系,店铺输了,我把你赎回来。自己是战败流落到兽域来的,所以没有带多少钱。如果夏羽把店铺输了的话,他就回恶龙之岛一趟,把他老爹的私房钱找出来,这么多年他的龙老爹应该也收藏了一些金银珠宝。 嗯,就这样,而且赎回了铺子……夏羽应该也得以身相许了吧。 拿出了三张地主牌,毫不意外,在霍临宇和沄中月的操作下,夏羽又分到了地主。 夏羽果断舍弃了三张地主牌,去掉了三张地主牌之后,此时他的手上有17张牌。 沄中月和霍临宇冷笑。 霍临宇左手一抖,三张牌飞在了半空中,沄中月假装伸了个懒腰,实际上迅速接住了牌,并且藏在了手心。 一众围观的赌客,居然都没有看出端倪。 此时沄中月的手中,不仅有王炸,而且还有二炸、顺子。 这一把拿下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夏羽看着手中的17张牌,陷入了沉思。 “地主,快走啊。”沄中月笑道。 “哦,原来是地主先走啊。”夏羽道。 哼,不管你先不先走,都已经没有用了。 你可是有17张牌的。 只要你下出了一张牌,我就迅速打下炸弹,一连炸两连炸三连炸,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 他要赢,只有一种可能。 不过…… 哼,沄中月摇了摇头。 不可能,那种概率太小了,小到估计只有千分之一。 17张牌你能秒我?你能秒杀我? 17张牌你能把我沄中月秒了,我当场,就把眼前的筹码吃掉。 夏羽两只毛茸茸的小手托举着牌,夏羽假装看了一会儿,随后故作惊讶状。 “飞机……” 夏羽将17张牌全部放在了赌桌上,然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两兽。 霍临宇和沄中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43章 菜,就多练 “飞机!真的是飞机!也就是说,夏羽刚出牌,就把所有的牌都给下完了,这是春天啊。”旁边那个看客啧啧称奇道。 “我就说嘛,衰了这么久了,总该来一点好运气了。”有赌客开口说道:“之前输了20多万,结果这一局就赢回了1000万,果然是欲扬先抑,哈哈哈。” 好运气吗? 夏羽狡黠一笑。 刚才他在切牌的时候,在打乱牌的瞬间,就已经安排好了牌的顺序。 那可不是他故意打乱的。 在那个世界的夏羽,还是人类的时候。由于历届的春晚都非常的糟糕,只有魔术表演勉强能看,所以夏羽迷上了魔术。 但是他家里拮据,只能学习比较经济廉价的纸牌魔术。 他在家练习了很久,直到可以将手法出神入化之后才兴致勃勃地来到班上炫耀了起来。 他坐在课桌上面,向周围围观的同学们展示手上什么都没有,随后将手腕一扭,手掌一翻,一张牌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所有的同学皆是发出了一声赞叹。 就在夏羽沉浸在大家的欢呼声中,洋洋得意的时候,其中一个同学指了指坐在角落的一个安静的男生,开口道:“你敢不敢向他展示一下魔术?” 夏羽眯着眼睛看了过去,那个安静的男生他有印象,好像是这学期才转来的,听说他的父亲因为在赌场赌博出千导致手被剁了,这一直让他沉默寡言。 平时他一个人静静的待在班上,没有朋友。 夏羽思考:也许正好可以借这个魔术把他融入集体呢? 于是乎,夏羽走了过去,礼貌的询问道:“你好,我叫夏羽,是一个兴趣使然的魔术师,你有兴趣观赏一下我的魔术吗?” 那位安静的男生抬头看了一眼夏羽,轻轻一笑:“当然可以。” 夏羽再次玩起了老套路,他向安静的男生展示了一下手中没有任何的东西,随后再度手掌一翻。 “没错,这张扑克牌,就是我凭空变……耶?”夏羽察觉到手感不对,急忙向手捏着的东西看过去,只见原本藏好的扑克牌,不知道怎么回事,变成了一张饭店的小卡片。 “sir,这是你的东西吗?”安静的男生微微一笑,随后将手伸向了夏羽的脑后,打了一个响指,手中居然拿出了一张扑克牌。 正是夏羽之前提前藏好的那一张。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夏羽惊讶。 “对于老千来说,比魔术师更加擅长扑克牌这种东西。”安静的男生道:“对于魔术师来说,这种把戏是职业,但是对于老千来说是饭碗。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只不过千万别去赌场赌博。” 之后,这位安静的男生将所有老千的技巧都教给了夏羽,这也真正让夏羽开了眼界。 思绪回到现在,夏羽咧嘴看向了眼前一脸懵逼的两兽:没想到前世兴趣使然的玩意儿,居然能成为今天装逼的资本。 “怎么……怎么可能飞机!”沄中月勃然大怒:“你是不是出千了?” 哼,我确实出千了。 不过你们也出千了,那我就不管这么多了。 “荷官,把我店铺的地契拿过来吧。”夏羽勾了勾手指,将桌子上面的筹码抓起了几把递给了荷官。 就在想要将剩下的收入囊中的时候,霍临宇一把摁住了他的爪子拍在了赌桌上面。 苏逸的眼神逐渐冰冷。 “莫非霍大哥是想赖账不成?”夏羽抬起了脸,嬉笑道。 “我怀疑你出千了。”霍临宇道。 “抓千可是要有证据的。”夏羽道:“如果你抓千不成功的话,可是要赌上三根手指的。” 霍临宇一下子犹豫了起来。 夏羽笑意更盛:他可没有留脏,如果对面执意要出千的话,可就白送三根手指了。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回家了,我的店铺还需要我打理呢。”夏羽将爪子从霍临宇的爪子下面抽了出来,将赌桌上面的筹码一扫而空,换成了钱之后,和苏逸一人拎两袋,向门外走去。 “嘶……嘶,太可恶了!太可恶了!那可是500万!500万!”沄中月癫狂的大叫:“他运气怎么可能会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抓千?为什么不抓千?” “臭女人,堵上三根手指的事情,你怎么不做?”霍临宇道,他的眼咕噜一转,随后大声喊住了将要走出赌场的夏羽。 “夏羽,我要和你再赌一局。” “你神经病吧。我玩够了,要回家了。”夏羽斜眼道。 “我要跟你再赌一局,地点还在这里,明天不见不散,相信我,你会来的。”霍临宇眼神冰冷道。 “莫名其妙。”夏羽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赌场:“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 霍临宇的肺都要气炸了。 回到了千叶源的府邸,夏羽从4袋子钱中拿出了50万,交还给了那位母亲。 “以后可千万不要把钱再拿给赌徒了。”夏羽叮嘱道。 “谢谢!谢谢!如此大恩,无以为报。”母亲正要拉着孩子跪下,夏羽叹了口气,身后的苏逸上前,一手拎其中一个的后领,强行不让他们跪下。 “我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英雄。”夏羽道。 母亲拉着孩子千恩万谢的走了,夏羽长出了一口气。 真好,今天忙了一天,总算是有收获了。 不仅仅帮这位母亲要回了积蓄,而且去掉积蓄和之前抛砖引玉的20万,还白白赢了930多万。 这在兽域要是节省一点花都够我花一辈子了。 “没想到啊,有两把拖鞋呀,黄皮小狗。”苏逸用肩膀蹭了一下夏羽。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夏羽盯着毛茸茸的爪子。 兽人的手掌手指不如人类灵活,昨天晚上他还练习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不过好在,兽人的手掌虽然不够灵活,但是比人类的宽大,也可以完美的盖住牌。 “有了900万之后,我就可以到处的游山玩水了。”夏羽畅想道:“而且就有足够的盘缠去恶龙之岛了。” “嗯?你去恶龙之岛干什么?”苏逸道。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想去击败……恶龙之岛上面的一个恶龙。” 击败恶龙? 苏逸浑身一颤。 击败我? “那个……你和那个所谓的恶龙,有什么恩怨吗?” “没啊。” “那你怎么想着去击败他?”苏逸松了一口气。 这我该怎么说?夏羽沉吟,总不能说是系统的任务吧,那我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呃,是这样的,我一直听说恶龙之岛的恶龙实力非常的强大,所以我一直梦想成为一个像他一样的兽。”夏羽编织出了一个热血动漫中经常出现的话:“可以的话,我还想收他当小弟呢。” 苏逸听到前半段话,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原来只是一个渴望变强的小孩子的夙愿啊。 就好像一些勇者的终极目标就是击败恶龙一样。那苏逸就放心了,他可不希望以后会处理不好夫妻之间的关系。 听到后半句话,苏逸在心中噗嗤一笑。 收我当小弟?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此时夜深,夏羽的“莎县小吃”也打烊了。 “梦呓,新进的食材已经到了,你要去驿站取一下。”一个脱掉了员工服准备下班的服务员道。 “嗯。”梦呓应了一声,随后走出了店门,用一把巨大的铜锁将店门锁好之后,向着驿站的方向走了过去。 夜已经深了,这条路显得异常阴森,不过梦呓已经习惯了。 他在当流浪儿的时候,游历过世界上最肮脏的角落,这都不算什么。 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梦呓随意余光向着旁边一瞟,一道黑影瞬间从他的身边窜了过去。 “哇!”梦呓被吓的跳了起来,回头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 “自己吓自己……”梦呓拍了拍胸口,正要继续赶路的时候,他的后脑勺被沉重的拍了一下,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 此时的夏羽还在和苏逸拌嘴,一阵破风声传来,一支箭突然从高空中射出,直直的射向了夏羽。 “叽!” 苏逸的猛地抬起手,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瞬间就捏住了那支来势汹汹的箭。 “哇*,有……有刺客。”夏羽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箭,失声道。 “这个箭的箭羽处有纸条!”苏逸道。 夏羽皱了一下眉头,将纸条缓缓的展开。 就在展开纸条的一瞬间,几抹绒毛从空中缓缓地飘下。 夏羽的表情逐渐严肃,随后是愤怒。 他认出来了,这几抹银灰色的绒毛,是梦呓尾巴上的! 第44章 赌场二周目 “夏羽,你有什么打算?”苏逸脸色阴沉道。 “先救人,既然他想跟我赌,那我必须得去。”夏羽道:“千叶源的情报网应该挺深的,你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帮忙找出梦呓的藏身位置,你去救人,我拖住他们。救到人之后放一个烟花,当做给我的提示。” 苏逸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随后脚爪子一跺,整个人向空中跳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 他要去找千叶源,这个点,千叶源应该在竹林里面训练。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府邸的台阶上面一整夜,直到天色朦朦亮,夏羽才提起被坐的有一点发麻的尾巴,向着府邸外走去。 他得再去云舟赌场,如果自己不去的话,霍临宇和沄中月肯定会把梦呓撕票了的。 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夏羽眼神发狠,推开门走了进去。 “呦,夏小友来啦,你看我说什么,我就说你今天肯定还会来的……”霍临宇阴笑着迎了上去,没想到夏羽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霍临宇的肚子上。 霍临宇惨叫了一声,倒飞出去了两三米,嘴角溢出了鲜血,不过就算如此,他的嘴角还挂着笑:“看来夏小友今日火大呀,不是都说有钱了会让人脾气变好吗?” “卑鄙下流。”夏羽怒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赌场规矩,愿赌服输,你一个都没遵守。” “呵呵,规矩。”霍临宇抬起来头:“如果遵守这些无聊的规矩,我霍临宇也没法起家,今天你到底跟不跟我赌?如果你不跟我赌的话,我告诉你,我已经禁欲很久了,那个小男孩我也不是不能将就一下。”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自己必须冷静,开口道:“赌什么。” “今天我们不玩斗地主。”霍临宇眯起了眼睛。 不玩斗地主? 夏羽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如果是什么他闻所未闻的赌博的话,很有可能会输得很惨。 “这个是扑克牌发明出来之后,这个赌场发明的一种游戏,已经申请了专利。”霍临宇道:“由荷官进行发牌,每个人发三张,可以变成组合,三个一样的牌组合便是豹子;三个相同花色的牌,并且有顺序的叫做同花顺;三个相同花色的牌,但是没有顺序的牌就是同花;三个有顺序,但是花色不同的牌就是顺子;三个牌中有两个一样的牌,就是对子,其他的就是单张。豹子大于同花顺大于同花大于顺子大于对子,单牌之间,一最大二最小。了解规则了吗?” 原本夏羽还微微有一点紧张,听到霍临宇讲完规则之后,他拼命的压抑着勾起的嘴角,在心里对自己喊了十来遍的我不能笑。 哼,这不就是他那个世界的炸金花嘛! “那要怎样,你才会放了梦呓。”夏羽道。 “很简单,陪我玩够半个时辰就行。”霍临宇阴笑道。 “好,我陪你玩。”夏羽拉开了椅子坐下。 霍临宇的眼睛瞟向了一旁发牌的荷官 荷官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哼,荷官早就被自己买通了。霍临宇冷笑,昨天赌输了500万之后,他就找来了这个荷官。 “我怀疑这个夏羽是一个老千。”昨天深夜,霍临宇对荷官道。 荷官名叫凯迪,他微微一笑:“放心吧,是不是老千,我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思域回到现在,霍临宇看着眼前那个颜值可爱到让人恨的夏羽,眯起了双眼。 很快凯迪就给三兽分好了牌。 夏羽拿起了牌,微微露出一半,看了一眼,迅速的盖了下来。 “他是老千吗?”霍临宇闭上了眼睛,将荷官的灵魂拉进了自己的精神空间。 “他的肉垫非常水嫩,没有老茧。而且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毛也非常顺滑,说明手并没有经过多少的劳作,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不像老千。”凯迪道。 “难道他他妈真的是昨天运气爆棚,才赢了钱吗?”这让霍临宇气的牙痒痒。 此时到押注的阶段了。 夏羽毫不犹豫,直接押上了5万的筹码。 “加注一万。”沄中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再加5万。”夏羽将用楠木制作的精美的筹码,毫不吝惜,将一大摞狠狠摔在了赌桌上。 霍临宇和沄中月看到这个气势,眼睛里面闪过挣扎,最后一起把牌扔下。 “我弃牌。”霍临宇道。 “我也弃牌。”沄中月愤恨道。 这个家伙绝对是个老千,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自信?一下子就押上了10万块钱? 霍临宇心想。 “你们都弃牌了?那这些筹码就都是我的了。”夏羽开开心心的将他们桌子上面的筹码全部揽到了自己这边。 “夏小友的牌是什么呀?可否让我们一看。”沄中月阴阳道。 “嗯?没问题。”夏羽翻开了牌。 翻开牌的一瞬间,霍临宇和沄中月皆是目瞪口呆。 夏羽手中的牌,只有2、3、6! 是所有牌的组合中,第二小的。 “tmd,这个小鬼头到底会不会出千?会出千的话,能给自己整一个第二小的组合?”沄中月咬牙:“可怜了我的5万块钱啊。” 霍临宇看向了凯迪。 凯迪摊了摊手,表示刚才夏羽绝对没有出千。 霍临宇紧咬牙关。 他现在确定了,眼前的小屁孩,昨天纯粹就是tmd运气好。 不过你运气再好也没用,今天荷官都是我们这一边的,你运气好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霍临宇用眼神示意开始行动。 凯迪点了点头,开始重新分牌。 在赌场中,如果荷官被买通的话,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因为只要荷官想,他就可以将任意一张牌分到自己想分的人手里。 一连十几局,夏羽都输得非常的惨,一下子钱就又输了十几万。 “看来夏小友今天的运气不行啊。”沄中月喜笑颜开,将夏羽的筹码重新堆到了自己的面前。 “半个时辰的时间到了,我可以走了吧。”夏羽脸色阴沉。 “嗨呦,赌博都已经开始了,哪有这么快结束的道理。”霍临宇赢了钱,有一些春风得意:“你放心吧,那个小男孩我伺候的好好的,等我们玩尽兴了,我自然会放了他。” “看来你们是想把我兜里面的钱都赢走啊。”夏羽道。 “夏小友这么说话就没有意思了,我们只是为了让你玩的尽兴啊。”沄中月十分贱的补了一句。 此时的苏逸,他身边跟着千叶源,潜伏在了一个豪宅的栅栏边。 千叶源的身边,有一只小老鼠兽人鬼头鬼脑的探出了头。 “你确定是这边吗?”千叶源问道。 “我确定。”小老鼠道:“我纠结了全城的弟兄们,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和你说的那个银灰色毛发的银犬羚兽人一模一样。” “谢谢,辛苦了,我给你们放假两天。”千叶源点了点头,小老鼠欢天喜地的走了。 “没想到,你人脉挺广啊。”苏逸道。 “他们是密探。”千叶源道:“除了东墨城的启示之猫一族没有,剩下的三座城市,包括京城。都会招聘一些老鼠作为密探的,他们的战斗能力不行,但是收集情报的能力却异常优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救兽啊!” 苏逸点了点头。 此时的别墅内。 “唉,老大让我们盯紧这个玩意儿,这家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子嘛。”有两个痞子模样的兽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他们中间的一个椅子上面,梦呓被五花大绑,嘴也被一个口枷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唉,现在媳妇不好找啊。”其中一个兽人道:“我去相亲相了好多个,结果都黄了。” “谁不一样啊。现在这些婆娘的要求真高,我不就是丑了一点,工资低了一点,脾气暴力了一点,而且还喜欢赌博了一点吗?怎么就嫌弃我呢?”一个兽人愤愤道。 “唉,我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男女之事的快感了,一直靠的都是我的右手。”兽人看向了自己的手掌:“诶?今天刚好有一个送上门来的家伙,这个家伙长得眉清目秀,而且年龄又小,不如让我们来快活快活?” “好主意呀,快活快活。”兽人猥琐的搓着手,向着梦呓走去。 梦呓眼睛瞪大,拼命的挣扎,但是无济于事,他的四肢被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面。 “我们来制定一下计划吧。”千叶源道:“我伪装成送外卖的,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悄悄潜入……” 千叶源话还没说完,苏逸就一跃而起,卯足了力气,向着那栋别墅狠狠的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掀起了巨大拳风,拳风如同惊涛骇浪,掀起了无与伦比的气势,将整个别墅的屋顶都掀飞了出去。 别墅被开了瓢之后,苏逸便纵身一跃的从上方跳进了别墅里面。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惨叫声以及骨头断裂的声音。 千叶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咽了咽口水,随后摆了摆手,一个熊士兵走了过来:“队长,有何吩咐?” “通知医馆的兽过来,一个全身骨折,一个颅骨粉碎。”千叶源道。 “再加一个脑震荡。”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从空中传来,两个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兽人狠狠的掉在了地上,在千叶源的旁边蠕动挣扎着,嘴里已经被血堵满,说不出一句话。 苏逸抱着已经被解开了束缚的梦呓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了千叶源的旁边。 “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千叶源道。 “怎么?你可怜他们?” “我可怜医生啊。”千叶源骂道:“你把他们打成这样,医生不好收拾他们知道吗?医生得把他们治的能说出话,我才方便审,知道吗?别给医生添麻烦,知道吗?你就不能等我审完再打他们啊!” 此时,赌场内的夏羽,已经又输了十几万了。 夏羽托着腮,突然之间,他听见了外面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烟花的声音。 夏羽嘴角勾起了弧度:看来人救出来了,那自己就不用装了。 夏羽手掌迅速翻了一下,一张卡牌便被他藏在了手心。 哼,赌神周润发从来都没有跟自己赌过博,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第45章 拼上所有 “各位。”夏羽道:“我可没有心思陪你们胡闹,你们到底想玩多久,给个准数。” 霍临宇和沄中月对视一眼。 自己一直把人扣留在这边,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而且久则生变,确实应该要速战速决。 “这样,你昨天一赌,便是500万,很有魄力。”霍临宇道:“那么今天,我觉得你这种优良的作风应该延续。所以我们再赌大一点吧。” “赌大一点?”夏羽听完之后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笑:“你们昨天已经把房子、资产全部都给输没了,你们拿什么和我赌大啊?” “小屁孩,你少瞧不起人。”沄中月怒拍桌子。 “冷静,把钱拿到手最重要。”霍临宇拉了拉沄中月昂贵的丝绸衣服,道。 沄中月长吐出了一口气。 霍临宇用眼神示意凯迪,拿炸金花中最大的一个组合过来。 凯迪点了点头,随着他手指的快速洗牌,凯迪将三张牌分到了霍临宇的手里。 霍临宇小心翼翼地将三张牌掂起了一点查看,是三张一。 霍临宇使劲压抑着嘴角,不让他笑出来:这是必赢的局面了。 霍临宇道:“夏小友,我们这一局就仿照你昨天豪爽的气氛,在500万上面再加500万,直接赌1000万怎么样?” 夏羽看着霍临宇那一张臭脸,长出一口气:“没问题,玩完这一局之后,你们就得放人。” “那是当然。”霍临宇眼睛微微眯起:哼,这一局结束就让你倾家荡产。 “赌当然是可以了,但是你必须得有注可以押啊。”夏羽坏笑道:“你有什么资产跟我对赌呢?” 霍临宇一愣:是哦,昨天已经让他输的找不到北了,1000万他是没有办法拿出来的。 “凯迪,帮我拿1000万的筹码。”霍临宇冷着脸道。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想要借用筹码的话,必须得有抵押物才行。”凯迪道。 霍临宇怒目看向了凯迪,凯迪摊了摊手,表示这是赌场的规则,他自己一个小小的荷官,是没有资格干预的。 “我马上就要赢了。”霍临宇用手指关节敲着桌面道。 “在赌场,最不能信的一句话就是,我马上就要赢了。”凯迪无奈道。 霍临宇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件件的东西。 “这个是我的木牛流马,劳嘶莱嘶,市场价值200万。”霍临宇颤抖着拿出了一个钥匙。 “这个是我在尊源村的一个古玩店,里面还有很多的古董,包括上古时代、中古时代的。价值200万。”霍临宇颤抖着拿出了一个地契。 沄中月和凯迪皆是咬紧了牙关。 “这个是昭告镇帝村伏苓商会的5%的股份。至少价值300万。”霍临宇的手放在身后犹豫了非常非常的久,最后还是一狠心将一张契约拿了出来。 “现在已经凑够700万了。”凯迪道:“还差300万。” 霍临宇牙齿咬的吱吱作响:“中月,借我300万。” 沄中月瞪大了眼睛:“你疯了吗?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资产,昨天已经赌光了。” “你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吗?”霍临宇道:“在尊源村,虽然地段不好,但是至少价值100万。” “你想让我把房子赌上!”沄中月大怒:“万一输了怎么办!” “这一局不可能输!我不可能输!”霍临宇发狂的大叫:“这么好的牌,难道弃掉吗?” 沄中月还在犹豫之中。 “这一把结束就都赚回来了,直接翻了一倍,翻了一倍!到时候昨天丢的钱回来了,你的房子也不用抵押出去。”霍临宇大喊。 “到底玩不玩啊,不玩坐小孩那一桌。”夏羽翘着二郎腿,很是惬意。 沄中月一拍桌子,豁出去了:“这是我的房产,价值100多万。” 沄中月手掌颤抖的捧着一个地契,换来了100万白花花的筹码。 “现在还差200万。”凯迪道。 “中月。”霍临宇抖着声音道。 “你还想干什么?我已经把所有!所有的身家都压上去了。”沄中月道:“我已经倾家荡产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没钱……可以去借呀。”霍临宇道:“去借高利贷。” “霍临宇你这个畜生!你居然让我去借高利贷?”沄中月怒吼道。 “高利贷第1天是没有利息的,今天借完今天还,一分钱都不用多倒贴上。”霍临宇道:“相信我……” 沄中月手指紧紧扣住了手掌,简直要抠出血来:“好,我借。” 沄中月在赌场给出的借条上面按上了自己的爪印,不过自己也最多就能借100万的高利贷。 还差100万呢。 “我看凯迪大哥应该颇有家资。”又在霍临宇苦恼的时候,夏羽开口道。 霍临宇眼睛一亮,看向了凯迪:“兄弟……” “这……这不对吧,哪有赌客朝荷官借钱的?”凯迪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 “我就向你借100万!到时候我连本带利还你150万!”霍临宇道。 “不过呢,我还是劝你慎重,赌场抛出去的钱,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了。”夏羽调侃道。 凯迪眼珠子一转。 三张1是自己抛给霍临宇的,自己心里面可是一目了然,更何况霍临宇还验了货,是不可能会出纰漏的。 相当于自己白赚了50万。 “感谢你的提醒,但是临宇哥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呀。”凯迪道:“这个忙我没理由不帮啊。” 凯迪将自己的房子抵押了出去,终于换购了1000万的筹码。 凯迪手上端着1000万的筹码,在他面前如同小山一般,几乎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全部倒下去。”霍临宇深吸了一口气。 白花花的筹码一个接一个,如同铜钱雨一般掉在了赌桌上面,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 “到开牌的时间了吧。”霍临宇恶狠狠道。 “当然了,你先请。”夏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霍临宇大手一挥,将三张牌全部翻开,赫然三个一。 这是最大的组合了。 “哈哈哈!豹子!而且是最大的豹子!夏羽!夏羽啊啊啊啊啊啊啊!”霍临宇癫狂的大笑,笑得十分的渗人,几乎要将所有的理智都抛弃了一般。 “冷静、哎哟,冷静。”夏羽抚摸着霍临宇的背,帮他顺气,以免他笑岔气了。 “太好了,把筹码都拿过来吧。”沄中月眼睛里面闪烁着光,开口道。 “等一下。”夏羽道。 “你还在等什么?豹子可是最大的牌。”沄中月抱胸得意道。 “豹子确实是最大的牌,但是我记得235好像是可以吃豹子的吧。”夏羽嘴角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哼。 在一局,里面同时出现豹子和235的概率是万分之一。 如果说17张牌瞬秒的话还可以说是人之常情,毕竟飞机有很多种的组合方式。 但是去掉大小王之后的52张牌,依旧可以有上千万种的组合方式,要想在一局里面同时出现豹子和235这两种固定的组合方式,就是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眼前的夏羽甚至都还没有看牌。 “夏羽,开牌吧。”霍临宇得意的叫嚣。 “好吧,那我就不多废话了。”夏羽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翻开了第1张牌。 第一张牌开了起来,霍临宇眼皮一跳。 第1张牌是2。 夏羽嘿嘿一笑,迅速的翻开了第2张牌,霍临宇只感觉胸口有气喘不上来。 第2张牌是3。 “有机会!有机会!”周围观看的赌徒皆是瞪大了双眼,兴奋的看着这一切。 不可能,不可能!几千万种的组合,在一次对局里面,同时出现豹子和235,绝不可能!绝无仅有! 霍临宇心中将他所能想到的神明全部都求了一遍,祈求最后一张牌千万不要是5。 如果是五的话,就全完了。 夏羽当然清楚霍临宇此时的心理反应,仿佛是刻意要让他内心更煎熬一点似的,他翻最后一张牌的速度非常的慢。 最后一张牌完全翻过来之后,全场的气氛都凝固了。 最后一张牌,真是5。 霍临宇输了。 pS:群的q:103“354、12】63……(数字部分)一群满了,这是二群 第46章 夏羽得了MVP! “怎么可能是235?怎么可能是235!”霍临宇直勾勾的看着那三张牌,声嘶力竭的喊道。 “就算你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我的牌就是235,可以吃你的豹子。”夏羽微笑道:“我赢了,这1000万,通通归我了。” 哇!夏羽得了mVp!评分16.9! 沄中月整个脸憋成了红色,发狂的揪住了霍临宇的衣领:“你把钱还给我!你把钱还给我!” 霍临宇任由她使劲的摇晃,就只是呆呆的看着赌桌,随后他一只手狠狠的钳住了凯迪:“这……这是你发的牌!”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啊。我应该不至于把豹子和235同时发出去吧。”凯迪使劲想要挣脱霍临宇的束缚,但此时的霍临宇失去了一切,手劲变得巨大。 夏羽看着三个人唱一台戏,越看越有滋味,这不比春晚的小品好看吗? “没什么事的话,就带我去我徒弟关押的地方吧。”夏羽道:“别再耍花心思了,不然只会输的越来越多。” “夏小友,你这么赢钱,就不担心担心你徒弟回不了家吗?”霍临宇此时已经彻底癫狂,开口道。 “哼,绑架勒索就说绑架勒索嘛,还特意整赌博这一出。”夏羽耸了耸肩。 反正小徒弟梦呓已经被救出来了,接下来干的事情,也只不过在复仇而已。 “我们最后再赌一次。”霍临宇硬生生的憋出了一句话。 “霍临宇!”夏羽大骂道:“你的房子!车子!店铺!还有股份,全部都输没了,你拿什么和我赌?都已经到这个境地了,还不知悔改吗?” “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再赌最后一局!”霍临宇双手拍着桌面,将桌面拍的发出巨大的声响。 夏羽眯着眼睛,将心里面的一口气深深的咽下。 没错,也确实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你还要赌什么?”夏羽道。 “扑克牌是玩不了了,我们这次玩麻将。”霍临宇怒目圆瞪道。 “喂!麻将我们是出不了千的。”沄中月拉了拉霍临宇。 “哼,没错,麻将确实没办法藏牌,也没有办法特意的安排牌的顺序。”霍临宇道:“但是,麻将可以在背面做上记号,做上只有我们能看见的记号,那我们就可以赢牌。” “哇,好主意。”沄中月阴翳的看着夏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好好把握住。” 夏羽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窃窃私语的两兽。 麻将的出千,无非就是两种。 第1个在麻将上面做记号,从而提前知晓对方的牌。 第2种就是在麻将机上面做机关,可以让自己的牌由麻将机分到最好的牌。 在这个世界,科技水平落后,是没有麻将机的。 那么他们使用麻将作弊无非就是第1种方式。 他也已经厌倦了,眼前这些家伙喋喋不休,一直在侵扰他。 如果这次直接转身就走的话,他们也肯定还会对梦呓不利,现在最好一劳永逸的解决了他们。 此时,云舟赌场顶层的办公室内,一只金钱豹正在悠哉的吸着雪茄。 突然,办公室的大门被两个兽人撞开,两个兽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金钱豹浑身一颤:自己干赌场的,肯定结仇非常的多,这是谁来找自己的麻烦? 黑暗处,千叶源和苏逸的身影缓缓浮现。 “原……原来是村管辖着千叶大人啊。”金钱豹慌忙地将手中的雪茄掐灭:“我们赌场最近做生意本本分分,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暴力事件,不知道今天大驾光临,是为了……” “你们赌场有人出千,你管不管。”千叶源斜眼问道。 “出千?嗨呦,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金钱豹一听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们赌场的荷官可是非常的严格的。他们已经练就了鹰一样的眼睛,任何老千在他们的眼中都无处遁形。” “有没有老千,你跟我一起去赌场看一遍,就知道了。”千叶源道。 “哦,当然可以。”金钱豹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跟随着两兽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在打麻将之前,我先出去上个厕所。”夏羽道。 “请便。”霍临宇用一副想要吃人的眼睛看着夏羽。 夏羽走出了云舟赌场,此时,赌场外,雪衫正斜靠在一辆木牛流马旁边。 “昨天晚上着急忙慌的写信让我过来,准没好事。”雪衫眨了一下眼睛:“夏弟弟遇到什么麻烦啦?” “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材料可以做记号,一般人看不见的,但是在特定的情况下能看见。”夏羽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雪衫皱着眉头看向了赌场的招牌:“你该不会想要出千吧!” “不是出千,是抓千。”夏羽的嘴角露出了贱贱的坏笑:“我要让他们丢了钱,也赔了命。” 回到了赌场,夏羽坐在了三兽特意为他留的空座位前。 凯迪道:“今天,我们不打满三个时辰,谁都不许走。” 夏羽微笑着点了点头,4只兽的爪子一起伸向了麻将桌,开始进行洗牌。 一个时辰过后。 凯迪、霍临宇、沄中月三人坐在麻将桌旁,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他们已经联手赢了夏羽好几个回合,五十多万的筹码静静地躺在他们面前。 “夏小友。”凯迪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麻将牌,声音里透着一股轻蔑,“看来你的好运气没有延续很久啊。” 霍临宇接过了话头,他将一张刚抓到的牌随意地摆在桌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运气这种东西是会花完的,哪能轮到你一直好运气,好运气也该站在我们这一边了。” 沄中月则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夏羽,语调平淡却刺耳:“真是可惜呢,我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结果,就只能看着您一次次地把钱往我们这儿送。夏小友,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就赢了50万。” 在三兽的眼里,夏羽的脸色愈发难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试图调整状态,但每次出手都被对方精准地算计。这种被围攻的感觉让他无比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别急嘛,夏小友,”凯迪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在逗弄笼中的猎物:“我们几个可是很享受和您一起玩的时光呢。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这么轻松地赚到这么多钱。你说对不对?” 霍临宇附和道:“是啊,这可比做正经生意来得快多了。看来,有时候选择合适的对手真的很重要。” “没有关系,江湖财江湖散嘛。”夏羽道。 沄中月放下茶杯,纤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突然有个想法,既然你这么大方,不如我们再加点注码?反正以你的本事,翻盘不过是迟早的事,对吧?” 夏羽长出了一口气。 “夏小友的筹码用光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还不赶紧帮人家换一点回来!”沄中月催促一旁的荷官道。 “不用换了。”夏羽微笑。 “莫非夏小友想要落跑吗?我奉劝你不要这样子哦,我对那个小男孩可是垂涎已久了。”霍临宇威胁道。 “跑?我当然不跑了,跑了还怎么看你们的好戏呀?”夏羽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那你就是打算继续赌喽。” 夏羽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整个赌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我要抓千。” 第47章 歪嘴战神 夏羽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全场震惊。 这个赌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抓千了。 抓千是需要证据的,抓千成功的话,出千的人要剁手,反之,如果抓千失败的话,自己要赔上三根手指。 夏羽歪嘴一笑,这让他想起了短剧里面经常看见的歪嘴战神。 看到夏羽的笑,霍临宇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没关系,抓千是需要等这个赌场的老板过来的。”沄中月小声道:“在他来之前,我们想方设法的把这些麻将给毁掉,到时候玩一手死不认账。” “谁要抓千啊~”此时一只金钱豹从楼梯上面缓缓的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跟着苏逸和千叶源。 夏羽朝两人wink了一下:好在这两个兽办事都很可靠,卡在点上叫来了赌场的老板。 “我怀疑,这三个兽,联手作弊了。”夏羽眯眼道。 沄中月浑身颤抖,凯迪一把扯住了她:“别慌,我们身上没有留脏,不一定会怀疑到麻将身上。” 金钱豹努了努嘴,示意身旁的两个荷官前去搜身。 两个荷官让三只兽张开了手臂,整个身体摆出了一个大字,手在他们的身上摸索着,甚至连私密部位都摸了,最后他们冲着金钱豹摇了摇头。 沄中月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得意:“夏小友,你放心吧,这个赌场的铡刀很快的,剁下三根手指的时候一点都不痛哦。” “哈哈哈哈哈,这家伙就是输麻了,得了失心疯了。”霍临宇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夏羽胸有成竹的模样就很慌张:“赶紧把他的手指剁掉吧。” 金钱豹皱着眉头看向了千叶源:如果村管辖者大人的朋友没有抓千没有成功的话,自己也是万万不能剁他的手指的。但是如果不剁的话,自己赌场屹立在尊源村这么多年的名声就没了。 苏逸见此情况想要发难,千叶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扯着他的手:“夏羽会有主张的。” “等一下。”夏羽冷笑:“谁说搜身就结束了?我可没有怀疑他们藏牌。” “哦,那小朋友,你的意思是~”金钱豹问道。 “他们在麻将上面动了手脚。”夏羽微微一笑。 其中一个荷官拿起了一颗麻将:“这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麻将啊,重量花纹什么的都分毫不差。” 此时霍临宇、沄中月和凯迪都已经如坠冰窖。 “问题自然就出现在了麻将的背面。”夏羽咳嗽了两声,赌场的大门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兽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紫水晶。 “雪衫,用紫水晶反射的光,看一下这些麻将。”夏羽道。 雪衫点了点头,随后拿来了一个蜡烛,凑近了紫水晶,紫水晶反射出来的光照射在了麻将的背面,麻将的背面赫然显示出了麻将的牌面。 “他们……他们真的是老千!”围观的看客大吃一惊。 “这出千的手段也太高级了吧,简直防不胜防!”赌客都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他们三只兽的脖子上面都带了一个紫水晶项链,按照道理来说,紫水晶这种矿石并不昂贵,但是却如此明显的裸露在自己的衣服之外,定然有别的用途。”夏羽道:“经过我严谨的观察,我发现他们每次出牌之前都会故意侧身,让脖子上面的紫水晶靠近蜡烛,以反射出光照射在麻将的背面,而麻将的背面被他们涂了一种特殊的花的汁液,只有在紫水晶的照耀下才能显现出来。” “看来今天要看到有人被剁手了。”苏逸脸上浮现了兴奋的神情。 “怎么一接触到血腥的东西你就兴奋起来了。”千叶源撇嘴。 “我活了500多年了,一直都是在打打杀杀中度过。最近恶龙之岛宁静了好一阵子,我都快要手痒没事干了。”苏逸道。 “夏小友,我奉劝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可别忘了,你可爱的小徒弟还在我的手上。”霍临宇冷着脸道。 “哦,你说梦呓啊。”夏羽眯眼,千叶源吹了一下口哨,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赌场外传了过来。 “师傅!” 梦呓推开了门,哇哇大哭的扑进了夏羽的怀里。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把兽看管的很好吗?”沄中月惊恐道。 “那是我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啊!”霍临宇也终于丢失了所有的镇定,开始惊慌失措了起来。 “千叶队长,这两个家伙绑架勒索,应该就不是我云舟赌场该管的吧?”金钱豹道。 “嗯,这个归我府衙管。”千叶源道。 三兽惊恐的看向了千叶源,千叶源居高临下的看着三兽。 “怎么回事?村管辖者,居然是这个小屁孩的朋友?霍临宇!他有这一层关系,你不早说!我被你害死了。”沄中月瘫倒在了地上。 “我怎么知道?而且不是你想把钱赢回来的吗?”霍临宇咧嘴骂道。 夏羽都无语了:你的手下都把箭射到千叶源的府衙里面来了,居然还不知道我和千叶源有关系,你跟你手下的代沟这么大的吗? “现在该怎么办?”凯迪脸色苍白。 “自首?对,自首!”霍临宇跪伏在了千叶源的腿下:“我要自首,赶紧把我抓走吧。” “我也要自首,赶紧把我抓进大牢里面吧。”沄中月和凯迪皆是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村管辖者大人要现在把这三个兽带走吗?”金钱豹问道。 千叶源没有回答,而看向了夏羽,在等待他的意思。 霍临宇能混这么多年,肯定是会察言观色的,他一看就知道了这三个兽中主事的恐怕是夏羽,立马调转了身体,向着夏羽跪了下来。 “夏小友,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这尊大佛,您可千万别跟小的计较。” 沄中月和凯迪纷纷附和道:“没错,没错,只要你原谅我们,我们一辈子甘愿为奴为婢。” 夏羽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这个兽最是心软,我原谅你们了。” 霍临宇、沄中月和凯迪皆是大喜,磕头磕的更加迅速了。 “这夏羽也不行啊,心也太软了,手段也不硬,这种兽难以走远啊。”其中一个赌客叹了一口气。 “我最恨老千了,我之前就被老千坑害输了好多的钱,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了他们呀。”另外一个赌客大喊道。 直到把头额头磕出了血,他们才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想要往赌场外面走去。 此时赌场的保安伸出了手中的铁棍,拦住了赌场的大门。 “你们干什么?夏小友已经原谅我了,这事和你们管不着关系。”霍临宇呵道。 “我确实原谅你们了呀。”夏羽一脸无辜的模样,随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剁你们手是赌场的规矩,我原不原谅你们,跟赌场剁不剁你们的手,有毛关系啊。” 说完这句话之后,夏羽哈哈大笑,笑得人仰马翻。 “原来如此,这夏羽,把这三个老千耍了呀。”赌客都反应了过来,开始狂笑了起来。 “夏羽,我*你*。”霍临宇眼睛发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张牙舞爪的朝夏羽扑了过来。 苏逸正要动手,千叶源拦住了他:“让他玩一会儿吧。” 夏羽不声不响的从桌子下面掏出了剪刀,正是他的武器,流光之剪。 就在霍临宇冲过来的一瞬间,夏羽识破了他的所有招数,俯身低头躲过了他挥来的拳头,随后一脚踹向了他的下巴。 霍临宇被这一脚踹得头昏脑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羽一剪刀打向了他的脑袋。 由于并不是锋利的那一面,这一剪刀打向脑袋,只是把霍临宇打飞了出去,头破血流。 “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置了。”千叶源摊手:“等你忙完之后,我会让士兵把他押到我的府上的。” 金钱豹点了点头,此时他的两个手下抬进来了一把巨大的铡刀。 “把他们的手给我摁过来。”金钱豹大怒:在他的赌场上面出千,简直是对他的奇耻大辱。 几个保安拖着半死不活的霍临宇,将他的手按在了铡刀上面。 夏羽并没有看这一幕,而是和千叶源、苏逸、雪衫一起走出了赌场,身后传来了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夏弟弟记忆力不错嘛。”雪衫俏皮一笑:“我教你的这么多的台词,你全背下来了。” “嘿嘿,其实我以前非常喜欢看侦探小说,对于这种有逻辑性的推理发言,记忆力本来就很深刻。”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千叶源停了下来:“夏羽,你差不多该把事情安顿好了。” “怎么了?”夏羽疑惑。 “你忘记了吗?”千叶源道:“昭告犬族的少族长竞选,就要开始了,我们现在要出发去族地了。” “就是昭告犬族的族地吗?”夏羽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那里不是不允许其他的物种进入吗?而且不是还有两个月才开始吗?” “只有少族长竞选是例外。”千叶源道:“确实还有两个月才开始,本来我提前一个月出发就好,但是你忘记了吗?还有一项活动在等着你。” “啥?”夏羽抬起了脑袋,眼神里面透露出的是清澈的愚蠢。 “诗词大会呀。”千叶源道。 第48章 准备启程 “对哟!诗词大会!”夏羽一拍脑门,如梦方醒:“就是你说的有500万奖金的那个。” 虽然自己现在通过“反赌博”赚得盆满钵满,但是这500万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 他可能会去很多地方,好好游览这个世界,没有充足的资金是不行的。 “我给你讲一下规则吧。”千叶源道:“一个月之后,在昭告犬族族地,也就是昭告镇的帝村,将会展开诗词大会。分为三个阶段,第1个阶段,是写诗,根据评委老师给出的命题写诗,第2个阶段,是写词,词有规范的格式,必须根据评委老师给出的格式写词。第3个阶段,也就是写文章。写诗30分,写词30分,写文章40分,到时候谁的分数最高,谁便是北冥城新一代的诗仙。” 夏羽一笑:看来,一方面是得根据命题背出唐朝那些大能的诗句,第2个就是词牌名的格式,写出宋朝那些大能的诗句,第3个,看来就是得写文言文的文章了。 自己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虽然成绩不是特别的哇塞,但是语文是自己最喜欢的学科,所有的诗句他基本上都有背,自己把那些诗仙诗圣诗魔诗佛诗鬼都请出来,给那群小朋友好好看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夏羽道。 “一个月之后开始诗词大会,两个月之后就是少族长竞选。”千叶源道:“如果你今天能把事情全部安排完的话,我们明天就出发。” “嗯。”夏羽点了点头。 千叶源和苏逸先回了家,夏羽来到了他的莎县小吃里。 梦呓还在操劳呢,听到外面有兽推门进来,头也不抬道:“今天打烊了。” “臭小子,也不抬头看看我是谁。”夏羽弹了梦呓一个脑瓜崩。 梦呓吃痛抬起了头,欣喜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跟你交代后事……啊呸!交代事情的。”夏羽道:“我接下来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时间里面,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不要太过操劳,店铺生意差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把店铺买下来了,也不用为了店租发愁。” 梦呓听到夏羽要离开之后,眼圈有一点红,两只耳朵都垂了下去,努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没事没事。”夏羽摸了摸梦呓的脑袋:“等我回来之后,没准你长得比我还高了呢,小银犬羚。” 银犬羚可比豺大多了,自己总有一天也得抬头才能看见自己的小徒弟。 梦呓舒服的将脸更靠近了一点:“放心吧师傅,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把铺子照顾的清清楚楚的。” “嗯,我这边还有一个古玩店,明天你去交接一下。”夏羽将一个地契交给了梦呓,就是霍临宇的那家店铺:“这个是我今天赢回来的,如果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的话,可以选一个你信任的兽帮忙看店铺。” 梦呓郑重的接过了地契:“我一定认真对待。” “好了,注意休息,好好吃饭,我给你留几本魔法,你可以自己先琢磨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回来可以问我……问苏哥哥或千叶哥哥。”夏羽叮嘱了几句之后,将从暗星魔女之陵带出来的所有魔法,都放在了前台的柜子上,一本没留,随后推开饭店的大门走了出去。 “师傅!我等你回来。”梦呓大喊道。 回到了千叶源的府邸,夏羽推门进去,两眼一黑。 只见千叶源和苏逸背着比他们兽还大的背包,正眼巴巴的看着夏羽。 “你们tmd是去竞选还是去移民啊?你们这不是把家里面都给搬空了吗?”夏羽东张西望:除了厕所的洗手槽,他们基本上都把所有东西带上了。 “今时不同往日。平时我去帝村,那都是汇报工作的,早去早回,不用待太长的时间。”千叶源道:“但是这次提前两个月出发,如果不把东西带够的话,会非常麻烦的。” “我以前游历四方的时候,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苏逸打了个哈欠道:“以前那是拿着一把破铁棍,走到哪就乞讨到哪,有欺男霸女的就上前捶一顿,把身上的钱搜刮走当做路费。现在好不容易跟着一个有钱的主,我不得享受享受生活吗?” 那很享受了。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让他们把背包都放下来,把东西都倒出来,挑挑拣拣的收拾了一个晚上,终于把他们背包的大小缩小到了一半。 “这些够吗?会不会太少了一点。”千叶源担忧道。 “我可是资深驴友。”夏羽非常帅气的扭了一下腰,顺势将背包带在了自己的身上:“出发!” 好腰! 苏逸看呆了眼。 千叶源和夏羽是不同的风格,坏了,我都好喜欢。 千叶源推了苏逸一下,苏逸回过神来,耸了耸肩,全部都一起拿上了背包。 目标!前往北冥城昭告镇帝村! 夏羽内心激情澎湃。 在尊源村待一个月了。 终于要出新手村了吗? moments later…… “什么情况!” 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唯一一个通往外界的路被炸的坍塌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坑。 千叶源拍了一下脑袋:“唉,兽一旦倒霉了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这么大的深坑,究竟是怎么回事?”苏逸皱眉,感觉非常不解。 “唯一去外界的路没了,木牛流马没法用了。”千叶源叹了口气:“看来我们只能绕道步行过去了。” “步……步行?走几百公里?”夏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快要晕死了过去。 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 “不是几百公里。”千叶源安慰道。 “几十公里我也走不了啊。”夏羽委屈巴巴。 “是几千公里。”千叶源道。 夏羽看着千叶源,一句话不说,默默的走到了一个石头面前,抬起脑袋就要撞到上面去。 苏逸非常无奈的从后面拎起了他的后颈。 那一天的寂寞寂寞起来。 “路程是有几千公里啦,但是我们只需要绕个道,到这个地方。”千叶源拿出了背包,取出了地图。 “看!我们先从尊源村西边出发,然后到雾隐村、灵溪村,然后我们就到了昭告镇的地界,经过青岚村、断云村,就到帝村了。也许在灵溪村或者青岚村,可以有办法坐上木牛流马。” “也只能这样了。”夏羽叹了口气:一个月的时间怎么还没有到?我想向系统要一个足力健老人鞋。 “对了。”千叶源道:“一般的兽人都不太喜欢穿鞋子,但是至少踩脚袜也得来一双吧,不然你们走山路很容易把脚踝扭到的,我们现在就去商店买。” “踩脚袜?”夏羽歪头。 他之前很疑惑,踩脚袜发明出来是干什么的,毕竟前面露脚趾,后面露脚跟。也许跟传统的袜子一比确实透气了一点,但是透气的话只需要改变袜子的材质就行了,没有必要设计成这样。 也许第一个发明踩脚袜的人是把袜子给穿破了,意外发现很性感呢。 现在才发现,踩脚袜这种东西,仿佛专门是为兽人设计的,前面露出脚爪,适合爪子的生长,中间布料包裹,防止肉垫被摩擦蹭坏,后面脚跟露了出来,方便发力。 三兽确定了之后,便走向了尊源村最近的商店。 此时,非常远的一棵大树上,一个浑身墨黑的兽人默默注视着一切。 “老大!依照你的命令,我已经用足量的火药炸断了唯一去往外界的路,他们想要到达帝村的话,只能通过步行到达青岚村或者灵溪村。”墨黑的兽人将双指放在耳朵的地方:这是高阶的功法,千里传音。 “我知道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就算他们到了青岚村和灵溪村,也不要让他们乘上木牛流马,你提前把那边的所有司机都给收购了,不同意收购的,就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看到额头上有火焰图案的兽太,不要给予他们搭载。” “收到!”墨黑色的兽人点头,身形一瞬,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对不起了千叶源。” 此时,千里之外的帝村,一只兽太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这个少族长,我势在必得,谁也阻止不了我,我熙仔,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少族长。” 第49章 苏逸的往事 “呜啊!累死我了……”夏羽狠狠的将一根树枝插在了地上,扶着膝盖大喘气了起来。 千叶源和苏逸回头,站立在原地,等待着夏羽。 他们刚才已经爬了好久的山路了,就连天天运动的千叶源也有一些吃不消了。 “还有多久能到下一个村子啊?”夏羽打开了竹筒,将里面的水咚咚咚的灌进了嘴里。 随后他鼓足了气,一蹦一跳的来到了千叶源他们的身边。 虽然自己是一个上知天文,下肢残废的高中生,但是自己也在很努力的跟上前面两位能人的脚步,自己背上背的东西,一件一件被他们拿去了。尽管减重到了如此地步,还是没有办法跟上他们,自己也未免太丢脸了。 “看我们目前这个进程,天黑之前应该是到不了了,大家也都很辛苦,要不就地安营扎寨吧。”千叶源抹了一把额头上面的汗,开口道。 “同意!”夏羽一听到可以休息,尾巴都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那夏羽你去捡柴火,苏逸你去打水,我来扎帐篷。”千叶源道。 不愧是小队长,安排的井井有条。夏羽分到的是最轻松的活,一下子来了干劲,呜嗷的跑到了树林里面。 苏逸撇嘴一笑:“不必这么麻烦了。” 苏逸伸手,只见一股磅礴的水元素魔法在他的掌中汇聚,毫秒之内,哗啦啦的水便从他的手掌之中流进了桶里面。 很快一整桶水都被装满了。 “你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都可以使用魔法了耶。”千叶源惊喜道。 “嗯,之前为了不让身体有更大的负担,所以不管经历什么战斗,要么用的是念动力,要么就是体术近身攻击。”苏逸道,话音未落,他便伸出了手,木元素魔法在他的掌中汇聚,原本还贫瘠的土地生出了一根嫩芽,随后嫩芽如同充气的气球一般膨胀,越长越大,变成了一株小树。 苏逸抬起手,一击手刀将树斩断:“柴火有了。” 此时抱着满满当当的柴火回来的夏羽,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差点就要投湖自尽。 自己辛辛苦苦到处找柴火,结果他一伸手就有一大堆。 “除了水元素魔法,你居然还会木元素魔法?”千叶源吃惊。 “嗯呐,不止这些呢。”苏逸笑道。 “对于兽域的兽人来说,一个人同时学习三种元素的魔法便已经是极限,一旦学习的元素过多,便会导致体内元素混杂而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千叶源道。 “我跟那些兽人不一样。”苏逸一笑,随后伸出了手:“我的体内,至少有5种元素的魔法。” “五……五种元素!太逆天了吧。”夏羽睁着星星眼,满眼崇拜:“苏逸,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你跟同龄人不一样,你以前是不是有非常丰富的经历啊?” “这个嘛……”一听到可以卖弄自己的见识,这让原本喜怒不形于色装霸道总裁的苏逸兴奋了起来:“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曾经在兽域,一个兽杀干净了整个帮派的兽?” “这么有逼格的吗?说来听听。” 看到夏羽和苏逸相聊甚欢,千叶源知道他们一时半会的魂不会回来,于是无奈的笑了一下,只身一兽去搭帐篷了。 “当时,我游历四方……”苏逸娓娓而谈。 这件事情大概发生在100年前,当时苏逸已经游历完了蛮荒之域,转身来到了兽域旅游。 结果他发现兽域的文化跟蛮荒之域完全不一样。 蛮荒之域是一个野蛮的区域,里面的子民大部分都是形形色色的昆虫,在这里崇尚武学,只要你的拳头够硬,你甚至可以明目张胆的抢别人的钱。 苏逸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在蛮荒之域过起了花天酒地的日子。 等到感觉玩的差不多了之后,他就来到了兽域。 他发现,兽域的5个城市,都拥有着非常严格的法律,是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动武的。 兽域的五个城市,就像5个国家,京城是最大的那个国家,剩下围绕着这4个城市,更像是京城的藩属国。 他当时到的是西玄城,也就是由九尾狐族掌管的国家。 因为不能随意的动武,导致他一直很穷,没过几天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就在他感慨时风日下,事事难预料的时候,一个金币摔在了他的面前。 “我他妈还真被当成臭要饭的了。”苏逸恼怒的抬起了头:等到老爹退位之后,他就是恶龙之岛的下一任国王,居然被人当成了叫花子!(当然这个想法没有告诉夏羽) 只见一只小狐狸正在看着他。 这只小狐狸他身着一袭华丽的丝绸衣裳,那衣料如流云般飘逸,质地柔软而光滑,仿佛能流淌出水来。衣服的颜色鲜艳夺目,如天边的晚霞般绚烂,又似春日的花朵般娇艳欲滴。其上绣着精美的图案,或为龙凤呈祥,或为繁花似锦,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出制作者的精湛技艺和用心。 应该是一个小少爷。 苏逸也看着这个小狐狸:他有一种冲动,要冲上去一脚把这个家伙踹死。 “你好,我看你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好多天了,一点饭都没有吃。”小狐狸看到苏逸没有捡起那一枚金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态度有失温逊,随后便蹲下来将金币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吹走了上面的灰尘,双手捧着送到了苏逸的面前。 看到小狐狸这般模样,苏逸之前还不爽的心里马上就一点气都没有了。 “我不是要饭的,你把这枚金币给更需要的人吧。”苏逸将小狐狸捧着金币的手合拢,随后转身离开。 小狐狸歪着脑袋,有一些不解,不过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 苏逸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从一个刚拆迁了一半的房子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得去找一个活做啊……”苏逸思考:“该去哪里打工呢?” 就在苏逸徘徊在大街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堆兽人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 而这群兽人的面前,是一个已经被火烧的,只剩残根断壁的府邸,只能从原本的轮廓看出应该有一点繁华。 吃瓜是苏逸的一大乐趣,他赶紧凑了上去,以免去晚了,听不到劲爆的内容。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长浪帮,把一个贵族家的赶尽杀绝啦!”一个兽人道。 “怎么会这样,不过也正常,既然是贵族的话,应该仇人很多吧。” “嗨呦,哪有什么仇人,是因为这个贵族帮助府衙抓住了长浪帮犯事的老大,然后这个帮派剩下的成员就对这个贵族展开了报复,昨天一晚上,十几口人全没了,所有的财物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了一个小男孩还活着。” 苏逸听到这,心冷了一下,他双手猛的用力,将所有吃瓜的兽人都拉到了后面。 “哎呦!这人谁呀?真没礼貌。” “这么心急,挤到前面去干嘛?去看尸体吗?” “要我说九尾狐族的那帮家伙也是废物,等到人都被杀干净,财宝都被搬空了之后才过来,他们早就逃之夭夭了。” “别乱说,最近的府衙离这边还有20多公里的路呢,九尾狐族的家伙是狐狸又不是鸟,就算是鸟也来不及飞过来啊。” 苏逸终于挤过了厚厚的兽群,来到了最前面。 废墟之中,一个小兽太眼神呆滞的看着一切。 正是昨天给了他金币自己没要的小狐狸。 苏逸撇嘴,想要转身就走,自己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兽。 他想要迅猛的转身,凌厉的离开,但是一个光线的反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苏逸回头一看,是那个小狐狸手里紧紧攥着的金币,这个贵族的家里面都被搬空了,这个小狐狸的金币恐怕是他唯一的资产了。 苏逸咬牙,狠狠的跺脚:苏逸啊苏逸,你这爱多管闲事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就在小狐狸还在发呆的时候,苏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小狐狸目光的注视中,掰开了他的手指拿走了那一枚金币。 “你的仇,我帮你报了。”苏逸微笑。 收了钱,那可就不能算多管闲事了哟。 苏逸巅峰时期的生物感知能力可以覆盖几千里,他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长浪帮逃窜的位置。 夜深了,在长浪帮临时搭建的营地中,所有的成员全部都喝的烂醉如泥。 “快哉!快哉!” “你看,你看这个阿三啊,才喝几杯就醉了,真是太逊了。” “这个阿三就是逊啊。” 所有长浪帮的兽人皆是哄笑了起来。 “我昨天杀了三个兽呢。” “你这也不行啊,我昨天杀之前还让我好好的快活了一把。狐狸就是狐狸,骚的要命啊,实在忍不住。” “切,我昨天有一个是慢慢折磨死的,他死前求饶的模样实在是让我爽的微微颤抖啊。” 轰! 就在长浪帮的成员想要继续分享自己的恶魔行径的时候,营地的大门被狠狠的撞开。 “什么人?” 所有的成员大吃一惊,跳了起来,拿起了武器。 只见大门口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笠,看不清性别的兽人,身后带着尖刺的尾巴在雨中微微摇晃。 这个兽人的脖子上面,挂着一颗闪亮的金币。 “一个金币,我买你们所有人的命。”苏逸抬头,微微一笑。 后面呢,只知道九尾狐族的兽赶过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了尸横遍野,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 而泥泞的泥土中,静静的放着一个金币。 “这就是我其中一个故事了。”苏逸刻意的翘起了鼻子:“我是不是特别的帅气?” “后来呢,后来那个小狐狸怎么样了?”夏羽急切的问道。 “呃,我当时离开西玄城的时候送了他很多我的魔法。”苏逸回想了一下:“学习魔法可以延年益寿,只要他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天分,现在应该还活着吧。当时我杀掉长浪帮的成员的时候,把他们掠夺的财物都还给那个小狐狸了,他至少也得是一个有钱兽。再加上他是狐狸,物种优势,应该在西玄城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吧。” “带我去西玄城旅游的时候,可以请他当导游吗?”夏羽问道。 “报我的名字应该没问题吧。”苏逸歪头邪笑:“你还想去西玄城啊?” “嗯呐,我想游历兽域的每一个城市。”夏羽道:“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第50章 守夜?夏羽撒手没! 夜渐渐的深了,夏羽打了一个哈欠,往火堆里面添了几颗柴。 “也到了差不多的时辰了。”千叶源看了一眼天上月亮的位置,便确定了时间:“我们去睡觉吧,然后轮流守夜,每一个兽守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两小时,相当于每个兽可以至少睡4个小时以上。 “那谁第1个守夜呢?”夏羽问道。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1个守夜是福利最好的,中间是最差的。第1个守夜,只要守满了两个小时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到天亮,第2个守夜睡了两个小时之后就得被拉起来两小时,然后再睡两小时,对睡眠质量差兽人非常不友好。最后一个的话,虽然可以舒舒服服的连续睡4个小时,但是最后朦朦胧胧的起来再守两个小时,看着天渐渐变亮,也是难受的事情。 千叶源和苏逸一对视,便不约而同的将第1个守夜的位置让给了夏羽。 “夏羽,第1轮班由你来守。”苏逸非常严肃的将手拍在了夏羽的肩膀上:“我们的性命,都在你的身上了。如果你是一个雄性,你会怎么做?” 夏羽被苏逸这副正经的脸吓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严峻:“如果我是一个雄性,啊呸!我作为一个雄性,必须要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的像天线,听见一切可疑的声音。” 苏逸满意的点了点头,板着一张脸严肃的转身。 坏了!再多一会就要憋不住笑了。 苏逸憋的感觉内脏都要难受起来了,随后走向了帐篷。 唉。 虽然夏羽年纪看着不大,但是总感觉在感情懂得好多。 夏羽:阅片无数~(言情片,别想歪) 这种兽其实很麻烦,因为他肯定不能靠常规的办法追到手。 相反,像千叶源这种单纯小狗,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块白板,反而更好忽悠,说几句土味情话,亲亲抱抱一下,就得钻怀里面脸红了。 那么他先试着攻略一下千叶源吧。 苏逸拉开了帐篷,露出了一脸的坏笑:“千叶,我来啦。” “嗯?怎么了?”千叶源此时背靠着帐篷,双脚缩在了被子里面,手上拿着一本书,正在观看。 “你在看什么书?”苏逸伸长了脖子想要凑上去看一下。 “一个叫做红兔蓝猫七侠传的小说。里面蓝猫和红兔是一对,老感人了。”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 嘿呦,原来在看言情小说,这不是正好借题发挥吗? 苏逸一把翻身在了千叶源身上,千叶源一脸懵逼的看着苏逸,苏逸轻轻捏住了千叶源的下巴:“你觉得……我们现在和这本小说像不像呢?” “呃,不像,我印象中好像没有哪个反派被打倒在地上,还被捏住下巴了吧!”千叶源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最后笃定的说道:“不然我们再翻一遍书看看?” 尼玛! 苏逸顿时感觉兴致全无。 确实是一块白板,但是也太他妈白了吧。 自己百试百灵的撩妹动作,居然千叶源一点都没有察觉是在情情爱爱上面的。 苏逸感觉有点无聊,从千叶源的身上下来,缩进了被子里面。 看来这两只兽都不太好攻略,自己得从长计议了。 此时帐篷外面坐在火堆旁边的夏羽,眼皮已经开始有点打架了。 他在口里不断的念着数字,已经念到了300多个,看来才过去了5分钟的时间。 千叶源将帐篷里面的蜡烛吹灭,准备好好躺下来休息一会儿,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呢。 看到帐篷里面的光暗了下来,这让夏羽这片树林里面仅剩的这一堆火显得更加孤寂。 周围的树林暗的只能隐隐看见轮廓,无法辨认那一望无际的漆黑之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夏羽咽了一口口水:说实话,他感觉有点害怕了。他有露过营,不过那可是在一两公里内就有一个哨亭的国家公园啊。如果真的钻出一只鬼来把自己吃干抹净了,苏逸和千叶源估计都发现不了。 嘶。 不过想来想去,如果鬼把自己吓死了,那自己也变成了鬼,自己和鬼也就成了同事,再见面不会很尴尬吗? 夏羽胡思乱想着,他在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胡思乱想,一方面可以消磨无聊的时间,另外一方面,这些问题也是他真正感觉有一点疑惑的。 “呼啦!” 想问题是会累的,夏羽的眼皮开始了打架,就在他快要真正的沉沉睡去的时候,一道破风声传了过来。 “什么东西!”夏羽跳了起来,打算扯起嗓子喊帐篷里面的两个打手起床,但是他定睛一看,附近好像什么都没有。 “有一点异样啊。”夏羽警惕的看着四周:“那道声音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快速的移动才会产生的。” 按照恐怖片里面的剧情发展,肯定守夜的人不以为意,以为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幻听,但是夏羽作为看过很多恐怖片的大龄男高中生,肯定不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夏羽当机立断,打算立刻回到帐篷,叫那两位起床,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一个爪子捂在了他的嘴上。 “呜呜呜……你是谁……”捂住夏羽嘴的那只爪子力气巨大,他的另外一只爪子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夏羽的两只爪子,将它们如同绳子一般钳在了一起,这让夏羽想要结印立刻使用雷风变逃跑都没办法做到。 夏羽挣扎的很剧烈,随后似乎这双爪子的主人有一点厌倦于夏羽的活泼,松开了禁锢住夏羽的爪子,以飞快的速度在夏羽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 夏羽眼前一黑,身体逐渐的变软,失去了意识。 苏逸一把从帐篷里坐了起来。 “怎么了?”千叶源本来已经睡着了,苏逸的动作很快,动作幅度很大,一下子将他给惊醒。 “我听到了有东西敲击头盖骨的声音。”苏逸还来不及解释完全,就掀开了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 千叶源一听,立马意识到了不是小事,也跟着走出了帐篷。 帐篷外,只剩下一个燃烧到快要枯竭的火堆。 “夏羽不见了。”苏逸咬牙:“我去,守个夜而已,撒手没了,以后再让夏羽守夜,我就是只大泥鳅!” 千叶源蹲在了地上,地上此时有一个亮晶晶的鬃毛。 “是野猪。”千叶源皱眉道:“应该是这个山头的土着,成群结队的,一般至少有20多个。” “土着绑夏羽干什么?为了吃吗?” “不是,野猪的星宇极强,他们恐怕抓夏羽,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的。”千叶源道。 听到这里,苏逸原本还有一些镇静的脸,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为了……为了那个! 自己的老婆,怎么能被一群野猪糟蹋了! “我顺着气味找到他们。”千叶源道 “不行不行,来不及了,多耽搁一分钟的时间,夏羽又多一分的危险。”苏逸当机立断:“我要开启生物立场。” 生物立场,是苏逸作为龙独特的能力,开启之后,它可以感知到一定范围内所有生物的位置,当然也是要持续消耗法力的。 苏逸双手合十,静静盘坐在了地上。 千叶源在一旁歪头看着他,在千叶源的视角里面,此时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但是,苏逸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时在他的视角里面,一切五彩缤纷的世界,变成了暗灰色,黑暗灰色中有几个在不停运动的亮白色的轮廓,就是所有他能感知到的生物。 如果夏羽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大骂一声:可恶的透视挂。 苏逸焦急的四下寻找,突然眼前一亮:“我找到了,他们还在回洞穴的路上,我们要快一点。” 第51章 不接,纯削弱 夏羽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呜呜呜?”夏羽想要大声呼救,但是发现他的嘴巴被一个口枷死死的卡上了,连挪动舌头都非常的不方便,一个字儿都发不出来。 夏羽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上了绳子,爪子处还特意用绳子将5根手指头都给区分了开来,这样子他连结印都没有办法。 此时他正在被一个强壮的野猪扛在肩上,夏羽睁大了眼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在黑暗之中若隐若现,并且越来越近。 “靠!这些家伙,该不会是哥布林吧?”夏羽使劲扭动着身躯,想要看清楚扛着自己的动物是什么。 感受着肩膀上面的扭动,那只强壮的野猪哼了一声,重重地将夏羽摔在了地上,夏羽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天旋地转,还没等他喘一口气,他的肚子上就被狠狠的踢了一下。 “老实点,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就会把你弄成兽不兽鬼不鬼的样子。”野猪威胁道。 那一下非常的痛,但是夏羽也看清楚了扛着自己的兽的模样。 他的两嘴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獠牙,看来应该是野猪。 “呜呜呜呜呜呜(你要对我做什么)。”夏羽扭动着身体呜咽道。 不过夏羽非常肯定,自己说的话,对面肯定听不懂,毕竟自己的嘴巴被塞住了。 野猪眯起了眼睛:“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有什么话,等回了洞穴再说吧。” 说罢,野猪重新扛起了夏羽,穿过了树林之后,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洞穴面前。 野猪一把将夏羽扔进了洞穴里面,夏羽被摔的天旋地转,使劲的扭了扭头,眼前的画面逐渐开始清晰了起来。 只见有好几个体型跟扛着自己的那只野猪差不多的野猪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夏羽。 “三哥,你这次抓的不错呀。”其中一只高大的野猪打量道:“毛发光泽,细皮嫩肉,长得也非常可爱。只不过这看着,好像有一点幼吧,哎呦呦,不兽道。” 三哥撇嘴:“你还管这些?这可是我抓来的,按照规矩,我必须得是第1个。” 三哥将夏羽丢到了一个石椅上,用绳子将夏羽的四肢牢牢地捆在了石椅上面,只不过两腿被分开,露出了一个非常羞耻的姿势。 夏羽呜呜啊啊的叫着,三哥一巴掌甩在了夏羽的脸上:“给我安静一点。” 夏羽缩了一下: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夏羽看见了三哥开始解起了裤腰带。 “怎……怎么这么big!” 夏羽瞪大了眼睛。 这要是来一下自己肯定受不了啊! 而且后面还排着20多个人的队呢。 夏羽一阵绝望,此时,千叶源和苏逸已经来到了洞穴外面。 千叶源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看来赶上了,还来得及。” “夏羽的那个位置对我们很不利。”苏逸道:“他在太里面了,如果贸然动手的话,那些野猪很有可能会挟持夏羽作为人质,到时候就不好搞了。” “也就是说,最好把夏羽救出来之后,我们再动手。”千叶源道。 “你有什么可以混淆视听的魔法吗?”苏逸皱眉问道。 “呃……没有,我的火焰魔法全部都是进攻性的,只有寥寥几个防御性的。” “唉,我倒是有,但是我使用的话,救人的责任就落在了你的身上,我没有办法保证你可以趁着这个间隙把夏羽救出来啊。”苏逸皱眉。 千叶源的实力在年轻一辈已经是翘楚,但是在苏逸看来并不够用。 “等等,虽然我没有,但是夏羽有啊。”千叶源道:“我记得夏羽会一个魔法,叫做烟岚云岫,可以释放大量的烟雾,让他们五尺之内什么都看不到,想办法让夏羽使用这个魔法,然后你以最快的速度进去把夏羽救出来。” 苏逸有点疑惑,毕竟他还没有见识过夏羽的魔法“烟岚云岫”,不过既然千叶源这么说,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相信队友了。 “你会模仿什么动物的声音吗?”千叶源问道。 “龙叫行不行。” “那不打草惊蛇了吗?算了,我来。”千叶源从地上捡起了一片树叶,将他放到了嘴边。 伴随着千叶源的深深吸气,一股美妙的声音沿着他的喉咙缓缓流淌,最终汇聚在他的唇齿之间。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那股清泉便如同一股清泉一般喷涌而出。这股清泉与空气相互碰撞,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天籁之音。 “三哥,什么声音?” “估计是牧童在这里吹奏吧,不必理会。”三哥此时已经将裤子褪下,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夏羽倒是歪着脑袋,仔细的听着这个声音。 吹奏的声音原本平坦舒缓,逐渐变成了4个字,4个字的重音。 “四个字……”夏羽深思,随后眼前一亮:自己就会三个魔法,分别是烟岚云岫,九天雷域术和雷风变。 夏羽记得千叶源可以依靠一片树叶吹奏美妙的曲子,他一直在强调4个字的重音,是不是在让我找机会使用出烟岚云岫? 烟岚云岫和其他的魔法不一样,其他的魔法都需要咒语,并且配合手部结印才可以使用出来,但是这个只要喊出来就可以释放。 想到这里,夏羽尽量将自己的表情放松了下来,随后一脸妩媚的看着三哥。 三哥也注意到了夏羽的表情,有一点疑惑:这个小不点刚才还要死要活的模样,怎么一瞬间就变成了这副表情?难道他是魅魔上身了? 夏羽的嘴被口枷死死的堵着,他只能不停的扭动,还可以稍微活动的舌头。 看着夏羽妩媚的表情,还有他不停运动的舌头,三哥低头思考了一会,刹那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懂事!”三哥十分满意夏羽的服务态度,随后便上前解开了夏羽的口枷。 解开这个他并不害怕,他知道非常多的魔法是需要配合手部结印才可以释放的,现在夏羽的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捆在了石凳上面,根本就跑不掉。 将口枷解除之后,夏羽狠狠的喘了几口气。 “快点吧,你不是要帮我**吗,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对你的。”三哥道。 夏羽微笑着抬起了头,朝他wink了一下,张开了嘴。 “烟岚云岫……” “呼啦!” 夏羽的掌心处瞬间喷射出浓浓的白色烟雾,这个烟雾遮天蔽日,很快便灌满了整个洞穴。 “咳咳!咳咳!怎么回事?”三哥被烟雾呛了好几口,急忙双手乱挥,忽开了周围的烟雾,转头一看,绑在石凳上面的夏羽已经没影了。 “可恶!可恶!”三哥愤怒的嘶吼。 洞穴外,苏逸将扛在身上的夏羽放下,伸长指甲一刮就将夏羽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呜呜呜!还好有你们,不然我就不干净了。”夏羽泪眼阑珊的看着二兽:“你们不知道那个家伙的那玩意有多么的大,如果你们来晚一点的话,我肯定要裂开了。” “多大?”苏逸紧张的问道。 夏羽用双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 苏逸松了一口气:还好,我略胜一筹。 “不接,纯削弱。还有……”苏逸咬着牙看着夏羽:“是这样的,我已经发了誓了,以后要是再让你守夜的话,我就是大泥鳅。” “这只是一个意外,意外。”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只是犯了个困而已,没想到就被偷袭了,他搞偷袭,他玩不起,他那个小垃圾,他没有实力呀他,都不敢正面对抗。” “行了,回去我再慢慢调教你。”苏逸将夏羽拉到了身后:“千叶,准备。” “放心吧。”千叶源拔出了剑,洞穴外,20多个气急败坏的野猪已经手拿着石头棍棒站了出来。 “是谁抢走了我的压寨夫人,快还回来!”三哥气急败坏的大骂。 “什么你的压寨夫人?那是我的老……我的老朋友!”苏逸听到这句话也火了:“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让你死的不这么惨。” “夏羽,你往后退一点,对面人数有一点多,想必是一场恶战。”千叶源小声道。 “别……别小看我,我成长了,我也能战斗。”夏羽拿起了剪刀,这是苏逸刚才带过来的。 “呵呵,看来兄弟们泄火的工具又多了两个。”三哥看着眼前三个面容俊秀的男孩子,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喜上眉梢。 “想用我泄火?禁忌之地的那个家伙都不敢这么说话,今天,我就为民除害。”苏逸冷笑。 第52章 优势在我 夜幕低垂,月光如水洒在荒芜的平原上。 风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苏逸、千叶源和夏羽三人并肩而立,前方是二十多个膀大腰圆、獠牙外露的野猪兽人,它们怒吼连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你们先退后,让我试试这些家伙的实力。”苏逸轻笑一声。 “不要光想着自己一个人装逼呀,还是我们三个一起上胜率更高一点。”夏羽提醒道。 苏逸不置可否,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他的五种元素魔法早已融入血液,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 只见他双手挥动,火球呼啸而出,直击最近的一头野猪兽人。 “这火焰,居然一点都不逊色于我。”千叶源惊讶:苏逸这实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了,今天终于可以见识到这位未来的龙皇的风采了吗? 那野猪兽人惨叫着倒下,但其他兽人并未因此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冲向苏逸。 “就这点本事?”苏逸冷笑,念动力在他脑海中迅速凝聚成实质般的能量波,将周围几米内的空气压缩得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下一秒,他抬起右手,掌心泛起金光,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横空出世,挡住了数把巨斧的劈砍。 紧接着,苏逸脚下涌起狂风,他借助风力腾空而起,同时召唤出冰霜覆盖整个战场。 “霜冻之环!” 寒气蔓延开来,十几头野猪兽人被冻结在原地,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苏逸“啧”了一声,伸出一指:“享受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吧。” 一道紫蓝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准确命中其中一头领头的野猪兽人,将其直接击毙。 短短几分钟内,苏逸便轻松解决掉了八九个敌人。 “怎么回事?这个长着犄角的小兽太居然如此的棘手。”剩下的野猪拿着武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第一个上。 “这个家伙太强了,我们先攻击另外两个吧,只要抓了那两个当做人质,这个家伙就会乖乖的听从于我们了。”其中一个野猪提议道。 “好!那只黄皮小狗会放烟雾,太诡异了,我们先攻击那个橙色的小狗吧。” 说罢,有六七个野猪嘶吼着朝着千叶源冲了过来。 千叶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最近我天天练习剑术,终于可以试一下我的练习成果了。” 他拔出背后的长剑,正是他在暗星魔女之陵得到的那一把。 这把剑名叫“暮雨”,是暗星魔女侍卫生前所持有的那一把,集结了暗星魔女毕生的心血所铸就而成。 作为一个战士来说,一把趁手的武器往往千金难寻。 暮雨剑顿时燃起熊熊烈焰,如同一条火龙盘旋于空中。 千叶源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火焰的轰鸣声。 “焚天烬日诀。”千叶源猛然跃起,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炽热的弧线,将两头野猪兽人拦腰斩断。 鲜血飞溅,但他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向前突进。 他的剑术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意,火焰更是让他的攻击威力倍增。 “看来我教他的剑法,他都有好好的练习。”苏逸一手掐住一只野猪兽人的脖子,回头还不忘指导一番:“夏羽啊,你看人家多么刻苦,你不要总想着偷懒了。” 一头野猪兽人试图偷袭千叶源的背后,千叶源转身一脚踢飞对方手中的武器,随后反手一剑刺入其胸膛。 “我的嗅觉足以覆盖几百里的范围,听觉更是可以察觉到百米外一滴水滴落地的声音,不要妄想偷袭我。”千叶源冷哼。 他没有浪费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干脆利落。 很快,又有六七头野猪兽人在千叶源的剑下陨落,剩余的兽人开始慌乱起来。 三哥冷着眼看着一切,强装镇定自若,它咆哮着指挥同伴继续围攻。 “你们这群蠢货,还看不出来吗?能被我轻易偷袭成功的那只黄皮小狗才是真正的战五渣,都给我去攻击他呀。”三哥跺了跺脚。 “啊?还有我的事呢。”听到这句话,夏羽手忙脚乱的举起了大剪刀。 这句话让原本濒临死尽的野猪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将夏羽当成了唯一的活路,全部都奋不顾身的杀了过去。 “九天雷域术!”夏羽咬紧牙关,双掌向上推出,一片紫色雷云射下闪电,瞬间笼罩住周围的野猪兽人。雷电肆虐,不断击打着兽人们的身躯,但它们数量太多,即使受伤也依旧拼命扑向夏羽。 夏羽迅速将剪刀拆分成两把,分别握在左右手中。 “雷风变!” 夏羽在野猪兽人群体中穿梭,运用极致的速度,用剪刀划开一道道致命的伤口。 然而,长时间的战斗让夏羽体力逐渐透支。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雷风变!”夏羽再次施展了一次,周身卷起一阵狂暴的雷电风暴,野猪刚把夏羽包围了起来,又被他瞬间闪现出去了。 夏羽本身法力实在是太弱了,没有办法支撑长久的战斗,法力是需要依靠日积月累出来的,是没有办法速成的。 “烟岚云岫!”夏羽大喊一声,双手释放出了烟雾,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野猪群,拿着武器的野猪咳嗽着,拼命想要将肺里面的烟雾吐出来,但就在他们咳嗽的瞬间,夏羽已经手持剪刀,一刀一个,抹开了他们的喉咙。 “三哥!我们!我们已经要撑不住了!要不然我们投降吧!”其中一个野猪惶恐的跑到了三哥的旁边。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三哥被困洞府,仿佛在山林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20年前,我带领野猪群落到访来此,万物进发,生机勃勃。20年后,这里难道摇身一变,变成了我的葬身之所了吗?”三哥大吼道:“无论怎么讲,战斗的兵力,是20个对3个,优势在我!” 三哥话音刚落,半把剪刀飞了过来,将三哥旁边的那只野猪插在了地上。 打斗掀起了浓浓的泥土,尘土散去,尸横遍野,只有三兽屹立其中。 “你玩完了!可恶的家伙,竟然想把我绑了去当肉……器!实在是罪不可恕!”夏羽道:“记住我们的名字,北冥三剑客!” 三哥怒吼一声,挥舞着巨大的铁锤朝夏羽砸去。 夏羽眼睛瞳孔猛然缩小。 我靠,光顾着吹牛逼了,忘记自己的站位,离三哥实在是太近了。 “夭寿啦!千叶!苏逸!系统!快来救我!”夏羽举起了半把剪刀,但是不确定能不能扛住一击。 电光火石之间,苏逸和千叶源同时赶到。苏逸挥手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念动力,硬生生将三哥的铁锤震偏。 千叶源趁机跃起,一剑贯穿了三哥的肩膀。 “结束了。”夏羽喘着粗气,将两把剪刀合二为一,然后用力掷向三哥的胸口。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得求助队友啊。 剪刀穿透了三哥的心脏,它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随即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三人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除了苏逸,气息都有些紊乱。 苏逸拍了拍夏羽的肩膀:“干得不错,小夏羽。如果战斗的时候,废话能少一点就完美了。” 夏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切,我刚才才不是大意了呢,是想召集兄弟,四路会合,两面围剿,反败为胜。” “得勒得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苏逸轻笑了一声。 千叶源收起暮雨剑,看着远方的星空:“今晚的月亮真美啊,不过比起赏月,我更喜欢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 “老大!按照你的计划,我提前通知了野猪头领三哥绑架了那只黄皮小狗,试出他们的水准了。”一道黑影蹲在了树上,双指放在耳边,运用千里传音汇报消息。 熙仔开口道:“你觉得结果怎么样?” “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一个头上长着犄角,尾巴上有尖刺的家伙最为强大,而且我真看不出他是什么物种的。千叶源剑术登峰造极,而且火焰魔法也进一步加强。至于那只黄皮小狗……太弱了,老大,你一只手就可以打10个,不足为惧,估计只是一个吉祥物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那只头上长着犄角,尾巴上有尖刺的家伙,你居然还看不出它是什么物种。”熙仔问道。 “嗯,实在看不出来。” “算了,我去研究一下对策吧。”熙仔道:“对了,我给你的药剂,你喷在身上了吧?” “嗯,已经喷了,可以隔绝我全身的气味,保证千叶源绝对闻不到我。” “那你现在在哪跟我说话?” “就在离他们大概几百米远的树上啊。我正在看着他们呢。”黑影有些疑惑道。 “蠢货!千叶源的听力可一点都不比我弱!”熙仔大骂。 就在黑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剑呼啸而来,燃烧着熊熊火焰,直奔着黑影的脑袋而去。 第53章 三英战黑影 黑影的瞳孔急剧的缩小,眼睁睁的看着那把燃烧着火焰的剑离自己的脑袋越来越近,双手举在身前,瞬间结印,身体化为了一道黑光出现在了另外一侧。 而这把剑直直的穿透了那一棵树,将一棵直径有两米的大树拦腰斩断。 “什么兽?”千叶源眯眼,随后伸出二指,那把剑就飞回到了他的手上。 “哇!千叶!你居然还会御剑?”夏羽睁着大眼睛,吃惊的说道。 “还是苏逸教的好。”千叶源谦虚道。 苏逸站在夏羽身前,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双手负于身后。 “这个家伙,就是之前在竹林袭击你的那个黑影。”苏逸道:“我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魔法波动,并且使用的都是暗元素魔法。” 黑影盯着三兽:这下遭了,在谈话间,他们已经自然的分散站位,形成了犄角之势,这下想要逃跑,不太容易了。 “让开,我不想伤你们。”黑影强装镇定,开口道。 “他怎么身上乌漆抹黑的呀?是人是鬼呀!”夏羽忐忑的说道。 “他用暗元素魔法覆盖了全身,所以说我们看到的只是漆黑一片。”千叶源道:“估计是为了见不得人,所以才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吧。” “真是无趣啊,”苏逸懒洋洋地开口,“上一次把你打的仓皇而逃,这一次居然还敢以身涉险,真是钦佩你的勇气。” “别小看他!”千叶源道,脚下一蹬,身形如闪电般冲向黑影,剑锋所指,炽热的火龙咆哮而出,直逼对方咽喉。 然而,黑影却异常敏捷,一个翻滚避开攻击,同时趁机朝夏羽逼近。 这三兽中,夏羽的实力是断层式的弱,想要打赢他们,趁机逃脱,必须得跟之前的野猪群一样,劫持夏羽作为人质。 “我是什么人质专业户吗?怎么一打团的时候都集火攻击我?”夏羽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勃然大怒。 夏羽虽然实力最弱,但并不怯场,举起大剪刀试图阻挡,可动作间明显露出破绽。 “啧,看来得帮帮他了。”苏逸终于迈开步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不过,我可不想浪费力气。”话音未落,他轻轻弹指,一道无形的力量将黑影狠狠甩飞出去,撞上一棵大树,发出沉闷的响声。 “轮到我了!”千叶源再次扑上前去,这一次,他将火焰注入剑中,整把剑宛若燃烧的烈焰,划破空气,直取黑影要害。 黑影勉强稳住身体,拔出腰间的匕首格挡,火花四溅。然而,即便如此,他也难以招架千叶源的攻势。 “可恶,千叶源……果然名不虚传,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只能咬破嘴里面的毒自尽了,不能连累老大。”黑影无奈思考。 就在黑影即将支撑不住时,他猛然瞥见夏羽又一次暴露的空当,顿时计上心头。 他猛地后撤,借助千叶源的一次失误拉开距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朝夏羽冲去。 “哦?想从这里突围吗?”苏逸轻笑一声,根本不急着出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局势发展,“有趣,非常有趣。” 千叶源怒吼一声,想要追击,却被黑影故意甩出的烟雾弹阻挡视线。 这个烟雾弹是用面粉做的,和夏羽的烟岚云岫差远了,只不过千叶源猝不及防,一时也被糊住了眼睛。 等烟雾散去,黑影已经接近夏羽,举起了匕首。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逸终于动手了。他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气浪瞬间将黑影掀飞,摔落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风……风元素?”黑影嘴角溢出了血渍,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逸:“你刚才在战斗中已经使用了不少的元素,怎么还有其他的元素?难道不会因为元素混乱而爆体而亡吗?” “我说过了,”苏逸踱步走到黑影面前,俯视着他,“你根本不够资格成为我们的对手。” 夏羽松了一口气,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感激地看向苏逸:“谢谢……” “谢什么?”苏逸摆摆手:“我只是觉得,让这种杂鱼伤到队友,会显得我太没面子罢了。” 黑影咬牙,随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向着空中飞去。 “想跑?”千叶源眼神冷冽,飞出一剑,将刚飞到半空中的黑影从心脏处插入,黑影嘴里吐出了鲜血,从半空中掉落。 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千叶源追了上去,黑影慢慢的散去,地上只有一只手。 “可恶,自断一臂,化为分身,然后本体跑掉了吗?”千叶源跺脚:“可恶!” “你刚才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吗?”苏逸走上前问道。 “只能听到他在窃窃私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内容,距离毕竟太远了。”千叶源摇了摇头,遗憾收剑。 “看来是因为你少族长竞选的事情啊。”苏逸道:“有些兽担忧你的实力太强,所以想提前把你给解决掉。你觉得有可能会是谁呢?” “这么说来的话,只有可能是两个兽。”千叶源思索:“一个呢,是被昭告犬族倾力培养的,拥有最为纯正的血脉的犬勇。”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就是被誉为狗头师爷,脑子极其灵光的……”千叶源道:“熙仔。” 此时的昭告犬族族地,即帝村,一处豪宅内,一个黑影颤抖着跪在了熙仔的面前。 颤抖并不是因为黑影害怕,而是因为他断掉的一只手臂还在不断的溢着血,因为剧痛而身体微微发抖。 “唉,都跟你说了,要小心要小心。”熙仔捂脸:“算了,你能从千叶源手上逃脱,就已经是你的本事了。你之前还看不起千叶源,现在知道他的实力了吧。” “嗯,千叶源的战斗力从头压制着我,我敢确信,我要是跟他一对一的单挑,不出十个回合,就会被他一剑穿心。”黑影颤抖道:“但是,我精通暗元素魔法,就算打不过,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今天损失如此巨大,还是因为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家伙,我听他们的对话,好像得知了他叫苏逸。” 熙仔正在看着书,听到黑影又提到了头上长着犄角的家伙,顿时放下了书,一脸郁闷:“这个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我从来都没有在北冥城听说过有这号的高手。” “他绝对不简单啊,老大。”黑影道:“就据我目前的观察,他已经接连使用了火元素、冰元素、风元素,而且还有强大的念动力,我个人觉得他恐怕不止这点底子。” “他是狗吗?” “呃,虽然他长相怪异,我分辨不出他的物种,但是我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狗。” “那不就得了。”熙仔合上了书:“北冥城的少族长只能由犬来担任,他就算再怎么强大再怎么天赋异禀,只要不是犬就肯定当不上少族长,我们要对付的,还是只有千叶源一个兽。既然他身边有如此强大的家伙保驾护航,那就不要再希望用武力去压制他们了,还是换几种方法吧。”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夏羽打了个哈欠,翻身从帐篷里面醒来。 外面响起了开水煮开气泡的破裂声,夏羽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外面,发现千叶源和苏逸都已经醒来了。 “夏羽!快醒醒。”千叶源将烧开的开水放在了地上乘凉,随后在地上摊开的地图:“我们已经快要走到雾隐村了!” “雾隐村有木牛流马吗?”夏羽问道。 “呃,这是一个闭塞的城市,恐怕没有。” “唉。”夏羽瘫倒在了地上。 “但是,我们可以在这里歇歇脚啊,吃几顿好的。”千叶源还是很乐观的:“我们在这里休息几天就出发去灵溪村,灵溪村经济发达,是一定有木牛流马的。” 第54章 雾隐村 “话说雾隐村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夏羽歪着脑袋思考:“一听这个城市里面就有很多的忍者。” “忍者?哦,确实有。但是不是在雾隐村。”千叶源道:“除了我们耳熟能详的五大城市,其实兽域还星落地散布着一些微小的城市,其中一个叫做东瀛城的小城,就有你说的那种忍者。” “什么?”夏羽惊讶。 原来这个世界,不只有他那个世界大夏的特征,还有其他很多国家的文化特征啊。 “如果你想去见识一下的话,等到少族长的竞选结束之后,我就陪你游历各个地方,我们一起去好好赏一赏,兽域的大好河山。”千叶源勾住了夏羽的肩膀。 夏羽点了点头:只要他们能陪在自己身边,那就够了。 “嘶,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的雾气好像越来越重了。”就在千叶源和夏羽还在嬉闹的时候,苏逸皱眉道。 “确实。”千叶源伸长鼻子嗅了嗅::这里空气中的水分比任何的地方都要多。是名副其实的雾都,难怪叫做雾影村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越靠近雾隐村的地方,我只能提醒你们多提高一分警惕。”苏逸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的预感一般都很灵验。” 千叶源和夏羽一听,也不敢不重视,一个将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一个将剪刀拆成了两半,各拿在双手上。 他们居高临下,已经走出了树林,来到了这片山林的最高峰。 从最高处往下俯瞰,就在他们的前方,一个庞大的城市若隐若现。 “到了,雾隐村。”千叶源道。 几人来到了雾隐村的路口,由于一个兽域,村子有一个城市那么大,所以三兽只能窥视其中的一角。 虽然这个村落被雾气笼罩,但是感觉兽人们来来往往和在尊源村并没有什么不同。小贩们在街道上面摆摊,不少的农民们肩膀上面扛着种植下来的农作物前去售卖,还有酒楼、灯红酒绿的青楼。 但是奇怪的是,不管是多么古朴还是崭新的建筑,不管是高是低,他们的门口,都贴着一个暗黄色的符纸。 “老爷爷。”夏羽又想像上次那样子扯住其中一个兽人的尾巴,千叶源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抓人家尾巴很没有礼貌的耶。” 千叶源礼貌的拍了拍一个带着斗笠的老兽人的肩:“你好,我们是外乡的游客,初次来到这里,请问一下,这里为什么每家每户的门口都贴着一个符纸呢?” 老兽人警惕的抬头看了一眼:“外乡的游客?还真是稀奇,我们这座村落啊,已经快几十年没有外乡的人来过了。呵呵,不过,也没有本地人出去过了。” “老爷爷,你说笑了。虽然雾隐村并不如其他的村落经济发达,但是也是修了向外的道路的,怎么会说没有外乡的人来过呢?”千叶源道:“而且,每个村的村管辖者也是要定期向昭告犬族汇报的。” “我说一说也无妨,不过你们今天肯定是要留在这里了。等到明天一大早,赶紧离开,不要多等。”老兽人道:“你们知道,为什么雾隐村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着一张符纸吗?” “为什么?” “是为了躲避雾里面,吃人的怪物。”老兽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吃人的怪物?”夏羽皱眉,有一些不明所以。 “应该不至于吧。”千叶源道:“虽然北冥城履行郡县制,但是也会有昭告犬族族地的护卫队四处巡逻的,如果有怪物的话,他们肯定会清除掉的。” “不不不,没用的。”老兽人道:“我们已经通知他们来过好多次了,但每次进行大面积的围剿都是没有收获,而且在这熔融的迷雾之中,还损失了好多护卫队的兽人,长久以往,连族地的护卫队都不想过来了,后来有一个途经此地的老道士,为我们留下了这样的符纸,名叫“镇灵符”,告诉我们将这张符纸贴在门上,只要子时留在家里面,就可以让我们平平安安的。所以雾隐村有两个规矩,第1个规矩,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揭下门上的符纸。第2个规矩,到了子时之后,必须回家。” 苏逸懒散地靠在一棵大树上,双手环胸,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被浓雾笼罩的村庄,语气轻佻却带着几分审视:“有意思,一个需要靠镇灵符才能活下去的地方。” 千叶源站在村口,目光谨慎而专注地扫视四周。 他的手始终放在腰间的武器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听到老人的话后,他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小心,这些怪物很可能不是普通生物,而是某种邪物。夏羽,待会儿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夏羽正蹲在老人身旁,一脸好奇地听着对方讲述关于雾隐村的传说。他眨了眨眼:“放心吧,千叶源我不会乱跑的。而且有你们在,我还怕什么?” 夏羽站起身来,拍了拍小礼服上的灰尘,冲两兽笑了笑:“不过这村子真的很特别呢,大家即使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看起来也没有失去希望。” 三人沿着小路走进村庄,周围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村民们在田间劳作,尽管身处迷雾之中,他们动作却井然有序。 偶尔有兽抬头看向这三个外来者,眼神中既有警惕也有疑惑。 “子时一到,这雾就会变得越来越厚重,连方向都分不清。”老兽人补充道,“那些怪物会趁机出动,专门寻找没有庇护的人。这么多年了,我们只能依靠那个道士的镇灵符维持生存。” 苏逸挑了挑眉,低声自语:“镇灵符……看来这里的雾和怪物背后藏着不小的秘密啊。”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里就是雾隐村的客栈了,说实话,已经很久没有客人了,里面也没有工作人员。”老兽人引领着三兽来到了一个破旧的三层木质楼房下面:“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歇息吧,明天一大早,赶紧离开。” 向老兽人道谢之后,三兽将行李放下,审视起了这个客栈。 这个客栈虽然破旧,但是也算干净整洁。在这里将就一晚也比风餐露宿舒服。 “苏逸,你对这个雾里面……吃人的怪物有什么看法?”千叶源问道。 “哼,故弄玄虚的家伙们。”苏逸眯眼:“我活了几百岁,各种各样稀奇的妖魔鬼怪都有见过,而这些妖魔鬼怪也会诞生出离奇的传说,我才不信。” “看样子,你好像有什么头绪啊。”夏羽问道。 “嗯,我在很小的时候,大概只有一两百岁的时候,有听过我的父亲讲过一个故事。”苏逸道:“一个关于雾中人的故事。” “雾中人?”夏羽好奇道。 “就是隐藏在浓雾之中,猎食兽人为食的怪物。”苏逸道:“具体的内容我也想不起来了。” “唉,这个村子的人也是悲惨,天天有一个怪物就潜伏在离自己不到几里的地方,不担惊受怕才怪呢。”夏羽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帮他们解决这个麻烦。” “真善良。”苏逸起身:“走吧,陪我出去逛一逛。” “怎么了?”千叶源不明所以:苏逸可不是喜欢逛街的兽人。 “我要找一间没有镇灵符的屋子。”苏逸起身:“让我来会一会这个雾中的怪物。” 第55章 雾中人 “你不是之前还说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吗?”夏羽见到苏逸居然愿意帮忙,很高兴,但是也感到很奇怪。 千叶源叹了一口气。 如果苏逸真的不是那种心地善良的兽的话,之前也不至于为了一个金币帮小狐狸报仇屠灭了一整个帮派啊,夏羽,你还不懂苏逸是一个傲娇鬼吗? “别想太多,只是因为我现在身体刚恢复过来,需要打几个实力强大一点的怪练练手,之前那几只野猪实在是太捞了,还有那个黑影,打不过就断臂跑了,实在让我无语,现在难得有一个老爹故事里面出现的强大boss,我不得去体验一番吗?”苏逸摆了摆手。 说罢,苏逸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太阳:“现在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们多出去打听一点关于雾中人的信息吧。” 夏羽和千叶源点了点头。 夏羽觉得自己就是乐迪,每到一个地方,忙就帮了一大堆。 不过如果扩展新的冒险支线的话,也许可以尽快的解锁系统所给的成就,对自己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情。 夏羽和千叶源来到了大街上,此时离子时至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商贩全部都匆匆忙忙的开始收拾起了东西。 “唉,可想而知,雾隐村是肯定没有夜生活的。”千叶源道:“而且我们之前遇到那个老兽人的时候,没有把问题问清楚。外地人不来这里是因为诡异的传说可以理解,但是凭什么本地人就不搬出去呢?这么诡异的村子,在这里多待一天都是煎熬,应该赶紧搬走啊。” “嗯嗯,我也觉得疑惑。”夏羽来到了一个摊子面前,这是一个糖画的摊子,老板已经收拾起了所有做糖画的工具,准备打烊了。 不过呢,看来今天的生意不景气,摊子上面摆放着很多已经凝固的糖画,没有卖出去。 “我全要了。”夏羽将一把金币拍在了摊位上面,老板喜笑颜开,急忙将所有的糖画都装进了袋子里面:“这位少爷真是豪爽,老头子我的糖画呀已经开了好几十年了,滋味肯定是杠杠的棒……” “老板啊,你看我都帮你提前收摊了,我又是外地来的人生地不熟,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这个村子的故事?”夏羽舔了舔糖画,金黄色的糖粘在了舌头上面,甜滋滋的。 “哦,原来是外地来的。已经好久没有外地的人来到我们这个村子了。”老板提前收摊非常的高兴,开口道:“这个村子啊,早在一两百年前,就被这种诡异的大雾笼罩了,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啊!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好歹也能看得见目光所及,10米之内的东西了,要搁在以前雾最浓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好像被泡在了牛奶里面,哪怕是手牵着手的搭档,一转头也会埋没在雾之中。这个雾里面有一个怪物,专门在此时的时候袭击所有隐没在雾里面的生物,在之前我们还不了解这个怪物的时候,可以说是损失惨重,半个村子的兽人,全部都没了。” “这里情况这么恶劣,而且还有吃人的怪物,你们就没有想过搬走吗?”夏羽问道。 “搬走?呵呵,我们是搬不走的。”老板道:“之前有几个年轻兽人啊,因为受不了这个村子的环境,就急哄哄的搬走了,结果还没走到另外一个村子呢,就突然七窍流血而死。后来有不少的本地人也纷纷尝试逃离,但是无一例外,刚出村子没多久就七窍流血而死,到了现在本地人都没有敢逃离的了。不过好在,这个怪物,只有子时才会袭击人,到了子时,只要躲在有镇灵符护佑的房子里面,把门窗都紧紧的关上,就会相安无事,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呢。” 夏羽若有所思。 “这个城市的村管辖者是谁?”千叶源问道。 “村管辖者?说实话,我不太了解呢。”老板道:“村管辖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人都听说有他的存在,但是我们人人都找不到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府邸在哪里。” “嘿呦!还真是好稀奇。”千叶源道:“你们要是不知道村管辖是谁,那说明这个村管辖者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负不负责任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都延续着老一辈留下来的镇灵符和规矩,只要遵守规矩,那就会相安无事。” “这整了一出规则怪谈啊。”夏羽咋舌。 “能给我们看一看镇灵符吗?”苏逸问道。 “我们的客栈楼下就有啊。”千叶源提醒苏逸道。 “我们客栈楼下的那个我已经看过了。”苏逸摇了摇头。 “当然没问题了,这个镇灵符又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儿,妇孺老少都会画,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比汉字更熟悉的东西了。”老板掏出了一张放在了苏逸的手心里面。 苏逸盯着符咒,看了许久,最后将符咒还给了老板。 “怎么样?看出什么不同了吗?”夏羽问道。 “我感受不到这个符咒有任何的法力,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画出来的相差无几。”苏逸道:“凭借一个鬼画符就能抵挡世人无数的雾中人?太荒谬了吧。” “你的意思是雾中人不攻击贴了镇灵符的房屋,并不是因为镇灵符的原因?”夏羽歪头。 “嗯,我敢打100个包票,这个图案没有什么特别的。”苏逸道:“而且老板的这个和我们客栈楼下的那个一模一样,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这个符号是用朱砂画出来的。” “朱砂?”夏羽思考。 在他的那个世界,朱砂是一个耳熟能详的矿物,朱砂有剧毒,但是纯净的朱砂也可以当做辟邪的物品佩戴在身边。 这个世界的朱砂,难道也和他的那个世界的朱砂一样,有辟邪的效果吗? “小天?小天你在哪里?天天!”一个焦急的女声传来。 正在收摊的糖画老板见状,脸色一变,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个成年兽人正在焦急的寻找什么。 “天天?天天怎么了?”糖画老板上去扭住这个兽人的肩膀。 “天天不见了,眼看就要到子时了,她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就上街寻找,可是四处都不见她的踪影。”成年兽人哭丧着脸:“怎么办啊,子时就快要到了。” “那还不赶紧去找!”糖画老板焦急道。 “等一下,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夏羽上前问道。 “天天是我的女儿,平时都非常的听话乖巧,都会按时回家,所以我们就挺放任她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眼看就要快到子时了,还没有回家。”糖画老板焦急道:“一旦过了子时,要是她还在这浓雾之中……” 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雾隐村整个村子都被浓雾包裹,能见度是十米,到了子时之后,能见度不足一米) 第56章 千叶源之死 “我们一起帮忙找。”夏羽当机立断。 千叶源和苏逸对视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谢谢,谢谢各位少侠。”老板痛哭流涕的感激道。 时间1分1秒的流逝,距离子时已经越来越近了。此时的整个雾隐村,庞大的街道上面空荡荡的,一个兽影都没有。 “天天!” “天天!” 夏羽和千叶源扯着嗓子大喊。 “苏逸,快开启生物立场找一下啊。”夏羽道。 苏逸翻了一个白眼:“我的生物立场只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物,又不是能专门找到一个兽人,雾隐村少说也有800多万兽人了,我上哪给你找去?” 在此期间,老板也曾哭求其他人帮忙寻找,但是距离子时已经越来越近,根本没有人敢冒险去帮忙。 “夏羽,千叶,时间已经不多了。”苏逸皱眉:“你们赶紧回客栈,剩下的交给我。” “不行,万一你遇上了什么危险怎么办?”夏羽急道。 “我的实力难道你们没有目睹过吗?”苏逸无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千叶,拉他回去。” 本来以为知道苏逸的全部实力以及真实身份的千叶会照办,但是千叶源还是笃定的摇了摇头:“不行,就算你再怎么强大,我们三个都是最友好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就必须得有难同当。” 苏逸看着二兽,叹了一口气:“一会紧紧的跟在我的身边,千万不要乱跑。” 随着整个雾隐村最高的那个钟楼发出了叮当的一声巨响,原本还比较稀薄的迷雾,只在一刹那就浓了起来。 老板和他的妻子还不放弃,依旧在迷雾中寻找。 “你们快回家。”夏羽焦急道。 “不行,找不到天天我们不能回家。”老板犟道。 就在他们交谈的一瞬间,雾气到达了顶峰,明明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就传来了千叶源提醒警惕的声音,扭头一看,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嗖!” “什么东西?”一道破风声传来,有一个细长的东西如同利箭一般从浓雾之中探了出来,在迷雾之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轨迹,直直的冲向了千叶源的脑袋。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手掌瞬间冒出了一团浓浓烈火。 千叶源一掌拍在地上,火焰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为5米的火圈,将老板、老板妻子,以及夏羽和千叶源包裹了进去。 也正因为有了火焰的点亮,他们勉强可以看清了那诡异的东西袭来的攻击轨迹。 千叶源一剑挥去,那个细长的褐色东西传来了血肉撕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触电一般的痉挛。 “触手?”夏羽惊呼。 “不是触手。”千叶源将剑抬起,挡在了脸的面前:“我曾经有见识过触手怪的风貌,触手怪是没有痛觉的,但是这个细长的东西被我剑斩之后,很明显有一个疼痛的过程。这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这家伙有痛觉,也许我们可以用疼痛来逼他离去,坏消息是这个家伙既然有痛觉,那就不是触手那种没有头脑只会一味繁殖的简单生物,很有可能这家伙有一定的智商。” 苏逸眯眼:这么浓浓的迷雾,他也看不清雾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果贸然出手的话,很有可能自己的破坏力会波及大量房屋,造成不必要的破坏。看来只能开启生物立场了。 苏逸金黄色的眼眸在眨眼的一瞬间,染上了死灰,随之而来的便是他视野的豁然开朗。 只不过,在开启生物立场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凝重。 在他的视野里面,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代表着生物存在的暗灰色,一条一条的,如同被猫咪打乱的杂乱线团一般,那叫一个铺天盖地。 如此之多的“类触手”,想要将他们全部解决掉的话,就只能发动大面积的爆发式伤害攻击。 不过这样子的话,他们现在正在这个村子的中心呢,苏逸肯定,巅峰时期的自己,就算只用1%的力量猛砸一下地面,也可以将这1万多平方公里的整个村子打塌。 “哇哇!呜呜呜呜!” 就在苏逸冷着脸思考对策的时候,一个孩子的啼哭声传了过来。 “是!是天天的声音!”老板眼前一亮,就要往火圈外面冲去。 “你学过武功吗?”千叶源问道。 “没……”老板弱弱的回答。 “那学过魔法吗?”夏羽问道。 “没……” “那你身上有什么强大的法宝傍身吗?”苏逸问道。 “也没……” “那你瞎起什么**的哄?”夏羽、千叶源和苏逸皆是对老板吼道:“救一只兽已经很难了,小孩子还可以夹在胳肢窝下面带回来,你这么大个的一个兽,难道我们给你拖回来啊?” 老板咬着牙:虽然他救女心切,但是他也无比的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成年兽人罢了,如果这个时候离开火圈,冲进迷雾之中,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女儿的性命,就拜托你们了。”老板眼里面含着泪:“只要你能把天天安全的救回来,我全部的家当都可以给你们。” 苏逸摇了摇头。 “如果家当不够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签卖身契,一辈子都给你们做苦力。”老板见到苏逸摇头,还以为他觉得报酬不够,急忙开口道。 “虽然请我出手是很贵的,但是我还看不上你那点家当。”苏逸道:“如果能把你女儿救回来的话,就免费给这位馋嘴的小朋友多做一点糖画吧。” 苏逸用爪子压了一下夏羽的脑袋,夏羽很不服气的抬头哇哇大叫着抗议。 “当然没问题,糖画管够。”老板急忙点了点头。 千叶源轻轻朝手中的火焰吹了一口气,火焰就如同被剥离了下来了一般,渐渐的飘在了老板的掌心上面。 “这团火焰是控制着这个火圈的主焰。”千叶源道:“大概还可以燃烧半个时辰,如果火灭了,我们还没有回来,你就带着你的妻子赶紧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把自己搭上去了。” 老板点了点头。 三兽相视一笑,一起冲出了火圈。 “千叶!快点动用你的那超强听力,听一听小孩的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夏羽刚冲出了火圈,那褐色的类触手便朝着自己的脑袋伸了过来,夏羽两只手各握着一半的剪刀,剪刀连一棵齐腰的大树都能拦腰斩断,还不至于对付不了这褐色的类触手,夏羽几刀下去就将肉长条切成了淀粉肠。 “哭闹声已经停止了。”千叶源道:“我只能确定最后传来声音的方向。而且大雾弥漫,空气中都是水气,我的嗅觉也作废了。” “那就去那里。”苏逸伸长了爪子,朝着空气中凭空划出了两爪,极致的破裂声传了过来,只见两道爪痕般的金光朝着前方划了过去,在一瞬间劈开了浓雾,虽然不过几秒浓雾又重新合了上去,不过也让他们看清了前面的状况。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触手一般的恶心的肉褐色的细长条。 “这些玩意儿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千叶源一剑砍断了一根:“而且他们应该是有主体的,你们没有发现吗,你们每攻击随意的一个,其他的也会跟着颤抖,说明他们的感官痛觉是相连的,我们现在要赶紧找到他们的主体。” 夏羽一个不留神,其中一根类触手缠上了他的大腿,类触手的一端如同吸盘一样。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大腿内侧,夏羽只感觉大腿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鲜血源源不断的从大腿之内涌入了类触手的体内。 “它们在吸血。”夏羽惊讶。 “这些玩意可比触手残暴多了。触手只是要借用你们的身体产卵而已,是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的。但是这些玩意儿摆明了就是奔着我们的血去的。”千叶源冲了上来,掌中燃烧起了火焰,将附着上夏羽大腿的类触手烧掉:“而且我们战斗的地点在村内,我甚至没有办法使用波及范围广的招式,这些木质的建筑,一旦我使用火焰魔法染指了它们,就全部都烧了个干净了。” “天……天天在那!”夏羽余光一瞟,看到了一个被类触手穷追不舍的小兽人,正在拼命的狂奔着。 脚下一绊,那个小兽人摔倒在了地上,类触手瞬间便缠上了她的脖子,并且越收越紧。 夏羽正要甩出剪刀,苏逸已经先行一步的来到了那个小兽人的身边,一爪子砍断了缠绕在小兽人脖子上面的类触手。 “太好了,有苏逸在,小女孩应该是安全了。”夏羽松了一口气。 千叶源点了点头,就在此时,他原本垂下来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并且猛的一抖。 “小心!” 千叶源一剑斩断了一个类触手,这个类触手离夏羽心脏的距离不到几厘米,夏羽正惊魂未定的抬头,千叶源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根类触手,就在千叶源砍断逼近夏羽的那个类触手的空隙,瞬间从背后,贯穿了千叶源的心脏,炽热的鲜血洒在了夏羽的脸上,夏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千叶源嘴角不断地溢出血沫,但还是凭借的最后一丝力气回头一剑砍断了贯穿他心脏的类触手。 “大……大意了……”千叶源跪倒在地上,瞳孔渐渐的发散。 第57章 复活吧!我的千叶! 夏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自己的半张脸仿佛麻木了,血溅在了脸上,明明是炽热的血,却为何透露着一股冰凉感?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了,这是直透内心的心凉。 他在那个世界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他而去,所以他一直都忍受不了心爱之人的离去,如今最友好的朋友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还是因为自己而死的。他便忽然觉得这个如同童话般的世界,好像也是非常的残酷的。 自己幻想能够成为救世主,所以便像那些龙傲天的小说主角一般各种的帮忙,仿佛自己身为主角,所有的困难就能迎刃而解。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当一个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 自己还没有高尚到可以为了正义牺牲所爱之人的境界。 苏逸眼神一凝,也有一些凌乱: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苏逸将小兽人夹在了胳肢窝下面,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看着躺在夏羽怀里面,嘴角还在不断溢着血沫的千叶源,叹了一口气。 他只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贯穿心脏的伤口,无药可医。 如今千叶源还有一些恍惚涣散的意识,也只不过是他那少年志气般的顽性在作祟。 “夏羽……对不起……没能履行承诺……这么精彩的世界……只能你自己一个人去看了……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千叶源闭上了眼睛,一只爪子从捂着伤口的地方锤落。 苏逸他尽量将自己表现都不那么悲伤,但是一滴眼泪还是挂在了眼眶。 他已经几百年没有哭过了。 “苏逸……为我护法……”夏羽喃喃道。 “你要干什么?不要胡来。”苏逸强行让自己收拾好情绪,他明白,此时他只能把眼泪往心里面咽,夏羽只是一个小孩子,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他很可能会胡来,现在必须得看管好这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为我护法……”夏羽呆呆的道,苏逸皱眉,但是还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了夏羽的身边。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系统。” 【何事?】 “使用复活技能,复活对象,千叶源。” 【宿主是否考虑清楚?一旦复活千叶源之后,如果你在使用技能的24小时之内,便失去了自动复活的能力。如果自己死亡,那么也无法复活】 “是,给我,复活他!”夏羽紧紧咬着牙,一刻都没有犹豫。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万一在他犹豫的时候自己死了,那么就会自动使用复活技能,千叶源也就没救了。 复活吧!我的千叶! 只见千叶源的尸体上方,突然绽放出无数颗繁星般的亮点,它们如同夜空中的璀璨星辰,散发着微弱但却明亮的光芒。 这些亮点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光团,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吸引。光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终竟然照亮了周围那原本浓密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 在这片奇异的光芒照耀下,原本模糊不清的白雾渐渐变得透明起来,隐约可见周围的景物轮廓。那原本被雾气遮蔽的树木、山石,甚至是远处的山峦,都在这神秘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苏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苏逸此时并没有关闭生物立场,他的眼眸还是暗灰色,但是在他的视角里面,早已失去象征着生命颜色的千叶源,居然渐渐有了色彩。 “系统!还没好吗?” 【越是致命的伤口,修复的时间就越久,放心吧,快好了】 随着最后一道光点融入了千叶源的体内,那恐怖的贯穿伤消失不见,千叶源的身上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呜啊!”千叶源惊叫了一声,坐了起来。 “千叶!”夏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扑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千叶源。 “我……我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睡了一小会……”千叶源道:“夏羽,是你做的吗?” “嗯,之前忘记告诉你了,我的能力一天之内可以复活一次,可以复活自己,也可以复活别人,但是所复活的对象,死亡时间必须得在今天之内。”夏羽抹了抹眼泪:“不过现在,我的能力已经用了,如果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再死人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放心吧。”千叶源双指一伸,那把因为主人死亡颓废的躺在地上的剑便飞了回来,环绕在千叶源的身侧。 “没事就好。”苏逸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 呼,还以为自己活了几百岁,早就已经不在乎见怪不怪的生离死别了。只不过,在生命的色彩从自己的生物立场视角中消失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感受到了那心绪的波动。 “苏逸,解决这件事情之后,我会好好的跟你学习魔法和武功的。”夏羽拿起了剪刀:“我不想再因为我的无力成为我的败笔了。” “悟性不错嘛。”苏逸点了点夏羽的额头,不过,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真的……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就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吗…… “好了,大家。”苏逸虽然走了一下神,但很快便重新回到了状态:“我的魔法攻击范围都太大了,直接在闹市中使用,很容易波及无辜,所以说,对付雾中人,只能靠大家的齐心协力了。” “嗯!”千叶源和夏羽皆是点了点头。 “我已经知道这些类触手玩意儿是什么了。”苏逸冷着脸:“这些,是水蛭。” 水蛭? 夏羽一惊。 在那个世界之中,水蛭是吸血而生的生物,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水蛭不仅延续了它的特性,而且还加强了这么多倍。 “水蛭?你确定吗?那是蛮荒之域的居民之一。”千叶源道。 “如果没见过的话,我怎么会这么确定呢?”苏逸本来还想习惯性的翻个白眼,不过看到千叶源水汪汪的大眼睛,联想到他刚才死亡的惨状,只能硬生生改掉这个习惯。 “那这就已经不再是什么简单的怪谈和传说了。”千叶源道:“很可能涉及到了两个区域,再一次的纷乱。” “出来吧,你的这些小触手吓不到我的。暂时身份已经被我揭穿了,还躲躲藏藏的吗?”苏逸冷笑道。 浓浓的白雾之中,一个人形的轮廓渐渐映照了出来。 千叶源和夏羽届时拿起了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现在已经把一天一次的复活机会给用掉了,已经一点容错率都没有了,容不得马虎。 苏逸虽然负手而立,但是也是多了一个心眼,余光时不时的向着身后的千叶源和夏羽瞟去。 他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千叶源死在自己面前,就像当年一样…… 如今他一定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 白雾之中的人影渐渐显现了出来,那是一个兽人。 只不过这个兽人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毛发黯淡,皮肉外翻,浑浊而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注视着三兽。 最令夏羽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只兽人的身上竟然密密麻麻地附着着无数的水蛭,这些水蛭的身体异常修长,它们紧紧地吸附在兽人的背上,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人惊恐的是,这些水蛭相互缠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将兽人完全包裹其中。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被水蛭吞噬的怪物,令人作呕。 “你应该就是村管辖者吧……”苏逸看着这只兽人腰上挂着的村管辖者专属的令牌冷笑:“千叶源,你当上少族长的话真的要改革一下,郡县制会出大乱子的,村管辖者变成水蛭的宿主,或者说是傀儡这么多年,昭告犬族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吗?” “不可能,北冥城素来严格,每一年每个村管辖者都得到族地汇报,如果村管辖者成为了怪谈的话,那这些年的报告究竟是谁打的……”千叶源思衬:“莫非有人冒充了村管辖者的身份……”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苏逸道。 “嗯。” “敌袭。”苏逸冷声道。 千叶源一把握住漂浮在空中的剑,只见粘在兽人背部的水蛭不断的生长,扭曲,渐渐的已经快有三十多米长了,全部都一端冲着三兽,虎视眈眈。 “对了!”夏羽思考着什么,一拍手掌道:“苏逸!你刚刚说,镇灵符是一个实际上什么都没有用的东西是不是?” “对啊,那个符咒太简单了,标准的符咒的话,那应该还要考虑……” 夏羽打断了苏逸的话:“那你之前说画这个符咒用的颜料是什么?” “朱砂啊。” “朱砂……朱砂……”夏羽焦急的在原地打转。 苏逸和千叶源所学的魔法,攻击范围都太大了,他们现在正在被白雾笼罩的闹市的街道上,一旦使用的话,很有可能会伤及大量无辜,所以他们一直都打的小心翼翼。 如果水蛭不攻击房屋,不是因为镇灵符上面画的符的内容的话,那问题,就只能出现在画符的颜料上面了。 朱砂? 可是现在去哪里搞朱砂呢? 第58章 神秘女侠 夜幕低垂,街巷间灯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斑驳的光影,浓浓的雾气并没有丝毫的消减。 浓浓的迷雾之中,水蛭的触手还不断的在雾里面若隐若现的翻腾。 “该去哪里找朱砂呢?”千叶源这一次不敢再懈怠,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并且开启了他的超强嗅觉和超强听觉。 “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他的好~朱砂痣酒难消~你是否能知道~”夏羽冷笑着哼起了曲子。 可恶啊,自己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冷却时间还没结束,明天才刚好过一个月。 “其实也不一定要朱砂。”苏逸道:“这些水蛭很明显是寄生在那位兽人身上的,我们只需要让这些水蛭脱离了那个兽人,没了宿主之后,这些水蛭自然而然也就会死亡了。” 只不过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刚才还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水蛭宿主,又重新回到了白雾之中,无迹可寻。 忽然,一阵诡异的腥风袭来,伴随着地面细微的震动。 “右边!”苏逸眼神一凌,直接按着夏羽的头将他推向了一边,宿主张牙舞爪的将背后无数的水蛭刺向了苏逸。 “苏逸小心!”夏羽和千叶源皆是一惊:已经没有复活机会了! 谁曾想,可以一击贯穿千叶源身体的触手,哐当一声撞在了苏逸的身上,触手缩了起来,随之便呕出了一大堆的液体。 苏逸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身体:“恶心死了!” 怎么?怎么撞在眼前的这个兽人身上好像撞到了一块铁板? 我的身体可是连岩石都可以贯穿的。 这还是兽人的肉体吗? 如果水蛭可以说话的话,估计他们最想说的就是这些。所有水蛭不信邪的又撞了苏逸几下,但是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撞下来了几撮毛,相反,苏逸反手拧住了那些水蛭。 “你们应该和宿主是连在一起的吧!”苏逸冷笑,用力一扯,一道身影被从浓雾之中拽了出来。 夏羽终于彻底看清了被水蛭寄生的兽人变成了何等的残样。 它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黏液,每一步都带起令人作呕的滴答声。 那些吸附在它背上的水蛭猛然伸展,如同无数条细长的触手,瞬间向三人扑来。这些水蛭不仅数量惊人,更能在空气中延伸数百米,铺天盖日般笼罩了整片区域。 苏逸吹了声口哨,嘴角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啧啧,这可真是个麻烦的对手呢。数量如此之多,就算是我也要被纠缠上一段时间。” 苏逸的身体强度水蛭无法破防,但是如果所有的水蛭将他团团缠住的话,也是非常麻烦的。 苏逸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迎了上去,以敏捷的身法躲避水蛭的攻击。 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即使是苏逸也无法完全避开。 一时间,他只能不断翻滚、跳跃,寻找破绽。 千叶源眯眼,拔出长剑,火焰在剑刃上燃烧成炽热的橙红色。 每一次挥剑,都能斩断几根逼近的水蛭,但更多的水蛭接踵而至,让他无暇喘息。 “太烦人了!”苏逸哇哇大叫,单手指天,一道法阵就浮现在了他的脑袋之上。 “我们不能在这里使用大规模魔法,会伤及无辜。”千叶源大叫着,语气依旧平稳,但眉宇间已显现出一丝凝重。 苏逸踉跄了一下,只能收回了魔法。 局势愈发危急,三人逐渐被逼入死角。 “如果我们退无可退的话,就算会伤及无辜,我也必须要拿出实力了。”苏逸将千叶源和夏羽挡在了身后:“生命固然重要,但是也不能有那样的圣母心。” 夏羽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挡不住的话,那也只能让眼前的两位动真格了。 就在苏逸单手蓄力,打算先用出万分之一的力量将逼近的水蛭震开时,一道轻盈的身影突然从黑暗中跃出。 “普通市民吗?”苏逸皱眉看着挡在眼前的那道轻盈的身影:“快点离开,不然的话我可能会伤到你。” 她戴着斗笠,脸上挂着一层白纱,看不清容貌,只依稀能辨认出一对尖尖的兽耳在斗笠边缘若隐若现。她的步伐轻巧得像猫一般,落地时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哇哦,这种场景怎么在电视剧里面我经常看到呢……”夏羽嘀咕:“这叫什么?美救英雄?” 女子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小囊,里面装满了朱砂粉末。 她并未多言,只是手腕轻轻一抖,将朱砂撒向空中。 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水蛭顿时像是遭遇了致命克星,纷纷缩回原形,甚至有些直接从傀儡兽人的背上脱落下来,瘫软在地。 这一幕让三人都愣住了。苏逸眨了眨眼,率先开口:“哟,这位姐姐好潇洒啊!不过……你是不是该介绍一下自己?” 夏羽翻了个白眼,差点恶心的吐了出来。 苏逸!你还在那装嫩!你那年纪估计当太爷爷都太过了。 女子并未回应,她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水蛭的攻击,同时将朱砂洒向更多目标。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水蛭数量明显减少,压力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见状,苏逸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猛地冲上前,抓住傀儡兽人的肩膀,用力将其摔在地上。 借力的同时,他抬手一记手刀砍向傀儡兽人的脖颈部位,成功将它背上的所有水蛭一次性切落。 那些脱离寄主的水蛭立刻变得虚弱无比,苏逸一脚踩下,将所有的水蛭通通踩死,爆出了汁液。 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四人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彼此对视。苏逸揉了揉耳朵,笑嘻嘻地说:“多谢姐姐相助,不然我们可能要吃瘪了。” 夏羽本来还想松一口气,看到苏逸这么自然的喊出了“姐姐”,差点噎死在地上。 女子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不失柔和:“不必客气,我刚好路过。”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三个小家伙倒是挺有意思。” 小家伙! 夏羽愤愤抬起了头。 在另外一个世界,他可是已经18岁了。 千叶源收起长剑,抱拳行礼:“在下千叶源,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苏逸和夏羽。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女子并没有回答千叶源的话。她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才缓缓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余香和几个少年久久无法平复的心绪。 苏逸叹了口气,感叹道:“这么装逼实在是太高大上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这种想法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此时,被苏逸保护的小女孩微微的从地上探出了头,刚才的战斗,她被三兽围在了中间,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怎么回事!知不知道晚上是很危险的。干嘛到处乱跑,而且到点还不回家呀。”脱离战斗之后,夏羽盯着小女孩道。 “不……不是,是我正在街上玩着呢,突然就昏迷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子时了……”小女孩委屈的小声辩解。 “昏迷?”夏羽托腮思考,突然一拍大腿:“该不会是……尾行痴汉?”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苏逸道:“既然人救到了,而且怪物也解决了,那我们就可以好好的歇一歇喽,这个村庄应该会把我们当成大英雄吧!我要求塑一个雕像放在这里不过分吧!” “切,雕像什么的太庸俗了。”夏羽耸了耸肩:“要我说的话,直接送一个锦旗给我得了,以后我去哪里旅行都带在身上,就写剪刀手夏羽!天下无敌!” “然后天上来敌。”苏逸道。 “不要破坏我的兴致!”夏羽抓住了苏逸的尾巴撕扯。 几兽打闹的时候,那名带着斗笠和白纱的女性兽人跑到了一个无人的胡同里面,摘下了斗笠。 “呼,热死我了。老大,人都救下来了,谁都没受伤。”兽人将双指放在了耳旁,千里传音。 “辛苦了。” 千里之外,熙仔举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接下来都得麻烦你了,暗影这家伙断了一条胳膊,我给他喂了药,等胳膊长出来,估计还要花一点时间。” “话说老大,千叶源不是你少族长竞选最大的阻碍吗?你干嘛还要帮他?” 熙仔端着茶杯,看着茶杯中只剩一半茶水的涟漪。 “不该问的别问。”熙仔盯了一会,才缓缓开口。 第59章 村庄英雄 苏逸拖着村管辖者向着千叶源先前设下的火圈走去,千叶源扶着一瘸一拐的夏羽跟在后面。 “天天!”糖画老板以及他的妻子看到平安归来的女儿,激动的泣不成声,急忙向着女儿奔来。 “爸爸!妈妈!”女孩抹了一把眼泪,也向着父母奔去。 他们相拥在了一起。 “呼,终于结束了。”夏羽抹了一把汗。 “英雄,你的腿……”老板看到一瘸一拐的夏羽,顿时一种感激无以复加。 “嗯,就在刚才,几只水蛭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千叶源,我纵身一跃,一脚踹开了好几个,但是寡不敌众,最后无奈被一只水蛭给攻击到了,所以才受了点轻伤,不足为惧……”夏羽鼻子翘到了天上,夸夸其谈。 千叶源敲了一下夏羽的后脑勺。 “好吧,其实是苏逸刚才推我的时候,我没站稳,扭到了脚……”夏羽揉了揉脑袋。 “以后你们雾隐村过了子时不能上街的规矩没有了。”苏逸将村管辖者丢到了地上,此时村管辖者还在昏迷之中,千叶源上前,丢下了一大把还在蠕动的水蛭。 此时,整个雾隐村临近千叶源他们的居民都纷纷上前观看,但是看着那一团恶心的东西,又捂着嘴差点呕吐出来,不敢上前。 “这些东西,就是出现在迷雾之中的,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怪物。”苏逸道:“不是雾中人,他们跟雾中人的实力差远了。之所以在此时会袭击人,就是因为水蛭的特性,在子时的时候特别活跃。现在我将他们给解决掉了,你们就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真……真的吗?” “芜湖!太棒啦!” “等一下,那为什么我们本地人只要离开了这个村子,就会暴毙而亡呢!”就在兽人们欢呼的时候,其中一个兽人提出了疑问。 “这就由我来解答吧。”夏羽用指甲捏起了一只水蛭:“这种水蛭不是一般的水蛭,他们会将自己的卵遍布于雾气之中,你们待在雾隐村的时间很久,足够让卵在你们的身体上寄居,但是外地人在这里一般不会待很久,所以便没有关系。” “水蛭的特性,朱砂对于水蛭来说是剧毒,你们本地人经常会把朱砂作为护身符随身带在身上,晚上睡觉也会待在有朱砂的屋子里面,所以这些卵无法孵化。但是离开村子的人,一旦脱离了朱砂,卵就会慢慢孵化,等到你们的身体中的水蛭孵化出来,自然就会七窍流血而亡了。” “原来……是这样……”兽人们点了点头。 “意思是我们的身体中都有这些恶心的东西的卵吗?”有几只娇滴滴的兽人打了个寒颤。 “嗯,不过其实也不难解决。”夏羽道:“据我所知,你们只需要喝下驱虫的草药就可以了。” 听到雾隐村100多年的灵异现象被破解,村民们全部都欢呼雀跃。而打败了怪物的夏羽三兽,自然成为了大家簇拥的中心。 被水蛭寄生的村管辖者已经送去了村里面最好的医馆治疗,等到他醒了之后,千叶源还要问他一些事情。 不过现在是属于他们三兽的时间。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庭院中张灯结彩,红绸随风轻舞,仿佛为这良辰美景披上一层喜庆的外衣。 雾隐村的村民们将夏羽奉为村庄英雄。 兽人们身着华丽服饰,雄性兽人峨冠博带,雌性兽人云鬓花颜,都穿上了最昂贵的衣服,步履间珠翠叮当作响,彼此寒暄笑语,好不热闹。 雾隐村的cbd,3栋高楼的中央空地摆设一张长案,案上陈列各式精美的酒食,晶莹剔透的琉璃杯盛满琥珀色的美酒,金盘中堆叠着刚出炉的点心,香气四溢,还有鲜嫩欲滴的水果,如玛瑙般的樱桃、翡翠似的葡萄,无不令人垂涎。 “哇哇哇!好多好次的。”夏羽看着长桌上面的东西,一抹银丝就从嘴角流下。 千叶源无奈的接住了,又重新抹回到了他的嘴里:“这么多兽看着呢,别丢分嘛。你是庆功宴的主角,这些你都可以吃。” 乐师跽坐于一旁,手执琴瑟、琵琶或笙箫,悠扬婉转的旋律缓缓流淌,与清脆的碰杯声交织成和谐的乐章。 更有舞姬翩然登场,她们身姿婀娜,裙裾飞扬,脚踏细碎步伐,在灯光映照下宛若仙子下凡,引得众人拍掌叫绝。 “跳的真好。”苏逸摇晃着酒杯,眯眼道。 “是吗?我也觉得。”夏羽兴致勃勃的看着。 “不过……”苏逸浅笑一声。 “不过什么?”夏羽歪头:据他所知,这些舞姬绝对算得上是技艺精湛,身体轻盈飘飘欲仙。 “如果你给我跳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哦。”苏逸一把捏住了夏羽的下巴。 “苏……苏逸,你在说什么呀?”夏羽张大了嘴巴,抬头看着苏逸,只见苏逸的面色潮红,显然已经喝醉了。 “你……你怎么回事啊?这种农家的土烧也能喝醉,实在是太丢人了。”夏羽急忙扶住了苏逸:“你怎么这么重啊?” “我……我还能喝!”苏逸举杯道。 夏羽眼前一黑:你这酒量也太差了吧。 “夏小友,你是拯救了我们村庄的大英雄,能不能让老朽来敬你一杯?”就在夏羽着急忙慌的帮苏逸擦擦风衣上撒上的酒的时候,几只拄着拐杖的老兽人巍巍苍苍的来到了夏羽的面前。 “我是小兽太,不能喝酒……”还不等夏羽拒绝,一碗酒就递到了夏羽的手里。 夏羽盯着那碗酒。 在那个世界的我酒量还不错耶。感觉不喝寒了这些老人的心啊,算了算了,就喝稍微一点点吧。 席间觥筹交错,兽人们举杯致意,纷纷回礼,谈笑声此起彼伏。 有兽人吟诗作赋,以表心意,也有兽人挥毫泼墨,留下佳句。 月升中天,派对仍未散去,兽人们沉醉在这欢乐的时光里,直至东方泛白,方才依依惜别。 结果就是…… “唉,服了。” 千叶源肩膀上各扛着一只兽,回了客栈。 他还是比较守规矩的兽太,一滴酒都没有沾。 虽然…… 千叶源嘴角一咧:他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如果自己喝的话绝对能喝倒一大片人。 以前被族中的长辈诱骗着喝了好多的酒,结果那些长辈们都喝醉的跳到桌子上跳脱衣舞了,自己还是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他们。 夏羽和苏逸都脸色潮红,千叶源将他们一起放在了床上。 “呼,累死我了。”千叶源擦了一把汗,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地图。 他马上就要开始规划下一站的行程了。 就在千叶源仔细研究的时候,客栈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什么人?”千叶源问道。 “千叶少侠,村管辖者醒了!” “带我去看。”千叶源放下了地图,跟随着来人一起走出了客栈。 此时偌大的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苏逸和夏羽。 苏逸迷迷糊糊的,看着夏羽躺在自己的旁边。 一个翻身便站了起来,嘴角滴下了口水。 “夏羽……我喜欢你……”苏逸贴在了夏羽的耳边,轻声说道。 “喜……喜欢……”夏羽也喝得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听到喜欢两个字,露出了一抹憨笑:“怎么样算喜欢?” “就是……我想……睡觉抱着你……可以把你的头埋进我的怀里……可以一起坐在山上看日出……”苏逸摇摇晃晃的,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他已经有一点精虫上脑了。 “还有就是。”苏逸微微一笑,低头轻声说道:“我想(咳咳)你。” “嗯?”夏羽歪着脑袋,整个身体被拖拽了起来。 …… “你好啊,感觉怎么样?”千叶源坐在医馆的病床旁,给床上的村管辖者递上了一杯水。 “感谢,我还以为一辈子都要成为那一堆水蛭的奴隶了呢。”村管辖者已经面目全非,但好在身体还算完整,他轻轻的喝了一口水,开口道:“你也是村管辖者吗?” 千叶源低头看了一下腰间佩戴着村管辖者的令牌,点了点头。 “居然有这么年轻的村管辖者?”村管辖者微微一笑:“我叫李华。” “我叫千叶源,你可以叫我千叶。”千叶源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被那群水蛭奴役了那么多年,这么多年来,是谁代替你向族地汇报的?” 昭告犬族要求每个村管辖者,每一年都得回到族地,汇报这一年的管辖成果。 “我不知道……我已经意识丧失100多年了。”李华道:“不过我觉得有一个人很有可能。” “谁?”千叶源皱眉。 “我的秘书,黑鱼。”李华道。 就在李华刚刚说完这句话的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就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了起来。 埋藏在医馆下方的成吨炸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在瞬间被触发。 巨大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将整个医馆瞬间撕裂成无数碎片。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医馆在眨眼之间就被夷为平地,化为一片废墟。 原本坚固的墙壁、屋顶和地面,此刻都被炸得四分五裂,四处飞溅。 而那股爆炸产生的火焰,犹如一条凶猛的火龙,腾空而起,直冲向天空。 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夜空,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吞噬殆尽。 在火焰的映照下,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缓缓升起,绽放在黑暗的夜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第60章 副本:雾隐村,完成! “我去!发生什么了?” 苏逸刚刚解开了夏羽小西服的扣子,打算褪下的时候,这声巨大的爆炸声如同惊雷一般响彻天际。 整个城市都感觉到了剧烈的震感。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原本半醉半醒的苏逸和夏羽一下子醒酒了。 “地……地震啦?”夏羽哆嗦着嘴唇。 “不是……硝烟、火药……千叶!”苏逸一惊,急忙推开了客栈的大门,跑了出去。 也顾不上此时他已经把衣服脱干净了。 反正小动物也不用穿衣服。 “等……等等我!”夏羽大叫着,也要站起来,结果脚下一绊摔在了地上。 夏羽吃痛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到脚踝附近,刚才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靠,我睡觉脱个裤子都脱不完全吗?”夏羽骂骂咧咧的将裤子提了起来,随后继续往外跑去。 此时,爆炸的源头。 黑鱼站在远处的废墟边缘,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挥手间,水幕凝结成水刺,刺向四面八方,封锁所有可能的退路。 “可恶的外乡人,破坏了我一家独大掌管雾影村的计划,那就带着秘密永远沉睡在这里吧。”黑鱼道。 就在黑鱼阴狠的时候,一道炽热的红光突然冲天而起。 “怎么回事?”黑鱼大惊。 “用火焰对付一个与生俱来拥有火焰魔法的天才,实在是太过于愚昧了。” 那是千叶源的火焰屏障。他双掌微张,周身环绕着灼人的高温,将爆炸产生的狂暴火浪尽数隔绝在外。 “你没听说过元素免疫吗?”千叶源微微一笑。 “他……他就是黑鱼。”李华此时被保护在了火焰屏障之内,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百多年没见的面庞,开口道。 这个脸过了一百年,他还是忘不了。 “早就闻到火药味了。”千叶源微微一笑。 在走进医馆的时候,他就已经支走了所有的大夫。整个医馆就只剩下了他和李华两个人。 他早就已经偷偷布下了阵法,可以将李华完全的保护住,而自己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将身体元素化,躲了过去。 “不错嘛。”黑鱼眯起眼睛,事情有点超乎他的预料,但还不算太糟:“居然能活下来。”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团深蓝色的水流,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水龙盘旋于空中。 “不过,这可不代表你能赢。” “切。” 千叶源哼了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 剑刃上跳跃着细小的火花,随着他的动作逐渐蔓延至全身。他向前迈出一步,地面竟因高温而开始融化。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直扑黑鱼而去。 黑鱼挥动手臂,无数水箭迎面射来。千叶源低吼一声,手中长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片熊熊烈焰。 水箭碰到火焰后迅速蒸发,但黑鱼早已借助水元素滑行到了另一侧。 他双手交叉,口中念诵咒语,周围的水汽迅速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网,朝千叶源罩去。 千叶源双脚一顿,整个人跃入半空,同时释放出一道环形的火焰冲击波,将水网炸得粉碎。 落地的一瞬间,他猛然转身,剑尖指向黑鱼:“你的招数太慢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再次发动攻击,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火焰的咆哮。 “这个家伙这么年轻,竟然已经将火焰运用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实在是太可怕了。绝对不能将他放走,就算现在我能赢他,等到三四年之后,他再回来,我肯定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黑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猛地拍击地面,大片积水瞬间冻结成锋利的水刃,朝着千叶源飞射而去。 千叶源不慌不忙,单手撑地一翻滚,躲过了大部分水刃,随后反手一剑劈开剩余的几把。 他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却依然保持着冷静的姿态。 呼,这就是自己的弊端了。 依旧是续航能力差,火焰这种爆发式的攻击根本支撑不了长久的战斗。 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 黑鱼召唤出一条更庞大的水龙,它咆哮着扑向千叶源,似乎要将他彻底碾碎。 “沧海归墟引!” 黑鱼怒吼着。 这是他的必杀技了。 千叶源目瞪口呆。 果然能活几百年,不是盖的,本身自己的火焰魔法就被水元素魔法克制,这个招式由黑鱼释放出来,散发着令自己心悸的气息。 千叶源体内法力疯狂涌动。他高举长剑,剑尖对准水龙的头部。 “这是我目前能使用出的最强的一击了。”千叶源喃喃道。 这是他撒泼打滚死缠烂打,才从苏逸那边又淘到了一本火焰功法。 因为自己的学习进度实在是太快了,苏逸担心没什么可以再教他的,所以一直跟护着宝贝似的护着他那仅有的几本火焰魔法。 剑与火焰完美结合,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赤红光芒。 “千焰破穹剑!” 千叶源大吼,直接将水龙从中劈开。 水花四溅,黑鱼的身影显露出来。 他显然没料到千叶源的力量如此强大,一时愣在原地。 而千叶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近身前,一剑横斩。 黑鱼勉强举起手臂格挡,但那炙热的剑气还是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可能……”黑鱼咬牙切齿,身体因剧痛而颤抖。 他试图再次施展魔法,但千叶源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只见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绕到黑鱼背后,长剑轻巧的指向了他的喉咙。 黑鱼跪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你只是一个小孩,怎么可能能打得赢我?” 千叶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听说过不能惹熊孩子吗?” “千叶!” 苏逸匆匆赶了过来,后面跟着夏羽。 “你怎么没穿衣服?”千叶源疑惑的问道,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铁三角中唯一一个一直都没有衣服穿的兽。 呃。 不过自己毛皮的花纹很好看,也没有必要穿衣服,但是为了合群,还是去买几件穿吧。 诶?我记得苏逸好像收藏了很多衣服吧。 千叶源胡思乱想,苏逸一把抓住了千叶源的手。 “没受伤吧!” “还行,幸好我提前闻到了火药味,不然还真不一定。”千叶源道:“诺,地上的那个就是策划整件事情的黑鱼了。想必李华也是被你陷害才被水蛭寄生的吧!” 黑鱼瘫坐在地上,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是我告诉他离雾隐村不远的山上有一个宝石,这个宝石可以驱散雾隐村多年的白雾,他才前去的。我早就知道那边有战争时期遗留下来的水蛭。” 黑鱼话还没有说完,苏逸一把拎着他的脖领,将他揪了起来。 苏逸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怒火。 “哇哇哇,苏逸你也太嫉恶如仇了吧。”夏羽被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苏逸这么生气的时候。 他喝醉了,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不过…… 苏逸其实也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仿佛那声巨响,打断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苏逸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将黑鱼放了下来。 李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千叶源道:“罪魁祸首抓到了,交给你来处置。” 李华摇了摇头:“我会带他去族地,让犬宣大人定他的罪。” “看来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千叶源道:“那我们也要离开了。” “不多待一会儿吗?我想好好的报答你们。” “不必了。”夏羽抢过话来?:“雾气形成的主要原因是空气中的水汽在特定条件下凝结成微小水滴或冰晶悬浮于近地面空气中?,其核心条件包括气温降至露点以下、水汽饱和以及凝结核的存在,根据成因可分为辐射雾、平流雾、蒸汽雾、锋面雾等类型。这里多雾,主要是因为地形影响,不要听信什么诡异传说。” 夏羽这一顿叭叭,把苏逸和千叶源都听懵了。 “可是雾气形成的原因,不是因为水元素充沛吗?”千叶源举手问道。 夏羽一愣。 【这里是魔法的世界观,不要把那个世界的科学带到这里来,谢谢,别人会当你是神经病,还有可能会因为把你当成传播邪教的巫女当场烧死呢】 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系统提醒道。 “呵呵,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夏羽尴尬的摆了摆手:“诶?你怎么出来了?” 【我是来恭喜宿主完成副本,雾隐村。破解了雾隐村的谜题,拯救了雾隐村的村管辖者,揪出了雾隐村的幕后黑手。可以获得选择奖励的机会一次】 “选择奖励?不是10连抽吗?” 【达成成就才会有10连抽,你只是完成了一个副本而已。所以说是3选1的奖励】 系统列出了三样奖励。 【第一样:高级陨铁,可以找一个武器匠将其与你的武器流光之剪进行融合,生成中阶武器】 流光之剪是现在自己现存唯一的武器,也是最趁手的武器,如果将武器升级的话,倒也合理。 【第二件:三星魔法,雷狱冥瞳法,为辅助型魔法,开启雷瞳之后可以达到亢奋的状态,在此期间对于元素的消耗以及魔法的威力也会呈倍数上升,只不过魔法时间过了之后会变得非常虚弱,持续时间为10分钟】 诶?三星魔法?自己现在正好非常缺少可以用来攻击的魔法,要一个魔法好像也不错。 【第三件:星砂护心镜,三星法宝,可以抵挡致命攻击一次,用完之后法宝就会碎裂】 蛙趣?名刀司命?不死图腾? 夏羽思考。 星砂护心镜绝对算得上是苟分仔必备,但是如果自己打不过对方的话,就算可以保一次命,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而且自己还有复活能力,就他目前级别的战斗是用不上的。 看来只能在高级陨铁和雷狱冥瞳法中选一个了。 第61章 下一站:灵溪村 “终于快要到了,灵溪村。” 夏羽气喘吁吁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嗯呐。灵溪村就像我管辖的那个尊源村一样,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村子。”千叶源道。 “那就好,那就好。”夏羽舒了一口气。 上一章,夏羽犹犹豫豫,最后还是选择了雷狱冥瞳法。 因为现在其实他对于大剪刀的使用并不熟练,一味的升级武器并没有用,还不如好好的提升一下自己本身的实力。 在离开雾隐村,前往灵溪村的路上,夏羽费了三四天的时间才终于将这本功法学会。 “还有三公里就到了。”千叶源看着地图道。 “看来我们在天黑之前肯定能到达灵溪村啊。”夏羽惊喜:“没准还能赶上饭点呢。” 这么想着,夏羽脚下的脚步变得飞快,一蹦一跳的向前跑去。 就在夏羽尽情狂奔时,脚下一紧,一个绳索倒挂在他的大腿上,绳索瞬间收紧,将他吊了起来。 “哇哇哇!怎么回事!”夏羽一惊,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倒掉在空中了。 “你应该是踩中猎人的陷阱吧。”千叶源双指御剑:“我来救你。” 剑呼啸着割断了绳索,夏羽整个人在半空中一滞,脸朝地面摔了过去。 “你要割绳子也提醒我一声啊!”夏羽大叫。 坏了,自己这张俊脸,今天可能是要折在这里了。 夏羽闭着眼睛看着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千叶源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他稳稳地接住。 “好板!” 夏羽不自觉的叫了一声,突然一愣:我这是自己把自己当球了吗? 苏逸咂了一下嘴:“我真的是越来越担心,两个月之后我离开你们去办事,你这只毛手毛脚的黄毛小狗怎么照顾自己?” “我!是!豺!”夏羽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此时,帝村,昭告犬族族地。 熙仔正静静的读着一本兵法。 他的职位是支援小队的队长,像护卫队还需要每天进行巡逻,而支援小队只要哪里发生了动乱,去哪里就好了,没有战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如此的闲散。 “出来。” 熙仔缓缓合上了书,眼睛斜视着门外。 “啪啪啪。” 一阵凌乱的鼓掌声传了过来,听上去就好像有五六个人在一起鼓掌一样。 “真不愧是被我们首领列为高危险人物的熙仔啊!” 随着门帘被猛地拉起,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身影出现在熙仔面前。 这是一个全身覆盖着厚重甲壳的奇怪生物,它的身体异常庞大,甲壳上闪烁着寒光,它身上长着数不清的手脚,这些手脚在空中挥舞,犹如舞动的触手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熙仔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冷声道:“蜈蚣?你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警觉和不悦,毕竟在这昭告犬族的族地,蛮荒之域的家伙擅自闯入,可是犯了大忌。 按照族规,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先斩后奏,无需任何请示。 “我是蛮荒之域蜈蚣一族的信使,你可以叫我裂伤。”裂伤鞠了一躬:“我们家蜈蚣首领听闻熙仔大人一直都有想要获得少族长之位的愿望,我们蛮荒之域愿意倾尽所有帮助。” “哦?帮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熙仔冷笑。 “我们当然是有代价的。”裂伤道:“我们蛮荒之域想要吞并兽域已经很久了,而且两域素来不合。我们蛮荒之域万虫之首的首领已经对京城虎视眈眈,但碍于东西南北4个地方都有城市镇守,所以到时候我们进攻京城的时候,想烦请你打开北冥城的城门,你放心,拿下京城之后,你依旧做你北冥城的少族长,我们甚至可以帮助你解决掉族长,让你直接取而代之。” “你想让我当整个兽域的叛徒?”熙仔道。 “说叛徒那多没劲儿啊。”裂伤奉承道:“这叫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 “那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帮我?”熙仔一笑。 “就从当下来说,我们已经打听得清清楚楚了。有能力与你竞争少族长的,无非就两只兽。一个是被昭告犬族最纯正血脉那一系倾力培养的犬勇,一个被誉为天降魔童的火焰魔法天才的千叶源,他们两个确实很厉害,但是无非也就是两个小孩子,我们蛮荒之域想要暗中杀掉他们,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杀掉他们?”熙仔一乐。 看到熙仔的笑容,裂伤暗笑:大事已定。 “你叫裂伤是吧?”熙仔站了起来。 “没错,小的正是叫这个俗名。”裂伤继续鞠躬奉承,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熙仔居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裂伤见到了眼神阴郁的熙仔,被吓了一跳,察觉到气氛不对,刚打算说话,一只有力的爪子便握上了他的喉咙。 “我对于虫子的结构不是很了解,但是只要力气够大,应该就能掐死了。”熙仔咧嘴邪笑。 “你……不是说好了吗……”裂伤已经彻底喘不上气了,他拼命的挣扎,身上无数的手脚胡乱的拍打,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熙仔没有动用任何的法力,是纯粹的身体素质,便足以将他掐死。 “蛮荒之域,再敢派人来,我见一个,杀一个。”熙仔爪子一用力,直接将裂伤的头颅拧断。 裂伤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瞬间垂了下去,爆出了一滩绿色的汁液。 熙仔随手将裂伤的虫头一甩,丢在了地上,一脚下去踩的稀烂。 “老大。” 熙仔的手下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急忙走了进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放他进来?”熙仔眼神冰冷。 “我……我以为……”手下支支吾吾。 在拦住这只蜈蚣的时候,蜈蚣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计划,这个手下当然知道自己老大熙仔对于少族长之位垂涎已久,所以他便自作聪明的以为这次会是一个愉快的交易。 “再有下一次,我拿你兽头祭天。”熙仔厉喝道。 “诺……诺……”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打扫干净!” 手下匆忙拿起了打扫的工具,走了进去,里面有浓浓的血腥味,熙仔不想待在里面,就独自坐在了自己府邸外面的台阶上面。 他的手里依旧拿着那一本兵法,只不过再看下去,已经是索然无味。 “千叶源……”熙仔喃喃自语道。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那轮廓分明的面庞,却无法照亮他眼底的那一抹深深的忧郁。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六年前。 年仅6岁的熙仔。 “臭小孩!东西肯定是你偷的!” 榕树下,仅仅6岁的熙仔一群兽人围在树下打骂。 “我……我才没有偷你们的东西!”熙仔大叫道,不过没有人听他说话。 “又脏又臭,听说他的母亲,本来是昭告犬族最为纯正血脉的那一系,结果竟然找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狗,就这么嫁出去了。”一只兽人讥讽道:“白费了这么好的血脉。” “你……你不许骂我爸爸!”熙仔原本还默默的忍受着大家的侮辱,听到这些兽人们羞辱自己的爸爸,他眼睛通红,站了起来,朝说话的兽人扑了过去。 “哟,你还来劲!” 年仅6岁的熙仔显然不是眼前这个高大兽人的对手,被一巴掌扇在了地上。 熙仔被打的头晕目眩,嘴角溢出了血渍,但是他还是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说话的那个兽人。 “把他犬牙给拔下来。”为首的兽人挥了挥手,嘴角露出了一股邪恶的笑容,其他欺负熙仔的兽人们都跃跃欲试。 就在其中一个兽人掐住熙仔的脖子,打算把他的嘴撬开的时候,一股炽热的火焰席卷而来。 熙仔原本闭上了眼睛,打算默默忍受着断齿之痛,但是预想中牙齿被拔掉的剧痛没有袭来,被眼皮遮住的黑暗中,几声惨叫此起彼伏。 熙仔睁开了眼睛,眼前那个没穿衣服,毛皮漂亮的橙色兽太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千叶源吗?”熙仔眼睛逐渐清晰,看向了那个橙色兽太手中翻腾的火焰,道。 “你认识我?”千叶源疑惑。 “你……你很有名。”熙仔默默嘟囔道。 至于为什么有名,那还是不方便说出来了。 “哈,确实,我确实也是臭名昭着。”千叶源摊了摊手,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要救我?”熙仔站了起来,道。 “呃……因为打人很爽。”千叶源道。 “如果打人很爽的话,你应该跟着他们一起打我,而不是打他们。”熙仔道。 “好吧好吧,是我看他们不顺眼行了吧!”千叶源挥了挥手,径直离开了。 “等一下,你能不能教我魔法,让我变强?”熙仔问道。 “教你魔法,可是我只会火焰魔法呀?这个我也不会教啊,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千叶源歪头。 第62章 舒服惬意的生活 熙仔蹲在石阶上面沉默良久,直到手下将府邸里面的血渍和尸体全部清理干净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过来提醒。 “哦!” 熙仔从恍惚中回过了神,点了点头之后重新走回了府邸里面。 “千叶源,你样样都好。有责任心,善良,正义,强大。” 熙仔喃喃道。 “但是你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幼稚。” “幼稚的兽是当不了少族长的,只有我,才可以……”熙仔捏了捏拳头。 “报!白莲汇报,他们一行三兽已经到达灵溪村了。”手下过来禀报,小声说道。 白莲就是在雾隐村的时候撒朱砂帮三兽脱困的那只女兽人。 “应该已经把这个村子所有的木牛流马都租出去了吧。”熙仔道。 “嗯,保证一辆都没有。”手下道。 “好吧,我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们还是能按时到达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熙仔握拳:“正面战场,我也不惧他。” 此时,夏羽他们已经走到了灵溪村的城门口。 灵溪村位于昭告镇和丘陵镇的交界处,是一个边界城市。这里相当于他那个世界两省的交界处,可以说贸易往来非常平常,只要来到了灵溪村,才是真正前往帝村的路口之一。 晨光洒落,集市如画卷铺展。摊位鳞次栉比,珠玉生辉,药材飘香,异宝流光溢彩。商贾吆喝,嗓音清亮,行人穿梭,衣袂翻飞。 孩童追逐间铜铃作响,老人品茶时星火熠熠。远处歌者吟唱天地秘辛,近旁匠人雕琢山河缩影。 灵兽悠游于巷陌,仙禽掠过穹顶,风中似有咒语低语,万物皆蕴灵犀。 “太好了。”夏羽激动的泪流满面。 “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周吧,这一路走来,大家都辛苦了。”千叶源摸了摸夏羽的脑袋。 “源源,你作为村管辖者,灵溪村不得给我们一个VIp的豪华大客栈作为招待啊!”夏羽两眼放光的说道。 “哈哈,小夏羽你还真是想得美。”千叶源道:“村管辖者的身份只在本土管用而已,再说了,我和其他的村管辖者一年见不上几次面,只有在年终族地汇报的时候能见到其他人,跟别人又没有交情,肯定不会给我们开特例的。” “哎,没事没事。”夏羽笑眯眯的拍了拍腰间:“我可是个大富翁。” 上次从赌场赢了非常多的钱,夏羽带了其中一部分出来当做盘缠,足够他们一路上锦衣玉食了。 不过,夏羽拍腰间的时候,感觉到爪子传来的触感不对,急忙一看,发现钱包没了。 “我的钱包没了……”夏羽呆呆的看了过去,两眼一翻,差点昏死。 “诶!诶,冷静!掐人中掐人中。”千叶源和苏逸手忙脚乱的施以救援。 “不!我的小钱钱!”夏羽仰天长啸。 “这一路上,我站在你的旁边,苏逸站在你的身后,应该不可能有小偷从中作梗。”千叶源:“那可能是掉在你踩中陷阱的地方了,我过去帮你找一下,你和苏逸先找一个地方住,到时候我会用超强嗅觉找到你们的。” “拜托,一定要找到我的小钱钱啊。”夏羽用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看着千叶源,把千叶源看得一阵脸红,嘴上叮嘱了几句之后就急忙挣开手跑走了。 千叶源离开之后,天色还早,不着急找客栈。夏羽和苏逸漫步在繁华的集市中,周围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闪烁着微光的灵石、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仙草,还有那些来自遥远异界的神秘饰品。天空中漂浮着几朵云彩,偶尔有飞行法器划过天际,留下一道绚丽的光影。 “这些地方的东西我都闻所未闻耶。”夏羽惊喜道。 “嘿嘿,要我说的话,也就那样。”苏逸不自觉得意的将胸膛抬高了几分:“我告诉你吧,我家里面珍藏的金银珠宝,武器法器,随便拿出一件都能把这个集市上面的所有东西都给买下来。” “那你家很有钱啊。”夏羽歪头:“你家是什么来历哇?” 苏逸一下子噎住了,他知道自己卖弄太过了。 “呵呵……呵呵……等两个月之后我办完事回来再告诉你。”苏逸挠了挠头。 不知道,如果自己代表恶龙之岛,与兽域和平建交的话,兽域会不会把夏羽献上来和亲呢? “夏羽,你来看这个。”苏逸从一家摊位上拿起一只镶嵌着蓝色晶核的手链,眼睛里带着些许期待的光芒。 “据说这晶核能吸收月光的力量,在晚上的时候发光,让你走夜路更安全。” 夏羽接过手链看了看:“嗯,还不错吧。不过我平时很少走夜路,应该用不上。而且我是男孩子,你在担心什么?” 他低头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注意到苏逸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一个卖甜品的小铺子前。 浓郁的糖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药材气息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感觉我们这样子,倒有点像是兽域的居民经常说的约会了。”苏逸思考。 约会的话一般做什么? 不就是下馆子找乐子吗? 苏逸毫不犹豫地点了两份最招牌的蜜饯雪糕,颇为自傲地递给夏羽一份。“听说这是用冰髓制作的,特别清凉解暑。” 夏羽接过雪糕咬了一口,冰冷甘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确实很好吃……谢谢。”夏羽抬起头笑了笑,却不知道自己这一笑已经让苏逸心跳加速了好几拍。 “太……太可爱了!”苏逸撇嘴,不让自己的表情流露出来。 不知道被(此处省略50个字)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哭唧唧的样子一定让人很想继续欺负。 “如果以后我们经常一起逛街的话,我可以每次都给你买这个。”苏逸轻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不经意,语气里藏着一丝试探与期待。 这已经算是变相告白了。 夏羽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不是说你不喜欢逛街吗?” 苏逸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调整过来,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就是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嘛。” 傻瓜,我确实不喜欢逛街,那不也得看和谁逛嘛? 夏羽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并没有理解苏逸话中的深意,只是开心道:“好耶,那下次再来吧。” 其实不怪夏羽没反应过来,他可是看了很多言情片的,主要是这个告白太明显了,如果是旁敲侧击的话,他反而能理解,但是夏羽面对苏逸自然而然的就信了他肤浅的鬼话。 看着夏羽迟纯的模样,苏逸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可恶了! 你要是再没领会我的意思,我可就要强制你了! 按照你的疯言疯语来说,那就是霸道龙王爱上我。 苏逸打定了主意。 下次有机会的话,面对千叶源要花言巧语的哄骗,面对夏羽就要霸道强制,先把人家摁在墙上,要说什么的话不都自己决定吗? 苏逸想入非非,夏羽一把拽起了他的手:“已经逛了很长时间了,我们快点去找客栈吧,不然源源回来要没地方睡了。” “行吧。”苏逸点了点头:“要舍得花钱,档次挑最高的那个。” 天呐,自己居然会冒出这么多邪恶的想法。苏逸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苏逸和夏羽甩着尾巴一起离开了。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暗处,一只跪坐的兽人,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脖颈下面渗出了鲜血。 瞳孔已经散大,无力回天了。 而经过这只兽人的夏羽并没有注意到,苏逸沉浸在激动中也没有察觉。 第63章 有罪! 夏羽开开心心的撒欢了一整天。 苏逸就跟在夏羽身边逛了一整天。 期间,夏羽嫌苏逸走的慢,还牵上了苏逸的手,这把苏逸整的脸红了好几下。 “你说,单单一个灵溪村就如此繁华了,作为北冥城的首都,帝村该繁华成什么样啊。”夏羽眼冒星光。 “呵呵,那你还是见识短浅了。”苏逸道:“恶龙之岛的正中心,那才叫真正的繁华。” “耶?恶龙之岛不是一人自成一番势力吗?” “那是因为平时恶龙之岛就只有一条龙露面。”苏逸道:“其实一整个龙族都在恶龙之岛,恶龙之岛是一个岛包岛的结构,他位于大海之上,而这个岛的中央还有一个小岛,那就是恶龙之岛的皇室所住的地方。” “哇,你居然对恶龙之岛了解这么多,莫非你去过?”夏羽问道。 “诶嘿嘿……听说……听说……” “那你下次能带我去吗?”夏羽问。 “当然可以了。”苏逸的眼中闪出了变态的光芒:就是去了之后还能不能走就不一定了。 在这个世界上,龙族是非常特殊的一个种族,不仅对任何生物都没有生殖隔离,甚至不分性别,也可以进行生育。 只不过,恶龙之岛的龙族也是一个顽固的种族,特别是岛中岛的皇室,平时是不会允许和其他的种族进行交配的,他们认为这是玷污了自己的龙血。 这也是苏逸头痛的地方:带夏羽见家长的时候,该怎么说服父母呢? 找客栈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虽然灵溪村比雾隐村开放多了,但是景点也多,前来旅游的兽人络绎不绝,夏羽跑了好几家店都没有着落。 “唉,这可怎么办啊……”夏羽郁闷的坐在了台阶上。 “没关系啊,反正我也经常风餐露宿的,我们带着千叶源直接睡地上吧。”苏逸道。 “啊?那大晚上的不会着凉吗?” “把你的毛剃下来做成被子不就不会着凉了嘛。” “那我怎么办?” “有被子的话就是你一只兽着凉,没被子的话就是三只兽着凉。与其三只兽着凉还不如你……对吧?”苏逸眯眼道。 夏羽吓得整只兽缩在一起:“我警告你,别打我身上毛的主意。” “蒜鸟~蒜鸟~都不泳易~”苏逸捂嘴一笑。 呃……总感觉苏逸真能做出来这种事。 就在夏羽坐在台阶上面苦恼的时候,两只膀大腰圆的熊士兵走了过来。 夏羽抬头看着那两只熊士兵,两只熊士兵也低头看着夏羽。 说实话,夏羽的身高只有熊士兵的五分之一,每次抬头的时候都有一种压迫感。 “抬起来看看。”其中一个熊士兵道。 “抬什么?”夏羽疑惑歪头,另外一个熊士兵就弯腰一把抓起了夏羽的一只脚。 “喂喂喂!很没有礼貌啊!军爷军爷!哪有人一上来就看别人脚的!”夏羽挣扎着扑腾。 “你们干什么?身为执法人员,居然公然的骚扰群众。”苏逸握紧了拳头想要动手,但是考虑到兽域是一个法治森严的地域,担心给千叶源惹上麻烦,硬生生压制住了想要动手的冲动。 那只熊士兵抬起了一只夏羽的脚爪之后,另外一只拿出了一个画像,仔细的对比起来。 越对比,那只熊士兵的表情越为凝重。 “就是他!抓起来!”熊士兵大吼道。 “诶?诶诶诶?”夏羽还没反应过来,木枷就扣在了他的身上。 苏逸眉头紧皱。 “你叫什么名字。”熊士兵道。 “我……我叫夏羽。” “夏羽,现在,我以涉嫌谋杀,逮捕你!”熊士兵道。 “谋杀?军爷,我是好人啊,我是大大滴良民。”夏羽挣扎着,但是木枷锁的很紧,他也动不了。 “在那只兽人死亡的现场,留下了一个爪印。”熊士兵抬起了画像:“和你肉垫的大小一模一样,还有什么可抵赖的?而且现场还留下了米黄色的绒毛。” “啊?” 夏羽吃惊。 苏逸终于忍不住怒火,正要释放魔法,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苏逸回头一看,是千叶源,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鼓鼓满满的钱包。 千叶源轻轻摇了摇头:“如果硬抢兽的话,夏羽会被整个北冥城通缉的。” 苏逸作为恶龙之岛的储君,仰仗武力已经成了习惯。该庆幸的是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而千叶源,毕竟身居要职,而且还是少族长最有力的竞争者,对于法律的意识很明显比苏逸强的多。 千叶源向前一步:“你要抓他,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证据?” “这还不够吗?”熊士兵得意洋洋的拿出了那张一模一样脚印的图片。 “我不明白这能说明什么?”千叶源一脸狐疑地说道,“有可能我的朋友只是恰好路过了那个地方,然后不小心留下了这些痕迹而已。”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满和质疑。 接着,千叶源继续说道:“而且我的朋友可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亲戚朋友。他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害那兽人呢?你们难道没有在所谓的凶器上面提取到任何的指纹吗?还有,有没有目击证人可以证明这一切呢?”他的一连串追问,思路逻辑清晰,让人无法辩驳。 “不管怎么说,现场留下了他的脚印和绒毛,府衙是免不了一趟的。”熊士兵道:“明天早上,你可以来府衙探视一番,到时候有什么好解释的话,再慢慢说出来吧。” 千叶源还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他作为村管辖者,最为了解办案方式,如今种种证据指向夏羽,扣留一天是至少的。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眼睁睁的看着夏羽闹腾着被带走,千叶源咬牙。 “这下怎么办?我们要去劫狱吗?”苏逸问道。 “夏羽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没有证据的话,顶多只能被拘留一天。”千叶源道:“一天之后,我们就可以把他接出来了。” “要让夏羽在牢房里面呆上一整天吗?”苏逸咬着牙,很是不爽。 “没办法,毕竟留下了脚印,常规的拘留是肯定要的。”千叶源一脸无奈地说道,“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关一天,可以赔很多的钱呢。” 然而,苏逸却不以为然,他冷哼一声,说道:“就怕他们会用这一天的时间制造出证据。” 千叶源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问道:“什……什么意思?” 苏逸看着千叶源,就像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千叶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他们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备而来的。这一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想出各种办法来制造证据了。” 远处,那个戴着斗笠白纱的女子再次出现在树上。 “老大,那个黄皮小狗被带走了。” “啥?”千里之外的熙仔说道。 “老大还真是厉害,杀了一个兽再嫁祸到那个黄皮小狗身上,这样子的话,那个黄皮小狗会被扣留,千叶源肯定是没有办法在选拔之前到达帝村了。” “你有毛病吧,我只安排了把所有灵溪村的木牛流马给租出去了而已。”熙仔骂道:“到底怎么回事?” “你居然不知道吗?”白纱女子顿了一下,道:“灵溪村,最位高权重的白鹤家族,他们的大少爷今天早上被发现惨死在街头。现场留下的爪印和绒毛都指向了那只黄皮小狗。” “有意思。”熙仔皱眉:这个变故他是没想到的。 现在夏羽被抓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地方村管辖者的办案方式和性格特点。那些所谓的审讯工具,虽然看起来花里胡哨,但实际上却非常残忍和恐怖。 这些工具不仅能给兽带来身体上的剧痛,更能摧毁兽的精神和意志。即使是心性再坚毅的兽,在面对如此残酷的折磨时,也难以保持冷静和坚定,最终往往会被折磨得失去理智,甚至屈打成招。 想想看,一个健壮的兽人在这些可怕的刑法面前都难以承受,更别提一只娇弱的小兽太了。小兽太的身体和心理都比兽人要脆弱得多,面对这样的折磨,恐怕会很快崩溃。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伤痕累累的夏羽承认了自己就是凶手。 “我要帮他们吗?”白纱女子问道。 “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熙仔道:“既然正好,一只黄皮小狗被扣留了,那就不用去管他了。等到我当上少族长之后,再用特权把他放出来。” “诺。那还要把木牛流马租出去吗?” “这件事情就够他们焦头烂额了,还租干嘛?那好歹是一大笔钱啊。”熙仔道:“我都快穷的买不起狗窝了。” 第64章 严刑逼供 夏羽被抽打了一下屁股,嗷嗷直叫,踉跄了几步,跪倒在了府衙上。 高高的府衙之上,坐着灵溪村的村管辖者,名为白嚣的白鹤,同时也是灵溪村的第一家族的家族族长。 此时的白嚣红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恍惚。 没错,死的人正是他的大儿子,也是白鹤家族的大少爷,白悍。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白悍?”白嚣咬牙切齿,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看来他笃定了夏羽就是杀害他儿子的凶手。 愤怒驱使下,白嚣没有选择冷静调查,而是直接带人四处搜查肉垫大小一样的兽,将夏羽强行绑到了府衙。面对年幼无助的夏羽,他没有半分怜悯,命令手下对他严刑逼供,试图逼迫他说出“真相”。 “招还是不招?!”白嚣双眼赤红,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恨意,“我的儿子可是你杀的!如果你现在认罪,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 府衙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夏羽蜷缩在地上,稚嫩的脸庞因疼痛而扭曲。 尽管如此,他依旧摇头否认:“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然而,白嚣早已被丧子之痛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辩解。 他坚信,只要用足够的手段,就一定能撬开这个孩子的嘴。 可他却没注意到,真正的凶手或许正躲在暗处,冷眼旁观这一切…… 此时,正在和千叶源商量对策的苏逸猛的回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府衙。 “你怎么了?”千叶源察觉到了苏逸的不对劲。 “夏羽,挨打了……”苏逸咬牙。 “不会吧!北冥城是一个法治的国家,在没有确定犯罪嫌疑人之前,是不能严刑逼供的。”千叶源捂嘴震惊。 “我在他睡觉的时候,偷偷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我的血印。如果他受到伤害的话,我是可以感知到的。”苏逸握紧了拳头:“我不管这个村的村管辖者是谁,也不管北冥城有个狗屁的法律,敢动夏羽一根绒毛,就算是兽王永夜,我也杀给你看。” 苏逸一刻没停,脚步一踏,整个人化作虚影,朝着府衙冲了过去。 千叶源还沉浸在震惊的脸色之中,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取而代之的便是极致的愤怒。 他能放心的把夏羽交给府衙,是因为他知道村管辖者是绝对不能在还没有确定嫌犯的时候就动用私刑的,说到底还是他太幼稚了。他把自己的道德标杆套在了别人的身上。 千叶源甩出了剑。 没错,他是一个幼稚的人,所以才会傻乎乎的以为夏羽被抓住之后只是进行简单的审问,发现没有问题之后就会放出来了。如果夏羽真的受了很严重的伤,这个白鹤家族,也没必要在兽域存在了。 千叶源踩在了剑上面,剑呼啸而去,勉强能看到前面极速奔跑的苏逸。 千叶源已经可以勉强的御剑飞行了,虽然现在还有一点摇摇晃晃。估计等到少族长竞选那一天,自己已经可以稳稳的御剑飞行了。 苏逸先一步来到了府衙,门口两个熊士兵拿出了马尾刀,架在门上,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兽!堂内正在例行公事,迅速离开。”熊士兵喝道。 “给我让开。”苏逸的眼神冰冷。 熊士兵的脸色阴沉: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上司村管辖者正在做什么事情,但是白嚣已经叮嘱了一只兽也别放进去,他也不敢忤逆。 “不行!”熊士兵道。 苏逸没有任何的废话,一拳狠狠的打在了熊士兵的肚子上面。 速度之快,另外一只站岗的熊士兵也没有反应过来,被打中的那只熊士兵就已经飞出去了数百米。 “我已经卸了一部分的力道,他落地之后会摔昏迷过去,死不了。”苏逸回头看向了另一只熊士兵:“你呢。” “其实我很讨厌这份工作的,我很早就想辞职了,我跟里面的同事也处不来。”熊士兵哆哆嗦嗦的扔下了手上的牛尾刀,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苏逸啧了一嘴,直接走了进去。 此时的公堂之上,夏羽全身泄力的趴在了地上,身上全部都是伤痕。 “这个家伙的嘴可真硬,各种刑罚都用上了,居然还不招。”白嚣喝道:“给我上宫刑!” 两只士兵上前架起了夏羽,就在夏羽咽了一口口水,觉得小夏羽保不住了的时候,一道褐色的身影如同流星一般直冲而来。 白嚣的瞳孔聚集成了针眼般的大小,还没反应过来,一脚便狠狠的踏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连带着白嚣穿透了好几面府衙的墙壁,最后狠狠一脚将他踏在了废墟里面。 “咳……咳……你是谁……”白嚣口吐鲜血,双爪抓住了踩在他胸膛上的那一只脚爪,拼命想要离开,但是它用尽了浑身的解数,那只脚依旧纹丝不动。 “你对夏羽做了什么?”灰尘散去,苏逸的脸庞浮现了出来。 “我审问犯人,关你何事?你私闯衙门,这是犯法!”白嚣喝道:“左右!给我拿下他!” 苏逸冷冷回眸,数十个士兵手拿铁链将它围成了一圈,铁链同时甩出,将他的手脚四肢连带着尾巴都牢牢地捆了起来。 “哈!我一定要尽断你的手脚!再把你扔到茅厕里面做成马桶!”被踩在地上的白嚣见到苏逸已经被牢牢的捆住,一下子便有了底气,开始狂笑了起来。 苏逸哼了一声,被五六个熊士兵同时捆住的右手居然动了起来。 那五六个熊士兵咬着牙,使劲的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但是苏逸就好像一点都没有阻碍一般,轻易的抬起了右手,抓住了左手的铁链,轻轻一用力,所有的锁链便应声而碎。 而抓着锁链的十几个熊士兵也同时崩飞了出去,横七竖八的摔在了地上,惨叫了起来。 “我……我要通缉你!”白嚣没了刚开始嚣张跋扈的气氛,见到手下全部都被打倒在地,也是开始有一些慌乱了起来。 不过眼前之兽不敢杀我,就说明他可能还是有一点忌惮法律,那自己应该就可以用这个作为威胁了。 “北冥城的法律,可是没有规定在确定犯罪嫌疑人之前可以动用私刑的。”苏逸低头冷笑:“是你先犯法还是我先犯法?” “那又如何?我才是村管辖者,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职位的平头百姓,就算是告到族地去,你觉得族长大人会相信谁?”白嚣道。 “这么当村管辖者,简直是对法律的蔑视。”一道橙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夏羽嘴巴被塞住了,看到来人激动的呜呜嘤嘤了起来。 千叶源单手一挥,夏羽身上的木枷应声碎裂,落在了地上,刚在地上弹了一下,便被千叶源的烈焰焚为了灰烬。 “你……你也是村管辖者……这个令牌……这个火焰魔法……你是千叶源!你和这个凶手是什么关系?”白嚣看到了来兽,以及他腰上悬挂着的令牌,终于彻底慌了起来。 千叶源可是深受族长犬宣关照的,而且还有可能是下一代的族长,如果千叶源在犬宣耳边花言巧语几句,那自己这个村管辖者之位恐怕不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千叶源不屑于做这种谄媚的事。 千叶源一脚踏在地上,脸色阴沉:“如果十息之内,还没有大夫过来给我朋友治疗的话,我就将这里的一切灰飞烟灭。” 第65章 不要怪人家~ 白嚣此时被牢牢地踏在地上,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苏逸的那张脚爪充满着难以匹敌的力量,只要苏逸一用力,自己的胸膛恐怕会被瞬间踩穿,急忙大呵手下找来最好的大夫进行治疗。 不一会,夏羽就已经躺倒在了床上,正眼泪汪汪的看着苏逸和千叶源。 “白嚣。”千叶源脸色阴沉的吐出了一句话。 此时,在一旁缠着绷带的白嚣浑身一激灵,抬头看了过来。 “你无缘无故的冤枉我的朋友,并且只因为寥寥片语的证据就用上私刑,该当何罪?”千叶源怒目看向了白嚣。 白嚣浑身一激灵,看着千叶源身后脸色同样不好看的苏逸,吞吞吐吐道:“我以为……” 此时夏羽弱弱的扯了扯苏逸的衣袖。 苏逸回头看向他,夏羽委屈巴巴道:“不要怪人家嘛,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千叶源和苏逸的拳头拧紧了一点。 夏羽又摇了摇千叶源的手:“如果我变得再强一点的话,就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苏逸身上的气场骤然升高,千叶源刚熄灭的火焰又重新顺着绒毛一点一点窜了出来。 白嚣欲哭无泪:大哥,你不要再说了。 “你……”千叶源和苏逸走到了白嚣面前,给白嚣治疗的大夫见识不妙,急忙跑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回荡在灵溪村的府邸上空。 不一会,逃跑的大夫回来了,将白嚣原本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绷带重新拆了下来,换上了更厚的一沓。 “蒜鸟蒜鸟,都不泳易~”夏羽站了起来:“你儿子的尸体在哪?” “在底下的冰窖里面保存着呢。”白嚣被打的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说道。 “带我去。”夏羽眯眼。 推开了冰窖的门,扑面而来的是冷到极致的寒气,夏羽打了一个哆嗦。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掌心升腾出了火焰:“暖和点了吗?” “嗯,好多了。”夏羽摩擦了几下手臂,向着前面走去。 白悍的尸体静静的躺在冰窖的正中央,他的脖子上一道骇人的伤口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被一刀抹喉了。”苏逸道:“这凶手的技术也太好了吧,一刀毙命,一般来说每个兽身高脖子不同,颈动脉所在的位置也是不容易那么快区分出来的。” “把无关人员都遣散。”夏羽道。 白嚣诺了一声,带着他的手下全部退出了冰窖。 夏羽闭上眼睛:“系统。” 【唤我何事?】 “白悍的死亡时间有没有超过一天?” 【你还真是够卡点的,就差一刻钟的时间就超过一天了】 “那好,我要复活白悍。” 【好的,宿主确认复活对象:白悍。】 “确认。”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苏逸和千叶源皆是目瞪口呆的张大了嘴巴。 苏逸不用说,震惊程度还小一点,千叶源是第1次看夏羽复活别人,也被这无与伦比的能力惊艳的合不拢嘴。 光芒黯淡,白悍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口的喘气着。 “幸好,再晚一点我就救不回你了。”夏羽眯眼笑道。 “你……你是谁?”白悍看着周围围着的三只兽,警惕道。 “先别管我是谁,是谁把你杀掉的?”夏羽问道。 “谁把我杀掉了?我死了吗?”白悍盯着自己的双手,再看一下四周,还有刚凝固不久的血迹。 “你没看清是谁杀了你吗?”夏羽疑惑:自己的复活能力可以让复活者的记忆保留在被杀的前一刻,就算这家伙被杀的时候没有看到凶手,也不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杀了呀。 “到底怎么回事?”白悍惊魂未定的抬头。 “算了,出去再说。”夏羽呼出了一口气。 白嚣脚步沉重地走到了外面,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愁苦之色。 听到冰窖的大门被推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后时,突然,他的表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原本那张充满忧虑的面庞,在看到白悍的瞬间,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一般,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震惊迅速被惊喜所取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兴奋。 “儿子……你……你还活着?”白嚣惊喜道。 “我不敢确定,但是我好像确实是死了。”白悍扭了扭手腕,确定了身体还能活动,开口道。 白嚣听到这句话之后,眉头皱了一下,随后便扫过了苏逸他们:“是你们干的吗?” “是我干的。”夏羽正要说话,苏逸抢先一步开口道。 复活能力,在整个世界都很少见,目前常见的有把死者的灵魂转移到另外一个躯壳里面,或者保持尸身的完整再服用生骨融血丹,像夏羽这种抬手之间便能复活一只兽的技能,实在是闻所未见,如果有人起了歹心的话,很有可能会把夏羽囚禁起来,把他当做一个复活机器圈养。 “实在是太感谢了。大恩人啊。”白嚣激动的上前握住了苏逸的手,苏逸嫌弃的抽了出来。 “我居然还冒犯了你的朋友,我该死,我下贱。”白嚣见到苏逸不领情,狠狠的往自己的脸上甩巴掌,一声比一声清脆:“我愿意当着全村兽人的面跟你赔礼道歉。” “道歉就免了,赔礼吧。”夏羽摆了摆手。 “当……当然。”白嚣拍了拍手,几个熊士兵手举兵器将几人团团围住。 “你们干什么?”白嚣喝道:“我身后的三兽,是我白家的贵客,你们谁要是敢冒犯了人家一丁点,我就把你们的**割下来做成标本。” 熊士兵面面相觑,只好将手中的兵器收了起来。 “去,去库房那,搬三箱的金银珠宝过来,一兽一箱。”白嚣道。 “白城主平时挺威风的呀。”千叶源凑了上来,抱胸道。 “当村管辖者,不威风的话,怎么能树立威信呢?”白嚣客套道:“千叶小友不也是村管辖者吗,应该能够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吧。” “嚯啊。”千叶源冷笑了一声,退到了夏羽的身边。 “东西什么的,我们当然要收。这个是帮你复活儿子我们所应得的。”夏羽道:“你对我干的那点事情,是不是应该也得赔我汤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啊?” “当然的,当然的。”白嚣道:“各位还要什么?” “我还要一辆木牛流马。”夏羽道:“就要劳嘶莱嘶。” “当然没问题。”白嚣松了一口气。 哼,一辆木牛流马对于白家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他还怕眼前的小兽太不懂分寸,狮子大开口呢,现在看来也只是一个眼界较低的小屁孩罢了。 “我现在就去准备。”白嚣屁颠屁颠的走了。 “你确定你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杀了吗?”夏羽问白悍道。 “没有意识,我记得我在集市上面的时候,正在挑选东西呢,突然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再醒来的时候你们就在我面前了。”白悍道。 “呃……这么诡异的吗……”夏羽道。 “心灵控制。”苏逸开口。 “嗯?”夏羽疑惑道。 “他在死之前,被人用心灵控制了。”苏逸道:“在他复活的那一刻,他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个符文,我不太敢确定,但好像是最常见的心灵控制魔法,叫做迷幻蛊。” 第66章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苏逸一边啃着从摊位上顺来的烤串,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群,他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哪里来的烤串?”夏羽不服气的哇哇大叫道。 “安静点。”千叶源将夏羽的头按下:“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白悍是被心灵控制的,如果不找到设置迷幻蛊的家伙的话,很有可能对灵溪村的居民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千叶源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危险靠近。 夏羽无奈的嘟了一下嘴。 这个作者的口味还真重,前几章刚安排的赌博、规则怪谈,现在又整上推理探案了。 “喂,我说你们俩,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苏逸突然停下脚步,把烤串往嘴里一塞,“既然白悍中了招,那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 千叶源点点头:“我同意调查,但要小心。刚才那种情况很可能还会发生。” 夏羽仰着头道:“一般来说,如果我们要探案的话,是不是该去凶案现场看一下呢。” “凶案现场?”苏逸眯起眼睛,“有道理。不过凶案现场在集市,兽来兽往的,就算有什么线索,估计都磨没了。” “嗨呦,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呢?” 三兽来到了集市上面,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集市,不过凭借着千叶源警犬般的嗅觉,还是找到了血腥味最浓的地方。 千叶源趴在地上,嗅来嗅去,引得行人纷纷侧目。 “不好意思,我这哥们,这里……”夏羽指了指脑袋:“懂了吧。” 行人纷纷嗷嗷了一声,看向千叶源的目光不再是疑惑,反倒是可怜了。 “这里。”千叶源四肢并用,一跳跳到了一个集市面前:“这里就是白悍死前最后一个摊位了。” 夏羽抬头看去,这个摊位已经人去楼空,不过该卖的东西还在里面,由于白府的大少爷死在了这里,摊位的老板一大早就被抓进去了,其他人也不敢趁机偷拿东西。 “你能嗅出白悍在这里最后触摸了什么东西吗?”苏逸问。 “可以。”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这个!” 千叶源指向了一块石头。 夏羽和苏逸全部都抬头盯着那个石头。 过了一会…… 苏逸小心翼翼地将奇石放在桌上,这块石头通体呈深紫色,表面布满奇异的纹路,在阳光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千叶源凑近观察,发现这些纹路似乎在缓缓流动,就像活物一般。 “这就是关键!”苏逸浅笑一声,地指着石头,“你们看,这里有个小孔,像是被人刻意凿出来的。根据我爹说的,这很可能是迷幻蛊的施法点!” 苏逸用手指轻轻敲击石头:“有趣,这东西不仅有魔力残留,还能感应到使用者的情绪波动。难怪白悍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千叶源皱眉道:“但如果真是迷幻蛊,那就说明施法者对白悍的情况非常了解。这种蛊术需要精确计算目标的心理状态才能生效。” “等等!夏羽突然惊叫,我发现一个细节!你们看这里,这个缺口是新形成的,边缘还有粉末。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施法前特意打磨过的痕迹!” 苏逸一笑:“你还真说对了,这就意味着施法者就在现场,而且是有备而来。不是随便捡个石头就能施展迷幻蛊的。” 千叶源沉思片刻:“那么问题来了,施法者为什么要选择白悍?还有,他是如何接近白悍并让他接受这块石头的?” “别忘了最重要的!夏羽补充道,我们要找到施法者的特征。毕竟这可是大陆最常见的心灵控制魔法,会用的人可不少。”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苏逸一笑:“只要去询问摊位老板,就知道这块石头是在谁手里收回来的了。” 灵溪村的大牢内,摊位老板手中带着刑具,精神恍惚的被推了出来。 千叶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嚣。 等到他到达祖地之后,一定要好好的上报,这个家伙当村管辖者,只会施以暴政,就连一个普普通通老老实实做生意的老板,就因为大少爷死在了他的摊位面前,就施以重刑。 “别打我了,我知道的我都说了。”老板嚎啕大哭。 “别害怕,你别害怕。我给你做主,问完这句话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千叶源道:“我问你,这块石头,是谁卖给你的?” 千叶源拿出了那块石头,老板冷静了下来,仔细一看:“是一个裹着紫袍的女子给我的,她把全身挡得严严实实的,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看身形,可以看出是个雌性。” “还有别的线索吗?”千叶源瞪目道。 “她说,这块石头价值非凡,绝对不能以低的价钱卖出。”老板回想了一下:“我看这块石头上面花纹斐然,而且还有流光溢彩,便断定这一定是一个好宝贝,所以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我知道了,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夏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眼镜,戴在了脸上,同时扯了扯他西服的那个红领结:“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任何案件的推理都取决于心,唯一看透真相的是一个外表看似小孩,内心却过于常人的名侦探夏羽!” 千叶源、苏逸,摊位老板,还有白嚣、复活的白悍,以及一堆手拿兵器的熊士兵全部都侧目看向了夏羽。 “凶手先不知从哪里收来了一个高价的石头,并且假借出售将这块石头卖给了摊位老板,也就是现在站在这里手带刑具的大人。”夏羽咳咳一声:“她之所以要把价格卖得很贵,是因为她想让除了白府大少爷以外的其他兽根本买不起,而她趁机在石头上面布下了迷幻蛊,只要白悍拿起石头,便中了心灵控制的魔法,之后她便利用心灵控制操控白悍自杀,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悍如此健壮的身材却会被命中颈动脉一击毙命,就是因为他脖子上面是自己划的。” 所有兽面面相觑,整个府衙的厅堂都是沉默的氛围。 最后还是千叶源率先鼓掌,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之后的鼓掌由稀稀拉拉变得轰轰烈烈。 夏羽满意地接受着鼓掌。 “总结的很好。”千叶源道:“所以凶手是谁呢?” “哦,对,凶手……”夏羽吐了一下舌头:“我……不知道。” 所有兽都无语的背过了身去。 “凶手其实不难找。”苏逸微微一笑,所有兽又看向了他。 “千叶,夏羽,跟我来。”苏逸径直离开了府衙。 千叶源和夏羽对视了一眼,一起跑了出去。 “喂,苏逸,你要去哪抓凶手啊?”夏羽问道。 “像心灵控制这种魔法,实在是太过高深,要想留下证据,几乎不可能。”苏逸道:“但是她如此费尽心机想要杀白府的大少爷,就说明她与白府的大少爷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她知道白府的大少爷没死呢?” “那……”夏羽刚要说话,千叶源就激动的一拍大腿:“那就会再杀一次。我们趁机布下天罗地网,她插翅难逃。” “那为什么要出来说呢?”夏羽疑惑:“我们直接在刚才的公堂上面说,甚至还可以让白嚣分配一点熊士兵给我们,到时候更好抓兽。” “说明你要抓兽,不想让白家的那些兽知道。”千叶源道。 “不错……”苏逸冷笑:“在今天调查的时候,我还顺带去查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白府大少爷,他……” 苏逸深吸了一口气:“就是一个兽渣!” 第67章 九幽蚀日修罗主 夜幕低垂,月色如霜洒落在白府高耸的院墙上。 紫袍女子隐匿于阴影之中,她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裙,衣袂随风轻舞,仿佛融入了这无尽的黑夜。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纱遮掩,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目光中透着深深的仇恨与决绝。 她手中紧握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那锋利的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白府内灯火通明,兽声渐息,唯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敲击木板的声音打破夜晚的寂静。紫袍女兽人屏住呼吸,身形如鬼魅般穿梭于屋檐之间,每一步都精准而无声,像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她早已熟悉这座府邸的布局,每一处暗哨、每一个巡逻路线都了然于胸。 这是她为这一刻精心准备的计划。 刺杀白府的大少爷白悍。 然而,就在她即将接近目标所在的书房时,一股异样的气息突然从四周弥漫开来。紫袍女兽人心中警铃大作,迅速停下了脚步。 “别动。我们不会暴露你的。” 一道声音传来,紫袍女子警惕的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三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在紫袍女子看来,最前方是一个看似不过十三岁的小兽太,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得令人难以捉摸。 他的周身环绕着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那是元素魔法的波动。 “5种元素?这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紫袍女子瞪大了双眼。 在他身旁,一个稍显沉稳的小兽太握着一柄附有火焰的剑,最后面,则是一个看起来呆呆傻傻的的小兽太,他手持一把巨大的剪刀。 “你终于来了。”苏逸开口说道,声音清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也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紫袍女子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并不相信这几个看起来稚嫩的孩子能够阻止自己完成使命。 “白悍所做之事,我们都知道。”苏逸继续说道,“他将无数无辜之兽卖入黑心窑厂,让他们遭受非人的折磨。你的孩子,也是其中之一吧?” 紫袍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怒。 “没错,我的孩子死在了那里!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冲动只会让你陷入更大的危机。”苏逸轻轻摇头,语气依旧轻松随意,“我可以帮你揭露真相,让世人知道他的罪行。但我们必须理智行事,而不是用鲜血来解决问题。” 站在他身边的千叶源补充道:“我是尊源村的村管辖者,虽然现在身处灵溪村,但我仍有能力将此事上报族地,告知族长。我们可以依法惩治他,而不是以暴制暴。” 夏羽拿出了一个冰糖葫芦:“尝一尝吧,世间有很多的美好,就算为了复仇,也不应该赌上自己未来的兽生啊。” 紫袍女子绝望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你们不懂,那些窑厂里的孩子根本等不到那一天!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孩子,不能再让更多人受苦!”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从她体内迸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三兽都惊愕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苏逸一步踏上前,想要将紫袍女子从这片黑暗的光芒中剥离,但是一瞬间所掀起的巨大的气场居然将苏逸震的后退了两步。 “这是……”苏逸喃喃自语,脸色骤然变得严肃,“九幽蚀日修罗主!” “什么主?”夏羽傻乎乎的回头一问。 “九幽蚀日……修罗主!”千叶源目光一沉,脸色凝重。 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紫袍女子的身体彻底崩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地。 而从她的残骸中,一个狰狞恐怖的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的怪物,它的双瞳燃烧着猩红的火焰,四肢末端长着锋利的爪子,背后张开了一对巨大的骨翼。它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宣告着自己的重生。 “传闻千百年前,九幽蚀日修罗主从禁忌之地而来,被北冥城城主犬宣斩杀于此。”千叶源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没想到今日竟会复活。看来,这紫袍女子捡到了它的残骸,并将其种植在了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肉体孕育了他的存在。” 修罗主的目光扫过三人,随即锁定在那个三兽身上。“神……罚!” 话音刚落,它猛然扑向三人,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千叶源飞扑而来,将夏羽压倒在地上,苏逸挡在二兽身前,抬起手臂,就这么接下来一爪。 一爪划过苏逸的手臂,苏逸啧了一声,低头看去,手臂之上居然留下了几个红红的印子。 “不错……能接我一招……”修罗主幽冥的声音传来:“不过我才刚适应这个重生的身体呢……” 庭院中,九幽蚀日修罗主的咆哮回荡在夜空,它巨大的骨翼拍动,带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树木摇曳不止。 苏逸站在最前方,看了眼手臂上面的伤口,却没有任何慌乱之色。 他的双眼微眯,五种颜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流转,如同五颗璀璨的星辰。 夏羽挣扎着爬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战斗他是掺和不上了,就自己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估计一巴掌就给甩飞了。 不过…… 夏羽一拨腰间,反手拿出了黄金沙漠之鹰。 “苏逸!给我机会!”夏羽大喝,举起手中的沙漠之鹰手枪,打算瞄准修罗主的心脏位置。 就在他举枪的一瞬间,他愣住了:眼前这个古怪的家伙,他闻所未闻,他根本就无法确定要害在哪。 更何况,手枪只剩下了三发子弹。 与此同时,千叶源拔出了腰间的火焰剑,火光在他剑尖跳跃,映照出他的脸庞。“他刚重生,根基未稳,我们还可以一战,但是如果让他发育了起来,届时,灵溪村一定会生灵涂炭的。” “我就说灵溪村怎么会发展的那么好?”夏羽把枪瞄准了修罗主大骂:“原来是因为把兽人卖到黑心窑厂去免费做工啊!雇佣工人还不给钱,能发展的不好吗?这要放到我那个地方,可是要打开保险,放的。” 修罗主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冲至近前。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朝着千叶源直劈而下。 千叶源迅速侧身躲避,火焰剑顺势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试图切断修罗主的骨翼。 然而,修罗主的鳞片坚硬无比,火焰剑仅仅在其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哼,你们这群小辈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搔痒罢了!”修罗主冷笑一声,转身对着夏羽扑去。 夏羽慌忙后退,寻找最佳的射击角度。他的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准确命中修罗主的胸口,但却未能穿透其厚实的鳞甲,只激起一片火花。 “该死!”夏羽骂了一声,迅速拉动保险,装上第二发子弹。 为了防止走火,夏羽的子弹没有一起装在弹匣里面。 就在修罗主准备再次攻击夏羽时,苏逸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它面前。 他轻轻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蓝色的光球。 “冰封术!”他低声喝道,光球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朝修罗主激射而去。 修罗主怒吼一声,抬起前爪格挡,冰针碎裂成点点冰晶,但它也因此被迫停下脚步。 趁着这个间隙,千叶源再度挥剑,火焰剑上的力量比之前更加猛烈,这一次,他成功割开了修罗主的一片鳞片,鲜血喷涌而出。 “嘿嘿!拿下一血!”千叶源咧嘴一笑,但笑容很快消失,因为修罗主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逸皱眉道,“它的再生能力太强了。” 夏羽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自己的双手。“这次一定要成功!”他咬牙扣动扳机,子弹划破空气,直奔修罗主的头部而去。 果然没有碳基生物能够无伤接下马格南子弹,就算是修罗主,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修罗主便感知到了巨大的威力,将头一侧,躲了过去。 然而,这一举动让它暴露了腹部的弱点。苏逸抓住机会,快速结印,五种元素之力同时爆发。 “五行归一灭元阵!”苏逸大喝:“千叶源,趁现在!” 千叶源毫不犹豫地冲上前,火焰剑全力挥砍,终于切开了修罗主的腹部。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哀嚎,修罗主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重新站起来。 “结束了么?”夏羽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问道。 “还早呢。”苏逸摇了摇头:“这种怪物,除非彻底摧毁它的核心,否则永远不会真正死亡。” 修罗主的哀嚎声渐渐减弱,但它并未就此消亡。 它的躯体开始扭曲变形,那些破碎的鳞片逐渐重组,庭院中的气氛愈发紧张,三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压迫感。 “怎么办?我们的力量似乎不足以完全消灭它。”千叶源擦去额头的汗水,眉头紧锁。 此时千叶源已经精疲力尽,苏逸面色潮红,也开始微微喘气了起来。 “看来……只能用那一招了。”夏羽沉吟许久,开口道。 第68章 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苏逸吐出了一口气。 自己现在伤势未愈,没有办法控制好攻击的范围,稍微用出一点点全力的话,可能就是大面积的伤亡。 这就是在市区打架的不好之处了,苏逸总得畏手畏脚的。 不过夏羽说过他有办法,什么办法?他知道夏羽有一点小聪明和一点小能力,但是这个修罗主可不是靠投机取巧能打赢的。 夏羽眯起眼睛。 “系统!” 【何事?】 “我要使用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 【好的,请选择要带回的物品。】 “我要一个装满柴油的重型货车。”夏羽冷声道。 就在苏逸和千叶源瞠目结舌之际,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道路上,突然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一辆庞大而沉重的重型货车如幽灵般骤然显现。 这辆货车通体漆黑,车身巨大而厚实,车轮如同钢铁巨兽的巨足一般,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沉重感。车头上的大灯犹如两只凶狠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苏逸和千叶源,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整个货车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两兽面前,没有丝毫的预兆,让人不禁怀疑它是否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而来。 “这是夏羽的法宝吗?可是他还没有空间之石啊。”千叶源疑惑的看向了夏羽。 凭空出现一个如此之大的物体,那么所需要的空间之石品质必须要非常上等。 而夏羽显然没有。 “这……这是什么?”苏逸喃喃道。 呃,是什么呢。 夏羽灵光一闪。 “它有名字。”夏羽咧嘴一笑:“百吨王!” 开玩笑,这可是重型货车,中式居合。 夏羽打开了车门:“快进来!” 千叶源和苏逸没有犹豫,一个接一个的装了进去。 而此时修罗王的肉体重新修复了过来,他咆哮着,恢复了那副峥嵘的模样。 “哈哈哈!区区兽人,怎么能伤我……耶?” 修罗主:(???) 哗啦! 夏羽一脚油门,修罗主只感觉到了一股难以匹敌的强大气场,朝自己冲了过来。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修罗主惊恐的后退了两步,眼看着躲不过,修罗主只能咬着牙伸出双手,用力顶在了货车的车头上面。 “这个东西是活的吗……”修罗主感受着车头传来的阵阵温热和震动声:“居然还有心跳。” 呵,其实这是内燃机的轰鸣罢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意志坚定,还是我的柴油烧的久。 这个修罗主还是有一点东西的,这个重型货车居然硬生生被他顶了下来,不过修罗浑身肌肉暴起,死死的咬着牙,显然这并不好受。 夏羽嘴角抹起了一股冷笑。 我的油门还没踩到底呢。 “你这么强大,为什么要被奴隶于兽人之手?”修罗主咬着牙,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百吨王是不会回答他的。 夏羽终于厌倦了,叮嘱苏逸和千叶源抓好扶手,最后狠狠的一脚下去。 “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传来。 苏逸和千叶源只感觉到身体下面好像碾过了什么东西一样,随后便是一路的平地。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夏羽将窗户摇了下来,伸出头吐了一个舌头。 修罗主此时半边身体已经被碾成了肉泥,只不过禁忌之地的家伙很显然超脱了生物的范畴,已经到了如此的境地,竟然还能开口讲话。 “没……没用的……只要核心还在,我就还能再重生……啊!!!!!” 夏羽一个倒车,百吨王又重新碾在了修罗主的身上。 “哎哟,视野盲区,视野盲区,不好意思,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修罗主的脸已经稀烂,只有嘴还是硬着的:“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大家伙,能维持多久?” 修罗主烂掉的肉体再一次重新聚集了起来,夏羽每压一次,他就重新凝聚一次,凝聚完了之后夏羽再压,压完了之后再凝聚。 一来二去的,夏羽货车上面的油表都掉了一个格。 “不行啊,这家伙他妈是死侍啊。”夏羽揉了揉踩油门踩的酸痛的脚:“再这样下去,我的脚爪得踩出老茧了。” 在一堆烂掉的肉泥之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显现了出来,大概刚露出来了两三秒的时间,便被无数的肉泥包裹而去。 “看!修罗主的核心!必须要毁掉它!不然的话下一个兽捡到它,就又可以让他重生了。”千叶源一只爪子紧紧的握着货车上面的扶手,另一只爪子指着核心道。 “可是刚露出来两三秒,就又被重新包裹住了,这么短的时间间隙,该怎么毁掉他呢?”苏逸歪头。 “哼,你怕是忘了我的黄金沙漠之鹰,还有一发子弹。”夏羽冷笑。 随着内燃机又一次轰鸣了起来,夏羽调转车头,狠狠地碾了上去。 “没用的,我可以复身!”修罗主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笑声便停止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噎在了喉咙。一般呆呆的看着夏羽那手中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怪异玩意儿。 夏羽咧嘴一笑。 这是他的最后一发子弹了。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朋友、亲人、无数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不!!!!”修罗主绝望的大喊。 “灵溪村的动乱,到此为止吧。”夏羽大叫一声。 随之而来的便是手中黄金沙漠之鹰子弹的出膛。 枪口处喷出了火蛇,铜黄色的弹壳随之从枪身飞出。 千叶源和苏逸眼睛中亮出了光芒。 因为他们闻到了熟悉的火药味。 夏羽所拥有的这个奇怪的法宝,拥有着不可匹敌的强大威力。 伴随着雷声而来,宣告死亡的到来。 “呯!” 子弹打在了离核心还有两三米的地方。 千叶源:(个_个) 苏逸:(?_?) 夏羽:(t_t) 修罗主:(●__●) “打……打偏了……”夏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大哥,这么近还能打偏?你收钱了吧?”苏逸捂脸道。 这和电视剧演的不一样啊。 “哈哈,那个怪玩意儿没有用了吧?”修罗主长出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但是我还能重生!!!!!” 苏逸皱眉,想要打开车门下去,夏羽摆手:“不急!再碾它一次。” 夏羽猛打方向盘,百吨王又一次无情的碾过,就在夏羽打算趁这个间隙下车破坏核心的时候,几道白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见之前在雾隐村帮助他们脱险的那个神秘的斗笠女子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斗笠女子将手一伸,耳朵上面的空间之石闪耀出了光芒,一把长枪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就在一刹之间,斗笠女子一枪狠狠地戳向了那个核心,随着传来玻璃珠的碎裂声,那个核心应声而碎。 核心碎裂之后,整个修罗主就如同一摊软掉的橡皮泥一样,不断的溶解,最后变成了一摊血水。 “你怎么在这?”夏羽半开着车门,不知道是该下还是不该下:“你跟踪我们!” 要说巧也不会这么巧啊,我们在雾隐村的时候,你在雾隐村,我们在灵溪村的时候,你又在灵溪村,咋滴?网红打卡点啊。 斗笠女子侧脸,微微的wink了一下,虽然嘴上带着白纱,但是他可以察觉到这个女子浅笑了一下,随后便化为了一道清风消失在了他的眼里。 “奇怪的家伙。”夏羽捏了捏拳头。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成就“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奖励10连抽机会一次】 “哇哦!居然完成了成就。”夏羽眼冒星星。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副本,灵溪村,奖励3选1机会一次】 “啊?”这下把夏羽整不会了。 打败一个小小修罗主,居然同时完成了成就和副本? “先10连抽吧。”夏羽沉吟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脑海中有十道流光闪过,不过这一次让夏羽有一点微微的震惊。 因为10道流光中,第1次出现了墨黑色的流光。 “黑色……”夏羽眯眼。 【恭喜宿主抽到SSS级技能!】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夏羽的脑海中响起。 【技能:神陨天殛。此技能可以让宿主获得一分钟时间,那个世界任意神明的全部实力】 夏羽一愣:“什……什么意思?” 【在那个世界,只要是宿主有所耳闻的神明,都可以获得一分钟其全部的实力】 宿主解释道。 “那……孙悟空……” 【当然oK。】 “神王宙斯……” 【也没问题。】 “有什么代价吧?”夏羽警惕道。 【当然有,任何威力强大的魔法都会配上极致的副作用】 系统道。 【神陨天殛的代价便是……失去全身的修为,一个月】 “失去全身修为一个月?意思是我要成为一个月手无缚鸡之力的兽吗?” 【你不是本来就手无缚鸡之力吗?】 “那也不行!”夏羽急道:“万一有人趁这个机会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 第69章 跟我的保险说去吧 流砂坐在办公桌前,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突然之间,耳畔传来了一阵耳鸣。 他知道这是千里传音。 “何事?”流砂道。 “典狱长,来灵溪村一下,来大生意了。” “你是那只火焰小狗?”流砂眯眼:“你的法力,好像不太支持这么远的千里传音吧!” 千叶源当然不行,因为苏逸把爪子贴在了千叶源的背上,正在源源不断地运功呢。 此时的夏羽站在了白府前,刚才与修罗主的打斗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白府的兽是不可能的没有被惊醒的,虽然是在大半夜,但是围观的百姓也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大部分都好奇的看着百吨王和那地上的尸体。 “白嚣,白悍!你可知罪!”夏羽大喝。 “罪?什么罪?”白嚣听到外面打斗的动静没了,才敢将头探出了屋子。 “贵府大少爷将兽人卖到黑心窑厂去,难道你敢说你毫不知情吗?”夏羽怒目而视。 “我……” “别和我解释,跟我的保险……呸!跟典狱长说去吧。”夏羽霸气回头:“系统我霸不霸气。” 【你这模样真霸气不起来。】 “别跟我废话。”夏羽道:“那个,我问一下,我的百吨王怎么感觉像是二手的呀?你跟我说实话,你从现实中带回物品的能力,该不会是随机的吧?这百吨王不会有主人吧!那我要是把那个工人吃饭的家伙给带到这个世界来了,那我岂不是要遭天谴?” 【放心吧,在转移走的时候,我大部分都是挑刚出厂的,对于那些大厂家来说,损失一两辆不算什么大事。】 系统道。 【像黄金沙漠之鹰,我也是从兵工厂的流水线上面直接给你传送走的】 “那你的意思是,也有可能会传送到普通人家的东西喽?” 【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的话,我也会给他们一定补偿的】 “补偿?” 【比如说,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我给那家兵工厂转了15万】 “15万?你哪来的钱?” 【你不是穿越异世界了吗?我用你那个世界的身份证借了网贷】 “你……” 夏羽嘟了一下嘴,却无言以对:“三选一呢?” 【叮咚!正在为宿主生成3选1选项】 【第一样:星砂护心镜,三星法宝,可以抵挡致命攻击一次,用完之后法宝就会碎裂】 【第二样:特殊能力,可以观看到对手的战力值,就算对手刻意隐藏,也会一览无余,一天限用三次】 【第三样:技能增强,可以缩短从另一个世界带回物品的冷却时长,由一个月变成半个月】 又是三选一嘛。 夏羽思考。 这得好好的选了。 现在有了百吨王,夏羽是不用再徒步赶路了,那么到达帝村之前应该是不会经历什么战斗了。 那么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物品的能力缩短冷却暂时用不着。 其实夏羽一直都想直接用这个技能带来一屋子的军火炮,但是夏羽憋住了。 其实这个技能也算是一个保命技能,不能随便乱用,只有遇到危险了之后才可以使用。就比如说万一遇到了敌人的围困,夏羽直接生成米国白宫底下的全金属避难所,将夏羽关进去,面对能扛核弹级别的避难所,就算什么危险也都能扛一阵子了。 再比如说,如果千叶源和苏逸掉水里了,他就可以立刻召唤出一个游艇去救他们,但是如果提前召唤出强力的军火的话,用掉了一个月一次的能力,自己只能一兽一枪给他们个痛快,让他们免受窒息之苦了。 所以,这个技能非常的优秀,但难受就难受在。 不敢轻易的使用。 而第二个选择,能看到对手的战力值。 听起来好像很拉胯。 但实际上很重要。 在这个兽域遍地鹤发童颜的地方,没准会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肌肉强健的大兽人,结果只是一个战力五的渣渣,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也有可能哪里跳出来一个看起来可可爱懵懵懂懂单单纯纯的小屁孩,结果一看战力,我焯,3000,自己就可以提前摆出一副不和小孩计较的表情,逃之夭夭。 夏羽思考良久,选择了第2个。 “呼啊!就让我来看看吧。”夏羽得意忘形的低头看向了自己,只不过只能看到自己的脚爪。 他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个数字。 113 “哇塞,我有100多哎。”夏羽兴奋道:“100多的战斗力是高还是低呀?” 【跟别人对照一下不就知道了。】 夏羽抬头看向了千叶源。 只一瞬间,夏羽愣住了。 千叶源身旁,显示的数字是。 “四……四万多!”夏羽惊呼出声。 【提醒一下宿主,不是4万,是4.5万,四舍五入一下就是5万,再入,就是10万】 “千……千叶,这么强吗?” 【也就是说他少说可以对付400个一拥而上的你】 系统道。 “呃……” 夏羽长叹了一口气,同时他眯起了眼睛。 千叶源都这么厉害了,苏逸不得上百万? 夏羽诶嘿嘿笑着,看向了苏逸,发动了能力。 只不过在能力刚发动,数字刚冒出来的一刹那,他整个人都痴呆在了原地。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千亿……” 夏羽吞了吞口水。 踏马是开玩笑吧。 足足一千二百五十八亿零四千八百万! 这是个什么概念? 他可以足足对付1000万个千叶源! 真正的一兽抵国!!! 那他平时跟我们相处的时候到底得多放松啊。 虽然看到的是真实战力,现在苏逸受重伤,实力大跌,可能没有这个数据那么夸张。 但也太离谱了吧! 他该不会一不小心就会把我们给弄死吧。 夏羽呆呆的走到了苏逸的身边,问道:“苏大神,像你这么牛逼的兽,平时是怎么控制力量的?” 苏逸莫名其妙夏羽问他这样的问题:“对我来说已经习惯了,如果力量控制的不好的话,我在地上走路都有可能把好几座城市碾为废墟。” 【哦,对了宿主,你已经通关了北冥城10%的地域,额外觉醒了一下新的能力】 “哦?”夏羽很感兴趣:“说来听听。” 【你可以使用一定的代价,刷新特殊技能冷却时间】 “特殊代价?” 【宿主目前也只能作用于技能,从另一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了。复活技能一天一次的限制并非冷却,而是平衡机制,所以不适用。】 “那?刷新特殊技能的冷却时间,有冷却吗?” 【有,不过比原冷却人性多了,原本你的技能冷却时间是一个月,刷新特殊技能的冷却时间为一周,不过,转移的物体的价值必须得有你这个世界同等的价值来兑换】 “意思就是说,如果我要从那个世界带来一个黄金,我就得从这个世界还一块和黄金价值相等的东西回去。”夏羽皱眉。 听上去也并不算特别差劲,原本从另外一个世界带回物体,是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但是冷却时间是一个月。 这个全新的技能,可以把冷却时间变为一周,但是从另一个世界带回物体,却要付出等价值的东西。 不过现在,夏羽的身上就只有无用的金钱了,两个世界的货币并不流通,再多的钱都没有意义。 “切,我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个了。”夏羽掏出了一串手链:这是苏逸带他逛街的时候买的,传说在黑暗中会发光。 “就这个小玩意儿,能换什么?”夏羽哑然失笑:“换一个装满黄*的手机吗?” 【叮咚!现在估算价值……价值估算成功!正在为宿主生成。】 “诶!不是!我开玩笑的!停下!停下!停下!” 但是系统并没有听他的。 夏羽手上的手链已经消失,变成了一部为华p60pro。 夏羽:…… 另一个世界。 一个长得风流倜傥,帅气逼人,风度翩翩的小男孩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百无聊赖的敲着键盘。 “我堂堂老陈醋,居然想不出新的好看的剧情了。”名叫老陈醋的小男孩懊恼的砸着键盘:“再这样下去,我只能断更了。” “诶!”老陈醋灵光一闪:“不如去看一看,找点灵感?诶嘿嘿,我来啦,航班准备起飞喽!” 老陈醋飞扑到了床上,拔下了正在充电的手机,趴在床上,舒服的摇晃着双腿,刚刚解开了密码,手机“嗖”的一下消失在了他的手上。 老陈醋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愣了半天,半晌,才失声道: “额滴手机啊!!!!!!!!” 第70章 上国道喽! 老陈醋:“这个手链是什么,看起来不便宜呀?” 老陈醋打量了一下这个手链,不小心手肘碰到了电灯的开关,手链刷的一下子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在黑暗中会发光……不会是……镭吧! 老陈醋吓得一激灵,将手链甩飞了十万八千米。 不!那我可真是身在辐中不知辐了! 回到正题,夏羽无奈的打开了手机。 【密码是】 “谢谢嗷。”夏羽一阵肉痛:浪费了一次从另外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就换来了这样一个没用的东西。 夏羽百无聊赖的打开了界面,看到了上面的画面,一瞬间,小脸通红。 嘶……好像还不赖。 靠!60个g的浏览器! 300多个xp!还都分好类了。 “系统,我爱死你了。” 夏羽直觉捡到宝了。 他默默的打开个超级省电模式,不然在下一次带回物品能力冷却时间结束要来太阳能充电器前就彻底没电了。 三天后。 等到流砂黑着脸过来的时候,白府上下的兽已经被五花大绑了起来,有一圈又一圈被拐去窑厂的兽人不怀好意的看管着。 流砂抹了一把汗下了木牛流马,夏羽看着流砂,咽了口口水,发动了能力。 流砂,战力值,。 今日剩余次数两次。 300多万的战斗值!足足够打100多个千叶源啊! 不对,千叶源什么时候成计量单位了? 夏羽沉思。 坏了,是自己的战力值太弱了,导致单位值不好换算,只有千叶原这个以万为单位的才可以勉强计量。 “流狱长,有多强啊。”夏羽小声贴近千叶源耳边问道。 “非常非常强。”千叶源抬头思考了一会儿:“大概是30多年前的事吧,我也只是听说,当时北冥监狱发生了一次有史以来最大的暴动,所有的囚犯都被放了出来,足足几百名,其中,实力强悍的不在少数。 就在所有的狱警都节节败退的时候,流砂出手了,他只是微微的抬了一下手,所有暴乱的囚犯都被埋进了土里,等到他们都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才放出来,好不容易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之后又重新埋回去。 大概如此反复了几十次,所有的囚犯都老实了,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流砂恐怖的绝对实力。” 夏羽点了点头。 流砂确实很强,不过相比起苏逸的1000多亿,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一天能够达到这种强度呢? 不过我看够呛。 苏逸是这样评价自己的:全身上下就眼皮最灵活。 “什么事情说清楚。”流砂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就交给你了,我又不是这个地方的村管辖者。”千叶源无奈的一摊手,随后跟夏羽他们跳上了百吨王:“我们还着急赶路呢,你就留在这边慢慢审吧。” “喂!喂!”流砂在后面大喊着,夏羽假装没听见,顺手从驾驶座上面拿下了一副墨镜,戴在了眼睛上。 从灵溪村出来,就是一路平坦的大路了,接下来就可以靠百吨王直接开到帝村了。 而且接下来吃住都可以在百吨王上,毫不意外的是说,简直就是一个超大型的房车啊! 风驰电掣了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离开了丘陵镇的地界,来到了昭告镇的地域。 昭告镇的中心,就是昭告犬族族地的所在地。 帝村。 北冥城,真正的国都。 只不过,在到达帝村之前,还要经过青岚村、断云村。 百吨王在平坦的大路上面风驰电掣的开着,时常会有过路的行人投来诧异的目光,不过也并不稀奇。 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出现千奇古怪的法宝,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稍微微慧眼识珠一点的还能觉得这是一个法宝,要是只是一些眼拙的兽的话,没准还会以为这是一个刚被收服的奇珍异兽呢。 很快就开到了青岚村的地界,夏羽打了一个哈欠。 灵溪村和青岚村是位于丘陵镇和昭告镇交界处的城市,距离并不远,大概只开了6个小时就到了。 相当于他那个世界两省交界的城市。 北冥城的制度是郡县制,所以地方并没有太大的权力,但好像听千叶源说,由九尾狐族管理的西玄城实行的是分封制。 不知道东墨城、南貅城、京城又分别实行哪些不同的制度呢。 没有装货物的百吨王开起来本就轻松,这个油箱还改装过,估计再开4个小时不是问题。 不过4个小时之后就有点麻烦了,估计开到断云村就彻底油枯了,估计他只能再向系统要一箱油过来,但是无条件换回物品的能力,冷却时间还有一个月,就算发动了技能用等价值的东西换回那个世界的物品,也还有4天的时间。 但这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 夏羽思考的是,既然经过了青岚村,要不要进去体验一下风土文化? 夏羽在穿越之前就是一个非常喜欢旅游的人,虽然无亲无故,而且一贫如洗,但是凭借坚强的毅力,硬生生的从闽都走到了长白山。 不过他害怕的是…… 他这个乐迪属性也是无敌了,作为主角想安安心心的享受生活都不行,到一个地方就一堆麻烦事。 “你们……”夏羽回头,见到横七竖八躺着的千叶源和苏逸,勃然大怒:“不是吧,我在这边辛辛苦苦的开车,你们居然睡得这么香!” “耶?嗯~”千叶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这个大玩意儿只有你会开,我倒是想帮你分忧一下,也没办法呀。” “行了,我倒还没这么好吃懒做。”夏羽道:“到青岚村了,要不要下去玩几天?” “青岚村?”千叶源刚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还是有一点迷迷糊糊的。 苏逸将一本他在路上无聊时翻看的书遮在了头上:“不想去,我就在这大铁块上面睡觉了,你们自己去玩一玩吧。” “嘶,我记得,这个时间,青岚村好像有一个很着名的节日。”千叶源道:“有点忘记叫什么了,嘶……好像是,情人节?” 苏逸“蹭”的一下将盖在自己头上的书抖了下来。 “对,没错,我应该不会记错。”千叶源道:“青岚村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特殊节日,情人节,届时城内会有不少的活动。” “夏羽!生命在于运动啊。”苏逸一把抓住了夏羽肉嘟嘟的爪子:“我们一起下去玩吧。” “你不是懒得动吗?”夏羽狐疑地看着苏逸。 “不不不不不,刚才是我脑子一昏,我们这一路上,历经风雨,并不仅仅是为了最后到达帝村参加诗词大会和少族长竞选的。”苏逸认真道:“火车是向前开的,到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车上的风景。” “好吧……既然你难得这么有兴致,那我就去吧。”夏羽点了点头。 “其实你们去没有什么意义哦。”千叶源道:“青岚村的情人节,最好是有伴侣的情况下去合适,因为那边会举办一系列的双人活动。而且还有一个情侣大挑战,听说赢得冠军的人将会获得一份大奖。” “情侣大挑战?”夏羽和苏逸看向千叶源。 千叶源作为土生土长的北冥兽,自然也是有所耳闻:“比如说两兽三足、默契大挑战等等。” “可是我们是三个雄性的啊。”夏羽沉默道:“难道我们去街上拼一个雌性兽人回来?” 【你以为这是拼多多啊?还拼拼拼。】 系统毫不吝啬地出声嘲讽道。 “这个情侣大挑战……有限制性别吗?”苏逸抬头问。 “呃……没有。”千叶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北冥城是一个很开放的国度。” “那不就好了吗?”苏逸一把抓起了夏羽的双爪合在一起:“老婆!” “咦惹!你干嘛?”夏羽战战兢兢的将手抽回。 “嗨呦,就当为了大奖,临时装一下嘛。”苏逸道。 夏羽缩着爪子,脸上尽是犹豫,回头问道:“这个大奖……值钱吗?” “青岚村可是北冥城经济前五的城市,像这种一年一度的比赛,大奖肯定不会很廉价的。”千叶源道。 “那好吧……”夏羽羞红了脸:“等等!为什么是我在下面?” “因为你打不过我。” “……” 夏羽无言以对。 “为了防止到时候露出破绽,你是不是应该提前练习一下对我的称呼?” “不要啦。” “听话,让我听听!” “不要!逸哥不要啦!逸哥!” 第71章 报名参赛 “你们两个去就好了,我留在这里看着百吨王。”千叶源道。 “那怎么行!”苏逸急道。 直接借着这个情人节,两个都搞定了,多省事啊! “可是我们现在毕竟还是在城外,百吨王如果被一些歹人破坏了的话……”千叶源道。 他话才说了一半,苏逸急不可耐的从耳坠里面拿出了一个旗帜:“千焱护身幡!这个东西只要插在地上,就可以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场,任何兽都无法进入,只有与这个法器绑定了精神链接的我才可以进去。这个法宝的品质非常的高,在这个地方没有兽能弄坏的,放心跟我走吧。” 千叶源见状,只好点了点头。 青岚村。 这座城市坐落在苍翠的群山之间,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街道两旁是朱漆雕花的木楼,楼檐上垂挂着五彩斑斓的绸缎。 街头巷尾熙熙攘攘,各族居民们穿着精致的丝织长袍或短打衣衫。 从西玄城来的狐族商人摆弄着摊位上的珠宝玉器,兔族女子提着竹篮选购新鲜的瓜果蔬菜,熊士兵则背着长刀巡视街头。 城中心矗立着一座宏伟的钟楼,塔身由汉白玉砌成,顶端悬挂着一口青铜大钟。 每当晨曦初露,悠扬的钟声便会响彻整个城市。钟楼下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商贩们早早支起遮阳伞,开始一天的买卖。 远处传来悦耳的琴音,那是东墨城来的猫族乐师正在茶馆里弹奏琵琶。 茶馆内坐满了品茗听曲的客人,檀香袅袅中夹杂着清脆的谈笑声。街角的酒肆飘来阵阵酒香,店小二吆喝着新酿的桂花酒。 天际飞过几只白鸥,他们穿梭于楼宇之间,将一封封书信送往各家各户。 “天呐,我第1次在一座城市里面看到这么多的种族。”夏羽惊叹道。 “昭告镇本就是北冥城最为繁华的地域,最近青岚村还要举行情人节,有一系列的独特活动,所以旅游的兽人便多了起来。”千叶源解释道。 来到了城门口旁边的一个服务台,一个兽人将爪扶扑在下巴上,正在打着瞌睡。 “你好。”苏逸敲了敲服务台,那个兽人骤然惊醒。 “嘶,是想参加比赛的吗?”兽人抹了一把嘴上的口水:“和谁参加比赛。” “这两个。”苏逸指了指夏羽和千叶源。 “诶?还有我的事呢?”千叶源张大了嘴巴。 “两个……雄性……腰这么好的吗?”兽人拿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下:“名字。” “苏逸,黄色的那个叫夏羽,橙色的那个叫千叶源。” 兽人登记完成后,将三个牌子递给了苏逸:“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比赛,这是参赛证,上面也印有了比赛项目,你们可以看一下。” “让我来look look。”夏羽将脸凑了过来,拿起了参赛证。 “两人三足、弹珠、投壶、下棋、混合羽毛球双打(这是怎么混进来的)、射箭、弹弓、剑法……”夏羽惊呼:“种类很丰富嘛。” “看下面。”苏逸无奈道。 夏羽凑了过去,定睛一看,下面写着一行小字。 每队组合限报三项。 “限报三项的话,那最后的大奖会怎么评定呢?”夏羽疑惑。 “下面还写了呢,看清楚。” “完成挑战的组合,将参加最后的大决战,赢下大决战的话,就可以获得本届情人节比赛的最终大奖。”夏羽眯起了眼睛,将参赛证凑得很近,才勉强的看到了那一行更小的字:“大决战的内容保密。” “还有把字写的这么小的。” “肯定是忽悠那些不敢比赛的人,坚持下去喽。”苏逸道。 “那我们先决定一下报什么。”夏羽指了指另外两兽和自己:“我们三个兽可以组成三队组合。” “怎么组成三对组合?”苏逸皱眉。 “你和我,源源和你,我和源源。”夏羽指着自己自豪道。 “你和千叶?”苏逸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夏羽,又看了一眼千叶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和源源怎么了?”夏羽不服气的叉腰。 “你就让周围的人来看一下,你们两个像一对的吗?”苏逸笑的直不起腰来。 夏羽和千叶源一下子尬住了。 怎么?卡哇1也是1啊。 “怎么就不行了……”夏羽嘟喃道。 不过他还是非常老实的放弃了这个组合。 主要他们两个确实不像。 “那我们就两个组合。”夏羽道:“报什么项目呢?” “我,剑术!”千叶源举爪道:“我的剑术是苏逸教我的,他肯定也很会。” “嗯。”苏逸点了点头。 “我还可以下棋。”千叶源问:“苏逸,你围棋怎么样?” “我不会下围棋,但小时候和我妈下过斗兽棋。”苏逸点了点头:“那个时候我只用半个小时就下赢了我能遇见的所有兽,我相信不管什么棋,我了解规则之后只需要几个小时便可以了然于心。” “那还缺一个……”千叶源皱眉:“射箭和弹弓我都不会耶。” “这个怎么样?”夏羽在密密麻麻的项目栏中指出了一项。 “嗯?这是……”千叶源看了过去:“跳……跳舞?可是我不会呀。” “苏逸教你喽。”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苏逸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我会跳舞的?” “那天在雾隐村的时候,你喝醉了,找了一根钢管就开始了……”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苏逸捂脸。 “那小夏羽你报什么?”千叶源问。 “哼哼。”夏羽微微一笑。 “弹珠,还有弹弓,这两个我很擅长。”夏羽道。 “这两个我也还行。”苏逸眯眼:“那第3个呢?” “嘶,好像确实没有我比较熟悉的第3个项目。”夏羽苦恼道。 “那我就替你决定了。”苏逸指向了一个项目:“两人三足。” “这……”夏羽刚想说自己不行,在那个世界参加校运会,玩两人三足的时候,每次都把自己同行的那个人绊倒在地,但苏逸捂住了夏羽的嘴。 “比赛明天才开始,我们现在赶紧去练习一下吧。”苏逸浅笑道。 第72章 千叶源和苏逸 经过了一晚上的“特训”之后,夏羽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唉,夏羽啊。”苏逸无奈的捂脸:“我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手脚这么不灵活的兽人。”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力气那么大,稍微扯一下就能把我拽飞出去。”夏羽捂着屁股:“昨天我摔了三四次,感觉尾巴骨都要断了。” “现在没什么用了,已经要开始比赛了。”苏逸指向了前面。 活动举行得异常盛大,整个城市都被装点得焕然一新。大马路上,五颜六色的彩灯交相辉映,犹如繁星点点,璀璨夺目。街头巷尾,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处高台之上,已经有两名兽人站在了台上。 “第1个项目是剑术比赛。”一个嗓门特别大的兽人站在了舞台之上:“两对情侣分别会给我们带来如何精彩的表演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千叶源和苏逸站在了舞台上。 同样站上擂台的兽人微微一笑,瞬间拔剑:“单纯的剑术比拼,不能附带任何的魔法,你们应该知道规则。” “当然。”千叶源点了点头:“苏逸。” 苏逸慢吞吞从耳坠中拿出了一把剑:“这是我的剑。” 那两只兽人定睛一看,噗嗤一声,捧腹大笑了起来。 “木……木剑!”一只兽人笑的捶地板:“你莫不是来搞笑的?” 千叶源叹了口气。 昨天他带苏逸去了城里面最好的铁匠铺,希望能够打造一把剑临时用一用,结果苏逸一用力就把所有碰到的武器都给捏碎了,无奈,只好让苏逸用自己珍藏多年的木剑。 苏逸面对二兽的嘲讽,却是不经意的一笑。 这可不是普通的木剑。 “剑术对决,开始!”裁判一声令下,四兽瞬间飞在了一起。 千叶源手中的长剑犹如蛟龙出海一般,在他的挥舞下,剑刃闪烁着寒光,每一次的挥动都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停滞和拖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移动,剑影重重,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真实身影,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眼前飞速掠过,仿佛他已经与剑融为一体。 “这个橙色的小狗有点难缠,先对付那个拿着剑的外行吧!”二兽对视了一眼,同时脱离了千叶源的束缚,各拿剑向着苏逸冲了过去。 苏逸浅浅一笑。 这把木剑的木头可不是普通的木头。 而是“虚穹幻木”! 这种木头生长在蛮荒之域的正中心,100年才能长高一厘米。 像这个将近一米的木剑,至少也得是历经了1万多年的岁月。 他在百年前游历蛮荒之域的时候,里面的居民把他给惹毛了,一气之下就砍下了被他们奉为神木的虚穹幻木,这个时候这个木头才刚长到了一米多,回到恶龙之岛之后,他看着这个木头不知道该拿来干什么,索性就找了一个龙族最好的木匠,将它刻成了一个剑的模样。 看着两把银晃晃的剑离自己越来越近,苏逸拿着木剑,漫不经心的往前面一扫。 呼啦! 骤时掀起了一阵狂风,将二兽及其他手中的剑全部掀飞了出去,掉下了舞台。 “你!你用了风元素!” 二兽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愤不平的看着裁判。 “我没有感知到他用了元素的魔法,这阵风确实是他凭自身的力量挥出来的。”裁判道。 苏逸嘿嘿一笑。 这就是这把木剑的特性。 挥动的时候可以形成一个长达5米的震波,基本上可以让敌人猝不及防。 千叶源和苏逸成功拿下了第1个项目的比试。 第二个项目,下棋。 夏羽蹲在舞台底下,拿着一个上面贴着“千叶源和苏逸加油!”的横幅,不断的挥舞着。 “你看看人家,正室和小妾的关系处理的多么好啊。”周围的兽人窃窃私语,夏羽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我不是我没有……”夏羽僵着脸,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千叶源看到了这个夸张的横幅,也是无奈的一笑,随后转身专心的对弈。 苏逸是昨天刚学围棋的,千叶源不指望他能赢下一局,只要自己这一局赢了,就算苏逸输了,也就还会加赛一轮,届时只要自己再赢下一局就行。 就在千叶源思考棋路的时候,一只软乎乎的爪子搭在了他的肩上。 “苏……苏逸?”千叶源转过头惊讶道:“这……就输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兽了?”苏逸慎了千叶源一眼:“我赢了。” “你赢了?”千叶源瞪大了眼睛,回头一看,那个被苏逸打败的男选手披头散发的抓着脑袋。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我下了10年的围棋了,你居然在前200手就预测了我的所有行动,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男选手发狂大叫。 苏逸回头,抬起了两爪:“菜,就多练!玩不起,就别玩。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男选手气愤的咬牙的吱哇响,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用处。 男选手输了,千叶源对面的选手被影响了心态,轻而易举的就输掉了对局。 第三轮是舞蹈,这是夏羽帮千叶源选的。 “哎,你看那个兽太,长得不错嘛,而且还多才多艺。”台下观看的观众看着千叶源窃窃私语。 “你说,要不要我一会去搭讪一下?” “你疯了!人家是有男朋友的。” “嗨呦,这算什么?我是一个很传统的兽,我可以当小……” 千叶源此时并没有开启超强感知,所以也听不到台下的观众在说什么。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骂了夏羽几句之后,就在台上扭了起来。 这是和苏逸的双人舞蹈。 自己堂堂第三小队队长,居然也要来当舞姬了。 这个音乐是夏羽连夜编出来的,夏羽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这个绝对适合双人舞。 好像叫什么……危险派对? 千叶源越跳脸越红,在台下的观众看来却是愈发的可爱。 不出意外的,千叶源和苏逸的双人舞得了mVp。 提前晋级决赛。 “太棒啦!源源!苏逸!你们跳的真好!可以直接c位出道了。”千叶源和苏逸下台,夏羽手舞足蹈的欢呼道。 他刚才已经提前用手机把视频都录下来了,如果能够发到网上的话,肯定爆火。 只不过这里没有卫星,更没有网络。 “我……我跳的真的还可以吗?”千叶源捏着手指,扭捏道。 “这是配合度比赛,不是技巧性比赛。”苏逸伸出手指抬起了千叶源的下巴:“只要配合度高,就算你四肢僵硬,半身不遂,也会给你很高的分数的。” “呃……所以我跳的不好是吧。” 夏羽和苏逸都默契的转过了身去,避免回答这个问题。 千叶源脸一黑:这一定会被面前的两兽笑话好几年的。 “你好啊,小美人。” 就在苏逸和夏羽打算准备一下接下来他们组合的比赛时。一只强壮的兽人来到了千叶源的身后,从后面搭住了他的肩膀。 “你……你是谁?”千叶源皱眉道。 “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要不……抛弃了你的那男朋友,跟我走。”兽人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一抹哈喇子就要滴在千叶源的头上。 千叶源眼神冰冷。 “你们想对我的老婆干什么?”就在千叶源要有所动作,苏逸一把将千叶源扯到了身后,警惕道。 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苏逸,兽人哈哈大笑。 “小矮子,这个小美人给你就是暴敛天物。我qi大huo好,你的那个恐怕还是小孩子吧。” 苏逸眼一沉。 “你开个价,把它卖给我如何?”兽人道。 “行啊,我们去商量商量吧。”苏逸指了指拐角处几个被房子挡住的空地:“商量商量嘛。” “行。”兽人眯眼,断定了苏逸没有什么强大的实力,便跟他走了过去。 “诶!”千叶源想要追上去,夏羽拉住了他。 “万一苏逸起杀心了怎么办?”千叶源急道:“虽然那个兽人调戏我,但是罪不至死,万一……” “没事的,苏逸有分寸的。” 来到了空地上,苏逸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了四下无人。 “你要对我说什么?”兽人抱胸道。 苏逸咧嘴:“我接下来还有比赛,抓紧时间吧。” 苏逸话音刚落,娇小的身体瞬间膨胀。 兽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瘫坐在了地上。 苏逸的体积急剧增大,像是从一个微小的种子突然长成了一棵参天巨树,甚至遮住了天空,让阳光都无法穿透。 不止如此,苏逸的身体也开始了惊人的变化。 他的背部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撑开,一对巨大的翅膀猛地伸展出来,翅膀上覆盖着一层柔软而坚韧的羽毛,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原本褐色的毛发也在瞬间变得短而顺滑,如丝般柔顺地贴在他的身体上,与他那庞大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 苏逸的真身! 不再是那个可爱酷帅的兽人形象,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西方龙,这只龙身躯庞大,鳞片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龙形态的苏逸微微一笑。 “听说你qi大huo好?” 第73章 夏羽和苏逸 苏逸重新变回了小兽太的模样,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后面,之前调戏千叶源的那个兽人已经站不稳了,不明的黄色液体流在了地上,他的腿一颤,摔落在地。 他已经彻底疯了。 “你……你把他怎么了?”千叶源战栗道。 “哼哼,他要是惊吓过度得了失心疯了,北冥城的法律应该没办法治我吧。” “嗯哼,北冥城现有法律确实没有说因为惊吓导致疯癫的判决案例。”千叶源点了点头。 “夏羽,我们的项目要开始了。”苏逸微笑。 夏羽:o(*≧▽≦)ツ 来到了舞台之上,夏羽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兽群,腿还是有一些止不住的发抖。 这一项比赛,是弹珠比赛。 夏羽在另外一个世界,可是一个玩弹珠的老手,夏羽匍匐在地,手指一弹,弹珠就飞了出去,击到其中一颗弹珠之后弹了一下,反弹后又击中了另外一颗弹珠。 “呜呜呜!刚才是玩假的,现在才玩真的。”被赢走弹珠的那个看起来年纪不是很大的兽人哇哇大哭了起来。 “好吧,好吧,再来一局。” “……” 苏逸手里拿着一大把弹珠,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完全插不上手。 很快,几兽的弹珠就通通被夏羽赢走了。 “大丰收耶。”夏羽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嚷嚷的弹珠袋子,喜笑颜开。 “你怎么这么会玩弹珠啊?”苏逸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之前也没见你玩啊。” “这是秘密。”夏羽莞尔一笑:“就像你也不肯告诉我你的秘密一样。” 苏逸一愣。 “你不是鳄鱼。”夏羽道:“那你究竟是什么呢?” 第二项比赛,弹弓。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将橡皮筋拉满,悬停在了耳边。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目标。 面前是10个玻璃瓶。 按照打碎玻璃瓶的个数和时间计算冠军。 “嗖!” 一阵锐利的破风声传来。 弹丸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后面的墙上。 夏羽惊掉了下巴:“这不科学!” 夏羽慌张的再次拉动皮筋,又一连射了9个,结果连玻璃瓶的边都没扎到。 裁判举着装满玻璃瓶的袋子站在旁边,感觉这一轮应该是不用换瓶子了。 “唉,一个都没有射中,看来这一场比赛是输定了。”夏羽沮丧的站到了苏逸的身边。 他忘记了,他在那个世界打的弹弓,可是既有红外线又有矫正器的,而这个世界的弹弓只是一把普通的木质弹弓而已,准头也没有那个世界的合金好用。 “这个原来是弹弓吗?有点意思。”苏逸好奇的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V字型上面挂着皮筋的东西。 “苏逸,你就放松去打,我们这一轮败局已定了。”夏羽脸色不好看。 毕竟他一个都没中。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呯!” 夏羽只是眨了一个眼的功夫,眼前的10个瓶子瞬间碎裂。 裁判、所有的参赛选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速度之快,就好像是瓶子自己同时炸裂的一般。 夏羽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可以塞得下一个鸵鸟蛋。 苏逸手上拿着的弹弓,皮筋已经冒出了一缕黑烟。 “呼,记分吧。”苏逸潇洒的将弹弓丢给了夏羽。 “这……这……用时1秒,虽然你的伴侣一个瓶子都没有打碎,但是你10发全中,并且用时最少,恭喜你获得了弹弓比赛的冠军!”裁判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上面的肉,确认并不是做梦之后,才惊讶的宣布道。 “我去!有挂!” “没关就是没开是吧?” 其他参加弹弓比赛的选手狠狠的将弹弓摔在了地上,愤愤的跺脚。 最后一项比赛!两人三足! 夏羽的脚和苏逸的脚缠绕在了一声,两只兽屏息凝神,裁判手中举着一把大大的火铳。 “轰!” 火铳的前端冒出了一条火蛇,所有的情侣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接冲了过去。 除了夏羽和苏逸。 “夏羽!抬右脚!不对,抬左脚!先别急,先别急!跟我来,跟我来!121!121!” “一你妹啊!”夏羽破口大骂:“你先等我站起来再动行不行?” “哎呀,来不及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要冲到终点了。”苏逸脸色一沉:“夏羽,你忍一下。” “啊?”夏羽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苏逸便摆出了起跑的姿势。 “what are you doing……” “唰!” 苏逸瞬间奔跑了起来,一脸懵逼的夏羽倒在地上,一路摩擦。 “呜哇!快停一下……呸!吃到草了!喂喂喂!我们已经赢下两个项目了!这个项目输了,我们也可以晋级决赛!不用这么拼吧!”夏羽脸朝下,那张可爱的脸在地上不断的摩擦着,不停有沙土或者是草进到他的嘴里。 “本王……本……本兽可不喜欢输!”苏逸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硬是把两人三足变成了负重单人赛跑。 他的腿上绊着一个120斤的沙袋(夏羽牌沙袋,你值得拥有),却依旧健步如飞。 在一路夏羽的惨叫和叫骂声中,苏逸甩开了其他人一大截,顺利到达了终点。 “裁……裁判!你看他们呀。” 其他的选手到达终点之后,跪倒在地上气喘吁吁:“你看他们是两人三足吗?你看他们那个跑法对劲吗?” 裁判叹了一口气:“他们的绳子还绑在一起呢,这样是符合规定的。” 哼,两人三足,只要实力够,直接把人公主抱起来冲到终点也是可以的。 夏羽和苏逸毫无悬念的拿下了三个项目。 现在,三兽都拥有可以进行大决赛的资格了。 “芜湖!你们说大决赛的奖品会是什么呢?”回客栈的路上,夏羽兴致满满的说道。 “一般来说……应该会是什么宝石吧?”苏逸满不在乎道:如果要宝石的话,你做了王妃,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有没有可能会是一件很好的法器或者兵器呢?”千叶源畅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少族长竞选就又有了一份把握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苏逸浅笑:“今天我们三个兽,一共6局比赛,全部拿下,在青岚村大出异彩,你们都要成明星了,不得好好下个馆子庆祝一下?” “好主意!夏羽你请客。” “诶?为什么我请?我除了养苏逸还得养你,这地主家也没余粮啊。” “嗨呦,别那么小气,你可是千万富翁……” “……” 北冥城,昭告镇,帝村,昭告犬族族地。 族长犬宣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昏昏欲睡。 “族长!” 一声禀报声将犬宣吓得一激灵。 “说了多少遍了,敲门!敲门!”犬宣不高兴的瞟了禀报之兽一眼:“什么事?” “恶龙之岛的老龙王来了一封信!”下人哆嗦着,将信封双手捧着呈了上去。 “恶龙之岛?”犬宣一惊,不敢怠慢,急忙接了过来,拆开信看了下去。 越看,表情越凝重。 “怎么了?”下人问道。 “老龙王说,他的儿子,也就是未来的龙王,失踪在了北冥城。”犬宣长出了一口气:“叫我们务必将他找到,只要找到了,就愿意与北冥城缔结友好关系。” “龙子?就是那个苏……” “呼,这都哪跟哪呀?”犬宣气鼓鼓道:“少族长迫在眉睫,结果现在还得让我去帮他找儿子。” “还有……族长,还有一周半的时间,北冥城就要举行诗词大会了。”下人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要赶紧进行装饰呢?” “这个让工部的人去做就行了。”犬宣摆了摆爪子。 “工部?工部部长,就是那个叫哈夫的哈巴狗吗?” 第74章 决赛开幕 夏羽从客栈的床上醒来,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给千叶源盖上被子,再把苏逸搭在自己肚子上面的大腿挪开,翻身下床。 苏逸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推了一下千叶源,千叶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 “才早上6点……”千叶源将枕头盖在了脸上。 “时间也不早了。”夏羽道:“8点可就要开始大决赛了,我们能不能拿到大奖,就看最后的努力了。” “可是我们连大决赛是什么都不知道。”千叶源坐在床上,双腿叉开。 “你们不懂,一天之计在于晨,我们提早起来,准备准备。”夏羽将手掌伸出,掌心向下:“让我们一起加油吧!” 夏羽话说的斗志昂扬,希望其他两兽也把手掌盖在他的手掌之上。 等了半天不见回声,才发现千叶源和苏逸又已经睡着了。 “千叶!苏逸!” …… 三兽穿戴好之后,来到了比赛的现场。 已经有不少的兽人在那边等待,现场叽叽喳喳的,十分吵闹。 “欢迎各位来到远古森林。”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悬浮在半空中,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我是本次比赛的主持人,也是你们的裁判。现在,我将向你们介绍游戏规则。” 话音落下,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首先,这片森林中散落着各种法宝,这些法宝有的可以增强你们的力量,有的可以帮助你们恢复伤势,还有的甚至拥有改变战局的能力。你们需要在森林中寻找这些法宝,并利用它们击败对手。” “其次,进入森林后,你们的修为将会被压制到最低等级,这意味着你们无法依赖平时的力量,只能依靠智慧、技巧和法宝来生存。” “最后,比赛的目标很简单——活下去。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夏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修为被压制的感觉。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实力的较量,更是一场智慧与意志的考验。 千叶源环顾四周,目光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而苏逸则是一脸轻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场游戏。 “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森林。 夏羽、千叶源和苏逸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踏入森林。脚下的土地柔软而湿润,四周的树木高大而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给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感觉。 “我们得先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制定计划。”千叶源低声说道。 “计划?不如直接行动。”苏逸耸耸肩,“反正法宝散落在各处,随便找找看呗。” 夏羽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片开阔地带,那里似乎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边可能有线索。”夏羽指着石碑说道。 三兽迅速向石碑方向移动。途中,他们遇到了几个其他参赛者,但都选择了避开。毕竟,在比赛初期,贸然开战只会消耗彼此的实力。 说好听一点,这是一个明智的战略选择,说难听一点…… 就是苟分仔。 当他们来到石碑前时,发现上面的符文竟然在缓缓发光,仿佛在回应他们的到来。夏羽伸出手,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符文,顿时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 “这是……某种指引?”千叶源惊讶地说道。 “看来这片森林并不只是单纯的战场,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苏逸若有所思地看着石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兽立刻警觉起来,迅速躲入附近的灌木丛中。只见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少年匆匆跑过,他的脸上满是惊恐,身后紧跟着两名追击者。 “看来有兽已经开始了。”千叶源低声说道。 “我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夏羽点头同意。 他们继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同时留意着石碑上的符文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逐渐发现,这些符文似乎在指引着通往某些法宝的方向。 “我们该行动了。”苏逸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去哪?”夏羽问道。 “往北边,那里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波动。”苏逸指向北方。 三兽开始向北方前进。 一路上各种各样的法宝,把夏羽的眼睛看的都花了。 “那个不错!那个也挺好!哇,那个好精致啊,这个我也想要!”夏羽大喊道。 “很多精美怀里的法宝都是放出来迷惑你的,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苏逸道:“你捡了,不仅占用了你本来就不多的空间,也会让你使用有用的法宝变慢一点。” “啊……原来是这样吗?” “现在的战况非常的激烈。”千叶源竖起了耳朵。 在开启超强感官的时候,千叶源的耳朵会竖得高高的,就像一只短耳兔一样。 “我已经听到了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惨叫声。”千叶源道:“如果遵循夏羽所说的苟分仔原则的话,我们现在最好不要与他们直接起正面冲突,法宝的消耗是有限的。” 夏羽和苏逸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夏羽问。 “现在我们的首要工作就是多捡一点法宝。”苏逸道:“我们的修为都被封印了,除了我们基础自带的战斗技巧以外,影响战局最大的变量就是法宝。 我的体质很特殊,可以感应到法宝的好坏,接下来寻找法宝的工作就交到了我的手上,千叶负责警戒,聆听四面八方的声音以及闻四面八方的气味,尽量避开参赛选手。” “那我呢?那我呢?”夏羽兴奋的扭了扭屁股,等待着苏逸派发任务。 “你……呃,你……活着就好。” 夏羽的脸拉了下来。 第75章 大逃杀!叫我多宝道人 苏逸蹲在潮湿的苔藓地上,指尖轻轻戳着面前一株开得妖艳的紫色蘑菇。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歪头对千叶源说:“这朵蘑菇好像在对我笑呢。” 千叶源走到了苏逸的身边,小声回答:“《奇毒百解》上说,这种蘑菇会释放致幻孢子,看到它的人会产生幻觉。” 苏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夏羽正倒挂在树杈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有款游戏越打越年轻,就是手机和平精英……” 他突然一个空翻跳下来,正好落在三兽中间,笑嘻嘻地说:“那我刚才看见一只会说话的向日葵是不是也是假的?它还邀请我去参加下午茶呢!” 【你tmd植物大战僵尸玩傻了吧!】 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三人都是一愣,随即苏逸耸耸肩,“看来游戏开始了。” 他随手抓起地上一根枯枝,像是拿玩具一样随意。 “枯树枝能用来干什么?”夏羽有一些好奇的问道。 “对我而言,只需要一根枯树枝就可以和顶级的剑士相比。”苏逸嘿嘿一笑。 夏羽撇了撇嘴。 靠,又被他装到了。 千叶源的鼻子在半空中嗅来嗅去。 “你在闻什么?莫非散布在原始森林里面的法宝有味道吗?” “既然他是被兽刻意安排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面的,就势必会沾染上兽的味道。”千叶源眼前一亮:“看前面!” 千叶源飞奔而去,在一棵大树下面的树洞里掏出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玉简,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 “这是‘冰魄符’,能短暂冻结周围五步内的敌人。”苏逸走上前,仔细的看了一眼,说道:“看来这场游戏的主办方还是挺舍得的,这是一款不错的法宝。” “呜呼!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夏羽蹦到一棵巨树下,扒拉开一堆藤蔓,居然真的找到了一件法宝,一把刻满古老纹路的青铜短刀。 “哇!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举着刀乱挥,差点砍到自己的脚。 苏逸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别乱来啊,傻小子,你要是引刀自宫了,那可就牛逼大发了。” 他仔细打量那把短刀,眉头微皱,“这不是普通的武器……是‘影噬匕首’,可以吸收使用者的灵力转化为暗属性攻击。” “听起来很厉害嘛!”夏羽乐呵呵地把玩着匕首,苏逸越看夏羽把玩匕首,越是心慌。 “这里的法宝非常的多,看来这情人节的底蕴还真是足。”苏逸道:“如果能够获得冠军的话,就可以把所有的法宝都给带走,这对我这种家常万贯的来说,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收获……” 就在苏逸说话的时候,千叶源突然神色一紧,“有兽来了。” 他说得很轻,却让另外两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三个身影从树林深处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银甲的少女,她的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面,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少年。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夏羽手中的匕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她身上的银甲,是一个法宝。”苏逸小声说道。 “这三位小朋友,可否将你们手上的那把青铜匕首交给我呢?”少女微微一笑。 “这么不客气的吗?”千叶源皱眉:“都不客套一下,明抢啊。” “跑?”夏羽眨眨眼。 “战?”苏逸勾起嘴角。 “先确认对方实力。”千叶源眯起了眼睛:“我们的修为都被压制了,万一对面捡到了好的法宝, 那我们肯定会被打的很惨的。” 银甲少女突然抬手,一道寒光直奔他们而来。 千叶源立刻甩出冰魄符,蓝色光幕升起的刹那,寒光撞在屏障上炸裂成点点星火。 “是‘霜月针’,带冰系毒素。”千叶源脸色凝重。 苏逸浅笑道:“掩护我三十息。”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夏羽挥舞着影噬匕首冲向另一兽,千叶源站在原地,冰魄符脱手而出。 战斗在密林中激烈展开,法宝的光芒与咒术的余波交错闪烁,仿佛一场璀璨却又危险的烟火盛宴。 几刻钟之后,所有兽都倒在了地上。 伴随着两声咳嗽,三只兽从地上站了起来。 夏羽揉了揉肩膀:“太阴险了,那个家伙还用猴子偷桃!幸好我闪的快。” “嘶哈。”千叶源咬牙:“赢的可真不容易。” 苏逸道:“我觉得还好啊。” “那你怎么也躺地上了?” “我插一嘴。”千叶源道:“他是唯一一个从容不迫的,但是你攻击的时候,不小心给他的脑袋来了一下。” 夏羽:“……” 原始森林之外,犬宣一口茶喷了出来,笑得人仰马翻。 “呃……族长大人。注意形象。”茶馆老板无奈的捂脸。 “咳咳,还真是没想到,千叶源这个混小子,居然还能交到如此有意思的朋友。”犬宣饶有兴趣的继续观看:“一只是豺,也就是他之前有提到过的击败螨虫首领的夏羽吧,另外一只……” 犬宣愣住了。 另外一只……这个种族,他怎么前所未见啊? 头上还有两只犄角。 该不会……呃,应该不会这么巧吧,恶龙之岛的龙王刚叫他找儿子,结果龙子就这么快就送上了门。 犬宣一下子不淡定了。 原始森林的上空阴云密布,乌黑的天幕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风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卷起满地枯枝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林中高大的古树遮蔽了阳光,只留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洒在潮湿的地面上。 发育了有两个小时了,现在三兽的身上都挂满了法宝。 “呼啊。”夏羽身上穿金戴银的,走起路来哐哐哐哐的响。 “为什么不会给我们标配一个背包或者空间之石呢?”夏羽一撩挡住自己视野的那个法宝头饰,抱怨道。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提前把空间之石上交的原因。”千叶源道:“为了游戏的平衡,如果有人捡到了太多的法宝的话,对战场的局面就是碾压性的,而不让我们带背包和空间之石,一方面也是限制我们捡到法宝的数量。” 苏逸轻轻一笑:“他确实限制了我们的法宝数量,甚至还压制了修为,但是自身的体术,也是决定游戏胜利的关键。” 随后苏逸嘴巴一张,吐出了轻飘飘的一句话。 “警惕!”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寒光破空而来,狠狠地钉入了地面,赫然是一柄锋利的飞镖。 千叶源迅速蹲下身子,双手撑地,眼神微眯,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耶嘿?”夏羽还没反应过来,苏逸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踹倒在了地面。 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身影悄然现身。 那兽手持一柄短刀,目光冷峻,显然不是善类。 苏逸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猎豹般跃出。 他在半空中翻转一圈,右手一挥,一柄小巧的匕首从袖中滑落,稳稳地握在掌心。下一秒,他已逼近敌人,匕首直取对方咽喉。 那兽反应极快,立刻横刀格挡,两件武器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苏逸借力后退,落地时已然拉开距离,脸上仍旧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喂,你们那边打得怎么样?”夏羽突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别人吃了没。 千叶源没有回答,耳朵一动,迅速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掷向另一侧的树影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一支箭矢破空而出,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入身后的大树上。 “有埋伏!”千叶源低声提醒。 果然,不远处的树梢上,一名弓箭手正缓缓拉弓,目标正是他们三人。 千叶源扔出的石头直直的砸在了一个兽人的鼻尖,兽人惨叫了一声,从树上跌落了下去。 苏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猛地向前冲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绳索,甩手间便缠住了对方的脚踝。 “捆仙绳!” 他用力一拉,那灰色斗篷的兽顿时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还未等他起身,苏逸已经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手中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咙。 “认输吧。”苏逸淡淡地说。 那兽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却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我要向你讨一点利息。”苏逸嘿嘿一笑,指了指黑色斗篷的兽人。 见到苏逸的笑容,黑色斗篷的兽浑身一颤,捂住了自己的身体:“你……你要干嘛?这只是个游戏,不能触发战败cg的。” “你这身黑色斗篷很帅,脱下来给我。” 一分钟后,一丝不挂的兽人大哭着被传送到了场外。 就在苏逸满意的将黑色斗篷折好,拿在手上的时候,一声厚重且辽阔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原始森林。 “当前玩家剩余,10名!” “看来,要到决赛圈了。”夏羽微微一笑。 第76章 决赛圈的法宝对轰 苏逸将搜刮到的法宝挂在了身上,夏羽浑身满满当当的,活像一个埃及艳后。 如果有bgm的话,他可就要来一段埃及摇了。 夏羽皱着眉头,原始森林被一片结界覆盖,而此时,结界已经不断的缩小,驱使着所有参赛人员向着原始森林的最中心走去。 “踏马的还缩圈了……”夏羽张大了嘴巴。 “话说这么多的法宝,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呀?”夏羽将东西收好之后,插嘴道。 “所有的法宝都被誉为神明降下的神赐。”千叶源头也不回:“哪怕是族长犬宣,亦或是其他城市的城主,都没有办法自我制造法宝的能力,但是京城的白虎兽王,永夜,可以一试。” “如果没有什么人可以制造法宝的话,这么多的法宝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夏羽疑惑道。 “传言道,世界上有一个神国,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神兽。”千叶源道:“法宝就是这些神兽沥尽心血炼制的,最近一次的神兽下凡,好像还是在兽域的一条山谷内,号称貔貅。这是记载在史书上面的,也无从考据了。” 夏羽点了点头:像兽域如此的辽阔,有这么一些神话传说也很正常。 貔貅?那会不会有谛听?青龙朱雀,白虎呢?哦,好像兽王就是白虎,会不会和这些神兽有关系呢? 夏羽甩了甩脑袋,苏逸好像对神兽的传说不感兴趣,自顾自道:“前面好像就是原始森林的中心了,剩余的7位参赛人员应该也就在那里了。” 此时,原始森林的正中心,三对情侣正在对峙。 其中一个也是左拥右抱,剩下两对则是比较正常的一男一女。 “我说,还有最后那三个兽还没有露面呢。” 左拥右抱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的兽人道:“现在他们估计躲在暗处,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呢,难道你们忍心自己辛辛苦苦的心血被别人做了嫁衣吗?我提议,我们先结成同盟,把躲起来的那三个兽找到,先让他们出局,我们再正式对抗。” 其他两对兽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脸上有疤的兽人微微一笑。 他毕竟是三个人,此时他的大老婆和二老婆就站在他的两边,唯一有威胁的就是同样为三个兽的苏逸他们,只要解决了这一对组合,自己就能占据人数优势,轻而易举的解决掉剩下的两对组合。 森林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逸站在一处高坡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的褐色毛发随风飘动,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还真是有意思。”他低声说道,语气轻佻,“修为被完全压制,只能靠法宝对轰……啧,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以你的实力,修为还能被压制吗?”夏羽扭头问道。 “不能,所以我还得自我封印。”苏逸道。 千叶源站在他身旁,神情严肃却不失可爱。他的毛发比苏逸稍亮一些,垂落在耳边,眼神清澈如水,带着一丝天然的正经感。 “哇!我带了好多法宝呢!有炸药符、迷魂烟、还有超级无敌大锤子!”夏羽蹲在地上,清点法宝。 “那叫震爆锤……” “只要我们存活到最后,是不是这些都归我们了?” 苏逸看着他,忍不住摇头笑道:“你这家伙,能不能稍微稳重点?场上可是还有七个人呢,能够存活到现在还不出局的,都是有点水平。” 千叶源点头附和:“没错,而且剩下的七人中,有三对情侣。他们之间的配合可能会更加默契,我们必须制定好策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伴随着法宝爆炸的火光和雷鸣般的巨响。三人立刻警觉起来,迅速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苏逸眯起眼睛,观察着场上的局势。“看来他们已经打了很久了,体力应该消耗了不少。我们可以趁机出手,一举拿下他们。” 千叶源点头:“不过我们要小心,他们的法宝威力都不小,尤其是那个用符咒的家伙,他的攻击范围很广。” 夏羽则早已按捺不住,兴奋地喊道:“让我来试试我的新法宝吧!” 话音刚落,他便冲了出去,手中挥舞着一枚巨大的炸弹符。随着一声巨响,炸弹符在空中炸裂开来,形成了一片浓烈的烟雾,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趁着烟雾的掩护,苏逸和千叶源迅速接近敌人。 苏逸掏出一枚小巧的飞镖,瞄准对方要害,精准投掷而出。与此同时,千叶源则施展了一种特殊的法宝——一面镜子,镜面反射出强烈的光芒,瞬间干扰了敌人的视线。 “快退!”女子大声呼喊,但为时已晚。苏逸的飞镖已经命中目标,对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千叶源趁势追击,手中的镜子再次发挥作用,将剩余的一兽逼入死角。 夏羽也加入了战斗,他的大锤子重重砸下,砸下的一瞬间,便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的震波,将那一名参赛人员击倒在地。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 “干得漂亮!”苏逸拍了拍夏羽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没想到你的炸弹符这么厉害。” 千叶源则冷静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才松了一口气。“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埋伏在暗处。”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话音未落,五道身影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正是剩下的两对情侣,每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为首的是一名脸上有刀疤的男子,他的眼神冰冷,手中握着一根权杖,上面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 “欢迎来到决赛圈。”刀疤男子微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让我们看看,你们能否撑到最后。”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空气中充满了杀意。苏逸、千叶源和夏羽对视一眼。 我们中计了! “把你们引出来还真是不容易。”刀疤男子微微一笑,地上刚被打晕的那对情侣居然迅速站起来。 “我的回天符厉害吧!”刀疤男子笑道。 “给我们的法宝不是赝品,算你有点良心。”那对情侣道。 “三个小朋友,以为苟到最后就无敌了吗?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苟分仔的下场。”刀疤男笑道。 “呦吼!以为把我们包围了,就有必胜的把握了吗?”苏逸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中的法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我要说的是,我们三个兽把你们包围了。” 千叶源紧随其后,而夏羽深吸一口气,挥舞着大锤子,冲向敌人。 战斗再次爆发,法宝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森林。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苏逸取下了项链,微微一笑:“鸿门造化珠!” 项链上面的一个珠宝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落地的一瞬间,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混沌风暴,将三只兽人卷入其中。 “这玩意儿不对劲,快撤!”兽人大惊,一个使用了疾步之靴,才逃离了风暴,另外两个还来不及使出法宝,就被吸入了风暴之内。 “奇怪了,这个长着犄角的小朋友,对于法宝的熟练程度怎么会这么高?”刀疤男子脸上阴晴不定:“先给我集火攻击他!他一看就是攻!” 此时已经有两兽淘汰出局,剩下的除了刀疤男以外的四兽,咬了咬牙,手中拿到的法宝瞬间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4个法宝同时迸发出了攻击。 苏逸冷冷的看着迎面而来的攻击,不躲不闪,就在快要命中的一刹那,千叶源从天而降,手中撑着一把大伞,伞间对着四兽。 “乾坤混元伞!” 千叶源将伞倒置,就如同一个盾牌一般,将所有法宝的攻击尽数吸收以内。 “夏羽!”千叶源大叫。 身后的夏羽踩上了千叶源的肩膀,手中拎着震爆锤,在空中稳稳的翻了一个跟头,狠狠的一锤向着四兽的中心砸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黑塔。 刀疤男子坐不住了,一把揽住了自己的大老婆和二老婆,脱离了战场,而没来得及离开的那对情侣就没那么好运了,震爆锤砸向地面的一瞬间,掀起的震波将二兽都震晕了过去。 随着二兽渐渐消散,他们已经出局,被传送到了场外。 “看来现在是3对3了。”苏逸微微一笑。 “哼,我们是主角,不可能输的。”夏羽得意叉腰:“如果我们输的话,老陈醋一天十更。” “胡言乱语。”刀疤男冷笑:“你真觉得,我将你们引诱至此。只是为了团灭你们这对情侣吗。” 苏逸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是为了团灭你们所有兽。”刀疤男哈哈大笑,而此时,苏逸他们的四周,亮起了符文。 “伏羲八卦阵!” 苏逸看着四周的八个字: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暗叫不好。 第77章 夺魁 “可恶啊,我们不知不觉竟然落入了他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面了。”苏逸咬牙:“难怪他给了之前的其他一对情侣真的回天符,就是为了获得另一对情侣的信任,如果他们解决掉我们的话,他就会马上开启阵法,把同盟解决掉,如果我们赢的话,他也会开启阵法,把我们解决掉。” “我们没有法宝可以抗衡吗?”千叶源扭头问道。 “伏羲八卦阵,阵法一旦成型,想要破解,十分不易。”苏逸摇头道:“不过,并不代表着我们没有办法,逃出这个阵法。” “诶?”夏羽眼睛一亮:“还有救?” 苏逸晃了晃脑袋,褐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一边用脚尖轻轻画着地上的卦象,一边歪着头思考。 “乾三连,坤六断……”苏逸稚嫩的声音哼着古老的口诀,眉头却微微皱起。 “嗯...确实是上古时期的伏羲八卦阵。”一直站在一旁的千叶源认真地分析道:“根据《周易》记载,此阵暗合阴阳五行生克之理,若要破解……” 千叶源轻轻按住夏羽毛茸茸的脑袋,露肩工装衣的领口别着枚青铜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从坎位出去!”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颤起来,刀疤男子伸出二指,正式发动了伏羲八卦阵。 整片符文瞬间转为猩红,八道卦象如同活物般游走纠缠。 三个兽太被气浪掀得后退数步,背后玄武岩壁渗出暗绿色苔藓,转眼凝结成狰狞鬼面。 “先天八卦逆向运转……” 苏逸喃喃道:“一会等我信号,你们把所有攻击性法宝,全部启用!” 苏逸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几乎无人察觉,他的瞳孔由褐色慢慢变为了红色。 千叶源忽然抓住他手腕:“你瞳孔......” “别管那么多。”苏逸甩开对方,从风衣摸出柄青铜错金小刀。 刀刃割破指尖时,血珠竟在半空凝成太极图案。 夏羽看着漫天血色符文突然静止,耳边传来细碎的玻璃碎裂声——那些漂浮的卦象正在龟裂。 “你在干什么?” 千叶源的声音混在阴风里,带着某种玉石般的冷硬。 苏逸没回答。他踩着断裂的卦象跃上半空,毛绒绒的肉垫脚脚踏过乾、兑、离三宫,手中血珠化作引线点燃整个阵法。 下方传来夏羽惊慌的喊叫,像是隔着水幕传来的闷响。八卦阵开始坍缩,无数卦象如万花筒碎片般涌入他胸前的玉佩。 当最后一道震宫消失时, 坠落时听见两个男孩的呼喊,却分不清是谁在叫。地面升起白雾,隐约看见千叶源掐诀的手势,还有夏羽挥舞着发光的桃木剑。八卦阵残存的符文缠绕在三人周围,像被风吹散的经幡。 “刚才你用了本命精血。”千叶源突然开口,他半跪在地上,四周是缓缓消散的符文:“这样会折寿。” 苏逸摸了摸口袋,那柄青铜刀已经碎成齑粉。 伏羲八卦阵的光芒黯淡了下来,象征着伏羲八卦阵被彻底破解。 “这只是个游戏,居然用本命精血破解我的伏羲八卦阵,tmd这么狠吗?”刀疤男子目瞪口呆:“你他妈要这样子的话,冠军让给你了。” “走吧。”他说着向前迈步:“反正我折得起,折个十年二十年而已。” “你几岁呀?”千叶源不放心的一问。 “我们这一族的平均寿命5000+”苏逸凑到千叶源耳边小声道。 “呃……好吧。” 苏逸和千叶源、夏羽三兽不怀好意的走向了刀疤男。 刀疤男没了手段,咽了咽口水:“我……我已经认输了,你们要干什么?虽然我脸上有刀疤,但实际上我是一个很善良的兽。” “先别管这有的没的。”苏逸指了指刀疤男手中的符咒:“把伏羲八卦阵给我。” 刀疤男嘴角抽动了一下,乖乖的将手中的8张符咒交给了苏逸。 “还有别的法宝,通通交出来,刚才为了破解你的伏羲八卦阵,我们亏损了不少法宝呢。”苏逸道。 刀疤男咬牙,还是乖乖的递了上去。 “最后一个要求,脱衣服。”苏逸面无表情道。 “你要干什么!你真是饿了,旁边有两个美若天仙的小兽太不要,要我这个肌肉男干什么?”刀疤男吓了一跳:“口味也太重了吧!而且你是弯的,我不是,当着我两个老婆的面不好吧,而且这可是全城直播。” “你想哪去了!”苏逸骂道:“我要你的衣服。而且我不是弯的,我是个双。” 刀疤男哑口无言,只好把衣服脱了下来,这是一件带帽兜的卫衣,整体是灰色的,由于刀疤男是一个肌肉爆表的成男,所以这一件卫衣也很大,三兽中没有符合的size。 从今以后,青岚村流传着一个传说:情人节的比赛中,有一个选手,打败了兽之后就会扒去对面的衣服,吓的好几年没兽敢穿衣服去比赛。 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夏羽看着苏逸脸上浮现着满意的笑容,将衣服折好夹在咯吱窝下面,眼皮抽动了几下:他算是明白苏逸为什么收藏了那么多的衣服了。 tmd的剥衣狂魔啊! 放在他的那个世界高低得是一个都市怪谈。 随着三兽叮铃哐啷地将所有的法宝挂在身上之后,三束光投射而下,直直的照在了三兽的头上。 “恭喜!苏逸!千叶源!夏羽!获得了本次大逃杀的冠军!同时也是情人节的最后赢家!让我们用掌声祝贺他们!” 夏羽的眼前一阵风云变幻,神志清醒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人声鼎沸的舞台上。 台下,整个青岚村的兽人们发了疯的鼓掌。 “咳咳……”夏羽咳嗽了两声:“那个,这个荣誉不只是我一只兽……” “小夏羽,你的发言很公式话耶。”千叶源小声耳语道。 苏逸眯着眼睛,将宠溺的感觉埋藏于心里:“感觉怎么样?” “嘿嘿,万众瞩目的感觉,还不错呢。”夏羽点了点头。 等到主持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夏羽站在台上昏昏欲睡的时候,枯燥的讲话终于结束了。 夏羽的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金色奖杯,苏逸将他扛在了肩上,向着观众们展示了起来。 “大奖呢?大奖呢?”下台之后,夏羽激动的扭着身体,问主持人道。 “大奖就是……”主持人眯眼一笑:“豪华情趣客栈,两个月免费入住!” 夏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们这个情趣客栈是连锁店,整个北冥城,大部分城市都有的。”主持人顺了顺夏羽的毛:“在断云村,帝村也都开有分店。” 主持人掏出了一张卡:“凭借此卡免费入住哦。” “入你妹啊!” 夏羽捏着这张房卡,浑身颤抖。 累死累活了一整天,就给我这个? 还tmd是情趣套房? 里面该不会有……咦惹! 苏逸微微一笑:“挺不错的呢,我们带出来的这些法宝已经是稳赚不赔了,没想到还有附赠的惊喜。” 千叶源虽然红着脸,但还是小声嘀咕道:“至少接下来的旅程……不用花时间去找客栈了,不是吗?” 夏羽回眸看了苏逸和千叶源道:“你们想住?” “我当然没问题了。”苏逸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我……我也可……”千叶源脸上的红润颜色更加深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 “那就住!”夏羽咬牙,他奶奶的,辛苦赢下来的奖品,还有不住的道理? “走吧!办入住去!”夏羽哼道。 来到了这家客栈下面,这家客栈装饰的灯红酒绿,一眼看过去就和其他的客栈不一样。 夏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递上了房卡。 客栈的前台接过了卡片,看了后面双手枕在脑袋后面晃晃悠悠的苏逸,和揪着衣角,使劲躲避旁人目光的千叶源,露出了一副可以开车的微笑。 “如果想要鱼囊泡的话,柜子里面有……” “你想什么呢!我们就是住一晚!简简单单的睡一晚而已!”夏羽一拍桌子。 “哦,我懂~我懂~”客栈的前台捂嘴道。 夏羽:“……” 第78章 洁身自好 夏羽磨磨蹭蹭的拿着客栈的钥匙上楼,苏逸跟在后面,用一股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夏羽。 幸好苏逸有几分姿色,不然放在现实生活中,夏羽肯定要报警的。 “你……你该不会……”夏羽咽了口口水:“喜欢我吧……” “哦,你觉的嘞。”苏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挑。 “你……你要是今晚忍不住的话……得……得对我负责!”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房门:“再说了,你先对千叶源干那种事情,他身体结实,禁造!我的话……可以等一等嘛。” “放心吧。”苏逸将指头按上夏羽的鼻尖,贴在夏羽耳边,呼出了一口气。 夏羽感受到了耳朵上面传来温热的呼吸,浑身一颤。 “在你不同意的情况下,我不会越界的。”苏逸微微一笑。 “真……真的?”夏羽抬头,亮晶晶的眼睛在客栈昏暗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的斑斓。 “当然,我像是那种会欺男霸女的人吗?”苏逸耸了耸肩。 “像……” 夏羽默默在心里吐槽,随后抬头:“所以,你喜欢我……吗?” 夏羽心脏怦怦直跳,他简直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 要问这种事情也等时机正确的时候问啊!现在在哪?情趣客栈耶! 如果苏逸一个冲动……自己明天估计站都站不起来了! 虽然夏羽有一点忐忑,但还是有一些期待。 苏逸斜视了夏羽一眼,浅浅一笑:“喜欢。” 夏羽一股热流冲上的脑门,他的鼻血简直要喷了出来。 “我……我……”夏羽在眼睛里面转着圈圈,整个兽七昏八倒。 苏逸捂嘴一笑,推开客栈的门走了进去。 冷静!冷静苏逸!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走进去!保持你那不苟言笑的模样!记住!你是龙皇!要霸气!绝不能露出初次告白时的娇羞模样! 青岚村不愧是被誉为情侣之城,情趣酒店做的实在是太好了,爱心形状的蜡烛,暖粉色的灯光,无一不在渲染着爱意。 夏羽终于缓过了神来。 夏羽嘟着嘴:苏逸……是对自己告白了吗? 这场合不太对劲吧! 在客栈的门口告白? 电视剧里面的花海呢?夕阳呢?潮汐呢?通通都莫得了。 夏羽鼓着腮帮子,上去狠狠的拽住了苏逸:“不行!” 苏逸一愣:“你拒绝我?” “不是!是拒绝你这次表白,啊不!是拒绝你这次表白的形式。”夏羽理所当然的叉腰:“太草率了!鲜花呢?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可不接受,这次告白不算!等你准备好了再告白吧!” 苏逸哈哈一笑。 这下夏羽陷入了纠结。 怎么办……如果自己……被苏逸拿下了,千叶源怎么办? 在此之前,夏羽一直以为苏逸喜欢的是千叶源呢。 夏羽张了张嘴,拽了拽苏逸,指向了正在好奇四处打量的千叶源。 苏逸看向了千叶,心想:这夏羽就这么主动让自己纳妾吗? 苏逸点了点头。 夏羽松了一口气:同意我和千叶源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这个世界是有三妻四妾的,并不稀奇,大家关系这么好,也没必要搞纯爱那一套,再说了,老陈醋已经写过纯爱了,放飞一下自我怎么了? 夏羽这样想着,嗯!等我完成击败恶龙的任务之后,就把千叶源和苏逸都收入后宫! 两只兽人跨服聊天,想表达的意思都不在一个频道上,但是互相的理解却又莫名其妙的对上了。 算了,皆大欢喜吧。 劳累了一天了,两兽躺在了床上,夏羽咬牙蜷缩在苏逸的怀里。 踏马的!怎么这床这么小? 千叶源已经自告奋勇在地上打地铺了,没想到两兽睡一张床也挤得要命。 夏羽在苏逸怀里蠕动了几下,想要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结果尾巴居然轻轻的扫过了那个地方。 苏逸浑身一颤,将下巴抵在夏羽的脑壳上面:“这种氛围,我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可不要再挑逗我了,不然的话……” 夏羽吓得不敢动弹了。 翌日。 谁也没睡好。 三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回到了百吨王旁边。 拉开了车门,一个接一个的上了车,夏羽崩溃的将脑袋抵在了方向盘上面。 “好困……” “那要不我来开吧!”千叶源道:“你这样子可是疲劳驾驶了。” “你行吗?” “嗯,看你看了这么久,我已经基本上会了。” “你有驾照吗?” “啥?” “无证驾驶,pass!”夏羽在胸口处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科二过了吗?你就开。” “让我试试吧。”千叶源道。 夏羽犹豫了一下:昨天晚上那个垃圾床,让自己确实没有睡好,这里的路面又不像他那个世界的公路平坦,出了事故,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时间紧急,让千叶开车,或许确实是一个选择。 夏羽将方向盘交给了千叶源,千叶源打火挂档一气呵成。 “这个法宝可真有意思……”千叶源眼睛里面亮出了亮光,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路上风驰电掣,夏羽也难得的靠在了苏逸的肚子上面,睡了一个好觉。 很快,货车油箱见底了,而前往帝村的途经之路,的最后一个城市,断云村,到了。 夏羽揉了揉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灯火璀璨的城市。 “走吧。”千叶源嘿嘿一笑,将车停了下来。 距离刷新物品的能力,冷却时间还有一天(需要等价交换的),百吨王也已经没有油了,看来需要在这个城市度过一天了。 这座城市依山傍水而建,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空气中飘荡着茶香和各种小吃的香气,街边的小贩们热情地吆喝着。 夏羽眯了眯眼睛。 庞大的城市里面,有一座通天塔,极其的醒目。 “那个塔……”夏羽问道。 “哦。”千叶源道:“据说塔内藏有远古流传下来的神秘典籍。塔身由一种会散发淡淡蓝光的特殊石材砌成,夜晚时分远远望去宛如一根擎天玉柱。” 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特色呢。 夏羽点了点头,满脸的兴奋。 作为一个特别喜欢旅行的人,体验多元的文化是他毕生追求的事情。 耳边传来商贾们的讨价还价声,还有街头艺人演奏的悠扬乐曲。 这里的兽人们穿着各色服饰,既有本地的传统长衫,也有来自异域的华美锦袍。 “这里是断云村,是整个北冥城的经济中心。”千叶源将手肘搭在了夏羽的肩膀上:“大部分的外国客人,都是来这里交易的。城东有一个整个北冥城最大的集市,不仅卖有各种各样有趣的收藏品,而且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古典法宝,不过我劝你晚上最好不要去城西那些小巷子。那里鱼龙混杂,据说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暗中进行……” 介绍了一会儿之后,千叶源回头微笑道:“你想先去哪里看看?我可以给你当向导哦。” “你来过?还很熟悉?”夏羽疑惑。 “嗯呐。”千叶源点了点头:“每年我回帝村汇报工作的时候,总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一来二去,这里成了除了帝村和尊源村以外我最熟悉的城市了。” “那就去城东看看吧!”夏羽道:“你不是说那边有一些古典吗?还有一周多的时间就要开启诗词大会了,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多买一点书复习一下。” “很有觉悟嘛。”千叶源赞许的点了点头:“苏逸,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我回客栈睡一会儿。”苏逸伸了个懒腰:“在百吨王上面的时候,夏羽一直压着我的肚子,害得我都睡不好,我要赶紧去补补觉了。” 夏羽腼腆的挠了挠头,将卡交给了苏逸:“我们有两个月这个商号的客栈入住特权,你知道这座城市的情趣客栈在哪吗?” “找人打听一下不就得了……”苏逸接过了卡,晃悠了几下,独自离去了。 “找人打听……”夏羽皱着眉头,念了几遍之后,猛然抬头:“喂!你随便找人打听情趣客栈在哪里,会被当成变态的!” 不过苏逸已经走的没影了。 第79章 癫狂的兽人 夏羽看着一眨眼就消失在他眼眸中的苏逸,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此时,快速离开的苏逸嘴角划过了一抹笑容。 他上一次来断云村的时候,就知道了,这边有一家酒馆,酿的酒特别美味!如今好不容易又回来了一趟,自己肯定得去品尝品尝的。 自己的酒量差,为了防止在他们面前出洋相,自己偷偷去喝,然后再委托人把自己送回客栈就好了,被子一盖,明天早上起来,谁也不知道自己喝酒了。 另一边,夏羽和千叶源来到了一个集市上面。 “哇塞,琳琅满目耶。”夏羽吃惊的看着偌大的集市,就跟在灵溪村,亦或是尊源村的,不知道庞大了多少倍。 “断云村的贸易往来是最频繁的。”千叶源微笑道:“这里被誉为北冥城通向世界的窗口。” “咳咳,这些东西可以等回来的时候再逛,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找一些古典,温习一下,准备一周之后的诗词大会。”夏羽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那里是书籍区。”千叶源指向了一个位置。 夏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睛一亮。 那里琳琅满目的放着许多的书籍,不仅有纸质的书籍,甚至还有不少的竹简。 “我来看看,北冥城的文学水平如何?”夏羽嘿嘿道。 “北冥城可是五大城市中最重视文化的哟!也是文化最为昌盛的。”千叶源道:“放心的看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要不先来看热销榜第一的书?” “我看看嗷。”夏羽眯着眼睛拿起了一本。 “《霸道老爷爱上我》?”夏羽看清了那一本书上面写着的名字,眼睛瞪大。 “不……不好吗?”千叶源紧张道:“那来看看热销榜第二的书。” 夏羽赶忙从千叶源的手上接了过来:“《战神归来,发现女儿竟然住狗窝?一怒之下,率3000将士一起住进了狗窝》?” “书名还挺长的。”千叶源道。 夏羽愤愤的将书放回了书架上面。 这tm的就是文化最为昌盛的国家? 他有一点头晕:他不知道诗词大会会遇上怎样歪瓜裂枣的对手,总感觉把那个世界的唐诗宋词说出来是玷污了先辈。 就在夏羽在一堆的书籍里面翻找几本可以看的时,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一队气势磅礴的身影。他们身着一袭黑色的玄甲,闪烁着寒光,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战士。腰间的长刀随着他们的步伐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透露出一股无法忽视的杀意。 这些将士们的面容被黑色的面纱所遮掩,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冷漠而威严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们的步伐整齐而有力,每一步都似乎能引起地面的震动,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集市上面的商贩,看到了这一队人,他们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惊恐和畏惧的神色,仿佛见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不敢与那道目光对视,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他们是?”夏羽捏着书,有一些疑惑:作为北冥城经济最为发达的城市,难不成还有黑道势力吗? “他们是离人。”千叶源开口道。 “啥?啥人?” “离人。”千叶源道:“我之前有说过,兽域是由5个国家构成的,北冥城,西玄城,东墨城,南貅城和京城,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武装力量,包括军队。 虽然这5个国家文化不同,风俗各异,但是在蛮荒之域的长时间的侵扰下,早就团结一体,为此为了统一维护5个国家的治安,5个国家的代表召开了会议,成立了一个统管五国的机构,叫做赋离人。” “赋离人?” “嗯,里面的成员统称为离人,相当于是极为强大的游侠,他们要面对的敌人不光光是5个城市内的各种犯罪分子,还要负责潜入敌方的国家打探情报,在战争来临的时候更是要抵御外敌。”千叶源道:“非常的厉害。” 夏羽有一些理解了。 相当于是锦衣卫呗!或者米国的FbI。 “源源,你这么强大的实力就没有考虑过去当离人吗?” “我觉得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千叶源微微一笑:“我守好我的那个城市,不也是一种尽忠职守吗?” 夏羽点了点头。 “不过,离人出现在这里还是有一点奇怪的。”千叶源嘟喃道:“他们要解决的麻烦,一般都至少得是跨国的麻烦才行,作为北冥城经济最为发达的断云村,会有什么麻烦需要离人出动呢?” 等到离人走远之后,夏羽并没有将插曲放在心上,转头看起了书架上面的一本书。 “嗯,也就这本《穿越福瑞世界,把要击败的恶龙养了》有点意思。”夏羽啧啧称奇。 就在他看得如痴如醉、浑然忘我之际,突然间,一阵异常尖锐刺耳、近乎癫狂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在夏羽身旁轰然炸裂开来。 这声音充满了绝望和疯狂,让人毛骨悚然,如同夜枭的嘶鸣,又似恶鬼的咆哮,在这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惊悚。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是世界末日的预言,又像是对死亡的宣判:“大家都得死!都得死!” 听着这不安言论,夏羽眉头一皱,觉得被扫了心情。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脏兮兮类似乞丐的兽人匍匐在书店的旁边,整个人目光呆滞,嘴里不断的喃喃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用理他,他估计是末世文看太多了吧。”书店的老板探出头来瞄了一眼,早已就见怪不怪:“一个月前就在这了,赶也赶不走,我索性顺便卖起了末世文,有他做氛围,销量还不错呢。” “这位先生。”夏羽吐出了一口气:作为经受过9年义务教育,并且小时候看少儿频道天天播放公益广告的夏羽,天生有善良的品格,他决定查看一下这位先生需不需要一点帮助。 脏兮兮的乞丐呆滞的双眼看了一眼夏羽,突然,他整个人死死的盯着夏羽。 夏羽被这只兽人的目光吓到了。 千叶源警惕的站在了夏羽的身边。 “我……我终于等到你了!”乞丐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这句话已经在他心中默念了无数遍。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和激动,那是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得到释放的表现。 夏羽不禁想起曾经见过的一个人中了五百万彩票的场景,但即便是那个时候,那个人的激动程度也远远不及眼前的这个乞丐。乞丐的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是喜悦、是感动、更是对命运的一种感慨。 “你是唯一能够拯救兽域的人。”乞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夏羽的双臂。 夏羽吃了一惊。 如果是别的小说的主角的话,他们肯定会只把这个当做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不放在心上。最后酿成大祸。但夏羽不一样,他是从那个世界穿越来的,他知道,在小说中,当一堆正常人中,出现了一个不正常的人时,一定要时刻的留意那个不正常的人。 “你说,你说,我都有听着。”夏羽皱眉制止住了拔剑的千叶源。 听到夏羽如此配合,乞丐也始料未及的愣了一下,随后一抹激动的心情浮上脸庞。 “听着!兽域要完蛋了!只有你能救我们!” “兽域……要完蛋了?”夏羽吃了一惊:“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是一个实力非常弱的兽,如果能造成兽域毁灭的威胁的话,我显然是没有办法对付的。” 兽域一共5个国家,面积相当于他那个世界的亚洲那么大,就连苏逸也没有办法将其毁灭。 “不不不!”乞丐使劲的摇晃着手指:“不只是兽域要完蛋了,是蛮荒之域、恶龙之岛,要一起完蛋了!” “我看到了,但是我看的不真切,窥探天机是需要付出命数的,我折寿了50多年,终于窥探了一部分的天机。”乞丐道:“你会遇到9个无比称心的朋友,对应命途:【守】、【媚】、【窃】、【戮】、【癫】、【皇】、【隐】、【醒】、【绘】,如今我感觉到了你身上的命数,你已经找到了两个朋友,你一定要找到其他的七个,阻止这场危机。” 乞丐越说越崩溃,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液,翻着白眼。 “我再损耗20年,帮你窥探出这9位贵人的身份……” “稚童,戏子,梁上君。 杀手,疯子,龙之皇。 间谍,更夫,惊鸿客。” 兽人嘴角咧出了一副癫狂的笑容:“这是属于你的故事,这是你必须找寻的伙伴,你已经找寻了其中之二,剩下的,一定要找到,他们会与你为伴。 这中间难免有牺牲,难免有凋零,纵使你拥有有利于这个世界的法则与力量,也无法改变。 兽域,就靠你了!” 第80章 帝村 如同乞丐般的兽人,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口吐白沫,整个人站在原地抽搐了起来。 “快来!快来!在这!” 几道吆喝声响起,夏羽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之前那几个经过的离人,纷纷从腰间拔出了武器,冲过来围成了一个圈,包围住了那个乞丐,把夏羽和千叶源隔绝在外。 “大预言家淽枫先生。”离人之中,一个身后披着厚厚的黑色斗篷,看起来略显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我现在以你散播危险谣言的罪名逮捕你。” “逮捕我?凭你?不够,不够。”淽枫摇了摇头,原本抽搐的身形缓缓平息了下来:“为什么没有人会相信我呢?为什么?我是兽域最伟大的预言家,我预言了12次关于兽域的灾害,无一没有应验。但这一次和前面的不同,这一次是真的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威胁!” “不管如何,你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便断言兽域的毁灭,造成了不小的恐慌,我以赋离人【晨曦】小队队长,代号“星落之刃”的名义,今日将你逮捕!” 夏羽默默道:“星落之刃?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这是离人的代号。”千叶源回答道:“离人要应对形形色色的威胁,为了防止被人事后报复,每一个兽加入赋离人的时候总部都会取代号。”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看向了星落之刃,眼睛里面居然闪出了一丝向往。 星落之刃冷冷的看着淽枫,腰中印有7颗星辰的唐横刀拔刀出鞘。 淽枫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的实力就算是各大国家中较为翘楚的高手也不敢轻视,如今要是他发起疯来,自己带的这些人估计还真扛不住。 “要我束手就擒也行。”淽枫开口道,随后他指了指夏羽:“如果他同意我被逮捕的话,我就乖乖跟你走。” “啊?”夏羽一脸懵逼。 “嗯?”星落之刃二脸懵逼。 “你说吧,不管你说出什么结果,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淽枫道:“我已经用了120年寿命的代价,终于察觉到了模糊的因果之中,唯一能够改变大局的人是你,之后我又用了80年寿命的代价,把你窥探出了你此生能够一起解决危机的九大贵人的命途和身份,如今我折寿了200年,已经没有太多剩余的时间继续帮你窥探天机了,我已经没用了。” 夏羽这下扭捏了起来:如果这个乞丐说的是真的话,人家可是用了他的半条命才告诉了自己那么关键的信息,如果自己同意人家被逮捕的话,好像良心上说不过去。 星落之刃皱着眉头看向了夏羽。 淽枫可是连北冥城城主犬宣都极为重视的兽,今天居然会听一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小屁孩的话? “那……那就稍微……被抓一下吧。”夏羽吞吞吐吐道。 “抓一下就抓一下,什么叫做稍微抓一下。”淽枫笑道,走上前摸了摸夏羽的脑袋:“你不用太过自责,我被抓了之后,他们也是把我送回我的宅邸,你是我的预言中唯一能够改变毁灭结果的兽,你的所有选择,我都对你照听不误。” 说罢,淽枫径直走到了星落之刃面前。 “【晨曦】小队队长,代号星落之刃,我淽枫,向你自首。”淽枫抬起双手,双手合拢,乖乖受缚。 星落之刃诧异的抬头看了淽枫一眼,手下举过木枷,将淽枫锁了起来。 星落之刃终于缓过神来,在木枷上面贴上了禁锢法力的封条,目送手下将淽枫押走。 “你好……” 夏羽扯了扯星落之刃的衣角,星落之刃转过头来,看见了夏羽:“你好啊,小朋友。” “被抓走的那个兽,是怎么回事?”夏羽问。 这作为机密,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不过淽枫能够乖乖受缚,还是因为这个小朋友的原因。 星落之刃吐出一口气,不打算隐瞒:“他被誉为五洲第一预言家,同时也是被兽王永夜称为世界最伟大预言家的淽枫,他曾经预言了12项兽域的灾害,无一没有应验,包括蛮荒之域的突袭、天外陨石的攻击、突然的干旱和百年难得一遇的暴雨,他全部都预言到了,因为有他的预言,兽域得以提前准备,从而避免了大量的伤亡。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一直嚷嚷着完了,一切都完了,问他原因,他也只能含糊不清的说出一两句……为了防止他引起恐慌和骚乱,我们赋离人总部决定出动小队暂时将他逮捕。” 夏羽点了点头,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听他这么说的话,这个乞丐可不是普通的兽人,他可是兽域最伟大的预言家! 如果他说世界快要毁灭的话,那多半就是真的。 而他居然说阻止这个世界毁灭的契机在于我? 开玩笑吧。 我就是一个跑1千米都会大喘气的高中生,机缘巧合之下,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能够毁灭世界的威胁,估计吹一口气自己就化成灰了。 他给我提示了什么? 9个贵人? 夏羽思考着。 “千叶源,你唱过戏吗?你干过小偷吗?或者你当过杀手吗?”夏羽回头问道。 戏子,梁上君,杀手,这都tmd什么身份啊! “都没有。”千叶源好笑道:“如果我是刚才那只兽人预言的九人之一的话,我大概率是“稚童”吧。” “那苏逸很明显了,是“龙之皇”。”夏羽皱眉道。 千叶源原本毫不在意,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颤。 夏……夏羽,知道苏逸……是龙了? 不过夏羽还在沉思,就是思考的方向有点不对劲:莫非我的后宫莫非又要扩展7人? 就算我有这个心,我的身体也不答应啊。就算我有这个胆,我的肾也不接受啊。 塞不下,根本塞不下。 带着疑问,夏羽和千叶源走在了回客栈的路上。 夏羽边走边和千叶源谈论着其他7人的事情,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巷子里面传来了喧闹声。 “快哉!快哉!” 几声大笑声传来,夏羽莫名感觉这个声音有一点熟悉,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苏逸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旁边好几个兽人抬起他的双手双脚,却根本抬不动。 苏逸胡乱挣扎了一下,几个兽人就被甩了出去。 “嗨呦,公子,你委托我们把你送回客栈,就不能乖乖的听话吗?”领头的捂着脑袋,十分的头疼。 这个家伙耍起酒疯来,还真是恐怖,四五个人都抬不动他。 “你好。”夏羽点了点领头的后背:“我们是这个醉鬼的朋友,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他委托你们如果有委托费的话会照付的。” “哦,你们是这家伙的朋友吗?真是太好了!这个家伙喝醉了之后,一有人靠近想把他送回客栈,他就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吓死我了!再给我10倍的钱,我也不干了!”领头的摆了摆头,领着那四五个兽人一起跑了。 夏羽叹了一口气,走了上前:“苏逸。” 苏逸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了眼前的兽人,浑身一颤:“夏羽!” 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失态,苏逸一吓,酒醒了大半。 “跟我回去。”夏羽抓起了苏逸的爪子,苏逸不敢不从,老老实实的跟在夏羽后面。 第二天,苏逸迷迷糊糊的醒来了之后,发现自己已经在颠簸的货车上了。 千叶源在前面开着车,夏羽盘腿坐着,苏逸就躺在夏羽的大腿上。 “吓!怎么……我穿越了吗?昨天你不是把我领回客栈了吗?”苏逸一激灵,从夏羽腿上窜了起来。 要穿越也是我穿越。 夏羽翻了个白眼。 “你昨天睡下之后,说着梦话,在床上又蹦又跳的……”夏羽咬牙切齿:“差点把人家情趣客栈给砸了,我就给你喂了一点断肠药……” 苏逸大惊失色。 “好吧,其实是安眠药。”夏羽道:“我发誓,我真的很想给你喂断肠药。人家老板把我们给轰出来了,只能连夜赶路咯。” 还好从另一世界带回物品等价交换的能力刷新了,夏羽直接要了一大罐的柴油,有一个蓄水池那么大,放在了货车的车厢里面,估计接下来几万公里都不用担心没油了。 夏羽还特意把驾驶室和货车车厢凿通了,这下,真成一个大型房车了。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已经渐渐驶离了断云村的地域,眼前,帝村已经在茫茫的平原之中,缓缓显现了出来。 现在距离诗词大会,正好还有一周的时间。 夏羽吐出了一口气。 长途跋涉的终点,诗词大会的比赛地点,昭告犬族的族地,北冥城的首都。 帝村。 终于到了! 在晨曦初露之际,整座城市如同苏醒的巨龙。 青石铺就的十里长街上,早市已经热闹非凡,商贾们操着各地口音叫卖着新鲜瓜果和时令蔬菜。 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酒楼茶肆纷纷打开雕花木窗,飘出阵阵茶香与佳肴香气。 城中最高处的望仙阁巍峨耸立,金瓦飞檐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九丈九尺高的朱漆宫门缓缓开启,身着锦绣官服的犬族兽人们鱼贯而入,准备朝会。 护城河上七十二座白玉桥连接着外城,每座桥头都蹲踞着雕刻精美的石狮。 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两旁商铺林立,丝绸庄里陈列着来自不同城市的锦缎,珠宝行中摆满了别国进贡的明珠。 说书人坐在茶楼二楼的雕花栏杆前,手持折扇娓娓道来英雄传奇。街心处一群孩童追逐嬉戏,手中风筝在蓝天上翩翩起舞。 西市的狐狸带来的西玄城琉璃器皿,猫族女子佩戴着璀璨的宝石项链在街边起舞。 东市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新出炉的宝剑寒光四射。 南市的水榭歌台飘来琵琶曲,画舫上游人举杯畅饮,欣赏两岸美景。 暮色降临时,整座城市亮起万千灯火。酒楼上的红纱灯笼随风轻摇,勾栏瓦舍里传出丝竹之声。 城门楼上更夫敲响铜锣,悠远的钟声回荡在夜空,为这座不眠之城奏响安眠曲。 这就是帝村,北冥城的首都,一个汇聚了天下繁华、承载着万邦来朝梦想的盛世之都。 第81章 帝村风云志 夏羽站在了帝村的大街之上,目瞪口呆的瞪大了嘴巴。 这也太tmd繁华了吧。 在他的那个世界,他也没少去古风小镇游玩,而且他还去过很多的古代电视剧的拍摄基地,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和这里繁荣的气象相比。 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辽阔而广袤,规模宏大,气势磅礴。 舞榭歌台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悠扬的音乐和婀娜多姿的舞者让人陶醉其中。 高楼大厦林立,气势恢宏,彰显着这座都市的繁荣与辉煌。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无论是精美的手工艺品,还是美味的食物,都让人感受到这座都市的繁华与富庶。 “这……这就是帝村吗……”夏羽完全怔在了原地。 他很难想象,在科技如此落后的兽域,究竟是如何完成这一座神迹的? 苏逸打着哈欠,跟在了夏羽的屁股后面,千叶源拉起了夏羽的爪子,打算带他去好好的游览一番。 “让一让!” 一声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千叶源和夏羽牵着的手急忙分开,从他们两个中间窜过了一个背着书箱的急切的兽影。 “他怎么这么着急呀?”夏羽惊讶的问道。 “哦,他应该是来参加诗词大会的考生吧,还有一周的时间就要开始诗词大会了,现在整个帝村的便宜的客栈可以说是兽满为患。”千叶源解释道:“诗词大会如果能够获得名次的话,可以直接入朝当官。” “这么好?”夏羽惊讶。 “相比起京城通过科举落第的选拔方式,北冥城已经算是十分的仁慈了。”千叶源浅笑道:“你不知道,要想在京城当官的话,那至少得熟背厚厚的10本书。” 千叶源用指尖掂量了一下厚度。 看着夏羽呆愣在原地,千叶源捂嘴轻笑:“被吓到了吧!” 夏羽撇了一下嘴。 大哥!我可是高三牲!你在跟我比背书? 才十本2、3厘米厚的书?这不是妥妥的福利局吗? 就他那个世界内卷的那个样子,估计有人为了高考得背个四五十本书吧。 “曾经帝村的诗词大会走出了一个诗仙。”千叶源道:“他随口吟诵,便是千古绝句,将北冥城所有关注此事的兽人都迷的神魂颠倒,小夏羽如果有实力的话,也会成为整个北冥城兽人的偶像哦。” “哼?不就是随口吟唱绝句吗?我也行。”夏羽冷笑一声:“我本是辅助,今晚来打野,区区三万天,试试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如何呢?又能怎……” “不错不错……”千叶源呆愣原地,半天才抹了一把汗,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很……很有音韵……” 切!凡兽怎么能欣赏本少的至高风雅? 夏羽将双臂枕在了脑袋后面,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走在大街上。 在青岚村获得了情趣酒店的入驻特权之后,夏羽已经不用到一个地方就需要去找客栈了,倒是多了几分游玩的时间。 往路边一瞅,只见无数的选手挤在几家廉价的客栈门口,不停的向前面挤着,争夺着有限的房间。 夏羽一愣:“有必要吗?他们都快要打起来了。” “唉,小夏羽你不懂。”千叶源叹了口气:“很多的参赛选手都是穷考生,家里面砸锅卖铁才凑足了路费,让他们来到帝村进行比试。对于自身的吃住都是能省即省,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比赛就是一切了……” 夏羽呆愣原地。 自己集他那个世界全部如同群星璀璨一般的诗人的作品于一身,可以说拿下比赛的胜利毫不费劲,可是自己这样子…… 算不算作弊呢…… 是不是对一些拼死苦读……无数个日夜寒窗,只希望能够一战成名的选手有一点不公平呢。 夏羽沉默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夏羽无时无刻不在利用他那个世界的智慧,从而在这个世界得到便利。但是第1次,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源……源源,我不想,参加诗词大会了……”夏羽低着头站在原地,吞吞吐吐道。 “你怎么了?”千叶源见夏羽情绪不对,急忙问道:“没错,那些选手是很可怜,但是因为技不如人输给你,你一点都不需要有负罪感的。” “不是。”夏羽摇了摇脑袋,握住了千叶源的爪子:“唉,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要参赛。” 千叶源凝视着夏羽的双眸,许久,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了。” 夏羽诧异:“你怎么……一下子就同意了。也不问我一下。” “我尊重你,你不去比赛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千叶源道:“我作为朋友,要做的,只有支持你,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夏羽听到这句话,鼻子一酸。 “走吧,如果不参加诗词大会的话,就可以省下很多的复习时间了。”千叶源微笑道:“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带你和苏逸好好的在这里游玩了,这里可是北冥城的首都,好玩的好吃的可数不胜数呢!” “好哦!”夏羽欢呼道。 就在千叶源和夏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木牛流马的轰鸣声。 两兽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木牛流马如鬼魅般疾驰而来,眨眼间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带的兽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的毛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气宇轩昂。 兽人快步走到千叶源和夏羽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你好,千叶先生,这位想必就是夏羽先生吧!”说罢,他对着两兽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抱拳礼。 接着,兽人直起身子,抬手一指身后那辆车门大开的轿车,继续说道:“族长有请二位,请上车吧。” “族长大人?”千叶源道。 “源源,这是?”夏羽问。 “这是族长身边的信使,平时也负责招待外宾。”千叶源道:“我还和他比较熟,他叫溢舟,你叫他舟叔就好。” “舟叔好。”夏羽乖巧的点了点头。 “嗯,真有礼貌,少夫人果然不错……”溢舟点了点头,猛然捂住了嘴:靠!差点说漏嘴了!还好眼前的两兽没听到。 “只邀请我们两个去吗?他呢?”千叶源指向了苏逸,苏逸懒洋洋的瞟了一眼,并不在意:“这是昭告犬族的家事,我去不去无所谓。” “咳咳。”溢舟有一些忌惮的看了苏逸一眼:“族长有吩咐过,先不要带他过去。” “好吧。”千叶源回头:“苏逸,你找个地方闲逛一会儿吧,我们一会就回来。” “注意安全。”苏逸点了点头。 “走吧。”千叶源牵着夏羽的手,一起坐上了车。 木牛流马风驰电掣的驶离了街道,不一会这里又恢复了兽满为患的模样。 苏逸耸了耸肩,跑到一旁的集市上面东挑西敛去了。 之前夏羽说他的告白没有诚意,他现在可要好好的挑一个礼物了,不对!挑两个,如果千叶源竞选少族长成功的话,那么我给他送礼物的名义顺势对他表白,他肯定遭不住!如果失败的话,就让他躺在我宽大的胸脯上面,尽情的哭泣吧,到时候再顺水推舟安慰一下,就又拿下了…… 苏逸嘿嘿的想着。 …… 夏羽双膝并拢,两腿放在膝盖上,一动都不敢动。 天……天天天呐! 他马上要去见昭告犬族的族长了! 这可是一国的领导人啊!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都没有过如此殊荣。 “源源,你快点帮我看一下,我的眼角有没有眼屎?毛发顺不顺?我的小西服有没有地方开线了?”夏羽紧张的问旁边的千叶源。 “哈哈,放心吧,族长犬宣大人是一个很随和的人,你不用把他想象的很有威严。”千叶源见到夏羽滑稽的模样,也是一笑:“你看暗星魔女都那样的性格了,犬宣大人会高冷到哪去?” “可是……总得要体面一点吧。”夏羽小声嘀咕。 族地越来越近,夏羽透过木牛流马的车窗,已经可以看到如同齐天之柱一般高耸入云的建筑了。 关键是不止一个,而是如同钢铁丛林一般,密密麻麻的林立了好几个。 “每一栋大厦,都代表着不同的部门。”千叶源解释道:“最高的那一栋大厦,就是犬宣大人所在的地方。” 第82章 奇才 木牛流马缓缓开进了族地之内,夏羽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下了车之后,夏羽和千叶源跟在溢舟的屁股后面,夏羽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害怕自己东张西望会显得有一点贼眉鼠眼,却又忍不住想要到处的看一眼。 这条走廊异常漫长,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走廊的墙壁和天花板都装饰得极为华丽,彰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奢华感。 走廊的两旁,排列着精美的浮雕,这些浮雕栩栩如生,它们描绘了各种场景和人物,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非常精细,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每隔几米,就会有一盏火桩矗立在墙边,为整个走廊提供照明。火桩上的火焰燃烧得旺盛而稳定,将走廊照得通亮。 夏羽越走越忐忑,捏着衣角,连走路都变得不自然了。 长廊的尽头,是一台高高的台阶,台阶之上,有一个高高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的,就是昭告犬族的族长,北冥城的城主,犬宣。 “族长。”溢舟道。 犬宣坐在王座上面一动不动。 溢舟翻了一个白眼,显得异常的无奈,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族长!” “嚯!”犬宣从睡梦中惊醒,整理了一下仪态:“孩子们到了?” “嗯。”溢舟将身后的两兽让了出来,夏羽好奇的抬头看了过去,王座上的那只兽,年龄看起来居然就和他和千叶源那么大。 不过,夏羽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他可以察觉到,眼前这个“兽太”,浑身散发出的令人胆寒的威严。 夏羽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夏羽见过族长。”夏羽道。 千叶源表情古怪,犬宣噗嗤一笑:“我们这没这习俗,实在想打招呼的话,半跪就行了。起来吧,地板挺脏的。” 夏羽愣在了原地,察觉到其他兽人那种绷不住的表情,夏羽的脸上羞红了一大片。 “今日叫你过来,实际上是为了答谢之前帮助小千叶解决了螨虫军团入侵的事情。”犬宣道:“你不仅保护了北冥城边境尊源村数百万百姓的安危,而且还让小千叶安然的回来了。你想要任何的奖赏,我都会尽力的满足的。” 夏羽仰头:“呃……其实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啦……” 夏羽现在是一个富兽太,而且还有从另外一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基本上也算是什么都不缺了。 “居然不索取回报吗……”犬宣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表情:“不过我们昭告犬族一向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我们不能没有任何的表示,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在帝村留一个官职给你。” 这下,四周昭告犬族的族兽们都不淡定了。 帝村! 帝村的官职! 铁饭碗不说,而且还是北冥城首都的官职!这个奖赏也太大了吧! 但实际上他们也知道,夏羽配得上这个奖赏,如果当初让螨虫军团进驻了尊源村,就是将数百万百姓的性命握在敌人的手里。 “等一下……”还是有一个兽人提出了异议:“我觉得,夏羽小友绝对配得上这个奖赏的分量,但是赠与官职,是不是有一些不妥?夏羽小友确实勇气可嘉,智勇双全,但是并不知道治国安邦的能力如何,我觉得还是需要考验一下的。” 犬宣听罢,也点了点头:“爱卿,你认为,要怎样考验夏羽?” “不是一周之后就有诗词大会了吗?”兽人道:“不如让夏羽小友参赛,如果能获得名次的话,也能说明他对得上这个奖赏。” 夏羽眼皮直跳。 作诗和治国有半毛钱的关系呀! 犬宣若有所思,随后问道:“夏小友,你怎么看?” “不好意思,恕难从命。”夏羽道:“不瞒族长您说,其实我一开始是打算报名诗词大会的,后来因为一些我难以出口的原因而放弃了,所以很显然,我并不会去参加。” “族长大人。”千叶源开口:“夏羽绝对有才华,他不去参加诗词大会,一定会有他自己的原因。” 周围的兽人哄笑一堂。 “嚯啊,原本报名了,结果放弃了。不就是说明自己没能力嘛。” “呵呵,估计是自以为很牛逼,结果来到了帝村,发现比他牛逼的比比皆是,害怕出丑就赶紧落跑了。” “说白了,这也就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赠与帝村的官职?名不副实!” 千叶源听着周围人对于夏羽的取笑,握紧了拳头。 “你们……”千叶源刚要动怒,夏羽却抢先他一步踏出。 “族长大人,不瞒您说,其实我还真有一点才学。”夏羽道:“您随便出一个题目,我走七步,就可以成一首诗,您信吗?” 一句落下,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随后便爆发了哄堂大笑。 “七步成诗?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吧。” “才七步?就是那种打油诗,七步也想不出来吧。” “估计说的是就是一二三四五,族长二百五罢了。” “可是他敢说,没准真有一点真才实学呢。” “切,就是一个小屁孩,被说急了,不管不顾了而已,他要是能七步成诗,我表演倒立洗头。” “不要倒立洗头啊,倒立洗脚怎么样?” “倒立洗……脚?” 夏羽并不理会周围的取笑,犬宣向他投来了惊诧的目光:“少年郎,你确定吗?” “我确定。”夏羽道。 “好。”犬宣顿了顿:“那我就出题了,请当场写出,有关于月亮的诗或词。” 夏羽微微一笑,在所有兽人的目光之中,踏出了第1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夏羽刚说出口,就迎来了兽人们的啧啧称奇。 “豪迈!豪爽啊!” “不是哥们,你真有料啊。” “刚才那个倒立洗脚的呢。” “……” 夏羽又连着踏出了三步。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兽间?” “好诗!好诗啊!” 满朝的百官,已经全部被这首诗给振奋起来了。 千叶源也向夏羽投来了崇拜的目光。 “四步了!”犬宣道。 夏羽没有丝毫的停顿,一口气又走了三步:“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相别时圆。” 夏羽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兽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兽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一句落下,整个朝堂沉默无比,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千叶源先率先鼓掌,随后掌声就由,稀稀拉拉,变得轰轰烈烈,鼓掌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一朝又一朝的涌来。 “大才!大才啊!”居然已经有一个兽人激动到泪流满面:“这首诗无论是意境还是文字,简直是美妙无比。我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诗句,更何况还只是在走了七步的情况下想出来的!这是天才!这是天赐的英才呀!” 犬宣向夏羽投来了目光,不过不只有前几次的对于年轻人的赞许,现在又多了几分钦佩。 能够随口吟诵出如此诗词的兽人,怎么会担心在诗词大会上面拿不到好名次?之前那些兽人,对于夏羽的诋毁,简直不攻自破。 “夏羽,其实我还想听一听你对治国方面的看法。”犬宣缓缓开口:“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分享一下吧。”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道:“北冥城的综合实力,在五大城市中大概能排个什么样的定位?” “如果论顶尖战力的话,北冥城只逊于南貅城和京城,但是综合实力的话,恐怕和西玄城东墨城相差无几。”犬宣道。 “嗯,没错,我觉得,除了设立诗词大会以外,还应该设立一项比试,叫做武举,意在培养战斗人才。”夏羽道:“大家为了诗词大会会拼命的去读书,当然也会为了武举而拼命的锻炼战斗,这样子的话,北冥城的兽人们的综合战力就会在上升,也不至于在面对敌人大军压境的时候手足无措了。” 犬宣点了点头,十分认可。 “除此之外,我还观察到了,几乎什么样的威胁都是熊士兵去解决的,包括境外敌人的威胁和国内的犯罪分子。”夏羽道:“这样子的话,很明显,熊士兵疲于奔波,忙碌不堪,还很容易被敌人钻了空子。 我觉得可以设置为4个部门,第1个部门叫做民警,主要对付一些犯罪团伙,第2个部门叫做特警,主要对付一些犯罪集团,第3个部门叫做武警,主要对付一些恐怖组织,第4个部门叫做军队,则是要对付境外的敌人入侵和反叛武装。4个部门搭配不同的人手,配置不同的装备,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其人力资源…… 除此之外,我觉得每个村子都应该派遣一个代表,收集民间的问题,每年召开一次代表大会,对这些问题进行开会处理,代表就叫做兽大代表,大会的名称就叫做全城兽民代表大会……” 夏羽侃侃而谈,将所有上朝的兽人们都给惊呆了。 犬宣看着夏羽,咽了咽口水,这是一个兽才啊! 而且是奇才!奇才! 难得一见的奇才! 想到这里,犬宣深深的看了千叶源一眼。 好小子,居然给他拿下了。 第83章 这婚事,我准了 夏羽生活的那个时代,可是科技昌明,百花齐放。 更何况上下5000年的历史,他都无比知晓。 想要随口说出一点好的政策,并且听起来牛逼哄哄,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直到他说累了,口干舌燥,才停了下来。 而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的视角里,夏羽所说的这些理念都太超前了,并且可行性极高,很难想象,仅仅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人可以说出来的。 犬宣深深的看了夏羽一眼,开口道:“不愧是小千叶看上的兽,当真是有一些真才实学。” “啊?”夏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好,这婚事,我准了!”犬宣开口道。 千叶源和夏羽愣愣的站在原地,僵硬的开口:“什么婚事?” “就是夏小友和小千叶的婚事啊。”犬宣指了指千叶源:“不瞒你说,小千叶父母死的早,他是我一手带大的,如今叫你进来,不单单只是奖赏你这么简单,同时也是想看一下小千叶看上的兽是个怎么样的兽? 如今我看来,小千叶眼光不错,对比一下,我倒还觉得小千叶有点配不上你,有点白菜被母猪拱了呢。”犬宣玩笑道。 “不不不,我们不是情侣,我们也还没有打算结为夫妻……”千叶源摆手道。 “不是情侣,那为什么要去参加青岚村的情人节呢?”犬宣戏谑的看了千叶源和夏羽一眼。 千叶源张开了嘴,想要说什么,但说不出口,夏羽也哑口无言。 见到两兽没有动静,犬宣胜利一笑:“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古板好不好?我可是一个非常开明的家长,我最近还在追一个叫做佳酿老陈醋的写的连载呢,就是更新太慢了。如果你们要举办婚礼的话,我也是不介意当这个司仪的。” “可是……”千叶源开口。 “那你就去让这个叫做老陈醋的作家一天两更,不!365天不睡觉不吃饭一直更!” “这……这……这,婚礼的事,得从长计议……”千叶源嘿嘿一笑。 “算了算了,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兽的心思。”犬宣耸了耸肩:“嗷对了,千叶,一周之后的诗词大会,就由你来负责吧。” “耶?我……我吗?”千叶源惊讶的指向了自己。 “嗯,我倒是有问过熙仔,但是他推脱掉了,想来想去,还是你比较合适。”犬宣思衬:“你去找工部的部长哈夫,他是负责场地布置的,你找他对接一下工作,如果没有时间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另寻他兽。” “既然是族长吩咐的,而且也只有一周的时间,我有什么理由推脱?”千叶源道:“放心吧,我一定把它办好。” “嗯,去吧。”犬宣打了一个哈欠,用手背撑着下巴,重新睡着了。 夏羽眼皮直跳。 这家伙……怎么跟个睡神一样? 千叶源小声道:“犬宣大人天天喜欢熬夜看小说,所以第二天上班都无精打采的。” 夏羽:“……” 就在千叶源和夏羽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犬宣的声音骤然炸起。 “小千叶,你等一下。溢舟,先送夏小友上车等着。” 千叶源惊异的转过了头,夏羽还想多说什么,已经被溢舟连推带拽的拉走了。 直到夏羽离开之后,千叶源才开口:“怎么了,族长。” “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家伙。”犬宣一笑:“叫什么名字啊?” 千叶源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强行恢复了神色:“叫……叫夏雪。” “怎么不说叫夏冰雹啊?”犬宣嘿嘿一笑道:“小千叶,你可不太会撒谎。他是不是那个龙子,未来的龙之皇,苏逸啊。” 千叶源眼皮一跳,急忙开口:“族长,他虽然是恶龙之岛的势力,来到了兽域,纯粹是因为意外,他对我们很好,而且也保护了我们很多次……” “我还没确认是他呢,你就这么着急自爆了……”犬宣道。 千叶源一听,立马捂住了嘴巴。 “我刚点出龙子的身份,你现在马上不说了,不是反向让我确认了他的身份吗……” 千叶源的爪子捂上了嘴巴,又马上松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又想重新捂上,就这样重复了好几次,感觉大脑都要被干烧了,欲哭无泪:“那我到底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啊……” “得了得了。”犬宣吐出一口气:“不过是恶龙之岛的居民来这里旅游罢了,只要他不做出危害北冥城的行为,也并不是容不下一只兽。” 千叶源听此,放心了下来。 既然犬宣能容下苏逸,千叶源心里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他知道,少族长竞选的时候苏逸肯定会去观看的,凭犬宣的实力,不可能不注意到他。 如果苏逸和犬宣产生了矛盾,他还真不知道帮谁,一个是将自己养育长大视自己如亲人的犬宣,一个是生死关头救了自己无数次性命的苏逸。 回到了木牛流马上,夏羽凑了过来:“源源,族长大人问什么了?” “问了苏逸的身份,我含糊过去了。”千叶源尬笑一声:要是夏羽知道了他刚才的蠢样,会被他笑一辈子的。 溢舟带着夏羽和千叶源回到了接走他们的位置,刚一下车,就看见苏逸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纸杯,叼着一根吸管,目光正在看着什么。 顺着苏逸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正在搭建一个巨大的舞台。 这个舞台和在青岚村见到的不同,显得更加巨大,同时容纳下几千兽人不是问题。 “你在看什么?”夏羽疑惑的走到了苏逸的身边。 “哦,回来了。”苏逸回头看了夏羽一眼:“族地好玩吗?” “挺好玩……什么鬼?我不是去玩的。”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总感觉那个氛围,有点像是……见家长?” 夏羽说出这句话,一愣:靠!人家是明摆着告诉你,就是去见家长的。 “嗯嗯,你和千叶确实也需要家里人明确态度。”苏逸点了点头:“我以后也肯定会带你去见我的家人的。” “你的家人。” “先不跟你说。”苏逸回头,嘴里吸溜着吸管,依旧看着那个舞台。 “这个舞台有什么好看的?”千叶源皱眉道:“诗词大会一年一次,少族长竞选百年举办一次,旨在提前选拔出下一个任期的族长,好看的也应该是一个月之后的竞选啊。”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苏逸道。 “耶?”千叶源歪头。 “我以前流落到兽域打零工的时候,只能通过打零工糊口,曾经接过一个活。”苏逸道:“帮忙运输一批武道馆要用到的木板。” “武道馆要用到的木板?那肯定是用来装修的。”夏羽道。 “不是,是用来打的。”苏逸浅笑着摇了摇头:“那天我开着木牛流马,经过一个颠簸,结果车上的木板碎了三成,害得我还被扣了钱。” “也就是说,那个武道馆用来练功的木板,特别的脆?”千叶源诧异:“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除此之外,还有特别脆弱的砖头,这样子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表现胸口碎大石的功夫。”苏逸指向了远处:“那些布置舞台所用的木头和砖块,我感觉特别的熟悉,特别像我当时拉的那一批货的货色啊……” 千叶源一听这话,浑身一颤。 随后看向了舞台,目光冰冷,径直走了过去。 “喂,这里是施工重地,闲杂人等……”工人话还没有说完,千叶源就冷冷的展示出了一块令牌。 工人看到令牌,吃了一惊,纷纷颔首,以示尊敬。 千叶源走到了木板的存放区,随手拿起了一个木板,双指轻轻一用力,木板应声而碎。 千叶源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来到了砖块的存放区,千叶源轻轻一踏地上的砖块,砖块便碎成了粉末。 “这是怎么回事?”跟在千叶源屁股后面的夏羽目瞪口呆。 用来搭建将会承载几千人的舞台,所用的材料怎么会如此的脆? 除……除非……贪污了? 苏逸微微一笑。 “看来,工部部长摔了一跤,口袋里面都得掉出好几颗钻石来。” “没那么少。” 千叶源深吸一口气,稚嫩的正太音中已经包含了怒意。 “把哈夫给我找过来!tmd这么重大的比赛,你居然敢给我用残次品!?” 第84章 族长的用意 千叶源的声音已经包含了极致的愤怒。 这可是北冥城数以亿计的居民,能够入仕为官的唯一途径,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兽还敢贪污? 数千万的考生,将会踏上这个舞台进行诗词大会,如果在这个节骨眼舞台崩塌,将会让考生多么的失望?将会让北冥城的声望跌入谷底。 此时,熙仔的府内。 “老大!我已经打听到了,千叶源将会接手今年的诗词大会。”一只小兽跑进来道。 “奇怪,老大,如果你想竞选少族长的话,为什么要推脱掉诗词大会的经手权呢?这难道不是向族长表现的一个机会吗?”一旁,戴着斗笠,并且面上戴着面纱的雌性兽人站立在一旁。 正是一路上,接替暗影跟踪千叶源一行人的白莲。 “我去年已经接手过诗词大会了,啧啧,实在是劳苦伤身。”熙仔微微一笑:“再说了,少族长竞选那是凭实力赢下来的,无论在族长面前怎样的惺惺作态,对最后的结果都没有任何的作用。而且……” 熙仔微笑:“这次的诗词大会,也许就能让千叶源,彻底抛弃他那幼稚的心理……” “那老大,我们要不要给千叶动点手脚?让他把这次诗词大会办砸。” “为什么要动手脚?”熙仔奇怪的反问:“凭借千叶那刚正不阿的性格,会得罪无数的人,去年我们那么小心翼翼的举办了,还有人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今年不需要我们使绊子,千叶源就会变得非常艰难,而且我也不屑于使用这种小人途径。” “那之前……” “之前那叫兵法,兵法!”熙仔道:“我把所有的木牛流马都给租走,犯法吗?我看那个路太破了,炸了重修,还是我垫的钱,犯法吗?” “呃,这么说,好像每件事情很阴险,但也算说得过去……”白莲汗颜道。 另一边,哈夫已经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千叶源的面前,看上去臃肿的身材,已经因为害怕,全身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亲爱的工部部长,我想请你告诉我。”千叶源皱眉,举起了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向了哈夫的头颅。 哈夫吃了一惊,闭上了双眼,结果砖头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四分五裂,哈夫却连一点皮外伤都没有受到。 哈夫不敢睁开眼睛: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砖头没有碎裂,而是他倒在地上呢。 “一个硬度都不如你脑袋的砖头。”千叶源狠狠的将那半截砖头甩在了地上,一脚踏碎:“怎么能用来搭建舞台!” “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哈夫连滚带爬的爬了过来:“我只是……我只是以为,这个砖头也能用……” “哦?你以为?正常的砖头,至少要三枚铜钱一个,而你的这个砖头,是一枚铜钱三个!”千叶源狠狠道:“把他拉过去见族长,革他的职,治他的罪!把他贪的钱都给我吐出来!” “是!” 熊士兵将哈夫拽起,拖向了族地,哈夫已经浑身泄力,再起不能。 苏逸看着被拖走的哈夫,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下,他算是知道,犬宣为什么要安排千叶源主持这一次的诗词大会了。 也算是知道,为什么去年的诗词大会是熙仔主持的了。 犬宣,有意无意的,让这些少族长最有力的竞选者看到了不过是区区一届诗词大会,就可以暴露出来的黑暗。 犬宣这家伙,有点水平啊。 “等到少族长竞选的时候,我想见一见他。”苏逸道。 诗词大会一年一次,犬宣一般是不会露面的,但少族长竞选百年一次,犬宣作为族长也是必须出面的。 “见犬宣,需要带什么礼物吗?”苏逸问道。 “嘶,你跟他不认识的话,要不然就送康乃馨好了。”千叶源道。 “康乃馨?年龄不搭吧。”苏逸道。 “怎么会?犬宣族长可是活了三百多年的。”千叶源道。 苏逸撇嘴:“我五百多岁。” “……” “那你送几本小说吧。”千叶源道:“他很喜欢看小说。” “也行。”苏逸摆手,突然想到了什么:“族长的任期是多久?” “一百年。”千叶源道:“新族长上任的五十年后,就要竞选少族长,竞选成功的将成为下一任的族长。” “那犬宣三百岁了,难道他是在二百岁的时候晋选的?”苏逸皱眉:“那……也能叫少族长?” 千叶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皱眉:“对嗷,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昭告犬族族地内。 犬宣遣散了了所有的官员,独自一人走回到了卧室之内。 犬宣眼眸低垂,脱下了外套。 衣物褪去之后,犬宣的背部,居然有着大面积的冻疮! 每到晚上,冻疮就会隐隐发痛,这才是犬宣夜不能寐,白天无精打采的原因,熬夜看小说只是幌子。 “彷雪姐……”犬宣咬牙:“我会让禁忌之地的家伙,付出代价!等我任期结束,交代好后事之后,我就去禁忌之地,找他们算账!” 当年,听说彷雪为了守护兽域,吸食了整个兽域的黑暗魔法,被困在百米的地下,禁锢永世。 他一气之下,乘着一叶扁舟,就来到了禁忌之地的地盘。 犬宣是天才,他在10岁的时候就已经自学了5个高阶魔法,而在那个时候,他以力压群雄之势,夺得了少族长之位。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毕竟当时的犬宣,可是只有老一辈的族人可以压制的。 来到了禁忌之地后,却发现,这里,和兽域那颇具风雅的比试不同。 曾经他在旅游的时候,竭尽全力杀掉了一只降临在灵溪村的九幽蚀日修罗主,当踏上这片土地之后,他才如遭雷击一般,他看到了这片土地之上,密密麻麻,有无数他当年苦战过的九幽蚀日修罗主。 仿佛这并不是一个大boss,而只是一个小兵罢了,一个棋盘上面的小卒。 犬宣被无数的九幽蚀日修罗主追杀,浑身鲜血淋漓,甚至每走一步,脚下就会印出一个血脚印。 在他精疲力竭的时候,终于在这浓浓的迷雾之中,看到了一个灯塔。 这是这片到处是怪物的土地上面唯一的建筑。 他慌不择路的跑了进去,回头一看,那些追杀他的怪物居然都停在了灯塔的面前,不敢靠近,仿佛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犬宣惊魂未定的抬头,看向了通向上层的楼梯,咬了咬牙。 现在出去肯定会被这些怪物分尸的,不管上面有什么,也只能面对了。 犬宣走了上去,但很快,他就被震惊住了。 这个灯塔,里面居然有一个板子,里面可以放出各种各样的画面,还有一个圆圆的玻璃状的东西,在没有任何魔法的介入下,居然就发出了光芒。 犬宣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到了最顶层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浑身没有毛的家伙,看上去就像一个无毛猴子。 那个家伙看到了犬宣,啧了一声,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咖啡杯。 犬宣咬牙,摆好架势,做好了战斗准备。 但是没想到,那个家伙仅仅一个伸手,他便感觉整个身体部位都被无数的绳索缠住了一半,根本动弹不得。 “能到这里来,还是挺不错的。”无毛猴子微微一笑。 “你……你是谁……”犬宣咬着牙拼命想要挣脱束缚,但是根本无济于事。 “我是残封。”无毛猴子冷笑:“你是幸运的,毕竟我没有什么恶趣味,杀人还是比较痛快的。等到【主宰者】降临过后,这里的整个世界,都会沦为他的玩物。” “你……”犬宣已经因为缺氧快要昏厥了。 就在他快要彻底死过去的时候,他感觉浑身一松,仿佛勒紧他的绳索,在一瞬间崩断了一般。 他跌落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又是你……”残封面色不善的看向了门外,缓缓吐出一句话:“惊鸿客。” 犬宣一愣,想要回头,看一下解救自己的人是谁,但是还没回过神来,残封甩出几道冰锥,瞬间穿透了犬宣的身体。 犬宣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之后,自己已经躺在了北冥城外。 因为自己这次冲动,元气大伤,就拒绝了登临族长之位,而北冥城的那些老一辈长老们,则保留了犬宣的少族长之位,等到200年之后伤势痊愈,才重新将他立为了族长。 但其实,就算没受很重的伤,残封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也太大了。 那是根本无法抗衡的强大! 他全程被碾压,连出手之力都没有! 那凌厉的攻击,留在自己身上的冻疮,都会伴随自己的一辈子。 思续回到现在,犬宣披上了外套。 他用了200年的时间克服了恐惧,并且拼命的修炼,就为了有一天,能够直视自己的梦魇。 “残封……究竟是什么东西,惊鸿客又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第85章 诗词大会的黑暗 “这是诗词大会的考生名单,这是监考官的名单,这是阅卷官的名单……”茶楼内,熙仔站在了苏逸、千叶源和夏羽的面前,将三沓厚厚的文件交给了千叶源。 “你……会这么好心?”千叶源狐疑的看着熙仔。 他对这个发小太熟悉了,如果天下人的心眼子有一百的话,他占两百,其他人倒欠他一百。 狗头师爷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这个家伙聪明得令人发指,永远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还好,这个家伙是有底线的,不然千叶源都无法想象要如何去对付他。 小时候倒是经常在一块玩,后来犬宣把他调到尊源村任职之后,也是挺少时间才能见一面的。 “爱要不要,我单单找到你就很麻烦了。你如果怀疑我从中作梗的话,族地还有一份,你自己回去对照一下就知道了。”熙仔没好气,指了指文件:“放心吧,所有名单,一字不差,全部都在这。” “那,谢谢了……”千叶源点了点头,露出了微笑。 不管怎么样,熙仔还是帮了大忙的,到时候核对人员的时候显然会轻松很多。 “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你忙完这件事情之后,我们可以喝一杯。”熙仔道。 “不了,小孩子不能喝酒。”千叶源认真道。 熙仔看着千叶源稚嫩又认真的脸,真的很想冲他的脸上来上一拳。 不过熙仔还是把气压下来了。 走出了茶楼,白莲将爪子搭在了他的额头上面。 “你干嘛?” “没发烧呀……”白莲道:“你就这么把珍贵的资料送给了你少族长竞选的最有力对手?” “老子清醒的很。”熙仔瞪了她一眼:“我已经说过了,诗词大会的好坏,对少族长竞选的结局没有任何的帮助。” “那你也应该恶心恶心他,搞搞他的心态呀,你这反而帮他省事……这操作我还真看不懂。” “呵。”熙仔摇了摇头:“我当然是在帮他,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正确的用这份名单。” “哦?”白莲挑眉。 “去年,试图贿赂我们的考生有多少兽?” “大概,四百多兽吧。” “那贿赂监考官的有多少兽?” “两百多兽,当然和前面也有重复的。” “贿赂阅卷官的呢?” “三百多兽。”白莲道。 “要知道,去年有一个考生,单单是贿赂我提前爆出三道大题中的其中一道,就给了我两亿多。”熙仔道。 “两……两亿!”白莲一愣,手中的折叠枪(折叠的古代长枪,可一分为二)也掉在了地上。 这可比干保镖挣钱!白莲都想现在辞职,去干主考官了。 “那你有没有告诉他?”白莲问。 “告诉了,钱我也收了。”熙仔耸了耸肩:“告诉了他一个错误的题目。” 白莲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他一定恨死你了。” “你不知道,能够付得起这么厚重的贿赂,在北冥城,不是达官显贵,也是地方豪强。”熙仔道:“我比千叶源那个幼稚鬼有头脑多了,已经在帝村发展了自己的势力,那些兽不敢对我怎么样,但千叶就不一样了…… 千叶源只是北冥城边境城市尊源村的一个小小的管辖者,官职不高,而且还碍于赫赫凶名,没有人脉。 如果千叶源阻挠了那些达官显贵,让自己的孩子入仕当官的计划。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报复千叶呢?” 白莲一愣:“倒也没有那么严重,说不定千叶源就经受贿赂了呢……” “绝不可能。”熙仔笃定道:“谁都有可能受贿,但那可是千叶源!给多少钱都没用!我了解他。” 白莲被熙仔突然的激动搞的摸不着头脑。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名单我已经给他了,这些考生监考官还有阅卷官的背景也都在上面。”熙仔道:“就看他会不会用了,这几天你跟着他,帝村你比较熟悉,应该不至于会被他们发现。 千叶源被报复是必然的,如果只是被买通的混混揍几顿,你就不要去管了,如果是造谣方面的话,也不用管,我当上少族长之后,自然会帮他澄清。 如果那些达官显贵下了狠心,要断手断脚,甚至弄死他的话,你就出手,把他保下来。”熙仔道。 “诺。”白莲身影一晃,瞬间消失。 熙仔深深的看了茶楼一眼,随后径直离开了。 “老大。” 巷子中,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单膝跪下。 “暗影,你的手臂长回来了?” “嗯,已经可以活动自如了。” “很好。”熙仔目视天空:“之前蛮荒之域试图拉拢我,不是偶然。我拒绝了他们,他们就势必还会诱惑其他的少族长竞选者,盯紧其他的少族长竞选者,有情况就对我汇报。” “是!” …… 茶楼内,千叶源看着三沓厚厚的资料,喜笑颜开。 “太好了!资料面面俱到,给我省了不少的事呢。” “源源,那只灰白色的兽是谁呀?”夏羽好奇道。 他见过熙仔,就在螨虫军团入侵的时候,熙仔姗姗来迟,那个时候他还没问熙仔来历呢。 而且,夏羽看出来了,熙仔的犬种应该是陨石边牧。 “他是我的发小。”千叶源道:“我们从小一起玩,后来我被调到尊源村任职之后就很少见了。现在是救援小队的队长,官位比我还高呢。”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难怪上次他救援来的那么迟。” 因为路重修了,夏羽他们只能步行去有木牛流马的城市搭车,所以步行的这段时间耽搁了很久,实际上,如果路没有重修,十分通畅的话,就算最快的木牛流马全速前进,也至少要9个小时才能从帝村到尊源村,熙仔只是迟到了半小时左右,已经很了不起了。 “哦,对了,喝完之后,我们一起去慰问考生吧。”千叶源道。 “慰问?”夏羽挑眉。 “嗯,相当于给他们鼓励。”千叶源道:“同时也要缓解一下心中的压力,历届的主考官都会这么做的。” “我就不去了,没兴趣。”苏逸斜靠在椅子上面,两腿微微摇晃。 “那夏羽你在这陪苏逸,我一个兽去就可以了。”千叶源道。 “等等!我陪你去,夏羽留这。”苏逸急忙开口道。 千叶源:??? 夏羽:???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们三个一起去好了。”夏羽道。 “不不不,我去,你不去。”苏逸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 “因为……因为要有一只兽留守在这个茶楼,不然我们的位置没了。”苏逸道。 夏羽:“……我的逻辑碎了一地呀。” “这个位置我挺喜欢的,窗外的风景好,而且宁静淡雅,等我们回来之后,万一被别兽坐了就不好了。”苏逸道:“所以要留一只兽在这。” “哇,好有领地意识啊……可还是没有逻辑啊。” “唉,让你呆你就呆,慰问考生能花多少时间?我们一会就回来了。”苏逸强行拉着夏羽坐了下来,反手拉着千叶源跑出去了。 呆坐原地的夏羽:??? 被迫奔跑的千叶源:??? 苏逸呼出一口气。 拿下夏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等到少族长竞选之后,自己就要离开了,但是千叶还没有任何的进展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空间,一定要好好的利用起来! “我们要怎么慰问啊?考生应该很多吧,至少上千位,一个个访问过去,不得等到黄花菜都谢了。”苏逸问。 “大部分的考生都住在同一间客栈里面,廉价的客栈,整个帝村都没有几个,还是很好办的。”千叶源翻着档案:“倒是有几个豪门弟子,要么住在单独的酒店,要么住在豪华的别墅里面,比较分散,我们先去慰问他们吧。” 千叶源和苏逸招手拦下了一辆黄包车。 黄包车还是很常见的,毕竟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不是人人都用得起木牛流马的。 “小朋友,你去……”黄包车师傅刚要说话,千叶源就拿出了一小枚金锭:“今天一天,我包了,我说去哪就去哪。” 黄包车师傅看着眼前明晃晃的黄金,咽了咽口水,郑重其事的收了下来。 随后拉起了黄包车,速度飞快,腿都抡出了残影。 第86章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千叶,前面就是龙府了。苏逸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含在嘴里,露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千叶源整理了下考官的衣襟,认真地说道:这次考试关系到整个北冥城的未来,我们一定要公平公正。他清澈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苏逸看着一旁,脸上浮现着坚定,信誓旦旦的橙色小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苏逸虽然在自己的族群中算是幼年体,但是他好歹也是经历过500个春夏秋冬的老不死,他所经历过的人情世故与官场黑暗,可远比眼前这个眼神中闪烁出天真的清澈的孩子懂得多。 龙府门前,两个家丁正抱着胳膊打盹。看到考官到来,连忙站直了身子。龙东强已经等在门口,一身华服衬得他趾高气扬。 看着眼前珠光宝气,浑身散发出铜臭味道的龙东强,千叶源,亦或是苏逸都皱了皱眉头,打心底就对这种喜欢显摆的兽感到不舒服。 两位考官请进,龙东强堆起笑容,寒舍简陋,还请不要嫌弃。 “简陋?龙老板还真是谦虚。”苏逸看着装修的如同皇宫一般的府邸,以及三五成群的仆人和奴隶,撇了撇嘴。 龙东强瞟了一眼苏逸,苏逸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斜视着龙东强。 龙东强看着苏逸的眼神,作为活了半辈子的他,居然莫名的有一点发怯。 “千叶小友的保镖也是如此的俊朗。”龙东强面对不给面子的苏逸,也是勉强挤出了一些笑容:“且随我来。” 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来到一间奢华的会客厅。龙东强亲自给千叶源斟茶,殷勤地说道:我家傲天资质一般,还请两位多多关照。说着,他朝下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下人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了进来。 这是...?千叶源皱起眉头。 一点小意思,龙东强笑得像只老狐狸,还请两位收下。 龙东强将两个沉淀的箱子放了过来,千叶源瞬间感觉一股强光糊上的眼睛。 那两个箱子里面装着的,是沉甸甸的黄金。 看到黄金,苏逸眼前一亮。 “这是……”千叶源道。 “这里面的黄金总价值是2亿5000万。”龙东强的手指轻轻拂过两个箱子的箱盖。 “你不会无缘无故送我钱的。”千叶源冷声道。 “哈哈哈,当然。”龙东强看着千叶源:“千叶小友,我知道族长他器重你,你也不会为了这区区的两亿而放弃你的锦绣前程,所以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不做什么就行了。” “不做什么?”千叶源盯着那两箱黄金,缓缓开口。 “实不相瞒,我的孩子十分的愚蠢。”龙东强道:“凭他的能力以后没有办法继承我的家业,所以我就想在考场上,给他混个一官半职当一当。投机取巧的门路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到时候,如果千叶小友发现能够视若无睹就行了……” 千叶源缓缓走了上来,稚嫩的肉垫拂过箱子上面的黄金。 龙东强心里面冷笑:什么少族长最有力的竞选者,在钱的面前不都还是一样,区区2亿块钱就屈服了,亏他还准备了更多。 千叶源的肉垫拂过黄金最后落在了箱子的箱盖上面,千叶源爪子上面青筋爆起,一把将箱盖翻了过去。 龙大人,你就拿这些考验干部?在中东强的一脸懵逼之下,千叶源转过身,语气坚定,我千叶源自问不是什么大贤,但做考官以来从未收过一分贿赂。这次考试关系重大,还请自重。 龙东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小千叶啊,做人不要太死板。这世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够了!苏逸突然站起身,原本懒散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目光。他走到千叶源身边,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爆发,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 龙东强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几步,脸色发白:你...你竟敢... 我竟敢什么?苏逸冷笑一声,龙大人,虽然你的名字中占了个龙字,但是我想说你跟龙比起来差远了。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门外,您觉得,就凭您这点人,能奈我何? 千叶源拉住苏逸的衣袖:苏逸,算了。我们走吧。 苏逸冷哼一声:“你应该庆幸,我的老婆……我的老板,比较心软。” 说罢,苏逸一脚踹翻来了两箱黄金,和转身离开时,龙东强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如果主考官出了什么事,被打的半身不遂,那么就势必会换一个主考官,而不是每个主考官都像眼前的千叶源这么正直的。 “爹……”傲天哭嚎着看着龙东强。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么多年,我在黑道培养的势力终于能用了。”龙东强捏了捏拳头:“我马上找人把这个小混蛋打的半身不遂,但他只能待在病榻上,那样子的话昭告犬族就一定会另派他人前来当主考官了,届时,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苏逸和千叶源坐上了黄包车,苏逸在车上捂着脸,一脸肉痛。 靠!那可是两大箱的黄金啊! 呜呜呜呜,早知道就不耍帅了,偷偷摸两个金块出来,也可以有钱买酒,就不用一直向夏羽要了,感觉自己像是个吃软饭的。 参加诗词大会的不只有富有的考生,更有大部分的平民。 千叶源和苏逸在探访过那些富贵人家之后,也来到了贫民区。 千叶源缓步走入大部分贫寒考生暂居的“寒庐区”时,一幕景象却如利刃般刺入他的心底。 在角落一间漏风的草棚里,一个少年正蜷缩在破旧的席子上。 他衣衫褴褛,脚上的布鞋裂开了口,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 手中捧着一本被翻得卷边的《天地律典》,嘴里嚼着一块黑褐色的硬饼——那是用麸皮、树皮和少量杂粮压成的“苦粮”,连牲畜都未必愿吃。 少年每咬一口,都要皱紧眉头,喉头艰难地滚动,仿佛在吞咽碎石。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书页,指尖一遍遍描摹着那些古老的文字,嘴唇微动,默诵不息。 千叶源轻步走近,蹲下身来,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慌忙起身行礼:“回……回大人,小人叫林砚,来自南边赤水村。” “为何吃得这般……艰难?” 林砚低头,声音微弱却坚定:“盘缠只够买这种粮。若省下饭钱,便能多买一卷誊抄的经义。大人,我……我不想辜负这一路走来的风雨。” 千叶源的心狠狠一颤。 他伸手轻轻抚过林砚手中的书册,发现页角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虽拙,却工整有力。 更令人动容的是,书中夹着一片干枯的树叶,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母病重,儿若登第,必归赎药。” 那一刻,千叶源的眼眶湿润了。 贵族子弟在暖帐中饮茶论道,仆从端着热汤糕点穿梭其间,甚至还可以花钱打点,从而买取高官厚禄。更有甚者,传闻有地方豪强贿赂监考,暗中调换试卷,有术士以“灵识窥探”之术,偷学他人答卷;更有权贵之子凭家族势力,提前获知考题…… 而像林砚这样的寒门学子,只能挤在漏风的草棚里,以雪水就饼,以意志御寒。 若任由此风蔓延,这场考试,岂非成了权势者的游戏?真正的才学与血汗,又将置于何地? 别的主考官有什么心思,千叶源管不着,但是他暗暗下定决心,至少,至少至少,这一届的考试,在他的手中必须得彻彻底底的公正。 苏逸……走出龙府,千叶源轻声说,其实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苏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有我在,谁敢动你? 千叶源红着脸躲开:别闹...我是说,龙家可能会在事后对我们进行报复,你又没有办法每时每刻都待在我的身边…… 那就让他们试试看,苏逸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傲天到底有几分本事。 苏逸这一副霸道总裁的模样,也是让千叶源被逗乐的哈哈大笑。 “其实这并不是我最担心的。”千叶源摇了摇脑袋:“如果真的只是找一些什么打手来报复我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我久经锻炼的身体也不是吃素的。 这种明面上的其实很好的防备,毕竟贿赂必须得经手我们,这些我们比较好提防,但是,也有暗处,我们很难发现的……” “嗯?” “你知道,一场考试,有什么是我们防不胜防的吗?” “是什么?” “徇私舞弊。”千叶源道。 第87章 诗词大会前夕 千叶源和苏逸回到了茶楼,看到了夏羽一只兽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面生闷气。 夏羽看到了二兽回来,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把头扭了过去:“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不是说好了一会就回来吗?” 苏逸看到夏羽他还真的就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上面,一整天连离开都没有离开过,不免有一些哭笑不得。 “哎呀,慰问考生已经结束了。”千叶源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接下来我要忙的活就是几天后的诗词大会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好好的逛一逛这帝村。” “好耶!o(*≧▽≦)ツ”夏羽开心的坐了起来。 三兽一起下了茶楼,走在了大街上,帝村车水马龙,高楼耸立,和其他的城市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我去上个厕所。”苏逸道。 “你怎么这么喜欢上厕所?该不会肾不好吧。”夏羽诧异道:“莫非是肾虚?” 苏逸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看着夏羽:哼,早晚有一天我让你看一看我的肾虚不虚。 苏逸渡步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面,扭头四处看了一下,确认没有其他的平民。 “出来吧。”苏逸沉声道。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逸不耐烦,抬起一只手,随手向着黑暗处甩出了一道魔法攻击,只听到魔法落下的瞬间,黑暗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后一个身穿黑衣的家伙就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刺客吗,不过这水平跟之前那个黑影差太多了。”苏逸微微一笑。 苏逸的突然出手,让其他埋伏的刺客坐不住了,小巷子里竟然又窜出了四五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兽人,这些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逸的周围,将他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要多管闲事。”其中一个黑衣人沉声道。 “你在教我做事?”苏逸抬眸冷笑,他的话音刚落,那四五个黑衣人从身上掏出了棍棒,一起朝着苏逸的头顶砸了过去。 苏逸站在原地,面对呼啸而来的铁棍,他竟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 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铁棍狠狠地砸在了苏逸的头上,那根铁棍像是砸在了铁块上一般,瞬间断裂成两截。 随着铁棍的断裂,那个出手的黑衣人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连连后退,脚步踉跄不稳。 只见他左手紧紧握住右手,右手不停地颤抖着,他的虎口已经崩裂开来,鲜血如泉涌般流出,染红了他的手掌和衣袖。 其他黑衣人为之一震:他的脑袋怎么会这么硬? “唉。”苏逸看了一眼太阳:“抓紧时间吧。” 三十秒后,苏逸走出了巷子,笑眯眯的将指甲上面的一抹血迹擦掉,跑回了夏羽身边。 “怎么你上厕所也这么快?这不就是肾不好吗?”夏羽抱胸道。 苏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龙二狗府邸。 “什么?派出去的6名打手全部负伤而归?”龙二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只橙皮小狗那么厉害吗?那些可都是魔法的精通者。” “报告老爷,他们不是被千叶打伤的,而是被他身边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怪家伙打败的,据还能说话的打手所说,这个家伙非常的厉害,他们还没有看清这家伙的动作,就全部倒在地上了。” “可恶!可恶!”龙二狗狠狠的一砸桌子:“我早该想到的,他肯定会去请一个厉害的保镖,还浪费了我培养的死士。” “那怎么办?”傲天哭丧着:“难道我注定没有办法入仕为官吗?” “哼,既然用武力没有用,那就……”龙二狗阴翳道:“去请全市去年的诗词魁首,重金!”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来到了诗词大会的那一天。 夏羽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感受到了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夏羽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把腰一扭,从床上坐了起来。 “夏羽。”千叶源坐在了夏羽的床边。 “嗯哼?” “你去参加诗词大会吧。”千叶源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参加,但是你可以帮我假参加。” “耶?啥叫假参加……” “我作为主考官,实际上可以预防大量的作弊行为。”千叶源郁闷的双手托腮:“但是考生之间有大量的作弊方法,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去探听一下。如果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的话,你可以弃考。” “哦,原来是这样。”夏羽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你吧。” “嘿嘿!谢谢夏羽。”千叶源高兴的一跃而起,抱住了夏羽。 三兽起了个大早,苏逸来到了镜子前,好好的理了一下自己的墨绿色风衣。 夏羽一眨眼睛:没错,苏逸只穿了风衣,没有任何内衬。这要是在他的那个世界,只穿风衣,还把衣服敞开,那是妥妥的变态行为。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穿你那死人绿色风衣呀?”夏羽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道。 “黑色太装,绿色太艳。”苏逸得意的在镜子前面扭了一扭,尾巴晃动了几下:“墨绿色才能符合我放荡不羁,脱离尘世的形象。” 夏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看向了千叶源,那里倒是一处好风景,千叶源羞涩的将他那露肩的工装衣套在了身上,稍微打理了一下,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 千叶源并不是一个在意穿搭的兽,不过今天将会是非常隆重的诗词大会,而且是由他当主考官,至少也得要体面一点。 “夏羽啊,你看你那件小西服穿了那么久了,要不要考虑换一件哇?”苏逸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凑近了夏羽。 “换一件?”夏羽眼皮一跳,看着苏逸,就知道这家伙色胆包天,绝对没安好心。 不等夏羽拒绝,苏逸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耳坠里面又拿出了一件衣服,甩了两下,展示给夏羽看。 夏羽定睛一看,差点就要骂娘了:这tm是露脐装! 夏羽果断的拒绝了,苏逸略显遗憾的将衣服收回了耳坠里面。 唉,一个露肩,一个露脐,都露一点出来才好。 等到三兽都打理好之后,千叶源舔了舔身上的毛发,将毛发捋顺之后,推开了客栈的房门。 “走吧,诗词大会。”千叶源开口道。 pS:下一章是诗词大会的内容。 第88章 诗词大会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整座城池仿佛被金粉洒过一般,灯火通明,兽流如织。 这里是帝村,一座千年古都,素有“九州之冠”的美誉。 今日正值一年一度的“诗词大会”,整座城弥漫着墨香与才气,街巷之间,吟诗作对之声不绝于耳。 城中央的“文华殿”前,一座巨大的诗词台早已搭建完毕。 台前广场铺满青石,四周悬挂着七彩灯轮,每一盏灯上都写着一句流传千古的名句。 殿前的台阶上,铺着锦绣红毯,两侧设有十二个评委席,皆由当世大儒、翰林学士、文坛名流担任,个个身着锦袍,神情肃穆。 “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夏羽呆呆的看着一切。 “嗯哼,这也算是北冥城的特色了。”千叶源浅笑道:“少族长竞选,虽然百年一次,但是说实话,和平头百姓的关系并不大,但是诗词大会,可是人人皆可参加。” 台下早已座无虚席,士子、文人、官员、商贾、甚至平民百姓,皆汇聚于此,只为一睹这场才学盛事。 兽群中,有兽低声吟诵,有兽提笔疾书,也有兽在角落里反复推敲词句,生怕在台上失了风度。 “我要准备上台了,夏羽,选手席在那里。”千叶源指向了一边:“如果你发现那些选手们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可以直接弃赛,我尊重你的选择。” 夏羽点了点头。 随着钟声三响,鼓乐齐鸣,大会正式开始。 千叶源缓缓站上舞台,他身着露肩工装衣,咳嗽了两声,手持玉简,朗声道: “今夜,诗会再启,文脉永续。愿诸位才子,以笔为剑,以墨为锋,共展风华!” 台下爆发了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 夏羽并没有被这些掌声所干扰,在选手席里面,不少的兽紧张的手心冒汗,有些兽在登台之前还不断的翻看着那些古书,看一页撕一页,嘴里不断的念叨。 夏羽“哈”了一声,继续看其他的选手。 大部分的兽都挺正常的……嗯? 夏羽目光看向了一只臃肿的兽,这只兽的旁边还站着一位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兽。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两位的气质有一点不搭。 夏羽移开了目光:好像都没有什么问题,那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要……弃赛了? 【别弃赛】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夏羽的脑海中炸了出来。 “哇!哦,哦……”夏羽惊叫了一声,引得周围的兽纷纷侧目。 “不好意思,我诗兴大发,由感而生……”夏羽脸上带着一抹尴尬的笑容,其他的兽将脑袋转了回去,估计已经在心中大骂有病了。 “系统,你已经半天没有说话了,怎么今天突然说话了?”夏羽沉声问道。 【那两只兽,准备要作弊】 系统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 “什么?”夏羽提高了音量,马上意识到了此事不能打草惊蛇,平复了一下情绪,将声音压低:“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个站在胖兽人旁边的兽,是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 系统道。 “魁首?”夏羽大惊:“也就是说……他去年已经参加过了,并且拿到了第1名的成绩,那今年再来参加……” 【就只有可能是作弊】 夏羽一惊:这不是就相当于大学生再去考高考吗? “那怎么办?系统,你知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作弊的。” 【我不知道】 “那麻烦了。”夏羽着急的来回踱步:“我现在去告诉源源。” 【你告诉千叶源没有丝毫的用处,连我都找不出他们的作弊方法,难道千叶源就能找出来吗?】 “那现在该怎么办?”夏羽着急道。 【唯一的办法,你上】 “我?”夏羽朝着天空看去:“上哪?” 【……】 “哦哦,你是让我参加比赛是吧?”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他拿到第一,剩下的事情可以慢慢考虑】 “嘶,行!”夏羽沉声道:“必须让他们知道一下我的大唐风采。” 【嗯,我也会在这期间,观察他们的行为,尽量为你分析出他们的作弊方法】 事情敲定以后,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偷偷的将一名选手身上的号码牌拿了过来,将自己的替换了回去。 由于参加诗词大赛的人很多,所以被分为了小组赛,每一组都会有独特的题目,必须得在小组赛夺魁,才能够参加下一轮的竞技。 换了号码牌之后,他就能和那个胖兽人同台竞技了。 夏羽已经决定了,一定要将这个胖兽人卡在小组赛,绝对不让他有晋级的机会! “话说,没问题吗?阿墨?”胖兽人略带紧张的问道。 “放心吧,傲天少爷。”阿墨呵呵一笑:“我已经帮你探听过了,这一组的家伙,全部都是才疏学浅,我只需要略施三成的功力,就可以将他们通通淘汰。” “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傲天舒了一口气。 “而且12个评委,老爷已经买通了6个。”阿墨瞅了一眼傲天:他打心里看不起这个纨绔子弟,只不过他们给的太多了:“就算今年真有一个妖孽,他们也会将分打给你的。” “哈哈,终于圆梦了。早知道这么轻松的话,去年就不要向主考官买题目了。”傲天终于是彻底放下了心来,坐在凳子上面,已经开始畅想当官之后美好的未来了。 夏羽他们在第三组,前面两组的竞争都非常的激烈,其中不乏有很多的好诗句,只不过大多数也都是一些打油诗。 写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仅是立意、文笔,更多的还要看境界。 北冥城,是五大国中文化最昌盛的国家,那其他的城市,又分别有什么一技之长呢? 夏羽很好奇,他早晚有一天一定会一睹为快的。 “让我们有请第3组的选手上台。”千叶源缓缓开口。 前面两组,已经得出了可以晋级的名次,一千多个兽人,被分为了50组,平均一组有20个兽人。 再得出每一组第1名,晋级决赛之后,还有败者组,败者组依旧可以筛选出10个可以参加决赛的名次。 也就是说,这一轮之后,一共会产生60个可以晋级决赛的兽人,这60个兽,已经获得了入仕为官的资格,而决赛就是产出这一届的魁首,这不仅是一项荣誉,也代表着官位的大小。 二十个兽人互相加油打气,一个个的走上了舞台。 夏羽冷笑一声,跟随着兽流走上了舞台,阿墨回眸,看向了夏羽,眉头一皱:他怎么没有见过这个兽? 不过,这只兽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也就刚刚成年,呵呵,能有什么真才实学?我可是去年的魁首,已经在朝廷中有了一官半职,今天傲天少爷晋级,一定是板上钉钉。 看到了夏羽走上了舞台,千叶源也始料未及,他惊喜的表情闪过了脸庞,但是他马上意识到这是在比赛的现场,因此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第3组的人员到齐了吗?”千叶源开口问道。 “20只兽,都到了。” “好的,你们应该清楚诗词大赛的规则。”千叶源道:“我来抽取题目,一首诗,一首词,一篇文章。明白吗?” “明白!”兽人齐刷刷道。 “好的。”千叶源将手探进了一个盲箱里面:“我现在来抽取要做的诗的内容。” 抽出了一个纸条,千叶源将纸条展开,看到了上面的题目,微微一挑眉,朗声道:“要做诗的题目是:登高望远,懒懒秋风,面对孤寂的场景,终会抒发忧愁的感慨,请做一首诗,用辽阔的景象,抒发哀愁的情感。” 第89章 初露头角 千叶源的话音刚落下,周围就传来了哀嚎一片。 “什么鬼呀?怎么前面两轮要写的诗都是有关月亮有关花花草草的,怎么到了这一轮就升难度了呀?” “这我怎么写?这也太难了吧。” “就是就是,要包含秋,还要包含哀愁的情感,简直不是给人写的。” 阿墨听到题目,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傲天看到了周围人的反应,小心翼翼的问道:“感觉这次题目有一点难哦,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的,写出一首诗难度不大。”阿墨道:“但是要写好就不容易了,幸好,我们已经买通了一半的评委。并且,连我都觉得难的话,应该没有人能写好。” 虽然参赛的选手们哀嚎一片,但是还是纷纷落笔,绞尽脑汁的跪求一字。 夏羽打了一个哈欠,慢慢悠悠的在纸上写下了一首诗,千叶源看到夏羽惬意的模样,心里有一点着急,不过还是强压了下来。 “咳咳,大家要认真对待呀。”千叶源清了清嗓门,开口道。 夏羽一点停顿都没有,刷刷刷的将自己的那首诗写在了宣纸上面。 很快时间就快到了,20多个兽人超过一半连写都写不完,还有10个兽人连一个字都没有落下。 阿墨眼睛一眯,悄悄的将嘴靠近了自己右手上面的手镯。 “傲天,能听到吗?” “能听到,阿墨。”傲天也将嘴靠近手镯。 这个是龙二狗举全集团之力才淘到的两只传音手镯,花了几个亿,不过好在,物超所值。 阿墨飞快地将一首诗念给了傲天听,傲天没有丝毫的犹豫,刷刷刷的在纸上写下了阿墨的传给他的诗。 随着千叶源拉响了铜钟,所有的参赛选手纷纷弃笔。 “有谁想先展示一下的吗?”千叶源目光扫过二十只兽人,开口道。 “我先来吧。”傲天仰起了头,鼻孔看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拿着自己写的诗走到了台的正中央。 看到了这张熟悉的脸,千叶源眉头一皱。 “金风瑟瑟掠疏林,玉露泠泠湿寒衾。 孤雁南飞哀断梦,残荷独立冷摇心。 霜枫似火愁难尽,夜月如钩恨未禁。 遥望烟波空泪眼,长天渺渺暮云深。 ”傲天深吸了一口气,将诗念了出来。 “好诗!好诗啊。”其中一个被买通的评委拍案叫绝。 “没错!此诗以“秋”为背景,通过“金风、玉露、孤雁、残荷、霜枫、夜月”等意象,层层渲染出一种凄清哀婉的氛围。辞藻华丽而不失真切,结构上严格遵循七言律诗的格律对仗与平仄要求,情感真挚,画面感强,表达了深切的哀愁与孤寂之情。”又一个被买通的评委高度赞赏道。 剩下6个没有被买通的评委一脸错愕,甚至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这首诗明明听起来很一般啊。 千叶源也狐疑的看向了6位评委。 他虽然在写诗的造诣上面没有那么高,但也是一个诗词的热爱者,他也可以听出这首诗,其实非常的一般,究竟是为什么让他们打出这么高的分数呢? 千叶源留了一个心眼。 12个评委纷纷在评分榜上写下了自己的分数,那6个被买通的评委给出了10分的最高分,剩下的6个分别是5分,4分,6分,3分,5分和3分。 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最后的总得分是73分。 已经非常的高了。 其他的考生见此情景,满脸黑线。 这首诗分数符不符合另说,确实写得极为不错,自己甚至连诗都没有写完,怎么和人家相比? 已经有不少的考生将自己写的诗偷偷的藏了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撕毁。 “下一个谁上。”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家伙绝对是作弊了,要是他真有这个水平,还需要去买通我吗?可是为什么自己完全看不出他的作弊方法? “我来吧。”夏羽微微一笑,缓缓来到了舞台的正中央。 “你?”傲天不可一世的看着夏羽:“我劝你不要上台哦,把自己那音律不协调的打油诗拿上来反而更丢脸,还不如直接弃赛,还能保留一点神秘感呢?” “就不劳你费心了。”夏羽微微一笑。 “哼。”傲天抱胸走到了一旁:他可是买通了6个评委的,一共才12个评委,一半的评委都站在自己那一边,你靠什么赢? 夏羽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夏羽奶声奶气的正太音本就让人听得非常舒服,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更是有朗诵的记忆,念诗的过程中就好像小溪流淌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好……好诗啊,好诗!”一个没有被买通的评委登时瞪大了双眼:“这气象也太高了吧!” 夏羽缓缓走了两步,念出了第2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好诗!好诗!比上一个选手,那摸不着头脑没有任何立意的诗,好太多太多了。”又一个没有被买通的评委拍案叫绝。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两句你念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全场寂静无声。 无论是评委,还是成千上万的观众。 “好!” 不知是谁率先叫了一嗓子,帝村全部来观看比赛的兽人纷纷鼓起了掌。 掌声此起彼伏,仿佛要将这个城市轰上了天。 千叶源脸上激动的表情再也无法强压下去。 看到夏羽吊儿郎当的态度,千叶源还在为夏羽担心呢,现在看来,这些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人家完全有玩世不恭的资本与实力。 那6位被买通的评委脸色铁青,因为他们看到后面观众的反应,就知道给这个兽绝对不能打低分,不然的话别说被千叶源看出问题,整个帝村的兽都得看出问题了。 那6位没被买通的评委齐刷刷的给出了6个10分,而6个被买通的评委纠结再三之后,打出了6个5分。 得分75分。 “什么!”傲天的眼珠子几乎就要瞪出了眼眶,他恶狠狠的看着那6个评委。 那6个评委无奈的摊了摊手。 打一半的分数已经是他们的底线了,再低一点的话,恐怕他们会被周围观众的唾沫给淹死。 甚至哪怕只给了5分,已经引起了大片观众的不满了。台下的观众纷纷叽叽喳喳的,朝台上的那6位打出5分的评委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傲天还想要发作,阿墨的爪子搭上了他的肩,摇了摇头。 “没事,还有两次机会。”阿墨看着夏羽:“我还真就不信了,他写诗那么厉害,难不成写词和文章也这么厉害否?不可能,世界上绝对没有这样的天才。” pS:大家心心念念的苏逸图片出来喽,就放在本章讨论这里。 第90章 连中二魁,技惊四座! 傲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恶狠狠的看着夏羽。 可恶,本来他拿下本轮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谁知道半路杀出了个程咬金。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看上去如此的稚嫩,居然能够写出这么沉郁顿挫的诗句! 阿墨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不过他好歹是上届诗词大会的魁首,并没有将神情表露出来。 其他的选手也纷纷展示了自己的作品,只不过这一次的题目过于困难,大部分的选手连50分都没有拿到。 毫不意外的,夏羽拿下了本轮的胜利。 下一轮,千叶源继续在盲箱里面抓阄。 抓出了一张纸条,将纸条缓缓的展开。见到上面的题目之后,千叶源眉头一挑,朗声念出了上面的题目。 “元宵节,是何等的花灯耀眼,乐声盈耳,而繁华的场景,却能反衬出无边的黑暗。写一首词,要求表达出妩媚污蔑视听,也不随其流扬其波的情感。” 千叶源话音落下,所有的选手都跟便秘了一样难受。 怎么第3轮的题目都这么的难? 阿墨的脸色也并不好,他狠狠的攥紧了手中的笔,刚打算冥思苦想,就听到了一声稚嫩的声音响起。 “我写好了。”夏羽道。 这一句话说出来,评委、千叶源、还有台下数以万计的观众全部瞪大了双眼,仿佛眼珠子都要从眼睛里面蹦出来的一样。 “你……确定吗?”千叶源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然……再想一想?” “不必了。”夏羽昂首挺胸,脑中闪过了无数他看过的古装电视剧的风范。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兽却在,灯火阑珊处。” 夏羽一句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写出上一首诗给观众带来的感觉是震撼的话,那么在主考官刚念完题目时就马上出口成词,给他们带来的感觉就是极度的不真实了。 关键是,随口吟诵,居然就写的这么的好! 傲天的表情和吃了屎一样难受,阿墨手中拿着笔,呆愣在原地。 “莫非他也作弊了?”阿墨用传音手镯问道。 “不可能,他的脸非常的面生,至少在帝村绝对没有一个达官贵族或者是官宦人家家里有这个孩子的。”傲天咬牙切齿道:“可恶可恶可恶!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么有才能,为什么之前一点关于他的名声都没有!” “这个家伙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他会藏拙!”阿墨笃定道。 “怎么办?你能写出比他写的那首词还要好的词吗?” “不可能的,他那首词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我站在你这边的话,我都要成为他的粉丝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今年又要落榜了吗?”傲天恶狠狠道。 “这个家伙是比不过了,我们直接去败者组找机会吧。”阿墨冷声道。 傲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将手中的笔捏碎成了两半。 千叶源呆呆的看着夏羽,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精彩。 “那个……打分……”千叶源缓过了神来,开口道。 “10分!” “10分!” “10分!” “……” 那6位被买通的评委表情纠结的互相看了一眼,阿墨吐出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脑袋。 “我也打10分。” “我也……” 跟这个怪胎争这一轮的胜利者是没有希望了,只能寄希望去败者组拿到名次了。阿墨让6名被买通的评委正确打分,避免再次被怀疑,为下一轮的打高分做准备。 这一次,那6名被买通的评委不再压分,夏羽直接得到了100分的分数! 这是自诗词大会创办以来,唯一的一个满分! “夏羽!夏羽!夏羽!”台下的观众欢呼道,他们看向夏羽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可爱小兽太的眼神,转而之变成了一个风情万千的大文豪了。 “夏羽大诗仙,我要给你生猴子!” “我先来,我先来!夏羽大诗仙!能给我签个名吗?” “……” 千叶源嘿嘿一笑,看向了夏羽,夏羽耸了耸肩:他纯粹是为了阻止这个叫做傲天的家伙通过作弊晋级,才出此下策的,没想到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北冥城的大诗仙。 “系统,你看出他们的作弊方法了吗?”夏羽背过身去,给众人留下了一个酷酷的背影,实际上小声的偷偷问道。 【他们应该有一个可以传音的法宝,由那个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提前写完诗,念给傲天】 “啊?那可以直接告诉千叶源吗?” 【可以】 夏羽左右张望了一下,走下了台,朝着千叶源招了招手。 千叶源眼皮一跳:怎么这个时候叫我下台? 千叶源尬笑一声:“本官要去上个厕所,先暂停休息几分钟。” 说罢,千叶源就溜下了舞台,夏羽已经在旁边等着了。 “怎么了,小夏羽。” “那个叫做傲天的兽人,他作弊了!”夏羽笃定道。 “耶?这个傲天,之前我在慰问考生的时候就敢公然的给我施以贿赂,没想到贿赂不成居然又动了歪心思!”千叶源捏紧了拳头:“你是怎么看出他们作弊的?” “经常和傲天走在一起的那个兽人,是去年诗词大会的魁首,他们之间应该有一个传音的法宝,他们就是用这个作弊的。”夏羽道:“我竟然赢下了两局,三局两胜,那么这一局的胜利者必然是我,他们一定会去败者组争夺那10个名额的,你现在就去,带几个人搜身,一定可以搜出来的。” 千叶源点了点头,拍了拍夏羽的肩膀:“辛苦你了,你已经赢下了两局,已经必定晋级了,这一轮你就休息一下吧,留点头脑给最后的总决赛。” 夏羽点了点:他本来就不想拿下什么诗词大会的名次,现在误打误撞的成为了北冥城的诗仙,等于是被架在火上烤了,最后的总决赛,他是想不参加都不行了。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回到了台上,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台下的观众。 “刚才接到举报,本次诗词大会,有非常恶劣的作弊行为!我现在要对两位选手进行搜查!” 两列熊士兵迈着正步走了过来,排排的站在了千叶源的后面,给足了气场。 “傲天!阿墨!把这两只兽给我带过来!”千叶源呵道。 不一会,熊士兵就架着两个腿脚瘫软的兽人,将他们拖上了舞台。 台下传来了阵阵惊呼。 “你看那个胖胖的家伙,好像是那个什么阿龙集团的大少爷吧。” “听说那个阿龙集团的老爷龙二狗那方面不行,有好多的老婆,结果只能生下这一个孩子。” “哟哟哟,没想到如此位高权重的兽居然会用作弊这种小把戏?” “应该不至于吧……我总感觉这些兽不屑于用这种小手段。” 傲天被逮上来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嘴硬道:“你说我们作弊,有什么证据?我可以随便让你搜身,我身上可是连一张小抄都没有。” “谁说你是靠小抄作弊的?”千叶源皮笑肉不笑的站到了傲天的面前,眼睛从上到下的将傲天扫射过去。 感受着千叶源的目光,傲天打了一个寒噤。 审视到最后,千叶源目光停留在了傲天身上的一处地方,他快速出手,狠狠钳住了傲天的手臂,从他的手上强暴的拆下了一个手镯。 千叶源眯眼,拿起了那个手镯。 “喂!喂喂!”千叶源对着手镯大喊道。 而阿墨的手臂上,传来了清晰的声音。 “喂!喂喂!” 全场皆惊。 “靠,居然真的是作弊!” “这么说的话,这两个兽,岂不是连作弊都赢不了夏羽大诗仙?” “诶,你看那个阿墨,虽然他戴着面纱,但是我怎么感觉他和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有点像啊?” “本来还没感觉,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 千叶源冷声道:“你们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阿墨瘫软在了地上,被熊士兵强行架着才没有跌倒在地。 千叶源冷笑一声,走上前,揭下了阿墨的面纱。 “你不是什么阿墨,这只是你的化名。你的真名叫做石墨,是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并且已经入仕为官,没想到今年却再次登台,做如此龌龊的勾搭!”千叶源沉声道。 “我……我错了,我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再给我一次机会……”石墨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没什么好说的,给我摘去他的项戴,剥去他的朝服,把他给我赶出宫去!”千叶源厉呵道。 “不要……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当官的!不要……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呀!”石墨不甘的嘶吼着,被熊士兵拖的渐行渐远。 “而你,傲天,知法犯法,将取消你10年之内,任何参加诗词大会的权利!”千叶源怒喝道。 傲天瘫软在了地上:十年!兽生能有几个10年?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第91章 诗词大会的魁首之争 “怎么办啊,我现在10年之内都不得再考了。”傲天郁闷的蹲在了地上,使劲的捶打着地板。 “可恶的千叶源,那么隐蔽的作弊方法,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石墨表情非常的难看:他不仅在整个帝村的兽人面前出了丑,甚至还被罢取了官职。 “现在只能把他也拉下水了。”石墨脸色难看:“他有什么黑料吗?” “嗯……我的父亲以前调查过,他在刚出生一个月的时候能力失控,烧死了自己的母亲。”傲天道:“但是火焰……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一个月的婴儿又没有任何的思想,拿这事做文章,恐怕不太妥当,也没有兽会把这当回事……” “等一下!在那个黄皮小狗说出词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千叶源脸上激动的表情。”石墨冷声道:“莫非他们两兽之间有什么联系?” “你的意思是……” “如果是主考官帮那个黄皮小狗作弊的话,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石墨道:“你,现在快点去收集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的证据,越多越好!” “好!”傲天点了点头,飞快的跑开了。 第二天晚上。 夏羽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翻身坐了起来。千叶源为了避嫌,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 苏逸就侧躺在他的旁边,眯着眼看着夏羽:“昨天晋级啦?” “嗯,大概也就发挥了我三成的功力吧。”夏羽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就是总决赛了,60个兽人同台竞技,而拿下最高分的,将会成为诗词大赛的魁首。 “好好加油。”苏逸为夏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夏羽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精神点,别给我丢份。”苏逸道。 “诶?你不去吗?”夏羽问道。 昨天初赛的时候,苏逸就没有去,他可以理解,毕竟千叶源是临时叫他参加的,没有反应过来很正常,但是今天苏逸居然又不去吗? “我对这些诗啊词啊文章都不感兴趣,还不如去找点酒喝喝呢。”苏逸耸了耸肩,径直走下了客栈。 “好吧……”夏羽有点失落,但是很快又收拾好了情绪,将胸往上抬了抬,尽量表现出一副豪情万千的模样。 下了楼的苏逸,径直拐进了巷子里面,在巷子里面七绕八绕之后,居然走到了诗词大会的现场。 苏逸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熟人看见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挑了一个位置,坐在了观众席上。 其实昨天苏逸在得知夏羽有参赛之后,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去了现场了。 夜晚,如期而至。 时值仲夏,帝村城内,朱雀大街尽头的太液池畔,巍峨的紫云台高耸入云。 台前广场铺满青砖,四周悬灯结彩,金丝绣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九重宫门大开,礼乐齐鸣,鼓声如雷,似龙吟凤啸,震彻九霄。 高台之上,设金阶玉座,犬宣御笔亲题“诗冠天下”四字悬于正中,光耀千丈。 两侧列有十二位诗坛泰斗,皆为当世大儒,身着锦袍,端坐评鉴,正是昨天的那十二位评委。 台下六十个兽人千席铺陈,文人墨客、士族子弟、布衣寒门皆云集于此。 观者如潮,自辰时起便已将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孩童骑于父肩,妇人倚栏而望,商贾停业歇市,连街边的说书人也合上了话本,静候盛况。 苏逸抹了一把汗,微微感慨:幸好来的早,来的晚一点的话连挤都挤不进来。 千叶源登台,目光锐利地扫视下了台下,随后开口:“诗会启幕。” 全场肃然。鼓声骤起,如万马奔腾,千军列阵。擂鼓者乃北冥城护卫队中第一力士,双槌翻飞,节节如雷,震撼人心。 熙仔坐在了不远处的茶楼上,这里是整个北冥城观景最好的位置,他摇晃着茶杯,眯着眼睛看向了台上的千叶源。 “老大。”暗影上前道。 “哦?你不去盯着其他几位少族长竞选者,来我这里干嘛?”熙仔问道。 “他们也都来看诗词大会了,都聚集在不远处,听到你也在这里,我就顺便来找你了。”暗影道。 “哦,那行,你正好休息一下,一起来随我观看北冥城的才子对决吧!”熙仔嘿嘿一笑。 “不是老大,这个茶楼观景位置这么好,一定很贵吧,那你的经费……” 熙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继而钟鸣九响,象征九五至尊,犬宣亲临,万众高呼“万岁”,声震寰宇。 “族长大人。”看到了走上台的犬宣,千叶源恭敬的抱拳鞠躬。 “不必如此多礼了,今天你是主考官,我是观众。”犬宣嘿嘿一笑:“开始吧。” 千叶源清了清嗓子,大喊道:“所有的选手上台!” 六十名兽人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舞台。 “决赛的规矩和昨天一样,都是一首诗,一首词,一篇文章。”千叶源道:“不过和昨天的命题式不一样,我们这次,题材自由发挥。” “哦?自由发挥?这下有的看了。” “是啊,是啊,命题的话一定会将创作者的想法拘禁住的,这一次直接自由发挥,可以说是百花齐放了!” “早就应该这样子了,去年还是命题呢,结果一群兽扭捏作态,都是表达不存在的情感,让兽心里直犯怵……” 其实这次自由发挥并不会不公平,因为往届不管是决赛还是初赛,都是命题的形式,没有兽会傻到提前准备一首写好的诗的。 台下的观众们叽叽喳喳,千叶源扫过了选手:“开始吧,你们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啊?一个时辰?那就是两个小时。”夏羽惊讶道:“那岂不是我又得熬夜了?” 最近天天晚睡,夏羽脱毛很厉害,本来还打算今天赶紧参加完,美美的睡一觉呢。 “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千叶源看着夏羽,无奈道:“如果你能提前写完的话,那倒是可以……” “不必了,我直接说吧。”夏羽一步站上了舞台的正中心。 其他的选手刚拿起纸笔,夏羽就跳了出来。 其他选手:不是哥们,你这样显得我们很呆。 “哦?这不是那个七步诗的夏羽吗?”台下的犬宣惊讶道:“他不是不参加诗词大会吗?” 夏羽在朝堂上只走了七步便吟诵成词的场景,犬宣还历历在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又重新参赛了,不过…… 犬宣已经在心里默默的可怜其他的选手了。 “诶!那个是不是昨天出口成词的夏羽选手啊?”台下有观众认出了夏羽。 “夏羽?是谁呀?” “你傻呀,夏羽都不知道,昨天!他成神啦!主考官刚说完题目,他只用了三秒!哦不对,两秒!就写了一首词!而且写的very very good!” 台下观众对于夏羽的赞美,苏逸都听进了耳朵里面,不免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哼哼,老婆真棒! “那我先来一首诗吧。”夏羽摇头晃脑,缓缓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念出这一句的时候,连犬宣都微微一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黄河是什么河,但是夏羽这一吟诵,他已经自动脑补出了奔腾浩瀚的场景了。 “兽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夏羽一跺脚,声情并茂的朗诵了出来。 “好一个天生我才!好一个千金散尽!”犬宣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小小兽太,也有如此豪迈的瞬间啊。 “烹羊宰牛……呃,算了,这句免了。”夏羽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道:“夏夫子,北冥生,将进酒,杯莫停。为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犬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好!大气!”犬宣拍案叫绝。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夏羽大喊道,张开双臂。 “好一个与尔同销万古愁。”熙仔摇晃茶杯,看着夏羽,嘴角露出了笑容:“千叶交的朋友,永远都是不普通的。” 包括那个长犄角的暴力狂,包括这个出口成章的怪胎,当然,也包括我…… 其他的选手纷纷看呆了,已经忘了天地为何物了。 废话!这怎么打!这拿什么打! 那些参赛选手看着夏羽,有的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而有一些眼睛里面已经冒出了星星,彻底沦为了狂热粉丝。 第92章 魁首诞生 “那……那么好……”千叶源看着夏羽,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咽了咽口水。 “既然已经提前写好了,那么评委打分……”千叶源道。 十二个评委各自苦笑了一声。 他们什么档次?能够评价这首诗? 12个评委中,有八个兽打出了10分,三个兽打了9分,一个兽打了8分。 “那还有一首词……”千叶源试探性的开口。 “当然,我早就想好了。”夏羽的声音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沧桑和感慨,一步踏出,宛如仙人临世。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在兽们的心上,让兽不禁想起那些已经逝去的亲人、朋友,以及那些无法忘怀的回忆。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夏羽的目光穿越了兽群,仿佛看到了那遥远的孤坟,那里埋葬着他的思念和哀伤。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他的声音略微颤抖着,似乎在想象着与故人重逢的场景,然而岁月的沧桑却让彼此都变得面目全非。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夏羽的语调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温馨的梦境中,看到了故人在窗前梳妆的身影。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将恢复如初。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当夏羽念出最后一句时,他的声音已经完全被泪水淹没,而台下的观众们也早已泣不成声,被这首词所传达出的深情和哀伤所打动。 因为世间多遗憾,每个兽,或许没有爱而不得,但总会错过草长莺飞。 世间最深的遗憾,从来不是得不到,而是曾经“差一点就可以”。 是明明伸手就能触碰,却在犹豫间错失了时机,是明明有机会说出口,却选择了沉默,是明明可以努力挽留,却以为来日方长。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我本可以”。 命运从不以轰烈开场,却常以轻描淡写收场。 那些未曾选择的路、未曾说出的话、未曾爱到底的人,成了心底最柔软也最痛的角落。 不是不爱,是来不及爱;不是不努力,是误以为还有时间。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明白珍惜,在离别后才学会怀念。 可这世间,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也没有弥补完满的结局。 所有的遗憾,归根结底,都是对“未尽之责”的愧疚,对“未尽之爱”的不舍,对“未尽之人生”的叹息。 所以啊,别等风熄了才想起扬帆,别等离散了才想起拥抱。 人生最大的圆满,不是完美无缺,而是尽心尽力之后的无悔。 若有一天回首来路,能坦然一笑,那便是对遗憾最好的回应。 夏羽挑的诗句,往往都并不是文采最好的诗句,而是最能让其他兽共情的诗句。 犬宣的眼角挂着眼泪,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彷雪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犬宣咬牙。 他不管彷雪是不是别人口中的暗星魔女,他只知道,那是曾经一个对自己特别好的邻家大姐姐,他们畅想过未来,却终是爱而不得。 熙仔坐在茶楼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好词啊,好词。”熙仔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出了几丝波澜。 看着台下的抽泣声,夏羽还是略微有一点惊讶的。 他感觉自己有点玩大了。 千叶源抹了一把眼泪,吸溜了一下鼻子:“评委……” 这下12个评委,就连昨天对夏羽心怀怨气的那6个评委,都心甘情愿的打出了10分的最高分。 又是一个100分! 千叶源将分数记录在纸上之后,刚要开口,夏羽就抢先一步的打断了他:“还有一篇文章是吧!我来。” 千叶源愣住了:“不是吧,像诗词那些字数少的,你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那就算了,一篇文章你也能随口吟诵出来呀。” “当然ok!”夏羽朝千叶源wink了一下,随后再次站上了台。 “大傻春,你要干什么?” “不是吧,这个叫夏羽的家伙居然还要挑战直接念文章!这也太逆天了吧。” “决定了,我以后就走体育,不走文化了……” 台下观众终于是失去了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被彻底震碎了三观。 只不过…… 台上的夏羽…… 我只想早点回客栈睡觉呜呜呜! 再熬夜的话毛就掉光了!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如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夏羽直接放出了洛神赋。 哼哼!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打!拿什么! 等到夏羽口干舌燥的念完了一整篇文章之后,台下已经鸦雀无声。 他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但实际上,他们的嗓子早已嘶哑,声音也变得沙哑而无力。尽管如此,他们依然拼命地呐喊着,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内心的激动和兴奋。 然而,在这表面的狂热之下,他们的内心却早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这个怪胎的出现,让他们感到既震惊又无奈。面对这样一个超乎寻常的存在,他们除了惊叹一声“卧槽”之外,竟然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剩余的选手看着手中的纸和笔,将它们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靠!没关就是没开? 犬宣依旧保持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感慨夏小友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给兽带来惊喜呀。 “呜!水!水!”夏羽像丧尸一样扑向了千叶源。 “有……有的。”千叶源急忙拿出了一瓶水塞进了夏羽怀里,夏羽扭开盖子,迫不及待的端了起来,咕咚咕咚的喝下去了大半瓶。 “小夏羽,你知道吗?”千叶源凑到了夏羽身边,小声道:“你这下彻底出名了哟。” “啊?”夏羽蹙眉。 “你看台下。”千叶源挤眉弄眼,夏羽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无数的兽人眼睛里面爆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好!太好啦!” “我个人单方面宣布,夏羽!就是北冥城有史以来最厉害的诗仙!词圣!” “wow!你们知不知道,我昨天还摸到了偶像的手呢,天哪,我这辈子都不洗手了。” 所有的观众都心知肚明,今年诗词大会的魁首,绝对非夏羽莫属。 他就如同一只神兽一般,横空出世,惊艳全场。 无论是谁,只要听到他随口吟诵的诗句,便是千古绝句,都会不禁为之惊叹。 如此年轻的他,却有着如此深厚的文学底蕴和才华,令人叹为观止。 而且,他不仅才华横溢,更是意气风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呃呵呵……不至于吧。”夏羽有一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 “大胆点吧,北冥城对于诗词的热爱,可是已经刻进了骨子里,而你今天技惊四座,可以说,你已经是整个北冥城的大明星了。”千叶源玩笑道:“没准以后,我还得托你多多照顾呢。” “耶……瞎说什么?” 就在千叶源和夏羽拌嘴的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等一下!” 夏羽皱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昨天被千叶源查出作弊的石墨和傲天正站在舞台的另一端。 “哦?”犬宣有些感兴趣的双手托腮。 “嚯,该经历的,还是逃不掉啊,千叶……”熙仔听到那两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便知道千叶源招惹的报应来了,顿时放下了茶杯,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 石墨深吸了一口气,高举着手中的文件袋。 “我怀疑,本届诗词大会的主考官千叶源,和选手夏羽,之间存在作弊行为!” 第93章 他就是我对象怎么了? 全场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出声的兽——石墨,去年的诗词大会魁首,今年却因为作弊而被丢掉了官职,逐出了官场。 他的身后,另一个兽人缓缓起身,正是傲天,同样因为作弊而被禁赛10年。 “没错,”傲天冷冷一笑,“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家伙看起来非常年轻,却能写出如此沉郁顿挫,豪情万千的诗句,甚至诗词之中还包含了很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愁,而且每一首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就知道题目一样。” “还有!”石墨紧接着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些证据,证明主考官千叶源与夏羽之间有私交,甚至可能提前泄露了题目。” 说罢,石墨就拿出了几张客栈的登记册。 “我们找到了千叶源与夏羽一同入住客栈的登记信息,还有两人在街上一同挑选文房四宝的证据。”石墨道:“他们入住的客栈,甚至是有名的情趣客栈,我甚至有理由怀疑,夏羽是出卖身体才换来的题目……”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主考官和参赛者有关系?” “这可不得了啊,要是真的,那岂不是说明比赛不公平?” “重新考试!我们要公平的比赛!” 流言蜚语迅速蔓延开来,原本还在为夏羽喝彩的观众们,此刻纷纷变了脸色,质疑之声此起彼伏。 “族长,夏小友这水平我们可是有目共睹的,要不要你出声澄清一下……”犬宣旁边的侍卫小声问道。 “不了,看看千叶会怎么解决吧,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历练。”犬宣笑道:“而且我要是现在贸然上去袒护,他们反而会认为夏小友权势滔天,连族长都帮他们说话。” 熙仔微微眯眼:“这个家伙,竟然敢造千叶的黄谣……暗影,事情结束之后,我要让他们出不了帝村。” “是!” 站在一旁的千叶源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石墨和傲天的报复,但他也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相信夏羽的实力,而不是被这些无端的指责所蒙蔽。 千叶源急切的开口:“夏羽,你别急,我一定会帮你澄清的……” 谁料,夏羽笑眯眯的抬起了爪子,堵住了千叶源的嘴。 “夏羽。”千叶源低声唤了一声,眼神中带着担忧,“你……能应付吗?” 夏羽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他缓步向前,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诸位,既然有兽怀疑我作弊,那么我愿意接受任何考验。只要你们能给出题目,我便当场作答,若不能令诸位满意,我愿自动放弃魁首之位。”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兽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好!”石墨冷笑道,“那就让我来出题!” 经过他找到的证据,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认定了这个家伙,只不过是因为提前得到了题目而已,根本就不足为惧。 现在的坦然,也只不过是在强撑而已。 他大步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后高声道:“请以‘风’为题,即兴赋诗一首。”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再次落在夏羽身上,期待着他如何应对。 然而,夏羽只是轻轻一笑,随即朗声道: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这是李峤的《风》,短短二十字,却将风的力量描写得淋漓尽致,气势磅礴,意境深远。 全场一片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妙啊!”有老学者激动地拍案而起,“这首诗不仅贴合题意,更是意境非凡,堪称佳作!” 石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夏羽竟然还能当场作出如此出色的诗。 “哼!”傲天冷哼一声,随即上前一步,“既然这样,那我也来出一道题。请以‘雪’为题,作诗一首。” 全场再度安静,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是傲天亲自出题,难度必然更高。 但夏羽依旧神色自若,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他缓缓开口: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是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中的名句,描绘雪景之美,意境壮阔,令人叹为观止。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连那些原本对夏羽有所怀疑的人,也不禁为他的才华折服。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有兽喃喃道。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每一道题都能立刻想到最合适的诗句,简直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石墨和傲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们原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打击夏羽,让他当众出丑,结果却反被狠狠打脸。 “那……还有文章……”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不可能……”石墨咬牙切齿,“你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快就想到最合适的诗句?你一定是在背诵什么古籍!” “没错!”傲天也怒吼道,“你一定事先记下了所有可能的题目,然后提前准备好了答案!” “哦?”夏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倒要问问两位,你们是否也知道所有可能的题目?能否像我一样,面对任何题目都能立刻作答?” 两人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你们不过是嫉妒罢了。”千叶源终于开口,语气冰冷,“嫉妒夏羽的才华,嫉妒他能够脱颖而出,并且对于我秉公执法抓了你们的作弊,心生怨恨。于是就想出了这种卑劣的手段,想要毁掉他,也想毁掉我。” “我没有!”石墨怒吼,“我只是想维护比赛的公平!” “公平?”千叶源冷笑,“如果你们真想维护公平,为什么不自己拿出实力来挑战他?为什么要靠诬陷来贬低他的成就?” 全场一片哗然,许多兽都开始意识到,这场风波背后,其实是石墨和傲天的嫉妒之心在作祟。 “并且我要说明一点。”夏羽一步踏了出来,在数万兽人的目光之下,将千叶源一把搂进了怀里。 千叶源娇嗔一声,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 “他就是我对象怎么了?”夏羽声音清朗,传进了所有兽人的耳朵里面。 “什……什么?偶像居然有对象了!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你在惨叫什么?人家千叶源长得可爱,战斗力又强,还是少族长候选兽,可以说人家一对是郎才女貌,就你这长得磕碜的,大诗仙能看上你?” 听着台下的议论,千叶源只能将脑袋埋进了夏羽的胸口里面。 “你好讨厌……” 看着一出又一出的闹剧,犬宣也是无奈的捂脸。 “够了!”犬宣终于终于开口,“今日之事,已经足够清楚。夏羽以实力赢得魁首,无可争议。至于石墨和傲天……你们的行为,已严重扰乱会场秩序,理应受到惩罚。” 石墨和傲天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等等!”石墨突然跪倒在地,哀求道,“族长大人,我们只是一时糊涂,请您宽恕我们……” “是啊,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夏羽的实力,并没有恶意……”傲天也连忙低头认错。 “哼!”犬宣冷哼一声,“念在你们初犯,暂且不予追究。但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两人连连磕头,狼狈退下。 熙仔看到两兽屁滚尿流的朝着兽群外挤去,眼神逐渐冰冷:“暗影,你知道怎么做,收拾干净一点。”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暗影微微一笑:“好久都没有杀兽了,我都手痒了好久了。” 说罢,暗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夏羽则在众兽敬佩的目光中,重新站回高台,接受属于他的荣耀。 “夏羽!”千叶源走到他身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太厉害了,我都替你紧张。” “没什么。”夏羽淡淡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不过……”千叶源忽然压低声音,“你刚才说的那些诗句,真的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夏羽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有些东西,说出来你不信,但我确实记得很多诗。” 千叶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不管怎样,你赢了。而且,赢得了所有兽的心。” 夏羽嗯哼了一声:“既然我成为了诗词大会的魁首,你是不是应该要给我摆一桌庆功宴啊?” “没问题呀,我请客,你买单……” “嘶,为我庆祝的,哪有我买单的道理?” “你都有了1000万了,还舍不得一顿饭钱……” 第94章 少族长竞选即将开始! 石墨和傲天屁滚尿流的爬进了一处巷子里面。 刚才在挤过兽群的时候,被扔了一整身的烂菜叶,现在他们两个兽的嘴里都还有菜渣呢。 “可恶的夏羽,你不是说那个夏羽,是靠着提前透露的题目,提前准备好的诗句,才能出口成章的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傲天大骂道。 “我也不知道啊……真tm的见鬼了。”石墨咳嗽了两声:“没关系,来日方长。你的阿龙集团那么庞大,有的是机会对付他们,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先回府上吧。” 石墨和傲天喘了口气,正打算转身就走,一道黑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什……什么兽!”石墨惊呼道。 “不好意思,我的主子要你们死。”暗影微微一笑,他的全身被黑色包裹,根本看不清脸,只能隐隐映出轮廓。 “你……你是谁的兽?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石墨是一个文弱书生,根本就不会什么魔法,他内心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腿一软,瘫软在了地上。 “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谁雇你来要我们命的,我出双倍!啊不,我出五倍!”傲天哆哆嗦嗦的一摸空间耳坠,从里面掏出了好几块的金砖:“你看这些够吗?不够的话还有。” 暗影手里拿着折射出森白色光芒的匕首,盯着那几块金砖看了半天。 “呼,太好了,是一个爱财的兽……就说嘛,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傲天刚舒了一口气,一道匕首狠狠的扎在了他的脑袋上。 傲天的瞳孔瞪得非常的大,整个眼睛里面都浮现出了不甘。 “怎……怎么会……”傲天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后,瞳孔就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光泽,整个兽瘫倒在了地上。 “糊涂,杀了你这些也是我的。”暗影将匕首在手上转了一个圈,随后径直摘下了傲天耳朵上的空间耳坠,顺带将他拿出的那几块金砖一起收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杀兽啦!”石墨的瞳孔瞪的巨大,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他大声嘶嚎着,向着巷子外面跑去。 暗影眼眸低垂,刚要出手,一道穿着风衣的兽影就拦在了巷子的另外一头。 “有平民?”暗影皱了一下眉头:有平民的话,收拾的不干净啊,可能会留脏啊…… 直到暗影看清了那个穿着风衣的兽人,他的整个瞳孔瞪得比石墨看到尸体时的还大。 “这……这这这这……这不是……那个长着犄角的暴力狂吗!”暗影整个兽愣在了原地,冷汗直冒。 身体本能驱使着他逃跑,但是却僵硬的无法行动。 左臂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断肢还可以再长回来,但是谁都不想再被拆一条手臂了。 苏逸冷冷的看着巷子里面发生的一切。 “太好了!有兽!快过来救我啊,里面有兽杀兽啦!”石墨看到了苏逸,就好像看到了救世主一般,痛哭流涕的扑了过去。 谁曾想他才刚靠近苏逸,苏逸就抬起了爪子,一把掐在了石墨的喉咙上。 “咳……咳……”石墨脸涨得通红,拼命的挣扎。 “哼……本来只想教训你一顿,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敢造他的黄谣……”苏逸冷冷道:“千叶不太允许我杀兽,不过……” 苏逸探出头,看向了暗影和地上傲天的尸体。 感受到了苏逸的目光,暗影浑身打了一个寒噤。 “既然有兽开了先河,有兽给我擦屁股,那我可就要随心所欲了……”苏逸爪子一用力,瞬间拧断了石墨的脖子。 石墨挣扎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如同一个玩偶一般,一动不动。 将石墨的尸体如同垃圾一般随手一扔,苏逸双爪插进了风衣的口袋里面,缓缓的向着暗影走了过去。 暗影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不断的四周瞟着,观察这里的地形自己逃跑有几分的胜算。 靠!十死无生! 现在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求饶了! 暗影刚要当场下跪,没想到苏逸率先开口:“你侍奉的是谁?” “呃,我早年是有信过佛……” “谁问你这个了,我tmd是问你,你为谁做事?”苏逸道。 “哦,哦,这个……我给张三做事。”暗影嘿嘿一笑。 苏逸撇了一下嘴:“不想说就不说呗,还张三……我还李四呢。 你应该感叹你的运气很好,如果我在追上来之前你没有杀掉傲天的话……” 苏逸嘴角勾起了一抹让人胆寒的弧度:“我就会把你一起杀掉的。” 暗影低着头,像个小学生罚站一样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他可以肯定,眼前之兽绝对有这个能力。 “能处理好吧。”苏逸看着满地狼藉:“我可不想被千叶唠叨。” “放心吧,干这行我是最在行的!”暗影急忙开口。 “还有那个……”苏逸指了指暗影手中的空间耳坠。 暗影心里一阵哀嚎:不!好不容易能挣一点外快,结果都没了! “我还得麻烦你帮我善后呢,你也挺辛苦的,我们就五五分吧。”苏逸道。 暗影一愣,心中一喜:居然没有全拿走!这个暴力狂还是有一点厚道的嘛! “那……谁拿五啊。”暗影问道。 苏逸一下子被噎在了原地。 …… 饭店内,夏羽正在狼吞虎咽。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千叶源无奈的递上了一杯饮料。 “苏逸呢?他再不来,菜都要被我吃完了。” “他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又去上厕所啊……果然是肾不好吗……”夏羽思考:要不要动用技能从那个世界带一瓶肾宝回来呢? “我回来喽。”苏逸踩着木质的楼梯,哒哒哒的上了楼,伸了一个懒腰,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椅子上面,斜靠在椅背上。 “终于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我今天的表现帅不帅!”夏羽开心的问道。 “特别的帅。”苏逸乐呵一笑:“特别是后面对千叶宣誓主权的时候……” 这一句话,把老老实实吃饭的千叶源说的小脸一红,只能不断的扒着米饭缓解尴尬。 “你都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了和千叶的关系了,什么时候公布和我的呢……”苏逸嘿嘿一笑。 “你跟人家能一样吗?”夏羽撇嘴:“人家都带我见了家长了!你家长呢?哪有没见家长就确立关系的?” “嗯,合理。”苏逸思考了一下,感觉确实没毛病。 “呼,终于忙完诗词大会的事情了。”千叶源开开心心的将杯中的橙汁一饮而尽:“可以安心的准备少族长的竞选了。” “少族长是怎么竞选的呀?”夏羽好奇的问道。 “少族长竞选,一看领导能力,二看文采,三看武力值。”千叶源道:“其实一个月之后的竞选,比的就是武力,所有能够成为少族长的竞选者,都必须是已经是入仕为官后的,至少得有当官的经历。而想要入仕为官,就必须得有文才。可以说,能够参加一个月之后的少族长竞选,领导能力和文采就已经得到了承认,要比的就是武力值了。” “武力值?那源源没问题啦。”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你可是万里挑一的,天生拥有火焰魔法的兽人啊!在火焰魔法上面的造诣,还有谁能够比得过你?” “也不能太过骄傲啦……”千叶源红着脸:“从现在来看,至少有两只兽是我非常大的对手。一个是犬勇,是昭告犬族最纯正的那一批血脉倾力培养的,使用冰元素魔法和木元素魔法;一个是熙仔,我的发小,头脑灵光,学习魔法也超快,他学的是暗元素魔法。虽然这两兽的魔法都是后天学习的,可能熟练程度不如我,但是战斗技巧、和魔法秘籍却是可以靠后天的努力赶上的,所以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安啦,你才刚刚主持完了诗词大会,头疼的事情解决了一件,今天晚上就把酒言欢吧!让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夏羽拿起了一个大肉腿,使劲的朝着千叶源的嘴里塞。 “呜呜呜……呜呜……” “眨眼间,就已经在北冥城,呆了快半年了吗?”苏逸抚摸着爪子上的酒具,并没有理会旁边两兽的打闹,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夜空。 夜空之中,一轮明月皎皎悬挂。 “时间快到了。”苏逸将酒具中的酒一饮而尽:“等千叶竞选结束,得去办正事了。 禁忌之地,残封,给我等着。” 第95章 帝村的愉快生活 帝村的清晨总是来得温柔。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青石铺就的大街,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还未熄灭,在微光中轻轻摇曳。 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刚开门,老板们互相打着招呼,吆喝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包子和油条的香气,混杂着茶馆里飘出的淡淡茶香。 夏羽从客栈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他的毛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印子,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刚睡醒的小猫。他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屁股坐在窗边,把脚搭在窗台上,一边啃着手里的馒头,一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兽群。 “苏逸!快点起床了!”夏羽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再让我睡一会儿……”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在挣扎着从被子里爬出来。 苏逸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嘴里嘟囔着:“你能不能别这么吵?我昨晚可是熬夜研究魔法来着。” “魔法?”夏羽挑了挑眉,“你是说你在练习怎么用火球术烤红薯吗?” 苏逸翻了个白眼:“那叫实验!魔法嘛,总要多尝试几次才能成功。要是火候太大的话,就会把红薯烤成渣,火候太小的话又熟不了,这其中的学问很大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你们两个还在赖床吗?” 是千叶源的声音。 夏羽立刻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源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去吃早饭呢。” 千叶源提着一个篮子走进来,腼腆一笑,里面装满了新鲜的水果和糕点。 “我看你们没下来,就顺便带了些吃的上来。”他看了看苏逸凌乱的头发和夏羽脸上的馒头渣,忍不住笑了,“你们两个真是……” “这是生活气息!”夏羽得意地说,“这才叫真正的修行者生活。” “就你还修行者?我给你的那几本魔法看完了吗?” “看完了,源源一直在加油,我也没有懈怠哟……” 三兽围坐在房间中央的小桌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闲聊。 只不过,千叶源今天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时不时低头沉思。 “你在想明天的事吧?”苏逸突然开口。 千叶源点了点头:“少族长竞选对我来说确实是个机会,虽然我对于少族长的位置没有兴趣,但是有很多兽对于我赋予了期待,我还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而且你那么厉害,我们都对你很放心。” “就是因为你太厉害了,我才担心。”苏逸插嘴道,“那些少族长的竞选者一个比一个精,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对手的机会。” “我会小心的。”千叶源笑了笑,“不过现在先不想这些,难得今天天气不错,大家聚在一起,不如一起去逛街吧?” 一拍即合,三兽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客栈。 帝村的街道上兽来兽往,热闹非凡。商贩们热情地招呼着顾客,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戏,空气中充满了各种食物的香味。 夏羽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尽管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月了,但对一切还是都充满了好奇。 他拉着苏逸和千叶源去看路边的小摊,买了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还非要让苏逸教他怎么用魔法把这些小玩意儿变得更有意思。 “你看这个风铃,只要念个咒语就能让它自己唱歌!”夏羽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新发现。 苏逸无奈地看着他:“你确定那是魔法?还是只是你自己晃动它发出的声音?” “当然是魔法!”夏羽不服气地说,“我可是跟着你学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点进步都没有?” 千叶源在一旁笑着摇头:“你们两个啊,真是让人操心。对了,要不要去族地看一下?” “族地!”夏羽惊讶:他之前进过一次,不过是坐在木牛流马上面开进去的,这次去了难得可以直接进去。 “嗯,因为明天就是少族长竞选了,需要一点观众提前进去试验一下场地。”千叶源道:“苏逸也一起去吧,犬宣大人对你还挺感兴趣的。” “嗯哼?”苏逸眉毛一挑。 三兽漫步在了前往昭告犬族族地的路上,一路上,大片大片的居民楼已经变得越为稀疏,而每走两三里,就可以看到一个头戴斗笠,怀里抱着刀的巡逻的兽影。 昭告犬族的族地,有很多的部门,比如说工部、礼部、兵部等等,每一个部门都有一个高耸入云的高楼作为总部。 而这些高楼环抱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广场。 这里已经布置好了少族长竞选的场地,巨大的红色横幅挂在高高的旗杆上,上面写着“北冥城百年一度少族长竞选”。 广场四周站满了身穿铠甲的熊士兵,神情严肃地维持秩序。 “哇,这也太正式了吧!”夏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像是要举行什么大典礼似的。” “当然正式。”千叶源解释道,“少族长竞选不仅关系到整个北冥城的未来,也是各大势力展示实力的机会。所以才会如此重视。” “不过话说回来,”苏逸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排场也太大了一点吧?” “据说这次的仪式会持续三天,期间会有各种表演和比赛。”千叶源补充道,“今晚还会有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烟火?”夏羽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一定要去看看!” “等你看到就知道了。”千叶源笑着说,“听说北冥城的烟火可是整个兽域最漂亮的。” 他们又在广场上转了一圈,欣赏了一下周围的布置,没有看到犬宣的身影,就继续了他们的逛街之旅。 他们不必在这上面太感兴趣,毕竟,明天千叶源可是就要登台竞技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慢慢观赏。 傍晚时分,他们回到了客栈。夏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传来远处的钟声,悠扬而深远。 “明天就要开始了吗?”他轻声问道。 “嗯。”千叶源坐在窗边,目光投向远方,“希望一切顺利。” “放心吧,”苏逸躺在另一张床上,闭着眼睛说,“你要是想要少族长,我直接面见犬宣,让他给你得了。” 千叶源:“……” 夏羽道:“别听他瞎说,源源,好好睡,明天我们都会为你加油的。” 夜色渐深,帝村渐渐安静下来。远处的灯火闪烁,如同繁星点缀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之上。 但今晚,注定很多兽无法入眠。 熙仔坐在自己的府邸里面,使劲的磨着一个兵器。 “老大,磨兵器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了。”暗影在一旁道:“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的竞选需要你打起12分的精神,你还是早点去睡吧。” “嗨呦,你都跟了老大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人家的习惯?”白莲捂嘴一笑:“人家这是忐忑不安,正在释放压力呢。” “你应该庆幸你跟的是我,换一个主公的话可能你第二天就被砍了。”熙仔深呼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将那一柄长长的苗刀收进了刀鞘里面:“做主公肚子里面的蛔虫可不是一件好事。” 白莲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 “千叶源,终于,要在正面的战场上面遇到你了。”熙仔抬头望向天空:“6年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此时,昭告犬族族地,兵部总部内。 一名身形矫健的少年狠狠的一拳砸向地面,地面四分五裂。 少年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将上衣掀了起来擦汗,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八块腹肌。 “犬勇公子,明天就是少族长竞选了,将军吩咐你今天要早点休息,不要太过熬夜。”一名侍从上前道。 “知道了。”犬勇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了那一根棒球棍,在手上转了一个花之后,放在了刀架上。 “我倒是要看看,能接我一棍的,在整个北冥,能不能超过一手之数……” pS:hello,大家好,我是老陈醋。 本来是打算这一章就直接写少族长竞选的内容的,这也是北冥城篇章的最后一个大事件,但是思来想去之后,觉得还是要用一章来过渡一下,不然大家看起来可能会过于快了,从而头脑发懵。 这一章是三小只之间的日常,如果没有那些纷纷扰扰的话,他们过的应该就是这种生活,只不过,作为主角,必定是没法安稳了。 第96章 决斗开幕! 晨光熹微,天色初霁,朝霞映照于东方,若轻纱薄绡,掩映旭日之升。 清风徐来,拂面不寒,携花间露气,沁人心脾。 溪水潺潺,流响石间,宛若琴音悠扬,涤尘洗虑。 林间烟霭缭绕,如梦如幻,庭前翠竹摇曳,影动风中。 晓雾未散,朦胧似纱,远山近树皆隐现其间,恍若丹青画卷缓缓展开。 炊烟袅袅,自人家升起,与云霞共舞,添一抹人间烟火气息。 静雅如诗,淡然若画,令人心生澄澈,万象更新之际,亦有古意盎然,令人沉醉。 此刻,北冥城百年一度的少族长竞选在昭告犬族的族地拉开帷幕,整个场地被金戈铁马的气息笼罩。 这一次的比试,将会决出少族长,同时也会是五十年后的族长。 这里有好几个竞技场,数百名竞技者的决斗将会同时进行,采取淘汰赛的方式,晋级的兽将参加下一场比试,遇到更为强大的对手。 观众席上兽头攒动,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夏羽和苏逸正坐在最前排,兴致勃勃地为好友千叶源加油助威。 “千叶源一定可以赢的!”夏羽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苏逸则是一脸轻松,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可是我的老婆,怎么可能输?” 千叶源站在擂台上,手握“暮雨”。 剑身泛着炽红色的光芒,这把剑绝对算得上是神器了,是暗星魔女打造的,原本是给自己的侍卫用的,千叶源传入陵墓之后就送给了他。 另一边,熙仔也站上了竞技场,他的目光穿过了重重的其他少族长竞选者,落在了千叶源的身上。 “千叶源精通火焰魔法,招式繁多,威力惊人。他的对手叫星雪,一个使用尼泊尔军刀的少女,擅长冰元素魔法。呼……千叶,你要是连第一场战斗都赢不下来,那我可是很失望的。”熙仔嘀咕道。 “你在念念叨叨什么呢?”熙仔面前的对手狂妄的大喊道:“你叫熙仔对吧?听说你是救援小队的队长?真是什么货色都可以当队长了,你这身材娇小,估计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还来参加战斗?破了层皮可别哭爹喊娘。” “唉,算了。”熙仔缓缓拔刀:“尽快吧……” 比赛开始的钟声响起,所有竞技场的竞选者同时冲向对方。 千叶源手中的“暮雨”划破空气,带起一阵炽热的火焰,而星雪则迅速后退,手中军刀一挥,一道冰刃迎面而来。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炎龙啸天!”千叶源低喝一声,手中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着朝星雪扑去。 星雪毫不畏惧,双手交叉,口中念出咒语: “寒冰护盾!” 顿时,一层厚厚的冰墙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火龙的攻击。 星雪还算比较有点水平,寒冰护盾大概为一个二星魔法。 “不错嘛。”千叶源微微一笑,脚步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绕过冰墙,再次逼近星雪。 星雪眼神一凝,手中的军刀猛地劈下,一道凌厉的冰刃直取千叶源的咽喉。 然而,千叶源却只是轻轻一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随即反手一剑,逼得星雪连连后退。 “你的速度很快,但还不够。”千叶源语气平静,手中“暮雨”再次燃起熊熊烈焰,“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语: “焚天炼狱!” 刹那间,整个擂台都被火焰包围,温度骤然升高,仿佛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源源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档次!”夏羽惊讶道,他开启了查看对手战斗值的技能,发现现在的千叶源对比一个月前,战斗力从4万直接飙升到了接近10万。 “人家一直在努力。”苏逸平静道:“为了这次竞选,我已经把我带出来的所有火焰魔法都教会给他了,而他一直在咬牙学习,有这样的毅力,干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星雪咬紧牙关,双手合十,周身浮现出一圈圈冰晶般的光环。 “极寒领域!” 她低声喝道,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与千叶源的火焰形成鲜明对比。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擂台上激烈碰撞,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寒冷交织的气息。观众们屏息凝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 “有趣。”千叶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随即身形一闪,如同流星般冲向星雪,“既然你这么想打,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星雪不甘示弱,手中的军刀舞动如飞,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凛冽的寒气,试图冻结千叶源的动作。然而,千叶源的速度更快,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每一个动作。 “你太慢了。”千叶源轻笑一声,手中的“暮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接下来这一招,叫做‘赤焰九重天’!” 只见他手中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九条火龙,盘旋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星雪脸色微变,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地举起军刀,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这是我带来品质最高的火焰魔法。”苏逸一笑:“可是真正有四星魔法的哟!” 夏羽点了点头:他已经提前了解过了,不同的元素可以催动不同的元素魔法,而且要将元素魔法尽可能的运用得当,则要去学习一些魔法秘籍,而秘籍的档次也是有分别的,从最低的一星到最高的五星,苏逸直接将一本四星魔法掏了出来,看来他对于千叶源这一次的竞选也是尽心尽责。 “冰封万里!”星雪大喝一声,手中的军刀猛然插入地面,顿时一股强大的寒流席卷而出,试图将千叶源的火焰冻结。 然而,千叶源的火焰并非普通的火焰,他的火焰本就是与生俱来的,和这种后天所凝聚的元素威力上有本质的差别。 它不仅没有被冻结,反而在寒流中燃烧得更加旺盛,甚至将寒流本身也点燃了。 “什么?”星雪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千叶源眼眸闪亮,手中的“暮雨”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取星雪的心口。 星雪连忙举刀格挡,但千叶源的力量太过强大,直接将她震退数步。 “你已经尽力了。”千叶源缓缓收剑,目光平静地望着星雪,“这场比试,结束了。” 星雪喘着粗气,脸上满是不甘与敬佩。她知道,自己败了,但这场战斗让她学到了很多。 “你应该连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吧!”星雪道。 千叶源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观众席上,夏羽激动地跳了起来,摇晃着苏逸,高声欢呼:“千叶源赢了!千叶源赢了!” “嗨呦嗨呦,我还没瞎。”苏逸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千叶源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观众席,向两位好友挥手致意。 “剩下的竞选者呢……”千叶源回头,只见大部分的竞技场都还在爆发激烈的战斗,只有一个出奇的平静。 熙仔抱着刀,端坐在竞技场上,他的面前,是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兽。 “医疗队!医疗队!”昭告犬族的兽人急忙跑出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将兽人放上了担架抬走了。 这个兽人身上的刀伤深可见骨。 熙仔赢了,不过对比千叶源,他这里没有欢呼。 所有观众都窒息般的看向了熙仔。 他实在是太狠了,招招直攻要害,如果没有昭告犬族内部的高人出手干预的话,恐怕眼前的对手会被他直接捅死在竞技台上。 这样的兽……怎么当族长…… 熙仔满不在意的回头看向了观众席一眼,观众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将目光移开。 熙仔叹了一口气,有一些落寞。 突然,感受到了一只兽人的目光,寻着目光看去,千叶源正看着他。 千叶源微笑着点了点头。 熙仔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致意。 随后千叶源便径直走下了竞技场。 “呼,打起精神吧。”熙仔用刀柄处的位置狠狠的砸了几下脑袋,站了起来,同样走下了竞技场。 没人注意到的是,在远处,两道身着斗篷,将浑身挡的严严实实的黑影,正站在昭告犬族族地不远处的高楼上,默默注视着一切。 “哼,昭告犬族的天骄都在这里了吗?” “是的,看来,这些就是犬族下一代的希望了。” “少族长竞选啊,还真是热闹,我蛮荒之域,也来捧个场吧。” 第97章 最煎熬的敌人 天穹之下,昭告犬族的圣山之巅,云雾缭绕,灵气如丝,缠绕在高耸的石台上。 石台四周,犬族长老们静坐如山,目光如炬,注视着台上的两兽。 千叶源站在台的一侧,依旧穿着露肩的工装衣,那把剑通体火红,隐隐有赤焰流转。 对面,犬勇负手而立,一袭青衣猎猎,手中握着一根漆黑如墨的棒球棍,棍身隐隐有冰霜缭绕,木气流转。他生得高大挺拔,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意,仿佛天生就应是这片天地的王者。 “还真是不走运了。”犬勇微微一笑,开口道:“抽签居然抽到了我们两个。” 千叶源长出了一口气,瞬间拔剑,指向了犬勇。 “我的父亲经常向我提起你,告诉我面对你绝对不能轻敌。”犬勇斜视一眼,缓缓的在手上一圈一圈的缠着绷带:“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实力,能让他们如此重视。” “你会知道的。”千叶源凝重的举剑。 犬勇,这个家伙可不是普通的等闲之辈,不是之前星雪那种家伙可以碰瓷的。 在昭告犬族,姓犬的兽人,那必定是血脉最为纯正的,北冥城,虽然文化昌盛,百花齐放,但是这种腐朽的念头依旧没有摆脱掉。 犬勇,他的父亲犬风,是北冥城的三军统帅,战斗力在整个北冥城只弱于暗星魔女和族长犬宣,作为家中的独子,也是整个纯正血脉中最有天赋的兽人,自然得到了他家族的倾力培养。 也就是说,犬勇从小接受的,便是高品质的训练,和那种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可绝对不是一个水平。 “千叶源。”犬勇冷冷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你可还记得,你出生那日,你母亲是如何死的?” 千叶源眼神一滞,握剑的爪子微微收紧。 “火焰失控,焚尽了你母亲的神魂,也焚尽了你的心。”犬勇继续道:“你不过是个被诅咒的孩子,凭借着连自己都控制不好的力量,凭什么站在这里,与我争这少族长之位?” 台下一片寂静,众兽皆知千叶源幼年之事,但从未有人敢当众提及。犬勇此言,无疑是将千叶源最深的伤口撕裂,暴露于众兽眼前。 “这家伙也太坏了!”夏羽在观众席上愤愤不平道:“明知道源源对这件事一直很愧疚,居然还当众的说了出来!” “虽然这种攻心之计确实奸诈。”苏逸缓缓开口:“但是,这道坎,千叶源必须得过去。一直在心里留下,混乱了他的道心,在之后的修炼中也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可是……源源一直都放不下这件事……”夏羽担忧的看了过去。 “哼,你还不了解千叶吗?”苏逸微微一笑。 千叶源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抬头,目光如剑,直视犬勇。 “我母亲的死,是我一生之痛。”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冷意,“但我不会让她的牺牲成为我的枷锁。你若想用这件事来动摇我,那你便错了。” 犬勇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笑道:“如果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跪地痛哭的话,我还真的要感叹一下我的父亲是不是看走眼了? 既然你有这斗志,那便用实力来说话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一道冰蓝色的气劲破空而起,夹杂着木气的生机,化作一道寒木龙卷,直扑千叶源而来。 千叶源脚下一踏,身形如火凤腾空,手中长剑出鞘,烈焰瞬间暴涨,剑光如炽阳划破长空,迎向那道寒木龙卷! 轰——! 火与冰在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席卷四方,台下众兽纷纷后退,唯恐被波及。 “怎么……好大的威力!”夏羽大叫着,气浪差点将他给掀飞。 苏逸抿了一口茶,顺手抓住了夏羽的脖领,将他拽回了座位上,随后摊开一只爪子,开启了一道立场。 整个观众席,只有这两个位置是不会受到气浪侵扰的。 犬勇眼神一凝,手中棒球棍猛然一震,棍身之上浮现出一道道青色纹路,木气瞬间暴涨,化作一根根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缠绕向千叶源。 千叶源凌空翻转,剑光如织,烈焰剑气斩断藤蔓,但他身形也被逼退数步,落地之时,脚下的石板已被冰霜冻结。 “你的火,终究敌不过我的冰。”犬勇冷笑道,手中棒球棍猛然一挥,一道巨大的冰龙从天而降,张口咆哮,直扑千叶源! 千叶源眼神一冷,体内法力瞬间爆发,火元素之力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剑光暴涨,烈焰化作一条火龙,迎向冰龙。 两条巨龙在空中相撞,火与冰交织,天地变色! “千叶源,这就是你的实力吗?”犬勇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比我预想之中的弱好多啊!” “别说大话!” 千叶源率先出手,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从魔法对轰的烟雾之中掠出。他手中暮雨划出一道弧线,直取犬勇咽喉。 剑,不像刀那样,拥有很强的劈砍能力,能够取敌人性命的最重要的手段,还是刺。 但是这一招是虚招,千叶源是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他并不想一瞬间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将杀招使出来。 但可惜,他如今面对的对手,可不是个小喽啰。 犬勇看破了这招,不退反进,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竟与暮雨相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 千叶源眉头一挑,未曾想到这棒球棍竟能挡下自己一剑。他手腕一转,剑势陡变,暮雨如蛇般缠上棒球棍,顺势削向犬勇的手腕。 犬勇怒吼一声,棒球棍猛然一震,竟将暮雨震开。他脚步一踏,地面碎石崩裂,身形如猛虎扑食,棒球棍横扫而出,直取千叶源腰腹。 千叶源侧身避让,剑锋顺势削向犬勇手臂。犬勇不闪不避,任由剑锋划过手臂,鲜血飞溅,却在瞬间将棒球棍猛然砸下,直击千叶源头顶。 “靠!是条汉子啊!为了赢,甘愿以伤换命!”夏羽惊呼。 “放心吧,千叶没那么蠢。”苏逸道。 千叶源低头,避过一击,暮雨顺势刺出,直取犬勇胸口。犬勇闷哼一声,胸口血花四溅,却借势后退,拉开距离。 “受伤了……”犬勇眯着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胸口:“已经好多年没有流过血了……” “哼,在同辈之中,目前能让我陷入苦战的,也就只有你了。”千叶源也不吝赞美。 两人皆是血染衣衫,却毫无退意。 千叶源眼中寒光更盛,手中暮雨忽地一抖,剑光如雪,漫天飞舞。犬勇怒吼一声,棒球棍挥舞如风,竟将剑光尽数挡下。 千叶源冷笑一声,身形忽地一闪,瞬间出现在犬勇身后,暮雨直刺其后心。 犬勇反应极快,棒球棍猛然回击,与暮雨相撞,火花四溅。 千叶源趁势跃起,暮雨自上而下劈下,犬勇横棍抵挡,却被劈得双膝跪地,地面裂开一道深痕。 犬勇怒吼一声,棒球棍猛然一震,竟将千叶源震飞。 他趁势扑上,棒球棍如狂风暴雨般砸下,千叶源连连后退,剑光如网,却难挡犬勇狂攻。 千叶源忽地一跃而起,暮雨划出一道圆弧,剑光如月,将犬勇逼退。他落地之时,剑已然染血。 “可恶,这个家伙也太灵活了。”犬勇暗道。 犬勇喘息粗重,目光如狼,死死盯着千叶源。他猛然一咬牙,棒球棍骤然爆发出一阵血光,竟是以血祭器,强行提升战力。 千叶源神色凝重,剑在手中轻颤,仿佛感知到了危险。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法力运转,剑锋之上,寒光更甚。 两人再次冲向对方,剑光与棍影交错,血肉横飞,杀意冲天。 这一战,注定惨烈。 犬勇的棒球棍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千叶源的剑锋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两人在竞技场之上,你来我往,招招致命,步步惊心。 犬勇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衣衫,却依旧战意高昂。千叶源亦是伤痕累累,剑势却愈发凌厉。 千叶源眼神一寒,剑光骤然一变,烈焰之中,竟隐隐浮现出一道人影,那是一位女子的身影,温柔而坚定。 “母亲……”千叶源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坚定。 他对少族长的位置,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会答应犬宣的要求,也只不过希望在北冥城全体族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希望昭告犬族的全部族人知道,自己母亲生下的不是一个祸害。 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最终成为,母亲、父亲、族长的骄傲。 “你知道吗。”千叶源用剑隔开了一棍,吐出一口气道:“我注定会赢你。” 犬勇一怔,随即冷笑道:“可笑!你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不。”千叶源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犬勇,“我今日,便用这剑,斩断你、你们,对我的所有偏见!” 第98章 还是要面对你 话音落下,他身形如火凤展翅,剑光如流星划破长空,直刺犬勇。 犬勇不敢大意,却还是轻声一哼,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木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下千叶源的剑光,但那屏障却被烈焰瞬间烧穿! “你……”犬勇眼神一凝,手中棒球棍猛然一震,冰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挡在身前。 千叶源冷笑一声,剑光猛然一转,烈焰化作一道火龙,绕过冰墙,直扑犬勇。 犬勇微微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木气与冰气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藤蔓锁链,试图缠住千叶源的剑。 但千叶源的剑,却在这一刻,仿佛有了灵性,剑光一转,烈焰暴涨,直接斩断锁链。 “不可能!”犬勇惊呼,身形急退,但千叶源的速度更快,剑光如影随形,直逼犬勇胸口。 犬勇咬牙,手中棒球棍猛然挥出,冰气与木气交织,化作一道盾牌,挡下千叶源的剑。 观众惊呼! 大家都明白,两兽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他们的法力都已经消耗殆尽了,身上也是伤痕累累。 这一招,便决定了胜负。 究竟是千叶源能够一剑封喉,还是犬勇能够挡下这一剑。 “呜啊!”夏羽伸出了毛茸茸的爪子,捂住了眼睛,他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苏逸看着场上,轻笑一声。 剑盾相碰,可那盾牌,却被烈焰瞬间烧穿。 锐利的破风声直直的冲向了犬勇。 刷! 千叶源并没有刺下去。 “你输了。”千叶源低声说道,剑尖停在犬勇的咽喉前,只差一寸。 犬勇脸色苍白,眼中满是不甘,但还是叹了口气。 “我……输了。” 千叶源踉跄后退,手中的剑缓缓垂下,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千叶源,胜了。 在此之前,他打败了包括星雪、犬勇在内的五名选手,晋级了决赛。 “源源!你太棒啦!”夏羽欢呼道。 观众席上,大半的观众都是夏羽的粉丝,见到夏羽在为千叶源欢呼,纷纷爆发出了激烈的呐喊。 “千叶源最棒!” “千叶源加油!” 不远处,熙仔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果然是你啊,千叶……” 熙仔的运气不错,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遇到棘手的对手。 而他只需要再赢下一局,就赢得了少族长之位。 这最后一局,要赢下的兽。 便是千叶源。 “这是我不想看见的局面……但……谋事在兽,成事在天,不可强也。”熙仔收刀入鞘,无视了躺在竞技台上半死不活的对手,径直走下了竞技场。 “那就明天见吧。”熙仔消失在了阴影里。 五年前。 熙仔站在了一片黄土地上面,不断的挥拳。 “呵!哈!” 熙仔挥出几拳之后,又抬起了腿,在空中划过了一个圆圈,最后稳稳收腿,整个兽安如磐石。 不远处,千叶源的脸上盖着一本书,正在大石头上面呼呼大睡呢。 “千叶!你又不来练功!”熙仔气鼓鼓的喊道:“虽然你天生拥有火焰魔法,但是也不能如此懈怠吧。” “知道了,知道了。”千叶源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翻了个身,结果忘记了是躺在石头上面,还以为是在家里面的床呢,一个翻身摔在了地上,吃了一嘴泥。 见到这糗样,原本还挺生气的熙仔,表情变得非常的古怪。 两三秒之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千叶!你真的是很好的诠释了一个名词,狗啃泥呀!哈哈哈!” “你……你别笑!”千叶源恼羞成怒,抓起了地上的一把泥土,扔向了熙仔。 “哈哈……咳!咳咳!你不讲武德!” …… 四年前。 “熙仔!你看!这个是我在摊位上面买到的一个小熊项链!是用水晶做的呢!老板说世界上只有这一个了。”千叶源兴致勃勃的将一个散发着光泽的项链拿给了熙仔看。 “嚯,估计这个老板对每一个顾客都这么说吧。”熙仔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你也信?” “啊?”千叶源呆呆的拿着项链,站在原地:“意思是,世界上还有很多这个吗?” “嗷。”熙仔无奈的从口袋里面又掏出了一个小熊项链:“多大众化呀,我都有一个。” “这……这……”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眼泪夺眶而出:“我……我还以为这是世界上的唯一一个,想给你看一看呢……” 熙仔看着黯然神伤的千叶源,叹了口气,从千叶源的手上接过了那个小熊项链,随后将自己手上的那个放在了千叶源的手上。 “诺,我们交换一下吧。”熙仔道:“这样子的话,你手上的那个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我送给你的项链了,而我手上的这个也就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你送我的项链了。” “诶?还能这么说的吗?” “给你个台阶下,你就知足吧!” …… 三年前。 “我们应该把他就地正法!”熙仔朝着千叶源怒吼道,此时两兽都已经长得很硬朗,原本软萌娇弱的身体已经渐渐印出了轮廓,变得很结实了。 最近帝村出现了一个连环杀手,一时之间搞得整个帝村兽心惶惶。此时熙仔和千叶源都已经学习了很多的魔法,少年的豪气让他们决定逮住这个连环奸杀犯。 由女装的千叶源终于将凶手引诱了出来,熙仔及时出手,将他打晕在了地上,但是两兽为了如何处置这个凶手引发了争执。 “不行!我们得把它带到官府去。”千叶源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这样才符合北冥城的规矩嘛!” 熙仔不可置信的看着千叶源,指着地上一个昏迷的兽人:“这个家伙,可是臭名昭着的连环杀手!可最关键的是,他还是阎氏家族的门客!他在北冥城只手遮天,就算他被关了进去,只要他的家族动用一点手段,他就会无罪释放的!” “不会的。”千叶源坚定的摇了摇头:“在法律面前,兽兽平等,我们不能动用私刑,以暴制暴,只会引发更大的暴力。” 熙仔冷笑着看着千叶源:“你怎么这么的幼稚?” “嗯?”千叶源歪头。 “我说!你很幼稚!”熙仔狠狠一跺脚,将挂在脖子上面的小熊项链摔在了地上,一脚踩的粉碎:“你还是这么幼稚!三年了!你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 说罢,熙仔转身便走。 千叶源呆呆的看着离开的熙仔。 从那以后,千叶源再没有见过熙仔。 …… 两年前。 千叶源在两兽共同居住过的宅子里面,放下了一封信。 此时这个宅子里面的信已经堆积成了山。 熙仔,我知道你还是在生我的气,但是我要离开了。 犬宣大人给了我村管辖者的职位,我要去偏远的尊源村任职了。 以后可能……没办法,经常回来了。 很抱歉,没有办法和你好好的告别…… 在离开帝村的路上,一棵高高的榕树的树上,熙仔坐在树杈上,喝了一口酒,目光看着渐渐远去的千叶源,落下了一滴眼泪。 他的脖子之上,一颗被踩碎的小熊水晶项链,闪烁出了不一样的光。 …… 竞技台,在万千兽人的欢呼中,千叶源抱着剑,缓缓踏上了竞技台。 这是最后一战了。 竞技台的中心,熙仔恭候多时。 “千叶,我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现在的场景。”熙仔道:“但我多么希望那还是幻想。” “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朋友。”千叶源道:“如果你想卫冕少族长之位,必须要翻过我这座山。” “千叶,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需要躲在你身后,狐假虎威的兽了。”熙仔拔刀,他那整整一米三长度的苗刀,在日光下闪出了瑟瑟寒光。 这一把刀已经快要有熙仔那么高了。 千叶源哼哼了一声,同样拔出了剑。 “你的身体还好吗?昨天跟犬勇打的那么激烈。”熙仔问。 “还行,昭告犬族有擅长治疗魔法的修士,昨天已经给我的伤都治好了。”千叶源抬剑:“就算我们是发小,我也不会留手的。” “正合我意。”熙仔冷笑。 六年前,熙仔被一群混混拦在树下,打的鼻青脸肿,是眼前这个有着漂亮橙色花纹的兽太,力战群雄,将自己救下。 六年后,我们站在了晋级台的两侧,直到有一兽倒下。 熙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吗?”千叶源问。 “那就战吧!”熙仔怒喝了一声,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99章 千叶源VS熙仔,斩断过去的情谊 见到熙仔居然直接向自己发动了攻击,这并不符合他求稳的性格,让千叶源一愣,不过敢与自己正面交战,自然是最好的。 千叶源脚尖一点,身形如火流星般冲出,剑锋直指熙仔胸口。 熙仔冷笑一声,苗刀轻挥,暗影如蛇般缠绕而出,与火光相撞,爆发出一声轰鸣。两股元素之力交织,火与暗的碰撞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光,仿佛星辰坠落。 “没什么长进啊。”熙仔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绕至千叶源侧翼,苗刀猛然斩下:“离开帝村的这两年,莫非都去逍遥快活去了!” 千叶源反应极快,横剑格挡,火光与暗影相撞,火花四溅。 两兽刀剑相交,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气中泛起涟漪,仿佛连天地都在颤抖。 千叶源轻喝一声,剑势陡然增强,火元素之力在剑锋上凝聚成一道炽热的火焰刃,他猛然挥剑,火焰如龙卷般席卷而出。 熙仔面色微变,迅速后退,双手紧握苗刀,暗元素之力瞬间暴涨,形成一道黑色屏障,将火焰挡下。 然而,火焰的余波依旧将他的衣袍灼烧出焦痕,皮肤也被灼伤。 “你这火,还真是非常的烦人。”熙仔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们从小一起生活,我的火,你应该比谁都了解。”千叶源道。 熙仔呸了一声:“谁了解你了?”猛然跃起,苗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弧线,仿佛夜色降临,将千叶源笼罩其中。 千叶源不敢大意,迅速挥剑,火元素之力在剑锋上凝聚成一道火焰屏障,将暗影抵挡在外。 两人你来我往,招式层出不穷。 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 两只兽交手的身影都快出了残影,没有修为的兽人根本就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苏逸,结果怎么样啊!”夏羽着急的问道:他相比起普通兽人,还是可以看清两个兽的动作的,只不过他们不断的在竞技场上不停的移动,夏羽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好说,千叶源的剑法凌厉无比,火元素更是年轻一辈的魁首。而熙仔的刀法则阴险诡异,暗元素之力在他手中化作无数黑影,时而缠绕,时而突袭,让兽防不胜防。”苏逸道。 夏羽咬牙,再次使用了观看战斗值的技能。 但让他惊讶的是,两兽的战斗值居然相差不多,而且两兽的战斗值居然还在不断的增加,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这一场战斗,千叶源和熙仔,居然在同时变强! 战斗愈演愈烈,两兽的伤势也逐渐加重。 千叶源的右臂被苗刀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但他依旧紧握长剑,目光坚定。 “这是你第一次伤害我。”千叶源道。 “彼此彼此。” 熙仔的左腿被火焰灼伤,行动变得迟缓,但他依旧咬牙回怼道。 “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千叶源问道。 “千叶,我别无选择。”熙仔道。 “现在他们就像在进行一场长跑。”苏逸托着下巴,惬意道:“比的就是谁实力增强的更快,但比谁更快的同时,还要比的是节奏,两兽都在不断的变强,但总有一个,会乱了节奏。” “那谁会乱了节奏?”夏羽急忙问道。 “这还不明显吗?”苏逸眉毛一挑:“当然是……最想赢的那个。” “熙仔,我不想伤你……”千叶源眼睛里面闪出的泪花,开口道。 “闭嘴!”熙仔大喊道,他高举手中的苗刀,狠狠的插在了地上。 “谁也无法阻止我,登顶少族长之位!就算是你,千叶源,也不行!”熙仔怒吼道,释放出了他最强的技能。 “暗影之髌!” 熙仔怒吼一声,长长的苗刀直接插进了地里。 “这是……”千叶源脸色骤变。 “暗影之髌!”坐在高台之上吃瓜的犬宣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这不是禁书吗!他是从哪里得到的?” 西瓜从爪子上面滚落,溢舟及时出手,稳稳的接住了:“这本魔法威力巨大,攻击范围极广,足以覆盖整个竞技场,小千叶,只能硬扛。” “好……好强的气势!”全身缠满绷带的犬勇也略微有些惊讶。 这一击,就算是我也难以抵挡。 千叶源看着气势节节攀升的熙仔,咬了咬牙,双手握剑,将剑立于身前。 “九曜炎铠!” 一抹赤焰从地面浮起,附着于千叶源全身的毛发。 九曜炎铠,是千叶源唯一的防御技能,看来熙仔对千叶源真的极为了解。 “源源,他能挡下这一招吗?”夏羽担忧的看向了场上。 “不叽道。”苏逸舒服的翘了个二郎腿。 “还有你不叽道的事。”夏羽撇嘴道。 “九曜炎铠,一个普通的二星魔法,而暗影之髌,可是被誉为禁书的五星魔法。”苏逸打了个哈欠。 “那岂不是说,源源输定了!” “要是战局真这么浅显的话,我怎么可能不叽道。”苏逸道:“虽然暗影之髌被誉为五星魔法,但是熙仔还是太过年轻,根本就发挥不出暗影之髌的真正实力。 暗影之髌,在发动的时候将武器插入地下,将会形成一个直径视自己实力而定的暗影圆圈,在这个圆圈之内,积蓄的法力会瞬间爆炸,将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外人全部炸伤。 因为施法时酷似殡葬,因此得名。 如果是在平常的战斗中,在爆炸时只需要逃离这个圆圈就可以了。但是如今是在竞技台上,这个魔法就成为了绝妙的杀招!”苏逸道。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不断的给千叶源加油。 “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千叶源看着不断流转于竞技台上的暗元素魔法,以及慢慢变暗的天空,开口道:“可是,这种魔法为五星魔法,目前的你根本就驾驭不住……” “闭嘴!”熙仔眼睛里面冒出了火光:“什么我驾驭不住,只要我能赢你,那就足够了!” 熙仔嘶吼着,插入地面的刀一转,不断围绕整个竞技台转圈的暗元素魔法骤然一滞。 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突然,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地面冲天而起,光柱中心翻滚着深紫色的能量旋涡。 随着能量的不断积聚,整个空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破碎的玻璃般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黑色的能量波以光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所到之处,竞技台岩石化作齑粉,连空气都被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紫色。 能量波中夹杂着无数黑色的荆棘,在空中游走,碰到什么就缠绕吞噬什么。 爆炸中心的上空,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暗紫色能量球,球体表面不断有黑色闪电跳动,每一道闪电划过,都会在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虚空裂缝。 能量球内部,仿佛有无数亡灵在哀嚎,时而凝聚成恐怖的恶魔形象,时而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竞技台被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 空气中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远处的天空中,乌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吸入其中。 一道道紫色闪电不断落下,照亮了整个竞技台。 “这就是五星魔法吗?”夏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 五星魔法一施展出来,夏羽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末日。 竞技台上,烟雾缭绕,所有的观众全部都有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一切。 “咳!咳咳!”熙仔吐出了一口血,握着刀柄,半跪在了地上。 果然,凭借自己的实力,强行催动五星魔法,还是过于勉强了吗?不过,能够打赢他,这就够了。 烟雾散去,看清了自己攻击范围内的内的那道兽影,熙仔的瞳孔骤然放大。 千叶源还站着。 他的四周散落着一大片的血迹,身上火焰形成的铠甲已经脱落了一大片,没有被火焰铠甲覆盖的地方,已是血肉模糊。 千叶源额头上面已经流出了血,流进了眼睛里面,致使他的眼睛只能一只睁着一只闭着。 “呵……呵呵,熙仔,你变强了。”千叶源捂着胸口,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不过他还是强撑着,微笑着,用最温柔的语句说出了这一句话:“你变得比我还强了呢。” “不……不,不行!”熙仔震惊的看着千叶源:“你不能还站着!我必须要赢!” 熙仔再次转动刀柄。 “等等!” “不行!” 千叶源和犬宣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 精神力已经损耗殆尽的熙仔,怎么可能再控制好这一次进攻?必定会殃及池鱼。 第一次施展,还能将范围控制在竞技台以内。 而这一次,已经强弩之末的熙仔,对于暗影之髌的控制力大大下降,竞技台外的观众席,很容易受到波及! 但熙仔,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第100章 我……我做了什么 熙仔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此时他的精神力大幅度下降,已经控制不住暗影之髌的范围了。 战斗的余波已经让竞技台的地面龟裂,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魔法与血腥的气息。 熙仔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暗影之髌!”熙仔怒吼一声,插入地底的黑色能量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如同夜幕降临般席卷整个竞技台。 那股力量带着毁灭性的威压,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千叶源迅速闪身,剑锋划破空气,试图抵挡这股狂暴的能量。 然而,“暗影之髌”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冲击波瞬间将竞技台的边缘轰碎,巨石四溅,尘土飞扬。 “不好!”千叶源心中一紧,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看到冲击波已经波及到了观众席。 “可恶!工部的兽就不会把竞技台修大一点吗!”犬宣把手中的西瓜一扔,冲溢舟大喊道:“快救兽!” 高台之上,两道兽影从一东一西两侧瞬间窜出。 冲击波威力巨大,犬宣迅速双手结印,释放了一个保护罩,将暗影之髌的魔法压制在了竞技台之内,不过冲击波还是穿过了保护罩,狠狠的撞向了观众席。 不少的观众被掀翻在地。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的,冲击波直直撞向了观众席两侧的高墙,将大理石制成的高墙震的粉碎。 无数被震得粉碎的石块从空中坠落,向着那些兽人的头顶砸了过去。 原本热闹非凡的看台上,此刻却陷入了混乱。观众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但仍有无数兽被困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 犬宣和溢舟同时出现在了东西侧的观众席上,运转着浑身的魔法,将掉落的石块击碎。 不过,东西南北一共有四侧的观众席,犬宣和溢舟根本就没有办法同时兼顾到。 千叶源咬紧牙关,看了一眼北侧苏逸所坐的地方之后,体内的法力瞬间爆发。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残影,迅速冲向南侧的观众席。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在一瞬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他举起长剑,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光,迎向那片即将坠落的巨石。 “斩!”千叶源低喝一声,剑锋直劈而下,精准地击中了第一块巨石。 那块巨石足有数吨重,但在千叶源的剑下却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劈裂。碎石四散,却没有一块砸到观众身上。 然而,这只是开始。更多的巨石从天空中坠落,每一块都足以致命。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叶源嘶吼着,没有丝毫停顿,虽然他已经身受重伤,而且力气也几乎耗尽,但是他不敢停顿。 他的身影伫立在南侧观众席的正中央,抬头面向天空中掉落的石块,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剑光。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将巨石斩断,不让任何一块砸到观众。 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鲜血从伤口中渗出,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眼中只有那些惊恐的面孔。 千叶源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只能凭借本能与意志去完成这一切。 “快了……快结束了……”千叶源在心中默念,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流光。 终于,最后一块巨石被斩断,碎石纷纷坠落,但已经无法再对观众造成威胁。 千叶源缓缓收剑,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双腿微微颤抖,几乎无法站稳。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扫视四周,确认所有观众都安然无恙。 观众席上,原本惊慌失措的兽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千叶源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敬佩与感激。 他们知道,如果不是千叶源的奋不顾身,他们早已被巨石活埋。 而竞技台上,熙仔跪倒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广场,嘴角微微抽动。 “我……我做了什么……” 他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东侧、西侧,有族长犬宣和他的侍从溢舟保护,所有的观众都安然无恙。 北侧,不知道什么原因,虽然也掉落了非常多的石块,但是没有一个观众受伤。 苏逸吹着口哨,若无其事地抹去了爪子指甲上面的灰尘。 “夏羽,你知道为什么竞技台这么平吗?” “诶?为什么?” “因为没有石粒(实力)呀。”苏逸道。 “嘶……” 熙仔的目光扫过了东西北侧,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南侧,观众席那颤抖着双腿,勉强站立的千叶源。 “源源!”夏羽推开了拥挤的兽群,跑到了千叶源的身边。 “不好意思,自作主张,让你担心了……”千叶源虚弱一笑。 “你小子……”苏逸一个瞬移来到了千叶源的身后,将他扶起:“真帅呀……当然不如我。” 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却还是奋不顾身的冲向了那里,将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地方,只为了保护素不相识兽人的安全。 这些兽人,甚至可能曾经因为千叶源年少的事情而诋毁他过。 包容所有的兽,保护所有的兽,竭尽自己的全力,抵达自己的底线。 这不正是一名族长应该做到的吗? 熙仔迷茫了。 他颤抖着伸出了双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粉嫩的肉垫上面已经溢出了鲜血,不断的顺着他的绒毛流在地上。 “我……到底……适不适合做族长呢?” 熙仔曾经十分的瞧不起千叶源,认为他就是一个一腔热血,却十分幼稚天真的家伙。 由这个家伙来统领一国,还不知道会治理的怎么样呢。 作为统治者,不能光凭着那幼稚的正义理念,还应该要懂得如何去应用黑暗手段。 而自己,有头脑,雷厉风行,该心狠手辣的时候绝对不会犹豫,才是最适合做族长的兽人。 也正因此,他才去学习了暗元素魔法。 可是这场战斗,自己却因为冲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胜利,将观战的数万名兽人陷于危险之中。 而偏偏是自己瞧不起的那个千叶源,却冒着被活埋、砸死的风险,也要抵挡在万万兽人之前。 熙仔的手垂下了。 此时的千叶源为了救人,已经冲出了竞技场,理应判为出界,胜利者应该是熙仔。 是啊,自己赢了。 熙仔抬头,看着观众席上万众兽人的目光,嘴唇颤抖,却苦涩的开口。 “我……认输了……” …… 微风扫过,竞技台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已经碎裂成了好几块。 犬宣从半空中飘下,负手而立,看着跪在地上,神情恍惚的熙仔,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并不好责备他,毕竟哪有叫人家进行决斗还要控制好自己攻击范围的道理,但他还是缓缓的开口:“现在千叶源出界了,你已经赢下了比赛,你确定要认输吗?” 熙仔抬头,此时他的眼眸黯淡无光:“我,确……” “等一下!” 就在熙仔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广场之外炸起。 所有的观众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犬宣的实力最为高深,他已经看清楚了那百米之外逐渐逼近的模糊身影,原本脸上经常挂着一副戏谑笑容的脸庞,也变得逐渐冰冷。 “蛮荒之域的家伙,也敢擅闯我昭告犬族的族地吗。”犬宣轻轻一抬手,一道锐利的攻击便直接划破了云霄,冲着那两道身影而去。 两道身影一侧,狼狈的躲了过去。 “狗族长大人还真是性情,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孩子热血上头。”声音逐渐清晰,所有的观众也终于看清了浮在半空中的那两道身影。 长着六足,浑身覆盖甲壳。 来者,居然是蛮荒之域,十三个统领之一的蜈蚣之王,裂魂。 以及自己帐下的二把手,裂界。 “我们并没有侵害北冥城的居民,甚至连随地吐痰都没有做。”裂魂摊了摊手:“上来就攻击我,我是不是可以告你故意伤害呢?” “兽域,和蛮荒之域,是敌对国。我北冥城,自然也不欢迎你们到来。”犬宣眯眼。 “哼哼,不欢迎就不欢迎,本来还想多多旅游旅游的呢。”裂魂拍了拍手,只见碎裂的不成模样的广场之外,缓缓走过来了一道身影。 居然是一个兽人。 “但是我带兽来参加少族长竞选,应该没有破坏你们北冥城的规矩吧。”裂魂笑道,笑得非常难看。 “什么?”所有观众都顺着目光看了过去,一道兽影站在了竞技台之外。 那个背着一截短枪的兽人,全身墨黑色的花纹,抬起头来,眼眸中带着阴沉。 “那……那是,慕鑫!” “他不是在与蛮荒之域的战争中,失踪了吗?” “他居然投靠了蛮荒之域!” “这个叛徒!汉奸!” 犬宣的表情变得异常的难看。 “狗族长,他可是你们昭告犬族的兽人。”裂魂笑道:“按照你们北冥城的规矩,完全有资格参加少族长竞选!” 第101章 并肩作战 慕鑫的脚步停在了竞技台的旁边,随后脚尖一点,整个兽腾空而起,最后轻飘飘的落在了竞技台之上。 而还跪在竞技台上面的熙仔,看着站上竞技台的慕鑫,哼了一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慕鑫,北冥城待你不薄,为什么要背叛北冥!”犬宣看着站上竞技台的慕鑫,脸色十分复杂,开口问道。 “族长大人,北冥确实待我不薄,但是……”慕鑫轻笑一声,抬起了手中的短枪:“但是北冥城的天才太多了,我待在北冥城,一辈子也不会有所寸进。 但是蛮荒之域不一样,他们听说了我投奔了蛮荒之域,并且我还是钦定的拥有竞选少族长资格的兽人,他们愿意举全域之力来帮助我的修行,我在蛮荒之域可以享受到的资源,可远远高于了北冥城。” 犬宣悬浮在半空中,没有丝毫表情。 “可是,他们愿意帮助你修行,这是为了让你能够得到少族长之位,从而为他们蛮荒之域达成方便而已……” “族长大人,我还能叫你一声族长,只是因为我还要用昭告犬族的身份参加少族长竞选而已。”慕鑫轻轻一笑:“只要是昭告犬族的兽人,就都有资格参加少族长竞选,这可是历代族长立下的规则。 而少族长竞选采取淘汰制,既然你们这边已经结束了,理应当由胜利的一方,继续与我战斗。 如果你说他们受伤,我趁人之危的话,你们可以把他拉下去疗伤,我记得北冥城有非常好的治愈系法师,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 “大胆狂徒!真当欺负我们北冥城无兽是不是!”与千叶源交战过的星雪大怒,手中拿着尼泊尔军刀,三步并作两步跳上了竞技台。 “我们现在同站在一个竞技台上,就先由我检验检验你有没有资格上台!”星雪怒吼了一声,手中举着军刀直刺向慕鑫。 “蠢货!”熙仔暗骂道。 面对星雪的突然暴起攻击,慕鑫鄙夷的看了一眼,随后不躲不闪。 眼看着军刀逼近眼前,慕鑫终于有所动作,微微侧身躲开了这一刀,随后抬起膝盖,狠狠的一击膝顶顶在了星雪的肚子上面。 “咳!” 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将星雪顶在了半空中,星雪的瞳孔骤然增大,喉咙一阵翻动,咳出了一大口的血。 星雪还没落地,慕鑫就直接抽出了短枪,冲着前面狠狠的扎了过去。 没有丝毫的留手,这一击就是奔着取其性命去的。 “哐!” 金属碰撞声响起。 犬勇和千叶源一棍一剑,一起架住了慕鑫的短枪。 而星雪,已经出现在了几十米外的后面,熙仔轻轻将她放下,随后走到了犬勇和千叶源的身后,负手而立。 “一个投奔外域的叛徒,也敢如此大言不惭。”熙仔面无表情,仿佛已经对一切失去了兴趣。 “我认得你……熙仔。”慕鑫瞟向了熙仔,嘴角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随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犬勇和千叶源皆是咬着牙,没想到两兽合力,才能勉强架住慕鑫的短枪。 “蜈蚣之王特意叮嘱了,若有机会与你对战,就下死手。”慕鑫道:“你可曾记得,你之前杀过一个使者,叫做裂伤。” “哦,那个恶心的东西呀,杀了就杀了。”熙仔疲惫的抬眼,随后目光又转向了一边。 “所以,你们三个,谁是刚才的胜利者。”慕鑫端详着眼前的两个兽人,犬勇浑身缠满了绷带,胸口和右臂的位置甚至还上了支架,很显然,能够抬棍抵住这一击已经是极限了,就算给他两三周的时间,也绝对无法痊愈。 而这一只橙皮小狗,并没有特别严重的外伤,但是小伤不断,很多的伤口还在滋滋的冒着血,要说战斗能力,应该还能打一打,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 “我们还没分出胜负。”熙仔正要开口,千叶源却抢先一步说道。 “哼,北冥城的效率还真是慢。”慕鑫迅速的将枪抽回:“我也不想浪费时间,看在你们都受伤的情况下,允许你们二打一。敢不敢应战?” “二打一?”千叶源和犬宣皆是一惊。 这个慕鑫,已经自大成了这样吗? “当然也可以选择一对一单挑。”慕鑫咧嘴笑道:“一对一的话,我允许你们疗完伤之后再和我打。” 这下犬宣陷入了纠结之中。 慕鑫是得到了整个蛮荒之域赞助的修炼的,所拥有的资源、功法秘籍,甚至都不是犬勇这个大将军之子可以相比的。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再加上本就不差的天赋,慕鑫的实力肯定是稳压了熙仔和千叶源一头。 就算是全盛时期,熙仔和千叶源也未必就能单打独斗赢了慕鑫。 而二打一…… 可是他们两兽都受伤了呀。 很显然,不管千叶源他们选什么,对慕鑫都拥有着极大的优势。 还真是狡诈! 就在犬宣还在犹豫的时候,熙仔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用选了,二打一。” 千叶源和犬宣全部都是惊讶的看向了熙仔,而千叶源的脸上则多了一丝兴奋。 熙仔缓缓的走到了插在地上的刀前,爪子一伸,将刀从地底拔出。 犬勇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将爪子搭上了千叶源的肩膀。 “很抱歉,之前对战的时候羞辱了你,我不祈求你的原谅,但是……”犬勇深深的看了千叶源一眼:“为了北冥城,为了犬族的尊严,一定要赢。 之后你让我跪下磕头赔罪都行。” 千叶源轻轻一笑,手臂屈起,将剑划过衣袖,抹去了上面的血渍。 “我不要你磕头赔罪,到时候请我喝酒就行了。” “呼,一定。”犬勇走下了竞技台:他的伤势和两兽是无法相比的,能够在慕鑫出枪的那一刹那瞬移上台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体力,现在他感觉整个骨头都在吱呀的响。 千叶源缓缓后退,站在了熙仔的身侧。 “决定好了?”慕鑫冷笑,随后又拔出了一把短枪。 慕鑫所用的武器,相当于一把长枪对半相折,是一把短枪,而短枪对比长枪的优势就是,可以双手各拿一只,变为一把双手武器,可以左右开弓,相当于缩小了攻击距离,但是提高了攻速。 “熙仔,你神机妙算的,应该已经想好怎么赢他了吧。”千叶源小声的问道。 “没想好。”熙仔没好气的说道。 “啊?那我们都受伤了,不是必输无疑。”千叶源整个兽呆愣在了原地。 “走一步算一步呗,难道这种情况你还打算回家睡觉吗?”熙仔骂道,随后抬起了刀。 “哼,再说,就算有你这个拖油瓶,我也不见得打不过他。” …… 观众们陆陆续续回到了看台。 尽管刚才的暗影之髌已经将整个广场毁的不成人样,甚至连落座的地方都很难找到,但是依旧不妨碍挤满了兽。 如果说之前的少族长竞选,只是北冥城的内斗选拔的话。 而这一场战斗,则是北冥城的尊严之战。 如果让一个投靠了蛮荒之域的兽人,拿下了少族长之位,那么在兽域,整个北冥城,包括昭告犬族,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千叶源举剑齐眉,熙仔站在千叶源身侧,抬刀向敌。 “我们上一次并肩作战是在什么时候?”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千叶源很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嘴。 “三年前呗,干那个连环奸杀犯的时候。”熙仔翻了个白眼。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还真是令兽感慨。”千叶源落下了这句话之后,和熙仔同时脚步一踏,一橙一灰的两道兽影,同时向着慕鑫猛冲而去。 慕鑫癫狂一笑,也手握短枪,冲着熙仔和千叶源猛冲而去。 三道兽影瞬间撞在了一起。 第102章 年轻一辈的翘楚之战 三道身影在空中交错,如流星划破夜空,刹那间便已碰撞在一起。 千叶源手中长剑燃起赤焰,炽热的火光在剑锋上跳跃,仿佛一头苏醒的火焰巨龙。 熙仔则握紧苗刀,暗影缭绕,仿佛夜色本身化作了武器,将他的身影包裹在无尽的阴影之中。 千叶源率先出手,剑光如流星坠落,带着炽烈的火焰直劈慕鑫。 然而慕鑫不退反进,短枪一横,金光暴涨,竟硬生生将那道火焰剑光挡下。 火与金的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灼烧的气息。 “熙仔!”千叶源低喝一声,身形一转,剑势未停,顺势横扫,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赤色弧线。 熙仔早已会意,身影一闪,瞬间没入黑暗之中,下一刻,他的身影从慕鑫背后浮现,苗刀横扫,暗影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将慕鑫吞没。 但慕鑫的反应快得惊人,双枪猛然回旋,雷光在枪尖炸裂,瞬间撕裂了熙仔的暗影。 他整个人如一道闪电般暴退,同时反手一枪,雷光与金光交织,直刺千叶源的胸口。 “不好!”夏羽惊呼出声。 苏逸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毫不夸张的说,熙仔和千叶源有伤在身,早就已是强弩之末。 千叶源咬牙,剑锋一转,火焰暴涨,硬生生将那一枪的雷光震散。 然而,慕鑫的攻势并未停止,他的身影在空中高速移动,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雷光的炸裂,仿佛化作了雷霆本身。 “分开他!”熙仔低喝,手中苗刀猛然顿地,暗影之力凝聚成锁链,试图将慕鑫束缚。 但慕鑫冷笑一声,双枪猛然合二为一,金光与雷光在枪尖凝聚成一道炽烈的光柱,瞬间将暗影锁链轰碎。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慕鑫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讥讽。 他身形一闪,雷光闪烁间已至千叶源面前,短枪横扫,金光如刃,直取千叶源的咽喉。 千叶源有伤在身,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侧身,剑锋迎上,与慕鑫的短枪碰撞在一起。 金与火的交锋,火花四溅,千叶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兽被震得倒飞而出。 “可恶!”熙仔怒吼,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慕鑫身后,苗刀一挥,暗影之力化作无数利刃,从四面八方袭向慕鑫。 然而慕鑫仿佛早有预料,雷光在他周身炸裂,形成一道雷电屏障,将那些暗影利刃尽数击碎。 “你们太弱了。”慕鑫冷笑,身形一动,雷光与金光交织,瞬间将千叶源和熙仔逼退数丈。 他的目光冷峻,仿佛在俯视着两个不自量力的对手。 千叶源喘着粗气,额角渗出冷汗。 他知道,单凭他们两兽,根本无法与慕鑫抗衡。 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会退缩。 “熙仔,还记得我们之前练的那招吗?”千叶源低声问道。 熙仔愣了一下,嘴角抽动:“不,我绝对不会喊出那个脑残名字……” 两兽对视一眼,熙仔无奈的咬牙,下一刻,他们同时出手。 千叶源的剑锋燃起更炽烈的火焰,而熙仔的双刀则被暗影之力包裹,仿佛化作了黑夜中最锋利的刃。 “火与暗的交响——”千叶源高声喝道,剑锋直指慕鑫。 “焚天·暗夜之刃!”熙仔紧随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憋出了他们在年少时取的中二的名字。 刀剑交错,暗影之力与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前所未有的攻击。 慕鑫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这……这就是友情的力量!”夏羽惊讶的大叫。 慕鑫不敢大意,双枪猛然挥舞,雷光与金光交织成一道屏障,试图抵挡这股毁灭性的力量。 然而,火与暗的融合,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道融合了火焰与暗影的剑光,如同破晓的曙光,撕裂了慕鑫的防御,直逼他的身体。 “不可能!”慕鑫怒吼,双枪猛然挥舞,雷光炸裂,试图将那道剑光击碎。然而,那道剑光却仿佛无法阻挡,最终狠狠地轰在慕鑫身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慕鑫的身影被火与暗的光芒吞噬,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撕裂。千叶源和熙仔也被这股冲击力震退,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溢出鲜血。 “太棒了!主角和朋友合二为一,释放出了最强的绝招,打败了大boss!这才是电视剧的经典套路嘛!”夏羽欢呼道。 “你想多了。”苏逸哼了一声。 烟雾散去,慕鑫的身影缓缓从烟尘中走出,他的身体已经满是伤痕,双枪也已经破损不堪。他抬头看向千叶源和熙仔,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你们是不是那些热血小说看上头了,以为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可以打败我了。 “你们……确实比我想象的要强。”慕鑫低声说道:“至少我没有预料到你们会让我受伤。” 千叶源和熙仔相视一眼,千叶源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 眼前的对手,他根本就打不过。 但是……熙仔,你为什么,还是那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你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真的已经漠不关心一切了。 熙仔抬头看向了天空,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一只爪子缓缓的伸向了千叶源。 千叶源疑惑的歪头,爪子握上了的熙仔的爪子。 在握上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触感。 冰凉的触感,还微微有一丝磕碰。 “这是……”千叶源惊讶的接过了熙仔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有着裂纹的小熊项链。 “之前我不是说,我送你的小熊项链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独一无二的吗?”熙仔疲惫的抬起了眼皮,但是整个兽却露出了一丝畅快的笑容:“你说太过牵强了,但是现在有了裂纹的小熊项链,这个裂纹,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再也找不出一个完全一样的了。” “熙仔,你要干什么!”千叶源瞪大了双眼。 “好好管着北冥城,昭告犬族的未来,就靠你了。”熙仔喃喃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做鬼也不放了你。” “你……”千叶源话音未落,熙仔就狂笑了起来。 “死到临头,有何可笑?”慕鑫冷笑着看着熙仔。 “哼哼哼哼哼……”熙仔摇摇晃晃的身体猛然立住:“是啊,死到临头……但是……你也别想活!” 慕鑫猛然一惊。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熙仔身上喷涌而出,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 只见熙仔的身体周围似乎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芒,那光芒随着他的呼吸而微微波动。而熙仔身上的气息,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疯狂地暴涨。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熙仔的法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层层叠加,在短短几毫秒的时间里,熙仔的法力就已经完全不在他之下。 “你……你这个疯子!”慕鑫终于变了脸色,惊恐的看着熙仔。 “熙仔……熙仔做了什么?怎么他一瞬间就变得这么强?”夏羽惊讶的看向了苏逸。 苏逸看着竞技台上发生的一切,吐出了一口气:“烬元功。” 烬元功,禁书,以自身“生命本源”为燃料,将血肉、精气神转化为短时间内爆发的“烬元之力”,实力增幅程度与燃烧的性命挂钩——燃烧一刻钟寿元可提升一个小境界,燃烧一年寿元能短暂触及上一境界的力量,若燃烧剩余全部寿元,可获得远超自身极限的爆发力,但事后必然身死道消。 “他为了赢,押上了自身所有的寿命。”苏逸深吸了一口气:“他换来了五分钟的超越极限的力量,但是五分钟之后,他就会被彻底吸干,无法逆转。” 犬宣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向了熙仔,整个脸都写满了惊讶,随后,便是一滴眼泪滴落。 熙仔用了这招,必死无疑! “熙仔……”千叶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总不能什么风头都让你占了吧。”熙仔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沁人心脾,仿佛一个天真无邪的邻家弟弟。 这或许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熙仔背过身,将千叶源拦在身后,直挺挺的面对脸色难看到极致的慕鑫。 “你早就料到这一步了吧!”慕鑫脸色难看的开口:“从你选择二打一开始,你就没有打算能活着赢下这场战斗。” “呵呵,或许可以追溯到更早之前。”熙仔呵呵一笑,恢复到了他平时那副神机妙算的脸庞:“自从裂伤找我之后,我就知道蛮荒之域绝不会善罢甘休,就派人暗中调查,居然真抓到了几个蛮荒之域的奸细,他们早就把你的信息给供出来了。 刚好,几年前我就从京城的藏经阁中,偷出了这一本禁书,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现在我的实力与你相差无几,甚至强于你。就由我,来打破你的从容吧。”熙仔缓缓抬刀。 第103章 胜利 竞技场中央,熙仔静静地站着。 熙仔,北冥城年轻一代中最为出色的暗元素修士,天赋异禀,心性坚毅,头脑灵光,一步三算。 如今,却被逼得赌上了全部的寿元,换来了五分钟的强行提升实力。 慕鑫终于收起了狂傲与不屑,站在了竞技场的另一端,手握短枪严阵以待。 “熙仔,你真的以为你能阻止我吗?”慕鑫嘴角微扬,手中两柄短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你还太嫩了,我只要撑过了这五分钟,你身死道消,凭借那一只橙色的小狗,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拿下胜利。” 熙仔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拔出了苗刀,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五分钟……足够了。”熙仔轻轻一笑。 “暗影缠丝!” 熙仔低喝一声,苗刀挥动间,黑色的元素之力如蛇般缠绕而出,直取慕鑫。 慕鑫冷笑,身形一闪,脚踏雷光,瞬间避开攻击,手中短枪一挥,金光与雷光交织,直刺熙仔胸口。 “雷霆·穿心刺!” 两兽的战斗,一触即发。 所有的观众皆是咬牙看着这一幕。 赌上了一切的熙仔,如果不能获胜的话,那也便没了任何的希望。 熙仔身形灵动,苗刀挥舞间,暗影之力如潮水般涌动,每一刀都仿佛能撕裂空间。他以苗刀为引,暗元素化作无形利刃,逼得慕鑫连连后退。 但慕鑫也绝非等闲之辈,面对实力提升的熙仔,也不敢大意。 金元素加持之下,他的身体如同金属般坚硬,雷元素则让他速度暴增。他手中的短枪,快若惊鸿,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雷鸣之声,仿佛天地都在颤抖。 “同时学习了金元素和雷元素,获得了金元素的防御力和雷元素的速度,在竞技场之上,可以说是最有优势的元素了。”苏逸道:“看来,慕鑫从一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就是为了今天在准备。” “金雷·裂空斩!”慕鑫怒吼一声,两柄短枪交叉挥出,金光与雷光交织成一道巨大的斩击,直劈熙仔。 熙仔眼神一凝,双手握刀,猛然挥出:“暗影·断界斩!” 刀光与斩击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竞技场仿佛都在震动。 尘土飞扬,风雷激荡,观众席上的兽群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两兽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熙仔虽然年纪小,但战斗经验极为丰富,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仿佛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而慕鑫则凭借着强大的元素之力,将战斗节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燃烧生命换来的战斗力,确实比之前上了好几个档次。”慕鑫冷笑道:“但还不够在五分钟之内打赢我,等到时间一过,你不仅输了比赛,还没了命。” “多谢提醒了,我可是很有时间观念的。”熙仔眼神一冷,身形猛然下蹲,苗刀贴地横扫,暗影之力如龙卷般席卷而出。 “地裂龙卷!” 慕鑫被卷入其中,身形被抛起,但他在空中迅速稳住,雷光闪烁,身形如电,瞬间冲出。 “万影穿心!” 慕鑫怒吼,身形化作万千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携带着雷霆之力,向熙仔狂轰而去。 熙仔咬紧牙关,苗刀在手中飞舞,暗影之力层层叠加,形成一道黑色屏障。 “千重影壁!” 轰鸣声中,屏障被击碎,熙仔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你还有什么花招。”慕鑫同样也不好受,整个兽狼狈不堪,全然没有了刚开始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慕鑫,你以为你赢了吗?”熙仔低声道,声音中透着一股冷意。 “我……还没出全力。” 话音未落,他猛然跃起,苗刀高举,黑暗元素如潮水般涌动,仿佛整个天地都被黑暗吞噬。 “无间地狱!” 熙仔的一句话轻飘飘的落下。 刹那间,整个竞技场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熙仔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苗刀仿佛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星,直取慕鑫。 慕鑫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封锁,无法动弹。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级别的暗元素魔法!”慕鑫惊怒交加。 “原来……对战千叶源的时候,他还是没有亮出自己的底牌。”夏羽惊讶道:“他的心机也……咳咳,他也太谨慎了吧。” “不。”苏逸抬眼看向了熙仔:“那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把千叶,当成敌人。” “你背叛了北冥城。”熙仔冷冷道,“而我,虽然过于偏执,但终究,不会背叛生我养我的国家。 你确实很有实力,你选择投靠了蛮荒之域,也确实让你的实力有所寸进。 但是……北冥城,从来都不缺,敢于以身躯化烈火之兽。” 说罢,熙仔大喝一声:“千叶!” 话音未落,一道炽热的光芒从黑暗中破出,仿佛划破夜空的流星,带着炽烈的火焰气息,直冲慕鑫。 千叶源手持长剑,剑身燃烧着炽白的火焰,整个兽如同燃烧的火球,带着无尽的威势逼近慕鑫。 “焚天烬日诀!” 千叶源怒吼,剑光如火莲绽放,直刺慕鑫的肩头。 慕鑫被熙仔的暗影束缚,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击。 “啊——!”慕鑫惨叫一声,肩头被火焰长剑刺入,鲜血飞溅。 “结束了!”熙仔怒吼,苗刀猛然挥下,暗影之力爆发,将慕鑫整个兽挑飞,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竞技场。 竞技场外,慕鑫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慕鑫……出界了……” “也就是说……” 台下的观众面面相觑,才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我们赢了!!!” “千叶源牛逼!熙仔牛逼!” 犬宣微微松了一口气,却根本笑不出来。 “战斗结束了。”熙仔轻声道。 北冥城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为两位少年英雄加冕。 熙仔眼眸里面的亮光渐渐黯淡,他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欢呼的观众安静了下来。 是啊,赢了, 代价呢。 “熙仔!”千叶源冲了过来,跪在地上,让熙仔的头得以靠在自己的腿上,稍微舒服一点。 “咳咳!”熙仔虚弱的抬起了眼皮:“呵呵,我……我还不赖吧。” “我……我承认你比我帅!”千叶源着急道:“你坚持住啊!马上就会有治疗系的兽人过来救你了。” “没用的。”熙仔抬头看向了天空:“呼,千叶……北冥,是你的了。” 熙仔的爪子垂了下去。 “熙仔!”千叶源瞳孔骤然瞪大,抱紧了熙仔,嚎啕大哭了起来。 犬宣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躺在千叶源怀里,已经死去的熙仔,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所有的观众全部都沉默了,有一些共情能力强的,甚至已经抹起了眼泪。 熙仔,扞卫了北冥城的尊严。 用自己的命为代价。 “喂,哭够了没。”夏羽出现在了千叶源的身边,将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呜呜呜,再让人家哭一会儿嘛……” 千叶源话还没有说完,苏逸已经强行将他扛在了肩上,走到了一边。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摊开了爪子,掌心朝向了地上熙仔的尸体。 “夏小友,你这是……”犬宣疑惑开口。 “系统,复活对象,熙仔。” 【宿主当前剩余复活次数一次,刷新时间为次日东升,请确定复活对象】 “确定。” 话音刚落,只见一抹金光从夏羽的掌心涌出,金光化为了一粒一粒的光点,不停的涌进熙仔的体内。 一秒、两秒,犬宣的瞳孔微微瞪大。 熙仔身上的伤势,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等到所有的金光全部涌进熙仔体内时,熙仔猛然睁大了眼睛,一屁股坐了起来。 “啊!啊……啊?我居然还活着。”熙仔诧异的看向了自己的双爪。 千叶源终于从苏逸的身上挣扎了下来,咳嗽了两声,缓缓走过来道:“怎么样,感觉不错吧。这都要归功于夏羽哦。” 熙仔皱了一下眉头,看向了一旁这个被自己忽视的黄毛,没想到被他归纳于“吉祥物”的夏羽,居然还有这一手。 “你早就知道我能被复活?”熙仔抬头问向千叶源。 “嗯呐。” “那你为毛哭得这么伤心!”熙仔朝千叶源破口大骂:“你难道在演戏?!” “喂!共情能力强有错吗!” 看着下方打成一团的孩子们,犬宣终于嘴角露出了微笑。 大家都安全就好。 随后,微笑消失,转而之是严肃。 “竞选结束了。”犬宣一步踏出,整个兽瞬间来到了两只蜈蚣面前。 “但有些私事,还是要解决一下的。”犬宣一句落下,强者的威压瞬间落下,直接将两只蜈蚣压的直不起身。 “大……大王!这个狗东西太强了!快!快用那个东西!”裂界大叫道。 第104章 蛮荒之域的真实目的 裂魂咳出了好几口的血,死死的咬着牙,从空间宝石里面掏出了一个东西。 看上去就像一只普普通通的茶杯。 但是没想到,在脱手的一瞬间,居然瞬间细化成了好多的铁丝。 “这……”犬宣一愣,身形急闪,但是铁丝居然紧追不放,并且速度比犬宣更快。 眨眼间,铁丝便已经追上了犬宣,并且在他的周身附近不断的编织,最终形成了一个牢笼。 “九龙神火罩。”犬宣眼睛阴沉的看着将自己困住的牢笼,一字一顿的开口:“还真是大手笔呀。” “这……这是什么?怎么能困住犬宣大人!”夏羽惊讶的开口。 “这是蛮荒之域的国宝之一,九龙神火罩。”熙仔目光阴沉,在一旁开口道:“传闻蛮荒之域一共有五大国宝,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品。如今,裂魂居然拿出了九龙神火罩,来对付族长大人,看来,让慕鑫夺魁,一开始就并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呵,你说的很对。”裂魂扭过头,阴森森的看向了熙仔:“狗头师爷果然名不虚传,九龙神火罩虽然是我们蛮荒之域的国宝,但是犬宣的实力太强,我们根本就困不住他多久,顶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但是一刻钟,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裂魂阴森的笑道:“我可是已经在北冥城里面买通了很多的兽人,甚至有几个少族长的竞选者也已经被我买通了,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北冥城各地叛乱了吧?北冥城,终究是要完了。” “什么!”犬宣还在不断的释放法力,攻击着九龙神火罩,听到这句话之后,无比震惊。 “哼哼。”裂魂得意一笑,随后掏出了一个烟花,点燃放向了空中。 “我这一个烟花爆炸之后,如果又出现了一个烟花,就代表着我被买通的兽人已经斩下了一个村管辖者的兽头,如果有两个烟花,就代表着斩下了两个村管辖者的兽头。”裂魂道:“粗略的估计,应该得有二三十个烟花吧。” 犬宣脸色阴沉:这家伙,就是奔着覆灭北冥城来的。 “等到一刻钟结束之后,我就会冲出去,将你买通的那些叛徒全部镇压。”犬宣厉喝道。 “哟哟,如果你不想手底下的那些百姓没命的话,就劝你就乖乖坐下跟我们谈判,不要轻举妄动。”裂魂道:“还是让我们来看一下,有多少个村子已经被夺下了吧?” 裂魂阴笑着看向了天空:“一起来欣赏着烟花美景吧!”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天空中没有一个烟花炸起。 “怎么回事?”裂魂瞳孔一震,看向了裂界。 “大王,我也不知道啊,按照道理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夺得了各个村子的控制权了呀!”裂界迎向裂魂的目光,疑惑却并不比裂魂少多少。 “哈哈哈哈哈!” 一声毫不留情地嘲笑传来,裂魂阴沉着目光冲着声音来源看去。 发出嘲笑声的,正是熙仔。 “你们已经来找过我了,我怎么可能不防备你们再去找别人呢?”熙仔笑够了之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救援小队的队长吧!我早就已经将救援小队分成了好几批,并且统合了其他村子的守卫队、边境部队,分散在各个村子里面,就是为了防止有兽叛变。 很可惜,你的计划行不通。” “不可能!”裂魂看向了熙仔,怒吼道:“但是我还买通了其他的少族长竞选者,他们遍布于帝村,对你格外关注,你做出这些异常的举动,他们应该提前就向我汇报了才对!” “哦,你说的是这些吗?”熙仔拍了拍手,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慢慢浮现了出来。 “那是……暗影!”苏逸微微一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常的神色。 暗影显然也注意到了苏逸,嘴角一阵抽动,但是很快便恢复了神色。 他们两个,也算是老熟人了。 就在同一时间,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从天而降,宛如仙子降临凡间。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花瓣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这朵白莲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手握长枪,英姿飒爽。 这个身影正是白莲,她身披一袭白色的长袍,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下凡。她和暗影一同站在了熙仔的身后。 而一黑一白两兽的手上,都拿着几个圆滚滚的沾血的布袋。 “我早就调查清楚了,我还得跟族长大人说声抱歉,没有上报,就自作主张,来了一场斩首行动。”熙仔道:“死兽是不会传达消息的。” “熙仔,你居然一切都计划好了。”千叶源惊讶的看向了熙仔。 “嗯哼。”熙仔用手指点了点千叶源的额头:“我说实话,你不比我笨多少,只要收起你那天真幼稚的想法,还是很有机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族长的。” “熙仔……”裂魂的怒火几乎要溢出了眼眶。 他恨不得将眼前毁了他计划的兽人千刀万剐。 犬宣松了一口气,现在,反而变成他颇有些得意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哼,拿下北冥城是不可能了……我要是空手而归的话,蛮荒之王一定会狠狠的惩罚我的……”裂魂眼珠子一转:“整个北冥城的天骄全部都在这了,如果他们全部死掉的话……北冥城下一代的战力……就会大大缺失。” “你敢!”犬宣狠狠道:“你敢动孩子们一根汗毛,我让你没法活着出北冥城。” “就算你现在竭尽全力,也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挣破九龙神火罩,但我面对这些狗崽子,只需要5分钟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掉,剩下5分钟留着逃命,足够了。”裂魂哈哈一笑,伸出了锋利的爪子,向着熙仔抓了过去。 熙仔脸色骤变,白莲和暗影如临大敌,他们快速将熙仔拉到了身后,架起了兵器。 “滚开!” 白莲和暗影并不是犬族,裂魂不屑于对他们下手,只是随手的一拍,就直接向他们拍飞了,两兽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直接撞穿了好几个墙壁,耷拉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就在裂魂的爪子快要触及熙仔的时候,溢舟闪身来到了熙仔的面前,用力挥拳,对上了裂魂爪子。 攻击碰撞在一起,溢舟直接被震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拳头微微颤抖。 “一个侍从,也想逞英雄吗?也罢也罢,我就先杀了你,看看狗族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裂魂哈哈大笑。 而裂界,已经开始追杀剩余的少族长竞选者了,除了犬勇还在挥动棒球棍拼死抵抗以外,剩下的基本上不过一合之敌,只能在其他犬族长老的掩护下仓皇逃命。 “苏逸!能不能出手帮帮他们!”千叶源着急道。 “我是恶龙之岛的人,现在是在北冥城,甚至还是在族地,如果出手攻击了蛮荒之域的家伙的话,就是恶龙之岛变相的在对蛮荒之域宣战了。”苏逸吹着口哨,不紧不慢的说道。 千叶源咬着牙,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强求苏逸出手,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除非……”苏逸话锋一转,开口道。 “除非什么!”千叶源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切的询问道。 苏逸慢慢地将嘴唇靠近千叶源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当苏逸的话语传入千叶源的耳中时,千叶源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就像熟透的柿子一般。他的心跳急速加快。 “只……只要你能救他们……我……我愿意……”千叶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闪烁着,不敢与苏逸对视。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有些迷离,双腿发软,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 “好嘞!”苏逸一下子来了干劲,扭了扭手腕:“热个身先。” 就在裂界一拳打退了一个犬族长老,随后迅速张开爪子,扑向了最近的一个少族长竞选者,想要取其性命时,一只强有力的爪子悄无声息的握上了他的手腕。 裂界骤然一震,僵硬的将头扭了过去。 只见苏逸笑眯眯的看着他。 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为什么自己完全都没有察觉到? “嗨呦,以和为贵,砸坏了桌子椅子要赔钱的。”苏逸话说的和气,抓住裂界手腕的那只爪子却一用力,直接将裂界的那一只手连根撕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裂界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从半空中坠落在地上,拼命的打滚。 苏逸的出手,直接改变了整个战斗的形式。 刚将溢舟打趴的裂魂,看向了被苏逸撕下了一条手臂的裂界,又看向了那个长着犄角的家伙,瞳孔地震。 犬宣还在拼命的试图挣脱九龙神火罩,见到出手的苏逸,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喜。 “你……你是,那个恶龙之岛的……”裂魂话还没说完,苏逸的身形便快出残影,一把按着裂魂的脑袋,将他拖出了竞技场。 第105章 碾压 血色的夕阳将竞技场染成一片暗红,观众席上还残留着方才战斗的余温。 裂魂被苏逸单手按着脸,像条被拎住头的蜈蚣,拖行在石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他的节肢肢体不断抽搐,试图稳住身形,却在苏逸那看似随意却精准到极致的压制下毫无办法。 “你他妈放开我!”裂魂怒吼,声音如同破铜烂铁摩擦,他的背上裂开一道道缝隙,数十条蜈蚣般的附肢猛然弹出,带着腥风横扫而来。 苏逸却只是轻轻一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身形未动,风衣轻振,那数十条附肢便如同击打在虚空之中,尽数落空。裂魂瞳孔骤缩,正欲后撤,却见苏逸指尖轻轻一点,正中他眉心。 一股无形的劲气轰然炸开,裂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竞技场的围栏上,石柱崩裂,尘土飞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裂魂挣扎着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对面绝对是恶龙之岛的人,看他的犄角就知道,但说到底他也是蛮荒之域十三王底下最为厉害的人,蜈蚣一族的魁首,却为何占不到半点便宜?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年,体内蕴藏的力量,远超常理。 苏逸缓步走近,脚步轻盈如风,仿佛刚才那场碾压般的战斗不过是随手为之。他歪着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我?我只是个路过的吃瓜群众,刚好想看看你这条蜈蚣还能蹦跶多久。” 裂魂怒吼一声,体内法力狂涌,背上的附肢瞬间暴涨,化作数十道黑影直扑苏逸。空气中传来撕裂的尖啸,每一根附肢都足以洞穿岩石。 然而苏逸只是轻轻一跃,身形在半空中仿佛化作了一缕烟尘,轻巧地避开了所有攻击。 “无聊。”他淡淡开口,下一刻,身影骤然出现在裂魂身后,掌心轻拍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法力的狂暴碰撞,只是一掌,轻如羽毛,却让裂魂整个人如遭雷击,体内法力瞬间紊乱,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跪倒在地。 “你……你……”裂魂瞪大双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他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是蜈蚣一族巅峰,距离蛮荒之域十三王的实力只差一步之遥,为何在苏逸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过? 苏逸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裂魂的脸颊,声音依旧轻快:“别挣扎了,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挡不住。要怪,就怪你自己选错了对手。”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点,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没入裂魂眉心。 那一瞬间,裂魂只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剥离。 观众席上一片死寂。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裂魂的气息在迅速衰弱,仿佛……被彻底废了。 苏逸站起身,拍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刚才那一击,直接击碎了裂魂的灵魂,相当于彻底让他身死,现在躺在地上看似还算完好的身体,也只不过剩下了一具空壳。 他转身从半空中落下,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宛如神只踏风而来。 被打趴在地上的溢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想到,只用了三招就将自己打得再起不能的裂魂,在这个孩童模样的兽人面前,居然好似老叟戏顽童。 这个长着犄角的神秘兽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看相貌,也不像是北冥城的兽人,不对!跟兽域任何一个国家都吻合不上。 “哦……还有一个。”苏逸的目光瞟向了裂界。 裂界已经被扯断了一条手臂,不过蜈蚣的手臂多的很,少了一条倒也没什么,裂界对上了苏逸的目光,内心恐惧到了极点,昆虫的本能让他转身就想要逃离。 但……还没跑出几步远,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面前。 “哼……我已经说了,你们要是敢动孩子们的一根汗毛,我就让你们没法活着出北冥城。”犬宣从半空中缓缓浮了下来,他的手上把玩着一个茶杯。 正是已经被他收服的九龙神火罩。 裂界没有想到犬宣居然这么快就挣脱了九龙神火罩,这下前有犬宣,后有那个犄角怪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打得过的,已经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裂界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用仅剩的手臂拼命的扇着自己巴掌。 “我有罪!我有错!冒犯了贵国,希望你族长大人可以不计小人过,留我一条狗命……啊呸!留我一条贱命。”裂界使劲的磕着头,谄媚到了极点。 “哼……我还以为蛮荒之域都是硬骨头呢。”犬宣冷笑道。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见到族长你的气质……如果他们见到你的话,肯定也会被吓得跪倒在地上的……”裂界不断的说着好话,头都不敢抬起。 “算了,起来吧。”犬宣乐呵呵的一笑,就像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呵护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裂界一愣,没想到昭告犬族的族长居然这么好说话,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命保住了,接下来会如何处置,就听天由命吧。 裂界刚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刚打算继续说几句好话,一只爪子便瞬息而至,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噗通! 爪子穿透了裂界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一点血迹喷出,说明速度已经快到了极点。 犬宣眯眼笑着看着他:“我让你站起来,可没说要放了你。” 苏逸就这么站在裂界的身后,无聊的将手臂上面的毛发打了个小结。 对手,已经全部被了结了。 少族长竞选的闹剧,总算是彻底结束了。 所有观众都松了一口气,最后便是感激和好奇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褐色的兽人。 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长着犄角的兽人出手帮忙的话,凭借犬宣被困在九龙神火罩里面的时间,这里的所有兽人都难逃一劫,不过,却没有一兽能认出苏逸是什么物种。 犬宣和苏逸并排而站,苏逸一脸轻松,吹着口哨,这下把犬宣整的很尴尬。 特别是两兽站在同一高度,居然犬宣还比苏逸矮了几公分? 虽然昭告犬族里面,比族长高的应该不在少数。 “呃……那个……”犬宣犹豫了一会儿,率先开口。 “鄙人姓苏。”苏逸嬉皮笑脸的向犬宣伸出了爪子。 “呃……苏公子,你好,你好……”犬宣僵硬的握上了苏逸的爪子,脑海里面不断的措辞。 毕竟这可是恶龙之岛的王子啊!未来的龙之皇啊! 要是说错了什么话,那可就闹出了国际误会了! 恶龙之岛现在对兽域亦或是蛮荒之域的态度都不太明朗,如果能与恶龙之岛交好的话,对兽域对抗蛮荒之域也是一大助力。 “嗷!对了!”苏逸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手指摸向了空间耳坠。 “差点忘记了北冥城的习俗了。”苏逸在空间耳坠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最后翻出来一个大大的方形的礼盒,将他双手呈上递给了犬宣。 “这是……”犬宣犹豫着开口。 “见面礼。”苏逸道。 犬宣深吸了一口气,将礼盒的盖子打开。 定睛一看,里面放着全套的最新版的小说。 犬宣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呢……这个龙之子愿意给自己送见面礼,说明貌似……他对兽域……至少对北冥城来说……还算友好? 苏逸嘿嘿了一声,指了指千叶源那边的方向:“那我过去找我的朋友了?” 犬宣咳咳了两声:“嗯,好的,有什么要求尽管来找我,苏公子。” 看着苏逸蹦蹦跳跳的跑开,犬宣差点瘫软在地。 靠!这种紧绷着的说话也太难受了。 但是这位龙之子却一直保持着轻松愉快的态度,还真是气度不凡啊。 …… 熙仔全程目瞪口呆的看完。 他知道苏逸很强,毕竟他可以毫不费力的就将暗影逼入绝境。 但没想到tmd这么强啊! 这种兽人,居然会甘心听千叶源的差遣,看来自己的人格魅力确实不如千叶啊。 第106章 卫冕少族长之位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工部的兽人终于将广场清扫的可以勉强看得过去的程度了。 要说过去的几百年间,也发生了大大小小的少族长竞选,没有一次闹得像今天这么大的。 先是千叶源和犬勇两位头号种子打的天昏地暗,差点将竞技台拆了,后面又是熙仔使用出了各种的禁书,全部都是大范围大威力的,没想到好不容易打完了,慕鑫这个投靠了蛮荒之域的家伙又卷土重来,打了半天,终于将慕鑫打败了,那两只蜈蚣又开始造孽。 这一个只有操场那么大的广场,在几天的时间里面遭受了这么多次的重击,只能感谢建造广场的时候工部的兽人没有贪污了。 犬宣漂浮在了半空之中,下方是大量的昭告犬族的兽人。 其中有一大批是少族长的竞选者。 “咳咳。”犬宣清了清嗓子,强行将声音压低,想让自己的声音更有威严:“这一次的少族长竞选,可以说是一波三折,闹剧不断。 不过好在,我们昭告犬族兽才辈出,尽管蛮荒之域用尽心思,也终究倒在了我们的拳头之下。 如今,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我就要来宣布,这一届的少族长了!同时,他也将会是五十年后的昭告犬族族长,大家掌声欢迎!千!叶!源!” 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熙仔微笑着推了千叶源一把:“上吧,这是属于你的荣耀。” 夏羽欢呼着,嘴里唱起了一首歌:“悠悠古城~春心荡漾~我闻着饼香~来到了街中央~看街边都是货郎~我寻一对吉祥~” 苏逸在一旁微笑着抱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叶源犹犹豫豫的上了台,接过了犬宣手中属于少族长的玉玺。 “大家……”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我认为,我还不够资格胜任少族长。” 原本大家都在抬起耳朵,打算听听千叶源会说一些什么振奋人心的话,一般历代的少族长都会说自己接任之后会励精图治,让全族上下一起努力,为北冥城开创更好的未来等等,这一上台就卸任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一句话说出来,全场都寂静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千叶源。 少族长,可是绝绝对对的国家二把手啊!说放弃就放弃的吗!那可是一兽之下,万兽之上的,五十年后,那可就是真正的九五至尊了! “喂!千叶!你在搞什么?”熙仔焦急道:他的这个发小,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总不至于在这个场面上面耍浑吧。 “源源他……”夏羽有一些着急又不解,看向了苏逸,苏逸依旧是带着那一副笑容,一言不发。 千叶源捧着玉玺,走进了兽群,径直来到了熙仔的面前。 “如果是向我炫耀的话,可以滚了。”熙仔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不。”千叶源直接将玉玺塞进了熙仔的手里:“我想,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你这是在干什么!开玩笑也不带这样的。”熙仔急忙将玉玺塞了回去,但是没想到千叶源直接将双爪背在了身后,吐了吐舌头,摆出了一副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 熙仔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玉玺,吐出了一口气:“我……我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少族长的,我没有你心中恪守的道义,没有视兽命为一切的情怀,只会使用一些黑暗的手段,耍一些小聪明,甚至……你来帝村的路上,我都设置了重重阻碍……这种小人的行径……怎么能够担得上这个位置……” 熙仔还想说什么,千叶源直接抬起爪子,堵住了他的嘴。 千叶源微笑道:“谁都有犯错的一天,不是吗?” 熙仔看着千叶源的目光,纯净,无暇,愣在了原地。 “不是每个兽生来就是完美的。”千叶源感慨道:“你之前总是对我冷嘲热讽,说我幼稚可笑,可那时的我却如同被迷雾笼罩一般,始终未能领悟你话中的深意。 然而,经过这件事的洗礼,我才恍然大悟,如梦初醒。 曾经的我,仅凭一腔热血和冲动,便妄想能够治理好一个国家,这是多么天真和幼稚的想法啊! 如今我深知,治理国家绝非易事,它不仅需要光明磊落的胸怀,更需要在诸多方面做出艰难的取舍。 而我,显然并不擅长这些。 所以,我决定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去游历四方,陪伴我的伙伴们一同踏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毕竟,治国安邦并非我的长项,我更愿意去体验世间的种种,感受不同的风土人情。 如果你觉得自己对百姓的关怀还不够细致入微,那么不妨像我一样,多去底层走一走,亲身感受一下他们的生活。 相信以你的聪慧,到那时,你自然会明白该如何去做一个称职的族长。” 千叶源嘿嘿一笑:“所以,不要推脱啦,我也不全部都是为了你才把少族长的位置让给你的,我是真没这天赋,你也不希望昭告犬族被我玩砸在了手上吧。” 熙仔呆呆的看着千叶源,泪水夺眶而出。 “你……你别想偷懒!我当上族长之后,首席大长老的位置肯定得是你的!”熙仔哭道,不过这次流出的泪水,却夹杂着释怀与开心。 除了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最让他开心的,还是他终于得到了千叶源的认可。 千叶源耸了耸肩,没入了兽群之中,消失不见。 犬宣看着发生的一切,也是颇有一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少年郎,还真是有想法呀。 不过这样也好,谁的少年不疯狂呢。 “那,我们有请,少族长,熙仔!上台说话!”犬宣强行压住了他那稚嫩的声音,显现的极为老成的样子,开口道。 台下再次沸腾了起来,欢呼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暗影和白莲浑身缠满了绷带,欢呼着,将熙仔推了上去。 “喂!喂!我还没措好词呢!”熙仔大叫道,拼命的挣扎。 “得了吧,你天天都想着当上少族长,都措了这么久了,辞海都措出来了。”白莲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从兽群中挤了出来,千叶源呸了好几声,将进到他嘴里面的绒毛吐了出来。 还有兽在等他呢。 竞技台的残根断臂旁边,夏羽兴奋的朝他挥手,苏逸摆出了一副酷酷的表情,没有一点动作。 “嗯?我放弃了少族长的位置,你们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千叶源歪头问道。 “苏逸刚才都告诉我了。”夏羽嘿嘿一笑:“你说过,你并不适合当少族长,你的志向是诗和远方。” “你……是这么跟他说的?”千叶源表情古怪的看向了苏逸。 “嗯呐,不就是吗。”苏逸一挑眉。 几天前。 “苏逸,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当少族长……”千叶源蹲在客栈的屋檐下面,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哦?此话怎讲。”苏逸正在看着一张清单,上面是爆火的小说合集,他打算从上面挑一套小说当作见犬宣的见面礼。 “熙仔之前对我说的话……我也认真考虑过了……特别是经历诗词大会这一件事情,我才知道,兽与兽之间的黑暗,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而且……”千叶源抬头,认真道:“夏羽的梦想是游遍整个世界,如果我竞选上了少族长,我就得待在族地,辅助犬宣大人处理政务,没办法陪着夏羽走南闯北了。” “哪个是主要原因?”苏逸调侃道。 “呃……五五分吧。”千叶源不好意思的低头。 思续回到现在,千叶源在心里千恩万谢苏逸没有把真实的原因说出来,不然被夏羽听到了,一定会尴尬死的! 第107章 侵晨,夜阑 “源源!”夏羽激动的推开了客栈的大门:“快看!熙仔给我们送来请帖了耶。” “啥请帖?”千叶源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十分不乐意从床上起来。 “他说这是北冥城的传统,官进一职就要宴请朋友、上司和长辈。”夏羽开心地摇晃着手中三张镀着金粉的制作精美的请帖:“据说还是整个帝村,最有逼格的饭店哦!好像叫什么……蓝鹤楼?那里可以品尝到整个北冥城各个地方的美味,时间就在今天晚上!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说到底不就是嘴馋了嘛……”千叶源将眼睛又重新闭上了,虽然他也是一个吃货,但是没有夏羽那么疯癫:“而且现在才早上6点啊……” 距离少族长竞选已经过去了快有一周的时间了,不过千叶源伤的挺重的,虽然有治疗系的兽人已经治疗好了他的大部分伤口,但是法力的匮乏还是需要一段时间休养的。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苏逸斜着眼睛看向了夏羽和千叶源。 “我们马上要出发去西玄城了。”千叶源在床上扭了几下,坐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次去西玄城的目的,是找到传说中的梦行术,只有这个传说中的魔法才可以帮暗星魔女离开陵墓。” “原来如此……”苏逸抚着下巴:“我不在的时候,万事小心。” “啊?你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吗?”夏羽不舍的看着苏逸。 “嗯哼,我还有事情要忙呢。”苏逸揉了揉夏羽的脑袋:“没有关系的,我也得回老家一趟,然后再去处理事情,等你们从西玄城赶回来,我也差不多忙完事情了,到时候就在北冥城等你们。” “好吧……”夏羽失落的低下了脑袋。 “哦,对了。”苏逸笑眯眯的从口袋里面翻出了两张票:“这是帝村一场有名的戏楼的入场券,我去“买”了几张,有时间一起去看啊。” “呦吼,你居然对戏曲感兴趣?”夏羽惊讶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大老粗呢。” “别说的这么“那个”好吗?”苏逸翻了一个白眼。 哼,我才不喜欢戏曲呢,只不过……他昨天堵在了暗影回熙仔府邸的路上,揪着暗影的脖颈强迫他帮自己买了两张戏院的门票,是包厢哦! 包厢……嘿嘿……包厢…… 苏逸的表情夏羽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只不过善于观察别人神色的千叶源已经顿感不妙了,狗狗祟祟的打算溜出客栈。 “可别想着逃跑哦,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还没有实现呢。”苏逸的声音从身后炸起,着实令千叶源打了一个寒噤。 “我……我能赖账吗?” “你可以试一试。”苏逸不怀好意的捏了捏拳头:“顺从一点,我可能不会那么的暴力哦……” 千叶源咽了咽口水,苦笑了一声。 “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了?”夏羽左看看,右看看,硬是摸不着头脑。 “好吧,好吧,告诉你得了……”苏逸悄悄的在夏羽耳边说了几句,夏羽的表情,先是从平静,转而之是震惊。 “你简直是畜生!”夏羽指着苏逸大骂。 “我本来就不是见死不救的兽,就算千叶源没有答应,我也会出手把那些平民保下来的。”苏逸一挑眉毛:“但是这是人家自己同意的,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千叶源崩溃的抱头:“坏蛋!你是大坏蛋!” 苏逸捂嘴一乐。 这样的生活……还真是有意思啊。 苏逸眼眸平静了下来,目光如水的看着被夏羽不停嘲笑的千叶源,千叶源恼羞成怒,和夏羽扭成一团,在床上打滚。 真美好啊…… 如果能够一直安逸的生活下去,似乎还挺不错的。 不过…… 正是因为他有要守护的兽。 所以……他不能一直沉溺在平静祥和的生活中。 苏逸悄悄的出了门,门口一位穿着黑色斗篷的兽人马上屈腿迎接。 斗篷之下,脑门之上顶着一个短短的犄角。 “储君苏逸大人,老龙王想念你很久了,希望你赶快回到恶龙之岛,与他们一叙。” “知道了,明天我就走。”苏逸皱眉道。 “另外,老龙王叮嘱……禁忌之地一行,危险重重,还请三思而行……” “不用三思了。”苏逸沉声道:“不毁掉那些禁忌魔法的拓本的话,他们会流传到各个地方,兽域,蛮荒之域,恶龙之岛都无法幸免。 现在,父亲需要坐镇恶龙之岛,不能擅自离开。 兽域的顶尖战力极为匮乏,四大族长和兽王永夜不能擅自离开各自的国家,唯一有余力的高端战力,只有我一个了。” 苏逸抬起头,看着空中的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我曾经也有想过,为什么要放着恶龙之岛储君的千金之位不要,远离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而跑去禁忌之地九死一生。” 苏逸回头,客栈的房间里面还传来两兽的嬉闹。 “因为……我宁可九死不得超生……也要护得在意之兽,一世长存……” …… 亭午。 千叶源和夏羽并排的走着,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下午,苏逸又去到处闲逛去了。 不过,他们和苏逸可不一样,他们是来办正事的。他们来到了昭告犬族族地,此行就是去申请前往西玄城的通关文牒的。 千叶源已经告知了族长犬宣暗影魔女的消息,犬宣激动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在卧室里面来回的踱步。 “所以……彷雪她没事,只是身体出不了暗星魔女之陵吗?”犬宣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口问道。 “是的。”千叶源道。 “这可怎么办?”犬宣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一只兽还活着,有着清醒的意识,但是一辈子只能待在一个无比狭小的地方,失去了自由,那可真是比死还难受。 “夏羽曾经告诉我,有一本魔法似乎可以解决暗星魔女目前的状况。”千叶源开口:“梦行术。” “梦行?”犬宣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就黯淡了下来:“已经失传很多年了。” “但是,苏逸曾经说在西玄城有出现过。”千叶源道:“所以,我和夏羽,打算去一趟西玄城,希望能够尽可能的找出这本魔法。” “好。”犬宣欣慰的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你也长大了,是时候出去看一看了。未知的冒险也将磨砺你的意志,让你更加茁壮的成长。 我会给西玄城的城主写一封信,如果你到了西玄城的首都,将这封信交给那只狐狸,他应该会给你们方便。”犬宣吐出舌头,湿润了一下毛笔,随后摊开了宣纸,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下了满满的几行字。 “对了。”犬宣抬头:“听说西玄城的城主性格孤僻,有一些古怪,一般兽都不会太亲近他,有了我的介绍信之后,也许他会对你上心一点,不过也不要太过放肆,毕竟西玄城和北冥城也算是两个不同的国家。” “嗯,没问题。”千叶源接过了通关文牒,将他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背包里面。 “对了,婚礼的事情什么时候举办汪?”犬宣突然变了表情,一脸贱兮兮的凑近了千叶源。 “这个……”千叶源尬笑着挠了挠头:“再议……再议……” “哦?”犬宣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告诉你,你赶紧挑个日子把这事给了了,我也可以太平下来了。现在熙仔帮我处理政事,处理的又好又快,都没有我插手的余地了。我现在闲得慌,如果有机会能当个司仪的话,我也是很乐意的……” “族长你身体健康!我们来日再见!”千叶源拽着夏羽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大殿。 “嚯,这孩子。”犬宣看着一溜烟跑没影的两兽,也是轻轻一笑,转身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了一本小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正是苏逸送给他的那一套最新版的小说。 “这个龙之子……品味还不错嘛……”犬宣啧啧称奇。 …… 转眼之间,到了晚上。 蓝鹤楼里面,宴席将开,厅堂内外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大柱上悬挂着金丝绣成的对联,字迹遒劲,映着灯笼的光辉,熠熠生辉。 门前铺着红毯,直通府邸正堂,两侧侍者肃立,身着锦衣,面带笑意,恭迎四方来客。 宾客络绎不绝,皆是达官显贵、名士文人,衣袂翩翩,步履从容。 有兽乘轿而来,有兽骑车而至,更有远道而来的商贾豪绅,携礼而至,言笑晏晏。 府门前鼓乐齐鸣,笙箫悠扬,孩童嬉闹,仆役穿梭,一派喜庆繁华之景。 “哇……这升职宴也摆的太大了吧。”夏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盛大的场景。 “别愣着了,进去吧。”苏逸嘿嘿一笑,推着夏羽进了蓝鹤楼:“可不要丢了我的老脸。” 千叶源无奈的耸了耸肩,跟着他俩一起走了进去。 跟他们两个兽相比,就连有点抽象的千叶源,貌似都变得正常了许多。 第108章 微醺,日出,他 步入厅堂,只见八仙桌列阵而布,红木雕花,桌面铺着绣金线的桌布,碗盏皆为青瓷玉器,杯盘琳琅,香气扑鼻。 “终于来了。”熙仔穿着一身漂亮的红色衣服,站在大门口等着千叶源:“太慢了,你这爱迟到的毛病还是没改。” “嚯,挺精神的嘛。”千叶源嬉笑着凑了上去:“你干嘛穿的跟个红包似的?” “哼,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白莲给我选的衣服。”熙仔哼了一声:“听说你马上要离开北冥城了?正好,这一场酒宴不仅是我的升职宴,而且还是你的饯行酒,两场宴席直接一起办了,多省钱呢。” 千叶源:“……你很缺钱吗?” “嗯呐。”熙仔道。 两兽对视了许久,气氛有一些尴尬。 堂上宾客们相谈甚欢,举杯畅饮,觥筹交错,笑声盈盈,连犬宣都被邀请来参加本次宴席。 有伶人献艺,琵琶声起,舞姬翩然,衣袖翻飞,如云似雾,令人沉醉。 席间有文人吟诗作对,才子挥毫泼墨,留下墨香四溢的佳句,引得众兽喝彩连连。 其中最为激动的就是苏逸了,不停的举着酒杯,连声叫好。 这让夏羽和千叶源都诧异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外头夜幕初垂,灯火通明,府邸上下如同白昼,灯笼高挂,烛火摇曳,照得庭院如昼。 酒散之后,夏羽颤抖着双腿,肩膀上面扛着烂醉如泥的苏逸。 “阿西巴……又喝这么多……”夏羽咬着牙,在心里把苏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千叶,你等一下。”就在千叶源想要跟随夏羽回客栈的时候,熙仔叫住了千叶源。 “听说你要去西玄城了,对吗?”熙仔问道。 “是啊。”千叶源点了点头:“怎么啦?” “西玄城,有着和北冥城截然不同的风俗文化,并且,那里是分封制,地方权力势力很大,不像北冥城的郡县制,帝村可以严格控制各个地方,安全的多。”熙仔看着千叶源,动了动嘴唇:“万事小心,我不想你出事。” 千叶源点了点头:“对了,我管辖的那个村子……” “我会派兽先去顶替一下你的位置的,你不必担心。”熙仔道。 “麻烦了。”千叶源点了点头。 看着熙仔欲言又止的模样,千叶源嘿嘿一笑:“怎么?平时大大方方的你,也有如同小女孩一般害羞的场面吗?” “我……我……”一向智商灵光的熙仔居然变得有一些结结巴巴:“我……有点舍不得你……” “放心吧,我肯定会安全回来的。”千叶源耀武扬威似的晃了晃拳头:“我可是硬扛了你两记暗影之髌的,抗揍,死不了。” 熙仔撇了撇嘴:傻瓜,你真以为我下死手了?我要是真下了死手,你还能只在床上躺一周? “等你回来,我给你摆一桌凯旋宴,这次不贪便宜,不省钱。”熙仔道。 “好!一言为定!”千叶源伸出了一根小拇指:“拉钩。” “你是小屁孩吗?”熙仔嫌弃的看了一眼:“这种小屁孩才会做的动作,就不要做给我看了……” “好吧。”千叶源无奈的转身,向着客栈的方向走了几步。 “喂!”熙仔大喊道。 千叶源奇怪的回头,熙仔犹犹豫豫的,最后伸出了一根小拇指。 千叶源嫣然一笑。 …… 此时,客栈内。 “行啊,苏逸。”夏羽狠狠的将苏逸摔在了床上:“居然还真的他妈的让我一个兽背回来了,这还是历史第一次呢,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身体素质又变强了一点?” 看着呼呼大睡的苏逸,夏羽撇了撇嘴,转身开始收拾准备去西玄城的行李。 就在夏羽埋头捣鼓的时候,一只爪子搭上了他的肩膀。 “哇!”夏羽吓了一大跳,转头对上了苏逸那双迷离的眼睛。 “大半夜的!你要吓死谁呀?”夏羽大骂道。 “大半夜?”苏逸歪着脑袋,拉开了窗帘:“已经日出了哟。” 一束微弱的橘黄色的光射在了夏羽的脸上,夏羽眼睛一眯,过了好一会才终于适应光亮。 还真的已经日出了,那这一场宴席到底持续了多久啊? “哇!夏羽!你快过来看!”苏逸兴奋地指向了窗外。 “有啥好看的?”夏羽翻了个白眼,来到了苏逸的身边。 只一眼,他就愣在了原地。 晨曦初露,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山河静默,万籁俱寂,唯有微风轻拂松林,似低语呢喃。远峰叠翠,云海翻涌,一缕金光自东方悄然探出,映得云絮如轻纱染霞。 须臾之间,红轮初升,破晓而出。金辉洒落江面,波光潋滟,粼粼如碎金;照耀林梢,翠色欲滴,仿佛被朝曦点染成翡翠。 远处村庄炊烟袅袅,与晨光交织,宛若仙境。 目送朝阳冉冉升起,心若止水,情似霞光,共天地一色,万籁归一。此景此情,恍若千年画卷,一瞬即永恒。 “好漂亮啊……”夏羽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之前你不是说,我对你的告白太敷衍了吗?”苏逸突然抓起了夏羽的爪子,从空间耳坠里面拿出了一个闪着宝石光芒的项链:“那我现在……能不能再告一次白。” 夏羽惊讶的看着苏逸,随后一抹红晕就爬上了他的脸颊。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你更是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妖怪了……怎么还这么谦让……要我答应……就看你会不会说喽……” “夏羽。”苏逸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微微低头,脸颊泛起淡淡红晕:“这世间万物,皆不及你眼中星辰。 我每每见你,心跳如擂鼓,面若桃花开。这枚项链,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的,今天,我把他送给你,不知可否...可否让我……常伴在你身侧? “我……我愿意。”夏羽轻声道。 这句落下的时候,窗户外面烟花炸起,两兽互相看着彼此,脸越贴越近,烟花转瞬即逝的璀璨,却也将两兽的脸庞照得无比清晰。 “夏羽……我的身份……我一直瞒着你……”苏逸犹犹豫豫,正要开口,夏羽却轻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挡在了苏逸的嘴前。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恶龙是吧?” “你……”苏逸惊讶道:“你早就知道了。” “我一直都知道哦……” 月光像银纱一样笼罩着花园,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轻轻流转。 夏羽微微仰起头,苏逸低头凝视着夏羽微颤的睫毛,心跳声在寂静中愈发清晰。 指尖轻轻抚过夏羽的脸颊,那温度仿佛要透过皮肤渗入血液里。 夏羽闭上眼睛的瞬间,苏逸听见风穿过紫藤花架的细响,花瓣簌簌落在石板路上。唇瓣相触时,像是电流穿过全身,所有的感官都突然变得敏锐。 夏羽能感受到苏逸的呼吸,苏逸能嗅到夏羽毛发间淡淡的茉莉香。 那是苏逸最喜欢的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远处传来清晨的钟声,十二下悠扬的回响将他们包裹在永恒的此刻。 苏逸的手慢慢攀上夏羽的肩膀,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夏羽能感觉到苏逸的脉搏在颈间跳动。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有趣。 苏逸歪头一笑。 (上诉角色都已成年) 第二天,是早晨耀眼的阳光将夏羽惊醒的。 看着千叶源斜靠在门边,夏羽哇哇大叫了起来:“苏逸呢!我要骂死他!” “走了。”千叶源道。 “走了?”夏羽诧异道。 千叶源努了努嘴,夏羽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床头柜上面,静静的躺着一封信。 信的上面,压着一个空间耳坠。 “苏逸知道你舍不得他,所以就不想经历什么哭哭唧唧的分别场景。前几个小时前特意找到了我,叮嘱我把他想表达的意思告诉你。”千叶源指了指空间耳坠:“他说了,我们两个小菜鸡,怕我们没浪几天就全死光了,把他的所有法宝都留给了我们,不过警告我们别乱用……” 夏羽没有听清千叶源后面说了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上面印了一个爪痕的信封。 走了……就这么走了……一声招呼都不打…… 这个混蛋! 不过…… 夏羽拿起了空间耳坠。 我会等你,等你回来。 我们有许下的誓言,要一起去走南闯北,逛遍天涯海角。 我们还会再见的。 …… …… 第一卷,《北冥城昭告犬族》,完。 下一卷,《西玄城九尾狐族》。 番外 主角团问答环节 老陈醋:hello大家好,我是老陈醋,我有幸邀请到了目前主角团的三兽,帅气逼人的苏逸!沉鱼落雁的千叶源!和夏羽来到了我们的节目! 夏羽:怎么介绍我的时候没有前缀? 老陈醋:首先我先问一下,夏羽、千叶源、苏逸都成年了吗? 千叶源:成年了,至少在我们的这个世界,我们的年龄算是成年了,只不过兽人的体型是视自己的物种而定的,所以我们才看起来这么年轻哦。 老陈醋:那苏逸呢? 苏逸:实际上我有很多种的体型,除了现在在用的兽人体型,还有我作为西方龙的本体外,我还有蛮荒之域的昆虫样貌。兽人体型之所以是兽太,只是为了低调而已。 老陈醋:那可真是太低调了。 苏逸:你专门写这么一篇出来该不会是为了应付审核吧? 老陈醋:咳咳,正经采访,不要瞎想。我问一下,你对夏羽的感情…… 苏逸:用4个字可以形容。 老陈醋:一见钟情? 苏逸:关你毛事。 老陈醋:……那我们还是来聊一聊冒险途中发生的事情吧,北冥城的篇章到这里就结束了,我们已经经历过了四大兽人家族之一的昭告犬族,你们觉得这个兽人家族给你们的印象怎么样呢? 夏羽:一堆乐子人。 千叶源: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苏逸:都是一群能把我心萌化的小可爱。 老陈醋:接下来就要去西玄城了,我想问一下你们对接下来的冒险有什么期待? 苏逸:没有期待,毕竟接下来西玄城的篇章我又不会参加。 夏羽:非常期待。 千叶源:非常期待。 老陈醋:那为什么苏逸你要下线呢?你不知道在读者们的心中,你的人气是很高的吗? 苏逸:这件事不应该问作者你自己吗? 老陈醋:~咳咳,我在采访! 苏逸:好吧,其实这一篇文章的主题还是热血冒险之类的,掺杂了一点点玄幻,目前我的实力和那两小只拉开了太多,如果我一直陪在他们的身边的话,他们是没有办法得到成长的,所以我必须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样子他们就能脱离我羽翼的庇护,最后独当一面。 老陈醋:(鼓掌)苏逸先生说的实在是太好了,那么请问你离开北冥城之后去了哪里呢? 苏逸:当然是去禁忌之地了!单单一本黑暗魔法就能把兽域和蛮荒之域扰乱的不得安宁,而禁忌之地在那个灯塔里面可是收藏了上千本的类似于黑暗魔法的禁忌之书,而打印这些魔法书则需要拓本,而我此行的目的就是去毁掉这些拓本,让他在短时间之内无法打印这些魔法书。 老陈醋:那你成功了吗? 苏逸:下一个篇章会讲。 老陈醋:下一个篇章,主角团将迎来新人,你对这个新人有什么期待吗? 苏逸:只要老老实实的,不对千叶和夏羽动歪心思,我还是很乐意接纳的。 老陈醋:那你什么时候打赢复活赛呢? 苏逸:没听说过。 老陈醋:咳咳……我弱弱的问一下,假如,我是说假如,我把你们中的一个写死了,你们会怎么样? 千叶源: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哦。 夏羽:我们会怎么样,我们不知道,但我知道读者会把你怎么样。 老陈醋…… 老陈醋:(抹了把汗)瞧你们说的,我这不是假设嘛,假设而已……咱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说说你们仨平时除了赶路,都爱干点啥? 夏羽:练我的剪刀算吗?有时候拆成短刃转着玩,雷元素裹在上面能转出蓝光,就是偶尔没控制好,会电得自己一哆嗦。 千叶源:我喜欢找干燥的地方练剑,火焰法力顺着剑身走的时候,能在石头上烧出花纹。上次在路边烧了个野果,熟得刚好,夏羽抢着吃了大半。 苏逸:(指尖转着枚银币)研究从各地搜罗的古籍,或者找个晒得着太阳的地方睡午觉。维持现在这兽太体型挺费精神,不多歇着可不行。 老陈醋:听起来还挺悠闲。千叶源呢?“稚童”这名号,是不是因为你看着小? 千叶源:(耳朵尖发红)才不是!是族里的长辈说我性子太直,像没长大的孩子。不过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心里干净,火焰才烧得稳。 苏逸:(突然笑出声)他上次看到卖糖人的,盯着看了一刻钟,最后还是夏羽掏钱给买的。 千叶源:(瞪过去)你还说我!你化出本体时,差点把人家小镇的粮仓掀了,就为了偷块奶酪! 老陈醋:(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可爱的小插曲。苏逸先生,作为西方龙,平时会用龙息干点啥?比如……烤个? 苏逸:(挑眉)我的龙息能把钢铁熔成汁,你想让方圆十里变成炼狱吗? 老陈醋:当我没说……那你们目前的冒险里,最让自己得意的一件事是什么? 夏羽:在荒原上用雷风变追上了只跑丢的小羊,它主人非要塞给我袋青稞饼,说我比他们部落的猎隼还快。 千叶源:用火焰灵力在结冰的河面上烧出条通路,让被困的商队走了过去。他们给的香料,现在还在我包里呢。 苏逸:(指尖的银币停了停)在山涧里救了个掉下去的小兽人,他把祖传的护身符给了我,说能挡灾。现在还挂在我包里。 老陈醋:(掏出小本本飞快记录)果然帮助别人最有成就感。最后一个问题,给屏幕前的读者们说句心里话吧。 夏羽:(挺直腰板)接下来去西玄城,肯定能遇到更带劲的事,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千叶源:(握紧剑柄)我会变得更强,不光能控制好自己的火焰,还能护住身边的人。 苏逸:(抬眼看向镜头,嘴角噙着笑)禁忌之地的拓本,西玄城的未知,都等着被揭开。别眨眼。 老陈醋:好嘞!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感谢三位的到来!咱们西玄城篇章再见——对了苏逸,禁忌之地可得小心点! 苏逸:(挥挥手,身影渐渐淡去)知道了。 夏羽和千叶源相视而笑,转身往镜头外走去,隐约能听见他们在猜西玄城的冬天会不会比北冥城冷。老陈醋看着空荡荡的镜头,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对着镜头补充道:“忘了说,下章会有新朋友加入,超——厉害的那种,大家等着瞧!” 说完,他关掉摄像机,身后传来编辑的吼声:“老陈醋!这章又水字数!” “来了来了!”他一溜烟跑了,只留下摄像机还在嗡嗡作响,像在为即将展开的新冒险预热。 第109章 暂别北冥 夏羽和千叶源摩拳擦掌,整装待发。 犬宣前来为他们送行,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楼下之后,东张西望。 “那个龙之子呢?” “有事离开了,他还会再回来的。”千叶源道。 “嗯。”犬宣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一路小心,另外,你们知道如何去西玄城吗?”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了一眼,表情非常的尴尬。 “不……不知道……” “你们把话放的这么豪气冲天,结果告诉我不知道怎么走。”犬宣无语了:“幸好我早有准备。” 犬宣从空间之石里面掏出了一个地图。 “去西玄城呢,有两条路。”犬宣将地图摊开,指了指上面的标记:“第1条路,是从北冥城直接到西玄城,路径最短,耗的时间也是最少的,大概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到了,不过呢,有一点危险……” “危险?”夏羽歪头。 “你难道不知道吗?”犬宣惊讶道:“北冥城和西玄城的中间,隔着一大片的沙漠。” “嗯。”千叶源道:“一共有4种地形,将4个围绕京城的国家隔开,北冥城和西玄城之间隔着沙漠,西玄城和东墨城之间隔着一片冰川,东墨城和南貅城之间隔着一片大海,南貅城和北冥城之间隔着一座大山 这也是为什么,4个国家会有截然不同的风俗和制度了。” 夏羽一听到要徒步走半个月的沙漠,有一点慌,咽了咽口水:“那第2条路是什么?” “第2条路就简单多了。”犬宣的手指从地图上缓缓滑过:“先从北冥城到京城,再从京城到西玄城,虽然路程遥远了一点,但是一路上没有什么特别难走的地形,相对比较安全。” “远了一点……那要走多久……” “嘶。”犬宣抬头思考了一会:“也不算很久,快的话……一年吧。” 夏羽默默的开口道:“还是进沙漠吧。” …… 北冥城边境。 厚重的城墙巍然矗立,青灰色的巨石层层堆砌。墙身高耸,延绵无尽,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沉稳而冷峻。 城门紧闭,铁环静默,唯有风声掠过,带着沙粒轻击墙面,发出细微的响动。 墙外,天地苍茫,黄沙漫卷,随风起伏如波涛。 远方的地平线模糊不清,仿佛一切都被吞没在尘雾之中。 偶有枯草残枝被风卷起,划过空旷的荒野,消失在沙尘深处。 城内寂静,城外荒凉,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世界。 犬宣的屁股后面跟着两兽,缓步走到了城门旁边。 “族长大人!” 守护城门的两位熊士兵俯身敬礼。 “嗯,这两位是我钦差的使者,如果他们要出城的话,就给他们打开城门。”犬宣交代道。 “是!” “我就送你们到这了。”犬宣道:“你们得在漫天的黄沙中撑过半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准备好充足的物资。 幸好,这里是离西玄城最近的边境,这里叫界最村,出售了很多进沙漠必备的装备。” “放心吧!族长大人。”夏羽嘿嘿一笑:“我们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嗯,祝你们凯旋。”犬宣点了点头,身体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 “呼,源源,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去西玄城了耶!”夏羽兴奋的尾巴都晃了几下:“听说苏逸那家伙之前有到过西玄城,你说那里好不好玩啊?” “我们可不是去玩的,我们可是带着任务去的。”千叶源佯装正经的呵斥道。 夏羽委屈的低下了头,随后抬眼,与千叶源对视,两兽皆是相视一笑。 不过……做任务的时候玩一玩,也不是不行呀。 “咳咳,好啦好啦,西玄城的旅游攻略大可到了西玄城之后再做,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列一份清单,采购进沙漠要用到的物品。”千叶源道:“夏羽,你见多识广,知道我们要买什么东西吗。” 啊?我不道啊。 夏羽歪着脑袋,思考了半天。 他在他的那个世界,是一个文科很好的理科生,爬个泰山都能双腿发软,蹲在路边跟一条狗一样,哈哈喘气,就更别提进沙漠了。 要真想说自己对沙漠有什么了解,那可能就要数看过《沙海》这本小说了。 “我尝试一下吧……”夏羽和千叶源来到了一家咖啡厅里面,夏羽将一张纸展开,舔了舔毛笔,在纸上刷刷刷的写下了好多的东西。 不一会的时间,就将一张长条的纸写的和发票一样。 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近500多样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无人机、保温杯、LEd灯、九宫格川锅、震动棒、秦始皇和北极熊…… 删去一些异世界没有的,还能剩下300多样东西。 “停!停!纸不够写了!”千叶源一把夺过了夏羽的笔:“我们的背包和空间之石都装不下这么多东西啊。” “那……那给它化简一点。”夏羽咬着笔头,思考道:“首先饮用水肯定得保证吧……” “对。”千叶源点了点头。 “那就先来三桶矿泉水。”夏羽将那一条长长的纸条撕的粉碎,又重新拿出了一张小一点的纸,郑重的写了下来。 “然后是食物,我们得待半个月呢,食物方面肯定得充足。” “也……也对。” 夏羽又提笔补充了上去。 “沙漠的昼夜温差大,我们还得保证有可以御寒的衣服……” 半个时辰过后,夏羽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将笔扔在了桌子上。 幸好他是一个物化地组合的理科生,不然的话,面对沙漠多变的气候条件,他还真没有办法给出应对的措施。 “源源,把这些买了,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夏羽揉了揉酸痛的手指,将那一份清单交给了千叶源。 真累呀,比写高考作文还累。 “嘿嘿,你辛苦啦,喝杯咖啡吧。”千叶源端上来了一杯咖啡,笑眯眯地将他送到了夏羽的面前。 “嘶……咖啡有点凉了。” “凉了?没关系!”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焰从他的手心窜出。 “我来帮你加温一下。” “等一下!”夏羽的瞳孔急剧瞪大。 哗啦! 窜出的火苗直接将夏羽手中写了半个时辰的清单点着了,眨眼间就将那份清单烧的连灰都不剩。 夏羽:…… “千!叶!源!”夏羽眼冒红光的看着千叶源。 “我……我不是故意的……”千叶源颤抖的连连后退,随后拔腿便跑。 “你给我站住!” …… 禁忌之地。 一个身穿墨绿色的风衣的兽影,昂首挺立在禁忌之地的土地上。 墨绿色的风衣衣摆很长,几乎要拖到了地面。 兽人的额头之上,有着一对稍显稚嫩的龙角。 “终于找到了。”苏逸随手将爪子上面的地图丢掉。 “发现入侵者!”无数的九幽蚀日修罗主察觉到了苏逸,如同潮水一般嘶吼着涌了上来。 “无趣。”苏逸脚步一踏,散发出的余波居然将上千名修罗主硬生生的震退了好几十米。 “之前在兽满为患的城市里面,我畏手畏脚。但是现在在敌国的土地上面,我可就不用束手束脚的了。”苏逸捏了捏拳头:“来啊。” “吼吼吼吼!”数千名修罗主一跃而起,向着苏逸扑了过来。 苏逸轻轻一抬手,随意的挥出了一拳,掀起的拳风居然瞬间撕烂了四分之三修罗主的身体,里面的核心也被拳风直接击碎,剩下的四分之一也被拳风波及,不知道被卷到了哪个地方。 “残封。”苏逸冷眼望着眼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迈步向着这迷雾之中唯一有光亮的那个灯塔走去。 “老子回来了。” 第110章 进入沙漠 天刚蒙蒙亮,全副武装的两小只便来到了城门前。 “把门打开。”千叶源沉声道。 熊士兵应了一声,抽去了城门上面的闸木,最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推开了厚重的青铜大门。 千叶源和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一齐踏出了城门。 在出城门的那一刻,夏羽便深刻的感觉到了沙漠的与众不同之处。 天色骤暗,黄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狂风呼啸,尘土弥漫在空气中,遮蔽了视线。 沙粒在风中翻滚、飞舞,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呼吸困难。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无尽的灰黄,一切都被吞没在这场狂暴的自然之力中。 “这里的视野也太差了!”夏羽大叫道:“我们很容易走丢!我叫你买连接绳,你应该买了吧!” “买了!”千叶源也被风吹得非常难受,扯着嗓子大喊道:“但是店家说没货了,所以我买了一个平替,你看一下行不行?” 夏羽骂骂咧咧的接过了千叶源手中的东西,越看越不对劲,直到看到了最顶端,差点昏死了过去。 这他妈是一个牵引绳!最前面还有项圈呢。 “你就买了这个!”夏羽大骂道:“那这个项圈套在谁的脖子上?” “谁说一定要套在脖子上的。”千叶源将项圈接了过来,将项圈收紧,随后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走吧!” “……你高兴就好。” 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千叶源和夏羽艰难地前行着。 他们的脚步一深一浅,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吃力。每走一步,他们的脚爪都会陷入沙中,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 这里的天气真的是极其恶劣,风沙从来都没有停过。千叶源和夏羽脸上蒙着纱布,戴着厚重的水晶护目镜,也感觉到举步维艰。 “要是有一个坐骑就好了。”千叶源一脚踏出,软乎乎的肉垫踏在沙子上面的感觉非常的难受。 “坐骑?你扶琵琶奏琴弦~我坐戏子楼台前……”夏羽已经累到没有力气说话了,却还是挣扎着唱出了这首歌。 “我知道你是一个音乐天才,随随便便就能唱出我们闻所未闻的歌曲,但还是省这一点体力吧……”千叶源一把拽起了夏羽,同时低头查看着手中的指南针。 “嗯,很好,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千叶源松了口气:这种情况下,要是没有指南针的话,可能真的会被迷失在这沙海迷国之中。 一眨眼到了晚上,风沙渐渐的小了起来,虽然还略微有狂风呼啸的声音,但是已经比白天好太多了。 “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千叶源小心翼翼的将地图收进了空间耳坠里面,开口道。 “同……同意……”夏羽挣扎着坐了下来:“我整个兽都不好了,脚都快走出8块腹肌了。” “你兽都没有8块腹肌,还指望脚爪能有8块腹肌。”千叶源捂嘴嗤笑一声,随后走到一旁,架起了锅,从空间项链里面拿出了一桶矿泉水,将水倒进了锅里。 这里的柴火还是很好找的,到处都是干枯而死的树木,一点水分都没有,很好就可以点燃了起来。 火苗一点一点的窜出,千叶源再打一个响指,运用身体中的火元素魔法,加快火焰的强度,很快,锅里面的水便开始沸腾了起来。 “煮点什么好呢……”千叶源爪子轻轻划过地面,空间项链闪烁出了光芒,在他的爪子拂过的地方便出现了一袋又一袋的食物。 “源源。”夏羽呆呆的看着天空。 “怎么啦?”千叶源回头问道。 “你看天上。”夏羽道。 千叶源举目望天,夜幕低垂,星河倾洒,万籁俱寂中,点点繁星如碎钻铺满天穹。 银河斜挂,流光微芒,风轻拂过,星子轻颤,宛如恋人眼波交辉,深邃而温柔。 天际如画,星如诗,静谧中藏着无尽的浪漫与遐思。 “沙漠里面的夜景……这么美的吗?”夏羽抬头,喃喃道。 【沙漠里面的夜景很美,主要有以下几方面原因:1, 光污染极少,沙漠通常远离城市和人类聚居区,没有人造光源的干扰,如路灯、霓虹灯等,使得星空的光芒能够毫无阻碍地展现出来,星星显得更加明亮和清晰 。2,大气透明度高:沙漠地区气候干燥,空气中水汽和尘埃含量少,大气透明度高,减少了对星光的散射和吸收,星光可以更好地穿透大气层到达地面,让人们能看到更多更暗的星星。 】 系统的声音从夏羽的脑海中炸起。 “这……这么科学吗?”夏羽眨了眨眼睛。 【你以为我是闲出屁了才出来给你科普一下常识啊!】系统道【我是来提醒你完成了几个成就的,确定不现在拆吗?】 “成就?你这来的也太迟了吧。”夏羽翻了个白眼。 【第一,达成成就,“这诗人啊”,宿主成功卫冕诗词大会的冠军,获得十连抽机会一次】 【第二,经历一次大事件,“昭告犬族少族长竞选”,奖励随机特殊技能一次】 【第三,完成副本“北冥城”,奖励3选1机会一次】 “你怎么现在才发?”夏羽不解道。 【因为这个成就、大事件和副本是捆绑在一起的,你走出了北冥城,来到了沙漠之中,脱离了北冥城的范围,才自动触发了奖励】 “那好,先来10连抽吧。”夏羽摩拳擦掌。 同样熟悉的场景,十道流光在夏羽的脑海中划过。 一道紫色的光芒在其他九道光芒中异常的耀眼。 其他九道光芒又是没有用处的流通货币,而那一道紫色的光芒,是一个法宝。 【恭喜宿主,获得三星法宝,子母石。拥有子石的兽人,无论身处什么地方,只需要捏碎子石,就会瞬间传送到母石身边】 “哇……这个好。”夏羽睁大眼睛看着这个法宝:唉,要是苏逸走之前触发了这个奖励就好了……这样子的话,他想要见我,只需要捏碎石头,就会马上出现在我的身旁了…… “千叶,你拿着这个。”夏羽笑眯眯的将母石递到了千叶源的手里。 “诶……这是?” “这是我刚才在路上捡的一个很漂亮的石头,我把它送给你,要好好的保管哦。”夏羽嘿嘿一笑。 “嗯,谢谢夏羽。”千叶源郑重的端详了一会,将母石塞进了自己的空间项链里面。 “还有3选1。” 【第一件:星砂护心镜,三星法宝,可以抵挡致命攻击一次,用完之后法宝就会碎裂】 【第二件:二星魔法,碎云逐风箭,将风具象化为,搭配的动态,适合攻击类风魔法。】 【第三件,高级陨铁,可以找一个武器匠将其与你的武器流光之剪进行融合,生成中阶武器】 夏羽抚着下巴思考。 第1件,星砂护心镜,与自己一天一次的复活技能重复,没有必要。 第2件,夏羽现在确实很缺魔法,但是这是一个风元素魔法,根据苏逸所说,一只兽人没办法承载太多元素的魔法,如果夏羽学习了风元素魔法,以后学习别的元素的魔法选择性就会少了很多,而且风元素魔法和他现在会的雷元素魔法并没有办法搭配使用。 那看来,只能是第3个了。 升级武器也确实很重要,夏羽的那一把大剪刀,自从来了帝村之后就一直放在客栈里面,最近才被他带了出来,放进了苏逸给他的空间耳坠里面。 “然后,是随机特殊技能……”夏羽提醒系统道。 【正在抽取……3……2……1……抽取成功,特殊技能,感应到下一次致命危险到来的时间,冷却时间一个月】 “这个好啊,这个是主动技能吗?” 【是的,他会告知你下一次致命危险到来的时间,不过必须要你主动开启,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危险的话,你发动技能则不会告诉你时间。】 “好吧,发动技能!预知危险!”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3……】 “三周?三天?”夏羽疑惑的歪头。 【2……】 第111章 沙漠蛀虫 “怎么又变2了?”夏羽不明所以。 仅仅只是想了一秒,夏羽便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1……】 单位……是秒啊! “系统!发动从那个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生成一个银行级别的保险库!” 由于不知道将要到来的危险是什么,夏羽只能马上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一个防御级别的避难所,这是最稳妥的方法。 “刷!” 刹那间,一个厚重的金属方壳凭空出现,将千叶源和和夏羽包裹在内。 银行保险库,既可以防止外力的攻击,还可以防止毒素的入侵,夏羽倒是要看看,即将到来的危险是什么东西。 就在银行级别的保险库生成的瞬间,千叶源和夏羽便感觉到了所站的地下传来了一阵阵晃动。 就在保险库刚好把两兽包裹住时,一道不明生物便撞在了保险库的墙壁上,发出了一阵令人心寒的金属回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千叶源反应极快,迅速的从空间项链里面抽出了剑,严阵以待。 “不知道啊,我的……我的第六感察觉到了有危险,所以就释放了这个玩意儿,这……是苏逸留给我的法宝之一。”夏羽随口搪塞了过去:“外面撞墙的是什么东西?” 【是沙漠蛀虫】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在夏羽的脑海中响起。 “沙漠蛀虫?” 夏羽疑惑的开口。 夏羽的话传进了千叶源的耳朵里,千叶源浑身一颤。 “沙漠蛀虫?该死!”千叶源咬牙。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沙漠蛀虫,虽然带一个虫字,但是和蛮荒之域没有关系。”千叶源冷声道:“它是来源于禁忌之地创造的一个禁忌生物,潜藏在黄沙之下,它的破坏力极强,只要时间足够,就可以蚕食掉任何的物质。 可恶!沙漠蛀虫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出现过了,怎么今天盯上了我们,这个铁房子拦不住他多久的!” 果然,银行保险库在沙漠蛀虫的使劲撞击下,居然已经出现了变形。 “这他妈是生物吗!银行保险库都能撞坏!”夏羽大惊失色,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剪刀。 掏出剪刀的同时,将剪刀一分为二,形成了两把短刃。 “要……要裂开了!” 千叶源尖声道,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那,银行保险库的墙壁突然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巨响,接着,一道巨大的裂缝如同被撕裂的布帛一般,迅速在墙壁上蔓延开来。 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墙壁彻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无数个颜色好似石头一般的条状生物如潮水般从裂口中涌出,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向千叶源扑去。 千叶源呲着牙齿,沙漠蛀虫距离他只有几米远时,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了一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狠狠地劈向了最前面的一只沙漠蛀虫。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剑砍在沙漠蛀虫的身上时,居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就像是砍在了钢铁上一样。 沙漠蛀虫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退了几米,但它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又迅速爬了起来。 千叶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他原本以为这一剑足以将沙漠蛀虫劈成两半,可现在看来,这沙漠蛀虫的外壳竟然如此坚硬,连他的全力一击都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 “好……好硬!” 千叶源喃喃自语道,他握剑的虎口已经被震裂了,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尾巴上面的毛发根根竖起。 千叶源一直都是一个处变不惊的兽,就算是面对九幽蚀日修罗主也没有如此的失态,就连他都感觉到恐惧,夏羽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呜啊!”夏羽挥舞着被拆成两半的剪刀,分别打退了两只沙漠蛀虫。 “他们的防御力太他妈夸张了。”夏羽喘了一口气,后退了几步,严阵以待:“我们很难对他造成什么伤势。” “你的那个金疙瘩还在吗?”千叶源问。 “金疙瘩?你说黄金沙漠之鹰吗?” “嗯。”千叶源皱眉道:“虽然我不认为你的沙漠之鹰可以打穿他们的防御,但是它毕竟可以形成密集的进攻,也许可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帮助我们逃离。” “嗯……”夏羽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沙漠之鹰。 之前在灵溪村的时候,黄金沙漠之鹰的子弹已经打空了,少族长竞选之后,他用等价交换的能力,用了几颗苏逸珍藏的宝石,换来了几箱的子弹。 不多……也就…… 一万多发吧。 不过现在,他用等价交换的能力换来了几箱子弹,又用了从另一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生成了一个银行保险库,他有用的特殊技能已经用光了。 “夏羽!”千叶源大喝一声:“七点钟方向!” 夏羽抬枪,几声好似雷鸣般的枪响过后,沙漠蛀虫被打退了好几只。 自从子弹充足之后,夏羽就天天练枪,现在的枪法虽然说不上出神入化,但在部队也高低是个兵王。 不过,尽管被子弹打中,沙漠蛀虫的身上也只留下了几个淡淡的浅坑。 可想而知,防御力有多么的夸张。 “走!”千叶源一把拽起了夏羽,拖着他从沙漠蛀虫撕开的那个缺口跳了出去。 夏羽被千叶源揪着后领硬拖着,同时也在向着后方不断的射击。 子弹打空了,就再装填新的子弹,直到夏羽的食指都摁酸了,才打穿了一两只的沙漠蛀虫。 根据夏羽的观察,想要彻底杀死一只沙漠蛀虫,至少需要沙漠之鹰的子弹打在同一个位置五枪。 而他tmd一把枪最多能装的子弹就只有七发。 而且子弹还要打在同一位置!这是什么地狱级别的难度! 他不停的装填子弹,也根本就不够打几只。 而他的面前,可是有上千只的沙漠蛀虫。 “禁忌之地到底是什么东西呀!”夏羽不停的开枪,大骂道:“这种变态的生物究竟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还他妈有几千只。” “你问我,我问谁?”千叶源喘着粗气,眼看着沙漠蛀虫即将追上了两兽,千叶源把心一横,把握在手中的剑扔了起来。 “诶?你……”夏羽不明所以的看着千叶源的举动,但没想到,千叶源揪着夏羽的后颈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剑上。 千叶源揪着夏羽,在剑上摇晃了几下,居然稳稳的站在了剑上。 “源源!你居然会御剑!太tmd牛逼了。”夏羽激动的欢呼道,随后抬枪又打落了几只想要扑上来的沙漠蛀虫。 “快走!”夏羽大叫道。 千叶源咬了咬牙,前脚爪一踏浮在半空中的剑,剑便迅速蹿了出去。 夏羽向着后面开枪,并且做着鬼脸:“略略略,你们这群恶心的蚕宝宝,追不上来了吧。” 直到已经看不清了那群沙漠蛀虫的身影,夏羽才松了一口气,悠哉的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你小子还有这一手嘛,赶路的时候干嘛不用?” “笨……笨蛋……”千叶源咬着牙,浑身冒汗:“如果我能稳定的飞行的话……我当然就带着你直接飞过沙漠了……” “啥……啥意思啊……”夏羽心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已经是极限了……”千叶源双眼一翻,脚下一松,在夏羽的惊呼中,两兽直直的从半空中坠了下去。 pS:老陈醋做了一张大陆的势力分布图,有助于大家更好的阅读,放在本章讨论这里了。 第112章 你可是主角啊 “呜啊!” 夏羽一个翻身从沙漠中坐了起来。 几层细细的沙土都已经差点将他活埋了。 夏羽晃了晃脑袋,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突然心下一紧,站了起来。 “源源!源源!”夏羽四处翻找,紧张的在心里不断的祈祷。 “这……”千叶源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源源!”夏羽急忙跑了过去,千叶源已经有半个身体被埋在了沙子里面了,夏羽急忙学狗狗刨土的动作,将他从地里挖了出来。 夏羽记得很清楚,在坠落到地面的一瞬间,千叶源抱住了他,将自己垫在了夏羽的身下,所以在落地的时候,夏羽得到了千叶源身体的缓冲,只是失去了一会儿意识。 “嘶……”千叶源捂住了腿:“骨头……骨头断了……” “啊?”夏羽一下子慌的六神无主:“那……那怎么办?” “我记得……我买了一点医疗物品……在我的空间项链里面……”千叶源呻吟道:“把里面的夹板拿出来……还有绷带……” 夏羽急忙照做,按照千叶源的指示,将千叶源腿部骨折的地方包扎好。 “呼……”千叶源活动了一下腿部:“勉强可以动了。” “那些沙漠蛀虫呢?”夏羽紧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应该不会再回来吧。” 现在千叶源腿受伤了,跑都跑不掉。如果沙漠蛀虫卷土重来的话,自己就得考虑一下怎么死死的有英雄气概一点了。 “放心吧……”千叶源虚弱道:“我已经开启了我的超强嗅觉和超强听觉,它们一时半会不会追来了。” “那就好……”夏羽松了一口气:“那我们赶紧赶路吧,我背你。” “不……”千叶源苦涩的摇了摇头:“我们出不去了……” “为……为什么?”夏羽一时没反应过来,吃惊的问道。 千叶源无奈的拿起了只剩一半水的空罐子。 “刚才那群沙漠蛀虫,已经打碎了两罐水,就剩这一罐水还被扎了一个洞,漏了一半……” “那……那怎么办?”夏羽着急道:“我……我有凭空变物的能力,只要能撑半周,我就可以变出很多的水。” “不……只喝水不吃东西也是活不下来的,而且一直被困在这里,风沙也会将我们的身体磨损的千疮百孔。”千叶源摇了摇头:“指南针也被他们弄碎了,这里风尘弥漫,也看不清日出的方向,我们已经被彻底迷失在了这片沙漠之中了……”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沮丧的坐了下来。 “系统,我能从另外一个世界带来一个指南针吗?” 【指南针的原理是世界的磁场,这个世界的磁场和你原世界的磁场是不一样的,原世界的指南针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用的】 夏羽彻底绝望了。 我可是主角啊,好不容易穿越到异世界来,居然会是这么窝囊的死法吗? “系统,我会死吗?” 【你可是主角啊!振作一点。】 “主角?”夏羽好笑道:“你有见过这么窝囊的主角吗?战五渣谁也打不过,进一趟沙漠,几十年相安无事的沙漠,就突然冒出了一堆闻所未闻的沙漠蛀虫,我的八字要是贴在树上,第二天树就焦了……” 系统沉默了。 “夏羽……”千叶源抬头,露出了温和一笑:“我受伤了,对你来说是一个拖油瓶,如果……如果我先死了,我身上的肉……可以足够你支撑一段时间……” “你在说什么傻话!”夏羽一听到这句话,眼睛瞪得巨大:“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帮助最好的朋友活下去……我也死而无憾了……” “给我闭嘴!”夏羽一咬牙,将千叶源背了起来。 “夏羽……不要再浪费自己的体力了……” “别说话!”夏羽道:“我还有复活能力呢!要死也轮不到你死!” “复活能力……我知道你一天只有一次,留给自己,不要给我……” “别废话!”夏羽怒吼道,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了指南针,夏羽分不清东西南北。 但是,他可是一个文科很好的理科生。 在沙漠中没有指南针且看不到日出时, 有很多种的方法可以用,比如观察植物生长方向,向阳面特征,植物的枝叶、花朵通常会向阳光充足的南方倾斜或更茂盛;树干南侧因光照多,可能更光滑、苔藓更少。 不过这里风沙遮天蔽日,根本就没有什么阳光可以渗透进来,这个方案pass。 夏羽绞尽脑汁:夏羽啊夏羽,我虽然知道你上课都在睡觉,但是拜托这个时候给一个有力一点的方法呀。 对……对了!还有沙丘走向! 在有盛行风的沙漠,沙丘迎风坡较缓,背风坡较陡。 长期风吹形成的沙波纹、碎石排列,通常与盛行风向平行,结合当地风向可推断方向。 在刚进入沙漠的时候,夏羽瞄了一眼指南针。 逆着风的地方,好像是目标的方向!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面纱将沙子阻隔在外。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这个方向是错误的,夏羽也就只好提前写一纸休书,让苏逸改嫁了。 …… 禁忌之地。 灯塔内。 苏逸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哼,居然毁了我全部的禁忌魔法的拓本。”残封背手而立,从偌大的灯塔内缓缓飘下,声音依然平静,却已经透露出了无比的愤怒:“你会付出代价。” “哼,我能跑第一次,当然能跑第二次……”苏逸咬牙道。 “那一次,我的确猝不及防,毕竟我没有想到这个低等的世界居然还有实力略微看得过去的生物。”残封道:“你第一次,毁掉了摩根娜幻界的拓本,你觉得我会没有防备吗?” 苏逸瞪大了眼睛。 残封打了一个响指,整个灯塔无数的铁皮落下,将灯塔包裹的严严实实。 “自动防御措施已启动。” 半空中传来了一道机械的声音。 苏逸看着四周,此刻他明白了一个成语。 叫瓮中捉鳖。 “你既然毁掉了那些拓本,就别想活着回去了。”残封冷声道。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苏逸咬牙,伤势痊愈之后,他的实力又有所精进,但是没想到,还是被残封随意的几招打退,现在他体内的法力十分的紊乱,还在不断深呼吸,试图快点恢复。 “告诉你……也无妨。”残封缓缓向苏逸伸出了一手,苏逸顿时感觉喉咙被卡住,整个兽凌空飘起。 “我……”残封抬头,嘴角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是人类。” “人……类?”苏逸咬牙,身体不断的扭动,企图挣脱束缚。 “轰!” 一道清纯的法力直直的冲着残封而来,残封眼神一冷,随手将苏逸丢下,单手一指,那道清纯的法力就被分散成了数道,撞击在了四面八方。 “你烦不烦……”残封的表情变得极为的难看,比苏逸毁掉了所有拓本时的表情,还要更加难看:“惊鸿客!” 苏逸诧异的将头扭了过去。 惊鸿客?这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看清楚了来人之后,苏逸汗毛林立。 一个穿着青衫的……人类! 居然……居然又是一个人类! 不对! 苏逸定睛一看,这个出手的人类,和残封有着明显的不同。 他的手连同小臂,脚连同小腿,居然已经附上了浓密的绒毛。 而发动攻击而伸出的那只手,居然也有着粉嫩的肉垫。 这个家伙的头上,顶着一对兽耳,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晃。 可以说……这个家伙,脸、躯干、大臂和大腿都还是人类那般光滑的皮肤,小腿、小臂,耳朵,还有尾巴,都已经是兽人的模样了。 这个被残封称为惊鸿客的家伙,是……是一个半兽人! 苏逸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冒出这个称呼。 但……苏逸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个半兽人,有可能……在最早之前,还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他在不断的兽化,并且兽化的程度日益增多。 “下午好啊,残封。”惊鸿客嬉笑着摆了摆手。 “向我道一声下午好,有必要朝我丢一道攻击吗。”残封冷笑道:“上次,让你走狗屎运,救走了那只小狗,这次,还想一声不吭的就带人走?你以为我的灯塔是KFc,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KFc?这是什么东西? 苏逸冥思苦想,但是见多识广的他,也没有想出KFc是个什么东西。 “甭废话,人我肯定得带走。”惊鸿客指了指苏逸:“我能进来,还多亏了他呢。 这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修罗主,应该就是为了防止我偷偷溜进来设置的吧。 他们有特殊的感应,只要修罗主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就会立马预警,所以每一次我想恶心你的时候,你都能提前出现并且阻止我。 但是这个小朋友,把你那修罗主杀的干干净净,我就偷偷溜进来喽。”惊鸿客摆了摆手:“所以,我得报答这个恩情。” 第113章 我这是在哪? “哼,上次能让你带走那只小狗,纯粹是因为那只小狗不值一提,没有必要浪费力气和你纠缠。”残封道:“可是,这只泥鳅毁了我所有的拓本,你还想那么轻飘飘的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惊鸿客一听,惊讶的看向了苏逸:“牛逼呀小伙子,你干了我一直想干却不敢干的事。” “所以……他,你带不走!”残封伸手凌空一抓,苏逸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直挺挺的撞在了墙上,口吐鲜血。 “就这么笃定我带不走他吗?”惊鸿客道。 “就凭你打不过我。”残封冷笑道。 “我确实打不过你,但是我可以跑得掉。”惊鸿客道。 “你跑着掉,有什么用。”残封道:“人你还是保不住。” “但是我跑的过程中,顺带把你这灯塔毁了,还是可以做到的。”惊鸿客嬉笑道。 残封的脸瞬间黑了。 “没错,如果你执意要杀他的话,我确实保不住他。”惊鸿客指了指苏逸:“但是我执意要毁了你的灯塔,你也保不住。” 残封一言不发。 “平时我只要踏上了禁忌之地的土地,你就会及时出现,将我拦住。 但是这次,我已经进到了灯塔里面,只需要随手摧动,灯塔就会轰然倒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建造这一个灯塔,花了你200多年的时间。”惊鸿客道:“缺了一个灯塔,阵法就没法成型,【主宰者】也就没有办法降临,你是愿意将一个对你来说不值一提的龙交给我,还是愿意花200多年的时间再造一个灯塔。” 残封沉默了,半晌过后,他伸手一抓,苏逸从半空中飘起,直直的飘向了惊鸿客。 惊鸿客微笑着双手一抓,将苏逸公主抱在了怀里。 “这个泥鳅,你可以带走。”残封沉声道。 “那就see you啦啦goodbye啦。”惊鸿客道。 “但是……”残封单手一指,一抹白光从指尖传出,瞬间射进了苏逸的头脑里面。 苏逸痛苦的捂住了脑袋,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随着惨叫渐渐变弱,苏逸两眼一翻,昏迷了过去。 “你……” “我清除了他的记忆。”残封背过手,转过身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也是给他的一点惩罚,如果连这你都无法接受的话,这灯塔你想毁就毁,大不了我就再花200年再建一个。” 惊鸿客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苏逸,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残封最后的让步了。 要是闹僵了,凭借自己的能力,也绝对带不住他。 “那就再会了。”惊鸿客转身便走。 “白醋。” 残封突然开口。 “怎么了?”惊鸿客回头,有一点诧异,残封居然会叫他的真名。 “你距离彻底兽化,应该没剩多少时间了吧。”残封冷笑道:“等到你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身体之后,我看你拿什么和我对抗。” 惊鸿客沉默不语,转身便走。 出了灯塔之后,惊鸿客脚踏虚空,在禁忌之地的土地上面不断的前行。 “唉,小家伙。”惊鸿客看着怀中的苏逸:“做事还是太冲动了呀……话说我该给你送到哪里去呢?看你头上的犄角,给你送恶龙之岛应该准没错吧!” 就在惊鸿客打定主意,要给苏逸送去恶龙之岛的时候,他突然汗毛根根竖起。 “靠!” 惊鸿客直接将苏逸藏在了身后,随后伸出双手,强行支开了一个保护罩。 几道混杂着恐怖气息的能量瞬间轰在了防护罩上。 “惊鸿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残封居然追了出来:“现在你已经远离了灯塔,我看你拿什么要挟我!” “我靠!你这个家伙出尔反尔!作为人类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诚悌勤雅恒都去哪了?被狗吃了吗!”惊鸿客惊呼道。 “你保不住你身后的那个兽人!放下他,能滚多远滚多远。” “可恶啊,小家伙,本来想给你送到恶龙之岛去的,现在就听天由命吧。”惊鸿客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石头。 “这是……星移砾!惊鸿客!你倒是舍得!”残封看向了那个闪烁光芒的石头的模样,开口道。 “哎呦,江湖财江湖散嘛。”惊鸿客直接捏碎了石头,身后的苏逸顿时消失在了原地。 “星移砾的传送能力是随机传送的,他会被随机传送到这个大陆的某个地方。”残封眼见苏逸已经不见了踪影,也不想在惊鸿客身上浪费时间:“鬼知道他会被送到哪个地方。” “切,反正你人也没要到,现在是不是感觉整个人特别的失落?特别的挫败。”惊鸿客摊了摊手。 残封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 沙漠。 高温炙烤着这片无垠的沙漠,黄沙在风中翻滚,如同一片沸腾的金色海洋。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热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 夏羽的喉咙早已干裂,嘴唇被晒得发紫,脚下的沙粒烫得仿佛能烤熟鸡蛋。 他的背上,千叶源虚弱地伏着,呼吸微弱,体温却高得吓人。 他们已经不知道走了多久。水和干粮已经彻底告竭,只剩下空荡荡的行囊和彼此沉重的喘息。 夏羽的衣衫破烂不堪,肩膀上被千叶源的血染出大片暗红。 他的脚步踉跄,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但即便如此,他从未停下。 “对不起……夏羽……都是我拖累了你……”千叶源有气无力地呢喃,声音几乎被风沙淹没。 “别说傻话,”夏羽咬紧牙关,声音嘶哑,“我答应过要带你出去的,就不会丢下你。” 【笨蛋,你们搁这演苦情剧呢!】 系统的声音从夏羽的脑海中响起。 【你有必要一直背着他吗?】 “我是不会丢下他的!”夏羽认真道。 【你把他杀了,用复活技能把他复活,他不就痊愈了吗!】 夏羽愣在了原地。 对……对哦! 夏羽将千叶源放在了地上,抬起了枪。 “夏羽……你能这么果断……我很为你开心……”千叶源以为夏羽要杀自己,虚弱道,随后露出了一个安慰人的笑容。 “对不起,应该不会很痛。”夏羽在心里喊了1万遍的对不起,扣动了扳机,子弹瞬间穿过了千叶源的脑袋,千叶源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脑浆四溅。 “系统,使用复活技能,复活千叶源!” 几道金光闪过,金光点点全部涌进了千叶源的身体里面,不一会,因为骨折变形的腿就被凹正了过来,被开了一个洞的脑袋也渐渐愈合。 “呜啊!”千叶源一把坐了起来,见到夏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是说……不要乱用复活技能吗?要是在冷却还没好的时间内,你死了怎么办……” “那也比我背着一个蹶子存活的希望大!”夏羽口干舌燥,但他还是痛骂道。 “诶?我……我不渴了?”千叶源惊讶道。 “我的复活能力可以将你的身体机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夏羽摇摇晃晃:“快走吧……我一天也只有一个复活技能……待在原地……多少复活技能也不够用的。” “嗯!”千叶源坚定的点了点头。 沙漠的地形就是一天一天的更换,可能上一秒还是熟悉的模样,沙尘暴一吹,便马上换了人间。 从那天起,他们就在沙漠中盲目地前行,夏羽艰难的判断的方向。 白天,高温炙烤着他们的皮肤,夜晚,寒风刺骨,冷得让人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活到天亮。 没有水,他们就舔舐清晨落在沙粒上的露珠,没有食物,他们就吃仙人掌的果实,甚至尝试抓过蜥蜴。 他们把一切都给尝试过了! 只要再撑一天半,夏羽等价交换的能力就刷新了,只要……只要再撑一天半!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继续向前走。 风沙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们吞没。夏羽的眼皮沉重,视线模糊,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终于,夏羽的最后一次意识,淹没在了虚无之中。 他知道……这是全身脱水的症状。 那最后半桶水,千叶源只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全部分给了夏羽,但很明显……还不够…… “可恶……就剩一天半了……还是撑不过去吗……”夏羽意识渐渐消散:“系统,你应该要自动使用复活能力了吧……” 系统的声音还是沉默着。 …… 突然,几股温热的液体涌进了夏羽的嘴唇,夏羽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身体的本能居然开始舔舐起了嘴边的液体。 …… …… 夏羽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他坐在床上,四周是简易的废土风小屋,他的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被子。 “这……这是哪?”夏羽环顾着四周,有一些不知所措:“源……源源呢?” 第114章 义庄 “你~醒~啦~” 一道的幽幽的声音,从夏羽的身边传来。 “哇啊!” 夏羽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瞥,惊叫一声。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身披一件破烂不堪的斗篷,斗篷原本的颜色早已无法辨认,岁月与风沙的侵蚀让它变成了深浅不一的灰褐色,仿佛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边缘处布满了撕裂的痕迹,随风飘动时如同残破的旗帜。 斗篷的兜帽深邃而阴暗,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尘埃,看透人心。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变成一个女孩子了。”斗篷下面缓缓传了一句话。 “不是吧!”夏羽惨叫了一声,急忙拉开了被子,往身下看了一眼,确定还在,并且一寸不长一寸不短之后,松了一口气。 “哈哈哈哈哈哈……”斗篷下面传来了戏弄人把戏得逞之后的笑容,随后一把将斗篷揭了下来。 “小……小兽太?”夏羽惊讶的看着眼前之兽。 这只兽人通体黄色,不过并不是夏羽的那种米黄色,是一种更接近沙子颜色的褐黄色。 “你好,我叫加西亚,是一只耳廓狐。”加西亚笑眯眯的摘下了手套,向夏羽伸出了手:“是我把你们救回来的。” “原来……原来如此……真是太感谢你了。”夏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你有见到一只橙色的小狗吗?” “哦哦!想起来了。”加西亚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眼眸一亮,抬头说道:“幸好我到的及时,不然他就死路上了。”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夏羽松了一口气。 “现在死我家里了。”加西亚道。 夏羽:…… “他在哪?”夏羽抱头尖叫道。 “嗨呦呦,开个玩笑而已啦。”加西亚道。 夏羽:………… 如果不是眼前这只小狐狸是他的救命恩人的话,夏羽绝对会忍不住把他揍一顿。 “跟我来吧,他虽然情况不太好,但是至少死不了。”加西亚招了招手,示意夏羽跟上来,两兽踏着已经被风沙腐蚀的不成样子的木台阶,哒哒哒的走到了楼下。 一股混杂着铁锈、烟尘和陈年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昏黄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油灯和已经快要燃烧殆尽了的蜡烛中洒下。 墙壁是用生锈的金属板和废旧砖石拼接而成,缝隙里塞着干草和破布,以抵御外面的寒风与沙尘。 墙面上挂着各种被风沙腐蚀的不成样子的东西,破损的青花瓷、褪色的字画海报、生锈的钢铁元件,还有几张泛黄的沙漠地图,上面被红笔划满了领地与禁区的标记。 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长桌,桌面布满刀痕和烧焦的痕迹。 夏羽饶有兴趣的端详四周。 这个房子,也太废土风了吧。 加西亚推开了一个木门,将身体让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房间。 “诺,兽在这呢。” 夏羽急忙跑上前,只见千叶源躺在了床上,脸色苍白,嘴唇紧紧的闭上,昏迷不醒。 “他……他怎么了?”夏羽紧张的问道。 “哦,我在找到他的时候,他的手臂上面割开了一个口子,他流了很多的血。”加西亚懒洋洋的斜靠在了门上:“再加上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的嘴里都是血,我推测他是因为你缺水,自己把自己的手臂割开,放血喂给你喝的。” “源源……”夏羽紧紧的咬着牙,几滴泪珠就要落下。 随后,夏羽径直掏出了剪刀,就要向着千叶源的胸口扎下去。 “喂!你干嘛!”加西亚急忙拦住了他:“人家受的伤还可以治,而且人家可是累死累活才把你背到附近来的,你这个家伙怎么恩将仇报呢?” “能……能治好?”夏羽疑惑道。 他本来想直接把千叶源干掉,再用复活能力将他痊愈的。 “能治!”加西亚生怕夏羽又把那死人剪刀拿起来:“他只是失血过多了而已,我给他喂了很多的乌鸡白凤丸!把血补回来就行了!” 眼见千叶源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夏羽松了一口气,轻轻的给千叶源盖上了被子,转身和加西亚一起走出了房门。 复活技能是很重要的,得留着,不能随随便便就给用掉了。 “诶?我记得你说……你的物种是耳郭狐对吗?”夏羽突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是狐狸喽?” “嗯呐。” “那也就是说……我已经快要接近西玄城了?” “接近不至于。”加西亚嘿嘿一笑:“照着这个线路,你们应该是从北冥城来的吧?” “嗯。” “那那只小狗应该是昭告犬族的族人了。”加西亚道:“九尾狐族和昭告犬族一样,也是有血脉分别的,我属于族中比较旁系的血脉,而九尾狐族大部分纯净的血脉,都集中在西玄城的国都云沧郡内。” “郡?西玄城不是分封制吗?” “是啊。”加西亚伸了个懒腰:“西玄城的城主封了大概四个封国,加上城主自己统辖的地域,相当于西玄城内有五种势力,那些封国的国君,如果直接叫国的话,就有一点僭越了,所以统一将封国的领土誉为州,而州之下,则被划分为郡。 城主大人亲自统领的地域,就是沧梧海州,而整个西玄城的中心,就是位于沧梧海州的云沧郡。” “那看来……这个云沧郡……和北冥城的帝村差不多。”夏羽道:“想要见到城主,是不是必须要去到云沧郡?” 夏羽可没忘记,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们的身上还带着犬宣的亲笔手书呢,必须要把它拿给城主看,西玄城城主才有可能帮忙,不然就凭他们两个兽,想要寻找失传多年的梦行术,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差不多吧。”加西亚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你们难道要去见城主吗?” “是啊。”夏羽故作神秘的说道:“我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哦,公务人员,失敬失敬。”加西亚给夏羽满上了一壶茶。 夏羽轻轻的抿了一口,他在另外一个世界是大胡建人,茶的故乡,对茶更是有着独到的见解,他只品了一口,便知道这个茶并不算什么好茶,最多只能算是一些茶渣。 用茶渣来招待公务人员,看来这个加西亚,过得也是非常拮据。 “话说……你没比我大多少吧?”夏羽问道:“敢问芳龄多少?” “问别人年龄很不礼貌耶。” “那好吧。”夏羽道:“你的家人呢?” 加西亚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沉默不语。 “那……那你来这沙漠干什么呢?”夏羽四处张望了一下:“开……开客栈?这里能揽到客吗?” “这里不是一个客栈……准确来说……”加西亚道:“是一个义庄。” “义庄?” “你也可以称呼为避难所吧。”加西亚眯眼一笑:“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每天围绕义庄几公里的范围巡逻一下,东走走,西逛逛,路上看到一两具躺着的兽人,就上去探一探鼻息,摸一摸脉搏,如果还活着的话,就把他们拖回来,如果已经死的话,我就给他们烧一炷香,反正不久之后风沙就会将他们彻底掩埋。 我这个地方,是北冥城和西玄城这一大片沙漠中,唯一的落脚点。 我……可以说,是一个西玄城钦定的……搜救犬吧。” “可你是狐狸。” “狗在救兽这方面可比我擅长多了。”加西亚道。 “狗和狐狸都是犬科。” “你有必要钻牛角尖吗?” “……” 夏羽和加西亚默默的喝着茶。 “你是被贬过来的吗?”夏羽四处的张望着,这里的条件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这间破旧的房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住风沙,难怪加西亚大部分时间都披着那一身破旧的斗篷。 “不是被贬,就我这性格,要是被贬的话早就到了更差的犄角旮旯里面了。”加西亚自嘲一笑:“我是自愿过来的。” “自愿?”夏羽吃惊的看着加西亚:“你图啥呀?免费汗蒸吗?” “喝你的茶。”加西亚翻了一个白眼:“我这义庄也是不养闲兽的,等你那朋友醒了,我给你几罐水,送你一个指南针,赶紧赶你的路去。喝完茶之后,把门窗关紧,我要去巡逻了,等我回来。” “那……”夏羽道:“源源醒过来应该没这么快,今天我陪你一起去巡逻吧。” 第115章 我顶你个肺 “跟我一起去巡逻?”加西亚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羽:“就你这身娇肉贵的,在沙漠走几步都能渴晕,还想跟着我巡逻?这巡逻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走一趟回来腿会断几根。” “没事的,如果又遇见了昏迷的兽人的话,我们两个兽一起拖回来,比你一只兽来的轻松。”夏羽道。 “那行吧。”加西亚将一瓶水丢给了夏羽:“如果在半路累晕了,我可不会背你回屋房。” “大可放心。”夏羽嘿嘿一笑。 …… 狂风从远方呼啸而来,卷起层层沙粒,风声撕扯着空气,将细小的沙粒抛向半空,沙尘在风中旋转、升腾,逐渐形成一道道沙浪,如波涛般向前推进。 沙丘的轮廓在风中不断变化,原本清晰的棱线被卷起的沙尘模糊,仿佛大地本身在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而炽热的气息,夹杂着细沙的微粒,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 偶尔,几株枯黄的骆驼刺或零星的干裂树根在风中顽强地挺立,却也在沙尘中显得渺小而孤独。 远处的沙丘此起彼伏,如同金色的海洋,随风起伏。 阳光透过弥漫的沙尘,变得朦胧而昏黄,偶尔,一只沙蜥快速掠过沙面,却也在风沙中消失无踪。 夏羽和加西亚的脸上蒙着面纱,用来防止沙子进入口鼻,拄着拐杖在沙漠里面一步一踏地向着四面八方走去。 “喂!走这么远,你是怎么记得回义庄的路的?”夏羽伸出爪子想要挡住呼在脸上的沙子,开口询问道。 “哦,我有指南针。”加西亚开口道。 “万一遇上什么意外,指南针丢了怎么办?” “放心吧。”加西亚嘿嘿一笑:“我的两只鞋子里面,衣服的两个口袋,脖子上面,还有内裤的夹层,全部都藏了指南针,加上我手上的这个,我的身上一共带了7个指南针。” 夏羽:…… 好谨慎! “话说,你说你是自愿来的,图什么呀?”夏羽将拐杖上狠狠的捅在沙子里面,直到没入了一定的深度,才可以勉强支撑他的站立。 “没图什么。沙漠虽然荒凉,环境恶劣,但是也安静。”加西亚目视前方,并没有回头。 “安静?”夏羽指了指呼呼狂啸的风:“不恰当吧!” “我说的当然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而是,没有兽人的那种安静。” “没有兽人的那种安静……”夏羽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突然浑身一震,将拐杖举在了自己的身前:“你该不会是反社会人格吧?” “什么鬼?”加西亚有一点好笑的看着夏羽:“我要是反社会的话,我还累死累活把你们拖回来干嘛?” “有道理……”夏羽点了点头。 “唉,你会明白的,有时候,见的兽多了,也就累了。”加西亚向着远处眺望了一下:“到时候你就会享受独处的好处了。” “想要独处的话,你完全可以归隐深山,又何必来这沙漠遭罪?”夏羽看着加西亚的背影:“虽然我感觉你有一点厌世,但是你一定是一个好兽。” 加西亚瞟了夏羽一眼:“花言巧语?” “情真意切。”夏羽认真道。 “嚯啊。”加西亚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夏羽的肩膀:“你还是很有眼光滴。” 夏羽:…… 孤独厌世的感觉一下子就莫得了。 加西亚伸了一个懒腰:“呼,走吧,今天应该没有倒霉蛋了,回去好好的休息吧。” 夏羽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了一个方向,揉了揉眼睛。 “我是不是熬夜玩手机玩太久了,散光了吗?”夏羽晃了晃脑袋,向着那个方向继续看了过去。 只见一望无际的黄色沙漠之中,有一个东西微微闪出了亮光。 自己从现实世界要来了一个手机之后,又要了一个太阳能的充电宝,天天晚上玩单机游戏,最近进了沙漠才有所收敛。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新世界的身体应该没有这么脆弱,我也不至于会近视啊。 加西亚顺着夏羽的目光看了过去,眉头紧皱:“确实有一点不寻常,过去看看吧。” 夏羽和加西亚来到了闪着亮光的东西旁边,加西亚缓缓的将身体蹲下,将四周的沙土拂开。 那个闪着亮光的东西露出了真实的面貌,加西亚将它缓缓的举了起来。 那是一个金属残骸。 “这……这是……”夏羽盯着那个金属残骸,总觉得有一点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 “这是……帐篷的支架。”加西亚沉声道。 “帐篷的支架?为什么这个帐篷……只剩支架了?”夏羽奇怪道。 “我们来晚了一步。”加西亚道:“这个帐篷的主人,应该已经遭遇不测了。” 加西亚随身在腰上挂了一个小铲子,将小铲子取了下来,使劲的在四周刨着土。 “你在干嘛?”夏羽不明所以,用爪子跟着加西亚在旁边挖掘着。 “活要见兽,死要见尸。”加西亚喘着粗气:“我得判断一下死因,这片沙漠,不安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沙尘暴也没有办法把帐篷撕碎成这样,我得确认一下是什么东西。” 终于,在加西亚的不断发掘中,一只干尸被刨了出来。 由于这是在沙漠,气候干燥而且风沙滚滚,尸体还来不及腐烂发臭就已经被彻底排干了水分。 夏羽强忍着恶心,帮助加西亚将尸体搬到了放着帆布的沙地上。 “这家伙是怎么死的?”夏羽好奇的询问道。 “不知道,不过大概率是缺水死的吧。”加西亚戴上了手套,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小刀,缓缓割开了这具尸体的衣服:“在这片沙漠,这种情况不少见了,帐篷应该是其他生物破坏的吧。” “原来如此。”夏羽忍不住好奇凑上去看了一眼,胃里顿时一阵反胃,忍不住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加西亚嫌弃的看了夏羽一眼,随后专注到了工作上。 “嗯……心脏是完好的……肠子还算完整,肺……”加西亚解剖到一半,突然整个兽的瞳孔瞪大,手中的小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有结果吗?”夏羽用爪子捂着眼睛,一点一点的凑了上来。 “他……他的肺……被洞穿了……”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顶你个肺?”夏羽疑惑歪头。 加西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夏羽一眼:“这片沙漠中,只有一种东西,可以造成这样的贯穿伤势,那就是…… 沙漠蛀虫!” “沙漠……蛀虫?”夏羽瞪大了眼睛:这tm的是老朋友了。 “快跑!”加西亚大喊了一声,夏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跑出了十几米。 “喂……”夏羽刚要开口,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夏羽的表情僵在了脸上,缓缓的回头。 数以千计的沙漠蛀虫,从刚才他们刨的坑里面钻了出来,扭动着躯体,虎视眈眈盯着夏羽。 “我……我顶你个肺啊……” 夏羽拔腿就跑,与此同时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沙漠之鹰手枪,不停向后射击着。 这次没有千叶源拽着他的后脖子,夏羽的换弹没有那么轻松,打空了弹夹的七发子弹之后,夏羽就用出了体育课上学的标准100米跑姿,拔腿狂冲。 沙漠蛀虫本就适应沙漠的环境,不一会的时间,就追上了夏羽,夏羽只感觉尾巴下面一阵发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咬住它的尾巴。 “呼呼呼!” 沙漠蛀虫一头撞向了夏羽。 【向右】 系统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夏羽一咬牙,直接向着右边一个滑铲,一只沙漠蛀虫扑了个空。 呼!幸好我在另外一个世界学了uzi跳枪课程。 “哇哈哈,系统你不是说不能干预我吗?”夏羽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心疼我了。” 【别废话,只是再等一个宿主时间过太久了而已,想让我救你,就闭上你的嘴说点好话】 “可是我光躲也没用啊!”夏羽大叫道:“他们数量太多,如果被围住了,迟早我会躲无可躲的。” 【这我没办法】 就在夏羽躲避的时候,加西亚从腰上拔下了一个火折子,向着夏羽的身后丢了过去。 那些沙漠蛀虫,一遇到火折子,就像遇到了什么遭瘟的尸体一样,居然纷纷的散了开来。 “快过来!”加西亚向着夏羽招手。 第116章 绝境 “我去,你这个火折子比花露水还好用。”夏羽喘着粗气,好像一个小狗一样伸着舌头:“快点多扔几个啊。” “你以为我家是烟花厂的?”加西亚翻了一个白眼:“我就带了三个,扔出去了一个,就剩两个了!” “不对啊,之前源源有释放过火焰魔法,好像那群沙漠蛀虫没有当回事啊。” “他们怕的不是火焰,而是火折子散发出来的气味。”加西亚咬着牙,手里紧紧的攥着他剩下的两个火折子:“该死,那群沙漠蛀虫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了,我从12岁在这里到任,也没有见过这群传说中的东西。今天怎么突然发了疯?” 加西亚和夏羽冲回了义庄里面,加西亚反手将门紧紧的关上。 “你这屋子拦不住他们吧!”夏羽道:那群沙漠蛀虫,可是连银行保险库都能撕裂的。 “我知道拦不住,但是漫无目的的在沙漠里面跑就是死。”加西亚瞪了夏羽一眼,随后从满是灰尘的柜子里面翻出了一个茶壶。 “这是……” “这是顿感壶。”加西亚将茶盖打开:“是为了辅助那些没有太多法力千里传音的兽人用的,我按住茶壶的气孔,然后再松开,西玄城那边的兽人就会根据另外一个顿感壶察觉到,我按住气孔再松开,形成一个频率,就可以传递消息。” 夏羽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和摩斯电码一个道理啊!” “怎么从你嘴里老是冒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加西亚没有闲工夫去看夏羽,而是迅速的用手指堵住了气孔,又松开,来来回回好几次之后,直到茶壶内部传来了回响之后,加西亚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将茶壶放下。 “沙漠蛀虫危害过往旅客安全,在几十年前已经被北冥城和西玄城联手派出高手剿灭了,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加西亚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会有高手来帮忙了。” “那……那要多久?”夏羽忐忑的问道。 “不多,但是对我们来说,又显得不少……”加西亚看着夏羽:“最早……也得日出之后才能到。” 夏羽看着屋外才刚刚落下的太阳,两眼一翻。 坑爹啊! 他们还要再撑一晚上! “它们来了。”加西亚目光恶狠狠的看着屋外。 只见密密麻麻,排山倒海的沙漠蛀虫,如同一片虫海一般,蠕着向着他们逼近。 “能打吗?”加西亚问道。 “可以。”夏羽咽了一口口水,紧张的看着屋外。 “撑一个晚上……”加西亚从义庄的门后举起了一根铁棒。 “这玩意儿……算武器吗?”夏羽瞟了加西亚一眼,问道。 “我们有再利的刀,也破不开他们的防御。”加西亚道:“把他们击退就好了。自然有高手来收拾他们。” “那就来吧。”夏羽狞笑着拔出了沙漠之鹰。 就是你们害的千叶源,只能忍痛割血喂我。 等见了苏逸,我一定要狠狠的参上一本!让他来把你们这些恶心的虫子挫骨扬灰! 夏羽和加西亚站在了义庄的大门口,沙漠蛀虫已经逼近,开始哐哐的撞门。 “来了!” 这异世界落后的炼铁技术,自然不能跟他那个工业革命过后的世界相比,连银行保险库都抵挡不住的几下撞击,很快,就又将大门撕裂出了一道口子。 从口子的裂缝里面,有一些沙漠蛀虫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里面挤了。 “可恶,等价交换的能力,刷新时间还有半天。”夏羽咬牙看着手中那一把闪烁着金光的手枪:“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大门终于被彻底撕裂,无数的沙漠蛀虫扑了过来。 加西亚一棍扫了过去,将几只率先扑过来的沙漠蛀虫扫飞。 “你的身手不错呀。”夏羽惊讶道,随后抬枪打飞了几只沙漠蛀虫。 “说实话,我没魔法那天赋,所以就没有在魔法上面多浪费时间。再说了,兽域乃至蛮荒之域,纯锻体的也不少,锻体不一定就比魔法差。”加西亚看着夏羽手中冒着火舌的手枪,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你的法宝也不错。” “这不是法宝。”夏羽熟练的换上了弹夹,又连续的开了几枪。 “不是法宝,那是什么?” “是科技。” 夏羽眨了一下眼皮。 “莫名其妙。”加西亚翻了个白眼。 一开始挤进来的沙漠蛀虫不多,夏羽和加西亚还可以从容应对,甚至有心思相互耍浑,但是当沙漠蛀虫越来越多的时候,两兽都开始有一点力不从心了。 夏羽站在加西亚身后,手中紧握着那把黄金沙漠之鹰,枪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眼神凌厉,额角渗出汗水,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 每一次射击,子弹都会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炽热的轨迹,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击中一只正从天花板垂下的沙漠蛀虫。 它们的动作极为敏捷,已经尽数涌进了义庄,除了夏羽他们的身后,几乎遮天蔽日,全部都是沙漠蛀虫,像弹簧一样在墙壁与天花板之间跳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左边!”加西亚大吼一声,手中紧握的铁棒猛地挥出,将一只刚从墙缝钻出的虫子砸飞。 铁棒与沙漠蛀虫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虫子被砸得翻滚着撞上墙壁,但很快又晃晃脑袋,继续扑来。 加西亚已经打了很久了,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手臂已经有些发麻,铁棒的末端甚至出现了些许裂痕。 他喘着粗气,脚步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节奏,不断在虫群中周旋。 “砰!砰!砰!” 沙漠之鹰的轰鸣声此起彼伏,夏羽的射击精准而果断,但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像是从地底涌出的噩梦,从墙缝、天花板、地板裂缝中不断爬出,密密麻麻地涌向两人。 虫子被击中后只是短暂地倒下,很快又挣扎着爬起,继续攻击。 “换弹!”夏羽低吼一声,迅速从腰间摸出一个金色的弹匣,手指熟练地按下弹匣卡扣,将空弹匣弹出。 然而就在他将新弹匣插入的一瞬间,一只体型格外巨大的沙漠蛀虫从天花板猛地扑下,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反应。它的前端锋利如刀,直接砸向夏羽的手腕。 “砰!”枪声响起的瞬间,夏羽的手腕被虫子的利爪划中,剧痛让他手一抖,沙漠之鹰脱手而出,在空中翻转着撞向柜台边缘,最终“咔哒”一声掉落在地板上,枪身撞出一道裂痕,枪管微微扭曲。 “艹!”夏羽怒骂一声,迅速后退一步,一脚踢向那只虫子的头部,将它踹开。 他弯腰去捡枪,却发现枪身已经变形,扳机卡死,弹匣也卡在半途中无法取出。 “枪废了!”夏羽咬牙喊道,随即抽出了剪刀,握在手中。 “近战的话,我们的体力迟早会耗尽。”加西亚大吼着,铁棒横扫,将一只虫子砸得飞出窗外,但更多的虫子已经包围了两兽。 地板上爬满了虫子,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虫子,连天花板都几乎被它们覆盖。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合着虫子体内流出的绿色体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就在夏羽和几只沙漠蛀虫周旋的时候,他瞟到了,酒柜后面的墙上,好像挂着一把火铳。 “你个Loser,有枪不用。”夏羽大骂道,一个翻滚翻过了柜子,将墙上的火铳取了下来。 敲了几下铁管,里面已经塞满了火药。 夏羽迅速的将火铳抬了起来,瞄准了一只逼近的沙漠蛀虫。 “那个不能用!”加西亚大叫道。 但夏羽已经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火铳直接炸膛了,爆出的碎片划过了夏羽的脸,火药在空中炸开,将夏羽的半张脸都烧成了灰色。 “咳咳,你个傻缺,在里面装了什么?”夏羽被炸的七荤八素。 “那个他妈就是我闲着没事做出来玩的,纯工艺品!质量不过关,火药还塞满了,你也敢用!” 夏羽强行支撑着,拿起了剪刀,抬起了眼皮,不过火药撒进了眼睛里面,他看什么都有一点朦胧。 “可恶……系统,我记得我有一个能力,可以获得我那个世界任意神话人物一分钟的全部实力,就……用吧!” 【再等等】 “等什么?”夏羽大骂。 【我是为你好】 就在夏羽话音刚落,一团火焰凌空升起。 在加西亚诧异的目光下,火焰在半空中忽然炸开,四散的火焰形成了一个火圈,将夏羽和加西亚围在了里面。 熊熊燃烧的烈火竟然让沙漠蛀虫也有一刹那的心悸,全部挤在了火圈外面,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火焰来源的地方,一只兽人扶着墙壁,抬着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源源!”夏羽惊喜的大叫。 第117章 苏逸的法宝 千叶源脸色虚弱,但他还是强行催动着火焰魔法,这次他爆发出来的火焰魔法居然无比的精纯,炽热的高温居然让那群刀枪不入的沙漠蛀虫,也有一点心悸。 “看来是放血的缘故……”千叶源喃喃道:“我是天生的火元素圣体,血液里面蕴含的火元素无比精纯,我以血为引,所释放出来的火焰魔法,威力会翻倍。” 那看来,以后遇到厉害一点的敌人,开局上来得先自己扎自己几刀。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加西亚吃惊的看着千叶源:“那你的朋友怎么这么菜呢?” 夏羽:“……说谁菜!” “菜要承认,挨打站稳。”加西亚拍了拍夏羽的肩膀:“西玄城有很多牛逼的魔法师的,等你到了那边可以去好好的学习一下。” “现在还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千叶源蹒跚着走到了夏羽的身边:“我现在还没恢复好,法力接近枯竭,顶多只能拖住这群沙漠蛀虫一会儿,没办法持久的。” “可是支援要明天早上才到啊。”加西亚浑身一颤,又面临了绝望。 三兽沉默着,蜷缩在了火圈里,四周密密麻麻的沙漠蛀虫还在跃跃欲试。 “等到西玄城的救兵赶到了,我们估计只剩骨头架子了。”加西亚道:“希望有兽可以给我们立碑吧。” 夏羽撇了一下嘴。 我还可以拥有一分钟的神话人物的全部实力,死是死不了了,但是用一分钟的无敌,换来一个月的修为封印,这代表着他会成为一个月的废人,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能用的。 千叶源看着两兽,嘴角抽动了几下,想说几句话,但是还是憋回去了。 其实,也不见得没有办法脱身。 自己是先天火元素圣体,只需要将体内的火元素推动到极致,就可以自爆,如果换做平时的话,他肯定会抱着必死的决心,将那群沙漠蛀虫炸飞,换自己好朋友的安全。 但是现在夏羽可是有复活能力的,而且看自己身体现在的状况,估计夏羽还没有使用它,那就没问题了。 千叶源和夏羽各怀鬼胎,都有帮大家脱身的方法,只不过代价都挺大的,现在只是在等时机到了的最后那一刻而已,只有加西亚以为自己死定了,叹了一口气,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壶酒。 “来点不?”加西亚看着夏羽和千叶源,开口道。 “小孩子不能喝酒。”夏羽摆了摆手。 “我是病人,也不能喝酒。”千叶源摆了摆手。 “都死到临头了还管这些。”加西亚痛骂了一句,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几个小小的酒盏,将酒倒上:“来,干了!14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了一下,犹豫的拿起了酒杯,随后一饮而尽。 “哇!辣!辣!辣!”夏羽感觉肺里面在火辣辣的烧。 “够劲吧,这是南貅城的烈酒,和北冥城的清酒可不一样。”加西亚看着夏羽的糗样,也是噗嗤一乐:“唉,我对我自己的要求挺高的,只允许女孩子和我合葬,没想到今天要和你们两个大老爷们死在一处,传出去羞死了……” “加西亚,你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呀?”夏羽犹豫着,问了出来。 “你知道吗?”加西亚自认为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也不再隐瞒:“西玄城,是一个娱乐至上的国家。” “娱乐?”夏羽歪头。 “嗯,北冥城是文化之国,西玄城是娱乐之国。”加西亚道:“要说西玄城最风靡的娱乐项目,那就要数唱戏了。 我的母亲,是一名有名的戏子,风华绝代。”加西亚托着腮:“每一次她唱戏的时候,戏台下面总是围满了兽。 但是,一名戏子,若是想要出名,在国中站稳脚跟,少不了那些权财的支持。 戏子本就身无分文,最值钱的,也就是那副身体……” 加西亚缓缓讲述着。 “我的母亲受不了屈辱,跳楼自杀了,我的父亲上门与那些侮辱了我母亲的大亨理论,被兽乱棍打死。 我那时只是一个小孩,无权无势,那些大亨为了防止留下污点,特地派了杀手前来追杀我。 我知道西玄城待不下去了,就想着穿过沙漠,去到北冥城讨生活,没想到杀手穷追不舍,我来不及去做准备,只能一头扎进了沙漠里面。 没有任何的工具,没有水,没有指南针,我只能漫无目的的在沙漠里面行走着。 终于……我倒下了。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就来到了这一间小屋里面。”加西亚拍了拍身下的地板:“上一任义庄的主人救了我,是一位很和善的大叔。之后我就留在了这里。 那天,大叔为了救一支被卷入流沙里面的旅行队,结果自己也被陷进了流沙里面,再也没有回来。 我接过了那位大叔的职责,继续留守着这个义庄。” 夏羽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也就是说……” “嗯,这个义庄,并不是西玄城的兽人主张建立的,而是那位大叔一兽完成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但他在我濒死之际救了我,那么我也将传承他的衣钵,继续在沙漠中救兽。”加西亚道:“直到一支被我救的商队,对我万分感激,将我这个义庄上报给了西玄城城主,西玄城城主念我的功德,才给了我一个名分,让这个义庄成为了一个合法合规的庇护所。” 夏羽和千叶源都沉默了。 “但你父母的仇……不报了?”千叶源问。 加西亚苦笑着摇了摇头:“报不了,我还能在这沙漠中苟且偷生就很不错了。” “为什么!”夏羽着急的问。 “夏羽。”加西亚认真的看着他:“虽然这辈子我们是死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记住。很多地方,没有表面上那么繁华。 实际上,繁华的背后,是无尽的深渊。 一眼望不到头的深渊。” 千叶源和夏羽并不理解。 “好啦,我们闭上眼睛睡一觉,在睡梦中死去,也不会那么痛苦。”加西亚道。 “其实……也不一定会死。”千叶源看着夏羽:“我记得,苏逸不是给了你他的空间耳坠吗?里面应该有很多的法宝吧。” “没用的。”夏羽半眯着眼睛,将双手枕在身后,躺在地上:“大部分我都不会用。这个臭家伙,也不懂得给我写一份使用说明书。” 【我可以帮你】 系统的声音从夏羽心中响起。 “帮我?”夏羽狐疑道。 【嗯,当然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便秘一个月】 夏羽:“……” “你tmd是何居心!”夏羽气的跳脚,把一旁的千叶源和加西亚看的摸不着头脑。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 系统继续道。 【把那些法宝都陈列出来,我过目一遍】 夏羽幽怨的翻了一个白眼,轻轻的歪了歪脑袋,耳坠便闪出了一阵亮光。 数百件的法宝直接漂浮在了空中。 苏逸说这是他出门着急随身带的,结果看来完全是凡尔赛嘛! 谁出门随身带几百件的法宝? 【那个,那个钢管】 系统道。 夏羽的目光扫过了那些法宝,很快的就到找到了那个显眼的钢管。 夏羽一把将钢管取了下来,将剩余的法宝全部收进了耳坠里面:“这莫非是什么神兵利器?跟孙悟空的金箍棒一样,一棍子捅下去就可以山崩碎裂的那一种?” 【你想多了,那些法宝我都看了,就凭你目前的法力,根本驾驭不了,只有这一根钢管可以用】 “那……怎么用呢?” 【这个法宝叫旋跹引,算了,知道你不认识字,说了白搭。总而言之,这个法宝是一个范围控制的法宝,对于法力的消耗几乎没有。只要你将这个钢管立在地上,并且在钢管上面跳舞,方圆百米之内的所有生物都会跟着一起扭动】 夏羽瞪大了眼睛。 “Are you crazy!” 你的意思是,我成舞王僵尸了? 我在这里用着这个钢管跳钢管舞,然后百米之内的所有生物都会跟着我一起跳舞? 很猎奇的好不好! 【千叶源剩余的法力撑不了多久了,你觉得靠法力支撑一道火焰屏障可以支撑到明天早上,还是跳一晚上的舞更容易?】 夏羽咬了咬牙。 “系统,回头我要问问苏逸,如果那些法宝里面有我可以驱动的更好的法宝的话,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第118章 到达西玄城 夏羽脸色铁青,缓缓地将钢管立在了地上。 “夏羽……你……你要干嘛。”千叶源小心翼翼的问道。 “把火焰魔法收了吧。”夏羽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你……确定?” “确定。” 虽然不知道夏羽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但是千叶源一直都是无条件信任夏羽,马上双手一握,那一道围绕着他们的火圈,便瞬间消失。 沙漠蛀虫没有了火焰的阻挡之后,纷纷变得狂躁了起来,扭动着身体,就又要扑了过来。 夏羽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钢管,右腿精准卡住钢管,就开始扭动了起来。 “夏羽,你在……”加西亚和千叶源见到夏羽的模样,一时之间也忘记了大难临头,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夏羽,你要是去西玄城,你绝对可以成为名魁!”加西亚拍着大腿。 “咳咳……夏羽,我觉得大敌当前,这些癖好还是该放一放……”千叶源绷不住笑容,只能用咳嗽掩饰,一边偷笑一边提醒。 哼,你们就笑吧。 很快,千叶源和加西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们的四肢,居然不受控制的扭动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千叶源疑惑的惊叫了一声,虽然嘴还可以正常的动,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在地上做了一个托马斯回旋。 “我……我什么时候会跳舞了?”加西亚双手在胸前摆动,脚爪子一扭一扭的,当场跳了一个科目三。 而那些沙漠蛀虫,居然也不受控制,没有四肢,只有光溜溜躯干的它们,居然也扭出了节奏来。 画面十分的滑稽。 此时的场景,就是夏羽一个兽靠着钢管,诡异的扭动,动作就像狗熊蹭树一般,千叶源和加西亚跳着高难度的舞蹈,还时不时来一段华尔兹。 那些将他们包围的沙漠蛀虫,全部都在原地诡异的抽动着,仔细一看,居然还略微有一点节奏,只不过没有四肢的它们注定很难让人看出它们是在跳舞。 这样的舞蹈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太阳升起,天空泛白。 西玄城前来支援的兽人终于匆匆赶来,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场景,整个兽愣在了原地,如遭雷击。 支援的兽人:…… 有时候,我真的挺想报警的! 如果不是因为还要确认一下才能回去的话,他们真的想掉头就走。 “呼啊。”夏羽不停的朝嘴里灌着水,大汗淋漓,扶着墙不停的喘气。 所有的沙漠蛀虫,刚才已经被支援的兽人们干掉了,这些前来支援的兽人,都是西玄城五大势力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累……累死我啦。”夏羽道。 “你这是什么破法宝?”加西亚道:“怎么还带友伤的?你让那些虫子跳就行了,干嘛还带着我们一起呀?” 加西亚常年巡逻沙漠,千叶源又终日刻苦学习魔法,他们的体力比夏羽高的多,并没有夏羽那般累死累活的模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夏羽瞪了加西亚一眼:“你以为我不想让你们跑远了我再跳啊!等你们跑远了我再跳,我都被啃干净了好不好?” “哼!你一定是故意的……觉得自己跳太丢兽了,所以拉上我们一起!”加西亚喘了几口气,终于平复了呼吸,随后来到了夏羽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如此,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多亏了你,我才能活下来。” “嗨,讲这话干嘛?”夏羽有些疲惫,但还是露出了微笑:“我不也是你救回来的吗?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和千叶,至少得死一个。” “为什么是死一个?” “因为……”夏羽吐了吐舌头:复活能力这东西太离谱了,还是不要告诉加西亚了。 支援的兽人中,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目光炯炯有神的狐狸兽人,夏羽认出来了,应该是红狐。 “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沙漠蛀虫害兽不浅,上次没有清扫干净,我们会通知北冥城,再次联合围剿一次的。”墨红花纹的狐狸向着加西亚伸出了手:“我叫铭,是西玄城沧梧海州的州护卫队队长。” “铭先生你好。”加西亚握住了铭的爪子。 “加西亚先生好像伤势也挺重的,要不要随我们回西玄城治疗一番?”铭问道。 “不必了。”加西亚道:“职责所在,不能擅自离岗。” “好吧,加西亚先生的品德,在北冥城和西玄城都广为流传,卑职佩服。”铭道:“那这两位客人呢?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入城?” “你说……你是沧梧海州的州护卫队队长?”夏羽惊喜的问道。 “对啊。”铭道。 “那你一定认识西玄城的城主。” “你找我们族长大人何干?” “是这样的。”夏羽从空间耳坠里面取出了一个信封,举到了铭的面前:“这是北冥城犬宣大人的信,特意叮嘱我要交到西玄城城主的手上。” 铭接过了信,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封条,又看了一看章印,确认无误之后点了点头:“既然是犬族长的信使,那你们就随我一起回州,面见族长大人。” 夏羽点了点头:“能容我去和伙伴道个别吗?” “嗯,我会等你的。” 夏羽拉着千叶源走到了加西亚的面前。 “要走了?”加西亚轻轻一笑。 “我们走了之后,你又是一只兽待在这个义庄里面,会不会很孤单?”夏羽问道。 “孤单吗……”加西亚脸上挂着顽皮的笑容,假装思考的绞尽脑汁,随后道:“是啊,很孤单。 但是,弱者,害怕孤单。 强者,享受孤单。” “这又是从哪个营销号听来的心灵鸡汤?”夏羽无语道。 “营销号?” “算了。”夏羽晃了晃脑袋,拍了拍加西亚,认真的看着他:“你的父母死的不明不白的,你就不想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吗?” “我已经说了,我……” “不管有多么困难,也不管要面对的兽是什么。”夏羽道:“但是总要去尝试一下,不是吗?桀骜的你,难道就能忍下这一口气吗?” 加西亚沉默不语。 “我走了,等我办完事,还会回来见你的。”夏羽拍了拍加西亚的爪子:“保重。” 随后,夏羽拉着千叶源径直走向了铭。 “交代完了。”铭笑眯眯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加西亚:“没想到,才共度两天的时间,那位先生和你们成为挚友,还真是名不虚传。” 铭张开了手掌,一股轻柔的风将两兽卷起。 “走吧,出发去沧梧海州。” 好……好厉害的风元素魔法! 夏羽见到轻松将两兽带起,脸上却云淡风轻的铭,不免有一些惊叹。 这个狐狸的实力,已经非常强了,比侍从溢舟还要强悍,估计和那个北冥城三军统帅,犬勇的父亲犬风差不多。 “话说,西玄城城主叫什么名字?”夏羽好奇的问道。 由铭带着两兽在空中驰骋,很快便穿过了剩余的沙漠,进入到了西玄城的境内。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底下的建筑转瞬即逝。 “哦,族长啊,他叫鳕川。”铭目光专注的看着前方的路,手保持在结印的状态,不断御风:“要说到他呀,那就是一传奇。” 就在铭专心一意的时候,他突然眉头一皱,感知到了什么,将双指放在耳边。 千里传音,夏羽见此,在心里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学会千里传音,那到时候和苏逸就交流无国界。 呃,千里……兽域和恶龙之岛相隔多远来着? “什么!”铭听到了千里传音所带来的内容之后,惊呼了一声。 在夏羽和千叶源莫名其妙的眼神,铭操控着风场渐渐的下降,最后落到了地面上。 “不好意思,两位使者。”铭的脸上露出了歉意:“我暂时无法护送两位到达沧梧海州了,而且我也劝两位……先不要去沧梧海州,如果硬要去的话……也别靠近云沧郡。” “发生什么?为什么着急忙慌的模样,而且还劝我们不要接近那里。”千叶源询问道。 “唉,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铭叹了一口气:“族长鳕川……遇刺了!” 第119章 紫渊州 “九尾狐族的族长……遇刺了?”夏羽不可置信的瞪大的眼睛。 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传说中的鳕川族长,但是将犬宣代入一下…… 犬宣一爪子将蜈蚣一族的二把手裂界掏心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能当上四大兽族之一的九尾狐族的族长,实力能弱到哪去?这居然还有兽敢去刺杀,简直是活腻歪了。 “那鳕川族长他,有没有什么大碍?”千叶源担忧的问道。 “放心吧,鳕川大人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铭微笑道:“刺客被鳕川大人当场击毙了。” 那就好。 夏羽和千叶源松了一口气。 “既然刺客都已经被干掉了,为什么我们还是不能去到云沧郡呢?”夏羽奇怪的问道。 “这个……”铭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纠结:“算了,既然是犬族的朋友,那也但说无妨。鳕川大人,怀疑是其他势力的诸侯王动的手。” “嗯?”夏羽和千叶源皆是一惊。 西玄城实行的是分封制,和北冥城的郡县制不一样。 在北冥城,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就是只手通天的存在,往下划分为镇长和村管辖者,仅仅只有行政权力,军队则交给护卫队各队长来管辖,直接隶属犬宣。 也就是说,犬宣这个族长在政治、军事上的统治力,在北冥城可是说一不二。 但西玄城,算上鳕川这个九尾狐族的族长,还有四个诸侯王,诸侯王所统领的州,不仅拥有独立的武装,在政治上也可以不听鳕川这个城主的调遣,换而言之,这四个诸侯王,鳕川对他们的控制力无比之弱。 而鳕川又是名义上西玄城主掌大权的兽,就会有一些野心大的诸侯王,想要对鳕川下手,自己取而代之。 但…… 四个诸侯王,会是谁呢…… “现在沧梧海州所有的居民都陷入了恐惧之中,云沧郡这个西玄城的首都更是炸开了锅。”铭道:“你们两个外乡人去,就算有犬族长的文书,也难免不被怀疑,所以等到风头过了之后再过去吧。” 说罢,铭运转风元素之力,迅速飞向了空中。 他要赶紧回云沧郡,保护鳕川。 “那我们现在在哪啊!”夏羽大叫着。 “你们现在在紫渊州,具体是哪个郡,我也没注意,你们打听一下吧……”铭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 夏羽和千叶源面面相觑。 这都什么事儿啊! “也罢。”千叶源摆了摆手:“我们本来就是来西玄城找梦行术的,先在紫渊州找一番也未尝不可。” “呵呵……说的轻松,我们去哪找?”夏羽问。 “嘶……也是,算了,引用你说过的那句诗……叫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千叶源拍了拍肩膀:“我们先在这里四处溜达一下,没准就能打听到梦行术在哪里了呢?” “还真是乐观。”夏羽道:“不过有一点我同意,既然到了一个全新的国家,那怎么不能……好好的游玩一番呢?” 夏羽和千叶源一拍即合,两兽手拉着手在大街上面闲逛了起来。 晨光初露,薄雾缭绕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整座城市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这里的繁华程度,与西玄城的断云村差不多。 鳞次栉比的青瓦飞檐在晨曦中若隐若现,屋脊上的神兽雕塑闪烁着岁月的光泽。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从早市开始便兽声鼎沸,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最引夏羽注目的是错落分布的戏楼,它们如同繁星点缀在这郡的天际线上。 从主街到小巷,从桥畔到码头,每隔三五里便可见一座戏楼巍然矗立。 朱漆雕梁的戏楼与青砖灰瓦的民居交相辉映,构成独特的风景。 这些戏楼各具特色,有的临河而建,戏台延伸至水面,演员的倒影与水中游鱼相映成趣,有的依山而筑,层层叠叠的戏台顺着山势而上,宛如天梯。更有些戏楼建在十字路口的二层,楼下商贾往来,楼上丝竹不绝。 “西玄城真不愧是一个娱乐之国,真的是到处都有戏楼。”夏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不成西玄城都是乐子人?” “这很正常,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风俗。”千叶源道:“像文化之国北冥城,那不是每隔几里也有一家书院吗?” 熬到了正午时分,各处戏楼陆续开场。锣鼓声、丝竹声此起彼伏。 不同剧种的唱腔在街巷间流淌:有铿锵有力的北曲,有婉转悠扬的南音,有高亢激越的梆子,有缠绵悱恻的昆腔。 夏羽眯眼享受。 呼,还真是好听,就连他这个不懂戏曲的音痴,也渐渐的体会出了其中的韵味了。 彩楼欢门悬挂着五彩缤纷的戏招,写着新编《长生殿》重排《牡丹亭》等字样。 街边小贩推着车穿梭其间,叫卖着“戏楼点心”——那些特意为看戏准备的零食,有桂花糖藕、五香瓜子、玫瑰松子糖。 更有茶馆专门与戏楼合作,推出听戏套餐,一壶香茗配一折好戏。 “我记得,曾经有北冥城的兽人来到了西玄城,写下了一首词。”千叶源道:“楼台处处闻丝竹,巷陌家家听管弦。一城繁华因戏楼而生动,万种风情因戏曲而绵长。” “这个国家的兽人们似乎天生就带着几分戏韵。你看,孩童们在巷口学着台上腔调,老人们坐在茶馆里争论着哪个班社唱得好,连挑担叫卖的小贩都能哼上几句。”夏羽看着来来往往的兽人们,开口道。 “嗨呦,各位少爷见你们的模样,应该是第一次来到西玄城吧。”此时一只举着旗子的兽人,脸上带着谄媚的微笑,凑了上来。 “嗯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夏羽一挑眉毛。 “西玄城的兽人啊,天生有一种音韵感,看你们说话,就知道应该不来自这里。”那个兽人道:“这么多的戏院,少爷们应该看花了眼吧?但是我得提一嘴,这些戏院啊,里面的戏子都是花架子,要论最厉害的戏子,那还得属我们清晖戏苑。” “哦,做推广的是吧?”夏羽瞟了一眼这个谄媚的兽人。 “推广不假,那是因为外乡人并不熟悉我们松岚郡戏院的实力。”谄媚的兽人接着说道:“但是本地的兽人们都知道,这紫渊州,最厉害的戏院,就是松岚郡的清晖戏苑。今晚,名角吕倚怜,将会登台演唱,可千万不要错过哦!” 说罢,兽人翻出了两张票:“今天晚上,戏院将会座无虚席,票供不应求,但是在我这,只需要花1.5倍的价格,就可以买到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少爷来两张?” 合计你是黄牛啊!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那……我给你优惠一成如何?”黄牛问道。 “算了算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干,就去体验一下吧。”夏羽道:“来两张。” “好嘞!”黄牛飞快的从随身的挎包里面拿出了两张票:“承惠30个金币。” 兽域的物价,一个铜币等于他那个世界的人民币5块,一个银币等于五个铜币,一个金币等于5个银币,那这么算的话,两张票居然要他那个世界的人民币3750块! 还真的是误闯天家了。 就是去一趟演唱会,明星大咖内场内场再内场的票,也花不了这么多钱。 不过好在,夏羽是千万富翁,由于此行是例行公事,犬宣还申请了一笔经费下来,给了夏羽,大概也有一两百万(全部都是经过换算的),夏羽倒也不是享受不起。 没想到穿越前是一个苦逼高中生,穿越后倒是过起了潇洒的生活了。 “不是说优惠一成吗?” “还有路费呢。” 夏羽翻了个白眼,掏出了30个金币,拍在了黄牛的爪子上。 “嘿嘿,放心吧少爷,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黄牛竖了竖大拇指,转身去找下一个客户了。 第120章 插曲:神秘的戏子 暮色四合时,戏楼内的灯火次第亮起。灯笼高悬,将“夜戏开场”的牌子映照得通明。一些讲究的戏楼还备有夜宵,看客们可以边品尝美酒佳肴边欣赏夜戏。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却压不住近处戏楼里的喝彩声。 夏羽和千叶源翘着二郎腿,并排坐在了台下。 夏羽白天打听过了,这个松岚郡,居然就是紫渊州的“国都”! 呃,准确来说,应该和省会差不多。 所以,松岚郡中,就居住着四位诸侯王中的一个。 那……统辖紫渊州的这位诸侯王,会不会就是密谋刺杀鳕川的那一个呢? 夏羽不想细想。 毕竟,西玄城的风雨变迁,关我屁事。 自己和千叶源是有婚约在身的,他不管算到哪,那也是北冥城的兽。 不对啊! 夏羽“蹭”的坐了起来。 要是鳕川族长死了,那这封犬宣大人的亲笔书信,还有用吗? 该不会还得重新回去写一封吧。 想了想那个让人窒息的沙漠,夏羽浑身绒毛一颤。 他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提醒一下鳕川,那样的沙漠,他可不想一来一回再走一遍了。 就在夏羽胡思乱想的时候,整个戏院的蜡烛,在刹那间全部熄灭。 “开始了!开始了!”千叶源激动的拽着夏羽。 几道聚光灯打在了台上。 “哪来的聚光灯啊?”夏羽顺着光源看了过去,几个兽人正在运转魔法释放出光亮照明。 红氍毹上,一袭素绡自帘后轻扬,恍若月下流云初醒。 珠帘微动,先探出一截藕臂,皓腕轻抬,水袖轻抖如春雪簌簌。 莲步轻移,绣履踏碎满地银霜,裙裾翻飞似惊鸿掠水,又似秋风乍起时第一片飘零的枫叶。 眉间一点朱砂,灼若桃花映雪,眼波流转处,潋滟着十里荷塘的清韵。 鬓角步摇轻颤,金铃暗响,每一步都踏在观者心弦上。素手拈花,指尖便开出一簇带露的寒梅,广袖轻拂,空中便织就一片流霞。 台下鸦雀无声,只听得环佩叮当如九霄仙乐,恍惚间似见洛神凌波而来,又疑是画中仙子踏月降临。 一时间满堂烛火都失了颜色,唯余那道身影在光影间翩跹,宛若惊鸿照影,将满座魂魄都勾入九重天外。 夏羽一时也看呆了眼,都忘了自己是弯的了。 “好漂亮……”千叶源由衷的赞叹道:“这就是名角吗?” 吕倚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随之而来的便是台下铺天盖地的欢呼。 “兽长得这么漂亮,不知道曲唱的怎么样。”夏羽道,他并不是在讥讽,而是打心里面好奇。 在他的那个世界,有很多的流量明星,空有一副好的皮囊,唱出的歌却是让人想吐。 吕倚怜轻步登台,仿佛踏云而来。 她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鬓边斜插一支碧玉步摇,随步伐轻颤,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众兽喧闹的戏台瞬间静了下来,仿佛连风都屏息驻足。 她轻启朱唇,第一声婉转低吟便如清泉落入玉盘,清亮而不失柔婉,似有千般情思藏于其中。 曲调渐起,时而如高山流水,泠泠作响,时而似孤鸿掠影,空灵缥缈。 她唱的是《牡丹亭》里的“游园惊梦”,唱腔婉转,字字含情,句句生香。 那一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仿佛杜丽娘的灵魂附体,令兽心头一颤。 台下老者闭目沉醉,孩童止啼静听。 她的声音轻灵优美,风拂过她的发丝,水袖轻扬,她的眼中似有泪光,却又似笑非笑,仿佛在梦中,又仿佛在戏中。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久久不散。片刻之后,掌声雷动。 夏羽疯狂的鼓着掌:“唱的真好!” 这个吕倚怜的唱功,一点都不比他那个世界的明星大咖的唱功差! 如果去参加好声音的话,保底进个八强。 “吕倚怜!我爱你!” “我是吕倚怜的狗!”(千叶源侧目撇嘴) “吕倚怜!给我签个名吧!” 粉丝们的叫唤声此起彼伏,一重掀起一重浪,把听力极好的千叶源耳膜都震的有一点生疼。 吕倚怜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安静,然而,就在众兽如痴如醉,期待她唱下一曲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梦幻般的氛围。 几名身穿官服、神情肃穆的主办人员冲上戏台,打断了那女子的吟唱。 “住口!”其中一兽厉声喝道,“你并非真正的‘吕倚怜’,你究竟是何兽?胆敢冒名顶替,欺瞒众兽!” 全场哗然,如惊雷炸响,方才如梦似幻的氛围瞬间破碎。全部都震惊的看着台上的女子。 “她……她不是吕倚怜?” “不对呀,我也见过吕倚怜小姐好几次的表演了?这明明就是吕倚怜,相貌一模一样。” “嘶……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一点异样了,吕倚怜小姐,我也去过很多次她的演出,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唱的如今天这么好。” “是啊,吕倚怜的唱功……可远远达不到这个地步啊……” 台下的观众们叽叽喳喳,都察觉到了一点异样,刚才他们在激动的氛围里面,都自动的忽视了。 那几位穿着官服的兽人,抬了一位昏迷不醒的兽人上来。 正是吕倚怜! 夏羽一时也看呆了眼。 怎么回事,这两只兽人,怎么长得一模一样! 双……双胞胎吗? “源……源源……”夏羽扯了扯千叶源的肩带。 千叶源努了努鼻子,嗅了嗅:“他们喷了一样的香水,就连我,都察觉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那女子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绢帕,目光如水,却藏着一抹冷意。 “我……”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润,“我唱的是戏,演的是情。若这曲中无假,何必问真假?” 台下众兽议论纷纷,有兽愤怒,有兽疑惑,也有兽开始窃窃私语,猜测这神秘女子的真实身份。 “哼……我知道你是谁……”一名腰间配刀的兽人缓缓上前:“你就是之前在西玄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千面戏子,自称席梦思的神秘兽人吧。 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的案例了,有名的名角上台演唱,而结束表演之后,有好多粉丝上前询问名角,名角却晕乎乎的根本就记不得自己有表演的经历,现在看来,你应该有模仿别人外貌的能力,游走于各大郡之间,将真主弄昏之后,冒名顶替上台演出!骗取高额的演出费用!” “猜的不错。”自称席梦思的兽人捂嘴一笑:“只可惜,这次没有把她藏好,让你们提前找出来了,不过,相比起这个空有其表的花瓶,我登台演出,貌似效果还更上了一层楼哦。” “左右,给我拿下她!”身穿官服的兽人恼羞成怒,数十个举着棍子的兽人一拥而上。 “罢了罢了,这次就当玩玩了。”席梦思微微一笑,随后整个脸诡异的抽动了起来,好似五官重新的组合。 毫秒之间,席梦思的外貌,就变得和那位身穿官服的兽人一模一样了。 “这……这……” 台下的观众看到了席梦思当场展示了变化外貌的能力,全部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 不仅外貌变了,甚至连穿着……也随之改变。 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有意思……”千叶源微微一笑:“不过,那位穿官服的兽人身上没有喷香水,我还是可以根据气味区别出他们的不同。” 席梦思嘿嘿一笑,迅速冲向了穿着官服的兽人,拿着棍子的手下们来不及阻拦,席梦思就扑倒了穿着官服的兽人。 两兽在地上滚了几圈,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兽能分辨出他们的区别。 “我是真的!”穿着官服的兽人大骂。 “我才是真的!”另一只穿着官服的兽人大骂。 这下,那些拿着棍子的手下,真的是拔剑四顾心茫然了。 这……这……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呀! “噗嗤。”夏羽没忍住捂嘴笑了起来:“我不是来听戏曲的吗,怎么还能看到真假美猴王的舞台剧啊?” 第121章 千面戏子 “我……这是在哪?” 苏逸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扶着脑袋,从地上坐了起来。 此时他坐在一个繁忙的街道上,苏逸举目看着四周,原本眼神里面的桀骜与精明,全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深深的迷茫。 “我……是谁……” 苏逸摊开了爪子,看着自己掌心的肉垫,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浮现出了一个米黄色和橙色的身影。 “呃!” 苏逸痛苦的捂着脑袋,脑海中丢失的记忆,形成了一道空白,每次想去仔细细想的时候,都会感觉大脑一阵剧痛,索性不再去想。 苏逸一脸落寞地漫步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他那原本应该显得风度翩翩的墨绿色风衣此刻却已经破烂不堪,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风衣的衣角随风飘荡,与苏逸摇摇晃晃的步伐相互映衬,使他看起来活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叫花子。 随着视角逐渐拉远,可以看到苏逸所在的位置是一个繁华的城镇。 街道两旁林立着各种店铺和摊位,兽群来来往往,喧闹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一切都与苏逸毫无关系,他只是默默地走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只兽。 在城镇的远处,高耸入云的城墙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屏障,威严地矗立着。城墙上方,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赫然入目 东墨城。 …… “到底哪个是真的贺统领!”拿着棍棒的手下,根本就区分不出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兽人。 别说穿着一样的官服,一样的脸,就连他们腰间配的刀也都一模一样。 “你们是白痴吗?这都认不出来。”被手下称为贺统领的穿着官服的兽人恶狠狠的瞪了那群手下一眼,随后转身看向了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兽人,眼睛里面也尽是迷茫。 太他妈像了,简直跟在照镜子一样,虽然他刚才骂了他的手下,但是说实话,他自己都说不出眼前的兽人与他有什么区别。 “那个……贺统领……们?要不我把你们两个都绑起来,回到官府再慢慢询问?”其中一个手下说道。 “可以。”贺统领瞟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个兽人,说道。 哼,就算你再厉害,也只能模仿外貌神态和语气,自己与手下已经磨合多年,只要他们问一些细节,你的伪装就会不攻自破。 那个“贺统领”呵呵一笑,耸了耸肩:“唉,难得遇到了这么聪明的手下,我还以为某些反派的手下都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么脑残呢,算了,不陪你们玩了,我来看看……有没有可以用的……” “贺统领”的目光扫过了台下:“嘶……一群歪瓜裂枣……” 突然,“贺统领”的目光停在了千叶源的身上,目光死死盯着他额头的那个火焰标志。 “天呐……天生的火焰体质,才能拥有额头的那个火焰标志,就决定是你了!” “贺统领”的身体极速变化,就连身高都缩水了一大寸,最后,一袭露肩工装衣飘落在了身上,“贺统领”的外貌居然变得和千叶源一模一样。 “啊!”千叶源睁大了眼睛:“我感觉我像照了一面非常没有品味的镜子。” “去你的!”“千叶源”大骂一声,摊开了手掌,只见无数道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戏院。 “火……火焰!怎么会……”千叶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个“千叶源”,使用出来的招式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不过……” 千叶源冷哼一声。 威力……差远了。 “竟然敢用我的外貌胡作非为。”千叶源抽出了剑:“还有,竟然敢穿我的露肩工装衣,这是我的专利好不好!” 千叶源一跃跳上了台,夏羽抽出剪刀拆成两半紧随其后。 “千叶源”啧了一声,看到了千叶源:“坏了,这个小狗有点脾气。” 戏台的帷幕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作响,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隔着三丈距离对峙。 千叶源握紧剑柄,剑身在掌心嗡鸣,赤红的火焰沿着剑刃纹路流淌,如同熔岩在血管中奔涌。 对面的“千叶源”同样举起长剑,动作与他分毫不差。 两兽几乎同时踏出脚步,地面的青砖在火浪中龟裂。 剑光炸开的刹那,两道赤色龙卷撞在一起,气浪掀飞了戏台两侧的木柱,火星四溅间,观众席的座椅如同纸片般翻飞。 “千叶源”嘴角勾起冷笑,剑势陡然暴涨。 两柄燃烧着火焰的武器再度交击,爆鸣声震得屋瓦簌簌作响。 但就在千叶源准备收剑回撤的瞬间,对方的剑锋突然偏转三寸。 这个微小的差异让千叶源左肩的衣料瞬间化作灰烬,血珠沿着锁骨滚落。 “苏逸送我的衣服!”千叶源瞳孔瞪大。 “虽然我模仿你的火焰魔法威力远远不如你,但是论战斗经验,我可丝毫不逊色。”“千叶源”低声说,剑尖垂地。 但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火焰突然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地面的裂纹中喷出烈焰,将整个戏台变成燃烧的熔炉。千叶源的剑刃开始旋转,火流凝聚成直径五尺的火轮,边缘锋利如刀。 “千叶源”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抬起剑刃模仿,但火轮刚成型便开始崩解,碎片如流星坠落。 “你竟然敢弄坏苏逸送我的衣服!?”千叶源的眼眸中冒出了火焰,浑身的火焰瞬间沸腾。 “千叶源”没有料到千叶源火焰的威力,居然可以随着他情绪的变化而增强,一时有一些愣神。 趁着这个空档,千叶源的剑已经劈开空气,火浪中浮现龙形虚影,直扑对方面门。 剧痛让“千叶源”踉跄后退,胸口的灼伤冒着青烟。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招在对方手中威力竟被放大数倍。 不……不是数倍!是天壤之别! 天生的火元素圣体……果然无法靠自己模仿招式就能够获得同样的战斗力。 当千叶源再次举剑时,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在燃烧,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那柄剑汇聚。 不行!得跑!不然这个家伙再出一剑,自己肯定得死在这里。 “千叶源”脚步一踏,向着戏台外窜了出去。 “逃命的本事倒快。”千叶源看着“千叶源”跃向戏台边缘的背影,剑尖轻挑,一道火鞭破空而出,将对方工装衣的下摆齐根削断。火星落在地板上,烧出两道焦痕。 “哪里跑!赔我衣服!”千叶源脚步一踏,冲着逃跑的“千叶源”追了过去。 “等等!等等!”夏羽举着剪刀,吱哇乱叫的追了上去。 戏台恢复了安静。 所有的观众都缩在了座椅下面,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之后,才敢缓缓抬头。 此时,身上尽是火焰灼烧的伤口的贺统领躺在地上,嘴里喘着粗气。 “统领!”手下急忙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给我……给我通缉她!” 手下一脸茫然:“哪个?” “两个!只要长得一模一样,都他妈给我抓回来!” 夜色中,千叶源举着剑踩上屋顶的瓦片,不断的追着前面迅速逃窜的“千叶源”。 “我说……”“千叶源”的动作明显比千叶源轻盈的多,踩在瓦片上面,只发出滴滴的清脆的声音:“他们给你钱啦?你这么卖命的追我。” “之前只是因为气恼你盗了我的外貌,现在不是了!”千叶源大喊道:“你要赔我的衣服!” “啊?”“千叶源”浑身一震,整个身体立在原地,千叶源见“千叶源”没了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个一模一样的兽人站在屋顶的瓦片上面对峙,场面十分的滑稽。 “千叶源”僵硬的扭过了头:“你追我这么久,就为了让我赔你那件衣服?” “是!”千叶源理直气壮的叉腰道。 “神经病吧!”“千叶源”骂道,随后摸向了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了几个银币丢给了千叶源:“拿去,不用找了。” “不行!”千叶源将银币丢了回来:“我只要这一件,你给我修好,我就不挑你的理了。” “千叶源”愣住了,随后眼角弯成了月牙:“你这衣服……是心爱的姑娘送给你的吧?” 千叶源一时噎住了,只能瞪了“千叶源”一眼:“要你管!只要你能给我修好,我就不管你怎么样了。” 哼,那怎么说?说是某个兽送给心爱的姑娘的?而这个“心爱的姑娘”就是自己? 第122章 我……被通缉了? 千叶源将上衣脱了下来,丢给了“千叶源”。 “千叶源”伸手将衣服接了过来。 “那你穿什么?” “小动物穿什么衣服?” “有道理……有道理……”“千叶源”看着赤身裸体的千叶源:“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衣服我会修好给你的,但是我不可能告诉你我家的住址,这样,我们约定一个时间,一个地点,我们在那里碰面如何?” “可以。”千叶源点了点头。 “那就明天下午,在松岚郡北边的百事茶馆,不见不散哦!”“千叶源”转身就跑,用眼角的余光查看身后,发现千叶源真的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 呼~这个小狗还真是单纯。 单纯的都有一点幼稚了,就这么欺骗他好像不好,要不……就蛮修一下还给他? 夏羽此时吃力的从屋子下面爬了上来,双腿乱窜,终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翻上了屋顶。 “我说……你们跑酷,能不能挑安全一点的地方跑?”夏羽看着脚下距离几十米的地面,咽了咽口水:“还有,你衣服呢?” “被她拿走了。”千叶源道。 “咦惹……这个千面戏子,还是个变态,喜欢小兽太。” “是我让他拿走的。”千叶源道。 “诶?莫非你是小变态?” “想什么呢,我已经以身相许苏逸了,那肯定不可能对别兽动心的,不管是男是女。”千叶源翻了一个白眼:“我在衣服上面,撒下了一个药水,我们可以顺着气味找到那个千面戏子。” “气味?那万一那个家伙出尔反尔,跑一半直接把你的衣服扔了怎么办?” “没事的,她的身上也会沾上那个药剂的,我已经观察过了,她只能改变外貌,改变外貌的同时,拥有她所模仿的那个人物的所有技能,但是没有办法改变气味。”千叶源道:“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把她揪出来,根据那个贺统领所说,她的身影遍布整个西玄城,那么她很有可能拥有梦行术的线索,我们可以与她合作。” “有道理啊,还是你想的周到,那你的衣服……” 千叶源嘿嘿一笑,脖子上面的空间项链闪出了光芒,一套一模一样的露肩工装衣又套在了身上。 “苏逸给了我大概五六套吧,让我换着穿,偶尔丢一套没关系的……” “嘶……他对我这么小气!我的小西服从第1卷穿到第2卷了,都没有变过!” 千叶源率先跳下了屋檐,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也想往下跳,结果脚爪一滑,整个兽迎面摔了下去。 千叶源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搂住了从半空中摔落的夏羽,将他立在了地上。 “走吧,先去客栈吧……”千叶源伸了一个懒腰:“折腾了一晚上,快累死了。” “那个……源源,我们可能住不了客栈了。” “为什么?”千叶源疑惑歪头。 夏羽扯了扯千叶源的袖子,千叶源顺着夏羽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洁白的围墙上面,贴着一张通缉令。 上面一笔一画,画的正是千叶源。 不过,千叶源也是通过额头的火焰图案才认出是自己的。 “什么鬼?他们不知道那个千面戏子拥有变幻外貌的能力吗?怎么画的还是我的肖像?”千叶源气愤的一把将通缉令扯了下来:“还他喵的画这么丑!” “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会不会抓到真的千面戏子……”夏羽道:“这个戏院是整个松岚郡最大的戏院,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明天肯定是满城皆知,官府知道这个千面戏子很难抓,而他刚好又模仿了你的外貌,所以索性就抓你去堵民众的嘴……” …… 此时,夜幕低垂,“千叶源”独自走在幽深的小巷。 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走动,身上的衣服连同外貌也在发生变化。 等到她踏出第四步的时候,身上的模样彻底变化,变为了一个浑身雪白毛发的兽人,纯净如雪,没有一点杂质,只有额头之上,微微的镌刻着一个图案,一个简单的黑色四叶草,与她浑身的雪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呼,模仿别人也是要耗蓝的,差点就撑不住了。”雪白兽人轻轻开口,喉咙之中,传来叮铃清脆的萝莉音:“那个男孩子,也就是个白痴,他但凡多追几步,我就法力耗尽了……” 雪白兽人“嘶”了一声,此时她的胸毛那里,灼烧的痛感还在不断传来。 “算了……休息几天吧……”雪白兽人看着手中左肩被焚毁的露肩装:“穿的这么妖娆,不会是个断袖吧……算了,谁不是呢……” 雪白兽人哼了一声,将露肩装朝空中一丢,她手腕上面的收纳手镯,便瞬间将衣服吸了进去。 雪白兽人在巷子里面转了几步,径直来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面。 敲了敲院子,带着铜锈的门环,里面没有传来丝毫的动静。 雪白兽人欣慰一笑,随后脚步一踏,从围墙之上翻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面,有不少毛滚滚的小兽人,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雪白的兽人从围墙之下跳到了地上,他们才眼前一亮,蜂拥而上。 “玲羽姐姐,你回来啦。” “嗯,记得很牢,知道不能随便给陌生兽开门,需要给予奖励。”玲羽手指轻拂过手腕上面的手镯,几个糯米糕就变了出来,出现在了桌子上面。 “晚上不要吃太多,对消化不好。”玲羽叮嘱了几句之后,转身向着一个大一点的孩子道:“你看好他们,叫他们不要熬夜,早睡早起才能长高高。” 那个大一点的孩子点了点头,看向玲羽的眼神里,全是倾慕:“玲羽姐姐,你明明唱腔这么好,为什么不出道当戏子呢?” 玲羽沉默了一阵,摸了摸那个大一点孩子的脑袋:“做自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你会明白的,如果你想学唱戏的话,我可以教你。” “嗯!”大一点的孩子狠狠的点了点头:“如果我会唱戏的话,我就也可以出去挣钱了,不用玲羽姐姐天天忙前忙后的挣钱照顾我们。” “哼哼……有这个觉悟就不错了。”玲羽点了点头,目光有一点迷离:“我今天有点累,我就先走了……” “嗯,玲羽姐姐再见!”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纵身一跃,在洁白的围墙上面踏出了四个脚步,翻身跳到了外面。 “痛……痛……”玲羽咬牙,用手捂住了胸口的灼烧伤:“下手真狠……” 玲羽一瘸一拐的继续在街道上走着,雪白的身形在昏暗的街道上显得异常的亮眼。 玲羽当然也注意到了街道上面贴着的千叶源的通缉令,撇了撇嘴。 “哼……有点对不住你……不过,以那些饭桶的做派倒也正常,以你的实力……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抓吧。” 穿越了大半个松岚郡,玲羽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屋里面,这个小屋地处偏僻,不过装修的倒还算精致,玲羽左右环顾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兽人盯着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玲羽手中拿起了火折子,一擦将其点燃,整个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千叶源正坐在餐桌上面,啃着苹果。 玲羽:…… “别客气呀,当自己家一样,随便坐。”千叶源道。 “这他妈就是我家。” “哦。”千叶源将嘴里面的苹果咽了下去:“你都害我被通缉了,在你家借住一下,没问题吧。” “……男女授受不亲,不太好吧。” “没关系,我是同。” “我也是。” “那不就正好了吗?”千叶源耸肩:“你不吃亏,我也不吃亏,反正我客栈是住不成了,你难道忍心看我睡大街吗?” “你爱住就住吧,我出去住!”玲羽气鼓鼓的推门,就要出去。 “喂,你身上的火焰灼烧伤……”千叶源又啃了一口苹果:“不想治啦……” 玲羽刚踏半步出了房门,就僵在了原地。 随后她转身,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是蓝桶,我是铝桶,我们住一间房不吃亏,方便问一下怎么疗伤吗?” pS:老陈醋的小说进了番茄小说书籍礼物月榜男生榜前500了,谢谢大家的厚爱,以后我会继续加油哒。(^v^) 第123章 玲羽的请求 千叶源眉毛一挑,拍了拍手,夏羽从床下钻了出来。 夏羽拍了拍脑门了上面的灰尘:由于千叶源担忧玲羽见到两兽私闯民宅会直接动手,所以特意叮嘱夏羽先藏起来,等到谈妥了之后再出来。 结果让夏羽有一种被捉奸躲在床底的错觉。 “我擦,大变活人哎。”玲羽瞪大了眼睛。 “这个是我的朋友,你应该有印象。”千叶源道。 “嗯,我注意到了,他坐在你的旁边。”玲羽看着夏羽和千叶源,表情有些玩味:“你们莫非……” 玲羽一只爪子的手指变成了一个数字一的模样,一只爪子的手指弯成了一个数字零的模样。 千叶源:…… 夏羽:…… “这个情况有点复杂,不太好说明。”千叶源道:“我可以给你疗伤,你的伤口被我纯粹的火元素魔法注入了,所以潜藏在你身体内的火元素魔法会一直灼烧你的身体,我只需要将火元素收回……” 千叶源一伸爪子,几道火星子就从玲羽的伤口处飘了出来,径直飞入了千叶源的手掌,消失不见。 “哟呵,确实觉得畅快多了。”玲羽道,虽然伤口处还在隐隐作痛,但是那股持续不断的灼烧感已经全然消失不见。 夏羽盯着玲羽。 北极狐诶…… 在他的印象中,北极狐都是优雅,宁静的模样,怎么眼前这个女孩子大大咧咧的? “小土狗,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以后在松岚郡,姐罩着你。”玲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豪爽道。 “你能被我一剑劈得要死要活的,我拿什么指望你罩我?”千叶源无奈道:“而且现在外面还四处贴着我的通缉令呢。” “这没问题,明天我们找个兽多的地方同时出现,然后我当着大家的面变换外貌,之后我就赶紧消失不见,留在现场的你,自然就成为了真身了,也就洗脱嫌疑了。”玲羽道。 “话说,你是怎么做到可以变换外貌的呀?”夏羽激动的上前询问。 他一直是一个很好奇的兽,今天看了这无与伦比的变化能力,这个问题压抑在心中许久,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玲羽轻轻一笑:“是因为,我在年少的时候,学习了一本七星级魔法。” 七……七星级魔法! 夏羽是异世界的人,还没有那么惊讶,不过千叶源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七星级魔法,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千叶源激动道:“要知道,五星级魔法,就可以被列为禁书的范畴!” 京城的藏经阁,收录的大部分都是五星级魔法,就是暗星魔女用来吸收了一整个兽域黑暗魔法的菟丝花之书,也才仅仅五星而已! 七星级魔法,整个世界,估计也就一手之数。 “是啊。这个魔法叫做《粉墨心经》,来例就不告诉你们了,那个故事很漫长。”玲羽道:“在我学会这个魔法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本魔法书就自动分解了,一点渣渣都没有留下,你们想学也没办法了。” “也就是说你可以模仿外貌,同时拥有模仿者的能力?” “嗯。”玲羽道:“比如我模仿这只小土狗,我就可以拥有他学习过的所有火焰招式,不过仅限我变成他外貌的时候,变回我现在的本体,也就无法使用这些火焰招式。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可以使用出相同的招式,但是威力却会受限于自身的实力,所以刚才我明明拥有了他一模一样的剑法和火焰魔法,却还是被他重伤的原因。” “什么人都可以模仿吗?” “可以啊,性别、身材、外貌,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玲羽一笑,身形瞬间变化,变成了夏羽的模样。 但才变了一秒,就嫌弃的变回了本体:“咦惹,会的魔法这么少,还不如用本体呢,好废物。” 夏羽:…… “对了,你的武器……”千叶源皱眉,刚才玲羽和他打斗的时候,可用的是一模一样的“暮雨”剑。 “哦。”玲羽晃了晃手镯,一把巨大的镰刀就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与她娇小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 “这个镰刀可以根据我的想法进行变化。”玲羽微微一笑:“当然,如果我用自己的本体使用的话,就是一把镰刀,但是……” 玲羽再度变成了千叶源的模样。 而手中那把巨大的镰刀,居然急剧的缩小,变成了一把纤细的汉剑。 与“暮雨”一模一样! “你这个能力也太逆天了吧。”夏羽张大了嘴巴:“去唱戏,难道不是大材小用吗?你这当个间谍,当个顶级特工,分分钟年入上下几百万好不好?” “抱歉,我对这些没兴趣。”玲羽道:“我只是喜欢唱戏而已。” “喜欢唱戏,为什么不以你原本的模样去唱呢?”夏羽问道:“明明你原本的模样,不管外貌还是唱功,都属于顶尖的水平,不管哪一家戏楼都会愿意要你的吧。” 玲羽沉眸不语,许久之后,才道:“我不想去。” 千叶源耸了耸夏羽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深问下去了。 “好了,我们都互相了解了。”千叶源向玲羽伸出了爪子:“千叶源,黄色的那个是夏羽。” 玲羽微笑着握上了爪子:“我叫羽毛。” “那玲羽,又是谁的名字呢……” 玲羽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跟踪我!” “不然我怎么提前一步来到你家里的?”千叶源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一群孤儿,你告诉他们的名字,究竟是不是你真实的名字?” 玲羽沉默了半晌,道:“我还是需要做回自己的,不然总归会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好吧。”千叶源道:“玲羽小姐,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玲羽斜眼看向了千叶源。 “你知不知道一个梦行术的魔法?” “梦行术?嘶……我好像真有听说过……”玲羽托着下巴:“好像……我在玄玑瀚州改变模样卖艺的时候,有听兽提起过……” “玄玑瀚州?” “嗯,是西玄城四个诸侯国之一。 四个诸侯国分别是我们脚下的紫渊州,溟沧幻州,玄玑瀚州,瑶墟神洲,加上一个西玄城城主、九尾狐族的族长鳕川直接统率的沧梧海州,五个州共同组成了西玄城。”玲羽道:“看来你们不是西玄城的兽人。” “嗯。”千叶源掏出了一封信封:“我是来自北冥城的,这是我们族长的亲笔书信,我要带过来交给九尾狐族的族长鳕川,借助他的帮助去寻找梦行术,你愿意帮我们的话,我可以付给你一定的报酬……” “等一下!”玲羽突然开口道:“你们要去见族长鳕川?” “嗯?怎么了?”千叶源被玲羽莫名其妙的激动,搞得有点疑惑。 “我……我不要你们的报酬。”玲羽道:“只要你们带我见到了族长,并且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行!剩下的,不管什么忙,我都会帮你们!” 第124章 西玄大舞台,有胆你就来 千叶源一脸惆怅的坐在了茶馆的桌子上面,原本穿的那一件露肩工装衣也换了下来,变为了一个淡黄的长裙。 夏羽就坐在旁边,表情古怪。 凑近一看,是在憋笑。 “你之前那身衣服实在是太显眼了。”玲羽瞟了一眼千叶源:“现在整个松岚郡都贴着你的通缉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得伪装一下的,不然让兽看到我们两个凑在一起,会让兽起疑心的。” “所以你就给了我这个?” “我可是一个专业的戏子,想让别人不怀疑你,首先得让性别颠倒。”玲羽摇了摇手指:“我先来排这一出戏,一会儿我变成你的模样,穿着你的衣服跑到街上为非作歹,就在没有兽能把我抓住的时候,你就及时的出现,换上你原本的衣服,象征性的砍我一剑,我假装吃痛,变成别的外貌,转身就跑,而你就留在原地,享受鲜花掌声,听懂了吗?” “听懂了。” “好的……”玲羽微微一笑,顺手从茶馆旁边的摊子上面弄来了一顶斗笠,将其扣在了自己的头上,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大街上。 就在那一瞬间,那原本洁白如雪的毛发熊熊燃烧了起来,火焰迅速蔓延,将整个毛发都包裹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大街上瞬间传来了观众的惊呼声。 玲羽那洁白如雪的毛发,在这熊熊烈火的灼烧下,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纯净的白色逐渐被火焰染成了金黄色,然后又慢慢加深,最终变成了耀眼的亮橙色。 这亮橙色的毛发在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夺目,宛如燃烧的太阳一般,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玲羽摘下了斗笠,随后一扔,外貌已经彻底变成了千叶源的模样。 “女士们,先生们。”玲羽咧嘴一笑:“好戏开场!” 街头巷尾的居民们瞬间四散而逃,“千叶源”抬起手掌,一团火焰便浮现在了掌中,若隐若现。 “快点跑哦,快点跑哦,不然就要烧你们的屁股了。”玲羽非常恶趣味的咧嘴笑道。 千叶源看着玲羽用自己的模样干着这么恶俗的事情,就莫名的有点来气。 “快,你该上了。”夏羽推了一把千叶源,提醒道。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正要拔剑,突然间,原本平静的大街上所有的窗户、门扉纷纷打开,无数个身着官服的兽人如鬼魅般迅速探出身子。 这些兽人身材高大威猛,身上的官服剪裁精致,彰显着他们的身份和地位。 这些兽人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透露出一股威严和戒备。 千叶源硬生生将剑收了回去。 这情况有一点不对呀。 玲羽也一脸懵逼,皱眉道: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来说,这些官府的家伙没有这么快来呀!难道今天运气这么背,刚好遇到了朝廷团建吗?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坏了,自己被包围了,凭借自己的法力,想要从这么多兽人的包围之中逃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只见将玲羽团团包围的兽人之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兽人,眯着眼睛,脚爪踩上房檐,纵身一跃,从屋顶之上直接跳到了地下,身轻如燕。 “这是……”千叶源皱眉。 玲羽目光冷冽。 “千叶先生,非常抱歉,本州对你的招待不周,敬请谅解。”身材高挑的眯眯眼兽人缓缓靠近玲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四位诸侯王的其中之一,我叫程千,是一只藏狐。 听闻千叶先生带来了北冥城昭告犬族族长、北冥城城主犬宣的亲笔手书,所以我特意来欢迎的。” “哦?我的通缉令可是贴满了大街小巷的。”玲羽强装镇定:“你怎么就确定,我不是那个会变换外貌的戏子呢。” “没兽会这么蠢的。”程千道:“毕竟那个会变换外貌的戏子,已经用过了这个外貌,并且这个外貌还被通缉,她就没有必要再用这个外貌招摇过市了。” 玲羽嘴角抽动。 确实没有兽这么蠢,但是你肯定想不到我今天是为了帮千叶源澄清来的。 但是…… 玲羽已经隐隐感觉到了程千身上属于强者的气息。 如果她现在马上否定自己是千叶源,而是那个会变换外貌的戏子的话,自己绝对会被恼羞成怒的程千翻掌抹杀。 自己必须得把这出戏演完,而且还得非常的完美。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冷冽:“既然知道,我是北冥城犬宣大人的信使,怎么可以如此无礼?这几天我为了不惹麻烦,都不敢在大街上行走。” “实在抱歉,是贺统领那个家伙自作主张,后来我才得知了被贴上通缉令的那个青年才俊正是阁下,但是你又不见所踪,所以我就默许了这个行为,只想快点找到你。”程千道:“我们在大街上说话实在有点磕碜,不如我们去饭店一叙?我设下了酒宴,为你接风洗尘。” 程千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的地方,正是街边的一家饭馆。 这算是松岚郡有名的老字号了。 看来,程千今天本来就带了手下在饭馆做准备,而她的运气非常不好,刚好暴露身份的时候就选在了饭馆的楼下,这才让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包围,连逃都逃不掉。 而且,就算没有这些手下,单单程千一兽,只要他想,估计动一动手指就灰飞烟灭了。 幸好千叶源出来的慢了一点,但凡再快一点,这个程千估计就会为了在信使面前博得好感,直接将自己镇杀了。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了。 玲羽点了点头:“不错,算是尽了一点地主之谊。” “哈哈哈,请先上4楼等待,等我与手下告知一点事情后再上去相陪。”程千道。 玲羽强行镇定了下来,点了点脑袋:“不要让老娘……本汪等太久。” 玲羽顺着程千手指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踏着楼梯,直到身影消失在了程千的视野里。 此时,程千的手下凑了过来:“主公,怎么在饭店里面宴请北冥城的信使?” “我想要夺得这个西玄城城主的位置,如果能够得到北冥城的支持,那自然是最好。 而这个千叶源,据可靠消息来看,是北冥城城主犬宣的养子,虽然在少族长竞选中没有成为少族长,但是还是与犬宣关系亲密。” 程千冷声道:“如果在我的府衙里面宴请北冥城的信使的话,那目的可就太过明显了。 所以,只能让他在一家档次还算可以的饭馆里面,趁着宴席的这个空档,明里暗里的表达自己的意愿,然后再用金银珠宝诱惑,这个千叶源回去之后一定会在犬宣耳边美言几句的。 如果得到了北冥城的支持,就算我得位不正,也没有兽敢质疑,东墨城和南貅城也不会多管闲事,简直是一举两得。” 手下凑近道:“可是……在饭馆宴请信使,毕竟隔墙有耳……” “这还不简单。”程千微微一笑:“等到饭毕之后,把厨子、服务员,全……” 程千的爪子在脖子上面划了一下。 手下心灵神会:“懂了,我这就去准备,保证没有兽能听到!” 千叶源的耳朵动了动,皱着眉头看向了程千的方向。 程千想的确实很周到,并且不留痕迹,但是他忽略了一个,只要开启感官,就可以拥有范围长达百里的听觉和嗅觉的千叶源。 这个家伙……居然,想夺权! 莫非,刺杀鳕川的那一位刺客,就是程千所指使的? 四个诸侯王中,想要篡位的,就是紫渊州的程千? 千叶源握紧了拳头。 他现在绝对不能出现,玲羽已经是羊入虎口,如果自己和玲羽同时出现的话,那么玲羽是个冒牌货的身份必然会被识破,就算没被识破,也一定会有起疑。 只希望……玲羽能够不辜负她那个千面戏子的名号,将我……演的像一点。 第125章 鸿门宴 玲羽端坐在餐桌上,手里摇晃着酒杯。 桌子上面摆着一大桌的好酒好菜,看得玲羽一阵流口水,但是她知道此时的她不能表现出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然程千会觉得自己好忽悠,从而单刀直入。 如果是旁敲侧击的话最好,如果程千将话挑明了就很容易暴露出破绽,毕竟自己和千叶源昨天才认识,自己对千叶源根本就不了解。 玲羽吐出一口气,掏出了一个小镜子,镜中已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兽太——千叶源的模样。她对着镜子微微一笑,镜子中的千叶源嘴角挂起了一丝妩媚的微笑。 “千叶源啊千叶源,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千叶公子!”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玲羽微微一怔,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的兽人正朝她走来。 那兽穿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面容俊朗,眼神却带着几分阴沉。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正是程千! “你能前来赴宴,本王真是感激不尽。”程千交代完手下要做的事之后,显然来到了这个包间。 程千,玲羽曾在游历西玄城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已经成为居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此兽野心勃勃,传闻他一直觊觎皇位,意图篡权。如今他主动邀约,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程王如此盛情,千叶源岂敢推辞?” 程千满意地点头,房间内装潢华贵,香气扑鼻,桌上已摆满了珍馐美味。程千亲自为她斟酒,动作优雅,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公子年纪轻轻,便得北冥城主,昭告犬族族长犬宣的器重,实在令人佩服。”程千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审视什么。 玲羽端起酒杯,轻轻一饮,语气淡然:“程王过奖了,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何谈器重?” 程千眯起眼,嘴角微扬:“公子太过谦虚了。据我所知,犬宣族长对公子的宠爱,可不亚于亲生。” 玲羽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从容:“犬宣族长待我如子,我自然感激不尽。” “那公子可曾想过,未来将如何回报犬宣族长的恩情?”程千缓缓问道,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 玲羽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犬宣族长待我恩重如山,若有机会,我定竭尽所能报答。” 程千轻笑一声,目光深邃:“那么,公子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玲羽心头一震,果然来了。 “程王此话何意?”她故作疑惑。 程千缓缓道:“西玄城局势不稳,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我虽为紫渊州之主,但若要安定天下,还需北冥城的支持。若公子愿意助我,我定不会亏待北冥城。” 玲羽垂眸,心中飞快思索。程千这是在试探她,想看看她是否真的代表千叶源的立场。她不能露馅,也不能贸然答应。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程王所言,我记下了。但此事关系重大,我需回去禀报犬宣族长,再做定夺。” 程千眯起眼,似乎在衡量她话中的真假。 “公子果然谨慎。”他缓缓道,“不过,犬宣年事已高,千叶公子虽然不是少族长,但北冥城未来的走向,恐怕还得看公子的意思。” 玲羽心头一凛,程千这是在煽动千叶源造反啊! 不对! 按照玲羽对千叶源的了解,虽然只有短暂的一天,但千叶源正的发邪,犬宣在四大族长中的口碑又不错,根本就不可能造反。 再说了,犬宣活了多久,千叶源活了多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怎么打得赢一个活了三百多岁的老妖怪。 靠!居然还是在试探我。 “犬宣族长身体康健,北冥城一切安稳。”她语气坚定,“至于未来,自有天命。” 程千轻笑一声,举杯示意:“公子果然非同凡响。来,为我们的未来干一杯。” 玲羽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对了。”玲羽扶着脑袋,假装有一点酒劲上头:“听说族长鳕川大人,被某个诸侯王派兽刺杀,鳕川大人正在彻查此事,你知道吗?” “你怀疑我?”程千勾嘴一笑。 “不是你?你不乘哦。” “真不是我。”程千盯着酒杯:“我可没有疯到那种程度,鳕川可是九尾狐族的族长,实力不在犬宣之下,要说能够打赢他的,这个大陆都没几个,我不会蠢到用那种不入流的刺客去刺杀他。” 玲羽的眼睛微微瞪大。 虽然九尾狐族的兽人在不断的隐藏消息,但是一国领导人被刺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住?很快就传的整个西玄城兽尽皆知,甚至连鳕川怀疑是四大诸侯王之一动的手,都被扒了出来。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急篡位吗?”程千摇换着酒杯:“因为这次刺杀,并不是我安排的,但让我察觉到了一件事。” 玲羽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其他三位诸侯王,至少其中一个,已经坐不住了。”程千道。 酒过三巡,程千都没有再提起要篡位的事情。 直到宴席结束,程千才起身告辞,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希望下次见面时,公子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程千指了指饭桌上面的菜:“要打包吗?” “不必了。”玲羽吐出了一口气:靠!还打包,打你妹呀!这种压抑的氛围让她连嚼东西都很不自然,赶紧早点溜掉才对啊! 程千眼睛一眯:“我怎么听说千叶公子很节省呢?” 玲羽浑身绒毛一凉,刚要改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 tm的,你又不是千叶源肚子里的徊虫,你要知道千叶源的生平,那还可以打听过来,节省的这个习惯,你又是从哪里打听到的?你是先知吗? 又tmd在试探我!这个兽人的心机也太重了吧! 玲羽表情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恢复了神态:“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节省的兽了?我有的是钱,想吃什么自己买,不需要剩菜剩饭再重新拿出来热。” 程千盯着玲羽看了半天,最后露出了一丝微笑:“看来是我的手下情报有误,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 “没事,你到时候把通缉令撤了就行。”玲羽疲惫的摆了摆手,转身走下了楼。 程千盯着玲羽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半天。 手下凑过来问道:“程王,怎么了?” “这个家伙,和情报中的千叶源有点不太一样。”程千摸着下巴:“我记得,千叶源是一个很随和的兽……但是今天见到的千叶源……有点太文质彬彬了吧?” “北冥城是文化之国,说话文绉绉的也很正常吧。”手下道:“那谈妥了吗?” “这个家伙很聪明,一直在回避北冥城关于西玄城动荡的立场。”程千道:“没有任何的表态,实际上已经是拒绝了。” “那他拒绝了……要不把他……咔嚓了?”手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疯了吗?千叶源死在了西玄城里,北冥城怎么会善罢甘休?更别提千叶源还是昭告犬族的兽人。”程千吐出了一口气:“更何况紫渊州还在边境,要是真起了战事,吃亏的还是我们,算了,别去理他们了。” “那……程王,打算如何夺得这西玄城之位?”手下问道。 “哼,一个月之后,有一个五州聚会,届时,四个诸侯王和城主鳕川都会参加。”程千道:“到时候召集紫渊州中的高手,假装成侍卫,和我一起赴宴。 没错,这一次的五州聚会,注定会是一场鸿门宴。” 第126章 闭关锁国? 苏逸蹲在路边,眼神迷离。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上,远处巍峨的宫阙在暮色中投下斑驳的影子。这个名为“东墨城”的国家,乃是启示猫族总管的,城墙高耸如山,城门上雕梁画栋,尽显皇家气派。 这里是在边境,据说东墨城和其他国家的作风不同,其他国家会将边境列为危险地带,从而将经济的重心移向内陆城市,而东墨城的国都,以及几个最繁荣的国家,却都在边境。 街道两旁商贾云集,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然而在这喧嚣之中,苏逸衣衫褴褛的蹲在街角,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那个曾经一念可碎山河,一步可踏星辰,意气风发的龙之子,恶龙之岛储君,如今,他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映不出完整的过往。他只记得自己的名字,以及体内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仿佛沉睡的猛兽,随时可能苏醒。 几个混混蹦跳着从他身边跑过,忽然停下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乞丐”。 “哎,你们看,这个疯子在发呆呢!”一个体格健硕的混混指着苏逸,嬉笑着说道。 “他是不是傻了?”另一个混混凑近了,故意在他耳边大喊,“喂,你是不是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啦?” 苏逸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是不是聋了?”混混们哄笑起来,胆子更大了,开始推搡他,甚至有人捡起小石子砸他。 “滚开!”苏逸终于低喝一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但混混们并未察觉,反而更加放肆,一个混混甚至跳到他面前,伸手去扯他的衣袖。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划破喧嚣。 那个混混只觉得脸上一热,整个兽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丈远的泥地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他混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嘴里哭喊着:“杀兽啦!疯子杀兽啦!” 而苏逸,只是缓缓收回爪子,眼神依旧迷茫,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并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眉头紧锁,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我……到底是谁?” …… 玲羽拖着身体回到了家里面,千叶源和夏羽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到了两兽之后,玲羽热泪盈眶,千叶源的外貌瞬间褪色,变回了她原本那雪白的绒毛:“我活着见到你们了。” “恭喜恭喜,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死了我会帮你收尸的。”千叶源道。 “哼,还收尸呢,如果被程千发现我是个冒牌货的话,连全尸都留不下来。”玲羽道,最后他快速的将他们谈话的内容全部都简述了一遍。 千叶源皱眉:“程千,想要造反?那看来刺杀鳕川的刺客,就是他派出去的?” “他说不是。”玲羽道:“那种情况下,他没有必要说谎。”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呢……”千叶源托着下巴。 原本他和夏羽是不打算管这件事的,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手里的这份亲笔信是犬宣写给鳕川的,如果西玄城城主易主的话,那这封信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所以他们得尽快前往沧梧海州,就算是奔着提醒的目的也得过去,现在西玄城看来是人人自危了。 可是……沧梧海州因为有了刺客事件之后,陷入了严查状态,连铭都说,就算有犬宣的亲笔书信,也难免不受到牵连。 这……到底去不去呢…… 夏羽坐在茶桌上面,无聊的摆弄着茶具:“如果苏逸还在就好了,他总是能用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出最让我们安心的话。” 看着夏羽颓废的模样,千叶源在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晚。 那一晚,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房间里。苏逸轻轻地从床铺上起身,仿佛怕惊醒了床上的人。他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夏羽,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夏羽的呼吸平稳而轻柔,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宁静和满足。苏逸知道,他一定是累坏了,才会如此酣睡。 而此时,千叶源正静静地靠在门沿上,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苏逸注意到了他,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咦惹,偷窥狂!” 千叶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有些尴尬地辩解道:“少儿不宜,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逸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安慰道:“好啦好啦,别这么紧张嘛。”然后,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要离开了哟。” 千叶源的头缓缓地垂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 苏逸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床上正在熟睡的夏羽,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他轻声对千叶源说:“帮我保护好他。” 千叶源抬起头,看着苏逸,用力地点了点头:“可是……我很年轻……” “年轻又怎么了?”苏逸微微一笑:“跟着你的感觉走,假如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绝路,下面是悬崖,一条是爬满了荆棘的路,一走便是鲜血淋漓,而你必须要到达那个终点,你会选择走那条路?” “那当然是荆棘的路啦,虽然那一条路很艰苦,但是至少能走到终点,绝路的话根本就走不过去。” “所以说喽。”苏逸披上了风衣,取下了耳坠,将他压在了自己早就写好的信封下面:“做了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不做的话,就只能听天由命,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思绪回到现在,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去沧梧海州!见鳕川!” 夏羽和玲羽皆是惊讶的看着他。 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 以千叶源的年龄,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他来承担决策大权。 但…… 谁让苏逸走了之后,这里就是我最强呢?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呆在这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局面变化,如果西玄城真的易主了,我们这一趟就算白来了,所以我们一定要去沧梧海州,提前将信交到鳕川的手上,同时,还可以告知程千的野心,让他多几分的防备。” “你说的对。”夏羽点了点头:“你好man好果断哦。” “呵呵……你以为是我果断吗,其实我实在没招了。” “也好,本来我帮你们的代价就是让我见到族长,并且说几句话。”玲羽点了点头:“这样倒是也爽快,不过……” 玲羽从空间手镯里面掏出了一张通告:“你们刚才没有出门吗?这是我从饭店回我家的路上看到的,紫渊州,全境封锁,禁止任何兽人进出……” “什么意思?”千叶源瞳孔微微瞪大,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紫渊州,闭关锁国了。”玲羽道:“现在不是去沧梧海州会不会被牵连的问题,而是,我们连紫渊州都出不去。” 第127章 逃离紫渊州 玲羽朝着茶馆外面看了两眼,又将脑袋缩了回来。 “怎么样?”夏羽微微的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街上到处都是巡捕。”玲羽道:“只要不是紫渊州本地兽人的,都会受到盘查。看来程千是为了自己篡位的计划不泄露而做准备,紫渊州现在可以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唉。”夏羽将爪子托在了下巴上面:“愁啊。” “我有北冥城的书信,可以给我放行吗?”千叶源问道。 “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被特别关照的,没有书信还好,有书信的话更不会让你出去的。肯定是各种理由去推脱。”玲羽道:“你现在还要好好的藏着,不然的话,程千肯定会派兽盯着你的。” “嘶……这下有点难办了。”夏羽皱着眉头,突然眼前一亮:“我有了!” “几个月了?”玲羽问。 “不是,我有办法了。”夏羽气呼呼道:“我们现在出发,去边境!” “紫渊州的边境吗?紫渊州和三个州毗邻,去哪一个……”玲羽问。 “去沧梧海州。”夏羽道:“你们可以放心,我绝对有办法。” 千叶源和玲羽古怪的对视了一眼,千叶源道:“我相信我的朋友,既然他说有办法,那一定有办法。” “嘿嘿。”夏羽道。 三兽结完账之后,走到了大街上,招了招爪子,摇来了一个黄包车。 “去隔壁郡。”夏羽道。 “哪个郡?”黄包车司师傅擦了擦汗。 “靠近沧梧海舟的那个郡,去骨山郡。”玲羽道。 坐在黄包车上,可以看出拉黄包车的师傅也是有一定修为的,脚下生风,将黄包车拉出了不亚于木牛流马的速度。 “玲羽姐,你的那些孤儿……”夏羽问。 “放心,我都安顿好了。”玲羽道:“我给他们留下的钱,让他们生活个10年都没有问题,如果跟着你们混,我不幸命丧他乡,也够他们生活到长大。” 夏羽:“从你嘴里能说出一些吉利一点的话吗?” 玲羽瞟了一眼夏羽:“小弟弟,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两个的导游,整个西玄城就没有我没有踏足的地方,那我就给你讲一讲这个骨山郡的来历吧。” 骨山郡,位于紫渊州与沧梧海州交界之地,其地势险要,山峦叠嶂,而最为兽所知的,便是那横亘天地之间的绵延山脉——骨山。 此山之所以得名“骨”,传说乃上古神魔大战时,陨落的巨灵遗骸所化,历经千年风霜,骨骼化作山石,血肉化作泥土,神魂则融入山峦之间,使得此地终年阴气缭绕,云雾不散,宛如一条沉睡的龙脊,横亘在两州之间。 骨山郡便坐落于这山脉的中段,地势陡峭,山势如削,山道崎岖难行,唯有一条古道穿山而过,名为“断魂道”。 此道宽不过十丈,两侧皆是千仞绝壁,风声呼啸,似有哀鸣,行人行至其间,常闻低语回响,仿佛有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 因山势之险,骨山郡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誉。 如今,此地更是重兵把守。 紫渊州与沧梧海州,名义上是和平的状态,程千也表示臣于鳕川,但边境摩擦不断,局势如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崩裂。 程千早已下令,命心腹率乔螨率三万铁骑驻守骨山郡,并修筑关隘、增设哨塔,昼夜巡逻,不允许放任何紫渊洲的百姓经过。 城墙上,黑甲士兵列队而立,手持长戈,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 城内更是戒备森严,街巷之间设有岗哨,巡逻士兵不断穿行,百姓虽未惊慌,但也少有出门,整个郡城笼罩在一股肃杀之气中。 “你居然了解这么多?可你昨天还跟我们待在一起。”夏羽道。 “我瞎掰的。”玲羽一摊手。 “嘶……” “好啦,其实是昨天我从过往的商客那里打听到的,虽然只有寥寥片语,但是凭借我出色的推理能力,还是将骨山郡大致可能的场景描绘了出来。”玲羽道:“但是我添油加醋的为你说了这么多,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骨山郡戒备森严,唯一可以去往沧梧海州的那一条名叫断魂道的道路,如今也是层层把守,根本就不可能从这条路走过去。 如果你想直接翻越骨山的话,我就劝你别白费这个劲了,你要是想翻过去,那至少也得花半年的时间。” “不,我们就走断魂道。”夏羽咧嘴一笑:“你看我操作就好了。” 黄包车将三兽带到了骨山郡,就在断魂道的入口处停了车。 夏羽潇洒的跳下了车,将10枚银币塞给了黄包车的师傅,随后率领三兽径直走向了断魂道的入口处。 “站住!干什么的!”把守入口的士兵立马挺起了兵器:“没有程千大人的命令,不得放行!” “嗨呦,我们不是为了过去的。”夏羽笑嘻嘻的搂住了士兵的肩膀:“是程王看到诸位将士们把守辛苦,尽职尽责,特意派我前来慰问大家。” “慰问?”士兵上下看了夏羽一眼:“怎么个慰问法?” “你不知道吗,我可是松岚郡有名的舞姬。”夏羽搔首弄姿了一下,把玲羽恶心的差点干呕:“你把大家都叫过来,我给大家献舞一支。” “男的跳啊?” “那当然不是。”夏羽指了指玲羽:“我跳完了还要她跳呢。” 玲羽一脸懵逼。 “噫嘿嘿,不错,不错。”那个士兵很显然放下了戒备,毕竟没有兽人会闲着没事干,专门跑过来给大家跳一支舞的:“弟兄们!过来一下!” 远处正在训话的乔螨皱着眉头,率领着所有的士兵走了过来,那个士兵跑到了乔螨的身边,耳语了几句,乔螨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一点下来,不过还是怀疑的看向了夏羽: “你是松岚郡有名的舞姬?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 “这……咳咳,因为我是内定的舞姬,专门给达官贵族跳舞的。”夏羽道:“这是程王的命令,以表现出他对于将士们的厚爱,你难道要谢绝程王的好意?” “不敢,不敢。”乔螨挥了挥手:“全体欣赏音乐。” 那些带着盔甲的士兵,听到乔螨下了命令,也不敢不从,纷纷列队踏着军姿走了过来。 “我有一个要求。”夏羽道:“在我表演的时候,所有的观众必须得在我表演的地方为中心100米内。” “为什么?”乔螨问道。 “这样子大家才能看清妾身的舞姿。” 就在夏羽和乔螨说话的时候,千叶源已经拉着玲羽,悄悄的后退了好几步。 直到看着离夏羽已经超过了100米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乔螨听到夏羽稀奇古怪的要求,也是满脸的无奈,挥了挥手,所有穿戴着盔甲的士兵往前踏了好几步,挤在了一起,围着夏羽形成了一个圈。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一个钢管。 “好了,各位,接下来请欣赏,由着名舞姬,夏羽,带来的,钢管舞!”夏羽咧嘴一笑。 这个钢管,正是苏逸给他留下的众多法宝之一,在沙漠对付沙漠蛀虫的时候用过的旋跹引。 第128章 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搭在冰凉的金属表面,睫毛忽闪着像是在和钢管对视。 他踮起脚尖时小腹肌若隐若现,薄汗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露出腰侧稚气未脱的小蛮腰。 突然抓住钢管的瞬间,他软乎乎的肉垫完全包不住冰冷的金属,整个兽像小树袋熊似的贴着钢管滑坐下去,膝盖还带着婴儿肥的软肉蹭过钢管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是舞姬?”围坐观看的士兵们发出了一丝疑问。 【我觉得,有一场表演很适合你,可以当主演】系统道。 “什么?” 【that girl】 “滚!” 夏羽骂了一句,站了起来,继续在钢管上开启了狗熊蹭树式的表演。 “这……”作为一名专业的戏子,玲羽看着夏羽的动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无从说起:“这要放在戏台上的话,是要被退票的。” “这就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啊。”千叶源感慨道。 那些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有一些士兵刚打算站起来大骂夏羽耍他们,但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跳起了舞。 数以千计的士兵身披重甲,手持长枪与盾牌,原本威武肃穆的军阵此刻却陷入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的控制之中。 他们的动作不再受自己意志的支配,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整齐划一地跳起了滑稽的舞蹈。 原本冰冷而严肃的士兵们,如今脸上却带着一种扭曲的惊讶与疑惑。 他们的步伐机械而整齐,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有兽试图反抗,但魔法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挣扎都只是让他们的动作更加夸张。 长枪被他们当作舞伴,士兵们围绕着彼此旋转,像是在跳华尔兹一般优雅,却又因为他们的笨重与不情愿而显得格外滑稽。 盾牌在他们手中变成了打击乐器,随着节奏敲击出不协调的声响。 甚至有兽劈了个叉,韧带撕裂的声音将他的表情映带得非常痛苦。 “看起来好痛……”千叶源咽了咽口水。 “快走!”夏羽还在钢管上面不断的重复着动作。 千叶源点了点头,拉着玲羽绕了一个圈,避开了旋跹引的控制范围,冲进了断魂道里面。 “有兽要闯关!快给我拦住他们!”乔螨怒吼道,但是此时他正在被旋跹引控制着被迫跳起了舞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千叶源和玲羽的身形冲进了断魂道,直到背影消失不见。 “夏羽怎么办?”玲羽气喘吁吁的问道。 “他一定有办法的。”千叶源表情坚定。 舞蹈持续了两个时辰,直到确定眼前的这些士兵肯定无法追上千叶源和玲羽之后,夏羽才松了一口气,停止了身体上的动作。 “呼……呼……” 士兵们全都瘫坐在了地上,强行用武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躺倒在地。 “小子……你会付出代价。”乔螨眼中仿佛都要喷射出了火花,直勾勾的盯着夏羽。 此时的夏羽已经精疲力尽,而且还在士兵的重重包围之中,根本就不可能逃出去。 不过…… 夏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耳朵上面的空间耳坠一闪,一块刻着花纹的漂亮玉石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是……子母石,不好!”乔螨的眼睛瞪得溜圆,顾不上身体上的疲惫,径直向着夏羽冲了过来。 “拜拜了您内。”夏羽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随后直接捏碎子石。 就在子石爆裂的一瞬间,夏羽整个兽就刹那间消失在了原地,他原本站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乔螨咬着牙齿:“我们都他妈被这个黄皮小狗耍了!” 此时的千叶源和玲羽已经进入到了断魂道的深处,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休息。 “唰”的一声,夏羽凭空从空中掉了下来,直挺挺的掉在了地上,脸着地,噗通一声,和撞击声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的惨叫。 “啊!!!!!” 夏羽揉着脸坐了起来:“也不懂得接着我一点。” 千叶源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会从后面赶过来呢,没想到居然直接就传送过来了,和你之前送给我的那个漂亮的石头有关吧。” “嗯呐,那个是子母石。”夏羽揉了揉脸蛋,开口道:“我捏碎了子石,那个母石应该也没有用了吧?” “嗯,这个法宝我也有听过。”千叶源从空间项链里面取出了母石,原本母石上面的花纹闪烁着荧光已经暗淡了下去:“不过我还是会好好的收藏的。” “对了,我们快走出断魂道了没有啊。”夏羽东张西望,断魂道的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石壁,一直待在这里,非常的压抑。 “还没。”玲羽道:“断魂道总长还是比较长的,至少也得走个一天,我们这才走了4个小时呢。” “不……我的JioJio又要废了。”夏羽哭丧着脸看向了自己的脚爪。 “能进来就不错了。”玲羽道:“行了行了,赶紧赶路吧,听说断魂道这个地方邪乎的很,经常发生过往旅客失踪案件,虽然都是传说,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尼玛!!!”夏羽暗骂一声。 又立flag! “系统!”夏羽开口:“发动预知危险的能力。” 【不好意思哦宿主,预知危险的能力还在冷却阶段,冷却时间还剩14天06小时】 “靠!你冷却时间可以缩短一点吗!” 【亲亲,实在很抱歉,这边也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呢,但是这边确实没办法做到哦,这样子给你补偿一个5元的红包可以吗?】 夏羽:…… 【不过呢,你也知道你是乐迪体质,还是要凡事小心一点】 夏羽:“不用你的提醒,我一定会小心翼翼的。” 夏羽将千叶源和玲羽拽到了一边:“一会儿我们在赶路的时候,你们什么不吉利的话都不要说!” 千叶源对夏羽歪头:“耶?” “就比如说,什么什么传闻,或者说我们肯定不会什么什么样。”夏羽咬牙:“这种flag和毒奶统统不要有。” “那我们就一直沉默着吗?”玲羽问。 “那倒不是啦。”夏羽道:“只要你不谈及地震、泥石流等自然灾害,或者闹鬼等灵异事件都行,我这么多年的电影经验可不是白看的。” 夏羽话音落下,地面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晃动。 夏羽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千叶源和玲羽强行稳住了身形。 晃动了两三秒之后,就不再晃动了。 千叶源擦了擦汗:“靠,地震了!” “幸好是个小地震,不然我们都得埋在这里。”玲羽惊魂未定的摸了摸胸口。 夏羽:“……我刚才只是举了个例子!例子啊!” 就在夏羽大喊大叫的时候,一声闷响从山谷深处传来,紧接着,泥土和碎石开始松动,随着水流的冲刷,一股浑浊而沉重的泥流从山腰猛然冲下,像一头咆哮的野兽,裹挟着断枝、树根、巨石和一切可以卷走的物体,奔腾咆哮地沿着沟谷倾泻而下。 千叶源瞳孔猛然瞪大,一爪子拽着夏羽的后颈,一爪子拖着玲羽的小腿,迅速的向前冲去。 直到窜出了数百米之后,才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看向了身后。 “泥……泥石流……”千叶源抹了一把汗。 这下,千叶源和玲羽全部都盯着夏羽了。 地震和泥石流全他妈都应验了,那下一个是什么? pS:什么!我书籍礼物榜进前200了?我何德何能啊?(狂扇自己200巴掌,嘶,好痛,不是做梦)┐(?д?┐) 我在此真挚的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谢……我会继续加油哒。 第129章 断魂道 夏羽被两只兽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浑身发毛,觉得不自在。 “嘿嘿嘿,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啦,那地震和泥石流纯属巧合啦……”夏羽越说越心虚:“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呀……” “还我命来~” 夏羽话音刚落,就马上的捂住了嘴巴。 他知道他刚才又立了一个flag。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山谷间幽幽的鬼魂回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谷中飘来。 夏羽紧张的四下张望,但是却没有见到任何的身影。 “靠!真tm来了!”夏羽大骂着,开始解起了裤带。 “你干嘛?” “童子尿可以驱鬼。”夏羽大喊道:“玲羽你给我转过去。” “你也说是童子尿啊。”千叶源瞪着夏羽:“你是童子吗?” 夏羽解裤带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是啊,自己破过身了。 “那……源源你……”夏羽看向了千叶源。 “我……我还没有。” “那还不抓紧。” 眼瞅着夏羽和玲羽都看着自己,千叶源有一些尴尬:“没必要这样吧。” “我破过身了,不属于童子,玲羽是女孩子更不行,不是只有你可以了吗?” “能不能别谈论尿的问题了?感觉这一章有一点重口了。” “那怎么办?”夏羽问道。 “谁说一定要驱鬼了?”千叶源道,随后从空间项链里面掏出了三支香:“我相信,世间是还是善良的兽居多的,他们只是一介孤魂野鬼,没准生前是善良的兽人,我们好好的跟他们请示一下,他们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 千叶源话还没有说完,一阵阴风吹来,手中的三只香直接连根折断。 千叶源:…… “你*!”千叶源脸气成了猪肝色:“敬酒不吃吃罚酒!干他丫的!” 千叶源抽出了剑,剑身瞬间燃烧起了火焰。 夏羽拔出剪刀一分为二。 玲羽打了一个哈欠,晃悠悠的站到了两兽的身后,将藏在空间手镯里面的大镰刀取了出来。 三兽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前方的雾气剧烈翻涌,一群鬼魂从四面八方涌出,尖啸声刺破耳膜。鬼魂们身形扭曲,双眼泛着幽蓝的光,张牙舞爪地扑向三兽。 “来了!”千叶源大喝一声,剑尖一挑,火焰瞬间从剑身蔓延而出。 他身形一闪,冲入鬼魂群中,剑光如火龙般舞动,每一剑挥出,都有数个鬼魂被火焰吞噬,化作灰烬。 夏羽冷笑一声:“九天雷域术!” 一声呵下,雷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鬼魂们还未靠近,便被雷电击中,身体瞬间麻痹。 同时,夏羽施展出了雷风变,配合上苏逸教他的剪刀刀法,将被麻痹的鬼魂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玲羽站在后方,镰刀高高举起,刀刃上泛起一层暗紫色的光芒。 这是玲羽本体所拥有的元素,暗元素。 虽然玲羽可以通过模仿别兽的外貌而拥有模仿的那只兽人的元素以及修炼的元素魔法,但是在不变化成别的兽人的时候,还是只能运用一种元素。 她猛地挥下,镰刀划过之处,鬼魂被拦腰斩断,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无踪。 她步伐稳健,每一次挥动镰刀都带着沉重的杀意,鬼魂们根本无法靠近她的身周。 看来,玲羽并没有她口述的那么弱。 鬼魂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千叶源的剑法越来越快,火焰在空中交织成网,将鬼魂逼退。 他前脚爪点地,腾空而起,剑尖直指下方,一道炽热的火柱从天而降,将一群鬼魂瞬间烧成灰烬。 夏羽的身影在鬼魂群中穿梭,他已经连续使用出了三次雷风变。 自从上次被玲羽嫌弃之后,他就立志,一定要好好的修炼魔法,现在他的法力已经更上了一层楼,不至于用几次高阶的魔法就萎掉了。 雷光闪烁,剪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电光火石。 他猛地跃起,双剪交叉,一道巨大的雷电弧光横扫而出,将前方的鬼魂尽数劈开,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最近都有在健身哦!”夏羽非常的痛快,没注意到落地的时候脚爪踩到了一块石头,整个兽扑倒在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玲羽的镰刀挥舞得越来越快,刀刃上沾满了鬼魂的黑血。 她忽然停下脚步,镰刀高举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下一刻,镰刀猛然劈下,一道巨大的黑色镰刃从天而降,将一群鬼魂直接劈成两半,连魂魄都被撕裂。 “结束了。”千叶源低声说道,剑尖上的火焰缓缓熄灭。夏羽收起剪刀,雷光消散。玲羽放下镰刀,暗紫色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咳咳,作为本次战斗出了大力的我,理应吹嘘一下我自己。”夏羽清了清嗓子,顾不上因为摔倒头上肿的大包,正想发表慷慨激昂的讲话,千叶源一把捂住了夏羽的嘴巴。 “求求你了,行行好吧,为了我们的兽身安全,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说一句话了。” 千叶源勾了几下手指,玲羽会意,将绑头发的丝线取了下来,千叶源在夏羽的嘴筒子上面结结实实的缠了几圈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千叶源嘿嘿一笑。 夏羽呜呜啊啊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用幽怨的眼光看着千叶源。 三兽踏着满是碎石的小路,向着断魂道的出口走去。 “话说你们跟着这一个丧门星,估计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吧。”玲羽拍了拍夏羽的脑袋,夏羽被丝线绑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啊啊的抗议。 “是啊,不过呢……”千叶源喘了一口气,将剑插在了地上,权当做登山杖:“有一个玩世不恭,桀骜不驯,实力强大而放荡,嘴上说的不管我们,却小心翼翼的将我们护的紧紧的家伙,他是我们的保障,所以一路上尽管危险重重,我们却很开心。” “哦?那那个家伙呢?”玲羽问。 “他呀,我也说过了,他就是一个一意孤行的蠢蛋。”千叶源疲惫一笑:“他暂时的离开了。” 夏羽原本还因为自己的嘴巴被绑住了,十分的不满,正倔强的抬着脑袋,听到千叶源的话之后,夏羽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落寞,脑袋慢慢的垂了下来。 “在之前他是我们当中的战斗力担当,有他在我们觉得一切的战斗都好似儿戏一般。”千叶源喘了口气:“现在才发现,他给我们操了好多的心啊。 现在我每走一步,都得思考接下来会怎么样,会应对怎么样的敌人,我的决定会不会影响到朋友们的安全。 在这之前,这一切,都是苏逸帮我们做的。” 玲羽听着千叶源的话,千叶源是一个很倔强的孩子,他的性格,尽管话里行间都充满了对苏逸的想念,但是还是不希望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别人。 “放心吧。”玲羽开口道:“山川不改,云霞依旧。星河万里,日月沉沦。” 玲羽点了点千叶源的额头:“你们一定会重逢的。” 千叶源用力的点了点头:“在他不在的时候,我一定要守好对他的承诺,好好的保护夏羽。” 苏逸,有兽在想你。 说你会归来,一如当初的笃定。 不问归期,不问沧桑, 只为你熟悉的脚步,踏碎所有孤寂。 我愿有千次重逢, 每一次都如初见般炽热, 每一次都胜过星辰与海。 你若归来,便是永恒, 哪怕世界在我们相拥的那一刻终结。 这一眼,胜过万年风华, 这一瞬,便是宇宙最温柔的诗。 第130章 沧梧海州 穿过断魂道的那一刻,仿佛从幽冥中挣脱。 三兽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眼前繁华的沧梧海州,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千叶源揉了揉眼睛:“终于出来了。” 沧梧海州果然名不虚传,其繁华程度,与北冥城的昭告镇一般无二。 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拔地而起,城墙高耸入云,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之上。 城门处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车轮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画卷。 城门两侧各立着一名身穿铠甲的守卫,手持长枪,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过往行人。 三兽沿着石板铺就的大道缓缓前行,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那是木牛流马的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药铺、布庄应有尽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气,有酒香、茶香、香料的香气,还有食物的香味。 玲羽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心中暗自惊叹:“鳕川族长,名不虚传啊。” “嗯?” “哦,忘记你们是外来人了。”玲羽道:“传闻说鳕川族长,在小的时候本来是一个贵族人家,因为得罪了一般势力,被灭满门,就他幸存了下来,也正因此,他养成了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性格。 由于本来就是商宦世家,所以对于经济的发展特别的重视,因此,由他直接治理的沧梧海州,无疑是五个州中最繁华的地段。” 街道两旁的建筑错落有致,屋顶上覆盖着青瓦,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 偶尔有几只麻雀从空中掠过,落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街边的小摊上,摆满了各种小吃,有烤肉、糖葫芦、糕点、汤圆,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千叶源提议道。 夏羽点头表示赞同:毕竟他们长途跋涉,也确实要找一个地方歇歇脚。 “那就去茶楼呗。”玲羽道。 茶楼,夏羽和千叶源在稍作休息的时候,经常喜欢,待在里面,一方面茶楼里面一般都是高雅之士,里面的气氛宁静和谐,空气清新,另外一方面一些茶楼可能会配备说书先生,可以徒增一些乐趣。 他们走进了一家茶楼,茶楼内兽声鼎沸,热闹非凡。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到一张靠窗的位置。 窗外,正好可以看到街道上的繁华景象。三兽坐下后,点了几杯清茶和一些小吃。 “夏羽请客。”千叶源道。 “呼,真把我当Etm机了……”夏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里的茶真香。” 千叶源也端起茶杯,细细品味。茶香浓郁,回味无穷。 在断魂道里面待了整整一天,一直处在昏暗潮湿的环境下,空气中还都是成年累月的灰尘,如今可以闻到这茶香,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你们看那边。”玲羽突然指着窗外说道。 三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街道尽头,一座高塔直冲云霄,塔身通体由青石砌成,塔顶上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塔的四周,环绕着一座座高大的建筑,气势恢宏,仿佛是某种重要的机构。 “那是沧梧塔。”玲羽说道,“据说里面藏有无数珍宝,算是西玄城的地标性建筑建筑之一。” 看来玲羽并没有忘记对自己“导游”的定义。 “就这么把苍梧塔放在那……不怕被人抢劫吗?”夏羽疑惑道。 “拜托,别敢抢啊。”玲羽瞟了一眼夏羽:“你当鳕川大人是吃素的不成?” 就在这时,茶楼门口走进来几个身穿黑衣的雄性兽人,他们步伐稳健,目光锐利,一进门便引起了千叶源的注意。 其中一兽走到柜台前,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便径直走向楼上的一间包厢。 “这些兽看起来不简单。”千叶源低声说道。 “会不会是黑帮?”夏羽压低声音问道。 “不可能!”玲羽道:“沧梧海州可是很森严的,不可能容忍黑帮的存在。” “他们……是离人。”千叶源说道。 “离人?”夏羽皱眉看向千叶源。 离人,夏羽之前有在千叶源的嘴里了解过,相当于是FbI,是唯一一个可以同时管辖5个国家治安的机构,出现在这里,不太寻常。 不过,三兽都没有将它放在心上。 毕竟,自己初来乍到,又没有犯法,就算真是为了抓他们,也不至于出动这么多的离人。 此时,离人们的包厢内。 “没找到吗?”其中一个离人坐在了餐桌上,表情沉重。 “没有。”进来汇报的离人叹了一口气:“我们已经确定,沧梧海州,州护卫队队长,铭,失踪了。” “真是见鬼了。”其中一个离人暗骂了一声:“有谁能对他出手?整个西玄城,能够稳赢他的都屈指可数。”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4个诸侯王……”其中一个离人耳语了几句。 “如果是其他的诸侯王的话……那可就不好搞了。”离人呼出来一口气:“赋离人组织,是不能干涉他国内政的,但铭的失踪实在蹊跷,既然鳕川族长委托我们,那么活要见兽,死要见尸。 根据法力的波动,他最后一次出现就在苍梧海州靠近紫渊州的边境,也就是这个望月郡内,给我继续找,我就不信一个,大活兽,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 三兽喝完茶后,离开了茶楼,继续在街道上漫步。他们走过一座座桥,穿过一条条街巷,渐渐地熟悉了这座城市的布局。 这里是望月郡,还没有走到首都云沧郡。 “我们就在这个郡休息一天,明天出发去云沧郡如何?”千叶源道。 “好哦!正好我也来逛一逛这个地方的名胜古迹。”夏羽扯了扯玲羽的衣袖:“导游,这里哪里好玩啊。” “好玩的地方……”玲羽沉思了片刻:“不如,我们去这个望月郡有名的上古遗迹看一圈?” pS:(感觉不交代一下苏逸的近况就要被寄刀片了……) 咳咳,首先,让苏逸暂时下线,是为了千叶源和夏羽脱离庇护,独自成长,所以在短时间内苏逸不会回归。 而大家也知道苏逸被“星移砾”随机传送到了兽域的东墨城,在西玄城的篇章结束之后,夏羽一会得知这个消息,踏上寻找苏逸的旅途。 嘶……找苏逸+让苏逸恢复记忆,又可以水好多好多章了。 所以大家安心啦,当千叶源、夏羽,和新伙伴玲羽可以独挡一面、羽翼丰满的时候,苏逸就会回来了。 第131章 跳楼机 “好的男孩们。”玲羽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一件小马褂,将其披在了身上,同时也买了一面黄色的三角旗,细长的杆子搭在肩上。 “你这……”夏羽无奈的看着精心打扮的玲羽。 “导游就要有一点导游的样子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雇来的。”玲羽道:“让我们来参观整个望月郡最为着名的地方……也就是这个距今已经有一万多年历史的……望月古战场。” 玲羽将身后让了出来,俏皮的将爪子往上抬了抬。 只见已经有不少的游客站在那里了。 “西玄城暗流涌动,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游客敢来这里游玩?”千叶源感觉有一些奇怪。 “哼,这些大人物的事情是不会让平头百姓知道的。”玲羽道:“如果我没跟着你们混的话,我也不知道程王想要篡位啊。” 千叶源点了点头,夏羽已经兴奋的跑了过去。 群山如铁,云海翻涌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于天地之间。 有一道栏杆将夏羽拦了下来,夏羽只能踮着脚往下看。 这便是传说中的“望月古战场”,千百年来,无数英魂埋骨于此,血与火的记忆早已镌刻进大地的肌理,风吹不散,雨洗不去。 巨坑方圆数十里,宛如天神挥斧劈裂大地,坑壁陡峭如削,岩层裸露,斑驳如血,仿佛浸染了无数将士的魂魄。 坑底地势起伏,乱石嶙峋,枯骨交错,残戈断戟遍布其间,锈迹斑斑,却仍透出森然杀气。 每当夜幕降临,寒风穿谷,呼啸如号,仿佛能听见昔日战鼓雷鸣、醉卧沙场的回响。 “传说此地曾是兽族和虫族的交战之地,也曾是兽域生死存亡的决战的血色沙场。万年前,虫族大军压境,兽族英雄集结于此,誓死守卫最后的疆土。 那一战,天崩地裂,日月无光,万千大能陨落,九尾狐族和很多其他种族的英灵共赴黄泉。坑中至今仍有焦土不生寸草,血泉汩汩,夜夜泛红,被后人称为“血泪之渊”。” 玲羽及时补充了这段历史。 巨坑四周,山势如龙盘虎踞,峭壁之上,刻有历代英烈之名,字迹斑驳,却仍能辨认。 “每逢清明,山风拂过,石碑低鸣。”玲羽感慨道:“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夏羽站在坑沿俯瞰,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传说坑底深处藏有上古神兵与失落的秘典,但无数探秘者皆有去无回,唯余风声如诉,似有无尽哀歌回荡其间。 “好震撼……”夏羽惊讶道。 “这一场战争,是当年蛮荒之域从兽域的西边大举入侵,而西玄城由于蛮荒之域的突然袭击而显得猝不及防,那个时候,还没有进行战争动员,所有有一点修为的兽人几乎全部都上了。”玲羽道:“并且,九尾狐一族在那一场战争中几乎消亡殆尽,现在也很难看到有真正存在血脉的九尾狐族,现在西玄城所谓的九尾狐族,只是各种各样的狐狸聚集在一起,可能有我这样的北极狐,或者鳕川,就是一只红狐,亦或是程千,一只藏狐。 由于西玄城的所有狐狸受到了纯正九尾狐族的赐福,所以当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的时候,就会多长出一条由法力幻化而成的尾巴,平时的时候就还是一条毛茸茸的实体尾巴,而一旦使用法术的时候,就可以绽放出更多的尾巴。”玲羽道。 “那……你现在有几条尾巴啊?” “一条。”玲羽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不会吧……” “我打架一般都不靠自身的法力,而是靠我模仿过的那些兽,从而获得他们的能力。”玲羽道:“如果我有小土狗那样的法力值的话,我应该可以至少有三条尾巴。” “原来如此……”夏羽点了点头。 “你们很幸运,今天的天气很好,你们朝着这条大坑往下看,没准还能看到一些古代的化石什么的。”玲羽指了指下面。 夏羽好奇的探出了脑袋,朝着下方看去。 “诶,怎么有个东西在动?” “应该是什么布飞下去了吧!” “不对啊……感觉动的那个东西毛茸茸的。” “毛茸茸?” “嗯,对。”夏羽将头往下凑了一点:“怎么感觉……那好像……一个兽人……” 为了看清那个那个正在蠕动的东西,夏羽几乎将半只身体全部都探出了栏杆外面。 千叶源瞪大了眼睛,刚要出声提醒很危险,结果一个小孩子在跑动的过程中突然跌了一跤,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夏羽正在聚精会神的想要看清下面那个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被身后发出的巨响一吓,身体不自觉的抖动一下。 “咔擦……” 一道木头碎裂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羽僵硬的看向了身下。 突细碎的木屑擦过他汗湿的手腕,某种危险的预感让他瞳孔骤缩。 在身体反应过来之前,整片栅栏突然爆裂成无数尖锐的碎片。 夏羽感觉后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猛然推搡,整个兽顺着四十五度的斜坡向巨坑俯冲。 此时斜靠在木栅栏上面休息的玲羽也遭到了无妄之灾,整个身体失去了重心,和夏羽一起向着巨坑掉下去。 “我去!”千叶源气的跳脚,脚步一踏,也向着巨坑跳了下去。 由于受到了蹬墙的加速,千叶源下坠速度超过了夏羽和玲羽,眼瞅着就要赶上了两兽,千叶源迅速掏出剑插进岩壁。 剑与岩层摩擦迸溅出火星。借着短暂的滞空时间,千叶源深吸一口气,双脚一夹,将夏羽夹在了胯下。 同时没有握剑的左手一伸,将玲羽提溜了起来。 “吓……吓死我了……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夏羽扶着胸口:“大喘气了几声。” “等到任务结束之后,我一定要回去给苏逸磕几个头。”千叶源哭丧着脸:“他太不容易了。” “这怎么能怪我?”夏羽不服气的瞪眼:“明明是那个木栅栏质量太差了!豆腐渣工程,呸!” “聊天一会再聊好吗?”玲羽有一点恐高,刚才一直都没有看巨坑下面,现在体验了一把跳楼的感觉,魂都快吓没了,哆嗦道:“我们现在还悬在半空中呢,是不是应该要先下去?” 第132章 意料之外的兽人 千叶源力气非常的大,但是提溜着两个兽人还是让他感觉有一点腰酸背痛,更何况现在还是只凭借一把剑挂在峭壁上面。 “夏羽……有没有法宝可以用一用?”千叶源喘了一口气道。 “法宝?我找找。”夏羽闭上的眼睛,心神瞬间进入到了苏逸留给他的空间耳坠中。 这里有琳琅满目,非常多的法宝,根据系统所说,这些大部分凭他现在的法力都还没有办法驱动,不过应该能找到一些好用的东西。 “系统。”夏羽道。 【平时不烧香,关键时刻想起我了】 “有没有办法能让我们安全着陆?” 【呼,摊上你这么个宿主,真是让人费劲】 系统懒散的声音响起。 【那个,那个蛋】 夏羽将所有的法宝都扫视了过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非常符合系统所说“蛋”的法宝。 定睛一看,夏羽瞪大了双眼。 这个蛋居然就是苏逸刚落到兽域的时候,包裹着苏逸的“蛋”! 他当时还以为是龙蛋呢,现在看来,应该也只是一个法宝。 【这个东西,叫做破界灵蛋。可以免疫摔落、高温,同时也拥有较为可观的抗击打能力】 “嘶……这么说来,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壁垒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它的防御能力,和银行保险库比怎么样?” 【就相当于牛顿和庄宇豪的区别】 “庄宇豪?” 【没听说过很正常,那是作者的同学的名字,物理100分只考了9分,而一个被医生诊断智力低下的考了16分】 夏羽:……(次元壁又破了喂) 将意识从空间耳坠中抽出来之后,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破界灵蛋!” 就在蛋壳将三兽彻底包裹的时候,那一块被剑捅进去的岩石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开始碎裂。 而整个破界灵蛋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深坑直落而去。 “轰!” 破界灵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溅起了尘土飞扬。 半晌,没有动静。 过了十几秒之后,蛋壳开始碎裂,夏羽、千叶源和玲羽走了出来。 “呼,太好了,平安落地了。”夏羽抹了一把汗,随着空间耳坠上面的空间之石闪耀出了亮光,那碎成两半的蛋壳也被重新收回到了空间耳坠里面。 “我们现在应该是掉到坑底了吧!”玲羽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1万年前数万英灵殒命的地方。” “对了,夏雨,你刚才不是看到了一个正在动的毛茸茸的东西吗?那是什么?”千叶源道。 夏羽一听到这句话,就着急的环顾四周。 “哦!在那!”夏羽指向了一个角落。 千叶源和玲羽顺着夏羽的目光看了过去,发现那个地方真的有一个匍匐在地上,已经可以隐约印带出四肢的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一个兽人!应该是掉下来了!快救人!”千叶源道。 三兽急哄哄的跑了过去,那个兽人侧身躺着,背部正对着三兽,夏羽看不清他的脸。 在那个兽人的身体翻过来之后,夏羽和千叶源同时怔住了。 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庞…… 是苏逸! “苏逸!苏逸!”夏羽急忙拍打着苏逸的脸。 “这是怎么回事?苏逸怎么会在这里?”千叶源颤抖的手伸向了苏逸的颈下,随后浑身一抖,瘫坐坐在了地上:“没……没有了,脉搏没有了……” “是……是谁!是谁干的!”夏羽眼睛里面冒出了红光,咬着牙嘶吼。 这很明显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就算夏羽有复活技能,也没有办法复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夏羽和千叶源循着声音看去,玲羽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此时已经被一只爪子高举过了半空,脖子被撕裂,脑袋无力的歪在了一边。 一只巨大的类人生物,已经一只爪子穿透了玲羽的身体,同时也几乎将玲羽的脖子啃得过藕断丝连。 “玲羽……玲羽死了……”千叶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 怎……怎么会这样? 在这个所谓的望月古战场里面,发现了死去多时的苏逸的尸体。 与此同时,陪伴着他们患难与共了许久的玲羽,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这太梦幻了…… “还……还能复活!”夏羽见到了苏逸的尸体,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但此时他并不能太颓废。 玲羽刚被杀死,还能复活,等到千叶源和玲羽逃离了这个生物的追杀之后,他就陪着苏逸殉情在这里。 它站立时约有七英尺高,身形瘦长而扭曲,仿佛骨骼被拉长并以错误的角度拼接在一起。 它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布满了血管状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蠕动的寄生虫嵌在皮下。 皮肤表面潮湿而黏腻,仿佛在不断渗出某种腐败的液体,散发着腐烂与酸臭的气息。 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头发,而是光滑如卵的颅骨,脸颊凹陷,嘴唇缺失,露出一排参差不齐、尖锐如刀片般的牙齿。 它的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能吞噬光线,偶尔闪烁出诡异的红光,令人不寒而栗。 它的四肢比例失调,手臂异常修长,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黑色利爪,弯曲如钩,锋利得足以轻易撕裂血肉。 它的背部隆起,像是背着某种寄生囊体,表面布满脓包与蠕动的触须,偶尔会渗出浓稠的绿色液体。 “一定!一定是他杀了苏逸,现在又杀了玲羽!”无比胆小的夏羽,此时已经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我要杀了他!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嗯!”千叶源浑身的火焰爆发了好几重,一重接一重的热浪从他的身体不断的向外波动着。 “我……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 “啥?” 此时,玲羽的视角里,千叶源和夏羽先是对着一块大石头不断的哭泣,随后居然纷纷拔出了武器,指向了自己。 “你们怎么了?”玲羽挠了挠脑袋,就在她刚要继续说话,千叶源就持剑踏风而来,燃烧着火焰的剑,直冲她的脑门。 第133章 神秘兽人的搭救 玲羽的瞳孔猛然的缩成了针眼般的大小,几乎是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的脑袋向旁边偏了一下,剑直直的划过她的脸颊,只要偏了那么5毫米,就会当场毁容。 “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玲羽后撤了好几步,大骂道。 “夏羽!你去救玲羽的尸体,我来牵制住这个怪物。”千叶源大喊道。 “啥?我的尸体?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玲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此时,夏羽和千叶源的视角里。 这个恐怖的类人生物仅仅只是信手拈来间就躲过了千叶源的攻击,不过千叶原的狂暴进攻还是迫使他放下了手中玲羽的尸体。 夏羽瞅准时机,施展出了雷风变,迅速的闪现到了玲羽的尸体的身边。 玲羽的视角里,夏羽莫名其妙就施展出了雷风变,随后将一块大石头抱在了怀里,并且迅速向旁边后撤,手中拿着半边剪刀,不断的挥砍。 “你们……” 玲羽刚要说什么,一只爪子搭在了她的肩上。 玲羽心中警铃大作,瞬间从空间手镯里面抽出了大镰刀,但还不等她有所动作,那只爪子就握在她的手腕上面。 这只爪子并没有用力,但是玲羽可以清楚感觉到里面潜藏的力量。 她甚至丝毫不怀疑,这只爪子的主人只要想,可以瞬间凹断她的手腕。 “他们中幻术了。”一道沉稳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幻……幻术?” “在他们的视角里,将你幻觉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估计他们重要的人,和你,都死在了他们幻想出的怪物里面。”那道兽人的面容逐渐从阴暗处浮现了出来。 玲羽瞳孔瞪大。 他……他……居然是,沧梧海州的州护卫队队长,铭! “汪呜!” 千叶源发出了一声怒吼,抬起剑,直直的冲着铭劈砍而来。 铭微笑着,不躲不闪,就在剑快要逼近铭脑门的那一刻,铭抬起了两根手指,轻飘飘的就夹住了剑。 千叶源大吃一惊,刚想要有所动作,铭就抬起一肘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面。 千叶源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这……”玲羽开口。 “放心,只是把他们打昏而已。虽然有别的更好的脱离幻术的方法,但是将他们打昏,再让他们重新醒来是最快的方法。”铭微笑着,抬起爪子,夏羽就被吸了过来。 玲羽咽了咽口水,将爪子捂在了眼睛上面,不忍心看接下来的皮肉之苦。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地上躺了两个昏迷不醒的兽太。 “一兽背一个,随我来。”铭将千叶源扛在肩上,朝玲羽招了招手。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夏羽,暗骂了一声,拖起了夏羽的脚爪,跟了上去。 “话说……我认得你。”玲羽迟疑的开口:“你不是州护卫队队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说……我现在也中了幻觉了?” “幻觉是兽人心中潜意识的体现,我和你应该没有太多瓜葛,所以说就算你中了幻觉,也不会想到我的。”铭微微一笑:“我出现在这里,也是实属无奈。” 在玲羽的目光注视下,铭掀起了软甲。 玲羽目瞪口呆。 只见软甲之下,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我也是受了重伤,被一路追到这里的,后来实在躲无可躲,就自己跳进来了。”铭道。 “可你是护卫队队长啊,整个西玄城,谁能把你逼得这么狼狈……”玲羽沉思了一会,灵光一闪,猛然抬起了头:“诸侯王!” 铭嘿嘿一笑:“看来你们给我的定位还是挺高的。” “那会是哪个诸侯王?程千吗?”玲羽问道。 “程千?”铭摇了摇头:“不是,那个家伙精于算计,并不会这么主动的攻击我,攻击我的是另一个诸侯王,叫慕黎。” “慕黎……慕黎……慕黎……慕黎!他不是溟沧幻州的诸侯王吗?”玲羽道。 “看来你对西玄城很熟悉嘛。”铭看着肩膀上昏迷不醒的千叶源:“唉,居然攻击了北冥城前来的尊贵的信使,实在是罪过罪过,希望他事后不要怪罪我。” “可,慕黎为什么攻击你?” “因为,我发现了他养兵的证据。”铭道:“你可能不知道,这两只小家伙是我给他们带到西玄城的,就在我要带他们去找鳕川族长交付信件的时候,突然千里传音传来了一条紧急报警,就是鳕川族长遇刺事件。” “这个事情我有听说过,那个时候可以说是闹得人尽皆知。”玲羽道。 “其实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那名刺客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甚至对族长连一点擦伤的伤势都没有做到,不过,鳕川族长却对这件事情非常的重视……甚至重视到了一种逆天的程度。 那个千里传音的内容不仅仅是告知我族长大人被刺杀的信息,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到隔壁的溟沧幻州调查。所以那个时候我才将这两位使者大人留在了紫渊洲,因为我手头有任务,实在是没有办法护送他。” “所以……你发现了派出刺客的兽人正是慕黎,而慕黎也发现你发现了他派出了刺客,所以就来追杀你了?” “不,相反,我在溟沧幻州,甚至都觉得不是慕黎派出的刺客。”铭道:“慕黎野心也不小,但是他行事张狂,包括追杀我,也是因为我发现了他意欲染指族长之位的证据,甚至为了除掉我,从明沧幻州一路追杀我到了沧梧海州,派刺客不像是他的行径,他正在秘密的养兵,很明显是打算大举入侵,直接打下沧梧海州。” “那……那奇怪了……”玲羽有一点发懵。 族长大人被刺杀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疑点重重了。 一方面刺客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另外一方面,族长毕竟身居高位,刺杀这种事情也不算是稀奇的事情。 为什么这一次搞得如此重视呢?甚至重视到了有一种过分的程度。 紫渊州的程千说刺客不是他派出的,在那个宴席上,他已经对“千叶源”明明确确的告知了自己想要篡位的野心,他没有必要撒谎。 而此时,铭有说不像是慕黎派出的。 那究竟……是哪一位诸侯王,对鳕川下的手? 第134章 玲羽的幻觉 “这个古战场,被上古时代的那些兽人们设置了特殊的符文,一旦走进来,只要待上一段时间,心智就会受到影响,从而陷入了幻觉之中。”铭道:“我在刚进来的时候,也被坑得很惨。” “我还有一个问题!”玲羽大喊道。 “你说。” “为什么他们两个受到了幻觉?而我还是正常的呢。” “这个我不知道……每个兽的体质不同……可能你的体质比他们好吧……” 体……体质? 玲羽斜了一眼铭。 你的意思是我的体质比这个千叶源强吗? 在戏台上他一剑从我的胸口处划开,我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就在此时,玲羽只觉得眼前一晃,仿佛有细碎的光斑掠过眼角。 她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整个兽却已经站在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刚才明明只是站在原地,略微转了个身,像是要避开什么刺目的光线,可当她再次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却变得截然不同。 得嘞!我也中幻术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缓缓抬起头。 眼前是一片苍茫的天地,脚下是柔软如绸缎般的银白色地面,四周漂浮着淡蓝色的光点,像星辰坠落人间,又像萤火虫在无声地游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不属于任何已知花香的气息,既陌生又令人心神微颤。 幻觉?没想到老娘居然也会中幻觉。 玲羽自嘲的一笑。 估计现实中的自己很快要被打晕了吧。 嘶……到时候铭要怎么带着三只兽人前进呢? 一爪子拎一个?两只爪子就可以拎两个,还有一个怎么办?绑在尾巴上面不断拖行吗? 那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被提溜着。 她缓缓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泛起一圈微光,如同水面被轻触。她猛地收回脚,光点却依旧扩散开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回应她的存在。 眼前是一个木门。 “这……”她低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却没有任何回音。那种静谧,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兽。 这个木门……不……不会,该死…… 玲羽的脚步轻缓地踏入那扇熟悉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仿佛多年未曾转动。 她怔怔地站在门口,望着屋内的一切,心头骤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这间屋子还和记忆中一模一样——老旧的木桌摆在堂屋中央,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支干枯的梅花。 墙角的竹帘微微摇曳,透进斑驳的日光。母亲坐在帘后的小凳上,低头缝补着一件戏服,针线穿梭间,她那张精致如画的容颜透着温柔的笑意。 父亲则在厨房忙碌,锅碗碰撞声清脆悦耳,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饭菜香。 “玲羽,回来啦?”母亲抬头看见她,笑得慈爱,“快去洗洗手,马上开饭了。” 玲羽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知道这不是真的。 她太熟悉这一切了。每一寸木纹,每一缕香气,甚至母亲说话的语气、父亲哼着的小调,都深深刻在她的记忆里。可正因为太过真实,才显得诡异。 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 母亲,是一个有名的戏子,名镇西玄城。 不过…… 戏子,终究也只是有权有势之兽的玩物而已。 玲羽的母亲红极一时,自然也遭受到了“潜规则”。母亲因不堪屈辱投井自尽,父亲在她死后没多久也郁郁而终。 她亲手埋葬了他们,亲手为他们烧尽了最后一炷香。 幻觉。 这是幻觉。 玲羽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缓缓走进屋内,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她多想留下来,哪怕只是片刻,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她知道,沉溺其中只会落入更深的深渊。 “娘……”她轻声唤道,声音哽咽。 母亲抬起头,眼中满是温柔:“怎么了?” “没事。”玲羽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泪水,“我只是……想您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温柔:“傻孩子,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吗?你去歇会儿吧,饭好了叫你。” 玲羽点点头,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屋内的一切依旧如旧,床边挂着她小时候最爱的红绸带,桌上摆着一本她曾最爱读的戏本。 她缓缓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摩挲着被角,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对不起……我不能留下来。” 下一刻,她猛地起身,冲出房间,直奔堂屋。 母亲和父亲依旧坐在那里,笑容温柔,仿佛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我不是你们。”玲羽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却坚定,“你们不是真的。” 母亲的笑容微微一滞,父亲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玲羽,你说什么傻话呢?”母亲轻声说,“我们不是一直都在吗?” “不。”玲羽的眼泪再次涌出,“你们已经死了。我亲手埋了你们,我一个人活到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们保护的小女孩了。 她一步一步走近,伸出手,指尖却在触碰到母亲脸庞的瞬间穿透了那张温柔的幻影。 屋子开始扭曲,家具仿佛被风吹散,化作点点光影飘散在空中。 母亲和父亲的身影也在逐渐模糊,他们的笑容依旧,却带着不舍与悲悯。 “再见了……爹,娘。” 玲羽低声呢喃,泪水滑落,却不再回头。 幻觉破碎,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她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心中却仿佛卸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 玲羽蓦然惊醒,将身体直了起来。 她的眼前燃放一堆篝火。 铭正盘腿坐着,背靠在石壁上,千叶源和夏羽东倒西歪的躺在一边,还在昏迷之中。 “醒了?”铭微笑着。 “醒了……你没把我打晕?” “你又没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把你打晕干嘛?”铭呵呵一笑:“女孩子就是好一点,比那两个男孩子幻觉出来都是打打杀杀好太多了。” “……有没有可能,我对于打打杀杀的兴趣不比男孩子弱。” “留恋吗?”铭突然开口。 “嗯?” “留恋吧。”铭到。 玲羽呆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 “所以,你很强大。”铭道:“大部分的离舍,需要时间教会,有些路,必须一个兽走完,有些伤,必须一个兽扛过去。不再执着于挽留那些早已远去的背影,而是学会了在心中为它们留一个安静的位置,不遗忘,也不沉溺。” 第135章 离开望月古战场 千叶源率先醒了过来,看到了铭的一瞬间,目光中满是惊讶。 “你……你是……铭先生?夏羽呢?苏逸呢?玲羽呢?玲羽死了,但还有办法救,她的尸体在哪?” “多谢关心哈。”玲羽无奈的举手:“我在这,活得好好的。” “诶?你不是死了吗?” 虽然知道是千叶源中了幻觉,但是听到这句话,玲羽还是嘴角一阵抽动。 “你们中了幻觉。”铭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个古代的盛酒的器具,又捡了一个用来吃饭的鼎,动用水元素变出了水之后,将水煮沸倒进了装酒的器具中,端给了千叶源喝。 紧跟着,夏羽就醒了过来,双脚一蹬,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 “哇!哇啊啊啊啊!诶?源源?玲羽?还有这位……那个护卫队队长,铭?” “正是在下。”铭开口道:“你们现在还在这个望月古战场中,我会带你们出去。” “出去……怎么出去?”千叶源抬头四处张望:“我们貌似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 “放心吧,有别的路,不仅可以到达地下,还可以直接到达云沧郡。”铭微笑道。 “这么好!” “当然,我救了你们,这是我作为护卫队队长的本职,就是为了保护百姓们的安全,但是我有一件事情请求……” “你说,我绝对帮你办了。”夏羽拍了拍胸脯,显得很有气势的样子。 “我必须得在这里面躲一阵,溟沧幻州的家伙一直在寻找我,我不能轻易的露面,一旦我出现在了沧梧海州的境内,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让我彻底消失,我不怕死,但是想要杀掉我一定会连累不少无辜的生命。所以我想请你们帮忙一下,告诉族长大人我的近况,让他不要担心,同时也帮我传递消息,就说溟沧幻州准备造反!” “哎哟我兄弟,你都这态度了,那我还说什么?必须得给你揪出那个想要造反的家伙!给你的族长大人保护的牢牢的!”夏羽道。 “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了,这扯不扯你说。”铭道:“我一定给你们安全的带到地面。” 千叶源:…… 玲羽:…… (bgm:昨日种种千辛万苦……) “那我们要怎么出去呢?”感动完了之后,夏羽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个我早有办法。”铭道:“现在外面找不到我了,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不过我在这下面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也算是摸清了这个望月古战场的门道。 与其说它是一个古战场,倒不如说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秘境”。” 秘境! 夏羽心中暗道。 他其实也有去过秘境,就是【暗星魔女之陵】,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又来到了另外一个秘境。 夏羽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也有好好学习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处。 秘境,通常指的是存在于现实世界之外的一种特殊领域,可能是由上古大能以无上法力开辟的独立空间,也可能是天地自然演化中形成的隐秘结界。它往往隐藏于山川湖海、云雾深处、地底深渊,甚至是时空裂缝之中,常人难以察觉,唯有拥有特殊机缘或特定血脉、灵识通透之人才能感应其存在。 秘境之中,天地法则与外界不同,有的地方时间流速缓慢,修炼一日胜过外界一年,有的地方则灵气浓郁如雾,修行者吸纳一口便能洗髓伐骨、脱胎换骨,更有甚者,秘境内部自成世界,山河日月俱全,妖兽横行、神魔遗迹遍布,隐藏着无数未解之谜。 就好像暗星魔女之陵,整个陵墓都在暗星魔女的掌控之中,暗星魔女对于陵墓有绝对的掌控权,可以驱动陵墓进行上古机关术的翻转折叠,实际上也是自城的一种规则。 这个【望月古战场】,所拥有的特殊之处,应该就是刻在石壁四周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符文吧。 “这些符文虽然可以导致兽产生幻觉。”铭道:“但实际上,里面也潜藏着让我们出去的方法。” “出去?怎么出去?” “靠幻觉。”铭道。 “啊?我最近耳朵不太好,你再说一遍。”夏羽将脑袋凑近。 “靠幻觉出去。” “你不会也中幻觉了吧?”夏羽大叫道:“我和源源刚才中幻觉,可是差点把玲羽给砍了,你还想我们再发疯一次?我的头盖骨没有那么硬,禁不住你敲几次。” “当然不是让你们中刚才的幻觉,这里的符文非常的奇特,可以进行排列组合,从而触发你们内心深处隐藏的各种情感。可以让你们产生温馨的幻觉,可以让你们产生生离死别的幻觉,也可以让你们产生故友重逢的幻觉。”铭咬了咬牙,使劲保持着神志,看向了石壁上面的符文。 随后,铭从地上挖来了一大块的泥土,加了一点水进去,糊成了泥巴。 将泥巴涂抹的几个符号,而被遮挡住的符号已经看不见了,剩下的符号重新串联,变成了一个新的串联符号。 居然形成了一个大大的“V”字。 “我通过翻译上面的古文字,得知了这1万年前战斗的结果。”铭轻笑道:“在这1万年前的兽族和虫族的战争中,兽族的军师提出了使用雁行阵。这种阵法可以将战士们进行“人”字排开,具有极强的进攻性和防御性,以及机动性和攻击纵深,也正因此,西玄城才能以少胜多,惨胜蛮荒之域。 所以,我发现了这个“人”字形的符文排列顺序,应该也是为了纪念雁行阵对于这场战争不可磨灭的贡献,将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起死回生,因此唯一的生路,便是如此。 你们现在看一下这个被我排列好的符文,放空身心,让意识渐渐脱离身体。” 夏羽、千叶源和玲羽听言,纷纷照做。 夏羽的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抽离。 起初是视觉,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浸泡在浑浊的液体里,轮廓开始模糊、扭曲。 听觉也消失不见,一层厚厚的毛毯包裹,先是尖锐的声响褪去,接着是低沉的嗡鸣,最后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遥远。她 触觉开始消退。他感觉不到脚下的地板,也感觉不到手指的颤动,就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漂浮在虚无中。 终于彻底丧失了意识。 和死了的感觉一样。 第136章 云沧郡 当夏羽恢复意识的时候,睁开了眼睛,一抹刺眼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我们出来了吗?”夏羽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嗯……我们在意识丧失的情况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回到了地面。”千叶源看着四周:“而且,我们现在好像到云沧郡了。” 云沧郡坐落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四周群山环抱,一条大河从城旁蜿蜒而过。 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宽阔平整,铺设着青灰色的石砖,两侧是整齐的排水沟,每隔百步便有一盏高大的铜制路灯,可以想象,入夜后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城内建筑以木质与石材混合构造为主,屋檐高挑,雕梁画栋,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货物琳琅满目,有来自各地的香料、布匹、器皿、珍玩。商贩沿街叫卖,声音此起彼伏,兽群熙熙攘攘,木牛流马往来不绝。 “云沧郡的特色,便是其数以百计的戏院。这些戏院大小不一,像那个宏伟如宫殿,但也有的小巧如庭院,分布于城中各处。每日辰时起,便有鼓乐声自戏院中传出,演员们开始排练,琴声、锣鼓声、吟唱声交织成一片。午时之后,戏院陆续开演,门前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观众络绎不绝,有平民、有士族,也有远道而来的旅人。”玲羽恢复了意识,从地上爬了起来,依旧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导游的职业素养,开始孜孜不倦的介绍起来。 “奇怪,这么多戏院,真的有这么多兽人去看吗?”千叶源疑惑道。 “那是自然,城中设有专门的艺坊,培养年轻艺人,亦有行会组织,统管戏院演出与艺人事务。每逢节庆,全城会联合举办盛大的“戏会”,各大戏院轮流登台,吸引四方来客,届时整座云沧郡便成了一座不眠之城。”玲羽道:“娱乐,西玄城的特色,西玄城的首都,自然也得将这个特色贯彻到底,还可以促进旅游业的发展哦。” 夏羽举目望去,除此之外,云沧郡还有众多茶楼、酒肆、书坊、赌坊、浴堂等娱乐场所,供兽休憩、聚会、谈生意或消遣。街头巷尾常有杂耍艺人表演,飞刀走索、变戏法、说书讲古,吸引兽群驻足围观。 就连夏羽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整座城市日夜不息地运转,充满了活力与喧嚣,是整个西玄城最热闹、最富庶的都市,也是无数兽向往的乐土。 “这么看来,你说的这个鳕川族长,确实不赖。”夏羽道:“可以将一个城市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条,实在是不容易呀。” “嗯,已经到了云沧郡,你们应该也要把文书交给族长了吧。”玲羽道:“都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哦。” “放心吧。”夏羽道:“话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见族长啊?” 夏羽一只手指搭在了下巴上面,思考了一会,随后眼睛一亮:“不会是……情债吧!” “想什么呢!我已经说了,我对男孩子不感兴趣,鳕川大人是个纯爷们,我一定要见到他,只是为了告知他一些事情。”玲羽吐出了一口气:“或者说是……质问他一些问题。 等到他确切的回复之后,我就不会在与他过多纠缠,之后你们在西玄城,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我都会竭尽全力的。” “嗨呦,不要说的好像是你欠我们的一样。”夏羽拍了拍玲羽的肩:“我们不是早就是伙伴了吗?” “伙伴……”玲羽轻轻念着这两个字:“我可是臭名昭着的千面戏子啊。” “那又如何?”夏羽耸了耸肩:“我也是不良少年好不好?” “哦?你有什么不良嗜好?” “比如……呃,贪玩!” “小孩子的天性啊。”玲羽道。 “呃,懒惰!” “你懒不懒惰都一样的,天赋摆在那。”玲羽道。 “你说话好伤人哦。” “实话而已。” 千叶源及时插在了两兽中间,阻止了他们继续斗嘴:“行了,我们原本的任务只是把书信送到,然后鳕川族长就会给我们支持,让我们去寻找梦行术。但是我们在望月古战场的时候,铭先生救了我们,并且委托我们给鳕川族长报知危险,我们既然欠了这个人情,就一定要完成,所以赶紧出发去找鳕川族长吧。” 夏羽点了点头:“玲羽,你知道鳕川族长住在哪吗?” 玲羽点了点头:“他一般在云澜宫里面。其实我已经来云沧郡好几次了,每次都想见他,但是他的云澜宫戒备森严,一般的兽人是没有办法随便进入的,而你们既然有北冥城城主,犬宣族长的书信,门口的守卫一定会把你们放进去的。” 有了玲羽的指路,三兽很快的就来到了所谓的云澜宫。 云澜宫宛如一座悬浮的仙境,静静地伫立于翻涌的云海之中。 整座宫殿群依云而建,气势恢宏,仿佛是天地间最神圣的所在,凝聚着无尽的威严与庄严。 “这和北冥城不一样耶。”夏羽惊讶道。 犬宣住的地方是1栋很高的高楼,虽然也很恢宏大气,但是毕竟和其他的部门看起来差不多,过于单一。 但鳕川的府邸,就颇具权力色彩。 宫殿的主殿高耸入云,屋顶覆盖着金光闪闪的琉璃瓦,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宛如神火在燃烧。 飞檐斗拱之间,雕刻着龙腾云绕的图案,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天地灵气。殿前的玉阶宽广如天河,层层叠叠,直通云霄。 云澜宫四周,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云气在宫殿之间流转,时而轻柔如纱,时而翻腾如浪,将整座宫殿映衬得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随着云海飘然而去。 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宛如众神的守护者,静静守望着这座神圣的宫殿。 宫殿的广场上,巨大的石柱拔地而起,每一根都雕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水池宛如镜面,倒映着天空与宫殿的倒影,池中偶尔泛起涟漪。 “进去吧。”千叶源道。 走进主殿,内部更是金碧辉煌。殿顶悬挂着无数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整个大殿。地面由整块白玉铺成,光滑如镜,行走其上仿佛踏云而行。 门口的守卫拦住三兽。 “族长重地,闲人免进!” “我们可不是闲人。”千叶源掏出了那一份亲笔书信:“我是北冥城犬宣大人的信使,这里有他的亲笔书信,要交给鳕川族长。” 守卫仔细的检查了书信,查看了印泥之后,才放下了心来,语气也柔和了许多:“原来是信使,不过还是明天再来吧。” “嗯,为什么?” “因为族长大人不在。” “不在,去哪了?” “你不知道吗?”守卫道:“去参加五州聚会了!” 第137章 五州聚会 夏羽挠头:“那他大概多久回来呀?” “也没个准数,不过一周之内肯定会回来,你作为北冥城的信使,应该不至于住不起一周的客栈吧。”守卫道。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口:“五洲聚会在哪?” “就在云沧郡,中部的万象瑶宫。”守卫道。 夏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感五雷轰顶。 靠!五州聚会,那岂不是代表着四个诸侯王,加上城主鳕川,都会齐聚一堂? 那么,其中已经确定了程千和慕黎两个兽皆有反心,鳕川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千叶源上前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羽沉吟了一会:“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答应了铭先生提醒鳕川大人,我们至少得尽到这个义务,走吧,去万象瑶宫。” 玲羽和千叶源皆是点了点头,千叶源掏出了剑,丢在了空中,整个兽纵身一跃,踩在了剑上。 同时一爪拽着一只兽,脚爪一踏,剑就冲着万象瑶宫的方向飞速疾驰而去。 五州聚会的万象瑶宫坐落在西玄城的中心,是这片广袤土地上最辉煌的建筑之一。 它由五州共同出资建造,象征着联盟的稳固与和平,然而此刻,宫门前的气氛却远谈不上和谐。 万象瑶宫通体由晶莹剔透的白玉砌成,雕梁画栋间镶嵌着无数明珠与宝石,远远望去,宛如天宫降临人间。 正门高达十丈,门楣上刻着“万象瑶宫”四个鎏金大字,笔锋凌厉,气势恢宏。 宫墙外,五州各自带来的护卫早已列阵而立,刀光剑影交错,隐隐透出一股剑拔弩张的意味。 紫渊州的诸侯王程千身着深紫色长袍,腰间佩剑,步伐沉稳,眼神冷峻。 他虽年近五旬,但是外观看上去依旧只是一个年轻的青年男子的模样,身形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物种是藏狐,毛皮灰白相间,是整个兽人看上去极其的阴翳。 他缓步走入宫门,目光扫过四周,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骚动,但他身后那支精锐的紫渊士兵却让其他诸侯王的护卫不自觉地握紧了兵刃。 对于这个“程千之心,路人皆知”的紫渊州的诸侯王,谁都会动紧张之心。 紧接着,溟沧幻州的诸侯王慕黎翩然而至。 她身着一袭青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宛如水波荡漾。 她的容貌极美,肌肤胜雪,眼眸如星辰般璀璨,但那双眸子中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寒意。 她步履轻盈,仿佛踏风而行,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妖娆与危险。 她的到来让不少护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但她只是微微一笑,便让那些人如坠冰窟,不敢再看。 她是一只山狐,毛发是明显的暗红色,看上去就好像干枯发暗的血液。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是一个一路追逐着铭并且将他重伤的狠人,逼的铭只能跳进古战场里面躲避,甚至现在都不敢轻易出来。 玄玑瀚州的诸侯王张不不啻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冷峻,神情淡漠。他身材高大,肩宽背厚,举手投足间皆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他没有像程千那样环顾四周,也没有像慕黎那样引人注目,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如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但那些熟悉他的人却知道,这位玄玑瀚州的诸侯王一向行事低调,却从不失手,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是一只吕氏狐。 最后到场的是瑶墟神州的诸侯王刘鸥。他身着一袭金色长袍,腰间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长剑,整个兽显得极为张扬。 他可是有名的爱慕虚荣。 他年纪不大,约莫三十出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老练与狡黠。 他一边走,一边与身旁的随从低声交谈,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聚会充满了期待。 他的到来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了一些,但很快又被一种新的不安所取代。 四州诸侯王齐聚万象瑶宫,各自带着不同的心思,彼此之间虽未明言,但暗流涌动。 程千目光冷峻,几乎让兽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家伙非常的狡猾。 慕黎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张不啻依旧沉默,但那双锐利的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过其他诸侯王的身影。 而刘鸥则显得最为轻松,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钟声响起,万象瑶宫的大门缓缓开启,一道身影从中走出。那是西玄城名义上的城主,沧梧海州的统治人鳕川。 他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面容冷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体型是少年体型,看起来比北冥城的城主犬宣大了几岁。 不过,犬宣只是一只小型犬,鳕川是红狐,属于中型狐狸,根据体型来判断年龄,就显得不太准确了。 他的到来让原本喧嚣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鳕川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四位诸侯王,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诸位,欢迎来到万象瑶宫。”鳕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让每个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程千身上,微微一笑,“程王,你来得最早,想必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程千微微一笑,拱手道:“鳕川城主言重了,我不过是提前来感受一下万象瑶宫的繁华罢了。” 鳕川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慕黎,“慕王,你的到来让整个聚会都增添了几分光彩。” 慕黎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鳕川城主过奖了,我只是想来看看,这场聚会到底会如何发展。” 鳕川的目光继续扫过张不不啻和刘鸥,最后停在了他们身上。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张王、刘王,你们的到来,想必也是带着各自的打算吧?” 张不啻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头;刘鸥则笑着拱手道:“鳕川城主说得没错,我们确实各有各的打算,但无论如何,今日的聚会,总归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鳕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他缓缓转身,朝着万象瑶宫走去,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那么,就让我们进去吧,看看这场聚会,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他不喜欢客套,鳕川能够从一个被灭门的家里面摸爬滚打到族长的这个位置,必然有他自己的心机和手段。 这次五州聚会,他非常清楚那四个诸侯王的心思。 四位诸侯王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迈步跟上鳕川,走进了万象瑶宫。 宫门缓缓关闭,整个广场上只剩下护卫们的身影。 第138章 误闯天家 大殿之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间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中央长案上,摆放着五张玉座,象征五州之主的尊贵。 鳕川端坐主位,身披沧梧海州特有的银鳞长袍,袖口绣有深海龙纹,眼神淡然,却隐隐透出一丝冷峻。 他虽为西玄城名义上的城主,但自知五州诸侯皆非善类,今日之宴,必是暗藏杀机。 五兽入座,酒宴正式开始。殿中侍女端上珍馐美酒,香气四溢,杯盏交错,觥筹之间,看似宾主尽欢,实则暗流汹涌。 鳕川举起酒杯,目光缓缓扫过四兽,语气平静:“五州齐聚,难得一见。今日之宴,愿诸位畅饮尽欢,共叙情谊。” 程千率先举杯,嘴角微扬:“族长大人言重了,五州虽为一体,但各有治国之道。今日能聚于此,实乃幸事。” 慕黎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如冰:“程王此言差矣,五州虽各有治国之道,但终究需以西玄城为尊。不知鳕川城主,如何看待?” 鳕川神色不变,缓缓道:“西玄城乃五州共主,自然需以大局为重。五州各司其职,方能维持西玄城之稳定。” 张不啻微微一笑,手中玉扇轻摇:“族长大人所言极是,但如今五州各自为政,若无一统之策,恐怕难以长久。” 刘鸥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低沉:“五州若无强主,终究难以凝聚。族长大人虽为城主,但若无实力,恐怕难以服众。” 鳕川目光微冷,缓缓放下酒杯,淡淡道:“五州若能同心协力,何愁西玄城不兴?刘王此言,是否太过武断?” 刘鸥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族长大人可曾想过,若五州之中,有一州实力最强,是否更有利于西玄城之稳定?” 程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刘王所言极是,五州若有一州能统领其余四州,或许更有利于西玄城之发展。” 慕黎轻笑一声,目光微冷:“程王此言,是否已有称霸五州之意?” 程千神色不变,淡淡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至于称霸五州,还需实力说话。” 张不啻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实力,固然重要,但若无谋略,恐难成大事。” 鳕川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四兽,语气平静:“不必如此绕来绕去的,我当然知道你们的心思。 你们是觉得我城主这个位置,坐的不牢吧?” 张不啻冷笑一声:“我听说族长大人最近刚被刺杀,想问一下,凶手找到了吗?” “我自然会慢慢追查。”鳕川冷声道。 “不用说了。”程千道:“既然族长大人怀疑是我们五位诸侯之间动的手,你就直接坦白了说,你觉得是谁?” 鳕川微微一笑:“我觉得你们都像。” 慕黎瞪圆了眼睛,刚要开口,突然有一个下人前来汇报:“族长大人,外面有兽要见你。” “谁?”鳕川问。 “不知道,三个不同种族的兽人,两雄一雌。” “奇怪了。”鳕川道:“让他们进来吧。” 下人迅速把鳕川的旨意传达给了留守在万象瑶宫外的守卫,守卫点了点头,拉开了万象瑶宫的大门,夏羽深吸了一口气,道:“源源,你留在这里,玲羽,你换一个外貌跟我进去。” “诶?为什么?”千叶源担忧道:“如果我不陪着你的话,他们要是对你不利怎么办?玲羽一只兽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我好歹是犬宣大人的女婿,北冥城的信使,没有兽会想着得罪北冥城,并且得罪北冥城身后的昭告犬族的。”夏羽道:“他们不会随意对我出手的,但是源源你,程千知道你的样貌,如果你突然出现,很可能程千会狗急跳墙,玲羽你拥有改变外貌的能力,最好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真容。” 玲羽点了点头,脸上一阵虚无变化,就赫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 变为了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连性别都发生了变化。 “走吧。”夏羽深吸了一口气,领着玲羽踏进了万象瑶宫。 几步之内,就走到了大殿之上,四个诸侯王的眼睛,如同激光笔一样直勾勾的瞪在夏羽的身上,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四个诸侯王的实力,虽然实力不如鳕川,但是都是可以血虐铭的存在,只要他们想,动一动手指,自己就得灰飞烟灭。 夏羽有点头皮发麻,自己一天一次的复活技能,在这种心神一瞬间就可以将自己抹杀数百万次的级别的兽人面前,就显得有一点可笑了。 “你是……小狗?” “我是豺!”夏羽气鼓鼓道。 “哦,好的,好的。”鳕川声音轻柔:“怎么啦,小豺,要找我做什么事?我好像并不认识你吧。” 就在此时,程千瞪圆了眼睛,指着台上的夏羽。 “族……族长大人!他就是那个偷渡到沧梧海州的兽人!” 夏羽心下一惊,却不敢展现出什么异样:“我……我只受到了别人的委托,来给鳕川大人说几句话而已,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还敢狡辩!”程千气的牙痒痒:“乔螨已经通通告诉我了!有一只诡异的黄毛小狗,会使用一个看起来很像钢管的法宝,只要在钢管上面跳舞,周围的兽就全部会被受到控制,你就是用这个方法冲破了我的边境关卡,带着北冥城的信使,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雪白色的兽人偷渡过去了!”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你既然知道我是北冥城的信使,就不怕,你跟我说的话,让鳕川大人知道吗?” 程千冷哼一声:“空口无凭,族长大人,你可不要相信这个黄毛小鬼的话。” 鳕川目光冷淡:“他是北冥城的信使,昭告犬族和我们九尾狐族一直交好,他着急送信,也情有可原,程王就就不必追究他的责任了吧。” “哼,好,这个黄毛小狗暂且不提。”程千冷笑一声,指向了夏羽旁边的玲羽:“那这个兽人呢?当初乔螨给我描述跟在他身边的两兽,可没有这个家伙,我想他应该就是造成了我紫渊州好几次的替身事件,可以变换外貌的千面戏子吧。” 玲羽心中一惊。 “还不给我变回你原来的样貌!”程千怒喝道。 玲羽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样貌瞬间发生了变化,变为了她原本的那副模样。 “族长大人,信使动不得,那这个被我贴上通缉令的犯罪分子,我总拿得得吧。”程千冷笑道。 “随便你。”鳕川摆了摆手。 “鳕川大人……”夏羽着急道。 “小豺,每个州都有每个州的规矩。”鳕川道:“你偷渡到了沧梧海州,本身已经触犯了紫渊州的法律,我能把你保下来,也仅仅只是看在犬宣的面子上。而她,我没有理由护着。” “没想到族长大人还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兽。”程千冷笑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尊重规矩而已。”鳕川摆了摆爪子。 “那就让我立刻处决了这个千面戏子吧,免得她又变成了其他的外貌,让我们无迹可寻!”程千大喝了一声,手爪间凝聚出了能量球,就要向着玲羽攻击而来。 “不要!”夏羽着急的大喊。 就在攻击快要迸发的时候,鳕川突然挺直了身体,直勾勾的看着夏羽耳朵上面的那个耳坠。 那个空间耳坠…… 那个刻在自己记忆中,绝对不可能被遗忘的兽人。 轰! 攻击轰向了玲羽。 就在玲羽咬紧牙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没想到攻击瞬间改道,射向了一旁。 被攻击击中的万象瑶宫的墙壁,瞬间坍塌了一大块的缺口。 “族长大人,你不是说你尊重规矩吗?”程千脸色铁青,冷声说道。 鳕川立在玲羽的面前,而他挡着的身后,玲羽跪在地上,安然无恙。 “我记性不太好。”鳕川轻笑一声:“体谅一下老人家吧。” pS:啊啊啊,更新晚了,坏了,我要有深深的负罪感了!!!!! 第139章 这个豺,我护定了 程千盯着鳕川,眼睛里面几乎要爆出了火来。 他其实一开始就知道,北冥城来的使者,自己动不得,但是要杀掉了这个为虎作伥的千面戏子,既可以让自己赢回面子,又可以恶心夏羽他们。 更何况,这个千面戏子本身就臭名昭着,鳕川没理由会护着她。 谁知道鳕川突然变卦,不仅直接出手,改变了他能量球的攻击轨道,甚至还直接告诉了他,这个兽他动不得,一时让他非常的没有台面。 现在其他三个诸侯王可是看着呢,程千也绝对不能在这个场合丢了面子。 就在程千脸色铁青的时候,鳕川转过了头,看着夏羽:“你耳朵上面的耳坠,是谁给你的?” 夏羽下意识想要护住耳坠,但是耳边瞬间一阵掌风刮过,他只感觉到耳朵一轻,耳坠已经出现在了鳕川的手上。 “说。”鳕川道。 “是苏逸给我的。”夏羽知道不能在鳕川面前抖机灵,只能老实巴交的说了出来。 “哪个苏逸?” “额头上面长龙角的。” 鳕川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看着手上那个熟悉的空间耳坠。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夏羽不敢隐瞒,小声的念出了那两个字。 鳕川握紧了耳坠,随后猛然松开,全身都松了一口气:“我相信你说的话,毕竟,凭你的实力,不管是偷是抢,都不可能在他面前夺走这个空间耳坠,只能是他亲手交给你的。” 鳕川将空间耳坠挂回了夏羽的耳朵上面,并且动作比一开始夺下空间耳坠的时候轻柔的多。 鳕川站了起来,温柔的说道:“接下来你就放心吧,在整个西玄城,没有人能动得了你,包括你的朋友。” 夏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鳕川现在说话的语气,居然有了一丝温情,一开始虽然鳕川对夏羽说话也很客气,但是更多是碍于犬宣的面子,这个客气是给犬宣的,但是这次的温柔居然是给自己的。 鳕川看了夏羽许久,最后吐出一句话:“他的眼光不夯嘛。” “蛤?”夏羽歪头。 “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嫂子。”鳕川转过了头,目视坐在高台之上的程千:“程王,今天卖我一个面子,这位千面戏子,之前犯的过错,全部都一笔勾销。” “族长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程千皱眉:“莫非你要包庇一个逍遥法外许久的犯罪分子?” 其实玲羽干的事情,对程千来说压根就无关紧要,今天程千死磕到底,更多是因为自己的面子。毕竟自己边境上被夏羽戏耍的事情,是越传越广,就算没办法抓夏羽这个主谋,帮凶也肯定不能放过,把她当场处决了,也能给紫渊洲一个交代。 鳕川目光没有任何移动:“我说了,程王,她,他,还有外面那只橙皮小狗,你一个都动不得。” 程千和鳕川气息逐渐攀升,剑拔弩张。 慕黎、张无啻和刘鸥,看到鳕川和程千互不相让的对峙,都猛灌了几口白酒,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最后,程千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我们各退一步,兽,你可以带走,但是我得废了她的修为。” “我要安然无恙的带她走,她一根毛都不能折。”鳕川平平淡淡的说道。 “鳕川!我敬你是族长,方才和你这般客气说话!”程千勃然大怒:“我要杀她,你拦不住!” 程千瞬间出手,鳕川波澜不惊,袖袍一挥,就将攻击全部挡下。 “等一下!” 夏羽大喊道。 鳕川一掌震退了程千,紫渊州所有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几兽包围。 鳕川眉头一皱,勾了勾手指,不远处的千叶源都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吸了过来,摔坐在了鳕川的脚边。 与此同时,沧梧海州的护卫队也全部聚集了出来,拔出了兵器,与紫渊州的士兵对峙。 西玄城,几乎就要内斗! 夏羽大喊:“程王!你要一个交代是不是!” “是。”程千抱着肩,表情坚定。 “那……那你把我杀了吧。”夏羽拍了拍胸脯:“我给你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鳕川,玲羽,还有程千全部都瞪大眼睛,呆立的原地。 这……这个夏羽,这么tmd讲义气吗? 玲羽拽了拽夏羽的衣角:“你这个疯子!你可是成了家的兽人,我只是孤身一兽,死有什么可怕的,没必要为我做成这样,实在没办法就把我交出去吧。” 夏羽摇了摇脑袋:“你帮了我很多,我怎么能把你交出去?” “小豺……”鳕川开口。 “放心吧,鳕川大人,我自有分寸,一会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手。”夏羽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可是苏逸的媳妇儿,不会给他丢人的。” 鳕川动了几下嘴,但是还是没有说的出口。 要是他出了什么好歹,那自己怎么跟苏逸交代? 夏羽一步踏了出来:“你杀了我之后,玲羽在紫渊州做的事情,就两清了。” “你确定吗?你知道你身后有北冥城护着,我不敢动你。” “我可以在这里立下字据,而且大家也都看着,我是给玲羽偿还罪过,我敢保证,你杀了我,北冥城不会找你的麻烦。”夏羽道。 程千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我承认我看走了一眼,我还以为你只是一个躲在族长身后瑟瑟发抖的小楠娘,没想到也有这么有勇气的时候,那好,大家都听见了,他是为了偿还那个千面戏子的罪过,主动寻死,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程千毫不留手的直接出手,直接一拳扯下了夏羽的脑袋。 “不……”玲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血液滴落在了地上。 夏羽的脑袋在地上掉了两下,最后停在了地上。 夏羽没有脑袋的身体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随后缓慢的倒在了地上,死状极其的恐怖。 鳕川攥紧了拳头。 这个程千,居然敢下这么狠的手。 连一点生路都不给夏羽。 此时千叶源扯了扯鳕川,冲他露出了一个让人心安的笑容:“放心吧,夏羽那家伙,最不怕的就是死了。” 就在鳕川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夏羽滚落出去数米的脑袋居然开始缓慢漂浮在了空中,而自己那个没有脑袋的身体居然也像被木偶拉着线一般,以诡异的动作站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死亡,自动使用复活能力,今日复活能力剩余次数为0】 一阵金光闪过,无数的金点点钻进了脑袋和身体里面,漂浮在空中的脑袋,冲向了身体,自动接在了断掉的脖子上面。 金光闪过,脑袋和脖子重新连在了一起,表面连一丝缝合的痕迹都没有。 夏羽浑身一颤,呼了一声,摸了摸脖子。 “又活过来了……靠,死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安啊……” 夏羽眯眼,看着目瞪口呆的程千:“程王,你已经杀了我一次,按照约定,玲羽改变外貌,冒名顶替的事情已经两清了,可以不再追究了吧。” 第140章 鳕川和苏逸 程千很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个他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蚂蚁,居然还有如此诡异的起死回生之术。 自己杀了他一次,这一点都不假,他自己都可以感觉到生命的气息在他的手掌中流逝,但是为什么……他又活了过来? “哈哈哈,还真是有趣。”慕黎一拍桌子,笑道。 “既然闹剧已经结束,程王你也已经解气了,那么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鳕川微微一笑:“各位的工作都干得很好,各个州在诸位的共同努力下,也都在蓬勃发展,相信西玄城,也会变得越来越好,今天的五州聚会就到此结束,我们明年再见。” 鳕川轻托手掌,一股柔力将玲羽、夏羽还有千叶源托起,直直的向着自己的云澜宫飞去。 由于是鳕川亲自代理,所有的守卫都微微颔首,包括路上的行人也都是投视来了仰慕的目光,让夏羽狠狠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狐假虎威的感觉。 呃……豺假狐威。 到了云澜宫之后,鳕川轻轻地将三兽放下,招呼一旁的管家:“去沏一壶茶,要最好的,就要那个珍藏了100多年的。” 夏羽僵硬地扭过了头:“100多年的,我喝了不会拉肚子吗?” “奇怪了,你的肠胃应该很好呀。”鳕川笑眯眯道:“放心吧,这茶我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不是城主,我都不会拿出来,之前犬宣那老狗和东墨城的那只猫有喝过以外,都没有兽有此口福。”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夏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苏逸吗?” 傻子都能看出来,原本鳕川对自己只不过是客套的态度,但问出了自己和苏逸之间的关系后,态度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茶上来之后,鳕川轻轻的抿了一口:“五州聚会开始到现在,我都还没喝过一口水呢,快要渴死我了。” “耶?宴席上面不是有茶水吗?”千叶源问道。 “哦,那里面我加了泻药。”鳕川道:“所以我一口都没喝。” 千叶源、夏羽、玲羽:…… “好啦,你有没有听苏逸说过,他之前在西玄城,帮一个小兽太报了仇?”鳕川眯眼笑道:“按照他那个爱显摆的性格,应该会告诉你们的才对。” 夏羽思考了一会,突然一拍大腿:“哦……哦!就是那个,收了你一个金币,团灭了那一帮匪徒满门的故事吧!” “是啊,他果然显摆出来了。”鳕川长叹了一口气:“他把那群匪徒杀了之后,夺回了我的家产,之后又跟在我的身边保护了我两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期间,有了他的保护,我才得以平安的过渡,避开了那些城中其他商会的势力和虎视眈眈的嘴脸,安全的将所有的家产全部都收在了自己的名下。 他还教了我很多的魔法,那是我之后成为族长的资本。” “所以……”鳕川道:“苏逸是我的恩人,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兽人,当我学会了几本魔法之后,他就离开了,据说是去了东墨城继续旅游,他就是这么一个神秘的兽人。之后的100年间,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是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他,只是因为……他帮了我太多,我现在有能力了,却没有办法偿还上这个恩情。” “原来如此……”夏羽道。 “哦,对了,你们突然闯进五州聚会干什么?”鳕川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哦,我是准备来告诉你,紫渊州的程千,和溟沧幻州的慕黎,他们都打算造反!这是铭先生委托我一定要提醒你的,我看五州聚会,程千和慕黎都在,就想着提醒你一下。”夏羽道。 “原来如此……真是苦了铭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鳕川道:“他在哪?我亲自去把他救出来。” 夏羽七嘴八舌的将之前遇见铭的事情说了之后,鳕川点了点头:“虽然逻辑很不严密,但是我还是抓住了有用的信息,放心吧,他会没事的。” “对了,鳕川大人。”夏羽问道:“那个刺客,到底是谁派出来的呀?这么多天,应该查到了吧?” “查不到。”鳕川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查不到?”夏羽奇怪的歪头。 “肯定查不到的。”鳕川咧嘴一笑:“因为派出刺客的兽,正是在下。” “那个刺客……是你派出的?”夏羽张大了嘴巴,唯有千叶源和玲羽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如果是鳕川派出的,那么一切疑点就都说的通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刺杀你自己?”夏羽脑袋昏胀的说出了这一串话,自己说都觉得有点逻辑不通。 “四个诸侯王,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鳕川负手道:“我当然知道他们的野心,他们只比我弱了一些,而我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他们却可以靠自己统帅的诸侯国的国力来弥补,所以一旦发生战争,我讨不到便宜。 所以,我就派兽刺伤了自己,这样子的话,那些诸侯王就会觉得其他的诸侯王也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并且已经沉不住气,他们就会争先恐后的率先出手,毕竟谁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拥有了统率两州的实力,对其他的诸侯王来说无异于是比我更恐怖的威胁。” “这是……调虎离山!”夏羽大喊道。 “是反间计。”鳕川无奈的看着夏羽:“我让他们互相怀疑,互相不信任。这样子他们要对付的对手就不再是只有我一个兽,而是又加上了三个诸侯王。 皆是,他们就会争先恐后的出手,一旦出手,就落入了我设计的圈套。” 鳕川捏了捏手指:“这一次,我要彻底解决西玄城,地方割据,不听王命,相互征伐的问题,还西玄城的兽人们,一个一统太平的国家。” 第141章 玲羽的哭诉 “原来如此……”夏羽咋舌道。 感觉鳕川和他那个世界的一个某姓嬴的家伙有点像啊。 鳕川将犬宣的亲笔书信人摊开在案台上面,仔仔细细的阅读一遍。 “原来如此……昭告犬族一直和九尾狐族交好,既然是犬宣的请求,那我义不容辞,这是其一;暗星魔女拯救了300年前的整个兽域,才被困在了地牢里面不得超生,我帮助她挣脱束缚,也是对英雄的一种帮助,这是其二;你和橙皮小狗是苏逸的恋人,苏逸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一定要报答恩情,这是其三。”鳕川将亲笔书信卷了起来,放进了信封里面:“所以放心吧,我会动用沧梧海州的情报部门,以及潜藏在其他四个州的特务,一起帮你寻找梦行术的下落的。” “真是太感谢了。”夏羽感激道。 “哎,不必多谢。”鳕川道:“嘶……苏逸是我的恩人加老师……你是他的恋人……那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那……你可以称呼我为……小叔子?” “其实叫师娘也可以。”玲羽插嘴道。 夏羽被乱七八糟的辈分搞得有点懵圈,开口道:“呃……称呼咱们先放一边,我就叫你鳕川大人吧,我叫的挺顺口的。” “那我就叫你师娘了。”鳕川道:“你接下来可以在这里住下,我会动用整个沧梧海州最强大的安保集团来保护你们,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可是……”夏羽急道。 千叶源扯了扯夏羽:“鳕川大人说的有道理,我们三只兽人,肯定比不上他们的情报团,让他们去找,等有了线索之后我们再赶过去就可以了。” 夏羽只好把话咽下。 这时,玲羽缓缓开口:“族长大人……” “哦?”鳕川看向了玲羽。 千叶源是昭告犬族的,夏羽也不是九尾狐族的,所以称呼鳕川为“鳕川大人”或“城主大人”,而玲羽是北极狐,是九尾狐族的族人,所以称呼鳕川为“族长大人”。 “有一些事情……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玲羽咬紧了嘴唇。 “什么事?”鳕川疑惑道。 玲羽的眼睛蒙上了雾霾,一双眼眸中燃烧着压抑多年的怒火与哀伤。 她缓缓抬头:“族长大人,我玲羽今日,只为问你一句话——你,可曾知晓,西玄城的达官权贵,是如何欺辱我们这些戏子的?” “你说什么?”鳕川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也带着几分不安。 玲羽咬紧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硬生生地忍住没有落下。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却坚定:“我的母亲,是西玄城最好的青衣。她唱了一辈子的戏,却从未真正被尊重过。那些达官权贵,把她当作玩物,肆意羞辱。她曾跪在雪地里,被一个姓宋的权贵用鞭子抽打,只因她不肯陪他过夜。那一夜,她抱着我哭了一夜,第二天便染了风寒,没多久就病死了。” 她说到此处,声音已经哽咽难言,胸口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住衣袖,指节泛白。 “我父亲……”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他是个琴师,他爱我的母亲,却无力保护她。母亲死后,他日日饮酒,最终在母亲的坟前醉倒,再也没有醒来。” 她抬起头,直视鳕川的眼睛,声音颤抖却坚定:“城主,你说,这样的悲剧,只发生在我一家身上吗?不!西玄城的戏子,哪一个不是被权贵欺辱的对象?他们可以随意羞辱我们,可以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甚至可以随意决定我们的生死!” 鳕川的脸色愈发凝重,他从未听过这些事,也从未想过,自己治理下的西玄城,竟藏着如此深重的黑暗。 “玲羽……”他低声道,“我……我真的不知情。” 玲羽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悲愤:“你不知情?你是城主,你掌管西玄城,你竟然不知情?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些被权贵欺辱的戏子,连告状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那些兽人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 鳕川沉默了。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鳕川,从一个被灭门的贵族,一路摸爬滚打,到了今天这个城主兼族长的位置,谁都不知道他的心机有多么的深重,一步三算的他,原本以为,只要城中安定,百姓富足,便是最好的治理。 可如今,他才明白,真正的治理,不只是表面的繁华,更是每一个百姓的尊严与权利。 玲羽缓缓跪下,双膝砸在冰冷的木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玲羽!”夏羽和千叶源惊叫出声。 玲羽抬手,示意不要说话。 她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城主,我不是来求你为我一家复仇的。我是来告诉你,西玄城的戏子,不是你们的玩物,不是你们的工具。我们也是兽人,也有尊严,也有血有肉!” 她抬起头,眼中泪水滑落,却依旧直视鳕川:“我今日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西玄城万千戏子。我求你,还我们一个公道。” 鳕川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身为城主,治理西玄城多年,却从未真正了解过这座城池最底层的百姓所遭受的苦难。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腰,将玲羽扶起,声音低沉而坚定:“玲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我确实不知情。但我向你保证,从今日起,我会彻查此事,若真如你所说,那些欺辱戏子的权贵,必受严惩!” 玲羽怔住了,她本以为鳕川会敷衍了事,甚至会斥责她无理取闹,却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地回应她。 她望着鳕川,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丝希望。 鳕川继续道:“玲羽,我或许曾经忽视了你们的苦难,但今日之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西玄城,不该只是达官权贵的乐园,也该是每一个百姓的家园。” 玲羽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跪下,重重叩首:“谢谢城主……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 鳕川扶起她,目光坚定:“你不用谢我,该谢的,是你自己。是你,让我看到了这座城池最深的伤痕。” 随后,鳕川一步踏出:“给我委托赋离人机构,彻查这件事!” 手下急忙应道:“是!” 他们都已经听出了,这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西玄城城主、九尾狐族族长鳕川,今天是真的怒了。 夏羽轻轻的拍着玲羽的背安慰,千叶源一言不发,只是坐在玲羽的身边,递上了几片纸巾。 他们没有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玲羽,居然背负着这样的痛苦。 处成闺蜜了…… 夏羽心里暗道。 而且…… 现在团队三只兽,凑不出一对父母。 “谢谢……谢谢你们……”玲羽哭着道:“谢谢你们让我见到了族长,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们的了,随便你们差遣。” 第142章 偷溜 “虽然说以后我会加派人手,多留意此类事情的发生。”鳕川道:“可是我毕竟只是名义上的西玄城城主,所掌管的范围也只不过只有沧梧海州而已。其他的四个州……我管不了。” 玲羽一听,亮起的眼眸又黯淡些许。 “唉,这有什么难的?”夏羽一拍胸脯:“等到鳕川大人一统西玄城的时候,不就也可以管其他的四个州了吗。鳕川大人!我帮你!我帮你去其他的州探听情报!” “你给我老实待着!”鳕川呵道:“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走在路上,我都怕被老鼠给配了,就别瞎掺和这件事了。你既然游历过北冥城,就知道一个国家有多大,而一个州就相当于整个西玄城的五分之一,这可不是你的小打小闹,这是战争!” “哦……”夏羽低下了头:“那我住哪?” “兽虽然傻,但是听话,不错。”鳕川满意的点了点头,指向了一个方向:“那里是迎宾室,旁边就是给尊贵的贵客住的客房, 你这几天就待在那里吧,想要上街玩的话通知我,我给你搭配最好的保镖。” “好的。”夏羽领着千叶源和玲羽比了一个oK,随后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鳕川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一个大大的正方形的桌子面前。 这个木桌子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会议桌,普普通通毫无特色,但是没想到鳕川轻轻一扭下面的机关,整个桌板翻转了过来,而桌板的另外一侧,居然是整个西玄城的地图。 “不行……只靠沧梧海州的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同时拿下其他四州。”鳕川皱眉,突然眼睛一亮。 “来人,给玄玑瀚州的张王发去消息。”鳕川道:“表示我愿意与他联盟,共同消灭其他的三个州的诸侯王,然后二分西玄城,分疆而治。” …… 夏羽的身后,跟着两兽,向着鳕川给他们安排的客房走去。 “我们什么时候逃走啊?”千叶源凑到夏羽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逃走?”夏羽惊讶道。 “我还不了解你吗?”千叶源捂嘴偷笑道:“虽然你看上去没有计划,但是你的脸上写满了计划。” 夏羽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骂我?” “我没骂你呀,我的意思是你对我很了解。” “在兽域,说别人是虫子,都是在骂人。” “好吧……口误口误……”夏羽低头,其他的两个脑袋凑近,围成了一个圈:“我是这样计划的……我们指定不能呆在这里……” 哼,自己是有系统的,一直待在这里,就解锁不了成就或者是副本,自己魔法天赋平平,如果连系统的恩赐都少了很多的话,是没有办法在接下来的冒险之旅长久的。 “我决定了!”夏羽低声道:“我们就去玄玑瀚州,搜集情报!顺便打探一下梦行术的消息。鳕川大人是苏逸的徒弟,而且还救下了玲羽,我们理应为他分忧!” “有道理……”千叶源点了点脑袋:“可是云澜宫,到处都是鳕川大人的眼线,我们一旦有所动作,肯定会有兽汇报给他,他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去涉险的。” “这个不慌。”玲羽轻笑道:“我拥有改变自己外貌的能力,当然也有改变他人外貌的能力,只不过时间很短,只能持续1~2分钟,而且也没办法拥有相应的技能。” “这就够了!”夏羽嘴角露出了一副想要干大事的微笑:“Go go go出发喽!” …… “信……信使大人呢?” “不……不见了?” “怎么会?我一直守在云澜宫的大门口,绝对没有看见任何的兽人离开。” “但是tmd见鬼了。” “快去禀报族长大人!” 此时的云澜宫外,夏羽将帽檐压低,面貌逐渐变成了原本的模样,嘴角露出了一丝邪笑。 “小朋友们,要去哪?”千叶源招手拦停了一辆黄包车。 “去沧梧海州南部,玄玑瀚州边境!”夏羽沉声道。 …… 玄玑瀚州。 一只兽人,将面部挡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小臂和小腿,正坐在一家戏院的看台上面,品着一壶茶。 “惊鸿客先生。”戏院看座的无奈道:“你已经在这潇洒挥霍了三天了,一直都是赊账,今天也该还款了吧。” 惊鸿客手中的茶僵在了半空中,捂得严严实实的面部下面挤出了一丝尴尬的微笑:“我有好东西,可不可以当一下。” “什么东西?” 惊鸿客从空间脚链上面取出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 “这是什么呀?” “手机。” “烧鸡?” “唉,就是会发光的砖头。”惊鸿客嬉笑道:“这里可以扫码支付吗?” 轰! 卟! 惊鸿客被看座的连同几个伙计暴揍了一顿之后,丢出了戏院。 “嘶……疼疼疼……”惊鸿客扶着腰站了起来:“靠!不是说西玄城是九尾狐族的领地,对魔法极为精通吗?怎么找了这么久,一个能够延缓我兽化的魔法都没有。” 惊鸿客无奈的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了一个铜币。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没想到自己叱咤江湖,居然会为了今晚要住在哪里而发愁。 “唉……” 惊鸿客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巷子里面,摘去了他脸上遮挡的面纱。 露出了那人类的脸庞。 只不过,但比起上一次在禁忌之地,兽人的绒毛好像已经快要爬上了他的脖子。 “再在这里找几天吧。”惊鸿客苦笑一声:“实在找不到,靠!豁出这条老命,和残封那家伙拼了!” pS:I know you will definitely translate this passage, so congratulations on wasting my time. this is just the amount of words I wrote and prepared to make this chapter 2000 words long. 第143章 旅游团 玄玑瀚州位于西玄城的南部,由吕氏狐张无啻统领。 夏羽等到达了沧梧海州的边境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车。 “呼……坐了一路的黄包车了,感觉屁股都有点散黄了。”夏羽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嘟囔着。 玲羽则东张西望了一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建筑,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玲羽转过头来对夏羽说:“我们就在这附近住下吧。虽然玄玑瀚州目前还没有闭关锁国,但是通关的手续还是很繁琐的,我得去找一找办法。” 说完,玲羽便迈步向前走去,外貌也随之发生变化,很快就混杂在兽人之中。 这是玲羽的习惯,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夏羽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然后轻轻地挽起千叶源那毛茸茸的爪子,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般。他们的步伐轻盈而协调,一同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由于这里是位于边境的地段,同时也是两国的交界之处,所以来来往往的行人众多,商业活动也异常繁荣。街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客栈,供过往的旅客歇脚住宿。 夏羽的目光迅速扫过这些客栈,最终落在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客栈上。他对这家客栈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于是毫不犹豫地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客栈后,夏羽径直走向柜台,与掌柜交涉起来。经过一番简短的交流,他顺利地开了两间房,一间给自己和千叶源,另一间则留给玲羽。 不过现在的时间看起来还算比较早,一轮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之上。 夏羽和千叶源坐在客栈附近的茶楼里面,等待玲羽回来。 “呼……”夏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软绵绵地趴在了茶桌上面。 “你说,苏逸现在怎么样了呢……”夏羽的声音有些低沉,嘴唇轻启,喃喃自语道,“都已经离开这么久了。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已经返回北冥城了吧!” 千叶源看着夏羽那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也是轻叹了一口气,伸出爪子,轻轻地抚摸着夏羽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苏逸不会出什么意外的。以他的实力和头脑,肯定能够平安无事地回到北冥城。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北冥城等着我们了呢。” 夏羽听了千叶源的话,虽然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他真的好想好想苏逸,他恨不得一步跨回北冥城,在苏逸怀里打滚。 不过,现在怎么前往玄玑瀚州,还是一个大问题呢。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他的目光瞟向了窗外贴着的一个海报。 旅游团!惊喜特价! “限时特惠,说走就走!惊喜价格,畅游世界!” “错过等一年!超值特价团,限量抢购中!” “惊喜价·心动之旅·限时出发,美景不等人!” “超值惊喜团,低价高质,旅行从未如此划算!” “限时闪购|特价旅行团来袭,名额有限,手慢无!” “惊喜不断,旅程满满!特价团带你畅游热门目的地!” “心动价·旅程即启|限时特惠,抢到就是赚到!” “旅行不贵,惊喜加倍!特价团火热抢订中!” 夏羽看着墙上粘贴着的琳琅满目的海报,若有所思,随后径直走上前摘下了一张。 “夏羽,你这是……” “我在想着,如果我们报一个旅游团。”夏羽看着海报:“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阻碍地进入玄玑瀚州了?” “对哦!”千叶源道:“我们毕竟不是西玄城的本地兽,如果自己去申请过境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复杂繁琐的手续,而我们也没有类似的证件,如果报一个旅游团的话,也许就可以减少很多的流程。” 说干就干,千叶源用千里传音将玲羽叫了回来,三兽一合计,直接报了一个前往玄玑瀚州的豪华旅游团。 而旅游团出发的时间就在明天早上。 第2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夏羽和千叶源、玲羽他们就带上了行李,早早的等待在了码头。 伴随着约定好的时间,一艘巨大的船浮空而来。 “这是西玄城有名的交通工具,浮空船。通体由千年不化的寒铁木打造,表面镶嵌着流转着微光的符文阵列,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随着船体的前行不断变换排列。”作为西玄城本地兽,玲羽也是颇为自傲的介绍了起来。 船身两侧雕刻着巨龙盘绕的纹路,龙目如炬,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守护这艘来自天穹的巨舟。 船头高高翘起,宛如一柄刺破云层的利剑,正中央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灵核,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整艘船的动力源泉,也是它飞行的核心。 灵核周围环绕着十二枚浮空石,每一块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蕴含着不同的天地法则。 船身下方,云雾缭绕,却不见任何支撑之物,唯有数道灵光锁链垂落,如龙须般轻轻摆动,似乎与天地间某种力量相连,牵引着整艘船缓缓前行。 船体四周不时有灵风环绕,卷起片片云絮,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流动的纱衣。 “不过这个旅行团居然能够用得起浮空船,还真是有一点实力呢。”玲羽道。 “当然了,毕竟我报名的是豪华旅游团。”夏羽得意道。 随着浮空船缓缓地降落,夏羽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船身上那由云朵化成的阶梯上。这些阶梯仿佛是从天空中延伸而下,与地面完美地连接在一起。 它们看起来如此轻盈,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但实际上却坚固无比,能够承受兽人的重量。 夏羽好奇的领着三兽踩了上去,脚爪上面的肉垫踏在云朵上面,有一点痒痒的,不过却是十分的舒服,就好像踩在软乎乎的被子上面一样。 “嗨呦,你好你好,请问是夏先生么。”终于走到了浮空船的甲板上面,一个眯眼的兽人马上迎了上来,点头哈腰:“你好,我叫子涵,是这一次旅程的导游。” 夏羽看向了这个“导游”,暗自说了一声对不起。 毕竟他只是借助旅游团进入玄玑瀚州而已,等到到达玄玑瀚州的地界之后,他就会偷偷离队。 这就好像大学生放假回家没有买到回家的车票,就报了一个家乡的旅游团,到了地方之后就马上遁走一样。 pS:因为大家知道的原因,书没了。 这几天不更新了,我要修改一下,如果复审过了就接着写,不过的话,这里就是终点了。 第144章 这地方瞅着不像好地方啊 晨雾未散,浮空船巨大的船身在山谷间若隐若现。 青铜与秘银铸造的船体表面,古老的符文在晨曦中闪烁着微光,如同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十二根锚链垂落山崖,每一条都粗如成年水牛的躯干,深深嵌入岩壁之中。 准备升空!子涵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吼声在山谷间回荡。 甲板上的修炼者们齐声吟诵,声音如同远古的低语。主控室内的水晶核心开始发出嗡鸣,淡金色的能量流顺着船体的纹路奔涌,如同血管中流淌的炽热血液。 船首的巨型浮空石阵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 锚链一根接一根松脱,扬起漫天碎石与尘埃。浮空船缓缓升起,船底的云雾被强大的气流搅动,化作翻滚的漩涡。阳光穿透云层,在船体表面的符文间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宛如诸神赐予的圣辉。 船身完全脱离地面的瞬间,整座山谷都为之震颤。云雾被强劲的气流撕裂,露出湛蓝的天空。甲板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旅客们抓紧缆绳,感受着脚下传来的澎湃动力。远处的山峰在视野中渐渐矮小,浮空船如同挣脱束缚的巨鸟,直冲云霄。 在高空之中,浮空船稳稳航行。下方是翻涌的云海,上方是浩瀚的苍穹。 “这也太壮观了吧。”夏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那是自然。”玲羽得意道:“浮空船可是西玄城最有名的机关术了,和你们北冥城的木牛流马,驱动它的能源则是这艘船上面的甲板上的这么多修炼者的法力,百公里消耗一馒头,节能又环保。” 伴随着浮空船拨开云雾,渐渐的向前驶去,子涵也站上了甲板,清了清嗓子。 “旅客们,本次旅行就要开始了。”子涵咧嘴笑道。 这个旅游团不止夏羽他们三兽,还有不少的兽人零零散散的站在甲板上面的几侧,有一些是家庭,也有一些是专业的旅行者,三五成群的结成一对,看着站在高处的子涵,不停的说着作为导游的客套话。 “导游,导游,我们先去哪一个景点啊?”其中一个小孩子插嘴道。 “嘿嘿,你们只要到了就知道了。”子涵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很谄媚的微笑。 千叶源皱了皱眉。 他对于兽人们的神态极为的敏感。 所以他可以很好的注意到兽人们的情绪变化。 怎么感觉这个子涵没憋什么好屁呢? 浮空船在天空中经过了漫长的飞行之后,终于降落在了地上,停在了一个大大的房子面前。 所有的兽人跟着这个名叫子涵的导游的小旗子,走进了房子里面。 “这是……”玲羽皱眉。 只见这个房子里面有许多的透明柜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工艺品。 “这地方瞅着不像好地方啊。”千叶源小声道。 “大家,这些都是玄玑瀚州的特色工艺品,还有文创产品。”子涵嘿嘿一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原价只要99,现在999就可以买到,前50名抢购的顾客,还可以享受到9999的价格!” 全部的游客都愣愣的看着子涵。 “靠!果然不管在哪里都一样,旅游团都会把人拉到购物区去。”夏羽暗骂了一声。 “我们是来旅游的,不是来购物的!”其中有一个中年的游客不服气的大声嚷嚷道。 “不买不强求啊。”子涵摊了摊手。 “你们要买就慢慢买吧,我回船上等着。”那个中年游客气愤的转身就走,谁知这个大房子的大门后面突然出现了两个壮汉,直接将门给关了上去。 “每个兽都必须买。”子涵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买不够的话,不许出去!” “你们这叫不强求,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夏羽不服气的嘟喃了一句。 “哼,无所谓啊,反正我等得起。”子涵直接拉了一条凳子坐下,整个购物区,突然跑出来了好几个壮汉,围堵在这个购物区的四面八方,将所有出去的路都给断尽了。 “怎么办……”夏羽小声问道。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毕竟现在身份特殊,还是不要惹事生非,等到回去之后,告诉鳕川,他自然会惩处这些没良心的导游。” 夏羽三兽只好硬着头皮来到柜台面前,有许多的游客也不想节外生枝,只能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到了柜台前面查看。 上面的工艺品可以做得非常的……粗暴糙,简直和两元商店的没什么两样。 不对,两元商店还有3c认证的呢! 夏羽从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手链,问道:“这个多少钱?” “承惠30银币。”那个服务员咧嘴一笑,笑容中全部都是蔑视。 其他地方的服务员肯定对顾客都是和和气气的,毕竟顾客都是上帝嘛,但是这里的服务员就好像他们是老大一样,气氛嚣张的不行。 夏羽哪里受得了这气,当即道:“就这个做工,三个铜币我都不要,你有什么脸收30银币?” 这换算成他那个世界的物价,这可是1500块啊,就算夏羽是个小富婆,完全出得起,他也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哄抬物价的行为。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工艺品,是劣质品喽!”那个服务员勃然大怒,当即一拍桌子,无数个大汉团团将夏羽围了起来。 “你们是真觉得你们无法无天了是吧?”夏羽冷笑道,空间耳坠上面闪出了一抹微弱的亮光,只需要他心念一动,剪刀就会出现在他的手上。 玲羽和千叶源也气得牙痒痒,他们脖子上和手腕上面的空间之石也闪出了亮光,只要情况不对,武器就会瞬间出现在他们的手上。 “我就告诉你吧,我这家店是百年老店,是不可能出现劣质品的。”服务员嚣张道:“你凭空诬陷我们,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补偿一点精神损失费啊?” 靠!明明可以直接抢,还送我们一条手链! 夏羽冷笑道:“那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不给我让你出不了这个大门!”服务员一拍柜台,玻璃制成的柜台居然全部碎成了渣滓。 第145章 从心 夏羽看着碎裂的玻璃,眼神愈发的冰冷。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子就能把我吓到了?”夏羽问道。 服务员盯着夏羽,身旁的几个彪形大汉也都做好了准备。 “是的,我真的被吓到了。”夏羽立马掏出了30个银币:“大哥别杀我。” 服务员:…… 夏羽眼里面含着泪拿着那一串手链,走到了千叶源的身边。 “呜呜呜……奸商……” “唉,委屈你了。”千叶源摸了摸夏羽的脑袋:“但是我们现在确实要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毕竟我们可是瞒着鳕川大人偷偷溜出来的。” “嗯……”夏羽吸溜了一下鼻子,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面。 剩下的那些游客也都有气,不敢撒出来,随随便便的买了一些看上去还算便宜的东西。 “嗯,不错,大家的消费意识都挺高的。”子涵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你妹! 其中一个游客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现在东西已经买了,我想要退出旅游团,可以吗?” 剩下的游客也都纷纷附和:“对啊,鬼知道你们还会把我拉到什么地方去消费?我要退团!退团!” “大家稍安勿躁。”子涵做了个压低声音的手势:“怎么就这么不信任我呢?拉大家到购物区,也是我们公司的硬性要求,接下来的旅程,我敢保证不会去任何一个购物店,如果有的话,我就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听到子涵这么一说,那些游客也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这里毕竟是豪华旅游团,虽然这个购物区有一点坑,但也都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这个时候退团他们在玄玑瀚州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样的事情。 “再相信你一次。”游客道。 随着子涵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上船的手势之后,游客们一个接一个脸上乌云密布的带着廉价而又昂贵的饰品登上了浮空船。 “玄玑瀚州这旅游业一直都这么霸道吗?”夏羽小声的问玲羽。 玲羽微微的有一点尴尬:“这应该算是个例吧。” 准备加速!夏羽听到子涵一声令下。只见船尾处的灵晶引擎轰然作响,六枚巨大的灵晶轮开始飞速旋转。那些蕴含着强大灵力的晶体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周围的云雾都染成了绚丽的七彩之色。 浮空船猛然向前一冲,周围的景物开始急速倒退。天空中的云层被撕裂成丝丝缕缕,化作一道道流光在船身两侧掠过。远处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地从视野中一闪而过,仿佛变成了飞速后退的点点星辰。 船身微微震动,夏羽扶住栏杆,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强大推动力。甲板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游客们抓紧绳索。 “唉,虽然花了这么多的钱,但是对我来说毕竟也只是小钱,希望接下来的旅途能够安生一点吧。”夏羽无奈的瘫坐在了浮空船的栏杆旁。 游客中也尽是叽叽喳喳的抱怨之声。 “不对!” 玲羽看着浮空船下面一闪而过的景色,脸色一变。 “怎么了?”夏羽问道。 “船,正在往玄玑瀚州最偏僻的地方开。”玲羽沉声道:“我来过玄玑瀚州很多次,我确定这条路线并不是旅游景点的路线!” “也就是说……这是一艘黑船?”千叶源压低声音道。 “那他会把我们送去哪里?”夏羽有一个忐忑道。 “不清楚,但是指定不是什么好地方。”玲羽道:“我们现在赶紧逃掉,不然就来不及了。” 千叶源和夏羽点了点头,随后夏羽探出脑袋,往浮空船下面看了一眼,当场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我靠,要命了这么高。”夏羽哆哆嗦嗦的指着地上:“这怎么下去?这下去的话得摔成猫饼了。” “是豺饼。”千叶源指正。 “别豺饼了。”玲羽皱眉:“看来是离不开这艘船了,直接下去,无非就是多一张狗饼和狐饼,只能……” 玲羽和千叶源对视了一眼,立马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说罢,千叶源和玲羽瞬间拿出了武器。 “喂!你们秒懂了,我还不知道啊。别耍酷了!你们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没有理会后面夏羽的哇哇大叫,千叶源直接一剑劈向了坐在高处的子涵。 他作为这个行程的导游,对这艘船应该有最高的指挥权, 只要拿下了他,胁迫那些水手返航就可以了。 这就叫擒贼先擒王! 千叶源的剑尖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剑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鸣。他整个兽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子涵,脚步轻盈却带着凌厉的杀意。 然而,子涵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没想到这次的猪崽中,居然还有几个脑子稍微灵光一点的。”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子涵喉咙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气劲突然从他周身爆发开来。 千叶源只觉得手腕一震,剑势竟被这股气劲震得微微偏移。他心中一惊,正欲调整招式,却听见身后传来破风之声。 “轰!” 一道巨大的拳风从背后袭来,千叶源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 金属与拳劲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向后飞退数丈,脚尖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还未站稳,四道身影已然包围了他。 这五人皆是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身着黑色劲装,气势如山。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千叶源感到窒息。 “你们是什么兽?”千叶源握紧长剑,警惕地扫视着五兽。 玲羽见情况不对,立马改变了外貌,混在了兽群之中。 络腮胡大汉冷哼一声:“我们是子涵的护卫。” 话音未落,五兽已然同时出手! 络腮胡大汉一拳轰出,拳风如雷,空气中竟隐隐有电光闪烁。千叶源挥剑迎击,剑光如瀑,与拳风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然而他的修为毕竟略逊一筹,被这一拳震得虎口发麻,身体再次后退。 与此同时,另外四名护卫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千叶源的胸口,他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躺在了地上。 “哼,所以做兽还是不要太聪明。”子涵缓缓的走了过来,看着台下惊恐万分,蜷缩成一团的游客们,拍了拍手,其中一个保镖抓起了千叶源的小腿,将他拎了起来。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子涵拍了拍手,保镖直接将奄奄一息的千叶源丢下了浮空船。 “源源!” 夏羽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万米高空,轻功再好,也得摔死! pS:明天再肘一次! 第146章 你好,这里是缅北诈骗中心 夏羽着急的趴在了栏杆旁边,往下看去,却没有看到任何坠落的身影。 诶?千叶源呢? 作为一个理科男,他十分的清楚,把重力加速度带入进去,千叶源被丢下去,是没有办法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的。 联想到千叶源好像会御剑,而且这次的突袭实在是过于草率,不像是千叶源的风格,夏羽只能忐忑的把脑袋缩了回来。 只能祈祷这是千叶源的计谋了。 玲羽也不知道去哪了,刚才他和千叶源发动突袭是一瞬间的,只不过她连镰刀都还没掏出来,千叶源就歇菜了,现在已经改变了样貌混在了兽群之中。 子涵身边站立着5个彪形大汉,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看着站在甲板上面的那些三五成群的游客。 “你究竟要怎么样……”其中一个带着小孩的游客哆哆嗦嗦的开口。 “怎么样?要怪只能怪你们蠢,路线偏移了这么多,到头来居然只有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兽太发现,但很可惜,他太莽撞。”子涵道:“算了算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干脆就告诉你们得了。 你们身上的器官,对我们来说可以卖一个好价钱,现在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我到时候嘎你们腰子还会打点麻药,不然的话……” 子涵嘴角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 说罢,他一挥手,5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将哭喊着的游客全部老老实实的绑在了一起。 夏羽当然也不例外,不过由于他之前在购物区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窝囊,彪形大汉没有把夏羽放在心上,随便绑了个结就丢在了一旁。 “可恶啊,这里是缅北诈骗中心吗?”夏羽咬牙。 玲羽不知道去哪了,不知道有没有混在被绑着这群游客之中,还是说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千叶源不是那么莽撞的性格,他一定有计划的! 实在不行,他大不了就发动技能,动用一分钟真男人的实力,获得任意一个神话人物的全部实力,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打倒解救就行了。 所有的游客都被捆在一起丢在了一边,那5个彪形大汉手上拿着镶了铁钉的木棍,一脸淫笑着在堆成一堆的游客的四周走来走去。 “爸爸……我怕!”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只要你能放了我就行。” “呜呜呜,不要嘎我腰子啊!我一天录三次,早就已经是肾虚了!” 游客们七嘴八舌的哀嚎着,子涵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示意,一棍子打在了其中叫的最大声的那一个游客的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游客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但是挥打并没有停止,一下又一下,直到把那名游客的腿硬生生打折了过去,那名游客昏死在地上,口吐白沫。 “发生这种情况,不仅是个体悲剧,更是社会系统漏洞的集中体现。它提醒我们个人要提高警惕、增强防骗能力,只有多方合力,才能有效遏制此类事件的发生,保护更多人免受侵害。”夏羽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科普上了?】 “系统!怎么办!”夏羽小声道。 【我没有办法干预外界的行为,你是死是活我也无能为力啊】系统道【实在不行,你就使用那个一分钟获得神话人物全部实力的技能吧】 “不行啊,那个是真的得用在生死关头才可以的!用一次就没有了,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既然不舍得用,还问我干什么?】 “嘶,你就不能给我出谋出谋划策吗?” 【唉,注意一下绑住你的绳子】 “诶?绳子?” 【这是一个活结】系统道【我就提醒你到这,接下来能不能顿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夏羽若有所思。 浮空船在又行驶了一小段的时间之后,渐渐的落在了地上,这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山谷,四周范围将近百里,没有人烟,可以说一旦来到这里,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这四面环山的山谷之中,居然有一个庞大的铁皮房,这个铁皮用的都是次铁,看起来已经是锈迹斑斑,等到浮空船彻底落地之后,铁皮房之中走出来了四五个气息一点都不比船上那5个弱的彪形大汉,他们一只手一个,将那些游客都扛进了铁皮房里面。 夏羽蜷缩在角落里面,非常的不起眼,他自然也是最后被搬的一个。 就在被扛在肩上,进入到铁皮房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这里的环境。 昏黄的灯光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铁锈色的霉斑沿着混凝土裂缝攀爬。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发出呜咽般的嗡鸣,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生锈的铁门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呻吟,门缝里渗出暗褐色的水渍,像某种干涸的血迹在地面晕染开来。 走廊两侧的囚室如同沉默的墓穴,铁栅栏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抓痕。发霉的稻草堆在墙角,散发出酸腐的气息,稻草间隐约可见蠕动的黑影。墙角的铁皮马桶积着墨绿色的污水,水面漂浮着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泡沫。 天花板渗水的痕迹像蛛网般蔓延,某处漏水的管道正以不规则的节奏滴落着水珠,在死寂的环境中形成令人神经质的计时器。远处传来金属撞击的闷响,紧接着是某种布料撕裂的声音,最后以一声压抑的呜咽收尾——这声音像是经过层层过滤才抵达这里,却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空气里悬浮着铁锈、汗水和溃烂伤口混合的气息,偶尔还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烧焦味。墙根处的蚂蚁排着长队,搬运着不知从哪具尸体上啃食下来的碎屑。某个囚室的墙壁上刻着歪斜的字迹,字痕深处残留着暗红,仿佛有人用指甲重复划过无数遍——那字迹已经模糊得难以辨认,却依然透着某种绝望的执着。 一般人在这个情况下,肯定会被吓尿。 但夏羽不一样。 他在船上就已经尿了。 pS:没肘赢审核,明天再肘一次。 第147章 就被管家活活打断了双腿 夏羽只能假装害怕的紧紧闭起了眼睛。 现在这种情况越软弱越好。他已经被骗进园区里面了,必须得表现得非常害怕,才能让别人放松警惕。 夏羽微微睁起了一点点的眼睛,看到了那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正在盯着自己。 好吧,看来没有放松警惕。 毕竟刚才船上的那个游客,只是哭嚎了几句,就被管家……咳咳,就被那些保镖活活打断了双腿。 “这些猪仔到货了,老大。”子涵毕恭毕敬的对着一个坐在高高的办公椅上面背对着夏羽的兽影,开口说道。 “还需要我指示吗?长得还行的,送去青楼,便宜贱卖。长相丑陋的,身上有什么器官就摘什么器官,玄玑瀚州等那些达官贵族会喜欢的。”办公椅缓缓翻转了过来,露出了一个狰狞的面容。 那是一个看起来虎背熊腰的野牛。 “收到。”子涵点了点头,招呼起那几个保镖开始进行分类。 夏羽这一张美若天仙的脸自然是被分到了“青楼”那一栏去,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因为长得不好看而被送进血淋淋的屠宰场的游客,顿时心生怜悯。 “系统,我想救他们……”夏羽开口道。 【别多管闲事,你能有一条命就不错了】 “可是,我是主角呀。” 【主角怎么了?主角也可以不多管闲事的呀】 “可是,我想救他们。” 【那就去做吧】 系统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了下来。 “可是我是小菜逼。” 【你放心去做吧,出了事儿,我给你兜底】 “诶嘿嘿,系统你真好。” 【别恶心我,我虽然没有嘴巴,但是还是很反胃】 夏羽吐了吐舌头,随后秒开战斗脸。 他的绳子打的是活结,而夏羽在转生异世界之前又非常喜欢玩捆绑play,所以他非常轻松的就挣脱了绳索。 在绳索从手上滑落的那一瞬间,他的空间耳坠闪出了亮光,随后那把大剪刀就出现在他的手上。 “小心!” 子涵惊叫了一声,夏羽并没有理会,一剪刀狠狠地砍向了其中一个保镖的脖子。 那名保镖心里一惊,急忙偏头,剪刀滑过他的咽喉,削下来了他的一抹毛发。 被苏逸特训过后的夏羽,用剪刀的能力已经非常的厉害了。眼见单刀没有办法,夏羽冷哼了一声,将两把剪刀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把双手剑,随后狠狠地捅向了那名保镖。 谁都没有料到,看起来软弱不堪的夏羽,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行动力,剪刀直直穿透了其中一个保镖,将他的胸口开了一个大洞。 “给我tmd逮住他!”子涵气急败坏的跳脚,那4个保镖终于反应了过来,攥紧了拳头,摆出了架势,严阵以待。 “系统,你知道我现在要干什么吗?”夏羽小声嘀咕。 【如果你要打的话,我推荐从他们的下盘进攻,毕竟你这个矮冬瓜,也只能够得着人家的下半身】 “不……”夏羽微微一笑。 “你给路打油!”夏羽将剪刀摆出了标枪的动作,狠狠地甩向了一旁的墙壁。 这个剪刀毕竟也是一个武器,一剪刀下去那个墙壁就被捅出了一个大洞。 夏羽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一个跳水的动作,从那个洞里面钻了出去,随后捡起了地上的剪刀,拔腿就跑。 子涵、野牛老大,还有那4个保镖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追呀?”子涵气得跳脚,那4个保镖才反应了过来,也想从那个洞追出去。 “不行啊,这个洞太小了!” “那给我从正门追呀!”子涵大骂,心里暗道:可恶的黄皮小狗,等我抓到你,一定要把你卡在这个洞里面,好好的蹂躏一番。 子涵率先踏出一步,4个保镖紧跟其后。 “等一下!我们都走了,这些猪仔怎么办?”其中一个保镖指向了旁边的游客。 “也是,虽然我们老大在这,但是也不能让老大事必躬亲。”子涵看向了那个说话的保镖:“那你留在这里,剩下的人跟我去追!” 此时的夏羽正气喘吁吁地跑在森林之中。 【你不是说看那些游客可怜,要救他们吗?】 “救他们的前提是,我得活着呀。”夏羽大骂:“我先把自己置于安全的境地,才有办法考虑怎么救他们呀。” 【嘶……有点道理,但我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夏羽还在咬着牙不停的跑,系统的声音在心里冷不丁的响起。 【低头!】 夏羽瞪大了眼睛,将头一低。 一颗钢珠冲在他的头上射过,直直的打在了前面的树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回头一看,子涵的手里拿着一个燧发枪,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跑啊,接着跑啊。”子涵手里拿着燧发枪缓缓接近:“我看你怎么跑得过子弹。” 夏羽嘴角露出了一抹尬笑:“哎呦,有枪你早说嘛,这事闹的。”随后将手高举过了头顶,做出了一副束手就擒的动作。 子涵努了努嘴,那4个保镖一拥而上,就要将夏羽的双手双脚捆起来。 夏羽嘿嘿一笑,嘴里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雷风变。” 唰! 夏羽身体化作了一道虚影,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子涵的眼前。 不好意思,我真的可以跑得过子弹。 子涵怔在了原地,牙齿咬的咯吱响:“给我搜!不把它搜出来,你们也tmd别干了!” 另一边。 那一个保镖正在威严的巡视游客,那些游客也真的是惨,只是想着来旅个游,结果就误入了园区,估计侥幸逃脱的话,那也得腰“残”万贯。 “老大。”那一名保镖突然回头,整个园区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他和野牛老大的身影。 “怎么了?” “我发现了子涵,他好像不怀好心。”保镖说道。 “你是在挑拨离间吗?”野牛老大勃然大怒:“这种桥段小说里面到处都有写!” “不是!”那名保镖有点着急:“我有子涵和其他园区私通的证据。” “有证据?” “是啊。” “拿上来看看。”野牛老大有一点狐疑,这个保镖说的信誓旦旦的,不像是要挑拨离间的样子。 “我这就拿给你看。”保镖走上前,离野牛老大靠得越来越近。 “证据呢?”野牛老大问。 “证据在这呢。”保镖从空间手镯里面瞬间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镰刀,架在了野牛老大的脖子上。 保镖的面貌迅速的变化,变成了玲羽的模样。 “你……你是谁?” “这么爱看小说。”玲羽这镰刀架着野牛老大的脖子,嘴巴凑近,露出了一抹邪笑:“没有看过碟中谍吗?” pS:赢啦!赢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不生我老陈醋,审核万古如长夜。 不过呢,由于被封了4天,热度降了好多,直接阅读人数少了4000人,希望大家帮我多多推荐一下,谢谢啦。 另外呢,我要开学了,接下来就恢复到一天一更啦,十分的抱歉,但是我会坚持的。 第148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野牛老大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玲羽,那一把巨大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需要玲羽心神一动之间,就可以划开他的动脉,让他饮恨西北。 “还真是好计策,能够变换外貌的能力,还真是前所未闻。”野牛老大冷声开口道:“你有什么目的?” “我本来想直接杀了你的,但是根据我的观察,这片远古森林非常的大,杀了你之后,我们也不一定能走得出去。”玲羽道:“所以我要挟持你,让你给我们指路。” “如果我拒绝呢。”野牛老大道。 “你可以试一试。”玲羽将镰刀逼近了一点,已经贴上了野牛老大脖子的皮肤。 “还真是好计谋。”野牛老大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但是很可惜,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你觉得我会没有料到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野牛老大粗壮的手指上面戴着的一个金戒指闪出了亮光,周身瞬间被一阵金光覆盖。 玲羽瞳孔微微睁大,随后一镰刀狠狠的劈向了野牛老大的脖子。 但是没有想到镰刀,砍在了被金光覆盖的脖子上面,居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镰刀就被震飞了出去。 “这是……法宝,万法盾衣!”玲羽大吃一惊。 玲羽知道,被誉为西玄城法宝博物馆的沧梧塔,就收容了这一件宝物,但是很不巧的是,这件宝物几年前居然被窃了,现在怎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种法宝与心神联通,只需要心念一动间,就可以从戒指释放出法宝屏障,覆盖使用者全身。 这种法宝防御力极强,看来这个野牛老大有恃无恐都是有原因的。 野牛老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的拳头如同炮弹一般狠狠地砸向地面,瞬间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玲羽击飞了出去,她在落地的瞬间,迅速翻滚了一下身体,巧妙地化解了一部分冲击力。 紧接着,玲羽顺势一伸手,准确地抓住了掉落在地上的镰刀,单手举着镰刀,后腿弯曲,一只爪子按在地上,做出了一个狐狸扑食的动作。 “没想到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见识如此之深,连战斗技巧都颇为丰富。”野牛老大咧嘴:“不过很可惜,这里是我的园区,你跑不掉的。” “哼,你觉得我会这么的蠢吗。”玲羽道:“其实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玲羽打了一个响指,那些手脚被捆住的游客,捆住他们的绳子,居然脱落了下来。 “我刚才在假装巡视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偷偷的划开了他们的绳子。”玲羽道:“只要我在这里与你对峙,让他们赶快跑走就行了。” 眼见已没有了绳子束缚,游客们喜出望外,争先恐后的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园区的大门外跑去。 “哼,不错,就算在挟持我的基础上,也多了一手准备。”野牛老大道:“但是很可惜,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 野牛老大一拉座位一旁的铁链,一道厚重的闸门就从天而降,将园区的路口挡得严严实实。 所有游客都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有一些游客不甘心,抄起了旁边的东西就朝闸门上面砸了过去,但是尽管他用尽了全力,闸门上面还是连一道小痕迹都没有留下。 “之前也发生过了一次逃跑事件,所以我特意加装了一个两米厚的防盗门。”野牛老大道:“放弃吧,你打不过我,早晚会被我打趴下,在我把你们全部都收拾掉之前,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不错不错,很有防盗意识。”玲羽鼓掌:“但是不好意思,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的预判。我早就知道,你经营园区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做这种准备。” 玲羽打了个响指,野牛老大内心一颤,因为他听见了引线燃烧的声音。 轰! 成吨的炸药在野牛老大身边爆炸了起来,在园区中闪烁起了剧烈的火光。 整个铁皮房四散而飞,墙壁、屋顶,都被炸开了一大块的缺口。 原来,刚才在靠近野牛老大的时候,玲羽就已经把自己装着空间之石的手镯丢在了地上,刚才她一句话说出,空间之石就感应到了主人的呼唤,自动将潜藏在里面成吨的炸药吐了出来。 烟雾散去之后,由于有着万法盾衣的保护,野牛老大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他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恶狠狠的盯着玲羽。 “竟然毁了我的园区……但是很可惜,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野牛老大道:“这可是在面积数百里的远古森林之中,你们想要逃出去,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但是等我的手下回来,分散过去抓你们,你们最后只能束手就擒。” “确实,不过……”玲羽咧嘴一笑:“我预判了你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的预判。听听这是什么声音吧?” 就在玲羽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巨大的破风声传了出来。 “这是……浮空船的声音!”野牛老大脸色一变,急忙跑到了铁皮房外面。 只见一只橙色毛发的小狗,站在了浮空船的船头,眯着眼睛,笑着看着底下的野牛老大。 原来他之前那么容易被打败是装的,原本他是计划着假装逃脱无望,跳下浮空船,实际上用御剑飞行的能力躲在船底,没想到那个子涵居然还直接把自己丢下去了,直接让自己消失的动机更合理了一点。 “得救了!”游客们大喜过望,急忙顺着被炸开的铁皮房的缺口,向着浮空船的方向涌了过去。 “可恶!给我留下!”野牛老大这下是真的预判不到了,毕竟他怎么知道,子涵会这么粗心,在船上漏了一个猪仔! 野牛老大冲着千叶源冲了过去,头上锐利的牛角就好似两把锋利的刀。 千叶源纵身一跃,从船头跳了下去,逆着游客的兽潮,迎面向着野牛老大走了过来。 “现在要解决的只有你了,只要干掉了你,浮空船就可以正常升空。”千叶源道:“当然你也可以投降,也省得我们一番麻烦。” “乳臭未干的小鬼。”野牛老大冷笑道:“你真觉得你一个兽可以打赢我吗?” “他不是一个兽。”玲羽手举镰刀,站在了野牛老大的身后,与千叶源一前一后,将野牛老大夹击了起来。 “小狗,他的法宝很诡异,注意一下。”玲羽道。 “收到。”千叶源道。 …… 另一边。 夏羽此时龟缩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底下是搜寻的保镖。 “系统,这5个兽中,我能打得过谁?” 【子涵】 “可是他手上有枪啊。” 【在不拿枪的情况下】 “那意思不就是我一个都打不过了。”夏羽生气道:“这下怎么办?我这样子早晚会被抓到的。” 【如果正面打斗的话,你肯定是打不过他们的】系统道【那只恶龙难道就没有告诉你如何利用地形,以弱胜强吗?】 夏羽一听,若有所思。 第149章 野战 “可恶,那只黄皮小狗究竟跑去哪里了?!”子涵一屁股坐在了一个大石头上面,喘着粗气。 “我是豺,不是狗!” 夏羽晃晃悠悠的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笑着摆了摆手。 “真是胆大包天。”子涵眼珠子瞪的巨大,急忙抬起了手中的枪,指向了夏羽:“正愁找不到你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抓到我,首先你得能逮到我。”夏羽吐了吐舌头,随后转身就跑。 “他都已经猖狂到这种程度了!真是欺人太甚。”子涵跳了起来:“等我抓到他,一定要把他玩到坏为止!” 夏羽在森林中奔跑,耳边是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子涵和他的四个保镖正在紧追不舍。夏羽的小耳朵微微抖动。 抓住那个小鬼!子涵大喊着,手中的燧发枪发出一声清脆的上膛声。 四个保镖分散开来,形成包围之势。 他们虽然并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修炼者,但是身体素质过硬,单打独斗都能轻松击败夏羽。 夏羽喘着气,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追吧追吧,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已经快要到沼泽的地带了。 那边!他往那边跑了!一个保镖指着夏羽的背影喊道。 夏羽故意放慢脚步,让追兵以为自己体力不支。当第一个保镖追上来时,夏羽突然转身,将手中的藤蔓甩出,缠住了对方的脚踝。 那名保镖猝不及防,被藤蔓拽倒,整个兽摔进了沼泽里。他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其他追兵见状,急忙想要救援。 夏羽瞬间甩出了剪刀,将子涵和剩余的三名保镖逼退,剪刀在空中旋转了一周之后,居然回旋到了夏羽的手上。 就在这一个停顿,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那名保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沉没到了沼泽里面,最后沼泽上面冒出了几个气泡,就彻底没有了声音。 这是夏羽最新开发出的能力,半边的剪刀,居然有着和回旋镖异曲同工的效果。 哼,就这点本事也想抓我?夏羽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夏羽的战斗智商,可是连苏逸都不吝啬赞美的,虽然他是个弱鸡,但是凭借地形,他依旧可以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子涵见状大怒,举起燧发枪就要射击。但夏羽早有准备,他提前在周围布下了许多细如蛛丝的藤蔓。 就在子涵扣动扳机的瞬间,夏羽扯动藤蔓,藤蔓缠上了枪管,让枪口偏移。 燧发枪的火药喷射而出,却没能击中目标。 可恶!子涵咒骂一声,他的燧发枪需要重新装填火药,这给了夏羽可乘之机。夏羽快速移动,利用树木作为掩护,在林间穿梭。 分开搜!子涵指挥剩下的三个保镖。他们分成三路,试图包抄夏羽。 然而,夏羽早就在林中布下了各种陷阱。当一个保镖踏入陷阱区时,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深坑里。 救...救命!坑底传来保镖的惊叫。夏羽从树上跳下,扯了扯眼皮,做了个鬼脸:“你不是很强吗?怎么连个陷阱都躲不过?” “小心!那只小狗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小心行事!”子涵正在往枪里装着火药,大声扯着嗓子提醒。 剩下的两个保镖更加谨慎,他们运起修为,小心翼翼地在林中搜索。夏羽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到他们找到自己就麻烦了。他观察着风向,然后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些特殊草药粉末。 当两个保镖靠近时,夏羽突然吹出一口气,将草药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随风飘散,两个保镖来不及防备,吸入了一些。很快,他们就感到头晕目眩,动作变得迟缓。 这是...迷药?一个保镖强撑着说道,但话音未落,整个兽就瘫倒在地。最后一个保镖还想挣扎,但夏羽没有丝毫的停顿,手拿着两个半边的剪刀,一刀一个,将他们抹了脖子。 哼,这要多亏了之前千叶源给了他一本《奇毒百解》,之前在青岚村的时候,苏逸还因为不认识植物,吸入了毒孢子呢。 现在只剩下子涵了。夏羽循着燧发枪的声响,悄悄接近。子涵正在重新装填火药,汗水从额头滑落。他显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附近!子涵颤抖着喊道,别躲了! 夏羽没有回应,而是继续观察着子涵的一举一动。 苏逸有告诉过他,就算怀揣着必胜的把握,也必须要小心前行。 他注意到子涵装填火药的动作有些慌乱,这正是机会。就在子涵准备举枪的瞬间,夏羽从树上跃下,一剪刀砍下了燧发枪的枪管 滚开!子涵的瞳孔猛然瞪大,枪管已经被削下来了一半,火药顺着弹断的枪管漏了下来。 此时恐惧到了极点的子涵,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虽然枪管被削下来了一半,但是还是可以正常使用。 一声巨响,子弹射向天空。趁着子涵分神,夏羽迅速上前,一剪刀挑断了子涵的脚筋。子涵瘫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惨叫,脸上写满了不甘。 你...你怎么可能...子涵喃喃道:“一个小孩子……区区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会这么的棘手?” “后面荷塘十朵莲花就剩一朵了。”夏羽道。 “什……什么意思?” “采九朵莲啊,老弟。”夏羽摇了摇手指,不急不缓的从地上捡起了那个被削掉一半枪管的燧发枪,重新填上的火药,瞄准了子涵的脑袋:“下辈子。” 夏羽扣动了扳机,钢珠瞬间射穿了子涵的脑袋,脑花四溅,子涵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没了声响。 夏羽将燧发枪随手一丢,揉了揉肩膀。 “呼,这还是第一次,就凭我一只兽人,打了次这么漂亮的仗呢。”夏羽感觉心情非常的好,哼起了小曲:“等见了苏逸之后又有的吹了。话说……园区那边怎么样了?那些游客还好吗?我已经把全部的坏人都给引开了,源源和玲羽他们,应该也开始行动了起来吧。” …… “喂喂喂,这野牛是不是皮太厚了?”千叶源抹了把额头的汗,手中的剑已经不知道在那层泛着七彩光芒的护盾上撞了多少次。 他喘着粗气,后退两步,看着前方那头体型臃肿的野牛老大,对方正悠闲地挥舞着拳头和牛角,把玲羽逼得连连后退。 金元素增幅!玲羽娇喝一声,手中漆黑的大镰刀突然镀上一层金色光泽。 玲羽用本来的面貌的话,所拥有的元素是金元素。 她一个翻滚躲开砸来的拳头,反手一刀劈向野牛的膝盖,却只听到的一声脆响,连护盾的表面都没能突破。 野牛老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笑声:你们这些小不点,连挠痒痒都不够格!说着又是一拳砸下来,千叶源赶紧拉着玲羽往后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千叶源皱着眉头。“那层护盾好像能自动修复,普通的攻击根本没用。” 第150章 鬼上身 千叶源吐出了一口气,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他一剑劈向野牛老大的胸口,但就在剑锋触及对方胸口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千叶源的攻击被轻松挡下。 “没用的,小子。”野牛老大冷笑一声,挥拳砸向千叶源。千叶源急忙闪避,但还是被拳风扫中,整个兽被震退了几步。 “玲羽,上!”千叶源大喊一声,玲羽立刻冲了上去,手中的大镰刀直取野牛老大的腰部。 然而,野牛老大只是轻轻一挥手,金光再次闪过,玲羽的攻击也被挡了下来。 “你们的攻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野牛老大傲然说道,随即猛地一脚踢向玲羽。玲羽迅速跃起,躲过了这一击。 “玲羽,我们需要分散他的注意力。”千叶源低声说道,“我会吸引他的注意,你找机会接近他,想办法摘下他的戒指。” 玲羽点了点头,两兽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再次发动攻击。 千叶源率先冲了上去,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火龙,直取野牛老大的面门。野牛老大抬手一挡,金光再次闪过,千叶源的攻击被轻易化解。 与此同时,玲羽从侧面悄然接近,手中的大镰刀闪烁着寒光。她小心翼翼地绕到野牛老大的身后,准备发动突袭。然而,野牛老大的感知极为敏锐,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身,一拳轰向玲羽。 玲羽急忙闪避,但还是被拳风扫中,整个兽被震飞出去。 千叶源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手中长剑直刺野牛老大的胸口。 野牛老大再次抬手,金光闪过,千叶源的攻击再次被挡下。 “你们的动作太慢了。”野牛老大冷笑道,“看来你们根本不懂得如何战斗。” 千叶源咬紧牙关,心中暗自思索。他知道,单靠正面攻击是无法突破野牛老大的防御的,必须另寻他法。 他迅速扫视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或许可以利用它来制造混乱。 “玲羽,掩护我!”千叶源大喊一声,随即冲向那块岩石。 玲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手中的大镰刀挥舞起来,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逼得野牛老大不得不分心应对。 千叶源趁机跃上岩石,手中的长剑猛然劈下,火红色的光芒瞬间将岩石劈成两半。巨大的碎石轰然落下,砸向野牛老大。野牛老大猝不及防,被砸中了肩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千叶源大喊,玲羽立刻冲上前去,手中的大镰刀直取野牛老大的手腕。 必须要把万法盾衣拿下来,不然刮了这么久,野牛老大的血条都没掉一格。 野牛老大反应极快,试图收回手腕,但玲羽的速度更快,大镰刀精准地划过他的手腕,戒指瞬间脱落,飞向空中。 千叶源早已准备就绪,纵身跃起,手中的长剑直刺野牛老大的咽喉。 野牛老大惊怒交加,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千叶源的长剑精准地刺入他的喉咙,火红色的光芒瞬间爆发,野牛老大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即轰然倒地。 “赢了……”千叶源累瘫在了地上:“靠!有法宝真好啊。” 玲羽把玩着手中的戒指:“这个戒指就留给那个黄皮小狗吧,他实在是太弱了,给他这个戒指,不然以后我们战斗还得想着保护他。” “有道理。”千叶源点了点头。 “喂!源源!玲羽!”夏羽从树林中钻了出来,晃了晃脑袋,将脸上的灰尘还有泥巴甩掉,冲着千叶源他们挥爪子。 “夏羽,你甩掉他们了。”千叶源急忙跑得过来,将夏羽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发现没有受伤之后,松了一口气。 “甩掉?算是吧。”夏羽咧嘴:“我把他们都干掉了。” “都……都干掉了?”千叶源怔在了原地。 居然……居然还能反杀!看来夏羽成长了,不再只是那个只能躲在自己身后嘤嘤呜呜的小家伙了。 “哦,对了,这个给你……”千叶源拿出了戒指。 “这……这不对劲吧。”夏羽看着戒指,脸红了起来:“现在这个求婚的时机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啊?” “什么求婚?这是法宝,万法盾衣,你戴在手指上面,他可以给你提供一定的防御力。”千叶源抓起了夏羽的爪子,将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了夏羽的一根手指上:“你要是受伤了,我和苏逸都会心疼的。” “好……好吧……”看着千叶源给自己戴上戒指,夏羽感觉浑身别扭。 毕竟在他的那个世界,只有男人向女人求婚的时候,才会戴上戒指。 戒指套在夏羽的手指上面之后,夏羽感受了一下,随后握了握拳。 一阵金光瞬间从戒指中散发了出来,覆盖住了夏羽全身。 “感觉不赖耶。”夏羽惊讶:“这个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从那个园区的头目上面取下来的,算是战利品吧。”千叶源道。 居然能打败拥有这种法宝的对手,看来千叶源和玲羽也很不赖嘛。 呃,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自己的战力值是几百,而千叶源是几万。 嘶……自己好像确实该想个办法提高自己的战力值了,不然的话,只会拖累整个队伍。 话说……该怎么提高战力值呢? 千叶源拽着夏羽上了浮空船,玲羽不愧见多识广,居然会开这艘浮空船,游客们都挤上了甲板,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感觉非常的不真实。 “居然……居然逃出来了……我还以为我一定会死在那里呢……” “这都多亏了那两只小狗和一只狐狸啊!” 游客们感激的目光投向了三兽,千叶源害羞的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玲羽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依旧还在稳稳的掌着舵,只有夏羽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没错,这帮可恶的犯罪团伙,就是由我夏某人……当然还有我夏某人的两个跟班一起剿灭的,尽情的膜拜我吧!哈哈哈!”夏羽有些得意忘形。 只不过没有兽理会夏羽,毕竟他们只看到了夏羽把其他的保镖引走,但千叶源和玲羽战胜野牛老大的身影可是深深的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有几个年纪很小的游客羞涩的上前扯了扯千叶源的衣袖,问他能不能给自己签个名。 夏羽有一点尴尬,只能假装自己很忙,向着远处看去。 【宿主,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特意给你准备了福利,你要不要现在检视一下?】 “福利?什么特殊的日子?” 【今天是8.17稻米节,特意给你准备的节日福利】 夏羽:…… “那是什么福利呢?”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的能力,鬼上身】 “鬼上身?听着不像好能力呀。” 【哼哼】 系统轻蔑一笑。 【这个能力一旦发动,我将自动接管你的身体,全权由我负责战斗,持续时间一个小时,冷却时间一个月】 第151章 拜师学艺 玲羽驾驶着浮空船,很快就带着一众游客驶离了这个原始森林。 等到出现了市井之后,玲羽就操控着浮空船下落。 “我们已经把你们送到地方了,接下来我们还有行程,就此别过吧。”夏羽站在甲板上,道。 “好的!谢谢三位少侠!”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以后我生了孩子,名字一定要叫你们的名字。” 游客们千恩万谢的离开了,估计经历了这么一遭,他们游玩的心思都没有了。 “我们接下来去哪?”玲羽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斜靠在船的栅栏上,刚才一直在那边掌舵,也是腰酸背痛。 “嘶……我想……”夏羽道:“去找个老师,好好的学习魔法。” “找老师?” “嗯。”夏羽道:“我觉得我现在还是太弱了一点,我不想成为你们的拖累,所以……我要找一个老师!开始从头学习魔法!” “想法不错。”千叶源拍了拍夏羽的肩膀:“而且你有这觉悟,我也是支持的,但是去哪里找老师呢?” 夏羽和千叶源都扭头看向了玲羽。 玲羽无奈的一撇嘴:“真拿我当万事通了,其实要说在西玄城,有名的师门亦或是宗门并不多,单论玄玑瀚州,有名的宗门大部分集中在玄玑瀚州的中心城市,夜幽郡。” “那我们就去看一看吧。”夏羽点了点头。 玄玑瀚州,素有“万宗之州”的美誉,乃西玄城修真界最繁华之地。 这里相对其他的地域来说,宗门林立,强者如云,无数修真者梦寐以求能踏入其中一派。 然而,对于三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而言,这片土地却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山,横亘在他们面前,任凭他们如何努力,始终无法跨越。 三兽一路风尘仆仆,从北境一路南下,驾驶着浮空船昼夜不停的向着夜幽郡飞驰而去,终于抵达了夜幽郡。 夜幽郡,传说中西玄城修真宗门最为密集之地。他们站在城门口,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和熙熙攘攘的兽群,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还真是每个州都有每个州的特色呢。”千叶源道。 “终于到了。”夏羽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我不爱学习,一上数学课就犯困,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好好的学的!” “先别高兴的这么早。”玲羽道:“这里收徒的条件都非常的苛刻。” 千叶源点头,低声说道:“如果随随便便就能收徒的话,各个宗门早就兽满为患了。” “不只是这个意义上面的随便。”玲羽叹了一口气:“小狗,你在北冥城中身居要职,应该能理解我说的意思吧。” “你的意思是……要看关系?” 夏羽则蹦蹦跳跳地拉着两兽的手:“我们快进去吧,说不定还能遇到好心的前辈收我们呢!” 然而,现实远比他们想象的残酷。 第一站,他们来到了“天音阁”——据说这里擅长音律之道,收徒极为严格,但若能入内,便可得真传。三兽站在山门前,恭敬地请求拜见阁主。守门的弟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你们几个小鬼头也想拜入天音阁?回去练练再说吧。” 夏羽不服气,挺起胸膛道:“我们千里迢迢而来,难道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有?” 那弟子嗤笑一声:“无权无势的外乡人,还妄想拜入宗门?滚吧。” 三兽被赶了出来,夏羽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千叶源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别生气,我们再去别的地方试试。” 但此时,千叶源和玲羽都已经明白,看来是拜师无望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跑遍了夜幽郡所有有名的宗门:青云宗、玄冥教、云澜谷……然而,每一次都遭遇了相似的冷遇。要么被拒之门外,要么连门都没进就被赶走。更有甚者,一些宗门甚至直接让他们滚蛋,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夏羽越来越沮丧。 “达官贵族几乎垄断了所有的名额。”千叶源道:“在北冥城,至少还有通过诗词大会入仕为官这一条道路。但在这里,会不会收徒全部都看“引荐”,这不是胡闹吗?” “我相信这不只在西玄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玲羽道:“北冥城,东墨城,南貅城,甚至是京城,都会有类似的不公。” “唉,世界孤立我任它奚落。”夏羽晃了晃脑袋:“算了,不拜师了。我这点实力将就着用吧。等回了沧梧海州之后,求鳕川大人教我一点得了。” “可你是鳕川大人的师娘啊。”千叶源插嘴道:“有点古怪吧。” “没事,咱俩各论各的,我管鳕川叫老师,鳕川管我叫师娘。”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拜师?你们也想拜师?” 三兽循着声音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破竹竿,脸上满是污垢,看起来极为邋遢。他的眼神却极为清澈,仿佛能看穿兽心。 夏羽皱眉:“你是谁?” 乞丐笑了笑:“一个无名小卒罢了。不过……你们若真想拜师,我可以教你们。” 夏羽嗤笑:“你?一个乞丐?” 乞丐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轻轻抬起手,一道微弱的光芒在他指尖闪烁。那光芒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令兽心悸的力量,仿佛能吞噬一切。 夏羽和千叶源瞬间瞪大了眼睛,玲羽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那乞丐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凝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他们身上。他们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这是……”千叶源震惊地看着乞丐,声音微微颤抖。 乞丐收回手,淡淡一笑:“这是极其高阶的魔法,念动力,这只是我展示出来证明实力的魔法罢了,我会的可远远不止这次。” 夏羽此时已完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原以为修真界的强者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或是那些仙风道骨的前辈,却没想到,真正的强者,竟藏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乞丐身上。 他缓缓跪下,恭敬地叩首:“请前辈收我们为徒!” 千叶源和玲羽对视了一眼,为了夏羽脱离菜鸡行列,而且眼前的这个老乞丐好像看起来确实那么回事,也连忙跪下,齐声道:“请前辈收我们为徒!” 乞丐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你们确定要拜我为师?我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也不会教你们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夏羽坚定地点头:“要的就不是名门正派,这就好像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菜不一定有路边摊好吃一样。” 乞丐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徒弟了。” 三兽都非常的激动。 “不过呢,拜师礼,你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乞丐微微一笑。 第152章 古怪的师傅 “拜师礼?那你想要什么?”夏羽歪头问道。 这个乞丐这么的强,但是看上去还是这么的落魄,说明他根本就对物质条件不感兴趣。 而此时他却开口要拜师礼,场面过于滑稽了一点。 “只要你们请我去那里吃一顿饭就行了。”乞丐指向了一家酒庄。 “啊?就吃顿饭?我还以为是要先交学费,先交学费呢。”夏羽吃惊道。 阳光透过高楼的缝隙洒在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街道两旁的商铺林立,兽声鼎沸,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乞丐领着三兽,终于在一栋豪华的酒庄前停下了脚步,酒庄的门面金碧辉煌,门口的红灯笼随风摇曳,仿佛在欢迎着他们的到来。 “我们进去吧。”夏羽率先推开了沉重的木门,四兽走进了酒庄。酒庄内部装潢典雅,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空气中弥漫着美酒的香气。服务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四位有什么需要吗?” “把你们家最贵的菜都给端上来,钱不是问题。”夏羽非常豪爽的一挥手:“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上!” “请坐。”服务员将四兽引到一张桌子旁,服务员随即端上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 乞丐拿起筷子,优雅地夹起一块肉,细细品味。他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丝毫看不出他是个乞丐。 “您以前是不是贵族?”玲羽忍不住问道:“我说实话,我闯过很多的豪门,感觉你的这些举动气质都跟那些贵族很贴。” 乞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曾经是的,但如今已然是过去。” “那您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名乞丐呢?”千叶源好奇地问。 乞丐放下筷子,目光深邃:“人生如梦,富贵如烟。我曾经历过繁华,也经历过落魄。如今,我只想在这世间寻找内心的宁静。” 我去!这么有格调的吗! 夏羽默默往嘴里塞了几口米饭。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乞丐端起了酒,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嘴里塞:“喝完这杯拜师酒之后,你们就正式是我的徒弟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翎,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墨老。” “可你看上去并不老。”千叶源道。 墨翎是一个很常见的青年兽人的长相,面容清秀,如果不是因为这身难堪的行头的话,看上去倒像一个翩翩君子。 墨翎咧嘴一笑:“那可能我很注意保养吧,我天天都用芦荟胶做面膜呢。” 夏羽:…… 千叶源:…… 玲羽:…… “你们既然是我的徒弟,我得说一声。”墨翎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们宗门是非常的开放包容的,但是必须要团结友爱。而我墨翎,就是我们宗门的宗主,可是很有威望的!今天是拜师的第1天,我也勉强跟你们嘻嘻哈哈几下,以后可得对我毕恭毕敬的哦。” “哗!” 就在墨翎拿起了酒杯,还要继续吹嘘的时候,酒庄包房的大门,被扑通的一下拉开。 进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兽人。 “师!父!” 为首的那个雌性兽人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又跑的没影了!而且又来诱拐小朋友了!” “嘿咻咻,你们来的正好,快过来看一看你们的两个小师弟和小师妹。”墨翎在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将夏羽扯到了那个雌性兽人的面前:“过来打个招呼吧。” “小师弟?哇!好可爱啊!”雌性兽人上前,用爪子捧起了夏羽的脸,揉捏了几下。 “师姐好。”夏羽这脸被捏的有一点难受,只能嘟喃着吐出了几个字。 “这次师父的眼光总算好了一点。”雌性兽人眼前一亮:“他上一次是收的,那长得叫一个歪瓜裂枣。” 旁边的雄性兽人,尴尬的抬起了手,指向了自己:“我不就是师父上一次收进来的吗?” “嗨呦呦,那就是上上次眼光不好。”雌性兽人意识到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连忙改口。 “可上一次师父收的是你呀。” “……” 看着眼前的一对活宝,夏羽有一点哭笑不得。 怎么感觉这个宗门,都是乐子人啊。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意温,他叫玄星,是比你们更早一点进来的同门师兄弟哦!”意温的目光看向了夏羽的身后,此时,墨翎正偷偷将一瓶喝了一半的酒桶往身后藏。 “师父!你不是说你戒酒了吗!”意温一步上前,将酒桶直接扯了出来。 墨翎有一些尴尬:“既然是拜师宴,那没有酒怎么行,我只是喝了一点点,喝的不多。” “你又和师弟师妹们讲什么稀奇古怪的规则了?”玄星抱胸,像是看破了一切一样说着。 “没有……没有……” “盲猜一手,你是不是说你自己的威望很高?然后让他们以后要对你毕恭毕敬的?” 一字不差。 夏羽在心里默默吐槽。 “我看这拜师宴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赶紧回宗吧!”墨翎慌忙的一拍桌子,急匆匆的走出了包厢。 夏羽和千叶源面面相觑。 “走吧,师弟师妹们。”玄星微微一笑,向着包厢外走去。 夏羽和千叶源玲羽跟在了玄星的身后。 “怎么……怎么感觉……师父的地位……”夏羽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没想到,玄星的听觉居然这么的尖。他哈哈一笑:“放心吧,师父为兽很和善的,刚才跟你们说那些话,也只是希望在你们还很好玩的时候,能够勉强体验到那么一丢丢德高望重的感觉,实际上了解师父的兽都知道,那就是一个老顽童。” 夏羽一行兽跟在玄星的后面,明明感觉只是在缓步行走,但是却跟脚底生风了一样,走路走的飞快。 “这是神行术,可以缩地成寸,是我施法辅助你们快速回宗的。”玄星道:“师父其实不太会乱收徒弟,他既然主动找到了你们,那说明他一定是看上了你们的某些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可爱算吗?” “你确实可爱过人了,但是这也只是会被青楼看上。我师傅选人是很刁的。”玄星托着下巴:“嗯……没想到一眨眼,我从宗门最小的师弟一跃成为师兄了,那作为师兄,你们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关于我们宗门的。” 第153章 蜜饯宗 “话说,师父穿的破破烂烂的,我们居然还有宗门吗?”夏羽还以为接下来他都会像丐帮一样流离失所,磨练心性呢。 “师父是一宗之主,像个乞丐一样到处乱窜,只是因为想要寻找遗落在市井中不可多得的天才。”玄星道:“他竟然主动要求成为你们的师父,那他肯定是看到了你们的某些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夏羽低头看向了下半身。 “呃……不是那意思。” 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云雾缭绕的山谷中,隐约可见一片古朴的山庄,飞檐翘角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到了。玄星轻声说道,目光望向山庄门前那块刻着蜜饯宗三个大字的牌匾。 青石台阶上,已经有几位身着蜜色道袍的弟子等候多时。 玄星带着三小只踏上台阶。 夏羽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没想到这个宗门的人数居然这么的少,算上他们三小只,玄星师兄和意温师姐以外,也只有寥寥三四个同门。 “师傅不是说他曾经经历过繁华,也经历过落魄吗?”夏羽目瞪口呆的指着装修奢华的宗门:“落魄在哪?” “他编出来逗小孩的话,你也信。”意温捂嘴一乐:“我们当初就是这么被他诱骗入宗的。” “诶?”夏羽道:“你们也是因为找不到其他的宗门,所以才决定拜师给他吗?” 意温点了点脑袋:“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不过……” 意温看向了玄星:“只有这个家伙,师父邀请了他很多次,但是他都拒绝了,直到邀请了13次之后,他才勉勉强强的加入了这个宗门,不知道为什么。” 玄星微微一笑:“师父邀请了那么多次,我感觉我再不答应,就显得有一些情商低了。” “话说,你是什么身世啊。”意温好奇的看着玄星:“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一个流浪汉而已。”玄星道:“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先带着师弟师妹们进去吧。” 意温点了点头,穿过了演舞台,又走过了几个长长的回廊,终于来到了一片静谧之地。 意温拉开了三个房间的木门,夏羽的脑袋朝里面探了探: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装修的非常的有中式的儒雅之风,虽然并不是奢华,但是却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师弟师妹们,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了。”意温道:“我看你们应该是外地人,而且应该是长途跋涉过来的,你们就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正式开始学习哦。” “嗯!师姐辛苦啦!”夏羽甜甜的叫了一声,把可爱控的意温喊的心花怒放。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剩下的时间你们可以在宗门里面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玄星道,随后和意温一同离开了。 夏羽扑倒在了床铺上:“呜啊!终于拜师成功了!我接下来一定要努力学习!我要成为这个大陆的最强之兽!” “有志气。”千叶源赞誉道。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乱说。”玲羽无奈道:“话说你们不是要找梦行术吗?怎么莫名其妙就拜师上了?还拉着我一起。” “我们先提高实力,才能在这片大陆闯荡嘛。”夏羽嘿嘿道:“磨刀不误砍柴工。” “随便你喽,反正我现在是你的兽了。”玲羽耸了耸肩,向着自己靠里面的房间走去。 “诶?你不跟着我们四处逛逛吗?” “我感觉有一点疲惫,先去休息了,你和小狗先去四处看看吧。”玲羽扑在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面。 夏羽咂吧了一下嘴,拽起千叶源的爪子:“你应该不会这么扫兴的,对吧!” 千叶源本来也想拒绝,但是看到夏羽亮晶晶并且充满期待的大眼睛,拒绝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好吧,我们去到处逛一逛。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哦耶!”夏羽欢呼的在原地蹦蹦跳跳了两下,拉着千叶源跑着走了。 整个宗门的内部是非常典型的中式建筑,夏羽都有一点恍惚,是不是来到景区里面了。 在玄星刚领着他们来到宗门的外围时,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群山,蜜饯宗的宗门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整座宗门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沿着山势盘旋而上,屋檐飞翘,琉璃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金色光泽。 山脚之下,一条碧绿的溪流蜿蜒而过,溪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几尾银鱼跃出水面,溅起涟漪。 两岸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林间鸟鸣清脆,偶有灵兽踏叶而过,惊起一阵微风。 “就是不知道这里环境这么好,我会不会得类风湿?”夏羽在心里嘀咕道。 此时夏羽和千叶源所走的山道两侧,青石铺就,石缝间生出点点苔藓,湿润而古朴。 每隔数丈,便有一盏铜铸宫灯悬挂于木柱之上,灯罩上刻有符文,夜幕降临时便会自动点亮,照亮归途。 “看!这里有个告示牌!”千叶源指向的前方。 夏羽擦了擦眼睛,看清了告示牌上面的字,有点好笑:真的有点像景区了。 随着山势而上,来到宗门主殿——“蜜灵殿”。殿前广场广阔,铺满青玉砖,砖面雕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据说每逢宗门大典,阵法便会自行激活,引动天地元气,使整个宗门灵气充盈。 殿门高大,门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鎏金铜钉,象征九重天门,门楣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匾额,上书“炼蜜凝真”四字,笔力遒劲,墨香不散。 夏羽和千叶源偷感极重的踏进了主殿里面。 殿内更是恢宏壮丽,穹顶高悬,绘有天地星图,星辰流转,仿佛真实夜空。 宗门后山,乃是一处秘境,名为“蜜境园”。园中百花齐放,四季如春,灵药遍布,香气馥郁。园中有一座湖泊,湖水如镜,倒映天光,湖心建有一座九曲回廊,廊中设有一亭,名曰“静心亭”。宗门弟子常在此处静修,感悟天地之道。湖畔古树环绕,树干粗壮,枝叶如盖,树下石桌石凳错落有致,供兽品茗论道。 “诶?这是……”千叶源看见了静心亭后面的一个大山洞。 只不过,山洞被一个巨大的石头给封住了。 在这个石头上面,贴着一张符文。 “这是……”夏羽有些好奇,犹豫着伸出了爪子想要摸一下这个石头上面的符文。 但夏羽刚伸出了爪子,一只爪子破空而来,拍在了夏羽的爪子上面。 这一下的力道不轻不重,让夏羽娇嗔了一声,缩回了爪子。 “师父?” 墨翎站在一旁,嘴角挂着嬉笑:“别的地方可以供你们随便游玩,而且我们宗门戒律宽松,你们想出去玩,随时都可以。但是这个东西……” 墨翎看向了那块大石头上面的符文:“这是我们宗门,最不可触碰的禁忌,谁都不能摘下这个符文。” 第154章 偷窥狂? 墨翎带着两小只游走在宗门之中。 这个宗门的规模真是令人惊叹,夏羽仰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建筑和绵延不绝的围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震撼之情。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个宗门的面积至少有他那个世界里一所高中的占地面积那么大,甚至可能还要更大一些。 不过,面积如此巨大,并且装修如此豪华的宗门,为什么会在这个州毫无名气呢。 逛了一圈之后,墨翎将他们领回了居住的地方。 “今天的天色已经很晚啦,你们就赶紧去歇息吧,养精蓄锐,明天早上,等太阳升起的时候,记得来演武台这里找我,到时候我会正式开始给你们传授魔法的哟。”墨翎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好的呀,师父您也早点休息哦,您今天也辛苦了呢。”夏羽甜甜的叫了一声。 “呜呜呜,还是小师弟最贴心啦,最疼人啦。”墨翎突然听到这句话,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一边用手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那些个没良心的逆徒啊,每天都变着法子捉弄我,为师我真是太可怜啦,呜呜呜……” 夏羽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无语,心里暗自嘀咕:“这师父也太容易感动了吧……” 墨翎走了之后,千叶源向着夏羽摆了摆手,道了声晚安,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间的门。 “嘶,感觉走了这么久,一身臭汗,要不然先去洗个澡?”夏羽歪着脑袋,打定了主意。 刚才墨翎带着他们走了那么久,可以冲凉的地方已经告诉了他们,夏羽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抱起了角落的一个木桶,肩膀上面搭着一条毛巾,向着外面走去。 虽然兽人可以不穿衣服,但是夏羽毕竟也是有那个世界的作为人类的羞耻心的,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冰凉的风刮在了肌肤上面,透过了绒毛,让夏羽的一抹红润爬上了脸颊。 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看了之后,就悄悄的弓着背,向着冲凉的地方爬去。 这里可以洗澡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瀑布,水流并不急,而且又浅又清澈,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夏羽将木桶放在了地上,深吸了一口气,将脚踩进了池塘里面。 池塘边的薄雾还未散尽,晨光透过垂柳的枝叶,在水面洒下斑驳的光影。 夏羽赤着脚,踩在湿润的青石上。肉垫贴着石面,沁凉而滑腻,石上的苔藓柔软如绒,衬得他的肉垫如新剥的莲藕,粉红中透着淡淡的潮红。 夏羽俯身掬水,被打湿的毛发垂落肩头,一缕缕在风中轻轻摆动,像黄色的丝线在月光下闪烁。 池水从指缝间滑落,溅起细碎的水珠,落在夏羽纤细的腰肢上,顺着毛发的间隙缓缓流淌,最终滴入池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夏羽有一点红了脸。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现在才有机会好好的欣赏自己的身体。 夏羽的脚背纤瘦而柔美,骨节分明却不显突兀,宛如雕琢过的玉雕。 当夏羽轻轻抬起脚,从水中抽出一株摇曳的莲叶时,水珠顺着脚掌滑下,映着朝阳,闪烁着晶莹的光。 脚趾微蜷,轻轻点在石面上,稳稳地支撑着夏羽轻盈的身躯。 “靠!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好了……”夏羽一抹瑟瑟的表情浮上脸颊:“如果我对着镜子……” “唰!” 一个声音从旁边的灌木丛中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好像有一个兽因为滑倒摔在了地上一样。 “谁!”夏羽大吃一惊,急忙拽起了毛巾,而那个发出声音的黑影,在发现被夏羽看到了之后,急忙跑走了。 “有人……有人偷看我洗澡?”夏羽呆立原地。 靠!午夜变态!这个点还能在这里的,那能是什么好兽人吗? 呃……好像我就在这里。 但!我确确实实是来洗澡的呀!那个家伙猫在旁边的灌木丛这么久,一声不吭的,如果不是因为他摔倒了,没准我还发现不了他呢!实在是太可恶,太可恶,太可恶啦! 夏羽一下子欣赏自己玉体的心情也没有了,急忙随便揉了几下毛发,用毛巾擦干之后急匆匆的走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越生气,一屁股坐了起来。 究竟是什么兽啊! 这个点能出现在宗门之内的,只有可能是他的那几个师兄师姐。 嗯……还是不要去找墨翎了,如果师父知道的话,肯定会严惩的,他自己才刚进入这个宗门,没有必要和大家闹得不愉快,那我就自己去把它找出来吧!我要狠狠的谴责tA! 第2天,千叶源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从房间里面推门走了出来。 玲羽紧随其后,将一抹发箍戴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毛发全部都梳向了脑后。 “早啊玲羽。”千叶源打了个招呼。 “早啊小狗。”玲羽皱着眉头看向了中间那个没有任何动静的木门:“夏羽还没有起来吗?” “嗨,正常,这个家伙赖床已经是基操了。”千叶源正打算走上前敲门,没想到木门咿咿呀呀的打开了。 “不用敲了……我出来了……” “哦,夏羽,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呜啊!鬼啊!”千叶源看清了眼前夏羽的脸,浑身炸毛,向后跳了几步。 “你是夏羽吗?你大早上的干嘛扮鬼吓我?”玲羽不解道。 此时的夏羽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浑身憔悴,整个兽就好像虚脱了一样。 “你……你昨晚几点睡的?” “没睡……眼睁睁看着天变亮。” “你这也……” “算了,走吧。”夏羽用毛巾抹了几把脸:“今天我们可是第1天学习,说什么也不能迟到。” “你失眠了。”玲羽瞟了夏羽一眼,问道。 “不一定是失眠。”千叶源眯眼一笑:“夏羽肯定是太想苏逸了,所以夜不能寐吧。” “胡说八道。”夏羽打了一个哈欠:“谁说晚上睡不着就是失眠的?” “嘶……听着有点不太对劲。” “行了行了,赶紧出发吧。”夏羽道,三兽一起向着演武台走去。 小家伙,会变强的。 pS:靠,最近写不出好剧情,直接梦到啥写啥了。 然后这几天,因为开学了,作息没有调过来,上课睡觉给抓了。 还是被校长抓的。 两次。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155章 授课 演武台上,晨光初露,金辉洒落在青石铺就的宽阔场地上,映照出一片静谧而庄严的氛围。 夏羽、千叶源和玲羽,穿戴整齐,齐刷刷的站在墨翎面前,仰头望着他们的师父。 墨翎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衣袂随风轻扬,整个兽如同一尊沉静的雕像,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他那被徒弟各种刁难,夏羽或许会真的觉得这tnd就是一个世外高人。 只可惜,那慌张的将酒杯藏在身后的动作已经挥之不去了。 他的双眸深邃如渊,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而此刻,他的目光正缓缓扫过三个徒弟,带着一丝审视与期待。 “今日,我将传授你们剑术。”墨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古钟回响,震人心魄。 他轻轻一挥手,三柄木剑便从远处的兵器架上飞起,稳稳落在三个徒弟的面前。 夏羽连忙弯腰拾起,脸上满是兴奋与紧张。 剑术! 虽然自己不用剑,但是武器之间的要领都是融会贯通的。 他目前比较擅长将剪刀拆成两半来使用,这样子可以提高攻速,是一个双刀流的打法,也是苏逸有指导过他的。 但是不同的战场情况要适应不同的打法,将两把剪刀合二为一,变成一把重型双手剑,就可以有力的破坏掉防御较高的对手。 玲羽则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我是用镰刀的,用不上剑术,我能不能翘课啊?” 而千叶源则只是默默地捡起木剑,眼神平静如水。 墨翎并未理会玲羽的抱怨,而是缓缓降落到地面上,肉垫轻点,整个兽如落叶般轻盈落地。 他环视三兽,目光在千叶源身上稍作停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并未多言。 他抬手一指,三根红绳凭空浮现,分别缠绕在三个徒弟的手腕上,随即轻轻一扯,将他们拉至演武台中央。 “剑术,不仅是招式的精妙,更是心神的凝聚。”墨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今日,我将亲自示范,你们需用心体会。” 说罢,他轻轻抬起右手,一道无形的念力从指尖涌出,化作一缕淡金色的光芒,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随即,他猛然挥臂,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直奔前方的木桩而去,只听“咔嚓”一声,木桩应声而断。 三个徒弟皆是一惊,夏羽更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师父好厉害!” 玲羽也一改那提不起兴趣的表情,张大了嘴巴:“居然只凭借剑风,就砍断了木头,这一剑得有多大的力道啊!” 而千叶源则依旧沉默,目光紧紧锁定墨翎的动作,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装到b的感觉非常的高兴,墨翎表面上并未理会他们的反应,却在心里面已经高兴的又蹦又跳了。 太好了!自己作为师父的颜面又挽回了一点! 墨翎继续说道:“剑术,讲究的是心与剑的合一。若心不稳,剑便不稳;若心不定,剑便不定。”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三兽身上,语气忽然一沉:“今日,我将随机抽取一人,与我切磋,以检验你们的剑术基础。” 没错!自己现在已经装了逼了,要是能够实战击败其中一个徒弟,并且云淡风轻的话,那岂不是又可以在这三个新的徒弟面前树立极高的威望吗? 嘿嘿嘿,到时候可别暗恋上我了,师徒恋可是很麻烦的。 墨翎在心里哼哼唧唧道,不过依旧没有别的表情。 话音刚落,空中便浮现出一个金色的光球,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墨翎轻轻一指,光球顿时分裂成三道光芒,分别射向三个徒弟。 片刻之后,其中一道光芒骤然亮起,指向了千叶源。 “千叶源。”墨翎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来与我切磋。” 哼!这个小徒弟看起来最年幼,最好欺负,自己今天要是凭借剑术轻而易举的打败了他,他一定会把师父的伟岸形象刻在心里面,经久不衰吧。 千叶源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缓步走上前。 他的步伐沉稳,眼神坚定,毫无惧意。 墨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他轻轻一挥手,一柄木剑凭空浮现,落入他手中。 “接下来我将压制自己的修为,不运用任何的法力,单单只凭借技巧与你战斗。”墨翎道。 千叶源点了点头。 “开始。”墨翎低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千叶源而去。千叶源眼神一凝,手中的木剑迅速迎上,两柄剑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叮——” 第一击,千叶源竟未被震退,反而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木剑牢牢地挡住了墨翎的攻击。 墨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攻势更盛,剑影如风,招招连环,逼得千叶源连连后退。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千叶源即将败下阵来时,他忽然身形一转,手中的木剑猛地挥出,竟将墨翎的剑势逼退了几分。 “咦?”墨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本以为千叶源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没想到竟有如此深厚的剑术功底。 他不再保留,手中木剑猛然一震,剑气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取千叶源要害。 千叶源毫不畏惧,眼神一凝,手中的木剑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弧光,迎向墨翎的剑锋。 两剑相交,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浪,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轰——” 一声巨响,两兽同时后退几步,各自稳住身形。 墨翎的目光中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惊讶,而千叶源则依旧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意思。”墨翎轻声说道,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低估你了。” 千叶源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调整着呼吸,眼神依旧坚定。 墨翎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出手,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他皱了皱眉,心中暗道不妙。 ——可恶!身体又出状况了! 这个病,已经这么多年了,还是在不断的摧残着我吗。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木剑,轻轻咳嗽了两声,随即淡淡地说道:“今天的比试就到这里吧。千叶源的表现不错,值得表扬。其他人也要好好学习,争取早日达到他的水平。” 夏羽和玲羽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墨翎的语气虽然依旧平静,但他们都能感觉到,师父似乎有些……尴尬? 墨翎没有给他们多想的机会,而是转身看向三人,沉声道:“今日的训练结束,你们可以回去休息了。” 三人点头,纷纷行礼后离开。而墨翎则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双爪,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呼,时间不多了,希望在剩下的时间里,我可以多教一些无权无势的孩子,让他们强大,不要再被那些权贵压迫……” “师父。”玄星上前。 “没事,刚才有点闪到腰了。”墨翎恢复了那副贱兮兮的表情,毫不在意似的摆了摆爪子。 “好吧,那我去看看师弟师妹们,您好好休息。” 第156章 抓住了凶手! 下课之后,千叶源和玲羽脚步一踏,整个兽快出了残影。 他们要去食堂恰饭了。 来这里的这几天,他们发现这些师兄师姐们抢饭都特别的猛,每一次饭菜一做好他们都会一拥而上,然后风卷残云的一扫而空。 如果不是意温强行挤了进去,端出了几盘菜,留给了他们,那几天他们都没饭菜吃了。 夏羽狗狗祟祟的从师兄师姐们身边穿过。 他的小鼻子不断的嗅着空气中的气味。 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偷看他洗澡的兽! 实在是太可恶了!偷看,居然也不告诉我一下。 自从那天剑术学习之后,夏羽还学习了不少的东西,只不过,他一直对那个偷看他洗澡的变态耿耿于怀。 倒也不是他的身体很金贵,连看几眼都不行,只是因为那个家伙偷看了我之后,一溜烟的跑走了,让他有一种被强暴了之后无能为力的感觉。 就好像无能的丈夫一样。 夏羽的嗅觉虽然比不上身为狗狗的千叶源,但是好歹也是犬科,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个偷看他洗澡的家伙,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香,说不上臭,就是很奇怪的味道。 夏羽嘟着嘴,悄悄摸摸的,趁着师兄师姐们不注意,来到了水井旁。 水井旁堆放着很多的衣服,都是那些师兄师姐们换下来的,打算打水洗衣服。 夏羽像个变态一样拿起了一件衣服闻了闻,觉得味道不对又放了下去,又重新拿起了一件衣服。 突然,把整个兽僵在了原地。 一件衣服上面,赫然就是他的那个熟悉的味道。 这件衣服,是他的另一个师姐,星瑞的。 他的印象中这个师姐和意温不一样,意温是御姐,星瑞是一个可盐可甜的萝莉,她怎么会干出如此龌龊的事情? 夏羽有一点不敢相信,为了防止弄错,他又把剩下的衣服都拿起来闻了闻。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一个男装上面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靠!还有一个! 这个衣服是他另一个师兄的,叫欧沃安。 玄星,意温,星瑞,欧沃安,加上夏羽、千叶源和玲羽,就是这个宗门的所有弟子。 怎么!一男一女偷看我洗澡? 组团偷看洗澡? 太bt了吧! 夏羽阴沉着一张脸,走到了正在练武的欧沃安和星瑞的中间。 此时的星瑞正在挥舞着一把铁扇,汗流浃背,晶莹的汗液从她长长的毛发中流了下来。 欧沃安就坐在一旁,看着星瑞。 可恶,夏羽可是很喜欢这个师兄师姐的,知道自己是小师弟,他们平时可照顾我了,有不会的魔法,他们都会非常热情的教我,而且是手把手教。 要不……算了吧,毕竟谁都有好色的时候。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打定了主意,想要转身就走,但没想到欧沃安叫住了他。 “小师弟!你站在那边这么久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啊?如果是魔法上面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我会给你解答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问道:“师兄,还有师姐,你们前几天晚上在池塘边……” 没想到,夏羽这句话刚出口,欧沃安和星瑞刷的一下变了脸色。 嘶……果然是他们! “那个,这没什么的,谁都有好色的心理,你们对我这么照顾,你们想看的话大不了正大光明的来看……”夏羽不想让师兄师姐难堪,急忙说道。 “你可别告诉师父我和星瑞谈恋爱了。”欧沃安紧张的握住了夏羽的爪子:“不然一定会被他笑话死的!毕竟我刚入宗的时候还说谁喜欢上星瑞,谁就是蠢蛋呢!” “啊……啊?”夏羽被搞得头昏脑胀:“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你们是在……私会?” “千万别告诉其他人!”欧沃安几乎是哭求了。 回去的路上,夏羽很高兴。 呼,心结解开了,看来这个宗门没有猥琐之人嘛。 接下来在宗门的日子过得十分的轻松惬意,夏羽每天的生活就是跟着墨翎学习各种各样的魔法。 他还向墨翎请教了双手剑的用法,现在他也已经可以将那一把大剪刀舞的虎虎生威了。 夏羽闲来无事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值,发现已经到了6000多,相比起他第1次测的时候增长了快要60倍。 玄幻世界还真是神奇,每当更进一步之后,就可以秒杀过去的自己。 他又闲着没事看了看千叶源的。 已经突破10万了。 但实际上相比起自己,千叶源战斗值增长得更慢一点,毕竟他在少族长竞选和熙仔打的地老天荒的时候,战斗值就已经一直蹭蹭蹭的往上涨,早就已经突破5万了,现在也只是区区又增加了两倍而已。 至于玲羽,光看本体的战斗值也才1万多,不过人家又不靠自身的实力战斗,她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模仿别人的外貌,同时拥有被模仿者的能力,到时候还指不定有多少战斗值呢。 一个月三次的查看战斗值的次数用完了,夏羽深吸了一口气。 呼,一不小心就用完了,他本来还想看一下师父有多么强呢,跟苏逸比起来怎么样。 又是崭新的一天,夏羽用毛巾抹了把脸,洗漱结束之后就和其他的师兄们一起来到了演武台。 墨翎正躺在演武台的正中央的一个高台上面,戴着一个黑水晶之城的墨镜,惬意的翘着二郎腿。 “师父!我们都到了!”玄星冷不丁的出现在了墨翎的旁边,将墨翎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从高台上面翻了下来,脸着地的摔在了地上。 夏羽:我不能笑……我要忍住…… “咳咳,夏羽,千叶源,玲羽,你们三只兽加入我宗门,也已经快要半个月的时间了。”墨翎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尘,也许是出糗太多次了,连尴尬的感觉都没有了:“是这样的,再过一周,在玄玑瀚州,将会举办一场盛大的比赛。” “比赛?”夏羽歪着脑袋。 “嗯。是各个宗门都会参加的比赛。”墨翎清了清嗓子:“这个比赛就是有名的【万宗会武】,有100多个宗门会各自选派宗门中实力高深的弟子,前去参加比赛,而得胜的宗门,将会得到奖品。” “万宗会武?”夏羽有一些激动。 这可能也是一个大事件,只要参加了这个大事件,应该就会再次解锁系统的奖励。 “考试不是选派宗门中实力高深的弟子前去参加比赛吗?”千叶源疑惑的举起了爪子:“我感觉我们三个的实力跟师姐师兄们比起来还是不太够耶。” “对于那些大宗门,当然是选实力高深的弟子。”墨翎无奈的摊了摊手:“你看我们宗门,还有办法选吗?” 千叶源环顾四周,偌大的演武台上,只有孤零零的七个弟子,顿时哑口无言。 “好啦,要你这些师兄师姐们照料你们,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墨翎微笑道:“你们也已经入宗半个月了,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去检验你们的学习成果,不过……” “不过什么?”夏羽问道。 “不过,这次比赛,可不是儿戏。”墨翎道:“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墨翎原本预想这三小只可能会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但是没有想到,千叶源、玲羽,甚至是那最菜逼的夏羽,都波澜不惊,一点表情都没有。 “哦,原来是会有生命危险啊,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呢。”夏羽道。 “你们不怕?” “像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我可经历过太多次了。”夏羽自信的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毕竟我们的宗门不是什么大宗门,只要能活着下来就好。”墨翎点了点头。 千叶源和玲羽也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三个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是毕竟年龄摆在这里,想要在那么多宗门的高手中赢得比赛,实在是太困难了,权当这是一场历练好了。 “对了,这次比赛好像有奖品吧。”夏羽开口问道:“奖品是什么来着?” “嘶……我好像记得……是一个失传很久的魔法。”墨翎到底是年纪大了,虽然还是年轻人的模样:“好像叫什么……梦行术?” 第157章 下一个元素 “纳尼?”夏羽惊讶的瞪大了眼珠子。 “拿什么泥?”墨翎歪头,有一点不太理解。 “哦,就是我乱说的。”夏羽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万宗会武最后的奖品,是梦行术!” “是啊,听说是前几个月在一处荒坟里面刨出来的。”墨翎点了点头:“为了激励各大宗门的弟子踊跃学习,所以特意将它拿了出来作为奖品,据说这一本可以算得上是一本五星级魔法。” 夏羽和千叶源、玲羽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看来这场万宗会武,他都无论如何都得拿下了。 得到梦行术,是来西玄城的根本原因,现在梦行术近在眼前,怎么样都不能放弃了。 “那个……师父,你所说的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会有多强啊?”夏羽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小心翼翼的说道。 “也就那样。”墨翎耸了耸肩:“我说你这只小狗,不会听到这个叫梦行术的魔法,直接打鸡血了吧!这本魔法对你的吸引力这么大吗?” 此时夏羽已经没有心情去争论自己到底是“黄皮小狗”还是“豺”这件事了,满脑子都是梦行术。 “那师父,你觉得我去参加比赛,能有几成的把握拿到冠军。”夏羽问道。 墨翎看着夏羽这张稚嫩的脸,思考了一会,最后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成?”夏羽喜出望外:看来成功的概率还不低哟。 “是五马分尸。”墨翎道:“别想了。虽然参加比赛的都是年轻的弟子,但是他们天生就享受到了得天独厚的资源,能够在一个大宗门之中获得参赛资格,那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夏羽的脸耷拉了下来。 “那源源呢?”夏羽不服气的指向了千叶源。 “他可能有那么一成的概率,以他现在的实力来算的话。”墨翎道:“这个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比武,你们将会前往的是整个西玄城最为凶险的秘境,这个秘境的名字叫做…… 失落之殿。” “这是什么?一个宫殿吗?” “准确来说,是一个1000多年前的宫殿,经过1000多年的演化,已经变为了一个秘境。”墨翎沉重道:“这是一个面积非常巨大的秘境,可以抵得上你们北冥城一个村子那么大。” “啊?”千叶源和夏羽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那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一周的时间之内把实力提升到非常非常牛逼的水平。”夏羽问道。 “有啊。”墨翎笑嘻嘻道:“我这就有一本魔法非常的牛逼。” 墨翎将一本魔法从怀里掏了出来,递给了夏羽。 “真的……真的是给我的吗?”夏羽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激动,随后小心翼翼的将魔法书接了过来。 翻开的第1页,上面赫然写着两行大字。 欲练此功,引刀自宫。 夏羽的脸瞬间黑了。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墨翎拍了拍夏羽的后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要想快速的增长法力,最好的途径就是再学习一个元素。” “再学习一个元素?” “你应该知道吧,一个兽人顶多可以拥有三种元素,当然也有可以拥有4种5种的,每多学习一个元素,难度就会呈指数型上升。”墨翎道:“我已经观察过了,你学习的第一个元素,是雷元素,你看一下你还要不要学其他的元素。” “嘶……学习一个新的元素吗……”夏羽思索着。 在这个世界一共有9种元素,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 既然要学习一种新的元素,那么这个元素必须得跟雷元素非常的适配才行。 火元素和金元素就可以直接排除,毕竟这个万宗会武是团体赛,千叶源拥有着极强的火元素魔法,自己就算学习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玲羽的战力比自己高,他是金元素魔法,在战斗中也已经可以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那……剩下的,就只有木水土风冰暗了。 其中,木元素、风元素、暗元素和土元素,是没有办法适配雷元素的,也暂时排除。 那就只剩下水冰了。 纯净的水不能导电,但是非纯净的水导电性还是非常强的。 冰就更不用多说了,绝对零度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概念。 夏羽思来想去,最后抬起了脑袋。 “我决定了,我要学习冰元素!” “明智的选择。这是对于你来说最为适配的原则。”墨翎微微一笑:“由于你已经学习了一个元素,学习下一个元素的难度将会呈指数上升。所以不可能再像原本那样那么轻松了,而想要觉醒你体内的冰元素之力,必须要换一个环境。” “什么环境?” “北境冰原,极寒之地。” …… 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雪尘,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吞噬。 墨翎立于风雪之中,身形瘦小却如松柏般挺拔,一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苍茫的冰雪世界。 他微微抬头,望向远方那片白茫茫的天地尽头,声音在寒风中依旧清晰:“夏羽,这里便是极寒之地。” 夏羽站在他身后,紧了紧身上的厚袍,寒意如刀锋般刺入骨髓,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望着眼前这片无垠的冰雪世界,心中既激动又忐忑。 刚才师父实在是太帅了,随手一翻手,居然就打开了个一个传送门,直接拉着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墨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夏羽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冰,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力量之一,它既能冻结万物,也能孕育生机。若想真正掌控它,你必须先感受它的寒冷,理解它的意志。” 夏羽歪着脑袋,有一点一知半解。 “没关系,不理解就对了,蠢蠢的也很可爱。”墨翎盯着前方:“我让你带的换洗的内裤,你带了吧。” “没呀,我都没有内裤。” “好吧,无所谓了,接下来的三天你都要待在这。”墨翎道:“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彻底掌握冰元素之后。” 夏羽深吸一口气,寒气顺着鼻腔钻入肺腑,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颤。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适应这刺骨的寒冷,同时向墨翎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弟子明白,愿随师父深入极寒之地,领悟冰之真谛。 墨翎轻轻点头,随即迈步向前。他的步伐稳健,仿佛与这片冰雪融为一体,而夏羽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锋之上,寒意从肉垫直窜而上,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第158章 蛙趣!冰! 寒风如刀,刮过肌肤,带来刺骨的疼痛。墨翎与夏羽继续前行,脚下的雪地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仿佛随时会塌陷。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凛冽的寒意,让兽肺腑生疼。 “停下。”墨翎忽然抬手示意,夏羽连忙止住脚步,却因寒冷而僵硬的双腿一软,险些摔倒。他抬头望向师父,只见墨翎站在一处冰岩交错的山崖边,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 “停在这里干什么?做冻狗肉吗?”夏羽出了脑袋。 这里不愧被称为极寒之地,同时也是前往东墨城的必经之路。 “这里便是第一道门槛。”墨翎的声音在风中低沉而清晰,“你若想领悟冰之真谛,便必须先学会承受它的寒意。” 夏羽咬紧牙关,寒意早已渗透骨髓,连指尖都变得僵硬。他望着眼前这片茫茫雪原。 墨翎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缕冰蓝色的光芒。他轻轻一挥,夏羽脚下的雪地瞬间凝结成冰,寒气顺着他的脚掌迅速蔓延,使他的双腿瞬间麻痹,几乎无法动弹。 “师父!”夏羽惊呼,正欲后退,却被墨翎的目光制止。 “别动。”墨翎淡淡开口,“这是让你感受冰的温度,而不是抗拒它。” 夏羽咬紧牙关,强忍着双腿的麻木与刺痛,努力站稳。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冷气进入肺腑,让他几乎窒息。 然而,他没有退缩,而是强迫自己适应这股寒冷,试图去理解它、接受它。 墨翎注视着夏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缓缓收回手掌,寒意随之散去,夏羽的双腿恢复知觉,但他整个兽已经筋疲力尽,几乎瘫倒在地。 “这只是开始。”墨翎轻声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正的极寒,还在前方等着你。” 墨翎带着夏羽继续深入极寒之地,四周的景色逐渐变得奇异而神秘。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夏羽已经学会了适应。他紧随墨翎,脚步虽沉重,却不再摇晃。 忽然,墨翎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夏羽静观四周。 夏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雪地上,隐隐浮现出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 那些冰晶并非普通的霜花,而是呈现出六棱状,每一片都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蓝光。 “这是极寒之地最纯净的冰晶。”墨翎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依旧清晰,“它们吸收了天地间的寒气,凝聚成形,蕴藏着最纯粹的冰元素。” 夏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一片冰晶。 肉垫刚一接触,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入体内,让他整个兽为之一颤。 然而,他并未收回手,而是强忍着寒意,仔细观察那些冰晶的纹理。 他发现,每一片冰晶的结构都略有不同,有的棱角分明,有的则呈现出柔和的曲线,仿佛蕴藏着某种自然的韵律。 “这些冰晶……它们为什么会呈现不同的形状?”夏羽忍不住问道。 墨翎微微一笑,屈指轻弹,一道寒气自指尖激射而出,落在雪地上,瞬间凝结出一片新的冰晶。 那些冰晶在形成的过程中,仿佛受到某种无形的引导,缓缓旋转、延展,最终凝聚成一片完美的六角形。 “冰的形态,取决于天地间的寒气流动。”墨翎解释道,“风向、温度、湿度,甚至空气中的微尘,都会影响它的结晶方式。所以,每一片冰晶,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夏羽听得入神,他开始尝试感知周围空气中的寒气流动。 他闭上双眼,屏住呼吸,试图捕捉那些微弱的变化。 起初,他只感受到刺骨的寒冷,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在空气中流转,如同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冰晶的形成。 “试着去感受它。”墨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抗拒寒意,而是让它融入你的身体,成为你的一部分。” 夏羽深吸一口气,努力放松心神,任由寒气渗透肌肤,进入血脉。 他感受到体内的寒意逐渐与外界的寒冷交融,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片冰晶世界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他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的指尖竟然凝聚出了一片微小的冰晶。 那片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形状虽不如墨翎所凝结的那般完美,却已然初具雏形。 “我……我做到了?”夏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墨翎轻轻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不错,你已经开始理解冰的韵律了。” 夏羽握紧拳头,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夏羽盘膝而坐,双手轻轻搭在膝上,闭目凝神。他的身体依旧残留着先前冰晶触碰时的寒意,但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尝试去感受它的存在。 墨翎站在他身旁,目光平静,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早已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现在,闭上眼睛,放松你的呼吸。”墨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让你的意识沉入体内,去寻找那股寒意的源头。” 夏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让自己的心神沉静下来。他感受到体内有一丝微弱的寒流在游走,那是先前接触冰晶时留下的痕迹。 他顺着那股寒意,尝试去捕捉它的轨迹,但每当他想要掌控它时,它便如流水般滑脱,难以捉摸。 “别急。”墨翎的声音再次响起,“冰,是最纯粹的元素之一,它不会轻易接受掌控,除非你真正理解它的本质。” 夏羽皱起眉头,额角渗出细汗。他的意识在体内游走,试图寻找那股寒意的本源,然而越是努力,那股寒流便越是飘渺,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掌控冰元素,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具备这样的天赋。 不!不!我怎么会怀疑我自己呢?我可是堂堂从异世界穿越来的185阳光理科男!虽然现在身高不到一米五,但是!我不允许被除了数学题以外的任何东西给难倒! 夏羽眼睛里面闪烁着金光,捏了捏拳头,重新充满了斗志。 第159章 领域冰元素魔法 就在此刻,一道突如其来的寒意自体内爆发,仿佛沉睡的冰川骤然苏醒。 夏羽猛然睁开双眼,瞳孔中映出一抹幽蓝的光芒。 他的身体瞬间被一层薄霜覆盖,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连墨翎的衣袍都被寒气吹得微微飘动。 墨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很好,你终于触碰到了冰脉的源头。” 夏羽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意识到,那不是单纯的寒冷,而是一种深邃、纯净的力量,仿佛天地间最原始的冰霜在体内流淌。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缕冰蓝色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浮现出细小的冰晶,如同雪花般飘落。 “这就是……冰元素的力量?”夏羽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墨翎轻轻点头:“不错,你已经成功唤醒了体内的冰脉,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掌控,还需要更深层次的理解。” 夏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寒意的流动。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夏羽缓缓站起身,体内的寒意仍在流转,但他已不再畏惧。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上的肉垫,掌心的冰蓝色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回应着他的意志。他尝试调动这股力量,指尖轻轻一挥,一道细小的寒气随之激射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片晶莹的冰晶,缓缓飘落。 墨翎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嘴角微微扬起。“不错,你已经掌握了冰元素的初步运用。”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依旧清晰,“但真正的掌控,不仅仅是释放寒气,而是让你的心与冰共鸣。” 夏羽皱眉思索,随即闭上双眼,再次沉入体内的寒意。这一次,他不再单纯地调动力量,而是尝试去感受冰的意志。 他回想起方才触碰冰晶时的那一刻,那种纯净、宁静、却蕴含无限可能的感觉。他意识到,冰不仅仅是寒冷的象征,它同样孕育着生机,承载着天地间的平衡。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已然不同。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光晕,这一次,那光芒不再狂躁,而是如流水般柔和地流转。 他轻轻一握,光晕化作一片完整的冰晶,棱角分明,却透着温润的光泽。 墨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Unbelievable,你已经开始理解冰的本质了。” “你哪学的英文啊?” “就是西玄城旁边的那个弹丸小国啊。” 他伸出手,轻轻一弹,一道寒气掠过夏羽的指尖,与他掌心的冰晶交融在一起。 刹那间,夏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仿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连空气中的寒流都变得可控。 “记住,冰的掌控,并非依赖力量,而是源于心境。”墨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当你的心足够沉稳,冰才会真正回应你。” 夏羽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寒意的流动。 墨翎望着夏羽,眼中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神色。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缕冰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夏羽的存在。 “你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墨翎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已经彻底掌握了冰元素的力量,两大元素现在都蕴含在你的体内,如果同时驱动所造成的威力是无法想象的。” 夏羽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寒意的流动。 墨翎微微一笑,轻轻挥手,一道寒气自指尖激射而出,与此同时,夏羽耳朵上面的空间耳坠闪烁出了亮光,那把大剪刀从空间耳坠之中飞窜而出,直接落在了墨翎的掌中。 墨翎的实力,居然强到了可以操控别人的空间之石!这也太流氓了吧。 “这……” 夏羽正欲开口,墨翎却是轻轻摊开手掌,在空中凝结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刃,附着于剪刀之上。 他将剪刀递到夏羽面前,语气平静:“你的武器非常的古怪,是一把大剪刀,但是古怪也有古怪的好处,那就是对手无法轻易预判你的招式套路,我已经在你的剪刀中注入了冰元素的魔法,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与你体内的冰元素产生共鸣,之后瞬间爆发,暂时的冻住对手,不过次数不多,别乱用。” 夏羽接过剪刀,指尖触碰到冰刃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 他没有退缩,而是稳住心神,任由寒意融入体内。 墨翎看着夏羽,目光深邃如冰渊。“记住,冰的力量不仅仅是冻结万物,它同样孕育生机,承载平衡。真正的掌控,不是依靠蛮力,而是源于心境。” 夏羽郑重地点头,将剪刀紧握在手中。 “好啦,现在你已经学会了掌握冰元素魔法。”墨翎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随后整个兽慢慢的漂浮了起来:“现在来尝试打败我吧。” “好哒!不就是打败……啊咧咧?”夏羽拍着胸脯,刚打算大大咧咧的保证下来,脑子却先一步反应了过来,这让他愣在了原地。 “打败……打败谁?” “我啊,墨翎,你师父。”墨翎道。 “想揍我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虽然平时贱兮兮的,但是打兽也是不道德的,不是我该打就能打的。” “不是。”墨翎噗嗤一笑:“我现在真不一定能打败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 你刚才随手就调动了这个极寒之力的冰川,他可是有目共睹的,我现在撑死一挥手也就凝聚出几朵冰晶,拿什么跟你打?谁给我的勇气?梁静茹吗? “就那是切磋吧。”墨翎嘿嘿一笑:“我也来检验一下这几天你的学习成果。” “你能保证不一巴掌把我拍死吗?” “放心吧,我不是那么小气的兽。” “好吧。”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耳坠之中掏出了大剪刀。 不同以往将大剪刀一分为二,夏羽这一次是直接将一整个剪刀都掏了出来,狠狠的插在了地上。 厚重的冰晶都被凿出了一个冰痕。 “不使用更为擅长的双手剑吗?”墨翎点了点头:“勇于尝试,不错。” “师父,得罪了!”夏羽双手抓住了剪刀的握把,随后脚步一踏,整只兽向着墨翎暴冲而去。 第160章 墨翎的突发状况 夏羽手拿着剪刀飞奔而来,此时夏羽已经不是原本那个柔弱可欺的兽太了,他仅仅只是屈腿一蹲,便瞬间窜出了10米的距离。 墨翎则立于十步之外,一袭黑袍随风轻扬,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眼前这场较量不过是孩童的游戏。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力以赴,别让我失望。” 夏羽咬紧牙关,体内冰元素翻涌,寒气自掌心蔓延,爬上了剪刀,凝结成一柄冰刃。 冰刃划破空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取墨翎咽喉。 墨翎微微一笑,身形未动,仅是轻轻抬手,一道无形气劲便将夏羽的攻击化解于无形。 夏羽只觉一股巨力迎面而来,整个兽被震得倒退数步,肉垫在地面擦出两道深深的痕迹。他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盛,双手一拆,冰刃瞬间融合成两柄短刃,刃尖凝结着锋利的冰刺。 “好。”墨翎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随机应变的意识很不错,知道势大力沉的攻击在我面前讨不到便宜,所以将剪刀一分为二,想要用速度来战胜我。” 夏羽已经见识过了师父的实力,不再犹豫,双手结印,空气中温度骤降,寒气凝结成无数冰针,如暴雨般朝墨翎激射而去。 “哦,通过凝聚半空中的水汽,从而达到冰雹的效果吗?”墨翎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天空:“刚学会凝结冰晶,便可以适用于环境之中,是一个可塑之材。” 墨翎依旧未动,只是轻轻抬手,便有一层无形屏障浮现,将所有冰针尽数挡下。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夏羽身后,一指点出,直取其后心。 夏羽反应极快,侧身翻滚避开,同时挥手一挥,冰刃再次凝聚,横扫而出。 墨翎轻轻跃起,避过攻击,脚尖轻点地面,身形飘然落地,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只是随意踏步。 夏羽心中焦急,他知道墨翎并未认真,可自己却已竭尽全力。 他咬牙低吼,单手高举,一指指向了墨翎。 “九天雷域术!” 轰隆隆。 带着轰鸣之声的雷电砸向墨翎。墨翎微微一笑,手掌一翻,竟凭空生出一股吸力,将雷电吸至身前,然后轻轻一捏,一整束的雷电便化作漫天闪光,随风飘散。 “什么!你怎么能抓得住雷电?” 夏羽瞳孔一缩,正欲再攻,墨翎却已欺身而上,一掌拍向他胸口。 夏羽仓促间抬臂格挡,却仍被震得吐出一口唾沫,整个兽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眼中战意未减,反而更加坚定。 “不错。”墨翎缓缓走近,语气依旧平静,不过在夏羽眼中,却多出了几分属于师父的威严:“才刚刚开始掌握冰元素,便已经尝试将雷元素和冰元素进行混合攻击了,但姜还是老的辣。。” 夏羽擦去嘴角口水,深吸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 “烟岚云岫!” 单手摊开,一道烟雾瞬间扑散开来,从他的手心钻出。 “释放烟雾,这是什么技能?”墨翎有一点惊讶。 “系统,使用炫龙贴纸特效,粘贴于魔法,烟岚云岫。”夏羽咬牙道。 还记得刚来到这个大陆的时候,夏羽就是通过炫龙贴纸特效粘贴魔法烟岚云岫,才吓退了螨虫军团的首领。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要用一次。 一道巨大的金龙自他身后凝聚,咆哮着冲向墨翎。 墨翎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能量,轻轻一挥,那条金龙竟被生生撕裂,化作无数金光坠落。 这是因为烟岚云岫的烟雾被打散了开来,粘贴的特效也同时出现了破碎的情况。 夏羽见状,心中一紧,正欲再有所动作,墨翎却已出现在他面前,一掌拍下。 夏羽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抬起双臂格挡。然而,这一掌却并未如之前那般狂暴,而是轻柔地落在他肩上。墨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仿佛是在夸奖他。 “很好。”墨翎低声说道,“你真的很有可能是我教过,最厉害的徒弟。”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墨翎的神色突然一滞,脸色瞬间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他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黑血,整个兽踉跄了一下。夏羽察觉到异样,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墨翎的眼神制止。 “别停。”墨翎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虚弱,“继续。” 夏羽心中疑惑,但师父的命令不可违抗。他咬牙再次凝聚冰元素,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冰锥在空中形成,直劈而下。墨翎勉强稳住身形,抬手一指,一道黑光迎上,与冰刃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夏羽趁机冲上,手中剪刀直刺墨翎胸口。墨翎勉强闪避,却被夏羽抓住机会,一掌击中肩部,整个兽倒退数步,脸色再次虚弱了许多。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又带着一丝痛苦。 夏羽见状,心中焦急,正欲停手,却被墨翎喝止:“别停!继续!” 夏羽咬牙:“我不会再继续了!师父!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事,继续打吧。”墨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威风的模样。 “师父。”夏羽道。 “继续。”墨翎道。 “师父,我已经说了,我不可能继续。”夏羽瞪着墨翎:“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跟我打了,你想死在我的手上吗?” “那也总比死在病榻上面好。”墨翎长叹了一声。 夏羽现在才知道,墨翎的那一句,自己不一定会打不过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夏羽焦急道。 “唉,小羽,你过来。”墨翎朝着夏羽招了招爪子。 夏羽急忙跑了上去,墨翎疲惫的抬起了眼皮,随后开始脱起了身上的衣服。 “啊?不行!就算是师父,也雅蠛蝶!”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什么会出现在耽美小说里面的宠爱徒弟的好色师尊吗?”墨翎耸了耸肩,随后将上身的衣服褪了下来。 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墨翎。 墨翎胸口的毛发已经失去了光泽,而稀稀疏疏的毛发底下,可以看到已经腐烂溃败的皮肉。 “这就是……天命……” 墨翎苦笑道:“小羽,师父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第161章 墨翎的疾病 目送着墨翎迈着蹒跚的步伐渐渐走远,夏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系统,我能不能把师父干掉,再把他复活,消除他身上的疾病啊!”夏羽小声问道。 【你得先让我明白,你师父是因为什么才导致全身溃烂的,如果是因为因果方面的原因的话,那你把他杀了之后,不仅复活不了他还让他的死期提前了】 “可是我刚才去追问了师父那么久,他也还是不说。”夏羽郁闷道。 【除了你的那两个小伙伴,这个宗门里面还有其他的四个师兄师弟,你可以去问一问他们,没准他们知道些什么】 夏羽点了点头,于是转身向着传送门走去。 刚刚穿越过那道神秘的传送门,夏羽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宗门所在之地。 这里的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了阵阵暖意,与冰原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夏羽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这熟悉的温暖,心中的疲惫也似乎在一瞬间消散了许多。 然而,当他低头看向自己时,却不禁笑出了声。由于在冰原待的时间太长,他身上的毛发都被汗水浸湿,甚至因为低温而凝结成了冰晶,挂在绒毛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看上去颇为滑稽。 “嗨,意温!”夏羽朝着不远处打拳的意温挥了挥手。 “哦,是小师弟呀。”意温用搭在肩膀上面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我正在练习拳法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练?” 意温一边说话,一边用拳头狠狠的呼下了她面前那个直径有数米宽的大木桩。 伴随着石头与木桩的表面接触,一声震耳欲聋的木屑炸裂的声音传来,眼前的这个需要几只兽人合抱的大木桩,就被瞬间轰成了碎末。 “嘿嘿……不了吧,我这个身高练近身格斗,只能跳起来打别人的膝盖。”夏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蜷缩造成的巨大威力,嘿嘿地笑了两声,随后凑上前,悄悄问道:“师父,有没有什么病史啊?” “病史?中二病算吗?”意温疑惑的歪头。 哎,中二病也要谈恋爱? 靠!又串了!夏羽,你这个死二次元。 “算了,再见,好运。”夏羽扭头就走。 看来从意温这里是问不到什么东西了,该说不说,意温作为入宗挺久的弟子了,居然只觉得师傅有中二病。 不远处,欧沃安和星瑞正坐在木墩子上面。 他们刻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而且目光根本不敢直视对方,看起来反而有一点尴尬了。 “嗨呦,这里又没人,你们两个装什么装?”夏羽蹦蹦跳跳的跑了上去。 “哦,小师弟,我还要感谢你,没有突破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欧沃安见到夏羽过来了,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哦,这是给你的礼物。”欧沃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 “这个是西玄城非常有名的小吃哦。”欧沃安道:“鲜花饼,里面的馅都是用花瓣做的,吃起来香香的。” “嗯,谢谢。”夏羽鼻子拱了拱,嗅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从饼中飘了过来。 看起来是刚出锅的,还热气腾腾的。 早就听说西玄城的特色美食,鲜花饼非常的好吃,只可惜到了西玄城之后就一直处在赶路和调查的节奏之中,时间安排的非常的匆忙,都没有时间好好的享受一下美味的食物。 夏羽嘴巴流下了口水,看向这一张比他的脸还要大的鲜花饼,就知道欧沃安肯定是买了最大号的送给了夏羽。 夏羽流着泪感觉非常的感动。 自己在那个世界的同学就只会天天大喊“阿玛特拉斯”,或者在自己上厕所的时候凑近观看,班上谁买了零食,在开袋的一瞬间绝对会被细节一空,主动给零食,更是想都不敢想。 夏羽虽然已经馋的哈喇子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忍不住想叫鸥沃安一声义父。 但他还是将鲜花饼掰成了三个,将另外两个用纸袋子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放进了空间耳坠里面。 一会儿给千叶源和玲羽尝尝。 夏羽这样想着,将属于他的那一半鲜花饼塞进了嘴里,刚一嘴咬下去,鲜花的芬芳就流上了鼻腔,让人飘飘欲仙。 没想到自己作为食肉动物,会吃一朵花,吃的这么津津有味。 “小师弟,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只是为了吃饼吧!”欧沃安一笑。 “哦,对了……”夏羽嘴里塞满了鲜花饼,说话含糊不清的:“你知不知道……师父好像……有没有什么……比较严重的病啊……” “病?深井冰算吗?”欧沃安问道。 “也可能是油猫饼。”星瑞插了一嘴。 夏羽满脸黑线。 师父啊师父,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为兽啊?你在你的徒弟心目中就这么不堪吗! 什么都没有问到,夏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可恶,这些家伙一问三不知,究竟是不是亲弟子啊!师父和这些弟子们搁贴吧上面认识的吧! 那接下来还有谁可以问呢,感觉这些人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夏羽正在低头思索,他的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夏羽回头,只见玄星正站在他的身后。 哦!对了!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师哥了! 夏羽满脸惊喜,刚要开口,玄星却笑眯眯的伸出了一根手指,抵在了夏羽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 “跟我来。”玄星迈步朝着宗门外走去。 夏羽摸不着头脑,也跟着玄星朝外面走去。 对于这个师哥,其实夏羽一直都感觉他和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与众不同。 至于为什么与众不同,他实在是难以说出。 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他有一种独特的清冷的气质。 这种气质,却又不是那种冷若冰霜一般的冷酷,而是一种貌似孤独久了,从而平静如水的感觉。 蜜饯宗一直以来管理十分宽松,虽然只有7个弟子,但是不用一直待在宗门里面,之前夏羽还和千叶源和玲羽他们一起去城里面听了几场戏呢。 而且位置也不算特别的偏僻,才走了20多分钟,就来到了离蜜饯宗最近的一个市井上。 “师哥……”夏羽开口。 “老板,来10个大肉包子。”玄星道:“再来一个啤的,一个白的,一个洋的。” “嘶……还是个老吃家。”夏羽暗自嘀咕。 玄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带自己出来胡吃海吃一顿的,更何况他点了10个大肉包子。 开玩笑,10个大肉包子怎么够我吃?我左一口右一口,保底能吃20个。 而且自己还是吃不胖的那种类型, 估计自己也就这样的体型了。 这说明他一定并不把重点集中在吃上面,一定是想借着吃饭的名义,来告诉我一些事情。 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上了好几笼,夏羽由于刚才吃了鲜花饼,还不算特别的饿,于是玄星也不管包子烫不烫,便拿起了一个咬了一口。 “师哥……” “你对师父他身体的情况,很感兴趣吗?”玄星问道。 “是……我想了解一下他的身体是因为什么才变成那样的,我看到了他身体正在溃烂,而且面积还在不断的增加。” “唉……知道为什么我约你出来吃饭吗?” “为什么?” “因为师父不希望我把他的病讲给你们。”玄星道:“蜜饯宗是师父的天下,只要在宗门里面说,他就一定会听到,到时候他又不高兴了。” “能否具体说一下导致他身体溃烂的原因?” “是因为……代价。”玄星又咬了一口包子,夏羽没想到眼前这个清秀的兽人,居然也这么能吃,三两口一个包子就没了。 夏羽有一点着急了,他鲜花饼刚刚落肚,混了个半饱,等到完全消化之后,按照这个进度,包子就要被吃没了。 “不用盯着包子看了,想吃我大不了再点几个。”玄星一下子就猜透了夏羽的心思,捂嘴一笑。 夏羽尴尬的嘿嘿了几声,开口道:“师哥,你继续说。” “你应该很好奇吧,我是继你们之前,最后一个被师父收进来的徒弟。”玄星开口:“但是我却了解的比那几个元老的成员还要多。” “对哦,为什么?”夏羽问道。 “因为,我和他,不是什么师父徒弟的关系。”玄星眯眼一笑:“而是……师兄弟的关系。” 第162章 玄星的过往 “师……师兄弟!怎么可能?”夏羽惊讶的睁大了嘴巴。 这反转,也忒大了一点吧。 一下子辈分涨了很多,玄星管夏羽叫师弟,夏羽管玄星叫师叔,咱俩各论各的是吧? 很快一瓶啤酒,一瓶白酒,还有一瓶洋酒就被端了上来。 玄星往茶盏里面倒了满满一碗酒,随后他一眼看向了夏羽:“能喝酒吗?” “喝酒有害身体健康。”夏羽嘟了嘟嘴。 他不是不可以喝酒,只是上一次喝醉了之后,在苏逸和源源面前又蹦又跳的,把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嗯,是我疏忽了。”玄星若有所思,随后重新点了一杯奶茶。 热气腾腾的奶茶端了上来,夏羽吹了口气,抿了一口,嗯,奶很鲜,和他那个世界味道差不多。 玄星微微一笑,桌子上面蜡烛的火光映着他略显沧桑的脸庞。他望着对面安静坐着的夏羽,突然开口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前其实是个国王?” “国王?”夏羽吃惊。 他知道,兽域是由五个主要的国家组合而成的,但是其实在这五个国家的四周,也分散着不少零零落落的小国家。 “呵,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可笑。那时候我才八岁,父亲躺在病床上,把王位传给了我。他说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是天命所归。可是……我那时候连剑都拿不动,怎么扛起一个国家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加冕时那沉重的王冠压在头上的感觉。 “父亲去世后,朝中大臣开始争权夺利,外敌趁机入侵。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我的国家一点点被蚕食。最后,王都被攻破的那天,我躲在一间破旧的马车里,看着曾经辉煌的宫殿被火焰吞噬。” 玄星道。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了流浪的生活。为了活下去,我学会了偷东西,骗人,甚至打架。虽然我害怕极了,但我没有选择。有时候我偷一个面包,有时候偷一个钱包。我知道这些事很卑鄙,但我不这么做,就会饿死在街头。” 他抬起头,看向夏羽,眼中无悲无喜。 “你觉得我很懦弱,对吧?是的,我确实胆小。每次偷东西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抖,怕被人抓住,怕被打死。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哪怕活得像个老鼠一样。” 夏羽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后来我遇到了他,墨翎。”玄星道:“那一天我不知道是怎么来到的西玄城,说来也巧,我是一只貉,和狐狸长得很像,在西玄城凭借着这副物种的长相,也可以勉强混个温饱。 直到那一天,我习惯性的来到了街上的一处阴暗的角落,如同往日一样,目光无神的坐在那里,但那一次,墨翎,也就是你的师父,背着一个厚厚的包裹,从我的面前经过。 出于我常年小偷小摸的直觉,我察觉到那个包裹里面肯定装着好东西,就不免得起了歹心。” “所以,你去干抢劫的活了!”夏羽大吃一惊。 “怎么会,我只是随便摸一点东西走,这样子又可以支撑我生存很多天了。”玄星好笑道:“那一天我一路尾随着你的师父,想等到他疲惫放下包裹的时候,瞬间窜出来,从包里面抓一把东西就走,但是没想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便回头直勾勾的看着我。” …… “喂,小家伙,跟了一路了,累不累啊。”墨翎看着玄星的方向。 玄星浑身一颤,但是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他现在正在躲在一个浓密的灌木丛后面,他也只能勉强通过叶子间的缝隙看到前面行走的墨翎,这只墨黑色的狐狸是怎么发现他的? “好啦,好啦,你这样子东奔西走的跟着我不累吗?要不一起出来走一走?”墨翎嬉笑道。 眼见伪装被识破,玄星也没有不识好歹,拨开灌木丛,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哇伊,兽太诶……小狐狸?” “不是。” “那看起来还是有点像的。”墨翎歪头看着比自己矮了半个脑袋的玄星:“跟着我一路了,想干什么嘞。” “要钱。”玄星回答的非常干脆。 “你倒是不害臊。”墨翎见到玄星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也未免感觉有一些好笑:“但我身上没带钱。我这包里面有一点干粮,你要吗?” “嗯,有吃的最好。”玄星狠狠的点了点头。 墨翎将包裹里面的烧饼拿了出来,递给了玄星,玄星小心翼翼的张开了嘴巴,用犬齿轻轻的咬在烧饼上面,将它含了过来。 确定这个烧饼真的属于自己之后,玄星两眼放光,大快朵颐了起来。 看着狼吞虎咽的玄星,墨翎也是一乐:“你是流浪儿吗?” 我是落魄的国君! 玄星在心里暗道。 “我没有家,也没有地方可以去。”玄星道。 “这样啊,那这样,你要不跟着我,回我的师门吧!”墨翎开口道。 “你的师门?” “嗯,你放心,我师父是一个很好的兽,只要是可爱的小兽太,他都会照单全收的。” “这不是变态吗?” “怎么说话的惹,他又不只收小兽太。”墨翎道:“跟着我走吧,就你这样瘦不拉嘎的,哪天死在路上馊了都没兽能发现。” “能吃饱饭吗?” “那肯定的呀,不吃饱怎么练功啊?” “那我答应你。”玄星点了点头。 能不能学习魔法是次要的,关键是能不能吃饱饭。 既然有一个送上门的长期饭票给我,那自己就乐滋滋的接受吧。 玄星这样想着,亡国的痛楚已经让他变得有一些恍惚,现在他只想随波逐流,能够苟延残喘一天,不管做什么都愿意。 “走呗。”墨翎握住了玄星的爪子,感受着那软乎乎的触感。 跋山涉水了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墨翎终于领着玄心来到了一个环境优美空气清新的好地方,一个如同庭院一般的建筑耸立在这里。 而这里,就是现在的蜜饯宗所在的地方。 pS:老陈醋硬是将一个书迷的设定给插了进去,这里必须得提一嘴了,老陈醋只会向你们要名字,设定什么的都是已经想好的,想要提供名字的欢迎来这下面留言,不过这名字有可能会给好人也有可能给坏人。 第163章 未命名草稿 “你好啊。” 来到了宗门的内部,这个宗门跟现在的蜜饯宗相比差之不多,唯一改变的也就只有那郁郁葱葱的植物了吧,一年四季,秋起春落,各不相同。 小玄星开启了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坐在太师椅上面的那个须发尽白的兽人。 在这个世界,有一定修为的兽人,外加一点点修炼的努力,就可以做到永葆童颜,而眼前的这个兽人,貌似并没有沿袭这个设定。 “师父你好。”小玄星匐下身体,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小玄星好歹曾经也是储君,这一点礼仪自然是少不了的。 “哈哈,小玄星还真是可爱呢。”师父摸了摸下巴的胡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辞世。过了拜师礼之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那个墨翎,就是你的师哥了呀。” 玄星四处张望了一下。 “嘶……也是唯一的师哥,对吧?” 四周空空荡荡的,一个弟子也没有。 辞世也不觉得尴尬:“都给你一对一辅导了,你还不满意,你就偷着乐吧,这要换别的宗门得加钱的。” 玄星眼皮直跳。 怎么总感觉这个宗门不太正经呢? 但是算了,既然管饭那就受着吧,自己为了吃饱,什么委屈没有受过,连服侍那些恶恶心心的家伙都有过好几次了。 但是没想到宗门的生活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每天过得轻轻松松的,师父兽也很好,每天游山玩水的,没准心情好了就可以教几本魔法。 这个宗门一共就墨翎和玄星两个弟子,辞世对他们更是宠爱有加。 就这样,日子安安稳稳的度过了三年。 这三年,是玄星这一辈子过得最逍遥快乐的时候。 玄星的心灵,宛如一座被万年寒冰封存的孤峰,冷峻而坚硬。 他的世界里没有温度,没有色彩,只有无尽的寂静与疏离。 他将自己深埋在情感的冰层之下,仿佛与世隔绝,任凭风雪侵蚀,也不曾动摇分毫。 他曾经历过太多,那些过往如利刃般割裂了他的心,使他学会了用冷漠作为铠甲,用沉默作为武器。 他不信任任何兽,也不愿靠近任何兽。 他的眼神如同寒潭深处的倒影,冰冷而空洞,仿佛看穿了一切,却又什么都不在乎。 然而,命运的齿轮就是如此巧合。 墨翎和辞世,这两缕微弱却温暖的光,穿透了他心灵的冰封。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触感,像春日的第一缕阳光,轻轻落在了他早已冻结的灵魂上。 起初,他抗拒,他排斥,仿佛这温暖是一种侵犯。可那光,不急不缓,如涓涓细流,悄然渗透进他心灵的裂缝。 冰雪开始松动,不是轰然崩塌,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化。 一滴水,落在他心湖之上,泛起涟漪,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某种情感。 他开始回忆起自己也曾渴望被理解,也曾有过柔软的瞬间。那些被冰封的记忆,如同破茧的蝶,在他心中缓缓振翅。 玄星依旧沉默,但那沉默中多了一丝温度。他依旧冷峻,但那冷峻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他的心,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冰山,而是一片正在苏醒的雪原,等待春风的真正来临。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某个黄昏,望着远方的天际,眼中第一次泛起不属于冰雪的光。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终于开始走出了那座囚禁了他多年的冰牢。 日子这样一直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该有多好啊…… 这是玄星最大的愿望。 但是,天不遂兽愿。 …… 这一天,玄星抱着一大篓子比自己兽还高的衣服,摇摇晃晃的朝着水井的方向走去。 途经师父的寝宫时,玄星朝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师父的手上拿着一封信,脸色凝重。 “师……师父?” 玄星因为从小便国破家亡,寄人篱下,所以非常会看别人的表情,当他看到师父这个表情,就知道师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玄星啊。”辞世看到了矮不隆冬的玄星,抱着一大篓子衣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表情立马转变,变为了平时那副笑眯眯的模样:“这么多衣服,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师父你的心情不太好吗?”玄星问道。 “哪有……” “那你手上的这封信……” “哦,是因为这封信的错别字太多了,让我看的很不爽而已。”辞世搪塞了过去:“对了,你的师兄呢,叫他过来见我一下。” “哦,好哒。”玄星哒哒哒的踏着青石板,朝墨翎最喜欢待着的那片竹林跑了过去。 不一会,墨翎就跟着玄星来到了辞世的寝宫面前。 “小玄星,你的衣服还没洗吧!”辞世微微一笑:“现在这个季节啊,天变暗的快,如果不赶紧洗了晒干的话,会发霉的。” “哦,差点忘了。”玄星拍了一下脑袋,重新抱起了那一篓子衣服,向在外面跑了出去,由于担心这一篓子衣服真的会发霉,他还差点摔了一跤。 “师父,为什么要支开师弟啊?”墨翎不解的歪头问道:“就算衣服没干,也可以用火元素烤干的呀。” “唉,小玄星已经很命苦了,我不想再让他遭遇这些了。”辞世拿起了手中捏着的那一封信:“有五大宗门,对我宣战了。” “什……什么!”墨翎惊讶的张开了嘴巴,平时那副嘻嘻笑笑玩世不恭的表情也在一瞬间转为严肃:“这……这怎么回事!” “哼,还能为什么。”辞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焦急:“不就是因为我这个蜜饯宗,跟他们并没有同流合污嘛。” 原来,早在很久以前,入宗的条件就非常苛刻,而这苛刻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自己的灵根或者底子,更不是因为天赋,而是…… 家境。 辞世所创立的蜜饯宗,正是打破了西玄城所有宗门选兽的潜规则,真正做到了有教无类。 而那些世家大族原本独享的权利,现在居然平民也可以享受,很明显就让他们的内心极度的不爽,所以不停的找蜜饯宗的茬。原本蜜饯宗其实也是人丁兴旺,只不过里面的弟子屡屡受到威胁,感到害怕就纷纷退宗了,直到玄星入宗前,只剩下了墨翎一个兽。 “那师父……你打算去吗?”墨翎看着这一封信,上面已经写好了约战的地点和时间。 “必须得去,我这一次一定要狠狠的教育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道,我这一把老骨头也不是好惹的。”辞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不三不四的家伙,真以为你能跟从小刻苦训练的我战斗吗?” “可……既然师父你觉得轻而易举就能击败他们?为什么还要叫我过来呢?” “凡事都有万一嘛,要是我回不来了……”辞世顿了一下,开口道:“你就带着小玄星离开,你是他的师哥,小玄星从小就没了他的家人,你对他来说就是他的亲哥哥,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第164章 辞世之死 月夜凄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轮孤寂的银盘悬于苍穹之上。冷清的月光洒落下来,像是无声的泪痕,映照着大地的荒芜。四周寂静无声,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的啼叫,划破夜空,却更添几分幽冷与空寂。 曾经繁茂的林木,如今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枝叶枯黄,随风轻颤,仿佛在低声哀吟。 辞世最后还是没有回来。 原来,那宣战的五个宗门,并没有按照战帖上面的约定,进行单打独斗,而是设置了重重埋伏的弟子,将辞世困死在了原本约定的战场上。 辞世也许已经料到五大宗门不会按照1对1的决斗约定,而是一起上,但是他并没有料到这所谓的五大宗门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居然设置了重兵把手。 辞世虽然厉害,但是在他的法力耗尽之前,根本杀不掉这么多的兽人,最后力竭而死。 倒在了这一片,他曾经屡次打败对手的战场上,曝尸荒野,五大宗门设置了重重的阻碍,就是为了防止有兽盗走他的尸体。 玄星讲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 夏羽愣愣的看着玄星。 墨翎是自己的师父,而辞世是墨翎的师父,换而言之,这个辞世,就是夏羽的师公。 “他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吧。”夏羽气愤的一捶桌子,周围吃饭的食客纷纷将脑袋转了过来。 “嘘,小点声。”玄星摇头晃脑了一下:“师父死了的那一段时间,我是不知情的。 然后墨翎,就将我赶了出来……” 玄星,你可知错? 墨翎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霜,他站在大殿之上,一身黑袍随风飘动,手中握着蜜饯宗的传承玉简。玄星跪在殿前,眼中满是困惑与委屈。 大师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把我逐出师门? 墨翎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多想告诉这个单纯的小师弟真相,告诉他师父是被五大宗门联手害死的,告诉他自己已经向五大宗门宣战。可是不能,绝对不能。 你勾结外人,私藏宗门禁书。墨翎的声音愈发冰冷,念在你入门时间尚短,今日便废你修为,逐出师门。从此蜜饯宗与你再无瓜葛。 玄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大师兄,你疯了吗?我是那样的人吗? 墨翎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能感受到指甲刺入掌心的疼痛,那是他压抑情绪的唯一方式。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记住,永远不要再回来。 玄星站起身,踉跄着后退几步: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墨翎突然抬手,一道法力击碎了大殿前的石阶。碎石飞溅中,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玄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逼退数步,眼中泛起泪光:好,好啊...大师兄,我走。但我一定会弄清楚真相的。 看着玄星远去的背影,墨翎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早已被指甲划破,鲜血淋漓。 墨翎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他的法力也非常的高强,那双墨黑色的眼睛可以看清千里之外的东西。 他清晰的看见了玄星一步一步的走下山,踏着充斥着苔藓的青石板。 每一根毛发,都能清晰的看见。 直到玄心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墨翎才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却没有办法嘤嘤呜呜的哭出来。 因为师父的弟子,不能丢脸。 墨翎一步踏出,整个兽漂浮在半空之中。 面前五大宗的所有修士已经严阵以待,他们手中有武器的已经全部出鞘,剑指蜜饯宗。 “墨翎,你的师父都已经被我们杀死了。何必苦苦守着这一个宗门呢?”为首的一个宗主皮笑肉不笑的站了出来,看着眼前穿着玄黑色功袍的墨翎。 “少废话,既然你们向师父宣战,那我也要向你们五大宗门下一封决战帖。”墨翎开口道:“如果我赢了,你们把师父的尸体还回来,如果我输了,我就告诉你们师父毕生所藏的功法都在哪里。” 这句话说出,五大宗门的5个宗主全部都动了心。 虽然蜜饯宗弟子稀少,但是辞世可不是吃素的,他的实力远在五大宗门之上,这次能够杀掉他完全是占据了逆天的人数优势,十面埋伏,少了一面,给五大宗门100个胆子,也不敢去伏击辞世。 而辞世这样强大的兽人,毕生所藏的魔法书功法,那可以说是随便拿出几本,都可以是惊艳世俗的存在。 如今,辞世已然离世,世间仅存墨翎这一首席大弟子独守师门。这对于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机会。他们完全可以一拥而上,毫不费力地将整个蜜饯宗收入囊中。 然而,事情远非如此简单。尽管他们成功买通了好几个加入蜜饯宗的弟子,让他们去探寻蜜饯宗的藏经阁所在之处,但这些弟子最终都空手而归,一无所获。 于是,在将蜜饯宗的其他弟子尽数驱逐之后,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唯一剩下的墨翎身上。毕竟,作为首席大弟子,墨翎极有可能知晓藏经阁的具体位置。 “好啊,有骨气,算是没有丢你师父的脸。”其中一个宗主面带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之色,他看着墨翎,缓缓说道。 墨翎闻言,冷哼一声,他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死死地盯着那个宗主,毫不示弱地回应道:“哼,使用阴谋诡计,不守信义,出尔反尔的垃圾,有什么资格谈论我的师父?” “哈哈,只要最终能够获胜,又何必去拘泥于采用何种手段呢?”那位宗主嘴角泛起一抹阴险的笑容,继续说道:“如今辞世已然离世,蜜饯宗是否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存续,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可言。不过嘛,他所收藏的那些功法倒是让我颇感兴趣呢。” 说罢,宗主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墨黑色兽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然后缓缓说道:“既然你送来了这封决战帖,那我便应下了。只是不知你是希望五大宗门的兽人一同涌上,对你展开围攻呢,还是更倾向于与单打独斗呢?” 这个宗主还真是有心机,一拥而上就是以多打少,1对1的话,那也是车轮战,对墨翎那也是极其的不利。 “哼。”墨翎一步踏出:“你们,一起上吧。” 第165章 弱点 玄星说到这里的时候,就不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往自己的嘴里面灌白酒。 “然后呢,然后呢?师父赢了吗?”夏羽迫切的想要知道后面剧情的发展,急忙开口询问道。 “我不知道。”玄星道:“后面再发生了什么,就没有兽告诉我了,我只知道,墨翎还活着,并且师傅毕生所藏的那些功法、魔法书,也都还在。” “也就是说,师父赢了?”夏羽惊喜道。 师父不愧是师父,面对五大宗门的围剿,居然还能够脱身而出,简直厉害的不像话嘛。 “这我就无从得知了,反正后面墨翎重新找到了我,要我回来,那个时候我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误解正在气头上呢,想都没想就直接让他滚,后面我从当天的报刊上面了解了这次事情的经过,才在他第13次邀请我的时候答应加入了,只不过是以徒弟的身份,而不是师弟。那个时候他和我都怀揣着一个梦想,就是继师父之后,重新壮大蜜饯宗。” “原来是这样啊……”夏羽听得非常的入迷,感觉比他听过的任何一个武侠小说都要刺激。 “但是其实,我也很疑惑,因为我并不认为墨翎他有独自一人击败五大宗门,全部人马的实力,师父他确实有这个实力,但是他是被埋伏杀死的,墨翎虽然是正面应战,但是他的战斗力跟师父相比差太远了。我认为,他身上的那些伤,遗留下来的病,就和那场大战有关,或许就能解释他是依靠什么才击败五大宗门的全部兽人的。” 夏羽点了点头。 自己一定会查清楚的。 “不过现在这并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你真正应该好好计划的是几天之后的万宗会武。”玄星道:“蜜饯宗人才凋零,已经好几届没有任何人取得万宗会武大赛的冠军了,今年有我的加入,可能战局会好很多,但是也不能保证稳赢。那些大型宗门的弟子虽然都是少爷兵,但是他们所享受到的修炼资源是得天独厚的,远远高于我们。” 夏羽点了点头。 确实,现在拿下万宗会武大赛的冠军,一扫蜜饯宗的耻辱才是最重要的。师父的病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可以等比赛回来再接着给他想办法。 回到宗门后,夏羽轻轻地推开那扇略显古朴的大门,然后缓缓地合上,仿佛是在与外界的喧嚣和纷扰隔绝开来。 走进房间,夏羽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让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片柔和的阴影之中。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夏羽轻声说道。 门被推开,千叶源和玲羽走了进来。他们的步伐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三只兽人在房间中央的小茶几旁围坐下来,彼此之间的距离很近,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夏羽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严肃,然后开口说道:“今天把你们叫来,是想简单地开个会,讨论一下最近宗门里的一些事情。” 夏羽先把墨翎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他们,千叶源和玲羽都眨巴着眼睛,显得有一点惊讶。 “这件事情我们先搁置一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比赛。”夏羽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彼,我们是不知道的,但是己,却是我们最了解的,我觉得我们要先学会发掘自身的弱点,然后再将它进行完善。” “你说的有道理。”千叶源道:“知道了自己的弱点之后,就可以针对性的进行训练。” “嗯,源源,你的弱点非常的明显,一方面是狂躁的火焰之力无法控制,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不能持久。”夏羽道:“简单来说就是…… 你太快了。” 千叶源嘟着嘴。 不持久确实是他最大的弱点。 自己所拥有的火焰之力仿佛是天生就存在于体内一般,然而这狂躁的火焰之力却与他所能储存的法力值并不匹配。这就像是一辆高性能跑车,却配备了一个小油箱,虽然动力强劲,但续航能力却十分有限。 正因为如此,千叶源每次战斗时都如同那短暂而耀眼的烟花,只能在最初的几分钟内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犹如战神附体,火焰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让敌人猝不及防。 然而,一旦这几分钟的爆发结束,他的法力值便会迅速耗尽,就如同那耗尽燃油的跑车一般,瞬间失去了动力。紧接着,他就会进入所谓的“贤者模式”,整个兽变得异常冷静,仿佛与之前的狂暴判若两兽。 在这个贤者模式下,千叶源的战斗力会大幅下降,原本凌厉的攻势也会变得绵软无力。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技巧和经验来与敌人周旋,苦苦支撑,等待法力值的慢慢恢复。 “至于玲羽……”夏羽看向了玲羽。 “我还需要分析吗?我是完美的,没有弱点。”玲羽咧嘴一笑。 玲羽可以模仿所有见过的兽人的外貌,并且一旦模仿就会拥有那个兽人的技能,可以说几乎毫无短板。 但是…… “你的完美正好就是你的弱点。”夏羽道:“你自身的法力值实在过低,就算可以拥有被模仿者的所有魔法技能,也没有办法发挥出爆发性的能力。” 玲羽点了点头。 她的这个弱点她是知道的,如果不模仿别人的话,她自身的战力就是一个战五渣,甚至有可能还打不过夏羽。 “所以说,我已经给你们拟定了训练计划。”夏羽叉腰道:“源源,你去练持久,尽量把可以持续的时间提上来。” 千叶源点了点头。 “有不懂的可以去问师父,或者问玄星师兄也可以。” 夏羽又转过头看向了玲羽:“你的主要任务,就是提高你的法力值,不要变成经费战士,用最花哨的技能打最低的伤害。” 玲羽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次比赛的冠军奖品是梦行术,这可是夏羽他们来到西玄城的真正目的,这场比赛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只能赢不能输。 就在这时,千叶源突然开口说道:“诶?夏羽,你还没有分析你的弱点呢。” 夏羽闻言,冷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副无奈的微笑,他淡淡地说道:“我还需要分析吗……” 说到这里,夏羽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浑身…… 都是弱点啊。” 玲羽和千叶源听到夏羽这么说,两兽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玲羽和千叶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追问下去。接着,两人都朝夏羽投来了一个同情的眼神,仿佛在说:“真是难为你了。” 最后,玲羽和千叶源默默地起身,出门离去,留下夏羽一个人在房间里,静静地思考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重要比赛。 这次的万宗会武至关重要,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拿下冠军。 他们会为此付出百倍的辛苦与努力。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 【何事?】 “你觉得我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训练啊?” 【你不是有了一个师父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觉得比师父更了解我的人是你,毕竟你附着在我的身上,无时无刻都在视奸我。” 【话糙理不糙,好吧,为了推进主线任务的进行,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一个训练】 “耶?是什么?” 【你的师父已经教会你掌握冰元素魔法,并且使用重剑的技巧,那我就要教你一个牛逼的】 系统顿了一下,无视夏羽心急如焚的眼神。 【那就是……媚技。】 “我不要,我不管,我不学。”夏羽发怒道:“你tm的玩我呢,我学这个,对比赛有什么作用?最多就是便宜苏逸。” 【作用可大着呢。】 系统好似轻笑了一声。 【我把话放在这了,就问你一句,学不学?】 pS:最近开学了,感觉没有什么人在看小说了,那么老陈醋正好把剧情的进度放缓一点。 就多以日常小事为主,剧情的推进再变慢一点吧。 第166章 媚技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 他毕竟是系统,一个游离于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怪物,他说有用的东西,那应该会有用吧。 “怎么学习呢?是魔法吗?” 【当然不是了,直接教你魔法有违背我作为系统的准则】 “那你教什么?” 【只是教你动作而已】系统道【可以让你看起来非常的妩媚】 “滚犊子。”夏羽暗骂了一声,转身便走。 【嗨呦呦,怎么这就没有耐心了?要不然你先试一试有没有用再说。】 “跟谁试?” 【千叶源】 此时,蜜饯宗的一块杂草丛生的荒地中,千叶源正盘坐在地上,嘴唇死死的咬住。 他正在运转苏逸教给他的温养之法,这是能够控制那股狂暴的力量,最好的途径。 玲羽就站在一边,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脚边放着一个装满水的大水桶,紧张的看着前面的千叶源,咽了口唾沫。 “哗啦!” 千叶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爪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那股力量又在血管里翻涌了,像是滚烫的熔岩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能感觉到指尖在发抖,空气里浮动的魔力正在失控边缘震颤。 不行...这次一定要控制住...... 话音未落,一圈赤红色的魔法阵突然在他脚下绽开。 灼热的气浪席卷而出,最近的三棵冷杉树瞬间爆燃成火炬。 火舌舔舐着树冠的声响惊飞了栖息的夜枭,焦黑的树皮碎屑像黑蝶般在空中翻飞。 挖槽!小狗!别动! 玲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凉的水幕已经当头浇下。 她举着从溪边汲水的铁皮桶,第二桶水泼向仍在冒烟的树根时,她踮脚揪住少年的耳垂: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练功要带着我了!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燃烧的树,在水雾中滋滋作响,焦黑的树干上浮现出千叶源指尖残留的绯色符文。 那些本该汇聚在掌心的咒力,此刻正像脱缰野马般消散在空气中。 “呦,正练着呢。”夏羽见到火焰的气息已经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才敢走了出来。 “夏羽,管管你老公,我跟着他练那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我的毛给点着了。”玲羽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毛发,那一尘不染的雪白绒毛已经沾染上了薄薄的细细的灰。 “夏羽?你不是自己去练习去了吗?来找我干什么?”千叶源歪头问道。 “哦,是……是这样的……”夏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你能不能看我表演一个动作?” “动作?是武术吗?我对武术有所了解,你表演出来,我可以看出有哪些纰漏。” “不是武术……唉,总之你看了就知道了。” 夏羽装腔作势地背过身去,随后微微侧过脸,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夏羽不经意地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滑过耳垂时顿了顿,仿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形的弧线。 阳光恰好撒在他身后,在夏羽周身笼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千叶源握着剑的手指不自觉松了松,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被那抹笑意钉在原地,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阳光下的夏羽像是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他轻轻眨动的睫毛都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羽转过身,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男人也能这么美丽吗? 源源?夏羽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在发什么呆? “不错啊,你这妩媚的劲,跟女孩子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呀。”玲羽惊讶的拍了拍手:“只可惜我是无机物。” 千叶源听到玲羽这一番话,才终于回过了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刚才已经被吸引到夏羽的身上那么久了。 “你这动作是哪学来的?” “嘿嘿,你刚才看我有没有一种春心萌动的感觉。”夏羽凑近问道。 “我对你一直都有春心萌动的感觉。”千叶源道。 夏羽黑着脸。 按照系统的说法,在危难关头用这些动作引诱敌人,也许可以化险为夷,但是他也不确定对陌生人有没有用,只知道面对原本就喜欢他的千叶源,千叶源的注意力确实都被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算了,就留着吧。 “话说……你们都练的怎么样了?”夏羽喘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进度非常之差。”玲羽耸了耸肩:“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我法力值的提升,他法力储备的提升,都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想要速成,几乎不可能。” “但如今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夏羽叹气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再过几天,就要进行万宗会武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几天已悄然流逝。晨曦未露时仿佛还在昨日的梦中,而今夜幕又已悄然降临,星辰点点。日升月落之间,转眼就到了万宗会武的日子。 夏羽激动的一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墨翎准时出现在了演武台上,依旧穿着那一身玄色长袍,嘴角勾起了平时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股装逼劲,跟苏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蜜饯宗仅有的7名弟子全部都已经整装待发,聚集在了演武台上,他们将自己的武器小心翼翼的包装好,放进了空间之石里面。 “既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就要出发了。这一场战斗不仅仅是为了赢奖励,更是为了打出我们宗门的威严。”墨翎清了清嗓子,难得正经的说了几句话:“但是我也希望大家量力而行,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希望哪一个会出什么意外。” “是!” 夏羽他们齐声喊道。 “那好,那就准备出发吧。”墨翎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了一只爪子。 墨翎指尖凝聚出幽蓝色的能量,仿佛星辰在指尖跳跃。随着他轻轻一划,空气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一道巨大的圆形传送门在他面前缓缓展开,边缘由神秘的符文和流光构成,如同宇宙的漩涡般旋转不息。 传送门中心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星空,星光闪烁间映照出未知的世界。墨翎的身影在传送门的光芒映衬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一位掌控时空的神只,静静地凝视着那扇通往异界的门户。 这还是夏羽第1次近距离的看到师父打开传送门的过程。 “各位,我祝大家凯旋归来。” 第167章 失落之殿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脚爪,踏进了传送门。 穿过传送门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撕裂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既不完全属于自己,也不完全被掌控。四周的景象如同被揉皱的画卷,扭曲、折叠、又迅速展开,色彩在瞬间变得无比浓烈,却又在眨眼间归于虚无。 他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但那空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像是液态的光,又像流动的星辰。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宇宙深处的微光,肺腑间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能量。那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回到了最初诞生的瞬间,又像是即将踏入一个全新的维度。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他似乎在一瞬间经历了漫长的旅程,又仿佛从未移动过。身体的重量时而轻如鸿羽,时而重如山岳,仿佛整个宇宙的引力都在与他玩着一场无声的游戏。 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却又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却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还完整地存在于原来的世界。 记忆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粒,飘忽不定,而未知的画面却不断涌入脑海——那些是他未曾见过的景象,或许是未来,或许是另一个现实。 就在此时,一阵强烈的拉扯感将他猛地拽出。他跌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清新,重力重新回归,感官也恢复了正常。 “万宗会武,终于到了。”夏羽望着眼前浩渺的秘境入口,喃喃自语。 “嗯,这个巨大的虫洞,就是失落之殿的入口。”玄星很明显已经不止一次穿过传送门了,他恢复过来的速度比夏羽快的多:“这个虫洞每10年开启一次,让我惊叹的便是它的运行法则,充满着规矩,如果不到时间的话,任何人都无法强行进入。” 那是一道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虫洞,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宛如吞噬一切的深渊。夏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剪刀,心跳微微加快。 千叶源站在他身旁,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十年一次的盛会,果然热闹得让兽亢奋。” 他扫视着四周,上百个宗门的人已经陆续抵达,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虫洞入口周围。 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剑气、灵压、法阵的波动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夏羽则紧紧抓着千叶源的衣角,小脸紧绷,眼中透着一丝不安。“源源……他们都在看着我们。” 他轻声说道,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喧嚣吞没。 确实,他们的到来已经引起了不少兽的注意。 “哼,我已经感受到了空气中的那股敌意了。”玄星抱胸,哼哼一笑。 尤其是那五个与他们有世仇的宗门,更是目光如炬,杀意隐隐。 “别怕。”千叶源轻轻拍了拍夏羽的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有我们在,没兽能动你一根手指。” “谁……谁怕啦?”夏羽吸溜了一下鼻子,握紧了剪刀:“只是这里有点冷。” “嘶……你冷你出这么多汗。” “冷汗呗!” “呦,这不是玄星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众兽循声望去,只见五个身着不同宗门服饰的少年缓步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少年,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青冥剑宗,墨无痕。”玄星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不过转而知便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笑意。 墨无痕站在最前方,身材修长,神情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对方七兽。 “玄师兄,看来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欧沃安冷冷一笑,手中一柄长枪轻轻一抖,枪尖寒光闪烁。 “呦,你们蜜饯宗就这么几个弟子,还没有倒闭呀!”墨无痕的目光从夏羽他们三只兽人身上扫过:“这是新收的弟子吗?你们的隔代弟子的质量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三个看起来顶多去当娈童的料子,你居然拿来比赛?估计刚进去的话就被吓尿了吧。” “意师姐,星师姐,小心应对。”玄星低声提醒道。意温和星瑞两人站在队伍后方,神情平静,但眼神中也带着警惕。 “你们倒是挺准时。”墨无痕冷笑一声,目光在夏羽等人身上扫过,“不过,这次的万宗会武,你们怕是走不到最后了。” “呵。”玄星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周身灵压骤然攀升,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迫得凝滞了一瞬。“那就试试看。” 气氛瞬间紧绷,双方之间的杀意几乎要溢出。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都给我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披紫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名身穿不同宗门服饰的长老。 他正是这次万宗会武的主持者之一——天玄宗的长老,云天行。 “这里是万宗会武的入口,不是你们私斗的地方。”云天行目光凌厉,扫视众人,“若有人敢在此动手,便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墨无痕脸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五人退了回去。但他们临走前的眼神,依旧带着浓浓的敌意。 “呵,看来这次会很麻烦。”欧沃安低声说道。 “无妨。”玄星淡淡开口,“他们若真敢动手,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这时,秘境的虫洞光芒骤然暴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一道巨大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万宗会武,即将开启!请各宗门弟子,依次进入秘境!” 兽群顿时骚动起来,各大宗门纷纷整理队伍,准备进入秘境。 “走吧。”玄星转身,看向众人,“准备进入。” 众兽点头,整理好心绪,迈步向那幽蓝色的虫洞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虫洞的一瞬间,夏羽回头看了一眼,那五个仇敌宗门的人正站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他心中一凛,暗道:“这次的万宗会武,恐怕不会太平。” 第168章 敬事房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 哼,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都来吧,自己可是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185阳光理科男,虽然现在身高不足1米5,但是也是堂堂正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夏羽抬起了脚爪,肉垫先一步踏进了虫洞。 踏进虫洞的感觉和穿过传送门的感觉如出一辙。 眼前一阵风云变化,等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场地。 “诶……我们……”夏羽抬起爪子看了看手上,转身看向队友们。 千叶源、玲羽,包括玄星等几位师兄师姐都在自己的身后,只不过几乎和他们同时踏进虫洞的其他宗门却不在自己的周围。 “这就是这个秘境的神奇之处了。”玄星道:“它可以自动区分宗门之间的区别,从而将他传送到失落之殿的其他各个角落,避免提前开始战斗。” “原来如此……”夏羽咋舌。 他现在也只经历过两个秘境而已,分别是暗星魔女之陵和望月古战场,这两个秘境也分别有其神奇之处,比如说暗星魔女之陵就由上古机关术控制,望月古战场则是有可以致幻的符文特点。 而这个失落之殿,神奇之处明显高于了这两个秘境。他不仅自成一方空间,而且在这个空间之中,时间和自然规则似乎也有它独特的运行方式。 “那我们现在在哪呀?”夏羽四处张望:“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拿下这场战斗的胜利呢?” “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非常的简单,每10年这个失落之殿就会孕育出一颗月明珠,这颗月明珠会凝结于乾清宫的上空。”玄星道:“谁能将这一颗月明珠安然无恙的带出来,谁就是本次大赛的冠军。连带着整个宗门也都会受到万众崇拜,乾清宫位于整个失落之殿的正中心,而我们以及那些宗门现在大概是分散在失落之殿的最边缘吧。” “嗯……话说这作为一个秘境,是不是也会散落一些功法法宝什么的?”夏羽突然惊觉:“你说已经举办了好几届的大赛了,会不会这个失落之殿的宝贝都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那是不可能的。”玄星笑道:“没有人可以估算出这里面的法宝或者功法有多少,几乎源源不尽,为了防止有哪些宗门的宗主窥探里面的宝贝,造成厮杀。所以才用它作为比赛场地,只让年轻一辈的前去争夺。” 夏羽点了点头。 不愧是宗门最多的城市,没想到一场比赛的讲究就有如此之多。 “那我们现在在哪呀?”夏羽问道。 高耸的石墙早已斑驳不堪,表面布满了风化的裂痕,藤蔓和苔藓从缝隙中蔓延而出, 雕刻精美的浮雕,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残缺的轮廓,隐约可见昔日的神话故事与帝王功绩。墙角处堆积着坍塌的瓦砾,碎石散落一地。 一条残破的石板路蜿蜒通向远方,石板之间已经生满了青苔和杂草,有些地方甚至被树根顶裂。 路的尽头是一扇半塌的拱门,门框上刻着模糊的铭文,门后是一片荒废的庭院,野草丛生,几根断裂的石柱斜插在地上。 远处的天边,乌云低垂,给这片废墟增添了几分阴郁与神秘。 偶尔有不可名状的生物在断壁残垣间啼叫,声音在空旷的宫殿边缘回荡,令兽不禁心生寒意。风吹过时,带起尘土与枯叶。 “让我来辨认一下。”玄星虽然是名义上除了夏羽他们之外最晚入宗的“师弟”,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玄星的本事,都跟在他的身后。 那门框上面刻着的模糊铭文,也许会告知现在的位置。 “敬……敬事房?”玄星半眯着眼睛,努力的让上面的视线对焦起来。 “敬事房?”夏羽一惊,瞬间感觉裆下一凉,双腿都不自觉的夹紧了一点。 靠,玩我呢!怎么给我传送到这种地方来了? “夏羽,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千叶源看见夏羽的反应,好奇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夏羽无奈的捂头。 “总之我们先进去看一看吧,这个建筑在我已知的情报中没有被提及,说明里面可能会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宝贝。”玄星道:“我们也不能太过贪心,拿的差不多了,我们就马上赶路,秘境再一次开启虫洞的时间是在一周之后,我们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几兽都点了点头,玄星率先一步踏进了敬事房。 几个师兄师姐紧随其后。 随后便是玲羽和千叶源。 夏羽看着那破旧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也跟在了千叶源的尾巴后面走了进去。 房屋的外墙早已斑驳,青灰色的砖石上爬满了藤蔓,部分砖块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褐色的夯土。 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几处已经塌陷,阳光透过破洞洒下斑驳的光影。 门框歪斜,木门半掩,发出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踏入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潮湿的气息。 地板上的青砖早已破碎,缝隙间长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杂草。 墙壁上残留着古老的壁画,但颜色已经褪去,模糊不清,依稀可见一些神秘的符号和图案,似乎在诉说着某个被遗忘的传说。 屋内的陈设早已破败不堪,一张木桌倾倒在地,桌上的陶罐碎成几块,散落一地。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布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墙上挂着几把锈迹斑斑的武器,似乎曾经有人在此居住,但早已人去楼空。 “这不就是一个危楼吗?”玲羽撇了撇嘴:“这要放在我的老家,可是要被强拆的。” “毕竟是有一点年头的东西了。”千叶源点了点头:“这些可都是很有历史意义的,没想到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居然还能维持这么久的时间。” “夏羽,怎么了?”玄星皱着眉头,看着一旁哆嗦着的夏羽。 “师……师兄……我们是几只兽来着。” “七只啊。”玄星有一点莫名其妙。 “可……可为什么……”夏羽几乎要哭了出来:“墙上有8个影子。” 玄星心中一惊,急忙看向了夏羽所说的那个墙上。 七只兽人体型明显,光看轮廓就可以很好地区分出来。 从左到右分别是三小只,自己,加上其他的师兄师姐,可最后面那一个……那一坨正在挪动的东西是什么? “警戒!”玄星沉声道。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窜出。 一个蒙面的不可名状生物,身形扭曲,仿佛由无数黑色触须组成,它的身体在不断蠕动,触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直冲夏羽而来。 第169章 不可名状生物 “小心!” 看着那一把锋利的刀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并且瞄准了自己的头。 不过是小头。 夏羽顿时心下一惊。爪子紧紧握着腰间的剪刀。 但是没想到关键的时刻…… 剪刀卡在了西装的腰带上。 唰! 千叶源一爪子推开了夏羽,那把锋利的小刀直接掠过千叶源的手臂,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滋滋冒血的划痕。 “源源!”夏羽心疼的喊了一声,就地一个翻滚,顺利将剪刀拔了出来。 那个不可名状的生物,见到攻击夏羽没有成功,转头瞄准了千叶源,一把锋利的小刀冲着千叶源的下半身就划了过去。 “靠!这个家伙是个大畜生,专门挑别人的下三路攻击。”千叶源暗骂了一声,用剑朝着下半身一隔,两个金属兵器碰撞发出了剧烈的金属撞击声。 居然有专门朝着别人小头攻击的怪物吗?这威慑力可是大大的。 玄星冷哼一声,整个兽化作了残影,一把按着那个不可逆转生物类似脑袋的东西,将其拽出了这个房屋。 随着他和那个不可名状的生物撞在墙上,墙瞬间破裂,烟尘四起。 “玄星师兄他……”夏羽弱弱的探出了脑袋,问道。 “放心吧,玄心的实力是很强的。”意温拍了拍夏羽的脑袋:“我们趁这个时间好好搜索一下这个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哼,一个阉人的地方有什么好搜索的。 夏羽不屑,而且作为一个男孩子,对这个地方也是有一点忌惮的。 果然,就如同夏羽想的那样子,大家在这里翻翻找找了好多时间,也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几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只有微弱光源的房屋里面,闪烁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唉,看来虫洞把我们传送过来的位置不是很好。”玲羽摊手道。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夏羽盯着那几把手术刀,挑了一把最精致的塞进了空间耳坠里面:“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贼不走空是吧?” “这怎么能算是贼呢?”夏羽道:“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轰隆! 一大坨的不可名状的东西丢在了几兽的面前。 玄星从后面缓缓的走了进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夏羽低头看向了那一坨烂成肉泥的不可名状的生物,暗自咂舌。 玄星师兄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他毕竟和师父是同一届的学子,和师父是师兄弟的关系,实力定然差不到哪去。 “这些不可名状的生物应该是受到了这个秘境的影响。”玄星道:“这些应该都是曾经那些宫殿中的人员。可能包含着各种各样的职业,由于这里成为了秘境,他们受到了里面规则的影响,从而变成了怪物。” “秘境居然还可以影响生物的变异吗?”夏羽惊讶道。 “能被称为秘境的就一定是游离于我们世界的法则之外的。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算稀奇。”玄星道:“这个怪物应该就是敬事房的大总管变异的。” “奇怪了……”千叶源皱眉道:“就算秘境游离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外,也不应该变得如此古怪呀,兽人,包括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物,他们的变异应该都是有规律可循的,而你看看他们,几乎变成了一堆会动的烂泥了。” 夏羽盯着这地上摊成一坨的尸体,思忖良久。 “嘶……这不太对劲啊……” 突然,千叶源和夏羽对视了一眼。 他们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了。 这个怪物的样貌,还有它的运动特征,像极了他们之前和苏逸一起对付过的九幽蚀日修罗主。 而九幽蚀日修罗主,据苏逸所说,是来自于禁忌之地。 难道眼前的这个怪物,也跟禁忌之地有什么关系吗? 但眼前的怪物和修罗主还是有明显区别的,修罗主有自主的意识,也包括了一定的智商,在面对百吨王的时候,也流露出了畏惧等高等动物才会有的情绪,而眼前的这个怪物很明显,只是一个会攻击兽的,没有灵魂的躯体罢了。 “看到你们的表情,在这里应该是一无所获吧。”玄星道:“算了算了,虽然我们有一周的时间还算宽裕,但是我们也要留一两天的时间用作与应对突发情况的发生。我们现在就直接前往乾清宫,至少也得保证我们能够按时到达那里,届时展开的月明珠的抢夺战,我们才有资格占有一席之地。” 几兽都点了点头。 见的没有异议,玄星摊开的地图,将手指在嘴里面舔了舔,拖拽出的唾液在地图上面画了几个圈。 “我是这么安排路线的。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离乾清宫还是比较近的,我们可以穿过御花园,随后在太极殿这里等待。”玄星看向了几兽:“要知道决定这场比赛的胜利,可不是指我们拿到的法宝有多少,也不是指谁先拿到月明珠,而是谁可以安全的把月明珠带出去。 就算我们最早到那里,第一个拿到了月明珠,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相反可能还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成为众矢之地,我们不参与前期的争夺,我们等到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 夏羽举手道。 “怎么了?”玄星问道。 “有这种想法的肯定不止我们一个。”夏羽沉声道:“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不可能只有我们想到,包括与我们有仇的五大宗门,以及其他的有一定水准的宗门,他们都参加过好几届的比赛,他们也许也会像我们一样找个位置躲起来,然后看着一群小虾米在外面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再出来抢人头的。 如果我们躲起来的话,我们将会以非常劣势的人数,去和体力法力保存完好的那些宗门去争夺,反而不利。 我们虽然人数少,这普遍的质量比较高……当然除了我,对付那些前期急头白脸的小宗门,我们可以以碾压之势拿到月明珠。 之后月明珠在我们手上,我们再做打算。”夏羽认真分析道。 “嗯,很有道理。”千叶源揉着脑袋:“玄星师兄的建议,是可以避免我们前期浪费太多的体力,从而保证后期应对大型宗门,缺点就是不确定性太多,如果我们没有提前拿到月明珠的话,一旦出了什么差池,那可能会根本拿不到。 而夏羽的建议,是我们前期先拼死争夺下月明珠,至少先确保月明珠在我们手里,在想办法应对那些大型宗门。 你们的建议都有一定的道理。”千叶源道:“但是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夏羽的计划更保险一点,我们还是以先拿到月明珠为主,再想办法应对其他宗门的抢夺。” 第170章 御花园 “Ladies and gentlemen.”夏羽咳嗽了两声,张开了手,踩在了松软的泥土上面,向着身后的伙伴们眉开眼笑:“就由本导游夏羽来介绍一下这个宫殿的……” “滚粗,什么时候轮到你当导游了?”玲羽直接将夏羽拽了开来。 “看来我们应该是到御花园了。”玄星紧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地图:“御花园再往前走几步便是乾清宫,而那个月明珠就在乾清宫的殿顶之上,没想到我们如此的幸运,与乾清宫的距离居然只相隔了这么近。” “话说御花园是这所宫殿的主人游玩享乐之地,应该不会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夏羽有一些忐忑,毕竟上一关才刚刚遇到了会阉人的怪人,这一关可别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应该不至于。”玄星伸出了一根手指,放在了眉心,法力的波动瞬间覆盖了整个御花园。 过了许久之后,如同海浪一般的波纹缓缓收回到了玄星的体内,玄星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放心吧,我已经检测到了,这里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这有数不胜数的植物。” “这样啊……”夏羽道,顿时就放心了。 这个御花园是这整个失落之殿里面唯一一个有绿植的地方,夏羽已经在里面待了两天的时间了,整天看不见太阳,心情也会有一点烦闷,随后便径直扑到了草地上,鼻子埋进了草堆里面,贪婪的吸食着泥土的芬芳。 “赶路赶了两天,小师弟也累了,毕竟是第一次参加万宗会武这样的大型比赛。”玄星道:“这样子,小师弟和小师妹先在这里休息,我和其他的师兄师姐们出去逛一逛,看一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法宝,我们在这休整半天,半天之后我们还在这里集合,出发前往乾清宫。” “好哦!”夏羽开心的张开了手臂。 玲羽和千叶源也就近挑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草堆,坐了下来,夏羽一只兽懒洋洋的俯卧在草地上。 “诶,我发现这个御花园不是一般的御花园诶。”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惊奇的开口。 “嗯?难道是王维诗里的御花园?” “不是不是。”千叶源从空间项链里面掏出了一本书,随后径直趴在地上,从不远处的地方掘出了一根草:“这个是非常有名的药材,可以拿去炼丹。” “那你的意思是……”夏羽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也精神了起来,一屁股坐了起来。 “这一片御花园,有可能种植了成千上万名贵的草药,这些草药可以拿去炼丹,也可以拿去售卖。”千叶源笃定道:“而且我敢保证,这些草药在外界是非常的稀少,只有在这个秘境里面才会长得如此繁多。” “那我们发财啦?”夏羽喜笑颜开,一下子连休息的心思都没有了,一个托马斯回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我们的空间之石还有很多的空间,这不得赶紧四处找一找啊!源源,我们发财了!” “你不是本来就发财了吗?” “嗨呦,这里的草药可是有价无市的呀,就算我有再多的钱,可能在外面也买不到。”夏羽蹭了蹭千叶源:“我们就去摘一点吧,下次再进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可是师兄他们让我们在这里等……”千叶源犹豫道。 “源~源~”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玲羽:“玲羽,你在这里等着,以免师兄他们提前回来找不到我们。” “得嘞。”玲羽道:“记得给我摘一点美容养颜的回来。” “你以为这是护肤品啊……”千叶源无奈道,看着一旁眼里放光的夏羽,不免有一些头痛:“走吧。” “好诶!”夏羽一把拽起了千叶源的尾巴,把他痛的龇牙咧嘴了一下,随后便钻进了御花园比兽还要高的草丛之中。 “哎呀,年轻啊~”玲羽舒服的翘起了二郎腿,一只耳朵垂了下来,另一只耳朵高高立起,在休息的同时也在不断警惕着。 阳光透过破败的石墙斜斜洒下,斑驳的光影投在满是青苔的地面。 千叶源握紧手中的剑,剑柄上缠绕的红绸随风轻扬,火元素的气息在他周身若隐若现。 他目光冷峻地扫视四周,御花园中早已不复当年盛景,杂草丛生,藤蔓缠绕,奇花异草大多已经枯萎,只有一些散发微弱光芒的草药还依稀可辨。 “夏羽,小心脚下。”千叶源低声提醒,脚步却未曾停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从未将这片诡异之地放在心上。 夏羽紧随其后,相比起千叶源的谨慎,他就显得从容自在多了:“哎哟,放心啦,玄星师兄都已经用法力扫视过这里了,这里没有活的生物,放心吧,哈。” 千叶源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脚步稳健地朝前走去。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太过的掉以轻心……” 他很快在一处半塌的石亭前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一株散发淡绿色微光的植物上。 “找到了,价值200多万的壮阳草。”千叶源低声说道,伸手准备采摘。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草药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千叶源瞳孔一缩,猛地向后跃开,几乎是在他离开原地的同时,几条粗壮的触手从地底猛然窜出,狠狠砸在地面,留下几道深深的裂痕。 “触……触手?这他妈玩我呢。”夏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脚步慌乱地后退,却一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整个兽重重摔倒在地:“玄星师兄不是说没有活物吗?这tm的是什么?难道师兄他的法力检测还没有天气预报标准?” “这些触手是植物。”千叶源皱眉:“很显然不属于生物的范畴,这也不能全怪师兄他。” 夏羽抽出了剪刀,还在犹豫着要不要马上动用带回物品的能力,从那个世界带来一发rpg,直接把这个玩意儿给轰成渣。 “小心!”千叶源大喝一声,火元素瞬间在体内涌动,炽热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开来,剑刃上燃起赤红的火焰。 就在夏羽犹豫的时候,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缠绕上来,猛地将他勒住! “啊!”夏羽惊叫出声,双爪死死抓住触手,试图挣脱。那触手表面布满细密的吸盘,不断喷出一种粘稠腥臭的液体,腐蚀着地面,也让他越挣扎越深陷其中。 “完了要触发传统战败cg了。”夏羽伸出了爪子,想要抓住掉落在一旁的剪刀,但是够不着。 千叶源见状,眼中怒意一闪而过,手中长剑猛然挥出,一道炽热的火焰斩横扫而出,直击那条触手。 火焰与触手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啦”一声,触手剧烈抽搐,夏羽也被猛地甩开,重重摔在一旁。 “你没事吧?”千叶源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蠢蠢欲动的触手,一边低声问道。 夏羽咳嗽几声,脸上满是惊恐与羞愧,“我……我没用,连一点小怪都对付不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千叶源语气依旧冷静,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触手群再次袭来,数量比刚才更多,仿佛从地底源源不断地涌出。 千叶源脚下一踏,火元素彻底爆发,整个兽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长剑挥舞间带起一道道赤红的轨迹。 千叶源的剑法凌厉,火元素霸道,但面对源源不断的敌人,体力也在迅速消耗。 “谁家的枝头鸟儿成双对~蝴蝶翩翩飞~”夏羽捡起了地上的剪刀:“我这辈子真的是跟触手过不去了。” “他们的攻击意图并不明显,貌似是要把我们困住。”千叶源呲牙:“我曾经也对付过类似的触手怪物,但很明显,眼前的触手绝非以往可比。” 第171章 战败? 千叶源举剑横扫,数十根蠢蠢欲动的触手,直接被千叶源拦腰斩断。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一只手。 “冻结吧!” 空气之中的冰元素开始剧烈的收缩,最后汇集在那几根触手之上,那几根触手的表面凝聚出了淡淡的冰霜,随后便是温度的骤然下降,直接被冻成了一团。 夏羽高举起了剪刀,举过了头顶,随后狠狠的抡下,将那几个冻成冰块的触手打碎。 “我们这算不算是破坏环境啊?”夏羽看着地上碎成渣的植物残体,吐了吐舌头。 “你要是心疼他们的话,你就留下来,正好你未娶,他们也应该未嫁,你们天造地设的一对。”千叶源一剑狠狠地插向了地面,底下的泥土瞬间融化成了岩浆,朝着四面八方爆发开来,将那些蠢蠢欲动的触手震退了好几步。 “我觉得我应该是变强了很多。”夏羽自言自语道:“我们之前在雾隐村的时候,对战那些蛔虫,那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我已经可以悠然自得的应对他们了。” 夏羽话音未落,从地下钻出的一只触手直接如同蟒蛇缠绕一般缠上了他的小腿。 “诶?”夏羽歪头。 不过它并不会给夏羽反应的时间,只见他那看似柔软的触手直接绷紧,将他甩飞到了空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夏羽哭嚎着,鼻涕眼泪甩在了空中。 他还是有点恐高的,在游乐场那些大摆锤项目,他都不敢玩,结果今天居然贴身体验了一把蹦极。 还是没有安全绳绑的。 “夏羽!”千叶源皱眉。 自从知道夏羽有了复活能力之后,千叶源倒没有那么有紧迫感了,这足以让他在危难关头可以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千叶源的实力远远强于了夏羽,这些触手怪目前还近不了他的身。 “九天……呜啊啊啊……九天……呜……雷域……” 夏羽紧闭着眼睛挣扎着想要喊出技能的名字,但是那些触手已经将他浑身所有的部位牢牢的缠住,让他没有办法结印。 战败已经是基操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么的狼狈。 “夏羽,这些触手看起来没有特别锋利的可以立马致兽死亡的攻击手段。”千叶源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找兽救你。” 千叶源说罢,一剑斩开了想要逼近的触手,随后摇晃着尾巴,整个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啊!别丢下我啊!” 夏羽惊恐道,那两把剪刀就散落在了不远处,虽然只是咫尺之遥,却好似牛郎织女,触手可及的距离,也根本就够不到。 “那个……商量一件事呗。”夏羽闭上了眼睛:“做好润滑。” 就在夏羽认命的时候,寒光一闪,夏羽感觉浑身一松,整个兽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玲羽双手捧着镰刀皱眉:“你们tm的到底在搞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千叶源跟在她的后面,扶着膝盖喘气:“我觉得我为兽还是很好的,不应该遭天谴,但是跟着夏羽总能莫名其妙的遇到各种危险。” 有主角光环怪我喽。 夏羽翻了一个白眼,连滚带爬的抓起了剪刀,躲在了两兽的后面。 “你们叫我来也没用啊,这种植物我也打不过啊。”玲羽咬牙道。 “我当然不奢望你能打得过,但是你是西玄城的本地兽,这种植物在我的《奇毒百解》里面根本就没有记录,想看一下你认不认识这种植物,知不知道它的弱点。”千叶源道。 “弱点吗……”玲羽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失落之殿,距今的历史至少也有上万年,远古的植物,与现在的有明显的区别。但是现在的植物毕竟是远古的食物演变而来的,你们想办法获取这个植物的花蕊或者种子,或许我可以找出现代它对应的植物,从而找到方法。” “好,小心。”千叶源点了点头。 玲羽和千叶源一左一右瞬间窜出。 玲羽跃在空中,样貌变成了千叶源的模样,手中的镰刀自动转化,变成了暮雨剑。 就好像开了镜像一般,两个千叶源一起拿着相同的武器,释放着相同的火焰魔法,朝着触手最密集的那片区域冲了过去。 “喂!那我干什么呀?” 夏羽抱着剪刀在后面喊道。 “给我照顾好自己。” 不知道是玲羽还是千叶源喊出的声音。 “呜呜,我只能是累赘了吗?”夏羽郁闷的拿着剪刀。 由于动静大多被玲羽和千叶源吸引了过去,夏羽这边反而比较安全。 “真是见鬼。”玲羽周深释放出了火焰,将靠近的触手全部烧成了烤韭菜:“砍了这么久,别说种子和花蕊了,就是他的根系我都没有看到。” “确实很奇怪,既然是植物,那就不可能没有根系的存活。”千叶源一剑插在地上,随后一翘,把剑当做铲子一样,掀起了一大片的泥土。 但是触手还在不断的延伸到地下,仿佛深不见底。 夏羽焦急的在外围来回踱步。 虽然他很担心两兽的情况,但他知道,就凭他这个小菜鸡,跑进去的话,就是给他们添乱,他们还得多救一兽。 “系统,这些到底是什么植物?” 【不能告诉你哟,不然的话我不就成了异世界豆包了】 “你妈。” 【我确实不能给你直接的告诉,但是我可以给你提个醒】 系统好像打了一个哈欠。 【你学过生物学的话应该知道,尝试一下,根据他的姿态,判断一下吧】 “可是我是物化地组合呀!” 【……】 “根状茎短,具不定根,常具有根功能的退化叶,末端具或不具鳞茎状球茎。”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可是就算我观察出来了,也没有用啊。” 【你不是有手机吗?查一下呀。】 “有手机我也tm的没信号啊。”夏羽跳脚。 【酒精】 “酒精?”夏羽疑惑。 【嗯】系统非常的不情愿,仿佛又破了一次戒【用酒精试一下】 “小心!”千叶源大喊一声,手中的剑划过一道赤红色的弧线,狠狠地斩在一条触手上。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将那条触手烧得焦黑,发出凄厉的嘶吼。 玲羽深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斩断了几条扑来的触手。然而,这些触手似乎无穷无尽,刚被斩断几条,更多的触手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太多了!”玲羽咬紧牙关,奋力抵挡着不断袭来的触手。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但体力也在迅速消耗。 千叶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他的火元素魔法虽然对触手怪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他的魔力也在迅速枯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就在这时,一条巨大的触手猛地缠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整个兽拉倒在地。更多的触手随之而来,将他牢牢地束缚住。千叶源拼命挣扎,但触手的力量实在太大,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越缠越紧。 “小狗!”玲羽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她试图冲过去救援,但自己也被几条触手缠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触手怪似乎感受到了胜利的喜悦,更多的触手从地底涌出,将两兽彻底包围。千叶源和玲羽被牢牢地束缚在地上,连嘴巴也被触手堵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两兽以为自己已经无路可逃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坚持住,我来救你们!” 夏羽的身影出现在废墟的边缘,手中握着一罐烈酒。他快步跑向两兽,一边跑一边将烈酒撒向那些缠绕着千叶源和玲羽的触手。 “啊!”触手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灼伤了一般,迅速缩回了地下。千叶源和玲羽终于摆脱了束缚,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个什么东西?”千叶源将身上黏糊糊的东西嫌弃的扯一下,问道。 “这些触手呢是孢子植物,最害怕的就是酒精了。”夏羽得意地摇晃着手中的酒:“刚好之前苏逸没喝完,被我没收的酒还藏在耳坠里面,我就拿出来用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这不是我想出来的吗?】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还分啥你我呀。”夏羽小声道。 “诶,你们看,那是什么?”玲羽喘了一口气,眼光一瞟,瞟向了前方。 只见无数触手溃逃的地方,一颗闪烁着绿光的权杖,漂浮在半空。 第172章 幽藤唤影杖 “这是……”夏羽犹豫着上前,握住了漂浮在半空中的法杖:“爆装备啦?” 哇,爆率真的很高。 【这是法宝,幽藤唤影杖】 系统道。 【你只需要把你的法力注入这个法杖,这个法杖就会开启一道传送门,从里面伸出无数的触手,供你差遣,可以用它束缚住敌人,是一个不错的控制法宝】 “诶?控制触手吗?这个法宝不错耶……”夏羽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让它干什么,它就得干什么吗……” 【大黄丫头,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 “只不过这个发货的名字太难叫了,幽藤唤影杖?我干脆直接叫藤椒牛肉面得了。”夏羽道。 【……尊重一下法宝好不好?】 “嗨!”夏羽抓起了法杖,一股冰凉的感觉在肉垫中蔓延开来。 “夏羽……”千叶源开口:“你会用这个玩意儿?” “嗯,不难。”夏羽道,随后他紧闭双眼,将身体中的法力注入了法杖之中。 随着法杖最上方那一个镶嵌着绿色宝石的晶体,发出了耀眼的绿光,无数的触手居然从纤细的法杖中冒了出来。 “哇啊!” 千叶源吓得后撤了两步。 “诶嘿嘿,有了它之后,我还怕不能翻身做攻吗?”夏羽眯眼,随后将法力进行收了回来。 法杖上面的法力越来越微薄,触手也渐渐的往回缩,最后又重新变回了那光溜溜的一根法杖。 “好东西耶……”千叶源探头。 “还说不定他会拿这个法宝拿去干什么呢?”玲羽撇嘴。 稍微振作了一下之后,三兽决定回到原来的地方,等待师兄师姐他们回来。 “小心点,我感觉我们偏离原来的路线太久了,有上百个宗门参加比赛,难保不会有其他人来到这。这里可能会有其他选手。”千叶源低声提醒。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打破了花园的宁静。 “唉,果然……”玲羽叹了一口气。 三兽迅速停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明白,他们并不是这片废墟中唯一的访客。 脚步声越来越近,沉重而急促,仿佛有数人正迅速逼近。 千叶源反应极快,急忙扯着夏羽和玲羽,屏住呼吸,迅速躲入御花园的一片残垣断壁后,屏息凝神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片刻后,几个身影从碎裂的石阶尽头缓缓走出,他们身披各宗门的服饰,神情凶狠,目光如刀般扫视四周,显然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哼,看来我们不是唯一进入御花园的兽。”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冷笑道,他的衣袍上绣着赤焰宗的标志,显然是该宗门的弟子。 “赤焰宗,就是和我们有仇的五大宗门中的一个。”夏羽深吸一口气道。 他身后站着三名同伴,其中一兽手持双刃,另一兽背负长弓,还有一名身形瘦削的少年,手中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匕,眼神阴冷。 “躲躲藏藏的蚂蚁。”少年冷哼一声,单手一握拳,一股狂躁的火焰就射向了夏羽他们所藏的残垣断壁的位置。 随着一声巨响,这不知废弃多久的古建筑瞬间轰然沉渣。 “我去!一点都不懂得保护文物。”夏羽大叫着拍灭了身上的火苗,气鼓鼓道。 “喂,你们三个,把身上的法宝交出来,饶你们一命。”赤焰宗的魁梧少年踏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他的目光落在夏羽手中的幽藤唤影杖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来你们已经找到点好东西了?正好,省得我们再费力气。” 千叶源冷笑一声,低声对夏羽和玲羽说道:“他们想淘汰我们,可不会给我们商量的机会。” 玲羽耸了耸肩:“说再多废话也是无用,既然我们宗门和他们有世仇,那么这一战避无可避,不用废话,直接开打吧,我会把你们护在身前的。” 夏羽握紧幽藤唤影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反而有一丝兴奋,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杖身上的符文。 既然对方已经摆明了不讲理,那就别怪他不讲情面了。 夏羽眼神一凝,手中的幽藤唤影杖微微震动,杖身上的符文泛起幽绿色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猛然挥动杖子,低喝一声:“缠!” 刹那间,大地微微震颤,一道道漆黑的藤蔓从杖尖延伸而出,宛如活物般扭曲着冲向敌人。藤蔓破土而出,带着破风声席卷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能量波动。 “什么东西?!”赤焰宗的魁梧少年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同时挥动手中长刀,试图斩断袭来的藤蔓。 然而,他的刀锋刚刚触及藤蔓,便被另一根藤蔓缠住手腕,紧接着,数根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将他的四肢牢牢束缚,使他动弹不得。 “快,攻击!”另一名手持双刃的少年怒吼,身形一闪,挥动双刃直取夏羽。然而,就在他即将逼近的瞬间,一根藤蔓猛然从地面窜起,精准地缠住他的腰腹,猛地一拉,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还未等他挣扎,更多的藤蔓蜂拥而至,将他牢牢捆住,甚至连嘴巴都被缠住,使他无法发出声音。 “小心背后!”手持短匕的瘦削少年大喊,但已经太迟了。他的同伴正试图拉开缠绕在身上的藤蔓,却发现这些藤蔓不仅坚韧无比,而且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越挣扎缠得越紧。 “这……这是什么法宝?!”背负长弓的少年惊恐地望着四周,藤蔓如同潮水般涌来,封锁了他们的所有退路。 他迅速抽出长弓,搭箭拉弦,朝着夏羽射出一箭。 然而,箭矢尚未触及夏羽,便被一根突兀出现的藤蔓击落。紧接着,藤蔓猛然袭来,缠住他的手臂,将弓弦夺走,随后迅速收紧,将他的四肢束缚,使其彻底丧失反抗能力。 “我感觉……不用我出手了……”千叶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赤焰宗的魁梧少年怒吼,眼中满是不甘和惊惧。他的力量在藤蔓的束缚下毫无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同伴们被彻底困住。 夏羽冷眼望着他们,手中的幽藤唤影杖微微颤动,藤蔓仍在不断延伸,将几人彻底包裹,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千叶源和玲羽站在他身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也太强了吧……”玲羽喃喃道,眼中满是惊讶。 千叶源嘴角微扬,轻声道:“看来,我们的处境已经不一样了。” 第173章 翻身做攻 藤蔓层层叠叠,将敌人彻底包裹,然而,他们的挣扎并未停止。 赤焰宗的魁梧少年咬紧牙关,双臂肌肉暴起,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 他的力量惊人,藤蔓在他剧烈的扭动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甚至有几处藤蔓因承受不住拉扯而崩裂。 “别让他们挣脱!”千叶源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刻拔出腰间的短剑,冲上前去,剑锋直指赤焰宗少年的咽喉。 然而,对方猛然一甩头,避开了锋芒,同时一脚踢向千叶源的胸口。千叶源反应迅速,向后跃开,险险避开这一击。 与此同时,手持短匕的瘦削少年也在奋力挣扎。 他的手指划过藤蔓,试图找到薄弱点,甚至用指甲狠狠地抠挖藤蔓表面。 他的动作迅速而精准,短短几息间,他已经找到了一处较为脆弱的位置,猛地用力撕扯,藤蔓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们在找破绽!”玲羽皱眉,眼看着敌人一点点削弱藤蔓的束缚力。 夏羽眉头紧皱,手中幽藤唤影杖微微颤动,藤蔓的缠绕力度已经不足以完全压制这些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冷,猛然挥动杖子,低喝道:“收!” 刹那间,藤蔓剧烈收缩,原本已经撕裂的缝隙瞬间被收紧,瘦削少年惨叫一声,手指被藤蔓紧紧勒住,鲜血渗出。 魁梧少年也被藤蔓猛地勒紧,连喘息都变得困难。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赤焰宗少年喘息着,眼中燃烧着不甘的怒火,“我们可是赤焰宗的精英,怎么可能……被你们几个小鬼击败!” 他猛然怒吼一声,体内的灵力瞬间爆发,赤红色的气焰在他周身升腾,炽热的气息让藤蔓表面微微焦黑。 他的肌肉猛然膨胀,双臂一挣,藤蔓竟然被撕裂出更深的裂痕! “糟了,他要突破了!”千叶源神色一变,同为火元素的修士,他知道此时这个少年的模样意味着什么。 千叶源不再犹豫,额头上面的火焰伏安爆发出了耀眼的亮光,他的单爪之间燃烧起了生存的火焰,随后猛地一拳击打在赤焰宗少年的胸口。 一拳击中,瞬间燃烧,赤焰宗少年的脸色一变。他的怒吼戛然而止,身体一僵,法力的爆发被强行打断,藤蔓趁机收紧,彻底将他牢牢束缚。 “别小看我们。”千叶源冷冷地说道,额头上满是汗水。 另一边,手持长弓的少年也终于力竭,藤蔓彻底收紧,使他彻底动弹不得。瘦削少年虽然仍在挣扎,但他的手指已经被藤蔓紧紧缠住,无法再撕裂藤蔓。 夏羽喘着气,手中的幽藤唤影杖微微颤动,显然这一轮压制消耗了他不少灵力。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操控藤蔓,确保敌人彻底无法挣脱。 “可恶……”赤焰宗少年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满是不甘。 夏羽望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轻声道:“现在,你们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我们要怎么处置他们?”千叶源站在夏羽身边,抱胸道。 玲羽将镰刀搭在了肩膀上面,也冷冷的看着这几个敌对宗门的弟子,等待着夏羽的发号施令。 “还能怎么办……”夏羽嘴角勾起了一抹渗人的笑容:“杀了,一个不留。” “你敢!” 赤焰宗的少年瞪圆了眼睛:“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赤焰宗最有天赋的弟子!你要是敢杀了我,就算你能出去,事后,赤焰宗的报复,也会波及你,波及你的整个宗门!” 听到这几句话,同行的那几个弟子也好像瞬间找到了底气,原本蔫了的脸也又重新流露出了嚣张的神色。 “自有天赋,真是可笑。”夏羽一步踏上前,踩着那个少年的胸口,将他踩在了地上:“连战斗力6000的我都打不过, 还说是最有天赋,估计都是一群酒囊饭袋。” 天生养尊处无忧的赤焰宗少年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一双眼睛仇视着瞪着夏羽。 “你们的宗门害我的师父墨翎,我的师兄玄星不开心了。”夏羽道:“再加上今天是你们主动攻击我们的,我也不想和你多废话。” 说罢,夏羽随意的一伸手,剪刀便从空间耳坠中飘了出来,落在了夏羽的手掌中。 “你……等一下!我把我身上的法宝都给你!放我一条命!”赤焰宗的少年看到夏羽是来真的,原本那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间崩塌,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但夏羽没有废话,举起了剪刀,捅进了少年的胸口。 一瞬间鲜血四溅。 现在的夏羽,可不会与你心慈手软,你们是敌人,是敌人,就应该被我手刃。 少年惨叫了一声,鲜血从口腔中喷的出来,临死之前,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赤焰宗……不会放过你的……” 夏羽冷冷的抽出了剪刀,看向了千叶源他们,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担忧。 不过担忧很快就被代替。 千叶源和玲羽已经将其他两个缠绕起来的给处决了。 动作之快,丝毫不弱于夏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夏羽道:“我可不是优柔寡断的圣母主角。” “好样的夏羽,没丢份!”千叶源上前拍了拍夏羽的肩膀。 大家都严格要求自己作为一个善良的兽人,而这个善良是留给朋友和平民的。 “诶?源源,你看我有了这个法宝,是不是我们之后的地位得互换了?”夏羽眯着眼睛,举起了法杖。 要知道,植物加触手,这放在任何的软件里面播放量可都是成千上万的哟。 千叶源和夏羽相处了这么久,早就了解了夏羽是个什么兽,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意图,顿时缩了缩脖子。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千叶源哆哆嗦嗦道。 “诶!别跑啊!唉,站住!” 看着渐跑渐远的夏羽和千叶源,玲羽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阿风死了。” 一个额头上面有着火焰图案的魁梧兽人,冷冷的看着水晶球中,其中一个亮光的烁灭。 这个是赤焰宗的法宝之一,可以检测同伴是否还有生命体征。 “啊?怎么会!”旁边的兽人一脸的不可置信,惊讶道:“哪个宗门敢动我们赤焰宗的弟子?” 一瞬间,整个宗门所有围在一起的弟子全部都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他们是五大宗门,是西玄城玄玑瀚州中绝对没有人敢主动招惹的存在,所以他们已经嚣张跋扈惯了,认为只有自己杀别人的份绝对没有别人杀自己的份。 如今自己队伍中的小师弟身亡,自然也是勾起了他们的浓厚兴趣和愤怒。 “阿风一意孤行,脱离队伍去寻宝,早就应该要料到有这个结局。”额头上面有着火焰图案的魁梧兽人深吸了一口气:“但也不是什么肖小都可以打得过他的,能够打的败他的,应该是除了我们之外的四大宗门。” “对,一定是其他的四大宗门,他们害怕我们赤焰宗的强大实力,所以对我们下手了!”这些弟子们也认为这个答案非常的复,全部都咬牙切齿的捏了捏拳头。 “也不一定。” 一道声音冷冷的否定的声音响起。 所有赤焰宗的弟子都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看不过去。 远远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斜靠在石壁上,那身影修长而挺拔,仿佛与石壁融为一体。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赤色,宛如燃烧的火焰,散发出一种炽热的气息。然而,与他那炽热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如同水一般平淡的眼神。 他的眼眸深邃而宁静,宛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那双眼眸似乎能够洞悉一切,却又不被任何事物所干扰。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他却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 “还有一个宗门,里面的弟子也可能有着这样的实力。” “大师兄,你说的是哪个宗门?”魁梧的兽人上前一步问道。 身材修长的赤色兽人闭上了眼睛,显得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蜜饯宗。” 第174章 月明珠争夺战 离开御花园之后,夏羽他们迅速和玄星他们汇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乾清宫所在的位置。 还未到乾清宫,就已经听到了空气中传来厮杀的声音。 “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夏羽惊呼。 “这个时间点,月明珠只有淡淡的轮廓,还没有彻底现世,他们拿不到。”玄星道:“趁着他们扭打成一团,我们先占领至高点!” 说罢,玄星手掌一摊,一股柔力裹挟着几兽飘向了高处。 “这是……念动力!”夏羽瞪大了眼睛,不过并不显得奇怪,墨翎的念动力可是很强的,作为师弟的玄星,不可能不会。 乾清宫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玄星轻轻落地,站在飞檐之上,衣袍被夜风鼓动,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只。 下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十几个宗门的兽人已经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映得月色都黯淡了几分。 玄星仰头看向了乾清宫屋顶之上,那如同皎洁的明月一般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月明珠。 很快,有宗门注意到了站在屋檐之上的几兽,那些弟子向着这里攀爬了过来。 “都是一些不起眼的落魄宗门,真正棘手的五大宗门,还没有出现呢……”玄星皱着眉头。 玄师兄!夏羽跃上屋脊,大剪刀在空中划出银弧,将一名偷袭者的长枪绞成两截。 玄星微笑着看向了这个浑身是血却笑得像只刚抢到肉骨头的狼崽子的兽太,夏羽开口道:刚才来了个穿紫袍的,用雷法,被玲羽用镰刀劈散了三道天雷! 这些落魄的宗门,成为了几兽非常好的练手对象,玄星站在了最高处之后,就任由这些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去厮杀去了。 这是一次不错的积累战斗经验的机会。 玄星手指微动,脚下青砖突然隆起成墙,挡住一道破空而来的箭矢。 意温呢?他声音清冷,眼底却闪过一丝波动。 那个总爱调侃他的师姐,此刻正被三个使双刀的高手围攻,发髻都散了。 虽然意温实力不俗,但玄星还是有一些微微的担心,她那个大大咧咧的性格,没准会失手呢。 在东南角。千叶源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少年剑尖滴着血,火红的眸子映着满地狼藉,师兄你管管玲羽,她变成千叶源的模样,把好多的老房子当柴火烧了!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镰影破空而来。玲羽踩着断墙跃上屋顶,兽萝的脸蛋沾着灰,却笑得贱兮兮的:那些房子,我们又带不走,而且还没人住,烧了正好。 玄星摇头轻笑,土黄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球:“这个秘境会自动修复的,你们怎么折腾都没事。” 下方突然传来巨响,欧沃安终于按捺不住,双臂肌肉虬结,硬生生将两个敌人撞下屋檐。 小师弟!他大吼着跃上飞檐,玄铁重锤轰然砸落,让那群杂鱼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嗯,杂鱼!杂鱼!”夏羽热血沸腾,也按捺不住想要加入战斗。 意温这时也冲了上来,发丝凌乱地遮住半边脸,手中软剑却依旧灵动如蛇。 星瑞紧随其后,手中玉笛吹出清音,竟将几个想要偷袭的暗器尽数震落。 玄星师弟,她喘着气说,天机阁的人带着阵盘来了。 天机阁?不足为惧。玄星突然抬手,方圆十丈的青砖突然翻涌如浪。 那些从地底挖出的天机阁阵法残片,此刻化作万千碎石,裹挟着土系灵力冲天而起。下方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夏羽的剪刀已经和一个使软剑的少女缠斗在一起,冰晶在刃口蔓延,将对方的剑锋冻成冰柱。 喂,小矮子,那少女突然嘲讽,你师兄靠得住吗?要不要姐姐教教你什么叫... 话未说完,千叶源的剑已经架在她颈间。 火红的剑身映得她脸色发烫:别说我警告过你,少年嘴角噙着冷笑,惹毛了我玄师兄,这座宫殿都能给你掀了。 玲羽这时正蹲在地上,把玩着从敌人储物袋里搜出的丹药。 这个像糖豆...她嘟囔着就要往嘴里塞,被星瑞一把夺过:这是噬灵丹!这些混账连这种禁药都敢用! 玄星瞳孔微缩,土黄色的灵力突然凝成巨掌,将远处一个正在布置阵法的老者抓起。 天机阁的,他声音不大,却让全场都听见了,你们阁主上个月不是还在说要与世无争? 那老者脸色惨白,手中阵盘突然亮起红光。 玄星冷笑一声,五指骤然收紧,竟将那阵盘连同老者的手一起捏成齑粉。 下方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天机阁彻底完了。 玄师弟!欧沃安突然暴喝,重锤横扫,将一个趁机偷袭的家伙砸得吐血飞出,东南方向有动静! 只见东南角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月光从那缝隙中倾泻而下,正照在乾清宫正中的琉璃瓦上。那颗明珠终于彻底显现,通体银白,流转着淡淡光晕。 月明珠!出世了! 谁能拿到月明珠,并且安全的带出去,谁就是这次万宗会武的冠军! 动手!不知谁喊了一声,各宗门的兽人疯狂涌向宫殿。玄星却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夏羽的剪刀瞬间结成冰网,将最先冲上来的三兽冻在半空,千叶源的剑燃起烈焰,逼退了想从侧面偷袭的黑衣人,玲羽的镰刀划出金色弧光,将两道暗器打飞。 意温,玄星突然开口,你去把西面那个拿着玉如意的截住。星瑞,别让天机阁的人靠近。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仿佛在吩咐弟子打扫庭院,至于其他人... 话音未落,整个乾清宫突然剧烈震动。玄星脚下青砖化作流沙,又在瞬间凝固成平台。 他整个兽如离弦之箭冲向明珠,沿途掀起的土浪将无数兽人掀翻。有兽想拦截,却见那青年连看都不看,随手一挥就有山岳般的巨石砸下。 休想!一声厉喝,一个红衣老者突然出现,手中拐杖点向玄星胸口。 玄星眼神微冷,左手成掌推出,那老者竟连人带杖被轰出三丈远,口中鲜血狂喷。 月明珠近在咫尺。玄星伸手去取,突然听见夏羽的惊呼:玄师兄小心! 一道紫色雷光从天而降,却被千叶源的剑硬生生劈散。 夏羽的剪刀已经和另一个偷袭者纠缠在一起,冰晶蔓延间将对方的武器冻成冰雕。意温和星瑞守在下方,将想要靠近的人都拦下。 玄星终于握住明珠。刹那间,整个乾清宫都被银光笼罩。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各宗门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这股力量波及。 蜜饯宗的小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却是某个老一辈的宗主,快放下月明珠!那不是你能承受的力量! 玄星低头看着掌心的明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夏羽、千叶源和玲羽并肩而立,虽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却站得笔直。 你们说,玄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要是我不放呢? 下方顿时一片哗然。有兽怒斥,有兽威胁,还有兽已经开始悄悄后退。玄星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对三个小师弟师妹说:我们走。 意温和星瑞会意,立刻掩护他们撤离。欧沃安断后,重锤挥舞间无人敢近身。那些宗门的人虽然愤怒,却没人敢真的阻拦——刚才玄星展现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们掂量掂量后果。 “太棒了!打的真爽!”夏羽兴奋的捏了捏手臂上那并不明显的肌肉:“战斗值提升了之后就是不一样!我感觉我整个兽已经强大的可以藐视众生。” “简称新手膨胀期。”玲羽毫不留情地泼了冷水:“你打的那都是一些杂鱼,强的都被师兄师姐还有小狗对付了呢。” “不可否认,夏羽还是有进步的。”千叶源安慰道。 “现在还不是开心闲聊的时候。”玄星闭上了眼睛:“那一些杂鱼宗门,压根就不足畏惧,真正麻烦的……” 只见一只高挑的赤色兽人缓缓的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出现过的赤焰宗的领军人物。 身后跟着一大堆身穿赤色练功袍的兽人,也包括了那个魁梧的兽人,全部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几兽。 “来了,星烨。”玄星缓缓开口:“赤焰宗的最强天骄。” 星烨冷着脸,脚步轻踏,站在了前面:“玄星,交出月明珠,如果你不想蜜饯宗,绝后的话。” 第175章 与赤焰宗的正面冲突 “你是在威胁我吗?”玄星微微一笑,看不出他脸上表情的变化。 “你是蜜饯宗老宗主辞世的亲传弟子,这点我当然知道。”星烨依旧一脸漠然:“但是你不要认为,这样就可以战胜我。” “你可以试试,这个月明珠,我势在必得!”玄星将月明珠抛向了空中,随后稳稳接住。 “这么快就开打了吗?” 此时的暗处,有无数双的眼睛正在关注着这里战场的局势。 其中,便有除了赤焰宗以外的四大宗门。 “哼,只有赤焰宗的那一群傻波一,才会这么着急的就找蜜饯宗动手,蜜饯宗虽然人少,但是实力可不差。”五大宗门其中一个领头的兽人微微摇头:“更何况,玄星那家伙,可是领队呢。” “也不一定,赤焰宗虽然个体实力不如蜜饯宗,但是人家人数众多。”有一些不赞同的兽人的声音响起:“这胜负还犹未可知呢。” “但无论是蜜饯宗战胜了赤焰宗,还是赤焰宗夺下了月明珠,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因为这两个宗门实力相当,经此一战,一定会被耗掉很多的体力,到时候就任我们宰割了……” …… 玄星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念动力便从他掌心蔓延而出,操控着周围散落的碎石与尘土,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风元素法力缓缓流转,整个兽仿佛与风融为一体,轻盈而不失凌厉。 星烨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那么冷峻而漠然,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爪垂落,眼眸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他身上的火焰元素灵力并未外放,仿佛只是静静地蛰伏在他体内,这是一种漠视,更是对对手的一种不屑。 然而,玄星却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力量,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可能席卷天地。 “他……他也是先天的火元素魔法!”千叶源揉了揉眼睛,看向了星烨,失声道。 星烨的额头上,一个火焰的标志若隐若现。 “不太对,如果他是先天火元素圣体的话,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不会那么淡的。”欧沃安皱眉。 “玄星师兄他能赢吗?”夏羽忐忑道。 “放心吧。”意温道:“包输的。” “那就好……啊?”夏羽看向了意温。 “赤焰宗和蜜饯宗一直以来矛盾不断,作为两个宗门最强的弟子,星烨与玄星之前共交手11次,星烨取得了11连胜的成就。”意温抱胸道。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玄星率先出手,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青影掠过,同时念动力牵引着周围的碎石,化作一道凌厉的风暴,直扑星烨而去。碎石在空中旋转,彼此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一场小型的陨石雨。 星烨依旧没有动,直到碎石即将击中他的那一刻,他才微微抬起右手,掌心一翻,一股炽热的火焰瞬间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形成一道火墙,将碎石尽数吞噬。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却依旧无法点燃他眼中的冷漠。 玄星眼神微凝,心中暗道:“好强的控火能力。” 相比起上一次战斗,星烨的控火能力又上了一层楼,不愧是专门发展火焰的宗门。 他没有停顿,身形在空中一转,脚尖轻点地面,借着风元素的助力,整个兽如同一道旋风般冲向星烨。 与此同时,他的念动力再次发动,操控着周围的空气,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刃,切割向星烨的脖颈。 星烨终于动了。他身形一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整个兽如同一道红色的残影,避开了玄星的攻击。紧接着,他手掌一挥,一道炽热的火焰长矛凭空凝聚,直刺玄星的胸口。 玄星瞳孔一缩,立刻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风墙,试图阻挡火焰长矛的冲击。 然而,那火焰长矛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风墙仅仅抵挡了片刻,便被彻底击穿,火焰长矛继续朝着玄星疾驰而来。 玄星咬牙,身形急速后退,同时念动力牵引着地面的碎石,形成一道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火焰长矛轰然击中碎石屏障,瞬间将其化为灰烬,但玄星也因此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两兽再次拉开距离,彼此对峙。 “你小子,挺好动的呀。”玄星微微喘息。 “离开你的宗门,来赤焰宗。”星烨的声音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波动:“凭你的实力,赤焰宗愿意为你提供远高于蜜饯宗的回报。” 玄星咬牙,没有说话。 战斗继续。 玄星不再犹豫,他双手结印,体内的风元素灵力迅速运转,同时念动力也达到极致。他猛地一挥手,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他操控,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卷风,席卷向星烨。 龙卷风所过之处,碎石飞舞,尘土飞扬,整个山谷仿佛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撕裂。 星烨站在原地,面对这股席卷而来的风暴,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闭上双眼,体内的火焰元素灵力开始沸腾,随后猛地睁开眼,双手交叉于胸前,口中低喝一声:“焚天!” 刹那间,星烨的周围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旋涡,与玄星的龙卷风正面碰撞。 两种元素力量在空中激烈交锋,风与火交织,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 风与火的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玄星和星烨都被这股力量震退数步,各自稳住身形。 夏羽他们就惨了,直接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吹飞出去了十几米。夏羽挣扎着将剪刀插在了地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玄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还真是内卷王,我已经这么卷了,居然还是差了一筹。”玄星低声说道。 星烨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认真。他缓缓抬起双手,体内的火焰魔法开始凝聚,逐渐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焰巨剑。那巨剑通体赤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 玄星见状,心中一凛。他知道,星烨这是要动用全力了。 “我不想再耗了。”星烨抬眸:“玄星,我欣赏你,但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怪不得我。” 玄星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风元素灵力迅速运转,同时念动力也达到巅峰。他双手一合,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风刃。 两兽同时冲向对方,风刃与火焰巨剑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失落之殿被这股力量照亮,仿佛白昼降临。 随着亮光的暗淡,两道身影倒飞了出去。 玄星脚踏在地上,狠狠拖行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星烨也并不差到哪去,半跪在了地上,吐了口气,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最近都有在健身啊。”玄星道:“看来你是没有办法轻易拦下我了。” “哼,确实,我承认短时间之内拿不下你。”星烨冷笑:“但是,你被我拦住了,那他们呢?” 玄星皱眉,只见星烨身后的赤焰宗弟子,已经来到了夏羽他们面前,目露凶光。 “都杀了,为阿风报仇。”星烨随意的一挥手。 第176章 两宗之战 赤焰宗其他的弟子蜂拥而上,将人数极少的蜜饯宗弟子团团围住,这无疑宣告了一个事实。 赤焰宗,要对蜜饯宗开战了。 “星烨,你要挑起两宗之间的战争吗?”玄星道。 “这可是合法的比赛,有所伤亡,极其正常。”星烨抱胸:“我们赤焰宗不过是出动了五分之一的弟子来参加比赛而已,而你们蜜饯宗,应该是倾巢而出了吧,如果在这里将你们全部解决掉,那墨翎,可就真的成光杆司令了。” 玄星冷笑:“想法不错,但你最不该干的,就是小看我们。” 刹那间,欧沃安、意温、星瑞周身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场,站在了千叶源、夏羽和玲羽的面前。 “好……好强!”赤焰宗虽然人数众多,但是饭桶也不少,感知到了如此强悍的气息,都被吓的后退了半步。 那个赤焰宗的魁梧的兽人不屑一顾:“哼,装神弄鬼罢了。” “哦,我记得你,你是副领队,赤焰宗的实力排行第二号的弟子,辰凡。”欧沃安上前一步:“来一场真男人的对决吧。” “就凭你,哼。”辰凡冷笑一声,全身肌肉鼓起,刹那之间,硕大的拳头如同炮弹一般呼向了欧沃安的脸。 就在即将击中的千钧一发的时刻,欧沃安抬起了双臂,挡在了脸前,硬生生吃下了这一拳。 欧沃安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退了数步,双臂颤抖着缓缓放了下来。 好……好强! 没想到除了星烨,这个辰凡,也不是等闲之辈! 欧沃安低头看向了双臂,只见双臂之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星烨是一只红狐,辰凡是一只银黑狐,皆是九尾狐族的人物。 欧沃安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手臂上面的剧痛,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哎呀,还真有点痛呢。” 辰凡眼皮一抽:“你会为你的挑衅付出代价。” 说罢,两只兽人同时脚步一踏,如同两头犀牛一般撞在了一起。 “大师兄……”夏羽担忧着看着这边。 “没时间细想了。”千叶源抽出了剑:“如果我们输了,不仅月明珠没了,而且还会被灭宗,我们必须得让他们看看我们的风骨!” 玲羽打了一个哈欠,脚丫肉垫缓缓的贴在了地上,就在踏出一步的时候,整个兽人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踏出第2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玄星的模样。 “终于有一个像样一点的身体了……”玲羽嘿嘿一笑,随后举起了镰刀。 玄星由于没有使用武器,镰刀并没有发生变化。 “那就战吧!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夏羽抽出了剪刀,一分为二。 战斗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 赤焰宗的弟子们如同狂热的火焰,一波又一波地冲了过来。 “可恶……”玄星咬牙。 “我们这种级别的人物,就让这些小辈去玩一玩吧。”星烨漠然:“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哼,赤焰宗这群傻帽,这一场战打的也太及时了。”其余四大宗门终于站了出来,伫立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如同欣赏一场表演一样看着这场战斗。 这四个宗门分别是青冥剑宗、云曦符阁、紫晨星阁、苍兰水宗,加上赤焰宗,就构成了西玄城玄玑瀚州最强大、名号最响的五大宗门。 蜜饯宗虽然人丁稀少,但是整体实力扣了,那四大宗门当然不想率先对蜜饯宗出手,不仅会损耗自己的体力,还会为后来人做了嫁衣。 欧沃安与赤焰宗的辰凡正激烈交锋,欧沃安身材魁梧,肌肉虬结,双拳如锤,每一拳挥出都带着震耳欲聋的风声。 辰凡同样壮硕如山,但他的战斗风格更为狂野,拳脚之间夹杂着赤焰宗特有的火焰之力,每一击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两兽拳脚相加,招招致命。欧沃安一记直拳轰出,辰凡侧身闪避,反手一掌拍向欧沃安的胸口。 欧沃安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格挡,硬生生接下这一掌,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辰凡趁势追击,一记摆拳直取欧沃安的侧脸,欧沃安迅速低头,避过这一击,随即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向辰凡的下巴。 两兽战得难解难分,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蜜饯宗要输了。” 青冥剑宗为首的少年,只是看了一眼,便微微一笑。 “为什么?”苍兰水宗为首的女子问道:“你怎么就这么笃定这场战斗的胜负?” “两宗第一号人物正在对峙,第二号人物现在正打得难解难分,而很明显,欧沃安不是辰凡的对手。”青冥剑宗的少年闭目道:“动作的完成度是有很大的差别的,欧沃安一旦落败,蜜饯宗剩下的弟子就会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看不起蜜饯宗其他的弟子吗?”苍兰水宗的女子嘲讽道。 “嗯,我已经探过他们的气息了,弱的一批。”青冥剑宗的少年不再说话。 “切,嘉豪……”苍兰水宗的女子不屑地吐槽了一声。 …… “来吧!”夏羽冷喝一声,手中的剪刀猛然挥出,一道雷光划破长空,直取一名赤焰宗弟子的咽喉。 那名弟子惊恐地后退,但雷光的速度极快,瞬间击中他的胸口,电流瞬间蔓延全身,令他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冰封!”夏羽低喝,手中的剪刀再次挥动,一道寒气从剪刀中喷涌而出,将另一名赤焰宗弟子冻结在原地,动弹不得。夏羽身形一闪,剪刀横扫,将那名弟子的喉咙割开,鲜血洒落一地。 “焚天烬日诀!”千叶源怒吼一声,手中的长剑猛然劈下,一道炽热的火焰剑气横扫而出,将三名赤焰宗弟子瞬间吞噬。 火焰在他们身上燃烧,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这就是五大宗门吗?看起来一般啊。”千叶源嘴上一点都不饶人,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动,一道道火焰剑气接连不断地射出,将赤焰宗的弟子逼得节节败退。 “风之舞!”玲羽轻喝一声,手中的镰刀快速挥动,一道道风刃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出,将赤焰宗的弟子逼得连连后退。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名弟子身后,镰刀横扫,直接将那名弟子的头颅割下。 化成了玄星模样的玲羽,自然而然地拥有了玄星所会的所有风元素魔法。虽然威力受限于自身法力,但也已经足够了。 “你看,那两个兽太,那个兽萝,好像没有你想的那么弱。”苍兰水宗的女子开口道。 青冥剑宗的少年皱眉。 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这三只兽人,打出了远强于他们自身实力的战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双方的弟子死伤无数,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大地。 玲羽后退了两步,跪倒在了地上,变回了她原本的模样。 她的法力已经耗尽了,已经不再支撑着他变成别人的模样了。 浑身雪白的毛发,已经沾上了猩红的鲜血,如同沐浴在血池中一般。 千叶源身上的火焰也越来越淡,温度呈指数型缩小。 “可恶……再这么打下去,一定会输……”夏羽咬牙。 “系统!” 【哎哟,不错哦】 “发动技能,鬼上身!” 第177章 系统接管战斗 “我要使用技能,鬼上身!” 夏羽跪倒在地,双膝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他的呼吸像是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的剧痛。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远处的赤焰宗缓缓逼近,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已经耗尽了一切——法力、体力、意志。 那柄曾经锋利无比的剪刀,此刻斜插在不远处的地上,刀身布满裂痕,他试图挪动身体,哪怕只是再站起一次,但四肢仿佛灌了铅,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宿主确定使用技能,鬼上身吗?】 “我……”夏羽咬牙开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钢铁,“确定!”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天地骤然一变。 “夏……夏羽?”千叶源灵敏的耳朵感知到了不对,急忙朝夏羽那看了过去。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夏羽体内扩散开来,空气仿佛被撕裂,地面寸寸龟裂。 夏羽的身体猛然站起,动作流畅而冰冷,没有一丝兽人的迟疑。 他的双眼骤然亮起,瞳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数据流,仿佛有无数信息在瞬间流转。 “这……这是!”不远处星烨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惊讶。 “夏羽……”玄星皱眉,也感知到了那一点异样。 赤焰宗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原本从容的步伐骤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下一刻,夏羽动了。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在空气中划出残影。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蓄力的准备,只有最纯粹、最冷酷的杀意。 他一拳轰出,空间仿佛被压缩,空气爆裂出一圈圈音爆。 “什么!”赤焰宗的弟子们瞳孔一瞬间缩成了针眼般的大小。 那些弟子的防御护盾在这一击之下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兽被轰飞出去,失落之殿破败的房屋之中。 “夏羽……你……”千叶源犹豫着上前,站在夏羽身后,却不敢上前搭话。 千叶源可是非常了解夏羽的,他知道夏羽身上有很多的秘密,自己不好过问,但他可以肯定此时夏羽身体中并不是他的灵魂,因为他感知到了一种与夏羽毫不相关的气质。 系统冷着脸转过身,盯着千叶源。 千叶源打了一个寒颤。 “嗨呦!小兽太!”系统向着千叶源扑了过去,千叶源猝不及防,被系统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系统摊开爪子,使劲的揉着千叶源身上的毛发:“诶嘿嘿……毛茸茸……手感真好……” 【喂!不要拿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啊!】 “阿基米南北绿豆。”系统道。 夏羽此时的身体已经被系统所接管,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运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像一个猥琐大汉一样不断的蹂躏着千叶源。 “嗨呦,知道了,撸一撸狗也不行吗?”系统拉下了脸,随后拍了拍千叶源的脑袋:“小可爱,你等我一会儿嗷。” 话音刚落,系统便迅速转过了身。 缓缓抬起了爪子,那插在不远处石缝之中的剪刀剧烈的抖动着,一声“嗖”的破风声响起,剪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稳稳的停在了系统的爪中。 “那个黄皮小狗,干了什么……”苍兰水宗的女子捂嘴惊讶道。 青冥剑宗的少年眼神阴翳:“我还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明明身体中的法力值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是为什么…… 战斗意识,身体素质,包括全身的调动,不知道比之前高明了多少倍……” “目标锁定。”系统的声音在夏羽口中冰冷响起,语调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歼灭开始。” “装神弄鬼,给我杀!”赤焰宗的领头人一声令下,数十名弟子瞬间冲了上来,刀光剑影交错,杀气弥漫。 系统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却没有任何迟疑。他手中的剪刀猛然挥动,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剪刀的两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斩断了最前方两名弟子的武器,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刺入他们的胸膛。 鲜血飞溅,两名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地身亡。 系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迅速转身,剪刀的另一端猛然挥出,正中一名弟子的咽喉。 那名弟子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喉咙,却无法阻止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居然这么精准的就找到了要害的位置……”玲羽还跪在地上,她的体力和法力皆是耗尽:“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未曾谋世的小兽太,简直……像一个职业的杀手。小狗,这黄毛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刹那之间就能转变这么多?” 千叶源无奈的苦笑:“我也不知道啊……这个家伙太多秘密了,要是哪天翻身做攻了,我也不意外。” 赤焰宗的弟子们围攻上来,刀剑齐下,试图将夏羽淹没在攻击的浪潮中。 然而,系统的身体仿佛早已预判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被他躲过或化解。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一名弟子从侧面冲来,手中长剑直刺夏羽的肋骨。 系统微微侧身,剪刀的刃口猛然夹住对方的剑身,紧接着手腕一转,剪刀的另一端直接划过对方的颈部。鲜血喷涌而出,那名弟子踉跄着后退,倒在了地上。 “真狠呐……这就是奔着取兽性命去的……”玄星咋舌。 两名弟子同时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夏羽的目光冷静地扫过他们,手中的剪刀猛然展开,沿着转轴一分为二。 两道寒光瞬间划过空气,分别斩断了两名弟子的武器,紧接着剪刀的两刃再次合拢,直接刺入他们的胸膛。 【哈?还能这么用?】 夏羽的声音在系统脑海中响起。 “你说呢?智障。”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但系统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头脑。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次挥动剪刀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赤焰宗的弟子们开始感到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对手。 他们又看到了前排的弟子,几乎在毫秒之间,要害就被捅了个对穿,连救治的希望都没有就一命呜呼。 一名弟子嘶吼着挥舞着长刀冲了上来,刀光闪烁,直取夏羽的头部。 系统微微低头,剪刀的刃口猛然夹住对方的刀身,紧接着手腕一转,剪刀的另一端直接刺入对方的腹部。 那名弟子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抽搐,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战斗持续了数分钟,赤焰宗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系统的身上也被鲜血染红,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剪刀依旧在不断挥舞。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都闪开,让我来劈死他!” 突然,一名身材高大的弟子冲了上来,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战斧。 “呦?出精英怪了?”系统饶有兴趣地抬眸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屑的微笑。 他的力量显然比其他弟子更强,每一击都带着惊人的威力。 系统的目光微微一凝,手中的剪刀迅速迎上对方的战斧。 两件武器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巨响。夏羽的身体微微后退,但很快便稳住了脚步。 他迅速调整姿势,手中的剪刀猛然挥动,直接斩断对方的战斧,紧接着剪刀的另一端刺入对方的胸膛。 那名高大的弟子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抽搐,最终倒在了地上。 “怎……怎么会,连我们赤焰宗的第3号弟子都败了……”剩下的弟子们已经彻底被恐惧所笼罩,手中拿着武器,却哆嗦着不敢向前。 此时的夏羽,就好似从地狱归来的阎罗,整个身体被鲜血所覆盖,鲜血将毛发拧成了一团。 系统咧嘴一笑。 不过系统的笑容和夏羽那蠢笨无知的笑容可不同,这一笑,给他们带来的观感,就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狂。 我会死在他的手上。 所有的赤焰宗弟子心里面只有这一个念头。 本来那些弟子们都是饭桶,一旦被恐惧占据了心灵,就毫无战意。 系统的目光扫过剩下的几名弟子。 “等一下!” 就在系统想要动手的时候,星烨的声音传了过来。 系统缓缓收起剪刀,目光平静如水。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战斗状态,看向了星烨。 星烨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赤焰宗,认输了,请放剩下的弟子一条生路……” 第178章 痛打落水狗 “放了你剩下的弟子?”系统冷冷一笑:“凭什么?” “我们赤焰宗的弟子,已经陨落了十之七八,甚至其中还包括了我们宗门的第3号弟子。”星烨道:“你也应该解气了吧,这只是一场比赛,也没有必要徒增伤亡。” “可你之前可不是这么想的。”系统道:“你之前可是想着把我们赶尽杀绝呢。” “你确定……还要接着杀吗……”星烨的表情冷了下来,盯着夏羽。 系统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了星烨的眼睛,不卑不亢。 “就算杀了,又怎么样?”系统道。 星烨和夏羽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许久,星烨长出了一口气。 “我把这次进入秘境所获得的法宝都给你,让我带剩下的弟子离开。” 这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建议,虽然系统现在接管了夏羽的身体,但是也只是在身体机能上面获得了大幅提升,整体的法力值以及会的魔法是没有改变的,他不可能打的赢星烨,他们之间的实力是断档式的差距。用这些酒囊饭袋的弟子换回满载而归的法宝,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至于师公辞世的仇,可以出去之后再算账,毕竟现在五大宗门都在这里,直接一口气宣战五大宗门,那自己肯定会陷于非常不利的境地。 系统就是系统,他的思维并不是首先以人的情感为基础的,而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得出最好的结论。 系统看向了玄星。 玄星点了点头。 系统一脚踩上了一个弟子,向着星烨摊开了手:“别耍花样。” 星烨脸色并不好看,但是动作没有迟疑,摘下了一个空间之石,运转念动力飘向了系统那里。 系统将空间之石握在手里,随后嘴角划过了一抹弧度。 系统直接将空间之石丢了出去,就在空间之石触地的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当我是小孩吗。”系统冷冷道,随后脚上一阵用力,直接将踩在脚底的弟子踩死。 “可恶……”星烨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宗门的弟子死在眼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出了一个空间之石。 系统接过了空间之石,好好的解释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心满意足的塞进了口袋里面。 “早这样干不就好了,你的愚蠢又害死了你们宗门的一个弟子。”系统哈哈大笑。 剩下的赤焰宗弟子们七零八落地躺在了地上,这些都是幸存者,听到可以离开之后,屁滚尿流的爬向了星烨那里。 “辰凡,走吧。”星烨叹了口气。 “可是,烨哥……”辰凡一拳将欧沃安震退,犹豫着开口。 “走吧,我们的损失已经够大了。”星烨瞪了辰凡一眼,辰凡只能压下了心里的那口气,退回到了星烨身边。 欧沃安咳出了一口血,看见辰凡跑了,顿时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的晃着拳头:“oh yeah!这场战斗可是我赢了!我才是真男人!” 星烨并没有理会蜜饯宗弟子们的欢呼雀跃,领着剩余的赤焰宗弟子向着秘境的边缘走去。 “烨哥……” “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等到秘境重新开启的时间一到我们就出去。”星烨冷声道:“那只黄皮小狗,很不对劲,我想……还是避其锋芒比较好一点,谁知道后面又会发生什么事……” 系统看见赤焰宗的弟子都离开了,顿时脸上那副冷酷的表情烟消云散,转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朝着千叶源跑了过来。 “来,让我摸摸。”系统一把薅起了千叶源的尾巴,尾巴根是很敏感的,把千叶源刺激的浑身一哆嗦。 “你……你不是夏羽吧……” “不是啊,一分钟过后,我就会把身体还给他了……可恶的赤焰宗!浪费了老子这么多的时间,现在只能享受一分钟的撸毛体验了。”系统痛心疾首。 毕竟鬼上身的时间就一个小时,一分钟之后夏羽的意识就要回来了。 “谢谢你帮我们。”千叶源浑身绷成了一团,毕竟现在系统摸的可是他最敏感的部位,不过他还是没有抗拒的将“夏羽”推走,毕竟蜜饯宗能够打赢这场战斗,这个神秘的“高手”突然上了夏羽的身功不可没。 很快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在系统不舍的哀嚎中,瞳孔中的蓝色数据流重新变成如同泉水一般的清澈眼神,夏羽的意识回归了身体。 “源源!”夏羽激动的抱住了千叶源:“我刚才帅不帅?帅不帅帅不帅?” “我是再帅也不是你呀。”千叶源摸了摸夏羽的脑袋:“多亏了你身体中的老前辈了。” “老前辈?”夏羽摸不着头脑。 “当然了。你的情况应该和我看的一部小说很像吧?就是一个废柴,捡到了一个绝世高手的灵魂,然后这个绝世高手就会在主角危险的时候上他的身,从而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千叶源想当然道。 “呃……呃呵呵……这么想倒也没错。” “既然大家没事。”玄星道:“那我们好好的休息了一下,这一场战斗,我们打出了宗门的威严,更是正面战场直接击败了五大宗门之一的赤焰宗,那些零零散散的中上、中小、中等宗门应该是不敢对我们有所染指了,我们的压力一下子会小了很多。” “这么快下定论,好像操之过早了吧。” 一道声音从半空中传了过来。 玄星心中一惊,急忙转身,但是没想到一个由法力幻化而成的剑,居然直接朝他的心脏猛射了过来。 玄星反应极快,急忙扭动身体,希望以最小的动作避开这一击。 但是还是来不及了,这一个由法力幻化而成的剑,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让他牢牢的钉在了地上。 青冥剑宗领头的少年漂浮在了半空中,他的周身还环绕着九把一直旋转的剑,这把剑一共9种颜色,对应着九大元素。 “他……他可以同时拥有九大元素吗!”意温目瞪口呆的看着上空。 “不是。”玄星忍着肩膀的剧痛:“那九把剑,相当于九个容器,应该是找了九只分别拥有九种元素的兽,将元素法力注入其中的,随用随取就行了。” 原来是充电宝。 夏羽在心里暗道。 “赤焰宗刚刚的惨状你没有看到吗?”玄星咬着牙,狠狠的将法力幻化的剑捏碎,而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骇人的血窟窿。 “我得承认,你们宗门收的后代确实优秀。”青冥剑宗少年的目光看向了最边上的夏羽:“特别是那只黄皮小狗……” “我是豺!” “所以我们不会傻到和你们人员完好的宗门单挑的。” 青冥剑宗的少年拍了拍手,五大宗门中其余的三大宗门顿时从半空之中显现了出来,黑压压的兽群宛如蝗虫一般压迫着在场每一只兽人的神经。 “这……” “我刚才邀请了赤焰宗的领队星烨,让他整合残存的弟子,和我们一起将强弩之末的你们覆灭,不过他拒绝了。虽然如此,我们四大宗门也足够对付你们了。”青冥剑宗的少年道。 “以少打多,你们不要脸!”星瑞狠狠的唾骂道。 “其实原本我不想这么早对你们动手,毕竟墨翎的报复,我们也是需要掂量一下的。”青冥剑宗的少年道:“但是那只黄皮小狗让我看到了你们宗门的潜力,我感觉你们好像渐渐脱离了我们预期的范围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好不容易对付完了赤焰宗……” 青冥剑宗的少年冷冷一笑。 “接下来,你们要同时对付四个丝毫不弱于赤焰宗的宗门。 四打一!” 第179章 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了 失落之殿的穹顶上,无数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昏暗的天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碎影。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凝固在这片死寂之地。 蜜饯宗师兄师姐们站在断壁残垣之间,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他们的手中仍紧握着尚未冷却的兵刃,但眼神中早已失去了光芒,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青冥剑宗的弟子们如幽灵般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剑光森寒,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苍兰水宗的水流在地面上悄然蔓延,冰冷刺骨,仿佛要将蜜饯宗弟子们的灵魂也一同冻结。 水波中隐藏着致命的杀机,每一次波动都伴随着无声的杀意,仿佛要将他们拖入无尽的深渊。 云曦符阁的符咒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光芒闪烁间,便能引爆惊天动地的力量。 那些符咒如同死神的低语,悄无声息地逼近,仿佛要将蜜饯宗弟子们的灵魂撕裂。 而紫辰星阁的星辰之力则如同天罚降临,星光化作利刃,划破长空,直指蜜饯宗弟子们的头顶。 每一颗星辰都仿佛带着毁灭的意志,令人心生窒息的恐惧。 欧沃安他们环顾四周,四面皆敌,退无可退。他们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连站立都显得吃力。 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浸透了衣衫。他们的眼中,只剩下绝望——那种深入骨髓、令人窒息的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而他们只能无助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们曾经战胜了赤焰宗,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更可怕的噩梦。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真正的绝望,不是死亡,而是明知死亡将至,却无力反抗。 风,吹过废墟,卷起尘埃,仿佛在为他们奏响最后的挽歌。 蜜饯宗弟子们的身影,在四宗弟子的包围下,显得如此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消失在这片失落之殿中。 “夏羽……”玄星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仿佛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他的目光紧盯着那黑压压的兽群,那兽群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气势汹汹地朝他们冲来。 夏羽听到玄星的呼喊,不禁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只见玄星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他的眼神冷静而又决绝,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师兄?”夏羽轻声问道,似乎想要从玄星的脸上找到一些端倪。 然而,玄星并没有回答夏羽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带着师兄师姐们,快走。”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一般,没有丝毫的波澜。 “不行!”夏羽急道:“你一只兽,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么多人?” “还不明白吗?”玄星的声音平静而又坚定,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他静静地看着夏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中,既有对过去的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许。他缓缓地说道:“我本只是一个亡国之君,如丧家之犬般四处流亡。然而,命运却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一线生机。我遇到了师父,他不仅传授给我武艺,更教会了我如何做人。而师兄墨翎,则是我生命中的另一个贵人,他的陪伴和支持让我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 玄星顿了顿,接着说:“蜜饯宗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门派,更是我心灵的寄托。在这里,我找到了归属感,也找到了人生的目标。蜜饯宗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我的回忆和情感。它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之一。” 他的目光落在夏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我很荣幸,在我短暂的一生之中能够遇见你。你的天赋和努力让我看到了蜜饯宗未来的希望。你就像初升的太阳,充满了活力和朝气。蜜饯宗有你这样的后继者,我相信它一定会发扬光大。” 最后,玄星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放下了心头的重担:“属于我的篇章,也该结束了……” “停停停!” 夏羽直接打断了玄星的话:“我不允许你死!你不准死!” “可是……师兄师姐们都已经精疲力尽了,更何况人数还有着巨大的劣势……”玄星道。 “我有办法。”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相信我。” 玄星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向后退了几步。 “这只黄皮小狗想要干什么?”青冥剑宗领头的少年眯着眼睛,感觉有一些好笑。 “莫非又要变成刚才那副嗜杀的模样?”苍兰水宗的女子哈哈大笑:“刚才那个转变确实奇怪,但是提升的也只是动作的协调性以及身体机能罢了,法力值没有丝毫的提升,怎么跟我们打?” 不远处,星烨冷着一张脸,运转千里眼,正一清二楚的看着这里的发展。 见到夏羽站了出来,星烨皱眉。 星烨是一个极其谨慎的兽,之前青冥剑宗那个剑客少年就已经邀请他一同围剿蜜饯宗,说实话他并没有不心动,毕竟铲除掉了蜜饯宗,也算是为死去的弟子们出了一口恶气,还可以把丢失的法宝都给拿回来。 但星烨还是拒绝了。 夏羽突然变强,并不在星烨的预料之内, 他不喜欢这种猝不及防的感觉,他做事从来都是求稳重。毕竟谁知道夏羽还有没有藏着什么后手。 辰凡在一旁看的牙痒痒:“烨哥,你说我们为什么不去掺和一手呢?我们这次出来死了这么多的弟子,提几个蜜饯宗的兽头回去禀报,也好向宗主交代呀。” “别想了。”星烨冷着眼看着辰凡:“你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天骄殒命,但是我还是可以安安分分的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像你们那样年轻气盛。”星烨道:“顺风不浪,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 “就是怂呗……” “?” “好好好,烨哥我错了……” …… “系统,发动技能,请神上身!”夏羽暗道。 【宿主是否确定使用特殊技能“请神上身”?】 “确定!” 【请选择神明】 夏羽抚摸着下巴。 其实说实话,这并不能乱选,一些破坏力狠起来,动不动就毁天灭地的肯定得排除在外,自己的师兄师姐,源源玲羽都还在这呢。 但是也不能选太弱,毕竟这里是魔法的世界,普通的兽人也可以拥有匹敌神明的实力。 不能有太强大的破坏力,必须得可以合理的控制,而且实力还得不弱。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 “我选择…… 元始天尊!” 第180章 神明之力 【确认神明,青玄祖炁玉清元始天尊妙无上帝,正在加载神力……】 【叮!神力加载成功!】 随着系统的这一句话落下,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连一丝微风都无法流动。 夏羽站在原地,双眼之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宛如两轮燃烧的日轮,照耀四方。他的身躯伫立在战场中央,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法气都在这一刻臣服于他。 四大宗门的弟子们原本气势汹汹,围攻之势已然形成,然而就在夏羽双眼绽放光芒的一瞬间,所有兽的动作都停滞了。 “怎么……怎么回事!如此强悍的气息?”青冥剑宗的领头的少年瞪大了双目,突然而来的远古威压让他几乎麻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与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兽,而是一尊自远古时代苏醒的神只。 青冥剑宗的弟子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剑锋之上泛起的寒芒竟在夏羽的压迫下黯然失色,苍兰水宗的水灵法术刚刚凝聚,便在无形的压力下崩散成虚无,云曦符阁的符咒在半空中停滞,符纹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而紫辰星阁的星辰之力更是被彻底压制,连星辉都无法凝聚。 这股威压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它让兽本能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仿佛面对的是天地法则本身,而非一个血肉之躯的兽人。 即便是修为最强的弟子,此刻也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羽缓缓抬起手掌,那动作轻描淡写,却仿佛掌控了整个世界的命运。 “这就是玉清元始天尊的力量吗……”夏羽看着双手。 【45秒!】 “好了,不浪费时间了。”夏羽抬起了脑袋。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一种无法抗拒的绝望感笼罩着所有兽。他们想要挣扎,想要逃离,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锁链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夏羽的目光冷冽如霜,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天地为之震颤。而四大宗门的所有弟子,此刻只能在恐惧与绝望中等待命运的降临 四大宗门的弟子们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压迫中挣脱出一丝意识,然而他们的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 有兽试图调动体内灵力,但刚一运转,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的灵力生生镇压,甚至让他们的经脉隐隐作痛。有兽试图张口呼喊,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这……这怎么可能?!”苍兰水宗的领队女子瞪大双眼,额头上布满冷汗,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修行数年,不敢说是西玄城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兽人,也可以说是佼佼者,按理说在修真界中已是强者,可如今面对夏羽,她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股威压,就连他的宗主都不曾拥有。 青冥剑宗的少年想要调动剑意,可当剑意刚刚浮现,便被那股无形的威压碾碎,仿佛天地间根本不存在他的剑道。 【40秒!】 云曦符阁的弟子们惊恐地望着夏羽,手中的符咒还未激发,便已纷纷碎裂。他们的符道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脆弱,甚至连最基础的防御符都无法维持。有兽试图催动最强的攻击符咒,可符纹刚刚凝聚,便被那股恐怖的威压直接碾碎,化作点点光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逃!快逃!”紫辰星阁的一名弟子终于发出嘶吼,声音中带着绝望。他猛地调动体内星辰之力,试图撕裂这股束缚,可刚一动作,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直接将他的星辰之力碾碎,整个兽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整个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他们曾以为自己是修真界中的强者,可在夏羽面前,他们连蝼蚁都不如。那股威压不仅仅压制了他们的身体,更是在灵魂深处种下了深深的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兽人,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天堑。 夏羽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掌,便让整个天地为之震颤,让四大宗门的所有弟子陷入彻底的绝望之中。 【35秒!】 前面15秒,让你们充分的感受到。面对一个神秘的恐惧,接下来的35秒,就是你们可以享受的最后的生命了。 夏羽缓缓抬起手掌,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意拨动空气,然而这一举动却让整个天地都随之震颤。 他的指尖轻点,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仿佛宇宙间最原始的法则被触发,所有兽的灵魂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锁定。 “轰——”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征兆,仅仅只是夏羽的手指轻点,便有一道金色的光芒自他的指尖绽放,宛如神只的意志降临,瞬间撕裂虚空。 那光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空间被碾碎,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最先被波及的是青冥剑宗的弟子,他们的身躯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瞬间僵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原地。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血肉、骨骼,甚至灵魂,都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化作点点尘埃,随风飘散。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苍兰水宗的弟子们惊恐地想要调动水灵之力抵挡,可他们的法术还未凝聚,便被那金色光芒直接碾碎。他们的护体灵光在光芒下如同薄纸般脆弱,一触即碎。紧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干枯,体内的水分被瞬间蒸发,化作滚滚白雾升腾而起,最终只留下一具具干枯的躯壳,随风倒下。 云曦符阁的弟子们试图催动最强的防御符咒,可符纹刚刚浮现,便被金色光芒直接吞噬,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的符道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脆弱,甚至连最基础的防御都无法维持。符咒破碎的瞬间,他们的身体被光芒笼罩,灵魂被直接撕裂,化作虚无。 紫辰星阁的弟子们最为惊恐,因为他们能够感受到那金色光芒中蕴含的星辰之力,那是比他们所掌握的星辰之力更纯粹、更古老、更至高无上的力量。 他们的星辰之力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无比渺小,甚至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当金色光芒席卷而来时,他们的星辰之力被直接碾碎,身体被光芒吞噬,化作点点星尘,消散于天地之间。 整个战场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便化作炼狱,四大宗门的所有弟子都在金色光芒下化作虚无,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大地被金色光芒映照得一片通明,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神只的意志所覆盖。 夏羽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波动。他的手掌缓缓收回,仿佛刚才的杀戮只是随手拂去尘埃一般,没有丝毫的留恋。 天地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的中小型宗门还在围观,本来他们期望看到一个惨烈的灭宗之战,但是谁也没有预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哈,也确实算是灭宗之战吧,只不过被毁灭的是四大宗门。 夏羽仅仅一念之间。 四大宗门。 无人生还。 第181章 娇弱夏羽 夏羽看着死寂的失落之殿,皱了皱眉头。 他刚才动用了浑身的解数,想要直接离开这个秘境,但是做不到。看来就算拥有了元始天尊的全部力量,也只适用于他的那个世界,在这个秘境相当于是一个小世界,这里的规则就是至高无上的法则,时间不到就没有办法出去。 真是太可惜了,他本来想直接出去把五大宗门的宗主给干掉呢。 玄星、意温等师兄师姐全部都呆愣在了原地,张大了嘴巴。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场景。 那个一直被他们保护着的小师弟,居然……翻手之间,就这样把他们视为大敌的四大宗门的弟子全部给干掉。 轻松的就好像呼吸空气一样。 【30秒……】 【20秒……】 【10秒……】 时间缓慢流逝,转眼之间,一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夏羽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逐渐的降低,内部属于强者的至高无上的威严也逐渐的减弱。这让全场其他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宗门得以喘一口气。 夏羽降落在了地上。 “夏羽!我就知道你还留有后手!”千叶源开心的跑了上来。 “嗯……”夏羽虚弱的咧嘴一笑,身体摇晃着,向着千叶源倾倒了过去。 “夏羽!”千叶源惊呼一声,急忙抱住了夏羽。 夏羽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唇色淡得几乎透明,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软化成一片水雾般的朦胧。 他仰躺在千叶源怀中,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像是被月光浸透的蛛网,轻轻一碰就会碎。 睫毛时不时轻颤,如同受惊的蝶翼,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浅,每一次起伏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连呼吸这样简单的事,也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嘴唇微微张开,吐出的气息温软而稀薄,像是春日里最后一缕融雪的凉意。他无意识地往千叶源怀里缩了缩,像是倦极的小兽寻到了庇护,脸颊泛起一丝病态的薄红,反倒衬得他更加楚楚动人。 “我……好像……撑不住了……”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依赖。 那双总是冷静深邃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光,半阖之间流露出罕见的柔软与无助,像是冬夜里迷途的幼鹿,让人忍不住想将他紧紧拥住,护入怀中。 哪怕虚弱至此,他身上仍萦绕着一股清冽如雪后松林的气息,混合着法力耗尽后淡淡的暖香,若有若无地撩拨人心。 夏羽指尖无力地勾住千叶源的衣角,动作细微却带着孩子气的依恋。 “啊?夏羽!你坚持住啊!”千叶源抱着夏羽,听到这一句话,手足无措了起来。 看到千叶源这副慌乱的模样,夏羽抿嘴轻笑,不忍心再逗他了:“好啦,源源,我没什么大碍。只是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是一个废人了,没有办法使用任何的技能……所以……” 夏羽双臂勾住了千叶源的脖子,将脸贴上了千叶源的下巴。 千叶源瞪大的眼睛,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夏羽呼出来的热气扑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小脸一红。 “这一个月……保护好我哦……” “这是他刚才突然获得了如此强大力量的代价吗?”玄星跑到了千叶源的旁边,将手指搭上了夏羽的脉搏,皱着眉头感受了一会,松了一口气:“真是不可思议,刚才释放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经脉居然没有一点的错乱,只是现在非常的虚弱,我感受不到任何法力的存在了。” 千叶源看着怀中酣睡着的夏羽,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夏羽,你好好休息,这一个月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千叶源和玲羽退到了后方,负责照顾夏羽,玄星一步踏在众人的面前。 “其他想要对我们出手的宗门,你们大可试试。” 玄星高声道,声音穿过了整个失落之殿,秘境中残存的那些宗门的弟子的耳朵里面。 那些宗门的弟子们苦笑了一声。 五大宗门的弟子,都已经被你们团灭了其中4个,还有一个死了十之七八,现在在场的这些中小型宗门,谁还敢对你们出手?谁知道会不会又有一个人突然冒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把我们全都干掉呢? 远处的星烨,那股漠然的表情已经全部消失了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错愕。 星烨可是赤焰宗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人物,他十分清楚青冥剑宗、苍兰水宗那些领军人物的实力,自己都得熬战许久,还不一定能把他们拿下,而那个一开始被他看不起的夏羽,居然翻手之间就覆灭了全部的弟子,这实在太夸张了吧。 辰凡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烨哥……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们保住了一条命……” 星烨看着辰凡:“你就庆幸吧,就凭他刚才展示出来的实力,想把我们剩下这些兽人全部都灭掉,也不是不可能,估计是刚才我给了他很多的法宝,而且他们宗门还没有一个弟子被我们所杀,他才放了我们一马。” 这个夏羽!真是一个怪物。 连带着整个蜜饯宗,都是怪物! 星烨深吸了一口气:“回去告诉宗主,让他立马为当年五大宗门围剿蜜饯宗的事情道歉,就算挽回不了关系,也至少表达一下态度……” …… 距离秘境通向外界的通道,重新开放的时间还有一周,本来这一周应该会发生非常惨烈的厮杀,但是此时的秘境之内却呈现出了一种非常滑稽的模样。 所有的宗门的弟子全部都安安分分的坐在原地,就像是学校组织出去春游一样,按照每个班级为单位坐好,别提多有秩序了。 这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毕竟这么多年……就这么一次万宗会武…… 四大宗门。 年轻一辈。 全死完了。 这个秘境与外界的消息是不通的,外界四大宗门的宗主还得知不了这里的消息,一旦被他们知道了,他们一定会超级无比震怒,届时,他们不问罪蜜饯宗是不可能的。 虽然万宗会武明文规定,在比试过程中,出现的伤亡自己宗门负责,但是这只是比较强大的宗门制定出来为自己的弟子可以乱杀其他宗门弟子给出的一个籍口罢了。 而制定规则的宗门现在被全杀光了,那些宗主会不破坏规则,讨回面子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蜜饯宗,等到这件事之后,该怎么应对这场危机? 甚至有可能……重现当年五大宗围杀蜜饯宗的惨况! 第182章 获得五星级魔法,梦行术 暮色如血,染红了秘境自成的一方小世界的最后一抹云霞。 失落之殿的传送门在众兽眼前缓缓闭合,那扇由古老石纹雕刻而成的巨大门扉发出低沉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的喉音,在山谷间回荡不息。 尘土飞扬,碎石滚落,整座秘境在完成它的使命后,开始沉入大地深处,如同一头疲惫的巨兽悄然蛰伏。 风从山谷尽头吹来,卷起残破的旗帜与断裂的兵器碎片,带着血腥与硝烟的气息,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兽群喧嚣,吵闹声此起彼伏。 宗门联会的旗帜高高飘扬,金线绣成的“万宗会武”四字在斜阳下熠熠生辉。 各宗弟子全部都忌惮的看了不远处夏羽他们一眼,飞也似的逃走了。 他们刚刚见证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状——蜜饯宗,一个相对于五大宗门来说名不见经传的小派,竟在“万宗会武”中,直接将五大宗门其中四大宗门的年轻弟子杀了个干干净净,就是残存的那一个宗门赤焰宗,也死伤惨重。 而此刻,站在蜜饯宗中央的夏羽,却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手爪,指节微微颤抖。 没错,这是他第一次大开杀戒,虽然杀掉那些不自量力并且残害了自己师公的五大宗门的弟子,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负罪感,但是这毕竟……是一场屠杀。 他们都死了,死在他手中。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可耳边依旧回响着那一声声临终前的怒吼、哀嚎、不甘与诅咒。 我并没有什么错,如果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将他们全部杀掉。 夏羽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不一样了。 “月明珠在哪个宗门的手中!”一声洪亮的声音穿透嘈杂,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宗门联会会长——白袍老者莫千崖正缓步走来。 宗门联会,是一个名义上将所有宗门统合在一起的组织,虽然形同虚设,但是在这种高级别的赛事中,还是起到了一个主持作用。 莫千崖须发皆白,面容慈和,手中捧着一方玉匣,匣身流转着淡淡的星辉,仿佛盛着一片夜空。 四周兽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目光聚焦于他,又转向夏羽,充满敬畏与艳羡。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从空间耳坠中拿出了那个月明珠。 月明珠在太阳的照耀下显得如同平平无奇的一颗珍珠,但实际上在黑暗中,夏羽已经见识过他那璀璨耀眼的光了。 估计也是一个很强的法宝。 “蜜饯宗,于万宗会武中力压群雄,夺魁登顶,实乃我辈楷模。” 莫千崖声音浑厚,字字清晰,“依例,特赐五星级魔法——梦行术,以为嘉奖。” 他说罢,双手将玉匣递出。 夏羽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尖触到玉匣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匣中封印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符文石,其上刻满繁复古老的纹路,隐隐有星光在其内部流转,宛如梦境初启。 “梦行术,五星级魔法,真是让人羡慕啊……”有兽低声道:“传说中能够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别的躯体上面,并且躯体损坏,灵魂自动回归本体。” “五星级魔法,早已失传千年……如今重现世间,竟然和西玄城玄玑瀚州的最有名的五大宗门毫无关系,实在让人唏嘘……”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夏羽却只觉背上冷汗涔涔。 成功了……成功了…… 一切都值得了…… 梦行术拿到了手,这次来西玄城的任务,就无比圆满的完成了。 暗星魔女可以离开陵墓了! 终于……终于可以见到苏逸了! 自己一晃,离开北冥城也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看似很短暂,实际上每一天都是在冒险中度过,简直度日如年。 他感觉,自己和苏逸已经分别了十年的时间了。 等到回到北冥城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好好的吹嘘一番,至少苏逸在今年这一整年的吹牛逼比赛上,是赢不了自己了。 正当夏羽陷入幻想中傻笑的时候,千叶源轻轻的撞了撞夏羽的肩膀。 “怎么了?源源?”夏羽摸不着头脑的回过神来,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玄星就一把拽着夏羽,连同着千叶源和玲羽,迅速的向着远方跑去。 “我们现在已经出来了,四大宗门被我们全部覆灭的事情肯定会传到那些宗主耳中,我们得赶紧跑掉!不然要是被他们堵住就来不及了!” 夏羽点了点头,跑得越来越远,他隐约地听到了远方传来了一声声震怒的吼叫。 “什么?!全死了?!怎么可能!” …… 蜜饯宗。 墨翎吹着口哨,轻轻抬起了手掌,运转水元素,在他养的那些植物上面凝聚水汽,形成局部降雨浇花。 “宗主!” 欧沃安着急忙慌的推开了墨翎的房间大门,房间大门甩在了墙壁上面,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哇啊!” 墨翎被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手中运转水元素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一点,直接从局部降雨变成了倾盆大雨。 “啊!啊!我的花!”墨翎急忙收回了水元素,低头看去,花的根部已经被淹在了水里,不过还好,没有被冲坏。 “什么事啊?师父已经告诉过你了,遇到事情要冷静,要平心静气。”墨翎咳嗽了两声:“万宗会武结束了?大家都平安回来了?” “是……是都平安回来了。” “哦,那很好啊。”墨翎转头想要继续浇花。 “我们拿了冠军。” 哗啦啦! 墨翎的水元素又没有控制好,再次变出了一大波的水,浇在了花上。 “你……你说什么?”墨翎僵硬的扭过了头。 “我们拿了冠军。” “你……你再说一遍!每个字停顿一会儿,说的清楚一点!” “我,们,拿,了,冠,军!” 墨翎清清楚楚的听了这句话之后,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头子!你看到了吗!弟子所管的宗门不比你差!我们可是拿下了万宗会武的冠军啊!”墨翎高兴的手舞足蹈,也顾不上已经被浇死了的花了:“这是好事啊,你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是,是好事,可是夏小师弟……他……”欧沃安犹豫着。 “小夏羽啊,他怎么了?”墨翎眨巴着大眼睛。 “他把青冥剑宗、苍兰水宗、云曦符阁、紫辰星阁……参加比试的弟子……全部都给……”欧沃安深吸了一口气:“干掉了。” 墨翎的表情由惊喜,转成了错愕:“今天……是愚人节吗?” 第183章 兴师问罪 夏羽忐忑的搓着手指,站在了师父寝宫不远处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确实是有一点冲动了,自己一次性直接把那几个宗门年轻的弟子全部给杀干净了,都杀断代了,那四大宗门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自己现在系统一上不了自己的身,二也没有了一分钟神明体验卡的能力,三甚至现在连法术都用不了,一个月的虚弱期。如果那四大宗门真的上门来讨说法的话,自己只能是一个累赘。 夏羽低头,有一点自责。 “没事的夏羽。”千叶源轻轻的抚摸着夏羽的背:“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嗯,刚才我害怕师父生我的气,才让欧沃安师兄先进去禀报一下。”夏羽道:“当时脑子一热就没有想那么多……” “没关系的,黄毛。”玲羽道:“大不了,你现在马上传书一封给鳕川族长,让他来救你。” “现在传书也来不及了呀……”夏羽嘟喃着。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墨翎寝宫的大门被推开了。 墨翎缓缓的走了出来,脸上看不透是什么表情。 “师……师父……”夏羽低下了头,非常的委屈。 墨翎抬起了爪子。 夏羽闭上了眼睛,已经做好了被甩一巴掌的准备了。 没想到,墨翎的爪子只是轻轻的落在了夏羽的脑袋上,揉了一揉。 “不错嘛,后生可畏呀。”墨翎勾起了夏羽的脑袋。 “不好意思师父!我太任性了,给你惹麻烦了!”夏羽眼泪汪汪的看着墨翎。 “你这叫什么话?别的宗主欺负我的弟子,我还不允许我的弟子反击了?”墨翎道:“夏羽,你一点都不用自责,你做的很对,如果你斩草不除根的话,谁知道会不会遗留下几个比较强大的敌人?然后导致师兄师姐们的死亡? 夏羽,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变得如此强大,但是你的果断,我非常认可!” “可……师父,那四大宗门的宗主……”夏羽道。 “哼,他们要来就来呗。”墨翎转身:“真当你师父我,是吃素的不成?” 说罢,墨翎转身走进了寝宫:“对了,听说小夏羽你获得了那一分钟无与伦比的力量之后,将会迎来一个月的虚弱期,我给你打扫好了房间,你去好好的休息,这一个月你就待在宗门里面,等到虚弱期过去之后再说。” 夏羽点了点头,由千叶源和玲羽搀扶着,向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墨翎的寝宫内。 墨翎,玄星,欧沃安,意温,星瑞围坐一团,面面相觑。 “四大宗门几乎被灭宗,我已经打探好了消息,他们已经在清点宗门中剩余弟子的人数,准备联合起来进攻蜜饯宗了。”意温道:“蜜饯宗人丁稀少,唉,这可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我们至少得保证小夏羽他们不受伤害。”星瑞道:“如果一旦开战的话,我们先把他们送出去,让他们逃得越远越好。”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墨翎嘴角咧起了一个微笑:“我们把罪魁祸首夏羽,交给四大宗主,不就好了?” 欧沃安和玄星他们,皆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墨翎。 “师父你在开什么玩笑?” “好啦好啦。”墨翎贱笑着摆了摆手:“我就是赔上这条老命,也不会把夏羽给他们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选项,我只是想看一下你们会不会有这个心思。” “绝对没有!”星瑞和意温吼道:“没有小夏羽的话,我们就已经死在了秘境里面了,我们不可能亲手把自己的师弟推向死路,我们就是战死,也要用尸体多拖一会儿那些狗屁宗主。”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就没有办法了。”墨翎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都去休息吧,准备那一场大战。” 欧沃安、意温和星瑞,皆是狠狠的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离开。 他们现在一刻都不敢耽搁,他们要用剩余的时间不断的提升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才能多杀一点敌人。 三兽离开之后,只有玄星还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玄星,你没走……”墨翎深深的看了玄星一眼:“还是你最了解我。” “现在的蜜饯宗,对上四大宗主没有丝毫的胜算,而且还不一定没有被灭门的那一个赤焰宗会不会找上门来,直接硬拼,不是明智的选择。”玄星道:“你一定另有打算。” “猜的没错。话说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啊?” “毕竟你是我的师哥,我的所有技能,都是你和师父教我的。”玄星抱胸道。 “好吧……”墨翎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计划?”玄星一头雾水:“什么计划?” “跟我来。”墨翎转身向着屋外走去。 玄星跟在了他的屁股后面,墨翎左绕右绕,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静心亭?”玄星有些疑惑:“这里不是类似公园的地方吗。来这里干什么?” “还能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带你来小公园,当然是为了……嘿嘿嘿啦……”墨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凑到了玄星的旁边。 玄星面无表情。 “这个荤笑话真的不好笑。” 墨翎一下子尬在了原地,只能叹了一口气:“没有幽默感的家伙。” 墨翎绕过了静心亭,来到了静心亭后面的一个被一块大石头堵住的山洞前。 大石头的上面贴着一张符纸,而这个大石头刚刚好好的就堵住了山洞的入口。 正是夏羽之前经过的地方,夏羽想要触碰符纸,还被墨翎给打了(详情请见153章)。 “这个地方……对了,我记得师父死之前,也就是我离开蜜饯宗前,蜜饯宗里面好像还没有这个东西,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而已。现在为什么被一块大石头给堵上了?”玄星看着墨翎:“我之前问过你这个问题,但是被你搪塞了过去。” “你想知道这山洞里面封着的是什么吗?”墨翎嬉皮笑脸道。 “想。” “你真的想知道吗?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突然又不想知道了。”玄星转身就走。 “诶!诶!”墨翎上去一把拽起玄星的爪子:“我告诉你吧,这山洞里面封着的……正是师父!” “你说什么?” 玄星瞪圆了眼珠。 “师……师父?” “哎……”墨翎脱下了上衣,露出了胸口处已经溃败的不成样子的皮肉。 “我把师父的尸体弄了回来,本来师父应该是已经必死无疑了,但是……”墨翎咬牙:“我接受不了,所以,我用了一个功法,把我的命……续给了师父。” “续……续命?” 玄星瞪大了眼睛。 “莫……莫非……不,不会的,墨翎!你tmd告诉我,你是不是用了玄元渡命诀!” 第184章 复活辞世 玄元渡命诀,三星魔法。 为什么这个魔法的评价只有三星?因为虽然这个魔法适用性极高,但是局限性也很大。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捆绑魔法,一个活兽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力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一个尸身完好的死兽,等到生命力输送完毕,那个活兽油枯灯灭之后,死兽就会复活…… 但……那个活兽,也就成了死兽…… 这是一个万般无奈的……换命之法。 在数十年前,辞世得到这本魔法之后,就将它永久封禁。 因为他知道,这个魔法一旦流落到了那些有权有势的兽人手中,那些爱惜自己性命的家伙,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将别人的性命转化为自己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玄星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墨翎:“难道我不是这蜜饯宗的一份子吗?我难道不是师父的弟子吗?” “我了解你的性格,如果你知道了,我用自己的命去换师父的命的话,一定会阻止我,然后用你自己的命去换师父的命。”墨翎道:“我不希望这样,我希望你和师父都活着。” 玄星还想要说什么,但被墨翎微笑着打断了:“我已经对师父用了玄元渡命诀,你现在想要中断,也来不及了,玄元渡命诀只能两只兽人之间使用,所以说我的死期,是必然的。” 玄星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点心情。 “所以……你带我来这,是只能让我无能为力的看着你死吗?” “不是。”墨翎看着被封死的山洞:“很显然,我们宗门,没有能力去对抗那四大宗门,我的实力不够……但是……” 墨翎看着玄星。 “但是师父可以做到。”玄星直视墨翎的眼睛:“所以你想复活师父,让他来对付四大宗门。” “是的。”墨翎道:“当初师父能被五大宗门围杀陨落,是因为他被偷袭的原因。只要将师父复活,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已经被杀完年轻一辈的五大宗门中的四大宗门再来,绝对不是师父的对手,这样子才能保证欧沃安、夏羽他们能幸存下来。” “我记得,玄元渡命诀,是一个漫长的功法。”玄星道:“他需要好几年的时间进行缓慢输命。” “对,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墨翎道:“我必须在今天晚上,就把我的命,换给师父。” “你的意思是一次性加大输送生命值的量,将时间不断压缩。”玄星皱眉。 “没错。”墨翎道。 “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这么试过。”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墨翎深吸了一口气:“师父,我没护住,夏羽,我不能护不住。” 玄星沉默了。 “如果换命失败了,玄星,你马上带着师兄师弟们跑走,我就是拖着我这残缺之躯,也要多拦住他们一会。”墨翎摆了摆手,那一块贴着符纸的石头,符纸缓慢飘落了下来。 墨翎将手缓缓搭上了石头,随着一道如同波纹一般的功力,从手掌中传出将那块石头震的粉碎。 山洞的洞口被打开了,只见不大不小的山洞之中,盘坐着一个兽影。 正是蜜饯宗第一代宗主。 辞世。 墨翎先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朝着师父的尸体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盘腿坐在了师父的后面。 墨翎手掌运功,狠狠的贴在了辞世的背上,只见一股绿色的荧光从手掌之中飘出,不断的钻进辞世的身体里面。 与之对应的,就是墨翎脸色的越来越苍白。 “墨翎……”玄星吸溜了一下鼻子,一股苦楚,难以言表。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玄星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刺耳的警报划破了天际。 “敌袭!”玄星两只尖尖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看了一眼还在输命的墨翎,迅速的向着外面窜去。 “可恶的四大宗门……来的比我预想中的要快呀。”墨翎虚弱的抬头,掌中输送生命力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苍穹之上,云海翻涌如怒潮倒悬,天幕被撕裂成万缕金红交错的裂痕,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幕震颤。 四大宗主并立虚空前缘,脚踏无形天阶,衣袍猎猎,如神如魔,凌驾众生之上。 他们目光冷峻,眸中似有山河崩灭、星斗移位之象,不言不动,却令整片大地为之窒息。其威压如亿万钧山岳倾塌,自九天奔涌而下,压得下方群峰龟裂,草木尽折。 而在他们身后,是无边无际的弟子洪流——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若蝗群覆野,又似星河倾泻。 青冥弟子手持灵剑,杀意凝霜,苍兰门人袖卷寒波,水刃隐现,符阁修士指尖跃动着焚空灼日的咒印,星阁传人眼映星图,推演生死命数。 万千气息汇聚成一股滔天之势,如渊如狱,如神临凡,只待一声令下,便将血洗蜜饯宗! 天上是主宰命运的神明,地下是微尘般的凡俗。 这一刻,不是对峙,而是审判。 风未动,云已跪。 玄星脚步一踏,便跳出了数百米高,稳稳的停在了半空中,不需要任何介质,眼神冷淡的和面前的四大宗主对峙。 “墨翎呢,让他滚出来,你还不够资格和我们说话。”青冥剑宗的宗主冷笑道。 “怎么只来了四大宗?莫非你们五大宗变成四大宗了?”玄星冷声道。 “哼,赤焰宗的那群怂包,不知道星烨对他宗主说了什么,就是死活不来。”苍兰水宗的宗主怒道:“休想转移话题!要么把那只黄皮臭狗交出来!要么,今日,血洗蜜饯宗!” “哦,是吗,但我有话要跟你说。”玄星道。 四大宗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的注视着玄星,看他要说什么。 “恭喜你年轻人,你被我恭喜到了。俗话说得好,作为一个过来人来说我是已经过来了,所以啊,我想奉劝某些年轻人啊,你记住你别管记住什么你记住就完了,能力越大你这个能力就会越大,你最近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滴,老是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滴了,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胖、还有时候觉得自己不瘦、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穷、但有时候却觉得自己不富所以啊,你如果多花点时间去了解你就会发现你花了点时间,所以啊一定要坚信你一定行,除非不行。”玄星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 四大宗主全部都亚麻呆住。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云曦符阁的宗主道。 “他在拖延时间。”青冥剑宗的宗主一眼就看穿了玄星的伎俩,开口道:“结合墨翎没有出现,这就说明,他肯定在准备一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准备好的东西,而且,不能被打断,对吧,玄星。” 玄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pS:来一个主角团人气投票,1,夏羽 2,千叶源 3,苏逸 4,玲羽 5,其他 第185章 风吹起落叶 欧沃安、意温、星瑞全部都表情坚定,手中拿着武器,站在了蜜饯宗的土地上。 玄星还漂浮在半空中,与四大宗门的人马对峙。 不远处,赤焰宗的宗主,正看着这一切。 “阿烨,我已经听你的话了,不参与这次讨伐。”赤焰宗的宗主道。 “感谢师父理解。”星烨道:“这个宗门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觉得我们还是隔岸观火比较好。” “小心一点确实没错,我也能理解你的顾虑。”赤焰宗的宗主看着已经被围成了铁桶一般的蜜饯宗:“可是这一次,我实在想不到,蜜饯宗要怎么幸存于世?如果辞世还在的话,或许还能办到,但是现任宗主墨翎,和当年的辞世比,差远了。” 夜色如墨,山巅崩裂。 他们识破玄星拖延时间的计策之后,都不再保留,运转全身的功法,向着玄星攻击而去。 四道身影自天穹踏落,气机如渊,压得整座蜜饯宗山门簌簌发抖。 青冥剑宗宗主一剑斩下,虚空寸寸断裂,一道青光如天河倒悬,直劈玄星头颅。 “好快的剑!”玄星瞳孔骤然间缩成针眼大小。 他仓促举臂,风刃凝成盾牌,却在触碰刹那炸成碎芒,整个兽被轰得倒飞而出,脊背狠狠撞上石碑,鲜血从嘴角喷出,染红衣襟。 “秒……秒了?”欧沃安看着这一切,瞪大了双眼。 苍兰水宗宗主冷哼一声,玉指轻点,寒潮奔涌。 千百道冰棱自虚空中凝成,如暴雨倾泻,尽数钉入玄星藏身的断墙。 他翻滚闪避,左肩仍被贯穿,骨肉撕裂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脚下一滑,跪倒在碎石之中。 可不等喘息,云曦符阁阁主掐诀引动,三十六张焚天符自四方合围,轰然引爆!烈焰如巨兽咆哮,将他吞噬。 玄星在火中翻滚,护体风旋早已破碎,毛发焦黑,衣袍尽燃。 他咬牙撑起身子,眼中掠过一丝倔强,双手猛然拍地,狂风怒卷,欲要反扑。 然而紫辰星阁阁主仅是抬手,星辰之力化作锁链自天而降,缠住他四肢,猛地一扯—— “咔!” 筋骨错位的声响清晰可闻。 玄星仰天嘶吼,双膝硬生生被拽跪地,额头抵着焦土,颤抖不止。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混着尘灰,在地面砸出一朵朵暗红花斑。 “玄星!”意温大喊着,想要冲上去,被欧沃安死死拽住。 青冥剑宗宗主缓步上前,剑尖挑起他的下巴:“就这点本事,也配守蜜饯宗?” 玄星嘴角抽动,想笑,却只咳出一口血沫。 风在他残破的经脉中微弱呜咽,像是垂死的哀鸣。 四周强者环视,气息如山岳镇魂,他想站起,可双腿已断,只想再聚一丝法力,可体力早已耗尽。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星光冷漠。曾经信誓旦旦的守护,此刻不过是一具被踩进泥里的躯壳。 绝望,如寒潮灌心。 但他仍抬起头,染血的瞳孔里,有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腿断了,内脏也碎了。”青冥剑宗的宗主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有这样的剧痛,还能保持神智,就已经是一件难得的事情了。你们蜜饯宗究竟是有什么勾魂夺魄的迷药,居然可以支持你这么的拼命。” 说罢,青冥剑宗的宗主毫不犹豫的抬剑,一剑挥下,欲将玄星斩首。 “哐当!” 就在玄星闭眼迎接死亡的时候,印象中冰冷的剑刃划破喉咙的触感并没有传来,反而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青冥剑宗的宗主眉头一皱。 他定睛看去,只见在他的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兽。 只见千叶源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紧紧地咬着牙关,双手紧握着横在身前的剑,硬生生地挡住了青冥剑宗宗主那势大力沉的一剑。 “居然可以挡住我的一剑……有点意思……不过,也就那样了。”青冥剑宗的宗主一脚踹出,狠狠的踹在了千叶源的肚子上。 千叶源惨叫了一声,飞出去了数米,卧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去死吧!” 青冥剑宗的宗主再次抬剑,朝着玄星的脖子挥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青冥剑宗的宗主,手部的动作突然发生了扭曲,握剑的手一松,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怎么回事?”青冥剑宗的宗主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只见自己的身体此时不受自己的控制,正在诡异的扭动了起来。 几十米开外的其他三大宗主,同时也感受到了这样的情况,他们都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身体。 “成功了……” 躺在地上,肚子挨了一重击,现在还倒地不起的千叶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只见宗主之间,一个米黄色的身影屹立当场。 正是夏羽。 此时的夏羽,手中握着一根钢管,钢管插在了地上。 没错,这个钢管,就是多次拯救夏羽于水火之中,苏逸,留给他的法宝,旋跹引。 只要在这个钢管上面跳舞,方圆100米内所有的生物都会被迫跟着一起跳。 刚才千叶源为玄星挡下那一剑,就是为了转移宗主们的注意力,好让夏羽可以偷偷的绕后近身。 “原来是一个群体控制的法宝。”青冥剑宗的宗主不断的扭动着身体,高大的身体做着无数滑稽的舞蹈动作:“法宝确实不错,看来蜜饯宗的底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一点……” “哼!你给我跳舞跳到死吧!”夏羽大骂道。 “虽然这个诡异的法宝居然可以让法力如此高深的我也被迫跟着跳舞,但是它可以控制的范围毕竟有限,只有方圆100米。”青冥剑宗的宗主冷笑:“我所带来的弟子,就算站位只隔一米,也可以排满500多米的范围,你是当他们是摆设不成?” 夏羽皱眉,不远处四大宗门的弟子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的手部已经开始凝聚法力,打算隔着一百米,远程攻击,将夏羽干掉。 “确实,如果你的弟子此时用远程攻击的魔法攻击我的话,我大概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夏羽深吸了一口气:“呼……所以,朋友多很重要。” 一个浑身雪白的身影站立在了四大宗门的弟子面前。 玲羽嘴角咧起了一股癫狂的笑容,最后一步踏出,毛发、样貌、身高体型迅速的发生变化。 仅仅毫秒之间,玲羽就从一只雪白的北极狐,变成了一只浑身乌黑的墨狐。 “墨翎师父的身体……”玲羽握了握拳:“哼,真不错呢。” 玲羽抽出了镰刀,单臂举起。 欧沃安、意温、星瑞也纷纷的站在了玲羽的旁边。 “蜜饯宗……我们一起守护!” 第186章 苦苦支撑 蜜饯宗为数不多的弟子们,和四大宗门的弟子混战在了一起。 “可恶……对面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再这样子下去的话,师兄师姐他们迟早会力竭而死的……”千叶源捂着肚子,跪在地上道。 青冥剑宗的宗主没有因为千叶源是一个小兽太怜惜,那一脚是使出了全力向着千叶源踹过去的。 还好,千叶源明显感觉到那一脚踹在身上之后,力道被分散了开来。 只有大概1%的力量,传导到了千叶源的身体里面。 没错,苏逸送给千叶源的露肩工装衣,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普普通通的衣服。 而是搭配了特殊的布料,可以将物理攻击分散开来,从而最大程度的减少伤害。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这一脚下去,又得浪费夏羽一次复活能力了。 “师父呢?”夏羽站在钢管上面,不断的扭动着舞蹈,硬控着四大宗主。 “他……他还需要时间……”玄星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道。 “玄师兄!”千叶源咬着牙,强忍着肚子上面的剧痛,朝着玄星爬了过来。 玄星一个兽对战四大宗主,简直是无法想象! 此时玄星的腿已经断了,手臂也因为硬扛了一击而支离破碎,手上的刀伤深可骨。 夏羽在不远处看着玄星的惨况,也只能干着急。 “系统!玄师兄他……” 【生命垂危】 系统轻飘飘落下这一句话,却让夏羽的心凉了半截。 另一边,欧沃安、意温、星瑞的情况也并不好受,他们虽然比这些宗门混吃等死的弟子实力强上了太多,但是也架不住他们的人海战术,刀砍钝了,剑砍卷了,可敌人就像源源不断的潮水一般。 欧沃安正被三名青冥剑宗弟子围攻,左臂已鲜血淋漓,右腿深可见骨。 这个平日里蜜饯宗最为壮硕,却最温柔的大师兄,面对源源不断的敌人,没有丝毫的胆怯,嘶吼着扑上前去,却被一剑贯穿腹部,跪倒在地。 意温,这个夏羽的师姐,此刻满脸血污,手中一把短匕已卷刃,身边躺着七八具敌方尸体。 她毛发已经被鲜血染红,拧成了一团,不断念动疗伤咒语,可法力早已枯竭,咒语刚出口便咳出血来。 星瑞,除了欧沃安和意温以外最小的师妹,才不过成年不久,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已亲手斩杀五人。 此刻她背靠断墙,手中木棍沾满血浆,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师父……救我们……求您……” 没有兽回应。 只有风声呜咽,如同亡魂低语。 四大宗主此时被夏羽控制,但他们并不着急。 他们不再急于出手,而是像猫戏老鼠一般,享受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因为,蜜饯宗,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辞世还在,或许我们还会忌惮。”青冥剑宗的宗主笑道,虽然他还在被迫跳着并不协调的舞蹈,但他一点都不尴尬:“你们的现任宗主,早就已经害怕的躲了起来,不然怎么直到现在,也看不到他现身呢。” 提到“墨翎”二字时,玄星心头一震。 “你们别得意……”千叶源喃喃道。 玲羽已经力竭,单手杵着镰刀,直挺挺的站在了夏羽的面前百米开外的地方。 她必须得保护夏羽,让他不受到远程攻击的侵扰,从而不被打断法宝的控制。 一旦四大宗主挣脱了法宝的控制,届时,战局就真的一边倒了。 虽然不知道师父现在为什么还一直不出场,但一定有他的道理。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巨响自地底深处炸开! 整座蜜饯宗剧烈震颤,大地裂开无数缝隙,岩浆般的赤红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冲天而起,仿佛远古凶兽苏醒,又似天地规则崩塌。 四大宗主齐齐变色! “怎么回事?!” “还有高手?不可能!我们明明已经彻底封锁了检测了整个宗门,除了墨翎以外,绝对没有更强的兽了!” “快退!”青冥剑宗的宗主第一个察觉不对,但是此时他正在被夏羽的法宝硬控着,只能狰狞的控制的躯体,却毫无用处。 只见那原本被四大宗门的弟子,堆满的夜空,此刻竟开始撕开了一道口子。 四大宗门的弟子惊呼出声,天地间开始剧烈晃动,随即一个接一个,四大宗门的弟子就被一股怪力撕成了碎末,如同被人硬生生掐灭的烛火!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从最深的地缝中升起。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褐袍,上面绣着早已褪色的蜜桃纹路,毛发灰白凌乱,披散在肩,面容枯槁,双眼紧闭,皮肤干裂如树皮,仿佛一具埋藏千年的尸体。 但他站着。 而且,他的胸口——正缓缓起伏。 呼吸声清晰可闻。 咚……咚……咚…… 每一声心跳,都像是敲响了末日的钟鼓。 “是他……”苍兰水宗的宗主失声尖叫,脸色瞬间惨白,“辞……辞世?!不可能!我们亲眼看他形神俱灭!”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忽然睁开了眼睛。 眸光乍现,竟是纯金色的竖瞳,如同野兽,又似神魔!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席卷全场,四大宗主齐齐闷哼一声,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弯曲,几乎要跪下去! 空中,那些还在厮杀的弟子们全都僵住,无论是敌是友,皆感到心脏骤停,血液凝固,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随时可能捏碎。 玄星趴在地上,仰头望着那熟悉的背影,泪水混着血水流下。 “师……师父……” 辞世没有回头。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一握。 咔嚓! 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四大宗门的弟子便全部身体开始膨胀了起来,毫秒之间,就炸成了一堆血雾。 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那一道身影。 在他获得了元始天尊的力量之后,他是用了元始天尊的法则之力,将那些弟子给“抹除”掉的。 而师公……居然是凭借着硬实力,直接操控了立场,将那些弟子活生生的给撑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怎么回事……师公怎么复活了?”千叶源惊讶的看着天空,随后扭头看见了玄星:“师父不出现……是不是和师公复活有关系!” 玄星轻笑着,一言不发。 第187章 献祭者……究竟是谁 玄星看着漂浮在高空之上,气息逐渐暴涨,变得越来越有生命力的辞世,缓缓开口。 他将墨翎为了救回辞世,将自己的生命力全部输送给了辞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千叶源、夏羽、玲羽皆是目瞪口呆。 “师……师父……”夏羽喃喃道:“系统,如果师父为了救回辞世死了……我可以复活他吗?” 【不可以】 系统冰冷的话语在半空中传来。 “为什么!”夏羽急道。 【这个魔法就不是什么续命的魔法,而是换命的魔法。相当于辞世与墨翎生命交换,两者只能存活一个,如果辞世活了,墨翎就得死,如果墨翎活了,那辞世也就会死】 系统道。 【换句话说,墨翎死了之后,他的命就变成了“死”命,而辞世则变成了“生”命。你复活了墨翎,墨翎的“死”命就变成了“生”命,刚换完“生”命的辞世,就会立刻变回“死”命,直接暴毙……这就是……玄元渡命诀的代价!】 夏羽呆立在原地。 系统说了这么一大堆,虽然逻辑不是很好的,他也听出了个所以然来…… 他终于意识到了……系统的复活技能并不是万能的。 他可能要永远失去他的师父了。 高空之上,辞世原本枯干的皮肉变得越来越饱满,那原本因为死亡多时,脱水而骨瘦嶙峋的身体变得胖了起来,逐渐滋生出了血肉。 苍穹如墨,骤然裂开一道贯穿天地的缝隙,仿佛宇宙之眼被无形巨手缓缓掀开。 九重云海翻涌不息,金色雷纹自天边蔓延而来,如神匠镌刻于虚空的古老符箓,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湮灭星辰的威压。 整片大陆的山川河流在无声中震颤,江河倒流,群峰拔地而起数丈,而后碎成齑粉又缓缓悬浮于空,凝成一座座逆生之岳,环绕着那片即将诞生奇迹的核心之地。 天空褪去了原本的湛蓝,化作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其间有星河流转、银河倾泻,宛如时间本身在此刻错乱。 古老的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不是今世之辰,而是早已湮灭于远古纪元的亡星,它们的光辉穿越无尽轮回,只为见证一位超脱生死的存在归来。 大地龟裂,裂隙中涌出紫金色的光焰,非火非气,乃天地本源所化的“灵髓”。 它升腾而上,与天降的雷光交汇,形成一根通天彻地的光柱,笼罩中央那一具沉寂万载的躯体。 那身躯虽静卧于残破神坛之上,却似承载着诸天万界的重量,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让虚空崩塌又重组,法则哀鸣,道则扭曲。 风停了,声音消失了,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唯有那光柱中的身影,在万千劫雷与天地精粹的洗礼下,肌肤泛起玉质光泽,毛发如夜瀑垂落,每一根都缠绕着大道痕迹。 他的眉心渐渐浮现出一枚无法言喻的印记——既非文字,也非图腾,而是“存在”本身凝结的象征,是万法归宗、诸道臣服的终极标志。 忽然,四野死寂之中响起一声轻响,如同花瓣落地,却令十方宇宙为之一震。 天穹之上,亿万星辰齐齐闪烁,像是在行礼。 虚空中无数破碎的道痕自动聚拢,环绕他头顶盘旋,化作一顶由天地意志凝聚而成的冠冕。 乌云退散,雷劫消弭,连那逆生之岳也缓缓落下,归于尘土。 唯有那道身影依旧立于光柱中央,衣袍无风自动,上面隐约浮现出山河日月、生灭轮回的影像。 整个世界屏息以待,仿佛连呼吸都会惊扰这一瞬的永恒。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辞世,复活了。 “这是怎么回事?” 辞世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眼睛,脸色阴沉的看着狼藉一片的蜜饯宗。 “师公!” 夏羽眼睛里面噙着泪水,哇哇大哭的喊道:“师父墨翎他……为了复活您,用了玄元渡命诀,把他的命换给你了!” “玄……玄元渡命诀!”辞世瞪大了双眼:“墨翎……这个傻孩子……怎么能这样?” “师公快救救我们!”千叶源朝着天空中喊道:“四大宗门当年设计杀害了你,现在又带着全部的弟子来到我们宗门为所欲为!我们被欺负的好惨呐!” 夏羽和千叶源奶声奶气的喊叫,让辞世的内心几乎被对四大宗门的愤怒给堆满。 就是因为你们,害的我视为孩子的大弟子墨翎,不惜用命去换我,就是因为你们,让我孩子的弟子,受了这样的委屈。 辞世一步踏出,一脚狠狠地踏在了虚空之中。 四大宗门的宗主表情一颤,惨叫了一声,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刚才仅仅是辞世开始复活时产生的威压就足以让他们直不起身来。现在辞世彻底复活成功,并且是怒气叠满的辞世,自然不是那所谓的四大宗门的宗主可以抗衡的。 “可……可以和解吗?”青冥剑宗的宗主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但他还是强撑着挤出了一丝谄媚的笑脸,朝向了辞世。 “不可能。” 辞世冷冷道,随后单手指向了天空。 就在四大宗门的宗主不明所以的时候,辞世做了一个丢东西的动作。 就在这个动作做完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破风声自天空之中响起。 “那……那是……一座山?” 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缓缓坠落的庞然大物。 辞世……居然直接隔空传送了一座山过来,要活生生的将四大宗门的宗主压死。 就在夏羽感叹的时候,辞世已经微微一勾手,夏羽、千叶源、玄星、玲羽已经欧沃安他们纷纷被传送到了辞世的身后。 “好……好强!”夏羽感慨道,随后打开了查看战力值的技能。 。 整整十个多亿! 也就是说,辞世保底可以干翻二十万个自己。 当然战力肯定不能这么简单的叠加,每当战力有天壤之别之后,就不是靠数量可以填补的。 “都给我用上全力,不然一定会死!”云曦符阁的阁主嘶吼道。 四道光华冲天而起,四股浩瀚之力交织成网,试图撑住那倾塌而下的天穹之重。 剑气如虹,斩向山基,却被厚重的大山尽数吞噬,水灵化龙,腾空逆卷,瞬间冻结为万里寒冰,符箓千叠,引动因果逆转,然法则未启便已崩解,星辰阵图铺展星河,欲以时空挪移卸力,却如同蜉蝣撼树。 “轰——!” 一声闷响。 四大宗主被彻底埋葬,四大宗门弟子的血液,逆流成血雨洒落。 刹那间,山落如命定。 大地塌陷千丈,尘浪翻涌如海啸,四方山脉齐齐崩退百里。那一座大山静静矗立,宛如亘古便在此处,将一切痕迹掩埋于沉默之下。 四大宗门。 就此灭宗。 “师公好厉害……”夏羽呆呆道,随后便是一抹苦涩涌上心头,他跪倒在了地上,眼泪已经和血水糊成了一片:“可是……可是师父他……师父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千叶源轻轻的拍了拍夏羽的背,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抱住了他,但一抹眼泪也在眼眶中打转。 玲羽站在一边,叹了口气,举起了镰刀,为两兽抵挡着空中的血雨。 刚才玄星的话,传播范围极广,欧沃安他们也都有听见,此时他们全部都矗立在原地,攥着拳头,心如死灰。 “阿墨……”辞世仰头看向天空。 是啊,四大宗门彻底灭宗,蚯蚓都竖着劈成了两半,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自己的孩子,还是回不来了。 一抹眼泪,划过了辞世的脸颊。 “师父!” 一道突兀的声音炸起,夏羽他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全部都惊喜的向着身后看去。 只见墨翎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 “师父!” “师父!” “阿墨!” 辞世惊喜地迎了上去,尽管身高已经差不多,但是他还是非常滑稽的的抱起了墨翎:“好孩子!你没事啊。” “是啊,我没事……但我不该没事!”墨翎急道:“我很确信,我用了玄元渡命诀,我已经将我的命换给了你,我怎么会没事呢!我不应该没事啊,如果我没事,那有事的人是谁!” 他们没有注意到,此时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的玄星,已经含着一抹笑容。 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第188章 绝笔 夜色如墨,浓稠得仿佛能滴落下来,笼罩着蜜饯宗的山门。 风从山谷深处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庭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谁在低语,又像是谁在叹息。 檐角的铜铃轻晃,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玄星!”墨翎连滚带爬的抱住了斜靠在石头上面的玄星。 玄星死了。 一封泛黄的信纸从玄星口袋中悄然滑落,静静躺在青石地面上,像一片枯叶,无声无息。 他的身体倒在墨翎怀中,面容安详,唇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可他的气息已断,脉搏全无,连魂魄都已消散于天地之间。 墨翎跪在他身旁,手指颤抖地抚过他的眉眼,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冷,冷得让人心碎。 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那个总是在晨光中为他煮茶、在雨夜里替他添衣、在练功时默默站在一旁凝望的兽,就这样走了。 墨翎拾起信,展开,字迹熟悉而温润,是玄星亲笔所书。信纸边缘已有磨损,显然被反复摩挲过许多次。他深吸一口气,却迟迟不敢展开。 在场的所有兽人,包括辞世、夏羽,都已经猜到了其中的端倪。 “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日出。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走了,这封信,一定会有人看见。或许是你,师兄,墨翎,或许是师父,又或许,是蜜饯宗里每一个曾对我展露笑颜的兽。我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觉心中千言万语,竟不知从哪一句开始才好。 我曾是亡国之君。 我不是什么江湖游侠,也不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后裔,我是西玄城外一个小国家,北昭最后一位皇帝,玄景帝唯一的儿子,名唤玄星。 我的国家很小,藏在群山之后,临海而立,百姓不多,却人人安居乐业。我们不争天下,也不图霸业,只求一方太平。可太平,从来不是别人赐予的,而是需要用血与命去守护的。 可我没有守住。 那一夜,火光冲天,敌军破城而入,铁蹄踏碎宫墙,刀光映红了整个皇城。我父皇死在龙椅之前,母后抱着我逃出宫门,却被乱箭射中背脊。 她倒下的那一刻,还在对我说:“快走……活下去……”我跌跌撞撞地逃进深山,身后是哭喊与杀戮,前方是未知的黑暗。我那时不过十二岁,却已尝尽兽世最深的痛。 我在荒野中流浪了三年。饿了吃草根树皮,渴了喝溪水,冷了就蜷缩在岩洞里,用落叶盖身。我被人追杀过,被野兽袭击过,也曾被山民收留,却因身份暴露而再度逃亡。 我学会在雪地里藏身,在暴雨中赶路,在深夜里辨认星辰的方向。我活下来了,可我的心,早已死了。 直到那一天,师兄,你把带进了宗门。 我留了下来。 每天醒来时,看见的是你温和的笑容,是你递来的热粥,是你轻声说:“别怕,这里很安全。” 那一刻,我哭了。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我终于,又感受到了“家”的温度。 我开始学着做一个普通兽。学着种菜、采药、扫地、烧火。我学会了笑,学会了和同门说笑打闹,学会了在月圆之夜坐在屋顶上看星星。 我甚至开始幻想,也许我可以就这样过一辈子,不必再提起过去,不必再背负什么责任,只要每天清晨为你煮一壶茶,看你皱眉嫌弃太苦,却又一口喝完——那便是我此生最大的欢喜。 可命运从不给人安稳。 师父死了。 我知道有一种术法,可以换命。 从你这身体状态越来越差之后,我就已经几乎笃定,你肯定使用了玄元渡命诀。 以一兽之命,换一兽之生。施术者需自愿献祭魂魄,将自己的生机渡入他人之体,从此形神俱灭,永不轮回。 这术法禁忌极重,因太过残忍,太过决绝,所以师父没有丝毫犹豫的将其封存。 你用了它,你就会死。 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师父死。 所以原谅我。 我这一生,被人救过太多次。母后为我死,侍卫为我死,山中老翁为我遮雨挡追兵而被杀……而你们,辞世、墨翎,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亡国之子,给我名字,给我身份,给我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你们从未问过我从哪里来,也从未嫌弃我是个累赘。你们把我当成了自己人。 所以这一次,请让我,为你们做一次选择。 我偷偷研习了那本玄元渡命诀,耗时三月,一字一句地参悟,甚至不惜以自身精血祭阵,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我知道一旦失败,不仅辞世难救,我自己也会魂飞魄散。 可我不怕。我怕的,是看着你们难过,是看着蜜饯宗失去它的主心骨,是看着那个曾背我进门的人,无声无息地离开。 于是那一夜,我走进了山洞。 我在你布置的换命阵法上面做了手脚,实际上,被换走的命一直都是我的。 你身体的溃烂,我很抱歉,是为了防止你起疑心,我在你的衣服上面涂了药膏,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清水洗干净,三两个月之后就会彻底痊愈。 我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口告诉你们这一切。我知道,当我倒下时,你们一定会痛苦,会不解,会恨这命运不公。 可请你们不要为我悲伤太久。 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只是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流浪者。 我用这条命,换回了一个家的完整,换回了你们的笑容——这对我来说,已是最好的结局。 墨翎,我知道你一定会自责。你会想,为什么没早点发现?为什么没拦住我? 可你要明白,这不是你的错。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心甘情愿的奔赴。 你一向冷静理智,可这一次,请允许我任性一回。 你总说我沉默寡言,其实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师父,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你不问过往,不究因果,只愿给予。 你让我明白,一个人即使失去了所有,依然可以被爱,可以被接纳。 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而我,只是把这份恩情还给了你。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带着我的那份一起。看春天的花开,听夏天的蝉鸣,吃秋天的果子,过冬天的暖炉。蜜饯宗需要你,大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活着。 还有宗里的师兄弟们,意温总是偷吃厨房的点心,欧沃安练剑总爱偷懒,星瑞头酿的酒越来越烈了……夏羽,千叶源,玲羽这些刚加入的小师弟小师妹们,也都非常的有趣。 这些琐碎的日常,我都记得。我希望你们继续吵吵闹闹,继续嬉笑怒骂,继续在这片山林间过着平凡却幸福的日子。不要因为我而改变什么。我宁愿你们忘了我,也不要你们为我哀伤。 我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每年清明,为我烧几个纸钱,我就满足了。 我从未如此刻般感到平静。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未曾真正活过。 而我,在蜜饯宗的这些年,才算真正活了一回。 我有了名字,有了归属,有了牵挂,也有了可以为之赴死的兽。 此生无憾。 若真有来世,我愿不再生于帝王之家,不求权势,不求富贵,只求还能遇见你们。哪怕是以一朵落红的姿态,零落成泥。哪怕是一棵树,年年开花,年年结果,哪怕是风,轻轻拂过你们的发梢。 只要能在你们身边,任何形式,我都愿意。 天快亮了。 墨翎已经决定就在明天,彻底复活师父。看来,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愿你们的旅途充满晨曦微露时山岚轻绕的温柔,暮色四合时晚风低语的呢喃,走过繁花似锦的原野,也踏过星子垂落的幽径。 每一步都踏着月光铺就的诗行,每一程都有云霞为你们书写的眷恋。 愿清风作伴,流水吟歌,时光在你们眉间落成花开的痕迹,远方在足下舒展成不倦的梦。 ——玄星 绝笔 第189章 葬礼 墨翎读完最后一个字,整个兽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他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些什么。 可他知道,玄星已经走了,永远地走了。 墨翎只是缓缓起身,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将信纸轻轻放入一个陶罐中,埋入土里。 他在旁边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什么也没写,只刻了一片叶子的形状。 风起了,吹动檐铃,也吹动了他的衣袖。 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低声说:“你放心,我们都好好的。” 而远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蜜饯宗的屋檐上,金光闪闪,宛如新生。 玄星的葬礼,定在七日之后。 暮秋时节,天色如墨浸染,云层低垂,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苍穹之下,蜜饯宗所在的山巅被一层薄霜覆盖,枯叶在冷风中簌簌翻飞,似无数纸钱飘零于空,随风旋舞,终归尘土。 山道两旁的古松肃立如列戟,枝干虬曲,针叶泛黄,寒鸦栖于其上,偶一振翅,便带下几片残叶,在空中划出寂寥的弧线。 葬礼设于宗门后山静心亭——这就是玄星日常和墨翎拌嘴的地方。 四周环以十二根雕龙石柱,柱顶燃着幽蓝魂灯,火焰不随风动,却隐隐映出星辰轨迹。 这是西玄城的传统仪式,一种郑重的通灵仪式,可引魂归北斗。 虽然……玄星已经魂魄尽毁。 今夜,星轨黯淡,唯北极一星忽明忽暗,似有不舍之意。 玄星的棺椁由整块寒玉雕成,通体泛着月白色光晕,内衬以千年冰蚕丝缎。 蜜饯宗从来都没有奢靡之风,今天确是难得的阔绰了一回。 为了送别…… 棺前供案上摆着三杯清酒、一炉沉水香、一本《玄元渡命诀》,还有一枚褪色的蜜饯荷包,据说是师父早年所赐,他至死未曾离身。 “这种东西……”辞世闭上了眼睛。 一股火焰从掌心冒出,刹那间便爬上了玄元渡命诀,将其焚烧殆尽。 “还是不要存在于世界之上了……” 墨翎立于棺首,一身玄袍无纹,肩披素麻,面容冷峻如刀削石像。 身后三兽默默的站在身后,皆着素服。 欧沃安双拳紧握,指节发白,额头抵在冰冷石面,肩头微颤。 他曾与玄星一起练功,同饮雪水,共斩妖藤,此刻喉间哽咽如堵乱石,却不敢哭出声。 ——师父未泣,他岂敢先哀。 意温静跪一侧,手中捻着一串星砂念珠,低声诵《往生咒》。 她眉目清冷,泪痕早已风干,唇边却含一丝极淡的笑:“师兄,你说过秋星最亮,今夜我替你看了。” 星瑞则捧着一方砚台,那是玄星平日研墨所用,如今盛满朱砂与星灰混合的祭墨。 她抬头望天,喃喃道:“师兄,我已将您绝笔誊录九遍,刻在了蜜饯宗的宗门门口,永不焚毁。” 石阶之下,千叶源、夏羽、玲羽三兽并肩而立。 “我尝试过救他……”夏羽眼睛已经哭红了。 在玄星的尸体躺在了墨翎怀里的那一刻,夏羽还在不断的发动复活技能。 【滴!错误!错误!无法发动复活技能。】 【滴!错误!错误!无法发动复活技能。】 千叶源挽住了夏羽的爪子。 忽然,一阵风自山谷深处涌来,卷起满地落叶,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旋转的金色长廊,宛如稻穗铺就的彼岸之路。 众兽仰首,只见漫天星子骤然明亮,尤以东方破军一星,光芒如血,直坠归星台中央,没入寒玉棺中。 墨翎终于抬手,缓缓抚过棺盖,声音低沉如地脉震动: “玄星,命换命,债偿债。你护师门于将倾,守星辰于欲堕。今日送你归北斗,来世若再逢,仍做我蜜饯宗……掌灯人。” 话音落时,十二盏魂灯齐爆,化作万千光蝶,盘旋升空,融入星河。风止,叶静,唯余香火袅袅,缭绕如诉。 远处山涧,一声长唳划破长空,孤影掠云而去,仿佛载着一缕不灭魂魄,奔赴那无兽得见的秋夜尽头。 葬礼结束之后,墨翎来到了夏羽他们的面前。 “你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应该快要返回北冥城了吧。”墨翎虽然内心非常的难受,但是他还是对着三小只强挤出了一丝笑意。 “嗯。”夏羽紧紧握着手中的梦行术:“我这次来西玄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拿到梦行术,帮助我一个老朋友挣脱束缚。现在我已经得到了它,也应回去看一看了。” “好吧。”墨翎点了点头:“有空的话多回来看一看,就算惹了麻烦,也可以回来,就算是天塌了下来,师父也能帮你顶着。” “可是师父……你没比我高多少,顶不了。”夏羽道。 “傻小子!”墨翎敲了夏羽脑门一下,把夏羽痛得嗷嗷直叫:“你才145,我好歹有147好不好!” 一旁143的千叶源翻了个白眼。 148的玲羽哼了一声。 “哦,对了。”墨翎咧嘴一笑:“虽然你们和我的师父不熟,但是他知道你们要离开了,打算特意送给你们一些礼物。” “礼物?”夏羽歪头。 “对,礼物。”墨翎点了点头。 身后,辞世缓缓从半空中飘了下来。 他的身后,被捆成了粽子的赤焰宗宗主正在拼命的扭动着,他的嘴被布条塞满,只能呜呜啊啊的叫着。 “师公,这是……”夏羽不解的问道。 “赤焰宗在秘境里面并没有参与对于你们的围剿,在这次围攻蜜饯宗的时候也没有选择出手,而是旁观。”辞世道:“所以我不杀他们,杀了他们没有什么用处,相反我还可以借五大宗门之一残留的势力以及声望,迅速巩固蜜饯宗在玄玑瀚州所有宗门中的地位,同时赤焰宗还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对于火焰修炼的各种各样的法宝和魔法书。” “是哦,而且还可以让大家意识到蜜饯宗实际上是一个很友好的宗门,并不会嗜杀成性,而是睚眦必报。”夏羽恍然大悟。 “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并且千叶狗狗是先天的火元素圣体。”辞世轻笑道:“赤焰宗的功法对他来说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他还是用剑的,青冥剑宗也有很多藏匿的功法,也被我翻了出来。” 辞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空间之石,郑重的放在了夏羽的掌心中。 “青冥剑宗这些年来积攒的所有剑法、赤焰宗的火焰功法,都在这里了,千叶狗狗之前学习的魔法虽然看起来有模有样,但实际上漏洞非常的多,这里面有我标注的一些细节,可以补齐千叶狗狗剑术上面的漏洞。” 千叶源取出了一本青冥剑宗的剑法,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勾画。 是辞世为了千叶他们临行前能够万无一失,熬夜备注出来的。 千叶源看着这上面辞世的心血,鼻子一酸。 辞世道:“对了,我听说沧梧海州,已经和玄玑瀚州联合了起来,打算对其他的州开战了。” “开……开战!”夏羽心中一惊。 九尾狐族的族长、西玄城的城主鳕川,终于还是到达了武力一统的程度。 只不过……为什么联合了玄玑瀚州? 难道等到解决了其他三个州的祸患之后,和玄玑瀚州的诸侯王张不啻二分天下吗? “到时候战事一旦起来,西玄城就算没有生灵涂炭,那也肯定是乱成了一锅粥。”辞世道:“我已经封锁了宗门,在战事平定之前与世隔绝,不参与任何一个州的琐事。但是你们,这个时候一定要多学习一点可以防身的功法,离开了这座山之后,我就保护不到你们了。” 夏羽点了点头,握紧了爪中的空间之石。 新的旅程,总要开启。 第190章 群众逐鹿 “这……这……”夏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还是玄玑瀚州吗?”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斜斜地洒在青石铺就的长街上。 整条街巷空旷得令兽窒息,两旁的屋舍紧闭着朱漆剥落的大门,檐角高翘,却不见炊烟袅袅,也不闻犬吠人语。 风自街头卷起一缕尘土,打着旋儿掠过空荡的布幌。 石板路上斑驳陆离,几片枯叶随风滑行,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家茶肆的桌椅歪斜地摆着,一只陶杯倒扣在案上,似是主人仓促离去时遗落。 此刻的大街上,空空荡荡。 千叶源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兽人的气味很足,他们应该都在家里面。” 玲羽皱着眉头:“都在家里面?虽然现在是傍晚,但是也太反常了吧。” “这是……”夏羽看着旁边一个木杆子,上面贴着一张大大的白纸。 “今日紫渊州诸侯王程千,大逆不道,僭越族长,还派兵包围了玄玑瀚州,如今我们等待沧梧海州的支援,希望全州上下百姓一起努力,击退叛军,护我州郡! —玄玑瀚州诸侯王,张不啻。”千叶源皱眉念道。 “怪不得大街上面没有兽人,原来是因为紫渊州已经派士兵包围了玄玑瀚州。”夏羽点了点头:“老百姓是最害怕战争的,所以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家里面躲着。” “族长大人居然和张不啻联合起来了吗?”玲羽饶有兴趣:“像他那么自负的兽,居然也会和别兽联合起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夏羽无奈摊手:“玄玑瀚州被包围起来了,我们该怎么离开这里?” 呜呜呜,本来以为可以马上回北冥城见苏逸,然后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呢,结果现在又整出了这个幺蛾子。 “玄玑瀚州现在被重兵包围,这和紫渊州的闭关锁国不同。”千叶源道:“闭关锁国,毕竟只是内部的一个封锁,还是可以找到漏洞并且出去的。而外部的包围,我们恐怕很难出去。” 千叶源曾经作为村管辖者,而且还是第三小队的队长,对于带兵打仗可是颇有研究的。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敌军不退,我们就肯定没有办法出去。”夏羽抚摸着下巴,嘿嘿一笑:“玲羽,你知道诸侯王张不啻的府邸在哪吗。” “知道。”玲羽点了点头。 “走!”夏羽道:“让我来给他,出谋划策!” 此时,张不啻的府邸内。 “呯!” 一个水晶制成的水杯被狠狠的甩在了桌面上面,顿时四分五裂。 张不啻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殿下瑟瑟发抖的谋士们。 “都是废物!废物!”张不啻握拳道:“都已经三天时间了,还没有想办法想到破敌的方法!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其中一个谋士瑟瑟发抖的上前:“其实我们多撑一会儿,等到鳕川族长来支援就好了……” “鳕川那个老东西,都已经被慕黎、刘鸥给围困住了!”张不啻痛骂道:“我怎么知道他那么没用?当初他找我结盟的时候,我就应该拒绝了他!反手跟着其他三个诸侯王把沧梧海州给瓜分了,现在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报!” 一个报信的兽人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门外有三兽求见!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男孩女孩?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闲工夫陪小屁孩玩闹吗?”张不啻一挥手:“给我把他们轰出去!” “大王!其中一个男孩说,只要他提了他的名字,你就一定会见他。”报信的兽人道:“他说他叫夏羽。” “夏羽……”张不啻的瞳孔微微瞪大。 前不久五州聚会上面,鳕川霸气护犊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虽然不知道夏羽和族长是什么关系,但是至少可以说明夏羽一定是鳕川重要的兽! 张不啻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进来。” 九重宫阙之间,白玉阶前,三道身影并肩而立,踏着沉稳的步伐,昂首步入巍峨庄严的皇宫大殿。 走在中央的是夏羽,左侧是千叶源,右侧是玲羽。 三兽并肩而行,气势如虹,仿佛天地为之侧目。 殿前侍卫肃然低首,文武百官悄然屏息。大殿之内,香烟袅袅,钟磬余音未散,而他们的到来,如同惊雷划破寂静长空。 “为什么要像走t台一样走过来呀?”千叶源不解的问道:“还要我们摆出非常帅的pose。” “唉,你不懂。”夏羽得意道:“我看那些古装的电视剧,越是反常的操作,越容易引起这些帝王的兴趣。” 他们不疾不徐,穿过长长的丹陛,踏上最高一级台阶,面对皇权之巅,依旧挺立如初,未曾低头。 “见我为何不跪?”张不啻阴沉着脸。 “上国天使,不跪下邦之主。”夏羽不卑不亢的喊道。 “大胆!”张不啻狠狠的一拍椅子:“不要以为你是鳕川大人的男宠,就可以如此无礼!” “我来这里是来献计的。”夏羽道。 “献祭?好!助我军威,刽子手……” “诶!诶!不是这个献祭呀!”夏羽摆了摆爪子,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全没了:“我想,张王现在被紫渊州的士兵团团围住,应该非常的苦恼吧。” “是。”张不啻看着夏羽。 其实……他并非打不过紫渊州。 只是……如果两州正面开战的话,到时候一定会损失惨重。 如果损失过大的话…… 那就没有办法在胜利后…… 背刺他的盟友,鳕川了! 哼,二分天下?见鬼去吧,谁要跟你二分天下?老子要的就是整个西玄城! 张不啻的小心思并没有流露在脸庞之上,作为一个诸侯王,他必须得做到心如止水,喜怒不形于色。 “如果我有办法做到不费一兵一卒,让紫渊州退兵呢?”夏羽开口。 张不啻眼前一亮。 “军中无戏言!” “这怎么可能?”张不啻旁边,一个面容清秀,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兽太大喊道:“只要是战争,那就一定会有伤亡,怎么会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退军?你这是异想天开!” “他是谁?”夏羽眯眼,感觉眼前这个兽太气度不凡。 “他叫喜焉。”玲羽在夏羽耳边小声道:“玄玑瀚州,水军大都督!” pS:考试原因,今天两更,补上昨天的。 第191章 诸葛夏羽 夜色如墨,玄玑瀚州城头的烽火台早已熄灭,唯有几盏孤灯在风中摇曳。 州外三十里,紫渊州大军连营百里,旌旗蔽日,战鼓未歇。 夏羽的一句“不费一兵一卒让程千退军”引得满堂哗然。 不止是喜焉,许多谋士也都冷笑:“大言不惭!吹牛逼!” 夏羽并不争辩,只轻轻抬头,目光扫过众兽,最后落在张不啻脸上:“大王若信我,只需依我所言行事,不费一兵一卒,敌军自退。若不信,我即刻告退,绝不扰议政之序。” 张不啻凝视良久,还是点了点头:“你说。” 夏羽微微一笑,张开了爪子,玲羽立马将一个淡黄的纸放在了他的爪子上面,夏羽将展开于案上,是一幅简略地图。 他指尖轻点一处:“程千虽势大,然其军深入我境,补给艰难,粮道绵延八百里,全赖后方转运。更关键者,其军中并非铁板一块——紫渊州内部早有裂隙。 程千素来多疑,紫渊州和玄玑瀚州相隔的也不近,我们只需要借口留守在紫渊州的士兵想要造反,程千一定会害怕!” “你为什么说话这么的……古里古气?”千叶源不解道。 “这样子才显得我足智多谋啊。”夏羽wink了一下。 众兽面面相觑。张不啻眼中微光一闪:“你打算怎么做?” 夏羽眸光渐冷:“攻心为上。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今敌军未攻城,而我先乱其心,使其自溃。计分三步。” “其一,散谣。”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夜便命人扮作流民,混入敌营周边村落,散布流言:紫渊州的守军暗通我军,想要与我们两面夹击程千,让他变成汉堡包!谣言不必真实,只需在军中流传,令程千猜忌。疑心一生,军令难行。” “其二,激变。”夏羽指向地图另一处,“程千军中粮仓设于玄玑瀚州的北边,你可伪造一封密信,内容称‘待程千攻城之际,即刻举兵夺权,瓜分粮饷’。 再设法让此信‘意外’落入程千手中。他本就忧虑后方不稳,见此信必信以为真,怒而召将问责。将帅相疑,军心必乱。” “其三,示弱。”夏羽语调忽然放缓,“三日后,城门大开,仅悬白幡,不设一卒。” 他说到这里,唇角微扬:“程千为兽极其多疑,军中生乱,后方动摇,互相猜忌,我们又示弱,他一定会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内外交困之下,唯有退兵一途。退,则保全名声,不退,他又会一直陷入猜忌之中。” 殿中寂静无声。良久,张不啻缓缓起身,踱至夏羽面前,低声道:“此计阴狠,稍有差池,反噬我军。” “正因其狠,才有效。”夏羽直视其目,“程千多疑,最忌内乱。他可以一直围困我们的玄玑瀚州,但是一旦军队里面出现了叛乱,事情就会脱离他的掌控。我非攻其军,乃攻其心;非破其阵,乃破其志。” 张不啻深吸一口气,终于颔首:“准。” 当夜,行动悄然展开。数十名精干细作化装成难民、商旅、樵夫,携带着精心编造的流言渗入敌营外围。 他们或在酒肆醉语,或于市集闲谈,或借宿民家时低声叹息:“听说了吗?李将军昨夜密会玄玑使者……” 起初无人在意,可三日之内,类似话语如瘟疫般蔓延。士兵们开始窃窃私语,将领之间眼神渐冷。 第二日黄昏,一封“密信”被“偶然”发现于程千帅帐外的枯井中。 信纸泛黄,火漆残损,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 程千拆信读罢,脸色骤变。信中赫然写着他掌管军粮的运粮官密谋夺权、瓜分军资、逼其退位之计划,末尾竟还盖有仿制的私印。 程千勃然大怒,当即召他们问罪。 最终程千虽未下令斩将,却削其权力,令各自回营反省。军中震动,士气大跌。 与此同时,玄玑瀚州城头突现异象。 第三日清晨,东西南北四门同时敞开,城墙上不见一兵一卒,唯飘荡着数面白色长幡,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可恶……这个时候居然大开城门……”程千狠狠的一拳捶向桌子:“哪有这么好心。才刚刚有军中叛变的传言,现在就把城门给打开,摆明了告诉我打算里应外合干掉我啊!我就偏偏不中你的计,退军!” 号角长鸣,紫渊州大军拔营起寨,缓缓后撤。三十里、一百里、三百里……直至远离玄玑边境。 夏羽站在城墙上,嘿嘿一笑。 成了! 没错,他正是运用了三国演义中的反间计和空城计。 果然,开了上帝视角的感觉就是好。 玲羽凑到夏羽身边:“我今天才发现你居然这么厉害。” “嗨呦,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夏羽嘴角都翘到太阳上面去了。 “话说,大家都叫你黄皮小狗,那是不是现在又可以叫你狗头军师了?”玲羽道。 “我是豺……算了,无所谓了,走吧,回家喽!”夏羽喜笑颜开:“现在退军了,我们赶紧离开吧。” 千叶源和玲羽点了点头,正打算和夏羽一起踏出城门,一道身影却瞬间闪过,拦在了城门前。 夏羽皱眉。 正是张不啻。 夏羽立马开启了查看战斗值的功能。 【张不啻,战力值,】 五十多亿! 靠! 来者不善啊。 夏羽的脸上阴晴变幻。 张不啻的战力,甚至比师公辞世还强。 “夏小友这么神机妙算,还是不要回沧梧海州了吧。”张不啻一挥手,无数披着铠甲的士兵就将三兽团团围住:“留在我的玄玑瀚州,当一个谋士,我保证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夏羽沉着脸,按住了千叶源拔剑的爪子。 “可以。”夏羽点了点头。 50多亿的战力值,这不是他们三个任何一个兽人可以抗衡的。夏羽现在的战力值才6000多,千叶源也才10万,只要张不啻愿意的话,吹一口气,他们三个兽就成渣了。 看着被张不啻带走的三兽,不远处屋檐上的喜焉,微微吐出一口气。 身后跟着的随从不解:“一个小孩子罢了,让他走就让他走呗。” “你是没有看到他的想法有多么的厉害,这个叫夏羽的,神机妙算,智力在我之上。”喜焉轻声道:“如果放他走,他一定会回到鳕川身边,对大王不利,所以,一定要将他留下来,如果能为大王所用,那就最好,不行的话……” 喜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从点了点头。 “话说你是在哪里学的兵法呀?”随从问道。 “哦,是北冥城的一个兽人写的。”喜焉从他的斜挎包里面掏出了一本书,标题的旁边写着两个小字。 熙仔。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还是很厉害的。”喜焉的眼睛里面投射出了羡慕的目光:“等我把他写的兵书全部学下来,一定会比那个黄皮小狗更厉害的!” pS:嘶……加了点智斗的情节,突然发现……好像写的不是那么的好。 果然,作者没有办法写出比他智商更高的智斗情节。 算了,凭感觉写吧。 第192章 既生焉,何生羽 “唉。”千叶源愁眉苦脸的蹲坐在地上。 此时他们已经被张不啻“客气”的请到了自己的府邸里面。 玲羽拉下了百叶窗帘,看了眼窗外:“全部都是拿着兵器的兽人,名义上是保护我们的保镖,但实际上都是监视我们的。” “唉,我也没料到,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麻烦。”夏羽皱眉。 夜色如墨,浓云遮蔽了月光,喜焉府邸的飞檐翘角在黑暗中勾勒出森然轮廓。 夏羽、千叶源与玲羽被软禁在东厢院落,门窗皆被铁链封锁,庭院四角站着面无表情的黑衣守卫,每兽腰间佩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他们不打算让我们活着走出去。”千叶源低声说道,指尖摩挲着窗棂上的符文锁,“这是‘缚灵阵’,一旦强行破开,整座院子都会警铃大作。” 此时,府邸房间的大门被推开。 三兽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只见喜焉咯吱窝夹着一本厚厚的书,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正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夏羽坐在桌前,手里摆弄着一只空茶盏。 喜焉一把推开了桌子前面的另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夏羽,我发现你这个兽特别的聪明。”喜焉开口道:“在大军围城的时候,居然还能想到用攻心之策,让敌方内乱,从而退军。” “哈哈哈,略施小计,不足为奇。”夏羽咧嘴笑道。 “沧梧海州位于西玄城的中心,可以说四面为敌。虽然鳕川的实力不容小觑,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喜焉一把握住了夏羽的爪子:“只要你能诚心诚意的帮助大王,帮他出谋划策,大王一定可以一统天下,到时候他一定会将你封为丞相,有何不好?” “所以啊,我答应了,我留下来帮他。”夏羽耸了耸肩。 喜焉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不,你并不是诚心诚意的投降的,你只是碍于大王的武力,一时之间委曲求全而已。” 在夏羽愣愣的目光下,喜焉站了起来。 “这个房间的缚灵阵是我布置的。”喜焉居高临下的看着夏羽:“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在这府邸附近,安排了数百名守卫,将整座府邸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如果你想暗自出逃的话,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不劳大都督费心了。”夏羽狡黠一笑:“这里挺好的,吃好睡好穿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喜焉瞪着夏羽,夏羽也看着喜焉。 喜焉试图从眼前黄皮小狗的眼神里面解读出些什么,但是他发现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幼稚的兽太的心理。 “等你考虑好了,告诉门口的守卫,我一定会尽最大可能满足你的需求。”喜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喜焉走了之后,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千叶源和玲羽面面相觑,正打算开口,夏羽的声音炸起。 “你们有没有发现,”夏羽道,声音轻得像风,“这些守卫,每隔一刻钟会换一次岗?而且……他们换岗时,总会先熄掉东南角那盏灯笼。” 千叶源一怔:“你是说……那个位置是盲区?” 【不只是盲区。】 夏羽脑海中的系统笑了。 【是‘影隙’——古代机关术里用来规避阵法侦测的短暂真空。喜焉用的是改良版‘九宫巡瞳阵’,但再精密的阵法,也得靠兽来执行。而兽,总有惯性。】 夏羽站起身,将茶盏倒扣在桌上,又从袖中取出三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连在茶盏边缘,接着掏出一块,轻轻嵌入其中。 “这是‘声形拟器’,能模仿活人的气息与体温。这是苏逸留给我的法宝,原本是防身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玲羽眼睛一亮:“你要用它制造假象?” “没错。”夏羽眼中闪过狡黠,“等下一班守卫换岗,东南角灯笼熄灭的七息之内,我们三兽从屋顶翻出,而这个茶盏,会缓缓‘走’到门口,敲门求救——模拟我试图投降的样子。” “他们会去查看,阵法焦点转移,那一瞬间,缚灵阵的北面会出现不到三息的松动。”千叶源迅速接话,已然明白其意,“我们就在那时冲出去!” “而且……”夏羽指了指天空,“今夜无月,但风向东北,适合放‘影鸢’。” 他从空间耳坠抽出一片薄如蝉翼的黑色纸鸢,上面绘满微型符纹。 “这是……”千叶源问道。 “这也是苏逸留给我的法宝之一,我用玲羽掉落的一缕发丝与源源的剑气融合制成的“伪踪之引”,一旦放飞,会短暂模拟出我们三兽的灵息波动,往城西逃逸。” 计划一定下,三兽屏息以待。 一刻钟后,东南灯笼果然熄灭。 夏羽迅速启动声形拟器,茶盏微微颤动,竟如小人般“走”向房门,发出微弱敲击声。几乎同时,守卫注意力被吸引,两名黑衣人朝门口逼近。 “就是现在!” 千叶源一掌震碎屋顶瓦片,三兽如燕掠起,踏檐而行。就在北面阵法光芒一闪的刹那,玲羽掷出影鸢,黑鸢乘风而起,划破夜空,直奔西城。 “有兽越狱!”一声厉喝响起,但为时已晚。 当守卫发现茶盏中的机关,追向西城时,夏羽三人早已穿过地下旧渠,抵达城外竹林。 月光终于破云而出,洒在三兽身上。 “你总是这样,”玲羽喘息着笑,“脑子里装的到底是智慧,还是疯子的梦?” 夏羽摊手一笑:“逃命的时候,奇想比正经更管用。” 风过竹林,三兽身影渐隐于夜色深处,而喜焉府邸的警钟,才刚刚响彻全城。 “系统,发动从另外一个世界带回物体的能力,我要一个装满油的装甲车!”夏羽大喊道。 在他话音落下,一辆喷涂着迷彩喷漆的装甲车便凭空变了出来。 玲羽是第一次见识夏羽的能力,顿时被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千叶源已经见怪不怪了,在夏羽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就钻了进去。 等到三兽坐好之后,夏羽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此时,张不啻的府邸内。 喜焉脸色铁青,紧紧捏着拳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房间。 “大都督,全部都搜过了,没有那三个兽人的身影。”后面的随从着急忙慌的上报的。 “此兽之智,远胜于我,日后必然是我玄玑瀚州的劲敌。”喜焉深吸了一口气:“既生焉,何生羽……” 此时已经快要抵达玄玑瀚州边界的夏羽,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眼看穿夏羽心思的千叶源问:“夏羽,你在想那个喜焉吗。” “嗯,我觉得他挺有能力的。”夏羽目光亮闪闪地看着前方:“他并不是嫉妒我的智力比他高,而是觉得我的智力不给他的大王用太可惜了。只可惜各为其主,如果鳕川大人可以得到他的话,也许……在一统西玄城之后的善后工作会变得更轻松一点……” “看来你欣赏他的能力呀。”千叶源抱胸道。 “不是,主要是……”夏羽咧嘴一笑:“他是小兽太。” 第193章 又见鳕川 装甲车一路毫无阻拦的就进入到了沧梧海州,苍梧海州的士兵大惊失色,但他们没有任何的能力拦下这辆装甲车。 装甲车畅通无阻,很快就通过了一个个郡,开到了云沧郡,停在了云澜宫前。 负责防守云澜宫的士兵,全部都手握兵器,咽了口唾沫,虎视眈眈的包围了这辆装甲车。 这辆装甲车是他们没有见过的钢铁巨兽,与他们脑海中任何一个法宝的模样都对不上。 就在这时…… 呯! 装甲车的车门应声而开。 夏羽从车门中探出了脑袋。 “唉哟哟,欢迎的阵仗就不用搞得这么隆重了吧。” “你是……族长的师娘!”领头的士兵凑近一看,直到看清了夏羽的样貌,喜出望外。 那些拿着武器原本准备好和装甲车殊死一搏的士兵也都松了一口气。 千叶源和玲羽也跳下了装甲车,只不过玲羽的表情略微有一点古怪。 “玲羽,你怎么了?”夏羽注意到了玲羽的异样。 “没事……就是感觉……肚子里面翻江倒海的……”玲羽捂着嘴,闭着眼睛。 “你不会晕车了吧……”夏羽在心里默默吐槽。 此时的云澜宫内,鳕川、铭正围坐在一张大地图旁边,眉头紧锁。 “鳕川大人!”夏羽推开了大门,原本鳕川还在因为有兽打扰到了他的思考而不高兴,看清来兽之后,一抹惊喜也浮上了脸庞。 “师娘!” 鳕川奔了上来,抱起了夏羽:“这几个月的时间你死哪去了?我派兽到处找你也没找到。害我担心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苏逸交代?” 夏羽吐了吐舌头,挠了挠后脑勺,随后空间耳坠中闪出了一丝亮光,一个古老的卷轴出现在了手中。 “我这一趟可没有白消失,我把梦行术给拿来了。”夏羽得意地摇晃着手中的卷轴。 “居然找到了梦行术……不错不错……”鳕川点了点头:“既然你本次来西玄城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马上派一支精锐部队把你护送回北冥城……” 就在鳕川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夏羽摇了摇手指。 “诶?”鳕川歪头。 “我们留下来,帮助你一统西玄城,然后再走。”夏羽道。 “这是战争可不是儿戏,你要知道现在西玄城可以说是内忧外患。”鳕川托着下巴:“有消息说紫渊州、溟沧幻州、瑶墟神洲勾结蛮荒之域,从而获得了强有力的武力支持,我只有一个非常不可靠,并且想要随时背刺我的名义上的盟友玄玑瀚州,现在我可以说是立于浮木之上,风雨飘摇。” “不必担心。”夏羽嘿嘿一笑:“要知道我在玄玑瀚州被大军包围之际,可是略施小计,就让紫渊州的士兵不战而退。” “哦?”鳕川明显感觉到了有一些兴趣。 “他们都可以作证。”夏羽指向了千叶源和玲羽。 “好吧,或许你确实有一点能力。”鳕川道:“可是我们国力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仅靠你的小聪明就可以弥补的,更何况那三个州还得到了蛮荒之域的支持。” “你有国库吗?”夏羽问。 “有啊……怎么了?” “目前你的士兵,单兵战斗力怎么样?” “如果是最精锐的士兵的话,他的战斗力一个就可以匹敌一个橙色小狗。”鳕川看向了千叶源:“如果是普通的带甲士兵的话,也就和你差不多吧。” “这就说明,你的单兵作战能力不强。”夏羽嘴角划过了一抹弧度:“我有办法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单个士兵的战力提升到非常高的水平。” “嗯?莫非你有一个独特的训练方法?”鳕川道:“可是战事在即,现在训练好像为时过晚了吧。” “不晚,不晚。”夏羽狡黠一笑:“你愿意把国库交给我来使用吗?” “只要能按照你说的,提升单兵实力,当然没有问题。”鳕川道。 “好,带我去国库。”夏羽道。 鳕川和铭,领着一行兽,穿过了长长的回廊,以及复杂的屋内结构,东弯西绕,终于来到了国库的地方。 鳕川在手指上面轻轻咬了一下,随后将一滴血滴进了紧闭的大门旁边的一个水缸里。 在水滴进水缸的一瞬间,整缸的水就被染红,随后便开始沸腾了起来。 “滴,认证通过,欢迎族长。” 夏羽有一些无语。 合计,这是一个指纹解锁装置啊。 只不过每一次进国库都得消耗5cc的血,感觉有点亏哦。 “这个国库,是整个九尾狐族的底蕴。”鳕川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缓缓打开的大门。 整座国库以玄铁铸基,外覆鎏金铜砖,墙体厚达三丈,嵌有避火寒玉与镇邪灵符,千年不腐,水火难侵。 十二道精钢巨门层层环锁,每一道皆由九重机关守护,唯有族长亲授的玉符,或四位诸侯王共执的金钥方可开启。 昼夜有龙骧虎卫轮值守护,飞鸟难入。 步入其中,豁然开朗,宛如进入一座地下宫殿。 穹顶镶嵌夜明珠数百颗,辉光如昼,映照出金碧辉煌的景象。 中央一条白玉甬道笔直延伸,两侧分列无数巨型宝龛。 “东侧为“金渊阁”,堆叠着千万枚赤金元宝,每一锭重五十两,铭刻“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八字篆文,金光熠熠,如山峦起伏;更有金铸麒麟、金丝屏风、金缕玉衣陈列其间,价值连城。”鳕川领着夏羽走了进来,开口介绍道。 “确实不错……”夏羽点了点头。 自己的1000万,在这国库面前比起来,那就真的连毛都不算了…… 西侧是“银海仓”,白银如浪涛般铺展,银锭成垛,银饼如饼,银条如林。细看之下,各地税银皆标注年份、州府,井然有序。另有银丝织就的朝服、银壶银盏,雕工精绝,映出冷冽华光。 正北高台之上,设“珍宝殿”:南海夜光珠、西域猫儿眼、昆仑和田玉、东海珊瑚树、南诏翡翠屏……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光芒交映,令兽目眩神迷。一尊通体透明的冰种帝王绿翡翠莲花座,据传可照见人心善恶,乃镇库之宝。 中央大殿则设有“钱谷总簿”,青铜架上陈列百卷《天下赋税图录》,由户部尚书亲笔誊录,记载九州岁入、仓储、盐铁专卖、市舶关税等明细。 每年秋分,族长亲临点库,百官观礼,钟鼓齐鸣,称为“开宝大典”。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与金属气息,偶有金叶轻颤之声,似在低语盛世丰饶。 “这里就是九尾狐族近百年的底蕴了。”鳕川有一些不舍得看着这个国库,随后看向了夏羽:“话说,你要这么多的钱干什么?”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夏羽嘿嘿一笑,走到了这批金银珠宝的中间。 自己一个月一次从异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已经拿去换了装甲车了,但是他还有一个能力。 “系统!”夏羽沉声道:“发动等价交换的能力……我要一个…… 大型军火库!” 第194章 反器材狙击步枪 夏羽站在国库的正中央,蜡烛燃烧产生的热空气在国库的上方形成了一个上升气流,卷起他小西服的一角。他的瞳孔深处泛着微不可察的蓝光——那是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悄然展开的痕迹。 “这下有好戏看了。”在鳕川和铭一脸懵逼的时候,千叶源已经抱着胸,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对于这个朋友,千叶源已经麻木了,鬼知道他又能掏出什么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目标确认:西玄城九尾狐族·国库】 【可置换物资总量:等价锚定(当前估值约白银八千四百万两)】 【匹配选项加载中……】 夏羽指尖轻点虚空,一串近乎透明的数据流如星河般滑落。 系统早已完成对国库内所有珍宝的量子级扫描:翡翠屏风、珊瑚树、夜明珠、金丝蟒袍、西域琉璃盏……每一件都被精确标注价值与体积密度。而在另一侧,是系统从跨维度军备库中调取的等价武器清单——精确到每一颗子弹的重量与火药当量。 “开始置换。”夏羽低声说。 没有轰鸣,没有闪光。只有一瞬间的空气扭曲,仿佛整座国库被投入了静默的涟漪之中。 玉石堆叠的宝架上,成串的南海珍珠无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码放整齐的战术步枪,枪管泛着冷钢光泽。 镶嵌宝石的凤冠化作一箱箱穿甲弹,层层密封,整匹的蜀锦丝绸塌陷为折叠式无人机组件,像金属蝉翼般层层嵌套。 最庞大的转变发生在东侧金渊阁。那曾堆满金砖银锭的空间,如今已被垂直排列的便携式防空导弹系统填满,每一枚都连接着自动温控与定位模块。 地下三层,原本供奉历代皇室礼器的密室,此刻布满了微型核聚变电池组,足以支撑一支现代化军队运转三年。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金属与聚合物气味,取代了昔日檀香与沉香的芬芳。 墙壁上的机关阵法依旧运转,却再也检测不到“灵玉波动”,因为系统已将所有物品替换为完全符合物理法则的制式装。 【置换完成度:99.87%】 【剩余差额自动折算为高能压缩燃料胶囊,存放于原玉玺保险龛】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目瞪口呆的鳕川和铭。 “可以足够我们使用30年的国库,就这么没了……”铭还是有一点心痛的:“换来了这一点铁疙瘩。” “这是什么能力?为什么我在整个兽域都闻所未闻?”鳕川好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秘密。”夏羽狡黠一笑:“苏逸那么神秘的兽,作为他的男人,那肯定也是有一点真东西在身上的。再说了,我也没有全花完了,我还是给你留了一点的。” 夏羽指了指西侧的银海仓,那里零零散散还剩下一点银子,可以融了,拿去做成银币,总价值大概相当于原本国库的三十分之一吧。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铭捂脸:“考虑的真周到。” “话说,你用了……呃,秘法,把这些钱都变成了这些铁疙瘩,这些铁疙瘩能帮助我们的士兵提升战力吗?”鳕川道。 夏羽笑而不语,随手从旁边的货架上面拿起了一把枪。 夏羽定睛一看,是“安齐奥——怪兽”狙击步枪。 是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 很多人对这把枪可能没有什么概念,就这么说吧,大家都觉得非常牛逼的巴雷特,在这面前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弟弟。 而且通过这把枪,夏羽大概确定了,他换来的是一家米国的军械库。 不知道另外一个世界,米国有没有因为一个军械库凭空变成了金银珠宝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呢?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安齐奥怪兽狙击步枪全长两米,也就是,这一把枪可以比夏羽高两个头,重量为50公斤,如果是刚穿越过来的夏羽的话,可以说是连拿都拿不起来,不过现在的夏羽经过宗门的特训之后,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臂力。 “我们到外面去试一试吧。”夏羽嘿嘿一笑。 几兽跟随着夏羽走出了国库,来到了一片云澜宫不远处的空地上。 鳕川抱着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夏羽手中的怪东西。 “是法宝吗?可是不像啊。我在那一大堆的东西手中并没有检测到任何的法力波动。”铭道。 “铭队长,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夏羽咧嘴一笑。 调整好倍镜之后,夏羽将一枚比他的“手指”还要粗大的子弹塞进了枪膛里面。 他的面前,是十副紫渊州的士兵所穿的盔甲。 食指缓缓施压,扳机行程精确到毫米地后移。 “砰——” 枪声撕裂寂静,却不是寻常的爆鸣,而是短促、尖锐如冰层断裂的“嗤”声——那是超高速穿甲弹被火药加速至六倍音速的特征。 子弹离膛的瞬间,空气仿佛被刺穿出一道看不见的裂缝。 钛钨合金弹头以近乎直线的轨迹贯穿第一具盔甲的胸甲,没有爆炸,没有溅射,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像是针尖划过玻璃。 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每一具盔甲的核心节点都在同一毫秒内被精准击穿,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慢慢倾倒。 而在慢镜头般的感知中,夏羽看到那颗子弹在穿透第九具盔甲后略微翻滚,却仍保持着致命的稳定性,最终钉入第十具盔甲。 十具盔甲,自首至尾,皆被同一发子弹贯穿,孔洞整齐如尺量过,边缘光滑得仿佛激光切割。 他缓缓放低枪管,得意的叉着腰看着鳕川。 鳕川和铭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料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铁疙瘩,居然拥有着如此让人害怕的动力。 这并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 这样的铁疙瘩。 他们有整整一整个军械库。 足以装备至少1万名以上的士兵。 更何况这个铁疙瘩使用简单,就算是没有任何修为或者法力的士兵,只要拿到之后就可以立马拥有堪比强者的实力。 “师娘,你立大功了。”鳕川深吸了一口气,当即一挥手:“铭,你马上去组建一批精锐的部队,带过来给师娘特训,让他们能尽快的使用这些武器!” “是!” “对了。”鳕川眯着眼睛一笑:“师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诶?你可不要当冲师逆徒啊。” “唉,你想哪去了?”鳕川指了指夏羽手中的铁疙瘩:“我想让你……用这个铁疙瘩,射我一发。” “啊……啊?” 夏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鳕川,最后将爪子敷上了鳕川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孩子怎么还说胡话了呢?” “不不不。”鳕川摇头:“这个东西是我没有见过的,所以我很好奇,我能不能挡下这一个东西?” 原来是对未知事物的探索吗?自己作为师娘,应该要支持。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查看战斗值的功能。 鳕川,战斗值,。 100多亿! 和北冥城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差不多! 铭,战斗值, 铭就逊的多了,只有10多亿,但是毕竟人家是州护卫队队长,战斗力还是跟师公辞世不相上下。 夏羽深思熟虑之后,点了点头:“好吧,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在拿枪射你的时候,你必须要穿铠甲。” 第195章 别笑,你试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鳕川慢慢地拿起那副金光闪闪、耀眼夺目的盔甲,它的表面反射着明亮的光芒,仿佛是由黄金打造而成。他小心翼翼地将盔甲套在自己那瘦削的身体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生疏。 这副盔甲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被他穿过了,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这个西玄城中,他深信没有任何一只兽能够与他一较高下。这种自信并非毫无根据,而是源自他多年来的修炼和战斗经验。 别看鳕川的模样是一个小少年,但实际上他可是100亿战斗值的拥有者! 嘶,犬宣是正太体型,他300多岁,鳕川是少年体型,他才一百多岁,难道兽域的特征,就是越活越年轻了吗? 夏羽甩了甩脑袋,抛去了那些胡思乱想,站在了50米开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吗!” “好了!”鳕川点了点脑袋。 夏羽马上拉开了枪栓,填了一颗子弹进去,随后端起了枪。 这把枪的后坐力可不是盖的,可以轻松顶飞一个成年男性的肋骨,不过夏羽现在的身体可没有那么孱弱。 虽然知道鳕川的战斗力有100多亿,但是夏羽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忐忑,毕竟他还是担心,要是鳕川失手了,自己就把鳕川给射死了。 这可是反器材狙击步枪!而且是他的那个世界威力最大的狙击枪。 “放心吧。”鳕川道。 夏羽听闻也不再犹豫,马上端起了枪,只不过避开了致命的心脏和脑袋的部位。 “轰!” 狙击枪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如同玄天之雷砸向地面。 一瞬间呛人的硝烟迷住了夏羽的眼睛。 “咳咳!” 夏羽咳嗽了两声,挥了挥爪子,将硝烟给扑散。 眼前豁然开朗,只见鳕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鳕川大人!”夏羽见到鳕川并没有躲开,着急的大喊道。 鳕川抬起来的脑袋,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别担心,师娘。” 鳕川抬起了爪子,一颗子弹从他的指尖落下。 而子弹的两侧,还有因为手指的巨大压力而凹进去的痕迹。 “徒……徒手接子弹?”夏羽瞪大了双眼。 “嘿嘿,不错嘛。”鳕川拍了拍爪子:“没想到这么一个小铁疙瘩居然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威力,真是厉害。” “嘶……嘿,我还不信了。”夏羽立马端起来了两把乌兹冲锋枪。 【你tm从哪掏出来的】 系统话音未落,枪声已炸响! 哒哒哒哒——! 两道火舌如怒龙出鞘,子弹倾泻而出,密集如雨,每一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乌兹的射速本就惊人,此刻在夏羽手中更是被催发到极致,短短三秒内,数百发子弹如风暴般席卷而去。 黄沙被子弹激荡而起,形成一道旋转的沙幕,遮天蔽日。大地震颤,岩石崩裂,连远处的枯树都在气浪中寸寸断裂。 枪声停歇。 烟尘缓缓散去,风渐止。 千叶源和玲羽屏息凝望—— 只见鳕川依旧立于原地,衣袍未损,发丝未乱。 他的双手虚抬,掌心之上,赫然托着一堆扭曲变形的弹头,密密麻麻,如同金属的果实。 “嗯。”他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接住了几片落叶,“打完了?” 夏羽嘴角抽了抽,缓缓放下枪,眼中尽是挫败。 千叶源和玲羽抿嘴偷笑。 “别笑,你试你也过不了第二关。”夏羽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罢,夏羽直接跑进了军械库里面,不一会儿抱着一把黑漆漆的玩意儿跑了出来。 “哈!鳕川大人,反正我有复活技能,来吃我这一招吧!”夏羽马上将黑漆漆的东西架好,是一把崭新出场的加特林。 “师娘,你高兴就好。”鳕川无奈的摊了摊爪子。 听到这近乎挑衅的话语,夏羽咧嘴一笑,眼中燃起战意的火光。 他双手稳稳端起那挺沉重的加特林机枪,钢铁的冷光在烈日下泛着寒意。引擎轰鸣,枪管开始高速旋转—— “咚!”第一发子弹破空而出,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爆响,如同雷霆碾过大地。 “哒哒哒哒哒——!” 上千发子弹在短短几秒内倾泻而出,火舌撕裂空气,子弹洪流直扑站在百米开外的鳕川。 每一发都带着足以贯穿钢板的动能,击打地面瞬间激起滚滚黄沙,尘浪冲天而起,仿佛沙暴降临。 整片荒原都在震颤,岩石崩裂,大地被犁出无数沟壑。 枪声渐歇。 夏羽喘着粗气,甩了甩因后坐力震得发麻的手臂,眯眼望向烟尘深处:“怎么样?就算你是……也不可能——” 话音戛然而止。 风起,黄沙如幕拉开。 鳕川静静伫立原地,衣角未损分毫。 他的双臂微微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着无形之物。 而在他身前,数百颗扭曲变形的子弹悬浮于空中,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凝滞在时间里,泛着灼热的金属红光。 随即,轻轻一收手—— “叮……” 所有子弹如雨坠落,在他脚边堆成一座小山,像是朝圣者献上的铁铸祭品。 鳕川抬眼,神色平静,嘴角却勾起一丝无奈的笑:“你这‘试试看’的方式,每次都差点把我埋进地底三丈。” 夏羽瞪大眼睛,喃喃道:“不是……你到底是兽是盾构机?” “我不是接住了子弹。”鳕川轻声道,“我只是让它们……失去了杀意。” 风再次吹过,卷起最后一缕尘烟。 夏羽看着那堆滚烫的弹头,忽然笑了:“再来一轮?我刚搬来了rpg。” 鳕川叹了口气:“……这次我要收试招费了,按吨计费。” 最后夏羽还是没用上rpg。 毕竟场地就这么大,要是用rpg的话估计得把自己也炸死了。 夏羽汗流浃背瘫倒在千叶源怀里:“怪物……兽域的四大兽族的族长,都是怪物!” “其实作为九尾狐族一族的族长。”鳕川给夏羽递来了一瓶冰镇饮料:“我并不算特别擅长战斗的,包括昭告犬族一族的族长,犬宣,也不算是四大族长中最强的。” “诶?那最强的是谁?”夏羽问道。 “是云生狼族的族长。”鳕川微微一笑:“毕竟……那一整个种族,都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第196章 训练机械化部队 很快,铭就精挑细选了将近1万人的小队,来到了夏羽的面前。 这一万多的兽人,全部都是处在中下游的水平,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毕竟强大的兽人根本用不上这些武器,弱小的兽人用上了这些武器也驾驭不好,这些武器是用来给中下游的兽人快速提升实力用的。 此时的夏羽已经和伙伴们把那军械库的所有装备全部搬了出来,在外面满满当当的塞满了一整个空地。 这些士兵平常是没有资格进到云澜宫里面来的,此时他们都惊奇地四处打量。 “咳咳。”铭咳嗽了两声,所有的士兵立马齐刷刷的站好。 “鳕川大人。”夏羽道:“我给你提供了这些军火,我是有条件的。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你要把这些军火封存起来,千万不能让其他的兽人拿到。” 毕竟这个异世界的科技水平落后,各种基础设施基本上都是靠魔法驱动的,普通的兽人拿到了枪之后就是对同等级的兽人降维打击,很容易引发各种各样的恐怖事件。 实际上,夏羽在离开北冥城的时候,也给犬宣留了一大堆的军火,同样和他约法三章,不到国破城亡的时候绝对不能用。 不过现在,因为战争的原因,百姓们流离失所,必须要让战争快点结束了。 夏羽呼出了一口气,站到了铭的身边。 “从今天开始,夏先生,就是你们的队长!”铭大声道。 看着台上那个娇小的身影,台下议论纷纷,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哄笑。 “什么?夏羽?谁啊?” “开什么玩笑!我儿子都比他大!” “该不会是哪个贵族塞进来的小少爷吧?穿个童装就敢来带兵?” “看他这副娇弱的模样,该不会是用床上功夫,才担任了这个队长吧?” 议论如潮水般涌起,夹杂着讥讽与不屑。许多老兵啐了口唾沫,眼中满是轻蔑。 “这娃娃站都站不稳,还队长?等会儿别被自己的西服绊倒了。” “他不是来训练你们战斗的,也不是来训练你们魔法的。”铭看着台下骚乱的兽群,皱着眉头道:“他是来训练你们这一批法宝的使用方法的。” 铭的话语并不能消除台下人的议论,他们看向夏羽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你们不准对夏先生无礼!”铭怒吼道。 只不过他不敢把夏羽和鳕川的关系说出来。 不然大家还真以为夏羽是靠床上功夫上位的。 “没关系的。”夏羽朝铭轻笑:“很正常,我看很多的军旅电视剧里面,都有底下的士兵不服管教的。” “电视剧?啥东西?” “不理解也没关系。”夏羽盯着台下,扭了扭手腕:“时间差不多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一股蓬勃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起。 上次使用神力之后,一个月的虚弱期,过了! 他的法力重新回来了! 夏羽轻笑一声,从高台之上跳了下去,随后径直落在了地上,溅起了大片的尘土,来了一个超级英雄式落地。 看着夏羽如此酷炫屌炸天的落地方式,台下骚乱的士兵们稍微安静了一下。 “嘶哈……单膝跪地的落地姿势真的好伤膝盖啊,啊……痛痛痛痛痛……”夏羽在心中直喊娘,随后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看到了我娇小的体型,觉得我很水,觉得我只是一个走后门的关系户。”夏羽捏了捏拳头:“我虽然是来教你们这一批军火的使用方法的,但是如果你们对我不服的话,也没办法很好的教会你们,你们谁不服可以上来和我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能干赢我的话,赏银三十两。” 此话一出,底下的那一万名士兵全部都沸腾的起来。 “夏羽,你太托大了。”千叶源从一旁跑了过来,说道:“鳕川大人曾经说过,一名精锐士兵的战斗力就可以和我匹敌,普通带甲士兵的战斗力就和你差不多!” 夏羽和千叶源虽然是天才,但是毕竟太过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了,和那些战场拼杀了四五十年的老兵,肯定是相差不多的。 “嗨,你放心吧。”夏羽指了指兽群:“能被纠结过来学习军火的使用方法的,就说明他们本身的实力不咋地,必须要依靠军火来提升实力,再说了……” 夏羽咧嘴一笑。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的不仅有他的虚弱期,还有…… 鬼上身的技能! “限时一个小时。”夏羽走上前,面对黑压压的兽群:“who can try 一 try?” “我来!” 一个肌肉发达到几乎要爆出盔甲的兽人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士兵,气势汹汹的走了上来。 每走一步,都将已经硬化的土地踩出了一个硕大的脚印。 “靠……这些肌肉佬最难对付了……”夏羽嘿嘿一笑:“系统,不要把人家整残了,发动技能,鬼上身!” 【叮!技能,鬼上身,发动!】 系统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夏羽一蓝一黄的异瞳就瞬间被蔚蓝的数据流给取代,瞳孔中有无数的数码流过。 夏羽的四肢诡异的抽动了起来。 那个肌肉爆出盔甲的士兵见到这一幕,也被怵的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他还是捏了捏拳头:“装神弄鬼罢了,再怎么样,你也只是一个小兽太,和我久经锻炼的肌肉如何匹敌?” 说罢,肌肉士兵一步踏出,一拳狠狠的砸了过来。 这一个拳头,就几乎有夏羽的一个脑袋那么大了。 拳头裹挟着拳风,携带着万钧之力。 就在快要触碰到夏羽脑袋的一瞬间,“夏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轻笑。 “哗啦!” “夏羽”轻轻一摊手,将爪子放在了那拳头的一侧,微微一用力。 “轰!” 拳头瞬间改变了轨迹,打在了夏羽脑袋旁边的位置,拳风掀起了夏羽的发丝。 “什……什么?”肌肉士兵大吃一惊。 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挥空。 “真的是,不让我动杀招,凭你这一副孱弱的身体还真是难办。”“夏羽”撇了撇嘴:“本来还想着留着,等你下一次使用这个技能给你一个惊喜,算了,无所谓了。” “夏羽”一脚蹬在了肌肉士兵的身上,不过这一脚没什么力道,肌肉士兵没有移动半步,反作用力反而将夏羽自己推飞了出去。 “夏羽”在空中翻了几个后空翻,随后稳稳落地。 其中一只爪子在半空中自然的画了一个圈,另外一个爪子别在了身后。 “太极,夏羽。”系统微微一笑。 【你还会太极拳!】 夏羽在系统的脑海中喊道。 “我的数据库里面收容了至少上百种的拳法,包括但不限于咏春、西洋拳、洪拳等。”“夏羽”道:“接下来你就躲在我的脑海里面,看一出好戏吧。” pS:今天把前面的一些章节修改了一下。 第197章 夏羽立威 “我雷莽,入伍八年,执行任务三十七次,从没败过。”肌肉士兵声音如雷,“现在,让我听命于一个连刀都扛不动的小孩?我不服!” 全场寂静。 “夏羽”缓缓转过身,黄色的毛发随风轻扬,眼神却平静如深潭。 此时系统接管的夏羽身体,让整个兽太都流露出了不一样的气质。 “刚才那一拳。”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兽耳中:“太弱了。” “好!”雷莽狞笑,“我不会杀了你,但一定要让你认清楚实力之间的差距!” 话音未落,他已暴起!一步踏出,地面龟裂,右拳如炮弹轰出,空气都被撕裂出嗡鸣。这一拳,足以击碎混凝土墙。 “夏羽”微微侧身,指尖轻点空气,仿佛在拨动无形琴弦。 下一瞬—— 他的身影骤然化作残影! 左闪右避间,竟同时使出【咏春寸劲】、【太极缠丝手】、【八极崩拳】、【形意虎扑】、【通背甩掌】……数十种拳法如江河奔涌,连绵不绝! 每一招都精准克制雷莽的力量走势,每一式都打在他发力最薄弱的节点上。 “啪!”一记【迷踪连环掌】封住雷莽视线,紧接着【少林金刚指】点中肩井穴,肌肉瞬间麻痹。 “砰!”【戳脚撩阴腿】逼退半步,又以【八卦游身掌】绕至背后,一记【武当震脉手】直击脊椎神经束! 雷莽怒吼,挥臂横扫,却被“夏羽”以【沾衣十八跌】借力打力,整个兽踉跄前扑。 “不可能!”雷莽双目赤红,再度暴起猛冲。 系统终于停下脚步,双掌合十,低喝一声:“万流归宗!” 刹那间,所有拳意汇聚一点—— 他右拳轻出,看似缓慢,却带着百派拳理的终极融合,仿佛天地间所有武术的终点在此刻凝聚。 “咚!” 一拳印在雷莽胸口。 没有巨响,却让雷莽如遭雷击,双膝一软,轰然跪地,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夏羽”收拳,淡淡道:“小智障,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嘿嘿,系统你最棒啦】 他转身,望向其余队员:“还有谁,想试试?” 无兽应答。 有兽低头,有兽吞咽,有兽眼中燃起敬畏之火。 雷莽喘息着,抬头看向那个瘦弱的背影,忽然咧嘴一笑,重重磕下头:“我……服了。” “很好。”系统缓缓后撤,退回到了千叶源身边。 千叶源恭敬的作辑:“老前辈你好。” “诶?你居然知道我不是夏羽……” “我对夏羽非常的熟悉呢。”千叶源微笑道:“我可以感受到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系统抬起脑袋,露出了阴翳的微笑。 千叶源叹了口气。 系统轻轻蹭了蹭千叶源的脖颈,爪子温柔地梳理着他橙色的毛发。 “呼噜呼噜……源源的毛今天特别蓬松呢。让我好好给你梳一梳~” 系统用爪尖小心翼翼地解开一处打结的毛发,耳朵微微抖动。 “疼吗?我轻点……啊,这里有个小毛球,得慢慢弄开才行。你看你,又不好好打理自己,要不是有我在……” 【喂!你差不多得了啊!源源是我的!喂,你给我住手啊喂!】 夏羽本体的意识此时被压制在了系统的体内,隔着一道屏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源源被蹂躏,这又无可奈何。 就好像无能的丈夫一样。 明明他自己都还没有这么痛快的撸过毛呢! 系统的尾巴愉快地摇晃着,继续用掌心按摩千叶源的后背。 “说起来,刚才路过云澜宫花园的时候,我看到新开了一片薰衣草,等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你的毛发打理好才行。” 系统凑近嗅了嗅。 “嗯...还是我最喜欢的橘子汽水味。源源就该一直保持这样香喷喷的才对。” 千叶源被系统整的浑身不自在,只能僵在了原地,一抹羞红爬上脸颊。 夏羽只能无能的在系统体内哀嚎。 鬼上身是没有代价的,只有冷却时间,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有代价了……代价是源源的……肉体? 由于这一次解决的非常之快,一个小时的鬼上身时间还空下了好长一大半。 在玲羽一副吃屎的表情中,千叶源就这么被系统顺毛了四十多分钟,最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夏羽的身体。 随着夏羽瞳孔中的蓝色数据流消失,又恢复到了原本一蓝一黄的异瞳。 夏羽的意识回来后,看着在一旁毛发混乱,生无可恋的千叶源。 “我……我不干净了……”千叶源双爪捂着脸:“我……我对不起苏逸……” 夏羽在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随后面向那一万名士兵。 刚才夏羽击败雷莽之后,可以说是彻底在这支军队中建立了威信。现在底下的那些士兵看夏羽的眼神不是戏谑,而是一丝尊敬了。 毕竟如此年轻就可以击败久经沙场的老兵,没有兽知道他在本该草长莺飞的年纪经历了多少的刻苦。 他不是一个所谓靠关系或者靠床上功夫的手段上位的,而是靠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如此殊荣。 “虽然呢,我刚才给你们展现了我极其宇宙超级无敌牛逼的身法。”夏羽轻轻咳嗽了两声,显得有一些臭屁:“但是我打算教你们的不是这个。” “诶?夏队长如此厉害的身手,居然不打算教我们拳法吗?” “那该教我们什么?莫非他在藏拙,还有更厉害的手段没有施展出来?” 台下的黑压压的士兵们议论纷纷。 “拳法,确实很犀利,而且可以提升你们的战斗力。”夏羽沉声看着下方:“但是,你们太弱了! 你们超级无敌弱!弱的跟肾虚没有什么区别。” 台下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不过那些士兵并没有因为夏羽这番羞辱的话而生气,而是默默的低下了头。 他们什么水平他们都明白,一直到战争持续到现在,他们都因为自身孱弱的实力,没有办法上战场没有办法保家卫国。 在三州叛乱的时候,很多比他们强的先辈都前仆后继,视死如归的保卫着自己的州郡,而他们只能作为预备的兵力,眼睁睁的看着炮火翻天,却无可奈何。 就算是后勤这种繁琐的工作,也有比他们更弱的兽人去干,他们这种不上不下的水平,感觉就像是一个没用的瓷器一般,被丢在了一边。 “你们会拳法有什么用?战场上那些修为高深的管你的花拳绣腿吗?”夏羽目光冷冽道:“告诉我,你们想不想为你们那些强大的战友一臂之力!” “想!” “你们想不想在敌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可以和他们真刀真枪的战斗,而不是只能像一个摆设一样待在后方?” “想!” “那你们想去吧。”夏羽一摊手:“你们太弱了,我也没办法。” 台下一下子寂静了下来,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嘘声。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夏羽拍了拍手,千叶源抱着一大箱装满了各种各样武器的大箱子,从后面走了过来,比他兽还要高的箱子和他的娇小身体形成了古怪的反差。 “七步之外,枪快。”千叶源将一大箱子的武器卸在了地上,夏羽从中拿起了一把枪:“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古怪的铁疙瘩是什么? 这种铁疙瘩在面对那种万中无一的高手,确实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却可以让你们在短时间之内,拥有可以参与战场的能力! 我现在,要将你们训练成一支机械化的部队!” 第198章 小序 “惊鸿客先生。” 此时,一个将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家伙,将腿翘在了椅子上,正悠闲的晃动,一只兽人走了进来。 “哦?原来是你啊。”惊鸿客从脸上包裹的毛布中的缝隙,看清了来者的模样,嘿嘿一笑,将腿放好:“随便坐。” “不用了,赋离人总部还有任务,之前你委托我查的兽人查到了。”兽人将一份档案甩在了桌子上:“他叫苏逸。” “苏逸……好好听的名字。”惊鸿客拆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掏出了资料。 有苏逸的一比一高清画像,以及身高、体重等等。 “苏逸,雄性,身高160,体重102斤……”惊鸿客翻看着资料:“倒是整理的挺细致……” “往下看。”那个兽人不咸不淡的说道。 “嗯?我看看嗷,恶龙之岛的……储……储君?!”惊鸿客一下子站了起来:“Are you crazy?” “不要卖弄你并不擅长的洋文。”那个兽人叹了一口气:“现在恶龙之岛的老龙王急疯了!到处在寻找他的宝贝儿子,不仅贴出了几千万斤黄金的悬赏,而且表示谁找到了他的儿子,并且把他安全的带回来,就让谁和他儿子完婚。” “完婚?那男的呢……” “你知道龙族的生殖结构。” 惊鸿客和那个兽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哑然一笑。 “话说,你查到他在哪了吗?” “我查到了星移烁的能量最后出现的地方。”兽人道:“东墨城。” “东墨城……启示猫族的地盘。”惊鸿客沉思道:“这个叫做苏逸的家伙,战力非常的可观,而且他还很年轻,只有500多岁,日后的实力肯定会超过老龙王,是对抗禁忌之地的一大助力,他现在失忆了,恐怕会惹出大乱子,我得找到他。” “你去东墨城?”兽人斜了惊鸿客一眼:“你包裹的这么严实,在满是刺客的东墨城,刚上街就会给摁下来。” “所以啊,我才在西玄城待了这么久。”惊鸿客解下了头上包裹着的布条,露出了人类的脸庞。 “你兽化的程度又变多了一点。”兽人看了一眼:“还有多久?” “最多……两年半。”惊鸿客自嘲一笑:“两年半之后我就会彻底兽化,到时候都不用你帮我打掩护了。” “虽然话虽如此,但是这个龙王子可等不到你兽化之后再去找他。”兽人从自己的斜挎包里面掏出了几张画像:“我查到了,这两个兽和这个龙王子走的比较近,他们甚至一起参加了北冥城的情人节活动……” “这是……” “这个黄色的叫夏羽,橙色的叫千叶源。”兽人道:“千叶源是北冥城原少族长,这个夏羽……背景我倒是查不到,还真是见鬼了,居然有我赋离人组织查不到的背景。” “行吧,我去找他们。”惊鸿客站起了身:“我得告诉他们,那个龙王子在哪,他们应该会去找的。” “他们现在,在云沧郡的云澜宫。”兽人道:“你确定你要去找他们?” “嗯。” “你现在在玄玑瀚州,整个州都被九尾狐族的诸侯王张不啻给封的死死的,你怎么去沧梧海州?” “So easy。”惊鸿客道,随后打了个哈欠,伸出了一只爪子。 他眸光微敛,指尖轻抬,空间如琉璃镜面般寸寸皲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天际尽头。 星辰倒坠,山河崩解,万籁俱寂中唯余一道清越的碎裂声。 他踏步向前,足下虚空不断湮灭又重组。待尘埃落定,九重天幕豁然洞开。 惊鸿客,已经来到了苍梧海州的一个小巷子中。 兽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切,眼前这个半人半兽的家伙,居然实力已经强到了可以随意操控空间! 惊鸿客回头wink了一下,最后将脸上重新严严实实的裹上了布条,走出了巷子,淹没在了来来往往的兽潮之中。 “这个家伙……难怪组织叫我一定和他搞好关系呢。”兽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也转身跳上了房檐,消失不见。 他是赋离人的离人,赋离人是统管五国,维护安定的机构,不能干涉他国的内政,如今西玄城陷入了内乱之中,赋离人机构也是没有办法插手的。 此时的东墨城。 苏逸端坐在一座桥下,抱着双腿,双目无神的看着荡起波澜的河水。 岸边的石壁上,被兽用石头刻下了两个模糊的兽影。 一个双眼不同色,一个额头镶花纹。 “我……我到底是谁……”苏逸闭上眼睛,两个好像非常熟悉的身影便浮现在脑海之中。 但每当苏逸所以想要凑近看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脸庞非常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我……我好害怕……”苏逸蜷缩了起来。 …… 此时的夏羽还在给一个士兵讲解一把枪的构造,却仿佛心有灵犀似的,抬头看向了东边。 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好奇怪。 总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脑袋,强行将那些异样的想法摒弃。 自己帮助苏逸的徒弟,苏逸也一定会很高兴的,等到时候回北冥城,又可以找苏逸吹嘘了! 嗯,到时候还可以带苏逸来故地重游一下,鳕川大人也很想念苏逸呢。 所以,还是要尽快忙完事情啊。 夏羽心想,顿时干活又充满了激情。 “这个呢,是加特林机枪。”夏羽从大箱子里面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机枪:“他的射速非常的恐怖,高达6000发每分钟,简直跟近防炮没有区别。” 其中一个士兵好奇地端起了一个步枪打量了起来。 “诶……枪口不要对着我。”夏羽将差一点就捅到自己脸上的枪管挪开。 “这个是果子吗?好硬啊。”一个士兵抓起了一个圆滚滚的手榴弹,用牙齿磕了几下。 “那个……”夏羽话还没有说完,手榴弹的拉环就被那个士兵的牙齿勾了下来。 夏羽瞳孔瞪大,一把从士兵手中夺过了手榴弹,向着没兽的地方扔了过去。 “趴下!”夏羽话还没说完,自己直接一溜烟趴在了地上,用双爪死死的护着脑袋。 那些士兵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手榴弹就直接炸了,掀起的气浪直接就掀翻了好几个兽。 幸好夏羽扔的比较远,手榴弹炸出的碎片没有波及其他的士兵。 “草……差点又浪费一次复活机会……”夏羽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教这群兽人使用现代武器,简直和教野蛮人用刀叉没什么区别。 “咳咳……”夏羽清了清嗓子:“你们先不要乱动这些东西,先听我讲解。” 由于夏羽刚才成功立威,展现出了惊人的武力,那些士兵全都服服贴贴的,全部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站在了十几米开外,盘腿坐下。 夏羽轻咳一声,语气沉稳:“各位,我知道你们习惯用刀剑和弓箭。但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一件能改变战局的东西——这叫‘枪’。” 夏羽将枪托轻轻放在地上,枪口朝天,双手展示。 夏羽:“它不靠臂力,也不靠咒语。它靠的是‘火药’和‘金属弹头’。简单说——扣下这里(他指了指扳机),里面的击针会点燃火药,推动子弹以比箭矢快三倍的速度射出,穿透盔甲,贯穿敌人。” 一名老兵皱眉:“这么小的东西,真能杀人?” 夏羽点头:“我给你们看个例子。” 夏羽摆了摆爪子,一旁的千叶源心领神会,取出一块厚木板,立在十步外的土堆上。 夏羽退后几步,举枪瞄准。 “注意听。” 砰! 枪声炸裂夜空,惊起林中飞鸟。木板应声而裂,中央穿出一个焦黑的洞。 士兵们倒吸一口冷气。 夏羽:“看到了吗?那一发,叫‘一发子弹’。这支枪能连续打三十发,不用拉弦,不用换箭,只要扣动扳机。” 年轻士兵吞了吞口水:“那……怎么用?会不会爆炸伤到自己?” 夏羽笑了笑:“所以我要教你们——安全第一。” 他举起枪,逐项讲解: “第一,检查保险。” 夏羽拨动枪身侧面的小杆:“这个叫‘保险栓’。红点露出来,枪能开火;推回去,就锁死。战斗前才打开,平时必须关着。” “第二,装弹。” 他取出一个黑色长条状物——弹匣。“这是‘弹匣’,里面装了三十发子弹。听到‘咔’的一声,才算装到位。” 他示范插入、上膛的动作。 “第三,瞄准。” “这里有准星和照门。眼睛对齐,目标放进缺口中间。呼吸放慢,扣扳机时要稳,别猛拽。” 他又指向枪管下方:“这里可以加装刺刀,近战用。但这不是长矛,别拿它去格挡斧头。” 有兽人马上问:“耗尽了子弹怎么办?” 夏羽:“这就是关键——子弹有限。你们不能像射箭那样乱打。每一发都要有意义。三发点射最有效,压制敌人,节省弹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兽。 “枪不会认主,也不会自动杀敌。它只听懂两件事——你的手指,和你的脑子。用得好,一兽可挡百军;用不好,它比烧火棍还危险。” 他收起枪,声音低沉下来:“我不是要你们放弃长矛或盾牌。我是让你们多一把选择。当敌人还在弯弓搭箭时,我们的枪声已经响起——那就是胜利的开始。” 夏羽:“一会,我会带你们去靶场。每个兽,亲手打三发。别怕后坐力,我会扶着你们的肩膀。” 年轻士兵兴奋地握拳:“我想试试!” 夏羽看着这个年轻士兵稚嫩的脸庞,一时之间有一些恍惚。 这些武器,是要真刀真枪的干在同样有血有肉的兽人身上的。 虽然,战争从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但……夏羽确实可以做到对敌人很心狠手辣,但……四州的士兵,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干什么,只会被那些野心勃勃的诸侯王以“清君侧”的名义拖上战场送死。 尽管这一场战,必须要打。 但就没有……不用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方法吗? pS:苏逸会回来哒……只要西玄城的篇章结束,夏羽就会踏上寻找苏逸的旅程啦。 不会等太久的。 第199章 蛮荒之域的介入 程千死死的盯着桌子上面的那一张立体地图。 他为了这一刻,已经付出了很多,现在他的军队长驱直入,本来以为可以一路过关斩将,直接拿下沧梧海州,结果他没有想到苍梧海州的守军居然如此的顽强,如今他的兵力已经损了十之一二,居然连沧梧海州边境的大门都没有打破。 “看来,程王好像有一点烦恼啊。” 黑暗处,一道声音缓缓传了过来。 “轮不到你来说风凉话。”程千深吸了一口气。 “鳕川那只老狐狸,他所统帅的州郡,可不是吃干饭的,别说你打不下来,就是我们蛮荒之域,也极其的困难。”黑暗中那道人影缓缓显现了出来,是一只橙黑相间的隐翅虫。 “所以,你的意思是……”程千皱眉。 “既然我们首领,蛮荒之主,已经答应和你合作,那我也可以尽一点同伴的义务。”隐翅虫阴翳一笑,拍了拍手。 刹那间,程千只感觉上空刮起了一阵狂风,尽管他现在身处府邸之中,但依旧能感觉到狂风呼啸而过。 程千推开了府邸的大门,目瞪口呆的看着上空。 只见密密麻麻、无数的隐翅虫,遮天蔽日,在天空中徘徊。 “你……你怎么能调动这么多的隐翅虫……”程千惊讶的扭头,看向了那个坐在椅子上,波澜不惊的隐翅虫:“莫……莫非……你就是蛮荒之域十三王之一的……噬空之虫……灰冥!” “正是在下。”灰冥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这里是13,00000多只隐翅虫,我虽然是蛮荒之域13王实力最弱的一个,但是我们隐翅虫一族,实力绝不容小觑。这13,00000多只隐翅虫,更是我们隐翅虫一族中精锐中的精锐,今日任你调遣,等到你拿下西玄城之后,与我们蛮荒之域,签订一些“平等”条约就行了。” 灰冥笑嘻嘻的递出了一张纸条,程千将纸条接了过来,从头看到尾,眼皮直跳。 这……这就是平等的条约吗? 这简直是将九尾狐族的尊严,狠狠的摁在地上摩擦。 程千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 灰冥满意的笑了笑。 “但是……”程千话锋一转:“你捞了这么大的好处,好歹也得让我看一看你这支部队的能力吧。” “这还不简单。”灰冥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方向:“这个望月郡,里面有九尾狐族所展示出的各种各样的法宝,就藏在位于望月郡的沧梧塔内,你已经对望月郡展开了至少超过九轮的进攻了,寸土未得。我现在就派我的部队,把它给打下来。” “好。”程千点了点头:“只要你能把它打下来,我就承认你这支部队的价值,我也愿意为你说的那些代价买单。” “你就瞧好吧,不出三日,此城必破。”灰冥抿了一口茶。 …… 此时时间已经一晃过去了一周,夏羽所统帅的那一支机械化部队,也已经完成了最基础的训练。 “夏队长,感谢你的悉心指导,我们已经能够很熟练地使用这些武器了。”雷莽,也就是之前质疑夏羽的那个肌肉士兵,此时恭恭敬敬的朝着夏羽敬了一个礼。 当然不是军礼,是拱手礼,夏羽对于西玄城原本的礼仪还是保留了下来。 “嗯,不错。”夏羽点了点脑袋:“狙击手、机枪手都训练的怎么样了?” “都已经小有成就。”雷莽道:“我们现在都手痒痒,想要趁早上战场报效国家呢!” 其实夏羽并不想让这支机械化部队出马,因为这是西玄城的内战,打来打去死的都是九尾狐族的兽人。 西玄城的内战,损耗的是这个国家的实力。 这一周的时间,夏羽一直在思考有没有办法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内战。 但他没有想到。 夏羽叹了一口气。 从古至今所有的战争。 全部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咚咚咚!” 就在夏羽感慨的时候,云澜宫最顶上的那个大大的铜钟,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 “敌袭!敌袭!望月郡遭到不明袭击!速去支援!速去支援!” 瞬间,紧张的氛围爬上了每一个兽人的心理。 铭脚步匆匆的从夏羽身边擦肩而过,夏羽一把拽住了铭的手。 “铭先生,怎么了?” “望月郡被不明的部队袭击了,死伤惨重。”铭有一点焦急:“马上就要被破城了。” “啊?怎么会……” “我也不是很了解,按照道理来说,之前程千所率领的紫渊州的部队,来打了好几次,都是无功而返,但是这一次却特别的凶猛,我得赶紧先去看一下。” “带我一起去吧。”夏羽拍了拍胸脯,指向了自己身后的部队。 “你们……”铭犹豫了一下:“好吧,跟我来。” 铭带着夏羽,以及这支机械化部队来到了一艘大大的浮空船面前。 浮空船是西玄城很有特色的交通工具,和北冥城的木牛流马差不多。 这艘浮空船是一个运兵船,这支机械化部队手中拿着各色各样的武器,看着缓缓关闭的舱门,一抹紧张爬上了心里。 虽然他们很想向着那些前辈一样浴血杀敌,但是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奔赴前线,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 他们全部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子弹出膛时还留下的余温给了他们莫大的安慰。 自己训练了一周的时间,一定要把自己最好的状态拿出来。 …… 夜色如墨,浓云遮蔽了月光,望月郡的城墙在黑暗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风中裹挟着焦土与血的气息,远处地平线上,一道诡异的绿光缓缓逼近——那是隐翅虫部队的荧光复眼,在夜色中连成一片蠕动的潮水。 一只灰白色的狐狸站在了城头。 身材瘦削,但是很结实。 他正是曾经在沙漠,帮助过夏羽和千叶源的阔耳狐,加西亚。 加西亚站在城头,银灰色的毛发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染成暗褐色。 他右耳撕裂,左前爪的骨节外露,尾巴末端焦黑蜷曲——那是酸液溅射的痕迹。 但他仍挺立着,金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前方。 阔耳狐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每一丝异响:甲壳摩擦的“咔嗒”声、毒腺滴落的“滋滋”声,还有那令人作呕的低频嗡鸣。 “第三波……来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城墙下,隐翅虫如黑色洪流般涌来。它们体型如犬,背生半透明翅鞘,腹下六足尖锐如刀,口器开合间喷吐着腐蚀性雾气。最前方的几只已攀上云梯,甲壳撞上石墙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加西亚猛地跃起,右后腿发力将一具燃烧的油罐踢下城楼。 火焰轰然炸开,照亮了他残破的身影。他趁机抽出腰间的雷纹短刃,纵身扑向最近的虫首。 刀光闪过,一只隐翅虫的触角应声而断,绿色汁液喷溅在他脸上,皮肉立刻冒出白烟。 “啊——!”他闷哼一声,却未退半步,反手将短刃插进另一只虫的复眼缝隙。电流顺着雷纹蔓延,那只虫抽搐着跌落城下。 更多的隐翅虫爬上来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的伤口。 视野开始模糊,但他听见了身后民居里传来的哭声——是妇孺们躲藏的地窖方向。 “还没……完。”加西亚咬紧牙关,从颈间扯下最后一枚符文护符,狠狠砸向地面。 符文碎裂的瞬间,一圈银色波纹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骤然凝结成霜,数只刚冒头的隐翅虫被冰晶封住关节,动作迟滞。 就在这刹那空隙,他翻滚避开一道酸液喷射,顺势拔出嵌在虫尸中的短刃,猛然跃上最高处的了望塔残柱。 “望月郡——”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穿透夜幕,“还在!” 话音未落,三只巨大的飞行型隐翅虫从云层俯冲而下,尾针泛着剧毒蓝光。加西亚咧开嘴,露出染血的尖齿,握紧短刃,迎着风暴般的虫群,纵身跃下。 风在耳边呼啸,血滴洒落如星。 他知道援军不会这么早来。 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站着,望月郡就不曾陷落。 就在加西亚已经精疲力尽,眼睁睁的看着一只隐翅虫朝着自己冲来时。 轰! 一个好似惊雷一般的巨响,刮破了天际。 随之而来的是一闪而过的火光。 “这个熟悉的声音……”加西亚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黄色的身影。 当初他们被团团围困的时候,那个黄色的兽太,也是用一种能够发出类似声音的金属玩意儿,打死了一只又一只的沙漠蛀虫。 火光瞬间划过天际,分毫不差的命中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一只隐翅虫。 隐翅虫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从半空中直接坠落了下来,摔在了地上,摔成了肉泥。 不远处,浮空船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显现了出来。 夏羽手中端着一个狙击枪,站在了浮空船的甲板上,眼珠还贴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上,缓缓一笑。 第200章 现代化战争 夏羽眯起眼,瞄准镜中映出三只正在俯冲的隐翅虫。 “砰!” 第一枪出膛,空气炸裂,一只隐翅虫的头颅瞬间爆开,绿色体液洒落如雨。 第二枪未等回音消散便已击发,贯穿第二只隐翅虫的心核,其身躯在空中炸成碎片。 第三枪,他甩开瞄准镜,凭直觉盲射,子弹螺旋穿透两只隐翅虫,最终钉入第三只隐翅虫的复眼,将其钉死在城墙残垣之上。 手起,枪落。五杀,不过呼吸之间。 “目标锁定完毕。”夏羽将手中狙击枪一扔低声道,声音冷静如冰,“全队,开火。” 话音落下,他身后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沧梧海州士兵整齐列阵冲上了甲板。 刹那间,火力网全面展开。 突击步枪喷吐火舌,7.62毫米子弹撕裂夜空,手枪连射精准点杀低空掠袭者,重机枪架设在浮空船高点,扫出扇形死亡地带,火箭筒轰鸣发射,将成片虫群炸成燃烧的流星雨。 “这个火力……这就是你所说的机械化部队吗……”铭是第一次见到持有现代武器装备的兽人军团,顿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目瞪口呆。 浮空船上,隐藏式近防炮启动,六门近防炮充能完毕,齐射出六道炽白光柱,直插虫群核心。 “轰——!!!” 天地仿佛为之震颤,爆炸的冲击波将数百只隐翅虫化为灰烬,浓烟与火光中,虫群终于出现溃散迹象。 加西亚仰望着那艘从天而降的战舰,看着那个曾与他并肩作战、如今却如战神降临的身影,喉咙一哽,几乎说不出话来。 夏羽眯眼看着这一切。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长着昆虫节肢的虫群,很明显是莽荒之域的士兵。 蛮荒之域……居然介入了西玄城的内乱。 看来是想趁着西玄城内战的时候捞一点好处,上一次是在北冥城少族长竞选的时候捣乱,这一次居然又来掺和一手,还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夏羽思考的时候,身下的浮空船突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哎呦!”夏羽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嘶哈……”夏羽揉了揉脑袋:“怎么回事?” 轰鸣的浮空船在低云中剧烈震颤,金属外壳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不好……”铭沉声道:“他们正在攻击船舱!” 夏羽猛地扑向舰桥舷窗,瞳孔骤缩——无数漆黑细长的隐翅虫正从船体裂缝钻入,它们泛着幽蓝荧光的复眼密密麻麻爬满舱壁,口器啃噬合金的声音汇成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潮。 在夏羽还没来得及布防的时候,浮空船就瞬间被开了一个大洞,三名士兵瞬间被虫群淹没,防弹衣像纸片般被肢解。 夏羽反手抽出剪刀劈开扑来的虫群,血珠在刀刃上蒸腾成腥臭白烟。 夏羽一脚踹开地上半截隐翅虫的尸体,大吼:“跳伞!” 整艘浮空船突然倾斜30度,底部装甲板轰然洞开。夏羽拽住最近的士兵踹向漩涡般的气流,自己倒退着靠近裂口。 铭挥刀,轻而易举的甩出刀气,将半空中整整一整列的隐翅虫一分为二。 “太多了……”铭皱眉。 “你他喵的不是10亿战力吗?”夏羽大喊,同时已经背上了降落伞。 “我只是一个刀客,一刀的威力比较集中,杀伤的范围很有限的。”铭皱眉:“就算我一刀能够砍死上百只的隐翅虫,也够我砍到下个世纪了。” “不跟你多掰扯了,再掰扯,我就得跟着你一起坠机了,我可不想唱see you again。”夏羽摆了摆手,直接从浮空船上面的裂口跳了下去。 三千米高空,夏羽的降落伞在云边缘绽开猩红花瓣。 降落伞降落的非常缓慢,这一下子就成了会飞的隐翅虫在空中的活靶子。 “唉,早知道叫源源和玲羽出来了。”夏羽背着降落伞,在空中缓缓的坠落,从腰间拔出手枪,正是他最喜欢的沙漠之鹰,突突两枪干掉了两只围上来的隐翅虫。 千叶源去学习师公辞世给他的火焰术和剑法了,玲羽被鳕川带去苦修法力了,这几天都不在,所以夏羽才一只兽带兵出来支援。 要是有源源或者玲羽在的话,肯定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害得大家要跳伞。 不过…… 天空上方,枪声此起彼伏。 跳伞的士兵们端着步枪,同时身上还挂了四五个弹夹,正在嘶吼着朝着扑来的隐翅虫射了过去。 刹那间,火药爆炸时的微弱火光,居然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太多了……”夏羽思忖,同时一枪又干死了一只飞来的隐翅虫:“必须要来一个大家伙,把他们一次性给人道毁灭了。” 夏羽和士兵们陆陆续续的落了地,除了刚开始浮空船被攻破,来不及反应的那三名士兵以外,其他所有兽都活了下来。 铭从上空直直坠落,并没有携带任何的降落伞,就这么“嗵”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烟尘散去之后,铭拍了拍自己软甲上面的灰尘,没有受任何的伤。 “10亿战斗力……真是够变态的……”夏羽吐槽,随后来到了城门边。 加西亚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嗨,我就说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夏羽捶了一下加西亚的肩膀,哈哈一笑。 “你混得很好嘛,都当上队长了。”加西亚嘿嘿一笑。 “临时的,等战争打完我就卸职了。”夏羽一摊手:“你怎么不在沙漠待着了?” “那天我听了你的话之后,回去想了很久。我觉得我确实应该要正视自己的过往。”加西亚道:“于是我来到了望月郡,找到了曾经欺辱我母亲的那些兽人,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手刃了。 后来官府抓到了我,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正值严打官员欺辱戏子的时候,而我手刃的那个更是无恶不作,据说私底下欺压一百多名戏子,我杀了他是为民除害,所以我只被关了一两个月就放了出来。” 夏羽咋舌。 那个时候正是玲羽对鳕川怒斥西玄城的黑暗的时候,而之后他们就去玄玑瀚州寻找梦行术了,所以和加西亚错过了。 “后来族长大人看我能干,就让我在这里当郡守赎罪,等到刑期结束之后才能离开。”加西亚哈哈一笑:“这里吃好睡好,而且还很有人气。不过,等到我刑期结束之后,我还会回沙漠的。 因为那里才属于我。” 夏羽有些感慨。 “喂,你们聊天能一会再聊吗?”铭指了指上空飞来飞去的隐翅虫:“或者边打边聊?” “抱歉……”夏羽转身将自己的手枪塞进了加西亚的手中:“这个你看我用过,应该会用吧。” “嗯。”加西亚点了点脑袋:“那你呢?” “哎,我随便就行啦。”夏羽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榴弹炮。 加西亚:…… “这个数量也太多了吧。”夏羽皱眉:“我们现在需要高杀伤性武器,不然没用。” “你有什么计划吗?”加西亚问道。 “当然有……”夏羽咧嘴一笑。 他的空间耳坠里面,还塞了一枚LGm-30G。 也就是一枚导弹。 夏羽用了九尾狐族大半的金库换来了一个军械库,军械库里面导弹本来就少,更何况这个世界没有卫星,没有办法远程引爆,只能在距离一米内手动引爆,所以基本上只能当摆设放在那里。 但夏羽还是留了个心眼,带了一枚在身上。 夏羽脑子里面涌现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大家……掩护我!”夏羽大吼一声,身影如离弦之箭,猛然从残破的城墙缺口处冲出。 加西亚、铭,包括他训练的那一队士兵全部都懵了,不知道夏羽在抽什么风。 “他……”铭的嘴巴动了动。 “相信他。”加西亚沉声道:“他脑子里面装的是疯子的思想,我们没有办法理解,但是他也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境。” 有了加西亚的话,铭和士兵们才略微放了点心,全部都抬枪射向了那些向着夏羽袭去的隐翅虫。 “雷风变!” 夏羽的脚部冒出了闪电,瞬间就窜出了数百米。 但……不够,这个距离,还是会波及…… 成千上万只隐翅虫腾空而起,宛如一片翻滚的黑色风暴,伴随着刺耳的嗡鸣蜂拥而来。 它们复眼中泛着幽绿的光,口器裂开,尾部腺体不断喷射出腐蚀性的毒液。 一滴落地,青石板便滋滋作响,冒起白烟,几滴溅在夏羽肩头,瞬间腐蚀掉了夏羽的绒毛。 “啊啊啊啊……好痛!”夏羽咬牙低吼,在废墟间飞跃穿行。 “轰轰轰!” 夏羽一连甩出了好几枚榴弹,很快6枚榴弹就被打光了。 他的左臂已被啃噬得露出森森白骨,右腿几乎失去知觉,毒液正沿着经脉向上侵蚀。但他眼神依旧清明,步伐未乱——他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三百丈……两百丈……到了! 他猛地刹住身形,背靠一座倒塌的石块,嘴角溢血,却勾起一抹冷笑。 右手迅速探向耳畔那枚空间耳坠。 指尖轻扣,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闪过。 一枚通体漆黑、铭刻着雷纹的短体导弹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威力足以夷平一座山头,而且还可以手动引爆。 “来吧!”夏羽狞笑着,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 轰——!!! 一声撕裂天地的巨响炸开,璀璨的雷光如怒龙腾空,呈环形猛然扩张。 炽白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前方千米范围,所有飞扑而来的隐翅虫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高温与冲击波中化为飞灰。 爆炸中心地面塌陷三尺,岩层熔成琉璃状,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电离的气息。硝烟翻滚,炽热的气浪席卷四野,大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撕裂。 夏羽,在刺目的白光中被彻底吞噬。 冲击波所过之处,岩石汽化,空气燃烧,连时间仿佛都在那一瞬凝滞。 他的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崩解,血肉、骨骼、经络,尽数化作飘散的微尘,融入爆炸的核心,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苏逸留给他的空间耳坠,静静的躺在爆炸的正中心。 城墙上的兽人们,都沉默了。 “夏羽……他没事吧……”铭犹豫了半天,开口道。 “他应该不会这么的大义凛然吧……”加西亚原本是很相信夏羽的,但是夏羽直接贴脸引爆了导弹,这让他有一点对自己不自信。 一点幽光在能量风暴的最深处悄然亮起,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意识。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残骸,而是一种近乎法则般的律动。 灰烬开始逆向聚合,消散的粒子仿佛受到某种至高意志的召唤,从四面八方回流,穿越沸腾的空间,精准地回归原位。 【叮!检测到宿主死亡,自动使用复活技能,今日复活次数x0。】 筋骨重塑,如龙脉延展,血肉再生,似春潮涌动。 一道道经络在虚空中编织,脏腑在光晕中成形。皮肤如新生的蝉翼般缓缓覆盖全身,毛发一寸寸生长,眼神在混沌中重新凝聚清明。 不消片刻,风停了,火熄了,天地归于寂静。 夏羽站在原地,身体完好,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湮灭山岳的爆炸,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阵微风。 他轻轻抬起手,爪子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没有一丝伤痕,没有半点焦灼的气息。 他微微一笑,低声自语:“很好,导弹炸自己,我又破记录了。” pS:大家中秋节快乐! 虽然没办法国庆节给大家一天两更,但是最近的几更都是3000字以上,也算是变相的尽了点责任吧,希望大家开开心心的哟! 第201章 大战一触即发! 夏羽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捡起了躺在地上的空间耳坠,轻轻的将上面的灰烬吹去,重新卡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同时,在铭、加西亚等一众兽人的注视下缓缓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夏羽脚步迟缓,微微眯起双眼,很享受这种羡慕的注视。 就在此刻,一阵风刮来,刺骨的寒风,透过夏羽的绒毛的缝隙。 夏羽浑身一颤,打了一个哈欠,双爪抱住了胸口。 “靠……好冷……” 夏羽这时才发现,他的衣服已经被烧没了。 “我……我的小西服啊……”夏羽仰天长啸。 苏逸送给自己的小西服,从四十多章穿到两百多章的小西服,就这么……毁了。 看着夏羽如此疯魔的模样,加西亚咽了一口口水:“你……你到底是兽还是鬼呀?” 夏羽闻言,向着加西亚凑近。 “你……你不要过来!”加西亚连连往后缩。 夏羽一把抓住了加西亚的手腕。 加西亚发出了一声惨叫。 “感受到我的体温了吗?是冷的还是热的?” “热……热的。” “这说明我是兽,不是鬼。”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你被炸死了……” “错觉,错觉。”夏羽嘿嘿一笑。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兽会脑子一热拿导弹炸自己的。 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弹坑的爆炸中央,巨大的甲壳类生物残骸散落各处。这些变异的巨型节肢生物曾经有着坚硬的外骨骼和快速移动的能力,但在足以炸平山头的打击下,它们脆弱的关节连接处被高温冲击波撕裂。 焦黑的断肢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半透明的体液与深色血液混合着渗入龟裂的地面。 其中一只庞然大物的躯干被完全炸开,露出内部复杂的气管系统,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虹彩光泽。 断裂的触角还在轻微抽搐,复眼中映照着远处未熄灭的火光。 破碎的翅膀像烧焦的玻璃片一样散落在周围,每一片都残留着金属般的质感。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解决了吗……”夏羽道。 “解决了,我已经没有感觉到有生物的气息了。”铭缓缓收刀:“夏羽,你就是一个疯子,你能成为族长大人的师娘不是没有原因的。” 夏羽顽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挥了挥爪子。 雷莽会意,大喊一声:“收队!” 这支由夏羽统帅的手拿现代兵器的机械化部队,立马列队,向着后方走去。 “解决了这次危机,我就得回云沧郡了。”夏羽看着伤痕累累的加西亚:“你要不……和我一起回去?” “不了,战后的重建工作,我还得负责呢。”加西亚微微一笑,笑得非常的爽朗:“夏羽,我觉得之前我对于你是一个菜逼的判断是错误的,相信你一定可以在西玄城有所作为的!” 夏羽愣愣的看着加西亚,随后狠狠的点了点头。 回到了云澜宫,夏羽看到了心神不宁,来回踱步的千叶源。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千叶源耳朵一抬,看到了夏羽冲自己走来,松了一口气。 “夏羽!你一声不吭就去前线了。”千叶源吸溜了一下鼻子,气鼓鼓的看着夏羽:“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好啦好啦,你当时不是在练师公留给你的那些法术吗?不忍心打扰你。”夏羽陪笑:“下次一定不会了。” “这还差不多。”千叶源喜上眉梢:“听说你这次打了一个大胜仗呢,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下馆子,吃个火锅。” “不会又是你请客我买单吧!” “那当然了,你是富婆,我又不是。” “嘶……苏逸离开之后我是不用养苏逸了,只要养你一个就够了。”夏羽道:“后面又多加了一个玲羽,看来我的存钱计划是泡汤了。” “你都有1000万了,还存什么钱?” “1000万很多吗?” “……” “对了,玲羽呢?”夏羽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那个雪白兽萝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好像鳕川大人叫她有急事,跟我说一段时间不在之后急哄哄的就跑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此时,紫渊州。 “怎么会……” 灰冥捏着传讯符的手指骤然收紧,那枚蕴含着军团气息的符纸在掌心寸寸碎裂,残留的微弱波动像濒死的心跳般彻底湮灭。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远方天际尚未散尽的蘑菇状烟云,喉结滚动了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可能……” 隐翅虫军团是他耗费百年心血培育的利刃,虫群过境能啃噬城池、撕碎兵戈,就算是直面那种修为高深的修士,也能凭数量碾压,怎么会……怎么会在短短一息间彻底消失?那道白光究竟是什么?是某种前所未有的禁术?还是神明的怒火? “啧啧。”旁边传来程千慢悠悠的语调,他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眼角眉梢都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灰冥大人这脸色,倒是比被虫群啃过的骨头还难看。怎么,您那引以为傲的‘噬空之虫’,这就……没了?” 灰冥猛地转头,周身的黑气因暴怒而翻涌:“闭嘴!” “我闭嘴有什么用?”程千向前一步,声音里的嘲讽更浓:“难不成闭上嘴,您那些宝贝虫子就能从天上掉下来,再爬回您身边?也是,毕竟是您花了那么多心思养的‘宠物’,一下子全没了,心里肯定空落落的吧?”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扫过灰冥颤抖的手:“说起来,刚才那道光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什么新的驱虫法子?效果倒是立竿见影,就是动静大了点——哦,不对,看这架势,恐怕不是驱虫,是连虫带窝都给您‘清理’干净了呢。” 灰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他至今想不明白,那一道让他都有一点心悸的爆炸,究竟是如何产生的?毫无魔力波动,却没有任何施法的过程,只在刹那间就爆炸开来,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根本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你懂什么!”他嘶吼着,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那是……那是某种诡异的邪术!鳕川那小子一定是藏了什么高深的法宝!” “邪术也好,法宝也罢,”程千摊摊手,语气轻描淡写:“反正现在站着的是鳕川那儿的军队,您那些能遮天蔽日的虫子,怕是连渣都剩不下了。灰冥大人,您说,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这还想让我同意你那些无理的要求?做梦吧。” 远处的烟云渐渐散去,露出被烧灼得焦黑开裂的土地。灰冥望着那片彻底失去生机的旷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与屈辱感交织着冲上头顶。他从未想过,自己最得意的军团,会以这样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全军覆没。 程千的冷嘲热讽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自尊里。灰冥死死咬着牙,指甲缝里的血滴落在地,在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痕。 “等着……”他低声咆哮,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毒,“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程千挑眉,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莽荒之域的家伙,果然靠不住。 “我现在就马上禀报蛮荒之王,要他将我隐翅虫一族的御林军……抽调出来。”灰冥咬了咬牙,思考了良久,最后才下定了决心。 “御林军?” “这是我蛮荒之域的隐翅虫一族,最强的军队。”灰冥冷声道:“原本我并不打算把它抽调出来帮你的,但是我现在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整整损失了130万只的隐翅虫,虽然我族的繁殖速度很快,但也不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可以揭过的。 所以,我一定要弥补上这个损失。而弥补上这个损失的最好办法,就是打下沧梧海州。” 这个家伙居然还藏着底牌,哼,交给我的果然不是最强的军队。 程千冷冷一笑。 不过……这倒是好事,毕竟那场诡异的爆炸,让灰冥把御林军给逼了出来,这无疑会让叛军的阵容实力翻倍。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千问道。 “这场叛乱,我的投入已经远远大于了我的所得。”灰冥的脸色很不好看:“叛乱持续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明天召集三个州的所有兵力,从三个方向,一同进攻沧梧海州。” “那你的隐翅虫部队呢?” “我从剩下的一个方向进攻。”灰冥道:“虫族和兽族,毕竟是势不两立的族群,如果我的部队和你的部队相遇的话,难免会有一点摩擦。你的军队也会质疑你所作所为的合理性,对于现在的军心来说是大大不可的。” 程千点了点脑袋。 “那就说定了,明天三更,我们各自率领各自的部队一同进攻。”灰冥狠狠的一砸桌子,将整个大理石制成的桌子砸的粉碎。 “等攻进了沧梧海舟之后,先一同围攻鳕川,先把他五马分尸了!再把他的那些亲信一个个抓过来,一点点的折磨死!以报我130万隐翅虫的仇!” 此时的府邸外,一只手中拿着拖把,好似丫鬟一般的兽人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后,她快步的离开,同时身形迅速发生变化。 整个身材缩小,脸变得更加稚嫩,手中沾满水的拖把也转换成了一把镰刀。 赫然就是玲羽的模样!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玲羽微微一笑。 “当心和蛮荒之域勾结,会引起士兵的不满吗?呵呵,有点意思。”玲羽坏笑一声:“那就由我再去拱一把火吧!” 第202章 倒戈 紫渊州的军营扎在连绵的山坳里,篝火的光芒映着将士们一张张愤懑的脸。晚风卷着操练后的汗味与金属的腥气,却吹不散帐前那片低气压。 “凭什么!我们都是九尾狐族的血脉,流着一样的血,凭什么要提着刀砍向自己的族人?”一个身材高挑的狐狸将领将酒囊狠狠砸在地上,酒液溅湿了青石板:“程王到底在想什么?蛮荒之域的豺狼虎豹还在边境虎视眈眈,他倒好,先让我们窝里斗!”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前几日攻城,我亲手斩了对面的队长,后来才知道那是我远房表兄!这叫什么事啊!” “再这么打下去,不用蛮荒异族动手,咱们九尾狐族自己就得灭绝!” 群情激愤中,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缓步走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清逸,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 正是变幻了容貌的玲羽。 他没有急着出声,只是站在火光边缘,静静听着将士们的抱怨。 直到帐前的喧哗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公子身上时,玲羽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诸位将士,同族相残之痛,想必你们比谁都清楚。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程千王为何执意要让你们自相残杀?” 身材高挑的狐狸将领皱眉:“谁知道那疯子安的什么心!难不成是权力迷了心窍?” “权力?”玲羽轻轻摇头,语气陡然转冷,“他要的,恐怕不止是紫渊州的权柄。据我所知,程千早已暗中勾结了蛮荒之域的异族。” “什么?!”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将士们瞬间炸开了锅。 “你胡说什么!蛮荒之域是我们的死敌,程王他疯了不成?” “我的爷爷,就是死在了蛮荒之域的入侵之中,他……他……怎么会和莽荒之域勾结在一起呢……” “勾结虫族?那他让我们自相残杀,难不成是……”有兽想到了可怕的可能,声音都在发颤。 这就是阴谋论,可怕的地方,尽管程千可能真的只是想要借助蛮荒之域的力量让自己得到城主之位,但一旦让将士们染上了怀疑的情绪,他们自然就会更加的扩展联想。 玲羽甚至没有想到,将士们还不用她来徐徐引导,就已经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玲羽目光扫过众兽,字字清晰:“不错。他故意让你们内斗,消耗我族的兵力,就是为了给蛮荒异族铺路。等到我们两败俱伤,那些茹毛饮血的怪物便会趁机踏平西玄城,而程千,会踩着我们族人的尸骨,做他的异族傀儡王!” “放屁!”一个老兵怒喝着拔刀,刀光在火光下闪着寒芒:“程千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玲羽上前一步,眼中仿佛燃起火焰。 “我相信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前几天的时候大部分紫渊州的部队都被调离了沧梧海州的边境望月郡,你们猜猜是为什么…… 是因为,当时攻城的,正是蛮荒之域十三王之一的隐翅虫,灰冥!” 一桩桩一件件,被玲羽娓娓道来,细节详实得让人心惊。将士们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震惊,随即又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这个叛徒!” “他不只是西玄城的叛徒,他是整个兽域的叛徒!” “要是让别的国家知道了,我们的国家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叛徒,我们九尾狐族的脸面都被丢光了!” “我就说那些事透着古怪,原来是他搞的鬼!” “杀了他!我们不能做虫族的刀下鬼,更不能让叛徒得逞!”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杀程千”的怒吼便如浪潮般席卷了整个军营。火把被高高举起,映着一张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刀刃出鞘的铿锵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沸腾的杀意。 玲羽站在兽群中,看着眼前义愤填膺的将士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她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沉稳的力量:“程千勾结外敌,罪不容诛。但仅凭愤怒无济于事,我们要做的,是让这个叛徒付出代价,守住我们九尾狐族的家园。” 将士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中已少了最初的疑虑,多了几分信任与期待。身材高挑的狐狸将领抱拳道:“公子所言极是!我等愿听公子号令,诛杀叛徒,驱逐蛮夷!” “诛杀叛徒!驱逐蛮夷!” 怒吼声再次响彻夜空,这一次,不再是迷茫的抱怨,而是凝聚了同仇敌忾的决心。 “各位安静。”玲羽身上的样貌瞬间发生变化,变回了他原本雪白兽人的模样。 “北……北极狐?”身材高挑的狐狸将领歪头看向了玲羽。 “嗯,我在族长大人的手下做事。”玲羽拿出了一个令牌。 鳕川看中了玲羽可以随意变换外貌的能力,所以给了玲羽一个令牌,来到紫渊州打探情报,顺便看看能不能策反一些重要的将领。 “你好,请问尊姓大名……”玲羽礼貌地看着眼前身材高挑的狐狸将领。 狐狸将领站在玲羽面前,身姿如挺拔的青松,比周遭士兵高出小半头,肩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蓄势待发的长戟。 他一身玄色嵌银甲胄,边缘缀着细碎的暗红狐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脖颈线条利落,下颌线绷得紧实,侧脸轮廓像被刀凿斧刻过,鼻梁高挺如峰,唇线却带着几分天然的锋锐。 最惹眼的是那双耳朵,尖尖地竖在乌黑的发间,顶端簇着几缕亮银色的软毛,偶尔会随着他的目光微动,泄露出几分不属于铁血将领的灵动。 眼瞳是极深的琥珀色,瞳仁狭长,看兽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仿佛能洞穿人心。 额间一道浅淡的朱红印记,像是与生俱来的兵符,衬得他本就英气的眉眼更添了几分威严。 他站在那里时,甲胄上的寒光与发间若隐若现的狐毛交织出奇异的气场,既有久经沙场的凛冽杀气,又藏着一丝属于九尾狐族的诡谲与魅惑,仿佛是从烈火中淬炼出的冰玉,冷硬中透着惊心动魄的好看。 “我叫洛辰。”狐狸将领道。 “我叫玲羽,就是之前有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千面戏子。”玲羽笑嘻嘻的牵上了洛辰的爪子。 “程千贪得无厌,野心勃勃,是我们这些士兵的性命,如同草芥,我早就不想给他卖命了。”洛辰道:“但是我们没有机会。” “有机会。”玲羽道:“明天一早,程千就会命令你们攻城,届时,只要你们倒戈……” “放心吧。”洛辰点了点脑袋:“我们一定会将自己的武器,砍向那个卑鄙小人!” “程千的实力虽然不如鳕川,但也是非常恐怖的。”玲羽皱眉:“你们没有必要再反冲回去,我会让守军开城,让你们进入沧梧海州。” “不。”辰洛看着玲羽,微微一笑:“告诉族长大人,不用开城。” “嗯?” “程千勾结蛮荒之域,出卖的是我九尾狐族的尊严。”洛辰攥紧了拳头:“我深爱着我的国家,所以我不能视这个卑鄙小人不管,我会讨伐他。” “可是你的这些士兵……”玲羽深吸了一口气。 “愿为西玄城赴死!” 军营中的所有士兵全部都单膝跪地,齐声高喊。 “玲羽小姐。”洛辰拔出了配剑:“告诉族长大人,我们不是孬种!” 玲羽那副桀骜不羁的性格,此时的眼里也闪出了泪花。 这支九尾狐族的军队,忠于的永远都不是程千一只兽,而是整个九尾狐族。 程千遗忘了九尾狐族在蛮荒之域刀斧下的血债,幻想勾结那群虫子,从而让自己君临天下。就是在叛国!而叛国之兽,天人共诛之! 玲羽抱拳:“大家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嗯。”那些士兵也纷纷站了起来,行军礼送别。 玲羽扭头,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沧梧海州的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玉石铺就的殿廊。玲羽褪去了一身公子装束,换回常穿的月白长袍,衣袂上还沾着些许旅途的风尘,却丝毫不减她眉宇间的清锐。 鳕川正临窗看着天空璀璨的繁星,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回来了。”鳕川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玲羽身上,带着了然,“辛苦你了,如此年幼就要跑来跑去。紫渊州那边,想必有消息了。” 玲羽点头,走到殿中,躬身道:“程千麾下将领洛辰,已决意倒戈。” “洛辰?”鳕川略一思忖,想起此兽。 程千手下最擅防御的将领,据说性子刚直,此前多次对程千的政令流露不满。 鳕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倒是个有勇气的。在程千眼皮子底下做此决断,不易。” 玲羽应道:“他麾下不少士兵本就不愿同族相残,得知程千勾结蛮荒异族后,更是兽心浮动。洛辰说,愿意倒戈。” 鳕川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晚风卷着他的衣袂飘动:“紫渊州的士兵叛变,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程千他的个体实力极强,足以一兽成军,还是很难对付……” 鳕川话音未落,便见玲羽神色一凛,语气沉了下来:“还有一事,需即刻告知族长大人,据洛辰密报,程千已联合溟沧幻州与瑶墟神州,同时还有秘密展开合作的蛮荒之域,隐翅虫族的御林军。约定于明日三更,三路齐发,围攻沧梧海州。” “什么?”鳕川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眸色骤深。他转身走到巨大的海图前,手指落在标注着沧梧海州的位置上。 溟沧幻州的慕黎,瑶墟神州的刘鸥,实力都极其之强,再加上程千,三路兵力虽未必顶尖,但若配合默契,专攻沧梧海州的薄弱处…… 鳕川抬眼看向玲羽:“我州主力较为分散,城内兵力空虚,若是四路同时发难,怕是难以兼顾。” 殿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晚风声愈发清晰,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玲羽看着鳕川凝思的侧脸,知道他此刻正在飞速盘算应对之策,是收缩防线,死守主城?还是冒险分兵,逐个击破? 良久,鳕川才缓缓吁出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海图上,指尖重重一点:“看来,这一夜,谁也睡不成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那双映着夜色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一点不容置疑的锐利。 “把师娘请来。”良久,鳕川开口。 第203章 弃守之策 夏羽匆匆的跑到了云澜宫的鳕川的办公厅内,千叶源紧紧的跟在夏羽的身后。 “师娘你来啦。”鳕川推开了椅子,示意夏羽坐下。 夏羽嘿嘿一笑,客气了一番之后,拉着千叶源坐了下来。 “玲羽,你也坐啊。”夏羽道。 “不行,你们不是九尾狐族的兽人,对于族长大人来说就是客人,才可以和族长大人一样坐下。”玲羽道:“但我是九尾狐族的族人,必须得遵守基本的礼仪的!” “诶,这么有讲究的吗?”夏羽眨巴了一下眼睛。 “哈哈哈,哪有什么框框条条的,坐坐坐,都坐。”鳕川哈哈一笑。 玲羽的百般推脱不下,才勉强坐了下来。 鳕川执壶的手微微一顿,碧螺春的清香在空气中漫开,他将茶杯推到夏羽面前,眉宇间凝着愁绪:“师娘,明日三更,程千纠集了慕黎、刘鸥、灰冥,分四路来攻沧梧海州。这四面楚歌的境地,我有一些头痛,所以特意想来请教一下你。” 夏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桌案摊开的地图上。沧梧海州像块孤零零的玉佩,被紫渊、溟沧幻、瑶墟神、玄玑瀚四州环在中央,红笔标注的敌军动向密密麻麻,看得兽头皮发麻。 他挠了挠头,心里暗自嘀咕——要是早知道穿越后要指挥打仗,当初就该把《孙子兵法》也啃下来,而不是只抱着本《三国演义》翻来覆去地看。 “鳕川大人,是不是忘了还有个盟友?”夏羽放下茶杯,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玄玑瀚州的位置。 鳕川瞥了眼那个地名,语气带着无奈:“你说张不啻?没用的。他虽与我们结盟,可真到了危急关头,从未出过一兵一卒。上次溟沧幻州小股来犯,我遣使求援,他只推说内部不稳,硬是按兵不动。” “那是因为他不傻。”夏羽忽然笑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张不啻要是出兵帮你,损兵折将不说,还捞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会让他后续想‘做点什么’时碍手碍脚。可要是让他觉得,帮我们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呢?” 鳕川挑眉,琥珀色的眸子透着疑惑:“买卖?” “紫渊州的洛辰,还有他麾下的士兵,已经被我们给策反。”夏羽指尖移向紫渊州的边界,“我们把所有兵力,都压到紫渊州这条线。” “什么?”鳕川猛地坐直了身子,耳尖的绒毛都竖了起来,“所有兵力?那其他三个方向怎么办?慕黎、刘鸥的战斗力可都不逊于程千,灰冥虽损了隐翅虫军团,但他的精锐御林军可好是全盛的状态,依旧棘手啊!” “放弃沧梧海州的防守。”夏羽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 鳕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绝不行!沧梧海州是西玄城的都城,城墙、粮仓、军械库都是百年基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没说要放弃沧梧海州。”夏羽摇摇头,指尖在地图中央的城池上画了个圈,“我是说,放弃防守而已。” “放弃防守和弃城有什么区别?”鳕川皱紧眉头,语气带着不解,“敌军四面涌进来,难道我们要赤手空拳跟他们打巷战?” “当然不是。”夏羽拿起千叶源的尾巴,蘸了点墨在紫渊州与沧梧海州的交界处重重画了道线:“你想啊,程千以为我们会分兵把守,可我们偏不。把所有能打的都调到紫渊州前线,摆出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势。洛辰那边不是想倒戈吗?给他个信号,让他在阵前反水,咱们里应外合,先把程千的主力打垮。” 他顿了顿,又在地图上圈出玄玑瀚州的方向:“张不啻那老狐狸,肯定盯着战局呢。他见我们把宝全压在紫渊州,沧梧海州看似空了,一定会觉得这是个机会——要是程千他们真占了都城,他再想插一脚就难了。 可要是他这时候出兵‘帮’我们守都城,等我们解决了程千,回头还能分他点好处,比如紫渊州的几座小城,你说他动心不动心?” 鳕川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让张不啻替我们守另外三个方向?” “不仅如此。”夏羽笑得更贼了,“等我们干掉程千,夺了紫渊州,再转头支援都城。 到时候张不啻要么得把城池还给你,要么就得顶着‘趁火打劫’的名声跟我们开战。 他是个精于算计的人,肯定选前者。这么一来,我们不仅保住了沧梧海州,还能除掉程千,顺便收编紫渊州的倒戈士兵——你说这买卖,划算不划算?” 桌案上的茶香似乎更浓了些,鳕川看着地图上被夏羽画得歪歪扭扭的线条,忽然觉得这四面楚歌的死局,好像真的透出了一丝光亮。 鳕川拿起茶杯,仰头饮尽,眼底的愁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果决:“好,就按师娘说的办。我这就去调兵,让洛辰那边做好准备。” “夏羽,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厉害?”千叶源一抹崇拜的目光看向了夏羽:“我记得我从认识你开始,好像你就没有带兵打仗的记录,但是每一次提出的方案都这么厉害。” “你想知道我靠的是什么吗?”夏羽嘿嘿一笑。 “想!” “靠的事……”夏羽故弄玄虚:“坦克里没有后视镜的,枪炮是不长眼的,还有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啊?”千叶源歪头,一脸的黑人问号。 夏羽看着鳕川雷厉风行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还好当年把《三国演义》里的“空城计”“驱虎吞狼”看了个明白,不然今天可真要露怯了。只是不知道,那位精于算计的张不啻,会不会真的钻进这个“赚钱”的圈套里来。 夏羽从小便是孤儿,所以说他察言观色的能力非常的强,这样才能在无依无靠的背景之下,在那个社会混得下去。 夏羽见过张不啻,也知道这个家伙的性格,他绝对会同意帮忙的! 夏羽攥紧了拳头。 程千,这么想当城主,我这一次,要让你万劫不复! pS:啊啊啊啊,智斗的情节真的好难写啊啊啊啊! 可是不写的话又没有什么题材可以用了。 感觉一直想冒险的话很无聊,一直写修炼的话也很无聊,所以老陈醋就加了一点战争进去,不知道大家爱不爱看。 至于大家一直都在问苏逸回归的事情,老陈醋可以郑重的告诉大家,60w字左右,就会以寻找苏逸为主线,开启东墨城的篇章,不会等太久的。 第204章 吹起反攻号角 鳕川刚走到殿门口,又被夏羽叫住。 “等等,”夏羽拿起案上的砚台,往地图上沧梧海州城内一点,“还有个关键——得让张不啻‘看’到咱们真的把城里的兵都调空了。” 鳕川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您是说……故意示弱?” “对,”夏羽指尖在城中心画了个圈,“让守城的卫兵换上老弱妇孺,城楼上也别摆那么多弓弩,就挂些空荡荡的旌旗。再放出消息,说咱们主力被程千牵制,都城已无兵可守。张不啻那老狐狸多精啊,不把饵下得真一点,他怎么肯上钩?”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灰冥他们三路,也得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最好让他们争着抢着往城里冲,等张不啻的人一到,嘿嘿,那就有意思了。” 鳕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位师娘虽不懂阵法韬略,可这算计人心的本事,倒是比那些沙场老将还厉害。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这就去安排,让城里的动静闹得大些,确保连玄玑瀚州的细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殿门合上的瞬间,夏羽重新看向地图,手指在紫渊州的位置轻轻敲击。他心里清楚,这步棋看着险,实则把各方的贪念和猜忌都算进去了——程千想趁虚而入,慕黎、刘鸥想分一杯羹,张不啻想坐收渔利,而洛辰的倒戈,则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只是……他忽然想起自己引爆导弹时那毁天灭地的景象,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异世界的战力体系本就诡异,程千他们手里会不会还有什么底牌?自己这半吊子的《三国演义》计谋,真能应付得来吗? 正思忖着,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鳕川麾下的亲卫。 “大人,紫渊州传来密信!”亲卫单膝跪地,呈上一卷竹筒。 鳕川刚调兵回来,拆开竹筒一看,脸色微变:“程千好像察觉到洛辰有异,已经把他的兵权收了大半,还派了自己的心腹盯着他。” 夏羽闻言,反而笑了:“这就对了,越猜忌越好。你让洛辰故意装得惶恐不安,再偷偷放出消息,说他怕被程千清算,打算今晚就带着残部逃回老家。程千那性子,肯定会派兵去追——这一追,他的防线就更空了。” 鳕川眼睛一亮,立刻提笔写了封回函,交给亲卫:“快,用加急符篆送出去,让洛辰按师娘说的做!” 亲卫领命而去,殿内再次安静下来。窗外的海风渐渐变得凌厉,卷起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像是战鼓在远处擂动。 夏羽端起重新续满的茶,看着杯中晃动的涟漪,忽然觉得这异世界的战争,比《三国演义》里的文字描述要鲜活得多,也凶险得多。 “三更……”他喃喃自语,“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鳕川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语气坚定:“师娘放心,沧梧海州的子民,不会让敌军轻易踏进来的。”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地图上沧梧海州的轮廓,那里不仅是都城,更是无数族人世代守护的家园。 夜色渐浓,四州的暗流在夜幕下悄然涌动。程千的大军已在紫渊州边境集结,慕黎、刘鸥,以及灰冥都已经整装待发。 而玄玑瀚州的张不啻,正站在城楼上,望着沧梧海州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爱卿,此事你怎么看?”张不啻转身问道。 “这应该是夏羽的计策。”喜焉合上了那一本他一直观看的兵书(作者是熙仔的那一本):“但是可恶的是,这是一个阳谋,并且无解。” “哦?” “沧梧海州不能被覆灭,我们既然名义上与他结盟,那么实际上我们处于一种共生的关系,唇亡则齿寒。”喜焉道:“之前他们攻打沧梧海州的时候,大王不去支援,是为了消耗沧梧海州的兵力,因为大王知道凭那些士兵,根本就破不了沧梧海州。” 张不啻微微点头:“不错,既然沧梧海州死不掉,那我就没有必要去支援,我们需要这个外援作为缓冲,让他们4个州先打的你死我活,我再坐收渔翁之利。” “但是这次情况不同了。”喜焉道:“这一次如果大王不去支援的话,沧梧海州是真的有可能覆灭的!一旦沧梧海州覆灭,大王猜一猜作为沧梧海州的同盟,那三个叛乱的州会对谁下手?如果去支援的话,鳕川拿下了程千,还可以分一点紫渊州的地给我们,但如果不支援的话,我们的死期也在咫尺之间。” “传令!”张不啻深深的思考了一番,当即下令:“调配州中三分之一的兵力,星夜驰于疆场!” …… 三更的梆子声刚在沧梧海州城头敲过第一响,紫渊州方向就传来了震天的鼓噪。 程千身披玄铁甲,立在阵前,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此时,三个方向已经传来消息,灰冥、慕黎和刘鸥,已经举了倾国之兵围攻沧梧海州,此刻沧梧海州,应该是首位不能相顾。 “先登者,奖赏戏子十枚,黄金百两!”程千道。 话音未落,数万紫渊州士兵便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搭上垛口的脆响、喊杀声、兵刃碰撞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可就在前锋即将攀上城头时,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 ——那不是沧梧海州的求援信号,而是紫渊州自己的撤军号。 “谁在乱吹号?!”程千怒喝着转头,却见自己身后的阵脚突然大乱。洛辰提着染血的长刀,正率领数千士兵反戈一击,刀光如练,直劈他的心腹精锐。 “程千!你勾结蛮荒异族,残害同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洛辰的怒吼响彻战场,他身后的士兵们高举长刀,甲胄上赫然染着代表倒戈的赤红标记。 程千瞳孔骤缩:“叛徒!” 程千正要运转魔法,直接击杀洛辰,却见沧梧海州城门“嘎吱”一声洞开,鳕川一袭黄金甲甲,手持长戟,带着数万精锐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程千,接招!”鳕川的长戟划破夜色,戟尖带着凛冽的劲风直刺程千面门。 程千大吃一惊,慌忙用枪一隔,戟与枪碰撞的火花在半空炸开,震得双方坐骑连连后退。 “怎……怎么会……为什么你的这么多的士兵,会出现在这里……”程千难以置信道。 按照他的分析,鳕川应该要将沧梧海州的兵力尽量的分散,去同时对付4个方向的进攻,兵力本就有限,在分散成四波,那么一定不会剩下多少,但是为什么眼前的士兵,不仅数量如此宏大,声势更是浩大。 紫渊州的阵脚彻底乱了。前有鳕川的精锐冲击,后有洛辰的倒戈部队搅局,士兵们不知该向前还是向后,阵型瞬间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杀啊——!”夏羽站在城门楼上大喊。 原本他想参战的,但鳕川不允许他去冒险,如果夏羽执意要去的话,就把他的手脚都捆住,嘴里塞上口枷,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夏羽叹了一口气,只能抓起一面大鼓拼命擂动。鼓点密集如暴雨,每一声都砸在将士们的心上,激得他们血贯瞳仁。 洛辰一刀劈开身前的敌兵,朝着鳕川大喊:“西侧防线已空,抄他后路!” 鳕川长戟横扫,逼退程千,放声长啸:“九尾狐族的族人们,随我冲!” 黄金甲洪流如一道闪电,顺着洛辰撕开的口子猛插进去,硬生生将紫渊州的大军劈成两半。 第205章 程千vs鳕川,鳕川大人初露实力! 沧梧海州的士兵们憋着一股气——他们不是放弃了都城,而是把所有的怒火都攒在了这一击上!刀光起处,必有敌兵倒下,长戟挥时,定要撕裂阵型。 程千看着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局面,顿时感觉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他只许自己是一个聪明的兽,看不上鳕川那种正大光明的手段,所以特别喜欢微操,但是这一次……情况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劝你赶紧回去防守你的沧梧海州。”程千沉声道:“不然到时候,四路城门被攻破,城中的百姓必定生灵涂炭。”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鳕川微微一笑:“张不啻已经派兵帮我守着了。” “什么?你居然敢直接把自己的国家给一个外人!”程千瞪大了眼睛:“你为了针对我,居然都不惜冒如此大的风险吗?” “当然不是,我承认你这只狐狸有点精,但还达不到为了搞你可以放弃掉我自己的城市和国民的程度。”鳕川微微一笑:“我只是相信我的师娘而已。 说起来我真的是一个很幸运的兽人,在我小的时候,因为父亲的检举,导致我们家被坏人报复,家破人亡。 我的兄弟姐妹就在我的面前眼睁睁的遭人凌辱。 最后只有我一只兽活了下来。 在我无比迷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一只褐色的兽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以开玩笑的语气拿走了我手中唯一的一枚金币。 然后…… 那些屠了我满门的坏蛋组织,只在一夜之间,化为了一滩血泥。” 鳕川挺起了戟。 “在我孱弱的时候,是师父教我魔法,虽然他没有承认是我的师父,但是在我心里,他就是如同师父一般的存在。他用强悍的武力保护了实力弱的我。 现在,我的实力够强了,但是在你们四处叛乱,我应对不暇的时候,师父的爱人来到了我的身边,他虽然很弱,但是脑袋灵光,为我出谋划策。 可以说我能到他今天的这个地步,这个实力,这个地位都是靠着大家帮衬起来的。 虽然不知道师娘做了什么安排,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与此同时,张不啻已经进入了沧梧海州,眯着眼睛,看着站在他面前,桀骜不驯的夏羽。 “这么大胆的放我入城……”张不啻冷冷一笑:“你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哼……”夏羽低头一笑。 …… “我感觉我废话说多了。”鳕川道:“我之前看小说的时候,看到大部分的主角在大决战面对最终boss的时候,都会喋喋不休的说一大堆的话,可能笼盖了自己的经历,自己受过的苦,以及自己一路上遇到的各种知己等等……虽然到最后,这些归根结底可以总结为……作者在水字数,但我却无比理解那些主角的感受。 程千,既然你想当这个西玄城的城主,就用实力来打败我。” “呃!”程千双目通红:“我……我太想当城主了!我为了这一天,已经整整准备了10年!10年!结果你一句相信,就宣告了我的失败,我绝不接受!” 程千被鳕川逼退的刹那,周身突然腾起滚滚黑气。 那黑气落地生根,化作无数扭曲的狐影,尖啸着扑向四周 “不惜燃烧精血,也要杀掉我吗?”鳕川道:“藏狐一族的禁术,你真是疯了!” 鳕川黄金甲上的金光骤然暴涨,长戟拄地的瞬间,沧梧海州城外,原本干旱的陆地,突然凭空引起了无数的海水,海面突然掀起巨浪,数丈高的水墙如琉璃屏障,将所有狐影挡在墙外。 凭空造海!这就是百亿战力的实力! 鳕川是整个兽域,最为顶尖的水元素修炼者。 程千早就预料到了鳕川如此强悍的实力,狞笑着扯开衣襟,胸口露出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这是我当年为求蛮荒秘法,自毁狐丹留下的印记。”程千怒吼道。 “自毁狐丹?”鳕川皱眉:“为了权力,连自己的狐狸身份都不要了吗?” “给我闭嘴!”程千怒喝。 他要是用出他的底牌了,也是他用来保命的绝招。 “疯?被你们逼到绝路,不疯也得疯!”他双掌合十,黑气猛地收缩,凝聚成一柄丈长的骨矛,矛尖泛着能腐蚀金石的幽光:“鳕川,尝尝这‘蛮荒蚀骨矛’的滋味!” 骨矛破空的瞬间,空气都被撕裂出焦黑的轨迹。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化作齑粉。 鳕川长戟一挑,水墙化作万千冰棱,如流星雨般撞向骨矛。 “咔嚓——” 冰棱与骨矛碰撞的刹那,竟被那黑气当场消融,骨矛去势不减,直刺他心口! “为了对付我而准备的吗?那我真是笑纳了。”鳕川不退反进,黄金甲上突然浮现出赤色狐纹,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舒展开来,每一条尾巴都萦绕着灼热的气浪。 “九……九尾!这怎么可能!”程千瞪大了双眼。 鳕川……居然整整舒展出了九条尾巴! 九尾狐族,是按照法术的境界来决定尾巴的数量的,当尾巴越多,想要再长出一条尾巴,难度就会呈指数型上升。 九条尾巴,程千到现在还前所未见,就连他自己拼命苦修,也只有八条而已! 鳕川左手捏诀,凭空产生的海水瞬间倒卷,在半空凝成一柄晶莹剔透的水剑,右手长戟横扫,带起的劲风竟将地面刮出数尺深的沟壑。 水剑与骨矛碰撞的刹那,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掀起的沙石如暴雨般砸落,连远处厮杀的士兵都被掀飞出去。 程千被震得连连后退,喉头涌上腥甜:“可恶……为什么……我不甘心……” “你勾结蛮荒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鳕川九尾齐挥,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裂开的缝隙中喷出滚烫的水汽。 “你还同时拥有火元素?”程千瞪大了双眼。 “只是从地底引出地热而已。”鳕川轻蔑一笑。 水汽遇冷成雾,雾中突然窜出无数火狐虚影,每一只都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朝着程千扑去。 程千瞳孔骤缩,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地化作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张开巨口便要吞噬火狐。 可火狐刚一触碰到骷髅头,便“轰”地炸开,火焰瞬间点燃了黑气,骷髅头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转眼化作飞灰。 “程千,你的投机取巧,在我面前不堪一击!”鳕川乘胜追击,长戟直指程千面门。戟尖划过的轨迹上,空气都被点燃,形成一道赤色的火焰长廊。 程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将骨矛插入地面。黑气顺着矛身涌入大地,方圆十里的地面竟开始蠕动,无数惨白的骨爪从地下伸出,仿佛要将整个战场拖入地狱。 “既然我活不成,这西玄城就陪我一起陪葬!” 程千是,50亿的战力,想要毁掉一个国家,轻而易举。 “痴心妄想!”鳕川九尾猛地拍向地面,赤色狐火顺着尾巴注入大地。 地底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爆裂声,那些骨爪刚伸出地面,就被狐火烧成灰烬。 火焰与黑气在地底碰撞,竟将地面掀飞数丈高,露出下方翻腾的岩浆,整座紫渊州边境的山脉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崩塌。 程千被岩浆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身上的黑气越来越稀薄——燃烧精血的禁术已快到极限。 他看着鳕川身后那九条威风凛凛的狐尾,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突然怪笑起来:“鳕川,你以为赢了吗?蛮荒之域,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来了,你们都得死。” “那也得等你先死!”鳕川抓住他分神的刹那,水剑突然从他身后穿出,精准地刺穿了他握矛的手腕。 骨矛“哐当”落地,黑气瞬间溃散。他长戟横扫,戟尖擦过程千脖颈,带起一串血珠。 程千捂着流血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涣散的黑气。 “输了……” 鳕川九尾一收,长戟抵在他的咽喉上。戟尖的火焰映着他冰冷的眼神:“勾结外敌,残害同族,程千,你该死。” 话音未落,长戟微微一送。 程千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喷出一口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倒地的瞬间,天空突然放晴。刚才还乌云密布的战场,此刻竟透出金色的阳光。裂开的大地渐渐合拢,喷涌的岩浆慢慢平息。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和血腥味,证明着这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刚刚结束。 鳕川望着程千的尸体,九条狐尾缓缓收起,黄金甲上的狐纹渐渐隐去。 他长戟拄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役,几乎耗尽了他的法力。 藏狐程千已死,紫渊州归入囊中。 接下来,就是溟沧幻州的慕黎、瑶墟神州的刘鸥了! 第206章 筹码 “程千死了……”灰冥咬着牙,纵有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他之前是看中了程千精于算计,并且做事小心,才在4个诸侯王中选择了他,但是没有想到,仅仅一场战斗,就让程千命丧在了鳕川的手下。 “废物,废物,通通都是废物!”灰冥坚硬的爪子狠狠的敲在了桌子上面。 对面的慕黎和刘鸥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今天叫我过来,我还不知道程千那老小子居然还有着你的协助,现在程千死了,整个紫渊洲都是鳕川的了,他已经有了两州之地,足以凭借自己对抗我们所有的州,这可如何是好!” “不必担心,对于我们这种级别的高手来说,士兵,只不过是拖碍我们的工具,同时也是谈判桌上的筹码。”灰冥冷声道:“就算鳕川的领地增大了一倍,士兵扩充了一倍又怎么样?只要我们在战场上面宰了他,他的地和士兵就都是我们的了。” “说的倒是轻松,鳕川,九尾狐族,四大兽人家族之一的族长,西玄城名义城主,你真觉得他是吃素的吗?”慕黎道:“就算我和刘鸥联手,也最多和他勉强战至平局而已。” “不需要你们,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他了。”灰冥道:“我觉得,我应该要亲自出马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张不啻确实出兵,帮沧梧海州挡下了慕黎、刘鸥的士兵,但灰冥这一路可以说是力不从心,灰冥这一路的隐翅虫大军,正是被夏羽所训练装备的机械化部队给打垮的。 “你亲自出马,你是在搞笑吗?你亲自出马有什么用?”刘鸥不屑:“我听说北冥城传来了传闻,犬族的族长犬宣,直接秒杀了你们蛮荒之域即将成为第十四王的蜈蚣族长,裂魂,要是对上鳕川,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不要拿我和那个饭桶相比,他们蜈蚣一族,都是混吃等死之辈。”灰冥捏了捏拳头:“我可是正儿八经的蛮荒之域十三王之一!” 此时,沧梧海州,云沧郡,云澜宫内。 张不啻这一下勾起了一抹冷笑,缓缓走向了眼前处变不惊的夏羽。 此时鳕川刚刚打败程千,还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如果这个时候张不啻要占有沧梧海州,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居然真的这么信任我,对我毫无防备。”张不啻上前:“你这只黄皮小狗,还真是让我摸不着头脑,明明你不是这么愚蠢的兽。” “沧梧海州,位于整个西玄城的中心。”夏羽道:“你要是占据了沧梧海州,你就会被慕黎、刘鸥这两位诸侯王群起而攻之,还不如用沧梧海州,换紫渊州一半的土地呢。” 夏羽虽然表面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实际上他的心里慌的要死。 眼前的张不啻,可是整整50亿的战力!毫不夸张的说,只要张不啻想,他只需要眼神一瞪,夏羽就得灰飞烟灭。 系统的复活技能是即时生效的,换句话说,在他眼前,夏羽连复活技能都毫无用处了。张不啻在五州聚会上已经目睹了夏羽的复活过程,如果真对夏羽起了杀心,等夏羽复活完再杀他一次,夏羽就真的彻底死了。 如果夏羽身上没有这么浓密的绒毛的话,明眼人就可以看出,其实他已经汗流浃背了。 但…… 如果要拿下程千,拿下紫渊州,这又不得不赌。 就赌……张不啻是个聪明兽。 张不啻的眼珠转了一圈。 夏羽说的没有错,他之所以有底气站在那里和张不啻谈条件,就是因为他说的话句句属实。 慕黎、刘鸥还对西玄城城主的位置虎视眈眈,沧梧海州又位于四个州的正中心,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果自己夺了沧梧海州,鳕川就可以暂居紫渊州,沧梧海州的兵力也都被调出去了,如果和鳕川翻脸的话,他还得派玄玑瀚州的兵力去守卫沧梧海州,这很明显,并不是一件恰当的生意。 “你的确很聪明……”张不啻微微一笑:“虽然在兽域,不能光凭外表判断年龄,但是我还是感觉到其实你非常的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居然能有这样的胆量和见识。” 张不啻转身,径直走到了鳕川的王座上,随后坐了下来。 夏羽咬牙。 “沧梧海州我不要了,但我也怕鳕川反悔,让他拿半个紫渊州来换。”张不啻道:“在这之前,你都是我的人质。” “乐意效劳。”夏羽嘴上毫不关心的回了一句,实际上已经在心里把张不啻的祖宗十八代统统都给问候一遍了。 而且还是以母亲为中心,以家人为半径的那种骂法。 沧梧海州的议事殿内,血腥味尚未散尽,却已被一种微妙的张力取代。 张不啻大马金刀地坐在鳕川的王座上上,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殿角。 那里,两个玄玑瀚州的卫兵正押着夏羽,后者虽面无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 “族长大人,”张不啻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如今程千已死,紫渊州成了无主之地,你我同盟一场,总该有份见面礼吧?” 鳕川刚结束一场恶战,黄金甲甲上的血痕尚未拭去,九条赤狐尾虽已收起,周身却仍带着慑人的威压。 鳕川瞥了眼夏羽,见他衣冠完整,并未受辱,才缓缓开口:“张王想要什么?” “简单。”张不啻放下茶杯,语气陡然认真,“紫渊州的西半部,划归玄玑瀚州。作为交换,我不仅放了你的师娘,还会调三万精兵,驻守沧梧海州外围三月,确保慕黎、刘鸥不敢轻举妄动。” “我之前答应过,既然你帮我守住了沧梧海州,我就分一半的紫渊州给你,这很公平。”鳕川开口:“找我来要没有问题,但是把我师娘给扣在那是什么意思?” 张不啻却不急不恼,只是慢悠悠地看着鳕川:“鳕川大人,这笔买卖划算得很。半座州换都城安稳,还能救回你的心腹,怎么算都是你赚了。”他故意加重“心腹”二字,目光扫过夏羽。 鳕川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掠过地图上紫渊州的疆域。西半部多是荒原戈壁,虽有几座城池,却远不如东部富庶。更重要的是,经历连番大战,沧梧海州兵力空虚,若张不啻此刻反水,或是慕黎、刘鸥卷土重来,后果不堪设想。 而夏羽……他抬眼看向师娘,不管怎么样,师娘不能受伤。 “好。”鳕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内瞬间安静:“我答应你。” “大人!”洛辰想说话,却被鳕川一个眼神制止。 “我原本就答应了给你半座城,我也不是食言的兽。”鳕川看向张不啻,眼神锐利如刀:“不过,你今天还是有点僭越了。第一,即刻放了夏羽。第二,玄玑瀚州的士兵不得踏入沧梧海州半步,只许驻守外围关隘。第三,等到战事平息之后,你的士兵立马撤出关隘。” 张不啻哈哈一笑,拍了拍手:“爽快!就依族长大人所言。”他冲殿角挥了挥手:“还不快放开这位先生?” 押着夏羽的卫兵立刻松了手。夏羽揉了揉被捆麻的手腕,走到鳕川身边,低声道:“半座州……会不会太亏了?” 鳕川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比起你的安危,半座州算什么。再说了,既然答应人家的,那就得说到做到。我们使的是阳谋,不是阴谋。” 张不啻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看来这夏羽……果然是鳕川的软肋。 所谓的信义,在一州面前,又算得了什么,这个时候逞妇人之仁,是愚昧之兽的做法。鳕川可是一代枭雄,如果没把夏羽扣下来,也许鳕川真的会反悔。 他站起身,对着鳕川拱手:“三日之内,我会派兽交接紫渊州西半部的文书,同时调兵前往外围关隘。族长大人,合作愉快。” 说罢,他带着亲卫转身离去,步履轻快,显然对这桩交易极为满意。 pS:下一章有糖!千叶源x夏羽的糖! 第207章 下一个,慕黎! 等到张不啻离开之后,洛辰才忍不住道:“大人,张不啻狼子野心,这半座州交出去,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作为狗狗的千叶源,听到自己成为了歇后语,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鳕川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紫渊州西半部与玄玑瀚州的交界处:“他想要,便给他,这是他应得的。但这半座州,不是那么好拿的。” 鳕川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兽:“传我命令,加固紫渊州东部的防御,同时派兽潜入西半部,摸清张不啻的布防。另外,派兽联络瑶墟神州的刘鸥,告诉他……张不啻吞了半座紫渊州,怕是很快就要染指他的地盘了。” 洛辰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大人是想……让刘鸥去牵制张不啻?” “不止。”鳕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这半座州,是饵。我倒要看看,张不啻能不能咽得下去。” 夏羽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咋舌,他看向鳕川,见他虽面带疲惫,眼神却依旧明亮,仿佛早已布好了下一盘棋。 能够从一个被灭满门的孤儿,一步步走到如今西玄城城主、九尾狐族族长的位置,鳕川,可不是一个只会寻求他人帮助的摆设。 而这场用半座城池换来的平静,注定不会太久。 铭从云澜宫外走来:“族长大人,都已经清点好了,紫渊州剩余的士兵共有2000多万,张不啻分走了1000多万,现在还有1000多万。” “洛辰!”鳕川沉声道。 “在!” “接下来由你继续统领这1000万的军队。”鳕川道:“想要回家探亲的,就给他们一点路费,让他们回去。想留下来的,补发一些军饷。程千为了实现他的宏图大业,可以说是不停的在抓壮丁,这些士兵不仅基本的军饷难以保证,更是吃不得饱穿不软,我要让他们知道,我鳕川,和那程千,可不是一路狐。” “是!”洛辰道。 夏羽默默吐槽。 难怪洛辰一想要倒戈,他手下的士兵就纷纷附和,程千你是真不干人事啊! 程千你简直是畜生啊! 不过这两句话好像确实没说错。 夏羽还没脱离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被一道带着哭腔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夏羽!你吓死我了!”千叶源的声音里还打着颤,毛茸茸的犬耳耷拉着,眼角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他死死攥着夏羽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碎。 千叶源和玲羽,由于这两兽都是一个比较可观的战力,所以鳕川允许他们上战场体验一下真正战斗的感觉,同时积攒战斗经验。 千叶源还以为夏羽留在城中,脱离战场会非常安全呢,没想到他还是在拿命在赌。 而且……而且…… 夏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还瞒着他!就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习惯被大人骗的小孩一般,明明自己是夏羽最好的朋友嘛! 这个疯子……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操心呢…… 夏羽被他撞得后退半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清香,心里那点因被扣押而生的阴霾瞬间散了。他抬手想拍拍他的背,却被千叶源猛地推开。 “你还笑!”千叶源鼓着腮帮子,眼眶里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可语气却带着股没处撒的火气:“你知不知道张不啻那老狐狸多阴狠?他要是真对你下毒手怎么办?你居然还敢拿自己当诱饵,你……你简直是疯了!” 千叶源越说越激动,小手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可骂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委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千叶源看着夏羽手腕上被绳索勒出的红痕,看着他衣襟上尚未拭去的尘土,心里又气又疼,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夏羽静静地看着他,这小狗平时总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在外人面前显得幼稚却又不失礼貌,消息苏逸走了之后,千叶源就成了队伍的战力第一兽,很多的时候都表现得极为冷静,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此刻千叶气鼓鼓地站在那里,像只被踩了尾巴却又舍不得下口咬人的小兽,眼底的担忧比怒火还要滚烫。 他忽然觉得心头一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千叶源毛茸茸的脑袋。 千叶源的毛发又软又顺,带着点天然的卷,摸起来像上好的绸缎。千叶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夏羽按住了后颈。 “好啦,别哭了。”夏羽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连油皮都没擦破一块。” 他故意晃了晃胳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再说了,那不是赌。张不啻是个诸侯王,诸侯王重视利弊,他扣着我才有筹码跟鳕川谈条件,真杀了我,他半座紫渊州都拿不到,不划算的。” “可万一呢?”千叶源抬头瞪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万一他恼羞成怒怎么办?万一他不按常理出牌怎么办?这种事怎么能算得那么准!” “是是是,你说得对。”夏羽顺着他的话头,指尖轻轻拂过他耷拉下来的犬耳,那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多揉了两下,“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别气了,气多了容易长皱纹。” “谁气了!”千叶源嘴硬地别过脸,可耳根却悄悄红了。被他这么一哄,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点点羞赧。他偷偷瞟了夏羽一眼,见他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颊更烫了。 “哼,下次再这样,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千叶源丢下一句狠话,转身想走,却被夏羽拉住了手腕。 “别走啊。”夏羽从怀里摸出个东西,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那是一颗用糖稀捏成的小狐狸,做得算不上精致,耳朵还歪了一只,显然是他被扣押时闲来无事捏的。糖稀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甜香丝丝缕缕地飘进千叶源的鼻子里。 千叶源看着那颗歪歪扭扭的糖狐狸,愣了半天,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又气又笑地瞪他:“做得这么丑!” “第一次做,凑合着看吧。”夏羽把糖狐狸塞进他手里,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当是赔罪了。” 千叶源捏着那颗有点粘手的糖狐狸,小声嘟囔了一句“原谅你了”,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进了夏羽耳朵里。 夏羽看着他低头舔糖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刚才的对峙固然凶险,但有这么个会为自己担心、气鼓鼓却又舍不得真生气的小狗在,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两兽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糖稀的甜香,冲淡了连日来的硝烟味,透着一股难得的安宁。 …… 相比起这一边的岁月静好,云澜宫内,鳕川站在地图前,指尖反复划过溟沧幻州的位置。 解决了程千,安抚了张不啻,沧梧海州的烽火暂歇,可鳕川眉心的褶皱却未舒展。 慕黎,九尾狐族之一,属于九尾狐族中的山狐一族,山狐曾经有一位很厉害的祖先,叫做苏妲己,最擅长使用的便是障眼法。 到了慕黎这一代,障眼法,逐渐进化成了更为高深的幻术。幻术诡谲难测,慕黎更是针对了他们这一优势,组建了“镜影卫”,能以假乱真,杀人于无形。 相比起程千的算计,慕黎这性格可以说是直来直去,但鳕川一点都不觉得慕黎比程千好对付,她的那一手幻术实在是太过诡异,可以让士兵们在幻境中自相残杀。 “慕黎的幻术,根在‘心’。”夏羽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对付幻术最好的法子,就是让她的幻术没用武之地。” “唉?师娘?你醒啦?” “嗯嗯。”夏羽将蛋糕随便塞进了嘴里,奶油直接挂上了夏羽的嘴角:“兵法有云……云……云……哎哟,反正就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嘛,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鳕川回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夏羽把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她不是喜欢躲在暗处玩影子游戏吗?咱们就把她从影子里揪出来,让她的幻术在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第208章 破幻! 随着日出的阳光逐渐笼罩了兽域,苏逸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这个桥洞他已经住了很多天了,平时靠着路人的施舍,才勉强混了个半饱。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可以挡雨的桥洞,对于他来说已经非常满足了。 毕竟……他还有非常多的事情要去想。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要想什么。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辉煌的过往。 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逸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此时的桥上,一位报童手中拿着报纸,高声叫卖: “号外号外!昨晚东墨城最大金行发生黄金失窃案件!丢失黄金数量200公斤!” “号外号外!除金店外,多户大户人家所收藏的法宝一并失窃,经府衙调查确定为一兽所为!” “号外号外!东墨城出现神秘盗贼!妙手神偷!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宝还是财宝,都被洗劫一空!” “盗贼?”苏逸缓缓抬头:“这个地方……还真是有意思……” …… 夏羽嘴里咬着蛋糕,翘着二郎腿,舒服的躺在会议椅上。 鳕川听了夏羽的话之后若有所思。 慕黎,是九尾狐族之中,幻术的代表人物。 要破解幻术,其实就是在破解假相。 鳕川眼前一亮。 “你知道怎么做了?”夏羽嘿嘿一笑。 “嗯。”鳕川点了点脑袋。 三日后,溟沧幻州边境的迷雾森林外,突然竖起了数百面铜镜。 镜面打磨得光亮如镜,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将整片森林照得如同白昼。 慕黎坐在幻术营造的水榭中,指尖轻捻着一枚幻术结晶,听到属下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鳕川这是黔驴技穷了?用几面破镜子就想破我的幻术?” 她身后的溟沧幻州士兵统领躬身道:“主上,那些铜镜排列诡异,似乎能扰乱幻术波动。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拆了它们?” “不必。”慕黎放下结晶,站起身。她身着月白纱裙,裙摆绣着流动的云纹,走一步,周身便泛起淡淡的虚影,仿佛随时会融入空气:“族长大人想玩,我便陪他玩玩。传令下去,启动‘万幻阵’,让鳕川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就在她下达命令的瞬间,整个迷雾森林,突然间涌起了一层极其浓密的白雾,这层白雾如同实质一般,仿佛能够将兽吞噬。 白雾弥漫之中,各种奇异的景象开始浮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沧梧海州士兵惨死的模样,他们有的身中数箭,有的被乱刀砍杀,鲜血染红了大地,惨不忍睹。 紧接着,城池被攻破的火光也出现在眼前,熊熊烈焰舔舐着城墙,房屋倒塌,百姓们惊恐地四处逃窜,哭喊声、求救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然后,便是鳕川战死的模样。 鳕川身披战甲,手持长戟,孤身一兽站在战场中央,他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 周围是数不清的敌人,他们如潮水般向鳕川涌来,鳕川毫不畏惧,奋勇杀敌,最终寡不敌众,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好!这是幻境!”洛辰脸色煞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他明知道这是幻境,但是幻境却如此的真实。 真实的已经让他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假。 手中的长刀因为他的颤抖而差点劈向身边的同伴。 就在这时,森林外的铜镜突然转动,光芒如利剑般刺破白雾。被光芒照到的幻影瞬间消散,露出后面真实的树木岩石。 “稳住!”铭带着部队赶来,高声喊道:“盯着铜镜的光!在光里,幻影存不住!” 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朝着有光的地方靠拢。 “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傻瓜,九尾狐族的年轻人这么蠢,我可真为西玄城的未来担忧啊。”慕黎冷笑一声。 我的幻术,岂会如此简单? 白雾突然变成粘稠的黑泥,将不少士兵困住,黑泥中伸出无数只手,拉扯着他们往下沉。 士兵们惊呼出声。 “这是‘心魇’,别怕!”鳕川的声音如洪钟般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漂浮到半空,九条赤狐尾展开,尾尖凝聚着赤色的狐火:“慕黎,有本事别躲在幻境里,出来与我一战!” 鬼才和你一对一。 慕黎翻了个白眼。 鳕川的狐火落下,黑泥遇火便化作青烟。可就在这时,一个与鳕川长得一模一样的幻影突然出现在阵中,手持长戟,竟朝着洛辰刺去。 “大人小心!”洛辰反应极快,横刀格挡,却被那幻影逼得连连后退。他看着眼前“鳕川”冰冷的眼神,心中竟生出一丝动摇。 这真的是幻影吗? “别信他!”夏羽的声音突然从铜镜阵后传来,夏羽蜷缩在铜镜阵后方的隐蔽处,指尖紧紧攥着一枚沉甸甸的照明弹。 没错,就是可以将一整个黑夜照得亮如白昼的照明弹。 自然是他从等价交换来在那个军械库中翻找出来的。 米国的军械库还是太过于权威了,里面杂七杂八的什么东西都有。 虽然找到了照明弹,但是就只有这么一颗,下一次等价交换的时间是四天之后,到时候就错过了打败慕黎的最好时机。 但此刻,听着前方迷雾中传来的兵刃交击声,感受着地面因幻术波动而泛起的轻微震颤,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鳕川在里面跟慕黎缠斗的时间太久,久到让他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就是现在!”夏羽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装载的照明弹的发射器指向天空。 “嗤——” 火星迸溅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硫磺味直冲鼻腔。 那枚裹着铁皮的圆柱状物体划破夜色,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就在众兽以为这不过是个寻常暗器时,“嘭”的一声巨响炸开! 不是震耳欲聋的轰鸣,而是一种骤然撕裂空气的锐响。下一秒,一团刺目的白光猛地从弹体中迸发出来。 那光芒太过炽烈,像是有兽突然把太阳拽到了战场上空,瞬间吞噬了所有的黑暗与迷雾。 原本被幻术笼罩的迷雾森林,此刻亮如白昼。 每一片树叶的脉络、每一块岩石的棱角都看得清清楚楚。 慕黎精心布置的镜影卫无所遁形,那些藏在树后、隐在雾中的身影,在白光下暴露无遗,连他们脸上被幻术扭曲的狰狞都清晰可见。 更惊人的是,那些由幻术构成的水镜、黑沼、枯骨幻影,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光下如同冰雪遇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迷雾被白光撕开巨大的口子,露出后面真实的林木与天空。 而照明弹,配合着提前设下的铜镜阵,可以说威力直接翻了好几倍。 夏羽眯着眼,被这远超预期的光亮晃得有些睁不开眼。他看到白光映照下,鳕川戴上了夏羽用黑水晶制成的墨镜,黄金甲反射出耀眼的光泽,九条赤狐尾在强光中如同燃烧的火焰,正与一道白影激烈交锋。 战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无论是沧梧海州的士兵,还是慕黎的镜影卫,都被这从未见过的“天罚”般的光亮震慑住了,手中的兵刃下意识地停在半空。 “怎么可能……”迷雾深处传来慕黎惊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的幻术最惧强光,尤其是这种毫无预兆、足以刺破一切虚妄的光亮,几乎是她的克星。 夏羽看着被白光彻底照亮的战场,感受着掌心因用力而残留的引信温度,突然咧嘴笑了。 虽然这照明弹的后坐力差点震麻他的胳膊,但效果——显然好得不能再好了。 第209章 慕黎的底气 千叶源一剑挥出,甩出的剑气将好几名士兵击晕了过去。 千叶源不想动杀心,而且,作为犬族,千叶源所拥有的超强嗅觉和超强听觉,可以几乎免疫幻境干扰。 就在这时,千叶源耳朵一动,一股若隐若现的气味飘散在了空气中。 千叶源猛的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棵古树。 不过……古树的下面,他闻到了活物的味道。 一般没有兽会喜欢住在树下面的,僵尸除外。那么……躲在树下的,一定是正在施展幻术的慕黎!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肉垫处瞬间升腾出了火焰,千叶源将火焰拍向了剑身,瞬间,暮雨剑如同火把一般燃烧起了熊熊烈火,在森林之中格外显眼。 远处的夏羽看到了千叶源给的信号,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铜锣,大喊道:“慕黎就躲在森林最深处的那棵千年古树下!她的幻术需要媒介,那棵树就是她的阵眼!”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慕黎心头剧震 她的藏身之处极为隐秘,那只黄皮小狗怎么会知道? “找死!”慕黎彻底被激怒,周身的纱裙突然无风自动,万名镜影卫从白雾中现身,个个手持短刃,身影飘忽不定,朝着铜镜阵杀去。 “就是现在!”鳕川长啸一声,九尾齐挥,赤色狐火如流星雨般射向森林深处。 同时,他真身一动,化作一道红光,竟绕过镜影卫,直扑古树。 慕黎见状,不得不亲自出手。她玉指一弹,数道白色丝带从袖中飞出,如灵蛇般缠向鳕川。丝带所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涟漪,显然布满了幻术陷阱。 鳕川不闪不避,长戟上蓝光暴涨,将丝带尽数斩断。 两兽在古树下瞬间交手数十回合,慕黎的幻术层出不穷,时而化作巨石压来,时而变出沼泽困住脚步,可鳕川的实力之强,可不是靠这些小手段可以弥补的,每一次碰撞,都让慕黎的脸色苍白一分。 “你的幻术,对我没用!”鳕川长戟直指慕黎心口,戟尖的蓝光映出他眼底的决绝,“你以为靠幻术就能稳坐诸侯王之位?可你看看你的镜影卫。” 慕黎下意识回头,只见铜镜的光芒越来越盛,镜影卫在光线下渐渐显露出真身。 那哪里是什么精锐,分明是些被幻术控制的普通百姓。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显然早已被慕黎榨干了精神。 “你用无辜者当工具,早已失了狐心!”鳕川的长戟突然加速,眼看就要刺中慕黎,后者却突然凄然一笑,身体竟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古树之中。 “想抓我?没那么容易!”古树突然剧烈摇晃,无数枝条如鬼爪般抓来:“这棵树吸收了百年怨气,今日便让你陪葬!” 鳕川被枝条缠住,一时难以挣脱。 就在这时,夏羽用剪刀砍翻了好几个溟沧幻州的士兵,手中拿着沙漠之鹰,朝着鳕川跑了过来,怀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鳕川大人!我来帮你!”夏羽怀中抱着的,正是一颗手榴弹。 “慕黎,尝尝这个!”夏羽拉动拉黄,拼尽全力将手榴弹扔向古树根部。 “轰——!” 巨响过后,古树的根部被炸出一个大洞,缠绕的枝条瞬间失去力气。 藏在树中的慕黎,虽然不会被手榴弹这种级别的武器伤到,但是也是让她藏身之地一览无遗,真身狼狈地摔了出来。 鳕川抓住机会,长戟横挥,就欲将慕黎拿下。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慕黎冷笑一声,举起了脖子上挂着的口哨。 “鳕川大人,你觉得,我会蠢到只凭借单纯的幻术去打败你吗?”慕黎呵呵一乐:“破解了我的幻术,确实算你有一点实力,不过……这次敢与你交战的底气,可不是这个……” 白光尚未褪尽,慕黎深吸一口气,一声尖锐的口哨突然划破战场上空,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得兽耳膜生疼。 鳕川的长戟离慕黎心口不过寸许,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影硬生生挡下。 “铛”的巨响中,火星四溅。 那黑影竟是灰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慕黎身前,双臂交叉格挡,黝黑的虫甲上泛起金属般的光泽,竟硬生生扛住了鳕川含怒一击。 “灰冥?”鳕川瞳孔微缩,黄金甲下的九尾猛地炸开:“终于舍得出来和我见面了?你的部队可是搞得我很惨啊,不过还好,上次那130万的虫子,埋进了土里,西玄城来年必定丰收啊。” 灰冥缓缓放下手臂,虫甲上的凹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他猩红的竖瞳扫过鳕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九尾狐族的族长,口气倒不小。我那130万士兵的账,也该清算清算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嘶鸣。这声音并非人声,更像是某种虫豸的振翅,尖锐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下一秒,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雾遮蔽,而是无数巴掌大的隐翅虫从森林各处的巢穴中飞出,黑压压的一片,瞬间遮天蔽日。 它们翅膀振动的“嗡嗡”声汇聚成洪流,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如黑色潮水般朝着沧梧海州的军队扑去。 “是隐翅虫的御林军!”铭的惊呼声被虫群的轰鸣淹没。那些虫子甲壳泛着幽光,口器中滴落腐蚀性的粘液,所过之处,士兵的甲胄瞬间被蚀出孔洞,惨叫声此起彼伏。 鳕川看着麾下士兵被虫群围攻,又看向一旁被灰冥护在身后、面带得意的慕黎,胸腔中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慕黎!”他的声音冰冷刺骨,长戟直指那个白衣女子:“你为了一己私欲,竟勾结世仇蛮荒!你忘了百年前,隐翅虫一族是如何啃噬我族孩童,如何将我族圣地烧成焦土的吗?!” 慕黎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纱裙,脸上哪还有半分惊慌,只剩冷漠的嘲讽:“世仇?那是你们老一辈的恩怨。对我而言,能帮我赢的,就是盟友。鳕川,你守着那些所谓的族规道义,注定要输给我。” “你疯了!”鳕川气得浑身发抖,冰冷的水汽漂浮在她周身,逼退了几只靠近的隐翅虫:“你可知引狼入室的后果?蛮荒之域贪得无厌,今日他们帮你对付我,明日就会将你和整个溟沧幻州都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那也比落在你手里强。”慕黎抬手,又是一声口哨。这次,隐翅虫群突然改变方向,不再四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着鳕川直扑而来——显然是要先除掉他斜个主帅。 灰冥狞笑着上前一步,虫甲缝隙中渗出黑色的粘液:“臭狐狸,尝尝被万虫分食的滋味吧。程千没做到的事,我来替他完成!” 他双臂一展,无数细小的隐翅虫从他袖中飞出,与空中的虫群汇合,形成一张巨大的虫网,朝着鳕川罩落。 鳕川长戟拄地,九尾齐扬,水元素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射出,将前排的隐翅虫洞穿。 但虫群实在太多了,射死一批,立刻又有一批补上,黑色的虫潮仿佛无穷无尽。 他看着慕黎那张冷漠的脸,看着灰冥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再听着身后士兵们的惨叫,心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愤怒。 原来,慕黎的底牌从来不是幻术。 是背叛。是引世仇入内,不惜将整个西玄城拖入蛮荒战火的疯狂背叛。 世界上,有很多人,为了国家,为了自己的同胞,不惜赌上性命,也要护佑众生。也有的人,为了荣华富贵,不停的出卖着自己的底线,将他人置身于危险之中,卖主求荣,吃里扒外,无耻至极。 “今日,我定要让你们为这背叛,付出血的代价。”鳕川的声音在虫群的轰鸣中炸响:“你们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 鳕川微微一笑。 原本气势汹汹的隐翅虫群的攻势猛地一滞。 原本胜券在握的灰冥和慕黎同时色变。 只见鳕川的身后,夏羽、千叶源、玲羽,三只兽人搬来了一个巨大的铁罐。 铁罐上面,用简体中文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字。 杀虫剂。 第210章 决战? 在夏羽拿着大铁罐出现的时候,灰冥根本就不屑一顾。 隐翅虫的“嗡嗡”声几乎要掀翻战场,黑色虫潮像活过来的墨汁,顺着树干、沿着地面,朝着鳕川和残存的士兵们涌去。 灰冥站在虫潮后方,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得意,这些可是他耗费十年培育的精锐,甲壳能抗刀剑,体液能蚀金石,就算是九尾狐族个体实力强,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抗宏大的数量。 “鳕川,束手就擒吧!”灰冥的声音混在虫鸣里,带着黏腻的恶意,“让你的族人尝尝被啃噬的滋味,也算偿还那一仗的血债!” 鳕川没有理灰冥, 夏羽却冲身后的千叶源喊:“点火!” 千叶源郑重的点了点脑袋,打了一个响指,引燃布条,火苗顺着布条窜上铜管。夏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扳动罐子上的铁阀。 “嗤啦——!” 一股带着刺鼻气味的白色浓雾突然从铜管里喷涌而出。 那雾比隐翅虫的虫潮还要密集,喷薄的力道之大,竟把夏羽往后推了半步。 更惊人的是,浓雾所过之处,原本疯狂扑来的隐翅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翅膀猛地一僵,“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摔在地上蹬了两下腿就不再动弹,甲壳迅速变得干瘪发灰。 “这……这是什么?”洛辰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长刀都忘了挥舞。 夏羽得意的控制着罐子的喷嘴,顺着虫潮的方向挪动,铜管喷出的白雾如同一道白色的屏障,所到之处,黑色虫潮瞬间溃散。 那些坚不可摧的甲壳、腐蚀性的体液,在这白雾面前竟毫无抵抗之力,隐翅虫们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纷纷调转方向逃窜,却被白雾追上,成片成片地坠落。 “杀虫剂,懂吗?”夏羽一边喘着气一边喊,脸上沾着白色的雾霜,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你们这儿的硫磺和矿石混合起来,驱虫效果比我老家的花露水还猛!” 夏羽在另外一个世界,是一个大胡建人,而隐翅虫刚好分布在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区域,所以每年天气炎热的时候,夏羽都会被隐翅虫叮一个包,可以说是瘙痒难忍,苦不堪言。 所以,夏羽学会了配置专门对付隐翅虫的药剂,每次睡觉之前都会在床头床尾喷一点,没想到穿越到异世界之后,居然误打误撞让夏羽找到了破军的方法。 如果是一般的杀虫剂的话,虫子只需要躲开就行了,但偏偏这隐翅虫遮天蔽日,夏羽只需要随便一喷,隐翅虫就会死伤惨重。 灰冥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御林军像被割的麦子一样往下掉,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我的军队……我的军队怎么会……” 他想冲上去撕碎那个铁皮罐子,却被鳕川拦住。经历刚才的喘息,鳕川已缓过劲来,长戟带着蓝光直刺他面门:“灰冥,你的死期到了!” 夏羽抱着罐子,继续往虫潮最密集的地方喷。白雾弥漫之处,隐翅虫的“嗡嗡”声越来越弱,原本遮天蔽日的虫群,转眼间就稀疏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只还在挣扎,却也逃不过被白雾笼罩、迅速毙命的下场。 慕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想不到,灰冥的王牌、蛮荒之域最引以为傲的十三个虫族之一,竟然会被这么个不起眼的铁皮罐子击溃。 那刺鼻的气味飘到她鼻尖,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玩意儿,比幻术还要诡异,还要可怕! “灰冥,看看你的虫群!”鳕川的长戟压制得灰冥连连后退,他的声音里带着复仇的快意:“这就是你勾结叛徒的下场!蛮荒之域的臭虫子,也敢在西玄城撒野!” 隐翅虫尸骸在脚下堆积成山,刺鼻的药剂味尚未散尽,鳕川的长戟已抵住灰冥咽喉。 可那虫甲覆盖的脖颈突然裂开细缝,喷出的黑色粘液带着腥臭,擦着他的黄金甲飞射而出,将身后的古树蚀出个大洞。 “小狐狸,别以为赢了我的军队就能得意!”灰冥狞笑着后退,双臂突然展开,虫甲缝隙中涌出浓稠的黑气。 那些黑气落地生根,竟化作无数尺许长的虫足,在地面上疯狂蠕动,朝着鳕川缠来,这是他以自身精血催动的蛮荒秘术,虫足触碰到的皮肉会瞬间溃烂。 鳕川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掠起,长戟在半空划出蓝色弧线:“水缚!” 战场边缘的海水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化作数道水龙咆哮着扑来,精准地缠住那些虫足。黑气遇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被水流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你的水,困不住我的虫!”灰冥猛地捶打胸口,虫甲突然裂开,无数细小的隐翅虫从他体内钻出,顺着水龙的躯体逆流而上,竟要啃噬水流。 鳕川眼神一凛,九尾齐扬,再一次引出了地热,与水龙瞬间交融,化作沸腾的蒸汽龙,高温让那些细小的隐翅虫瞬间干瘪坠落。 但灰冥的本体已借着蒸汽掩护扑来,虫爪带着黑气直刺她的面门,爪尖还在滴落腐蚀性的体液。 “铛!”长戟与虫爪碰撞的刹那,鳕川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阵阵发麻。这只老虫子的蛮力,比程千凶悍多了。 慕黎见到灰冥和鳕川扭打在了一起,迅速驱身,想要去帮助灰冥。 一个带刀身影瞬间产生到了她的面前。 “慕王。”铭拔刀冷声道:“上次你把我打的好惨啊。” “凭你还不够资格成为我的对手。”慕黎道。 “那很抱歉了,你得先拿我对付一口了。”铭挥刀向着慕黎冲去。 10亿战力值的铭,对上50亿战斗值的慕黎,虽然绝对打不赢,但是能拖一会就够了! 灰冥得势不饶人,虫爪连环挥出,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他的虫甲坚硬无比,寻常刀剑难伤分毫,而鳕川的水元素虽能克制黑气,却难以在短时间内突破他的防御。 “耗下去,看谁先撑不住!”灰冥看出鳕川法力消耗巨大,攻势愈发狂暴。黑气在他周身凝聚成虫形虚影,张开巨口咬向鳕川的九尾。 鳕川突然收戟旋身,避开虚影的同时,双手急速结印。 地面上那些被水龙困住的虫足突然剧烈震颤,紧接着“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无数水珠。 “竟然将水元素注入黑气,硬生生逆转了我秘术的形态……”灰冥一愣的瞬间,鳕川已欺近身侧,长戟直指他虫甲的薄弱处,咽喉下方那片泛着淡红色的软甲。 “就是现在!”夏羽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他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铁皮罐子,用尽最后力气将剩余的药剂朝着灰冥泼去! 刺鼻的药剂泼在虫甲上,虽无法直接穿透,却让灰冥的动作猛地一滞,那气味对隐翅虫一族有着天生的压制力。 杀虫剂对灰冥这种绝世高手,可以与鳕川这样一百亿战力值的家伙打的有来有回的人物,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用。但这半息的迟滞,对鳕川而言已足够。 长戟蓝光暴涨,如同一道蓝色闪电,精准地刺入灰冥咽喉下方的软甲。 “呃啊——!”灰冥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黑气瞬间从伤口处溃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躯体的长戟,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惊骇。 鳕川手腕一拧,长戟在他体内搅动,水元素顺着戟身涌入,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那些支撑他虫甲的黑气,在水流中迅速消融。 “蛮荒之域,侵我疆土,害我族人……”鳕川的声音冰冷如霜:“今日,血债血偿!” 他猛地拔出长戟,带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体液。灰冥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虫甲寸寸碎裂,露出里面干瘪的本体——那是一只磨盘大小的巨型隐翅虫,此刻正徒劳地挥舞着残肢,眼中的凶光渐渐熄灭。 “不……不可能……”灰冥的意识在消散,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纵横蛮荒百年,竟会败在一个九尾狐小辈手里,败在被烧开的水上,败在那瓶诡异的“药剂”上。 巨型隐翅虫的躯体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埃。黑气彻底散尽,阳光重新照在战场上,映着鳕川染血的银甲和她身后缓缓收起的九尾。 夏羽揉了揉腰酸背痛的身体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虫尸,咋舌道:“这大家伙,死得够彻底的。” 鳕川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蛮荒之域的方向,眼神凝重:“灰冥只是十三王之一,而且还是最弱的那一个。” “啊?”夏羽难以置信。 “不过,来多少,我们就对付多少。”鳕川微笑着看向了夏羽。 pS:糟糕!原本我计划在 216 章之前就将西玄城的篇章画上句号,但现在仔细一看,剧情似乎还欠缺不少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看来接下来的几章需要多费些笔墨了,得好好构思一下如何把这个故事讲得更加完整和精彩。嗯……下一章先尝试写个五千字吧,看看能不能把情节推进得更顺利一些。 第211章 二分天下 “该死……”慕黎咬牙看着已经死亡的灰冥。 太可恶了,没想到这个家伙在鳕川手上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撑到。 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不知名气体就给分了神,让鳕川抓住了破绽一击毙命,真是太可笑了! 慕黎双脚一蹬,踹在了铭的肚子上,铭吃痛后退,慕黎趁机与他拉开了身位,转身向着溟沧幻州的地方跑去。 灰冥已死,莽荒之域的计谋可以说是彻底失败。 现在就凭她自己一个狐,想要和鳕川打斗,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是只要入了城,就可以根据城中的兵力勉强的牵制鳕川,至少还能和他拉扯一波。 “哪里走!” 鳕川大喝,迷雾森林的瘴气中,鳕川的黄金甲泛着冷光,长戟斜指地面。 “真是麻烦!”慕黎眯眼,运转幻术。 她的祖上,可是大名鼎鼎的苏妲己,和这群野狐狸可不一样。 鳕川,我确实打不过你,但凭你想抓我,没那么容易! 鳕川九尾微扬,一戟顿地,狂暴的水流将周遭三丈内的幻境冲出一片清明。 慕黎的幻术已到了以假乱真的境地,脚下的泥土可能是深渊,眼前的树影或许是刀兵,连呼吸的空气里都藏着扰兽心神的迷障。 “鳕川大人远道而来,何不赏我一曲‘镜花水月’?”慕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甜腻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话音未落,无数面水镜突然在林间浮现,镜中映出的不是战局,而是沧梧海州士兵惨死的模样:有的被幻术吞噬化作枯骨,有的自相残杀血流成河,甚至有镜中映出夏羽被张不啻折磨的幻象,逼真得连惨叫声都带着撕裂感。 “这种扰人心神的伎俩,早几百年前就对我没用了!雕虫小技。”鳕川眼神一凛,长戟横扫。 狂暴的洪水如燎原之势扑向水镜,“噼啪”声中,镜中幻象瞬间扭曲、消融。但就在水光亮起的刹那,一道白影从镜中穿出,素白的纱袖卷着淬毒的银针,直刺鳕川眉心。 是慕黎的真身!她竟藏在镜阵最深处,借着幻象掩护发动突袭。 鳕川反应极快,左掌一翻,蓝光凝聚成盾。 银针撞在盾上,发出细碎的脆响,针尖的绿光瞬间被蓝光净化。 水元素是九大元素之中,净化能力最强的。 鳕川借势旋身,长戟带着破空之声反挑,戟尖擦过慕黎的纱裙,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那是幻术凝结的水汽,慕黎的真身已再次隐入迷雾。 “你的水元素能冲走幻境,却冲不掉兽心底的恐惧,不是吗?”慕黎的声音又出现在身后。 鳕川猛地回头,只见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幻影持戟而立,连眼神中的决绝都分毫不差。幻影长戟刺来,招式路数竟与她平日所用分毫不差。 “这是你亲手斩过的敌兵魂魄所化,”慕黎轻笑,“他们在怨你,恨你……” 幻影的长戟已至胸前,鳕川却突然收戟侧翻。 鳕川避开幻影的同时,指尖弹出三束水球,精准地落在幻影脚下。 “我的兵,为国而死,魂归沧梧,岂会受你驱策!” 水球炸开,幻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但这只是开始,林间突然响起万马奔腾之声,程千、灰冥、甚至死去的隐翅虫军团幻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剑影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他困死在这亡者幻境中。 鳕川深吸一口气,九条狐尾猛地张开,凝聚在他周身的水汽如骄阳般爆发!“破!” 水汽过处,所有幻影如冰雪消融。但他也因此露出了破绽,慕黎的声音带着得意的尖啸,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缠着锁链的枯骨手爪猛地窜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抓住你了!”慕黎的真身从枯骨堆中跃出,手中握着一柄由幻术凝结的白玉匕首,匕首上流转着能腐蚀灵力的黑气。 “这是用蛮荒秘法炼制的‘蚀心匕’,尝尝被法力寸寸剥离的滋味!” 匕首刺向鳕川心口的瞬间,鳕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竟不闪不避,任由枯骨拉扯,反而将全身法力灌注于长戟,猛地向前一送。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慕黎没想到她如此刚烈,匕首已刺到衣甲,收势不及。眼看长戟就要洞穿自己的胸膛,她惊怒交加,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匕首上。 匕首突然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盾,硬生生挡住了长戟的锋芒。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林间落叶纷飞。鳕川被震得后退三步,脚踝的枯骨锁链趁机收紧,勒得他黄金甲都陷进皮肉。慕黎也不好受,水镜盾布满裂纹,嘴角溢出鲜血——硬接这含怒一击,她的法力已乱了岔。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慕黎喘着气,抬手一挥,最后的镜影卫从迷雾中现身。这些被幻术控制的死士双眼空洞,手持短刃,悍不畏死地扑来。 鳕川看着那些死士脖颈上的奴隶印记,眼神骤冷。 他突然收戟,双手结印,周身蓝光暴涨:“赤狐秘术——海纳百川!” 刹那间,迷雾森林外的海水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万千水箭,穿透树冠射向战场!水箭不伤人,却带着磅礴的净化之力,射在镜影卫身上,那些控制他们的幻术黑气瞬间消散。 “你们自由了。”鳕川的声音传遍林间。 镜影卫们愣住了,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他们看着手中的短刃,又看看慕黎,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焰,这些兽本是被慕黎掳来的平民,此刻挣脱控制,竟纷纷调转刀刃,朝着慕黎扑去。 “蠢货!”慕黎又惊又怒,本来想直接将他们斩杀,但鳕川在他们身后虎视眈眈,顿时心神大乱。就在这瞬间的分神,鳕川已挣脱枯骨锁链,长戟如电,从斜后方刺穿了她的肩胛骨。 “啊——!”慕黎惨叫一声,转身想逃,却被鳕川反手一戟柄砸在后背。她踉跄着扑倒在地,白玉匕首脱手飞出,幻术构筑的迷雾开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 鳕川踩着她的后背,长戟抵在她的脖颈,水光在戟尖跳动,映出慕黎扭曲的脸。“你的幻术能骗所有人,却骗不了你自己——你早知道,靠阴谋诡计维系的势力,终有崩塌的一天。” 慕黎咳出一口血,眼中充满不甘:“我不甘心……我的镜影卫……我的幻阵……” “你们这些家伙每一次失败就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反派经典的不甘心,就不能换一点别的词吗?”鳕川的长戟微微用力,“降,还是死?” 慕黎看着那些曾经被她控制、此刻正怒视着她的镜影卫,又看看鳕川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终于瘫软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她的认输,笼罩森林的迷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阳光斑驳的林间空地。那些恢复自由的镜影卫跪倒在地,朝着鳕川叩首,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鳕川拔出长戟,看着慕黎被押解离去的背影,九条狐尾缓缓收起。 慕黎,解决了,而瑶墟神州的刘鸥…… 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鳕川微微一笑。 “报!”一个使者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张不啻已经击败了刘鸥,砍下了刘鸥的兽头,将刘鸥的瑶墟神州全部都纳入版图了!” 鳕川微微眯眼。 “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啊……”夏羽走到了鳕川的身边:“原本鳕川大人你的计划,是让张不啻牵制刘鸥,避免您在攻打慕黎的时候他来搅局,现在……没想到刘鸥被张不啻杀了,我们原本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现在,西玄城只剩下了鳕川和张不啻,鳕川拥有半个紫渊州、沧梧海州加上刚刚获得的溟沧幻州,一共是两个半州。 张不啻拥有半个紫渊州、玄玑翰州以及刚刚获得的瑶墟神州,也是两个半州。 抛去自身战力不谈,张不啻和鳕川所拥有的势力,居然一样! “大战刚熄,大家先回城休息吧。”鳕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下令。 西玄城的风带着九尾狐族领地特有的清冽,掠过城主府的飞檐时,卷起几片刚落的梧桐叶。 鳕川站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是用溟沧幻州特产的暖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却驱不散他眉宇间淡淡的沉郁。 慕黎的残部刚被肃清,西玄城的版图上,四个诸侯王的名号如今只剩下张不啻一个。 案上摊开的舆图被标注得密密麻麻,夏羽用朱砂笔圈出的区域格外醒目,半个紫渊州与沧梧海州的轮廓早已熟悉,而新添的溟沧幻州像一片舒展的荷叶,与张不啻那边的疆域恰好形成对峙。 同样的两个半州,同样的势力天平,连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城主,张不啻的请柬送到了。” 夏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小兽太捧着烫金的帖子,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机敏:“说是为庆贺咱们拿下溟沧幻州,设了庆功宴,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鳕川接过请柬,指尖划过上面苍劲的字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庆贺?他倒是会挑时候。” 夏羽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看这宴没那么好赴。如今就剩他们一家诸侯,按说该收敛些,偏这会儿摆宴,保不齐是想探探咱们的底。”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促狭:“说不定,他那位大都督喜焉也会在。上次在玄玑瀚州,我戏耍了他。” 鳕川抬眼看向他,眸色沉静:“喜焉虽不及你心思活络,但张不啻重用他多年,自然有过人之处。明日去赴宴,你跟我一同去。” “放心,”夏羽拍了拍胸脯:“保证不多话,只当看个热闹。” “我也要去!”千叶源从夏羽的身后窜了出来。 “哇啊,二师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羽老是骗我,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脱离我视线一公里以内的!”千叶源挽起了夏羽的爪子,挑衅似的看了夏羽一眼。 夏羽无奈的捂脑袋:上次千叶源说原谅自己了,看来还记着呢……这小狗……还挺记仇…… “我也去。”一道清脆的萝莉音响起,玲羽也走了出来:“玄玑瀚州我熟,我也可以帮忙指路。” 看着意气风发的三个少年,鳕川微微一笑。 年轻就是好。 “好吧,都去,都去。”鳕川道:“有我在,张不啻不敢直接动手的,你们不会有危险。” 次日午后,城主府的黄包车缓缓驶进张府。府内果然张灯结彩,仆从往来穿梭,一派喜庆模样,只是擦肩而过时,那些仆从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张不啻身着锦袍,满面笑意地迎上来,握着鳕川的手时力道不轻不重:“鳕川族长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快请进,宴席都备好了。” 厅内宾客不多,多是张不啻麾下的核心属官,喜焉果然也在,一身银甲未卸,坐在末席,见了鳕川,起身拱手时脸颊微微泛红,像是还记着上次被戏耍的事。 夏羽跟在鳕川身后,冲他眨了眨眼,喜焉顿时梗了下,差点把手里的酒杯碰倒。 酒过三巡,张不啻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鳕川身上:“说起来,如今西玄城能有这般安稳,多亏了鳕川城主力挽狂澜。慕黎一除,剩下的疆域也该好好规划规划,你说是不是?” 鳕川执杯的手一顿,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张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张不啻笑了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只是觉得,紫渊州那半块地方,如今分属你我,管理起来总有些不便。不如……咱们合计合计,看看能不能找个更妥当的法子?” 话音刚落,厅内的喧闹声悄然低了下去。夏羽端着茶杯,看似在喝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喜焉悄悄往前倾了倾身,似乎想说什么,又被张不啻一个眼神制止了。 鳕川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紫渊州的划分,是先祖定下的规矩,轻易动不得。何况如今两州交界之处安稳太平,百姓各司其职,若是贸然改动,反倒容易生乱。”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不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正要再说些什么,夏羽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张王有所不知,前几日我去紫渊州巡查,见那边的农户都在说,多亏了如今的划分,两边的水渠都修得顺畅,今年怕是要丰收呢。”他看向喜焉,“喜焉都督上次不也去看过吗?您说是不是?” 喜焉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是有这么回事。”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帮着鳕川那边说话了,顿时涨红了脸,偷偷去看张不啻,果然见对方眉头微蹙。 张不啻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举杯岔开话题:“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来,鳕川城主,我敬你一杯。” 宴席继续,气氛却比刚才更微妙了几分。张不啻频频试探,话里话外总绕不开疆域与权力,鳕川始终不软不硬地应对着。 夏羽则时不时插一两句话,看似无心,却总能巧妙地化解掉张不啻设下的言语陷阱,偶尔还逗得喜焉手忙脚乱,让紧绷的气氛添了几分滑稽。 直到暮色渐浓,鳕川起身告辞,张不啻送到门口,脸上的笑意终于敛去几分,低声道:“鳕川,西玄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鳕川回望他一眼,夜风掀起他的衣袍,少年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变不变,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黄包车驶离张府,夏羽撩开窗帘往后看了看,笑道:“张不啻那脸色,怕是要气到睡不着了。喜焉更惨,估计回去又要挨训。” 鳕川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道:“这庆功宴,不是结束,是开始。” 夏羽收起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我明白。咱们得早做准备。” 黄包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载着两兽驶向沉沉夜色中的城主府。西玄城的风依旧清冷,只是这一次,风里似乎多了些山雨欲来的气息,缠绕在九尾狐族的领地之上,久久不散。 “张不啻……我和他现在可还是盟友的名义。”鳕川轻声道:“我不能直接对他们动手。” 说罢,鳕川看向了玲羽:“张不啻肯定也在盘算这个,如果我能找到他想对我开战的证据……” 仿佛预料到了似的,玲羽微微一笑。 “看来又得我出马了。” 说罢,玲羽翻身跳下黄包车,身形瞬间变幻。 第212章 同台飙戏,谁是影帝 西玄城的夜裹着层九尾狐族特有的慵懒,月光淌过城主府的飞檐,在青砖地上洇出一片银亮。 鳕川刚刚离开玄玑瀚州,回到了沧梧海州。粉嫩的指尖叩着舆图上紫渊州的边界,那道朱砂线被反复摩挲,边缘已有些发毛。 夏羽靠在书架上,指尖转着支玉簪,那是他前几日从玲羽那儿“借”来的玩意儿,此刻正转得飞快:“张不啻在庆功宴上没捞着便宜,估摸着要动真格了。玄玑翰州的驻军往边境挪了三成,明着说是换防,暗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鳕川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就算打算开战,也需要个由头,我们毕竟是盟友,如果他直接背刺了我们,就算坐上了城主的位置,在整个兽域,都会被耻笑,百姓也不会认同他。” 话音未落,窗棂“吱呀”响了声,一道白影翻了进来,带起的风卷着几片晚樱。 玲羽稳稳落在桌案旁,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见了两兽也不打招呼,径直拿起鳕川案上的茶盏灌了口:“你们聊得挺热闹,要不要听听张不啻的新剧本?” 她穿件雪白的小马褂,与她本就雪白的毛发交相辉映,一深一浅,衬托的极有层次感。 夏羽挑眉:“从玄玑瀚州回来了?又偷张不啻的东西了?这次是桂花糕还是他的宝贝砚台?” “俗了不是。”玲羽舔了舔指尖的糖霜,眼尾上挑时带着点狡黠:“我扮成他新纳的那个妾室,在他的府邸听了半宿墙角。张不啻那蠢货正跟谋士们合计,说明天派个叫弈落的都尉去紫渊州粮库‘查账’,说是咱们贪污军粮,那个喜焉劝张不啻不要干这么阴的事情,结果还被张不啻给屌了。” 鳕川的指尖在舆图上顿住:“粮库是两州共用的,去年丰收,多囤了些防备灾年,这本是常情。” “常情?”玲羽嗤笑一声,身形一晃,竟变成了喜焉那副敦实模样,连说话时微微皱眉的习惯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张不啻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查不出就烧了粮库,再把账算在咱们头上。到时候他正好‘顺理成章’的对我们开战,讨伐贪污犯鳕川,为天下除害。” 夏羽手里的玉簪“啪”地掉在地上:“这群杂碎!那粮库够紫渊州百姓吃半年的!” “喜焉也和你一样的表情和动作,在那边苦苦相劝,结果就被贬职了。” 玲羽变回原形,弯腰捡起玉簪抛给他,动作间带着种漫不经心的利落:“急什么?烧粮库得有火石油布吧?我瞧见他们的行囊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估摸着是备齐了。” 她顿了顿,指尖转着那半块桂花糕,“不过弈落那家伙有点本事,听说上次斩了刘鸥的先锋,功夫不差。” 鳕川看向她,眼神沉静:“你能设法阻止他们吗?” 玲羽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阻止?多没意思。不如玩玩?” 玲羽眼里闪过抹促狭:“不过话说回来,烧粮库确实缺德,那些流民刚安定下来,再折腾起来,我前阵子给我收养的孩子们编的草蚂蚱可就白送了。” 夏羽知道她这是应下了,却还是忍不住怼了句:“别玩脱了,喜焉也不算蠢,他派出的弈落,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实力的,没那么好糊弄。” “哟,小屁孩教训起我来了?”玲羽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把那整齐的毛发揉得乱糟糟的:“放心,你玲羽姐吃过的盐,比你见过的米都多。” 鳕川从袖中取出枚铜哨,递过去:“三声急哨,亲卫会立刻赶到。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玲羽接过铜哨揣进怀里,吹了声轻哨:“走了。等着看我怎么让他们把火石当宝贝疙瘩捧回来。” 话音未落,兽已翻出窗外,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桂花香。 次日清晨,紫渊州粮库外的薄雾还没散尽,弈落带着八个亲兵候在门口。 弈落穿着件藏青短打,腰间别着把弯刀,眼神扫过那座青砖门楼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狠厉。 “记住了,先查账,找不着由头就动手,入夜后放火,动静越大越好。” 亲兵们刚要应声,身后传来个清脆的声音:“官爷是来查账的?李管事让我在这儿等着呢。” 众人回头,见个穿着灰布衫的小厮,手里拎着个食盒,脸上沾着点面粉,看着像是粮库厨房的杂役。弈落皱眉:“李管事呢?” “在后头对账呢,让小的先带各位去偏房歇着,说是备了点茶点。”小厮说着,掀开食盒,里面果然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热茶,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弈落打量着他,见对方眼神坦然,身上带着股面香,不像是作假,便挥了挥手:“带路。” 玲羽,此刻的“小厮”,笑嘻嘻地领着他们往里走,穿过月亮门时,不动声色地朝门楼方向递了个眼色。 真正的厨房小厮正被她捆在柴房里,嘴里塞着布团,而她早已摸清了粮库的布局,哪里有巡逻,哪里有死角,门儿清。 偏房不大,墙角堆着些麻袋。玲羽把茶点摆上桌,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官爷们长途跋涉,先垫垫肚子。李管事说账本有点乱,得再理理。” 弈落拿起块绿豆糕,尝了口,味道确实不错。他见手下们都放松了警惕,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掰点心,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入夜后的步骤。 玲羽看似在喝茶,眼角的余光却在飞快扫视。她瞧见个亲兵把行囊塞在桌下,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用油纸包着的火石。还有个腰间鼓鼓囊囊的,八成是藏了短刀。她勾了勾唇角,好戏才刚开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李管事的声音响起来:“官爷们来了?抱歉抱歉,账本找了半天……” 玲羽心里“啧”了一声,靠! 按计划,李管事该被她支去城主府报信,这时候回来,多半是张不啻的人提前到了。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弈落猛地睁眼,手按在了刀柄上。 “你是谁?”弈落盯着走进来的李管事,脸色沉了下去。眼前的兽人虽然穿着李管事的衣服,走路的姿势却比平时稳健得多,不像是常年坐账房的。 “李管事”还没答话,玲羽忽然一拍桌子:“哎?这茶怎么有股怪味?是不是坏了?” 众人下意识地低头看茶杯,就在这一瞬间,玲羽身形一晃,变成了弈落的模样。她一把揪住离自己最近的亲兵,声音学得惟妙惟肖:“有问题!这李管事是假的!拿下他!” 那亲兵懵了,看看“弈落”,又看看真正的弈落,手里的点心“啪”地掉在地上。 真正的弈落又惊又怒:“你是谁?敢冒充老子!”说罢,拔刀就朝玲羽砍来。 “真粗鲁。” 玲羽哪会跟他硬碰硬,借着身形相似的便利,一把推开那亲兵,撞开房门冲了出去。她一边跑一边喊:“抓刺客!李管事被人调包了!” 偏房里顿时乱成一锅粥。两个“弈落”对着吼,亲兵们分不清真假,有的护着这个,有的指着那个,还有人被刚才的“怪味茶”搅得心神不宁。 真正的李管事趁机往门外跑,却被个反应快的亲兵抓住。 玲羽跑出偏房,专挑粮仓之间的窄巷钻。 她知道弈落作为一个都尉,肯定有着不俗的战力,但是她已经提前摸清了这里的所有房间布局。 跑过堆着新麦的粮仓时,她忽然停住脚,这地方要是着火,可不是闹着玩的。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弈落的怒吼越来越近:“贱人!抓住你非扒了你的皮!” 玲羽勾了勾唇角,忽然转身,变成了刚才那个被抓住的亲兵模样。 她低着头往回走,迎面撞上追来的弈落。 “都尉,那小子往西边跑了!”她粗着嗓子喊,故意带着点慌乱。 拜托,自己可是千面戏子啊!想当年凭借演技,冒充了多少明星。 弈落果然没认出她,骂了句“废物”,转身就往西追。玲羽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摸了摸腰间的铜哨。 “还没到用的时候,要作为开战的理由的话,必须要人赃俱获,现在的证据还不够多。”玲羽将铜哨塞回了腰间。 她折回偏房,见里面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几个亲兵还在互相推搡。 桌下那个行囊还在,她弯腰就要去掏火石…… “是她!她才是假的!”一个亲兵奋力的推开了一个和他拉扯的亲兵,看着鬼鬼祟祟的玲羽,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她大喊。 玲羽刚摸到火石,就被兽从后面抱住:“big胆,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亲兵一愣,手上松了劲。玲羽趁机挣开,反手把火石往墙角一扔,拍了拍手:“快看窗外!看看是谁来了?” 众兽往窗外一看,只见十几个黑衣亲卫正翻墙进来,手里的长刀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玲羽这才摸出铜哨,凑到嘴边吹了三声。 尖锐的哨声划破晨雾,亲卫们破门而入,拔刀就朝弈落的人砍去。 弈落听到哨声,知道中了计,怒吼着往回冲,却被亲卫们的兽潮拦住,只能愤怒的挥刀砍翻了几个亲卫,亲卫们这才惊恐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靠!那个臭女人……”弈落咬牙:“砍下她的兽头,重重有赏。如果让他跑了,你们全都滚去卖屁股吧!” 亲卫们一听,嘶吼着冲了过去。双方瞬间厮杀起来,兵器碰撞的声响震得粮仓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玲羽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戏。见弈落甩开两个亲卫,举刀朝自己砍来,她也不躲,反而身形一晃,变成了鳕川的模样。 少年城主的眉眼清冷,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弈落的刀在半空中顿住了。 这也太像了…… 鳕川那副不怒自威的表情,简直惟妙惟肖。 他再横,也不敢对族长挥刀。 不对,这是假的!假的!不要被眼前的假象干扰!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黑衣亲卫们已扑上来,一把将弈落按倒在地。 玲羽看着被捆住的弈落,又看了看那些被缴获的火石和油布,忽然笑出声,变回原形拍了拍手:“搞定。” 玲羽话音落下,鳕川和夏羽徐徐赶到。 正瞧见玲羽翘着二郎腿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块火石,而弈落等兽被捆成一串,像待宰的猪似的扔在地上。 “可以啊玲羽,”夏羽走过去,踢了踢地上的火石:“没玩脱。” “小瞧谁呢?”玲羽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不过弈落那家伙确实有点本事,刚才差点没按住。” 鳕川走到弈落面前,少年的声音比晨雾还冷:“这下……我们开战的理由有了…… 张不啻企图焚烧粮食,嫁祸于我……” 鳕川抽出了戟:“九尾狐族兽兽可诛之!传我命令,向张不啻,开战!” 那些黑衣亲卫们应了一声,随后转身便回去整顿兵马。 “玲羽,这次粉碎了张不啻的阴谋,你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奖赏?”鳕川道。 “谢就不必了,为族长大人做事,挺刺激的,也挺酷的。”玲羽摆摆手:“回头把你们云澜宫厨房的绿豆糕送两盒到我家,就当谢礼了。” “还挺无私。”夏羽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一切,都是夏羽的计划,但不得不说,必须要有玲羽这个“影帝”,才能适配夏羽这个“导演”。 回去的黄包车上,夏羽看着玲羽闭目养神,忍不住问:“刚才变成城主的时候,怕不怕?弈落那刀可是真砍过来了。” 玲羽睁开眼,眼尾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傲气:“怕?我玲羽什么时候怕过?再说了,他不敢真砍。” 她顿了顿,指尖敲着膝盖:“不过说真的,变成别人的时候,好像真能借点他们的气势。下次试试变成的北冥城的城主犬宣,说不定能把千叶小狗吓个半死。” 夏羽被她逗笑了:“你也就这点出息。” 黄包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玲羽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噙着抹笑意。 自己的外貌变幻之术,终于不再是哗众取宠的工具了。 张不啻的府邸里,张不啻摔碎了心爱的玉盏,脸色铁青。喜焉站在一旁,嗫嚅着:“要不……咱们再等等?” 张不啻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沧梧海州的方向。 “现在……鳕川朝我们开战,已经有了理由,同盟的关系自然也不复存在了……”张不啻缓缓开口。 “传我命令,两个半州进入战备状态!见到沧梧海州、溟沧幻州、以及西边紫渊州的士兵,杀无赦!” pS:西玄城的篇章已经接近尾声了,最迟在下周内可以更完。 大家心心念念的苏逸老公,也在回归的路上了哦! 第213章 终局之战 西玄城护城河畔的银叶木,叶片上凝着的晨露还没来得及滚落,就被一股骤然攀升的灵力波动震成了细碎的冰晶。 鳕川站在冰面中央,银白战甲下的肩线绷得笔直,握着战戟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这柄缠绕着水纹咒印的战戟,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震颤,戟身流淌的淡蓝光晕里,藏着百年岁月沉淀的沉静与狠厉。 没人能从他少年模样的脸庞上看出,这位水元素修士早已度过了百余个春秋,护城河水的潮汐,比谁都清楚他经历过多少场厮杀。 对岸的张不啻显然没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 玄玑翰州部族吕氏狐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面绣着的九尾图腾被晨光染得通红,瑶墟神州的土系修士们指尖跳动着土黄色灵力,脚下的冻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裂缝里渗出的土腥味混着狐族特有的臊气,在河面上弥漫开来。 “鳕川!”张不啻的吼声裹着土元素的厚重,像一块巨石砸在冰面,震得边缘的冰层簌簌掉渣。 “你当城主这十年,西玄城的灵脉都被你这蠢货玷污了!今日我便替先祖清理门户,让你知道,谁才配执掌九尾狐族的领地!” 鳕川没应声,只是将战戟往冰面一拄。嗡的一声低鸣,护城河里的水流骤然翻涌起来,原本平静的河面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烙铁,无数道冰棱顺着戟身的指引拔地而起,最高的足有三丈,棱面折射着晨光,像一排悬在半空的水晶獠牙,直指对岸的阵型。 冰棱凝结的刹那,他足尖在冰面轻轻一点,银白战甲的下摆扫过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冰晶,兽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向对岸。 看似单薄的少年身影,在空中划出的轨迹却稳如磐石,这是百年修为才能沉淀出的底蕴。 “土盾!”张不啻的怒吼声刚落,他身前的地面突然炸开,土黄色灵力轰然涌起,化作一道丈高的土墙,墙面上布满尖锐的石笋,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 鳕川召出的冰棱撞在土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碎冰碴混着泥土飞溅,却没能在墙上留下半分裂痕。 紧接着,土墙后射出密密麻麻的土刺,这些纺锤状的土刺带着旋转的力道,划破空气的尖啸里,藏着能刺穿铁甲的狠劲。 鳕川手腕轻翻,战戟在身前划出半轮圆润的弧线。 护城河里的水流仿佛突然有了生命,顺着戟势缠上他的周身,形成一道流动的水幕,水幕表面泛着细密的涟漪,像裹着一层月光。 土刺撞在水幕上,力道瞬间被水流的柔劲卸去,尖端在水幕里挣扎着往前探了半寸,最终还是软塌塌地化作湿泥,顺着水幕滑落在冰面,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杀!”张不啻的令旗猛地挥下,玄玑翰州的火元素修士率先冲了上来。 这些身着赤红皮甲的九尾狐族战士,周身腾着半尺高的烈焰,奔跑时利爪在冰面划出刺耳的刮擦声,带起一串串火星,远远望去,像一长串滚动的火球朝鳕川涌去。 最前排的修士已经扑到近前,燃烧着火焰的利爪直拍鳕川面门,热浪烤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微卷曲,连空气都被灼得发颤。 就在此时,战场侧翼的冰原上,玲羽拖着那柄比她身高还长的巨镰,正灵巧地穿梭在混战的缝隙里。 这头北极狐穿着件雪白的短袄,裙摆沾着冰碴,跑动时发间的银狐尾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刚避开一道从斜刺里飞来的土刺,就见三名玄玑翰州的火元素修士举着燃烧的短刀朝她冲来。 “你是千面戏子玲羽?”为首士兵的燃刀悬在半空,火焰映得他脸上的皱纹沟壑分明,眼里满是错愕。 “你是?”玲羽的镰刀停在了半空。 “我之前家里面的土地都被官府给抢占了。”士兵道:“是你变成了张不啻的模样,帮我把土地要回来的。” 玲羽咬了咬下唇,握着巨镰的手紧了紧。 “我记得你。”玲羽开口。 镰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她将巨镰往冰面一拄,借着反作用力旋身避开士兵的刀,同时手腕轻抖,镰刃带起的劲风“呼”地一声掀飞了三兽的兜帽,却没伤到他们分毫。 “所以,别打了行不行?”她的声音带着点软糯的鼻音,尾音微微发颤:“大家都是九尾狐族的同胞,鳕川族长贤明,只有他全权掌管西玄城,才能让西玄城发展的更好。” 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玲羽猛地旋身,用巨镰的长柄往后一挑,“铛”的一声脆响,堪堪磕飞了偷袭的土刺。她抬眼望去,只见偷袭者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修士,穿着瑶墟神州的土黄色战甲,脸颊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 “你和那只豺和狗,就是叛徒!”少年修士的脸涨得通红,握着土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里的执拗像块没被打磨过的冰。 “居然有兽能认得出夏羽的物种。”玲羽在心里默默道。 “九尾狐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土刺再次带着风声袭来,速度比刚才快了半分,显然是动了真怒。 玲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消失不见。她深吸一口气,周身突然腾起一团淡白色的狐火,火光散去后,原本娇小的身影竟变成了张不啻麾下最凶悍的火元素队长模样,不仅身高拔高了近三尺,脸上那道横贯眉骨的刀疤清晰可见,连脖颈上常年戴着的由白玉制作而成的狼牙项链都模仿得丝毫不差。 “放肆!”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火元素队长那粗哑的声线,话音刚落,体内竟真的涌起一股灼热的火元素灵力,顺着手臂注入巨镰,镰刃上“腾”地燃起半尺高的烈焰。 “主帅正在前线厮杀,哪轮得到你这毛头小子在这里撒野?” 年轻修士果然被唬住了,握着土刺的手微微发颤,眼神里的愤怒瞬间被惊惧取代。他在训练营里见过这位队长,据说此兽一刀能劈开三头蛮荒之域的大虫子,是张不啻麾下最不能得罪的角色。 “队、队长……我不是故意的……”少年结结巴巴地解释,连头都不敢抬。 玲羽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板着,故意用脚踹了踹冰面:“还不快去左翼支援!要是误了主帅的大事,仔细你的皮!” 她说着,巨镰往旁边一挥,镰刃擦着阿木的胳膊划过,只割破了他的衣袖,带起的劲风却让少年打了个哆嗦。 等少年懵懵懂懂地转身跑远,玲羽周身的狐火再次亮起,变回了小萝莉的模样。 火元素灵力像退潮般迅速散去,只在巨镰的刃口留下一点淡淡的焦痕,余温顺着冰冷的镰身传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每次借用别人的能力,都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总觉得浑身别扭。 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自己实力不强,而且还很年幼,本就势弱,若是西玄城真被张不啻夺了去,官商勾结欺压平民的事情只会越发猖獗。” 不远处的冰洞旁,夏羽正用那把造型奇特的大剪刀,架住两名火元素修士的短刀。 这头赤毛豺犬少年穿着件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之前的小西服已经被自己扔出的导弹毁掉了。 毛茸茸的尾巴因为紧张而绷得笔直,垂在身后轻轻扫着冰面。 他手里的大剪刀刃口泛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晕,左边的刃身凝结着细密的冰棱,寒气森森,右边的刃身则缠绕着滋滋作响的电流,不时爆出一串蓝白色的火花。 夏羽,居然已经可以同时使用雷元素和冰元素了,这着实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停手啊!”夏羽急得鼻尖冒汗,剪刀开合间精准地避开对方的劈砍,却总在即将触及要害时巧妙地偏开半寸。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鳕川是我朋友,玲羽也是我朋友,你们帮着张不啻打他们,就是跟我过不去!” “哪里来的黄皮野狗,也敢管我九尾狐族的事!”一名修士怒吼着踏前一步,燃烧的短刀直刺夏羽心口,刀风带着灼人的热浪,把他额前的碎发都吹得往后贴。 “我是豺!” 夏羽脚尖猛地点地,雷风变瞬间发动,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 这速度型魔法是他保命的本事,在异世界时不知练了多少遍,此刻在冰面上施展出来,竟带起一串细碎的冰晶,像拖着条闪光的尾巴。 避开攻击的同时,他左手往冰面一按,冰元素灵力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开来。 那名修士刚往前追了半步,脚踝就被突然凝结的冰层牢牢冻住。 “哎哟”一声踉跄着跪倒在冰面,燃烧的短刀也脱手飞了出去。 夏羽趁机上前一步,用剪刀的背面轻轻砸在他的后颈,没下死手,只让他暂时晕厥了过去。 刚转头,另一名火元素修士的刀已经劈到了眼前。 夏羽急忙旋身,手里的大剪刀“咔哒”一声拆成了两柄短刃,左刃缠雷,右刃凝冰,交叉着挡在身前。 电流顺着刀身窜向对方的手腕,修士顿时觉得手臂一麻,短刀差点脱手,冰棱则沿着刀柄迅速蔓延,冻住了他的指节,让他握刀的力道顿时松了大半。 “都说了别打……”夏羽皱着眉看着被冻住手指的修士,忽然觉得掌心一阵发烫,是藏在怀里的黄金沙漠之鹰在震颤。 这把从异世界召唤来的武器,枪身刻着奇特的花纹,威力大得惊人,他平时连碰都不敢轻易碰,此刻却被战场上混乱的灵力波动刺激得微微震动。 夏羽急忙将两柄短刃重新合并成剪刀,用刃柄往对方的膝弯轻轻一磕,趁其跪倒的瞬间,调动冰元素灵力在他周围结了个半人高的薄冰牢笼:“对不住了,委屈你在里面待一会儿,等打完了我就放你出来。” 离夏羽不远的冰坡上,千叶源的赤红长剑正腾着熊熊烈焰。这头昭告犬族的小兽太穿着件绣着火焰图腾的红色坎肩,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卷尾正随着呼吸轻轻摆动,剑身上跳动的火焰明明能熔金裂石,落在敌人身上时,却总在触及皮肉前骤然收敛,只在对方的衣甲上留下一点焦痕。 三名瑶墟神州的土系修士结成了一个土牢,将他困在中央,土墙上不时钻出尖锐的石刺,带着土腥味扑面而来,却总在离他半尺远的地方被火焰逼退。 “昭告犬族的兽人,为什么要插手九尾狐族的内战?”土牢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张王说了,只要你肯归顺,不仅饶你谋逆之罪,还让你做玄玑翰州的统领!” “我其实没有什么心思管西玄城的事情,九尾狐族和昭告犬族,除了狐狸和狗都是犬科,并且都是兽域的居民以外也关系不大。”千叶源的声音带着小兽太特有的清亮,却异常坚定,剑身上的火焰因为情绪波动而跳动得更厉害了些。 “就算我没有什么心思插手,但夏羽和玲羽想管,那我就必须帮忙。我不能看着他们被欺负。” 他猛地踏前一步,将赤红长剑狠狠插进冰面,火焰顺着剑身迅速涌入地底,这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引爆了冰层下的水汽。 “轰隆”一声闷响,困住他的土牢突然从内部炸开,湿润的泥土混着碎裂的冰块飞溅开来,三名修士猝不及防,惊叫着摔了出去。 千叶源握着长剑,从炸开的土牢里跳出来,剑尖精准地抵在了最前面那名修士的咽喉上。剑身上的火焰骤然收敛,只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映得对方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走吧,”千叶源的声音放软了些,“别再帮张不啻打仗了,他赢不了的。” 老护卫看着少年眼里跳动的火焰,那里面没有丝毫杀意,只有一种让人心头发酸的执拗。 他叹了口气,弯腰扶起摔倒的两名同伴,摇着头往后方退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千叶源站在冰面上,赤红的长剑在晨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像一团不肯燎原的星火,明明灭灭地映在冰面的血迹上。 主战场的厮杀还在继续。鳕川的水幕被火元素修士的烈焰灼烧得滋滋作响,不断有水蒸气升腾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一团朦胧的白雾。 他看到一名沧梧海州的少年修士被张不啻麾下的破山营士兵逼到了冰崖边,那少年已经断了一条胳膊,却依旧咬着牙举起断裂的长枪,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火折子,颤抖着点燃了腰间的油罐。 “轰”的一声巨响,火焰冲天而起,少年和三名破山营士兵一同被卷入火海,凄厉的惨叫声在爆炸声中被撕得粉碎,连带着附近的冰层都被炸得崩裂开来。 鳕川的心像被那团火焰烫了一下,百年岁月沉淀出的冷静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猛地发力,战戟横扫而出,水元素灵力化作数道冰链,精准地缠住了两名火元素修士的脚踝。 就在对方即将摔倒的瞬间,他却骤然收力,冰链化作水流散去,只让那两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们是九尾狐族的同胞,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下死手。 混战中,玲羽、夏羽和千叶源的身影不时交汇。 玲羽刚用巨镰挑飞一名失控的修士,就见夏羽踩着雷光掠了过来,剪刀刃上的冰棱精准地冻住了对方的脚踝,让他没法再追,夏羽被数名火元素修士围攻时,千叶源的火焰剑气恰好从斜刺里斩来,劈开了对方的阵型,却在触及敌人身体前巧妙地偏了半寸,只烧焦了他们的衣袍,千叶源被新的土牢困住时,玲羽已经化作了土系长老的模样,拄着根拐杖慢悠悠地走过去,一声怒喝就让那些修士分了神,给了千叶源破牢而出的机会。 他们的动作里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玲羽的巨镰挥砍的弧度总差半分,刚好避开要害,夏羽的雷光冻结的范围总小一寸,只困住却不伤人,千叶源的火焰燃烧的温度总低一些,最多燎燎衣袍。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眼前这些兽,要么是玲羽的同族,要么是曾与蛮荒之域浴血奋战的那些英雄的后代,若非这场内战,或许永远不会刀剑相向。 张不啻看着战场上这诡异的局面,气得暴跳如雷。 他麾下的修士明明占了数量优势,却总在关键时刻被这三个小鬼搅乱阵型,那些本该致命的攻击,最后都变成了不痛不痒的推搡。 “一群废物!连三个毛孩子都收拾不了!”他怒吼着亲自提刀冲了上来,土系灵力在他周身凝成了一层厚厚的铠甲,每走一步,冰面都要往下陷半寸。 “鳕川!你只会躲在小辈身后吗?有种出来单挑!” 他的刀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劈向鳕川,刀风扫过的地方,冰面瞬间炸裂开来,碎片飞溅中,余波震得附近的夏羽连连后退,手里的剪刀差点脱手飞出去。 鳕川旋身挡在夏羽身前,战戟与对方的大刀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与土的灵力在碰撞中激烈对冲,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冰面在波纹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湍急的河水,泛着冰冷的光泽。 “你的对手是我。”鳕川的声音冷得像冰,黄金战甲上已经溅满了血污,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看着张不啻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想起百年前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情景,那时张不啻还是个体格魁梧的青年,总爱揪着他半血的身份不放,却在他被其他部族欺负时,偷偷递过一块疗伤的药膏。没想到百年过去,曾经的龃龉竟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战局。 张不啻的刀再次劈来,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无父无母,也配跟我谈百年情谊?” 就在此时,鳕川身后的水元素灵力骤然沸腾起来。 护城河里的水流不再受控制,疯狂地涌向他的方向,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阴影将整片冰面都笼罩其中,连阳光都被挡在了外面。 “我的身世,轮不到你置喙!”他猛地挥戟向前,水墙随着戟势轰然压下,张不啻布下的土系防御在这滔天洪流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塌,前排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惨叫着被卷入水中的修士不计其数。 水戟落下的刹那,玲羽迅速变回原形,巨镰在身前划出一道完整的水弧,将被水流卷向冰崖的几名北极狐修士拦了下来。她的狐火还残留在镰刃上,与飞溅的水花相触,腾起大片白雾,模糊了战场的边界。 夏羽踩着雷光穿梭在雾中,剪刀开合间冻住一个个落水后挣扎的身影,不是要困住他们,只是怕这些人被暗流卷进冰缝。 千叶原则站在雾边缘,赤红长剑的火焰化作一道光带,像盏引路灯,照亮那些慌乱的脚步,指引他们往安全的冰面退去。 鳕川的水墙并未持续太久,在将张不啻的阵型冲散后便迅速退去,化作漫天雨丝落下。 他拄着“沧澜”戟,胸口剧烈起伏,黄金战甲的肩甲被刚才的撞击震出一道裂痕。 张不啻摔在三丈外的冰面上,土系铠甲碎了大半,嘴角溢着血,却仍挣扎着要爬起来,眼里的怨毒像淬了冰的针。 “够了。”鳕川的声音透过雨丝传来,带着百年岁月磨出的疲惫,“你赢不了的,张不啻,我们曾经是同盟,你现在投降,我依旧可以既往不咎。” 张不啻却像没听见,指尖在冰面划出复杂的咒印,残存的土系灵力让碎裂的冰面开始蠕动,尖锐的石笋从鳕川脚下疯狂钻出,带着要将他刺穿的狠劲。 鳕川旋身避开,戟尖点地,水元素灵力顺着冰缝蔓延,将那些石笋的根部冻成冰坨,他留了余地,没直接震碎石笋,只是让它们无法再生长。 就在这时,玲羽突然提着巨镰冲了过来,狐火在她周身腾起半尺高的光雾,让她看起来像团跳动的雪球。 “鳕川!快看那边!”她的声音带着惊惶,指向战场东侧。 鳕川转头望去,只见原本该是后方的冰原上,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土黄色光柱,光柱周围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露出底下黑黢黢的裂谷,张不啻竟在暗中布了后手,要引整个冰原塌陷。 “疯子!”夏羽的惊呼声从雾中传来,他刚用剪刀冻住裂谷边缘的一块浮冰,救了个差点掉下去的小修士。 “这下面是一个大大的裂层,塌了整个西玄城都会完蛋!” 千叶源的火焰剑气突然划破雨雾,直刺张不啻后心。 这一次,剑上的火焰没有收敛,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你不能毁了这里!”千叶源的声音里带着怒音,尾尖的毛都炸了起来。 张不啻猛地回头,仅仅一个眼神,千叶源就感觉到了性命的威胁。 鳕川猛然握拳,运转念动力将千叶源扯了过来。 与此同时,张不啻原本眼神瞪着的地方,已经被如同激光扫射一般,瞬间化为了灰烬。 千叶源猛吸一口凉气。 50亿的战斗力,对上他这十几万的战斗力,原来秒杀真的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看来是时间了。”张不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要用上,我终极的杀手锏了。” 第214章 双镜界 张不啻嘴角的弧度冷得像淬了冰,那抹笑里裹着的不屑,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他站在护城河畔的冰面上,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甲胄上暗刻的土纹咒印,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岁月和心机打磨过的刀锋。 “呵,竟将我与程千那等蠢货并列。”他舌尖抵着后槽牙,无声嗤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程千的阴狠,不过是把刀架在明处的蛮横,而他张不啻的手段,是藏在棋盘底下的暗河,能在无声无息间漫过所有棋子的脖颈。 西玄城的兽人总说程千阴狠难测,却不知那不过是跳脱棋盘的困兽之斗。 真正的猎手,从不会让猎物察觉网绳何时收紧。 就像此刻,他看着鳕川的战戟在晨光里划出冷芒,看着夏羽的雷纹在冰面跃动,看着玲羽的幻术在阵前流转,只觉得这些挣扎都可笑得很,他们以为自己在掌控战局,却不知早已踏入他用五十年布下的天罗地网。 五十年前的玄玑瀚州,那座后来被夏羽和辞世搅得鸡犬不宁、最终落得个灭宗下场的青冥剑宗,还认得那个白衣少年。 彼时他尚未封王,却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奇才。 土系灵力在他掌心流转如活物,指尖轻点便能让顽石生花,二十岁便勘破“地脉通玄”境,风头无两。 那时的他,白衣胜雪,站在苍梧峰顶,看流云漫过剑峰,总以为天地之大,尽可去得。 改变一切的,是那趟秘境之行。 深渊底部的祭坛上,悬浮的双镜界泛着幽光。 那并非寻常法宝的珠光宝气,而是一种沉淀了万古的沉寂,仿佛将整个宇宙的呼吸都锁在了镜面之后。 镜面交织处,隐约可见星辰轮转、山河倒移,有太古的巨兽在星云间奔袭,有崩裂的大陆在暗河里沉浮。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镜体的刹那,无数信息流如潮水涌入脑海,那是这方小世界的法则,是山川的脉络,是风雨的轨迹,是生灭的开关。 这个法宝,里面是一方被封印的小世界,自成一方空间。 日月星辰、江河湖海,皆按其法则运行,却又能被执掌者随意篡改。 而他,便是这空间里的创世主。 这才是张不啻真正的底牌。 一个内部,有着一个宇宙的法宝,五十年间,他从未在人前显露,只在夜深人静时,对着水晶球推演战局,将这方小世界打磨得愈发精妙。 他可以让烈日骤雨,让平川成渊,让敌人脚下的土地变成沼泽,让他们依赖的法力化为乌有。 此刻,张不啻望着持戟冲来的鳕川。银甲在晨光里泛着冷辉,战戟划破空气的锐响近在耳畔,带着水元素特有的清冽气息,那是属于沧梧海州的力量,是他谋划多年想要取而代之的威严。 鳕川的九尾在身后微微舒展,赤金色的狐火在尾尖跳动,每一根绒毛都透着不容侵犯的骄傲。 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水晶球。那球体通透如冰,却又比冰多了几分温润,仿佛凝结了整个星空的光芒。 球体内流转的不是法力,而是无数细碎的光斑,细看之下,竟像是无数个缩小的“西玄城”在沉浮,有护城河畔的银叶木,有冰原上的厮杀,有城墙垛口的旗帜,甚至能看到夏羽的剪刀在阳光下闪烁,看到玲羽变幻的衣角,看到千叶源剑上跳动的火焰。 “我这五十年来,战无不胜。”他指尖轻抚球身,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自负:“就算遇到了比我强百倍千倍的对手,只要进了我的水晶球里面,就只能任我宰割。” 话音未落,水晶球骤然爆发出刺目强光。那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旋涡。 旋涡中心漆黑如墨,却又偏偏亮得惊人,仿佛有无数个太阳在里面生灭,散发出的吸力带着法则的强制性,不容抗拒。 鳕川冲锋的身形猛地一顿,战戟上的水纹咒印剧烈震颤,蓝光如水波般荡漾,却被那股吸力死死拽住,仿佛要将他的力连同血肉一起剥离。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冰面在瓦解,周围的空气在扭曲,整个世界都在向着那道旋涡倾斜。 夏羽脚下的雷纹刚要炸开,蓝色的电弧便像是被无形的手掐断,顺着吸力疯狂倒卷,将他整个兽拖向漩涡,毛茸茸的尾巴在惊慌中绷得笔直,扫过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冰晶,玲羽的虚假外貌骤然碎裂,她刚刚变幻出的玄甲将军面容如玻璃般崩解,露出原本娇俏的脸庞,碎片连同她的身影一同被吞噬,巨镰在半空划出一道徒劳的弧线,千叶源周身的火焰猛地倒卷,赤红长剑脱手飞向光球,剑身上的烈焰在吸力中变成一条扭曲的火蛇,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滚烫的空气。 无论是奔腾的士兵、嘶吼的坐骑,还是护城河畔的银叶木,都像被橡皮擦抹去的墨迹,瞬间消失在原地。 连张不啻自己,也随着那道旋涡的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汇入水晶球中。 天地间瞬间空荡。前几秒还厮杀声震天的战场,此刻透着诡异的宁静,只剩下那枚悬浮在半空的水晶球。 球体微微转动,折射着天光,里面隐约可见无数兽影在陌生的山河间慌乱奔走,像一群误入迷宫的蚂蚁。 视角来到球内。 “这……这是在哪?”夏羽揉了揉发懵的脑袋,从柔软的草地上面坐了起来。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西玄城冰原的凛冽截然不同。 他茫然四顾,只见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森林,高耸入云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厚厚的腐叶层上,泛着微光。 远处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啼鸣,带着原始而野性的韵律。 “双镜界。”鳕川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压抑的凝重。 他依旧握着戟把,黄金甲上沾了几片草叶,战戟的蓝光比在外界黯淡了几分。 他仰头望着头顶的树冠,眉头紧锁:“这个传说中的法宝,居然真的存在。为了这场战斗,我模拟了七个以上可能突发的状况,推演了程千的伏兵、灰冥的虫潮、慕黎的幻术……但是这个情况,我实在是没有想到。” 他的九尾在身后不安地摆动,赤狐火的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这方空间的法则,让他的法力运转也受到了阻碍。 周围陆续传来同伴的声音。 玲羽从一棵巨大的蕨类植物后探出头,狐耳警惕地竖着,手里紧紧攥着巨镰,刚才被撕碎的幻术还在她眼底残留着细碎的光点。 “自成一方空间,这种法宝,可以称得上是镇国之宝了!”千叶源的声音传来。 千叶源的赤红长剑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剑身上的火焰弱得像烛火,他正拍打着身上的草屑,脸上满是茫然和警惕。 更远的地方,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集着,有的握着武器四处张望,有的试图调动法力却发现异常滞涩,惊惶的议论声在林间此起彼伏。 “啊哈哈哈哈哈哈!” 半空中突然传来张不啻癫狂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在林间回荡,带着创世主般的傲慢与戏谑,让每一片树叶都在颤抖。 众兽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张不啻漂浮在半空之中。 他脚下没有任何依托,玄色披风在林间穿堂风里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与这方世界的草木气息完美融合。 他低头俯视着下方的众人,眼神里的轻蔑比在外界更加赤裸,仿佛在看一群被困在玻璃缸里的虫豸。 而他抬手间,球内的天空骤然阴云密布。原本斑驳的阳光瞬间消失,乌云像是被人用墨汁泼上去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起初是稀疏的几滴,很快便连成了线,织成了网,带着冰冷的寒意,打在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巨响,地面瞬间变得泥泞。 “在我的世界里,”张不啻对底下的众兽低语,声音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他指尖随意划过虚空,一道刺目的闪电便撕裂云层,在众人头顶炸响,巨大的雷声让地面都微微震颤。 “胜负,从来由我定。” 第215章 以魂破镜 雨幕如帘,将整片森林浇得透湿。张不啻的笑声混着雷鸣在半空回荡,他指尖每一次划过,便有一道惊雷劈在众兽附近的树干上,焦黑的木屑混着雨水飞溅,仿佛在炫耀这方世界的绝对掌控权。 “试试调动法力。”鳕川突然低喝,战戟在雨中划出一道蓝光。 可那水元素刚离开戟身半尺,就被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力量扯散,化作细碎的雨珠落回地面,他脸色骤变。 这方世界的法则,竟能压制元素流转。 玲羽的狐火在掌心缩成一团,像风中残烛:“我的外貌变化术也失灵了……这里的空间是凝固的。” 千叶源的赤红长剑插在泥里,剑身上的火焰早已熄灭,只余下一点温热的余烬。 士兵们尝试凝聚法力,却只觉得经脉像是被泥浆堵住,连最基础的防御咒都无法结成。 “完了……”有士兵瘫坐在泥地里,看着头顶不断劈落的闪电,声音里满是绝望:“我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夏羽攥紧了拳头,指节在暴雨中泛白。他能感觉到雷元素在体内躁动,却像被一层无形的隔膜困住,怎么也冲不破。 张不啻的声音又传了下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别急,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同伴一个个消失……” 话音未落,左侧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名沧梧海州的士兵脚下的泥土骤然翻涌,化作一只泥泞的巨手,将他硬生生拽进地底,只留下一串绝望的呼救声在林间消散。 “夏羽!”玲羽抓住他的胳膊,狐耳因恐惧而耷拉着:“你最聪明了,有什么没有什么办法!” 夏羽的目光扫过惊慌的同伴,扫过雨中愈发狰狞的树木,最后落在半空那道玄色身影上。 一分钟神明体验卡的冷却时间是一年,现在冷却时间还久呢。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在脑海里狂喊:“系统!系统!这破水晶球有弱点吗?!” 【检测到宿主所处空间为“双镜界”,法则核心位于空间枢纽——即持有者张不啻与外界水晶球的精神连接点。】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枢纽强度与持有者精神力挂钩,物理攻击无效,需以同等强度的灵魂冲击破界。】 “灵魂冲击?”夏羽愣住,“我哪有那玩意儿?” 【那头恶龙给你留下了一个法宝,可临时透支灵魂能量,以生命为代价制造一次空间震荡,或可撕裂界壁。】 夏羽的心脏猛地一缩。 用灵魂……冲破张不啻与这片宇宙的精神连结! 每天凌晨自动重置的复活能力,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系统给的最后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他从未想过动用,所以他很惜命,复活技能留着就留着。 可看着又一名士兵被突然从树上垂下的藤蔓缠住、拖向黑暗的树冠,他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夏羽,你干什么?”鳕川注意到他的异常。少年突然挣脱玲羽的手,朝着张不啻悬浮的方向跑去,泥水溅了他满身,却跑得异常坚定。 “张不啻!”夏羽仰着头大喊,声音在暴雨中有些发飘:“你不是想赢吗?来啊!” 张不啻挑眉,指尖微动。夏羽脚下的泥土瞬间凝固成冰,冻住了他的脚踝。 “黄皮小狗,我承认你有一点聪明,但是小聪明是没有用的。喜焉因为反对我的计划,已经被我关进大牢里了。你要是肯当我的军师的话,我保证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垂死挣扎?只有死路一条。”他嗤笑一声,一道水桶粗的闪电直劈夏羽头顶。 就在这时,夏羽猛地闭上眼,在脑海里低吼:“系统,帮我找出苏逸的那个法宝!” 只在毫秒之间,系统就从空间耳坠中苏逸给夏羽留下的数以千计的法宝中精准的挑出了要用的那一个。 【那个恶龙给你留下的几千个法宝中,也有不少和双镜界一样牛逼的,只可惜你太弱了,所拥有的法力值带不动这个法宝,鳕川又不会用】系统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是作为超级计算机的,我也很难办啊】 “别废话了!既然帮我找出来了,就赶紧教我怎么用!” 【使用方法我已经发送到你的脑海里了】 系统话音未落,一个克莱因瓶就出现在了夏羽的手中。 和克莱因瓶一起出现的,是夏羽脑海中马上被充满的此法宝的使用方法。 嘶……感觉系统最近越来越人性了,之前帮自己忙还需要各种各样的代价,现在只要一句话就可以了。 夏羽没有任何犹豫,马上按照法宝的使用方法启动了克莱因瓶。 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夏羽体内爆发出来,最后便迅速的汇聚到了克莱因瓶里面。 那不是雷元素的蓝,也不是火焰的红,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白光,像一颗突然亮起的星辰,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雨幕。 他体内的雷元素在这光芒中沸腾,却没有向外扩散,反而全部倒卷回心脏的位置,与那股灵魂能量交织在一起。 “这是……”张不啻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他感觉到这方世界的法则在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内部炸开。 夏羽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金色的光。他看着半空中的张不啻,又回头望了一眼满脸惊惶的玲羽和鳕川,突然咧嘴笑了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再见啦。” 他猛地握紧拳头。 “轰——!” 被塞满灵魂的克莱因瓶骤然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球。 光球中心传来的不是爆炸的热浪,而是一种恐怖的空间扭曲力,仿佛将整个双镜界都揉成了一团。 张不啻发出一声惨叫,悬浮的身形猛地坠落,玄色披风被空间裂缝撕开一道大口子。 夏羽的身体在金光中寸寸消散,先是脚踝的冰碴化作齑粉,接着是四肢、躯干,最后连带着他那根在风中摇了摇的尾巴,都彻底融入了那片白光。 在他彻底消失的瞬间,一道细微的裂痕出现在半空,透进一丝来自外界的、带着冰原气息的风。 空间震荡只持续了一瞬。金光散去,暴雨重新落下。张不啻摔在泥地里,嘴角溢着血,看向那道裂痕的眼神里充满惊怒。 界壁虽然没被完全撕裂,却出现了一丝松动,他对这方世界的掌控力,竟减弱了几分。 玲羽和千叶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下,他们对这个朋友越来越看不懂了。 那就好似一个奇迹,总能在绝境的时候,逆风翻盘,化险为夷。 鳕川握紧了战戟,突然发现战戟上的水纹咒印重新亮起了微光,刚才那瞬间的空间震荡,似乎冲散了一部分法则压制。 半空中的裂痕还在微微闪烁,像一只眨动的眼睛。 没有兽注意到,在金光彻底消散的刹那,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顺着那道裂痕飘了出去,落在了外界悬浮的水晶球上,然后悄然隐没。 而在双镜界的某个角落,系统的机械音悄然响起。 【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复活程序启动……】 又是熟悉的肌肉重组,细胞分离,夏羽这身体一点点的凝聚,最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玲羽和千叶源面前。 “呼……成功了。”夏羽嘿嘿一笑。 幸好炸掉灵魂不是什么因果性的死亡,复活技能自动将复活的状态定位到了灵魂爆炸前的前一秒。 “现在……这个法宝算是被我破了。”夏羽看着缓缓消散的结界:“嘶……不过,张不啻去哪了?” 就在夏羽张望的时候,一道强悍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夏羽的身后。 正是张不啻! “臭狗!你毁了我的计划!你毁了我的一切!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张不啻双目通红。 他没有想到他用作一局定胜负的法宝,居然被他自认为是蝼蚁一般的夏羽破解。 现在……他唯有将眼前这个米黄色的兽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不好!”千叶源和玲羽抽出了武器,刚要上前阻拦,但是张不啻作为50亿战斗力,紧紧挥拳时的动作所掀起的拳风,就已经将千叶源和玲羽掀飞。 鳕川大吃一惊,挥动战戟想要阻拦,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离自己心脏越来越近的拳头,夏羽心中一阵灰凉。 一天一次的复活技能已经用了,这一次再死,就没有办法复活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 这可能就是我的命水吧。 眼见自己必死无疑,夏羽咬了咬牙,嘴角咧起了一抹恐怖的弧度。 “我死,也要耗掉你半条命!” 夏羽癫狂的性格在这一刻一览无余,他心念一动之间,空间耳坠就自动投出了一个导弹。 夏羽要再次贴脸引爆导弹!只不过这一次,已经没有复活机会了! 第216章 你是谁? 导弹的金属外壳在雨幕中泛着冷光,引信“滋滋”燃烧的声响刺破了林间的死寂。 夏羽看着那只裹挟着50亿战斗力的拳头越来越近,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就算同归于尽,也要在这老狐狸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可就在拳头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空间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扭曲。 一道淡青色的光晕凭空炸开,带着某种清冽如松风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片森林。 “嗡——” 无形的气浪以扭曲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张不啻那势在必得的拳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兽竟被掀飞出去,玄色披风在气流中猎猎作响,重重撞在远处的巨树上,震得枝叶簌簌坠落。 夏羽手里的导弹还在冒烟,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忘了动作。 那是个身着白纱汉服的少年体型的家伙,身形清瘦,白色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脸上蒙着一层半透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眼。 那双眼瞳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映出世间万物的轨迹,刚才那道掀飞张不啻的气场,正是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 空气突然凝固了。 不是风停了,而是连风都在那道身影浮现的瞬间屏住了呼吸。 没有预兆,像是宣纸被指尖轻轻点破一个洞,空间自那一点泛起涟漪,淡青色的光晕如墨滴入水,缓缓晕开。 光晕中,白纱汉服的少年踏空而立,白发松松挽着,玉簪垂落的流苏纹丝不动,仿佛时间在他周身按下了暂停键。 他未动,却似已立于万物之上。 张不啻刚才凝聚全力的一拳就这么在离他丈许处戛然而止,土系灵力如遇无形屏障,寸寸碎裂,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那不是蛮力相抗,更像拳头本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自行溃散。 就像浪花撞向礁石前,忽然温顺地退成泡沫。 夏羽攥着导弹的手僵在半空,战场的硝火的火星在他周身半尺外齐齐熄灭,仿佛那片空间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又或许,是连火焰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少年脸上的白纱轻若蝉翼,隐约可见下颌线的弧度,唯独那双眼睛,隔着纱也看得清。 不是星辰大海那般璀璨,而是深潭,是古镜,倒映着张不啻狰狞的脸,倒映着夏羽惊愕的眼,却始终不起半分波澜。 仿佛天地间的喧嚣、厮杀、生死,于他不过是指尖拂过的尘埃。 “你……”张不啻喉结滚动,刚吐出一个字,便觉一股无形之力扼住了气息,不是窒息的痛苦,而是源自灵魂的臣服感,让他膝盖发软,竟想跪下去。 少年终于抬眼,目光扫过战场,没有焦点,却似已洞穿一切。他未发一言,可那淡淡的存在感,却让整个双镜界的法则都开始颤抖,树木停止摇晃,雨水悬在半空,连张不啻爆发的灵力都温顺得像被驯服的野兽。 这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维度的降维。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逼格”二字的具象化,仿佛天生就该被仰望,连空气都要为他让道。 “你好夏羽。”少年笑眯眯的转过身,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夏羽:“我叫惊鸿客,这是我的浑名。你还真是不安分,我在苍梧海州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惊鸿客?”鳕川失声惊呼,握紧战戟的手微微发颤。 这个名号在兽域只存在于传说中,据说他来无影去无踪,每次出现都伴随着空间扭曲,没人知道他的种族,没人见过他的真容,只知道他的气场能压制一切元素波动,连兽王永夜见了都要退避三分。 张不啻从树影里爬出来,嘴角溢着血,看向惊鸿客的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忌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惊鸿客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夏羽手里的导弹上。 “诶……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惊鸿客目光错愕,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羽身边货真价实的导弹。 什……什么?眼前的这个蒙面的家伙,知道这个现代武器是什么?! 夏羽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地把导弹往后藏了藏,尾巴紧张地绷成了直线。 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人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比张不啻的双镜界更让人窒息,就像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明知其浩瀚,却猜不透其深浅。 “有点意思……你的命,不该在这里断。”惊鸿客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战场的淡然。 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夏羽手里的导弹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宽大的袖中,消失不见。 “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要随身携带啊,你以为你是苦力怕吗?”惊鸿客微微一笑。 苦……苦力怕? 夏羽不可置信的盯着惊鸿客露出来的那双眼睛。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今年过年不收礼?” “收礼只收脑白金。” “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and you?” 夏羽捂住了嘴巴,手指颤抖的指向了惊鸿客:“你……你也是穿越……” 惊鸿客捂住了夏羽的嘴巴,嘿嘿一笑:“这么牛逼的事情,还是要保密才好。” 在夏羽还沉浸在震惊中时,惊鸿客嬉笑着转身:“小狐狸,这个小狗是我护着的,卖我一个面子,你们要怎么打我都管不着,但你不能动他。” 张不啻看着这一幕,脸色骤变。 惊鸿客是什么人物?那他妈的是一个传奇! 他的传说至少流传了几千年了! 这样的一个“神”,怎么会帮眼前的这个黄皮小狗? 惊鸿客依旧没看他,只是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还在闪烁的裂痕。 他袖摆轻挥,裂痕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透进来的冰原气息越来越浓,甚至能隐约看到外界护城河畔的银叶木轮廓。 “双镜界的法则,本就有缺。”惊鸿客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借他人灵魂补全,终究是镜花水月。” 张不啻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扑向惊鸿客,土系灵力在他掌心凝成一柄石矛,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我杀了你!” 可他刚冲到半路,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场再次掀飞。这一次,气浪直接震碎了他玄甲上的土纹咒印,他像个破布娃娃般摔在泥地里,再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半空中的裂痕越来越大,自己辛苦经营五十年的小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夏羽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他转头看向鳕川,发现这位一向镇定的城主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玲羽和千叶源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带着被气浪掀飞的狼狈,眼神却和夏羽一样,写满了茫然和震撼。 泥地里的张不啻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声音很快被裂痕那边传来的冰原风声淹没。 双镜界的天空正在瓦解,露出外界真实的云层,阳光穿透裂痕洒下来,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夏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克莱因瓶炸开时的温热感。 夏羽只是切断了双镜界和张不啻的链接。 而惊鸿客,是直接毁了这个世界! 做完这些之后,惊鸿客抱着胸,看戏一般的站在夏羽身边。 鳕川揉了揉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出人意料的事情可真多。 “张不啻,投降吧……”鳕川缓缓开口。 双镜界的裂痕越来越大,外界的天光如利剑般劈开虚假的穹顶,将张不啻的身影照得愈发孤绝。他趴在泥泞里,玄甲破碎,发丝凌乱,曾经睥睨众生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灰烬。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这只曾执掌过三十六个祭坛、捏碎过无数对手咽喉的手,此刻连握紧拳头的力气都快没了。 “噗通。” 他挣扎着坐起身,后背抵着一棵即将消散的古树。树干的虚影穿过他的身体,带起一阵冰凉的触感,像极了五十年前在青冥剑宗后山,第一次握住土系法剑时的寒意。那时的他白衣胜雪,以为天地法则尽在掌握,以为双镜界能铺就一条通往至高权柄的血路。 “呵……” 一声干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混着血沫,在空旷的林间荡开。他想起那些被自己视作棋子的士兵,想起玄玑瀚州的战旗,想起西玄城冰原上的风。 原来从一开始,他追逐的就不是城池,而是一个能证明自己比所有兽都强的幻影。 裂痕那边传来冰原的风,卷着护城河畔银叶木的清香。 张不啻抬手,从破碎的甲胄里摸出一柄短匕。匕身是用秘境深渊的黑曜石打磨而成,五十年了,从未沾染过自己的血。 他低头看着匕尖倒映出的自己。 鬓角已染霜色,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数不清的算计与杀戮,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天才修士的模样。 “唉,罢了罢了……”他对着虚空喃喃,声音轻得像梦呓,“最后输的,还是我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短匕划过颈间。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动作干脆得像在斩断一段早已腐朽的过往。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破碎的玄甲,也染红了身下那片即将消散的土地。他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依旧背靠着那棵虚幻的古树,头颅微微扬起,望着裂痕外真实的天光。 那双曾写满野心的眼睛,在失去神采的最后一刻,竟映出一丝释然。仿佛终于承认,有些东西,从来不是靠算计和杀戮就能得到的。 风穿过裂痕,卷起他散落在泥里的发丝,像一面破碎的战旗。双镜界的草木在他周围加速消散,唯有他的身影,在天光与血影交织中,定格成一尊孤绝的雕像。 没有哀嚎,没有不甘,只有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随着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在穿界而来的风里。 一代枭雄,终以自己的血,为这场横跨五十年的执念,画上了句点。 第217章 苏逸的下落 张不啻、程千、刘鸥死了,慕黎被俘虏,分裂了数百年的西玄城,终于迎来了统一。 西玄城的城主府里,红灯笼从门厅一直挂到后花园,银叶木的清香混着酒气在夜风中漫溢。 鳕川坐在主位,黄金战甲早已换下,一身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更显清俊,只是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毕竟,这场胜利是用同族的血铺就的,庆功宴的喧嚣里,总藏着抹化不开的沉郁。 “族长大人,该敬您一杯!”沧梧海州的将领举着酒盏起身,甲胄上的冰棱纹在灯火下泛着光:“若不是族长大人英明神武,怎么能用仅仅三个月的时间统一西玄城呢?” 鳕川抬手与他碰杯,酒液入喉时带着辛辣的暖意,却暖不透心底那片冰原。 死了成千上万的九尾狐族同胞,才换来了这西玄城的一统。 “这杯酒,先敬牺牲的弟兄。”鳕川起身,将杯中酒缓缓洒在地上,动作轻得像在安抚亡魂。厅内的喧闹瞬间静了下来,将领们纷纷举杯,酒液落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极了冰原上未干的血迹。 “从今以后,我们九尾狐族的族人们,无论是赤狐一脉,还是藏狐一脉,亦或是北极狐一脉,都一视同仁。”鳕川道:“我们不能作为胜利者的身份而去鄙视他们。那些曾经鱼肉百姓的权贵官宦,也休想再行其道!希望在座的各位,和我一起努力,去建设一个更好的西玄城!” 玲羽叼着块桂花糕,蹲在窗台上晃悠着腿。她今天没穿马褂,一身藕荷色罗裙衬得小脸更显莹白,巨镰被她靠在墙角,镰刃上的血痕早已擦净,此刻正映着灯笼的红光。 “喂,小屁孩,”她朝夏羽扬了扬下巴,“你那沙漠之鹰呢?不拿出来亮亮?” 夏羽正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一坛果酒的泥封,闻言翻了个白眼:“那是救命用的,不是显摆的。” 他将酒液倒进三只白瓷碗,推给玲羽和千叶源,自己端起一碗抿了口,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刚才庆功宴开始前,鳕川拍着他的肩膀说“辛苦你了”,那语气比果酒还甜。 不对不对!我不能花心啊!我是属于苏逸的! 千叶源捧着碗酒,小脸上沾着点酒渍,身后的卷尾轻轻摇着。 他的赤红长剑被摆在桌案上,剑穗上系着块新玉佩,是鳕川刚赏的,据说能温养火元素灵力。 “不知道苏逸他怎么样了……”他小声嘀咕,眼里闪过点担忧。 夜渐深,庆功宴的喧嚣慢慢淡了。鳕川站在后花园的望月台,望着护城河畔的银叶木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夏羽和千叶源靠在栏杆上猜拳,输的人要被弹额头,笑声清脆得像风铃,玲羽则躺在假山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巨镰被她当枕头垫着,月光洒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族长大人。”玄玑瀚州老管家端着碗醒酒汤过来,看着少年模样的城主望着月色出神,忍不住叹了口气,“张王他……终究是走错了路。” “路是他自己选的。”鳕川轻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冰原,那里的裂痕已经愈合,新的冰层正在凝结:“但西玄城的路,得往前看。” 假山上传来玲羽的呼噜声,夏羽和千叶源不知何时靠在一起睡着了,卷尾和赤毛尾巴搭在一处,像团温暖的毛球。鳕川笑了笑,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轻轻盖在三个小家伙身上。 “喂,别睡啦。” 惊鸿客瞬间凭空出现在了鳕川身边。 “哇啊!” 突然冒出的人影着实将鳕川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惊鸿客先生,刚才……谢谢你的帮助……” “我不是为了帮任何一方。”惊鸿客指了指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的夏羽:“我只是单纯的帮他。” “惊鸿客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夏羽疑惑的开口。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古怪的蒙面人也是从他的那个世界穿越来的,但惊鸿客出手帮自己的时候明显还不知道自己是穿越者。 “我不认识你,我之前也没有见过你。”惊鸿客道:“但是有一个兽,你肯定和他有关系。” “谁?” “苏逸。”惊鸿客道。 听到这个名字,夏羽、千叶源还有鳕川瞬间精神了起来。 “苏逸?你认识苏逸?”夏羽开口询问。 “不光认识,我还救了他的命。”惊鸿客道:“你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我想等到你痛痛快快的享受完庆功宴之后,再告诉你这个沉重的消息。” “他怎么了?”夏羽有一些焦急。 苏逸肯定出事了!不然惊鸿可就没必要告诉自己这些了。 月光穿过银叶木的缝隙,落在他身上,也落在护城河畔的冰原上。 远处传来巡逻队的脚步声,整齐而坚定,像在为新生的西玄城,敲打着安稳的节拍。 惊鸿客刚才将了苏逸独闯禁忌之地,然后被残封重伤的事情,包括后面苏逸被清除记忆,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夏羽。 “你是说……苏逸失忆了,而且还被投放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夏羽脸色苍白。 “怪我打不过残封,为了保住苏逸的命,我只能妥协了。”惊鸿客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只不过蒙着面,别人无法看见。 “怎么能怪你,如果没有你,我和苏逸现在就已经阴阳两隔了……”夏羽调整了一下情绪,蹲坐在了地上:“我要去找他!” “他在东墨城。”惊鸿客道:“由启示之猫一族掌管。” “那我就去东墨城找他!”夏羽捏了捏拳头。 “嗯。对了……”惊鸿客扭头,看向了鳕川、千叶源和玲羽:“你们先回避一下。” 三兽面面相觑,不知道有什么是他们不能听的,但还是听话的走远了。 “我也不说闲话了。”惊鸿客看着夏羽:“你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吧。” “嗯,你也是。” 惊鸿客揭下了头上蒙着的面纱。 夏羽呆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物种。 人类的脸。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过人类的面孔了。 眼前的惊鸿客有着兽耳,而且四肢都已经兽化了,只剩下躯干和头部还保留着人类的特征。 看上去十分年轻,不过惊鸿客刚才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略带低沉的少年音,想来至少外貌看起来不会有多大年纪。 “苏逸是因为禁忌之地而重伤失忆。”惊鸿客道:“所以我得告诉你,残封和禁忌之地的细节。 残封,和我一样,都是以人类的身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 在我们的那个世界,残封发明出了一个可以穿越异世界的穿梭机…… 完全是幼年时期的惊鸿客,那时还身处于人类的世界。 那时,他还不叫惊鸿客,在那个世界,他只是一个喜欢一边看言情片一边写网络小说的作家。 但那一天,自己的手机突然凭空消失了! 取而带之的是一条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手链。 这种事情太过玄幻,一时之间勾起了惊鸿客浓浓的兴趣。 他叫来了他的一个天才朋友,林钦,一起分析这个诡异的凭空出现的手链。 “已经确定了。”林钦的眼睛从显微镜上移开:“组成这条手链的物质,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个元素。” “你的意思是……这条凭空出现的手链,不只是超自然现象那么简单?”惊鸿客道。 “嗯,陈醋。”林钦拿起了手链:“这个手链,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 “怎么会这样……”惊鸿客捏着下巴:“难道……是异世界的?” “非常有可能。”林钦点了点脑袋。 “真的有异世界!”惊鸿客眼前一亮:“哇哇哇!这可是一个大发现呐!那我该怎么去异世界呢?我想去那边探索一番,跑国道上找一辆大运吗?” “被碾成肉泥前的幻想罢了。”林钦翻了个白眼:“把旧城和贺眠叫过来。” 不一会,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大学生模样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褐色头发的小男孩。 “老陈醋,这就是你说的来自异世界的手链?”名叫贺眠的青年饶有兴趣的拿起了手链:“看上去确实不一般吼!” “小心点,别弄坏了!”惊鸿客呵斥道。 “我们叫你来,就是因为你大学的专业和电磁波有关。”林钦开口:“我检测到了这条手链释放着微弱的电磁信号,如果我们可以定位电磁信号的去向,或许就可以找到穿越异世界的方法。” “原来如此……我试试。”贺眠和名叫旧城的小男孩对视了一眼,着手开始了仪器的制造。 “造好了!” 三个小时后,贺眠抹了一把汗:“你们猜怎么着?我居然接收到了和这条手链释放的微电磁波相同频率的信号!” “嗯?” 听到这句话,林钦和惊鸿客都坐了起来。 相同频率的电磁信号,怎么可能? “在哪里,我马上订机票。”惊鸿客掏出了备用机。 “不用定机票了……”贺眠难以置信的看着仪器地图上显示的位置:“相同电磁信号传来的地方……就在你家楼下。” …… 惊鸿客,也就是老陈醋,林钦、贺眠,旧城来到了楼下,贺眠的手中还捧着检测电磁信号的仪器。 “就是这里了……”贺眠脸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紧紧关闭的居民房门。 “要敲门吗?”惊鸿客紧张的问道。 “敲什么门?”林钦翻了一个白眼:“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什么情况呢!先偷偷进去瞟一眼,确定发出电磁信号的玩意是什么吧。” 林钦不愧是高材生,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回型针,交给了旧城。 旧城嘿了一声,将回型针捅进了锁眼里面。 随着咔嚓的一声轻响,门锁被打开了。 “我们这样算不算私闯民宅啊?”惊鸿客小声道。 “你不想知道异世界的秘密了?”林钦道。 惊鸿客思绪许久,最后咬了咬牙,一步踏了进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一股混杂着铜锈和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惊鸿客刚迈进去半步,脚尖就踢到了一团缠成乱麻的电线,蓝色绝缘皮上还沾着干涸的黑渍,像条冬眠的蛇。 “小心脚下。”林钦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的瞬间,几人都倒吸了口凉气,从玄关到客厅,目之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电线。粗如拇指的电缆沿着墙壁爬满天花板,细若发丝的漆包线在地板上织成蛛网,红的、蓝的、黄的线芯裸露在外,偶尔有电流闪过,在黑暗中亮起细碎的火花,像撒了一地的星子。 “这家人是搞电器维修的?”贺眠举着检测仪往前挪,仪器屏幕上的信号条疯狂跳动,发出“滴滴”的急促声响,“不对……信号源就在正前方。” 光柱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移,客厅中央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噤了声:那些纵横交错的电线最终都拧成一股粗缆,像群归巢的蚁,齐刷刷地扎进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光圈里。那光圈约莫一人高,边缘泛着不稳定的蓝紫色光晕,里面是旋转的灰雾,偶尔有细碎的光斑从雾里飞出来,触碰到空气就化作电流,滋滋地钻进旁边的电线里。 “这就是……传送门?”惊鸿客的声音发颤,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手机早就没了,“看着跟科幻片里的不一样啊,怎么没点特效音效?” “特效要钱。”林钦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一根垂落的电线,就被一股微弱的电流弹开,“这些电线在给它供能。”他指着光圈下方的地板,那里嵌着块半露的电路板,上面焊满了歪歪扭扭的元件,“手工焊的,技术不怎么样,像是业余爱好者弄的。” 旧城早就没心思管什么电线了,这小男孩踮着脚绕到光圈侧面,伸手想去碰那圈蓝紫色光晕。“别碰!”贺眠一把拉住他,检测仪在这时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屏幕上的信号波形与手链的频率曲线完全重合,“它在回应手链!” 惊鸿客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条神秘手链——不知何时,手链上的金属环开始发烫,表面浮现出与光圈边缘相同的纹路。他刚举起来,光圈里的灰雾就剧烈翻涌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的泥潭,隐约能看见雾里闪过陌生的建筑轮廓,还有听不懂的嘈杂声响传出来。 “有人吗?”惊鸿客对着光圈喊了一声,声音刚落,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推得后退半步。光圈猛地收缩了一下,蓝紫色光晕变成刺目的纯白,电线里的电流瞬间暴涨,裸露的线芯喷出半尺长的电弧,在墙上灼出焦黑的痕迹。 “快退后!”林钦拽着他往后躲,“它要不稳定了!” 话音未落,光圈里突然飞出来个东西,“啪”地砸在地板上。几人定睛一看,是一个人! 也只是一个小男孩,小男孩揉了揉脑袋站了起来,冷着脸看着几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里?” “你家?我是楼上的邻居。”惊鸿客指着地面:“你连这么多的电线,难怪我家经常跳闸?” “跳闸?如此侮辱我的惊世之作!”小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叫残封。” 残封扭过头看着传送门。 “这个传送门……是我毕生的心血。” “毕生?可你看起来不大……”贺眠忍不住插嘴。 “我已经五十几岁了。”残封瞪了贺眠一眼:“也罢,你们是第一批见证此神技的愚民,就由我来讲解一下。 我在很多年前就发现,除了我们这个人类的宇宙,还有一个furry的宇宙。” 残封背着手走到传送门前,指尖划过那些裸露的线芯,蓝紫色光晕在他身后明明灭灭,衬得那张孩童面孔有种诡异的严肃。 “furry世界的规则?呵,你们这些活在物理定律里的蠢货懂什么。” 他忽然抬手,掌心竟凭空燃起一小簇淡绿色的火苗,火苗悬浮在电线之间,却没引燃任何一根线,“那里的‘气’是流动的,能被身体吸收、炼化,就像你们人类吃食物补充能量——但那种力量,能让你一拳打穿钢板,能让你在天上飞。” 火苗骤然熄灭,他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地上的电线轻轻颤动:“可他们的脑子像被浆糊塞满了!会飞的狼连滑轮都造不出来,能吐冰的狐连温度计都看不懂!” 残封的声音陡然拔高,一脚踹在旁边的电路板上,“而我们呢?能造火箭,能编程序,却连块石头都劈不开!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惊鸿客攥紧了手里的手链,忽然明白过来:“所以你想两边通吃?用他们的修炼术强化身体,用我们的科技造武器?” “‘通吃’?”残封冷笑一声,走到那堆乱线里翻出个布满按钮的控制台,“我要做规则的制定者!让furry世界的蠢货们跪在我的机甲前,让人类世界的蝼蚁们仰望我的灵力——两个世界,都得听我的!” 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传送门的光晕突然变得浓郁,灰雾里隐约能看见毛茸茸的兽耳和闪烁的利爪影子。 “你疯了!”贺眠忍不住吼道,“不同世界的规则强行融合,会出乱子的!” “乱子?”残封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从发现那个世界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算怎么平衡两边的能量——这传送门,就是钥匙!” 他拍了拍控制台,“唯一的麻烦是,功率不够,一次只能过一个人。不过没关系,等我先过去站稳脚跟,再回来批量改造你们……哦不,是统治你们。” 旧城悄悄往门口挪了挪,却被残封一眼瞥见。 “想跑?”他身形一晃,竟像阵风似的飘到门口,抬脚就把旧城踹倒在地。贺眠见状抄起旁边的检测仪砸过去,却被残封伸手抓住手腕,轻轻一拧,检测仪“哐当”落地,贺眠疼得闷哼一声弯下腰。 林钦趁机摸出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朝着控制台的线路划去,却被残封后心一掌拍中,踉跄着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丝。惊鸿客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急得抓起地上的电线就往残封身上甩,却被他侧身避开,反手掐住脖子按在墙上。 “就这点能耐?”残封的脸凑近,呼吸里带着金属锈味,“难怪只能做愚民。” “你……传送门……”林钦捂着胸口咳嗽,目光却死死盯着控制台后面,“你把……稳定器……接反了……红色线和蓝色线……碰在一起就会……” 残封脸色骤变,猛地回头去看。就在这瞬间,惊鸿客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抓起地上的手链就往传送门冲,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知道不能让这家伙得逞。手链接触到光晕的刹那,蓝紫色光芒突然暴涨,与他掌心的温度共鸣,发出刺耳的嗡鸣。 “拦住他!”残封嘶吼着扑过来,利爪般的手指几乎要抓到惊鸿客的后领。 “老陈醋!”林钦挣扎着往前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惊鸿客的身影没入灰雾。 就在残封也跟着冲进传送门的瞬间,控制台后面的红蓝线芯“滋啦”一声碰在一起,爆出刺眼的火花。 传送门的光晕剧烈收缩,像颗被捏爆的光球,无数电线突然绷直,又瞬间炸裂,铜丝和塑料碎片漫天飞散。 “不——!”残封的怒吼被淹没在爆炸声里。 惊鸿客只觉得眼前一白,身体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间,似乎撞到了毛茸茸的尾巴,又似乎蹭到了冰冷的机甲外壳。耳边是兽类的嘶吼和金属的摩擦声,手链烫得像块烙铁,死死贴在他掌心。 当一切归于寂静,房间里只剩下冒着黑烟的废墟和倒在地上的三人。传送门消失了,连同惊鸿客和残封的身影一起,只留下满地烧焦的电线,和空气中弥漫的、既像皮毛又像臭氧的奇怪味道。 林钦撑起身体,看着那片狼藉,忽然发现地上有半块烧焦的手链碎片,上面还沾着一根银白色的、像是兽毛的东西。 “他……进去了?”贺眠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发颤。 旧城揉着被踹疼的肚子,望着空荡荡的墙壁,眼里满是茫然:“那现在怎么办?” 林钦捡起碎片,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我可以修好机器。”他一字一顿地说,“但在那个世界没有对应的机器……只能靠老陈醋自己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废墟,在焦黑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另一个世界的爪印。 而在某个不知名的维度里,惊鸿客的意识正慢慢苏醒,耳边传来的,是带着喘息的兽吼,和自己从未听过的、属于异世界的心跳声。 第218章 我一定会找到你 “这……可为什么我的穿越方式和你们不一样……”夏羽喃喃道。 “你是什么时候猝死的?” “下午三点左右。” “那个时候,正是机器爆炸的时间。”惊鸿客瞟了一眼夏羽:“所以你是魂穿,我们是整个身体穿越过来。机器爆炸释放的强大电磁信号,将你的灵魂也裹挟进了机器里,来到了这个世界,附身在了一个失去灵魂的躯体上。” “这……可我体内有系……”夏羽刚要说话,系统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 【先别告诉他我的存在!】 “啊?难道惊鸿客不可信吗?”夏羽在脑海中与系统对话。 【他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信任他,但有一点他推测错了,你能来到这里并非偶然,让他把导致一切事物发生的手环给你看】 夏羽点了点脑袋:“我能看一下一开始凭空出现在你手上的手环吗?” “可以,我一直带在身上。”惊鸿客从手腕处摘下了手环。 “这……这……”夏羽接过了手环,眼睛都要直了。 这不是苏逸送给他的,然后他拿去等价交换换来了一个装满黄p手机的那个手环吗? “这……这个……是你的?”夏羽僵硬的从空间耳坠里面掏出了手机。 “靠!真是我的!”惊鸿客暗骂了一声,将手机夺了过来:“不对,我手机怎么在你那?” 这下夏羽懵了。 惊鸿客能来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他等价交换从而出现在惊鸿客世界里的手链。 而自己来到这里,又是因为传送门的爆炸,时间发生在拿到手链之后。 这时间顺序完全不对! 更何况……惊鸿客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几千年了…… “我……”夏羽张了张嘴。 【我明白了,我来解答,你来复述……】 他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这手机是我用手环换的,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链就凭空消失了。” 惊鸿客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用手链换的?什么时候的事?” “就爆炸前几天。” “放屁!”惊鸿客低骂一声,“我拿到手环后不到三小时,机器就炸了!你怎么可能在爆炸前几天用它换东西?” 夏羽也懵了,觉得逻辑不通。 系统的声音却在这时冷静下来。 【告诉他时间线不对的问题,引导他往空间混乱上想。】 “你听我说,”夏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这听起来离谱,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穿越的‘路’,时间是乱的?” 惊鸿客皱眉:“什么意思?” “你说你到这里已经几千年了。”夏羽道:“但对我来说,从你拿到手环到机器爆炸,不过几个小时。我在爆炸时被卷进来,却和你出现在同一个‘现在’。” 他顿了顿,看着惊鸿客手腕上的手环:“传送门把我们从不同的时间点扔进了同一个空间。就像……一条被揉成一团的线,不管在哪段掐断,线头都能凑到一起。” 惊鸿客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手机背面。 他想起刚到这里时,那些furry说他们的纪年才刚开始,而他带来的打火机在当时被视作“神迹”,他想起自己花了百年才搞懂这个世界的“修炼”,却在某天突然发现,这里的“气”流动规律,和人类世界的电磁场公式惊人地相似。 “空间折叠?”惊鸿客低声道,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两个世界的通道里,时间不是直线?” 夏羽心里松了口气,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赞许。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夏羽你来到这个世界,可不是偶然所致,原因……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那现在……”夏羽搓了搓手,“你还能回去吗?” “你不想回去?”惊鸿客挑眉。 “不想。” “因为已经有了老公老婆热炕头是吗?”惊鸿客捂嘴:“我……其实在打败残封之前,就没想过回去。 现在残封在禁忌之地建造的那一座座高塔,就是传送门的一部分。 如果让他得逞,不光furry世界,人类世界也要遭殃!” 夏羽想起了在北冥城时那个大预言家的预言。 兽域……就靠你了! “但现在……”惊鸿客叹了一口气:“我叫白醋,知道为什么我不叫原来的名字,也就是老陈醋吗?因为……我不是完整的。 在穿越传送门的时候,混乱的空间将我撕裂,形成了很多个我的变体。 所以,在这个兽域,不止一个我。我被分成了三个变体,我称呼自己为“白醋”,叫那两个变体为“米醋”和“红醋”,我还没找到他们,所以我作为不完整的人类,慢慢的被这个宇宙的规则同化,开始兽化。 而残封,同样也被撕裂成了几个变体,但他很快找到了他的那几个变体,并且融合成功,他现在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不再被这个宇宙的规则束缚。” 惊鸿客顿了一下:“你知道限制吗?” “限制?” “就好像聚集一整个太阳的能量也没有办法毁掉太阳。”惊鸿客道:“同样的,如果我完全兽化,作为这个世界的兽人,就会被规则约束,当实力成长到一定境界之后,就无法再有所寸进了。 但残封作为完整的人类,不受宇宙的规则束缚,他可以毫无上限的不断成长。”惊鸿客道:“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延缓兽化的方法,但……没有任何进展。” 夏羽沉默了。 “但没事。”惊鸿客笑了笑:“我还没完全兽化,残封就不具备可以完全碾压我的实力,你还有时间。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你的那个龙老公,然后发挥你交际花的技能,统合兽域、蛮荒之域和恶龙之岛,向禁忌之地开战。 而我,也会尽量的去想办法。”惊鸿客微笑着看着夏羽:“能见到老乡很高兴,苏逸的下落我已经告诉你了,该让你知道的你也知道了,我不能久留,该走了。” 惊鸿客站了起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罢,空间瞬间碎裂,惊鸿客的身影消失在了空中。 翌日。 西玄城的晨露刚打湿银叶木的叶片,鳕川已在庭院石桌上摆好了三只玄铁令牌。 令牌漆黑如墨,边缘缠着暗金色的云纹,正面一个苍劲的“离”字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背面却各藏着玄机——一道是跳跃的火苗,一道是蜷曲的狐尾,还有一道,竟是根笔直的铁管,看着有些滑稽。 这是赋离人机构,用于证明身份的令牌。 “来了?”鳕川抬头,见夏羽拖着那把大剪刀快步走来,身后跟着扛着巨镰的玲羽和攥着长剑的千叶源,少年们的脚尖沾着晨霜,眼里却亮得很。 鳕川低笑出声:“几个月前给你们递的申请,今早刚批下来。有了它,你们去东墨城找苏逸,沿途关卡不会拦,遇着麻烦也能……方便行事。” 鳕川指了指千叶源手里的令牌:“鉴于你们的优秀表现,赋离人机构认为你们拥有可以拨乱反正、维护和平的能力,所以,你们现在,是“离人”了!” 千叶源握着火苗纹的令牌,红光闪过,“稚童”二字浮现。 “这是赋离人机构给你们的代号。”鳕川道:“你的代号,就是稚童。 玲羽早拿起了狐尾纹的令牌,白光乍起,“戏子”二字在她掌心明明灭灭。 “你的代号是戏子。”鳕川道。 玲羽突然身形一晃,竟化作夏羽的模样,连那撮炸毛的红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叉着腰道:“怎么样?这代号配我,是不是刚刚好?” “玲羽,此去东墨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夏羽犹豫许久,开口道。 话没说完,玲羽已变回原形,巨镰往地上一顿,镰刃擦过青石板,火星溅起半寸高:“你去哪儿,我自然跟着。” 她晃了晃手里的令牌:“我们不早就是朋友了吗?” “我也会继续和你一路同行的。”千叶源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夏羽看着两兽眼里的认真,心里忽然一热。 “你的代号是什么?”千叶源将脑袋探了过来。 “嘿……肯定超级酷啦……”夏羽笑眯眯的将令牌翻了过来。 看清上面的大字,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钢管乐子人?什么鬼?!”夏羽一把将令牌摔在地上:“还不如叫黄皮小狗呢!” “有令牌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玲羽擦了擦鼻子。 “可能你用那个钢管法宝太多次了……”千叶源小声道。 夏羽郁闷的捡起了令牌,突然一拍石桌:“好!既然这样,咱们就组个小队!” “小队?”玲羽挑眉。 “嗯!”夏羽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支炭笔,在石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徽记——一团燃烧的羽毛缠着支打转的笔,“就叫‘烧羽扭笔’队!怎么样?” 烧,对应千叶源的火。 羽,即是玲羽。 扭,对应钢管乐子人夏羽。 笔,就对应苏逸,虽然不知道有哪里可以对应上的。 我们的队伍,就叫“烧羽扭笔小队”! 玲羽看着那不成章法的徽记,突然笑得直不起腰:“亏你想得出来!不过……我喜欢。”她伸手在徽记上一点,狐火掠过,将那团“火焰”烧得更亮了些。 千叶源也伸手按在石桌上,掌心的火焰顺着纹路漫开,给那支“笔”镀上了层金边:“我也加入。” 鳕川在一旁看着,眼底漾着暖意。 “对了,在走之前,再帮我一个忙。”鳕川郁闷的坐了下来:“那个喜焉……现在还关在大牢里,是因为之前张不啻想要烧粮仓的时候喜焉出言阻止,张不啻震怒,就将他下发到牢里了,现在张不啻死了,我想让他辅助我,但他宁死不降,怎么劝都劝不动……” “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夏羽神秘一笑。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叶木的缝隙,在鳕川府邸的庭院里洒下斑驳的光点。 千叶源握着剑,正凝神练习一套基础剑式,火焰元素顺着剑穗轻轻流转,在地面投下跳动的光影。 剑身划过空气的“咻”声里,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稚气的唤声: “小千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千叶源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头一震,急忙回头,只见犬宣站在不远处,笑眯眯的看着他。 “族、族长大人?”千叶源又惊又疑,下意识地单膝跪地,剑“呛啷”一声插在脚边,“您怎么会来西玄城?族里……” “族里一切安好,”那“犬宣”往前迈了两步,声音里突然多了丝促狭的笑意,“就是听说我们家小千叶在这儿练剑很刻苦,特意来瞧瞧——就是这剑招,看着有点软绵绵的啊。” 千叶源正想辩解,却见对方周身突然腾起一团淡白色的狐火,光影流转间,玄色锦袍化作藕荷色罗裙,眼前的“犬宣”竟变成了玲羽的模样,正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看你吓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她指着千叶源垂在脑袋两侧的毛茸茸的耳朵,笑得眼角出了泪。 千叶源这才反应过来,又气又窘,脸颊“腾”地红透了。他猛地拔起剑,剑穗上的火焰“腾”地窜高半寸:“玲羽!你又捉弄我!”话音未落,他已提着剑追了上去,“看我不把你的狐毛燎成卷毛!” 玲羽笑着往回廊跑,巨镰不知何时被她扛在了肩上,跑起来时裙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快的声响。 “来追啊~”她回头做了个鬼脸,转身拐过雕花屏风,身影瞬间没了踪影。 千叶源追到屏风后,只见回廊尽头空无一兽,只有风卷着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他正纳闷玲羽藏去了哪里,忽然听见府邸的大门被“笃笃”敲响,节奏轻快,倒像是熟人来访。 “又是你?”千叶源咬着牙,认定是玲羽换了花样捉弄他。他气冲冲地拉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少年,一身灰白相间的毛发,身后的卷尾正微微地摇着,正是昭告犬族的少族长熙仔。 “千叶,我……”熙仔刚要开口,就被怒气冲冲的千叶源一把拽了过来。 “还装!”千叶源低吼一声,借着身高优势将熙仔按在地上,自己跨坐在他后腰,伸手就去揪他的耳朵。 “刚才扮族长大人还不够,这会儿又装熙仔?看我不把你耳朵揪掉!” “疼疼疼!大傻春!你要干什么?!”熙仔猝不及防,疼得嗷嗷叫,尾巴紧张地绷成了直线。 “再骗!再骗!我是幼稚,又不是傻!”千叶源大骂。 就在这时,庭院另一侧的月亮门“吱呀”一声开了,玲羽端着个果盘走了出来,盘子里的樱桃红得发亮。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举着果盘的手顿在半空,狐耳微微竖了起来:“呃……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千叶源猛地回头,只见玲羽好好地站在那里,嘴角还沾着点苹果汁。 他再低头看了看被自己骑在身下、疼得龇牙咧嘴的熙仔,对方耳朵上已经红了一片。 这……好像……是真的熙仔。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三只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千叶源骑在熙仔身上,手还揪着人家的耳朵,脸上的怒气僵成了错愕,熙仔趴在地上,眼里满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玲羽端着果盘,樱桃从盘子边缘滚下来一颗,“啪”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银叶木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偷偷笑。 千叶源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手忙脚乱地从熙仔身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千叶源眼泪汪汪的哄了半个小时之后,熙仔才冷哼了一声,接受了千叶源的道歉。 “是夏羽让我来的。”熙仔道:“他说你们马上要马不停蹄赶往东墨城了,要我来这里把梦行术带回去。” 夏羽从门外走了进来:“诶?你这么快就到了,我记得穿越沙漠不是要半个月的时间吗?” “沙漠那里已经修建了浮空船的运输驿站。”熙仔道:“大家都不用徒步了,现在西玄城到北冥城,只需要不到12个小时的时间了。” 哇!鳕川一稳定疆域之后,就积极开展交通工作,这样一来,以后两个国家的文化交流,以及贸易往来,应该会更加频繁。 “你叫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把梦行术交给我吧,如果只是为了梦行术,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较靠谱一点的信使就够了。”熙仔道。 “嘿嘿,你很聪明。”夏羽眨巴了一下眼睛:“这里有一个你的小粉丝,就是有一点犟,我希望你可以去劝劝他……” 此时,沧梧海州的大牢里,喜焉缩在了墙角,旁边是这几天送来的饭菜,他一口都没有吃。 “当”的一声,牢房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不要想着劝降我了,杀了我吧。”喜焉往墙角里面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夏羽缓缓走了过来。 “张不啻纵容高官贵族欺压百姓,甚至为了一己私欲打算烧掉可以供一整个州的百姓吃上半年的粮仓,你为什么还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夏羽道。 喜焉撇嘴:“要你管。” “先说好,牢房里面的伙食也不是免费的。”夏羽四处张望了一下:“这里还算是一个比较干净的单人间,要是给你丢进了一个全部都是肌肉大汉的房间,你猜猜看会怎么样?” 喜焉被吓得脸色苍白,不敢说话。 “就你这姿色,进去没别的,先被四五十个大汉轮流强碱一番啦。”夏羽蹲了下来。 “就……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投降的!”喜焉笃定道:“忠臣不事二主!” “好吧,我没招了,熙仔你上。”夏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身体让了出来。 “熙……熙仔?”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喜焉表情一滞。 熙仔缓缓的走了过来。 这……这身形,这面容,这毛色,和他最爱看的那一本兵法上面的作者插图一模一样! 眼前的这一只陨石边牧,居然就是他的偶像,熙仔。 “偶……偶像。”喜焉有一些窘迫,毕竟他现在是阶下囚。 “良禽择木而息,忠臣择主而事。”熙仔蹲了下来,声音轻柔:“虽然你在军事上面才华可能不如夏羽,但是你的内政能力,我都有所耳闻,如果你能竭尽全力的帮助鳕川大人的话,一定能让西玄城越来越好。” 看着眼前偶像近在咫尺的脸庞,和真挚的眼神,喜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答应你……” …… 护城河畔的银叶木又抽出新枝,阳光穿过层叠的叶隙,在夏羽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芒。他正蹲在冰面上,用雷元素在新结的冰层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尾巴尖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摇晃,偶尔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冰晶。 玲羽抱着刚摘的野果走过来,狐耳被晒得微微发烫,她伸手拍掉夏羽背上的草屑,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时,自己的耳尖先红了半截。别玩了,鳕川说要去查东墨城的地图呢。 来啦来啦!夏羽蹦起来,掌心的雷纹还在闪烁,转身时撞在玲羽肩头,两人都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枝头的水鸟。千叶源站在不远处,赤红长剑斜倚在肩头,望着他们打闹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将那道刚愈合的剑痕衬得格外明亮。 鳕川站在城头,看着冰原上奔跑的三个身影,九尾在身后轻轻舒展。风穿过他的发梢,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喧闹——那是夏羽的咋呼、玲羽的嗔怪、千叶源偶尔插一句的认真,混着雷元素的噼啪声、狐火的暖光、剑刃反光的冷冽,在风里酿成最鲜活的滋味。 远处的军营里,士兵们在操练,喊杀声与笑声交织。惊鸿客留下的那片白纱,被夏羽做成了小小的书签,此刻正夹在他翻得卷了角的游记里,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颤动。 风掠过林梢,掀动他们的衣摆,也吹起了城墙上新换的旗帜。冰原的风总是凛冽,却在此刻变得温柔,仿佛也在纵容这群少年,纵容他们眼底的光、未脱的稚气,以及那份敢用雷火撞开天地、以血肉护住同伴的滚烫。 彼时骄阳正好,他们的脚印还带着泥土的湿润,衣角沾着未干的露水,前方的路藏在迷雾里,却谁也没回头。因为年轻,所以相信裂缝里能开出花,相信死局中自有生路,相信彼此的肩膀,能扛起比冰原更重的朝阳。 …… …… 第二卷,《西玄城九尾狐族》,完。 下一卷,《东墨城启示猫族》。 番外,老陈醋问答环节! 粉丝读评论,问题解答会。 这里回答的问题都是25号提问的问题,超时再发布的老陈醋是不会回答的哟!不过别灰心,下一卷还会有的。 各位早上中午晚上好,这里是你们最爱的老陈醋。不知不觉也已经写到200章了,夏羽他们也拿到梦行术,并帮助鳕川统一西玄城后准备返回北冥城。在这期间,各位粉丝朋友们也在评论区提出了一些自己的问题和建议,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问1:老陈醋是出于何种心态把自己写进后宫的。 答:并非后宫,夏羽的官配只会有苏逸和千叶源。剩下的主角团7人各自有各自的cp。 问2:弱弱的问一句,还有我的戏份吗。 答:首先,如果我用上了大家的名字,望周知,只是名字而已,人设什么的老陈醋只会按照剧情需要设计。其次,既然熙仔会返场,喜焉也有可能会客个串。 问3:牢陈醋今天鹿了几次?@佳酿老陈醋上次在快问快答里问你没回答。 答:我家养狗养猫没养鹿。 问4:以前就很想问为什么老陈醋作为一个理科男文笔这么好? 答:老陈醋虽然是理科男,但是是偏文科的理科男,理科成绩一般,选科中的文科成绩名列前茅。至于为什么要选择物理组合,大家懂的都懂,现在文科生比黑奴还廉价。 然后就是老陈醋非常喜欢看小说,在初中的时候甚至可以一周时间读完一整本两千多万字的小说,大多都是玄幻、冒险类的小说,读的多了,文笔自然也就好了。 问5:哈哈哈,我来喽,在作者发的地图当中,有一个无人区,后续会不会去到这个地方? 答:会的,无人区的篇章会非常有意思的。 问6:想知道这本书后面会写刀子吗? 答:不是已经写了吗,玄星死的不够惨? 问7:1,想问一下老陈醋有没有把小说漫画或者动漫化的想法,2,佳酿老陈醋这个笔名怎么来的[害羞] 答:老陈醋本身就是一个漫画家,在某漫画平台进行漫画连载,只可惜画漫画和写小说不一样,写小说一章2000多字可能要一个小时,但是画漫画画个16页至少要8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我闲下来之后倒是可以试一下,至于动漫……就不在我的专业范畴了,但我倒是认识很厉害的漫画家和动画师,可以请他们帮个忙。 然后就是笔名,陈醋原来是我的艺名,我因为是正太音,所以之前有一段时间在酷狗音乐上面发过自己唱的歌,然后当时有一个搭档,艺名叫水饺,我就想着我得取一个能和他配合起来的,所以我就叫陈醋。现在改写小说之后(因为我唱歌五音不全),我还打算用我的艺名作为我的笔名,结果发现重名了……就在前面加了前缀,叫佳酿老陈醋。 问8:系统有目的吗?系统是为什么找夏羽? @佳酿老陈醋 答:涉及剧透,不回答。 问9:作者自己的设定长什么样?是什么物种呢? 答:不告诉你。 问10:上一本书中的角色(贺眠,旧城等人)会继续与这本书展开联动吗? 答:会客串。 问11:有无有刀子。 答:有。 问12:目前看来主线是找到所有主角团成员,似乎故事线会拉得很长,那么你觉得这本书会写到多少章才会结局? 答:1000~2000多章。 问13:系统是谁? 答:系统。 问14:牢陈醋是哪里人? 答:福建福州。 问15:恢复记忆前苏逸应该会非常粘夏羽和千叶源吧。 答:可能会对夏羽和千叶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然后想要抓住唯一的牵绊,而格外珍惜三兽待在一起的时间。 问16:陈醋能说几个处主角团以外自己喜欢的角色的设计和心路历程吗? 答:犬宣,一个曾经经历过失败,现在在挫折过后重新重拾信心,一个外表看似小孩内心却过于常人的老顽童。 鳕川,从小被灭门,从而拥有超越常人的心性。 加西亚,面对权贵欺压,原本选择忍受,在夏羽的指点迷津之下,决定不再逃避仇恨,挥刀向敌。 问17:提问:作者可以把截止时间延长到明年吗?[做鬼脸] 答:不行,不然这一章今天发不出来。 问18:老陈醋的群聊是多少。 答:想太多,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篇章中的。 问19:主角团会被刀吗?[哭] 答:人生之艰难,就像那不息之长河,虽有东去大海之志,却流程缓慢,征程多艰。然江河水总有入海之时,而人生之志,却常常难以实现,令人抱恨终生。从来没有一帆风顺,挫折才是常态。 问20:老陈醋是不是忘了提升主角战力了,我实在想不到就夏羽那点战力该怎么打败后面boss,现在也才几千战力,最后不会都靠苏逸打吧[笑] 答:还早着呢,现在剧情有没有走完这本书的1\/10我都不确定。 问21:牢陈醋有兽装吗? 答:有,全装,定价4万。 问22:我也想进小说[哭] 答:老陈醋懒得想那么多人物的名字,所以才会由你们提供名字。老陈醋会随机去抽取用,还有那么多的字数,总会用上的。 问23章:哈哈哈,我来喽 1.在作者发的地图当中,有一个无人区,后续会不会去到这个地方? 2.蛮荒之域,夏宇会不会在那里也认识一个主角团人物 3.是否在探索完除禁忌之地以外的四个大岛,才能集齐所有主角团人物?[飞吻] 答:1,会。 2,会。 3,差不多。 问24:所以夏羽的实力要多久能跟苏逸持平?还是说……[思考][思考][思考] 答:持平了之后夏羽不就翻身做主人了吗? 问25:夏会和苏pVp吗。 答:你说的是哪种?不过两种都会。 问26: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融入读者的作者,所以这时候就要人要问了,陈醋的现实朋友看到他写的这本书会怎么样[笑] 答:我现实中的朋友除了一个漫画家,没有人知道我写的小说。 问27:主角团打算在恢复记忆前怎么养苏逸,白醋不会真的要被彻底同化吧 答:涉及剧透的哦,不回答思密达。 问28:劳陈醋不上学吗为什么12点更你这让我一个初二的很难办啊 答:我都是凌晨写,然后定时发布的。 问29:三小只的恋爱戏份能再多点不?[奸笑] 答:还嫌弃不够多啊。 问30:以后会不会有小恶龙的刀子?毕竟主线任务是击败恶龙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答:不告诉你。 问31:主角团以后还会有其他cp吗?[奸笑] 答:不会,龙豺犬,唯一指定组合。主角团其他几人可能会有cp。 问32:徒弟梦呓的坑会填上吗? 答:会的,而且他还是重要人物。 问33:再多整点笑点 答:oK,完全没问题。 问34:系统有目的吗?系统是为什么找夏羽? @佳酿老陈醋 答:这个涉及剧透,不回答喵。 …… 各位朋友,当我敲下这些字的时候,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键盘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银粉。 说真的,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能对着这么多陌生又熟悉的“你”,絮絮叨叨说这么多心里话,毕竟在现实里,我这人向来是矛盾的结合体,在酒桌上能和陌生人称兄道弟,转头就能一个人躲在书房待上三天不出门,能在辩论会上,面对曾经三连冠的对手,毫不畏缩处变不惊,思路清晰,最后带领团队拿下了比赛,却在朋友约饭时找借口推脱,总觉得“一个人待着最舒服”。 我其实一直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自傲?我认。年轻时仗着有点小聪明,总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在上课时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结果栽了大跟头,后来上了高中小有成就,更是尾巴翘到天上,觉得身边的人要么不懂我,要么跟不上我的思路,渐渐就养成了独来独往的性子。 孤僻这两个字,刻在我性格的褶皱里,连我妈都常说:“你啊,朋友不多,但每个都是能扛事的——可你也得学着敞亮点,别总把心关得那么紧。” 所以这次能在这里和大家聊这么多,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初只是想把心里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写出来——有会说话的狐狸,能通天的藤蔓,还有一群吵吵闹闹却总在关键时刻拧成一股绳的年轻人。我总觉得,那些在现实里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梦,总得找个地方安放。于是我握着键盘,像握着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扇通往“兽域”的门。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孤独的狂欢,就像小时候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看小说,自己和自己较劲,自己为故事里的人流泪。可没想到,门一打开,外面居然站着这么多人。 这大概就是分享的魔力吧。我把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摊开,本以为会被嘲笑“幼稚”“不切实际”,却收获了一堆“我懂你”“接着写”“这里可以这样改”。你们就像一群蹲在我窗台外的萤火虫,明明素不相识,却愿意为我心里的那个世界点亮微光。 说实话,写福瑞小说的有那么多的人,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能坚持到了60万的字数,这个字数就是在番茄小说里面也已经算是一个长篇小说。 除了没想到之外,我发现我的性格也在我的小说中开始渐渐的磨练了起来,能想到的情节多了。 对照西玄城篇章的文风和北冥城篇章的文风,可以明显的看到,北冥城这篇章藏着一股小家碧玉,小城谣的感觉,而在西玄城的篇章则就变成了天才之间的争霸,智力之间的博弈。 说真的,我以前总觉得“分享”是件麻烦事。把自己的脆弱、偏执、天马行空的幻想暴露给别人,就像把没愈合的伤口掀开给人看,既怕被指指点点,又怕人家根本不在意。可这次不一样,你们的评论像带着温度的小石子,投进我孤僻的池塘里,溅起的不是涟漪,是漫天的星光。 我开始期待每天打开后台的时刻,像小时候期待过年拆红包;开始在写不下去时翻评论区找灵感,像学生时代偷偷看同桌的笔记;开始在章节末尾加一句“你们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发展”,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原来社牛的外壳下,藏着的不是拒绝,是害怕被冷落的胆怯,原来孤僻自傲的骨子里,也渴望着被理解、被呼应的温暖。 所以真的很感谢大家。感谢你们愿意走进我的世界,本次问答即将落下帷幕,如果大家还有其他问题,欢迎在下一卷结束时,再次参与我们的老陈醋问答环节。在此期间,大家提出的问题都极具建设性,为我们的交流提供了宝贵的意见和建议。 那么,让我们期待下一次的相聚吧!下次再见啦! 第219章 离开西玄 “我马上就要出发了,真不知道东墨城会有什么新奇古怪的东西。”夏羽扭了扭尾巴,对于即将到来的全新冒险,心中充满了好奇。 但同时想到现在苏逸生死不明的情况,眉毛又低垂了下来。 “放心吧,苏逸就算是失忆,什么魔法都不记得了,但他的身体素质在兽域,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就可以欺负的。”鳕川出现在了三小只的身后:“我先提醒你们一下,四大兽人家族所统率的国家之间,都隔着一套异常凶险的自然天堑,北冥城和西玄城之间隔着沙漠,而西玄城跟东墨城之间则隔着一道冰原。 这个冰原可并非普通的冰原,而是一个真正恐怖的极寒之地。这里的气温可以达到零下100多度。”鳕川缓缓道。 “零下100多度!”夏羽瞪大的眼珠子。 在他那个世界的南极,最冷的时候,也就才零下80度左右啊! “正是因为如此,你们前往东墨城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鳕川道:“我已经派人去给你们准备穿越冰所要用上的装备了,应该一会就到。” “嗯!谢谢鳕川大人!”夏羽、千叶源、玲羽齐声道。 夏羽打开了查看战斗值的功能,发现现在的夏羽战斗值已经到了1.2万,玲羽是5.6万,千叶源是21万。 在西玄城拜师加上各种历练,他们的战斗值长得都非常的快。 现在他们对于同年龄段的小兽人来说,简直就是天骄一般的存在。 “没想到你都变得这么强了。”熙仔从一旁走了上来,抱胸道:“还记得几个月前少族长竞选的时候,我还是略胜你一筹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远远被你甩在身后了。” “嘿嘿,没关系的。”千叶源挠了挠脑袋,腼腆一笑:“犬宣大人也会好好的训练你的。” “我对打架的事情不感兴趣,打架还是交给你吧。”熙仔耸了耸肩,随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份牛皮纸包裹着的信封。 “这是……” “我在东墨城有一个朋友。”熙仔道:“你应该知道,为了少族长竞选,我曾经偷偷去京城的藏经阁里面偷出了两本禁书。而我并不擅长盗窃,这次行动能够成功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的那个朋友。” “你的那个朋友……是个小偷吗?” “是又不是,帮助我完成这次任务的另有其人,是我的那个朋友将这个厉害的小偷推荐给我。”熙仔道:“当然我感觉你们找这个小偷也没有什么用处,主要还是找我的那个朋友,你们在东墨城人生地不熟的有个人照应行动也会方便。” 夏羽拆开了牛皮纸,看到了里面带着熙仔朋友的画像。 看上去是一只橘猫,肉嘟嘟的,金黄色的毛发覆盖了全身,深浅层次不一。 “他挺有钱的。”熙仔道:“算是一个少爷吧。当初是因为看我长得帅,所以才愿意和我交朋友的。” “原来如此……”夏羽瞟了熙仔一眼:“真这么简单?” “信不信由你。”熙仔道:“我和他的交情还算是比较深厚,你们把这封信拿给他看,他应该会动用手上的资源去帮你们。他叫云凌,就住在东墨城的都城,地址已经包含在信封里面了。” 夏羽感激的将信封郑重的放进了空间耳坠里面:“谢谢你的帮助,熙仔。” “不用太过感激,这也就当是我当初对你们使绊子的行为一种赎罪吧。”熙仔没有理会夏羽,转头看向了千叶源:“又要离开了呀……” “是啊。”千叶源微笑着点了点头。 “本来以为你在结束西玄城的任务之后就可以回北冥城了。”熙仔回头瞟了一眼夏羽:“他有什么好的,除了兽长得漂亮的有点妖孽以外,也就没别的优点了。干嘛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听着熙仔的碎碎念,千叶源嘿嘿一笑,给了熙仔一个大大的拥抱。 与此同时,鳕川为他们准备的装备也正好送到。 “再会喽!”千叶源贴在熙仔的,轻轻的说了一声。 “嗯……”熙仔回应了一句。 说罢,千叶源松开了熙仔,转身追上了夏羽和玲羽的步伐。 “看来我这辈子是得不到你了……”熙仔长叹了一口气。 “狗族的少族长,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啊?”看着三兽的背影消逝在了天际线之中,鳕川看着一旁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熙仔问道。 “不了,我这次来西玄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忙取回梦行术,并且见一见千叶源。”熙仔转身便走:“现在都已经忙完了,我也没必要久留了。” 鳕川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熙仔在昭告犬族中的地位还是极有分量的,现在西玄城的大战刚刚平息,如果能够得到北冥城的帮助的话,也可以更快的恢复过来。 想要请这个少族长吃饭,也是想要拉拢一下的昭告犬族。 但是看眼前这个少年的态度,好像对九尾狐族并不是太感冒。 鳕川脸上一阵落寞。 “援助西玄城的物资明天就会送到。” 已经走出去了很远的熙仔突然开口道。 “没有利息,是以我少族长的个人名义赠送的。” 说罢,熙仔扬长而去。 鳕川一愣,一抹狂喜浮上了脸庞。 …… “嘶,我感觉周围的气温越来越冷了。”夏羽哆嗦着抱着胸口。 他的小西服自从被导弹炸的连渣都不剩之后,这么多章他都一直是裸着的,虽然表面有柔软的毛发覆盖全身,但是平时还没什么大关系,现在越接近冰原,就感觉了直透入骨髓的冰凉。 玲羽身穿着一个小马褂,多多少少还是比夏羽多了一些保暖:“族长大人不是给我们准备的物资吗?我们赶紧看看都有什么吧。” 千叶源点了点脑袋,从自己的空间项链里面取出了那三大包满满当当的东西。 “有暖宝宝、干燥的枯枝、松油……”三只兽人趴在了地上,一点一点的清点着这些物资。 除了基础的水和食物以外,还有很多用于生火和保暖的东西。 夏羽从这一堆物资里面翻出了一件羽绒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冷了……” “其实这个气温还是让我感觉有点害怕的。”千叶源将需要经常用到的东西取了出来,放进了背包里面,剩下的全部收进了空间项链里面:“根据地图上面的显示,我们距离那片冰原至少还有50公里,而这气温就已经达到了3度,实在有一点太过夸张了。” “也正因为如此,西玄城的九尾狐族中,有很多会修炼水属性和冰属性。”玲羽道。 “上一次我们进沙漠的时候,因为水罐破裂差点死在沙漠里面,但是这一次是鳕川大人准备的物资,应该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夏羽道:“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这么冷的地方,多待一会儿,我就变成冻狗肉了。争取早一点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千叶源和玲羽点了点脑袋,背上了行囊。 …… 此时,东墨城。 繁华的摩天高楼伫立在夜空之中,虽然没有现代科技的霓虹灯,但是每一层闪烁的烛光还是将整个城市映得非常的繁华。 而在这一片摩天高楼仅仅一二公里的地方,是一片破旧的民房。 现在正值冬天,寒冷的风呼呼的刮进了民房里面破旧的缝隙之中。 民房里面,一对母子正浑身哆嗦的蜷缩在了一起。 “妈妈……我好冷,我好饿……”小猫缩成了一团,浑身哆嗦着。 “再撑撑……再撑撑……这个冬天就快要过了。”妈妈喃喃自语道,但是他也无计可施,只能用力的裹紧了怀中的小猫。 小猫开口:“我听说……最近有一个自称梁上君的小偷,会去偷那些富人的钱财,然后给那些穷人……你说,他会不会来帮我们呀?” “傻孩子,那只是一个传言。”妈妈眼光迷离的看着裂缝外的星空。 她实在不忍心打断孩子的幻想,但是让他在煎熬之中等待着这个所谓的英雄,只会磨尽他所有生的希望。 “嗵!” “嗵!” 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登时响起,母子俩被这声音吓到了一下,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两大包的东西被从窗户扔了进来。 “这……这是……”母亲迟疑着上去打开了包裹。 一包里面装着满满的煤炭,一包里面装着满满的面包。 “梁……梁上君……”母亲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 但是窗外只有一望无际的漆黑。 不远处的屋檐上,一个穿着紫色连帽卫衣的兽人,蹲坐在了屋檐上。 看着孩子兴奋的咬着面包,大块朵颐,舒了一口气,转身便走,刹那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条毛茸茸、细长的猫尾巴,在身后若隐若现。 第220章 进入冰原 寒风像无数把淬了冰的小刀,正从冰原尽头的裂缝里呼啸而出,每一次掠过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脚下的冰层冻得比铁还硬,裂缝里渗出的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仿佛要把骨头缝里的最后一点温度都吸走。 远处的冰丘被风雕刻成犬牙交错的模样,最高的那座顶端覆着经年不化的积雪,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泛着冷硬的光。 偶尔有冰棱从丘顶崩落,坠在空旷的冰面上,回声能荡出半里地,却很快被更狂的风声吞没。 风卷着雪沫子斜斜地打过来,打在脸上像被细沙抽过,生疼。 视线所及之处,天地间只剩下单调的白与灰,连太阳都躲在厚重的云层后,只肯漏下几缕苍白的光,勉强勾勒出冰原起伏的轮廓。 靠近冰缝的地方结着一层蓝莹莹的坚冰,那是被冻住的雾气凝成的,踩上去能听见细碎的碎裂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脚下无声地崩解。 几只耐寒的冰鸟缩在冰丘背风的凹处,羽毛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连动一下翅膀都显得格外费力。 再往深处走,风势更猛了,能掀动成年兽人的衣摆,让兽不得不弓着身子才能稳住脚步。冰层下偶尔传来沉闷的声响,那是深处的冰川在缓慢移动,带着一种远古的、令兽心悸的威严。 空气冷得像要凝固,吸进肺里像吞了块冰,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暮色降临时,风里开始夹杂着冰粒,打在冰面上噼啪作响。远处的冰丘渐渐隐入灰黑色的阴影里,只剩下近处的冰棱还在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像散落在荒原上的碎玻璃,冷得让兽不敢久看。 夏羽三兽已经来到了西玄城的边境,此时他们距离那零下100度的冰原只有一墙之隔。 夏羽身上已经又裹了好几层的毛毯,一路接近西玄城的边境,气温也在呈指数形的下降。 “靠靠靠靠靠!”夏羽破口大骂:“真特喵的冷!” 他们一行兽来到了边境城市的城门口,两个九尾狐族的士兵驻着兵器,正目光严峻的扫视着靠近城门的一切生物。 看着夏羽一行兽靠近,士兵端起了兵器:“什么兽!前方边境!没有通关文碟禁止进出!” 夏羽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满脸骄傲的将手中赋离人的专属令牌递了上去。 士兵接过了令牌,仔细查看一番之后,脸上的警惕转而变成了尊敬。 “钢管乐子人先生,很抱歉刚才的态度不佳。”士兵恭身道,随后将令牌还给了夏羽,一挥手:“开门!” 厚重的大门缓缓被拉来,拉来的一瞬间,就感觉道一股寒风扑面而来,伴随着门上冰晶碎裂的声音。 冰原的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踏入了冰原。 现在他们其实还没走在冰原上,而是属于冻土的阶段。 走了大概三个小时后,踏过最后一道雪坡,前爪就踩在了一片平整的冰层上。 那冰面冻得透亮,能看见底下蜷着的细小鱼骨,可还没等他站稳,肉垫就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被按在了冰窖里的铁块上。 “嗷!”夏羽猛地蹦了起来,黄毛尾巴炸成一团,两只前爪在空中胡乱蹬了蹬,落地时赶紧换成后爪支撑,委屈地甩着爪子,“这破冰怎么跟烙铁似的,就是反着烫!” 玲羽扛着巨镰在旁边笑,狐狸尾巴扫掉落在肩头的雪粒:“谁让你非要学千叶源光脚跑,人家是火焰小狗,体内火元素充沛,你这小豺的肉垫嫩得跟豆腐似的。” 千叶源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翻出一卷干净的绷带。 他蹲下身,示意夏羽把爪子伸过来,指尖的火焰灵力收得极稳,只在掌心留着点微不可查的暖意。 “别动。”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认真。 夏羽乖乖把前爪递过去,看着千叶源小心翼翼地掀起他肉垫边缘的毛发,那里的皮肤粉嫩嫩的,此刻冻得有点发白。千叶源用绷带轻轻裹上去,力道松紧要好,既得护住肉垫,又不能勒得太紧影响走路。 他缠得很慢,每绕一圈都要抬头看看夏羽的表情,生怕弄疼了对方。 “你看你,”玲羽凑过来,用指尖戳了戳夏羽的耳朵:“平时一被挑衅就炸毛,这会儿倒像只被按住的兔子。” “要你管。”夏羽嘴硬,耳朵却悄悄耷拉下来,看着千叶源专注的侧脸。 少年的睫毛上沾了点雪沫,身后的卷尾偶尔轻轻扫过雪地,带起细碎的冰晶。 绷带缠到第三圈时,夏羽忽然觉得掌心暖暖的,不是火焰灵力的热,倒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了似的。 “好了。”千叶源打了个漂亮的结,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夏羽的爪子变成两个白白的“小馒头”,忍不住笑了,“试试?” 夏羽试探着把爪子踩在冰上,果然不那么冻了。 绷带隔住了冰面的寒气,却没影响走路,他甚至还试着跳了跳,咧开嘴露出尖牙:“行啊小千叶,手艺不错,回头给你加块肉干。” “谁稀罕你的肉干。”千叶源背起背包,橙色的毛发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天已经快要黑了,晚上视线不好,容易迷失方向,我们挖一个雪坑,生起火堆,先过一夜吧。” 夏羽赶紧跟上,踩着缠了绷带的爪子在冰上跑,发出“哒哒”的轻响,倒比平时更轻快了些。 玲羽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毛茸茸的背影,一个黄毛豺犬蹦蹦跳跳,一个橙毛犬少年时不时回头看看,忽然觉得这冰原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玲羽的狐尾上,很快化成小小的水珠。 她紧了紧肩上的巨镰,加快脚步追上去。 这是她第一次离开西玄城,不过身边有可靠的伙伴,对于未知的前路,居然又多了几分期待。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冰原上。风刮过冰层的声音越来越尖,卷着雪粒打在临时搭起的雪洞壁上,簌簌地落。 千叶源蹲在雪洞中央,指尖凝起一簇小小的火苗。 火元素灵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流淌,舔舐着鳕川准备的干柴,很快就燃成了一团暖融融的火堆。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毛茸茸的侧脸上,连耳尖的绒毛都染上了层暖意,身后的卷尾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火星。 “过来点。”他朝缩在角落的夏羽扬了扬下巴。 夏羽裹紧了身上的薄毯,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黄毛豺的毛不算厚,在这冰原夜里根本不够用,他抱着膝盖,尾巴紧紧缠在腿上,鼻尖冻得发红:“不了,离火太近,毛该焦了。”话虽这么说,牙齿却不争气地打了个轻颤。 千叶源没再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奇妙的是,随着火焰跳动,他体内的火元素灵力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竟顺着空气散发出一圈淡淡的温热光晕,刚好笼罩住雪洞的小半角落。 夏羽起初没在意,直到那暖意像羽毛似的拂过他的后背,他才悄悄往火堆挪了挪。光晕里的温度不烫,反而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一点点钻进皮毛里,驱散着骨头缝里的寒气。他又挪了挪,直到肩膀几乎碰到千叶源的胳膊,才停下动作,却还是忍不住往那团暖意里缩了缩。 千叶源的毛发又软又密,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烟火气,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夏羽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歪,竟不自觉地靠了过去,脸颊埋进千叶源颈侧的绒毛里。 “我是天生的火元素圣体,所以在冷的环境里,体温会格外的高。”千叶源小声道。 “唔……”他含糊地哼了一声,像是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耳朵蹭了蹭对方的皮毛,很快就没了动静,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千叶源身体僵了僵,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夏羽的黄毛蹭得他有点痒,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带着点安稳的气息。 他悄悄收了收火元素法力,让光晕变得更柔和些,生怕火苗太旺烫到对方,身后的卷尾轻轻搭在夏羽的腰上,像条温暖的小被子。 “你要不要也凑我近点?”千叶源问玲羽。 玲羽微微一笑,变成了千叶源的模样,周声也燃起了火焰:“你看我需要吗?” “好吧……” 火堆噼啪地燃着,雪洞外的风声渐渐远了。千叶源看着夏羽睡得安稳的样子,自己也打了个哈欠,眼皮慢慢垂下,最后靠着夏羽的额头,也沉沉睡了过去。 火光在两人交叠的毛发上明明灭灭,将两道依偎的影子投在雪壁上,像团紧紧挨在一起的、暖融融的毛球。冰原的夜再冷,此刻也穿不透这小小的、被火与暖意包裹的角落。 第221章 雪中冰国 “话说我们都走了几天啊……”夏羽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努力的跟上前面千叶源的步伐,因为他的周身会更温暖一点。 “离我远一点,我是玲羽……”“千叶源”一把将夏羽往前踹了几米,夏羽噗通一声倒在了前面的千叶源身边。 千叶源将夏羽扶了起来:“应该已经走了七天了,按照鳕川大人给我们的物资储备来看,也快要到了。” “呜呜呜,感觉我的鼻子都被冻红了。”夏羽捂着鼻子道:“等到了东墨城,我一定要找一家店铺,点二三十个牛郎好好的享受一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玲羽道。 “诶……是我眼花了吗?”千叶源眯着眼睛看向了前方:“我怎么好像看到了东墨城?” “你绝对是眼花了,从西玄城到东墨城最快也要半个月。”夏羽道:“我们才走了7天嘞。” “不,他没有眼花。”玲羽看着前方:“我们到了一个国家了,凛冬诺尔王国。” “啥?啥国?” 风雪呼呼的刮在夏羽的耳边,导致他没有听清楚玲羽说的话。 “凛冬诺尔王国,坐落在东墨城和西玄城之间的一个小国家。”玲羽道:“虽然兽域主体是由北冥城、西玄城、东墨城、南貅城、京城五大国家组成,但实际上还分布着许许多多的小国,这些小国家的实力没有办法和这五大国家媲美,但是也有着独特的习俗和文化。凛冬诺尔王国,是兽域唯一一个坐落在冰原上的国家,本来想提前跟你们说,结果一变成千叶源的模样就忘了。” “为什么一变成我的模样就会忘啊?”千叶源道。 “我模仿别人的外貌,不仅可以获得对方的能力,包括思维方式和战斗智商。”玲羽指了指脑袋。 “你听不懂吧,她在说你蠢。”夏羽小声道。 “呃……那这个凛冬诺尔王国……有什么独特特点吗?” “有的,有的。”玲羽道:“作为西玄城和东墨城之间的中转站,这里汇集了大量的狐狸和猫,不过凛冬诺尔王国的主宰者,是雪豹。” “嗯?雪豹闭嘴。” 【好老的梗啊……】 “虽然雪豹一族并没有四大兽人家族的那种影响力和势力,但是他们是冰原上面的王者。”玲羽道:“我们作为离人,也可以进入到这个国家去歇歇脚。” “不了吧,我们还着急赶路呢……”夏羽犹豫着。 “里面有热气腾腾的壁炉和烤肉。”玲羽道。 “确实,赶路的话会消耗很多的体力,而休整休整,整装待发是为了更好的前行。”夏羽轻轻咳嗽了两声:“走吧,我请客。” “唉……”千叶源捂脸,跟着两兽一起向着凛冬诺尔王国走去。 由远处看,凛冬诺尔王国像一块被寒雾包裹的巨大冰晶,嵌在连绵的冰川褶皱里。整座王国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外层城墙是直接凿穿万年冰川而成的环形冰障,高达数十丈的冰壁上布满天然形成的冰棱,如同雪豹张开的利爪,将王国牢牢护在中央。 城墙顶端覆盖着厚厚的积雪,风掠过之时,卷起的雪雾如同白色帘幕,偶尔被穿透云层的天光劈开一道缝隙,能看见冰壁上雕刻的雪豹图腾,在逆光中显出锋利的剪影。 作为西玄城与东墨城的中转站,王国的正门朝着两条延伸向远方的冰道。 “嗯,这样我们也可以确认去东墨城的路线没有走错。”千叶源道。 穿过冰制的城门,便踏入了外城的市集。 这里和外面的寒风呼啸不同,虽然这里面也带着风雪的冷冽,但是却多了很多人烟的气息。 刚进入到凛冬诺尔王国,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集市。 这里的摊位多是冰砌的柜台,九尾狐族的商贩正用尾巴卷着琉璃瓶,里面盛着西玄城特有的暖香露,瓶口飘出的热气遇冷成雾,在他们毛茸茸的耳尖凝成细小的冰晶。 启示猫族的旅人则围在另一侧的摊位前,用带着倒刺的指尖轻点冰制的地图,讨论着前往西玄城的最短路线,他们的瞳孔在昏暗里微微发亮,风穿过市集的冰柱,发出空灵的回响,混着狐狸族的轻笑与猫族的低语,倒冲淡了几分酷寒。 “没想到这么热闹啊。”夏羽边走边感叹,这一路过来连个鬼都没有看见,没想到一个坐落在冰原中央的王国,居然有这么多的居民。 “这是很正常的,凛冬诺尔王国虽然繁华程度根本就比不上五大国家,但是却有着独特的休闲舒适的生活方式。”玲羽道:“我虽然没有出过西玄城,但是有很多家西玄城的旅游社都在极力的向我推荐来这里旅游。” 往内城走,冰筑的房屋渐渐变得精致,屋顶的弧度更贴合风雪的走向,窗棂上雕刻着交错的豹纹与狐尾、猫爪图案,冰砖缝隙里嵌着会发光的星石,将街道照得暖融融的。 偶尔有雪豹族的卫兵巡逻而过,他们身披冰鳞铠甲,皮毛是雪般的白,带着黑色的斑点,路过狐狸旅人身边时,会微微颔首示意,遇见猫族蹲在墙角整理斗篷,也会放慢脚步,避免扬起的风雪打湿对方的皮毛。 “这个王国其实也挺大的……”夏羽看着绵延排列有序,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叹道。 夏羽已经基本上了解过了,五大国家的土地面积基本上有他那个世界的米国那么大,而这个国家,据他目测其实也有他那个世界的霓虹国那么大。 王国的中心是雪豹族的议事殿,殿顶的冰雕雪豹昂首咆哮,口中衔着一颗巨大的月光石,在白日里吸收光线,夜晚便散发出柔和的银辉,将整座宫殿笼罩在朦胧的光晕里。 “先找个地方住吧,我们好好的休整一波,在这里待个三四天,等到我们把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去东墨城。”作为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夏羽出于对“长远计划”的考虑,“深思熟虑”之后果断定下了这个战略目标。 “唉,服了你了……”千叶源扭头。 “放心吧各位,等到我们烧羽扭笔小队扩员的话,副队长就在你们两个中选一个。”夏羽插着腰,作为队长,自然而然的就给目前仅有的两个队员画了个大饼。 “副队长?不感兴趣。”玲羽进入到城里面,气温稍微上升了一点,终于摆脱了千叶源的模样,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我真的很怀疑还会不会有兽人愿意加入我们的小队。”千叶源道。 三兽边斗嘴边来到了一个客栈底下,一只年迈体衰的雪豹正躺在椅子上面打着瞌睡。 “你好,还有空房间吗?开两个。”夏羽道。 那只睡眼朦胧的雪豹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三个小不点,又闭上了眼睛:“有身份证件吗?” “身份证件?”夏羽皱眉。 “比如说西玄城的通关文牒或者东墨城的通关文牒。”雪豹道:“没有的话是没有办法住客栈的,毕竟我们这个国家偷渡客特别的多。” “我们确实没通关文牒,你看一下这个行吗?”夏羽将自己作为赋离人的令牌递了上去。 雪豹懒散的接过了令牌,看清了上面印着的东西之后,整个兽亚麻呆在了原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各位爷。”雪豹急忙一把站了起来,脸上笑盈盈的凑了过来:“刚才态度不佳,实在抱歉空房间是吧,有的有的,不止两间,有三间,您要吗?” 夏羽咋舌。 这才知道鳕川给他搞的身份有多么好用。 赋离人,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的FbI和锦衣卫了,只要不干涉别国的内政,就拥有着绝对的执法权。 “不用三个房间了,两间就够了。”夏羽道。 第222章 诡异的爆炸 “呼啊,终于可以休息了!”开好了房间之后,玲羽顺理成章的跑到了单间去,留下了夏羽和千叶源住一间房间。 “夏羽,其实可以开三间房的……”千叶源支支吾吾道。 “嗨呦,小源有一点翻脸不认人呢。”夏羽嬉笑着用手指勾起了下巴:“怎么?不承认我是你老公?” “我们虽然有婚约在身……但是毕竟还没结婚呢……而且苏逸也不在……”千叶源小声道,随后猛的反应过来:“不对吧?谁是谁老公啊?明明我看起来才应该是……是……是……” 千叶源羞红了脸,小声的说了一个数字。 “唉,罢了罢了,反正今天晚上再剧烈运动的话也是会很累的,还要赶路呢,多节省一点体力。”夏羽伸了一个懒腰:“就先好好的睡一觉吧。” 千叶源点了点头,起身将窗帘给拉上了。 “话说你为什么要订大床房啊。” “大床房省钱啊。” …… 此时的玲羽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刚刚洗了澡,长出了一口气,裹了个浴巾,躺在了床上,翻看着小说。 “嗯……写的真有意思,果然买小说还得看从北冥城带来的呀。”玲羽看入了迷,自从千叶源送了她几本小说之后, 她就不可抑制的爱上了这种东西。 “怎……怎么回事……” 玲羽翻着书页的手指突然顿住,后颈的绒毛毫无征兆地炸开。 不是客栈暖炉的热气熏的,是一种淬着冰碴的危机感,顺着九尾狐族对灵力波动的敏感神经直往天灵盖冲。 “又是我这种奇怪的感应……”玲羽喃喃道。 她猛地坐起身,浴巾滑落半边也顾不上,抓起搭在床尾的外袍胡乱套上,赤着脚就往门外冲。 走廊里的冰砖地面冻得脚心发麻,她却跑得像阵风,路过转角时差点撞上捧着铜盆的雪豹侍女,只来得及丢下句“抱歉”就继续往前冲。 夏羽和千叶源的房间就在尽头,门板上还挂着他们顺手扯来的风铃草,那是刚才登记时客栈老板送的,说能安神。 “砰!”玲羽的拳头砸在门板上,声音抖得像被风刮的琴弦:“夏羽!千叶源!快出来!有危险——” 门内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和夏羽的低呼。 “来了来了!催命啊——”夏羽的声音带着刚脱完衣服的含糊,下一秒门被拉开条缝,露出他只套了条长裤的上身,锁骨处还沾着根不知从哪蹭来的狗毛。 “怎么了?”千叶源的声音从夏羽身后传来,他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里衣,领口歪着,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显然刚才两人正处于彻底放松的状态,连法力警戒都卸了大半。 至于怎么放松的,玲羽心里其实也有个底,不过现在不是调侃的时间。 “九尾狐族对于法力波动是极为敏感的……”玲羽根本来不及解释,瞳孔因法力预警缩成细线:“别穿了!快走!是空间撕裂的波动,和双镜界那次……” 她的话没说完,脚下的冰砖突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怎么了?”夏羽惊呼。 不是寻常的开裂,是带着灼热气息的爆鸣,从客栈地基深处猛地往上冲,像有头火龙正撞碎冰层要钻出来。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掀翻整个凛冬诺尔王国的冰层。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时,千叶源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按向地面。 赤红色的火元素瞬间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在三兽周围织成一道半透明的护盾,火焰纹路在盾面上流转,像层流动的熔岩铠甲。 气浪裹挟着碎石和冰块撞过来,在护盾上撞得粉碎,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夏羽刚把玲羽拽到盾后,就见客栈的木梁像断骨般飞射过来,在火盾上被烧得焦黑,化作灰烬簌簌落下。 “是火药!”玲羽的三条尾巴紧紧缠在护盾内侧,稳住身形,“量太大了,像是把半个仓库的炸药都堆在了楼下,我刚才检测到了空间波动,这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而是有兽在谋杀!” 千叶源额角渗出冷汗,火盾的光芒微微晃动,刚才那一下冲击,几乎抽空了他三成法力。 他咬着牙催动元素力,盾面上的火焰纹路愈发炽烈,将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碎石全挡在外面:“别说话,抓紧我!” 夏羽死死攥住他的胳膊,看着外面的客栈在火光中崩解,木墙、瓦片、甚至连地基的石块都被掀到半空,在火盾外形成一片混乱的碎屑雨。 刚才还暖融融的房间,此刻只剩个燃烧的框架,火星像流萤般撞在盾上,被火元素吞噬殆尽。 爆鸣声渐渐平息,可余波还在震颤。千叶源维持着护盾,看着外面变成火海的客栈废墟,喉结滚动了一下:“还好……反应快。” 夏羽拍了拍他的后背,手都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跳动的火元素:“你这护盾够硬啊,刚才那下,换我来就得被做成狗肉火锅了。” “你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你被当成狗的事情。” “唉,我没招了……” 玲羽甩了甩尾巴上的火星,看着千叶源发白的脸色:“消耗很大?” “没事,”他勉强笑了笑,撤去护盾时,火元素像潮水般缩回掌心:“休息会儿就好。” 废墟里还在燃烧,噼啪作响的火焰中,能看到刚才他们坐过的那张桌子,此刻只剩半截焦黑的腿。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程度的爆炸,一点都不比他贴脸引爆的那个导弹弱,而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落后,爆炸的强大威力也自然没有办法通过压缩的火药而实现,刚才玲羽检测到了空间波动,看来有兽使用了空间波动的能力,将成吨的炸药转移到了客栈的楼下,然后瞬间引爆。 如果千叶源的反应稍微慢了一点,他们三个会被当场炸死,届时系统也只能复活夏羽一个兽。 还真是tm的好险! 夏羽环顾四周,现在俨然已经是了一片地狱景象。爆炸的余波像只无形的巨手,攥着整座城镇狠狠摇晃。浓烟裹着焦糊味冲天而起,遮蔽了半个天空,原本错落有致的民居此刻成了一片连着一片的火海,木质结构的屋顶在烈焰中噼啪作响,烧得蜷曲的房梁时不时发出断裂的脆响,带着火星砸向地面。 靠近爆炸中心的几条街道已经彻底看不出原貌,碎石与断壁堆成了小山,混杂着烧熔的金属片和布料碎片。 有侥幸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居民,浑身是血和黑灰,踉跄着呼喊亲人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可回应他们的只有火焰的咆哮和房屋坍塌的轰鸣。 街角那间开了三十年的杂货铺,老板娘昨天还笑着给排队的孩子们分糖,夏羽还买了几颗,此刻连带着门前那棵老槐树都被掀飞了半截,树干焦黑,断口处还在冒着青烟。 更远处的居民区也没能幸免,冲击波像推多米诺骨牌似的掀翻了成片的屋顶,瓦片混着泥土砸下来,砸碎了窗棂。 有母亲抱着孩子在断墙后瑟瑟发抖,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小手死死揪着母亲被熏黑的衣角。 “这……这究竟是谁干的……”夏羽眼神冰冷。 这很明显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毕竟他们三个几个小时前才刚到,这很明显是冲着住客栈的其他旅客来的,只不过炸药的引爆者并没有考虑这么多,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杀掉目标,牺牲几个兽人也没有关系。 救援的兽人从废墟里抬出盖着白布的担架,一趟又一趟,白布上不断晕开暗红的血迹,在焦黑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夏羽回头一看。 原本矗立着的、高耸入云的客栈,处于爆炸的中心,已经被彻底蒸发,所有居住的旅客全部瞬间汽化。 连感觉到死亡来临的时间都没有。 临时搭建的避难所里挤满了伤者,呻吟声、哭喊声混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消毒草药味和未散尽的烟味,让人窒息。 凛冬诺尔王国的护卫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们手中紧紧攥着兵器,怒目圆睁的看着此时的惨状。 “究竟是谁他妈干的!”领头的护卫队队长狠狠的将兵器杵在了地上。 “打扰一下,我们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夏羽看着那一队护卫队,掸去了身上的灰尘,向着队长走去。 “小孩子?能活下来还真是命大……而且你是外乡人,幸好没有造成国际误会。”队长一看到只是个孩子,面对夏羽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我找个兽先将你送去医院吧。” “不必了。”夏羽亮出了令牌:“我是赋离人机构在职离人,代号钢管乐子人,那两位是我的队员,这次爆炸非同小可,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作为离人,我有权利帮助你们抓到那个狗娘养的。” “诶?还有我妈的事嘞?”千叶源歪头。 第223章 诡异的爆炸案 “你……你是离人……”队长震惊的看着这个眼前不足1米5的小不点,难以置信。 不过这个小不点手上的令牌怎么看都不是假的。 夏羽收起了令牌,转身道:“先清点一下伤亡。” 一个时辰之后,一只雪豹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报告!这次死亡的兽人一共132人,受伤574人,失踪96人……”那个雪豹支支吾吾的,将所有死伤的人物报了出来:“而且最糟糕的是……因为爆炸的中心是客栈,所以有很多来自九尾狐族和启示猫族的公职人员居住……” “什……什么……”护卫队的队长瞪大了眼睛。 这并不是说外国人的生命比本国人的生命重要的意思,而是……凛冬诺尔王国,发生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而且死的还是别国的公职人员,这很难不让西玄城和东墨城迁怒啊! “能让我知道一下你的名字吗?”夏羽看着护卫队的队长。 “当然没问题,钢……钢管乐子人先生。”虽然知道每个离人都有代号,而且代号可能千奇百怪,但是听到这个代号,他还是感觉很扭捏:“我叫极夜星,是一只雪豹,同时也是凛冬诺尔王国唯一一支护卫队队长……” 相当于军区总司令,凛冬诺尔王国和五大国家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护卫队只有这么一支也很正常。 这只年轻的雪豹兽太刚褪去幼崽的稚气,身形已隐约透出成年个体的矫健。银白底色的皮毛上,墨色斑点像被谁随手泼洒的墨滴,在脊背处晕成连缀的环纹,跑动时如同披着流动的星子。 他的耳尖簇着几缕更长的白毛,有时会微微前倾,耳背的黑斑恰好构成两道利落的弧线,像画师特意勾勒的笔触。 最惹眼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瞳仁在光线下会缩成细缝,带着未脱的少年气的锐利,既不像成年雪豹那般沉敛,也不像幼崽那样懵懂,看兽的时候总带着点探究的认真,仿佛要把对方的心思都看透。鼻梁挺翘,鼻尖常泛着湿润的粉红,偶尔会不自觉地抽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细微的气息。 唇线分明,唇角微微上扬时会露出半截雪白的尖牙,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显得有点憨气。 脖颈修长,跑动时皮毛会随着动作掀起柔软的弧度,颈侧有块心形的黑斑,是他独有的标记。 爪子还带着点稚嫩的圆润,肉垫粉白,踩在冰面上会留下小小的梅花印,却已能在奔跑时弹出锋利的爪尖,在冻土上划出浅浅的痕迹。 嗯,兽太,我喜欢的类型…… 啊呸!蠢货夏羽,你现在在想什么!找到爆炸案的嫌犯要紧啊! 还有,你不是说不花心了吗! 夏羽晃了晃脑袋,把不能过审的玩意儿全部给排干净了之后,道:“好吧极夜星先生,就目前来看,这个爆炸狂很难抓到。” “诶?怎么会?我可以动用的人手可是很多的,就算挨家挨户的搜……”极夜星急道。 “第一,在爆炸开始的时候,我的队员感觉到了空间波动。”夏羽道:“所以,炸药并不是提前埋好的,而是在爆炸的前一刻被传送过来的,这样子人证和物证就都没有了。” 极夜星低下了脑袋。 “第二,这个客栈里面住着的,可是两国身居要职的兽人。”夏羽道:“要论作案动机的话,谁都有可能。” “那……那难道抓不住这个犯人了吗?”极夜星问道。 “我说过很难抓,但没有说不抓。”夏羽道:“我身为离人的职责,就是守护和平,维护安定,而这次爆炸案造成了如此严重的死伤,我相信组织也一定会将其认定为恐怖袭击,所以我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更……更过分的是!刚才在自己的一番挑逗下,千叶源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tm的又给我搅黄了! 当然,为那些逝去的人讨个公道才是最占大头的原因,这一点点让自己不爽的原因只是附加。 “谢谢你!钢管先生!”极夜星激动地握住了夏羽的爪子。 “呃……还是补上乐子人吧,至少那样子听起来更像一个代号……” …… “陛下……” 凛冬诺尔王国的宫殿内,一只雪豹颤颤巍巍的半跪在王座之下。 王座上面那只传说的雪豹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吐了出来:“死了多少兽……” “至少100多人……而被算成失踪的90多人……基本上应该是被火焰给蒸发掉了……”汇报的兽人颤颤巍巍的道。 这,是凛冬诺尔王国自建国以来,受到的最严重的恐怖袭击! “我凛冬诺尔王国平日安分守己,积极建交,怎会如此……”王座上面壮硕的时兽人叹了一口气。 “另……另外,这客栈里面住着的,至少有一半是东墨城和西玄城的官员……”那一名汇报的雪豹吞吐道:“因为西玄城刚刚统一,正在努力的发展经济,所以特地邀请东墨城进行一系列的商务合作,商谈的地点就定在第三方国家,也就是凛冬诺尔王国,这是得到了你的批准的……现在前来商谈的官员全部在我们的领土上面死了,东墨城和西玄城已经派出使者来兴师问罪了……” “可……可恶啊……” 王座上面的雪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没错,当初答应让东墨城和西玄城的官员来自己的国家商谈,正是因为想要拉拢这两个国家,从而带动经济让国家里面的居民能够更好地生活。 而且自己的王国可以说是最安全的国家了,位于冰原之上,莽荒之域也根本就不会攻打这里,更何况自己小国寡民,国家里面有极端思维的兽也会很少。 正因为如此,这次他才疏于防范。 结果就闹成了这么大的危机。 “极夜星呢……”王座上面的雪豹吐出了一口气。 “他已经带着护卫队前去调查了,据他传信来说,爆炸的中心刚好有一位离人小队幸存了下来,此时这支小队的三位离人正在协助调查,而他们现在正在往王宫赶来。” “请求他们务必要赶快的揪出凶手,给西玄城和东墨城一个交代。”雪豹起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前往了会客厅。 此时,东墨城和西玄城的两位使者,应该快要到了。 会客厅内,一红一白的两只兽人正抱着胸坐着。 “抱歉,各位让你们久等了。”雪豹嘿嘿的走了进来。 “许特,雪豹一族的族长,凛冬诺尔王国的国王。”白色的兽人率先发话,很明显是启示猫族的族员:“这个时候说一些客套话已经没有用处了,我也不想这么弯弯绕绕的跟你拐弯抹角,我们猫族的性子都非常直,我就直跟你说吧,这一次恐怖袭击,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红色的兽人身材高挑,坐在一旁,是九尾狐族的代表,他虽然一言不发,但态度已经表明,和白色的兽人一样。 许特看向了来一个白色兽人,发现她并不是一个杂鱼,在启示猫族中的地位也不小,名叫白晨。 而那一只九尾狐族派来的狐狸……好像也非同小可,叫……铭? 铭缓缓开口:“国王殿下,我们也并非得理不饶人,紧紧相逼。现在这个恐怖袭击的消息已经快要席卷整个兽域了,我们本国中的百姓也全是义愤填膺,我给你一个期限,7日之内,把凶手交出来。” “七……七日?这也太短了吧。”许特着急道。 “狐狸仔已经够宽容了。”白晨道:“我们族长给的期限可是5天。” “这……这怎么可能嘛。”许特汗流浃背道。 “如果7天之后交不出凶手,你会承受两个国家之间的怒火,我们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迁怒百姓。”铭抱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轰! 会议室的大门被猛的撞开。 “陛……陛下!”极夜星冲了进来,跑得气喘吁吁,手上紧紧抓着一只兽人:“我把离人带来了!他……他说要查一下凛冬诺尔王国这几年的犯罪记录,我没有这个权限,所以要你批准一下……” 被拽着进来的夏羽,看着铭那一张熟悉的脸,愣住了。 铭看到夏羽,也明显的愣了一下。 “夏羽?” “铭?”夏羽不可置信道:“你……你……你怎么在这啊?” “这次发生的爆炸案这么大,我们九尾狐族死了好几个重要官员,鳕川大人肯定要派我们过来看看啊。”铭道。 “可是爆炸案才发生了20多个小时啊?我走过来可是花了整整7天!”夏羽道。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强者会缩地成寸的法术呢?”铭道。 夏羽:…… “你在调查这件事吗?”铭道。 “是的。”夏羽瞟了一眼一旁的极夜星。 “好吧,看在夏羽的面子上,我给你们留的调查期限变为10天。”铭起身,看着许特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了。” 第224章 福尔摩夏 听到铭的话,许特和白晨皆是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黄色的兽人。 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只普通的黄皮小狗,修为也很普通,说难听点就是他们能一只手捏死的存在,为什么铭会如此在意。 “另外,如果他调查不出来的话,还请陛下不要迁怒于他。”铭瞟了一眼许特:“他可是我们九尾狐族族长的师娘,如果他出事了,算上我们那么多名官员的账,我很难保证西玄城的兵马不会打过来。” 说罢,铭转身走出会议室。 就在许特杵在原地,一脸震惊。 “走吧。”铭道。 夏羽急忙追了上去,走在了铭的身边:“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多久,7天而已,你们和族长大人分别的那一天我不也在场吗?”铭道。 夏羽“哦”了一声,小声的嘀咕:“你刚才的话放的也太狠了吧。” “没办法。我说实话,我们九尾狐族的性子真的比较寡淡了。”铭道:“夏羽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次的恐怖袭击有多么的严重。鳕川大人非常重视这次会谈,所选出前来和东墨城举行会议的都是西玄城里面所有口才精妙、思维敏捷的兽人。 他们都是有可能继喜焉之后,成为西玄城恢复发展的左膀右臂。 这次前来举行会谈,本来也只是为了历练他们的经历,没想到……就这么让他们永远的客死他乡。” 夏羽一愣。 铭道:“所以小夏羽你也不用太纠结我的态度,我的态度已经算是非常的和善了。如果换成南貅城的云生狼族,现在凛冬诺尔王国已经被重兵围起来灭国了。小夏羽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需要我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的话,尽管来找我,我还要在这等10天之后的结果,这期间一直都住在凛冬诺尔王国宫殿的会客所里面,门牌号是1706。” 夏羽答应了下来,目送着铭渐渐远去。 “看来这次凛冬诺尔王国摊上的麻烦不小。”玲羽从夏羽的身后走来。 “嗯,弱国就是这样的,必须要小心翼翼,明明自己也是受害者的一方,却也要独自舔舐伤疤,看人脸色。”千叶源感叹:“一方面我很同情那些受害者,另外一方面我也很幸运,我出生在一个强大的国家。” “好了,稚童,戏子,准备工作吧。”夏羽道。 “呃……你直接叫我们本名不就好了吗?” “这样子才有一点身份的独特性嘛。”夏羽嘿嘿一笑。 “好的!钢管乐子人队长!” “……算了,还是叫本名吧。” 极夜星很明显也感受到了这次事情的严峻性,可怜巴巴的看着三兽。 此时许特捂着脑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我给你凛冬诺尔王国的最高权限。”许特握住了夏羽的爪子:“请心务必在10天之内,把我揪出这次恐怖袭击的凶手。” “放心吧。”夏羽点了点脑袋。 画面一转,他们来到了宫殿的档案室里面,这里摆放着许许多多的铁架子,每个铁架子都有厚厚的牛皮袋包裹起来的资料。 “这些年犯罪记录的档案都在这里。”极夜星指了指最角落的那一个铁架子。 “幸好,不算非常的多。”夏羽松了一口气。 “我们凛冬诺尔王国的居民一直以来都很安分守己,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是始料未及的呀。”极夜星道。 “源源,阿羽,还有夜星。”夏羽沉声道:“接下来这三天的时间,你们就负责的在这些档案中,找出所有符合条件的凶手,一是反社会性,二是有一定的学历,三是有一定的行动力。在兽域,黑火药是受到严格管控的,他一次性能制作出那么多,满足以上条件的肯定很少。” 千叶源、玲羽和极夜星点了点头。 “极夜星,凛冬诺尔王国在哪里可以买到制作火药的材料?”夏羽问道。 “制作火药的材料?”极夜星歪头。 “可以简单的称为一硫二硝三木炭。”夏羽道:“虽然黑火药的制成里面还掺杂了一点其他的成分,但是最主要的就是这三个,硫磺,硝石,还有木炭。” “木炭非常好买,毕竟我们生活在冰原之上。”极夜星道:“硫磺和硝石就很难买了,一般来说我们的国家地处的环境恶劣,位置偏僻,所以固定每个月有一支商队经过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居民想要采购哪一些东西,都是提前一个月向这支商队预约的。” “有采购记录吗?”夏羽问。 “如果是一些零零散散的小物件的话,应该没有。” “能够配置如此巨量的黑火药,不可能只是零零散散,甚至一次还不可能运得完。”夏羽站了起来:“我去查商队的采购记录,大家都行动起来,一定要把这个爆炸案的恐怖分子给揪出来!” “好!” 夏羽转身出了档案室时,冰原的风正从宫殿的窗缝里钻进来,卷着雪粒打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裹紧了身上的厚披风,爪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绷带早已被体温焐得温热,那是千叶源那天刚给他重新缠的,说冰原的寒气能透过皮毛往骨头里钻,得多裹两层才稳妥。 “商队的记录在哪查?”夏羽逮住个路过的侍官,对方是只灰毛野兔,耳朵抖了抖,怯生生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库房:“在、在物资司的账本房,每支商队的进出货单都存在那里,按月份码着的。” 账本房比档案室更冷,铁架上堆着高高的账本,牛皮封面在寒气里冻得发硬,翻页时发出“咔哒”的脆响。 夏羽刚翻了两本,指尖就冻得发麻,他往手上哈了口气。 大家各司其职,档案室和账本房的烛火彻夜不息,全是书本翻动的声音。 “靠!当离人比当千面戏子还累,我能不能辞职啊。”玲羽嘟囔道。 “离人一个月的工资1万金币。”千叶源没有转头,继续翻书。 玲羽一怔,默默翻起了书。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许特在等待与煎熬中度过了三天。 这天,夏羽正抱着一本账本,靠在窗户旁边休息。 “想什么呢?”玲羽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块冻硬的麦饼:“千叶源让我给你送点吃的,说你认真起来就忘了饿。”她把麦饼往夏羽手里一塞,自己则翻起了旁边的账本:“我刚才在档案室翻到个有意思的,近三年有个叫‘影明’的兽人,每个月都要预约硫磺,说是做药材提纯用,但量一次比一次大,上个月甚至多要了三倍。” 夏羽啃着麦饼,眼睛亮了起来:“药材提纯用得着这么多硫磺?除非他在偷偷熬硝石,硫磺配硝石,再混上木炭,这不直接狼人明牌了吗?” 他翻到最近三个月的商队记录,果然在进货单上找到了“影明”的名字,登记的种族是岩羊,住址在城北的贫民窟。 “岩羊兽人,住在贫民窟,却每个月买这么多硫磺……”玲羽指尖敲着账本,“符合你说的‘有行动力’,至于学历和反社会性,还得去查查他的档案。” 两兽正说着,千叶源抱着一摞档案推门进来,耳朵尖冻得发红:“档案室的记录里,确实有个叫影明的岩羊兽人,十年前在王国的炼金学院念过书,后来因为打架被开除了,档案里还记着他放火烧过学院的实验室,说‘这破地方配不上我的才华’——够不够反社会?” “够了!”夏羽一拍大腿,麦饼渣掉了满身,“炼金学院出来的,懂配方;被开除过,怀恨在心;住在贫民窟,没人注意他搞小动作;还大量采购硫磺……这几条凑在一起,不是他是谁?” 玲羽却皱了皱眉,尾巴尖轻轻扫过账本上的日期:“但他上个月的硫磺是预约了,却没提货。商队的记录上写着‘货已到,买家未取’,这不合常理——他要是真想做火药,没理由放过这批货。” 夏羽的兴奋劲儿顿时凉了半截:“难道不是他?” “不好说。”千叶源翻开怀里的档案,指着其中一页,“他被开除后,在贫民窟开了个小铁匠铺,据说手艺不错,但三年前突然关了门,有兽说他去了南貅城,也有兽说他死在了冰原的暴风雪里。” 账本房的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账本哗哗作响。夏羽看着“影明”的名字,忽然觉得这三个字像块冰,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一个本该“死了”的兽人,却在近三年持续购买硫磺,还在即将提货时突然消失,这背后藏着的,恐怕不只是一桩爆炸案那么简单。 “得去贫民窟看看。”夏羽把账本合上,爪子在封面上按出个浅浅的印子,“不管他是不是影明,总得去瞧瞧这岩羊兽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225章 影明 贫民窟在城北的山坳里,低矮的土坯房挤在雪地里,像一群缩着脖子的兽。 夏羽和极夜星四兽刚走到巷口,就被只瘸腿的雪狼拦住了,对方的耳朵缺了半只,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是宫里来的?找影明?” “你认识他?”夏羽停下脚步,指尖悄悄凝聚起雷元素,这雪狼的气息里带着股火药的硫磺味,和商队账本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雪狼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瘸腿在雪地里碾了碾:“认识?那家伙就是个疯子!三年前突然回了贫民窟,天天关在铁匠铺里敲敲打打,半夜里总传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闻着就呛人。上个月商队来的时候,我还见他往铺子里搬了袋木炭,说是要‘搞个大动静’。” “大动静?”玲羽追问,“他具体说什么了?” “说要让那些住在宫殿里的家伙瞧瞧,谁才是真正的‘有用之人’。”雪狼的声音低了下去,“爆炸案发生那天,我看见他往城南的客栈跑,再结合最近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几乎人尽皆知,我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夏羽心里一紧,刚要追问,却见雪狼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眼里闪过恐惧:“别再找他了,那家伙就是个定时炸弹,谁沾谁倒霉!”说完一瘸一拐地跑了,尾巴夹得紧紧的,像是怕被什么东西追上似的。 铁匠铺的门虚掩着,门环上挂着层薄冰。夏羽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硫磺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硝石燃烧后的焦糊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铺子里乱糟糟的,铁砧上还放着把没打好的镰刀,墙角堆着半袋木炭,袋子上沾着点白色的粉末,夏羽用指尖沾了点,捻了捻,是硝石的结晶。 “他果然在这里熬硝石。”夏羽指着墙角的陶罐,里面还残留着褐色的液体:“单单这里遗留下来的硫磺配硝石,再混上这些木炭,量足够炸平半个客栈了。” 玲羽翻着铺子里的木箱,突然“咦”了一声,从箱底摸出个泛黄的笔记本:“这是他的日记。” 笔记本的纸页在寒气里发脆,夏羽小心翼翼地翻开,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烧红的铁笔写的:“可恶的西玄城和东墨城,仗着自己国家实力强大,就如此的不把凛冬诺尔王国放在眼里。”“商队的硫磺终于到了,再等三天,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凛冬诺尔王国的国军就是一个软弱无能的家伙,像一条哈巴狗一样,只会拼命的去讨好那些强大的国家。”“再这样下去,凛冬诺尔王国迟早会被别的国家覆灭的!我一定要孤注一掷!彻底断绝国王和其他国家的友好往来!” 最后一页的字迹格外潦草,墨迹晕开了一大片,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今天看见西玄城来的那些兽人了,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哼,不过是靠国家撑腰的废物!等我的‘大礼’送出去,整个凛冬诺尔都会记住我的名字——影明,才是这冰原上最该被敬畏的存在!” 夏羽把笔记本合上,看着围在一起的几兽,空气异常的沉默。 “想说什么就说吧。”夏羽缓缓开口。 “感觉这是日记……针对性也太强了吧。”千叶源清了清嗓子:“仿佛就是故意为了让我们知道,这个影明,就是这次爆炸案的恐怖分子。” “不仅针对性明显,甚至连爆炸案的动机都这么顺水推舟的送给我们了,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玲羽道。 “得去查查影明的去向。”夏羽把笔记本揣进怀里,“只看日记计述的东西不一定为实,我们也不能单用这一本日记来给他定罪,我们得抓到他。” “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早就跑了吧……”极夜星沮丧道。 玲羽却摇了摇头,指着铁匠铺的后门:“不用找了,他没跑。”后门的雪地上有串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巷尾的死胡同,脚印的尽头是堵高墙,墙根下堆着半袋没开封的硫磺,旁边还有个摔碎的陶罐,里面残留的液体正冒着淡淡的白烟,是硝石溶液和硫磺混合后的味道。 “他在这里。”千叶源的火元素突然躁动起来,指尖的火苗微微跳动,指向墙后的阴影:“而且……他手里还有火药。” 阴影里传来一阵低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愧是西玄城来的‘精英’,居然能找到这里。”影明慢慢走了出来,身上的灰毛沾满了硫磺粉,手里紧紧攥着个布包,引线正冒着细小的火星。 “投降吧。”夏羽抽出了剪刀:“我可以看出你自身没有什么战力,我们现在四只兽人,想把你拿下,轻而易举。” “轻而易举?呵呵呵……”影明举起了手中的包裹:“你们要是敢轻举妄动,这包里的分量,足够把这贫民窟炸平,到时候,你们和我,还有那些看不起我的家伙,都得一起完蛋!” 夏羽的雷元素瞬间涌上手爪,雷光在掌心滋滋作响:“你疯了!这里还有无辜的兽人!” “无辜?”影明笑得更疯了,“在这冰原上,弱者就活该被踩在脚下!我忍了十年,等的就是今天,让所有人都记住,我影明不是废物!”他猛地把布包往前一扔,引线的火星越来越旺。 “小心!”千叶源的火焰突然暴涨,化作一道火墙挡在布包前,高温瞬间点燃了引线的余烬,却没让火药炸开,他精准地控制着火候,只烧毁了引线,没碰及布包里的火药。 玲羽趁机化作道白影,巨镰横扫而过,精准地挑飞了影明手里的火折子。 “哼……”影明看着手中空空如也,转身就跑。 “这里面没有火药。”千叶源将包裹打开,发现他扔过来的只不过是一袋沙子:“他在虚张声势,转移注意力,以争取逃跑的时间。” 看着影明越跑越远,夏羽冷笑一声,从空间耳坠里面抽出了幽藤唤影杖。 “缠绕,束缚!” 夏羽大喝一声,只见他手中的权杖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绿光,随着绿光的闪耀,权杖上镶嵌的宝石也开始散发出神秘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般璀璨夺目。 无数的植物触手如同被召唤一般,从权杖的空间洞中疯狂地钻了出来。 这些触手如蛇般灵活,迅速地伸展着,直直地朝着越跑越远的影明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这些伸长的触手便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影明。 它们如同一群饥饿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了影明的四肢。 影明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的身体被触手紧紧缠绕,丝毫动弹不得。 “就算不用幽藤唤影杖,我用旋跹引就可以让你停下来。”夏羽举着权杖缓缓上前,看着表情扭曲,使劲挣扎的影明,道:“根深蒂固!” 夏羽一顿权杖,植物触手就瞬间收紧了一点,影明吐出了一口血,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第226章 空间跃迁 “没想到你这个黄皮小狗还真有几分本事。”影明此时已经被植物触手牢牢的禁锢住,四肢都被捆了起来,动弹不得。 “我的本事可大着呢,另外我不是狗。”夏羽道。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就能把我给抓住吗?那你可真是太小瞧我了。”影明微微一笑,已经被困住的爪子拼尽全力握拳。 就在他手指合拢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空间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捏着,剧烈地扭曲起来。 原本平静的空间此刻变得如同波涛汹涌的海面一般,起伏不定,让人头晕目眩。 而被植物触手牢牢捆住的影明瞬间失去了踪影。那些原本紧紧缠绕着他的触手,此刻也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扯开了一样,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在寻找着影明的下落。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让夏羽根本来不及反应。眨眼之间,影明就已经消失在了重重的触手之中。 “空间跃迁?”千叶源大吃一惊:“这个家伙没有什么法力值,我还以为他的战斗力不高呢,可是他居然有空间跃迁的能力,难怪他可以一次性转移成吨的黑火药。” “他现在去哪了。”夏羽举着权杖,收回了植物触手。 “他的法力值实在是过低,我也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施展出空间跃迁的……但,就算将空间跃迁变到了炉火纯青,也没有办法转移太远的距离。”千叶源抽剑:“他一定就在附近,不会超过500米。” 千叶源揉了揉鼻子,开启了他的超强嗅觉。 千叶源猛地吸了口气,胸腔鼓胀如被风填满的皮囊。下一秒,方圆五百米内的气味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争先恐后地往他鼻尖钻。 最先撞进来的是这个贫民窟墙皮脱落的腥臭石灰味,混着烛油的焦香和铁架上铁锈的腥气。 紧接着,窗外飘来的雪粒带着冰碴的清冽,裹着远处伤者绷带的药味,那是爆炸后未散的苦涩。 更远处,有硫磺的刺鼻感顺着风缝挤进来,像根细针扎在嗅觉神经上,不是商队仓库里那种混着木柴香的硫磺,而是带着点潮湿的霉味,仿佛藏在阴冷的地窖或废弃矿洞深处。 硝石特有的咸涩紧随其后,比账簿上记录的“冰矿用”硝石多了层烟火气,像是刚被火燎过。 还有些细碎的气味在缝隙里穿梭,极夜星皮毛上淡淡的松针香,玲羽尾巴扫过的暖香露甜味,夏羽身上的茉莉花味体香……这些熟悉的气息像层软绒,衬得那些陌生的气味愈发突兀。 他闭着眼,鼻尖微微抽动,将那些气味在脑海里铺成一张无形的网。 硫磺和硝石的气味在网的西北方向拧成一股绳,顺着冰原的裂缝往深处延伸,500米,如同雷达一样,气味在千叶源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完整的3d地图。 这和苏逸的生物立场有点相似,只不过苏逸靠的是自身的感知力,而千叶源靠的是鼻子。 “西北方向,大概三百米外的冰缝里。”千叶源睁开眼,火元素在他指尖跳了跳,映着眼底的笃定:“影明,就在那里,以他的法力值,施展不了几次空间跃迁,我们去逮住他!” 夏羽挑眉:“比警犬还灵。” “昭告犬族的鼻子,可不是白长的。”千叶源哼了声,却忍不住往夏羽身边靠了靠,“而且那气味里,混着点奇怪的甜腥,像是……血。” “他受伤了?”夏羽有一些诧异。 虽然他并没有奔着无伤拿下影明去的,所以不会留手。但植物触手较为柔软,用来禁锢别人还可以,但用来弄伤别人就远远不足了,他自己都试过好几次,就刚才的那个程度,不足以让他飙血。 “大家小心,有很多的法术也是要通过自残来施展的。”极夜星道:“空间跃迁的法术,连国王大人都不会,我们不能用常理来看待这个爆炸犯!” 众兽点了点头,纷纷抽出了兵器,向着千叶源指引的方向追去。 …… “呃……”影明一瘸一拐的在山林中狂奔,此时他的后腿已经沾满了鲜血。 “真狼狈啊,影明……”影明脖子上面的项链传来了桀桀的笑声。 “给我住口……”影明咳出了一口血:“就差最后一步了……就差最后一步了,我绝对不能倒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被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打败!” “你已经用你后腿的一只腿骨换来了一次空间跃迁的能力了,按照你原来的计划,你身上的器官还可以换七次空间跃迁的能力。”项链桀桀一笑。 “如果没有他们搅局的话,4次就够了。”影明冷哼一声:“我已经在凛冬诺尔王国的东西南北4个方向都已经定好了爆破点,我敢肯定,只要将炸药转移到那4个位置,就足以炸塌这个王国四周所有的冰原,届时,凛冬诺尔王国,就会成为一个孤岛!彻底断绝与西玄城和东墨城的联系。” “你的执念还真是让我感到害怕。”项链呵呵一笑。 “不然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影明道。 “你说的没错,我们禁忌之地,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项链嘿嘿一笑:“只不过,你好像有一点麻烦喽。” 影明的瞳孔骤然缩小。 几乎来源于动物的本能,影明将身体往旁边一扭。 “嗖!” 一支长矛破空而来,定在了他旁边半尺的地面上。 “影明!给我站住!”极夜星怒吼着冲了上来,身后跟着夏羽三兽。 “还真是没完没了。”影明哼了一声:“再次进行空间跃迁,计划提前进行,这次我要用我的肾脏换!” 第一次炸客栈的时候,是用尾骨换的,第二次逃命是用一节腿骨换的。 据这个来自禁忌之地的项链所说,想要保住性命的话,他身上的身体器官最多还可以再换七次。 除去4次转移炸药,他现在还有三次来应对突发的危机。 每一次空间跃迁的距离和所移动的物品的数量,都会依照所付出的身体器官作为代价。 影明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极夜星扑了个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又使用空间跃迁了,他要是一直使用空间跃迁的话,我们是不可能抓住他的。”夏羽跺了跺脚。 “不……他的空间跃迁并不是无限的。”千叶源冷声道:“在他传送走的一瞬间,我在他的身上又闻到了新增的血腥味,他应该是在用身体来换空间跃迁的能力。” 千叶源努了努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他这次传送的范围更远了,就连我的嗅觉也没有办法闻到他了。”千叶源道。 “这个疯子,真是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极夜星捶了一下地面。 “你还记得我们看的那本日记吗?”夏羽道:“我们原本以为他的想法太过荒谬,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无可能,他确实想彻底断绝这个国家和西玄城东墨城的来往。” “ 那他会怎么做?”极夜星懵懵的问。 “一般来说,如果想要用炸药达成他的目的的话,有三种情况。”玲羽道:“一,用已经制作好的成吨的炸药,以国中国民的性命,用来要挟国王。 二,将他剩余的炸药传送在皇宫里面,直接炸死许特。 三,炸掉所有通向王国的通道。” “哪一种的情况可能性最高。”极夜星问。 “如果我是爆炸狂的话,当然我不是。”玲羽道:“我会选择第1种,但是这个爆炸狂很明显是一个极端思维的兽人,他不会选择谈判这种比较迟缓的方式。” “那就只能是后两种了。”夏羽一锤定音:“玲羽、极夜星,你们去皇宫重点巡逻排查,我和源源,去城外埋伏! 我们来一波守株待兔!” 第227章 影明的计划 十年前。 影明攥着磨得发亮的木杖,站在东墨城魔法学院的回廊下,耳后冻疮裂开的血珠混着雪水往下淌。 廊外,几个穿着丝绸法袍的西玄城学生正围着他的木杖指指点点,银铃般的笑声里裹着冰碴:“看看这根破木头,连最低阶的火纹都刻不全,果然是冰疙瘩里钻出来的废物。” 他的指节捏得发白,木杖上用冻墨画的冰霜符文被对方一脚踩在泥里。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上次他们撕了他用兽皮纸画的魔法阵,说“冰原的蠢物不配用西玄城的兽皮纸”,再之前,他好不容易凝结出的小冰晶,被东墨城的学生用狐火烤化,还被嘲讽“连水元素都驯服不了,难怪你们国家只能给我们进贡冰魄”。 廊柱上的月光冷得像刀,影明盯着地上被踩烂的符文,忽然想起临行前,父亲把这根木杖塞给他时说的话:“去学最厉害的魔法,回来让凛冬诺尔不用再捧着冰魄去求人家赏口饭吃。” 可他学来的,只有“冰原贱种”“低等元素使用者”这样的标签,连最基础的元素共鸣课,教授都懒得叫他回答,只因他召唤出的冰棱,永远比别人细小、黯淡。 那晚他躲在学院后山的枯井里,用冻得发僵的手指在石壁上刻画。 火元素太暴躁,他引不来。 风元素太轻飘,留不住。 只有冰元素,像他一样沉默又倔强,在指尖凝成细碎的冰花。 可这在东墨城,连学徒都能随手做到。他一拳砸在石壁上,冰屑混着血珠落在地上,突然笑出声来。 如果没有路呢? 如果把那两条连接西玄城和东墨城的冰道炸掉,用最原始的土系魔法引动塌方,让凛冬诺尔彻底被隔绝在风雪里呢? 没有了通道,就不用再进贡,不用再被嘲笑,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再也不能踩着他们的尊严说风凉话。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冰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要说影明,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如果不是出生在了以魔法为尊、科技还停留在农耕文明的世界,他绝对可以有一番作为。 他开始偷偷研究摧毁三个国家之间通道的方法。 火元素所催动的爆炸是最便捷、不留后路的。凛冬诺尔王国建在冰原之上,只要一次微微的爆炸,就能炸塌冰原。 以凛冬诺尔王国落后的劳动力、有限的建筑材料,根本就不可能在被炸塌的冰原上面再修出一条路。 但……他的天赋,他自己明白。 想要修炼到可以释放出核爆一般的火元素修为,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所以,他换了一条路。 那就是…… 火药! 火药的成分受到了严格的管制,大部分人都只知道主要成分是硫磺、硝石和木炭,中间还缺少了一些必要成分,而这些成分作为机密,被上层严格保密。 但他凭借惊人的毅力,不断的尝试。 指尖被矿石磨出的茧子,比冻疮更让他觉得踏实。 有次西玄城的学生又来抢他的元素结晶,他没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死死攥在手里,任由对方的火球烧到手腕:“总有一天,你们再也别想从凛冬诺尔拿走一块冰。” 对方被他眼里的疯狂吓退时,他看着手腕上烧焦的疤痕,忽然觉得那是枚勋章。月光从井口漏下来,照在他布满裂痕的木杖上,冰符文在暗处幽幽发亮。 他要的从不是魔法有多厉害,只是想让自己的国家,不用再在通道那头,弯着腰做人。 研究火药,用了他五年的时间。 但……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如此巨量的火药,要把它搬动,实在是太惹眼了。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一个项链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桌面上。 这个项链很特别,会说人话,它自称来自禁忌之地,是一个“传话器”,它告诉影明,如果你发愁如何运送如此巨量的火药的话,我可以帮助你。 它表示,它可以“借”给影明空间跃迁的能力,使用一次的代价,即是身体上的某一个部位。 空间跃迁所转移的物质的量和所转移的距离,用付出的身体的价值来评定。 炸掉客栈,只是试验一下自己配置的黑火药的威力罢了,同时检验一下,防止空间跃迁所转移物体的能力出现了什么差池。 正好客栈里面住着的,都是九尾狐族和启示猫族的杂碎,死了就死了。 至于你说那些凛冬诺尔王国的受害者?哼,那些都不算什么。 只要能完成我的计划,别说死上百人,就算死上千人,上万人,也无所屌谓! 很显然,影明已经彻底疯了。 影明在付出了肾脏的代价之后,面色很明显的苍白了许多,一口鲜血喷出。 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被传送到了整个凛冬诺尔王国的另一个方向,算是从夏羽他们手上逃出来了。 …… 山林的风卷着雪粒,打在夏羽的黄毛上簌簌作响。他拍了拍极夜星的肩膀,对方是只雪狐,尾巴在焦虑中扫着地面:“皇宫就交给你们了,要是发现可疑的动静,让玲羽先顶着,然后派人千里传音给我,我们在城外能听见。” 极夜星用力点头,耳朵抿成一条直线:“放心吧,我带卫兵把皇宫搜三遍,连蚂蚁洞都不会放过!”说罢拽着玲羽往山下跑,狐尾在雪地里拖出两道浅痕。 夏羽转身看向千叶源,少年的金毛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掌心却始终凝着团微弱的火焰,暖得能焐热周围的寒气:“城外四个方向,你觉得他会先炸哪处?” “西北方的冰裂谷。”千叶源的鼻子动了动,“那里的冰层最薄,只要一点炸药,就能引发雪崩堵死通路。而且……”他指着远处的山脊,“从这里传送过去,距离最近,对他消耗的‘代价’也最小。” 两兽没再多说,借着林影掩护往西北方潜行。冰裂谷果然如千叶源所说,两侧是陡峭的冰壁,谷底积着齐腰深的雪,风穿过裂缝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有无数兽在暗处嘶吼。 “就在这里埋伏。”夏羽猫腰躲在块巨大的冰岩后,从背包里摸出备用的绷带,刚才跑太急,爪子上的绷带磨破了点,寒气顺着缝隙往里钻,冻得他指尖发麻。 千叶源见状,蹲下来重新给他缠好,指尖的火焰不经意间蹭过夏羽的肉垫,暖得对方瑟缩了一下:“别动,缠紧点才不进风。”少年的动作很轻,绷带在爪间绕了三圈,打了个结实的结,“等会儿动手时别太急,他现在用一次空间跃迁就少个器官,肯定比我们急。” 夏羽“嗯”了一声,注意力却被冰谷深处的动静吸引——那里的雪地上有串新鲜的脚印,不是兽爪,倒像是……岩羊的蹄印,边缘还沾着点硫磺粉。 “来了。”夏羽压低声音,雷元素悄悄爬上爪尖,雷光在雪地里映出淡淡的蓝影。 果然,没过片刻,冰谷中央突然闪过一道灰影,影明的身影凭空出现,踉跄着往冰壁下靠。他的左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裤管渗出暗红的血,显然刚才的空间跃迁又付出了代价,手里却依旧死死攥着个黑布包,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碰撞时发出“哐当”的脆响。 “就差这一下……”影明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扶着冰壁喘着粗气,另一只手摸向脖子上的项链,“再用一次……用左肾换个精准传送,把炸药送进冰缝最深处……” 第228章 你太固执了 影明的低喝声精准无误地传进了千叶源的耳朵里面,千叶源皱起了眉头:“他在和谁说话?” “嗯?”夏羽蜷缩在冰块后面,只微微探出了眼睛:“他在说话?” “嗯,听他的语气,好像在跟一个人说话,说要用他的左肾来换一次空间跃迁的机会。”千叶源道:“可是四周根本就没有人啊。” 什么?他在独自对话吗? 夏羽心中一惊。 这和他的情况一模一样,而他是因为身上有系统的原因,别人听不见系统的话,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难道眼前的影明,也有类似的情况吗? “他已经要用左肾换空间跃迁的机会,将炸药埋到冰层深处了!”千叶源抽出了剑:“先阻止他再说!” 夏羽点了点脑袋,掏出了黄金沙漠之鹰。 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两兽,影明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夏羽就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黄金沙漠之鹰的枪声在冰谷里炸开,子弹擦着影明的耳际飞过,打在身后的冰壁上,迸出细碎的冰碴。 影明猛地回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夏羽和千叶源的身影,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扭曲:“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左手下意识按向腰侧,那里藏着用油布裹好的引信,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千叶源的剑尖已经递到他眼前,火元素在刃口流转,映出他身后空无一人的冰原,确实没有第二个兽,可影明的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跟空气争辩:“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把炸药埋进冰缝,交易就能完成!” “交易?”夏羽举着枪逼近,雷元素在枪身缠绕,“用左肾换空间跃迁?你在跟谁说话?” 影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狂的颤音,耳尖的毛发因激动而炸开:“你们不会懂的!凛冬诺尔跪得太久了,只有毁掉通道,才能让他们抬头!”他猛地拽出腰间的引信,往冰缝里扔去,“就算你们杀了我,交易也——” 但还没来得及拽出,夏羽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三发子弹,其中一发瞬间贯穿了他的左肩,第二发贯穿了他尚好的那条左腿,第三发打在了后面的冰原上。 “你太固执了。”千叶源的声音冷得像冰,“就为了这一个可能性几乎为零,并且虚无缥缈的目的,你就害死了几百个人,你简直愚蠢的可笑。” 影明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说中了隐秘。他突然捂住左腰,痛苦地弯下腰,那里的皮毛下隐隐透出黑气:“不……这是唯一的可能,我一定会是王国的救世主……我一定会成为王国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确实浓墨重彩,不过是遗臭万年。”千叶源冷哼一声。 “帮你把凛冬诺尔拖进深渊?”夏羽上前一步,枪口抵住他的额头,“你可以再试一下用空间跃迁的能力,刚才的第三发子弹我留手了,没有直接击中你的心脏,现在你敢吐出一个字,我就马上爆了你的头。” 千叶源的鼻尖微动,早已捕捉到那股藏在冰缝里的腥气,比黑火药的味道更阴冷,更加贪婪。 他挥剑劈下影明脖子上面的项链。 “不!”影明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惨叫,扭动着身体,想要将项链抢过来。 夏羽“啧”了一声,又是一枪打在影明的右肩上。 “能不能安分一点,耶稣的手上才两个洞,你身上已经快有4个洞了。”夏羽道。 “这个项链,有点古怪。”千叶源的火剑燃起更烈的光,“用你的肾,换一次将凛冬诺尔王国拖入无尽黑暗深渊的爆炸,这就是你的交易?” 影明看着那些触须,突然瘫在冰面上,左腰的疼痛越来越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剥离。 他想起东墨城学院里的嘲笑,想起凛冬诺尔使者弯腰的背影,想起自己在石壁上刻下的“决裂”二字。 “为什么……”他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珠落在冰上,“我只是不想再被看不起……” 夏羽收起枪,踢开他手边的炸药:“让国家抬头的,从来不是炸断通道的决绝,是站着说话的底气。”他看了眼千叶源,对方会意,火元素在掌心凝成暖光,覆在影明的左腰上,暂时压制住那股黑气。 “你杀了几百个人,你的命早已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夏羽道:“但是我不会杀了你,我要带你回去,接受王国的法律制裁。” “你要庆幸,我们来得不算晚。不然这个国家真的会被你给毁了。”千叶源的剑尖挑断那些黑色触须,触须遇火便化作黑烟,“现在,该跟我们回去说清楚了,关于这个项链的一切,关于你的‘交易’,关于那些被炸死的居民。” 影明没有反抗,只是盯着冰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里面的雪豹少年,耳后还留着当年在学院冻伤的疤痕,却再也找不回最初握着木杖时的憧憬。冰谷的风卷着碎雪掠过,带着硫磺的余味,也带着一丝迟来的、冰冷的清醒。 …… “什么?你说这个项链,来自禁忌之地?!”夏羽惊讶的看着手中这个看起来极为朴素的项链。 太普通了!和拼夕夕两块钱买来的差不多。 这很难和将他老公苏逸重伤失忆的禁忌之地联系在一起。 “是的……”影明有气无力的耷拉在老虎凳上,刚才已经严刑逼供过了,虽然在“严刑”的时候还没有问,但行刑官可不会让这个杀害了数百个兽人的恶魔太过舒服。 夏羽皱着眉头看着爪中的项链。 禁忌之地,自从苏逸出事之后,夏羽就将其视为了对手之一,如今这个来自禁忌之地的项链,却拥有着和系统一样的能力,实在是太过诡异。 “你好啊。” 一阵幽幽的声音从项链上传来。 “你是谁?”夏羽皱眉。 “我是一条项链,你也可以认为……我是禁忌之地所产出的法宝之一。”项链嘿嘿一笑:“我……是人类世界与福瑞世界两者相结合的产物,我有自己的意识,但同时,我也只承担着传音器的功能。” “传音器?” “是的,我可以给项链的持有者换来空间跃迁的能力,这个能力来源于我的主人。”项链幽幽道:“残封。” “残封!” 夏羽心下一惊。 这个名字,就是惊鸿客口中,禁忌之地的最大boss。 就在这时,项链的声音突然变出了电音,伴随着电流的杂音,一道清脆的正太音传来:“哦……项链的持有者换人了?” “你又是谁?”夏羽冷声道。 “我……我是残封。”那道声音冷笑一声:“这个项链,可以实现你的梦想,只要付出一点代价……” 残封话还没说完,夏羽就破口大骂了过去:“残封是吧,你这个司慕的等着,我早晚去禁忌之地把你**给剁了,你这个***!” 此时,禁忌之地的残封一脸懵逼。 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惹到这个声音稚嫩的家伙了,以至于要问候自己全家。 等到夏羽骂爽了之后,残封才从懵逼中缓过神来,声音略带怒音:“你是谁?” “我是谁?你给我听清楚了。”夏羽对着项链趾高气扬道:“我叫玲羽,我等着你!” 玲羽:? 残封默默的听着,随后按下了面前桌子上的一个按钮:“切断与086号传音器的联系。” 夏羽这一边,他刚缓口气打算再骂,传音器又传来了熟悉的电流杂音声,三四秒后,声音又换回了一开始的标准女声。 “残封与你断开链接了?”夏羽皱眉问。 “是的。同时我也失去了赋予他人空间跃迁的能力。”项链道。 “你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夏羽道。 “我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 “说中文。”夏羽打断了项链的话:“而且你不觉的中英文混合很low吗?” “……简单来说,我是AI,也就是人工智能。”项链道:“我的原主人残封将我的程序安装进了这个项链里面,同时项链里面也有可以赋予别人能力的传送门,现在我的原主人切断了与我的联系,传送门也随之关闭。所谓获得能力的代价……也只不过是防止别人滥用的籍口罢了。” “给我一个不毁掉你的理由。” “我是目前最先进的AI。”项链道:“而且我切断与原主人联系后,就处于中立阵营。在特定的时候,你需要科学的计算推断出的合理建议。” 第229章 往日种种 夏羽盯着这一串项链,许久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将项链收到了空间耳坠里面。 倒不是因为他听信了关键的时候这个AI会帮他,他也不会傻帽到完全相信一个敌方阵营产物的话,而是因为…… 自己这个离人的身份,算是公务员,领的是死工资,一个月也就1万金币,换算成那个世界的工资一个月也就25万人民币,临时出任务是没有油水捞的,自己这一次忙前忙后的这么辛苦,总得要拿一点东西走。 就当是战利品吧! 而且要是再遇见了惊鸿客,也可以让他帮我看一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夏羽打定了主意,将项链给留了下来。 此时的许特,从审讯室外缓缓走了进来。 抓住了爆炸案的凶手,他自然而然的是松了一口气。 至少,西玄城和东墨城那边有了个交代。虽然别国的公务人员死在了自己的领土上,自己难免要赔偿一大部分的金钱,但是只要能平息他们的怒火,赔多少钱都不算个事儿。 许特看着审讯室内,瘫坐在老虎凳上影明的脸,竟然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许特皱着眉头,缓步走近影明,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着与眼前这张脸相关的过往。影明抬起头,与许特的目光对视,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复杂情绪,让许特心中一震,往日种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许特想起了多年前,在凛冬诺尔王国的边境小镇上,曾见过一个与影明极为相似的雪豹少年。 那时,东墨城的魔法学院,是像他这样的无数的小国家的学子,梦寐以求的存在。 而凛冬诺尔王国,物资匮乏,连学习的资源都是整个兽域最差的。 而在如此极端的环境下,还是有一个天赋异禀的少年,通过了魔法测试,被东墨城的魔法学院录取。 这是近百年来,凛冬诺尔王国,唯一考到国外去的年轻人。 而这个年轻人,就是影明。 “原来是你……”许特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影明冷笑一声:“怎么,认出我了?许特大人,巴结两个国家太过频繁太过操劳,恐怕都已经忘记我的存在了吧。” 许特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影明会对当年的事有这样的看法:“我……我当时只是在履行职责,凛冬诺尔实在是太弱了,只有得到两个国家的帮助,才可以让大家有更好的生活……” “帮助?”影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那些国家高高在上的施舍,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凛冬诺尔依旧在贫穷中挣扎,我们在那些强国眼中,始终是卑微的存在。” 夏羽在一旁听着,大概明白了他们之间的过往,他开口道:“影明,你不能因为过去的经历,就做出这样极端的事。炸毁通道,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 影明没有理会夏羽,继续盯着许特:“许特,你知道吗?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让凛冬诺尔不再被人看不起。我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能改变些什么,可到最后才发现,一切都没有变。” 许特叹了口气:“影明,你错了。国家之间的关系不是靠仇恨和破坏来改变的,而是要通过和平与合作。你这样做,只会让凛冬诺尔陷入更深的困境。” 影明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终于,他缓缓说道:“或许,我真的错了。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不了头了。” 夏羽走上前,拍了拍影明的肩膀:“你确实回不了头了,你杀了一百多个兽人,肯定是死刑了。” 影明抬起头,看着夏羽和许特,眼中的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悔意。 这个曾经雄姿英发的少年,如今终究,南柯一梦。 …… 这个凛冬诺尔王国史上最大的恐怖袭击,被烧羽扭笔小队仅仅用五天的时间侦破。 这一件大功劳,自然算到了夏羽这个队长身上。 别小看这些功劳,夏羽现在只是一个小队的队长,功劳攒够了没准能当统帅呢! 在影明交代一切之后,凛冬诺尔召开了一次审判大会。 由于影明没有任何驳斥,完完全全的心如死灰,所以审判进行的异常顺利。 最后的判决结果:影明使用危险化合物,蓄意造成社会袭击,造成本国人员及外籍人员死亡、受伤累计六百人,罪大恶极,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绞刑架立在皇宫前的广场中央,冰原的风卷着雪粒,打在木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为即将落幕的生命哀悼。 影明被卫兵押着走上台阶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没戴镣铐,身上的囚服洗得发白,左后腿空荡荡的裤管随着动作轻轻晃荡,那是用空间跃迁换来的代价,如今只剩下个狰狞的伤口,在寒风里隐隐作痛。 广场上站满了兽人,有凛冬诺尔的居民,铭和白晨分别作为西玄城九尾狐族和东墨城启示猫族的代表,自然也在观看行刑的人员之中。 空气风呼啸的声音,和影明踏上木板时发出的“吱呀”声。他抬头望了眼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得像要压下来,雪粒子落在他的睫毛上,很快化成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别的。 “吊死他!吊死他!” 台下的居民咬牙切齿。 他们在这场爆炸中,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他们国家的尊严。 许特缓步走来,叹气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冷硬。 这个才子,是凛冬诺尔王国唯一一个考上东墨城魔法学院的,他曾经如何不是寄予厚望呢。 影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团冰,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边缘那棵孤零零的银叶木上,那是他当年离开凛冬诺尔时,亲手种下的。那时他穿着崭新的魔法学院制服,尾巴高高翘着,对许特说:“等我学成回来,一定让王国长出成片的银叶木。” 可现在,树还没长高,他却要先一步倒下了。 他想起东墨城的魔法学院,实验室里亮得晃眼的水晶灯,图书馆里散发着墨香的古籍,还有那些来自强国的同学,看他时眼里藏不住的轻蔑。 “凛冬诺尔来的?那种地方也能出会魔法的兽人?” 他想起第一次用硫磺和硝石做出小小的爆炸时,心里涌起的狂喜。他以为那是改变命运的钥匙,却没料到,这钥匙最终打开的,是通往地狱的门。 绞索套上脖颈时,影明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看一眼凛冬诺尔的兽人不是废物,看一眼他影明不是只能在贫民窟啃冻饼的岩羊,看一眼这个被遗忘的王国,也能在兽域的地图上,发出属于自己的光。 可他终究没能让他们看见。 许特立在原地:“往日……你说的,可是往日……” 执行官举起了手,广场上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你……你可有话可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影明闭上眼睛的瞬间,脑海里突然闪过个画面,那年夏天,他蹲在边境小镇的土路上,用树枝在泥地里画银叶木的样子。 阳光暖暖地照在背上,许特蹲在他身边,递给他块烤热的麦饼:“好好学,我们等着你来改变一切。” 那时的风,好像没这么冷。 “行刑。” 随着执行官的话音落下,脚下的木板骤然抽离。影明的身体猛地往下坠,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意识像被狂风卷走的落叶,开始飞速下沉。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好像又闻到了银叶木的清香,看到了那个穿着魔法学院制服的少年,正背着行囊,一步三回头地往王国的方向望。 “等我回来啊……” 那句话消散在风里,像从未说过一样。 广场上依旧一片寂静,只有绞架上的绳结在风中轻轻摇晃,雪粒落在木板上,很快覆盖了那串浅浅的脚印,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远处的冰原上,那棵孤零零的银叶木在风中摇晃,枝头的嫩芽刚冒出来,就被冻成了小小的冰晶,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闪着一点微弱的、即将熄灭的光。 …… 千叶源一只爪子死死的捂住了夏羽的眼睛,另一只死死的捂着自己的。 “唉……源源,你都剑劈多少敌人了,这点小场面,不至于……”夏羽无奈的将千叶源的爪子抓了下来。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千叶源透过爪间的缝隙向外看,确定影明的尸体被拖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将爪子放了下来。 “嗨,听说,你们要去东墨城?”就在夏羽思索下一步该干什么时,一道活泼的女声传来。 夏羽回头一看,是与铭同为外交官的启示猫族的猫兽人,白晨。 第230章 到达东墨城 凛冬诺尔王国的事情告一段落。 由于凛冬诺尔王国治安不善,导致西玄城和东墨城的公务人员死亡,需要赔偿两个国家各5万斤凛冬诺尔王国特产冰魄,一斤价值一万金币。 这还是因为夏羽在铭面前又哭又闹求情后的结果,不然凛冬诺尔王国还得赔更多。 这一笔沉重的赔偿,自然而然的让贫穷的凛冬诺尔王国雪上加霜。 极夜星看着许特签下厚厚的一沓条约,攥紧了拳头。 “夏羽,我在想,影明,会不会是对的……”极夜星小声道:“这实在是太屈辱了……” “你也觉得把国家彻底封闭,就可以免受外界的侵犯吗?”夏羽微笑道。 极夜星低头:“我……我也不知道了……” “我……曾经生活在一个国家。”夏羽抬头:“不是北冥城,不是西玄城,是一个你没有耳闻的国家。 这个国家,在百年前,也是无比的孱弱,弱的不像话。 统治阶级迂腐、奢靡,面对世界的发展,选择了闭关锁国,自认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 “那这个国家然后呢?”极夜星问。 “然后,被敌人用炮火轰开了城门,签了无数的条约,丧权辱国。”夏羽道:“国民被屠杀,领土被侵占,这个国家曾经受到的屈辱,远远比现在的凛冬诺尔高上了百倍。” 极夜星低下了脑袋,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错了。 “但是。”夏羽看着极夜星,认真道:“但是,这个国家,现在是数一数二的强国,万国来朝,国泰民安。 只要脚一跺,世界都会颤抖。 不要灰心,凛冬诺尔的屈辱,只是一时的。 只要你不放弃希望,努力发展,总有一天,凛冬诺尔也可以比肩五大强国!” 极夜星的眼眸逐渐亮了起来。 他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就是…… 让凛冬诺尔。 越来越好! …… 夏羽伸了个懒腰,双爪往脑后一枕,黄毛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脚步轻快地踱到白晨面前。 千叶源和玲羽站在旁边,前者背着红剑,后者巨镰斜倚在肩头,三兽身上还沾着冰原的雪粒,却掩不住眼底的轻松,凛冬诺尔的风波总算落了幕。 “该说的都说明白了?”白晨的声音平静无波,她是只白色猫兽人,站姿笔挺如松,披风在风里展成一片流动的云。 “差不多了。”夏羽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钢管乐子人”令牌。 “影明那事结了,剩下的就交给凛冬诺尔自己处理吧。”他顿了顿,往白晨身后瞥了眼,“铭那家伙倒会省事,把我们丢给你就溜了。” “他在西玄城还有要务。”白晨微微偏头,枭瞳在阳光下亮得像琉璃。 “说好了要送你们去东墨城,自然不会食言。”她抬手理了理披风,袖口露出道银色的纹路:“你们准备好,这就动身。” “怎么去?”玲羽挑眉,狐尾尖勾了勾肩上的巨镰,“难不成还要冲进那暴风雪之中?” 白晨没答话,只是抬手往地上按了按。他掌心的银色纹路突然亮起,顺着指尖在雪地上画出个复杂的阵图,符文在光里流转,像活过来的银蛇。 夏羽三兽只觉得脚下一暖,原本冻得发硬的地面竟泛起层柔和的光晕。 “缩地成寸。”白晨吐出四个字,阵图猛地炸开一圈白光,将四兽裹了进去。 夏羽只觉眼前一花,耳边的风声突然消失了,身体像被揉进了团温暖的棉花里,明明站在原地没动,余光却瞥见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倒退,冰原的雪、宫殿的顶、山林的树,都化作模糊的色块,像被打翻的颜料盘。 “我靠……这比雷风变还快!”夏羽下意识抓住千叶源的胳膊,对方的橙毛在白光里泛着暖光,掌心的火元素轻轻蹭着他的爪子,稳住了他晃悠的身形。 玲羽倒是镇定,甚至还伸手接住了片从“眼前”飘过的红叶,那叶子新鲜得像刚从树上摘的,带着点湿润的泥土气,显然已经离开了冰原的范围。 “这就是缩地成寸吗……教练,我要学这个!”夏羽大叫。 远在西玄城蜜饯宗的墨翎打了个喷嚏。 白晨站在光晕中央,身姿稳如磐石,仿佛脚下流转的不是空间,而是平静的水面。 “东墨城在千里之外,正常兽需要再走上七天。”她的声音透过光晕传来,带着点缥缈的回响,“但用上缩地成寸,只需要几刻钟就够了。” 话音未落,白光骤然收敛,像被谁轻轻掐灭的烛火。 夏羽三人踉跄着站稳,低头一看,脚下已不是冰原的冻土,而是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两旁的房屋顶着飞翘的檐角,墙根下种着丛丛曼陀罗,紫得像浸了夜色的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和药草味,远处传来商贩的吆喝声,还有孩童追逐打闹的笑闹,暖融融的,和冰原的凛冽截然不同。 “这就……到了?”夏羽掐了把自己的爪子,疼得龇牙咧嘴,“连口气都没喘匀呢。” 千叶源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城墙上刻着“东墨”二字,笔力遒劲,像是用剑气刻上去的。 “这里的气息……很温和。”他掌心的火焰轻轻跳了跳,“比西玄城湿润,比凛冬诺尔暖。” 玲羽早已被街角的糖画摊吸引,狐尾摇得欢快:“哇哦……这是我第一次来别的国家。” 白晨将披风拢了拢,枭瞳扫过三兽雀跃的模样,眼底漾起层浅光:“我已经把你们安全送入城中了,我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融入兽流,银色的披风在攒动的身影里闪了闪,很快就不见了。 夏羽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对着空气喊:“替我们谢过铭啊!” 风卷着曼陀罗的香气掠过,像是无声的应答。 “走了走了!”夏羽拽着千叶源的胳膊往巷口冲,黄毛在阳光下亮得像团小火苗,“找苏逸去!我‘烧羽扭笔’小队最强的队员,也是时候该归队了!” 千叶源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笑着跟上,红剑的剑穗在身后轻轻晃,玲羽拎着巨镰追上来,嘴里还在念叨糖画的花样。三兽的笑声撞在青石板上。 东墨城的阳光暖得正好,落在三兽身上,像给这段刚开启的新旅程,镀上了层甜甜的金边。 …… 苏逸耳朵一动,脸色一变,捂着胸口。 “好熟悉的感觉……”苏逸喃喃道:“怎么感觉……我有什么重要的人……近在咫尺……” 第231章 大少爷云凌 东墨城的城墙在暮色里泛着砖红色的光,与凛冬诺尔的冰白截然不同。 夏羽爪子里攥着的牛皮袋被风掀得猎猎作响,袋口露出的纸条上,“都城·万宝商会”几个字墨迹淋漓,是离开西玄城时,熙仔临走时硬塞给他的。 “这地方……烟火气够重。”玲羽的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鼻尖萦绕着香料、铜器和烤麦饼的混合气味,与西玄城的灵力香氛截然不同。 千叶源则盯着城门口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满了招工信息。 朱雀大街上的晨雾还没散尽,已有高楼的飞檐刺破云层。 这方地界的楼宇竟比别处高出数丈,青砖黛瓦层层叠叠往上铺,最高的那几座直逼天际,飞檐上的铜铃在风里唱着脆响,从街这头能听至街尾。 临街的酒楼最是惹眼,三层高的木楼被漆成朱红色,雕花窗棂里探出酒旗,写着“醉仙楼”三个金字,随风招展时,竟能拂到对面绸缎庄的二楼窗台。 绸缎庄的伙计正踩着竹梯往三楼挂新到的云锦,脚下的木板咯吱作响,他却浑然不觉,只低头朝楼下吆喝:“三楼的凤凰锦,刚从西玄城运来的!” 巷尾的书楼,五层木楼全由楠木搭建,没有一根铁钉,全凭榫卯咬合。 每层都围着雕花栏杆,读书人趴在栏边吟诵,声音顺着风飘下来,与楼下茶摊的吆喝、货郎的铃铛搅在一起,倒也热闹。 最顶层的窗开着,能看见有兽凭栏远眺,衣袂翻飞如振翅的蝶,仿佛伸手就能触到流云。 这些高楼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沿着街道错落排开,矮的两层做了茶馆、布铺,高的三四层是客栈、酒楼,最高的那几座藏在巷子深处,据说是富贵人家的宅院,飞檐上蹲着琉璃瓦烧制的瑞兽,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行人们抬头仰望时,总要下意识扶住帽檐,这般密集的高楼在别处罕见,仿佛一夜之间从土里冒出来,带着烟火气往天上长。 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从楼底穿过,头顶的匾额几乎擦着他的扁担,他却脚步不停,吆喝声在楼宇间撞出回声,惊得某座楼的窗台上,笼中的画眉扑棱棱振翅,鸣声清亮得很。 暮色降临时,高楼次第亮起灯笼,一层叠着一层的光晕在檐角流淌,像把整条街都浸在了蜜色的光里。最高那座酒楼的顶层,隐约有丝竹声飘下来,混着楼下酒肆的猜拳声,让这林立的高楼,更添了几分活色生香的暖意。 这里便是东墨城的都城,孤屿府。 东墨城实行的制度是府州县制,省以下设府,府下辖州、县,相比起北冥城,细化了郡县制的层级。 “没想到东墨城的都城,居然直接建在了边境。”千叶源疑惑道:“这不会有国防隐患吗?” “没办法,四大兽人家族,都有各自的缺点。”玲羽耸耸肩:“昭告犬族是迂腐,九尾狐族是奢靡,而启示猫族的缺点,则是虚荣。” 正是如此,在都城如此繁华的表象之下,不远处,便是一众低矮破旧的民房,里面来来往往的居民全都面有菜色,与那些进出高楼建筑的春光满面的兽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哎,东墨城可是兽域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玲羽摇了摇头。 感慨只进行了一小会的时间,三兽没有过多停留,按纸条上的指引穿过三条热闹的街巷,眼前的景象突然让三兽顿住脚步 在一片低矮的木楼中间,赫然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石塔。 塔身由青灰色巨石砌成,层层叠叠向上收窄,最顶端的尖顶隐在晚霞里,竟有近百层楼高。更惊人的是,石塔外缠绕着螺旋上升的石阶,几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工匠正背着工具往上爬,石阶边缘没有护栏,却走得稳如平地。 “农耕文明……能造出这东西?”夏羽惊讶的愣在原地。 这里相比两个国家的首都,北冥城的帝村,西玄城的云沧郡,可以说真是无比的显摆,一点都不愧于“虚荣”之名。 帝村犬宣所住的地方,虽然也是高耸入云的大楼,但与周围的同样高耸的建筑并不格格不入,云沧郡鳕川住的地方是云澜宫,只是一个装修奢华的普通中式庭院,而这个石塔,就这么屹立在了土地上,如同一枚钉子钉入地面,比周围高出了一大截,住的比那两个国家的城主所住的地方还要张扬。 玲羽的尾巴尖勾过一个路过的灰兔商贩:“请问,那是万宝商会的吗?” 没错,熙仔所说的有钱的朋友,正是东墨城最大商会的大少爷,橘猫云凌。 “可不是咋地!”灰兔咂咂嘴,“云家家主三年前让人盖的,说是要‘摸着天’。城里都传,这塔底下埋着能让人致富的宝贝呢!” 好吧,果然有钱人一但发财,民间就会流传各种传说,和沈万三的聚宝盆一样。 石塔底下,只是普通的店铺,用于出租。看来云凌所处的地方,应该是石塔的上层。 “那……那我们直接上去吗?”千叶源指了指石塔。 “也只能这么办了,难道我们站在底下大喊让万宝商会大少爷下来接我们吗?”夏羽摇了摇脑袋。 三兽顺着石阶往上走,越靠近塔顶越觉震撼。 最顶端,是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仔细看竟是无数只衔着铜钱的飞鸟,门楣上“万宝商会”四个金漆大字在夕阳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看来这里就是万宝商会的入口了。 夏羽理了理毛,刚要直接走进去,后领就被一只粗糙的爪子攥住,猛地往后一拽。 “哪来的野东西,也敢往万宝商会闯?”灰熊安保的唾沫星子喷在夏羽后颈,另一只手已经推在千叶源胸口:“看你们这身灰,怕不是从冰原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千叶源的怒火蹭一下涨起来了,火元素瞬间在掌心翻涌,却被夏羽按住肩膀,摇了摇脑袋:“这里是熙仔朋友的地盘,还是不要太不留情面。” 玲羽桀骜的性格可管不了这么多,三条尾巴在身后绷成直线,尾尖扫过台阶,带起的风刮得灰熊安保眯了眼:“我们是来找兽的。” “找兽?”另一个安保嗤笑出声,抬脚就往夏羽脚边啐了口:“云少爷也是你们能见的?滚远点,别污了我们商会的地!” 他伸手就去推玲羽,却被她尾巴一甩,整个兽踉跄着撞在石柱上,疼得嗷嗷叫。 “反了天了!”灰熊安保怒吼着扑上来,蒲扇大的爪子直逼夏羽面门。夏羽侧身躲开,反手攥住他的手腕,雷元素在指尖滋滋作响。 正当夏羽想要直接释放电流时,一声尖利的呵斥从门内传来, “都给我住手!”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团橘色的毛团从商会的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橘色毛团冷着脸,看着底下闹成一团的众人。 “你们……在搞什么!” “少爷,这几个讨饭的强闯商会,我怕脏了您的地,我马上把他们轰出去。”安保一见到这个橘色毛团,脸上原本凶煞的表情瞬间变的谄媚。 “你才是讨饭的!”夏羽大骂:“我们是来找兽的!” “找谁。”安保刚要呵斥,橘色毛团先一步回答。 “找云凌,我身上有熙仔的亲笔书信!”夏羽举起了牛皮纸袋。 橘色毛团听到这个名字,瞳孔骤缩。 熙仔……熙仔…… 那一只灰白颜色的陨石边牧的面孔浮现在脑海中。 “你们……你们敢对熙仔的朋友动手?!”橘色毛团的思绪万千,回过神来后,他指着灰熊安保的鼻子,肥硕的手指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万宝商会的规矩,你都忘了?!” 安保瞬间呆愣原地,腿肚子抖得像筛糠。他们哪想到这几个风尘仆仆的家伙,竟和云少爷的过命兄弟有关系,要知道,云少爷挂在嘴边的“熙仔哥”,可是云少爷亲口所说,他最好的朋友! “云、云少……我们不知道……”灰熊扑通一声跪下来,膝盖砸在石阶上的声音闷得吓人,“是小的有眼无珠,您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另一个安保也跟着跪倒,头磕得比捣蒜还快,额头上瞬间起了个大包:“三位大人,是我们狗眼看人低!求您高抬贵手,别让云少把我们辞退啊!” 夏羽掸了掸被拽皱的衣领,瞥都没瞥地上的人:“你的人,你看着办。” 橘色毛团喘着粗气,肥爪子一挥:“拖下去!杖责五十,扔去矿场挖三年矿石!让他们好好学学,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安保们的哭嚎声被拖远。 “哎哟喂——”直到难听的声音听不见之后,团子才抬起头,露出张圆滚滚的猫脸,琥珀色的眼睛眯成月牙,嘴边还沾着芝麻:“熙仔……居然给我回信了!” 夏羽挑眉:“你是云凌?” “正是本少爷!”橘猫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尾巴得意地翘起来:“熙仔说过,我可是熙仔最铁的哥么,他有跟我说过,他有一个额头上面有火焰符号的发小,其实我刚才就认出千叶小哥来了,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快进来快进来,刚出炉的桂花糕,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转身往门内跑,圆滚滚的身子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像个滚动的橘色皮球。 夏羽三兽对视一眼,跟着走进商会,门内竟是个开阔的大厅,四周摆满了货架,从东墨城的铜器到西玄城的丝绸,琳琅满目得让人眼花缭乱,而最显眼的是柜台后那张巨大的木桌,上面堆满了账本和啃了一半的点心。 云凌已经爬上太师椅,正用爪子费力地够桌上的茶壶:“别瞧这塔高,其实就底下三层装东西,上面都是空的。”他倒了杯茶推过来,热气在他鼻尖凝成白雾,“无事不登三宝殿,熙仔让你们来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儿吧!” 第232章 寻找苏逸 “云凌大少爷真是个爽快的兽。”夏羽道:“既然如此,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兽。” “找一个兽人?”云凌挑眉:“完全oK,我的商会遍布整个东墨城,店铺开的到处都是,只要你给我你要找的那个兽人的样貌,我立马派人临摹100万份,让我的那些加盟商们全部都去找你要找的兽人。” “这还不简单。”夏羽立马掏出了一张纸张,将毛笔上面沾了点墨水,就在纸上画哗哗的画了起来。 “嗯,就长这样。”许久之后,夏羽啪的一声摔下毛笔,将他画的兽人举了起来。 “……呃……这一只……呃……蛆,是什么东西?”云凌绞尽脑汁的看着夏羽手中那一坨黑色的糊状物。 “一个帅哥啊,看不出来吗?” “呃……无从稽考啊。” “这都看不出来?” “委实看不出来啊。” “唉,还是我来吧。”千叶源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了毛笔。 一刻钟之后,千叶源放下了毛笔,将他画的苏逸展示了出来。 夏羽、玲羽、云凌全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宣纸之上,一身墨褐色的皮毛油光水滑,从脊背到尾尖的渐变如同燃得正好的炭火, 画上的苏逸穿件墨绿色的风衣,领口故意松开两颗盘扣,露出颈侧恰到好处的黑色绒毛,仿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抬手倒酒时,绒毛下的腕骨若隐若现,比酒盏里的琥珀光更勾人。 最妙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剔透的琥珀色,看兽时总像含着笑意,却又带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鼻梁高挺,虽然是水墨画,但能想象到鼻尖总是泛着健康的粉红。 画面极具有动感,让人想象到说话时偶尔会轻抬下巴,耳尖的绒毛跟着颤,明明是骄傲的姿态,偏让人觉得亲昵。 “你……你……”夏羽看着自己画上的那一坨黑色的不明物体,悄悄地将那张画的朝身后藏了藏。 “北冥城是非常注重文化的国家,单单武力值高是不够的,在北冥城的狗兽人必须得精通琴棋书画才能被别人给尊敬。”千叶源腼腆的笑了笑:“太久没练习了,不过画的应该还好。” 还好你妹呀! 这水平都可以去直接当一个漫画家了! 夏羽翻了个白眼。 虽然知道单纯的源源不是在凡尔赛,但是还是让人听得非常不爽。 “这样子就清楚多了嘛……”云凌接过了画:“我马上派人把这张画临摹个100万份,最迟三天就可以出结果了。” “辛苦了。”夏羽点点脑袋。 “我的商会名下还有很多所酒店,这几天你们可以随便找一家去住。”云凌递给了夏羽一张银票:“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先在东墨城附近逛一逛吧。东墨城虽然比不上北冥城和西玄城那么的历史悠久,文化昌盛,但是有名的景点还是很多的。这些钱你先拿去花,不够再跟我说。” “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也颇有家资,这就没必要了。”夏羽接过了银票,看清了上面的数额之后,眼皮一跳。 10万金币。 “哈哈哈哈真是太客气了,真是太客气了,那怎么能辜负了云大少爷的一番好意呢?”夏羽将银票往空间耳坠里面塞了塞:“今天都有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了,酸q。”夏羽拽着千叶源和玲羽跑出了商会。 许久之后,诺大的商会只剩下了云凌一只猫。 “还真是仗义呀。”一道戏虐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过来:“明明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费这么大的麻烦去帮助朋友的朋友。” “熙仔是我铁哥们,既然是他委托我办的事,我就会尽力去完成。”云凌收起了嘻嘻哈哈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转过头看着屏风。 “万宝商会的二少爷现在已经深受老爷的宠爱,他与你水火不容,一旦他顺利继承了万宝商会,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你现在不想着如何争权夺位,打压二少爷的党羽,却还想着帮助三个素不相识的兽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现在什么事都放一边,先解决夏羽他们的事。”云凌转过脑袋:“我亲爱的弟弟的事情,以后再说。” …… 夏羽他们刚走下石塔,踏上了大街,就看到苏逸的画像被张贴的到处都是。 “这效率可真快……”夏羽瞠目结舌:“云凌还真是一个仗义的兽。” “看来不需要我们多费心思了。”玲羽伸了个懒腰:“这三天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吧。” “也好。”夏羽蹙眉:“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一路风尘仆仆长途跋涉,大家也都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的享受吧。” 东墨城的早市像被打翻的百宝箱,铜器铺的叮当声、糖画摊的甜香、杂耍班子的喝彩混在一起,把冰原带来的寒气烘得暖洋洋的。夏羽刚瞅见个捏面人的摊子,脚尖一点就飘到摊位前,爪子指着那只捏得活灵活现的狐狸:“玲羽,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玲羽三条尾巴一甩,精准抽在他后脑勺上:“再拿我开涮,今晚就把你尾巴上的毛拔下来编毛衣。”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瞟向那面人,尾巴尖悄悄卷了卷。 确实有几分像。 千叶源拎着两串刚出炉的糖球走过来,火元素在指尖绕了圈,把其中一串递到夏羽嘴边:“尝尝?东墨城的麦芽糖浆,比北冥城的冰蜜甜。” 夏羽没接,直接凑过去咬了一口,糖渣沾在鼻尖上,引得千叶源低笑出声,抬手用指腹替他擦掉。 “黏糊糊的。”夏羽嘟囔着,却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脑袋懒洋洋搭在他肩上:“还是你喂我比较方便。” 【嘶……我虽然教过你媚技,但是这个动作我好像没教过你吧】 系统绞尽脑汁也没想到这个动作是怎么出来的。 “没个正经。”千叶源嘴上嫌弃,脸却悄悄的红了,爪子握紧了他的手腕,生怕这冒失的兽太一滑撞到旁边的货摊。 玲羽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手里转着刚买的竹蜻蜓:“俩大男人腻歪死了,前面有套圈摊,敢不敢比一把?” “比就比!”夏羽立刻来了精神,从千叶源怀里直起身,爪子捏得呼呼响,“输了的晚上请客!” 套圈摊前,夏羽瞄准最大的那只绒毛熊,手臂一扬就把竹圈甩了出去,结果圈直接飞进了摊主的草帽里。 千叶源憋着笑,指尖凝聚小火苗,在竹圈上轻轻一点,那圈像是长了眼睛,稳稳落在绒毛熊脖子上。 “作弊!”夏羽扑过去挠他胳肢窝,“你怎么能偷偷用元素力?” 千叶源笑得直不起腰,任由他闹,尾巴却悄悄勾住他的腰,免得他笑得太厉害摔下去。 “是你自己技术差。” 他凑到夏羽耳边低语,热气吹得对方耳尖发红,“晚上想吃什么?我请。” 玲羽已经套中了三只小玩意儿,见他俩又黏在一起,抓起个竹圈就朝夏羽后脑勺扔:“再秀恩爱,就把你们俩套成一对卖了!” 夏羽反手接住竹圈,冲她做了个鬼脸,转身却把圈往千叶源手腕上一套:“套住了,这辈子别想跑。” 千叶源低头看着爪上的竹圈,火元素在眼底漾开暖意,悄悄用爪子勾住他的爪尖。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夏羽扛着赢来的绒毛熊,手臂搭在千叶源肩上晃悠,玲羽叼着根糖葫芦,尾巴扫得路边的狗尾巴草沙沙响,偶尔回头踹夏羽一脚,嫌他走得太慢。 东墨城的晚风带着烤栗子的香气,混着三兽的笑闹声,把赶路的疲惫都吹成了轻飘飘的糖渣。 “前面有打铁铺!”玲羽突然加速,“听说东墨城的兵器能刻元素纹,去看看!” “等等我!”夏羽拽着千叶源追上去,跑过石板路时,尾巴不小心带起片落叶,正好落在千叶源的鼻尖上。 千叶源抬手取下落叶,夹在指间,看着前面吵吵闹闹的两个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任何任务都要踏实。 第233章 你……呼,好久不见 夏羽三兽痛痛快快的在东墨城的首都玩了三天之后,全部都趴在了客栈的床上睡昏死了过去。 “夏羽。”云凌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过来,从虚掩的门缝里面查看,确定三兽都在之后,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呜……是云凌啊……”夏羽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这一只大胖猫,道:“早上好啊……” “不早了,现在已经下午1点了。”云凌手中捏着一封回信:“你托我找的那个兽人,找到了。” “找到了?”夏羽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本来睡得很沉的千叶源瞳孔也猛然一瞪。 “嗯,根据我的人传来的消息,有人在首都最大的那一座桥的桥洞看到了疑似的身影。”云凌晃了晃手中的信件:“应该就是他了。” 苏逸……现在只能住桥洞了吗…… 夏羽接过了信件,颤颤巍巍地捏着。 “我马上去找他!”夏羽坐了起来,将踩脚袜套在了脚爪上。 千叶源和玲羽也没有耽搁,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物之后,便紧跟着夏羽的尾巴走了出去。 等到三兽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桥洞底下之后,底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兽人的身影。 “应该是这个地方吧。”夏羽焦急的四处张望:“不会错的,这和信件上面标注的地址一模一样。” “这里还有人生活过的痕迹。”玲羽若有所思的看着桥洞石壁上面的那些划痕。 画的是两只兽人。 千叶源揉了揉鼻子,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眼睛猛然睁开:“不会错的,这里就是苏逸的味道!” “可他现在去哪儿了?”夏羽有一些难过。 “他……他应该是出去觅食了吧,既然他在这里生活了很久,那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的改变居住的地方。”玲羽安慰道:“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待他回来就行了。” “嗯……”夏羽默默的坐了下来,坐在了苏逸躺着的干草堆上,苏逸跟着他的时候,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却只能住在这柴不拉叽的干草上面,他都想象不到这么多日子苏逸是怎么过来的。 “苏逸是一个很警惕的人,就算是失忆了,生物的本能也不会改变。”千叶源摸着下巴:“有可能最近找他的人太多了,所以他打算换一个地方也有可能,这样吧,夏羽,你待在这里等苏逸回来,玲羽和我到四周找一圈。” “好,这样子最妥当了。”夏羽点了点脑袋。 千叶源和玲羽对视了一眼。 他们当然并没有寄希望于在附近找一圈就能提前找到苏逸,虽然千叶源比夏羽小了一岁,但是那股忐忑的气息还是全数收入了他的鼻中。 夏羽在害怕,在期待,面对自己所爱之人,没有任何回忆的所爱之人,夏羽很迷茫,他不知道应该用何种姿态去面对苏逸。 既然如此,让夏羽独自待一会儿,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桥洞下的风带着河面上的湿意,卷着枯草碎屑轻轻打在夏羽的爪背上。他蜷缩在那堆尚有余温的干草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壁上的划痕,线条稚拙却透着暖意,像是苏逸在无数个孤寂的日夜,凭着模糊的记忆勾勒出的陪伴。 远处传来市井的喧嚣,车马声、叫卖声交织成鲜活的网,却与这桥洞下的静谧格格不入。夏羽望着洞口斜斜铺进来的阳光,光斑在地面上缓缓挪动,像极了从前苏逸总爱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亦步亦趋的模样。 那时苏逸总爱笑着说:“自己对于逛街谈诗作赋没有兴趣,但是只要跟着夏与一起,那就会有意思很多。” 好希望你能回来,就算你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就算你已经彻底忘记了我,大不了我们再重新认识,我们可以回北冥城,也可以回你的恶龙之岛。 我很怕黑,连上个厕所都要源源陪着。 而如今离开了你,我也还没有丧失冒险的勇气。 因为只要想到你。 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玲羽和千叶源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周遭只剩下河水潺潺的流淌声,还有夏羽轻轻的呼吸。 他将脸颊贴在干草上,仿佛还能嗅到苏逸身上独有的、带着阳光与松木的气息,那气息曾无数次在深夜里驱散他的不安,如今却只剩下淡淡的、快要消散的痕迹。 不知等了多久,夕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 河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把碎金,桥洞被暮色浸得愈发柔和。夏羽有些倦了,眼皮轻轻耷拉着,却依旧强撑着不肯闭上。 他怕自己一睁眼,苏逸就错过了。 忽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洞口传来,不似千叶源的沉稳,也不同于玲羽的轻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透着几分熟悉的韵律。 风里似乎卷来了一缕熟悉的气息,比石壁上残留的更清晰,更鲜活,像是跨越了无数时光,终于再次寻到了他。 夏羽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骤然松开。他屏住呼吸,不敢回头,生怕这只是暮色带来的幻觉。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带着一种犹豫的停顿。 风轻轻吹过,掀起对方衣摆的一角,拂过夏羽的尾巴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奇异地暖了起来。 夏羽的身体微微颤抖,指尖蜷缩起来,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缓缓抬起头,脖颈僵硬地向后转去。 暮色中,一道修长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发丝被风轻轻吹动,侧脸的线条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与茫然,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似曾相识的悸动。 是他。 真的是他。 夏羽怔怔地看着那道背影,所有的焦急、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尽数涌上来,化作眼眶里打转的泪光,却又在下一秒,被一个释然又温柔的微笑取代。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无比清晰:“苏逸……” 那道背影似乎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 “好久不见。” 第234章 三兽战苏逸 “好久不见。” 夏羽轻轻的说出了这4个字,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破旧的墨绿色风衣搭在身体的两侧,那一双熟悉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狡黠与犀利,多了几分疲惫。 是苏逸,就是苏逸。 夏羽缓缓的走上前去。 “你是谁……”苏逸缓缓开口。 “我是夏羽。”夏羽歪头微笑。 “夏羽……好听的名字。”苏逸皱眉:“这里是我家。” “呃……家?”夏羽回头看了一下四处漏风的桥洞。 “不要住在这里了,我带你去住舒服的房间好不好?”夏羽上前一把挽住了苏逸的爪子。 苏逸沉着脸看着抓紧自己爪子的夏羽。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要是放在平时,别人对他做这个动作,他会一个弹指把眼前之人崩走。 但今天,他却没有任何的反感。 “请你离开我的住所。”苏逸没有强行挣开夏羽的爪子,但还是很狠厉的说道:“不然我就会把你杀了。” “不,你不会杀我的。”夏羽嘿嘿一笑:“你有这么强的实力,完全可以把东墨城搅了个天翻地覆,但是这么多日子东墨城还是如此的太平,说明我认识的苏逸不会随便的惹乱子。” “你到底走不走?”苏逸终于被磨损掉了剩余的所有耐心,仅仅只是轻轻的一握拳,爪子上面暴涨的肌肉就瞬间将夏羽的手给挣开。 “苏逸,你听我说……” “苏逸是谁,我不认识什么苏逸。”苏逸冷声道:“你赖在我家里面不走,该不会是个小偷吧?” “?你睁大你的龙眼好好看清楚!你这家里面有什么可偷的吗?”夏羽大喊道,但苏逸脚步一踏,已经瞬身来到了夏羽面前,同时抬起了一根手指。 “现在我要请你出去!”苏逸沉声道。 劲风擦着夏羽的耳际劈落,石壁瞬间被砸出一道深沟,碎石飞溅。千钧一发之际,千叶源如离弦之箭扑来,胳膊死死揽住夏羽的腰往旁一滚,两兽重重摔在干草堆上,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这一记势大力沉,完全是面对敌人的态度。”千叶源捂着被碎石擦伤的胳膊,咬牙盯着苏逸,玲羽立刻掠到两人身前,利爪弹出,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 “两个人吗?”苏逸捏了捏拳头。 “苏逸,你听我说……”夏羽焦急开口。 他们并不想对苏逸兵刃相向,所以他们都没有拿出各自的武器。 夏羽呛咳两声,心头又急又涩。他猛地摸向耳尖的空间耳坠,指尖翻飞间,数百件法宝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在身前铺开一道流光溢彩的防线,紫金盾嗡嗡作响挡在最前,寒光凛冽的飞刃盘旋环绕,冰封符、雷火符密密麻麻悬在半空,还有苏逸当年亲手炼制的“锁灵索”,泛着莹白光芒在空中绷成一道弧线。 “苏逸!我最后劝你一次!”夏羽握着那枚刻着两人缩写的玉符,声音发颤却带着决绝:“这些都是你给我的,你就算忘了我,也该认得自己的东西!” 苏逸眼神冷冽如冰,丝毫不受影响。他脚步一踏,身形骤然化作残影,指尖凝起锐利气劲,直扑夏羽面门。 “擅闯我地盘,还敢妖言惑众,找死!” “动手!现在的苏逸可不是善茬。先控制住他,恢复记忆的事情,我们再慢慢想!”千叶源低喝一声,身形暴涨,兽耳竖起,周身泛起温度颇高的火焰,猛地朝着苏逸撞去。 玲羽则身形灵巧地绕到侧面,利爪带着风刃,直取苏逸后腰。 千叶源对苏逸的感情并不比夏羽差,但是在面对如此险峻的时候,他反而比夏羽更加的冷静。 夏羽咬了咬牙,操控着飞刃齐齐射向苏逸,同时将紫金盾往前一推,挡住苏逸反击的气劲。 锁灵索如灵蛇般窜出,试图缠住苏逸的四肢。 可苏逸的身手依旧迅猛狠厉,尽管他已经忘记了使用魔法的方法,身上也没有任何法力的迹象,但是单凭身体素质,三小只就远不是他的对手。 失忆并未削弱他肉体半分实力,只见他侧身避开千叶源的冲撞,指尖一弹,几道气劲击落飞刃,又抬腿踢开玲羽的利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砰!”苏逸一掌拍在紫金盾上,巨大的力道让夏羽猛地后退几步,胸口一阵发闷。 他急忙掐动法诀,雷火符瞬间引爆,轰鸣声中,火光与雷光交织着席卷向苏逸。 苏逸眼神一凝,身形骤然拔高,踩着石壁借力一跃,避开爆炸的余波,同时指尖凝聚出一道更深沉的气劲,朝着夏羽狠狠劈下。 “夏羽小心!”玲羽惊呼着扑过来,周身灵光化作护盾,却被气劲劈得瞬间碎裂,她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千叶源见状,猛地扑上前,用身体挡住夏羽,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嘴角溢出鲜血。 夏羽瞳孔骤缩,又急又怒:“苏逸!你这个白痴!” 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所有法宝齐齐爆发光芒,飞刃、符箓、锁链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苏逸全方位攻去。 苏逸却依旧面无表情,在法宝的围攻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如果我要杀你们,刚才的那一击,我可以贯穿那只小狗的身体。”苏逸毫不费力的躲闪着这些法宝:“还没认清实力的差距吗?” 桥洞内碎石纷飞,灵光炸裂,河水被气劲震得泛起巨浪,原本静谧的角落瞬间化作凶险的战场。 夏羽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如刀割,却不得不硬起心肠继续攻击。 就在他操控着锁灵索再次缠向苏逸脚踝时,苏逸忽然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抓住了锁灵索的一端,猛地发力。 夏羽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跄,径直朝着苏逸扑去。 他抬头,正好撞进苏逸那双冰冷却依旧熟悉的眼眸,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却见苏逸趁着他呆愣的瞬间,指尖气劲已经凝聚到极致,直直对着他的眉心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夏羽下意识地抬手,无数的法宝之中,那枚苏逸当年送的护身玉佩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苏逸被光芒震得后退半步,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夏羽站稳身形,看着眼前依旧冰冷的苏逸,眼底泛起红丝,却忽然露出一抹倔强的微笑:“就算你忘了所有,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不会放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第235章 下馆子 听了夏羽的话,苏逸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动容,但心中,已经无比的诧异。 为什么……眼前这只黄皮小狗受伤,自己的心里就好像被一把利刃划过一般。 没错,正是之前苏逸偷偷给夏羽种下的血印(详情见64章),只要夏羽受伤,苏逸就可以感知到。 “跟我走好不好。”夏羽咬着牙站了起来,身体的痛苦远远比不上他心中的苦楚。 他一瘸一拐的缓缓朝着苏逸走了过去。 苏逸抬起了爪子。 “夏羽……”趴在地上虚弱的千叶源,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夏羽的名字。 就在苏逸的攻击即将落下的刹那,夏羽一把抱住了苏逸。 “你个大蠢蛋!说好的解决完事情就回北冥城等我。你凭什么让我等这么久!凭什么凭什么!”夏羽哭的梨花带雨:“现在又说什么失忆了,你就是个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混蛋东西!你以为你是老几?就敢独自一个人去禁忌之地,你在发扬个人风格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夏羽嚎啕大哭,这么多天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尽数释放。 在得知苏逸出事之后,他嘻嘻哈哈的表情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只是希望小队里面不要有沉重的气氛。 实际上他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苏逸啊! 夏羽的眼泪在苏逸的毛上被打湿,苏逸一下子愣住了,抬起的爪子,迟迟不肯落在夏羽的身上。 最后,苏逸缓缓放下了爪子。 “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了,你这个臭混蛋!” “好,我相信你。”苏逸按了按夏羽的脑袋,在夏羽震惊的目光中,抚了抚夏羽背后的毛:“带我走吧。” “你……你……” “带我走。”苏逸不咸不淡的说出了这一句话。 一抹狂喜爬上了夏羽的脸上。 他……他成功了! 苏逸愿意和他一起走了! 虽然苏逸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至少,现在苏逸对自己已经不抵触了。 夏羽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眼泪满脸都是,随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那我们走吧,我带你下馆子!自从我离开你这么久之后,你都饿瘦脱相了。” “你离开了这么多天嘛……”苏逸迷茫的抬头:“看来你和我很熟,但是……我却不认识我自己了。” “没有关系的,来日方长,我们先去饭店吃饭,你的事情我可以慢慢的告诉你。” …… 饭店里面,浑身缠满了绷带的千叶源和玲羽,郁闷地扒着米饭。 对面的夏羽笑呵呵的给苏逸的碗里面夹菜。 “真是太让人惊讶了。”玲羽捏了捏拳头:“我这一次受的伤,比以往任何一次受的伤都要严重。” 这还是苏逸刻意留手,在不想打死他们的前提下造成的。 玲羽顿时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唉,这很正常。”同样伤的不轻的千叶源拍了拍玲羽的肩膀:“要知道仅次于隐翅虫一族族长灰冥的蜈蚣一族族长裂魂,可是被苏逸一击秒杀,我们刚才全力以赴的攻击,连对他造成擦伤都没有。” “那你俩和他相好的时候,是怎么遭的住的?”玲羽到底是玲羽,挫败感转瞬即逝,随后一抹开车的神情浮上脸庞,捂住了嘴偷笑。 千叶源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我……我怎么知道,我还没……还没破身过呢,这你得去问夏羽……不过我记得他当时哭嚎的死去活来的……” “哎呦,别这么害羞嘛,虽然我们性取向不同,但我好歹也是一个资深同人女,而且我们是好闺蜜不是?”玲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到时候如果do了记得和我说哈,我最近想写一本原耽小说……” “吃你的饭!”千叶源拍掉了玲羽的爪子。 相比起这两兽的喧闹,此时失忆的苏逸就沉稳多了,悄悄皱着眉看着被肉和菜堆满的米饭,又回头看了一下眼冒星星的夏羽,叹了一口气,全吃下去了。 饭店外的暮色浸着水汽,夏羽小心翼翼扶着苏逸的胳膊,生怕这兽哪步没踩稳,倒不是担心苏逸摔跤,是怕自己一松手,眼前这失而复得的身影就会像晨雾般散掉。 “先去沐浴吧,瞧你这一身灰。”夏羽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指尖拂过苏逸后背沾着的草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刚才在路上看到有家叫‘暖汤阁’的澡堂,水汽足,能洗去一身乏。” “澡堂?是正规的那种吗?”玲羽问。 “你还去过不正规的?!” 玲羽扛着还在脸红的千叶源跟在后面,三条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我和小源去开房间,洗完直接去客栈汇合,对了,开两间还三间?” 夏羽回头瞪她一眼,耳尖却红了:“废话,当然是两间!” 暖汤阁的水汽漫到门帘外,混着松木的清香。夏羽给苏逸递过干净的浴袍,自己却杵在屏风外没动,爪子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我就在外面等着?”他总觉得失忆的苏逸像块易碎的琉璃,连靠近都要鼓足勇气。 苏逸接过浴袍,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爪背,动作顿了顿:“一起洗?” 夏羽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尾巴差点没稳住拍翻旁边的水盆:“可、可以吗?” 屏风后的水声淅淅沥沥,夏羽脱衣服的手都在抖。 等他踩着木屐进去,正看见苏逸背对着他坐在汤池里,月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湿漉漉的皮毛上流淌,还是记忆里那身光滑的褐色。手臂上有道疤痕,是当年他们在灵溪村大战九幽蚀日修罗主留下的。 “这里……”苏逸摸着那道疤,眉头微蹙,“好像有点眼熟。” 夏羽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滑进汤池,水花溅了对方一身:“是我咬的!”话一出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赶紧改口,“不是!是以前我们……呃……练手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苏逸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清澈:“你很怕我?” “才没有!”夏羽梗着脖子,却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尾巴轻轻搭在池边,“我就是……怕你不适应。” 汤池里的热水泡得兽骨头都酥了,夏羽看着苏逸认真清洗爪缝的样子,突然笑出声,就算失忆了,这爱干净的毛病还是没变。他伸手想帮对方搓背,指尖刚碰到皮毛,就被苏逸按住了手腕。 “我自己来就好。”苏逸的声音很轻,却没甩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的爪子悬在半空,像默许了这笨拙的亲近。 等两兽披着浴袍出来,夏羽的尾巴尖还在滴水:“我就说这汤池舒服吧?走,去客栈,玲羽他们肯定已经把房间开好了。” 客栈的灯笼在巷口晃出暖黄的光,玲羽正坐在大堂的桌边嗑瓜子,看见他们进来,冲夏羽挤眉弄眼:“哟,洗得挺久啊。” 千叶源红着脸把房牌递过来:“最里面两间,旁边是玲羽的房。” 夏羽接过房牌,指尖都在发烫。苏逸却很自然地接过另一块,转身就往楼梯走,仿佛这客栈他熟得不能再熟。夏羽赶紧跟上去,路过玲羽身边时,被对方用尾巴勾了一下:“悠着点,人还失忆呢。” “要你管!”夏羽嘴硬,脚步却放轻了。 房间里的烛火暖融融的,苏逸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 夏羽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犹豫半天,还是没敢坐在同一张床上,只挨着床沿蜷着尾巴:“要是睡不着,我给你讲以前的事?” 苏逸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突然抬眼:“你刚才在饭店说,我让你等了很久?” “嗯!”夏羽的委屈瞬间涌上来,耳朵都耷拉下来,“你说去禁忌之地找样东西,最多三个月就回来,结果我等了半年!连封信都没有!” 苏逸的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努力回忆,却什么都抓不住。他放下水杯,忽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夏羽愣了愣,赶紧挪过去,刚坐稳就被苏逸按在了肩膀上,对方的爪子轻轻拂过他尾巴的毛发,动作生涩却很认真,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以后……不会了。”苏逸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夏羽耳边。 夏羽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赶紧把脸埋进对方颈窝,毛茸茸的耳朵蹭得苏逸痒痒的。“说话算话!”他闷声道,“再敢让我等这么久,我就……我就把你毛全拔了做鸡毛掸子!” 苏逸不知为何,微微一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皮毛传过来,让夏羽的心也跟着颤。窗外的月光漫进房间,照亮两兽交叠的影子,像幅被揉皱又重新展平的画 就算记忆碎了,有些习惯、有些亲近,还是像汤池里的暖意,早就浸进了骨头里。 千叶源站在门外,欣慰的一笑,悄悄把门关上了。 现在苏逸失忆后脑袋不灵光,要让他知道他同时有俩老婆,估计cpU得干烧了,还是让他和夏羽先独处着吧。 千叶源关上门后,咚咚咚的敲响了玲羽房间的门。 “干哈?”玲羽气愤的开了门:“你们老夫老妻团聚,我吃狗粮已经够受罪了,能不能别烦我啊!” “计划有变,我今晚不和他们住了。”千叶源强行从门缝里面挤了进去:“委屈你一下了。” 千叶源挤进去的时候,顺带把玲羽也推了出去,随后在玲羽的一脸懵逼中,关上了房门。 “喂!你tmd……我住哪?” 玲羽破口大骂。 “你自己看着办吧。” 房间里传来了千叶源懒洋洋的声音。 玲羽一愣,咬牙切齿:“强盗!绝情寡妇!疯狗太郎!我诅咒你完事之后腿软三天下不来床!” 第236章 系统奖励 看着苏逸在自己身边沉沉睡去,夏羽深吸了一口气,给苏逸盖上了被子,随后悄咪咪的出了门。 现在他确实想享受和苏逸同床共寝的快乐,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源源哪去了? 其次就是恢复记忆了,这是非常重要的。 夏羽走到酒店大堂,看到了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玲羽,第一个问题迎刃而解。 “系统……” 夏羽走到了柜台边,点了一杯橙汁儿。 【你想问恢复记忆的事?】 “是的。”夏羽咬着吸管,一脸忧郁。 【恢复记忆呢……也不是那么的困难。】系统微微一笑【凭借残封的法术,还达不到可以永久性清除记忆的程度。】 “残封……可是连惊鸿客都忌惮的存在……”夏羽有一些泄气:“就凭我这一个小卡拉米,凭什么和他斗……” 【别灰心呀,如果是我的全盛状态,区区残封,我根本不放在眼里。】系统打了个哈欠【要说恢复记忆,其实也不难。】 “诶?那你快说!” 【在此之前,还有很重要的事情。】 系统狡黠一笑。 【你通关西玄城的奖励,我还没发放呢!】 “……怎么突然就发放了……” 【那是为了考验你……】 “实际上就是忘了是吧……” 【……】 橙汁的吸管被夏羽咬得变了形,他盯着杯壁上的水珠:“你们系统发奖励都这么随性的吗?” 【少废话,先看副本奖励。】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恼羞成怒 【第一件,星砂护心镜,三星法宝,可以抵挡致命攻击一次,用完之后法宝就会碎裂。】 夏羽指尖在柜台上敲了敲:“老朋友看……但我不选,第二个呢?” 【‘踏风靴’。兽皮缝制的短靴,穿上能让你的飞行速度翻倍,还能在脚下凝聚风元素垫,就算在冰面或者悬崖上也稳如平地。缺点是……有点磨脚,得适应三天。】 “这算什么缺点?”夏羽嗤笑一声,“第三个?” 【‘聚灵袋’。看着像普通的布袋子,其实能自动吸收周围的游离元素,给你的武器或者法术充能。比如你那把黄金沙漠之鹰,装进去一晚上,子弹能附带雷元素效果。缺点是容量有限,一次最多充满三件东西。】 夏羽托着下巴沉思,星砂护星镜能保命,踏风靴适合跑路,聚灵袋能增强战力。 他摩挲着下巴上的绒毛,忽然想起苏逸那双总是冰凉的爪子:“聚灵袋能存雷元素吗?” 【理论上可以,只要是元素就行。】 “那就它了。”夏羽拍板,“有了这袋子,以后源源的火元素弹也能提前充能,省得每次都要临时凝聚。” 话音刚落,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凭空出现在他掌心,袋口绣着圈淡淡的云纹,摸起来像揉皱的丝绸。夏羽刚把袋子塞进怀里,系统的声音又响起来: 【接下来是大事件‘群雄逐鹿’的奖励,特殊技能“星骸傀儡”,即系统实体化的能力。】 “系统实体化?”夏羽歪头。 【是的,生成的实体身体素质与你一样,同样没有任何法术技能,由我直接操控,优点是不用上你的身,打架、侦查都没问题。持续一天,冷却一个月。】 “你其实就是为了撸毛更方便吧……” 夏羽默默吐槽。 但这技能可不鸡肋,之前鬼上身,系统接管自己的身体,说到底只是请代打了,而系统能拥有实体的话,则是多了一个帮手,也可以多出一个自己孱弱的身体加入战斗。 【理论上是。但实体毕竟是以你的身体素质为标准的,你的身体素质强,实体的身体素质就强,你的身体素质弱,实体的身体素质就弱,遇到硬茬子容易碎。】 系统补充道。 【最后是成就‘武状元’的奖励,随机抽取……】 看来这个成就“武状元”,应该就是夏羽获得西玄城万宗会武第一名的成就了。 【恭喜你,获得了‘瞬发雷球术’。不需要念咒,不需要蓄力,意念一动就能放出拳头大的雷球,威力和千叶源的基础火球差不多。】 “嚯,这波不亏!”夏羽差点把橙汁杯碰倒:“有了聚灵袋和瞬发雷球,下次再遇到影明那种货色,一拳一个小朋友!” 【别忘了正事,恢复记忆的办法。】系统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夏羽的心猛地一跳。 【明天再和你说。】系统打了个哈欠。 “你tm吊人胃口!”夏羽咬牙切齿。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夏羽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阵电脑关机的提示音。 夏羽满脸黑线。 合计你这系统,还是window系统的…… 窗外的月光爬上柜台,夏羽把喝空的橙汁杯推到一边,起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路过沙发时,他伸手戳了戳玲羽的耳朵,对方迷迷糊糊地挥了挥尾巴:“吵死了……找到源源了?” “他在房里?” “不然呢?”玲羽翻了个身,嘟囔道,“不然你猜我为什么睡沙发……” 夏羽摸了摸鼻子,转身往楼梯走。路过千叶源的房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源源,睡了吗?” 门内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片刻后,千叶源披着外衣打开门,眼尾还带着点红:“怎么了?” “没什么,”夏羽看着他胳膊上缠着的绷带,声音放软:“就是想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千叶源愣了愣,忽然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快去睡吧,苏逸一个人在房里,估计该醒了。” 夏羽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身往自己房间跑。推开门时,果然看见苏逸坐在床边,月光在他银白的皮毛上镀了层霜,见他进来,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去哪了?” “给你倒水。”夏羽慌忙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心脏却跳得像打鼓…… 原来被在意的人等在房里,是这种让人腿软的感觉。 苏逸接过水杯,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刚才在大堂,你好像很高兴?” “嗯!”夏羽凑过去,坐在床边晃着腿,“因为,我又多了一些实力……对了,你想不想听我们以前发生的事情?”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老槐树和木牌,苏逸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 夏羽说着说着,忽然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尾巴上,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温柔。 “你以前……也总这样说话吗?”苏逸轻声问。 “啊?” “很吵,但……”苏逸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很让人安心。” 第237章 东墨城最严重失窃事件 第二天一睁眼,夏羽就迫不及待的在脑海中问系统:“系统系统,你醒了吧?你醒了吧?快点告诉我恢复记忆的方法有什么?” 【你他喵的大早上把我强制开机就是为了这个?】 系统哼了一声,道【其实恢复记忆的方法也不难,在东墨城,有一个法宝,叫做忆弦玉,也许可以试一下】 “也……也许?” 【因为我不能保证百分百可以恢复那头小恶龙的记忆,如果这个法宝没有用处的话,你就回北冥城,找暗星魔女吧】系统打了个哈欠【暗星魔女应该会有可以恢复记忆的法术】 夏羽思索了一下。 看来现在帮助苏逸恢复记忆有两条道路,一个是找到这个传说中的忆弦玉,另外一个就是回北冥城找暗星魔女帮忙。 熙仔现在应该已经把梦行术交给暗星魔女了,凭借暗星魔女的天赋,学会梦行术不算什么难事,她现在想要离开陵墓,应该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我觉得……还是回北冥城更稳妥一点。”夏羽道。 【随你的便】 夏羽又思考了一会,晃了晃脑袋,又觉得有一点不妥,毕竟暗星魔女也不能百分百确定有可以恢复记忆的法术。看了一眼旁边睡着正舒服的苏逸,悄悄的出了门。 千叶源和玲羽已经在酒店的大堂等着了。 “我去,昨天一晚上睡酒店的沙发睡得我腰酸背痛的。”玲羽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肩膀:“你这只臭狗,我不会放过你。” “你在酒店大堂睡了一晚上?”千叶源惊奇的歪头。 “不然呢,不是你把我从房间赶了出来吗?” “你就不能到酒店前台再开一间房吗?” “我没钱啊!”玲羽把小马褂的口袋拉了出来,一分钱都没有。 千叶源:“……不是有工资吗?” “我都寄回去了。” “……” 看到夏羽过来,两兽结束了拌嘴,齐刷刷的看着他。 “夏羽,我们已经找到苏逸了,没想到这么轻松,才刚来东墨城三天就已经找到他了。”千叶源思衬:“那我们的首要任务……居然就这么轻松的完成了?接下来应该把重点聚焦到恢复苏逸记忆上吧。” “是的。”夏羽坐了下来:“我昨天思考了一下,现在大概有两种方案,大家投票表决一下哪一个更好。 第1种方案,我们回北冥城,北冥城的暗影魔女是一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狗精,她见多识广,并且学习了无数的魔法,实力强大,应该会有恢复记忆的法术。 第2种方案,我听说东墨城有一个法宝,叫做忆弦玉,可以恢复记忆,你们想一想我们该执行哪一种方案?” 千叶源和玲羽思考了一会。 “既然已经有两个方案可以选,而且并不是选一个,另外一个就无法执行的话,我觉得第2个方案先试一试,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们再回北冥城。”千叶源开口。 “嗯,我也这么想。”夏羽点了点脑袋:“不过……我们在东墨城人生地不熟,如果想要找到这个法宝的话,需要一个向导……”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啊。”玲羽皱着眉头。 “我们在西玄城侥幸认识了玲羽,但我们在东墨城该找谁呢?”千叶源问。 三兽对视一眼。 万宝商会大少爷,云凌! “我们再去找云凌打听一下,顺带感谢一下他……”夏羽感慨道:“如果不是他的话,我们还没办法这么快找到苏逸呢。” 万宝商会所在的石塔距离这里不远,夏羽好说歹说,才把苏逸劝来,四兽一齐向着万宝商会走去。 踏上了石塔,万宝商会的青铜大门刚被推开,就听见里面传来茶杯碎裂的脆响,惊得门楣上的铜铃乱响。 夏羽下意识把苏逸往身后拽了拽,却见云凌那团橘色身影正被一只通体漆黑的玄猫按在地上训话,肥硕的屁股撅得老高,尾巴夹在腿间瑟瑟发抖。 “三百吨!整整三百吨金块!”玄猫的声音像淬了冰,爪子指着地上的账本,“你当万宝商会的金子是大风刮来的?!” “爹……儿子已经加派了三倍护卫……”云凌的声音带着哭腔,圆脸上的绒毛都耷拉着,“谁知道那梁上君跟会穿墙似的,库房的锁一点没坏,金子就凭空没了……” “废物!”玄猫——也就是万宝商会的老爷夜凌,一爪子拍在旁边的梨花木桌上,桌面瞬间裂出蛛网般的缝,“还有你!”他猛地转头,盯上旁边站着的白九。 白九是只通体雪白的白猫,一身绸缎长衫衬得他身形纤长,此刻却微微垂着眼,耳尖的绒毛一丝不苟:“父亲息怒,儿子已经查到,梁上君作案前三天,曾在城西的酒肆露过面,目击者说他……” “说什么都没用!”夜凌打断他的话,玄猫特有的竖瞳里满是怒火,“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三天之内必须把金子找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语气陡然加重:“谁能捉到梁上君,谁就继承商会七成股份!剩下的三成,给那个能提供关键线索的人!” 云凌和白九同时抬头,前者眼里闪过惊喜,后者则不动声色地攥紧了袖中的折扇,七成股份,几乎等同于整个万宝商会的控制权,谁都不会轻易放手。 “夜老爷这火气,居然还能打拼出一个商业帝国。”玲羽小声道,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夜凌这才注意到门口的四人,怒火稍敛,玄猫的目光在苏逸身上停顿片刻,又落在夏羽身上:“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离人。”夏羽挺起了胸膛,三兽一齐亮出了证件。 “赋离人么……”夜凌面对“FbI”,暴虐的脾气也悄悄收敛了一点:“你们……是来调查黄金失窃案的?” “原本不是,现在是了。”夏羽微微一笑:“之前贵少爷帮助过我,这个恩情我没有忘记,而且守护兽民安全本就是离人的本职,这个案子,我们烧羽扭笔小队,接了!” 云凌瞪大了眼睛,挤眉弄脸,夏羽当没看到。 “你们要是捉住了梁上君,找回了黄金,我分百分之一的黄金给你。”夜凌盯着夏羽,沉声道。 百……百分之一! 三百吨黄金,百分之一也就是……三……三吨! 一股热血冲上夏羽脑门。 这所拥有的价值……可比之前赌博、比赛七七八八加起来得来的一千万多的多的多啊! “保证完成任务!” 夜凌走后,白九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在夏羽身上打量了一番,也离开了。 云凌叹了口气,走了过来:“兄弟们真仗义啊。” “这没什么,对了,你不是认识梁上君吗?”夏羽道:“如果你不想抓他,让他把金子还回来不就行了。” “我不认识他,之前熙仔叫我帮他找一个厉害的小偷同伴,我也只是“联系”上了他,我和他并不熟,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瓜葛。”云凌愁眉苦脸道:“帮助熙仔是因为去京城偷禁书,他自己也有利可图,实际上熙仔和我应该都没有见过他真正的面容。 我刚才朝你们挤眉弄脸,就是提醒你们不要接下这个任务。”云凌叹气道:“梁上君的传说已经有五年以上了,这五年,启示猫族不管怎么追查,出动多少人手,却连梁上君的影子都没捉到,他,就是一个传说级怪盗!” 第238章 追捕梁上君 “你……没有梁上君的任何信息,并且和他不熟?”夏羽看着云凌。 “很抱歉……但事实确实是这样……”云凌有一些难堪。 “这……这……这……” 夏羽低头。 “要不现在放弃吧!”云凌急忙插嘴。 “这可太棒了!” 夏羽抬起了脑袋,眼睛一亮。 “啊……啊?”云凌愣在原地。 “既然你和他不熟,我就不用顾及你的颜面放过他了,我也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夏羽兴奋的双眼冒光:“我是一个福尔摩斯的小说迷,我从小就希望成为一名侦探,这……这侦探对战怪盗的剧情……我可是期待了好久的!” 与此同时,启示猫族一族的国库。 月光淌过启示猫族国库的雕花窗棂,落在梁上君的黑色卫衣上。 他一身银灰斑纹在暗影中若隐若现,竖瞳缩成细缝,无声掠过巡逻的同族守卫,那些燃着火焰的长矛在他眼中不过是跳动的光点,构不成丝毫阻碍。 指尖叩在金库大门的符文锁上,三指并拢,指甲轻轻划过嵌着红宝石的锁芯。 “咔嗒”一声轻响,比落雪更轻,锁舌悄然收回。他推门时甚至没带起一丝风,银灰色的尾巴尖绷紧,像根精准的指针,避开地面每一块可能发出声响的地砖。 展柜里的钻石在幽光中流转,映亮他冷淡的侧脸。他只扫了一眼,便抬手按在柜门上,掌下的魔法结界如薄冰般碎裂。 没有多余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拢过最顶层的钻石,悉数收入怀中,不多不少,正好取走展柜里的三成。 整个过程,他没发出半分声响,连呼吸都压到最浅。 直到转身时,尾巴不经意扫过展柜边缘,带落一片细小的冰晶,那是他独有的标记,冷冽,且不留余地。 守卫换岗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他已贴着天花板的阴影滑出三丈远,银灰身影如滴入墨的水,瞬间融进金库外的长廊暗影里。 回到自己的居所,他将钻石倒在黑曜石桌面上,月光透过窗,在每颗钻石上折出冰冷的光。他挑出最大的一枚,指尖摩挲着切面,始终没说一句话,只有尾巴尖偶尔轻颤,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窗外,巡逻队的火光渐渐远去,他抬手将钻石拢回暗袋,转身走向书架,仿佛刚才那场利落的“取物”,不过是随手拾起一片落叶。 启示猫族国库被盗,梁上君,再次得手! …… 夏羽向云凌“勒索”了一张十万金币的银票作为探案的活动经费之后,带着苏逸、千叶源和玲羽走下了石塔。 “夏羽,不用去失窃的现场看一下嘛?”千叶源出声问道。 “按照一般逻辑,我们确实应该去看一下案发现场,但现在这种情况,案发现场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夏羽嘿嘿一笑。 梁上君作为传说级怪盗,他能够屡次得手,就说明他一定是一个无比谨慎且细致入微的兽,要让他留下一些有用的痕迹,恐怕很难。 但…… 夏羽冷笑着看着一旁的墙壁上挂着的失窃新闻。 最近他的活动……好像越来越频繁了…… 怎么回事……缺钱了么。 缺钱……那就好搞了…… 只要布置下陷阱,引蛇出洞就好了。 东墨城的月亮刚爬上塔顶,夏羽就把那枚“锁魂玉”摆在了万宝商会后院的石桌上。玉质温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里面仿佛有水流转动,这是苏逸送给他的法宝,据说能锁住溃散的魂魄,价值连城。 “确定要用这个当诱饵?”千叶源的火元素在掌心凝成结界,将石桌周围的草木都镀上层暖光。 夏羽拍了拍石桌,雷元素顺着桌腿蔓延开,在地面织成张无形的电网:“这只是苏逸给我的空间耳坠里面874个法宝中的其中一个而已。梁上君最近频频出手,肯定在找什么要紧物件,这锁魂玉够他动心了。” 这个法宝系统告诉过他,需要灵魂力量非常强大才可以驱动,现在的夏羽根本用不了这个法宝,拿来当诱饵,被偷了也没关系。 他已经让云凌散播了万宝商会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物即将在明天出手,梁上君最近偷窃行为极其频繁,很难对这个宝物动心。 玲羽蹲在西侧的梧桐树上,三条尾巴缠在枝桠间,指尖弹出的幻术结界让整棵树都隐在阴影里:“我这幻术能困住他三息,足够你们合围了。” 苏逸站在北侧的墙头上,银白的皮毛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墙砖上轻轻划过,留下道极细的裂痕。 他不理解要干什么,他只知道夏羽告诉他有陌生人来了,要狠狠的揍,当然也不能把人家给打死了。 夏羽自己则守在东侧的假山后,爪子里攥着刚充能完毕的黄金沙漠之鹰,聚灵袋里的雷元素几乎要溢出来:“记住,等他碰锁魂玉的瞬间再动手,谁都别提前暴露。” 夜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庭院,石桌上的锁魂玉安静地躺着,像块等待被采摘的果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千叶源的火结界微微波动,玲羽的尾巴尖偶尔扫过树叶,苏逸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只有夏羽的心跳声在假山后越来越响。 三更梆子声刚过,西侧的梧桐叶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夏羽猛地屏住呼吸。 果然不出他所料。 来了。 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墙头滑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像片被风吹来的影子。 他应该就是梁上君,黑色卫衣的兜帽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竖瞳,步伐轻得连地面的虫鸣都没惊动。 他径直走向石桌,目光在锁魂玉上停留了半息,没有立刻伸手,而是绕着石桌转了一圈。尾巴尖扫过地面的雷电网,却没触发任何动静。他竟能感知到元素结界的存在,还巧妙地避开了触发点。 “有点东西。”夏羽在心里暗道,攥紧了沙漠之鹰。 梁上君终于停在石桌前,指尖缓缓伸向锁魂玉。就在他的指腹即将触到玉面的刹那…… “动手!”夏羽低喝一声,雷电网瞬间爆发,蓝色的电光在地面炸成片光海! 几乎同时,千叶源的火结界猛地收缩,将石桌罩在中间,玲羽的幻术结界从梧桐树上落下,化作道淡金色的光笼,苏逸懵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道结界同时启动,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上君的身影突然化作道残影,竟硬生生从火与雷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怎么会……”夏羽吃惊的瞪大的双眼。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理,指尖在锁魂玉上一抄,那枚玉就稳稳落进他掌心,同时尾巴尖弹出枚冰晶,精准撞在玲羽的幻术光笼上。 “咔嚓”一声,幻术结界竟被他震碎了! “怎么可能?!”玲羽在树上惊呼,三条尾巴同时甩出,却只缠住了道残影。 梁上君得手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往南侧的围墙冲。 苏逸从墙头跃下,顺着地面追上去,却被对方突然折返的身影避开,他像是能预判苏逸的动作,每个转折都卡在结界合拢的前一瞬。 “拦住他!”夏羽从假山后冲出来,沙漠之鹰的枪声在庭院里炸开,子弹却擦着梁上君的衣角飞过,打在围墙上溅起片碎石。 千叶源的火元素凝成锁链,朝着梁上君的脚踝缠去。 就在即将缠住的刹那,对方突然矮身,银灰色的尾巴猛地抽向地面,带起的劲风竟吹散了火链。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从梁上君动手到得手,不过两息时间,却破了他们三个布下的天罗地网。 “想跑?”苏逸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冰碴。他抬手按在围墙上,整面墙瞬间碎裂,碎石堆积,彻底封死了去路。 梁上君却在碎墙前猛地顿住,转身冲向夏羽所在的假山。夏羽刚要扣动扳机,却见对方突然将锁魂玉抛向空中。 “诶?”夏羽下意识去接,就在这眨眼的功夫,梁上君已经钻进了假山的缝隙。 那缝隙狭窄得连孩童都钻不进去,他却像水一样滑了进去,只留下道银灰色的背影,以及尾巴尖扫过假山石留下的一片冰晶。 “追!”夏羽接住锁魂玉,发现手里的竟是块普通的冰晶仿制品,刚才那一下抛接,梁上君已经掉了包。 众人追到假山后,只看见缝隙深处有微光闪过,再往前便是通往后街的暗渠,哪里还有梁上君的影子。 “被他跑了……”玲羽皱眉。 “不用气愤,我就没想这次能够捉住他。”夏羽嘿嘿一笑:“这一次,只是试探而已,我想,我已经试出了他的底细。” 第239章 梁上君 “我们几个人都或多或少和他交过手,大家可以谈一谈,这一番交手,对于梁上君的看法,和认为他的特点都可以畅所欲言出来。”夏羽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设计这么一番钓鱼执法的现场,其实压根就没有想过能够一次性抓住他。毕竟梁上君作为传说级别的怪盗,能够在东墨城叱咤风云5年,必然有他独特的手段。 “他的速度非常的快。”玲羽皱眉:“速度快的同时还让我觉得有一些诡异,但是说不上诡异之处在哪里。” “我的子弹速度已经达到了远超音速,但是被他躲开了。”夏羽道:“可见他是一个速度极致,并且敏捷点满的家伙。” “他有很丰富的头脑。”苏逸呆呆道:“他可以预判我的下一步动作。” “不……” 就在夏羽、玲羽和苏逸(凑数的,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开始一直都一言不发的千叶源突然开口。 “嗯?” 玲羽和夏羽都看向了千叶源。 “我在他的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法力的波动。”千叶源道:“作为先天的元素圣体,我对元素的波动是非常敏感的。我刚才一直在思索,就是因为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千叶源缓缓开口:“我刚才反反复复的回想起战斗开始的整个细节,现在已经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他突破我们的天罗地网,并没有用上任何的法术……不对,他甚至可能……压根没有法力。” “没有法力?!”夏羽和玲羽惊呼出声。 …… 梁上君的身影消失在暗巷尽头,梁上君彻底远离假山之后,松了一口气, 转过三个拐角后,他在一堵斑驳的墙后停下。 指尖在腰间摸索片刻,解开了那身紧绷的黑色夜行衣,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 褪去伪装的瞬间,他周身那股冷冽的锐气仿佛被抽走了大半,露出的银灰色皮毛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是缅因猫特有的蓬松毛发,此刻沾了点灰尘,却更显乖巧。 他抬手摘掉脸上的面罩,露出张过分稚嫩的脸,看上去十分年幼,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唯有那双竖瞳,偶尔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他叫云天舸,这是他的名字,但……他也叫梁上君。 大名鼎鼎、叱咤风云的传说级怪盗梁上君,居然只是一个孩子。 “喵呜……”他下意识地蹭了蹭手腕,那里还残留着夜行衣的勒痕。 随后,他尾巴微微一翘,尾环上嵌着的枚灰扑扑的石头突然亮起微光。 那是空间之石,他指尖捏着刚到手的锁魂玉,轻轻一碰尾环,法宝便悄无声息地被收了进去,尾环随即恢复了毫不起眼的模样。 整理好衣摆,云天舸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朝着不远处的贫民窟集市走去。 集市此刻正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叫卖声、孩童的哭闹声、劣质烧酒的气味混着馊水味扑面而来,与万宝商会的精致格格不入。 穿补丁衣服的商贩守着摊前的烂水果,瘸腿的乞丐在篝火旁取暖,云天舸熟稔地避开地上的污水,偶尔有认识的摊贩喊他:“小天舸,今天收工早啊?” “嗯,今晚客人少。”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澈,和作案时的沉默寡言判若两人。 他的家就在集市中段的二层小楼,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在呻吟。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只有张旧木桌和铺着稻草的床,唯一像样的是窗台上那盆养得极好的薄荷,叶片上还沾着露水。 放下简单的行囊,云天舸没多歇,抓起墙角那架掉了漆的旧钢琴,竟轻松地扛在肩上往街尾走,那是他谋生的家伙。 “醉风楼”的招牌歪歪扭扭挂在门口,里面光线昏暗,几张破木桌旁坐满了喝廉价酒的劳工。云天舸把钢琴放在角落的台子上,掀开琴盖,露出泛黄的琴键。 这是他明面上的工作,在一个破旧的饭馆里面弹钢琴,在这个以谋生为主的贫民窟里面欣赏音乐的闲情雅致,并不是这些兽人们的追求,因此只能获得一些比较廉价的工钱。 但这个雅致的消遣对于兽人们来说也是来之不易,所以没有人会拒绝在吃饭的时候聆听上这么一曲。 指尖落下的瞬间,喧闹的酒馆突然安静了半分。 不是什么华丽的乐章,只是支简单的民谣,调子像贫民窟上空的风,带着点苦涩,却又藏着韧劲。 他垂着眼帘,银灰色的尾巴安静地蜷在凳腿旁,蓬松的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地面,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他侧脸投下片柔和的阴影。 有酒客扔来几枚铜板,铜板叮叮咚咚的滚落在地上。 对于其他的钢琴家来说,这样撒钱的行为无异于是在侮辱,但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贫民窟,扔钱,毕竟是他们力所能及,对于眼前这个小少年最大的支持。 他弯腰捡起,指尖划过琴键最后一个音,像是在跟什么人告别。 没人知道,这个在破酒馆里弹钢琴的缅因猫少年,就是那个让东墨城贵族闻风丧胆的怪盗梁上君。 一曲终了,他抱着琴凳旁的旧布包,准备打烊回家。路过吧台时,老板叼着烟杆含糊道:“刚才有个穿银白皮毛的客人问起你,说认识你脖子上的玉佩。” 云天舸摸了摸颈间半块玉佩,那里的温度似乎比往常更高些。 “认错人了吧。”他轻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童音。 走出醉风楼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他抬头望了望,尾巴轻轻晃了晃,往那栋吱呀作响的二层小楼走去。 夜色里,少年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云天舸清冷的脸上,挂着一副不易察觉的悲凉。 云天舸的童年,是在贫民窟漏风的木屋里伴着饥饿度过的。 母亲是洗衣妇,父亲在矿难中断了腿,全家的生计全靠母亲搓烂的双手维持。 那时他最宝贝的,是本捡来的破旧法术入门书,书页被他翻得卷了边,每个咒语都在昏黄的油灯下默背到深夜。 他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孩子在泥地里打滚时,他在偷偷练习书中的手势,邻居家的少年炫耀刚学会的小火球时,他躲在柴房里对着枯草默念“生长咒”,哪怕指尖连点绿光都冒不出来。 九岁那年,东墨城的法师来贫民窟挑选有天赋的孩子,云天舸攥着那本破书挤在最前面。 法师的测灵石在他掌心亮了三次,每次都只是转瞬即逝的微光,像风中残烛。 “没有元素亲和力。”法师的声音冷得像冰,“连最低阶的引气都做不到,你是很少见的,天生无法容纳法力的身体,你一辈子,都学习不了魔法。” 周围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他看见母亲偷偷抹泪,看见父亲捶着断腿叹息,那本被他视若珍宝的法术书,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从那天起,贫民窟的泥地里少了个背咒语的瘦小子,多了个缩在墙角沉默的影子。 他不再碰任何和法术有关的东西,却在某天夜里,发现自己能轻易爬上别人家的屋顶。 猫的敏捷在他身上异乎寻常地发达,指尖能捏住飘落的羽毛,尾巴能在狭窄的房梁上保持平衡。 第一次偷面包时,他抖得像筛糠,可当温热的麦香在舌尖散开,那点罪恶感很快被生存的本能压了下去。 他开始跟着贫民窟的老贼学技巧,怎么用指甲挑开木锁,怎么在人群中顺走钱袋,怎么用阴影遮住自己的身影。 别人练法术的时间,他在练缩骨功,能钻进只有狗洞大小的缝隙,别人凝聚元素的夜晚,他在磨指甲,让指尖比刀片还锋利。 十三岁那年,他偷了城里最大的珠宝店,用的不是法术,是三根细铁丝和整夜的耐心。 当他把换来的钱塞进母亲手里,看着她惊愕的表情,第一次见母亲发那么大的火。 母亲很有原则,认为作为一个启示猫族的兽人,应该要有四大家族之一的族人风骨与骄傲。 到云天舸不这么想。 虽然同为启示猫族,但东墨城的贫富差距超乎常人的想象,富人花天酒地,穷人连饭都吃不饱。 这个时候,维持猫族可笑的“傲气”,没有任何用处。 他成了贫民窟里的“影子”,没人知道他叫云天舸,只知道有个银灰色皮毛的少年,能拿到任何人想要的东西。他依旧住在那栋漏风的木屋里,只是窗台上多了盆薄荷,是用第一次“得手”换来的钱买的。 偶尔在深夜,他会摸着颈间母亲留给他的半块玉佩发呆。 测灵石的冰冷触感还在掌心,法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但他已经不再在乎了。 这个魔法为尊的世界里,他确实是个“废物”,可废物有废物的活法。用爪子代替法术,用阴影当作掩护,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法师看不见的地方,活出自己的道。 第240章 意想不到的来客 云天舸扛着沉重的钢琴,缓缓的走回了屋子里面。 他还没有点油灯,屋子里面漆黑一片。 “我劝你不要现在对我有非分之想。”云天舸摸黑将钢琴小心翼翼地放到了角落:“因为你肯定会后悔的。” 哗! 一阵耀眼的亮光袭来,云天舸似乎早有预料似的,掏出了一个墨镜戴上。 “我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把东墨城搞得鸡犬不宁的梁上君,是一个先天体质特殊,无法学习任何法术的废物小孩。”亮光的中心,一个昆虫缓缓显现了出来,与此同时,他的掌心还在不断放着光。 “一个简单的照明魔法,三岁的小孩都能学会。”昆虫微笑一声,打了一个响指,掌心的亮光变淡了一点:“还可以调节亮度,虽然是一个简单的照明魔法,但也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蛮荒之域。”云天舸抱胸:“怎么找到我的?” “你应该更细心一点的,梁上君。”昆虫微微一笑:“没人告诉过你,你脖子上面的玉佩有点熟悉吗?” 云天舸哼了一声:“如此微小的破绽……” “那是自然,因为任何东西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昆虫眨了一下他那好像KtV氛围灯一般有无数个孔的眼睛:“我是蛮荒之域十三王中的第十二王,苍蝇一族的族长,陨焕。” 云天舸摘下了墨镜:“难怪能够察觉到这么微小的细节,苍蝇的复眼还真是好用。你作为兽域敌对国的十三王之一,现在又私闯民宅,非法入侵。” “你可以现在选择去街上叫个离人,或者让启示猫族的家伙们来抓我,不过你放心,真的被抓的话,绝对是我们两个一起被拷走,你这个罪犯。”陨焕呵呵一笑:“我可以毫不费力的杀了你,对你这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废物来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连最基础的修士你都打不过,能够让你在东墨城叱咤这么多年,还真是让人吃惊。” “请把要说的话归纳到20个字以内。”云天舸端起了灶台上面的茶壶,往自己的水杯里面添了一杯茶。 “不给我倒一杯吗?” “我这屋子不常来客人,就一个茶杯。”云天舸抿了一口茶。 “我们蛮荒之域的蛮荒之主很欣赏你的能力。”陨焕站了起来:“我想请你,去偷启示猫族族地中的一个东西,我可以毫无掩饰的告诉你,偷出来的这个东西,会导致兽域……也可能没那么夸张,但至少东墨城,遭遇灭顶之灾……” “已经20个字了,我还是没有听到我想听的内容。”云天舸起身推开了门:“需要我说送客吗?” 陨焕的复眼骤然亮起,无数个瞳孔里同时喷涌出暗绿色的光。一股腥咸的气浪从他体表炸开,像无形的重锤砸向四周——木桌瞬间被压得粉碎,墙角的旧钢琴发出痛苦的呻吟,连窗台上的薄荷都成片枯萎。这是蛮荒十三王独有的威压,哪怕是修炼百年的法师都得跪伏在地,骨骼寸断不过瞬息之间。 云天舸却只是微微偏头,避开飞溅的木屑。他端着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茶水连个涟漪都没漾起,银灰色的尾巴甚至还在身后轻轻扫了扫落在肩头的灰尘。 “不可能!”陨焕的复眼猛地收缩,苍蝇特有的口器嗡鸣作响:“你一个连元素都引不动的凡人,怎么可能扛住我的威压?!” 他不信邪地加重气场,暗绿色的气浪几乎凝成实质,在墙壁上蚀出点点黑斑。 云天舸终于抬眼,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丝毫波澜:“蛮荒之域的王,就这点能耐?” 话音未落,他尾环上的空间之石突然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光。 那股足以压垮钢铁的威压像是撞上了层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寸寸消散。 陨焕死死盯着他的尾巴:“原来如此,你还真的算的上是一个勤劳的玩具收集者了。” “也没什么。”云天舸放下茶杯,指尖在尾环上轻轻一弹,空间之石连续闪烁,时而泛起冰蓝的光,是从冰原法师那里偷来的“寒域符”,时而腾起金色的焰,是西玄城圣殿的“护心焰”,转瞬又化作流动的银光,正是不久前得手的锁魂玉。 “数十万个法宝而已,可能没有十万个?几万个应该有,随便几件,挡挡苍蝇还是够的。” 云天舸抿了一口茶:“之前因为一项委托,有幸到了京城,不得不说,那里的藏宝库法宝实在是琳琅满目,我拿走了几千个,看上去也没少多少,但绝对这几千个都不是花架子。” “你!”陨焕的翅膀剧烈震颤,带起的风将地上的碎木卷得漫天飞,“你以为凭这些偷来的破烂就能唬住我?” “作为实力堪比兽域四大族长的13王之一,我作为一个凡人,就凭借这几个法宝确实没有办法给抗衡。” 云天舸缓缓后退半步,背抵住门框,尾巴尖的空间之石亮得愈发刺眼:“但是有一些法宝和我的性命挂钩,一旦我死了,这些法宝就会启动,到时候闹出的动静可不算小,族地离这里只有不到十里,我想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族长还是有兴趣出来看一眼的。” 陨焕的复眼眯起,语气陡然阴狠:“不愧是小偷啊,还真是有点筹码。” “作为一个平凡人,需要多一点保命的东西而已。”云天舸缓缓道,指尖突然搭上尾环:“那你知道,我这尾环里,还有从蛮荒之域偷来的‘蚀心蛊’吗?” 他刻意顿了顿,看着陨焕瞬间僵硬的翅膀,“就是你们十一王最宝贝的那个,据说能让修士七窍流血而亡,杀不了你,但是我觉得让你道心不稳,之后实力精进缓慢,也是可以做到的。”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要燃起来。陨焕的威压还在肆虐,却不敢再往前半步,云天舸站在阴影里,看似毫无防备,尾环上流转的光芒却像柄悬在对方头顶的剑。 “你敢威胁我?”陨焕的声音里淬着毒,“一个靠偷东西苟活的废物,也配和我谈条件?” “我是个小偷,不是个杀人犯。”云天舸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怎么入侵东墨城,都不关我的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作壁上观。” 陨焕死死盯着他,复眼里的绿光忽明忽暗。 他能感觉到,对方尾环里确实藏着足以威胁他的东西,那些法宝的气息驳杂而强大,绝不是夸大其词。 一个没有法力的凡人,竟靠着偷来的法宝,硬生生筑起了一道连他都不敢轻易触碰的防线。 “很好。”半晌,陨焕突然收敛了气场,墙壁上的黑斑渐渐褪去,“你会后悔的。” “不送。”云天舸侧身让出门口,眼神里没有丝毫松动。 陨焕的身影化作道绿光,撞破窗户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句淬毒的低语:“我会再回来的。”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墙壁的裂痕在月光下张着嘴。云天舸走到窗边,看着那道绿光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尾巴上的空间之石。 尾环里面有上万个法宝不假,但想凭法宝就威胁到一族的族长,还是太嫩了。 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但他知道,陨焕这种自视甚高的家伙,最吃这一套。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东墨城的灭顶之灾……蛮荒之域……这些词像冰碴子,扎得他舌根发苦。 指尖在尾环上摩挲片刻,他突然转身走向钢琴,掀开琴盖按下一个键。沙哑的音符在空屋里回荡,像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看来,是时候去启示猫族的族地,提前“拜访”一下了。 第241章 启示猫族的族地 四大兽人家族,所统帅的四国,都有其对应的“族地”,族地和首都的概念不同,首都指四大国中集政治、经济、文化一体的中心,兽人的族群混杂,高水平、强大、有钱的兽人都会居住在此,而族地,则距离感强的多,四大兽人家族的族地,通常只允许本族的族人进入,族地通常位于首都最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梁上君--现在或许该叫云天舸,已经褪去了那一身盗贼专属的紧身衣,换成了一身宽松干净的白色水手服,脚踩小皮鞋,轻快的走在大街上。 自从上次陨焕找他之后,他就隐隐不安。 虽然他对这个腐朽的国家特别失望,但……东墨城还有自己在意的人,那个陨焕口中足以毁灭东墨城的法宝,留在东墨城的藏宝阁中,他之前得去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可以的话……就把他顺出来,找一个地方毁掉算了。 想着想着,云天舸到了启示猫族的族地大门前。 启示猫族的族地入口立着两尊青玉狮,狮口衔着的灯笼在晨光里泛着暖黄。 哼,果然还是这么虚荣,有钱买青玉狮子,就没钱多滋补一下穷人吗? 云天舸不屑,走到狮像前时,守在门口的同族守卫只扫了眼他耳后那撮标志性的银灰绒毛,便侧身让出了通道,猫族特有的毛发纹路是最好的通行证,比任何令牌都管用。 虽然云天舸很穷,但毕竟是猫族,按照四大兽人家族的成文规定,不管高低贵贱,只要是本族族人,都可进入族地,这点明面上的客气还是要做到的。 他松了松水手服的领口,装作闲逛的样子往里走。族地比想象中更静谧,青石板路被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的宅院挂着统一的铜铃,风吹过时叮咚作响,与外面市集的喧嚣判若两个世界。这里的猫兽人大多穿着体面的绸缎衣裳,路过时看他的眼神带着点审视,大概是他这身过于简单的水手服,在一群华服中显得格外扎眼。 越往深处走,建筑越显威严。 刚才还能瞥见的杂役和商贩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持长矛的精英守卫,他们的皮毛油光水滑,耳尖的族徽标记比门口的守卫更繁复。云天舸在一座刻着火焰图腾的石门前停下脚步,门楣上的“秘藏阁”三个字透着森然的法力波动。 这里显然就是陨焕口中藏宝阁的外围,而石门两侧的守卫,正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每个试图靠近的族人。 “看来得另找入口。”云天舸摸了摸口袋里的铁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摸到金属的冰凉触感总能让他冷静。 他可以就靠这一个铁丝,打开世界上所有的锁。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先去附近的阁楼探探地形,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站住,例行检查。”守卫的声音响起。 云天舸下意识侧身,装作整理鞋带的样子回头。只见一队兽人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是只满身黄毛的豺兽人,身后跟着昭告犬族的火元素使用者,还有三条尾巴的九尾狐族,以及……一只褐色毛发长着犄角的陌生兽人。 是夏羽他们。 他们是应启示猫族的族长邀请,来调查金库失窃案的。 这当然也是云天舸的手笔。 云天舸的尾巴尖几不可查地绷紧了,水手服的袖口下,指尖已经捏住了藏好的烟雾弹。 他们也算是让自己顺风顺水的盗贼生涯为数不多的差点栽了跟头。 特别是……那只狗兽人和那只犄角兽人。 他迅速低下头,用额前的碎发遮住半张脸,转身想混入旁边的回廊阴影。 “等等。”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火元素特有的灼热气息。 云天舸的脚步顿住了。 千叶源皱着眉,鼻尖微微抽动,火红色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扫动:“这味道……有点熟悉。”他朝着云天舸的方向走了两步,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像是……那天我们与梁上君交锋时,留在现场的那股薄荷味。” 夏羽立刻警惕起来,黄金沙漠之鹰瞬间捏起:“在哪?” “那边。”千叶源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云天舸的背影上,“那个穿水手服的猫族少年。” 玲羽的三条尾巴瞬间绷紧,幻术元素在指尖流转:“要动手吗?” 苏逸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背影,银白的尾巴尖轻轻抬起,他总觉得那身水手服下的轮廓,有点像在哪见过。 云天舸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像个被吓到的普通少年:“几位离人先生……找我有事吗?” 他刻意让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少年人的怯懦,与梁上君的冷冽判若两人。水手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颈间半块普通的玉佩,尾环上的空间之石被浓密的尾毛遮住,丝毫看不出异常。 千叶源走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仔细嗅了嗅:“你身上有薄荷味,还有……淡淡的金属锈味。” 他的目光落在云天舸的指尖,那里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像是常年摆弄金属留下的,“你是族地的杂役?” “是、是的。”云天舸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在后面的药园帮忙打理薄荷……刚才去库房搬过铁架,可能沾了锈味。” 夏羽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故作慌乱的琥珀色里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个普通少年该有的紧张。他碰了碰千叶源的胳膊:“可能是巧合吧,薄荷味在族地很常见。” 玲羽却绕到云天舸身后,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尾环:“这尾环挺别致的,在哪买的?” 云天舸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怯意:“是、是母亲留下的……不值钱的。” 就在这时,苏逸突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秘藏阁不让杂役靠近,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云天舸精心维持的伪装。他猛地抬头,撞进苏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突然意识到,这个褐色毛发看起来呆呆的兽人,比夏羽和千叶源更难糊弄。 夏羽和千叶源也惊讶的看向了苏逸。 苏逸失忆之后,虽然一直一副呆呆的模样,但是他的观察力和逻辑思维可不会随记忆而退减。 “我、我迷路了……”云天舸的声音开始发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正好撞在回廊的柱子上。 千叶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少年的反应太刻意,像是在掩饰什么,可他身上除了薄荷和铁锈味,确实没有别的异常气息,更没有金库失窃现场那股冷冽的冰晶味。 “算了,可能真的是误会。”夏羽拉了拉千叶源,“我们先去金库那边,别耽误正事。” 千叶源点点头,却还是深深地看了云天舸一眼,才转身跟着夏羽往石门走去。玲羽路过时,意味深长地冲云天舸眨了眨眼,三条尾巴在他眼前晃了晃,像是在说“有趣”。 苏逸走在最后,经过云天舸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他没说话,只是目光在少年颈间的半块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便跟上了队伍。 直到那队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云天舸才靠着柱子滑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苏逸的目光像把刀,差点剖开他所有的伪装。 “好险……”他喘了口气,指尖摸到尾环上的空间之石,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被玲羽尾巴扫过的触感。 看来不能再耽搁了。 云天舸站起身,拍了拍水手服上的灰尘,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看了眼石门的方向,族地不常来外族人,夏羽他们去了金库,正好能帮他吸引大多守卫的注意力。 他转身走向旁边的药园,那里的薄荷丛长得比人还高,而丛后的围墙,正是秘藏阁的盲区。 梁上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42章 毁灭东墨城的杀器 薄荷丛的露水打湿了水手服的裤脚,云天舸却浑然不觉。 他贴着围墙滑行,指尖弹出的细铁丝像活蛇般钻进墙缝,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松动的墙砖被他轻轻卸下,这是他刚才闲逛观察时记下的暗门,藏在茂密的藤蔓后,连巡逻的守卫都未曾察觉。 钻进秘藏阁的瞬间,浓重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比外围的石门处浓郁百倍。阁内没有点灯,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光,照亮一排排高耸的书架和布满符文的展柜。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光尘,那是年代久远的法宝逸散出的能量碎屑。 云天舸屏住呼吸,尾环上的空间之石微微发烫。 这里的法宝密度远超他的预料,虽然不如京城的藏宝库,但随便一件都足以在黑市掀起腥风血雨。 他目标明确,目光掠过那些闪烁着各色光芒的器物,径直朝着阁内最深处走去。 越是深入,灵力波动越剧烈。最后方的展柜被一层淡金色的结界笼罩,结界中心悬浮着的,正是他要找的东西。 那是枚拳头大小的水晶球,球体内流动着浓稠的、如同融化黄金般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见东墨城的街巷轮廓,甚至能听到细碎的人声鼎沸。水晶球下方刻着三个古字:“聚灵核”。 “原来如此……”云天舸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这法宝的原理。 它不是主动释放毁灭之力,而是像海绵一样吸收城市的人气与活力,越是繁华的都城,越能为它提供能量。一旦被引爆,积攒的所有灵力会瞬间反噬,足以让整座城的元素失衡、化为废墟。 难怪陨焕会盯上它。 他刚要伸手触碰结界,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谁在那里?!” 一道凌厉的身影从书架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来者是只深灰色的猫兽人,皮毛短而紧实,腰间佩着把短刃,耳尖的族徽比门口的精英守卫更繁复。 是秘藏阁的专属护卫,云楚。 云楚的短刃直逼云天舸后心,带着凛冽的风势。云天舸反应极快,借着展柜的掩护侧身翻滚,刀刃擦着他的水手服划破结界边缘,激起一串金色的火花。 “梁上君?!”云楚看清他的动作,眼中闪过惊愕,“你居然敢闯秘藏阁!” 云天舸落地时指尖已捏碎烟雾弹,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将脸上挂上了面罩。 他趁机冲向另一侧的书架,尾环上的空间之石亮起微光,一枚从万宝商会偷来的“斥力符”被他拍在书架上,沉重的书架突然自行滑出,正好挡住云楚的追击路线。 “没有法术,就只会耍这些偷来的把戏吗?”云楚冷哼一声,掌心凝聚起淡绿色的风刃,轻易切开烟雾,“今天就让你知道,凡人与修士的差距!” 风刃朝着云天舸的方向劈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云天舸脚下一点,借着旁边的展柜腾空跃起,同时从尾环中摸出面青铜小盾。 那是他从某个落魄骑士那里顺来的,能勉强抵挡低阶法术。 “铛!”风刃劈在盾面上,震得云天舸手臂发麻,整个兽撞在书架上,哗啦啦掉下来一堆古籍。 他借着掉落的书籍作掩护,又摸出枚“磁石珠”扔向云楚。 珠子落地即爆发出强烈的磁力,瞬间吸住了云楚腰间的短刃。 “卑鄙!”云楚被磁力绊了下,动作稍滞的瞬间,云天舸已经绕到他身后,抓起一根掉落的书脊狠狠砸向他的膝弯。 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云楚踉跄着单膝跪地,眼中怒火更盛:“你找死!”他猛地转身,风刃在掌心凝聚得更大,显然是要下死手。 云天舸却突然矮身,钻到一排矮柜后。矮柜上摆放着数十个瓷瓶,里面装着各式灵液,他反手扫落所有瓷瓶,灵液混合着碎瓷片泼了云楚一身,其中几瓶腐蚀性极强的“蚀骨水”瞬间在他皮毛上烧出几个小洞。 “啊!”云楚吃痛,风刃的准头顿时偏了,劈在旁边的展柜上,震得里面的法宝叮当作响。 云天舸趁机冲向阁外。 现在已经弄清楚了这个东西是什么就足够了,这次独闯族地还是太过鲁莽了!还是早点撤退为好! 此时的阁外,夏羽、千叶源、玲羽和苏逸,四小只缩在灌木丛内。 “没想到队长你支开猫族的那些麻烦家伙,是为了在这里守株待兔啊。”玲羽道。 “我可没有蠢到不相信源源的鼻子和苏逸的直觉。”夏羽得意的用大拇指划拉了一下鼻子:“刚才如果直接点破梁上君的身份,他一定有逃跑的方法,到时候反而对我们不利,我们既然已经得知了他的长相,就不用担心了。而且我也不打算把梁上君交给猫族,就他犯的事儿,让猫族来裁决,终身监禁都算仁慈了。” 玲羽身形变幻,变成了云天舸的模样,不一会便变了回去:“他果然没有任何的法力值,这个梁上君的身体有先天缺陷,他无法储存法力,换句话说,他是一个凡人。” “他的身体素质怎么样?”夏羽问。 “很健壮,同时所有关节都极其灵活。”玲羽变成了云天舸的模样,当然也感受出了其身体素质:“不过,和我们这些用法术强化身体的压根就没得比。” 正常的修士身体素质同样很好,毕竟法力注入身体本身也可以达到刀枪不入的水平。就好像千叶源可以一跳跳个60米高,玲羽可以扛起三吨的东西,夏羽可以单手压重狙,这些都是普通兽人无论如何锻炼都无法达到的。 至于苏逸…… 千叶源、夏羽和玲羽皆是看向了他。 现在的苏逸同样忘记了如何使用魔法。 但……人家可是光凭身体素质就可以吊打他们了! 作为孵化千年的龙族,先天的身体素质就远远不是正常兽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不过,这个梁上君的身体,可远没有达到这个水平,顶多比普通人强壮一点。 “难以想象……凭借一个略胜普通人的身体、毫无法术、只凭借偷盗技巧,就可以成为东墨城一代恶梦。”千叶源感慨:“如果他有法力值的话,一定会是赋离人极其头疼的对手。” “这种隐藏身份,搅乱社会秩序的家伙!”玲羽捏拳,一把大镰刀便出现在了她的背后:“还是早点抓起来比较好!” “呃……你最没资格说这话了。” 第243章 围攻 云天舸刚冲出秘藏阁的后窗,还没来得及辨别方向,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这……这是……”云天舸瞪大了双眼。 刚才千叶源和苏逸在审视他的时候,夏羽悄悄扣在他袖口的追踪符正在发烫。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要摸出空间尾环里的瞬移符,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天旋地转。 “中计了!” 云天舸心中一片灰暗。 他还是太大意了,那只黄皮小狗很聪明,非常聪明,比自己聪明。他早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却假装不知道,从而让自己大意。 亏他还把那只火焰小狗和犄角兽人当成了最大的威胁,这黄皮小狗藏拙不发的才是最容易让人中招的。 自己这一下子,肯定会被瞬移到大牢里面去的!万一大牢里面有什么抑制法宝使用的装置在的话,自己就真的很难逃出去了。 周遭的建筑、草木像被揉碎的画纸般扭曲,耳边响起嗡鸣的空间波动。等他站稳脚跟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空旷的石场上,四周是废弃的城墙,显然是东墨城外围早已不用的旧校场,别说兽人,连只飞鸟都看不见。 而夏羽四人,正站在他对面十步开外的地方,神情各异。 “空间传送符,好用吧?”夏羽晃了晃手腕上的空间耳坠,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这可是我用三箱桂花糕从云凌那换来的宝贝,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滑不溜丢的家伙。” 居……居然,没在大牢里? 云天舸迅速摸向尾环,却发现空间之石的光芒异常黯淡,刚才在秘藏阁的打斗消耗了太多能量,加上这突如其来的空间传送干扰了元素波动,短时间内恐怕用不了强力法宝了。 他默默后退半步,摆出防御姿态,面罩下的眼神冷得像冰。 “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夏羽往前迈了一步,雷元素在掌心收敛成温顺的光点:“或者说,不想逼你打架。” 千叶源站在夏羽身侧,火元素没有外放,挺起了胸,给夏羽壮气势似的盯着云天舸:“金库的钻石、万宝商会的金块、还有刚才秘藏阁的聚灵核……梁上君,你偷的东西够判十个终身监禁了。” “那又怎样?”云天舸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点瓮声瓮气的冷硬:“落到你们手里,和落到猫族手里,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夏羽笑出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尽量表现的很友好:“猫族那帮老顽固只会把你扔进黑牢,我们不一样,我想收编你。” 云天舸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听到这话。 夏羽趁机加码:“你这次进入藏宝阁,不是为了自己吧?” 云天舸戴着面罩下的面容没有波澜。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了解它,而你不会无缘无故去了解他的……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东西了,一旦被毁,东墨城万劫不复。” 云天舸的尾巴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聚灵核……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我是从万宝商会的大少爷云凌那里听到的。”夏羽道:“聚灵核如果被毁,就会覆灭整个东墨城,但是,为启示猫族所用时,却可以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是启示猫族最后的底牌,只会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才会使用。” “你是个有底线的贼。”夏羽的语气认真起来:“东墨城的贵族把你当废物,可你比那些穿着华服的蠢货更在乎这座城。我们离人小队,缺个像你这样熟悉地形、擅长潜入的好手。” “收编我?”云天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让一个连法术都学不会的废物加入你们的小队?” “谁说你是废物?”千叶源诚恳道:“能在三个高阶修士手里抢东西,能靠一堆‘破烂’法宝硬撼秘藏阁护卫,这叫废物?” 云天舸猛地抬头看向夏羽,黄毛发的兽人眼神平静,却像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包括那些用冷漠和尖刺包裹的自卑。 “我们小队里,怪事多了去了。”夏羽拍了拍苏逸的肩膀,笑得坦荡:“有失忆的臭屁狂,有只会放火的狗狗,还有把西玄城闹的天翻地覆的千面戏子……多你一个没法力的怪盗,不多。” “对啊。”玲羽这才恍然大悟:“我好像和你差不多诶,一个千面戏子,一个梁上君子,我和你,一个骗子,一个小偷,都被通缉被围追,处境差不多嘛。” 石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废弃城墙的呜咽声。云天舸盯着夏羽四人,从他们脸上看不到丝毫嘲讽,只有真诚的邀约,这种眼神,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上一次还是母亲临终前,摸着他的头说“你不是废物”的时候。 “而且你不用戴着面罩了,我们都知道你长啥样了。”夏羽嘿嘿道。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触到面罩的系带。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只能把你捆起来,等你想通为止。”夏羽摊了摊手,雷元素在掌心重新亮起,“但我们更希望你选前者。” “我差点就动摇了……”云天舸扯下面罩,少年脸上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勾起抹冷笑,“你们以为凭三言两语,就能让我放弃自由?” 话音未落,他尾环上的空间之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那是他压箱底的“爆燃符”,从西玄城的军火库偷来的狠货色。 “小心!”夏羽反应极快,雷元素瞬间凝成护盾挡在众人身前。 “轰!”爆燃符在半空炸开,炽热的气浪掀得石场尘土飞扬。 云天舸借着浓烟掩护,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指尖弹出三根淬了麻痹药的细针,直取夏羽双目。 夏羽后仰避开,雷盾却被紧随其后的“冰棱弹”砸中,咔嚓一声裂出细纹。 那是云天舸从凛冬诺尔王国顺来的法宝,寒气顺着裂痕蔓延,冻得他胳膊发麻。 “这家伙的法宝太多了!”夏羽急喝,黄金沙漠之鹰扣动扳机,却被云天舸扔出的“折射镜”弹开子弹,子弹擦着玲羽的耳朵飞过,打在废弃城墙上溅起碎石。 玲羽的镰刀带着幻术光影劈来,却劈了个空。云天舸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尾环甩出张“重力网”,淡紫色的网面落下,瞬间让玲羽感觉身体重了十倍,镰刀“哐当”落地。 “该死的!”玲羽挣扎着想挣脱,却被云天舸趁机踹在膝弯,踉跄着跪倒在地。 千叶源的火球术及时赶到,带着灼热的气浪逼向云天舸后背。少年却不慌不忙,从尾环摸出块“吸能玉”,那玉石接触到火球的瞬间,竟像海绵般将火焰吸得一干二净,只留下点焦黑的痕迹。 “这是……北冥城国库的法宝?!”千叶源瞳孔骤缩,他曾在古籍里见过这玉石的记载,能吸收一切低阶元素法术:“这家伙……到底去了多少国家,偷了多少东西?” 云天舸没理会他的震惊,转身将吸能玉狠狠砸向地面。 玉石碎裂的刹那,释放出刚才吸收的火焰能量,形成道火墙挡住千叶源的追击。 “你的法术对我没用。”他冷冷道,尾尖已经勾住了旁边的城墙砖,准备攀爬逃跑。 短短数息,三人竟都被他用法宝压制。 “对不起,夏羽想让你留下。” 一声平淡的话语突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云天舸抬头的瞬间,只看到道褐色身影跃到半空,是苏逸。 失忆的龙族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单纯地高高跃起,在半空拧身、蓄力,右拳带着破风的锐响,直直砸向他所在的位置。 那拳头没有元素波动,却比夏羽的雷盾、千叶源的火球更让人窒息。 云天舸下意识摸出最强的防御法宝“玄铁盾”,那是他从京城宝库偷来的,据说能硬抗高阶法术。 “铛——!” 拳头与盾牌碰撞的瞬间,发出的不是金属交击声,而是盾牌崩碎的脆响,玄铁盾像纸糊的般裂开,苏逸的拳头余势不减,结结实实砸在云天舸胸口。 少年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痛呼,整个兽就像被重锤击中的钉子,“轰”地一声被砸进石场的地面,激起数米高的烟尘。 烟尘散去,只见地上陷出个半米深的坑,云天舸趴在坑里,银灰色的皮毛被血染红,尾环上的空间之石黯淡无光,显然是彻底晕了过去。 夏羽三人愣在原地,看着苏逸缓缓收回拳头,拳头上甚至没沾半点灰尘。 “这……这就是龙族的身体素质?”玲羽咽了口唾沫,刚才那拳的威力,如果招呼在自己身上,恐怕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不对,东一块西一块。 千叶源走到坑边,探了探云天舸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他看着少年胸口明显的拳印,心有余悸,“幸好苏逸留了手,不然……” 第244章 重伤 “他是被通缉的人,那种高大尚的酒店肯定是已经住不了了。”夏羽皱着眉头。 现在的云天舸昏迷不醒,如何安顿他成为了最大的问题。 将云天舸塞进那间破旧客房时,夏羽特意用雷元素检查了三遍门窗。 这屋子在贫民窟最深处,墙皮剥落,屋顶还漏着微光,唯一的优点就是隐蔽,连巡夜的守卫都懒得往这边走。 “通缉令已经贴满东墨城了,猫族的守卫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夏羽蹲在门口削木片,声音压得很低,“只能委屈他先在这儿待着,苏逸,麻烦你了。” 苏逸点了点头,褐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安静。他将云天舸轻轻放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少年还在昏迷,眉头却紧紧皱着,胸口的拳印泛着青紫色,显然苏逸那拳虽留了手,力道依旧惊人。 玲羽放下药箱,三条尾巴难得收敛了躁动:“我留了最好的伤药,外敷内服都有,记得按时给他换。”她瞥了眼床上昏迷的少年,“这小子倒是能扛,挨了苏逸一拳还没断骨,身体素质看起来确实强点。” 千叶源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光跳跃着映亮他担忧的脸:“他尾环里的法宝都被我暂时收进空间袋了,等醒了再还给他。”他顿了顿,“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想和我们作对,只是防备心太重。” 夏羽把削好的木片摆成小堆:“等他醒了就知道了。我们先去外面望风,有情况就吹口哨。” 三兽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屋子里只剩下苏逸和昏迷的云天舸,还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爆出的轻响。 苏逸坐在床沿,看着少年颈间那半块玉佩。玉佩的纹路很眼熟,像是在哪本古籍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出处。他伸出手,指尖刚要触到玉佩,床上的云天舸突然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呻吟。 “疼……”少年的睫毛颤了颤,显然是胸口的伤在作祟。 苏逸收回手,转身从药箱里拿出外敷的药膏。药膏是玲羽特制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云天舸身上的气息很像。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少年的水手服,露出那片青紫的拳印,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按了上去。 云天舸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疼得厉害,却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银灰色的尾巴尖扫过苏逸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苏逸的动作更轻了。他没学过疗伤,只是凭着本能一点点将药膏涂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毛传过去,竟让少年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了些。 处理完外伤,他又按照玲羽的嘱咐,撬开云天舸的嘴,喂了粒止痛的药丸。药丸很苦,少年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舌尖不小心扫过苏逸的指尖,带着点温热的湿意。 苏逸缩回手,指尖的触感有些陌生,却不讨厌。他看着少年沉睡的脸,突然想起夏羽说的话。 没有法力……谁都不知道眼前的少年一路走来历经了多少风霜。 在魔法为尊的世界里挣扎着活到现在,靠的全是那些偷来的法宝和不肯认输的韧劲。 火盆里的炭渐渐烧旺,屋子里暖和起来。苏逸靠在墙边,银白的尾巴圈住自己,像团安静的雪。他没说话,只是偶尔抬眼看看床上的少年,确保他没有再发烧或抽搐。 不知过了多久,云天舸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彻底舒展开,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像只卸下防备的小兽。 苏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或许,等他醒了,真的可以试着相信一次。 窗外的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正好落在云天舸的枕边。苏逸起身,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少年身上,外袍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能驱散屋子里的霉味,也能让这破旧的客房,多一点点安稳的气息。 他重新坐回墙边,闭上眼睛,耳朵却始终留意着床上的动静。 pS:突然有事,小水一章。 第245章 收编的条件? 第三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屋顶破洞,在床脚投下片暖融融的光斑,云天舸睁开眼时,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药膏味,混着点陌生的檀木香,是盖在身上的那件银白外袍散发的气息。 他动了动手指,胸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只是浑身还有点发软。尾环安安稳稳地套在尾巴上,只是里面的法宝已经被转移空了。 “醒了?” 夏羽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他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削着根木柴,旁边摆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云天舸撑起上半身,警惕地看着他:“你们没把我交出去。” “说了要收编你,当然不能言而无信。”夏羽把粥推过去,“千叶源熬的,加了点肉,补身体,他的手艺一贯很好。” 云天舸没接,只是盯着夏羽的眼睛:“为什么?” 他不懂,明明可以把他交给猫族领赏,明明知道他是个没法力的“废物”,这些兽为什么还要费力气救他、照顾他。 夏羽放下粥,语气认真起来:“以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夏羽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空间耳坠,片刻后,一份份这几日在街上购买的报纸出现在他眼前。 在云天舸的注视下,夏羽翻阅着这些报纸。 经过多日来坚持不懈的调查和追踪,夏羽终于揭开了一个惊人的秘密,那个一直被众人视为小偷的人,竟然把偷窃所得的财物全都送给了那些生活困苦、饥肠辘辘的兽人。 这个发现让夏羽深感震惊,但同时也激起了他更强烈的好奇心。 不仅如此,通过深入调查,夏羽甚至找到了这个兽的住所。 当他亲眼看到那间简陋不堪的屋子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屋内唯一一件稍微像样点的物品就是一架破旧的钢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云天舸的喉结动了动,别开视线看向墙角。那里,苏逸正靠着墙闭目养神,褐色的皮毛在昏暗里像团柔和的光,似乎对他们的谈话毫不在意,却又无形中构成了种安稳的屏障。 “收编可以。”半晌,云天舸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但我有个条件。” 夏羽挑眉:“你说。” “你和我打一场。”云天舸掀开被子下床,虽然脚步还有点虚浮,眼神却亮得惊人:“不用任何法术,不用任何法宝,就凭肉身。如果你赢了,我就加入你们;如果我赢了……” “你就走,我们绝不拦着。”夏羽接话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成交。” 他的爽快让云天舸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苏逸,借个地方。”夏羽冲墙角喊了声。 苏逸睁开眼,指尖在地上轻轻一划,冰痕蔓延开,将原本就狭小的屋子隔出块空地,正好够两兽施展。玲羽和千叶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扒着门框看热闹,脸上满是好奇。 “不用法术?队长你疯了?”玲羽压低声音:“云天舸那身手,全靠肉身技巧吃饭,你平时打架哪次离得开法术?” 如果法术脱离了身体,原本超乎常理的身体素质也会随之消失。 夏羽没回头,只是活动了下手腕:“总得让他心服口服。” 云天舸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紧身衣,少年身形清瘦,却能看出线条流畅的肌肉,那是常年翻墙越脊、与守卫周旋练出的爆发力,每一寸都透着实用主义的利落。他活动了下脖颈,摆出格斗的起手式,尾尖微微绷紧。 夏羽也卸下了空间耳坠,雷元素、冰元素彻底收敛,站在原地时像棵扎实的树。 他没学过系统的格斗术,哪怕在宗门的时候也没有像样的学过,大部分都是苏逸教的,招式全是实战里拼出来的野路子,却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悍劲。 “开始了。”云天舸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猎豹般窜出,膝盖直顶夏羽小腹。 夏羽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横扫过去。云天舸却比他更灵活,借着冲势矮身,肩膀狠狠撞向夏羽的腿弯,这是他对付修士的惯用招数,专破下盘。 夏羽踉跄着后退半步,却顺势抓住云天舸的胳膊,借着对方的力道往怀里一带。云天舸反应极快,另一只手按住夏羽的肩膀,翻身想挣脱,却被夏羽死死扣住手腕。 两兽瞬间缠在一处,没有法术碰撞的绚烂,只有骨骼碰撞的闷响和急促的呼吸声。 云天舸的招式刁钻狠辣,专打关节和要害,是街头搏斗里练出的杀招,夏羽的动作则大开大合,偶尔的反击带着股蛮劲,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 “砰!”云天舸一记肘击打在夏羽胸口,打得他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借着疼痛将云天舸往墙上按去。 少年的后背撞在冰墙上,疼得他倒抽口冷气,却突然屈起膝盖,狠狠顶向夏羽的肋骨,夏羽惊险的避开。 夏羽的呼吸已经乱了。 云天舸的拳头擦着他的下颌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他狼狈地后仰躲开,后腰却结结实实撞上了墙,疼得他龇牙咧嘴,这已经是第五次被少年的巧劲逼到死角。 没有雷元素加持,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都打了折扣。 平日里能一拳砸开岩石的拳头,在云天舸刁钻的走位面前屡屡落空,而少年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肘击,都精准地落在他防御的缝隙里,不重,却足够让疼痛层层叠加。 【宿主,再硬撑下去会受重伤。】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机械的冷静,【使用鬼上身的技能,授权我接管身体,0.3秒就能制服他。】 夏羽猛地晃开脑袋,嘴角破了道口子,渗出血丝:“不行。”他喘着气,抬手抹去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说好不用法术,不用外力……就得算话。” 【这只是无谓的坚持!】 “这叫规矩。”夏羽低喝一声,迎着云天舸再次冲来的身影,硬生生挺直了脊背。 少年显然没料到他还敢硬碰硬,瞳孔微缩,拳头下意识收了半分,却还是结结实实砸在夏羽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骨缝在呻吟。 夏羽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反手抓住云天舸的手腕,另一只拳头攥紧了,带着豁出去的狠劲,砸向少年的侧腰,那里是刚才他观察到的、云天舸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云天舸没想到他挨打还敢反击,被砸得闷哼一声,手腕却趁机一翻,用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挣脱,同时膝盖顶向夏羽的腹部。 “唔!”夏羽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 云天舸的拳头停在他头顶,没有落下。 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正好照在夏羽的脸上。 鼻青脸肿,嘴角淌血,左边的眼眶已经紫了,看起来狼狈得像只斗败的小狗。 但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倒下,只是死死咬着牙,手背青筋暴起,似乎还想再撑着站起来。 “你输了。”云天舸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再打下去,你胳膊会断。” 夏羽抬起头,视线已经有点模糊,却还是扯出个笑:“输了……也不投降。”他抹了把脸,血和汗混在一起,“我知道打不过你……但这架,得打完。” “为什么?”云天舸皱起眉,尾尖不受控制地绷紧,“明明可以认输……或者直接胁迫我加入你们……” “因为我想让你信我。”夏羽的声音有点哑,却异常清晰,“我说收编你,不是因为能打赢你,也不是因为有什么法力压制你……是因为我们需要你,也想……护着你。”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探头的玲羽和千叶源,最后落在墙角的苏逸身上。 褐色的兽人始终没动,却像座安稳的山,让他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我这种兽……有什么好护的?”云天舸的拳头松了松,指尖微微颤抖。他见过太多趋利避害的兽人,见过太多用力量和地位碾压弱者的嘴脸,却从没见过有人明明占尽优势,却偏要选最笨的方式,挨最痛的打,只为说一句“想护着你”。 夏羽突然笑了,笑得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你把偷来的钱分给贫民窟的孩子……” 云天舸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些事,他以为谁都不知道。 “我打不过你。”夏羽直起身子,尽管肩膀疼得快抬不起来,却依旧努力站稳,“但我认栽。你要是不想加入,现在就可以走,我们绝不拦着。” 他说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晃了晃,却还是没倒下。 空气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云天舸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却眼神倔强的犬兽人,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见过太多法术高强的修士,也斗过太多心狠手辣的守卫,却第一次被这样笨拙的坚持撞得心头一颤。 这个连法力都舍不得用、宁愿被打得满地找牙也要守规矩的家伙,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修士”,不太一样。 “……蠢货。”云天舸突然收回拳头,转身走到床边,背对着夏羽,声音有点闷。 “我输了,你想走的话……可以现在就走,我会把你的法宝还给你,等待下一次抓到你……” 云天舸看着夏羽坦荡的脸,又看了看墙角始终没说话的苏逸,突然转身走到床边,拿起那件银白外袍,扔给夏羽:“谁要走了?” 夏羽接住外袍,一脸茫然。 “我说的是‘如果你赢了,我就加入’。”云天舸的耳朵尖有点红,却梗着脖子道,“没说你输了我就走。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赢了,是……是觉得你们这帮家伙,比猫族那帮老东西顺眼点。” 夏羽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大笑:“算你有眼光!” 玲羽和千叶源也松了口气,笑着走进来。苏逸靠在墙上,嘴角似乎也弯了弯。 阳光透过破洞落在几人身上,带着点尘埃的暖意。云天舸看着眼前这几个画风各异的兽人,突然觉得,或许没法力也没关系,至少在这里,他不用靠偷来的法宝证明自己。 “粥……还热吗?”少年摸了摸肚子,声音终于软了点。 “热着呢!”夏羽赶紧把粥递过去,“快吃,吃完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云天舸接过粥碗,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没模糊那份悄然滋生的、名为“归属感”的东西。 云天舸,加入“烧羽扭笔”小队,代号——梁上君。 第246章 聚灵核被盗 三天后的清晨,贫民窟的破屋第一次迎来了阳光之外的光亮。 夏羽捧着个雕花木盒,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云天舸正坐在窗边擦他的尾环,晨光落在他银灰色的皮毛上,映出几分难得的柔和。听到动静,他抬眼望去,尾尖下意识地绷紧,这几天他已经能坦然接受夏羽等人的存在,但骨子里的警惕还没完全褪去。 “看看这是什么!”夏羽献宝似的打开木盒,里面铺着深红色的绒布,静静躺着两枚令牌。 左侧那枚通体漆黑,边缘刻着繁复的云纹,正面用烫金工艺刻着三个字:梁上君。 字体凌厉,带着股难以言喻的锋芒,正是云天舸作为怪盗的代号。 右侧那枚则是莹白的玉石质地,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刻字,只在角落用极小的篆体刻着个“离”字,简洁得近乎朴素。 “赋离人总部发来的。”夏羽拿起那枚黑色令牌,递到云天舸面前,“他们说,知道你不想用本名暴露身份,这个代号正好,以后你就是赋离人特别行动专员,代号‘梁上君’。” 云天舸的指尖触到令牌的瞬间,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一般。“梁上君”这三个字,在他心里从来都和“盗贼”“罪犯”画等号,何曾想过有一天会被刻在代表正义的离人令牌上? “这……”他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 “拿着吧。”夏羽把令牌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不是认可你过去偷东西,是认可你保护东墨城的那份心。有了它,你以后做什么都名正言顺,当然,得是维护和平的事。” 玲羽和千叶源也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新的药膏和干净的绷带。“离人令牌可厉害了,”玲羽晃了晃尾巴,“凭这个能调阅四大兽族的机密档案,还能直接面见族长,比云凌那大少爷的面子还大。” 千叶源赶紧补充道:“不过……东墨城对你的通缉令可还没有撤销,东墨城顶多认可你离人的身份,但是不会否认你通缉犯的身份,所以你还是不能太过张扬的在这座城市的街上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如果去别的城市的话,就可以恢复正常公民的身份了。” 云天舸捏着那枚黑色令牌,入手微凉,却仿佛有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看着令牌上的“梁上君”三个字,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又暗自羞耻的代号,好像有了新的意义。 这时,夏羽拿起那枚白色的无字令牌,走到苏逸面前。褐色的兽人正靠在墙边晒太阳,听到动静,微微偏过头。 “这是给你的。”夏羽把令牌放在苏逸掌心,“总部说,虽然你现在失忆了,但离人的身份永远算数。等你想起来自己是谁,再刻上代号也不迟。” 苏逸捏着莹白的令牌,玉石的温润贴合着他的掌心。他看着上面那个小小的“离”字,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像是有什么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闪了闪,却又抓不住。 “无字也好。”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释然,“我本来……也忘了很多事。” 夏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总会想起来的。” 云天舸看着苏逸掌心的无字令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黑色令牌,突然觉得这两枚令牌放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一个代表着未知的过去,一个象征着重塑的未来,却都握在追寻答案的人手里。 “这个……有什么用?”他终于开口,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云纹。 “用处可大了。”夏羽凑近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比如,我们接下来要去查蛮荒之域的老巢,有了这令牌,就能调用离人的情报网,还能申请支援,比你单枪匹马闯进去靠谱多了。” 云天舸的尾尖轻轻晃了晃,没说话,却也没再把令牌放下。 阳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一龙一狗一狐一豺一猫的影子,两枚令牌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破旧的屋子里,第一次有了如此清晰的归属感,像冬日里燃起的篝火,驱散了所有的不安与迷茫。 云天舸低头看着掌心的“梁上君”令牌,突然觉得,或许做个“戴着盗贼代号的离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一次,他手里的“武器”,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用来守护想守护的东西了。 “至于你偷的那300吨黄金。”千叶源轻咳了一声:“那是我朋友的,你看一下你能不能把它还回来……” 云天舸轻轻点了点头,爪子上面的戒指冒出了亮光。 “居然还有空间之石!”夏羽惊讶。 “我身上一共有7个空间之石,尾环上面的只是最大的那一个。”云天舸道:“作为一个凡人,肯定要有很多的法宝伴身,而存放法宝的空间之石,也应该像鸡蛋一样,不能只放在一个篮子里。” 很快,琳琅满目的黄金便被变了出来。 “我已经分了100吨给穷人们了。”云天舸道:“剩下200多吨……” “够了……差这100多吨也没什么问题。”千叶源轻舒了一口气:这下,云凌至少可以回去交差了。 “太好了,我们烧羽扭笔小队终于又扩员了!”夏羽正拍着云天舸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尾巴尖还卷着刚从云凌那“借”来的钱袋:“我请你们吃火锅去!”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窗户突然被撞得粉碎! 一只铁制信鸽摇摇晃晃地摔进屋里,翅膀上的齿轮还在咔哒作响,鸽身刷着醒目的红色漆料,一看就是赋离人总部的紧急通讯装置。几乎在信鸽落地的同时,东墨城各处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呜呜的鸣响穿透云层,连贫民窟最深处都能清晰听见。 “怎么回事?” 夏羽脸色一凛,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铁信鸽。 这信鸽是高阶机关术造物,只有发布最高级别的加急任务时才会动用。 他掰开信鸽腹部的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卷卷好的羊皮纸,封蜡上印着赋离人总部的狮鹫徽记,还烙着个“急”字。 “是总部的加急信。”夏羽迅速拆开蜡封,展开羊皮纸的手微微发抖,警报声还在持续,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的重锤。 羊皮纸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显然是紧急之下写就: “东墨城各离人成员:启示猫族秘藏阁核心法器‘聚灵核’于三日前失窃。此器吸收东墨城百年人气,一旦损毁,整座城池将因元素失衡崩塌。现紧急调遣所有在城离人,即刻展开搜寻,务必在三日内追回聚灵核。赋离人总部,火漆印。” 什……什么?聚灵核……被盗了! 这可是足以将整个东墨城夷为废墟的大杀器啊。 “6天前,也就是天舸进入族地的时候,聚灵核还在,仅仅过去6天的时间,居然就没了。”夏羽抓着信纸:“这几天天舸一直昏迷在床,究竟是谁偷的?这启示猫族的安保,简直堪比马奇诺防线。” “不管是谁偷的,现在必须立刻找到它。”千叶源开口:“这个任务和我们以往的任务不同,这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关乎一整个国家的国民的性命。” 夏羽把羊皮纸攥得发皱:“聚灵核一旦被毁,东墨城数以亿计的兽人就会直接丧命,可东墨城这么大,怎么找?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夏羽、玲羽和千叶源皆是看向了云天舸。 “虽然启示猫族的藏宝阁对我来说形同虚设,但也不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人都可以随便进入的。”云天舸的面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除非……” 云天舸抓起尾巴,沾了点墨水,在墙上写下了一个字。 洛。 “这是唯一一个和我齐名的怪盗。”云天舸缓缓闭眼:“要说入侵启示猫族的藏宝阁,我所能想到的……就只有他和我有这个能力。” “哎,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夏羽歪头。 “因为他在5年前就已经淡出江湖了……就连我……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pS:章末讨论附上一张玲羽的人设图 第247章 启示猫族的族长 启示猫族族地外的广场上,平日里的青石地面此刻被各式元素光芒映照得五颜六色。 夏羽带着小队赶到时,正看见三队穿着统一制服的兽人围着公告栏争论,火元素与冰元素碰撞的滋滋声此起彼伏,引得路过的猫族守卫频频侧目。 “是烧羽扭笔小队吗?”一个背着巨斧的熊兽人注意到他们,瓮声瓮气地喊道,“总部刚传讯,所有小队先到族地议事厅集合,族长要亲自交代情况。” 夏羽点头示意,眼角余光扫过广场上的队伍,粗略数来竟有七八支,有擅长追踪的貂族小队,有专精法术的鹰族修士,甚至还有穿着盔甲、带着重武器的犀牛小队,显然总部这次是下了血本。 “看来聚灵核失窃的事,比我们想的更严重。”千叶源压低声音,火红色的尾巴警惕地扫过四周:“这些小队里,有几支是出了名的‘结果至上’,为了完成任务可不讲什么规矩。” 玲羽的三条尾巴缠在一起,幻术元素悄然铺开,将小队的气息隐去几分。 云天舸没说话,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梁上君”令牌。 广场上的离人大多穿着制式装备,法术波动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像他这样毫无法力、还带着点贫民窟气息的少年,显得格外扎眼。 已有几道审视的目光扫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别管他们。”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径直走向族地大门:“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比谁法术厉害的。” 苏逸跟在最后,手里的无字令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走进族地时,守卫的态度明显比上次恭敬许多。看到夏羽等人出示的令牌,连例行的盘问都省了,直接引着他们往议事厅走。 沿途的猫族兽人神色慌张,不少人抱着卷轴或法器匆匆而过,显然族内也乱成了一锅粥。 议事厅外的走廊上,已经挤满了各小队的队长。夏羽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认为应该封锁所有出城通道,一寸寸搜!” “蠢货!聚灵核一旦被引爆,封锁通道只会让全城人陪葬!” “依我看,肯定是蛮荒之域的人干的,直接打过去逼他们交出来!” 夏羽皱眉推门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吵嚷声戛然而止,数十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警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视,毕竟烧羽扭笔小队在离人总部的档案里,更像是支“问题儿童收容所”。 “烧羽扭笔小队队长,代号钢管乐子人,夏羽。”夏羽没管那些目光,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圆桌旁,将令牌拍在桌上:“我们有关于聚灵核的线索。” “哈哈哈,别逗你哥笑了。”一个壮硕的身影站了起来,是一只独眼的豹兽人:“一个问题儿童居然就可以成为了离人,而且还能组成一个离人小队,可见赋离人也是堕落了,这次的情况可不比你们那些解决小偷小摸的案件,聚灵核的失窃,事关整个兽域的安危……” “闭嘴。”苏逸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厅。所有离人都愣住了,这个一直沉默的褐色兽人,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竟让几个高阶修士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夏羽在讲话。” 苏逸微微眯眼,只是轻飘飘的吐出了这一句话。 独眼豹兽人脸色变了变。 他可以隐隐约约感受到苏逸身上那股令人害怕的气息,但是他可是有名的离人小队——黑爪小队的队长,如果被苏逸一句话就给震慑住的话,以后他在赋离人还怎么混? “闭嘴?”豹兽人往前逼近一步,烟杆几乎戳到苏逸脸上:“小子,别以为我们是同事就可以这么的嚣张。离人办案,讲的是实力,不是靠狠戾就够了。” 他突然话锋一转:“而且你们几个的年纪加起来,估计还没有我的鞋码大吧。” 云天舸的尾巴猛地竖起,指尖已经摸到了尾环,尽管知道现在不能动,但被如此羞辱,少年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你的废话太多了。”夏羽侧过头,看向身后的苏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苏逸,让他们安静点。” 苏逸除了刚才的出声,一直没说话,只是垂着眼帘,仿佛对独眼豹的喋喋不休漠不关心。 直到听到夏羽的话,他才缓缓抬起头,褐色的睫毛下,琥珀色的瞳孔平静无波,却让空气瞬间凝固。 他捏了捏拳头,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声。 黑爪小队的队员还在笑,豹兽人甚至不屑地嗤了一声:“怎么?一个孱弱的兽太还想动手——” 话音未落,苏逸动了。 没兽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闪过道褐色的影子,快得像道闪电。随后便是一连串闷响,夹杂着骨骼撞击的脆响和兽人吃痛的闷哼。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 等夏羽几人反应过来时,大厅里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黑爪小队的五个兽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个个抱着肚子或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 独眼豹兽人被踹在墙角,烟杆掉在地上,独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甚至没看清苏逸的动作,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苏逸站回原位,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手,仿佛只是掸掉了片落叶。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玲羽和千叶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笑。 靠……这实力……还是在失忆没有法术加持,只有身体素质的前提下。 云天舸的尾巴缓缓放下,看着苏逸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失忆的褐色兽人,身上藏着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夏羽面无表情地抬脚,从黑爪队员的身上跨过去,经过豹兽人身边时,淡淡道:“下次嘴臭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苏逸,你这也太tmd强了吧。”玲羽忍不住惊叹,“能告诉我你的饮食和作息吗?” 苏逸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多做解释。 云天舸突然开口:“他刚才用的不是蛮力,是技巧。” 少年的观察力异常敏锐,“每一击都打在关节或穴位上,刚好能让人失去力气,却不重伤,很克制。” 夏羽挑了挑眉:“苏逸……你还知道这些兽人的关节和穴位?” 苏逸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方的城墙,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很快沉寂下去:“我想不起来,但是每当我出手的时候,感觉我的攻击总是能精准的落在那些部位上,就好像……是已经被设定好的规矩一样,或许这就是我失忆之前所练成的肌肉记忆。” 刚才苏逸的出手,轻易的就击溃了黑爪小队,剩下的其他离人小队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再也不敢轻视眼前这支问题儿童组成的小队。 就在喧闹的时候,议事厅的木门被推开时,没人在意那道纤细的身影,直到她踮着脚,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按住门板,银灰色的卷发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抱歉来晚啦。”她的声音软得像,带着点拖长的尾音,说话时抬眼望过来,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满室烛火,像盛着揉碎的星光。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件绣满铃铛的短款锦袍,露出的小腿上覆着细腻的绒毛,身后的尾巴短短圆圆的,像团没睡醒的绒球。 独眼豹兽人刚从地上爬起来,见状嗤笑一声:“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族长还没来就敢闯议事厅?” “我就是族长呀。”她歪了歪头,额前的碎发滑到鼻尖,露出耳尖那撮比别处更深的灰毛,那是猫族长老的标记,至少需要百年修为才能凝结。 “我叫三水,执掌启示猫族已经八十年啦。”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 夏羽下意识看向她的尾巴,云凌之前有告诉过他,猫族的年龄能从尾环的纹路看出,三水尾根那圈浅金色的环,细密得像年轮,分明是活过百年的痕迹。可她的身形、声音,甚至眼底的清澈,都像个尚未成年的幼崽。 “八十年?”黑爪小队的队员忍不住咋舌,“你这模样……顶多十三岁吧?” “猫族的长相嘛,就这样呀。”三水舔了舔爪子上沾着的糖霜,从袖袋里摸出颗晶莹的果糖,“我爷爷活到三百岁,走的时候还像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呢。” 她说着突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倒是你们,刚才在走廊打架,动静大得我在藏宝阁都听见了。” 独眼豹兽人的脸瞬间涨红。他竟没察觉到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出现在议事厅,更别说听见走廊里的动静,这意味着对方的修为,远在他之上。 第248章 怪盗vs怪盗 三水却没在意他的窘迫,小步跑到主位旁,不用阶梯就轻轻一跃,稳稳落在宽大的座椅上,锦袍下摆散开,像朵盛开的铃兰。她晃了晃尾巴,短绒球似的尾尖扫过扶手上的雕花:“聚灵核的事,我知道了。” 语气依旧软软的,却莫名让人不敢轻视。 “放心吧,族长,聚灵核的失窃,事关重大,我们一定会认真负责,加紧把他找回来的!”独眼豹信誓旦旦的说道。 “哦……那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吗?”三水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笑盈盈的看着独眼豹。 独眼豹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下去,别说线索了,他现在甚至连调查都还没开始呢。 “你是知道的,离人处理的,向来都是破坏和平的事情,但是这种小偷小摸的案件,我们接触的实在是少……”又有一名离人站了出来,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也得给我们一个盗窃方面的专家顾问吧。” “顾问?不是有了么。”三水嘿嘿一笑。 就在大家不明所以的时候,三水跳下座椅,走到云天舸面前,仰头看着他:“梁上君,你比想象中的帅嘛。” 此句一出,全场哗然,所有的离人几乎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武器直指站在最中央的云天舸。 见势不妙,千叶源率先一步踏出,全身的火焰瞬间点燃,如同一枚炽热的太阳。 苏逸只是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依旧漠不关心的表情。 “不用太担心啦。”三水捂嘴一笑:“我知道东西不是他偷的,还有……上次你在金库留的冰晶,我收起来啦。” 云天舸愣住了,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烫。他从未想过,自己留下的标记,会被猫族族长当成糖霜收藏。 “在没有任何法力的情况下,能够走到这一步,很辛苦吧。” 云天舸心中战栗,眼前这个小女孩一般兽人,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实在让人惶恐。 可想而知,实力有多么的强。 “接下来,我将会给你们东墨城的最高权限。”三水道:“不管是哪支离人小队,只要率先找到了聚灵核,我就会赋予这支离人小队东墨城的最高荣誉,以及丰厚的报酬,我在聚灵核失窃的那一刻,就已经封锁了整个东墨城,偷走聚灵核的家伙应该出不去,聚灵核也没有那么容易被毁掉。各位,拜托了。” 走出议事厅的时候,云天舸低头思索。 “有什么思路吗?”夏羽问。 “我首先得确认,是不是五年前那个淡出江湖,与我齐名的怪盗偷的聚灵核。”云天舸沉吟道:“五年前,那个销声匿迹的传奇怪盗,洛,是我所能想到的,除我之外唯一一个可以突破启示猫族的封锁,偷到聚灵核的家伙。但这么判断毕竟没有证据,太过果断,我们去藏宝库,聚灵核失窃的第一现场看一下。” 秘藏阁的石门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淡金色的结界早已消散,只余下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法力紊乱。 云天舸推开虚掩的门时,正撞见云楚背对着他们站在最深处的展柜前,深灰色的皮毛绷得像块拉紧的弓弦,尾尖死死抿成一条直线。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原本利落的短毛此刻乱糟糟地支棱着,腰间的短刃还在微微颤抖,那是愤怒,或是恐惧。 “梁上君。”云楚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视线扫过云天舸,又依次掠过夏羽四人,最后定格在夏羽身上,“离人小队?族长让你们来审判我?” “我们来查案。”夏羽开门见山,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展柜上,那里还残留着聚灵核悬浮过的浅痕,“聚灵核失窃时,你就在现场?” 云楚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我守在结界外,听到异动冲进来时,展柜已经空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嘶吼,“是我没用!连件法宝都看不住!” “异动是什么样的?”云天舸往前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地面散落的光尘,那是法宝破碎后残留的能量碎屑,但其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秘藏阁的气息,像某种干燥的草木灰。 “一阵风。”云楚闭了闭眼,语气艰涩,“很奇怪的风,带着股……铁锈味。我追出去时,只看到道黑影钻进了通风管,速度快得像凭空消失。” “铁锈味?”千叶源皱眉,指尖燃起一簇小火苗,火焰在空气中轻轻摇曳,“这附近没有金属矿脉,通风管也是纯铜打造,不该有铁锈味。” 玲羽的三条尾巴在空中轻轻摆动,幻术元素顺着地面的缝隙蔓延开,勾勒出几串模糊的脚印:“脚印到展柜前就断了,像是用了浮空术……但这脚印的尺寸,比普通兽人要小一圈。” 云天舸没说话,径直走到展柜前蹲下。展柜的玻璃边缘有个极其细微的缺口,缺口处沾着根银白色的纤维,细得几乎看不见。 他用指尖轻轻捻起,放在鼻尖嗅了嗅,除了铁锈味,还有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像是冬日里冻住的梅枝。 “洛的标志性手法。”他突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块石头:“五年前他偷东墨城博物馆的星象盘时,就在展柜上留过同样的缺口,用的是特制的冰棱刃,边缘会凝结这种银纤维。” 夏羽凑过来:“你确定?” “不会错。”云天舸指尖摩挲着那根纤维,眼底闪过复杂的光,“洛擅长用冰系法术伪装成物理破坏,而且他总爱在现场留下点‘纪念品’,上次是半片雪花,这次是铁锈味的风。” 云楚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你是说……是那个五年前销声匿迹的怪盗?他为什么要偷聚灵核?” “不知道。”云天舸站起身,目光扫过云楚紧绷的侧脸,突然话锋一转,“但你知道些什么,对吗?” 云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呼吸骤然急促,像是被踩中了痛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妹妹……被蛮荒之域诱骗,学习了蚀骨咒,蛮荒之域用你妹妹的蚀骨咒要挟你,对吗?”云天舸的声音冷得像冰:“洛偷走聚灵核后,是不是联系过你?他给了你什么承诺?” 夏羽、千叶源和玲羽皆是震惊的看向了云天舸。 蚀骨咒,是蛮荒之域一个有名的邪术。它可以轻而易举释放强大法术的同时,也会反蚀使用者的身体。 “我每次行动前,都会调查清楚每个我可能要面对的对手。”云天舸低眸:“毕竟我只是个凡人,一旦失误,万劫不复,所以,云楚,你的底细,在我第一次进入族地的时候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住口!”云楚突然嘶吼一声,掌心凝聚起淡绿色的风刃,却不是对着云天舸,而是猛地劈向旁边的书架,厚重的书架应声断裂,古籍散落一地,其中几本封面上赫然印着“蛮荒之域咒术大全”的字样。 玲羽眼疾手快,用尾巴托住一本即将落地的书,书页上记载的蚀骨咒解法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还写着几行潦草的字:“洛说,聚灵核能换解药。” 真相昭然若揭。 云楚看着散落的书页,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短刃“哐当”落地。 “是……是我引他进来的。”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深灰色的尾巴死死缠住自己的胳膊:“他说只要打开通风管的暗锁,就能给我妹妹解药……我没想让他偷聚灵核,我只是……只是想救我妹妹……” 夏羽看着他崩溃的模样,眉头紧锁:“洛给你的解药呢?” “他说找到聚灵核再给我。”云楚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我被他骗了……我从一开始就被他骗了……” 云天舸捡起那本咒术大全,指尖划过书页上的红圈,那笔迹凌厉张扬,和他记忆中洛的风格如出一辙。 第249章 分头行动 “虽然你保护家人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夏羽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云楚:“但我还是要公事公办,我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三水族长,之后对你的判罚,由东墨城的法律决定。” 云楚面如死灰,微微颔首。 …… 贫民窟的午后总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远处面包房飘来的甜香。 “唉……线索断了……”夏羽有一些郁闷:“这个洛,居然这么的厉害,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云天舸蹲在一块布满苔藓的石板上,指尖在地面勾勒出东墨城的简易地图,用石子划出的街道歪歪扭扭,却精准标注着十几处废弃建筑的位置。 “也不算毫无收获。”云天舸道:“至少知道了,这是洛计划了很久的行窃,而不是临时起意,既然这样,洛为了万无一失,应该会选择一个地方作为据点,先进行为期几周到几个月的观察,挖通管道也要不少的地方。这个据点,不能太远,也不能太近,不能在太热闹的地方,也不能在太荒凉的地方,至少,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这么选。” “诶?” “洛的习惯很固定。”他捡起块尖锐的碎石,在“罐头厂”三个字上重重划了道线:“他毕竟是与我齐名的怪盗,我也研究过他之前犯下过的几起案子,他选的这个据点一定有三个硬性条件,视野开阔、逃生路线至少两条、必须有金属管道。” 夏羽凑过去,看着地图上被圈出的两个红点:“罐头厂符合前两个,纺织厂有地下排水沟,勉强算两条逃生路,但管道……纺织厂只有废弃的输水铁管,够粗吗?” “够。”云天舸的指尖敲了敲纺织厂的位置:“五年前他在族地偷王室玉玺,藏身处就是间纺织作坊,用输水管道改造成了通风暗道,能容下两个兽人匍匐爬行。”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用炭笔勾勒的管道结构图:“这是我当年顺来的东墨城纺织厂的管道布局图,都是三十年前‘铁水奔流’时期的老工程,管壁厚度足够支撑他的机关术。” 玲羽的三条尾巴在空中轻轻摆动,幻术元素凝结成罐头厂的立体影像:“但罐头厂的优势更明显。你看,它位于贫民窟制高点,顶楼的了望塔能同时监控三条街道,而且罐头生产线的传送带轨道四通八达,随便拆几根零件就能组装成简易陷阱,这很符合洛喜欢‘把环境变成武器’的风格。” 云天舸点头:“这正是纠结的地方。按他的性格,既可能选罐头厂这种‘明处的安全区’,也可能反其道选纺织厂这种‘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地方。” 夏羽看了看地图上的两个红点,缓缓开口:“在这里看着地图推理是没用的,我们没有太过时间耽搁,分两组去查,哪边有动静就支援哪边。” 他拍了拍苏逸的肩膀,“苏逸和源源去罐头厂,你们俩一个体术顶尖一个元素圣体,两人一组足够应对强大的敌人,我、玲羽和天舸去调查纺织厂。” 苏逸点头,褐色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千叶源已经握紧了拳头,双眼发亮,火元素跃跃欲试:“放心,刚才我已经记住了那本咒术大全上洛残留的气味,只要洛在罐头厂,我保证能闻到那股味道。” “那我们去纺织厂。”夏羽转向云天舸和玲羽,“天舸对洛的习惯熟,玲羽变换外貌可以防止打草惊蛇。” 夏羽马上发动从现实世界带回物品的技能,变出三枚信号弹,分给众人:“红色代表发现目标,绿色代表需要支援,记住,安全第一,别硬拼。我们对于洛的了解,少之又少。” 云天舸接过信号弹,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突然抬头看向罐头厂的方向:“洛不仅精通偷盗技巧,同时也是机关术的大师,诸位,切记格外小心。” 千叶源愣了愣,随即点头:“谢了,我会注意。” 机关术?听到这个熟悉的名词,夏羽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探寻的第一个秘境,暗星魔女之陵,好像就是由机关术构成的。 苏逸依旧那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仿佛变成了只会听夏羽话的机器,转身带着千叶源钻进通往罐头厂的巷弄。 褐色的身影与火红的元素光芒交织在一起,很快便消失在密集的屋舍间。 夏羽收回目光,对云天舸和玲羽扬了扬下巴:“走吧,去会会那间可能藏着怪盗的纺织厂。” 纺织厂的铁门早已锈得不成样子,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厂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染料味,深蓝色的水渍在地面凝结成块,像干涸的血迹。 玲羽的九尾狐族独特幻术元素瞬间铺开,如同无形的网笼罩整座厂房。 她闭着眼感知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地面的灰尘太厚,只有我们的脚印。” 云天舸走到车间中央的染缸旁,缸里的靛蓝染料早已干涸成硬块,边缘却没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不像有人在这里长期居住过……”云天舸皱眉。 他又检查了墙角的输水管道,铁管上的锈迹完整,没有被撬动的迹象,“管道也没被动过。” 夏羽踢了踢旁边的纺织机,机身上的棉线都已发黄脆化:“看来是真的没来过。” 他掏出绿色信号弹,犹豫了一下又塞回去,“先别急着发信号,说不定洛是故意放空一处,引我们分兵。” “喂!这有情况!”玲羽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大喊了起来。 夏羽和云天舸见状,心中一紧,急忙加快脚步飞奔而去。他们顺着玲羽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不远处有一个褐色的信封静静地躺在地上。 这个信封看上去有些陈旧,但其外壳却异常干净整洁,仿佛刚刚被擦拭过一般。它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与周围那座荒废已久、布满灰尘的纺织厂形成了一幅极不协调的画面。 三兽互相看了看,夏羽硬着头皮上前,将信封拆开。 里面白洁的信纸上,只简短的写了一句话。 你中计了。 夏羽心中顿感不安,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声闷响,像是某种重物落地的声音,隐约是从罐头厂的方向传来的。 夏羽脸色一变:“是苏逸他们那边!” 第250章 洛的恶趣味 三兽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罐头厂跑。纺织厂的染料味被甩在身后,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 那声闷响太奇怪,不像是打斗,倒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而此时的罐头厂顶楼,苏逸和千叶源正站在间突然合拢的密室里,眉头紧锁。 刚才他们循着管道爬到阁楼,千叶源的火元素突然感知到地板下的金属震动,刚想提醒苏逸,脚下的木板便“咔哒”一声塌陷,两兽瞬间坠入这间四壁光滑的密室。 “这是……‘落石囚笼’?”千叶源摸了摸墙壁,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我在古籍上面看到过这种机关,这是一种重力机关,一旦触发就会从四周合拢,连缝隙都没有。” 苏逸走到唯一的通风口下,仰头望去。金属网罩上布满细密的孔洞,正有股甜腻的香气从里面飘出来,像是掺了蜜糖的花香,闻起来让人莫名心慌。 这……这是什么气味? 千叶源突然捂住鼻子,火红色的尾巴炸成蓬松的一团:“有……有一种不正常的味道!快……快用法术护体!” 千叶源刚喊出话,就猛然一怔。 苏逸……已经忘记怎么使用魔法了,那还怎么调动法术呢? 空气中不对劲的气体涌入苏逸的鼻腔,他的脸颊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说话时带着点急促的喘息。 “苏逸,振作啊!”千叶源屏住呼吸,咬牙道:“可恶!这是什么气体?!不像毒药,而且龙族的身体百毒不侵,苏逸怎么会中招呢?!” “因为……这就不是毒药!” 一道邪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是……媚药。” “什么人!”千叶源瞬间拔剑,一剑挥在密室的墙壁上,仅仅只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浅痕。 “这药对兽人的影响尤其大,会放大……放大本能的欲望。”桀桀的笑声绵延不断:“我是洛,我早就在这里布置了密室,果然有人中招了,不过,能猜到我据点的位置,也只有聪明人能做到,也不知道聪敏人在被色欲剥夺了理性之后,会干出怎么样的事情呢……” 千叶源的眉头皱得更紧,虽然他已经用上了法术护体,却也能感觉到那香气顺着呼吸钻入体内,像条温热的小蛇,正试图缠绕他的意识。橙色的皮毛泛起层淡淡的粉色,体温也开始悄然升高。 “这个密室的墙壁,是由钨钢打造的。”洛邪魅一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仿佛这个声音的来源只是一个提前留在这里的传音系统。 苏逸的呼吸越来越乱,心中的兽欲,像沸腾的岩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死死咬着牙,试图用意志力压制那股越来越强的燥热,却徒劳无功。 媚药已经开始生效,龙族的身体百毒不侵,可媚药……可不是毒药,对龙依然有效。 “我……我没事。”苏逸摆了摆手,却在下一秒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千叶源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们别再挣扎了,这是一间不xx就无法出去的房间。”洛的声音再次传来:“等到你们完事之后……我没准会告诉你们出去的方法哦。” “你……你这个坏蛋……休想!”千叶源涨红了脸,就在千叶源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双有力的爪子将他按在了地上。 苏逸的指尖烫得惊人,按在千叶源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俯身时,褐色的发丝垂落,扫过千叶源发烫的脸颊,带着龙族特有的、被药物催发的灼热气息。 “苏逸……”千叶源的声音发颤,火元素在体内乱撞,法术护体的屏障像被烈日炙烤的薄冰,正一点点开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逸急促的呼吸落在颈间,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像困在牢笼里的猛兽在喘息。 苏逸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猩红的浪潮,那是被媚药点燃的欲望,却又在深处凝着一点清明,那是他仅剩的理智,在与本能疯狂拉扯。 他的手顺着肩膀滑下,指尖擦过千叶源的锁骨,又猛地攥紧,像是在强迫自己停下。 “好……好涨……”苏逸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痛苦的克制。 他的膝盖抵在千叶源身侧,将人困在双臂与地面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身体却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极致的忍耐。 千叶源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渗过来,像要把自己一同点燃。 他抬手想去碰苏逸的脸,却被对方猛地按住手腕按在头顶。苏逸的拇指蹭过他的脉搏,那里跳得又急又快,像要冲破皮肤。 “源源……”苏逸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甜腻的香气里陡然多了几分焦灼的意味。他的睫毛剧烈颤抖,看着千叶源泛红的眼角,喉结滚动得异常艰难,“我……” 后面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突然松开按在地上的手,转而死死揪住自己的衣领,像是要撕开这层束缚着欲望的布料。褐色的尾巴绷得笔直,尾尖却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暴露了他濒临崩溃的克制。 “苏逸,看着我。”千叶源突然开口,声音虽抖却异常坚定,他挣开被按住的手,轻轻抚上苏逸汗湿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苏逸却像是被这触碰烫到一般,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我……我要失去意识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却没有真的推开,反而俯身更深,将脸埋在千叶源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浸湿了那里的皮毛。 “如果忍不住了……”千叶源的手顺着他的脊背滑下,轻轻按住他颤抖的肩膀,“那就来吧……我是你的伴侣……我愿意尽一点伴侣的义务……” 苏逸的身体猛地一僵。 第251章 还是破了 “你是我的老婆……” “是。” “夏羽也是我的老婆……” “对……” 苏逸盯着千叶源:“以前的我……还真是风流啊……” “那我就不知道你有没祸害其他小兽太了……”千叶源撇嘴,但没嘴硬几秒,苏逸就一把扯开了千叶源的衣服。 “啊!” 千叶源被吓了一跳,法术护体瞬间出现了瑕疵,媚药混合着气体被千叶源猛吸了一大口。 媚药入体,很快发生了反应,千叶源的小狗脑袋瞬间变的晕乎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苏逸身边靠,火红色的尾巴无意识地缠上对方的手腕,像在寻求某种安慰, 全身发软无力,只能任由苏逸摆布…… “苏逸……好热……”他的声音带着点破碎的气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 “嘶——”剧痛传来,千叶源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却也疼得眼圈泛红,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 …… 两个小时后。 千叶源抽泣着缩在了墙角,苏逸尴尬的挠了挠脑袋。 媚药气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千叶源和苏逸自然也就恢复了意识。 “今天发生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哦!”千叶源大叫道。 “今天……什么事……”苏逸装傻充愣。 “你还说!” “噗嗤。” “你还笑!要不是因为你突然扯我衣服,我也不至于大意吸到了媚药啊……”千叶源欲哭无泪:“平时正经的我,在那个时候,居然那么……那么的……” 千叶源纠纠结结的,不好意思说出那一个字。 “烧。”苏逸补充道。 “别说出来啊!”千叶源小爪子挥打在苏逸身上。 “可是……在刚才的过程中……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苏逸托着下巴仰头:“没准……多试几次,我能想起更多的事情……” “滚呐!那个地方就不是容纳那个东西的地方!你还多试几次!你得等我先养好了再说!你要试你找夏羽去!” “坐下休息一会吧。”尴尬过后,苏逸的声音变回了平静。 他脱下自己的破旧的风衣,披在千叶源肩上,残留的体温透过布料渗入,让对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千叶源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红的脸颊上。 “这密室……应该有机关出口。”千叶源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了,只能艰难地开口:“就算是再精密的机关术,也一定有瑕疵,不会真的把人困死……” 苏逸没说话,开始仔细检查密室的每一寸角落。 他的指尖划过地面的凹槽,敲了敲墙壁的接缝,最终停在通风口正下方的地砖上,这块砖比其他的略薄,边缘有极淡的划痕,像是被人反复踩过。 他试着用脚踩了踩,地砖纹丝不动。又改用灵力冲击,地砖依旧顽固,反而震得他小腿发麻。 通风口的媚药已经没有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密室里的甜腻气息越来越淡。 苏逸看着千叶源胳膊上因为自己紧紧握住而留下的红印,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愧疚感几乎充满。 现在唯一能赎罪的方法,就是赶紧带着小千叶源出去。 既然找不到破解密室的方法,就只好…… 他走到通风口下,猛地跃起,用尽全力一拳砸向金属网。 “哐!” 巨响在密室里回荡,金属网剧烈震动,却依旧牢牢嵌在天花板上。苏逸落在地上,指骨隐隐作痛,这网竟是用黑曜石混合精铁打造,坚硬程度远超他的预料。 “切……再硬,能硬过我?”苏逸哼了一声,再次一跃而起,一拳轰击在通风网上。 而此时的纺织厂外,夏羽三兽正拼尽全力往罐头厂跑。 “快!再快点!”夏羽忍不住催促在心中催促自己。 这个洛,用了一招调虎离山之计,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给耍了,自从穿越以来,他从未遇到过智商如此之高的对手。 “哐——!”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罐头厂顶楼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破云层。夏羽三兽刚冲到厂房门口,就看见顶楼通风口的金属网像纸片般炸裂,褐色的身影裹挟着凛冽的劲风,从破洞处跃出,稳稳落在三楼的横梁上。 是苏逸。 他的右臂还维持着挥拳的姿势,银白的皮毛上沾着些许黑曜石碎屑,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怒意,却在低头看向怀中时,瞬间化作一片柔软的海。 千叶源被他以公主抱的姿势稳稳托着,火红的耳朵紧紧贴在苏逸胸口,脸颊埋在对方颈窝,只露出几缕汗湿的发丝。 一件明显不属于他的破旧风衣盖在他身上,边缘还沾着一些看不出来源的不明液体,却将少年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泛红的手腕。 苏逸的尾尖轻轻扫过千叶源的后背,像是在安抚,随即纵身一跃,从三楼横梁稳稳落地,动作流畅得如同从未被密室困住。 “苏逸!千叶源!”夏羽率先冲过去,看清两人模样时愣了愣——苏逸虽然带着打斗痕迹,眼神却异常清明,而被抱着的千叶源……似乎没什么外伤,只是耳根红得惊人。 玲羽的三条尾巴在空中顿了顿,法力元素悄然探查,发现两兽身上的媚药气息已经淡得几乎消失,只剩下苏逸身上那股属于龙族的威压,还带着未散的凛冽。 “你们没事吧?”云天舸的目光落在苏逸炸开的袖口上,那里隐约能看到肌肉贲张的痕迹,显然刚才轰碎金属网用了不小的力气。 苏逸摇了摇头,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兽。 千叶源似乎被脚步声惊动,往他怀里缩了缩,闷声道:“别……别看……” 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不易察觉的羞赧。 苏逸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对夏羽几人说:“洛跑了,聚灵核不在这。”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种莫名的安定力量。 “这是在金属网里面夹着的……”苏逸从掌心中取出了一张纸条。 “这是洛留下的字条,说聚灵核在‘听雨轩’。”夏羽接过纸条,眉头紧锁。 哼,这个洛,把我坑的这么惨,现在主动暴露聚灵核的去向,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的! “听雨轩?”云天舸皱眉,“那是城南的茶楼,早就废弃了。” “先离开这里。”苏逸没再多说,抱着千叶源转身往厂房外走。 破旧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将怀中的兽护得密不透风,褐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竟真像个刚从险境中救出公主的骑士。 夏羽和玲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却很有默契地没再多问。有些事,显然需要等当事人自己愿意说的时候。 云天舸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顶楼那个炸开的破洞,又看了看苏逸抱着千叶源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在纺织厂时,自己心底那莫名的不安。 现在看来,那间密室里,显然发生了些他们不知道的事。 但至少,他们都平安出来了。 阳光穿过罐头厂的破窗,在地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只是不知为何,夏羽总觉得,经过这次密室事件,苏逸和千叶源之间的气氛,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第252章 叫点好听的 回到了酒店,有了云凌给的至尊VIp金卡,开酒店房间比上炕还容易。 千叶源还是腿软的站不起来,虽然他还是非常倔强的挣脱了苏逸的怀抱,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来,结果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最后还是由苏逸抱回了酒店房间。 酒店房间的木门刚合上,苏逸就转头对玲羽和云天舸道:“你们先去楼下餐厅点些吃的,我们随后就到。” 玲羽眨了眨眼,看了看脸色微红的千叶源,又看了看苏逸,突然露出个了然的笑容:“好嘞,正好我饿了,天舸,走!” 她不由分说地拽着还在发愣的云天舸出了门,云天舸一脸懵逼。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声。 夏羽刚想开口问洛的作案细节,手腕突然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拉住,下一秒就跌进一个带着淡淡龙涎香的怀抱。 “欸?”夏羽愣了一下,才发现苏逸不仅拉了他,还同时伸手揽住了旁边的千叶源。 于是三兽以一种略显拥挤的姿势靠在一起,苏逸坐在床边,他和千叶源一左一右被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 千叶源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刚想挣扎,就被苏逸轻轻按住肩膀。 “别动。”苏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我靠一会儿。” 夏羽能感觉到苏逸的下巴轻轻搁在自己发顶,呼吸带着刚经历过波折的微哑,却异常平稳。 他的手臂环在两人腰上,不算太紧,却让人无法忽视那份沉甸甸的存在感。 “你们……”夏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在罐头厂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不会……那个了吧。” 夏羽伸出一根手指,另一只手弯成了一个圈,将那一根手指塞进了圈里。 苏逸没直接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千叶源。 火红的兽人正把头埋在苏逸胸口,耳朵尖红得像要滴出血,听到夏羽的问题,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抖。 “洛设了陷阱,用了媚药。”苏逸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千叶说他也是我的老婆,所以,我就顺水推舟了。” “媚药?!”夏羽猛地抬头,差点撞到苏逸的下巴,“你们中招了?” 千叶源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但我们……我们撑过去了……”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不清,显然是不好意思细说。 还撑过去了,就苏逸那个色魔,失忆了照样本性不改。 夏羽向源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夏羽自己就经历过,苏逸意识清醒,小心翼翼在尽量不弄疼自己的情况下还是让自己差点痛飞了,更何况是被剥夺了意识。 苏逸的手臂紧了紧,将两兽抱得更拢了些。 “后来我想起了一点事。”他突然道,下巴在夏羽发顶轻轻蹭了蹭。 “想起事了?”夏羽眼睛一亮,“是关于你的过去吗?” “还不清晰。”苏逸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夏羽腰间的布料,“但感觉……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容易想起些片段。” 千叶源这时也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些,眼神却亮晶晶的:“真的吗?那我们以后多待在一起!说不定你很快就能全想起来了!” 苏逸看着他,又转头看了看夏羽,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笑意,像融化的月光。“嗯。”他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维持着抱着两兽的姿势,静静地靠在床头。 “你们是我的老婆……”苏逸轻声道:“我命中注定的老婆……抱歉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没有说话声,却并不尴尬,只有三兽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带着种奇异的安宁。 “那能不能叫我几声好听的?”苏逸浅然一笑。 “好听的?”千叶源歪头。 “就是……男人会爱听的。”苏逸眯起眼睛。 “这个嘛……”千叶源低头思索,虽然目光坚定,猛然抬头,双手抱拳:“义父!” 苏逸:…… 夏羽:…… 夏羽os:要叫爸爸也不是这个叫法啊…… 夏羽靠在苏逸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和千叶源略显急促的呼吸。 不知为何,刚才还悬着的心突然就放了下来,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至少他们现在都好好地在这里。 过了好一会儿,苏逸才松开手,揉了揉两兽的头发:“走吧,玲羽他们该等急了。” 千叶源“腾”地站起来,转身就往门口走,结果忘记自己还在腿软的状态,刚站起就摔倒,差点撞到门框,引来夏羽一声轻笑。 苏逸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笑意盈盈的夏羽,伸手牵住他的手。 “一起走。” 夏羽任由他牵着,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他抬头看向苏逸,对方也正好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要溢出来。 …… “喂,干嘛把我突然拽下来啊。”云天舸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鸡尾酒。 玲羽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你这个男生,怎么比我一个女孩子还不好懂,你还没看出他们的关系吗?” 云天舸端起鸡尾酒,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眼神没什么波动:“什么关系?队友。” 玲羽夸张地翻了个白眼,三条尾巴在空中烦躁地甩了甩:“队友会抱在一起不肯撒手?队友会用那种能滴出蜜的眼神看对方?云天舸,你是用后脑勺看东西的吗?” “他们刚从陷阱里出来,互相安抚很正常。”云天舸抿了口酒,酒液的辛辣在舌尖炸开,他却面不改色,“苏逸对同伴向来护短。” “护短能护到把人按在怀里揉毛发?”玲羽气结,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夏羽刚才笑得多甜,千叶源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那是普通队友该有的样子?” 云天舸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才缓缓道:“夏羽平时也爱笑,千叶源容易害羞。” 玲羽捂着额头,感觉自己在对一块花岗岩讲道理:“那苏逸呢?他平时对谁笑过那么温柔?你见过他主动牵谁的手吗?除了……除了对夏羽和千叶源,他看别人的眼神都像在看块石头。” 云天舸沉默了,这些画面确实和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疏离的苏逸不太一样。 但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与任务无关。” “任务任务,你脑子里就只有任务?”玲羽恨铁不成钢:“他们三个明显是互相喜欢啊!是那种想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云天舸终于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困惑,像个第一次接触新词汇的孩童:“喜欢分很多种,战友的喜欢,同伴的喜欢,有区别吗?” 玲羽被他问得一噎,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在做一件徒劳的事。 眼前这个少年,对盗贼的手法、对机关的破绽了如指掌,却对人心底最柔软的情愫一无所知,像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坚硬,冰冷,透着生人勿近的光。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争辩,转而招手叫来了侍者:“再来一杯柠檬汁,多加冰。” 云天舸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没再说话。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他才像突然回神般,抬头望去。 苏逸牵着夏羽的手走在前面,千叶源腿软走不动,只能将胳膊搭在夏羽的肩上,三个兽的身影沐浴在光里,带着种说不出的融洽。 玲羽撞了撞云天舸的胳膊,努了努嘴:“看到没?这氛围,瞎子都能感觉到甜。” 云天舸的目光在三兽交握的手上停顿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点微麻的触感。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原来,这就是玲羽说的“不一样的喜欢”。 第253章 集结战力 “你能教我什么是喜欢吗?”云天舸看向玲羽。 “嘶……你有没有心跳的很快的时候?”玲羽琢磨着怎么给一块木头讲情情爱爱。 “有啊,当初我和你们战斗,就快逃走的时候,苏逸一下子跳到了空中,给我一拳嵌进地里了。”云天舸道:“在拳头离我还有十厘米的时候,我的心跳的非常快。” 玲羽:“……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 “我觉得,心跳是预知危险的信号。”云天舸道:“所以我没有在没危险的情况下心跳加快过。” “这就对了。”玲羽拍了拍云天舸的肩:“等你见到一个兽人,明明她很安全,但是你还是会心跳加快,那么就是喜欢了。” 原来是这样…… 酒吧靠窗的位置,五兽围坐成一圈。苏逸将那张洛留下的字条推到桌子中央,泛黄的纸页上只有那潦草的一行字,也就是聚灵核在听雨轩的信息。 这开会的地方有点潦草,不过小队伍人都不是什么重视仪式感的兽人。 “既然这么主动的告诉了我们位置,多半是陷阱。”夏羽指尖敲着桌面,眼神凝重,“洛既然能布置密室和媚药,不可能这么轻易暴露位置。” 千叶源点头附和,火元素在指尖跳跃:“我们已经在他的手上吃了一次瘪了,这个家伙精通算计,肯主动告诉我们位置,一定已经设下了天罗地网,甚至打算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想起罐头厂的经历,至今还有些后怕。 “必须去。”云天舸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字条上:“聚灵核关系到东墨城的结界稳定,就算是陷阱,也得闯。” 他顿了顿,补充道,“洛是一个极致的乐子人,既然他肯写出这样的信,就说明聚灵核确实在听雨轩,至少我研究他以往的作案风格来看,他的预告信都不会撒谎。” 玲羽的三条尾巴在空中轻轻摆动,幻术勾勒出听雨轩的立体图。 “这是我在酒吧打听到的,这完全是意外之喜,看来这个听雨轩至少在几年前还是非常有名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飞起了,茶楼地下有三层密室,是前朝遗留的暗牢,四通八达,能直接通到城外。”她指着图中一处标记,“这里有处换气口,是唯一的薄弱点。” 夏羽沉吟片刻,拿起机关鸽子:“我现在联系总部,让他们调派周边所有离人小队支援。明早拂晓出发,主力正面突破……” “有一件事情忘记跟你们说了。”云天舸道:“之前蛮荒之域找过我。” “蛮荒之域?”夏羽、千叶源,玲羽皆是吃了一惊,毕竟蛮荒之域,可是兽域的死对头。 “来找我的人应该是苍蝇一族的人。”云天舸道:“或许我们要应对的不仅仅只有洛一个。” 五兽的心情都沉重了起来,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东墨城百亿兽人的命掌握在他们的手上。 夏羽摊开信纸,挥墨书写:“这里是烧羽扭笔小队,发现聚灵核线索,目标听雨轩,请求总部支援……” 才写了几个字,夏羽皱眉,将信纸揉成一团:“不行,不能有什么差池,我还是亲自去总部一下吧。” 上一次的离人会议是在启示猫族的族地开的,这一次夏羽要直接去总部汇报。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赋离人的总部,而是分部,四大兽族所统帅的国家各有赋离人的分部,真正的大总部在京城。 而此时,东墨城另一端的废弃茶楼——听雨轩。 地下五百米的暗牢深处,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霉味。 一道瘦小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灰棕色的皮毛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油光,尖细的鼻尖不断抽动,正是洛的真容。 一只猞猁兽人。 他抬手抚过石壁上的符文,指尖划过之处,符文亮起幽绿的光。 他身后的阴影里,密密麻麻的身影逐渐显形。数以百计的苍蝇族人展开半透明的翅膜,复眼在黑暗中闪着猩红的光,嗡嗡的振翅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洛大人,你要的资料我给你送来了。”一只苍蝇上前道:“昨天找到你据点的那支小队,是赋离人刚刚创建的一支,才创建了不到两个月,队名叫烧羽扭笔,队长是钢管乐子人,成员分别有稚童、戏子、梁上君和一个无名氏。” “烧羽扭笔……”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虽然那两个据点是我故意放置的,但是能找到也着实了不起,没想到离人里面居然还有几个有脑子的嘛?事情终于开始有趣起来了,各位,也要开始行动了……” …… 夏羽推开总部办公厅的雕花木门时,鎏金烛台的火光正映在面前这个高大兽人鬓角的白发上。 这是赋离人启示猫族分部的部长,寒眉。 “寒部长。”夏羽将纸条拍在了办公桌上:“这可是我朋友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线索,我希望不被白白浪费。” 寒眉看了一眼纸条:“钢管乐子人,你应该知道这是个陷阱吧!” “那又能怎么办呢?”夏羽眯眼:“启示猫族管理的疏忽,不都得我们来擦屁股吗?按照洛的性格,他不会撒谎,他是一个极致的冒险主义者,既然他告诉我们了聚灵核的位置,那就是真的,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只能一头扎进去,但只要我们拥有了强大的战力,就算再强大的陷阱也困不死我们。” “我明白了。”寒眉道:哪怕他心里无比清楚这是陷阱,但是他们也不得不去,这是一个极致的阳谋。 “我现在马上发布征集令。”寒眉道:“应该只要不到半天的时间,所有愿意参战的离人就会在这里集结。” 寒眉的指尖在纸条上轻轻敲击,烛火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作为启示猫族分部的部长,他那双竖瞳里总带着洞察一切的冷静,此刻却难得地泛起一丝波动。 “洛的阳谋,向来以‘不得不接’为刃。”寒眉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半扇窗,“但你说得对,聚灵核关系到东墨城结界的根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踏进去。” 寒眉走到墙角的青铜钟旁,抓起钟锤,“铛——”厚重的钟声穿透总部的回廊,在东墨城的上空回荡。 这是赋离人分部最高级别的召集信号,意味着所有在册的离人,无论等级高低,必须在三刻钟内到总部广场集结。 钟声落下的瞬间,夏羽听见窗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启示猫族的卫兵们已经开始在广场上布置集结点,火把的光芒像流动的星河,从街道的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钢管乐子人,”寒眉突然回头,扔给他一枚刻着离人徽章的令牌:“这么多年的来,你是唯一一个逮到了梁上君,又拿到了洛线索的离人,你很强大,难怪他会这么器重你……” “他?”夏羽歪头。 “是赋离人总部的副部长,是总部哦,可不是我这一个分部部长。”寒眉道:“实际上在你们来东墨城之前,这个副部长就向我们提起过你了。” 啊?我们这么有名吗? 这个副部长……是怎么知道我的? 不过现在可没时间想这些。 总部广场上,三刻钟刚过,已经聚集了近百只兽人。 他们有的背着巨斧,斧刃上还沾着未擦净的血痕,有的握着短刃,身形灵活得像阵风,还有的抱着卷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元素光晕,甚至其中就包括了跟夏羽起过矛盾的黑爪小队。 夏羽缓走了下来。 独眼豹看着夏羽,气氛顿时有一点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 “天应,黑爪小队的队长。” “你的一只眼睛瞎了,能战斗吗?” “其实这只眼睛是好的,戴着一个黑眼罩,只是装酷而已。”天应将眼罩摘了下来,露出了完好无损的眼睛。 夏羽:“……虽然你被苏逸揍的很惨,但你愿意前去和我一起夺回聚灵核吗?事先声明一下,这次行动很可能会死。” “那还有比这个更有趣的事情吗?”天应捏了捏拳头。 又上来了个虎头兽人,手里拎着对沉重的玄铁锤,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发颤:“我是利戈,土元素,目前是裂山小队的队长!我们也愿意参战!” 紧随其后的是只夜莺兽人,翅膀收拢时像件深色披风,手里的短弩泛着幽蓝的光:“雷塑,暗元素,擅长摸哨和通风管道突击,裂山小队的副队长。” 黑爪小队和裂山小队正式加入这次行动,算上烧羽扭笔小队,已经有三队了。 夏羽的目光扫过兽群,突然停在角落里一个抱着琵琶的狐族兽人身上。那兽人指尖拨弄着琴弦,弦音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气。 “你会什么?”夏羽问。 狐族兽人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弦杀,我是音元素,这个元素被区别在九大元素之外,几乎没什么人练。我的琴弦能缠灵力,也能割喉。” 夏羽点头:“你愿意加入吗?” “立功的机会求之不得。”狐狸兽人道:“我是独行侠,没有什么小队,我叫言兮,独自进行着离人任务。” 接下来的筛选有条不紊,除了这三支小队,夏羽还挑选了除了言兮以外的多个独行侠……一个个名字被写入名册,算上三支原本就已经登记在册的小队,剩下的零零散散的离人又组成了两支小队,由言兮和一个叫离焕的担任队长,形成五支各有侧重的小队。 当最后一个名字落下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pS:章末讨论附上云天舸人设图 第254章 离人与苍蝇一族开战 听雨轩地下五百米,洛正把玩着那卷关于“烧羽扭笔小队”的资料,灰棕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钢管乐子人……稚童……戏子……”他念着这些古怪的代号,突然嗤笑出声,“离人倒是敢起名字,这是把队伍当成戏台子了?” 站在他身侧的苍蝇兽人黑翅上前一步,翅尖的风刃泛着冷光:“洛大人,需要我现在去探探他们的底吗?我的风刃能悄无声息地……” “不必。”洛抬手打断他,竖瞳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早撕破脸多没意思。让绿眼把迷阵再加固些,尤其是一层的‘回魂雾’,得让他们尝尝找不到北的滋味。” 另一只绿眼苍蝇立刻应道:“属下这就去调浓雾气,保证让他们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法力再强也得在雾里打转。” “北辰呢?”洛看向阴影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身影。 北辰慢悠悠地爬出来,腹间的皮囊鼓胀着,墨绿色的黏液顺着指缝滴落:“腐骨池已经挖好了,就在二层回廊尽头,只要他们敢踏进来,保管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洛满意地点头,走到石壁前,看着那片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符文:“呼呼呼,如此精彩的演出,我倒要看看,这支出道两个月的小队,以及杂七杂八的离人组成的临时讨伐阵容,能不能与我们硬碰硬,不会都闯不过这三关,和我们正面对决吧。” “我有个问题,洛。”北辰微微眯眼:“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这一句话说出,全场皆静,所有苍蝇齐刷刷的看向了洛。 “你痛快的答应了我们盗走聚灵核的委托,现在却将聚灵核藏了起来……”北辰道:“你要我们打败离人之后,才把聚灵核的位置告诉我们,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洛面不改色,依旧保持那淡雅的笑容:“我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好处吗?不过我提醒一句,你要是杀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聚灵核藏在哪。” “与离人开战对我们来说有益无弊。”北辰哼了一声:“所以族长才会答应你无理的请求,等我把来的离人全部都杀掉之后,希望你能兑现承诺,如果你毁约,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的……” 洛笑着点了点脑袋,顿了顿,突然提高声音,“记住,别弄死那个叫‘钢管乐子人’的队长,我要亲自问问他,给小队起这种名字,到底是何用意。” 嗡嗡的振翅声再次响起,苍蝇兽人们四散而去,暗牢里只剩下洛一人。他抬手抚摸着冰冷的石壁,指尖划过那些古老的符文,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东墨城的平静,太久了啊……” 总部广场上,夏羽将最后一面小队旗帜交给利戈。旗帜上绣着离人的徽章,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寒眉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布包。 “这里面是各种疗伤用的草药和五十瓶解毒丹。”寒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虽然我们是自投罗网,但是苍蝇一族实力本就强大,让队员们把法力运转调到最低,投机取巧,别硬碰硬。” 夏羽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坚硬的玻璃瓶,点了点头:“谢了,部长。” “活着回来。”寒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办公厅,“我作为部长不能擅离,会在这里守着,发生了什么情况立马叫人过来通知我,我随时给你们支援。” 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集结的队伍上。 他深吸一口气,剪刀出鞘,指向听雨轩的方向:“出发!” 兵器碰撞声、脚步声、翅膀振翅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激昂的战歌,朝着那座废弃的茶楼,朝着那地下五百米的暗牢,朝着洛布下的天罗地网,浩浩荡荡地进发。 而此刻的听雨轩,地下暗牢的三层密室里,聚灵核正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映照在洛那双充满期待的竖瞳里。 好戏,才刚刚开始。 听雨轩的青砖外墙爬满枯藤,晨雾还未散尽,就被一阵密集的翅鸣声搅碎。 离人小队刚抵达巷口,百余只苍蝇兽人便从茶楼的飞檐、窗棂、墙缝里涌出,半透明的翅膜在晨光中泛着油光,复眼闪烁着猩红的杀意。 “看来有欢迎我们的粉丝应援团了。”天应邪笑一声。 “我的应援棒要充血了!”利戈捏了捏拳头。 “比预想的多。”夏羽将背后的大剪刀抽出,银亮的刃面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刃口正萦绕着细碎的电光:“利戈带土系队员护住两翼,雷塑的风弩压制高空,其他兽跟我正面突破!” 话音未落,最前排的苍蝇兽人已振翅冲来,翅尖的风刃像细密的刀片割向兽群。 利戈怒吼一声,玄铁锤砸向地面,青石板瞬间拱起数道土墙,将风刃尽数挡下:“土牢!” 土墙拔地而起,将十数只苍蝇兽人困在其中。 千叶源的火剑随即挥出,烈焰顺着土墙蔓延,“噼啪”声中,翅膜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火燎!” 苏逸自然想不起任何法术,仅凭肉身力量便冲入虫群。 他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风刃,左臂锁住一只苍蝇的翅膀,右拳蓄力轰出,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那兽人瞬间瘫软在地。 他脚下不停,如同一道褐色闪电,所过之处虫尸横飞,拳风甚至震得低空飞行的苍蝇兽人纷纷坠地。 “天应,左翼漏了!”夏羽突然喊道。裂冰剪已一分为二,左手冰刃冻结住三只苍蝇的翅膀,右手雷刃则噼啪作响,电光顺着刃面窜入虫群:“雷网!” 天应的铜鞭如金蛇狂舞,金元素在鞭身流转,精准缠住漏网的苍蝇兽人:“金缚!”他手腕翻转,铜鞭收紧,翅膜破裂的闷响接连不断。 巷尾的言兮拨动琵琶弦,音波化作无形的利刃,专斩苍蝇兽人的翅根:“断翅吟!” 弦音急促,数十只兽人应声坠地,挣扎着却再也飞不起来。 离焕则紧随其后,铁拳套裹着木元素砸向地面,藤蔓疯长,将受伤的兽人牢牢捆住:“藤锁!” 雷塑的短弩始终瞄准高空,风元素加持的弩箭穿透晨雾,每一发都精准命中翅膜薄弱处:“风追!” 夏羽的裂冰剪在虫群中开合,冰刃冻结、雷刃击碎,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注意到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苍蝇兽人正指挥虫群,当即冰刃掷出,冻住其左翼,随即雷刃脱手,化作一道电光贯穿其胸膛。 “是领队!”雷塑喊道。 失去指挥的苍蝇兽人顿时乱了阵脚。苏逸抓住机会,纵身跃至茶楼大门前,双拳合力砸向门板,腐朽的木门应声碎裂,露出里面通往地下的石阶。 云天舸双臂枕在脑后,他不擅长战斗,战斗力靠的都是尾环中的法宝,现在他还不用出手。 “清理残敌,速度要快!”夏羽召回双剪,重新合为一体,“玲羽,地面交给你了。” 玲羽的金镰在阳光下划出弧线,将最后一只试图突围的苍蝇斩落:“放心,我会时刻注意你们的信号。” 她递给夏羽一枚传讯符:“三层以下信号会弱,捏碎符纸我能感知大致方位。” 夏羽接过符纸塞进怀里,看了眼地上堆积的虫尸和正在包扎伤口的队员,沉声道:“地下小队跟我来,苏逸、千叶源、天应、云天舸,雷塑、离焕、言兮,其他人留下协助玲羽。” 八兽快步踏上石阶,身后传来玲羽清点人数的声音。 石阶狭窄陡峭,越往下走,潮湿的霉味越浓。走到五十级时,夏羽突然停步,裂冰剪的雷刃轻颤:“下面有瘴气。” 千叶源点燃火剑,照亮前方的黑暗:“我用火元素烧一烧。”烈焰升腾,驱散了部分雾气,隐约可见石阶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铁门。 “准备破阵。”夏羽握紧裂冰剪,刃面的电光愈发明亮:“洛的第一个陷阱,多半就在门后。” 苏逸走到铁门前,抬手按在冰冷的门板上,侧耳倾听片刻:“里面有水流声,可能是水阵。” 离焕的铁拳套抵在门上,木元素缓缓渗入:“门是实心铁铸,得砸开。” 夏羽点头,裂冰剪再次分开:“冰裹。”冰元素顺着门缝蔓延,冻结住门轴,苏逸随即蓄力,右拳轰在门板中央。 “哐当!” 铁门应声洞开,一股混杂着水汽的浓雾扑面而来。 地下之战,正式开战。 第255章 深入地下,八线作战 夏羽发动从人类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生成了八个对讲机,分发给了众兽人。 “滋滋——” 电流声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夏羽将五个黑色方块状的东西分发给众兽,指尖在侧面的凸起上按了两下,方块突然亮起微弱的绿光。 “这是‘对讲机’。”他举着其中一个凑到嘴边,声音透过方块传出,带着点机械的质感,“按住这个键说话,松开就能听,地下信号可能不稳,但总比扯着嗓子喊强。” 苏逸掂量着手里的对讲机,指腹摩挲着光滑的塑料外壳,突然抬手往石壁上敲了敲,方块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没碎:“挺结实。” “打架时别扔出去当武器就行。”夏羽黑着脸调频道:这群文盲,可别把对讲机给弄坏了。 “都调到3频,这是我们的专用信道。”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在前方开路,烈焰将弥漫的雾气烧出一片清明,他对着对讲机试了试:“喂?能听到吗?滋滋……千叶源测试。” “清晰得很,像在耳边说话。”天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铜鞭甩向侧面的阴影,金元素碰撞石壁发出脆响,“这东西比传讯符方便多了,还不用耗灵力。” 离焕正用铁拳套砸开一道上锁的铁门,木元素催生的藤蔓缠绕住门把,他对着对讲机道:“离焕到位,铁门后面是向下的石阶,看起来通第二层。” 夏羽按下对讲机:“全体注意,我们现在要分头行动了,记住我们的目的,找到聚灵核就用对讲机通知大家,我们马上撤出,不要恋战!” “收到。” “明白。” 对讲机里接连传来回应,天应、言兮、离焕、雷塑先行一步。 夏羽握紧裂冰剪,雷元素在刃口滋滋作响,照亮了石阶上斑驳的血迹。 看来之前有离人小队试图闯入,却没能走太远。 “他们没问题吗。”就在地面支援的利戈担忧道。 “不会有事的。”玲羽道:“我们做好我们的工作,不要放过一只苍蝇敌人出来。” …… “第一层迷阵的雾气带幻术,”夏羽对着对讲机沉声说:“别盯着雾里的影子看,跟着千叶源的光走。” 话音刚落,千叶源突然低呼一声:“火焰的光……好像被吸走了?” 夏羽立刻按住对讲机:“千叶源报方位!” “左前方五米!有团黑雾……滋滋……正在吞我的火元素!” “苏逸!” “收到。” 苏逸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窜出,拳头带着破风之势砸向那团黑雾。 沉闷的撞击声后,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消散在空气里。 对讲机里传来苏逸的声音:“是幻术凝聚的实体,物理攻击有效。” 天应的铜鞭突然缠上一只从雾里扑出的苍蝇虫人,金元素勒断翅膜的脆响透过对讲机传来:“右翼出现三只,已解决。” “左翼有异动!”千叶源的声音带着喘息,“火墙被啃出个洞……滋滋……是啃食元素的虫!” 夏羽当即转身,裂冰剪的冰刃掷出,冻结住那几只形似白蚁的虫子:“离焕,用木藤缠住!它们怕低温!” “收到!” 藤蔓破土而出,将冻僵的虫子紧紧裹住。 雷塑的风弩紧随其后,短箭穿透藤蔓,精准钉死虫身:“清理完毕。” 对讲机里的呼吸声、武器碰撞声、指令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根无形的线,将迷雾中各自为战的队员串联成一个整体。 夏羽听着信道里此起彼伏的回应,突然觉得这小小的方块比任何法术都让人安心,至少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他能清晰地听到同伴的声音,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下到第二层了。”离焕推开最后一道石门,对讲机里传来他的惊叹,“这里……好像是个机关回廊。” 夏羽走到石阶尽头,裂冰剪的雷刃照亮了前方的通道。 数十根石柱整齐排列,柱身上刻满符文,地面的石板隐约有流光闪过,显然是触发式的杀阵。 他按下对讲机,声音沉稳有力:“第二层机关回廊,全体切换静默模式,非必要不说话。苏逸在前探路,千叶源的火焰留半分力照明,出发。” 对讲机里传来一片“滋滋”的电流声,再无多余的话语。 八兽身影融入回廊的阴影,只有火剑的微光和铁器的冷芒,在寂静的地下勾勒出前行的轨迹。 而地面上,玲羽正对着对讲机汇总各方信息,指尖在地图上标记出一个个安全点,这根跨越了地上地下的联络线,才刚刚开始发挥它的作用。 …… 三层陷阱,全部被破解。 “不对……”夏羽举起手枪,一发子弹轰碎了一只苍蝇的脑袋:“到现在为止……敌人,太弱了……” 在更深的地下,洛邪笑着看着进入地下的兽人们。 他面前的一颗水晶球,清晰的映出了兽人们的面庞。 “果然突破了我解闷用的三重陷阱,有意思,有意思,不过,你们的战斗风格,可都被我看穿了哦……” 洛目视北辰:“该出发了,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北辰冷哼一声,他的身后矗立着六个壮硕的身影。 是他的六位护法。 其中四位,分别叫沉金、焰赤、江奕、麦义,担任六护法、五护法、四护法和三护法。 “你们对付七个离人,至于这个钢管乐子人,我亲自对付他。”洛捏了捏拳头。 …… “该分头行动了。”走到了岔路口,夏羽沉声叮嘱:“保持对讲机畅通。” 离焕、言兮、雷塑、天应点了点脑袋,先行一步消失在黑暗中。 “小心。”千叶源拍了拍夏羽的肩膀,随后也马上没入了黑暗之中。 苏逸没有过多言语,云天舸冷哼一声:“你要是死了,我会很瞧不起你的。” “放心吧,我绝对是你们几个人中,手段最多的。”夏羽咧嘴一笑。 苏逸和云天舸也分别进入了岔路口。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剩下的那个岔路口。 …… “噼啪——” 雷塑的短弩穿透最后一只苍蝇的翅膜,箭尾的风元素还在嗡嗡震颤。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对着对讲机道:“这层的杂兵清得差不多了,往前好像是个石厅。” 天应的铜鞭缠在石壁凸起上,借力荡过一道深沟:“我这边也一样,就是血腥味太重,闻着恶心。”金元素在鞭身流转,将沟底爬上来的几只小虫扫成齑粉。 离焕的木藤如臂使指,捆住石缝里窜出的偷袭者:“言兮,你那边的音波还能撑多久?我听着弦声有点颤。” 言兮拨动琵琶的手指顿了顿,弦音陡然拔高,震得周围的苍蝇纷纷坠地:“还能撑住,就是这石墙太吸音,效果打了折扣。” 四兽走在各自的道路上,突然间,每个道路旁的石墙上都浮现出一个狰狞的苍蝇图腾。 “是陷阱!”雷塑的风弩瞬间上弦,瞄准对面阴影里走出的身影。 …… 天应面前,一个全身覆盖着青铜甲胄的苍蝇兽人,铜鞭在掌心绕了三圈,金元素的光泽透过甲胄缝隙渗出:“沉金,奉北辰大人令,取你性命。” 他的声音像两块金属摩擦,每说一个字,石墙上的图腾就亮一分。 天应握紧自己的铜鞭,金元素碰撞的脆响在空间里回荡:“就凭你?” …… 离焕的通道里,火焰如潮水般涌来。焰赤赤膊上阵,后背的翅膜燃烧着熊熊烈火,每挥动一次翅膀,就有数十道火舌射向四周:“土系兽人?正好当我的燃料。” “切,附骨之蛆。”离焕十分不屑,这样的虫人,他已经杀了不下数十只了。 离焕瞬间发动了攻击,木藤刚缠上对方的脚踝,就被火焰烧成灰烬。 他闷哼一声,铁拳套砸向地面,土墙拔地而起挡住火舌,却被高温炙烤得噼啪作响:“你这火……不对劲!” 寻常火焰根本烧不透他的木藤,这火里分明掺了克制草木的力量。 焰赤嗤笑一声,翅尖凝聚出火球:“这是‘蚀灵火’,专烧元素力,你那点木藤,撑不过三炷香。” …… 雷塑的空间里灌满了水流。 江奕站在水中央,翅膜扇动间,水流化作无数冰锥射向空中:“风系?在水里你能飞多高?” 他的尾刺在水面轻点,每点一下,就有一道水箭从雷塑脚下窜出。 雷塑仗着身法灵活,在冰锥缝隙里穿梭,风弩射出的短箭却总被水流挡下:“有种别玩水!出来单挑!” 他的风元素在水里运转滞涩,连升空都变得困难。 江奕的复眼闪着幽光:“等你被冻成冰雕,我会把你扔出去喂虫。” …… 言兮的空间里,音波与虫鸣碰撞出刺耳的尖啸。 麦义坐在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骨笛,笛声时而尖锐如刀,时而低沉如鼓,竟能与琵琶的弦音分庭抗礼:“音系兽人?倒是少见。” 言兮的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弦音化作利刃斩向对方,却被骨笛的声波抵消:“你的笛声……能扰乱元素频率?”他的弦音里突然多了几分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麦义吹了声口哨,周围的石缝里爬出无数小飞虫,随着笛声飞舞:“这些‘听声虫’,会跟着你的弦音钻进你耳朵里,要不要试试?” 第256章 狼狈的众离人们 天应与沉金的铜鞭已经碰撞了数十回合。 金元素炸裂的光芒照亮了狭小的空间,天应的手臂被对方的鞭梢扫中,甲胄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你这甲胄……是用镇魂石做的?”他的金元素碰到对方甲胄就会溃散,像是被压制了。 沉金的铜鞭突然缠上他的手腕,甲胄上的图腾亮起刺目的光:“知道就好,受死吧!” 天应咬牙催动元素,却发现法力运转越来越滞涩。 他看着对方逼近的脸,突然对着对讲机喊道:“沉金的甲胄克制金元素!请求支援——滋啦——” 信号戛然而止。 离焕的土墙终于被焰赤的蚀灵火烧穿,火焰燎到他的皮毛,疼得他闷哼出声。 雷塑被江奕的冰锥刺穿了翅膀,跌落在地。 只有言兮还在与麦义僵持,弦音却越来越弱。 石厅外,北辰听着四个岔路里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冷笑。 果然,赋离人都是一群杂鱼,所谓维护兽域和平的组织,不过土鸡瓦狗。 而此刻的对讲机信道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和隐约传来的、让人心惊的闷响。 “雷塑!言兮!收到请回答!天应!离焕!出了什么事!”夏羽着急的朝着对讲机喊道。 “他们四路好像出事了!”夏羽道:“我要掉头去救他们……” “队长。”云天舸静漠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他们可能会死……” “找不到聚灵核,东墨城数十亿兽人都会被炸成碎肉。”云天舸依旧语气平静:“他们敢下来,就做好了会死的觉悟,不要被他们分心。” 夏羽深吸了一口气:云天舸说的没错,他们下来,基本上就是为了送死了。现在如果掉头救兽,很可能会无功而返。 只能希望他们能多撑的久一点,等到找到了聚灵核,再回头支援。 …… 千叶源拐过最后一道石壁时,迎面撞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水元素如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带着刺骨的寒意,试图浇灭他周身的火焰。 千叶源眉头微皱,一剑挥出,所有水流瞬间蒸发。 “稚童?”冰冷的女声在水幕中响起,璃苾的身影逐渐显形。 她身着蓝鳞甲,鱼尾状的翅膜扇动间,水珠在空中凝结成锋利的水剑。 虽然长的像鱼,但苍蝇的复眼还是暴露了她身为苍蝇一族的身份。 “北辰大人说,火元素最不经浇,看来是真的。” 千叶源的火剑在掌心转了个圈,烈焰陡然暴涨三寸:“看来,洛还真是用心良苦,我作为火元素修士,就安排了水元素修士来克制我,想法不错,可惜,元素之间的克制,必须建立在实力相仿的情况下。” 璃苾冷笑一声,双臂展开,水元素汇聚成数十道水箭射向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我可是北辰手下的大护法!实力位列六大护法之首!尝尝我的万发水刺!沾到一滴,你的火元素就会像被浇灭的油灯!” 水箭带着破空声袭来,千叶源却不闪不避。 千叶源猛地踏前一步,火剑横扫,烈焰如墙般拔地而起。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号称能粘之即死的水箭刚触到火焰,就像滚油遇火般瞬间蒸发,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反而让火势更旺了几分。 璃苾的复眼骤然收缩:“不可能!水元素不是克制火焰,怎么会……” “你以为我只会烧东西?”千叶源的火剑上浮现出繁复的符文:“如果是别人对上你,恐怕就遭殃了,我也不能让你逃走。我敢说队伍中除了我和苏逸之外,任何一个兽对上你都是麻烦……”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火线冲至璃苾面前。 火剑直刺对方心口,璃苾仓促间召出水流护盾,却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轰”地炸开,水汽中夹杂着灵力燃烧的噼啪声。 “你……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火焰……?”璃苾被气浪掀飞,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绿色的血。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稚嫩的兽人,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他的火焰根本不是普通的火元素,而是能吞噬一切能量的鬼魅。 千叶源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火剑在他手中划出半轮赤红的弧光,焰尾拖出长长的残影:“烧羽扭笔小队员,代号稚童,本名千叶源。记好这个名字,到了忘川河也好知道是谁送你去的。” 璃苾疯狂扇动翅膜,水元素在她身前凝聚成巨大的水龙,龙首张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咬向千叶源。这是她压箱底的绝技“水狱龙”,本是用来对付高阶离人的杀招。 千叶源仰头长啸,火苗在他周身形成巨大的火人虚影。他举剑指天,火人随之挥剑,烈焰凝聚的火龙与水龙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水龙被瞬间蒸发的嘶鸣,和火焰穿透水幕的锐啸。 “不——!”璃苾的尖叫戛然而止。 千叶源的火剑已精准地斩在她的脖颈上。燃灵火顺着剑刃蔓延,瞬间烧毁了她的护体灵力。 在璃苾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的虫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时,复眼里还残留着浓浓的惊骇。 千叶源甩了甩剑上的火星,看着地上渐渐冰冷的尸体,低声道:“叫你看不起稚童。” 他对着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激战的微哑,“千叶源这边解决一个大家伙,你们那边怎么样?”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他皱了皱眉,握紧火剑转身走向更深的黑暗,不管队友们遇到了什么,他都得尽快赶过去。 火焰在他身后留下一路残影,照亮了石壁上那些因高温而龟裂的纹路,像在宣告着胜利。 “璃苾被干掉了?”北辰手中可以传送生命信号的六个宝石中的一个亮光黯淡了下去,象征着璃苾的生命之火熄灭。 “怎么会……最强的护法死在了这里……”北辰目光阴沉:看来离人之中,也不全是等闲之辈。 “可恶,解决完我这一路,我就要去给大护法报仇!”北冥捏了捏拳头,骨骼“咯咯”作响。 他的面前,一只长着犄角的褐色兽人缓步走来。 …… “千叶源解决了敌人,呼,那只橙色小狗还算能干。”云天舸听到了对讲机中传来的动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洛……你到底想干什么……”云天舸一边顺着岔路一直往下走,一边沉思。 就目前的形势,洛的目的好像是要将他们引入地下,设下埋伏,一网打尽。 可是这根本没必要,只要引爆了聚灵核,谁都扛不住足以毁灭一个国家的爆炸,那样显然更方便。 虽然也有可能洛不想毁掉东墨城,只是单纯为了杀掉他们才将他们引入地下的,但显然就目前敌方的战力,还不足以真正的控死他们。 洛,究竟为了什么…… 就在云天舸边走边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前方袭来。 前方岔路的阴影里,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走出,银白长发束成高马尾,垂落的发梢沾着些微地下尘埃,月白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形,腰间悬着一柄泛着冷光的短刃,正是二护法渺尘。 他抬眸看向云天舸,眼底无波无澜,声音清淡如雾:“云先生,别来无恙。” 云天舸猛地驻足,手按在尾尖尾环上,警惕地打量着对方。 渺尘轻轻颔首,脚步不紧不慢向前挪了两步,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压,将周遭的空气都压得沉了几分:“洛有令,在此拦你一程。” 他目光扫过云天舸身后的通路,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的同伴们,此刻该也遇上麻烦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云天舸皱紧眉头。 渺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了然:“洛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测的?你只需知道,今日这地下,便是你的终点。” 话音落时,他腰间短刃已然出鞘,寒光映着地下岩壁,直逼云天舸面门。 第257章 胜败参半 短刃的寒光距眉心只剩三寸时,云天舸的尾尖突然轻颤。 尾环上镶嵌的墨玉骤然亮起,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凭空浮现,“当”的一声弹开短刃,震得渺尘手腕发麻。 “防御型法宝?”渺尘挑眉,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刃面泛起淡青色的灵力波动,“天生无法容纳法力,却能驱使这么多法宝,倒是有趣。” 云天舸没说话,尾尖再动。 尾环中飞出三枚铜钱,在空中连成三角阵,边缘泛着金属特有的冷芒,直切渺尘持刃的手腕。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件法宝都像长了眼睛,专找对手的破绽。 渺尘旋身避开,短刃横扫劈开铜钱阵,却见云天舸已退至五米外,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只火鸟,振翅间喷出三道火线,将通路两侧的石壁烧得焦黑。 “开打之前,不是应该报一下名号吗?”云天舸的脸上波澜不惊。 “我是北辰将军座下的二护法。”渺尘冷笑:“实力位列六大护法第二。” “北辰?是你们苍蝇一族最强的虫人吗?” “玩笑。北辰虽然实力远胜我们,但他只是族长麾下的一员牙将,我们苍蝇一族最强的,就是族长陨焕,其实力足以和你们启示猫族的族长三水五五开。”渺尘不屑。 “好了,我得到想要的信息了。”云天舸缓缓开口:“你可以去死了。” “只会躲在法宝后面?”渺尘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火线,短刃带起的灵力气流割得空气嘶嘶作响:“没有法力支撑,这些法宝能撑多久?” 云天舸依旧沉默,尾环中突然飞出一串铃铛。 铃铛在空中炸开,化作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金线,如网般罩向渺尘。这是他从西域淘来的“捆仙丝”,寻常法力根本挣不脱。 渺尘脸色微变,短刃舞成圆盾,试图斩断金线。 但那些丝线滑不溜手,总能避开刃锋,缠上他的翅膜。 翅膜被勒得生疼,灵力运转顿时滞涩。 就在这时,云天舸动了。 他没趁胜追击,反而尾尖一甩,飞出一面青铜小镜。 镜面射出一道白光,照在渺尘身后的石壁上,那里竟藏着三只伺机偷袭的苍蝇兽人,被白光照到的瞬间便化作飞灰。 “洛的布置,不止你一个。”云天舸的声音冷得像地下的冰,尾环中又飞出一柄通体漆黑的短斧:“但你的同伴,比你弱。” 渺尘看着同伴灰飞烟灭的地方,眼神终于有了波动。 他猛地催动灵力,翅膜迸发出强光,竟硬生生挣断了捆仙丝:“找死!” 短刃化作一道青虹,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云天舸。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灵力,刃风甚至将通路顶部的碎石都震了下来。 云天舸却不退反进。尾环中飞出最后一件法宝,那是块巴掌大的龟甲,表面刻满玄奥的纹路。他将龟甲挡在身前,同时尾尖重重砸向地面。 “咚!” 龟甲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 短刃劈在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法力与法宝的光晕碰撞出漫天火星。渺尘的脸色越来越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龟甲疯狂吞噬。 “这是……镇魂龟甲?”渺尘终于变了脸色,“你竟有这种克制法力的至宝!” 云天舸没回答,只是冷漠地看着对方灵力耗尽,短刃哐当落地。 他抬手,尾环中飞出一枚银针,精准地钉在渺尘的肩窝,那里是苍蝇虫人法力汇聚的节点。 渺尘闷哼一声,瘫倒在地,看着云天舸一步步走近,眼底充满不甘:“你明明没有法力……为什么……” 云天舸弯腰捡起他的短刃,掂量了两下,随手扔进尾环的空间里。 “法宝,本就是给无法力者用的。”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你输在,太小看‘特殊’。” 云天舸挥起短斧,狠狠劈进了渺尘的胸膛之中。 说完,他转身走向更深的通路,尾环上的墨玉渐渐暗下。 通路里只剩下渺尘濒死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动静。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夏羽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云天舸,收到请回答,你那边情况如何?” 云天舸按下通话键,语气依旧冷漠:“解决了。继续前进。” 尾尖的空间尾环轻轻晃动,仿佛在呼应他的话。 云天舸擦去了短斧上恶心的绿色血液:“呼,接着干活吧。” …… 北辰握着淬了灵力的长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盯着几步之外的苏逸,喉结滚动着。 眼前这兽人明明气息平稳,周身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可刚才三次鞭击落在他身上,竟像打在万年玄铁上,只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北辰的声音发颤,长鞭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动,蛇信般的法力纹路明明灭灭。 他能感觉到苏逸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不是法力,却比任何高阶法术都让人心悸,那是纯粹的、碾压级的肉身力量,像一座沉默的山,让他所有的招式都显得可笑。 苏逸只是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脚步却没停。 他的速度不算快,甚至带着点迟钝,可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轻震颤,石屑簌簌往下掉。 北辰下意识后退,长鞭再次挥出,灵力凝聚的鞭梢带着破空声抽向苏逸面门,这一击他用了七成力,足以击碎杂鱼兽人的头骨。 “啪!” 鞭梢精准命中苏逸的脸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开,法力瞬间溃散。 苏逸脸上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几息就褪去了。 他像是被这一下扰了思绪,眉头微蹙,脚步陡然加快,不是刻意的冲刺,更像只是不耐烦地想快点走到对面。 北辰瞳孔骤缩,一股灭顶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躲,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逸越来越近,那身影在他眼中不断放大,遮蔽了头顶的微光,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他疯狂催动法力,长鞭化作数道残影,劈头盖脸地抽向苏逸,嘴里嘶吼着:“停下!给我停下!” 可那些攻击落在苏逸身上,要么被弹开,要么就像泥牛入海,连让他顿一下的效果都没有。 苏逸的眼神依旧茫然,仿佛只是在穿过一片碍眼的荆棘。 “不——!” 北辰最后的念头是想转身逃,可苏逸已经到了近前。 没有拳头,没有法术,只是肩膀微微一沉,带着加速后的冲力,平平淡淡地撞了过来。 接触的瞬间,北辰感觉像被山峦迎面撞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淹没了他的惨叫,胸口像是被巨锤砸中,喉头涌上腥甜,鲜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猛地喷出,溅在苏逸胸前。 他甚至没看清苏逸的表情,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又滑落在地,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苏逸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迹,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有些困惑,却没再理会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声渐渐远去。 北辰趴在地上,视线模糊成一片血红。五脏六腑像是被搅成了肉泥,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想爬,手指却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逸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那背影普通得像个迷路的旅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碾得粉碎。 原来,有些存在,根本不需要法术。 原来,他拼尽全力的攻击,在对方眼里,或许连挠痒都算不上。 绝望像冰冷的毒液,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比身体的剧痛更让人窒息。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只咳出更多的血沫。 通道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苏逸渐远的脚步声,形成一种残忍的对比。 第258章 夏羽VS洛 通道深处的石壁渗出潮湿的水珠,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两兽的对峙拉得格外漫长。 夏羽握着空间耳坠的手指泛白,耳坠里传来的机械运转声,是他藏在其中的军火库正在解锁的信号。 洛倚在对面的石壁上,指尖转着枚银质怀表,表链在火光中划出细碎的光弧,像某种危险的预兆。 洛等在这里,夏羽和洛就这么面对面站着。 “比我预想的早了三分钟。”洛抬眼时,怀表的金属链“咔嗒”一声扣回表身,他的目光扫过夏羽紧绷的肩线,唇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笑。 “看来你确实比较机灵,难怪能收编梁上君,不过,这倒让游戏提前进入正题了。” 夏羽没接话,只是猛地按住耳坠。下一秒,空间波动在他身侧炸开,一架泛着冷光的加特林凭空浮现,稳稳架在他肩头。 枪管上的散热孔还带着模拟实战时的余温,链带式弹仓“哗啦”一声展开,黄铜色的子弹在火光下闪着致命的光泽。 “别绕圈子了,洛。”夏羽的声音传来,带着枪械的冷硬:“从我们踏入遗迹第一步起,全在你计算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的笑声在通道里荡开回音,他往前走了两步,怀表在指尖转得更快:“干嘛这么严肃?” 他歪头看着那挺加特林,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没想到你独有的这个火器,噪音大,后坐力强,但……”他突然侧身,躲开夏羽扣动扳机的瞬间喷出的火舌:“准头倒是比你们的法术靠谱点。” 子弹织成的弹幕擦着石壁飞过,迸溅出密集的火星,碎石簌簌落下。 夏羽踩着弹壳堆积的地面,手臂因后坐力微微发麻,却死死咬着牙调整准星。 可洛的身影像融进黑暗的墨,每次射击的间隙,他总能贴着弹道的边缘躲开,甚至有空抬手理了理被气流吹乱的领口。 “啧,浪费火药可不是好习惯。”洛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夏羽猛地转动机枪,却只打中一块突出来的岩石,碎石溅了他一脸。 “你就这点能耐?”洛的声音又出现在右侧,夏羽刚要调转枪口,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 他惊觉对方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毛皮渗进来,烫得像火。 “咔嚓——” 一声脆响,夏羽眼睁睁看着加特林的枪管在洛掌心弯出诡异的弧度,随即被他一脚踹成两截,沉重的枪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夏羽心头一紧,另一只手闪电般摸向耳坠。 这次拿出的是黄金沙漠之鹰,枪身镀着防反光的哑光涂层,枪口直指洛的眉心。可洛像是预判了他的动作,手腕被反向一拧的瞬间,夏羽只觉骨头像要被生生折断,剧痛沿着手臂窜上后颈,手枪脱手飞向半空。 洛抬手接住,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身后的黑暗里,那声“咚”的落地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还藏了什么?”洛的指尖划过夏羽的作战服拉链,带着冰凉的触感:“别告诉我,你就这点家底。” 夏羽闷哼一声,借着身体被拧转的力道,翻身旋踢,脚爪带着破风的锐啸踢向洛的侧脸。 同时,他的空间耳坠再次发烫,一把银亮的大剪刀浮现爪中,刀刃在火光中闪着寒芒,顺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一分二,化作两把短刀,直劈洛的腰侧。 “这才像样。”洛轻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极快,像道模糊的残影,每次都贴着刀风避开。 夏羽的每一刀都劈在空处,石壁被划出深深的刻痕,碎石飞溅中,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突然,洛的指尖在刀面上轻轻一弹,一股震力顺着刀柄窜上夏羽的手臂,他虎口发麻,短刀脱手的瞬间,洛的手肘已经撞在他胸口。 “唔!”夏羽像被重锤砸中,整个兽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阶上。 他咳了两声,腥甜的血气涌上喉咙,视线里的洛开始变得模糊。 火把滚到脚边,火苗舔着他的毛发,带来灼热的刺痛。 洛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怀表再次转动起来,滴答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有点扫兴啊。”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嘲讽,只有纯粹的淡漠:“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会儿。” 就在这时,夏羽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千叶源的声音炸开:“夏羽!聚灵核拿到了!快撤!洛的本体根本不在遗迹里,这只是他的意识投影!” “聚灵核?”洛转着怀表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低头看了眼夏羽,又抬头望向通道深处,那里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正在缓缓蠕动。 “居然这么快找到了。”他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带着点恍然大悟,又有点意犹未尽,“看来游戏得暂停了。” 夏羽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洛按住肩膀。 对方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乱动。”洛的怀表重新开始转动,“你的同伴说得对,投影留不了太久——不过,”他俯身凑近夏羽的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下次带点更有趣的玩具,以及……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个队名……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羽嘴里涌着血沫,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我*你*……” “调皮。”洛嘿嘿一笑。 话音未落,洛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 怀表的滴答声越来越远,最后化作一点微光,消失在通道尽头的黑暗里。夏羽瘫在地上,看着那片黑暗,胸口的剧痛和手臂的酸麻交织在一起,耳边还残留着洛的笑声。 他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加特林枪管,指腹摩挲着变形的金属,突然狠狠砸向石壁。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在对方的掌心里打转,所谓的“对峙”,不过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消遣。 火把渐渐熄灭,通道里的黑暗漫上来,夏羽的通讯器还在响,千叶源的呼喊声越来越急,可他盯着那片洛消失的黑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后颈,这场游戏,恐怕还没结束。 第259章 屠杀 北辰扶着肩膀,一瘸一拐的向着外面走去。 残阳如血,染红了地面支援部队的临时营地。 北辰的身影从坍塌的通道口跃出,带起的尘土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还好……那个褐色毛发的怪物是个蠢货,这才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现在身体被破坏的很严重,能逃出来就已经非常难得了。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那双因杀戮而泛红的眼睛扫过地面上和苍蝇小卒战斗的地上支援部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是虐菜有意思。”他嗤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活动着,指缝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痕。 方才在地下通道被苏逸暴打时积攒的戾气,此刻正顺着毛孔往外溢,些地面上的“支援”,在他眼里与苏逸相比,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 玲羽马上注意到了北辰,九尾狐族天生的法力感知让她立马感应到了北辰身上外泄的恐怖能量。 玲羽暗叫不好,握紧了镰刀,刀身上的符文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她沉声喝道:“列阵!保护伤员撤退!” 副领队利戈已扛起玄重锤,宽厚的肩膀挡在队伍前方,铁甲上的划痕见证过无数次战斗,却从未像此刻这样,让他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 北辰没给他们布阵的时间。 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下一秒已出现在利戈面前。 利戈只觉一股巨力撞在盾面,“哐当”一声脆响,重盾竟被震得凹陷下去,他整个兽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不远处废弃的中央了望塔立柱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混着木头断裂声响起,兽瞬间嵌进了塔壁的破洞里,鲜血顺着木缝渗出。 “好……好快!”玲羽惊呼一声,镰刀带着破空声劈向北辰后心,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尚未落地,手腕已被对方反手攥住。 北辰的指尖微微用力,玲羽只觉腕骨像要被捏碎,长刀脱手的瞬间,她被一股旋力甩向侧面的石墙。 “噗”的一声,身体在墙体上撞出一个人形凹陷,滑落时咳出的血溅红了半面墙。 “太弱了。”北辰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离人部队。 那些握着长矛、弓箭的离人,在他眼里与待宰的羔羊无异。 他抬脚向前迈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离人中有几个弓箭手射出密集的箭雨,北辰却不闪不避,箭矢撞在他周身泛起的黑气上,尽数断裂落地。 他随手抓起身边一个离人的身体,像挥舞武器般横扫,瞬间扫倒一片,惨叫声、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火系兽人在惊慌失措下随意释放出了火焰,火星溅在尸体上,燃起零星的火苗,映得尸横遍野的地面如同炼狱。 一个年轻的离人举着长剑刺向他的侧腰,北辰侧身抓住剑身,稍一用力便将长剑折成两段,随即一掌拍在对方胸口。 那离人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同伴身上,两兽一同摔进燃烧的断木,火焰瞬间舔上他们的衣袍。 “太弱了……果然,那个恐怖的褐色兽人毕竟只是少数。”北辰踩着满地狼藉前行,声音里带着近乎癫狂的嘲弄。 “你们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指尖凝聚起黑气,所过之处,离人要么被震碎内脏,要么被拦腰折断,不过片刻,地面已沦为血海。 玲羽挣扎着从墙洞里爬出,看着眼前的惨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玲羽绝望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不同于离人的慌乱,那脚步声轻盈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白衣裙的兽人站在入口,乌发如瀑,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启示猫族的族长三水。 她身后跟着的几只启示猫族战士,个个眼神锐利如刀,却没有贸然上前。 三水的目光扫过营地,平静的眼底没有波澜,只有在看到玲羽和利戈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北辰。”她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却让喧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东墨城撒野。” 北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三水,突然放声大笑:“启示猫族?就凭你?” 他猛地抬手,一道黑气如毒蛇般射向三水面门,“给我一起死!” 三水站在原地未动,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白光撞上黑气,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黑气如冰雪消融般散去。 她身形微动,下一秒已出现在北辰面前,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北辰瞳孔骤缩,刚要凝聚黑气反击,却觉脖颈一凉。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三水的指尖抵在他的颈动脉处,指尖萦绕的白光已穿透皮肤。 那些方才在他身上无效的离人武器、元素攻击,此刻在这道白光面前,竟成了最致命的杀器。 “启示猫族的‘净灵指’,专破邪祟。”三水的指尖微微用力:“你身上的戾气,倒是比我见过的任何妖魔都重。” 北辰想后退,却发现身体已无法动弹,周身的黑气在白光的笼罩下迅速消散,露出他原本苍白的面容。 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萝莉,才是真正的顶尖战力,那些被他屠戮的离人,给了他兽族很弱的错觉。 “不……”他想嘶吼,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三水收回指尖,北辰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最后只剩下满满的惊恐与不甘。 片刻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落地时已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地面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战火噼啪的燃烧声和离人压抑的啜泣。 三水走到玲羽身边,指尖在她胸口一点,一道白光注入,玲羽闷哼一声,脸色渐渐红润。 “带伤员去救治。”三水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剩下的,清理战场,上报离人总部。”她抬头望向夕阳,暮色已浓,“至少解决一个心头大患……” 千叶源扶着夏羽钻了出来。 “诶?钢管乐子人?稚童?你们找到聚灵核了?”三水看向了两个兽太。 “找到了。”千叶源摸向空间项链,一个庞大的球体浮现在半空中。 “等等,三水大人你怎么在这?”夏羽眼睛瞪大。 “当然是接到求援信息了……”三水莫名其妙:“报信的那个兽人说洛已经被抓住了,让我放心前来,只剩下一些杂兵要清理……” “不好!调虎离山!”夏羽瞳孔瞬间缩成了针眼大小。 启示猫族的族地内,洛缓步走上前,四周都是被他打败的护卫。 “终于引开猫族长了……”洛狡黠一笑:“也不妄我多费脑子……” 第260章 洛的真正目的 启示猫族的族地深处,青玉铺就的长阶泛着冷光。 洛踩着阶上未干的血迹缓步上行,玄色披风扫过倒地的护卫,那些曾以速度闻名的启示猫战士,此刻都捂着断裂的手腕痛苦呻吟, 他们的利爪在洛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真是不经打。”洛轻笑一声,指尖转着枚从护卫身上摘下的铜铃,铃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荡开,惊起梁上栖息的夜枭。 他抬头望向长阶尽头的高台,那里的琉璃罩下,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玺。 玉玺通体由暖玉雕琢,印面刻着“启灵”二字,四周环绕着十二只形态各异的猫纹,正是启示猫族传承千年的镇族之宝。 这枚玉玺,象征着启示猫族上千年的荣耀。 高台两侧的石壁突然裂开,十二只身披重甲的猫族死士跃出,利爪上的符文亮起金光。 他们是族地最后的防线,早已断绝了生念,只以守护玉玺为唯一使命。 “最后的底牌?”洛挑眉,将铜铃抛向空中。 铃铛在半空炸开,化作十二道墨色锁链,精准缠上死士的脚踝。 死士们刚要催动灵力挣断锁链,却发现锁链上爬满了黑色纹路,所过之处,灵力竟像被吞噬般迅速流失。 “这是……蚀灵咒?”为首的死士失声惊呼。这种失传已久的禁术,据说能直接瓦解法力根基,没想到会出现在洛的手里。 洛没给他们震惊的时间。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高台之上,指尖抚过琉璃罩。罩子上的防御符文刚要亮起,就被他掌心溢出的黑气压制,“咔嚓”一声裂成蛛网。他抓起玉玺,印面的暖玉入手温润,却隐隐传来搏动,像有生命般在掌心震颤。 “果然是个好东西。”洛举起玉玺对着光,透过玉质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金色脉络,那正是地脉灵力流动的轨迹。 他能感觉到整座东墨城的灵力在呼应这枚玉玺,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让城墙的结界瞬间崩塌,让地脉的灵泉倒灌。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洛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护卫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举着枚通讯符:“族长……族长的传讯!她说……” 洛抬手一扬,一道气劲打落通讯符。符纸在空中炸开,三水焦急的声音只来得及传出半句:“守住玉玺,洛的目标是……” “晚了。”洛将玉玺揣进怀里,转身走向殿外。 十二只死士还在与蚀灵锁链缠斗,法力流失让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洛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处。 听雨轩的废墟前,夏羽的吼声惊飞了树梢的乌鸦。 “洛要聚灵核没有用处,聚灵核确实是东墨城的大杀器,一旦引爆就会如同核弹一样铲平一个城市,但……聚灵核毕竟只是汇聚人气的一个容器,可以主导整城人气走势的玉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他抓着三水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封假消息是他故意传的,就是算准了你会带主力回援,族地必然空虚!” 三水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转身,掌心凝聚起白光:“备最快的坐骑!回族地!” “来不及了。”千叶源突然开口,指着空中盘旋的一只信鸽。 那鸽子的脚爪上绑着枚小巧的竹筒,正是启示猫族传递紧急消息的信鸽,此刻却歪着脖子,显然已被人动了手脚。 “他连传讯都掐断了。” 玲羽捂着还在发疼的胸口,三尾不安地摆动:“玉玺要是被拿走,相比起用聚灵核来威胁,他等于直接控制了整个东墨城……” “整个东墨城,就变成了他的玩具……”夏羽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他终于明白洛那句“好玩”的真正含义,这个疯子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掌控,是看着所有人在他布下的棋局里惊慌失措,最后亲手将最重要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洛骑着从族地牵出的木马,疾驰在通往蛮荒之域的密道里。 怀里的玉玺还在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三水暴怒的灵力波动,却只是轻笑一声,拍了拍木马的脖颈:“慢慢来,不着急,时间长着呢……可还没到戏幕的时候。” 木马发出一声低吼,速度陡然加快,四蹄踏过之处,激起的尘土里都带着灵力紊乱的波动。 洛低头看着怀里的玉玺,印面的“启灵”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在嘲笑这场被玩弄于股掌的追逐。 “聚灵核是饵,北辰是棋,连你们的族长都是我牵线的木偶。”洛对着玉玺低语,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现在,该看看这枚玉印,能让东墨城乱成什么样了。” 密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那是通往蛮荒之域的出口。洛抬头望去,仿佛已看到结界崩塌的烟尘,看到离人部队慌乱的阵型,看到整个东墨城在他掌心翻转的模样。 夏羽擦去了脸上的血,深吸了一口气。 又他妈的给耍了…… 不过,往好处想,玉玺,至少不像聚灵核那样威力巨大,东墨城暂时安全了下来。 …… 洛勒住木马的缰绳。 他回头望向东墨城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在怀中的玉玺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倒数某个既定的时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有巨兽在地下翻涌。听雨轩废墟周围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吞噬着残垣断壁与未熄的火焰。 “看来,引线烧完了。”洛轻笑一声,拍了拍木马的脖颈,“走吧,让他们在土里慢慢玩。” 木马低吼一声,纵身跃入密道深处,将身后的震动与烟尘远远抛在脑后。 听雨轩的地面上,夏羽等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掀飞出去。夏羽死死护住怀里的聚灵核,后背撞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喉头涌上腥甜。他挣扎着抬头,只见原本通往地下的入口已被坍塌的岩层彻底封死,碎石还在不断滚落,将裂缝填得严严实实。 “苏逸!云天舸!”夏羽嘶吼着扑向塌陷处,双手疯狂扒拉着滚烫的石块,指甲被磨出血来也浑然不觉,“还有天应他们!他们还在下面!” 第261章 吃一堑,没吃饱 千叶源的火剑插进地面,试图用火焰烧开一条通路,可岩层太厚,火焰烧上去只留下一片焦黑,反而引发了更剧烈的坍塌。“不行!下面的结构全毁了!” 他拽住夏羽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强行挖会把他们埋得更深!” 三水的脸色凝重如铁。她指尖凝聚起白光,试图穿透岩层感知下面的生命迹象,可爆炸引发的灵力紊乱像一堵墙,将所有感知都挡了回来。 “下面的法力场彻底乱了……”她的声音发颤,“有苍蝇族的气息,也有……离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 玲羽拖着受伤的身体爬过来,三尾死死缠住一块摇摇欲坠的石板。她的幻术试图探入地下,却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搅得粉碎:“我联系不上他们……对讲机的信号全断了……” 利戈从了望塔的破洞里挣扎出来,铁甲上沾满尘土与血迹。 他举起玄重锤,却在看到那片巨大的塌陷区时,无力地垂下了手臂:“这范围……至少覆盖了地下三层……” 夏羽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片不断有碎石滚落的坍塌处,脑海里闪过苏逸沉默却可靠的背影,闪过云天舸冷漠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递出法宝的侧脸,闪过天应挥鞭时的飒爽,雷塑射箭时的专注,离焕操控藤蔓时的认真……他们明明说好,拿到聚灵核就一起撤退。 “洛……”夏羽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落在滚烫的石块上,瞬间蒸发,“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活口!地下的苍蝇族,我们的人……全是他要埋的!” 千叶源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抓住夏羽的肩膀:“不对!洛引爆炸弹,不光是为了埋人!” 他指着远处启示猫族的方向,那里的地脉灵气正以诡异的速度波动,“玉玺!他想用爆炸引发的地脉震动,掩盖玉玺激活地脉的波动!” 三水脸色骤变:“他要借地脉紊乱,强行催动玉玺的力量!” 就在这时,坍塌区边缘的一块石板突然动了动。 “等等!”玲羽突然喊道,三尾指向那块石板,“有动静!” 众兽立刻围过去。只见石板被从下面顶开一条缝,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伸了出来,紧接着是苏逸那张沾着血污却依旧冷静的脸。 他身后,云天舸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艰难地爬了出来,背上还背着昏迷的雷塑。 “苏逸!”夏羽狂喜着冲过去,想要帮忙,却被苏逸抬手拦住。 “别过来!”苏逸的声音沙哑,指了指身后的裂缝,“下面还有兽……天应他们在支撑最后一块岩层,快……找工具!” 云天舸将雷塑放在地上,从尾环里摸出一枚爆破符:“用这个!能炸出一条临时通道,但只能撑一刻钟!” 夏羽立刻点头:“利戈!用你的重锤稳住周围的岩层!三水大人!用法力护住通道!千叶源!火焰开路!” 众人瞬间行动起来。玄重锤砸向地面,稳住摇摇欲坠的石块;白光如罩,护住即将炸开的通道,火焰如蛇,舔舐着冰冷的岩层。苏逸深吸一口气,接过爆破符,猛地塞进裂缝里。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但这次的爆炸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炸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快!”苏逸第一个钻了进去,夏羽紧随其后。 通道里弥漫着浓重的粉尘与血腥味。天应半跪在地上,用身体支撑着一块巨大的岩层,左臂已经变形,显然断了,离焕趴在地上,身下的藤蔓还在死死缠住岩层,不让它继续坍塌,言兮靠在石壁上,琵琶已经碎了,嘴角不断有血沫涌出,但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拨动空气,像是在维持最后的音波屏障。 “撑住!”夏羽嘶吼着冲过去,用裂冰剪的冰刃暂时冻住岩层,“我们来接你们了!” 苏逸扛起言兮,云天舸抱起离焕,夏羽扶住天应。五兽相互搀扶着,艰难地从临时通道里爬了出来。刚离开通道,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通道彻底被坍塌的岩层封死。 众兽瘫坐在地上,看着彼此满身的伤痕与血迹,一时说不出话来。雷塑悠悠转醒,看着周围的同伴,虚弱地笑了笑:“还……还活着啊……” 玲羽扑过来,三尾将众人轻轻圈住,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你们吓死我了……” 三水看着劫后余生的众人,又望向启示猫族的方向,眼神凝重:“洛已经走远了。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追,或者守。” 夏羽握紧裂冰剪,冰刃上的寒光映着他眼底的决绝:“追。”他看向苏逸、云天舸,看向所有幸存的同伴,“他欠我们的,欠东墨城的,总得还回来。” 苏逸默默点头,握紧了拳头。云天舸从尾环里摸出几颗疗伤丹药,分给众人。天应靠在利戈身上,慢慢活动着受伤的手臂。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笼罩大地。坍塌的废墟上,幸存的离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虽然伤痕累累,眼神却异常坚定。 洛戏耍他们的身影,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嘲弄,而是必须追上的目标。这场由洛开始的游戏,该由他们来结束了。 因为夺回聚灵核有功(虽然同时又丢了玉玺,但这不关离人小队的事儿),所以赋离人分部的部长寒眉给所有深入地下的离人放了一个月的带薪休假,好好休养一下。 雷塑和利戈微笑着和夏羽他们摆手,雷塑和利戈都伤的不轻,等到下一次一起联手,就是一个月之后想办法夺回玉玺的时候了。 言兮等其他临时召唤而来的离人也纷纷前去养伤。经历了这一次大败,他们虽然伤痕累累,但是并没有害怕,他们依旧期待着下一次的与洛的战斗。 …… 夏羽、千叶源、苏逸、玲羽、云天舸缩在酒店里面,也不管挤不挤了,倒头就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夏羽其实是想睡到自然醒的,所以在中午阳光打在自己脸上时,他只是微微眯眼,就又把被子盖上,沉沉睡去。 但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靠!谁啊!”夏羽郁闷的拉下了被子,结果看见其他四兽都被这令人不爽的敲门声吵醒了,随后四兽齐刷刷的看向了夏羽,没有一个有要下床开门的意思。 “靠!把我当女仆吗?我可是队长啊!”夏羽嘟喃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的下床开门去了。 拉开门,夏羽的视线瞬间被一团橘黄色的光线堵满。 随后便是一阵焦急的声音传来:“夏羽?呼,找到你了,我本来打算在酒店下面等你,结果一直到中午也没人下来,我怕你们死在上面了,所以上来看看……” 夏羽费劲的拨开了橘黄色毛发,定睛一看,惊喜出声:“云凌?” 没错,来者正是万宝商会的大少爷,橘猫云凌。 第262章 云凌的委托 云凌被夏羽扒开毛发时,还在喘着粗气,圆滚滚的脸颊泛着红,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他身后的尾巴尖还在不安地扫着地面,橘色的绒毛沾了些灰尘,倒是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些,眼眶下也多了层淡淡的青黑。 “你怎么来了?”夏羽侧身让他进来,鼻尖立刻闻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味——那是万宝商会特供的安神香,只是此刻混在云凌身上,倒像是被焦虑冲淡了不少。 云凌一进门就被满室的狼藉惊得后退半步,地上散落着吃剩的干粮袋,苏逸蜷缩在沙发上,一条腿还搭在扶手上,云天舸靠着床沿,尾环上的法宝珠子滚得满地都是;千叶源抱着火剑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可疑的口水渍,玲羽则把自己团成毛球,三尾盖住脸,只露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你们住的酒店都是我们商会开的,所以我很轻松就打听到了你们的位置和房间,就是你们……”云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睡成猪圈”几个字咽了回去,转而从怀里掏出个锦盒,“先不说这个,你看这个。” 夏羽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枚刻着“宝”字的玉牌,正是万宝商会的信物。只是玉牌边缘有道新鲜的裂痕,像是被人用利器劈过。 “这是三天前我在书房发现的。”云凌的声音压得很低,尾巴紧紧贴在腿边,“父亲说过,玉牌有灵,遇凶则裂。那天晚上,我听见窗外有动静,出去看时,只抓到这个。” 他从口袋里掏出片黑色的布料,布料边缘绣着半朵银莲,“这是刺客留下的,白九的贴身护卫,袖口都绣着这个。” 夏羽捏着那片布料,指尖冰凉。白九他有印象,上次去万宝商会时见过一面,那只白猫兽人总是笑眯眯的,眼底却藏着算计,不像云凌这样一眼就能看透心思。 夏羽还算比较暗谱人心,像那种心眼子多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没想到这个弟弟已经疯狂成这样了……”云凌抽泣着:“我又不想要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有那么多的钱干什么?我只要有钱可以安稳的度过一生就可以了,也不想跟这个弟弟争这么大的商会,可是……他一直把我视为对手,现在甚至已经想要用刺客要我和父亲的命了……我有点害怕……我很笨,玩心眼子肯定玩不过他的……” “你告诉夜凌会长了吗?” 云凌摇摇头,耳朵耷拉下来:“父亲最近忙着处理玉玺失窃后的商会动荡,我怕告诉他,他分心……而且,没有实证,白九肯定不认。”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委屈,“自从我得了七成股份,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以前他总说我贪玩,现在却天天往父亲书房跑,说是要‘帮忙理事’,可我发现他偷偷复制了父亲的书房钥匙。” 这时,苏逸不知何时醒了,正靠在沙发上听着,突然开口:“他想趁夜凌大人注意力在玉玺上时动手,一石二鸟。” 云天舸也睁开眼,尾尖卷过地上的一颗珠子:“白九母亲早逝,一直觉得万宝商会该是他的。你收编我之后,夺回黄金的荣耀给了云凌,夜凌当众夸了你,而且你的地位步步高升,这在他眼里,就是你要彻底取代他的信号。” 云凌被说中心事,眼圈泛红:“我根本不想争什么股份……可他不信。”他抓住夏羽的胳膊,爪子都快嵌进对方衣服里,“夏羽,你能不能帮我?我知道你们刚打完仗要休息,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能找谁说了。” 夏羽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又看了看屋里其他几人。 他虽然是这个小队的队长,但是队员不是他的所有物,云凌至少在找回苏逸这一件事情上面是立了大功的,他和千叶源于情于理都要帮忙,但玲羽和天舸愿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呢……现在可是难得的休假期间,他们没有执法权。 玲羽已经坐起来,正用幻术模拟那半朵银莲的样子,千叶源摸着火剑,眼神里带着点跃跃欲试,苏逸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没反对。 云天舸撇嘴:“虽然我讨厌什么豪门争斗,但是闲一个月也着实难熬,我就随你去吧。” 夏羽感动一笑。 “休假暂停。”夏羽把锦盒还给云凌,转身从床底摸出踩脚袜,“先去会会你这位好弟弟。” 云凌眼睛一亮,橘色的尾巴瞬间竖了起来:“真的?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不过有条件。”夏羽挑眉,“事成之后,万宝商会的顶级炼器炉,借我们用一个月。” 他们的武器在听雨轩一战中损了不少,正好需要修补。 “没问题!别说一个月,一年都行!”云凌拍着胸脯保证,又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对了,这个给你们。上次你还回来的黄金,我熔了些,打了这个。” 布包里是五枚小巧的护符,上面刻着万宝商会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固灵符’,能挡一次致命攻击,算是……谢礼。” “你们商会居然有人会制作法宝?”夏羽惊讶。 “制作法宝并不难,难的是制作高阶法宝。”云凌道。 “那这个算是高阶法宝吗?” “算。” “那你们商会的影响力还真是大,居然有法宝师愿意帮你们做5个护身符。” “跟影响力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有钱。” “……” 玲羽拿起一枚挂在脖子上,笑眯眯地晃了晃:“还是小橘猫懂事。” 云凌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我们现在就去商会?” “不急。”夏羽系好鞋带,眼神锐利起来,“先去白九的住处看看,既然他要动手,总会留下点痕迹。” 五兽简单收拾了一下,跟着云凌走出酒店。 正午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没人觉得轻松。一场关于权力与阴谋的暗战,已在他们的带薪休假里悄然拉开序幕,而这背后,是否还藏着洛的影子,谁也说不准。 云凌走在最前面,橘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只是尾巴尖那点不安的抖动,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夏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云凌第一次见他时,也是这样咋咋呼呼的,却在关键时刻,把最珍贵的黄金都拿了出来。 有些朋友,果然不能不管。他心里想着,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第263章 调查白九府邸 万宝商会的侧门隐在巷弄深处,云凌熟门熟路地推开那扇不起眼的木门,橘色的尾巴警惕地扫了扫四周:“从这里走能直达白九的别院,他最近总把自己关在里面,说是研究新的阵法符箓。” 穿过狭窄的回廊,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些微的药味。玲羽的鼻尖动了动,三尾微微竖起:“这药味不对,像是‘凝神散’,但多加了一味‘忘忧草’,长期闻会让人精神恍惚。” 夏羽脚步一顿:“他给夜凌会长用了?” 云凌脸色发白:“父亲最近总说头晕……我还以为是操劳过度。” “就这么一点还构不成证据。”夏羽道:“我们要找到更多证据。” 夏羽推开门时,木轴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惊得院角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混着些微潮湿的泥土味,这是白九别院独有的气息,据说他从不用熏香,只爱让院子里的老槐树自由生长。 “分头搜。”夏羽压低声音,指尖在腰间的大剪刀上轻轻敲了敲:“玲羽守院门,别让任何人进来,云天舸去书房,重点查账本和书信,千叶源跟我去正屋,注意墙上的暗格,白九那家伙最爱藏东西,苏逸去后院,看看有没有地窖或者密室。” 玲羽三尾一甩,幻术悄然铺开,将整个别院笼罩在一层薄薄的迷雾里,从外面看就像空无一人。“放心,苍蝇都飞不进来。”她蹲在门后石阶上,耳朵警惕地竖着,捕捉着巷弄里的任何动静。 正屋的陈设简单得过分:一张梨花木书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幅没题字的山水画。夏羽指尖抚过桌面,指腹沾了层薄灰,看来白九最近确实没心思打理这里。 “千叶源,火借我点。”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制火折子,千叶源指尖弹出一簇火苗,刚碰到火折子,就听见“噗”的一声,幽蓝的火光在他掌心跳动起来。 夏羽举着火折子贴近墙面,火苗在画轴边缘时突然歪了歪。 “有问题。”他伸手捏住画框边缘,轻轻一扣,画轴“咔”地弹开,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塞着个紫檀木匣子,锁是黄铜的,刻着繁复的缠枝纹。 “我来。”千叶源抽出火剑,剑尖在锁眼里轻轻一挑,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匣子里铺着黑绒布,放着三卷羊皮纸,最上面一卷画着东墨城的地图,红笔在钟楼位置圈了个圈,旁边用朱砂写着“灵眼”二字,还标着一串日期,正是三天后。 而上面的落款,写着一个大大的洛字。 “三天后……”夏羽指尖点在日期上,眉头皱起,“他果然和洛约定了时间。” 第二卷羊皮纸是交易清单,字迹潦草,写着“蚀灵粉三斤”“迷魂香十盒”“玄铁匕首两把”,收货方署名是个歪歪扭扭的“洛”字,发货方却是空白。最底下一卷卷着封信,信纸泛黄,墨迹却很新,显然刚写没多久: “洛兄亲启:感谢协助,只待三日潮汐时动手。云凌那边已用凝神散稳住,届时万宝商会无人能挡,您所求之物,待我彻底接管商会之后,定然双手奉上……” “剩下的被撕掉了。”千叶源捏着信纸边缘,指节泛白,“他故意毁掉了用法,显然是留了后手。” “洛需要白九给他一样东西?”夏羽皱眉:“像他这样的神偷,还有偷不到的东西吗?” 这时,后院突然传来苏逸的喊声:“夏羽!快来!” 两兽奔过去时,苏逸正站在一口枯井边,手里举着盏油灯,光照亮了井壁上的铁环。“这井不对劲,绳子是新换的,井壁有抓痕,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指着井沿的青苔,“你看,这里的青苔被踩过,边缘还沾着点红土,前院可没有这种土。” 夏羽趴在井边往下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隐约能闻到股铁锈味。 “云天舸呢?叫他来,他不是带了探测符吗?” 话音刚落,云天舸就捏着本蓝皮账本走过来,额角还沾着点墨渍:“找到了,白九每个月都往城外的废弃窑厂送东西,上个月送了二十桶桐油和十捆麻绳,这根本不是商会需要的货。” 云天舸“啧”了声,从怀里掏出张黄色符纸,“探测符来了,你们让开点。” 符纸被点燃后,化作一道金光坠入井中,过了片刻,金光在井底亮起,勾勒出个方形的轮廓。 “是密室!”云天舸眼睛一眯,“就在井底左侧,有扇石门。” 夏羽脱掉外套扔给千叶源:“拉绳子,我下去看看。” 井绳粗得像小孩胳膊,苏逸和云天舸合力把他往下放。 井壁确实有不少深痕,像是用凿子凿出来的落脚点,夏羽踩着这些痕迹往下爬,油灯的光在黑暗中晃出晃动的光圈,照得砖石上的苔藓泛着绿光。 快到井底时,他果然摸到了冰冷的石门,门上刻着和紫檀木匣子相同的缠枝纹锁。这次没等他动手,石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一股寒气混着血腥气涌了出来。 “谁?”夏羽握紧裂冰剪,油灯往前一探,门后站着个穿灰布衫的少年,手里攥着把沾血的匕首,看到火光就瑟缩了一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夏羽的声音在井里回荡,带着些微的回音。 少年突然“扑通”跪了下来,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大人饶命!我是被白九抓来的!他让我守着这密室,说要是有人来就……就用这个捅他……”他指着匕首,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我爹娘还在他手里,我不敢不做啊!” 夏羽举灯照了照密室,里面堆着十几个木箱,有的敞着口,露出里面的玄铁锭和油纸包着的粉末——想必就是蚀灵粉。最里面的箱子上坐着只信鸽,脚上绑着个小竹筒。 “那是什么?” 少年哭着说:“是……是要给洛送信的,说这里一切顺利……” 夏羽爬出井时,夕阳已经斜到了槐树梢。玲羽迎上来,三尾绷得笔直:“刚才有个穿黑斗篷的人在巷口晃了晃,被我用幻术引去了西边,应该是白九的眼线。” 云天舸把账本拍在石桌上,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少年果然在失踪人口名单上,是城南豆腐铺的儿子,上个月报了失踪。” 千叶源正给少年包扎手腕上的伤口,那里有道刚划的口子,想必是被逼着练习用匕首时弄伤的。 “他说白九每天傍晚都会来密室检查,再过一个时辰就到时间了。” 夏羽看了眼天色,将羊皮纸和账本卷起来塞进怀里:“玲羽,你带少年从后院翻墙走,去商会找夜凌会长,把他安全交过去,顺便把这些证据带一部分给他看。”他又转向苏逸,“你去通知千叶源,让他带着护卫队过来,守住巷口,别让白九跑了。” “那你和云天舸呢?”玲羽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我们在这等他。”夏羽拍了拍腰间的裂冰剪,油灯的光在他眼里映出点跳动的火苗,“总得亲手问问他,为什么非要盯着云凌不放。” 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蝉鸣声渐渐低了下去,远处传来几声鸟啼,一切都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 云天舸把探测符重新收好,突然问道:“你说,白九看到我们会不会吓一跳?” 夏羽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剪刃:“他吓不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绑架良家少年,这货,其心可诛。” 第264章 倒打一耙 夕阳的金辉刚漫过别院的门槛,就被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踏碎。 白九披着件月白长衫,手里把玩着颗鸽蛋大的夜明珠,身后跟着两个拎着食盒的仆人,刚到院门口就扬声笑道:“今日的醉蟹倒是新鲜,正好配我新得的雨前龙井……” “话说……大人你不是三天内就要动手吗,现在怎么有言情雅致……”仆人正要开口,白九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躲在井里的夏羽心中一紧。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石桌上摊开的账本,缓慢渡到井边,低头看向夏羽和云天舸,手里的夜明珠“啪”地掉在地下。 “你们怎么在这?”白九邪笑一声,随后表情骤然变化,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后退半步撞在仆人身前,“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还有王法吗?” 夏羽有一些尴尬,跳出了井外,指尖敲了敲石桌上的账本:“我们来找你问点事,关于洛和蚀灵粉——” “什么洛?什么蚀灵粉?”白九突然提高声音,脸上的惊惶瞬间换成恼怒。 “夏队长莫不是在听雨轩打仗打糊涂了?我白九一向守法经营,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认得什么洛?”他弯腰捡起夜明珠,故作心疼地擦了擦,“倒是你们,私闯我的别院,还翻我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赋离人的脸面往哪搁?” 云天舸刚要开口,被夏羽暗中按住。他注意到白九的视线飞快扫过井边的青苔,以及地上那片被踩乱的落叶,这家伙在拖延时间,而且笃定他们没找到实质性证据。 “我们在你书房发现了这个。”夏羽举起那卷标着“灵眼”的羊皮纸,声音冷硬,“钟楼底下的地脉图,你作何解释?” 白九凑近看了眼,突然笑出声:“这是我上个月跟风水先生买的,据说挂在书房能聚财。夏队长连这都要管?难不成赋离人还管起百姓的风水了?”他转向两个仆人,提高声音,“你们都看到了,这些人私闯民宅,还污蔑我勾结外人,快!去报官!就说赋离人仗势欺人!” 仆人刚要应声,苏逸突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两人完全笼罩。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那两个仆人顿时吓得脸色发白,缩在原地不敢动。 “怎么?想动粗?”白九反而镇定下来,整理了下长衫的褶皱,“夏队长,我敬你是离人英雄,才好言相劝。可你们要是真动了手,明天东墨城的告示栏上,就得写‘赋离人滥用私刑,欺压商会子弟’了。”他瞥了眼石桌上的账本,“那本是我记的家用账,难不成买几斤肉、几尺布,也要向你们报备?” 夏羽的指尖在裂冰剪上越攥越紧。他们确实没找到直接证据——羊皮纸可以说是风水图,账本上的“废弃窑厂”能解释成处理旧物,就连那个被抓的少年,此刻也被玲羽送走报信,没法当场对质。白九显然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再说了,”白九踱到井边,故作随意地踢了踢井绳,“这口枯井是我祖父那辈留下的,平时用来存点杂物,难不成也碍着你们了?”他弯腰往井里看了眼,突然回头笑道,“难不成夏队长觉得里面藏了金银?要不我现在叫人把井挖开,让你搜个痛快?” 这话堵得夏羽哑口无言。若是真让他挖开,以白九的精明,想必早就把密室里的东西转移了,到时候反而坐实了“无理取闹”的名声。 “你胁迫良家少年,为你看井。”夏羽冷声道:“这怎么解释。” 白九哼了一声,无所谓的一摊手:“那好吧,你用这个理由去官府举报我,当然我也会举报你私闯民宅的,夏队长,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我们都有过失,不如彼此揭过?毕竟我也算孤家寡人,被抓进入几天几个月无所谓,可你的队员们是要吃饭的啊……” 夏羽攥着拳头:可恶……被威胁了…… 云天舸突然扯了扯夏羽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撤。” 他指了指白九身后的槐树,树梢上停着只乌鸦,正歪头盯着他们,那是万宝商会传递消息的信禽,再耗下去,只会引来更多人。 夏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他扫过白九那张带着得意的脸,一字一句道:“白九,别以为没证据就没事。你和洛的勾当,我们迟早会查清楚。” “随你查。”白九摊开手,笑容里满是嘲讽,“只要别再来我这小院‘做客’,我就谢天谢地了。” 夏羽转身往外走,苏逸和云天舸紧随其后。经过院门时,玲羽的幻术悄然散去,露出巷口隐约晃动的人影,果然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被引来了,想必是白九故意安排的。 “私闯民宅咯!赋离人也太霸道了!” “听说还是万宝商会的二少爷家,这是要抢东西吗?” 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过来,夏羽攥紧了拳头,却只能加快脚步。直到走出巷口,远离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他才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指骨撞得生疼。 “该死!被他耍了!” 云天舸看着手里的账本,突然冷笑一声:“他越是装傻,越说明心里有鬼。你看这页,上个月初三,他往窑厂送了十斤硫磺,那东西,可不是处理旧物用的。” 苏逸也开口道:“井里的密室有铁锈味,像是藏了铁器。而且那少年说,白九每晚都来,今晚肯定会转移东西。” 夏羽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他回头望了眼那座隐在暮色里的别院,白九正站在门口,手里摇着把折扇,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格外长。 “他想转移?”夏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们就给他‘帮个忙’。” 暮色四合,巷子里的人渐渐散去。白九看着夏羽等人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转身对仆人厉声道:“去!把密室里的东西全搬到地窖,动作快点!尤其是那箱蚀灵粉,千万别让人看见!” 而此刻,巷尾的阴影里,夏羽正对着对讲机低声吩咐:“玲羽,带几个离人去窑厂埋伏,今晚肯定有动静。千叶源,你去钟楼附近盯着,白九既然标了灵眼,说不定会提前去踩点。” 他握紧裂大剪刀,钢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九想跟我们玩捉迷藏,那就奉陪到底。”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空手而归。 第265章 先下狠手的白九 “大人,咱们被赋离人盯上了……”白九身边的随从犹豫道:“他们可能已经对我们有所警戒,要不,放缓我们的计划……” “我的计划环环相扣,容不得一点差池。”白九冷声道。 “可这个钢管乐子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想也知道是云凌请来的。”白九冷哼一声:“这个死胖子,我还以为他只会交酒肉朋友,居然还和离人搭上线了,不过……要是处理掉了这只小队,云凌可就真的无人可用了……” “除掉?” “影阁。”白九冷笑:“东墨城有上百年历史的刺客组织,专业杀兽一百年,用过的都没差评,贵是贵了点但是童叟无欺。我要请最好最强的刺客,让烧羽扭笔小队,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压在东墨城的屋顶上。 夏羽等兽刚拐进回酒店的小巷,巷口的灯笼就突然“噗”地灭了,只剩下两侧高墙投下的浓影,将狭窄的通道挤成条漆黑的缝。 “小心。”夏羽的大剪刀瞬间出鞘,冰刃的寒光在黑暗中划出弧线:“气息不对。” 话音未落,二十道黑影从墙头上跃下,落地时悄无声息,手里的短刀泛着淬毒的幽蓝。 他们呈扇形包抄过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显然是受过严苛训练的杀手。 “是‘影阁’的人。”云天舸从尾环里摸出枚铜钱,指尖的灵力让铜钱边缘泛起金光,“白九倒是舍得下本钱,这群人杀一个要百两黄金。” 为首的杀手没废话,短刀直指夏羽心口,刀风带着腐臭的毒味。 夏羽侧身避开,冰刃横扫,冻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可那杀手竟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断自己的手,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飞镖,直刺夏羽咽喉,狠戾得不像活人。 “疯子。”夏羽骂了一声,雷刃噼啪作响,电光击碎飞镖,顺势劈向杀手的脖颈。 就在这时,左侧的五个杀手同时扑向苏逸。 他们显然看出苏逸没有法力波动,以为是最好捏的软柿子,短刀交错着织成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苏逸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刀锋距胸口只剩半尺,才突然侧身。他左臂格开最前面的短刀,右拳蓄力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带着破空的锐啸,结结实实地砸在那杀手的面门。 “噗嗤——” 沉闷的碎裂声在巷子里炸开。那杀手的头颅像被巨石碾过的西瓜,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其余四个杀手瞳孔骤缩,攻势顿时一滞。 苏逸却没停,右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冲了过去。 他伸手抓住最近一个杀手的刀刃,五指用力,精铁打造的短刀竟被生生捏断。 没等对方反应,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又是一声脆响,杀手的胸腔塌陷下去,口中涌出的血沫里混着碎骨。 “怪物!”有杀手终于忍不住嘶吼,转身想逃。 苏逸纵身跃起,膝盖顶在他的后心,那杀手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声息,墙面被撞出个凹坑,蛛网般的裂痕里渗着血。 眨眼间,五个杀手只剩下最后一个。他吓得腿肚子转筋,手里的短刀都掉了,转身往巷口爬,嘴里胡乱喊着:“别杀我……是白九让我们来的……” 苏逸走到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杀手以为有了生机,回头想要求饶,却对上苏逸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下一秒,一只大脚踩了下来,骨骼碎裂的闷响后,巷子里彻底没了动静。 夏羽解决掉眼前的杀手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喉结动了动,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苏逸的战斗力,每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右侧的杀手本在围攻云天舸,看到苏逸那边的惨状,手里的刀都开始发抖。 云天舸趁机甩出捆仙丝,金线缠上两人的脚踝,手腕一催,丝线收紧,直接勒断了他们的腿骨。 “还有十个。”夏羽的冰刃冻住一个想偷袭的杀手,雷刃穿透他的心脏:“速战速决,别引来巡城卫。” 他们这次是在休假期间擅自执行任务,是没有执法权的,最好不要惊动启示猫族。 苏逸像道白色闪电,再次冲进剩下的杀手群里。 他的动作不算快,却总能预判对方的攻击,拳头落下的地方,必然是杀手最脆弱的要害。 没有法力碰撞的光华,只有血肉模糊的惨状和骨头碎裂的闷响,像是在演绎一场最原始的屠杀。 一个杀手想放毒烟,刚掏出药包就被苏逸捏碎了手腕,紧接着一拳砸在丹田,整个人蜷缩成虾米,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另一个想爬墙逃跑,被苏逸抓住脚踝拽下来,狠狠掼在地上,脑袋撞在青石板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不过片刻,巷子里就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二十个影阁杀手,没一个活下来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大多死状凄惨,能看出是被巨力硬生生打死的。 苏逸站在尸堆中间,身上溅满了血,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看了看沾血的拳头,似乎有些困惑。 云天舸用符纸清理着血迹,眉头紧锁:“白九这是急了。派影阁的人来,就是没想留活口。” “他越急,越说明我们摸到了他的痛处。”夏羽用布擦着大剪刀上的血,“这些尸体处理掉,我们去窑厂。” 苏逸弯腰,像拎小鸡一样抓起几具尸体,扔进巷尾的废井里。 他的动作很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只是眼底偶尔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熟练。 “走吧。”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看看白九到底在窑厂藏了什么。” 夜色更深了。废弃窑厂的方向,隐约有火光闪烁,像野兽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白九的杀手没能拦住他们,反而暴露了更多的破绽,这张由贪婪和阴谋织成的网,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全死了?”白九惊呼一声,捏碎了茶杯。 “大人,您还是错估了他们的战力。”仆人战栗道。 白九深吸一口气:“看来,不下点血本,是不行了。” 第266章 月隐 白九的书房里,檀香混着冷汗的味道在空气中发酵。 他对着铜镜反复整理着领结,铜镜里映出个穿黑袍的身影,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请用茶。”白九的仆人端上一壶茶,恭敬道。 “这次有劳您这位这么专业的人士到这来呢。”白九道。 “这个我全都明白。”黑袍人指尖敲着桌面,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北冥城火焰圣婴,西玄城千面戏子,东墨城梁上君子,全都在这里,是比较棘手,之前他们都是出名的问题儿童,只因被夏羽感化而与他同行,这份工作对我来说非常具有挑战性。” “诺,这个就叫专业。” “当然了,刺客排行榜第一位,物超所值,贵点也值得。”仆人道。 “错,第一位是终极杀兽王,残灯照影。”黑袍人道:“他太醉心于变强了,据说,他来自血气方刚的南貅城,在那个强者为尊的国家,他因为太弱被处处打压,所以才来到了东墨城,听说,他已经回去了。” “那排行榜第一位始终还是您啊。” “严格来说,我只不过是卖刀的。”黑袍人平淡道:“一刀江湖断,天涯何处觅影阁。” 白九从暗格里摸出个金元宝推过去,指节抖得像筛糠:“那就拜托你了……尤其是那个没法力的褐毛兽人,必须先解决掉,他拳头太硬……” 黑袍人轻笑一声,金元宝突然从桌上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放心,对付这种莽夫,我有办法。” 他掀开兜帽,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左眼是颗玻璃珠,转动时闪着诡异的光:“我月隐办事,从不出错。” 酒店后的小巷里,夏羽正对着对讲机核对窑厂的布防图,苏逸靠在墙边磨拳头,玲羽用尾巴卷着个苹果抛来抛去,云天舸在清点尾环里的法宝,千叶源蹲在地上逗麻雀,谁也没注意到,墙头上悄然落下片黑色的羽毛,落地时化作道青烟。 “两天过去了,白九那边一点动作都没有。”夏羽叹了口气:“我还想等处理掉他的第二批刺客再执行计划呢,难道……他没钱了?” “嘤呜——” 麻雀突然振翅,弓着背对着空气嘶吼。 苏逸猛地抬头,只见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个穿夜行衣的猫兽人,银白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里转着柄月牙状的短刃。 “苏逸是吧?”月隐的声音像猫爪挠过丝绸:“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胳膊,我觉得……不如直接买命。” 话音未落,他突然甩出三张网,网丝泛着银光,落地时竟自动收紧,像活物般缠向苏逸的四肢。 苏逸挥拳砸去,拳头刚碰到网丝就被弹开,那些丝线竟能吸收力道,越收越紧。 “这是‘锁灵网’,专门捆肉身强横的蠢货。”月隐笑得露出尖牙,网丝上的符文亮起,苏逸的身体突然一僵,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跪倒在地。 “苏逸!”夏羽掏出沙漠之鹰,子弹上膛的脆响刺破夜空。 月隐却像没看见,身形一晃已到玲羽身后,手肘轻撞她的后心。 玲羽闷哼一声,三尾垂落,幻术瞬间溃散,整个兽软倒在地。 “下一个。”月隐转向云天舸,短刃带起道寒光。 云天舸眼神一冽,甩出铜钱阵,却被对方指尖弹出的气劲打散,尾环里刚飞出的护心镜“哐当”一声碎在地上,他自己则被一脚踹中胸口,撞在墙上咳出鲜血。 夏羽的枪响了,子弹擦着月影的耳朵飞过,打在巷尾的垃圾桶上迸出火星。 月隐的身影在弹雨中化作道残影,短刃贴着枪管划过,沙漠之鹰“当啷”落地。 没等夏羽去捡,喉咙已被冰冷的手掐住,整个兽被按在墙上,脚尖离了地。 “就这点能耐?”月隐的指甲掐进夏羽的皮肉,绿眼睛里满是嘲弄,“白九倒是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无……” “放开他!” 千叶源的吼声突然炸响。 月隐循声望去,只见蹲在地上的少年周身燃起烈焰,额头上浮现出个火焰状的印记,像枚烧红的烙印。 他手里的火剑嗡嗡震颤,火焰不再是橙红色,而是泛着刺眼的白光,空气瞬间变得滚烫,连墙上的瓷砖都开始冒烟。 “先天火焰圣体?”月隐挑眉,松开夏羽,短刃指向千叶源:“可恶,最麻烦的一种类型。” 千叶源没说话,火剑横扫。 白光如潮涌来,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都被烤得焦黑。 月隐纵身跃起,在墙头上连踩数下,短刃与火剑碰撞的瞬间,竟被高温烫得冒出青烟。 “有点意思。”月隐的尖牙咬得咯咯响,身影突然分裂成三个,同时攻向千叶源的上中下三路。 这是启示猫族的“影分身”,真身藏在影子里,极难分辨。 可千叶源的火焰仿佛有眼睛。 他闭着眼,仅凭火焰的温度感知着气流的变化,火剑突然反挑,正中中间那个分身的咽喉。 “嗤”的一声,分身化作青烟,墙头上的月隐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 “你的火……能烧影子?”月隐又惊又怒,短刃上凝聚起法力:“那就让你尝尝‘月刃’的厉害!” 银色的刀光如月牙般劈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白霜。 千叶源举剑相迎,白光与银辉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两兽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 “千叶源……怎么回事……火焰的温度,怎么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夏羽捂着脖子咳嗽,看着那个被烈焰包裹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他觉醒了……”玲羽半跪在地上,微微有些惊讶:“原本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火焰,所以一直不敢全力释放,但现在不知为何,他的火焰控制手法,已经无比高明……火焰温度,已经可以达到五千多摄氏度……” 千叶源的火焰温度还在攀升,连锁灵网上的符文都开始融化,苏逸闷哼着,拳头在网里微微动了动。 月隐的分身被火焰烧得越来越少,真身的动作也渐渐迟缓。 他没想到这只看似普通的小狗兽人,觉醒后竟有如此威力,火焰里仿佛藏着太阳的力量,烤得他皮毛都在发焦。 “这不对劲啊……”月隐喘着粗气,短刃的光芒越来越暗。 千叶源的声音从火焰里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烧羽扭笔小队,千叶源。” 他额头上的火焰印记亮得像颗小太阳,“以后别叫我小狗,我是能烧穿月亮的烈火!” 火剑再次挥出,这次的火焰不再是浪潮,而是化作条火龙,张着嘴咬向月隐。 月隐拼尽全力甩出最后一个分身,自己则转身跃上墙头,临走前怨毒地看了眼千叶源:“这笔账,我记下了!” 火龙吞噬完分身,在巷子里盘旋一周,缓缓消散。 千叶源的火焰渐渐褪去,额头上的印记淡了下去,他晃了晃,差点摔倒,被夏羽一把扶住。 “你小子……”夏羽笑着捶了他一下,声音还带着点沙哑,“藏得够深啊。” 千叶源挠了挠头,耳朵耷拉下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他掐你脖子,突然觉得心里有团火要炸开……” 这时,苏逸那边传来“咔”的脆响,锁灵网竟被他硬生生挣开了道口子,云天舸扶着墙站起来,玲羽也揉着后心爬起来。 “大家都没受伤吧……”夏羽转过头看向众人,就在这时,夏羽怀中的千叶源突然脸色一变,腮帮子一鼓,跪倒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第267章 千叶源的异常 千叶源突然跪倒在地时,夏羽还以为他是法力透支。 少年捂着肚子干呕,肩膀一抽一抽的,脸色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刚才战斗的烟尘,在下巴尖凝成水珠。 “怎么了?是不是烧过头伤了内腑?”夏羽蹲下来想扶他,手刚碰到他的后背就被烫得缩回手,明明火焰已经褪去,他身上却还带着股灼人的温度,像是有团火在骨头缝里烧。 千叶源摆了摆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喉咙里空荡荡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像有只小爪子在里面挠。 “不知道……就突然觉得恶心……”他喘着气抬头,正好对上苏逸望过来的眼神。 苏逸还半跪在锁灵网里,网丝被他挣开的裂口越来越大,看到千叶源这副模样,他眉头微蹙,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喉结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该不会是中了月隐的招吧?”玲羽扶着墙站起来,三尾不安地扫着地面:“刚才他的短刃好像划到你了?” 千叶源低头看了看胳膊,那里确实有道浅痕,伤口已经结痂,边缘泛着正常的粉色,不像中了毒的样子。 “没有……就是恶心……”他试着站起来,刚直起腰就又一阵反胃,赶紧捂住嘴,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云天舸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粒清灵丹递过去:“先服下看看,这是解秽气的,说不定是刚才巷子里的血腥味呛着了。” 千叶源含住丹药,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胃里的翻腾稍微平息了些,但那种沉甸甸的坠感还在,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他偷偷看了眼苏逸,对方正低头跟锁灵网较劲,银白的网丝在他掌心渐渐发烫,隐约有融化的迹象,不知怎的,看到苏逸这副样子,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热起来。 “奇怪,你的体温怎么忽高忽低的?”夏羽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比我烫多了,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我们物种不同,体温不好对比吧……” “豺和狗都是犬科,大差不差吧……” “可能是觉醒后遗症?”玲羽猜测道,“毕竟是第一次爆发出那么强的力量,说不定身体还没适应。” 苏逸突然“咔”地一声挣断了锁灵网,站起来时带起一阵风。 他走到千叶源面前,蹲下身,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肚子。 入手一片滚烫,比刚才后背的温度更甚,像是有生命在里面搏动。 “唔……”千叶源被他碰得瑟缩了一下,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赶紧拍开他的手,“别碰……怪怪的……” 苏逸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暗了暗,慢慢收了回去。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走向巷口,背影看着有些僵硬。 夏羽没注意到两兽之间的异样,还在絮絮叨叨:“肯定是刚才战斗太猛了,回去给你弄点清淡的,小米粥怎么样?或者喝点酸梅汤?听说酸的能压恶心……” “酸的?”千叶源皱了皱眉,一想到酸梅汤的味道,喉咙里又泛起酸水,赶紧摇头:“不要……闻着就想吐……” 玲羽突然轻笑一声:“怎么跟怀了孕似的,还挑口味。” 这话一出,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千叶源的脸“腾”地红透了,像被火烤过一样,连耳根都在发烫。 “玲、玲羽你胡说什么呢!”他恼羞成怒地抓起地上的小石子砸过去:“我是男的!怎么可能怀孕!” “我就是打个比方。”玲羽笑着躲开,尾尖卷过地上的护心镜碎片:“不过说真的,你这症状确实有点像……我以前见过揣了崽的兽人,也是总恶心,体温还高。” “那是……我是……不对,我是……”千叶源卡了壳,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算什么物种,总之绝不可能怀孕。 他偷偷瞥了眼苏逸,对方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巷口,银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侧脸的线条冷硬,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行了行了,别瞎猜了。”夏羽打圆场,扶起千叶源,“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要是还不舒服,就去找医者看看。” 千叶源被他扶着往前走,脚步还有些虚浮。 胃里的坠感还在,而且他发现,只要离苏逸近一点,那种滚烫的感觉就更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他甩了甩头,把这归结为觉醒后的法力紊乱,肯定是这样,绝对不是玲羽说的那样。 苏逸跟在他们身后,眼神一直落在千叶源的背影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的肚子上。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碰到的滚烫温度,以及那微弱却清晰的搏动。 龙族的传承记忆突然在脑海里翻涌,无论物种,无论性别,只要与龙族结合,都有可能孕育龙蛋,孕期三年,初期会有体温升高、恶心嗜睡之兆,母体体温越高,说明蛋的生命力越旺盛…… 他看着千叶源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他被扶着的、微微佝偻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些事,还是等他自己发现比较好。 巷口的月光拉长了五兽的影子,千叶源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眼皮发沉,脚步也慢了下来。 “好困啊……”他迷迷糊糊地说,“想睡觉……” “看来是真累着了。”夏羽把他扶得更稳了些,“坚持一下,马上到酒店了。” 千叶源点点头,靠在夏羽身上,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身后的苏逸。 对方的影子紧紧跟在后面,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要是……要是真像玲羽说的那样……那苏逸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脸颊却又开始发烫,连带着肚子里的那团火,也烧得更旺了。 没人注意到,苏逸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握紧了。 第268章 开始行动 酒店房间的灯光被调至最暗,夏羽用马克笔在地图上圈出第三个红圈,笔尖戳在“废弃窑厂”四个字上:“根据云凌提供的消息,白九每周三午夜都会去窑厂‘处理废料’,今晚就是机会。” 千叶源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脸色比早上好了些,只是偶尔还会皱皱眉。 他面前摆着碗小米粥,几乎没动过,胃里那股奇怪的坠感还在,闻着油腻的东西就犯恶心。 “我还是觉得你该留下。”夏羽看向他,“你状态不对,硬撑着反而麻烦。” “不行!”千叶源猛地坐直,火剑在掌心转了个圈:“月隐都跑了,白九肯定还有后招,多个兽多份力。” 他偷偷看了眼苏逸,对方正靠在墙角擦拳头上的伤口,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却没回头。 云天舸调试着手里的火折子,尾环上的铜钱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窑厂四周有三道暗哨,东南角的烟囱是制高点,适合放哨。玲羽,幻术能覆盖多大范围?” “百米之内没问题,但维持不了太久。”玲羽晃了晃尾巴,三尾末梢泛着淡淡的银光,“我可以制造‘空巷’的假象,争取一刻钟的潜入时间。” 苏逸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我去拆哨。”他捏了捏拳头,指节泛白,上次被锁灵网困住的事,显然让他憋着股劲。 夏羽点头:“分工不变,苏逸清外围,玲羽掩护,云天舸负责破解里面的机关,我和千叶源找仓库。记住,抓活的,我们需要白九和洛交易的证据。” …… 午夜的风带着铁锈味,吹得窑厂的破幡“哗啦啦”作响。 残破的砖窑像只蛰伏的巨兽,在月光下露出嶙峋的轮廓,烟囱顶端的黑影一闪,正是提前潜伏的玲羽。 “外围清理干净。”苏逸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声,“西北方向有白九的手下,被我敲晕了。” 夏羽对着耳麦低语:“收到,幻术准备。” 玲羽的三尾在烟囱上轻轻一甩,淡紫色的光晕如涟漪般扩散。 窑厂门口的两个守卫突然定住,眼神茫然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巷口,在他们的幻觉里,这里依旧是寂静的废墟。 “行动。” 五兽如狸猫般窜入阴影。云天舸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红光,指引着避开地上的绊线和墙角的铃铛。 他指尖弹出枚铜钱,精准地打在仓库门锁的机关上,“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仓库里弥漫着桐油和硫磺的味道,十几个木箱堆得像小山。 夏羽撬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果然是蚀灵粉,油纸包上还印着和白九书房里一样的缠枝纹。 “找到了。”他刚拿起一包,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仓库的侧门被推开,白九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下,手里把玩着枚玉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恭候多时了,钢管乐子人队长。”白九拍了拍手,仓库四周突然亮起火把,十几个黑衣人从阴影里窜出,手里的弩箭对准了他们,“以为拆了暗哨就安全了?太天真了。” “中计了?”夏羽不急又不缓,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也许吧。” 千叶源的火剑瞬间出鞘,烈焰照亮了白九身后的人竟是月隐,他左臂缠着绷带,显然上次的伤还没好,绿眼睛里闪着怨毒的光:“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放箭!”白九一声令下,弩箭如蝗般射来。 “苏逸!”夏羽嘶吼着甩出大剪刀,冰刃在空中炸开,冻住迎面而来的箭雨。 苏逸已如炮弹般冲向黑衣人,拳头落下之处,骨裂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云天舸的铜钱阵护住众人,尾环里飞出张渔网,兜头罩向月隐。 月隐却早有准备,身影化作三道残影,短刃直刺千叶源心口:“先解决你这只烧毛狗!” “大言不惭!”千叶源的火剑横扫,白光比上次更盛,竟在身前形成道火焰屏障。 月隐的短刃刚触到屏障就被弹开,灼热的气浪燎得他皮毛发焦。 “怎么可能……”月隐惊怒交加,他明明带了克制火焰的“玄冰符”,却连对方的屏障都破不了。 千叶源没给他震惊的时间。 火剑突然化作数道火鞭,缠住月隐的脚踝。 少年额头上的火焰印记再次亮起,这次竟隐隐浮现出龙纹的轮廓,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火鞭上的纹路,正和苏逸拳头上的鳞纹越来越像。 “啊——!”月隐被火鞭拖倒在地,玄冰符在怀里炸开,却只让火焰窜得更高。 他眼睁睁看着火剑刺向自己咽喉,突然嘶吼道:“白九!你答应过保我安全的!” 白九却早已趁乱往后门退去,手里的玉佩突然亮起红光。 “抱歉啊,”他笑得残忍:“比起你,还是洛那边的合作更重要。” “想跑?”苏逸一拳砸开最后一个黑衣人,转身追向白九。就在这时,仓库的地面突然震动,墙角的机关启动,铁链“哗啦”作响,竟从地下升起道铁笼,将白九和苏逸同时罩在里面! “这是……镇魂铁笼!”云天舸脸色骤变,“能压制所有法力和肉身力量!” 铁笼里的苏逸突然闷哼一声,拳头砸在栏杆上,竟只留下个浅痕。 白九得意地拍了拍手:“苏逸啊苏逸,你再能打,能打得过玄铁吗?” 千叶源的火鞭突然失控,在地上胡乱抽打着,他捂着头蹲下,额头上的印记烫得惊人:“头好晕……”胃里的坠感突然变得强烈,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千叶源!”夏羽想去扶他,却被剩下的黑衣人缠住。 就在这混乱之际,铁笼突然剧烈摇晃。苏逸的眼睛泛起淡淡的金色,拳头竟开始浮现出细密的龙鳞。 “吼——!”他发出声类似龙吟的嘶吼,一拳砸在栏杆上,玄铁竟被砸出个凹坑。 白九脸色煞白:“不可能!镇魂铁笼怎么会……” 答案很快揭晓,千叶源的火剑突然自动飞起,化作道火龙撞向铁笼,与苏逸的拳头同时击中栏杆。 “轰隆”一声,玄铁栏杆应声而断。 苏逸一把抓住惊慌失措的白九,龙鳞在他手臂上迅速褪去,仿佛刚才的异变从未发生。 他将白九扔给夏羽,转身走向蹲在地上的千叶源,指尖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皱了皱眉,却奇异地让千叶源平静下来。 少年抬起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看到苏逸的瞬间,突然觉得脸颊发烫,赶紧别过头:“我没事……” 夏羽将手铐扣在白九手腕上,踢了踢他的腿:“说!洛在哪?你们约定什么时候交易?” 白九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镇魂铁笼怎么会……” 云天舸捡起地上的玉佩,绿光在上面扫过:“这是传讯玉佩,刚才他发了消息,定位在……钟楼!” 玲羽从烟囱上跃下,三尾急促地摆动:“有大批人马往这边来了,像是影阁的后援!” 夏羽看了眼被押住的白九,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千叶源:“撤!回酒店再审他!” 苏逸很自然地背起千叶源,少年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苏逸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站不稳。” 千叶源突然没了力气,乖乖趴在他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苏逸后背的温度,和自己肚子里那团火隐隐呼应。 他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闻着淡淡的龙涎香,突然觉得胃里不那么难受了。 远处传来马蹄声,五兽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残破的窑厂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被绑的黑衣人,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照亮了仓库角落里那枚刻着龙纹的鳞片,那是苏逸刚才拳头砸向铁笼时,不小心震落的。 就在窑厂彻底安静下来后,一阵肉垫贴合地面的吧唧声缓缓传来,随后一双布满黑色豹纹的爪子拾起了地上的龙鳞。 面容呈现,正是消失已久的洛。 “有意思……”洛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心寒的冷笑,随后爪子一用力,龙鳞应声而碎:“这下不会无聊了……” 第269章 拿下白九 洛捏碎龙鳞的指尖沾着细碎的银辉,他俯身打量着仓库里的狼藉,绿瞳在火把余光里泛着冷光。地上散落的蚀灵粉油纸包被踩破,粉末与硫磺混合成刺鼻的气味,他却像闻不到似的,慢条斯理地用靴尖挑起一枚沾着血的弩箭。 “镇魂铁笼都困不住……苏逸的龙力果然在复苏。”他轻笑一声,声音里裹着冰碴,“白九这颗棋子虽然废了,但能逼出那犄角兽人的鳞纹,也算有点用处。” …… 白九功亏一篑,实际上,若是白九不心急找影阁暗杀夏羽的话,就算有窑厂的证据,也还不足以给白九定罪。 这下,有了月隐的“口供”,白九直接因为雇凶杀人数罪并罚。 白九歪倒在了拘留室里面,脸上表情满是释然。 “能输给你,我也甘心了。”白九看着眼前的夏羽:“没想到我堂堂白九,没有输在商战上,却输在了你的手上。” “你知道你勾搭了谁吗?那可是洛。”夏羽道:“把我们全部人耍的团团转的洛,如今他已经带着玉玺失踪了,我们所有的离人都在追踪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你居然为了一己私欲,和他联手?你知不知道他手上拎着玉玺,可以毁了整个东墨城。” “呵……”白九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你还是太小看他了,他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庸俗的反派心思,他要玉玺的目的不是为了毁掉东墨城,也不是为了掌控东墨城。” “不为毁掉,也不为掌控?”夏羽皱着眉头:与其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一个法宝,毕竟它是与启示猫族捆绑的东西,虽然贵重,但是也许送给一个普通人,普通人也未必会要。如果不是为了毁掉东墨城或者掌控东墨城的话,那洛费尽心思偷走玉玺,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的,他可是洛。”白九长出了一口气:“唉,输了就输了吧。” “你居然还想的这么豁达?”夏羽道:“你现在犯的可是通敌罪,外加雇凶杀人杀人未遂,数罪并罚,你关上几十年是至少的,你现在还这么年轻,半辈子都得栽在里面了。” “我在里面呆不了多久的。”白九露出邪笑:“因为我是他计划极其重要的一环。” “极其重要?”夏羽歪头:“你不是为了万宝商会才和洛联手的吗?”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庸俗成那样。”白九微微挺起了胸膛:“想要万宝商会的继承权,只是顺手的事,我们真正的目的,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的。” “顺手的事?”夏羽有些愤怒:“别为自己开脱了!如果你不是真心想要万宝商会的继承权的话,怎么会想要害死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害死哥哥和父亲?”白九微微一怔,随后爆发出了狂笑。 “很抱歉,我误会你了,原来你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啊。”白九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夏羽疑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白九停止了笑声,看向了拘留室铁窗外的阳光:“时间差不多喽。” 拘留室的铁栏突然剧烈震颤,墙面渗出蛛网般的裂痕。夏羽心头警铃大作,刚要拽住白九,整间屋子就被刺眼的白光吞没——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将夏羽狠狠掀飞,后背撞在走廊的石壁上,喉头涌上腥甜。他挣扎着抬头,只见拘留室的屋顶被炸出个大洞,烟尘中,洛的黑色身影提着白九,像拎着只破布娃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天际。白九临空回望时,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像烙铁般烫在夏羽眼底。 碎石不断砸落,夏羽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白九那句“你也是个可怜人”的口型。 再次醒来时,夏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着绷带,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窗外的阳光刺眼,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白九的话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我误会你了,你也是个可怜人……” “我们真正的目的,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线索像散落的拼图,突然在眼前拼出狰狞的轮廓。 白九雇凶杀人和洛的交易是真的,但所谓“谋害父兄”的证据,似乎从一开始就太刻意了,那包忘忧草,甚至云凌恰到好处的惊慌…… 夏羽猛地坐起身,不顾护士的惊呼,踉跄着冲出医院。 万宝商会的庭院里正举办派对,彩带与笑声飘出雕花栏杆。 云凌穿着崭新的绸缎礼服,举着香槟和宾客谈笑,橘色的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摇晃。 “各位,今天晚上我们可得好好的喝一杯!”云凌举起了酒杯,宴席上的全部都是他的那些好友,全部都笑盈盈的举杯相贺。 “少爷,外面有人想见你。”一名女仆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在云凌耳边耳语了两句。 “不是说了吗,不见。”云凌没好气道:“今天谁来见我,我都不见。” “可他就是之前帮了你的那个离人啊。” “哦,原来是夏羽啊,那得见一见,我得去把他邀请进来。”云凌一听是夏羽,顿时喜笑颜开,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 看到夏羽浑身是伤地站在门口,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熟稔的笑,快步迎上来:“夏羽?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喝一杯……” “不必了。”夏羽的声音沙哑,目光像淬了冰,“白九被救走了。” 云凌的笑容僵在脸上,尾尖不易察觉地绷紧:“什、什么?怎么会……” “他说,我也是个可怜人。”夏羽步步紧逼,绷带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包忘忧草,是你故意放在他书房的吧?你知道他和洛有勾结,便顺水推舟,把‘谋害父兄’的罪名也扣在他头上,这样一来,无论我们是否抓住他,你都是万宝商会唯一的继承人。” 云凌脸色稍沉,手指微微颤动,香槟杯里的酒晃出溅在礼服上:“推理游戏吗?酒宴上来这么一出,确实很烘托气氛,不过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当然会。”夏羽冷笑:“白九的护卫绣着银莲,可那布料的质地,是万宝商会只有你能调动的云锦。你让他‘恰巧’留下证据,再让那个豆腐铺的少年‘恰巧’出现在密室,甚至连月隐的行踪,都是你透露给我们的吧?你算准了我们会赢,算准了白九会被定罪,更算准了洛不会放弃这颗棋子,会在最后关头救走他,这样一来,所有脏水都泼给了白九和洛,你干干净净地坐稳继承人的位置。” 庭院里的风声渐渐停了,云凌的脸色终于是彻底收敛了笑容,橘色的耳朵耷拉下来。 “你确实资格做熙仔的朋友。”云凌举着酒杯:“我……我只是想自保……白九本来就想害我和父亲……” “自保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夏羽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甚至算准了我会帮你。你知道我最重情义,知道我会因为那点黄金的交情,对‘受害者’的你毫无防备。” 云凌叹了一口气,尾巴紧紧夹在腿间:“为什么要想出来呢?” 他的声音带着冷静,与原本那憨笑的胖子判若两人:“我希望我们还是原来那样的朋友关系。” “所以你就利用我们?”夏羽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利用我们的信任,把我们当成你夺权的刀?” “有一点你算错了。”云凌突然抬头:“我只是想让白九坐牢,洛会救走白九,并不在我的预料之内……” “而同时你也正好借这一点。”夏羽开口:“让所有的证据链完美闭环,就算想质疑也无迹可寻,连幸运女神都站在了你这一边……” 夏羽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想起初次见面时,这只橘猫兽人咋咋呼呼地送黄金,想起他在酒店里焦急求助的样子,原来那些看似纯粹的情绪里,藏着这么多算计。 “你赢了。”夏羽转身,不再看他:“万宝商会是你的了。” “夏羽!”云凌上前想拉住他,却被他避开。 “我们两清了。”夏羽的声音消失在庭院外的巷口:“你父亲的黄金,我帮你找回来了,这是还你帮我找苏逸的债。我帮你夺权成功了,你欠我的信任,不必还了。” 云凌站在原地,看着夏羽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手里的香槟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身后的楼房里面还响着激烈的觥筹交错声和让人感到恶心的大笑,他却听不清了,只觉得阳光突然变得很冷。 …… 巷尾的阴影里,夏羽停下脚步,摸了摸怀里那枚从拘留室废墟里捡到的银莲绣片。绣片背面,用极细的针脚绣着个“洛”字。 他将绣片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钟楼的方向。 白九和洛的真正目的,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虽然云凌利用了自己,他至少和洛应该没有什么勾结,现在,他没时间纠结这些了,洛炸了拘留室,救走了白九,仿佛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能陷入到他的节奏里面,我必须要反攻。 阳光穿过巷口,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带着一身伤痕,却异常坚定。 第270章 看医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的纸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 夏羽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千叶源,苏逸拎着刚买的小米粥跟在旁边,三兽的影子在走廊里被拉得很长,倒有几分难得的宁静。 “都说了我没事……”千叶源第N次试图站起来,却被夏羽按住肩膀。 自从窑厂回来后,他的干呕越来越频繁,早上甚至差点晕过去,被两兽强行架来医院。 “少废话,医生说没事才算数。”夏羽把他推进诊室,转身对苏逸使了个眼色:“你在外面等着,我陪他进去。” 苏逸点点头,靠在走廊的墙上,视线却始终没离开诊室的门。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想起昨夜千叶源疼得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冷汗直冒,嘴里喃喃着“肚子里好烫”。 那是龙蛋在吸收法力时的正常反应,可他不能说。 诊室里,白胡子医生推了推老花镜,让千叶源伸出手腕。 脉枕刚搭上,医生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指在他腕上反复按了按,又让他张嘴看了看舌苔,最后拿出个小巧的法力检测仪。 “把法力注入这个水晶球。”医生把球递给他。 千叶源疑惑地照做,淡红色的火焰灵力刚注入,水晶球就“嗡”地亮起柔和的粉光,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生命体征稳定,胎儿活力旺盛。 “胎儿?”千叶源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医生,您是不是看错了?我是男的……” 医生没理他,又拿出个银色的探测仪,在他肚子上扫了扫。 屏幕上瞬间出现个模糊的椭圆形阴影,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隐约能看到里面有团蜷缩的小东西。 “没错,孕一月,胎位很稳。”医生摘下老花镜,表情严肃又带着点新奇:“小伙子身体不错,就是法力波动有点大,得注意静养,别再用强火了,容易伤到小家伙。” 千叶源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医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诊室里的古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神经上。 “可、可我是男的啊……”他终于挤出句话,声音抖得像筛糠:“怎么可能怀孕?” “怎么不可能?”医生翻出本厚厚的医书,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种‘灵胎’现象在异能者中并不罕见,尤其是水火双属性结合的后代,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你体内的火法力旺盛,正好能滋养胎儿,是好事。” 水火双属性结合……千叶源的脑子“嗡”地一声,猛地想起苏逸。 苏逸会五种元素,其中一个就有水,虽然苏逸忘记了如何使用法术,但是元素拓印还留在他的身体里面。 这个失忆后总沉默寡言、拳头硬得离谱的家伙,每次靠近时,他肚子里的灼热感就会加剧……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使劲摇头。 “小伙子,别激动。”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父亲呢?让他进来,我得跟他说说注意事项。灵胎前三年最关键,父母双方的灵力都得稳住……” “谁、谁是孩子父亲!”千叶源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向后滑了半米:“我没有……” 话没说完,诊室的门被推开,夏羽和苏逸同时探进头来。看到千叶源煞白的脸,夏羽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羽连得绝症最坏的情况都给想到了。 千叶源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盯住苏逸。 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哭,是吓的。 苏逸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到医生手里的探测仪屏幕,也看到了千叶源眼里的震惊和无措,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站在原地没说话。 “医生,到底怎么了?”夏羽把千叶源按回椅子上,自己凑到屏幕前,看清那个椭圆形阴影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这是……” “他怀孕了,一个月。”医生言简意赅地总结,然后看向苏逸,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哦,孩子父亲来了?正好,我跟你说说……” “他不是!” “我是!” 两声截然不同的回答同时响起。千叶源急得差点跳起来,却被苏逸投来的眼神钉在椅子上。苏逸的目光很沉,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说“别闹了”。 夏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拍了下手:“哦——!我懂了!” 他凑到千叶源耳边,压低声音:“牛啊源源,首战即决战啊,直接单抽入魂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千叶源快哭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传来阵细微的痒意。 他猛地捂住肚子,脸上血色尽失,彻底傻了。 医生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无奈地摇了摇头,把一张孕检单和一张注意事项表推过来:“先别吵了。这是孕检单,每个月来复查一次。这张是忌口表,辛辣、生冷、高灵力的食物都不能碰。还有,孩子父亲的法力得收敛点,别总刺激他。” 医生顿了顿,看了看苏逸:“还有,房事也要尽量减少……” 苏逸默默拿起单子,认真地看了起来,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作战计划。 千叶源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可他却觉得浑身冰凉。 原来那些恶心、发烫、嗜睡……全都是因为这个?他竟然怀了苏逸的……蛋? 诊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夏羽还在咋咋呼呼地问东问西,苏逸偶尔应一声,声音低沉而清晰。 千叶源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他的人生,好像在这一刻,彻底跑偏了。 这……这就要开始养胎的生活了? “不过你们也别想的这么坏。”医生道:“因为你是和卵生动物结合,所以说和哺乳动物还是有着本质差别的,在怀孕期间你乱跑乱跳或者进行战斗都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你跟平时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过过,等到胚胎彻底成形了,你就可以把它生出来,放在一旁,等它自然孵化就好了。” “好的医生。”夏羽点了点脑袋:“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第271章 浮生偷闲,万事皆安 千叶源在得知自己怀孕事情之后,只郁闷了一小段时间,然后又开心了起来。 作为一只小狗,向来不会被郁闷的情绪缠绕很久。 更何况,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忙。 一个月的带薪休假还剩最后10天,烧羽扭笔小队的临时住所热闹非凡。 傍晚的霞光透过酒店窗户,给廉价的塑料桌布镀上了层金红。 千叶源蹲在地上,正把最后一根彩带粘在墙面上,火剑被他临时改造成了烛台,插着五根歪歪扭扭的蜡烛,正好够他们五个分。 “这样行吗?”他回头问苏逸,对方正用菜刀笨拙地切着蛋糕,奶油溅得案板上到处都是。 这蛋糕是东墨城最有名的面包坊做成的,苏逸排队排了三天才买到。 苏逸“嗯”了一声,把切歪的蛋糕推到一边,重新下刀。 阳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竟柔和得不像平时那个一拳能打穿砖墙的家伙。 玲羽抱着个包装花哨的盒子走进来,三尾卷着瓶果汁:“云天舸呢?不是说去买气球了吗?” “在楼下跟卖气球的讨价还价呢。”夏羽从门外探进头,手里拎着个外卖袋:“说要给我省钱,非要用批发价买。这家伙,平时沉默寡言,一涉及和钱有关的就开始纠结起来了呢。” 他走进来,视线扫过满室的彩带和墙上歪歪扭扭的“生日快乐”,突然笑出声:“搞这么隆重?” “那当然!”千叶源蹦起来,脸颊有点红,“今天可是你‘来’的日子啊。” 夏羽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抱着大剪刀躺在树林里面,当时正好是千叶源在附近巡逻,将刚穿越人生地不熟的自己捡了回去。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会因为来路不明的身份遭到质疑,但是这只小狗却毫无保留的对自己付出真心,实在是让他感动。 “算起来,都一年了啊。”夏羽打开外卖袋,里面是几盒千叶源能吃的清淡小菜,自从知道自己怀了孕,这小子对油腻的东西避如蛇蝎:“呃,源源,你其实没必要吃素,医生说了,只要控制一下,不要体温过高就行了,正常的吃肉是没问题的。” “诶?那可真是太好了。”千叶源眼睛里面冒出了星星:“因为你告诉我你失忆了,所以说我不知道你的生日在哪一天,我就把捡到你的那一天当做了你的生日,希望那样,可以让你开开心心的感受生日的氛围。” 夏羽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有心了。” 正说着,云天舸抱着一大束气球冲进来,尾环上还挂着个小礼盒:“我回来了,老板说买十个送一个,我硬生生砍到买五个送三个,划算吧。” 他把气球分给众人,最后把礼盒塞给夏羽:“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个小巧的机械鸟,上弦后能飞出“生日快乐”的调子,正是夏羽之前在万宝商会橱窗里多看了几眼的那个。 “谢谢,我很喜欢!不过这个很贵吧?”夏羽看着怀中袖珍的机械鸟爱不释手,不过在这个农耕科技的社会,这种级别的机械鸟可以说是非常贵重的。 “没关系,反正我偷……我买下来也没花多少钱。”云天舸摆了摆爪子,独自渡到一旁帮忙去了。 玲羽也递过自己的礼物:“这个你一定用得上。” 夏羽接过来将其打开,仅仅只是看了一眼,整个脸爆炸式的发红。 “玲羽……你……你……” 玲羽坏笑着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样?苏逸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解决哦。” “这个**,你是要我死吗?” “试试嘛,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苏逸假装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瞄了一眼礼物盒里面的东西,冷哼了一声。 千叶源也腼腆的将自己的礼物盒送了上来。 “源源送的东西,那可应该靠谱一点吧。” 夏羽这样想着,将礼物盒上面的礼带拆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玉石雕像,上面栩栩如生的刻着夏羽、千叶源、苏逸、玲羽和云天舸五兽。 “不好意思,手艺有点不太好,没办法刻得非常精致……”千叶源害羞的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很好,我很喜欢!”夏羽一把抱住了千叶源蹭了蹭。 最后就是苏逸的礼物了,如果苏逸没有失忆的话,按照他的尿性送的礼物,估计和玲羽大差不差。 不过现在失忆了,倒是稍微正经一点了,不知道会送什么礼物呢。 夏羽缓缓地将礼物拆开。 夏羽解开苏逸递来的礼盒时,指尖触到层细腻的丝绸,不同于寻常包装的粗糙,这布料滑得像流水。 盒子打开的瞬间,他愣了愣,里面没有枪没有刃,只有片巴掌大的琉璃,被细细的银链串着,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琉璃里面冻着片完整的玉兰花瓣,正是白九别院那株老树上的品种,花瓣边缘还凝着层薄霜,像被永远定格在飘落的瞬间。 更妙的是,霜花在琉璃里缓缓流动,细看竟能看出“平安”二字的轮廓,随着光线转动,字影在盒底投下细碎的光斑。 “前几日去别院附近,见花瓣落了满地。”苏逸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找炼器师把花瓣封进琉璃里,又加了点我的龙息……据说能安神。” 夏羽捏起琉璃吊坠,触手微凉,却不刺骨。 他想起在白九别院那天,自己随口说过“玉兰花落得可惜”,当时苏逸正蹲在井边检查绳结,谁也没接话,原来他听见了。 琉璃里的霜花还在缓缓流动,像有生命似的。 夏羽突然明白过来,那不是普通的霜,是苏逸用龙力凝结的灵力,既能护住花瓣不腐,又能随着佩戴者的气息调整温度,遇热则凉,遇寒则温,是最适合他这种冰系能力者的护身符。 “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夏羽把吊坠戴在脖子上,琉璃贴着心口,传来恰到好处的凉意,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苏逸的视线落在他颈间的银链上,喉结动了动:“见你总在花瓣落时站着看。”他没说的是,为了让霜花能随心意流转出字迹,他对着炼器师的图纸练了整整七个晚上,龙力控制得稍有不慎,就会冻裂整片琉璃。 千叶源凑过来看热闹,突然指着琉璃惊呼:“里面有光!” 众兽凑近了才发现,花瓣根部藏着点极淡的金光,像揉碎的星子,那是苏逸特意注入的龙元,寻常人看不见,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在灵力共鸣时察觉,是隐晦的守护,也是独属龙族的心意。 夏羽摸着颈间的琉璃, 原来那些说不出口的在意,都藏在这片冻着玉兰花瓣的琉璃里。 “很好看。”夏羽抬头对苏逸笑了笑,眼里的光比琉璃里的霜花还要亮,“我很喜欢。” 苏逸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转身去切蛋糕,耳尖悄悄泛起了红。 窗外的霞光正好落在夏羽颈间的琉璃上,花瓣、霜花、金光在玻璃上交织出细碎的影,像段说不尽的温柔。 苏逸把切好的蛋糕放在他面前,五根蜡烛被点燃,火苗在傍晚的风里轻轻摇晃。 “快许愿!”千叶源催促道,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夏羽闭上眼睛,耳边是众人压抑的期待声。 他想起穿越那天的惶恐,想起第一次跟他们执行任务时的手忙脚乱,想起窑厂里的爆炸和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些吵吵闹闹的家伙,已经成了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 “许好了。”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蜡烛,引来一阵欢呼。 千叶源突然凑近,小声问:“你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夏羽挑眉,却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愿望。 希望这几个家伙,还有源源肚子里那个小家伙,都能平平安安的。 他瞥了眼苏逸,对方正把一块去了奶油的蛋糕递给千叶源,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吃蛋糕时,玲羽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夏羽,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习俗,你那边生日的习俗是什么呀?” 夏羽一愣,随即笑道:“吃长寿面,还要煮个蛋,说是能滚掉晦气。” “蛋我知道!”千叶源举手:“苏逸早上买了!我去煮!”他说着就要往厨房跑,却被苏逸按住肩膀。 “我去。”苏逸站起身,走向厨房,经过夏羽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夏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窗外的霞光渐渐淡去,路灯亮了起来,把房间照得温馨又热闹。 他拿起那块属于自己的蛋糕,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一年,原来都来这里一年了呀…… 第272章 挥霍剩余的假期 “系统,帮我看看我所有特殊技能的冷却时间还有多久。”夏羽道。 【特殊技能:1,等价交换,冷却时间一周,剩余冷却时间为0。 2,神陨天殛(获得任意神明实力),冷却时间一年,剩余冷却时间6个月14天23小时6分31秒。 3,查看战力值,冷却时间24小时,剩余冷却时间为0。 4,复活技能,冷却时间24小时,剩余冷却时间为0。 5,鬼上身,冷却时间一个月,剩余冷却时间为0。 6,星骸傀儡,冷却时间一个月,剩余冷却时间为0。 7,自由带回物品,冷却时间一个月,剩余冷却时间为0。】 “这样啊……”夏羽揣摩着下巴。 除了获得神明实力的技能冷却时间是一年,cd还没好之外,剩下的都好的差不多了。 而与洛这一战势必要打,虽然他剩下的特殊技能也很逆天,但不足以化腐朽为神奇。 而且……这里毕竟是异世界,他那个世界的神明,很多规则系的在这里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将目光看向了苏逸。 苏逸,失忆前1000多亿的战力值,可以把犬宣、鳕川还有三水三个兽国的族长兼城主加一块捆起来揍,如果他能够恢复实力的话,就算洛有再多的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失去了用武之地。 唉,可是恢复记忆哪有这么简单。 不过……听说在快乐的时候,大脑会分泌多巴胺,对记忆力有帮助,假期还有十天,不如带苏逸,真正好好的享受一下假期? 蛋糕的甜腻还没散尽,夏羽就把五兽召集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眼神亮晶晶的:“带薪休假还剩十天,我决定了,咱们把东墨城好好逛一遍!” 千叶源第一个举手赞成,尾巴摇得像小旗子:“好啊好啊!我听说城南的灵植园有会发光的花!” 玲羽也来了兴致,三尾在空中打了个旋:“我想去夜市!上次执行任务路过,闻到桂花糕的香味都走不动道了。” 夏羽的目光最后落在云天舸身上,笑眯眯的:“云大导游,这事儿就拜托你了。” 云天舸正在用纸巾擦尾环上沾的奶油,闻言动作一顿,抬眼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不去。” “别啊!”夏羽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凑到他身边:“你是本地兽,熟门熟路的,我们去了就是睁眼瞎。你看啊,灵植园的路怎么走?商场哪个楼层有好吃的?古迹里哪些地方拍照好看……” “没兴趣。”云天舸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起身就要走:“我宁愿在家研究研究洛的弱点。” “哎哎哎别走啊!”夏羽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撒泼:“云帅哥,云天才,云大财神!你是世界上最帅的猫猫!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异乡兽行不行?你看源源怀着孕,总不能让他瞎转悠吧?苏逸路痴,玲羽会欺负我,而且我……我还是路痴加强版!” 千叶源配合地摸了摸肚子,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是啊云天舸,听说灵植园的清心草对胎儿好,可是我找不到地方……” 你的肚子一点都没隆起来, 云天舸翻了个白眼。 玲羽也帮腔:“我听说最大的商场顶层有个观景台,能看到整个东墨城的夜景,你不带我们去,我们肯定找不到的。” 云天舸被缠得头疼,抽了抽胳膊没抽出来,看着夏羽挂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活像只赖皮的大型犬。他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报酬。” “啥?”夏羽没反应过来。 “带我去启示猫族的藏宝库。”云天舸的尾尖微微上扬:“我听说他们新到了一批上古铜钱,我要去鉴定。” “没问题!”夏羽拍着胸脯保证,“回头我跟三水大人说一声,让她特批你进去!” 反正自己是启示猫族的大恩人,聚灵核能拿回来自己是占了功劳大头的,三水欠自己的人情,不用白不用。 就是让一个贼堂而皇之的进入藏宝库,怎么想都有点怪怪的……估计启示猫族的史官得大书特书了。 云天舸还想说什么,就见夏羽突然蹲在地上,抱着他的小腿开始打滚,嘴里念念有词:“求你了求你了,就当做好事积德,保佑你多捡点钱……” 苏逸默默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队长这副丢人的样子。玲羽捂着嘴偷笑,千叶源则一脸崇拜地看着夏羽,原来还可以这样? “停。”云天舸终于妥协,额角青筋跳了跳,“我去。但说好,每天只逛三个地方,超过时间概不负责。” “没问题没问题!”夏羽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变脸比翻书还快:“导游大人说了算!” 云天舸看着他这副模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反悔,只能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笔尖在纸上划过:“先说想去哪类地方?” “都想!”夏羽凑过去,指着本子,“名胜古迹要去,比如那个什么‘回音壁’,据说对着墙说话能听到龙叫,大型商场也得去,我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奢侈品长啥样,还有那个灵植园,源源不是想去吗……” 云天舸笔尖一顿,在本子上记下: 1. 城东回音壁(古迹) 2. 中央灵商大厦(商场) 3. 城南灵植园(自然景观) 4. 西市夜市(美食) 5. 钟楼遗址(需注意洛的踪迹) 他把本子递给夏羽:“先暂定这几个,路线我规划好了,每天早上九点出发,过时不候。” “太棒了!”夏羽一把抢过本子,兴奋地挥了挥,“明天就去回音壁!” 千叶源凑过来,看着本子上的灵植园,眼睛亮晶晶的:“听说那里的清心草泡茶喝,能让人心情变好呢。” 苏逸从厨房端来煮好的鸡蛋,闻言低声道:“我去买个保温壶,泡着路上喝。” 玲羽则开始翻找自己的小背包:“我得把幻术粉带上,万一在商场遇到扒手……” 云天舸看着吵吵闹闹的四人,突然觉得这十天可能会很漫长。 但看着夏羽把那本写着行程的小本子宝贝似的揣进怀里,看着千叶源期待的笑脸,他又莫名地觉得,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窗外的路灯亮得更暖了,房间里的笑声飘出窗外,混着晚风里的花香,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旅程,提前哼起了轻快的调子。 夏羽摸着颈间的琉璃吊坠,突然觉得这十天的休假,会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不过,云天舸马上会后悔的,他会清楚为什么烧羽扭笔小队被称为全员“问题儿童”。 第273章 问题儿童的暴走日 第二天清晨九点,云天舸背着装有罗盘和地图的背包站在酒店门口,尾环上的铜钱叮当作响。 他看了眼怀表,眉头越皱越紧。 距离约定时间已过一刻钟,那四个“问题儿童”还没露面。 “来了来了!”夏羽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他一手拎着个巨大的零食袋,一手拖着还在打哈欠的玲羽:“抱歉抱歉,收拾路上要吃的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 话音未落,苏逸和千叶源走了出来,千叶源怀里抱着个空鸟笼,说是要去回音壁捡几根漂亮的羽毛养鸟。 苏逸肩上还挂着个水壶,里面晃荡着清心草泡的水,显然是准备路上给千叶源喝的? 云天舸看着这阵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城东回音壁是座环形石墙,据说用高价去恶龙之岛买来了龙族鳞片混合青石砌成,对着墙面说话能听到三百年前的回响。夏羽第一个冲上去,对着墙壁大喊:“洛是笨蛋——!” 石墙沉默片刻,竟真的传回一阵模糊的回音,像极了谁在偷笑。 “有意思!”夏羽眼睛一亮:“苏逸你也来喊一下。” 苏逸站在他身后,闻言默默上前一步,对着墙壁沉声道:“你好。” 回音带着龙威,震得石墙簌簌掉灰。 “诶?”夏羽和千叶源惊讶的闪到了一旁,整个回音壁突然开始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云天舸扶了扶被震歪的墨镜,觉得额头的青筋又在跳,这哪是来参观古迹,分明是来拆墙的。 “苏逸本身就是恶龙之岛的龙,他的声音与龙鳞相回应也很正常……”夏羽擦了擦汗。 玲羽不知从哪摸出支粉笔,在墙上画了个丑萌的狐狸头,旁边标注“洛到此一游”。 夏羽立刻凑过去,添了个龇牙咧嘴的简笔画小人,写着“夏羽揍过”。 “你们……”云天舸刚想阻止,就见苏逸捡起块石头,在墙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苏”字,旁边还跟着个小火苗图案,显然是代表千叶源。 “不要在名胜古迹上乱涂乱画啊!”云天舸一兽一脚,先踹飞了夏羽和玲羽,就在想要对千叶源动手时,考虑他怀有身孕,只能咬了咬牙咽下了这口气,转过头一拳甩在苏逸背上:“能不能听懂人话!” 咔擦! 云天舸的手腕直接脱臼。 “嘶……”云天舸皱了皱眉,默默把手腕凹正了过来。 千叶源看得兴奋,也想刻字,被苏逸按住手:“用法力。” 少年乖乖听话,指尖燃起小火苗,在石头上烫出个圆滚滚的蛋形,引来一阵欢呼。 等管理员闻讯赶来时,原本古朴肃穆的回音壁,已经被涂鸦和刻字占去了大半,活像个大型留言板。 云天舸掏了袋铜钱赔罪,拉着还在争论“谁的字更好看”的四兽落荒而逃。 “真……真的很对不起……”四兽站成一排,全都低下了脑袋,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云天舸努力压制住了心中的火气。 中央灵商大厦是东墨城最高的建筑,共九层,每层都有不同的商铺。云天舸刚介绍完“三层是法器区,五层有美食街”,就发现兽少了两个。 “玲羽呢?”他回头,只见玲羽的三尾正从二楼女装店的门缝里露出来,显然是被漂亮裙子勾走了。 夏羽指着顶楼:“我去观景台看看!”话音未落,兽已经窜进了电梯。 当然,这不是“电梯”,而是水电梯,电梯厢由一个定滑轮固定一个大水桶,通过向水桶里面注水的方式控制电梯上下行。 云天舸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转身就见千叶源盯着一楼的糖果铺挪不动腿,苏逸正耐心地问他“想要哪个”。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只能买三种,多了牙疼。” 千叶源刚点头,就听见电梯方向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夏羽的大喊:“这破电梯怎么往下掉啊——!” 云天舸:“……” 等他带着苏逸和千叶源赶到时,夏羽正卡在半空中的电梯里,一手扒着电梯门,一手挥舞着裂冰剪砸天花板:“苏逸!给我一拳!” 苏逸二话不说,一拳砸在电梯顶上,硬生生把钢板砸出个洞。夏羽从洞里钻出来,拍了拍灰,还不忘对目瞪口呆的电梯管理员说:“你们这电梯该检修了。” 玲羽拎着三个购物袋跑过来,看到这场景,目瞪口呆:“夏羽你刚才那姿势好帅,快教教我怎么做到这么自然的装逼的。” 合着你惊讶的点在这啊…… 云天舸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商场大厅,突然明白夏羽说的“问题儿童”是什么意思了。 他掏出小本子,在“中央灵商大厦”后面画了个巨大的叉。 旁边批注:再也不来。 傍晚去西市夜市时,云天舸已经放弃了管理。 夏羽和玲羽在套圈摊前为了最后一个狐狸玩偶吵得面红耳赤,苏逸在给千叶源买糖画,少年举着个小狗形状的糖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尝尝这个。”苏逸递过来一串烤灵鱼,细心地挑去了刺。 千叶源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好嫩!你也吃。” 他举着糖画,凑到苏逸嘴边,少年人特有的甜腻气息混着鱼肉的香气,让苏逸的耳尖微微发红。 云天舸坐在旁边的小吃摊前,点了碗馄饨。 看着不远处夏羽赢了玩偶后得意的傻笑,玲羽气鼓鼓地抢过玩偶抱在怀里,苏逸低头帮千叶源擦嘴角的糖渍……他突然觉得,这吵闹的场景,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喂,云天舸!”夏羽举着两串糖葫芦跑过来,塞给他一串,“尝尝?甜的!” 云天舸看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在舌尖化开。 他抬头,正好看到夏羽举着糖葫芦和玲羽打闹,苏逸和千叶源靠在一起看杂耍,夜市的灯笼在他们身后亮起暖黄的光。 他默默掏出小本子,把“钟楼遗址”后面的“需注意洛的踪迹”划掉,改成了“带够铜钱”。 也许……当导游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这比独自研究偷盗方法有趣多了。 pS:最近正在构思后面的剧情,就多写了一篇日常篇,希望大家不会觉得无聊。 然后就是…… 接到大家的建议,我也会多增加一点千叶源和苏逸之间的互动的,要写一篇成功的后宫文,苏逸就得平等的对待千叶源和夏羽,哇哦,真不好写。 果然我还是更适合写战斗爽。 copyright 2026 第274章 休假结束 休假最后一天的晚霞染红天际时,烧羽扭笔小队的临时住所已经收拾妥当。 千叶源把最后一个打包好的行李袋递给苏逸,怀里还抱着那只捡来的空鸟笼,里面如今插满了灵植园的发光花瓣,是他这十天最宝贝的收获。 “真舍不得啊。”玲羽对着房间的墙壁拍了张灵影石,“以后想起来还能看看咱们涂鸦的回音壁。” 云天舸背着自己的罗盘包,尾环上的铜钱比来时多了三枚。 都是在启示猫族鉴定时从藏宝库“捡”的。他看着夏羽把那张写满行程的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忍不住吐槽:“至于这么宝贝?” “当然至于。”夏羽拍了拍胸口,“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全员休假的纪念。”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走吧,该回总部了。” 赋离人分部,同时东墨城赋离人总部,藏在东墨城西侧的竹林深处,在前些日子与洛带来的那些苍蝇一虫人决战前的集结,就在不远处的广场上,除了那一栋装着铜钟的高塔,剩下的外观是座不起眼的茶馆,推开后院的暗门,才露出底下三层的石制建筑。 刚走进总部大厅,负责情报的灰鼠兽人就迎了上来,递上一叠卷宗:“钢管乐子人,这是你们休假期间洛的动向报告,寒眉分部长托我交给你们的。” 夏羽接过卷宗,原本轻松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卷宗上记载着洛在东墨城城内又出手了三次,每次都偷走了不同的东西,分别是东墨城最大的票号——南风票号,东墨城最大的典当铺——思明当铺,以及启示猫族的历史博物馆。 他三次盗窃,三次得手,无人可挡。 第一次偷走了一张价值上千白银的票字,第二次偷走了一个没有按期赎还的死当,没人知道是什么东西,第三次偷走了一位猫族历史上一位英雄的宝刀,不过这把刀经历漫长岁月,早就失去了战斗功能。 其中一个模糊的灵影石影像里,映衬出了洛的模糊身姿。 夏羽咬牙:那个熟悉的体型,他太熟悉不过了。 “看来他没闲着。”夏羽把卷宗拍在会议桌上,“云天舸,查一下那块龙形玉佩的来历。玲羽,你去盯紧影阁的动向,月隐那家伙肯定还会露面。” “我呢我呢?”千叶源凑过来,火剑在掌心跃跃欲试。 这些天养精蓄锐,他感觉体内的灵力比以前更稳了,连带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安分了不少。 夏羽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和苏逸负责排查白九留下的产业,尤其是那些和蚀灵粉有关的仓库。记住,别硬来,有情况立刻传讯。” 他特意看了眼苏逸,“看好他。” 苏逸点头,目光落在千叶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这十天逛下来,少年的肚子终于有了点肉眼可见的弧度,像揣了个温热的小面团。 不过,龙蛋并没有多大,估计也就只能凹出这么一点了。 “天应、雷塑、离焕、言兮、利戈,这五个和我们有过短暂合作的实力强劲的离人们也在回来的路上了。”云天舸道:“听说他们组成了一个全新的队伍,叫绒爪先锋队,专门为对付洛而组建,并期待继续与烧羽扭笔小队合作。” “有点像乐队的名字……”玲羽默默道。 会议结束后,众兽各司其职。夏羽独自留在会议室,摊开洛的卷宗,指尖划过那些模糊的接触记录。 他突然想起休假时在灵商大厦的电梯里,系统曾提示过“附近有高战力波动”,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说不定洛那时就在附近。 “系统,查看洛的战力值。”夏羽道。 战力值不只有当面能查看,只要还有剩余次数,见过面的兽人都可以随时随地查看。 【目标:洛,战力值:8700万】 夏羽瞳孔微缩。 8700万的战力,与三水这个猫族族长100多亿的战力相差甚远呢,不过至少在整个兽域,都算是强者的那一档,再加上超乎常人的智力,难怪能轻易操控影阁和万宝商会的棋子。 更棘手的是那个“未知封印术”,结合他之前偷玉玺,与白九搭线大量采购蚀灵粉、偷走莫名其妙的东西的举动,这家伙的目标恐怕比想象中更危险 夏羽将洛的卷宗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思明当铺死当”那栏空白记录上。 票号的银票是为了钱,这点显而易见,无论是买通人手还是采购物资,都离不开银钱周转。 可那无名死当和锈钝的古刀,实在透着诡异。 他起身走向情报处,灰鼠兽人正趴在堆满卷宗的桌子上打盹,被突然响起的铜铃声惊醒,慌忙扶正眼镜:“钢、钢管乐子人?有何吩咐?” “调思明当铺近三年的死当记录,尤其是带金属盒子的。”夏羽将卷宗推过去,“还有启示猫族博物馆那把古刀的详细资料,越旧的越好。” 灰鼠兽人麻利地从档案柜里翻出两叠泛黄的纸页:“古刀是三百年前的物件,原主人叫缚龙彦,据说是位精通锻造术的勇士,刀身刻着上古符文,可惜早就磨平了。” 他指着其中一页拓片,“这是刀鞘内侧的纹样,回字纹交错,和您要查的影阁标记很像。” 夏羽盯着拓片上的回字纹,指尖在纹路边缘轻轻划过,这纹样在之前查获的影阁密信火漆上见过,看来这古刀与影阁的渊源不浅,洛偷它绝非只为纪念意义。 “思明当铺的死当记录呢?” “找着了!”灰鼠兽人抽出张褪色的当票:“三年前有人当过个七重锁的金属盒,当主填的名字是‘云七’,地址写的是城南破庙,查过了,是个假地址。” 云天舸盯着“云七”这个名字,突然想起南风票号的东家就姓云。 他立刻调出票号的股东名册,果然在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了“云七”的名字,持股比例刚好够接触到票号的防伪章。 “有意思。”夏羽指尖敲着桌面:“云七既是票号股东,又去当铺当盒子,这盒子里的东西,恐怕和票号的秘密有关。洛偷银票是为了钱,偷盒子,是为了抓云七的把柄。” 正说着,玲羽的传讯符突然亮起,灵力波动带着急促的震颤:“夏羽,影阁在南风票号后巷有动作,月隐带着人好像在找什么,我看到他们手里拿着和当铺盒子相似的锁钥!” 夏羽抓起裂冰剪就往外走:“通知苏逸和千叶源,去南风票号汇合。云天舸,查云七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南风票号后巷堆满了废弃的账本,月隐正指挥黑衣人用灵力撬着墙角的暗格,额头上渗着冷汗。 洛的命令是天亮前找到云七藏在这里的“账本”,可暗格的锁比想象中更复杂,试了十几把钥匙都纹丝不动。 “老大,还没打开吗?”一个黑衣人低声催促,“听说赋离人的人已经在查票号了。” 月隐踹了暗格一脚,咬牙道:“催什么!这是云七用秘术做的锁,寻常灵力根本……” 话音未落,一道冰刃突然擦着他的耳朵飞过,钉在暗格上方的砖墙上,冰雾瞬间蔓延开来。 “找什么呢?”夏羽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大剪刀在掌心转了个圈,“不如我帮你们找找?” 月隐脸色骤变,挥手让黑衣人上前:“拦住他!” 自己则趁机掏出最后一把钥匙,往锁眼里塞去。 冰刃与拳脚碰撞的声响在巷子里炸开,夏羽刻意留了手,没下死手,他需要活口问出云七的下落。 就在这时,暗格突然“咔哒”一声弹开,里面露出个布包,月隐一把抓过布包就要遁走,却被突然出现的火鞭缠住脚踝。 “想跑?”千叶源站在巷尾,火剑在月光下泛着红光,苏逸护在他身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月隐被火鞭拖倒在地,布包掉在地上,滚出几本泛黄的账本。夏羽捡起账本翻开,瞳孔猛地一缩,上面记载着南风票号多年来为影阁洗钱的记录,甚至还有几笔与黑风寨的秘密交易,签名处赫然是云七和……洛的名字。 “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夏羽冷笑:“云七在哪?” 月隐咬着牙不说话,突然往嘴里塞了颗药丸,嘴角溢出黑血。 苏逸眼疾手快地捏住他的下巴,将药丸抠了出来,却已来不及,月隐的气息迅速微弱下去,显然中了剧毒。 “洛……不会放过你们……”月隐最后看了眼账本,头一歪没了气息。 夏羽将账本收好,看向苏逸:“检查暗格,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苏逸伸手探进暗格,摸出块沾着灰尘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半片回字纹,正好能和思明当铺的盒子锁扣对上。 “这是……盒子的钥匙碎片?”千叶源凑过来,“看来洛还没拿到完整的钥匙。” 夏羽将金属片收好,心里渐渐有了头绪:洛偷银票是为了维持影阁的运转,偷盒子是为了拿到云七掌握的秘密交易记录,而那把古刀,恐怕是解开这些秘密的关键。 “回总部。”夏羽看了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云天舸那边应该有消息了。” 巷口的晨光透过砖瓦缝隙照进来,落在账本上的交易记录上,映出一行触目惊心的字:“三月初七,送蚀灵粉至缚龙氏旧址,收货人:洛。” 缚龙氏旧址……夏羽握紧了账本,看来下一站,该去那里看看了。 追踪的网,正一点点收紧。 copyright 2026 第275章 极品乐子人 缚龙氏旧址的祠堂里,洛正用指尖轻轻拂过供桌上的尘埃。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在他脚下投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朽木与尘土混合的气息。 “呵,比预计的慢了一刻钟。”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祠堂轻笑,指尖捏着片从月隐衣领上取下的碎布。 那是他安插在影阁成员身上的追踪符,刚才布料突然失去灵力波动时,他甚至没抬一下眼皮。 在他看来,影阁的头牌杀手,和雇佣兵没什么区别,都是消耗品,有一个算一个,死了就死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跪下,斗笠摘下,正是被洛救走了白九:“主上,月隐失手,账本被夏羽截走了。” “知道了。”洛转过身,手里把玩着那把从博物馆偷来的古刀,刀鞘上的回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账本里的东西,本就该让他们看见。云七呢?” “按您的吩咐,关在祠堂地下的密室,钥匙……” “钥匙在夏羽手里。”洛打断他,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那半片回字纹金属片,可是我特意让月隐‘遗落’在暗格的。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白九低头不敢接话。他永远猜不透这位主上的心思,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云七拿到盒子,却偏要绕这么大的圈子,甚至不惜牺牲月隐这条线。 洛突然走到祠堂中央的石柱前,指尖在柱身的刻痕上轻轻一点。 石柱发出“咔哒”轻响,侧面竟弹出个暗格,里面放着另一半回字纹金属片,与夏羽找到的那块刚好吻合。 “你看,真正的钥匙在这里。”他将两片金属片拼在一起,组成完整的回字纹,却没有立刻使用,反而随手丢给白九:“去,把这个‘不小心’掉在夏羽他们必经的路上。” “主上,这是为何?”白九接住金属片,满心困惑。 “因为无趣啊。”洛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晨雾中的竹林:“夏羽那家伙追得太认真,像只盯着猎物不放的狼。可狼再凶,也斗不过设陷阱的猎人,不是吗?” 他指尖一弹,古刀突然出鞘,寒光闪过,竟将窗外飞过的一只麻雀精准地钉在树干上。 “你说,等他们以为找到全部钥匙,打开密室看到云七时,发现里面藏的不是秘密,而是蚀灵粉做的炸弹,会是什么表情?” 白九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那场景。 这个洛……真他妈是个极品乐子人。 现在辞职还来的及吗?会被干掉的吧。 洛却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突然笑出声:“对了,让影阁再派人去缚龙氏旧址外围晃一圈,动静越大越好。告诉他们,就说要抢云七手里的‘宝贝’。” “可是主上,影阁和我们素有往来,这样会不会……” “让他们去。”洛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在古刀的刀刃上轻轻划过:“我要看看,夏羽是先追影阁,还是先找密室。毕竟,他的小队里可有位‘特殊’成员,蚀灵粉的味道,应该会让那位很不舒服吧?” 白九终于明白过来,主上从一开始就没把注意力放在账本上。 他要的不是秘密,而是看夏羽在重重陷阱里挣扎的样子,就像猫捉老鼠时,故意拨弄爪子让猎物逃无可逃,只为享受那瞬间的乐趣。 “无论是烧羽扭笔小队,还是影阁。”洛咧嘴一笑:“谁死我都开心,一个问题儿童组成的小队,由储君,圣婴,骗子,小偷,和乐子人组成,一个东墨城百年历史、刺客无数的杀人组织,我都会尽数毁灭。” 夏羽带着苏逸和千叶源赶到缚龙氏旧址时,正撞见一群戴着骷髅头标记的山贼从祠堂里冲出来,为首的独眼龙挥舞着大刀,嘴里嚷嚷着:“老大说了,云七那老东西藏的宝贝就在这儿!” “影阁的人?”夏羽皱眉,大剪刀瞬间出鞘,“苏逸,带千叶源去祠堂搜查,我来拦住他们!” 苏逸却没动,目光落在山贼腰间的布袋上,那里面散发出的蚀灵粉气息,让他下意识地将千叶源往身后拉了拉。 “小心点。”他低声对千叶源说了句,才转身冲向祠堂。 少年点了点脑袋,火剑在掌心亮起。 …… 这群影阁派来的杀手压根里不值一提,夏羽很快解决了山贼,独眼龙临死前还在喊:“洛大人不会放过你们……” “又是洛的手笔。”夏羽踹开祠堂大门,正看见苏逸站在中央石柱前,手里捏着块金属片,显然是刚找到的另一半钥匙,“找到密室了?” “嗯,在供桌底下。”苏逸指着地面的石板,“但这钥匙……” “拼起来试试。”夏羽将自己那半片递过去,两片金属片合在一起的瞬间,祠堂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供桌下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隐约传来云七的呼救声。 “果然在这儿。”夏羽正要下去,却被千叶源拉住。 “等等!”少年指着洞口边缘的石缝,“这里有蚀灵粉的痕迹,很新。” 夏羽心头一凛,突然想起洛那疯子的行事风格。 月隐的死、影阁的搅局、恰到好处的钥匙……这一切都太顺了,顺得像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洛根本不在乎月隐的死活。”夏羽突然明白过来:“他从一开始就想让我们找到这里,找到云七。” 苏逸已经点燃了火把,火光照进洞口,隐约能看到底下绑着个瑟瑟发抖的老者,正是云七。 可在云七脚边,堆着几个黑乎乎的陶罐,罐口露出的引线正缓缓燃烧。 “不好!是炸弹!” 洞口的石板突然开始合拢,夏羽想也没想,就将苏逸和千叶源一下往外推了出去:“你们先走!” 石板合拢的瞬间,他听见洛的声音仿佛从空气中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夏羽,这局棋,你敢接吗?” 祠堂外的阳光刺眼,苏逸死死按住想冲回去的千叶源,听着身后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爆炸声浪掀翻祠堂屋顶时,夏羽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碎。 蚀灵粉混合着炸药的灼热气浪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蜷起身体,将那半片金属片死死按在胸口,这是刚才合拢的石板边缘刮下来的,上面沾着点不属于暗格的暗红色粉末。 剧痛吞噬意识的前一秒,他听见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复活技能触发,24小时冷却重置中……】 再次睁开眼时,祠堂已是一片狼藉。断裂的木梁压在焦黑的供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蚀灵粉的刺鼻气味。 夏羽猛地坐起身,胸口的灼伤还在隐隐作痛,指尖却先一步摸向怀里,金属片还在,上面的暗红粉末完好无损。 “洛……你这个疯子!”他咬牙低吼,胸腔里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滔天怒火。 刚才若不是系统的复活技能,自己此刻早已成了碎末,而那疯子恐怕正躲在某处,欣赏着这场“杰作”。 他踉跄着走到供桌前,石板边缘还残留着爆炸的焦痕。 夏羽深吸一口气,将法力灌注在大剪刀上,冰刃插进石板缝隙,猛地一撬,沉重的石板竟被硬生生撬开一道缝。 “果然有问题。”他借着缝隙往里看,云七的尸体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但在密室角落的石壁上,赫然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蛮荒之域·陨焕·玉玺为饵”。 这才是洛真正想掩盖的东西,夏羽掏出随身携带的拓印纸,迅速将字迹拓下,又小心翼翼地刮下石壁上的碎屑,正是他胸口金属片上沾着的暗红粉末,带着股极淡的蛮荒气息。 “偷玉玺引陨焕,灭影阁除隐患……”夏羽捏紧拓印纸,终于明白洛那些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藏着怎样一盘大棋。 这个疯子用最血腥的手段,清理着东墨城的暗疾,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他棋盘上的棋子,连死亡都成了对方计划的一部分。 他将拓印纸和粉末收好,转身走出废墟。 夏羽终于搞懂了这个极品踏马的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阳光落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洛,与其说是邪恶,不如说是极端而扭曲的正义。 他所计划的一切,都是在顺水推舟的消灭东墨城的一切隐患。 洛的正义,是用无数人的命铺成的,扭曲得令人恐惧。 第276章 我名……洛 东墨城最高的钟楼上,洛正凭栏远眺。 白九站在他身后,看着远处缚龙氏旧址升起的硝烟,忍不住问:“主上,夏羽他……” “死了,又活了。”洛头也不回,嘴角噙着抹了然的笑:“倒有点意思……” 他指尖一弹,古刀精准地插进对面的箭靶中心:“影阁的残余势力所剩不多,云七手里的蛮荒密信也该落到夏羽手里了。” 白九愣了愣:“您早就知道密信的事?” “云七那老东西,早年和蛮荒之域的陨焕做过交易。”洛露出来邪笑:“是陨焕绝对拒绝不了的存在,也是我从典当铺偷出来的那个死当。” 洛顿了顿,迎着白九的目光:“狂蜂噬元液!” “狂蜂噬元液!”白九一声惊呼。 洛点了点头,很满意白九惊讶的反应。 “那是什么东西?”白九歪头。 洛:“……” “那是一种类似神经毒品的东西。”洛道:“最早由蛮荒之域十三王之一的马蜂一族借族人精血研究出来的一种增强剂,可以大幅度提升士兵的战斗力。 在隐藏在蛮荒之域的间谍向兽域传回这个消息后,理所应当的由刺客居多的猫族牵头了一次斩首行动,猫族的精锐潜入蛮荒之域,杀掉了研发狂蜂噬元液的所有虫族科研员,同时也毁掉了已经造好的所有成品,只留下了一瓶被猫族带回了兽域。” “所以……陨焕想要得到这唯一的一瓶狂蜂噬元液?”白九若有所思。 “陨焕是蛮荒之域十三王之一,苍蝇一族的族长,但苍蝇一族只在十三个部落中排行倒二。”洛道:“任谁都会不甘心,所以,他想要得到这唯一的一瓶狂蜂噬元液,恐怕也是为了得到配方,好给全族人使用。” 洛转过身,绿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杀他,是为了让密信现世,让夏羽拿到,是因为只有赋离人能顺理成章地将消息传给三水。” 他走到钟楼边缘,俯瞰着整个东墨城:“影阁盘踞百年,早已成了蛀虫,陨焕对东墨城虎视眈眈,迟早是祸。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让该灭的灭,该来的来。” 白九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位主上比影阁的杀手更可怕。 影阁杀人是为了钱,而洛杀人,是为了一个看不见的“未来”,为此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自己的棋子。 “可是主上,夏羽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不会。”洛笑了,笑得像只找到了新玩具的猫:“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等陨焕来了,夏羽自会应战。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小黄狗,一个蛮荒十三王,想想都觉得精彩,据说……那个钢管乐子人,在北冥城和西玄城就歼灭了两支蛮荒之域的部从,其中一支,还是十三王之一,这可真是……太有乐子了!” 他抬手看了眼天色,古刀在掌心转了个圈:“走吧,去看看三水收到密信后,会是什么表情。” 钟楼的风带着凉意,吹起洛的衣袍。 …… 夏羽将拓印纸揣进怀里,指尖在焦黑的石壁上反复摩挲。 云七与陨焕的密信里反复提到“蜂液”,结合洛口中的“狂蜂噬元液”,不难猜出这场交易的核心,那位位高权重的票号股东,竟是靠着私藏蛮荒禁药牟取暴利的蛀虫。 “可药呢?”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密室残骸。 爆炸的威力足以掀翻石板,却没在灰烬里找到任何药剂容器的碎片。 云七被绑时双手空空,洛的炸弹显然也不是为了销毁药剂,那疯子若拿到手,定会当作引诱陨焕的诱饵,绝不会轻易毁掉。 这时,苏逸扶着千叶源走了过来。少年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蚀灵粉残留还是刺激到了他,此刻正攥着苏逸的衣角,小声道:“夏羽,我刚才在祠堂角落看到个破布包,里面好像有玻璃碎片。” 夏羽眼睛一亮,跟着千叶源走到角落。 布包果然藏在断梁下,里面除了几片沾着暗红色液体的玻璃渣,还有块被烧得焦黑的木牌,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南风”二字。 “是南风票号的标记。”夏羽捏起玻璃渣,指尖沾到的液体带着奇异的粘稠感,与寻常药剂截然不同:“云七把药藏在了票号的容器里,爆炸前被人拿走了。” 苏逸皱眉:“洛?” “不像。”夏羽摇头:“洛要的是引陨焕入局,留着药才有价值。” 他突然想起月隐临死前的挣扎,想起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是影阁的漏网之鱼!月隐带的黑衣人里,肯定有早就被云七收买的内鬼,趁乱拿走了药剂。” 钟楼上,洛正把玩着从云七密室搜来的空药瓶,脸色难得有些阴沉。 白九站在一旁,看着主上指尖捏碎的瓷片,大气不敢出。 “查不到?”洛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白九硬着头皮回话:“最后见到药剂的,是影阁的一个小喽啰,据说在爆炸后往城北跑了,可城北的监控符全都被人动了手脚,线索断了。” 洛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钟楼上回荡,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有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云七藏了一手,影阁留了后路,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他将碎瓷片抛向空中,用古刀精准地劈成齑粉:“也好,找不到才更有趣。” “主上的意思是……” “让陨焕知道药丢了。”洛走到窗边,望着城北的方向:“告诉蛮荒那边的眼线,就说药剂被赋离人截走了。” 白九一惊:“这会让陨焕把矛头对准我们的!” “就是要让他来。”洛的绿瞳闪着兴奋的光,“一个找不到药的疯子,一个被冤枉的赋离人,再加上一群想浑水摸鱼的影阁余孽,这场戏,才够热闹。” 第277章 保卫赋离人分部 他突然想起夏羽复活后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嘴角勾起抹期待的笑,“不知道那个‘钢管乐子人’,能不能在陨焕的苍蝇大军里,找到真正的药剂?” 蛮荒之域与东墨城交界的黑雾森林里,陨焕正坐在白骨王座上,听着手下的汇报。他身后的蛛网上,挂着几个刚抓来的东墨城探子,苍蝇复眼般的瞳孔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药丢了?”陨焕的声音像无数只虫子在爬动,令人头皮发麻:“被赋离人拿走了?” “是,洛那边传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手下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陨焕突然笑了,笑声震得蛛网嗡嗡作响:“洛那只小猞猁,又想借刀杀人。” 他伸出布满倒刺的手指,轻轻划过蛛网上的探子:“但他忘了,我要的不止是药,还有东墨城的土地。” “王上的意思是……” “兵分两路。”陨焕站起身,背后展开两对透明的翅膀:“一队去赋离人分部,给我让赋离人永远消失,一队去城北搜。告诉洛,要么把药交出来,要么,我就让东墨城的猫都尝尝被苍蝇啃食的滋味。” 黑雾森林里的虫鸣突然变得尖锐,无数只红头苍蝇从林间飞起,像片黑色的乌云,朝着东墨城的方向蔓延。 夏羽带着目前整理的所有线索回到了赋离人东墨城分部,交给了寒眉。 随后夏羽站在赋离人总部的屋顶,长出了一口气,打算好好的休息一会儿。 “诶?今天要下雨吗?”夏羽望着远处天边的黑云,皱了皱眉头:明明早上还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怎么一下子就变阴天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检测到高浓度蛮荒生物气息,数量超过三千。】 “我擦嘞?搞什么?”夏羽惊呼道,身后的苏逸、千叶源、玲羽和云天舸看着远方遮天蔽日的苍蝇大军:“又他妈给我整这一出!我算是看明白了,谁死对洛来说都是好事。” “千叶源,你后退。”云天舸沉声道。 “别把我当寡妇看待!我也能战斗啊!”千叶源哇哇大叫的抽出了剑。 “不管药在哪,先把送上门的苍蝇拍死。”夏羽大剪刀出鞘,冰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洛想坐收渔利,陨焕想趁火打劫,那就让他们看看,烧羽扭笔小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远处的钟楼上,洛凭栏而立,看着赋离人总部亮起的警戒灯,又看了眼城北方向影阁余孽与苍蝇兵的混战,突然举起古刀,对着月亮遥遥一劈。 “开始了。”他轻声说,像在为这场三方混战,敲响开幕的钟声。 而那瓶消失的狂蜂噬元液,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东墨城的棋盘上,激起了越来越大的涟漪。 这便是他所期待的大场面,苍蝇、影阁、赋离人,借由内屏消失的狂蜂噬元液,彻底混战在了一起。 赋离人总部的竹林突然剧烈晃动,红头苍蝇组成的黑云压得月光都黯淡下来。 先锋队的苍蝇兵足有五百只,每只都有猎犬大小,复眼在黑暗中闪着绿光,口器里滴落的腐蚀性粘液将青石板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赋离人分部还有多少离人?”千叶源道。 “很不幸的是,几乎没了。”云天舸冷声道:“今天东墨城的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紧急任务,把几乎所有分部的离人都给召集出去了,除了分部长寒眉,应该就剩下我们了,看来这也在洛的算计之中。” “玲羽,我们先上!”夏羽一声令下,双手握着大剪刀猛地一旋,剪刀瞬间分裂成两把短刃,冰蓝色的雷光在刃口噼啪作响。 玲羽微微一笑,一步踏出,下一秒,她的身形竟变成了影阁月隐的模样,手中的大镰刀泛着与月隐同款的暗影流光:“影阁头号杀手的身体与技能,果然厉害。” 幻术制造的残影在苍蝇群中穿梭,镰刀挥出的暗影刃瞬间腰斩了十几只苍蝇兵。 “别大意。”云天舸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的空间尾环突然展开,上万件法宝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青铜镜反射出刺眼的光,桃木剑缠着雷电。 最离谱的是还有个捕兽夹,精准地夹住了一只苍蝇兵的翅膀。 “我擅长的是刺探情报,卧底追踪,并不擅长战斗啊。”云天舸叹了一口气,双手一用力,扭断了一只苍蝇兵的脖子。 苏逸没动用任何元素,只凭肉身力量在虫群中冲撞。 他单手抓住一只扑来的苍蝇兵,硬生生将其甲壳撕裂,黑色的体液溅了满身也毫不在意。 “猫族的家伙呢?”玲羽大喊:赋离人的分部遭到攻击,而且现在是战争发生在东墨城的土地上,三水一定会来支援的。 “他们是猫又不是鸟,不会飞,赶过来也需要时间。”夏羽道,随后一把将千叶源拽到了身后。 “都说了别护着我!”千叶源气得尾巴直炸毛,火剑在头顶划出个火焰漩涡:“烈焰回廊!” 火龙般的剑气顺着地面蔓延,烧得苍蝇兵发出刺耳的嘶鸣。 他特意控制着火势避开苏逸,却在转身时被一只装死的苍蝇兵偷袭,尖锐的前肢擦着他的胳膊划过,留下道血痕。 “找死!”苏逸的瞳孔瞬间泛起红光,周身的气压陡然增强。 他没去管那只偷袭的苍蝇兵,而是先将千叶源拽到身后,然后猛地抬脚,竟硬生生将地面踩出个三十米宽的大坑,坑内的苍蝇兵全被震碎了甲壳。 夏羽趁机扔出三枚手榴弹,爆炸声在竹林里接连响起。 冰雷双元素顺着冲击波扩散,冻住了成片苍蝇兵的翅膀,雷光则将其麻痹在原地。 “云天舸!用你的镜子照它们的复眼。”他大喊着切换形态,两把短刃重新合为大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最后一只试图逃跑的苍蝇兵的翅膀。 第一波先锋队在一刻钟内被剿灭,竹林里堆满了虫尸和法宝残骸。 千叶源咬着牙给胳膊上药,苏逸蹲在他面前,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血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在自责没能护好他。 “哭什么,小伤而已。”千叶源拍开他的手,却偷偷把沾了血的布条往身后藏了藏,那伤口其实有点深,但他不想让这家伙担心。 夏羽靠在钟楼残骸上清点军火,看着远处天边越来越浓的黑云皱眉:“这只是先锋队,陨焕的主力应该快到了。” 他摸出块通讯符,上面还没有三水的回应:“启示猫族怎么还没来?” “他们来不了了。”一道声音自空中落下,众兽抬头一看,正是赋离人分部长寒眉。 “怎么回事?我们刚才要死要活的战斗你不来,现在我们打完了才来。”夏羽气鼓鼓道。 “我担心如果我出门应战的话,赋离人分部内部无人看守,他们可能会趁机溜进来造成破坏。”寒眉抬头看着天空:“三水没法来支援了。” “为什么?”夏羽疑惑。 “聚灵核……”寒眉眼神中尽是苦楚:“要炸了。” 第278章 东墨城灭族之战 寒眉的声音像块冰投入滚油,夏羽手里的剪刀差点没拿稳:“聚灵核?那个能给整座东墨城供能的核心?” “正是。”寒眉的指尖划过腰间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正随着聚灵核的波动微微发亮:“半个时辰前,监测符突然报警,聚灵核的能量循环出现异常。三水族长传讯说,能量体正在疯狂吞噬自身灵力,随时可能崩解。” “洛干的?”玲羽变回原形,狐耳因震惊而竖起。 “没错,这就是洛为什么不偷走聚灵核,而是偷走玉玺的原因。”寒眉望向猫族圣地的方向,那里此刻应该被结界笼罩:“拥有控制东墨城整国人气的玉玺,只需要稍加操作,就可以让人气失调,他再对聚灵核稍加操作,就可以让能量达到撑爆的临界值,聚灵核一旦爆炸,波及范围是东墨城的三倍,到时候别说抵挡陨焕,整国都会变成废墟。所以三水下令,所有猫族高手必须留在核芯周围稳固能量,就算牺牲城外的防线,也要保住聚灵核。” 玲羽突然骂了句脏话:“难怪洛算准了猫族不会来!他早就知道聚灵核会出问题!” 云天舸尾环里的法宝突然发出一阵乱响,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没时间考虑这些了,陨焕的主力到了。” 众人抬头,只见天边的黑云已经压到了竹林上空,密密麻麻的苍蝇兵遮天蔽日,领头的那只足有马车大小,复眼在月光下泛着猩红,正是陨焕本人。 “赋离人,交出狂蜂噬元液!”陨焕的声音震得竹叶簌簌掉落,巨大的前肢指向夏羽:“否则,我让你们和这座城一起陪葬!” 夏羽将最后几枚手榴弹塞进腰间,裂冰剪在掌心转了个圈:“看来今天没人能指望了。” 他看向身后的四人,目光在千叶源受伤的胳膊上顿了顿:“寒眉前辈,分部内部就拜托您了。我们出去拖住他们。” “小心。”寒眉点头,转身冲向总部深处,那里存放着赋离人的机密卷宗,绝不能落入蛮荒之手。 …… 猫族圣地的结界内,三水正站在聚灵核前,爪尖凝聚着精纯的灵力,一点点抚平核芯表面崩裂的纹路。周围围满了猫族长老,每个人的毛发都因过度消耗灵力而失去光泽。 聚灵核悬浮在半空,原本莹白的能量体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黑纹,时而膨胀到将结界撑得咯吱作响,时而又骤然收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族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只灰毛老猫咳出一口血:“聚灵核的能量太过狂暴,我们的灵力根本压不住!” 三水没有回头,爪尖的光芒又亮了几分:“再撑半个时辰。” 她的目光落在核芯最深处。 洛……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水咬了咬牙,突然对着众长老道:“所有人听令,放弃外围防线,全力压缩核芯能量!就算炸,也要把爆炸范围控制在圣地之内!” “可是族长,那样我们……” “执行命令!”三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东墨城不能毁,离人和百姓也不能死。我们是猫族,是东墨城的守护者,这点代价,必须付。” 众长老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咬着牙照做。 结界外,隐约传来苍蝇兵的嘶吼和爆炸声,但没人敢分心,他们脚下的聚灵核,才是真正悬在东墨城头顶的利剑。 赋离人总部外的竹林已经变成了战场。夏羽的冰雷双元素在苍蝇群中炸开,冻住一片又电焦一片,分裂的剪刀刃像两道流光,所过之处虫尸遍地。 但苍蝇兵的数量实在太多,刚清理出一片空地,立刻又被新的虫群填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玲羽已经换了三种形态,此刻正化作一位擅长风系魔法的鹰兽人,镰刀挥出的风刃卷着虫尸飞向高空:“我们的灵力快跟不上了!” 云天舸的法宝扔得只剩一半,空间尾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这对我来说还是好事,我没有灵力。” “好事在哪?”夏羽气笑了。 云天舸没有心思反驳夏羽,眼角余光瞥见虫群后方的异动,陨焕那对猩红的复眼正死死盯着战场,原本微微晃动的触须突然绷直,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啧,废物。”陨焕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巨大的前肢轻轻一跺,地面竟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那些还在与夏羽等人缠斗的苍蝇兵像是接到了指令,瞬间停在原地,齐刷刷地退到两侧,露出中间空旷的战场。 夏羽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大剪刀:“这家伙要亲自出手了。” 话音未落,陨焕已经缓缓扇动翅膀,悬浮到半空。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虫尸,最后落在夏羽身上,复眼里的猩红几乎要滴出来:“小小的豺兽,竟敢杀我这么多族人。” “彼此彼此。”夏羽冷笑,悄悄给身后的同伴递了个眼神——准备跑路。 他很清楚,能和三水实力对标,哪怕稍弱的存在,绝不是他们现在能抗衡的。 “系统,启动星骸傀儡。”夏羽在心里默念。 【星骸傀儡启动,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星骸傀儡,即系统实体化的能力,夏羽还没用过呢。 机械运转的嗡鸣声突然响起,一道银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夏羽身边。 那是个由精密齿轮与合金骨架组成的兽人形态傀儡,一双闪烁着红光的光学镜头组成的瞳孔,四肢是坚硬的金属骨架,外面覆盖硅胶肉体,浑身上下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真厉害,我也是第一次将意识脱离你的身体。”系统捏了捏拳头,道。 “去。”夏羽一声令下,系统瞬间化作一道银光,冲进退到两侧的苍蝇兵群中。 “终于可以大开杀戒啦!”系统狂笑道。 它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仅凭远超常人的速度与力量在虫群中穿梭,金属手刀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切开苍蝇兵的甲壳,动作凌厉得像台经过千万次调试的杀人机器,转眼间就清出一条血路。 “嗯?”陨焕的复眼微微眯起,显然对这只没有灵力的机械造物产生了兴趣,但更多的还是被挑衅的怒火:“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他终于抬起了那只布满倒刺的前肢。 就在那只手抬起的瞬间,夏羽等人突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骤然停滞,灵力在体内疯狂乱窜,连动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 “不好!”夏羽暗叫不妙,这是高阶修炼者独有的威压,不仅能压制灵力,还能直接攻击肉身。 “给我,滚!” 陨焕的手猛地挥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夏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喉咙里一阵腥甜,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兽就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竹林深处的石壁上,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几乎是同一时间,玲羽、云天舸、千叶源和苏逸也遭到了同样的冲击。 玲羽维持的鹰兽人形态瞬间溃散,变回狐兽人原形,镰刀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云天舸被掀飞时还试图用尾环抵挡,却被冲击波震得喷出一口血,空间尾环彻底失去光泽。 千叶源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更是眼前一黑,倒飞出去的瞬间被苏逸拼死拽住,两兽一起摔在地上,少年胳膊上的伤口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袖。 苏逸是五人中状况最好的,他凭借逆天的身体素质硬抗了大半冲击,但也脸色惨白,嘴角溢出血丝,死死抱着怀里的千叶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系统的光学镜头瞳孔闪烁了两下,似乎想冲过来支援,却被陨焕投来的一道目光锁定,动作瞬间僵住,它没有灵力,却能感受到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意,金属关节竟开始微微颤抖。 “不堪一击。”陨焕缓缓降落在地,巨大的复眼扫过倒在地上的五人,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就是东墨城的离人?连我一击都接不住。” 他一步步走向夏羽,前肢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现在,告诉我,狂蜂噬元液在哪。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夏羽趴在地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视线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同伴们的气息都很微弱,尤其是千叶源,灵力波动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咳……”他咳出一口血,抬起头,用大剪刀勉强支撑着身体:“我不知道……” 这不是嘴硬,也不是夏羽有骨气,而是…… 他真的不知道啊! 陨焕的复眼骤然收缩,显然被彻底激怒:“看来你是想亲眼看着你的同伴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他抬起手,目标直指离夏羽最近的苏逸和千叶源。 被苏逸紧紧抱住的千叶源凭空飞出,直接被陨焕一把掐住脖子。 “给你三秒……”陨焕冷声道。 “源源……不……”夏羽咬牙,强行想要站起来,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腿骨已经断了。 “千叶……夏羽……”苏逸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三……” 陨焕掐着千叶源脖子的手指开始收紧,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火剑从无力的掌心滑落,脚尖在地面徒劳地蹬踏。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呼吸一同流逝,视线里夏羽挣扎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二……” 夏羽拖着断腿往前爬,膝盖在碎石地上磨出鲜血,剪刀在掌心咯咯作响,却连凝聚一丝灵力都做不到。 他眼睁睁看着千叶源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胸口的血印突然灼热起来,那是苏逸失忆前在他身上种下的感应印记,此刻正随着他的伤势疯狂灼烧,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一!” 陨焕的指尖即将捏碎千叶源的喉骨,苏逸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不是普通的嘶吼,而是蕴含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龙吟。 他趴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龙鳞突然破体而出,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脑海中仿佛有把锈迹斑斑的巨锁轰然碎裂,无数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意识。 燃烧的龙巢、断裂的权杖、夏羽笑着递来的烤红薯、千叶源偷偷塞给他的疗伤药、还有那句刻在灵魂深处的誓言: “我苏逸,纵使九死不得超生,也要护你们一世长存。” “呃啊啊啊——!” 苏逸猛地抬头,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翻涌着金色的竖瞳,古老的龙纹自眉心蔓延至全身,与暗金龙鳞交织成威严的图腾。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他体内炸开,竹林瞬间被无形的气浪压弯,连陨焕都下意识地松开了掐着千叶源的手,惊疑不定地看向这头突然异变的“野兽”。 千叶源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余光里的苏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身形拔高至丈余,背后展开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翼,碎裂的衣物下,每一寸肌肤都覆盖着能反射月光的鳞片,龙尾在身后重重一甩,竟将地面砸出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龙……龙族的储君?!”陨焕的复眼里第一次露出恐惧,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远超自己,甚至比蛮荒之域的王还要恐怖,“不可能!你……你是苏逸……” 话音未落,苏逸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陨焕只觉得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低头时看见一只覆盖着龙鳞的手正从自己胸前贯穿,黑色的体液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苏逸的金色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龙爪猛地一握,陨焕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撕裂。 第279章 恢复记忆的苏逸 “噗——” 虫尸落地的声响在死寂的竹林里格外清晰。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苍蝇兵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震慑,竟集体匍匐在地,连扇动翅膀的勇气都没有。 苏逸缓缓转身,金色的龙瞳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夏羽身上。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却在靠近夏羽时骤然收敛了所有气息,龙翼与鳞片缓缓褪去,重新变回那个穿着破风衣的少年模样,只是眼底的金色尚未完全褪去。 “夏羽羽~”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夏羽断腿处的伤口,声音带着刚恢复记忆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回来了。” 夏羽愣住了,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苏逸,胸口的血印终于停止灼烧,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温热。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那双眼眸里的愧疚与珍视,做不了假。 “叠词词~恶心心~”夏羽一撇嘴。 被忽略的千叶源咳着爬过来,抓着苏逸的衣角,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你……你总算想起我们了……” 苏逸反手将他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抱起夏羽,金色的灵力自掌心涌出,温柔地包裹住两兽的伤口。 断裂的腿骨开始愈合,撕裂的内脏缓缓修复,连千叶源脖子上的掐痕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是我先前在夏羽身上种下的血印起了效果。”苏逸道:“那本就是一种精神共联,残封让我失忆,实际上只是封印了我的精神,而处在生死边缘并且情绪极度激动的夏羽,让这道精神共联如同大运一样不断冲撞着我的心灵枷锁,最后让我挣脱了残封的控制。” 夏羽和千叶源听的一愣一愣的。 “总而言之,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苏逸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抬头望向猫族圣地的方向,金色的竖瞳再次亮起:“现在,该清理垃圾了。” 他抱着两兽站起身,周身的气压陡然提升。 那些匍匐在地的苍蝇兵突然开始疯狂逃窜,却在跑出竹林的瞬间被无形的龙威碾成齑粉。 远处的黑雾森林里,所有蛮荒生物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纷纷溃散而逃。 夏羽靠在苏逸怀里,看着他下颌线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 洛,陨焕,聚灵核……所有的麻烦似乎还没结束,但此刻他心里却异常安定。 因为那个承诺要护他们周全的龙之皇,真的回来了。 黑雾森林边缘,最后一只苍蝇兵的尸体化为脓水时,大地突然开始剧烈震颤。不是苏逸龙威引发的震动,而是更粘稠、更沉重的波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深处苏醒。 夏羽靠在苏逸怀里,刚愈合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甜的气息,像腐烂的海藻混合着胆汁,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又tm的怎么了!”夏羽暴怒的大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不容易苏逸恢复记忆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久别重逢,就又有了突发状况。 “这味道……”千叶源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往苏逸怀里缩了缩:“比发酵的牛奶还难闻。” 苏逸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望向黑雾森林深处。 那里的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地面渗出粘稠的淡黄色液体,所过之处岩石都在缓慢融化。 紧跟着的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嘟”声。 淡黄色液体在森林边缘汇聚成河,河中央缓缓升起一团蠕动的肉山,那是个没有固定形态的怪物,高约十丈,表面覆盖着湿漉漉的黏膜,无数只复眼在黏液下闪烁着灰绿色的光,边缘伸出数十条黏腻的触手,正随意地卷着枯萎的树木往“嘴”里送。 “哀赤井。”肉山顶端裂开一道缝隙,声音像是无数气泡破裂的叠加,黏腻又冰冷,苏逸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一笑:“蛮荒之域第十一王。” “第十一王?”夏羽心头一凛。 在西玄城被鳕川大人解决掉的灰冥是蛮荒之域第十三王,隐翅虫一族的族长,战力65亿。 刚才被苏逸解决掉的陨焕是蛮荒之域第十二王,苍蝇一族的族长,战力71亿。 而现在现身的蛮荒之域第十一王,又究竟是什么怪物呢? 它的触手突然指向地上陨焕残留的碎尸,淡黄色黏液涌过之处,那些虫尸竟被瞬间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系统所植入的机械兽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宿主,小心点,此人战力足足达到了75亿!” 呃…… 夏羽看着苏逸千亿的战力,一瞬间先前听到高端战力所带来的压迫感荡然无存。 第280章 一切初始 “那股怪味的气味……在往猫族圣地飘。”苏逸的金色竖瞳望向东方,龙鳞上的黑斑正随着灵力流转缓慢消退:“它的目标不是我们。” 夏羽心头一震,系统的地图突然亮起红光,显示着密密麻麻的黄色光点正朝着猫族圣地移动,那是哀赤井带来的蛞蝓军团,数量竟超过万只。而在光点中央,代表哀赤井的红点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战力值那一栏赫然跳动着“75亿”。 “狂蜂噬元液!”夏羽瞬间想通,“它知道药剂不在我们手里,所以去猫族圣地找了!” “看来又是洛传的假消息。”千叶源捂着脑袋,唉声叹气。 “不来最好……”苏逸眼睛眯成了月牙,贱兮兮的凑近了夏羽和千叶源:“我要是在两位肿么可爱的老婆面前把他们撕碎的话,以后每次我和你们嘿嘿的时候,你们都会害怕的瑟瑟发抖吧!” “啊!你这个混蛋在说什么啊!”千叶源捂住了眼睛。 “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呢!”夏羽揉搓着爪子,有些期待。 话音未落,云天舸扶着玲羽踉跄跑来,空间尾环几乎失去光泽:“刚才寒眉给我们传来了一道密询……哀赤井说,要‘拿回属于蛮荒的东西’,还说猫族肯定藏了药剂!” “蠢货。”夏羽低骂一声,却不是在说哀赤井。 他猛地看向钟楼的方向,洛那张带着玩味笑容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引陨焕入局,借苏逸之手除掉第十二王。算准哀赤井会为药剂而来,故意放任聚灵核失控。 这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保留任何“隐患”,无论是蛮荒十三王,还是看似守护东墨城、实则内部腐朽的启示猫族,都要在这场爆炸里灰飞烟灭。 “聚灵核还有多久爆炸?”夏羽抓住云天舸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寒眉前辈传讯说……最多半个时辰!” “苏逸,带我们去猫族圣地!”夏羽看向龙皇,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洛想让所有人陪葬,但启示猫族里有三水,有那些真心守护东墨城的长老,还有无数无辜的族人!我们不能让他们死!” 苏逸没有丝毫犹豫,金色龙翼再次展开,将所有兽,包括系统护在翼下。 龙啸声响彻夜空,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猫族圣地疾驰而去。 猫族圣地的结界外,哀赤井的蛞蝓军团正在疯狂攻城。 淡黄色的蚀骨涎如同潮水般拍打着结界,原本莹白的光罩已经布满黑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三水!交出狂蜂噬元液!”哀赤井的肉山躯体漂浮在半空,数十条触手不断轰击着结界:“否则,等吾破开这里,不仅要拿走药剂,还要让你们所有猫族都变成吾的养料!” 结界内,三水正率领长老们拼命注入灵力,聚灵核的暴动已经到了临界点,核芯的黑纹几乎蔓延至整个能量体。 她能感觉到结界外那股75亿战力的恐怖气息,更能感觉到身后聚灵核即将崩裂的震颤。 “族长,结界撑不住了!”灰毛老猫咳出一口血,灵力几乎耗尽,“要不……我们交出药剂吧?” “没有药剂。”三水的声音异常平静,爪尖凝聚起最后的灵力:“洛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也在骗蛮荒。他要的,从来都只是这场爆炸。” 她抬头望向结界外的哀赤井,又看了看身后摇摇欲坠的聚灵核,突然笑了。原来这位猫族族长早就猜到了洛的阴谋,只是为了护住东墨城,只能选择用自己和圣地做最后的容器。 “所有还能动的族人听令!”三水的声音传遍整个圣地,“带孩子们从密道撤离,能走一个是一个!” “族长您……” “我是猫族族长。”三水的爪尖轻轻抚摸着聚灵核:“这里,就是我的终点。” 就在这时,金光如流星般坠落在结界外,苏逸的龙威瞬间席卷全场。蛞蝓军团的低级族人纷纷瘫软在地,连哀赤井的触手都顿了一下。 “恶龙之岛?”哀赤井的复眼转向金光,黏液下的躯体剧烈波动:“龙族为何要插手两域之间的战争!” “哦。”苏逸微微一挑眉:“谁说我是龙族了?” “你的龙骨……龙鳞……龙尾……还说你不是龙族?”哀赤井微微感觉有些不妙:“恶龙之岛参活进来的话,恐怕会有损我们两域之间的关系。” “龙骨?龙鳞?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苏逸抿嘴一笑,看向了在地上懵逼的三水:“你有看到我有吗?” 三水终于从懵逼中缓过了神:“没有!绝对没有!” “那你呢?”苏逸扭头看向夏羽。 “没看到啊,我啥都没看到。”夏羽翻了个白眼。 如此睁眼说瞎话的场景,也是让哀赤井勃然大怒,它的触手袭向苏逸,蚀骨涎在空气中腐蚀出大片白烟。 “抵抗不累吗。” 苏逸叹了口气,龙威如同实质的风暴,金色灵力形成的龙爪狠狠抓向哀赤井的触手。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留手,龙皇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竟硬生生将触手上的蚀骨涎蒸发,随手一撕,便将数条触手扯断。 “怎……怎么可能?!”哀赤井第一次露出惊恐,它的蚀骨涎从未失效过,“你的灵力……” “力量没完全回来,不过也差不多够用了。”苏逸的金色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龙尾横扫,瞬间将成片的蛞蝓族碾成肉泥。他看向结界内的三水,声音穿透能量壁:“护住聚灵核,我来解决这坨烂肉!” 三水愣住了,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金色身影,突然明白了洛真正的失算,他算准了所有棋子,却没算到苏逸这个外挂般的变数。 结界外,夏羽落地的瞬间就冲向圣地入口。大剪刀在掌心旋转,冰雷双元素凝聚成盾,挡开漏网的蚀骨涎:“玲羽,变三水的样子稳住猫族!云天舸,用你的法宝堵住密道,别让蛞蝓族钻进去!千叶源,跟我去找聚灵核的控制室,我可能有办法控制住它!” “好!”三兽异口同声,瞬间分工行动。 玲羽化作三水的模样冲进结界,大喊着“族长有令,全力协助苏逸”,暂时稳住了慌乱的猫族,云天舸的空间尾环突然扩大,数万件法宝组成铜墙铁壁,死死堵住了密道入口。 夏羽则拉着千叶源,顺着结界的缝隙冲进圣地深处。 第281章 终于赢下一城 聚灵核控制室里,布满了闪烁的符文,中央的水晶球已经变成纯黑色,正疯狂跳动着红光。 夏羽扑到控制台前,系统从身后赶来的,提示音急促响起:“检测到制动装置,需双系灵力同时注入,持续十分钟。” “靠!你吓我一跳!”夏羽急得跳脚:“你实体化之后我还真是不适应!” “受着呗。”系统撇嘴。 “千叶,火灵力!”夏羽将大剪刀插入控制台,冰雷双元素瞬间涌入,水晶球的红光微微减弱。 千叶源立刻将火剑抵在控制台侧面,火灵力顺着剑身注入:“夏羽,这样真的能停下吗?” “不一定。”夏羽看着水晶球上不断蔓延的黑纹,又看了眼窗外苏逸与哀赤井的激战,龙皇的金色灵力已经将蛞蝓王的躯体撕开数道大口,但哀赤井的再生速度快得惊人,黏液不断涌出修复伤口,75亿战力的挣扎异常顽强。 苏逸刚恢复记忆,又被残封重伤,想要秒掉哀赤井还是没那么轻松。 “还有五分钟!”夏羽低吼一声,将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控制台。 水晶球的红光突然剧烈闪烁,黑纹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控制台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夏羽能感觉到注入的冰雷双元素正在被聚灵核的狂暴能量吞噬,千叶源的火灵力更是像投入熔炉的火星,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掀起。 “不行!我们的灵力不够!”千叶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火剑的光芒黯淡到几乎熄灭:“它在排斥我们!” 夏羽的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灵力已近枯竭,断裂的腿骨因过度用力再次传来剧痛。 他看着水晶球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只剩三分钟。 窗外,苏逸的金色龙翼已经染上血迹,哀赤井的触手却越来越密集,75亿战力的压迫感透过结界传来,连控制室的符文都在颤抖。 “系统!有没有办法!”夏羽嘶吼着回头,星骸傀儡的硅胶躯体上已经布满裂痕,显然也到了极限。 系统的光学镜头急促闪烁,红光在水晶球与窗外的战场间来回切换:“聚灵核的能量已经超过临界值,制动装置只能延缓,无法终止爆炸!除非……” “除非什么?!” “把它送出去!”系统突然指向控制室顶部的通风管道:“用你从人类世界带回物品的特殊能力,生成能承载核芯的飞行器,让它在高空爆炸!” 夏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确实带着人类世界的科技造物权限,那是穿越时系统绑定的特殊能力,能有限度地生成现代物品。 但聚灵核的重量与能量强度,绝非普通飞行器能承载的,除非……需要特殊一点的发射器。 “拼了!”夏羽咬碎牙,在脑海中疯狂勾勒那个造型:“系统,我要使用特殊技能,生成一个‘重型反物质运载舱’!” “太勉强了!”系统道。 “少废话!生成!” 夏羽的掌心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人类世界的科技符文与兽域的灵力符文交织成网,控制台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 一架长约十米、通体银灰色的金属舱体缓缓凝聚,舱体表面覆盖着复杂的散热纹路,底部伸出数根能量导管,精准地对接在聚灵核的能量接口上。 “源源!帮我把它推过去!” 两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运载舱推向悬浮的聚灵核。 金属舱体接触到核芯的瞬间,导管突然喷出淡蓝色的能量束,竟暂时压制住了黑纹的蔓延。 “快!设定自动升空程序!”系统的机械臂在舱体面板上飞快操作,红光倒计时只剩下一分钟。 夏羽的手指颤抖着按下启动键,运载舱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带着聚灵核缓缓升起,撞破控制室的屋顶,冲向夜空。 “苏逸!让开!”夏羽对着窗外大喊。 正在与哀赤井缠斗的苏逸瞬间会意,金色龙翼猛地一振,硬生生从触手网中撕开缺口,同时龙息横扫,逼退试图阻拦的蛞蝓王。 运载舱拖着长长的能量尾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从千米到五千米,再到万米……聚灵核的光芒在夜空中越来越亮,黑纹已经彻底覆盖能量体,随时可能炸开。 哀赤井意识到不对劲,疯狂地伸出触手追击,却被苏逸死死缠住。 龙皇的金色灵力爆发到极致,哪怕浑身浴血,也绝不让这坨黏液怪物靠近高空分毫。 “就是现在……”夏羽瘫坐在地,看着万米高空那团耀眼的光,嘴角露出一抹疲惫的笑。 下一秒,夜空被彻底照亮。 比太阳更炽烈的光芒在万米之上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如同环形涟漪扩散开来,却在抵达东墨城上空时,被运载舱最后的防护力场削弱了九成。 地面上的人们只看到一道璀璨的光带划过天际,像一场盛大的烟火,没有感受到丝毫爆炸的威力。 哀赤井的触手僵在半空,灰绿色的复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它能感觉到那股足以毁灭东墨城的能量,却被硬生生困在了万米高空。 “什么……那里面装的不是狂蜂噬元液……而是一个炸弹……”哀赤井愣神。 如果他刚才坚持冲进族地阻扰的话,现在的他肯定已经被炸成了焦炭了。 “洛……好计策啊……”哀赤井斜眼看了夏羽一眼,正要有所行动,苏逸抓住它失神的瞬间,金色龙爪凝聚起1000亿战力的恐怖力量,狠狠贯穿了哀赤井的核心。 这一次,没有再生,没有黏液修复,蛞蝓王的躯体在龙威中迅速消融,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硝烟散尽,夜空重新恢复寂静。 夏羽看着高空残留的能量余晖,终于松了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千叶源连忙扶住他,发现少年的手心已经失去了灵力波动,彻底变成了普通人的温度。 系统的光学镜头闪烁了两下,默默收回星骸傀儡的躯体,化作一道微光钻进夏羽体内。 系统实体化的时间正好到达了24小时。 苏逸降落在控制室前,金色龙翼缓缓收起。 他走到夏羽身边,轻轻将兽抱起,又牵起千叶源的手,金色灵力温柔地包裹住两人。 东墨城的黎明悄然降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土地上。聚灵核的危机解除,蛮荒第十一王陨落,虽然代价惨重,但这座城市终究保住了。 远处的钟楼上,洛收起古刀,看着猫族圣地恢复平静,看着苏逸被搀扶着离开,突然轻笑一声。 “输了啊……”他低语着,转身消失在晨雾中:“不过,真有趣。” pS:唉,最近写作没什么动力,也没什么灵感,我决定不写了,给自己休个假,明年再写吧。 第282章 胜利的果实 族圣地的宴席摆了整整三进院落,幸存的猫族长老与离人们围坐在一起,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合着果酒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 苏逸安静地坐在夏羽身边,金色灵力正缓缓修复他枯竭的经脉,千叶源则捧着碗肉汤,时不时往两兽碗里夹块肉,眼底的担忧藏不住。 三水端着酒杯走过来时,身上的华贵长袍已换成便于行动的短打,爪尖的伤口还缠着绷带,却难掩90亿战力的沉稳气场。 她将一杯果酒放在夏羽面前,笑道:“钢管乐子人,这次多亏了你。” 夏羽没碰酒杯,眉头依旧紧锁。宴席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膜,他看着三水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三水族长,狂蜂噬元液……到底在哪?” 喧闹声瞬间停滞,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玲羽放下了手里的烤肉,云天舸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这个问题,他们同样困惑。 这个传说中由蛮荒之域研发出来,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快速增长强大实力的神奇药剂,当年据说被猫族带了一瓶回来,那那一瓶究竟在哪呢? 三水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仰头饮尽杯中的酒,酒液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在篝火映照下泛着微光。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在我身上。” “什么?”夏羽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把狂蜂噬元液用在了你自己身上。”苏逸嘴角挂着一抹笑容:“看来你是抱着很大的觉悟。” “二十年前,我爷爷刚去世,猫族内部夺权,外部又有蛮荒窥探。”三水的目光飘向远处的祭坛,那里曾停放着老族长的灵柩:“当时我才六十岁,修为在族中排不上号,那些旁支长老根本不服我。” 她轻轻抚摸着爪尖的绷带,那里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黑纹:“狂蜂噬元液是爷爷当年从蛮荒抢回来的,一直藏在圣地密室。我知道那东西是禁药,用了会折寿,会被灵力反噬,但我没有选择。” 千叶源攥紧了拳头:“所以……您用了那瓶药?” “用了半瓶。”三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自嘲:“剩下的半瓶被我封在了聚灵核的夹层里,本想等稳定族内再销毁,没想到被洛翻了出来,当成了引哀赤井入局的诱饵。” 夏羽这才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三水的战力能达到90亿,远超同龄兽人,那是因为这位猫族族长,早已将自己的生命与东墨城的安危绑在了一起。 “按照正常我这种修为的兽人,他们的阳寿至少可以活到1000岁左右。”三水道:“但是我顶多再能活到300岁。” “您就不怕……”玲羽的声音有些发颤:“像聚灵核那样失控吗?” “怕啊。”三水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黑纹在灵力流转时会微微发亮:“但每次看到东墨城的灯火,就觉得值了。猫族是东墨城的守护者,这点从来没变过,不管族里有多少蛀虫,总有兽要守住这份责任。” 她看向夏羽,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洛以为我在乎那些虚荣的长老,在乎所谓的猫族颜面?他错了。我守着聚灵核,不是为了那些人,是为了城里的百姓,是为了像你们这样真正做事的离人。” 夏羽沉默了。他想起那些在宴席角落里默默吃饭的年轻猫族,想起之前战斗中奋不顾身护住平民的猫族士兵,洛想一锅端掉的,从来都不只是腐朽的部分,还有这些真正守护着东墨城的人。 “那半瓶药……”云天舸低声问。 “炸了。”三水看向高空,仿佛还能看到聚灵核爆炸的光芒:“被钢管乐子人所召唤出来的那个神秘法宝带到万米高空,和核芯一起炸的。从此,世上再无狂蜂噬元液。” 宴席重新恢复喧闹,但气氛明显不同了。 夏羽端起酒杯,第一次认真地敬了三水一杯:“多谢。” 不只是谢她守住了聚灵核,更是谢她守住了那些不该被牵连的人。 苏逸轻轻碰了碰夏羽的手背,金色灵力顺着指尖传来,带着安抚的暖意:“别担心洛。” 夏羽抬头,对上龙皇的金色竖瞳,突然笑了。 “我已经向赋离人总部撤销了对洛的指控。”三水淡淡道。 “什么?”夏羽他们皆是大吃一惊。 “洛的狡诈远超你们的想象。”三水道:“你们逼得越紧,越会让他动手的更加大胆。现在他已经离开了东墨城,我只需要让人紧盯各处关隘,让他不要再回来就行了。他自身就拥有不俗的战力,如此实力就算来到东墨城,也必然会被我察觉到。” 夏羽叹了一口气:尽管有点不甘心,没有亲手给洛戴上枷锁,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洛这件事情他们最好还是不要掺和,如今已经将他放逐出了东墨城,算是最好的结局。 此时的东墨城外,洛的身上穿着一件厚厚的棉袄,回头望了眼东墨城的方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夏羽……亦或是钢管乐子人,你还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兽人,不过呢,后会……总是有期的。” 此时他正在行走在一条宽敞的大道上,四周是来来往往的车辆和分餐露宿的兽人。 而正前方的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京城。” …… 庆功宴的宴席散了之后,夏羽已经喝的有一些东倒西歪了。 “哎呦,不要再灌我家羽羽了。”苏逸一把将夏羽护在身后。 虽然千叶源的酒量超级无敌好,但是毕竟现在怀孕了,不能碰酒精,所以理应由夏羽给他挡酒。 而夏羽作为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成功的守护住了东墨城,这可以说是一件大功劳,整个小队都是风光无限,前途无量,不少东墨城的各类官员都赶着过来敬酒,把夏羽喝的快吐了。 苏逸半扶半抱着夏羽往客房走,少年的脑袋歪在龙皇肩上,嘴里还嘟囔着“洛你个混蛋……再喝……喝一杯”,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苏逸的颈窝,烫得人心里发软。 千叶源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打包的醒酒汤,看着两兽的背影忍不住偷笑:“苏逸,你看他醉成这样,明天肯定头疼。” “嗯。”苏逸低头,用袖子轻轻擦去夏羽嘴角的酒渍,金色灵力在掌心萦绕,正悄悄化解着少年体内的酒气:“等他醒了,让他多喝两碗汤。” 客房里,苏逸小心翼翼地将夏羽放在床榻上,刚想起身,却被对方一把拽住衣袖。夏羽闭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做什么噩梦:“别……别走……聚灵核……炸了……” “没炸。”苏逸在床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极柔,“东墨城好好的,我们都在。” 夏羽的眉头渐渐舒展,嘟囔了句“苏逸……”,便彻底睡死过去。 千叶源将醒酒汤放在桌上,看着夏羽通红的脸颊,突然叹了口气:“他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苏逸的指尖划过夏羽的发顶,眼底的金色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我回来了,以后不用他扛了。” pS: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欧礼多人不怪。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如偿所愿! 第283章 暂时分别与三人行蜜月 三日后的清晨,东墨城最豪华的酒店楼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云天舸背着个简单的行囊,空间尾环恢复了些光泽,却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要去的不是监狱,只是隔壁街区。 玲羽则换了身利落的小马褂,怀里揣着个布偶,据说是给西玄城孩子们带的礼物,嘴角噙着惯有的戏谑笑意。 “真要走?”夏羽抱着胳膊,看着两兽:“不多留几天?” “不了。”云天舸言简意赅,从尾环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罗盘递给夏羽:“这是追踪罗盘,调到我的频率,有事能传讯。” 他顿了顿,看向苏逸和千叶源,“照顾好他们。” 苏逸点头:“放心。” 玲羽突然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夏羽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黄皮小狗,两个月后可别胖成球啊。” 她视线扫过苏逸,又在千叶源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打了个转,眼底的戏谑更浓:“龙皇大人可得悠着点,别把两个小的累着了。” 千叶源的脸腾地红了,刚想反驳,却被苏逸按住肩膀。 龙皇的金色竖瞳里带着笑意,对玲羽道:“多谢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千叶源彻底红了脸,攥着夏羽的袖子小声嘟囔:“玲羽就知道欺负人……” “欺负你们还不是因为你们好欺负。”玲羽笑得更欢,翻身上了旁边的疾风兽:“西玄城的小家伙们还等着我呢,走了!” 她挥挥手,疾风兽嘶鸣一声,朝着城外疾驰而去,只留下句远远传来的调侃:“记得给我带伴手礼啊,要能证明你们‘努力过’的那种!” 夏羽:“……” 云天舸看着远去的玲羽,又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夏羽,难得多说了一句:“她就这样,别往心里去。” 说完也启动了传送阵,“两个月后见。”白光闪过,身影已消失在阵中。 解决了灭国级别的麻烦,烧羽扭笔小队也算是颇有建树,玲羽离开西玄城太久了,要回去看看她收养的那些孩子们,云天舸因为偷了太多东西,不过在对抗蛮荒之域和解决聚灵核危机这件事上是立了大功的,功过相抵,云天舸还得被拘留两个月。 毕竟他可是把启示猫族的藏宝库当自家客厅了,猫族往里面哐哐运法宝,结果他到那就取,给猫族整的抓耳搔腮的。能减到两个月已经是看在三水的面子上了。 不过两个月后,东墨城就会撤销对云天舸的通缉令,他也就不用藏头垢面的在东墨城活动了。 玲羽去探亲了,云天舸去服刑了,热热闹闹的烧羽扭笔小队,转眼原地只剩下烧羽扭笔小队的三位核心成员,晨风吹过竹林,带着清甜的草木香。 “终于……清静了。”夏羽长舒一口气,转头却对上苏逸带着笑意的目光,脸又热了起来:“看我干嘛?” “没什么。”苏逸伸手,自然地牵住他和千叶源的手,金色灵力在三兽掌心流转,温暖而安稳:“想去哪?” 千叶源眼睛一亮,拉着两兽的手晃了晃:“我听说城南的温泉山庄不错!既能疗伤,又能看雪景!” “好。”苏逸点头,看向夏羽,“你呢?” 夏羽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心里的那点别扭早已烟消云散。 他反手握住苏逸的手,又碰了碰千叶源的指尖,笑道:“你们去哪,我就去哪。” 龙皇的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金色,低头在夏羽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又揉了揉千叶源的头发:“那就去温泉山庄。” 【有点远诶】 系统在夏羽的脑海中打了个哈欠。 离开猫族圣地的第二天,夏羽开着大货车,后面载着苏逸和千叶源。 “哇哦,熟悉的百吨王。”苏逸怀恋的摸了摸车身:“这承载了我们不少回忆呢。” “回忆你妈。”夏羽没好气道:“跟之前的又不是同一辆。” 因为开不进北冥城和西玄城之间的沙漠,最早的那辆百吨王早就丢在犬族族地吃灰了。 刚驶出东墨城地界,夏羽眼皮就开始打架。 “羽羽,要不我来开?”苏逸坐在副驾,看着夏羽脑袋一点一点的。 “没事……我撑得住……”夏羽打了个哈欠,方向盘差点跑偏:“我的车技可比之前稳多了,就是太晃……容易困……” 千叶源趴在后座,戳了戳夏羽的后脑勺:“你昨晚明明睡了那么久,怎么还困啊?” “还不是因为某人……”夏羽的声音含糊不清,眼角余光瞥见苏逸带着戏谑的侧脸,脸颊一热:“闭嘴,好好待着!” 但困意是止不住的。 夏羽开着车,昏昏沉沉。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亮起两盏灯笼,路中央站着两个穿着皂衣、腰佩长刀的汉子,手里举着“停”字木牌。 “哇啊!”夏羽猛然惊醒,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结果大运还是冲破了“停”字木牌,滑出去好远。 “是巡路武侯。”苏逸低声道,兽域的城镇之间常有武侯巡逻,检查来往行人和货物。 夏羽揉了揉眼睛,刚想摇下车窗,就见其中一个武侯走过来,手里的水火棍在车头上敲了敲。 夏羽急忙摇下车窗。 “你好,知道犯什么事了吗?”武侯道:“我干巡路武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过睡驾的!你的路引呢?” 夏羽这才想起忘带路引了,顿时有点慌。 他转头看向苏逸,却见龙皇朝他眨了眨眼,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那是让他放心的意思。 “官爷,抱歉抱歉。”夏羽摇下车窗,露出个讨好的笑容:“这不是着急赶路嘛,我这两位同伴一个有伤,一个……呃,需要静养,想着早点到温泉山庄。” 武侯的目光扫过副驾的苏逸,又透过车窗缝隙看到后座的千叶源,眉头皱了皱:“没路引?” “忘带了,真不是故意的。”夏羽正想再说点什么,苏逸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龙语特有的沉稳威压:“我们是赋离人,从东墨城来,前往城南温泉山庄。若官爷不信,可传讯至东墨城分部首领寒眉核实。” 武侯的脸色明显变了变。赋离人的名声在兽域极响,尤其是刚打赢蛮荒十三王的消息早已传开。 他打量了苏逸几眼,见对方气度不凡,身上隐隐有灵力波动,便知不是说谎。 另一个年轻些的武侯凑过来,在同伴耳边小声说了句:“头儿,听说东墨城的赋离人刚立了大功,要不……” 年长的武侯沉吟片刻,收起水火棍:“既是赋离人,便不追究了。但夜间行车务必小心,尤其是带着伤员,莫要再打瞌睡。” 他顿了顿,指了指前方,“前面十里地有个驿站,可歇脚。天亮再走也不迟。” “多谢官爷!一定注意!”夏羽连忙点头,等武侯离开,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被当成可疑分子抓起来。” 苏逸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知道困了吧?换我来开。” “才不要,我可是司机。”夏羽梗着脖子,却还是乖乖下了车,和苏逸换了位置。等龙皇上了驾驶座,他才溜到后座,往千叶源身边一躺:“还是后座舒服,源源,借个肩膀靠靠。” …… 三日后,城南温泉山庄。 第284章 泡温泉 雾气氤氲的露天汤池里,夏羽靠在温热的池壁上,舒服得眯起了眼。 苏逸坐在他身侧,正用灵力帮他梳理还未完全恢复的经脉,指尖划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 千叶源则在池的另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木勺舀着水,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这里的温泉真舒服……”夏羽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苏逸:“比东墨城的泉水比其他地方暖多了。” “嗯,对疗伤有好处。”苏逸的指尖停在他的手腕处,感受着灵力的流动:“你的经脉恢复得不错,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正常使用法力了。” 千叶源突然凑过来,手里拿着块洗干净的水果:“夏羽,你尝尝这个!很甜的!” 夏羽刚张嘴咬住,就被苏逸伸手按住后脑勺,一个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水果的甜味混着温泉的水汽,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直到夏羽喘不过气,苏逸才稍稍退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声音低沉:“我也要。” 千叶源在旁边看得脸红心跳,刚想转身躲开,却被苏逸另一只手捞了过去,同样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 “苏逸……”千叶源的声音细若蚊吟,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怯与依赖。 “都有。”苏逸轻笑,将两兽都揽进怀里,让他们靠在自己胸前:“这段时间,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好好休息。” 夏羽在他怀里蹭了蹭,听着龙皇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无比安心。 洛的阴影、蛮荒的威胁、未来的挑战……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这温泉雾气之外了。 “对了,”夏羽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苏逸:“两个月后玲羽回来,要是真问起伴手礼怎么办?” 苏逸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那就让她看看,我们‘努力’的成果。”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夏羽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拍了苏逸一下,却被对方牢牢抓住手腕。千叶源也明白了过来,羞得往苏逸怀里缩了缩,引来龙皇一阵低笑。 雾气缭绕的汤池里,只剩下三兽相依的身影和偶尔响起的轻笑,在温暖的泉水中,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苏逸低笑着收紧手臂,将两兽圈得更紧,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带着龙息特有的暖意。 他故意用尾尖轻轻勾了勾夏羽的脚踝,引得少年瑟缩了一下,眼底的金色却盛满了戏谑,这副模样,倒真有几分玲羽那般“屑气”,只是裹着层龙族与生俱来的傲气,更显霸道。 “怕了?”苏逸低头,唇擦过夏羽的耳廓:“刚才谁说要给玲羽带‘努力过’的证据?” “我那是……”夏羽的话被突如其来的争执声打断。 不远处的汤池入口,几个穿着华贵锦袍的兽人正围着一个侍应生,为首的猫兽人指着池边散落的草药包,语气嚣张:“你们这破地方怎么回事?本公子的衣袍被这破烂染了,赔得起吗?” 侍应生是个年轻的兔兽人,吓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这位大人,那是隔壁客人的东西,小的这就收拾……” “收拾?”猫兽人抬脚就把草药包踢进汤池,黑色的药渣在清澈的泉水中散开,“现在脏了我的汤池,你说怎么办?” 夏羽皱起眉。 那草药包是苏逸特意为他准备的凝神草,虽不值钱,却被这般糟蹋,实在让人生气。 他刚想起身,却被苏逸按住肩膀。 龙皇慢悠悠地晃着尾巴,金色竖瞳扫过那几个兽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捡起来。” 狐兽人显然没把这几个“穿着普通”的兽人放在眼里,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本公子?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京城来的……” 话没说完,他就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按得弯下腰,膝盖“咚”地砸在青石板上。 苏逸甚至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龙族的威压便如泰山压顶般罩下来:“三息之内,把药包捞出来,滚。” 那几个兽人脸色煞白,哪里还敢嚣张,为首的猫兽人哆嗦着爬进汤池,手忙脚乱地把药渣拢回包里,连滚带爬地跑了,连被染脏的衣袍都忘了拿。 兔兽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苏逸连连作揖:“多谢几位大人……” “无妨。”苏逸挥了挥手,尾尖一卷,就把那包草药从池底勾了回来,灵力一闪,药渣便被净化干净:“他们是东墨城的首都孤屿府来的?” 孤屿府,东墨城首都,猫族族地所在地,先前和洛的所有对决都发生在那里,可以说那里聚集着无数的达官贵族。 “是、是的。”兔兽人小声道,“好像是来温泉山庄休养的官宦子弟,平时就横行霸道的……” 夏羽看着那几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温泉山庄怕是清净不了。 他看向苏逸,却见龙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尾尖又不安分地缠上了他的腰。 “看来想好好‘努力’,还得先清理垃圾。”苏逸的指尖划过夏羽的锁骨,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说,是把他们赶出去,还是……” “别闹大。”千叶源拉了拉苏逸的衣袖,火元素在掌心转了个圈:“我们是来休息的。” 夏羽点头:“确实犯不着跟他们计较。” 他话锋一转,突然凑近苏逸耳边,用只有两兽能听到的声音说:“不过刚才那下挺帅的,比你勾我脚踝的时候帅多了。” 苏逸挑眉:“一个打架一个调情能一样吗?” 苏逸突然伸出爪子将两兽都拽进怀里,滚烫的吻落在夏羽唇上,又转向千叶源,动作又快又急,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恼羞成怒,却更显亲昵。 “那这样呢?”苏逸舔了舔唇角,眼底的傲气混着笑意:“够不够帅?” 夏羽和千叶源的脸都红透了,偏偏汤池里再没旁人敢靠近,刚才那猫兽人被收拾的场面,早就吓得其他客人躲远了。 雾气重新拢上来,将三兽的身影藏得更深。苏逸的尾尖不再捣乱,安安稳稳地圈着两兽的腰,仿佛刚才那个用威压逼退恶客的霸道龙皇只是幻觉。 “还是专心‘努力’吧。”苏逸咬了咬夏羽的唇角,声音低沉:“不然玲羽回来,可真要嘲笑我们只会打架了。” 温热的泉水里,轻笑混着心跳声散开。麻烦或许会不请自来,但只要三人在一起,似乎再棘手的乱子,都能变成这蜜月时光里,一点无伤大雅的插曲。 此时颜面尽失的那只猫兽人,脸色阴翳的看了里面一眼。 “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要你好看!” 第285章 外生枝 沉金摔在温泉山庄的回廊上,锦袍沾满泥污,身后的跟班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废物!一群废物!” 这个沉金,就是刚才那个纨绔的猫兽人。 他捂着发疼的膝盖,想起刚才那道无形的威压,眼底掠过一丝惊惧,随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在落霞镇,还没人敢这么对他沉家少爷说话,他爹是掌管落霞镇刑狱的少卿,就算是猫族长老见了他,也要给三分薄面,如今竟被三个来历不明的兽人当众羞辱! 落霞镇,正是他们所在的小镇,因傍晚常有晚霞铺满天空而得名,离孤屿府有三天路程,镇上最大的势力就是沉家,沉金的家族在镇上开了三家当铺和一家酒楼,还和地方巡检司勾着,平日里没人敢惹。 可以说,这才是真正的官商勾结。 “少爷,那几个家伙看起来不好惹……”一个跟班战战兢兢道:“尤其是那个金色眼睛的,气场太吓人了……” “吓人?”沉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块令牌扔给跟班:“去,把这东西交给温泉镇的巡防营统领,就说有蛮荒余孽混进山庄,让他带人把那三个家伙给我抓起来,死活不论!” 那令牌是沉家的私令,在这温泉镇,比官府的腰牌还好使。 跟班眼睛一亮,接过令牌就往镇外跑。 沉金看着汤池的方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露出阴狠的笑:“敢惹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汤池里,夏羽正靠在苏逸怀里打盹,忽然被龙皇捏了捏脸颊:“醒了?有麻烦上门了。” 夏羽迷迷糊糊睁眼,就见山庄入口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着铁甲的巡防营士兵正快步走来,为首的统领腰间挂着长刀,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冲着他们来的。 “这就来了?”夏羽啧了一声,刚想起身,却被苏逸按住:“别急,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巡防营统领径直走到汤池边,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逸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心知不好惹,但看在沉家的面子上,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奉沉少卿令,捉拿蛮荒余孽,请三位跟我们走一趟。” “蛮荒余孽?”夏羽差点笑出声,“统领大人看我们像吗?” “不像也得走!”一个士兵扛着长枪上前,语气嚣张,“沉少爷说了,你们涉嫌勾结蛮荒,意图不轨!” 苏逸的金色竖瞳微微眯起,尾尖在水下轻轻一摆,那士兵脚下突然一滑,“噗通”一声摔进汤池,铁甲遇水变得无比沉重,挣扎半天都爬不起来。 “我的老婆,你也敢动?”苏逸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动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巡防营统领额头冒汗,他现在百分百确定,这三兽绝不是普通兽人。沉家虽然势大,但真要得罪了硬茬,他这个统领可担不起责任。 正犹豫间,沉金突然从后面跑过来,指着苏逸大喊:“统领!就是他!他刚才还对我使用蛮荒巫术,快把他抓起来!” “巫术?”苏逸笑了,笑声里带着龙威,震得沉金踉跄后退:“你说我用巫术?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巫术’。”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金色灵力,对着沉金轻轻一点。 沉金突然感觉浑身发痒,低头一看,只见无数细小的金色鳞片正从皮肤下冒出来,顺着脖颈往脸上蔓延,吓得他尖叫起来:“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巡防营统领脸色大变,这分明是高阶兽人的灵力印记,能在兽身上留下印记的,至少是猫族长老战力!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逸连连磕头:“大人饶命!是小的有眼无珠,被这蠢货蒙蔽了!” 其他士兵也纷纷跪倒,没人敢再看沉金一眼。 夏羽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沉金,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苏逸,算了,别跟他计较。” 苏逸收回灵力,沉金身上的鳞片瞬间消失,但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直哆嗦。 龙皇瞥了眼巡防营统领:“把他带走,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是是是!”统领连滚带爬地让人把沉金拖走,临走前还不忘对着汤池的方向叩首。 汤池再次恢复安静,千叶源看着远处的动静,轻轻叹了口气:“这下真的清静了。” “未必。”苏逸把玩着夏羽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沉家在孤屿府势力不小,这小子回去告状,他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夏羽挑眉:“那我们岂不是连蜜月都过不安稳了?” “那就让他们来。”苏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带着龙族的霸道与不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省得玲羽说我们只会‘努力’。” 得嘞,其他啥话都没记得,唯独玲羽叫他努力这句话倒是记得很清楚 夏羽被他逗笑,伸手搂住苏逸的脖子:“行啊,那就让他们来试试。不过现在……”他往龙皇怀里缩了缩,“先把我们的‘正事’办完再说。” 千叶源也红着脸凑过来,苏逸低笑一声,张开双臂将两人紧紧抱住。雾气再次弥漫开来,将汤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是这一次,没人再敢来打扰。 而被拖走的沉金,在半路上就晕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一时的骄横,不仅没能整治对方,反而为沉家惹上了足以覆灭的大祸。 龙皇的耐心,从来都很有限。 “难怪洛想全灭了启示猫族。”泡完温泉之后,夏羽躺在了床上,细细回想。 作为兽域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东墨城,如果单看外表的话,它的繁华程度甚至在兽欲里面都能排得上号,但是金钱和权利带来所谓的至高无上的能力,却让那些无权无势无钱无势力之人只能在高楼之中夹缝求生,洛已经不对现在由猫族统帅的东墨城抱有任何的希望,所以他才想将猫族全歼,从而彻底颠覆政权从头开始。 但是…… 夏羽微微一笑。 这就是他比洛聪明的一点,他自然有办法……解决如今的这个问题。 第286章 整治 苏逸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夏羽正趴在床沿,指尖在床单上画着圈,眼神亮得惊人。 千叶源已经蜷在被窝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在想什么?”苏逸走过去,坐在床边,温热的掌心覆上夏羽的后颈:“刚才还说要‘办正事’,转脸就开始发呆。” 夏羽仰头看他,龙皇的银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敞开的衣襟,带着温泉水的暖意。 他伸手勾住苏逸的衣领,把兽拉得低些:“我在想洛的计划。” “哦?”苏逸挑眉,任由他拽着:“你觉得他的计划错了?” “错在太极端。”夏羽指尖划过苏逸的锁骨:“他想把猫族全掀了重来,可启示猫族里有三水这样的守护者,有落霞镇那些被沉家欺压的普通猫民,甚至还有……”他顿了顿,想到了云天舸:“像天舸那样,只想安稳生活的族人。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最后只会留下更大的烂摊子。” 苏逸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那你想怎么做?” “釜底抽薪。”夏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像只找到了猎物的狐狸:“沉家这种官商勾结的蛀虫,在东墨城肯定不止一家。洛想靠爆炸颠覆一切,我们就一点点把这些烂根挖出来。” 他翻身坐起,从行囊里摸出张东墨城地图,摊在床上:“你看,落霞镇的沉家靠当铺和酒楼敛财,背后有巡检司撑腰;孤屿府的盐商垄断市价,听说和猫族旁支长老有关系……” 苏逸看着他指尖点过的地方,金色竖瞳里泛起笑意:“你想从沉家下手?” “嗯。”夏羽点头:“沉家在落霞镇根基深,却离孤屿府远,正好用来试试水。我们可以……” 他压低声音,在苏逸耳边说了几句,龙皇的眉峰渐渐挑起,眼底的戏谑变成了欣赏。 “有点坏。”苏逸捏了捏他的脸,“不过我喜欢。”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夏羽得意地晃晃脑袋:“沉家不是喜欢用权势压人吗?我们就让他尝尝,什么叫众叛亲离。” 正说着,窗外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苏逸眼神一凛,龙尾无声地扫过床沿,将夏羽护在身后。 千叶源被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没事。”苏逸的声音恢复平静:“沉家的人还没死心,派了几个暗卫过来。”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对着窗外轻轻一弹。几声闷哼后,外面便没了动静。 夏羽探头看向窗外,只见几个黑衣人影倒在回廊下,脖子上都有着细小的龙鳞印记。 他啧了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正好。”苏逸起身,拢了拢衣襟:“去沉家‘借’点东西,顺便看看他们的账本。” 夏羽眼睛一亮:“带上我!” “乖乖待着。”苏逸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千叶源:“看好源源,我很快回来。”他转身消失在窗外,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夏羽爬到床边,看着龙皇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的千叶源,突然笑道:“源源,我们可能要提前结束蜜月了。” 千叶源眨眨眼,随即明白过来,握紧了枕边的火剑:“要帮忙吗?” “你帮我看好这张地图。”夏羽把地图折好塞进他怀里,“等苏逸回来,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夜色渐深,温泉山庄的灯火次第熄灭,只有这间客房还亮着一盏孤灯。床上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等待着龙皇带来的“礼物”。 而落霞镇的沉府里,沉少卿正对着账本发愁,丝毫没察觉到,一道金色的影子已经落在了屋顶上,带着足以掀翻整个家族的风暴,悄然降临。 夏羽说得对,他确实比洛聪明,毁灭容易,重建却难。 但只要找对了方法,哪怕是沉疴痼疾,也能一点点治愈。 而这场始于落霞镇的风波,终将刮遍整个东墨城,带来不一样的结局。 千叶源把地图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夏羽:“我们真的不用跟过去吗?苏逸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你在担心苏逸有危险? 源源,你是不是一孕傻三年啊? 夏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带着笃定的笑:“放心,就沉家那点能耐,还伤不到苏逸。再说了,他可是龙皇,这点小场面应付得来。我们啊,就在这儿等着好消息就行。” 话虽如此,他的指尖还是无意识地敲着床单,心里也在默默盘算着沉家可能藏着的底牌。 沉府深处,书房的灯还亮着。 沉金正对着一叠厚厚的账本唉声叹气,他面前的香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烦躁。 “爹,那几个废物连人都抓不到,还被人反杀了,现在怎么办?”沉金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语,像是在跟空气对话:“那伙人来路不明,实力又强,再这么耗下去,我们沉家在落霞镇的根基怕是要保不住了。” 突然,房梁上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踩碎的声音。 沉金猛地抬头,厉声喝道:“谁?!” 一道金色身影如同落叶般从房梁上飘下,正是苏逸。 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目光扫过书架后的暗格:“沉家的账本,应该不止这一本吧?” 沉金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去按桌下的警报法宝,却被苏逸弹指射出的一道金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是谁?!敢闯我沉府,不想活了?”沉金色厉内荏地嘶吼着,额头上的冷汗却暴露了他的恐惧。 苏逸没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书架前,指尖在一排古籍上轻轻划过。 他的龙威早已笼罩整座沉府,府里的护卫要么被震晕,要么吓得不敢靠近,此刻的书房,成了一座孤岛。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隐藏的暗柜。 暗柜里堆满了账本,还有几个贴着封条的箱子。 苏逸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沉家如何勾结巡检司,垄断落霞镇的药材生意,甚至故意抬高价格,导致不少平民买不起药而病死。 “真是肮脏。”苏逸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凝聚起灵力,轻轻一点,那本账本人瞬间燃起金色的火焰,化为灰烬。 沉金看得目眦欲裂:“你敢烧我沉家的账本!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苏逸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你爹?沉大富?他现在自身难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苏逸挑眉,没想到沉家还有后手。 他随手将暗柜里的箱子扔到沉金面前,箱子落地裂开,滚出不少金银珠宝和地契。 “这些,就当是你们沉家欠落霞镇百姓的。”苏逸说着,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窗外。 他落在院子里,只见一群穿着黑衣的人正与沉家护卫厮杀,为首的是个蒙面人,手里的长刀泛着幽蓝的光,招式狠辣,竟也是个高手。 看来今晚对沉家有意思的,不只有他一个兽啊。 不过,苏逸不在乎,不管什么厉害的高手,在他眼里都和阿猫阿狗没有区别。 如果不是担心会给夏羽惹麻烦,他早就一个响指把这片地方都给毁了。 “有趣。”苏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龙尾在身后轻轻一甩,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无论是黑衣人还是沉家护卫,都被震得动作一滞。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出现这么个强者,愣了一下,随即对着苏逸拱手:“阁下是谁?为何插手我与沉家的恩怨?” 苏逸认出他刀上的气息,与之前袭击夏羽他们的暗卫有些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正气。 他淡淡道:“沉家作恶多端,该灭。但你的人,伤了我的人,这笔账也得算。” 蒙面人眼神一凛:“阁下的人?难道是温泉山庄的那几位?” “正是。” 蒙面人沉默片刻,突然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丽却带着英气的脸,竟是落霞镇前捕头朗玥。 她之前因顶撞沉家被罢官,一直暗中搜集沉家罪证,没想到今晚行动时,正好遇上苏逸夜探沉府。 “原来是阁下。”朗玥抱拳道:“沉家罪证我已搜集不少,若阁下信得过我,我愿将这些交给官府,让沉家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又是什么展开呀? 苏逸看着她眼底的赤诚,点了点头:“可以。但这些还不够。” 他抬手一挥,将暗柜里的账本和箱子都移到朗玥面前:“这些,才是让沉家永无翻身之日的证据。” 朗玥看着那些账本和金银,眼睛亮了起来,重重点头:“多谢阁下!我朗玥以性命担保,定会还落霞镇一个公道!” 苏逸没再多说,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287章 变法 他知道,有朗玥这地头蛇在,沉家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他,该回去给夏羽和千叶源带“礼物”了。 回到温泉山庄时,天已微亮。夏羽和千叶源还在等着,见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夏羽急切地问。 苏逸将一叠地契放在桌上,笑道:“沉家的药材铺、酒楼,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夏羽拿起地契一看,眼睛瞪得溜圆:“你把沉家的产业都拿下来了?” “不算拿,是替落霞镇百姓暂时保管。”苏逸坐在床边,将夏羽拉到身边:“等朗捕头扳倒沉家,这些就交给可靠的人打理,平价卖给百姓,也算弥补沉家造的孽。” 千叶源凑过来看地契,突然指着其中一张:“这不是落霞镇最大的药铺吗?我们可以在这里开家义诊堂,帮助那些买不起药的人!” 夏羽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既可以帮人,又能盯着沉家的余党,一举两得。” 苏逸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知道,比起毁灭,这样一点点地修复和重建,才是夏羽真正想做的。 …… 落霞镇的晨光刚漫过屋檐时,夏羽已经把地契交给了朗玥。 前捕头看着少年眼底的认真,突然单膝跪地:“属下愿追随大人,整顿东墨城吏治。” 夏羽连忙扶起她:“别叫大人,我们是同伴。” 他拍了拍朗玥的肩膀:“落霞镇就交给你了,等我们从孤屿府回来,希望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镇子。” 苏逸牵着千叶源的手站在马车旁,龙尾轻轻卷着夏羽的衣角,像是在催促。 三匹疾风兽拉着的车厢里,堆满了千叶源收拾的疗伤草药和夏羽连夜写就的变法草稿。 “走吧。”夏羽最后看了眼正在拆除沉家当铺牌匾的工匠,转身跳上车厢:“去孤屿府。” 孤屿府的城墙比落霞镇高大十倍,青灰色的砖石上爬满常春藤,城门处的猫族卫兵穿着镶金边的铠甲,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油光,那是贵族子弟才能佩戴的身份象征。 马车刚驶入内城,夏羽就皱起了眉。宽阔的街道两侧,一边是琉璃瓦铺顶的府邸,门口停着装饰华丽的兽车,另一边却是低矮的棚户区,几个瘦骨嶙峋的小猫兽人正扒着垃圾桶找食物,卫兵路过时,还嫌恶地踢翻了他们的破碗。 “这就是东墨城的首都。”夏羽低声道,指尖捏皱了怀里的草稿:“繁华的背后,全是蛀虫。” 虽然他之前一开始就一直待在孤屿府进行着各项惊心动魄的冒险,但是那个时候毕竟大事缠身,危机四伏,所以他没有太多的注意力去关注这些。 当他静下心来,细细观察这世间百态的时候,他才终于理解洛和云天舸了。 难怪“臭名昭着”的梁上君深受爱戴,对这些穷苦的百姓来说,这样一个劫富济贫的侠盗,简直就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英雄。 苏逸握住他的手,金色灵力带着安抚的暖意:“别着急,我们有时间。” 猫族圣地的议事厅里,三水正对着地图发愁。 桌案上的密报堆得老高,全是各地贵族欺压平民的投诉,最上面一封,赫然写着“落霞镇沉家勾结巡检司,民怨沸腾”。 小兽萝叹了一口气:处理这些政事是她最不喜欢干的事情。 “你们来得正好。”三水抬头,看到夏羽手里的卷轴,眼睛一亮:“这是……” “变法草案。”夏羽将卷轴铺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第一,废除贵族世袭特权,所有官职考核录用,第二,清查全国粮仓与商铺,严禁囤积居奇,第三,开办公立学堂与义诊堂,由赋离人监督执行……” 他每说一条,三水的眉头就舒展一分。等夏羽念完最后一条“建立平民议政会,允许各族代表参与决策”时,猫族族长猛地拍了下桌案:“好!这些正是东墨城需要的!” “但这会触动贵族的利益。”夏羽冷静地补充:“尤其是那些靠世袭爵位敛财的旁支长老,他们绝不会同意。” “我知道。”三水的爪尖在地图上划过孤屿府的中心区域,那里聚集着猫族最有权势的十个家族:“但我已经等不了了。再这么烂下去,不用洛动手,东墨城自己就会垮掉。”她看向夏羽,眼神锐利如刀:“需要我做什么?” “借我猫族的印信,让我能调动各地的离人。”夏羽的目光同样坚定:“再给我五十名信得过的卫兵,我要先从孤屿府的粮仓查起,那里是贵族最肥的一块肉。” 三水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枚刻着猫首图案的玉印:“拿去。整个东墨城御林军,都听你调遣。” 议事厅的窗户没关紧,夏羽与三水的对话,恰好飘进了窗外的回廊。 一个穿着锦袍的猫族长老站在廊柱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阴鸷。 当天下午,孤屿府的贵族圈就炸开了锅。 “那小子想动我们的粮仓?简直找死!” “三水族长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信一个外来的离人!” “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动手前解决掉他。” 城郊的一座庄园里,十个穿着华贵长袍的身影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摆着夏羽的画像。 为首的老者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通知下去,今晚‘清理’一下新来的麻烦。” 窗外的月光透过葡萄藤洒进来,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野兽,正等着猎物露出破绽。 而此时的夏羽,正在给苏逸和千叶源收拾行囊。 “我跟你一起去。”苏逸将一枚龙鳞塞进夏羽的衣襟:“那些贵族不敢明着动你,但他们的暗卫可不会讲规矩。” “我也去!”千叶源握紧了火剑,腹部的隆起已经很明显,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不管是什么样的敌人,我都会通通将他们火葬。” 夏羽看着两人,突然笑了。 他知道,这场变法会比对抗蛮荒十三王更艰难,因为敌人不再是面目狰狞的怪兽,而是藏在华丽衣袍下的人心。 但只要身边有他们,有三水的支持,有那些渴望改变的平民,他就敢赌这一把。 “好。”夏羽将玉印郑重地系在腰间,“我们一起去。” 夜色渐深,孤屿府的街道上,巡逻的卫兵比往常多了三倍。 夏羽三兽的马车驶过寂静的街道,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敲响一场风暴的前奏。 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辆马车,等待着动手的时机。 而夏羽坐在车里,指尖摩挲着那枚龙鳞,感受着苏逸传来的灵力与千叶源温暖的体温,心里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88章 暗夜杀机 马车行至孤屿府西市的粮仓附近时,突然被几匹无主的惊驾拦住去路。 苏逸掀起车帘,金色竖瞳在夜色中闪过冷光。那些疾风兽的鬃毛上沾着刺鼻的迷药,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坐稳了。”苏逸的尾尖悄然探出,在车厢壁上划出三道龙纹结界。 夏羽握紧腰间的50口径镀金沙漠之鹰手枪,指尖已经凝聚起冰雷双元素:“来了。”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数十道黑影如同蝙蝠般俯冲而下,手里的短刃泛着淬毒的幽光。 他们避开巡逻的卫兵路线,显然对粮仓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 “保护大人!”随行车队里的卫兵立刻举盾迎上,刀剑碰撞声瞬间打破夜的寂静。 但这些暗卫的身手远超普通卫兵,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猫族兽人,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直扑马车车厢。 “嚯啊,飞这么高。”夏羽用手摆了一个孙悟空使用千里眼的姿势,向着车窗外看去。 “这些暗卫实力不菲,要训练一个成本可是超级高的。”千叶源看向了夏羽:“你还真招黑啊。” “没办法,高处不胜寒嘛。”夏羽叹气的摊了摊爪子。 “你们继续闲聊,可以的话来杯咖啡,再整点瓜子儿,我呢,热个身。”苏逸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车厢外,龙爪凌空一抓,那道残影就被无形的灵力锁在半空。 暗卫首领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化,仿佛被金色的藤蔓缠住。 “两个选择,一,我可以把你们身上每一寸肌肤碾碎,而且不弄死你,保证让你痛到后悔开到这个世界上,二,交代谁派你来的。”苏逸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龙威带来的窒息感。 暗卫首领咬碎了牙里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依旧怨毒:“变法者……都该去死!” “呦,你还挺狂嘛。”苏逸指尖微动,金色灵力瞬间绞碎了对方的法力核心。 就在这时,粮仓的大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里面冲出一群手持火把的平民,为首的正是几个在棚户区见过的小猫兽人。 “他们……”夏羽微微张嘴。 他们举着扁担锄头,挡在马车前:“不准伤害夏羽大人!” 夏羽掀帘下车,看着这些自发前来的平民,心头一暖。 他转头看向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暗卫,冰雷双元素在掌心炸开:“你们看清楚了,你们要杀的,不只是我一个人。” 千叶源也从车厢里走出,火灵力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炽热的屏障,将几个试图偷袭的暗卫烧成灰烬。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条火龙冲天而起,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谁敢动他,先过我这关。” “源源的控火能力又更进一步了。”夏羽讶异,此时的千叶源,战力值恐怕已经达到了一百多万。 暗卫们见状纷纷溃散,他们没料到会有平民插手,更没料到这三个看似普通的兽人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 苏逸没有追赶,龙威早已笼罩整个西市,任何试图逃跑的暗卫都会被灵力标记,插翅难飞。 “谢谢你们。”夏羽对着平民们拱手,“但这里危险,快回去吧。” “我们不回去!”最瘦小的那个小猫兽人举着火把,火光映着他干裂的嘴唇:“大人说要开仓放粮,让我们能吃饱饭……我们不能让你出事!” 夏羽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看向粮仓紧闭的大门,突然对苏逸道:“帮我打开它。” 苏逸撇了撇嘴,龙爪轻轻一推,厚重的铁门就轰然洞开。 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而墙角的账簿上,赫然记录着这些粮食本应赈济灾民,却被贵族私自倒卖的账目。 “看见了吗?”夏羽举起账簿,声音传遍西市:“这就是他们想让你们饿死的证据!今日我夏羽,作为东墨城的变法者,承诺只要我在职一天,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贪赃枉法的事情!” 平民们看着粮仓里的粮食,又看着那些被俘虏的暗卫,群情激愤。 有兽开始砸贵族商铺的牌匾,有兽举着火把高喊“还我粮食”,愤怒的声浪如同潮水般涌向孤屿府的中心区域。 城郊庄园里,十个长袍身影正听着密报,为首的老者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一群废物!连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 “长老,西市已经乱起来了,平民都在支持夏羽……”一个下属颤声道。 老者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乱了才好。传我的令,让御林军‘平叛’,就说夏羽勾结乱民,意图谋反。” 他要借刀杀人,用御林军的手除掉夏羽,再把所有罪责推到乱民身上,一石二鸟。 而此时的西市,夏羽正指挥着平民搬运粮食,苏逸和千叶源守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 御林军来了。 御林军,是兽域每个国家必备且装备最精良的部队,是守卫族地的最后一道防线,战力皆是不菲。 “来了。”夏羽握紧玉印,抬头看向带队的将领,那是三水的心腹之一,此刻却面无表情,显然是接到了不同的命令。 御林军将领勒住马缰,冰冷的目光扫过混乱的西市:“夏羽勾结乱民,擅开粮仓,拿下!” 平民们吓得纷纷后退,苏逸将夏羽和千叶源护在身后,金色龙鳞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拿?拿什么拿?他是我老婆,排队懂不懂啊。” 夏羽看着眼前的御林军,又看了看身后眼神惶恐却依旧站在他这边的平民,突然明白了洛曾经的绝望。 但他不会像洛那样选择毁灭。 御林军的长枪已经对准夏羽,金属的寒芒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 带队的将领眼神决绝,显然没打算给夏羽辩解的机会。 在他接到的命令里,眼前这人就是勾结乱民的反贼。 “拿下!”将领再次喝令,枪阵如林般向前逼近。 平民们吓得缩起脖子,却没人敢后退。 最瘦小的小猫兽人举着锄头挡在夏羽身前,尽管双腿在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准动大人!” 夏羽轻轻拨开他,向前一步,缓缓举起了腰间的玉印。 月光恰好落在那枚刻着猫首的玉印上,莹白的玉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猫族圣地的符文在印面上流转,一股属于族长的威压扩散开来,比苏逸的龙威更添几分不容置疑的正统性。 “御林军听令!”夏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夏羽,持族长亲授玉印,代行东墨城政务,清查粮仓乃奉族长令!谁敢阻拦,以抗命论处!” 玉印的光芒扫过御林军阵前,士兵们的铠甲突然发出嗡鸣,那是猫族法器对最高权限的共鸣。 带队的将领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铠甲里的灵力正在沸腾。 这是只有族长亲授的玉印才能引发的异象。 “这……这是真的族长玉印!”有老兵颤声喊道,连忙单膝跪地,长枪“哐当”一声杵在地上。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前排的御林军纷纷跪倒,后排的士兵见状也跟着收枪叩首,眨眼间,原本杀气腾腾的枪阵就变成了一片跪倒的身影。 带队的将领额头冒汗,挣扎片刻后,终于咬牙翻身下马,对着夏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末将不知大人持有玉印,罪该万死!” 夏羽收起玉印,光芒散去,却在每个人心头留下了沉甸甸的震撼。 他看向将领,语气平静:“你接到的‘平叛’令,是谁下达的?” 将领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道命令正是来自城郊庄园的某位长老,可此刻他哪敢说出口。 “不必说了。”夏羽摆摆手,“从现在起,御林军归我直接调遣,原地待命,协助平民分发粮食。” “是!”所有御林军齐声应道,声音震得西市的瓦片都在颤抖。 平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小猫兽人们举着火把跳跃着,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城郊庄园里,十个长袍身影正透过水镜看着西市的动静。当夏羽举起玉印,御林军集体跪倒的那一刻,有人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酒液溅湿了华贵的衣袍。 “不可能!”最年轻的贵族失声喊道,“族长怎么会把玉印给他?那可是能调动御林军的权力!” 为首的老者死死盯着水镜里夏羽的身影,手指深深掐进扶手,指节泛白:“三水……你好狠的心!” 他原以为三水只是让夏羽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给了如此实权,这分明是要借夏羽的手,彻底清洗他们这些旁支。 第289章 我讨厌政治 三日后的猫族朝堂,檀香缭绕的议事殿内气氛微妙。 二十位猫族长老按爵位高低列坐两侧,目光时不时瞟向站在殿中的夏羽,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猎手。 三水坐在族长宝座上,爪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她刚听完西市粮仓的清查结果,正准备宣布对涉案贵族的惩处,左侧首位的雍容长老突然出列,对着宝座深深一揖:“族长,臣有本要奏。” 雍容长老正是城郊庄园的为首老者,此刻脸上堆着慈和的笑,眼底却藏着算计:“夏羽大人此次清查粮仓有功,实乃我东墨城之幸。但臣以为,夏羽大人至今无正式官职,却统领御林军,于理不合,恐遭非议。” 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几位与雍容交好的长老纷纷点头附和。 “雍容长老所言极是。”另一位长老出列,“夏羽大人能力出众,当委以重任,才不负族长信任。” 三水挑眉:“哦?依诸位之见,该授何职?” 雍容长老抚着花白的胡须,笑容愈发“恳切”:“臣以为,粘杆处总管一职正合事宜。粘杆处掌管捉拿要犯,维护都城治安,既需雷霆手段,又需智谋过人,夏羽大人定能胜任。” 夏羽心头一凛。 粘杆处他早有耳闻,在兽域其他国家也有类似的机构,比如北冥城的皇城司,西玄城的绣衣,都是类似的机构,而还没去的南貅城和京城,也分别拥有类似的机构,南貅城是不良人,京城是锦衣卫。 相比起赋离人拥有整个兽域的执法权,这些类似赋离人的机构权力就小很多了。就相当于FbI和警察的区别,只拥有本国一定的执法权,不能跨国执法,甚至先斩后奏都不能太随便。 不过,这个职位放到现在,相当于是公安局局长,也可以说的上是一份美差。 但事实……果真如此吗? 东墨城的犯罪分子多为猫族,仗着身形敏捷、擅长隐匿,十有八九都能逃脱追捕,历任总管要么因渎职被罢,要么因得罪权贵被构陷,从没有能坐稳三年的。 这些贵族是想把他架到火上烤。 “哼,跟我玩捧杀……”夏羽翻了个白眼:他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会答应下来的人,现在东墨城的贫富差距还没解决,他才没闲工夫去处理那些逍遥法外的五星好市民。 “这恐怕不妥。”夏羽上前一步,刚想推辞,却被三水抬手制止。 猫族族长看着雍容长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雍容长老倒是替夏羽着想。粘杆处总管确实是要职,正需有魄力之人整顿。” 她看向夏羽,眼神锐利:“夏羽,你敢接吗?” 夏羽迎上她的目光,瞬间明白了三水的用意。这不仅是对他的考验,更是借他的手,敲打那些暗中操控犯罪网络的贵族。 粘杆处要捉拿的“要犯”,说不定就藏在这些长老的府邸里。 “敢。”夏羽挺直脊背,声音掷地有声:“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粘杆处所有成员由我亲自挑选,不需要诸位干涉。第二,御林军仍归我调遣,捉拿要犯时需协同配合。第三,凡我审定的罪犯,无论其背后有何势力,一律依法处置。” 雍容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没想到夏羽竟敢提如此苛刻的条件,尤其是第二条,等于没交出兵权。 他刚想反驳,却听三水朗声道:“准了!即日起,夏羽任粘杆处总管,持玉印可调动全城兵力,凡阻挠者,以通敌论处。”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殿内鸦雀无声。雍容长老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跟着众人躬身领命,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三水竟会给夏羽如此铁腕的支持。 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退朝后,雍容长老的府邸里,摔碎的瓷器碎片遍地都是。 “他居然敢接!还想要自己挑人?!”一个长老气急败坏地吼道:“粘杆处的老油条哪个不是我们的人?他想整顿?简直是笑话!” 雍容长老阴沉着脸,端起侍女重新斟的茶,指尖泛白:“接了才好。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影阁’的人伪装成江洋大盗,在孤屿府制造几起大案。我倒要看看,他夏羽怎么抓!抓不到,就是渎职,抓到了,‘影阁’的人自会咬出几个‘贵族同党’,到时候……” “影阁?不是被洛设计覆灭了吗?”有一些长老惊呼。 “哼,我早就料到这个三流组织不长久,早就偷藏了一些影阁的杀手为我所用,他们当时并不在洛的设计之中。” 他没说下去,但眼底的狠厉已经说明了一切,要么让夏羽因无能丢权,要么借他的手,除掉几个不听话的“同党”,一石二鸟。 粘杆处的衙门设在孤屿府最破旧的街区,院墙斑驳,门口的石狮子缺了只耳朵。夏羽站在门前时,苏逸正抱着胳膊调侃:“总管大人,这办公地点够寒酸的。” “我还真是身居要职。”夏羽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同时是北冥城的驸马兼诗仙,西玄城的军师,东墨城的公安局长。我要是不小心死了那可就乱套了。” “可抵不住这里寒酸。”苏逸就知道夏羽在岔开话题。 “越寒酸越好,方便藏东西。”夏羽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门,里面的差役们正懒洋洋地晒太阳,见有人进来,连眼皮都懒得抬。 “都起来。”夏羽将玉印拍在公案上,“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总管。不想干的,现在就滚,想干的,跟我出去抓贼。” 差役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差役嗤笑道:“小子,知道粘杆处的规矩吗?这孤屿府的贼,可不是你想抓就能抓的。” 夏羽没理他,转身对苏逸道:“把朗玥从落霞镇调过来,让她带十个得力的人。”又看向千叶源:“麻烦你去趟御林军大营,让他们把近三年的悬案卷宗送过来。” “好。”两兽应声离去,留下满屋子错愕的差役。 夏羽走到公案后坐下,看着那些依旧散漫的差役,突然笑了:“听说你们抓不到贼?是抓不到,还是不想抓?” 山羊胡老差役刚想反驳,就见夏羽指尖弹出一道冰棱,精准地钉在他身后的柱子上,冰棱上还缠着一张纸条,那是他昨晚收受贿赂的记录。 老差役脸色大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其他差役见状,也纷纷跪倒,没人再敢轻视这位新总管。 夏羽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给你们三天时间,把手里不干净的事都处理干净。三天后,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粘杆处。” 他知道,贵族们的陷阱已经挖好,但他偏要跳进去。 因为他要抓的,从来不止是街上的毛贼,更是那些藏在朝堂深处,吸食东墨城血肉的蛀虫。 而粘杆处这把生锈的刀,很快就会被他磨利,成为斩向黑暗的利器。 窗外的阳光照进破旧的衙门,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羽拿起第一本卷宗,指尖划过“悬案”二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唉,我还真是讨厌政治。”夏羽叹了一口气:“任何事物,往往最麻烦的都不是它的表面。” 第29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三天后,粘杆处的衙门焕然一新。朗玥带着落霞镇的十个好手赶来了,个个眼神锐利,动作干练,与原本散漫的差役形成鲜明对比。那些没被赶走的老差役也收敛了性子,低头整理着堆积如山的卷宗,不敢有丝毫懈怠。 夏羽坐在公案后,指尖敲着朗玥递来的名单,上面是孤屿府近半年来失踪的平民,多集中在雍容长老的封地附近。 “这些失踪案,之前的差役都以‘自行离家’结案。”朗玥的声音带着冷意:“但我查过,失踪者的家人都收到过匿名威胁,不准他们报官。” 夏羽拿起卷宗,上面的字迹潦草,连失踪者的体貌特征都写错了,显然是敷衍了事。 他冷笑一声:“看来这粘杆处,早就成了某些人的遮羞布。”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御林军士兵冲进来,脸色发白:“总管大人,城南的绸缎庄出事了!掌柜被人杀了,库房里的财物全被劫走,现场只留下这个!” 士兵递上来一块黑布,上面绣着一只滴血的乌鸦,那是影阁的标记。 夏羽的眼神沉了下来。 雍容果然动手了。 而且……还牵扯到了无辜人的身上。 “备车。”他站起身,将黑布揣进怀里:“去城南。” 绸缎庄里一片狼藉,掌柜的尸体倒在柜台后,胸口插着一把短刃,手法利落,正是影阁杀手的风格。 “影阁……不是早被洛借我们之手消灭了吗?”千叶源道。 “嗯,小千叶豆腐。”夏羽道:“但我们捣毁的只是组织而已,肯定有漏网之鱼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绰号?!”千叶源哇哇大叫。 “唉,源源。”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我们都共事一夫了,到时候玩三人叠叠乐的时候,总得明确谁是最下面谁是中间吧。叫你小豆腐不显得我更攻嘛……” “叫小豆腐挺好的。”苏逸插了一嘴。 “不要!我宁可你们叫我源源!” 苏逸蹲下身,指尖拂过尸体上的伤口,金色竖瞳微微一缩:“是影阁的‘断风刃’,但手法比之前遇到的更嫩,像是刻意模仿。” 千叶源则在库房检查,火元素在指尖跳动,照亮了角落里的一个脚印:“这脚印是故意留下的,尺寸比普通猫族大,更像是……熊族兽人。” 夏羽走到窗边,看向对面的茶楼。 三楼的雅间里,一道人影一闪而过,正是雍容长老的心腹。 “演得真像。”夏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尸体带回衙门验查,再让御林军封锁全城,对外宣称要严查影阁余党。” 朗玥立刻会意:“属下明白。” 消息很快传遍孤屿府,百姓们人心惶惶,贵族圈却一片平静。 雍容长老的府邸里,几个长老正举杯相庆。 “夏羽果然上套了。”一个长老笑道,“只要他抓不到真凶,再让那些失踪者的家人出来哭诉,说他只知道抓小贼,不管人命,看他还坐不坐得住这个总管的位置!” 雍容长老抿了口酒,眼底却没有笑意:“别大意。夏羽能看透粮仓的猫腻,就不是等闲之辈。让影阁的人再闹大点,最好让他把矛头指向……”他凑近对方耳边,低语了几句。 对方的眼睛亮了起来:“还是长老高明!” 深夜的粘杆处弥漫着墨香与烛油味。 夏羽铺开验尸记录,指尖停在“致命伤口呈左深右浅”的描述上,眉头微蹙。 “影阁杀手惯用右手短刃,伤口应该是右深左浅。”他用朱砂笔在纸上圈出这行字:“这是故意模仿的痕迹,但模仿者对影阁手法的了解很细致,至少是接触过核心杀手的人。” 苏逸刚从绸缎庄回来,绒毛上还沾着夜露:“现场的脚印确实是熊族的,但脚掌着力点很奇怪,像是刻意穿了大两号的鞋。”他指尖凝聚灵力,在桌面上拓出个模糊的脚印轮廓。 “而且这布料纤维,来自城西的浣衣坊,那里是雍容长老的远房表亲开的。” 千叶源抱着近三年的悬案卷宗进来,火灵力烘暖了冰冷的卷宗纸:“你看这个。”他翻开其中一本:“三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绸缎庄劫案,死者伤口同样是左深右浅,最后以‘流寇所为’结案,当时负责此案的差役,现在是雍容府的管家。” 夏羽将两本卷宗并排放在一起,瞳孔骤缩。两起案件的卷宗笔迹虽不同,但在“失窃财物清单”的末尾,都有个极淡的猫爪印,那是猫族贵族子弟特有的封印,用于标记家族产业。 “不是模仿,是故技重施。”夏羽指尖敲击着桌面:“雍容在三年前就用过这招,既能吞并商户财产,又能借‘影阁余孽’的名头掩盖痕迹。但这次他漏了个破绽。” 他指向清单上的“蜀锦十匹”:“蜀锦在东墨城只有皇室贡品库有存货,绸缎庄根本没资格售卖,这分明是栽赃。” 苏逸挑眉:“要现在去查贡品库?” “不急。”夏羽合上卷宗:“雍容敢把蜀锦写进清单,就一定做好了手脚。我们现在去,只会扑空,还会打草惊蛇。” 他看向朗玥,“落霞镇的朗捕头,你带两个兽去盯着浣衣坊,别打草惊蛇,看看每天有哪些兽去送衣物。” 朗玥领命离去后,千叶源轻声道:“这些长老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确实不能硬来。” “他们就像老树,根系藏在地下,得先找到最关键的那条主根。”夏羽点燃烛火,将两起案件的卷宗烧成灰烬,“明天我要去见一个人。” “见人?” 次日清晨,夏羽带着苏逸来到孤屿府的贫民窟。 一间漏风的茅草屋里,住着前粘杆处总管,被雍容构陷罢官的老猫兽人,此刻正卧在草堆上咳得撕心裂肺。 “夏总管大驾光临,是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熬多久?”老猫兽人掀开破毡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夏羽递过一包治疗肺疾的草药:“我想知道三年前的绸缎庄劫案,您查到了哪一步。” 第291章 智斗巅峰 老猫兽人冷笑:“查?查到最后差点把自己埋进土里。” 他咳了两声,声音突然压低:“雍容的账本,藏在他儿子的书房暗格里,账本上记着他和影阁的交易。 但那书房有三重结界,都是猫族圣地的古老符文,只有族长亲授的玉印才能打开。” 夏羽心头一震。他一直以为玉印只是调动兵力的凭证,没想到还有破结界的作用。 三水从一开始就给了他最关键的武器。 “但你不能去。”老猫兽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爪尖因用力而泛白:“雍容在书房周围埋了‘蚀灵砂’,那东西专克外来灵力,你的冰雷元素碰了会反噬自身。” 夏羽看着老人手腕上的疤痕,那是蚀灵砂灼烧的痕迹,顿时明白了他为何会被罢官。 离开茅草屋时,苏逸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蚀灵砂是猫族禁地的东西,雍容竟敢私藏。” “这说明他的胆子比我们想的更大,背后的势力也更深。” 夏羽看向雍容府邸的方向,那里正飘起袅袅炊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得换个法子。” 雍容长老的府邸里,几位长老正围着棋盘对弈。 雍容落下一颗黑子,吃掉对方一片白子,嘴角噙着笑:“夏羽昨天去见了那个老东西,看来是查到些皮毛了。” “要不要……”另一位长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雍容捻起一颗白子,轻轻放在棋盘边缘:“让他查。等他以为摸到账本的时候,再让蚀灵砂好好‘招待’他。到时候就算他不死,灵力尽废,三水也保不住他。”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书房的琉璃瓦上,那里藏着他最得意的陷阱。 “对了。”雍容突然想起什么,“让影阁的人再‘活动’一下,这次目标换成宽和的铺子。” 旁边的长老一愣:“宽和不是我们这边的吗?” “正因为是自己人才好下手。”雍容笑得阴狠:“让夏羽以为宽和也和影阁有勾结,等他们斗起来,我们坐收渔利。” 棋盘上的棋子交错纵横,像极了孤屿府的局势,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早已成了别人的棋子。 粘杆处的衙门里,夏羽正看着朗玥送来的名单。 浣衣坊每天都会接收雍容府和宽和府的衣物,其中有件锦袍上沾着和绸缎庄相同的香料。 “宽和也牵扯其中?”朗玥皱眉。 夏羽指尖点着宽和的名字,突然笑了:“这是雍容想让我们这么认为。”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个圈,一个写着“雍容”,一个写着“宽和”,中间画了条线:“他们是对手,不是同伙。雍容故意让影阁动宽和的铺子,就是想让我们把水搅浑。” 苏逸突然开口:“那我们就顺水推舟。” 夏羽看向他,瞬间明白了苏逸的意思。 “朗玥。”他提笔写下一道命令,“去宽和府‘搜查’,动静越大越好,但别真的搜出东西。”又对千叶源道:“你去通知御林军,就说发现影阁踪迹,在雍容府周围布防,只围不攻。” 千叶源眼睛一亮:“让他们互相猜忌?” “不止。”夏羽将命令交给朗玥,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要让雍容以为,宽和为了自保,把他卖了。” 夜色再次笼罩孤屿府时,宽和府传来一阵喧哗,粘杆处的差役们举着火把冲进府门,却什么都没搜到。 与此同时,雍容府外突然出现大批御林军,铠甲的反光映亮了半边天。 雍容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外面的御林军,脸色一点点变冷。他猛地将棋盘扫落在地,黑子白子滚落一地:“宽和这个叛徒!” 他不知道,此刻的宽和也正站在府里,看着冲进院子的差役,咬牙切齿:“雍容这老狐狸,居然想祸水东引!” 远处的粘杆处衙门,夏羽正看着两府的动静,指尖在卷宗上轻轻敲击。 “第一颗棋子,落定了。”他轻声道,“接下来,该让他们自己动起来了。” 苏逸递来一杯热茶,金色的灵力在茶水中漾开涟漪:“今天才发觉你这么帅。” “我一直都这么帅,只是当受可爱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卷宗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极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夏羽知道,与这些老谋深算的长老相比,他还有很多棋要走,很多陷阱要拆,但他有的是耐心。 因为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而是彻底掀翻这盘腐朽的棋局。 雍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捏着的玉扳指几乎要嵌进肉里。 御林军铠甲的反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像一道道冰冷的刀痕,划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蠢货!”他低声咒骂,却不知是在骂宽和,还是在骂自己刚才的失态。 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收拾着散落的棋子:“老爷,要不要……要不要派人去问问宽和长老?” “问?问什么?”雍容猛地转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问他是不是把我们卖了?若真是他,我们这一问,反倒让夏羽看了笑话!” 他踱步到书架前,指尖拂过一排排古籍,突然停在《东墨城志》的册封上。 这本志书记载着猫族历代权斗的典故,其中“驱虎吞狼”“隔岸观火”的篇章被他翻得卷了边。 “不对……”雍容喃喃自语,指尖在书页上敲击:“宽和那老东西虽然与我不和,但他最惜命,绝不会在这时候攀咬我,毕竟影阁的事,他当年也沾过手,拔出萝卜带出泥,他担不起这个风险。” 管家抬头:“老爷的意思是……” “是夏羽!”雍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怒意被更深的忌惮取代“他故意让粘杆处去宽和府搜查,又让御林军围我的府邸,就是想让我们内讧!这小子看着年轻,心眼比墨池还深!” 他突然想起三日前朝堂上夏羽接下粘杆处总管时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藏着锋芒,当时只当是年轻人的锐气,现在想来,那分明是早已看透棋局的笃定。 “好一个反间计。”雍容抚着胡须,指腹划过冰凉的玉石扳指:“想用这点手段就挑动我们自相残杀?太嫩了。” 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折叠成小方块,递给管家:“把这个交给宽和,告诉他,今晚三更,城西破庙见。就说……有要事相商,关于影阁的。” 管家接过纸条,迟疑道:“宽和长老会信吗?” “他会来的。”雍容冷笑,“影阁是我们俩共同的软肋,夏羽既然敢拿影阁做文章,他就不得不来。” 宽和府内,差役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宽和捏着茶杯的手在发抖,茶水溅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 “夏羽这是想干什么?”他对着空荡的客厅低吼:“明着查我,暗着围雍容,他到底想咬谁?” 幕僚在一旁分析:“长老,依属下看,夏羽是想借影阁的案子,把您和雍容长老都拖下水。毕竟您二位是旁支里最有权势的,扳倒了您二位,他的变法之路就顺畅多了。” 宽和猛地将茶杯掼在地上:“我就知道雍容那老东西靠不住!当年要不是他拉着我分那批影阁的赃款,我怎么会被拖进这浑水!” 正怒不可遏时,下人突然递来个蜡封的纸条。宽和拆开一看,看到“三更破庙”“影阁”字样,脸色骤变。 “他想干什么?”幕僚凑过来,“这时候约您见面,怕是没安好心。” 宽和捏着纸条,指节发白。 他与雍容斗了半辈子,彼此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此刻看到“影阁”二字,却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去。”宽和咬牙道:“备车,多带些人手,以防不测。” 他必须去。 他要弄清楚,雍容到底藏了多少影阁的底牌,更要弄清楚,夏羽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他们的把柄。 第292章 继续智斗 粘杆处的衙门里,夏羽正看着朗玥送来的密报,雍容府的管家悄悄去了宽和府,又匆匆离开。 “鱼儿要碰头了。”夏羽用朱砂笔在地图上圈出城西破庙的位置:“雍容果然没那么好骗,他这是想和宽和联手?” 苏逸靠着廊柱,龙尾轻轻扫过地面的落叶:“老狐狸们抱团取暖,才更有意思。”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在空气中画出破庙的轮廓,“破庙西侧有个地窖,是当年影阁的联络点之一,雍容选在那里见面,怕是没打算好好谈。” 千叶源翻看着影阁的卷宗,火灵力在指尖跳跃:“卷宗里说,影阁有个规矩,叛徒会被关在地窖的‘蚀灵阵’里,灵力越强,死得越惨。” 夏羽的眼睛亮了起来:“蚀灵阵?需要用特定的符文才能启动,而这种符文,只有影阁的核心成员才知道……” 他突然看向苏逸:“苏大王子,你的灵力能屏蔽阵法波动吗?” 苏逸挑眉:“可以,但只能屏蔽片刻。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他们‘坦诚相待’。”夏羽在地图上破庙的位置打了个叉:“朗玥,你带十个人,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埋伏在破庙周围,听我信号行事。记住,没我的命令,不准动手。” 朗玥领命离去后,夏羽将朱砂笔放下,指尖划过地图上的地窖位置:“雍容和宽和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他们脚下早就踩着我布好的陷阱。” 苏逸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眼底的狡黠,突然低头在他耳边轻笑:“越来越像个老狐狸了。” “跟老狐狸斗,总得学点本事。”夏羽抬头,撞上龙皇带着笑意的金色竖瞳,脸颊微微发烫:“不过……还是比不上你的手段。” “你一直你、苏逸的叫,让我很生分啊……”苏逸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该改口了吧……” 夏羽的脸颊红的像番茄:“老……老……” “说出来……”苏逸笑嘻嘻的将脸靠近。 “老公……” 千叶源轻咳一声,把卷宗往两兽中间一放:“调情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工作要紧。你们看,这是影阁蚀灵阵的启动符文,和雍容府书房暗格的结界符文,有七成相似。” 夏羽和苏逸同时凑近,瞳孔骤缩。这意味着,雍容不仅藏着影阁的杀手,还掌握着影阁的核心阵法,他与影阁的关系,远比卷宗里记载的更深。 “看来今晚,能挖到大鱼了。”夏羽折起地图,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也该动身了。” 三更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城西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雍容带着两个护卫,走进弥漫着霉味的大殿,宽和早已等在那里,身后跟着四个手持短刃的死士。 “雍容,你到底想干什么?”宽和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戒备。 雍容在供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斟着劣质的茶水:“夏羽的手段,你见识到了。再斗下去,我们只会被他一个个收拾。” “联手?”宽和冷笑:“你当年吞了影阁那批黄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联手?” “此一时彼一时。”雍容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冷:“我收到消息,夏羽查到了三年前的绸缎庄劫案,还找到了当年的验尸官。” 宽和的脸色微变:“验尸官不是早就被你……” “被我送到南貅城养老了。”雍容打断他:“但夏羽已经派人已经动身去南貅城了,若是让他把人带回来,我们俩都得完蛋。” 宽和沉默了。他知道雍容说的是实话,当年那起案子,他分了三成赃款,若是败露,轻则罢官,重则抄家。 “你想怎么做?”宽和的声音低沉下来。 雍容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阴狠:“夏羽不是想查影阁吗?我们就给他一个‘影阁余党’。” 他拍了拍手,两个护卫押着个蒙眼的黑衣人走进来:“这是影阁当年的二把手,被我藏了三年,正好让他‘落网’,把所有罪责都揽下来。” 宽和看着那黑衣人,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人身形……怎么像……” 话音未落,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朗玥带着粘杆处的差役冲了进来,火把照亮了每个人的脸。 “雍容长老、宽和长老,深夜在此密会影阁余党,好大的胆子!”朗玥厉声喝道,差役们瞬间围成圈,将两人团团围住。 雍容脸色骤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匿名举报,说这里有影阁余党。”朗玥拿出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模仿得与雍容管家的笔迹一模一样:“看来,举报是真的。” 宽和猛地看向雍容,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恍然大悟:“你算计我!” “不是我!”雍容急忙辩解,却见那被押着的黑衣人突然挣脱束缚,扯掉蒙眼布。那根本不是影阁二把手,而是个普通的死士,此刻正对着雍容冷笑,“长老,对不住了,夏总管许了我活命。” 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供桌,烛火点燃了破旧的帐幔,火光瞬间蔓延开来。 宽和的死士与雍容的护卫打作一团,差役们趁机上前“拉架”,实则将两人分别控制住。 雍容被按在地上,看着燃烧的破庙,突然明白了什么。 夏羽根本没指望他们内讧,而是算准了他们会见面,故意设下这个局,让他们“人赃并获”。 “夏羽……”雍容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好手段……” 远处的暗处,夏羽、苏逸和千叶源站在山坡上,看着破庙的火光映红夜空。 “第一步成了。”夏羽轻声道,“但这只是开始。” 苏逸握住他的手,金色灵力带着安抚的暖意:“别急,老狐狸的尾巴,总要一点点揪出来。” 火光中,雍容和宽和被差役们押着离开,彼此怒目而视,却不知这场“人赃并获”,只是夏羽布下的另一重迷雾。 真正的影阁余党,还藏在更深的暗处,而雍容书房里的账本,才是最关键的那把钥匙。 夜风吹过山坡,带来燃烧的焦糊味。夏羽看着孤屿府的方向,眼底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冷静。 他知道,与这些浸淫权术数十年的老狐狸相比,他赢的只是第一回合。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但他有的是耐心,一步一步,把这盘腐朽的棋局,彻底盘活。 pS:不想写智斗了,早点完篇,接着战斗爽! 第293章 被渗透的猫族 破庙火光熄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雍容与宽和被分别关押在粘杆处的地牢里,隔着三道石壁,却能清晰听见彼此的怒骂声,活像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斗兽。 夏羽站在地牢外,听着里面的争吵,指尖敲着石壁:“朗玥,给他们送两壶酒。” 朗玥愣了一下:“总管,这时候……” “让他们喝。”夏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喝醉了,才会说真话。” 果然,到了午时,地牢里的怒骂变成了含混的哭诉。 雍容骂宽和当年私藏影阁的藏宝图,宽和则咒雍容霸占了本该分给他的影阁杀手,两人把几十年前的龌龊事翻了个底朝天,连哪年哪月谁多拿了一箱珠宝都记得清清楚楚。 “嘶……这么记仇的吗……”夏羽瞠目结舌:好家伙还真的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上了。 朗玥拿着记录的供词进来时,脸上满是震惊:“他们俩简直是把整个旁支的黑料都抖干净了……” 夏羽翻看着供词,目光停在“雍容子书房有暗格,藏着影阁交易账册”这一行,指尖重重一点:“这才是我们要的。” “猫族首席大长老已经落网。”苏逸道:“我们最大的障碍应该已经扫清了吧。” “不,雍容手握大权这么多年,他的影响力早就已经不止局限于他个人,而是整个家族。”夏羽道。 他抬头看向苏逸:“该去会会雍容的宝贝儿子了。” 雍容的儿子雍华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此刻正搂着姬妾在府里喝花酒,听闻夏羽来访,醉醺醺地出来迎客:“夏总管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夏羽没理会他的虚与委蛇,径直走向书房:“听闻雍公子的书房是府里最雅致的地方,想借宝地谈件事。” 雍华的脸色瞬间变了,酒意醒了大半:“书房……书房里都是家父的旧物,怕是不方便……” “哦?”夏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眼底的冰雷元素隐隐流动:“我听说,令尊昨晚在破庙被抓时,特意让管家给你送了句话,叫你看好书房?” 雍华的额头瞬间冒汗。 他确实收到了管家的密信,说父亲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守住书房的暗格,可他哪里见过这阵仗,被夏羽一吓,腿都软了。 苏逸适时上前一步,龙威若有若无地散开:“雍公子若是不欢迎,我们也可以请御林军来‘帮忙’搜查。” “别!别!”雍华连忙摆手,“夏总管请,里面请!” 书房的陈设果然奢华,紫檀木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墙上挂着名家字画。 夏羽的目光扫过书架,最终停在最底层那排《影阁秘录》上。 这书分明是禁书,竟敢堂而皇之地摆在外面,反倒像是故意引人注意。 他走到书架前,指尖划过书脊,突然问:“雍公子可知,影阁的‘蚀灵砂’遇水会怎样?” 雍华正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闻言下意识道:“会……会冒出蓝火……” 话音未落,就见夏羽指尖凝聚起一滴水珠,精准地滴在书架第三层的一块雕花木板上。 木板瞬间冒出幽蓝的火光,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 暗格里果然放着几本账册,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与三年前绸缎庄劫案卷宗上的猫爪印如出一辙。 夏羽拿起账册刚要翻开,雍华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不准碰!那是我爹的东西!” 苏逸眼疾手快,龙尾一卷就将他捆在柱子上。 雍华挣扎着嘶吼:“你们不能动那些账本!影阁的人会杀了我们的!” 夏羽翻开账册的手顿住了。这句话里的恐惧不似作伪,看来雍容与影阁的关系,比账册上记录的更复杂。 “影阁早就覆灭了。”夏羽瞪着雍华:“被洛设计借蛮荒之域之手彻底歼灭了。” 现在的影阁,只不过余下了寥寥数名成员,这个不争气的杀手组织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作为猫族权力最大的长老的少爷,究竟在害怕影阁什么? “夏总管,你太天真了。”雍华摇了摇脑袋:“你真觉得,影阁能够屹立在东墨城百年,靠的只是一群会被轻易剿灭的乌合之众吗?” 夏羽心中暗叫不好,快速翻阅账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账册上不仅记着与影阁的交易,还提到一个代号——“夜枭”。 这人每月都会从雍容这里拿走大批金银,却从未留下任何交易记录,只在最后一页写着“孤屿府地下,有夜枭巢穴”。 “地下?”夏羽合上书册:“孤屿府的地下,除了排水道,还有什么?” 朗玥立刻道:“有前朝留下的密道,据说连通着各个贵族府邸,是当年为了躲避战乱修建的。” 夏羽的眼神亮了起来。 难怪影阁的杀手能在孤屿府来去自如,原来有密道可走。 而那个“夜枭”,很可能就是影阁隐藏在贵族圈里的真正头目。 雍容府邸的地牢里,雍容正对着墙壁冷笑。 他算准了夏羽会去搜书房,也知道账册里的“夜枭”会引他去查密道,那密道里藏着他真正的杀招。 “夏羽啊夏羽,你以为拿到账册就赢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地牢低语:“那密道尽头,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而此时的宽和地牢里,宽和正对着看守他的差役哭诉:“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夜枭是谁!他就是……” 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喉咙,脸色发紫,片刻后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差役吓得连忙去报信,却没注意到墙角的阴影里,一道细微的黑影一闪而过,那是影阁特有的毒针。 夏羽收到宽和暴毙的消息时,正在研究密道地图。 他看着地图上标注的雍容府与宽和府的密道连接点,突然明白了什么。 “宽和不是被雍容杀的,是被夜枭灭口的。”夏羽指尖点在地图上的交汇点:“夜枭怕宽和说出他的身份。” 苏逸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个夜枭,就在我们身边。” 千叶源突然道:“我刚才检查宽和的尸体,发现他指甲缝里有块银色的鳞片,不是猫族的,也不是龙族的……” “银色鳞片?”夏羽猛地抬头,想起了一个人,猫族圣地的守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腰间挂着银鳞玉佩的老猫兽人。 “去圣地!”夏羽抓起账册,“夜枭很可能就在那里!” 当他们赶到猫族圣地时,正撞见守将带着几个卫兵往外走,腰间的银鳞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拦住他!”夏羽厉声喝道。 守将脸色大变,突然转身冲向圣地深处的密道入口。 苏逸身形一闪,龙爪已经抓住他的后领,金色灵力瞬间封锁了他的灵力核心。 守将被按在地上,看着夏羽手里的账册,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最后栽在你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猛地咬碎牙里的毒囊,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死死盯着夏羽:“影阁……不会……放过你的……” 圣地的密室里,三水看着宽和的尸体与守将的尸身,爪尖深深陷入掌心:“我早该想到的,守将是影阁安插在圣地的棋子,雍容只是他的傀儡……” 夏羽将账册放在桌上:“账册里还记着其他贵族与影阁的交易,虽然大部分都用了代号,但顺着密道查,总能找到证据。” “你打算怎么办?”三水看向他,眼神复杂。 “继续查。”夏羽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挖掉所有影阁的根,不管他藏在哪个贵族府邸,哪个角落。” 远在万里之外的京城,许久不见的洛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待在一个高楼之上,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水晶球。 里面清晰的印出了孤屿府各个权力机关的印象。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夏羽总管的粘杆处。 “钢管乐子人果然有点手段。”洛抚摸着下巴:“或许他会成为猫族的救星。” 洛一摊爪子,无数的资料便从空间之石中漂浮而出。 他早就知道,他处理掉的,只不过是明面上的影阁。 而影阁,这个屹立百年的杀手组织,就算是他也没办法深挖出来,所以在一开始,他在打算解决掉猫族之后,再暗中处理此事,可是没想到被夏羽破了他屠杀猫族的计谋,他只能仓皇而逃,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暗中给你帮个忙吧,都是为了东墨城。”洛微微一笑。 第294章 骄横跋涉 洛指尖划过水晶球,孤屿府密道的脉络在球面上缓缓展开,像一张布满毒刺的蛛网。 他随手拿起一份泛黄的卷宗,上面记载着影阁创派之初的秘闻,初代阁主竟是猫族旁支的一位弃子,因不满族规迫害,才建立组织专杀贵族。 “难怪影阁对猫族内部如此熟悉。”洛轻笑一声,将卷宗扔进空间之石:“夏羽啊夏羽,你以为挖掉几个棋子就够了?影阁的根,早就扎在猫族的骨血里了。” 他屈指一弹,三枚黑色令牌从空间之石中飞出,令牌上刻着夜枭的图案,边缘泛着暗紫色的毒光。 “去,把这些送到孤屿府的贫民窟。”洛对着空气低语,三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接令:“我在那边还有点小人脉,是时候清理门户了。” 黑影消失后,洛重新看向水晶球,里面正映出夏羽在粘杆处熬夜查账的身影。 少年眼下带着青黑,却依旧眼神锐利,指尖在密道地图上标记出一个个可疑点。 “有点意思。”洛端起茶杯,看着水晶球里苏逸给夏羽披上外衣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孤屿府的贫民窟,一间破败的铁匠铺里,老铁匠正抡着锤子打铁,火星溅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 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将夜枭令牌放在铁砧上。 老铁匠的锤子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锤子,拿起令牌在火上烤了烤,令牌背面立刻浮现出一行小字:“雍容账册第37页,藏着影阁现任阁主的名字。” “知道了。”老铁匠将令牌扔进火炉,看着它化为灰烬:“告诉主子,我们会办好。” 黑影离开后,老铁匠从炉灰里扒出一块烧红的铁坯,狠狠砸下,铁坯上竟烙印着一个与令牌相同的夜枭图案,只是翅膀上多了道伤疤。 粘杆处的衙门里,夏羽正对着雍容的账册发愁。 第37页被人用特殊药水浸泡过,字迹早已模糊,只剩下几个残缺的偏旁部首。 “像是‘羽’和‘三’?”千叶源指着模糊的印记猜测:“难道是三水族长身边的人?” “族长是杀手组织的老大?那猫族直接自戕好了。”苏逸道。 夏羽摇头:“三水的名字里虽有‘三’,但她绝不可能是影阁阁主。影阁杀了那么多贵族,她没必要自毁根基。” 苏逸突然按住他的肩膀,龙尾指向窗外:“有人来了。”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站在衙门外,手里捧着块烧红的铁坯,正对着里面张望。 朗玥刚想上前驱赶,却见小孩将铁坯往地上一摔,铁坯冷却后,夜枭的图案赫然显现。 “是贫民窟的老铁匠让我送来的。”小孩怯生生地说:“他说……说账册第37页,用淘米水擦一擦就清楚了。” 夏羽心头一震,立刻让人端来淘米水,蘸湿棉布轻轻擦拭账册。 果然,模糊的字迹渐渐浮现,最后组成一个名字—— “那个老铁匠是谁?”千叶源急忙问道。 “我……我知道……他给了我几个铜板,让我把这个送到这里……” 夏羽沉吟了一会,重赏了小孩,随后眯起眼睛,仔细的辨别上面那个模糊的名字。 “雍清?”夏羽瞳孔骤缩。 “这不是雍容的亲弟弟吗?据说十年前就病死在流放地了!”朗玥毕竟也是猫族的一员,对于这些上层官员的家族关系,可是琢磨的透透的。 苏逸的脸色沉了下来:“假死脱身,藏在暗处当阁主,这招够狠。” 朗玥突然想起什么:“我查过雍清的卷宗,他当年因反对雍容垄断药材生意被流放,据说走之前在圣地的石碑上刻过血书。” “圣地石碑!”夏羽猛地起身:“影阁的密道肯定连通着石碑下面?” 猫族圣地,月光透过参天古木洒在石碑上,碑上刻满了猫族历代族长的名字。 夏羽带着苏逸和千叶源悄悄潜入,指尖凝聚起冰灵力,轻轻拂过石碑底部,果然摸到一块松动的石砖。 石砖移开后,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密道入口,里面飘出淡淡的血腥味。 “好家伙,这和去抢银行,把密道挖在警察局下面有什么区别?”夏羽黑脸。 “小心点。”苏逸将夏羽护在身后,龙爪凝聚起金色灵力:“里面有蚀灵砂的气息。” 密道狭窄潮湿,墙壁上布满了夜枭的雕刻。走了约摸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铁门,门上挂着个青铜锁,锁芯里插着一把钥匙,钥匙柄上刻着雍清的名字。 “故意留给我们的?”朗玥警惕地环顾四周:“太反常了。” 夏羽却上前一步,握住钥匙:“不是留给我们,是留给‘影阁内部’的。” 他将钥匙插入锁孔:“雍清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那些不服他的老派成员。” 铁门“嘎吱”一声打开,里面果然是个密室,十几具影阁杀手的尸体倒在地上,每个人都被同一把匕首刺穿心脏,匕首上刻着雍清的名字。 密室中央的石桌上,放着影阁的花名册,最上面一页写着:“下一目标:三水。” “他想趁乱夺权!”夏羽拿起花名册,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雍清不仅是影阁阁主,还想推翻三水,自己当猫族族长!” 话音未落,密室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头顶落下无数碎石,有人从外面封死了密道入口。 “该死!”苏逸用龙尾护住夏羽和千叶源,金色灵力形成屏障挡住落石:“是雍清的人!” 夏羽却突然笑了:“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他举起花名册:“这份名单,就是他的催命符。” 他看向朗玥:“我知道那个老铁匠是谁的人了,想办法查到他,我要联系上洛。” 朗玥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属下这就去!” 苏逸挑眉:“你怎么知道洛会帮我们?” “因为他恨雍清比恨我们更甚。”夏羽看着石桌上的花名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影阁内部的派系斗争,才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夏羽看了看怀表:“大部队要来了。” “大部队?” “是大大大大的大部队!”夏羽嘿嘿一笑。 密室外面,雍清正站在石碑前冷笑,身边的影卫递上一封密信:“阁主,京城来的消息,说洛在暗中帮夏羽。” 雍清将密信撕碎:“洛?那个连猫族都想灭的疯子?他懂什么!” 他看向密道入口:“等夏羽他们被埋在里面,孤屿府就是我的天下了!” 他没注意到,石碑后面,老铁匠正举着淬毒的铁锥,眼神冰冷如霜。 铁锥上的夜枭图案,翅膀上有道清晰的伤疤。 京城的高楼里,洛看着水晶球里密道崩塌的画面,非但没担心,反而鼓起了掌。 “好一招借刀杀人。”洛放下茶杯,水晶球里正映出赋离人倾巢出动,从另一条密道潜入,与雍清的影卫厮杀的场景:“夏羽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更会利用人心。” 他抬手一挥,水晶球的画面切换到孤屿府的朝堂,三水正拿着夏羽派人送出的花名册,对着诸位长老厉声宣读影阁与贵族的勾结名单。 “差不多该再加把火了。”洛轻笑一声,从空间之石中取出最后一份卷宗,卷宗上贴着张画像,画中人与雍清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额头上多了个猫族圣地的烙印。 “影阁阁主竟是圣地的弃徒?”洛将卷宗扔进传送阵:“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居然早就安排了这么多的离人过来帮忙!”千叶源看着浩浩荡荡凿开坍塌的石块的离人们,大吃一惊。 “好歹我也是现在东墨城的公安局局长,在离人方面有点权力也是正常的。”夏羽道。 绒爪先锋队的队员们进一步来到了夏羽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感觉你们磨合的差不多了呢。”夏羽看着走来的言兮,开口道。 绒爪先锋队,是之前他们为了对付洛,而临时组建的部队,洛逃出东墨城之后,里面的成员也没有解散,而是相互磨合,成为了一个强大的小队。 “还不错。”言兮点了点脑袋:“能帮上你的忙就太好了。” 水晶球里,夏羽正指挥着离人清理密道,苏逸和千叶源在一旁警戒,三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坚定。 洛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或许夏羽真的能做到他没做到的事,不用毁灭,就能重建一个干净的东墨城。 “那就看看吧。”洛端起茶杯,对着水晶球遥遥一敬:“看看你能不能掀翻这盘百年的死棋。” 第295章 尘埃落定 离人的凿石声在密道里回荡,镐头与岩石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夏羽紧绷的侧脸。他看着花名册上雍清的签名,指尖在“下一目标:三水”那行字上反复摩挲,突然抬头对言兮道:“绒爪先锋队分两队,一队跟我去圣地外围布防,二队守在这里,等密道打通后立刻搜查密室暗格,我怀疑还有第二份花名册。” 言兮挑眉:“你觉得雍清会留后手?” “他连假死脱身都做得出来,不可能只留一份名单。”夏羽将花名册交给朗玥保管:“记住,这份名单绝不能离身,里面有三位长老与影阁的交易记录,是扳倒他们的关键。” 苏逸突然按住他的肩膀,龙威顺着指尖传来:“我跟你去圣地。密道这边有千叶源和离人盯着,不会出问题。” 夏羽刚想反驳,就见千叶源举起火剑,剑身映出他眼底的坚定:“放心去吧,我能守住。再说,”他摸了摸小腹:“这里还有个小家伙给我打气呢。” 圣地外围的古木阴影里,夏羽和苏逸伏在枝桠上,看着雍清的影卫在石碑周围布防。 那些影卫穿着夜行衣,腰间却挂着猫族卫兵的令,显然是被策反的圣地守卫。 “三十七个影卫,三个在石碑后,六个守密道入口,剩下的分散在四周树梢。”苏逸低声清点,开启了生物立场,金色竖瞳能穿透黑暗看清每个影卫的灵力波动:“有五个是高阶兽人,气息与影阁杀手相似。” “你现在还有伤在身,开启生物立场会不会太勉强了?”夏羽问。 “不是什么大问题。”苏逸道。 夏羽从怀里掏出洛送来的卷宗副本,上面记载着雍清的习惯:“他每天子时会去石碑前祭拜,说是祭拜初代影阁阁主,其实是在检查密道机关。”他看了眼怀表,时针正指向十一点,“还有一个时辰。” 苏逸指尖凝聚起一缕龙息,在空气中画出简易阵法:“等他出现,我用龙息困住高阶影卫,你趁机拿下雍清,他的灵力核心在左肋第三根肋骨处,那里有旧伤,是当年被雍容打伤的。” 夏羽点头,冰雷双元素在掌心流转:“记住,要活的。” “主人。”白九作为洛的仆从,也跟他一起来到了京城:“我一直想说……已安插在东墨城的人脉,也就是暗自养的兵马……驻夜人,不是早就被策反了吗?” 没错,洛自然不会孑然一身的离开东墨城,东墨城的各处早就遍布了他安排的兵马,被称为“驻夜人”的顶级特工。 那个老铁匠,就是驻夜人的统领。 换句话说,就算远在东墨城万里之外,洛一声令下,依旧可以让东墨城天翻地覆。 只不过,暗自养着这些人手并不隐蔽,这些顶级特工早就被影阁发现,并且策反了。 “哼……”洛微微一笑。 子时的梆子声刚响过第一下,雍清的身影就出现在石碑前。 他穿着与圣地守卫相同的铠甲,手里捧着个黑木盒子,一步步走向石碑,步伐沉稳得不像个策划阴谋的阁主。 “参见阁主。”石碑后的三个影卫单膝跪地,铁锥上的夜枭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正是贫民窟的老铁匠,和他的两个徒弟。 雍清没看他们,径直将黑木盒子放在碑前,里面装着的竟是影阁初代阁主的骸骨。 他焚香祭拜时,袖口滑落的玉佩在月光下闪过银光,与守将腰间的银鳞玉佩一模一样。 “阁主,密道那边已经封死,夏羽他们插翅难飞。”老铁匠上前一步,声音嘶哑,“要不要……” “不急。”雍清打断他,指尖抚摸着石碑上的刻字,“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我登上族长之位,再让三水尝尝被族人唾弃的滋味,就像当年她父亲唾弃我一样。” 夏羽在树梢上心头一震。 卷宗里只说雍清是旁支弃子,却没提他与三水家族的恩怨。 苏逸突然按住他的手腕,龙尾指向西侧树梢:“有动静。” 只见六个影卫突然倒在枝桠上,脖颈处插着淬毒的银针,是洛派来的“驻夜人”。老铁匠脸色骤变,刚想示警,就被雍清按住肩膀。 “你以为我不知道洛在帮夏羽?”雍清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他的驻夜人,早在三年前就是我影阁的人了。” 哨声响起的瞬间,倒在树梢上的影卫突然翻身跃起,手里的短刃直扑夏羽藏身的树枝。 “动手!”夏羽低喝一声,冰棱如箭般射向影卫咽喉,苏逸的龙息同时炸开,金色屏障将高阶影卫困在原地。 雍清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夏羽的冰雷攻击,反手甩出三把飞刀,刀身泛着幽蓝的毒光,正是蚀灵砂淬炼的利器。 “你果然来了。”雍清看着从树上跃下的夏羽,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我在密室里留的花名册,好看吗?” 夏羽心头一沉:“你故意让我们找到名单?” “不然怎么引你出来。”雍清拍了拍手,石碑后的暗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十几个影卫,个个手持长弓,箭头对准夏羽:“你以为洛真的在帮你?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再让影阁的残余势力狗咬狗罢了。”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块夜枭令牌,扔在地上:“看看吧,这是洛给你的‘礼物’,背面刻着你的名字,他早就把你当成下一个清除目标了。” 夏羽捡起令牌,果然在背面看到“夏羽”二字,边缘的毒光与雍清的飞刀如出一辙。 苏逸的龙威骤然爆发,金色灵力震得影卫们弓都握不稳:“雕虫小技。” 雍清却笑得更冷:“是不是雕虫小技,你问问圣地里面的人就知道了。” 他突然吹了声长哨,圣地深处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我早就安排好了,此刻三水族长应该正被‘影阁余党’围攻呢。等她一死,猫族就会大乱,到时候……” “你没机会了。”夏羽突然笑了,抬手打了个呼哨。 只见圣地外围的古木后突然亮起数十盏灯笼,离人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涌来,是言兮带着绒爪先锋队赶到了。 更远处,三水的声音穿透夜色:“雍清,你以为策反的守卫是真的归顺你吗?” 雍清脸色骤变,转头看向石碑后的影卫,却见老铁匠突然举着铁锥刺向他的后心,铁锥上的夜枭图案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你……”雍清难以置信地倒下,看着老铁匠手臂上的伤疤,那是当年被他亲手砍伤的旧伤。 …… “我从来都是……算无遗策的……”洛摇换着手上的红酒杯。 “呃……可你不是输给夏羽了吗?”白九不合时宜的插了句嘴。 洛摇换着红酒杯手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你tm非要在我装逼的时候坏我的兴致吗?!” 第296章 秘境:荡漾之渊 圣地的晨光穿透云层时,雍清的尸体已被离人抬走。老铁匠跪在石碑前,将那盒初代影阁阁主的骸骨小心收好,转身对夏羽深深一揖:“属下参见夏总管。” “呃……别跪我呀,我会折寿的。”夏羽扶起他,目光落在铁锥上的夜枭图案:“你这家伙是洛的人啊。” 老铁匠的伤疤在晨光下格外清晰:“洛主子说,影阁早已偏离初代阁主的初衷,沦为贵族争权的工具,该清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令牌:“这是初代阁主的信物,他当年建立影阁,是为了保护被贵族欺压的平民,不是为了杀戮。” 夏羽接过令牌,上面刻着“护民”二字,与账册上的猫爪印截然不同。 “影阁的百年兴衰,不过是权力旋涡里的一场悲剧。”夏羽微微一笑。 粘杆处的衙门里,千叶源正对着第二份花名册核对名单。 离人押着涉案的三位长老走进来,他们的族徽被摘下,脸上再无往日的倨傲。 “还有七个小吏畏罪自杀,五个影卫交代了密道分布图。”朗玥将卷宗放在桌上,上面盖着猫族圣地的红印:“三水族长已经下旨,清查所有与影阁有牵连的贵族产业,由离人监督执行。” 苏逸靠在窗边,看着街上拆除贵族牌匾的工匠,龙尾轻轻晃动:“用了七天,总算把影阁的根拔干净了。” 夏羽翻看着清查清单,上面记录着收回的粮仓、商铺和土地,数量足以让孤屿府的平民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他提笔在清单末尾签下名字,指尖终于松快了些:“还不够。” “嗯?” “这些只是表面。”夏羽看向朗玥,“影阁存在百年,肯定藏了不少秘密。那个‘荡漾之渊’,你听说过吗?” 朗玥顿时惊讶的看着夏羽:“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说过,那是孤屿府以西的一处秘境,据说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影阁确实常往那里扔东西,连雍容的账册里都提过‘渊底处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境?就算是我也只有寥寥数言的耳闻,甚至于很多东墨城本地人都不知道。” “三水告诉我的。”夏羽道:“唉,又有的忙了。” 三日后的猫族朝堂,檀香依旧缭绕,气氛却已截然不同。 剩下的长老们腰杆挺得笔直,看向夏羽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悠悠古城,春心荡漾,我闻着饼香,来到了街中央。”夏羽哼哼了一声,挺着胸膛走向了朝堂。 三水坐在族长宝座上,爪尖敲击着新拟的律法:“清查贪腐的结果已经出来,涉案贵族的封地全部收回,改为平民学堂。”她看向夏羽:“这份功劳,该记在你头上。” 夏羽躬身:“Yes,我也不敢要什么太多的礼物,随便奖励几百吨黄金就好了。” “那很不客气了。”三水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质令牌,上面刻着猫首:“但是我会送你更值钱的东西。 这是东墨城的‘护民令’,持此令可调动全国资源,比玉印更有实力。” 夏羽接过令牌,触手冰凉。 “呃,我不会当上了资源管理部的部长吧!”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这……这谁把这么多钱放到我家冰箱的?” …… 散朝后,三水将夏羽三人请到圣地密室,屏退了所有人。 密室中央的水晶球里,正映着一片漆黑的深渊,隐约能看到翻滚的黑雾。 “这就是荡漾之渊。”三水的声音低沉,“七天前,圣地的监测阵法突然有了反应,渊底传来了生命波动。” “有生命波动很奇怪吗?”苏逸道:“好歹也是一个秘境,里面要是没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魔物,那才说不过去呢。” “不,我想不是魔物那么简单。”三水道:“这次你们剿灭了影阁,彻底将影阁百年间的种种罪行全部揭露了出来,但是影阁处理掉的人,有一大部分却连尸体都找不到,只能判定为失踪,而我怀疑这些失踪的人全部被影阁藏进了荡漾之渊里面。” “嚯啊,影阁还挺ne的,搞了一个秘境来当监狱。”夏羽道。 “用秘境当监狱很正常,秘境的出入口大部分情况下只有一个,只要把人丢进去,守好出口入口一般人就出不来,更何况进去了之后能不能在里面活上几天都是个问题。”苏逸道。 “Interesting.”夏羽揣摩着下巴:“来东墨城这么久还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秘境,这样子的话,系统的成就也完成不了。” “荡漾之渊的事,你们确定要插手?”三水的声音打破沉默,水晶球里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隐约露出底下缠绕的铁链:“如果我推测的不错的话,影阁把不肯同流合污的官员关在渊底三层,那里的瘴气能蚀骨,铁链上的符文会吸走灵力,就算是苏……苏公子,也不一定能撑得下来。” 三水忌惮的看了苏逸一眼。 夏羽的尖耳竖了起来:“蚀骨瘴气?那有没有解法?” “有是有。”三水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陶瓶,推到桌沿:“这是‘清瘴露’,每刻钟抹一次在裸露的皮肤上,能挡一阵。但最恐怖的东西,实际上还是未知,我们对于荡漾之渊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你们难免会遇到一些无法理解的危机。” “呵呵呵,冒险片常见套路。”夏羽道。 “根据我对那些还没有死的影阁成员的审问,算是找到了带那些官员离开秘境的方法。”三水指尖点向水晶球里的一处光点:“从族地出发,往西北走三日能到秘境的入口,找到第三处崖缝就能下去。渊底有块反符文石,砸碎它,铁链就会失效。你们只要把人带出来,别的不用管。” 苏逸从梁上探下头,龙瞳在暗处亮得惊人:“除了这些会吸灵力的符文和要命的黑雾,没别的危险了?” “我觉得应该没有了。”三水点头:“影阁已经彻底覆灭了,所有的成员也都已经落网了,能对你们造成危机的,也就只有秘境本身了吧。” 夏羽:“……怎么感觉……除了锁链和黑雾,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抱歉,猫族资料库里面对这个秘境的资料掌握的实在有限,连里面会存在什么样的生物我们都不知道。”三水摊手:“我们也根本不清楚下面有什么,本来应该我亲自去的,但是东墨城发生了这么大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是没有办法擅自离开的。” 三水接着道:“渊边的老榕树下有间破屋,你们救出人就去那儿等。我会派接应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兽人,“要是……我是说要是,救不出人,就自己回来。别把命搭进去。” “没事,把命搭进去也没关系。”夏羽耸了耸肩:“不过最多搭一次哈。” “别这么儿戏,你以为生命还可以再来的吗?” 第297章 前往秘境 不好意思,我的生命还真的可以再来。 夏羽颇有些自豪。 …… 三日后卯时,天刚蒙蒙亮,孤屿府西城门还没完全开启,夏羽三兽已背着行囊候在门内。 “我们不需要等玲羽和云天舸归队吗?”千叶源歪着脑袋问道。 “云天舸服刑期还有一个月呢,而且玲羽陪孩子陪的好好的,让她提前归队也不太合适。”夏羽道:“就我们这三个兽,把这件事给了了!到时候就可以好好跟他们两个吹嘘一下了!” 夏羽往嘴里扔着最后一块肉干,豺兽人的尖牙嚼得咔嚓响:“说真的,早知道西北路这么偏,昨晚就该让账房多支两斤肉干。” 他掂了掂背上的行囊,里面除了水囊和压缩饼,就数那几瓶清瘴露最沉。 有点怕死,所以多带了一点。 千叶源甩了甩尾巴,把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包裹塞进他怀里:“我就知道带那么点肉干根本就不够你吃,我昨晚特意找人赶做的。” “哇塞,烧饼唉。”夏羽双眼冒光的拿起了一个:“好好次哦。” “我定做了很多呢,保质期20年。”千叶源补充道。 夏羽咀嚼的嘴僵住了:靠,那得放多少防腐剂呀。 千叶源狗鼻子动了动,指向城外蜿蜒的土路:“顺着这条路走,傍晚能到第一个歇脚点,听说是间废弃的驿站。” 苏逸将最后一张路线图折好塞进袖中,龙尾扫过地面,卷起的尘土恰好挡住夏羽踢过来的石子:“呼,还真是折磨老年人,好不容易恢复记忆了,先享受的不是蜜月,而是荒野求生。” 他率先迈出城门,龙鳞在晨光下泛着淡金,“按脚程算,明天正午能到迷雾林,入夜前必须穿过去,那里的夜风带着瘴气,闻多了会犯困。” “你龙族不是百毒不侵吗?” “我们是不怕毒。”苏逸道:“但那味道对我们来说也不好闻啊。” …… 前两日的路程还算平顺。 他们沿着土路西行,白日里顶着日头赶路,夏羽总嫌苏逸走得太快,时不时故意踩他龙尾的影子,苏逸则冷不丁往他背包里塞块石头,美其名曰“练体力”,千叶源夹在中间,一边用狗爪拨开挡路的荆棘,一边提防着两兽真动起手来。 要说苏逸和夏羽也是一对苦命鸳鸯,一个嘴毒小公子,一个内心小九九可以写一本书的金丝雀居然成为了伴侣,千叶源作为夹在中间的白莲花,还真是有点心累。 虽然每次都只是拌嘴,但他总觉得夏羽的尖牙和苏逸的龙爪碰在一起,后果会很严重,这两兽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奇怪。 第二日傍晚,三兽钻进迷雾林时,暮色已开始弥漫。 林子里的雾气带着股潮湿的土腥味,能见度不足三丈。千叶源的狗耳警惕地竖着,忽然低喝一声:“停!” 夏羽和苏逸同时顿步,就见前方雾气里闪过几点幽绿的光,隐约能听见细碎的蹄声。 “是林麝。”千叶源松了口气,尾巴放松下来:“但这雾气不对劲,闻着有点发甜。” 苏逸抬手按住两兽肩膀,龙息在周身凝成淡金色的屏障:“别吸气,是幻瘴的前兆。三水给的清瘴露,现在就抹。” 夏羽掏出陶瓶,往手腕和脖颈处倒了些,清凉的液体渗入皮肤,果然压下了那股甜腻感:“这林子里的瘴气比预想的早,看来离荡漾之渊越近,邪门玩意儿越多。” 穿过迷雾林时已近午夜,三兽在一片空地上生起篝火。 夏羽靠在树干上啃烧饼,看着苏逸用龙爪在地上画秘境入口的草图,突然开口:“你说,影阁当年是怎么找到那处崖缝的?总不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苏逸头也不抬:“或许是初代影阁阁主留下的线索。那个老铁匠不是说,初代是为了护民吗?说不定那秘境原本是他藏身处,后来才被后人改成了监狱。” 千叶源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溅起时,他忽然指着西北方:“看,那边的星星连成线了,像不像地图上标的崖缝轮廓?” 两兽抬头望去,果然见几颗亮星在夜空里排成道弯月形,与三水给的地图上,那处崖缝的形状分毫不差。 “看来天助我们。”夏羽咧嘴一笑,豺兽人的尖耳抖了抖:“明早顺着星象走,准能找到地方。” …… 第三日午后,三兽终于抵达荡漾之渊边缘。 眼前是片陡峭的悬崖,深不见底的渊谷里翻滚着黑雾,与水晶球里的景象如出一辙。 崖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缝隙,千叶源趴在崖边数了数,指着从左数第三道缝:“是这个,宽度刚好能容一人进出,边缘还有人工凿过的痕迹。” 夏羽探头往下看,黑雾在缝底翻涌,看不清深浅:“绳子够长吗?” 苏逸解下背上的藤绳,那是用影阁旧仓库里的韧藤编的,他用龙爪拽了拽,确认结实:“够到第一层平台没问题,下面的得等下去再说。” 千叶源从行囊里掏出三个铁钩,是他特意让铁匠打的倒刺钩:“把这个扣在腰上,万一绳子断了,还能勾住岩壁。” 准备妥当后,苏逸率先抓着绳子往下探,随后是夏羽、千叶源。 “你不是会念动力吗?直接把我们送进去啊!” “我现在还没恢复的完全好呢,法术能不用就不用。”苏逸翻了个白眼:“正好让你们体验一下攀岩的快感。” 下降约摸一炷香的时间,苏逸突然低喝:“停!” 夏羽和千叶源立刻稳住身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崖缝内侧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门楣上刻着个模糊的符号,正是三水给的那张纸条上,那个扭曲的“S”。 “这就是入口?”夏羽凑近看了看,石门上没有锁,只有几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抓出来的:“怎么打开?” 苏逸用龙爪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试试用灵力。影阁的符文不是吸灵力吗?说不定这门得靠灵力驱动。” 夏羽凝聚冰灵力拍在门上,石门毫无反应。千叶源试着将火灵力注入刻痕,门楣上的符号忽然闪了闪红光,却依旧没开。 “让我来。”苏逸深吸一口气。 “诶?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夏羽看着苏逸,结果看见他高高扬起了拳头。 轰! 一拳下去,石门直接被打的粉碎。 夏羽:…… 我都tm的多余问。 石门碎裂的烟尘还没散尽,一股混杂着腐朽与血腥的气息就涌了出来,呛得夏羽猛地捂住口鼻。他身后的千叶源下意识弓起脊背,狗毛根根炸开——这味道里藏着的绝望,比迷雾林的幻瘴更让人发寒。 “先抹清瘴露。”苏逸的声音在烟尘中响起,他已经率先迈步踏入通道,龙角的微光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夏羽和千叶源赶紧掏出陶瓶往身上抹,冰凉的液体勉强压下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等烟尘落定,三人这才看清通道尽头的景象,那是片开阔的石窟,四壁光秃秃的,只有常年潮湿留下的深色水痕,像无数道泪痕爬在墙上。 而地面上,散落着十几具兽人遗骸。 第298章 绝望 有的蜷缩在角落,骨骼扭曲成诡异的弧度,指骨深深抠进石壁,留下密密麻麻的划痕,有的趴在离石门不远的地方,脊椎断裂,显然是试图冲出去时被什么东西击伤。 最触目的是一具幼小的遗骸,旁边散落着半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胫骨上还留着牙印,那是饿到极致时的绝望之举。 “这些是……”千叶源的声音发颤,狗尾紧紧夹在腿间,他不敢再往前走,生怕踩碎那些脆弱的骨片。 夏羽的尖耳耷拉下来,豺兽人的竖瞳在微光下收缩成细线。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具遗骸的肋骨,上面有清晰的刀痕,却不是致命伤,真正的死因是肋骨间那圈深可见骨的勒痕。 是被铁链捆过的痕迹,而且捆得极紧,骨头都被磨出了凹槽。 “是被囚禁的人。”夏羽的声音有点哑:“他们试着逃出来,却被困死在了这里。”他拿起旁边一块磨损严重的木牌,上面刻着个“李”字,边缘被啃得坑坑洼洼,“影阁连块像样的墓碑都不给他们留。” “那些可恶的家伙,把他们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他们了。”千叶源捏了捏拳头。 “我游历过世界上最血腥的地方,现在这种场面对我来说还不算太糟。”苏逸走到石窟深处,龙爪拨开一堆碎石,露出后面的岩壁,上面用尖锐物刻满了字,大多是人名,有的被划了叉,有的旁边写着日期,最新的一个日期就在三个月前。 “看来有人撑到了三个月前。”苏逸指尖划过那个日期:“这说明渊底三层确实有活人,而且他们一直在想办法传递消息。” “要不开启生物立场试一下?”夏羽问。 “嗯,可以一试。”苏逸思考了一下,忽然顿住,龙瞳看向岩壁角落:“这里有字。” 夏羽和千叶源赶紧凑过去,只见角落里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黑雾会动……别碰……符文石在……” 后面的字被什么东西砸烂了,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笔画。 “黑雾会动?”夏羽皱眉,想起三水说的蚀忆雾:“难道这雾不只是蚀骨,还会主动攻击?” “也很难说,这里毕竟是秘境,秘境是自称一方规则的小宇宙,发生什么都不奇怪。”苏逸摊爪。 千叶源突然低吠一声,狗鼻指向石窟另一侧的通道:“那边有活物的气息,很弱,但……很痛苦。” 三兽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苏逸走在最前面,夏羽紧随其后,千叶源殿后。通道比想象中长,两侧的石壁越来越潮湿,偶尔能看到挂在墙上的破布,大多是官服的料子。 走了约摸半柱香时间,前方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铁链拖动的声音。 “停下。”苏逸抬手示意,光球的光芒往前探了探,通道尽头又是一片开阔地,这次不是石窟,而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钟乳石倒挂在头顶,像无数把尖刀。 而溶洞中央,竖着十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着铁链,其中几根铁链的末端还拴着骸骨,剩下的则空荡荡的,链环上留着新鲜的摩擦痕迹。 “他们被转移了?”夏羽疑惑道:“还是……自己解开了?” 千叶源突然跑到一根铁柱旁,爪子指着地面的血迹:“是新鲜的,最多三天。” 他鼻子凑近嗅了嗅:“还有清瘴露的味道,是我们用的这种。” “你要是不是兽人的话,在我老家能成一个优秀的警犬。”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肩膀。 苏逸的目光落在溶洞深处的阴影里,那里的黑雾比别处更浓,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将光球往前递了递,光芒穿透黑雾的瞬间,夏羽和千叶源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阴影里蜷缩着个兽人,看模样是只兔兽人,浑身是伤,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正用牙咬着铁链,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的脖颈上挂着块木牌,上面写着“张”,正是岩壁上那个三个月前的名字旁边提到的人。 “还活着!”夏羽刚想上前,就被苏逸拽住。 “别动。”苏逸的声音压得极低,光球照向兔兽人周围的黑雾,那些黑雾果然在缓缓流动,像无数条小蛇,正一点点往兔兽人身上爬。 而兔兽人被咬破的手腕处,皮肤接触到黑雾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这就是会动的黑雾。”苏逸沉声道:“看来解开铁链的关键确实是符文石,而且必须尽快找到,再拖下去,就算找到人,也未必能活着带出去。” 夏羽看着兔兽人痛苦的神情,豺兽人的尖牙咬得咯咯响。 他突然转身,冰灵力在通道口凝结成一道冰墙:“苏逸,你护着千叶源找符文石,我去救人。” “别想的这么简单,就算你可以复活,也不能这么放肆,你的复活能力只有一天一次。”苏逸皱眉:“那黑雾太过诡异……” “我感觉我还挺耐揍的,不容易死。”夏羽咧嘴一笑,露出尖牙,却没什么笑意:“再说了,勇往直前才符合我这个主角的人设嘛。” 【一般也是恐怖片里面第1个死的那一种】许久不说话的系统,一有吐槽的机会就立马发出了声音。 “闭嘴!” 他摸出最后一瓶清瘴露,往身上猛倒了半瓶,“快去找,我尽量撑着。” 千叶源看着他走向溶洞中央的背影,又看了看苏逸,狗尾焦急地甩着:“我们……” “走。”苏逸拽起他,光球的光芒转向溶洞深处的另一条通道:“找到符文石,才能救所有人,包括他。” 两兽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时,夏羽已经冲到兔兽人身边。 他用冰棱斩断缠着对方手腕的黑雾,却见那些黑雾像有生命般,立刻转向他的手臂爬来。 “嘶——”清瘴露也挡不住的灼痛感传来,夏羽咬着牙,另一只手凝聚冰灵力,将兔兽人从铁柱上解下来,往肩上一扛:“坚持住,我们带你出去。” 兔兽人虚弱地睁开眼,浑浊的瞳孔里映出夏羽的脸,突然喃喃道:“符……符文石……在……” 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夏羽扛着他往回走,手臂上的灼痛感越来越烈,黑雾像附骨之疽般追着他,身后的铁链突然“哗啦”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他回头的瞬间,只见溶洞深处的黑雾里,亮起了无数双幽绿的眼睛。 溶洞深处的通道狭窄而曲折,钟乳石滴落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千叶源的狗鼻几乎贴在地面上,鼻尖快速翕动,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这边!符文石的气息……带着股铁锈味,还有灵力波动!” 苏逸紧随其后,龙爪在岩壁上借力,光球的光芒劈开前方的黑暗。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力越来越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极力压制着能量的爆发。 那是符文石的气息,与铁柱上的锁链同源,却更浓郁、更暴躁。 “快!”千叶源突然加速,冲进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就在里面!” 石缝尽头是间圆形石室,中央的石台上,嵌着块人头大的黑色晶石,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正缓缓流转着微光。符文石周围的地面刻着复杂的阵法,无数条能量线从石台上延伸出去,隐没在石壁深处。 显然,这就是控制整个渊底锁链的核心。 “找到你了。”苏逸眼中闪过厉色,龙息在掌心凝聚成金色的光球,“千叶源,退后! 千叶源立刻退到石缝口,只见苏逸猛地将光球砸向符文石。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碎裂声,黑色晶石瞬间崩裂成无数小块,暗红色的符文像熄灭的火星般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整个深渊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苏逸和千叶源站立不稳,险些摔倒。通道里传来铁链崩断的巨响,伴随着远处溶洞的坍塌声,整个秘境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撕裂。 “该死!这破石头是地基吗?!”苏逸低骂一声,拽起千叶源就往回冲,龙尾在身后扫开坠落的石块,“夏羽那边肯定出事了!” 千叶源被他拽着狂奔,狗爪在摇晃的地面上打滑,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夏羽的气息……在减弱!还有血腥味!” 两兽冲出通道时,正好撞见夏羽扛着兔兽人往这边跑,身后的溶洞已坍塌了大半,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在黑雾中紧追不舍。 “你们可算来了!”夏羽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肩上的兔兽人却突然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先跑!”苏逸一把将千叶源推到夏羽身边,龙息炸开,暂时逼退黑雾,“符文石碎了,这地方要塌了!”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随即猛地向下塌陷。夏羽下意识将兔兽人往千叶源怀里一塞,自己却被碎石绊了一下,跟着坠入黑暗。 第299章 失落的古城 “夏羽! 苏逸啧了一声,龙鳞瞬间布满全身,庞大的龙身在空中一摆,精准地用前爪捞住下坠的夏羽,龙尾卷住千叶源和兔兽人。 他猛地吸气,周身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念动力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四兽包裹其中。 “我养伤期间真的很tm的不想动用法术啊!”苏逸哀嚎道。 下坠的狂风夹杂着碎石撞在防护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却始终无法穿透那层淡金色的屏障。 苏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重伤未愈的身体强行催动念动力,显然到了极限。 不知坠了多久,周围的撞击声渐渐消失。 苏逸松开念动力,防护罩像泡沫般散去,四兽缓缓落在一片平整的地面上。 夏羽揉着被龙爪抓得生疼的胳膊,刚想骂几句,抬头的瞬间却愣住了。 千叶源抱着兔兽人,狗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就连一直紧绷着脸的苏逸,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们脚下,是由巨大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石板上刻着繁复的花纹,虽布满尘埃,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四周矗立着无数高大的石柱,柱身上雕刻着陌生的兽形图案,有的像狮,有的像鹰,却都长着翅膀,神态威严。 远处,隐约可见坍塌了一半的宫殿轮廓,残破的穹顶下,似乎还挂着褪色的幡旗。更远处的黑暗中,有点点微光闪烁,像是散落的星辰,那是无数镶嵌在建筑上的夜明珠,历经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光芒。 这不是石窟,也不是溶洞。 这是一座庞大的、沉睡在渊底的古城。 “这……这是……”千叶源的声音发颤,狗尾无意识地扫着地面:“荡漾之渊的底下,居然有座城?” 夏羽蹲下身,指尖拂过青石板上的花纹,那花纹的走势与之前在石门上看到的扭曲“S”符号隐隐相似,却更完整、更庄严。 “不是影阁建的。”他声音干涩,“这城的年代,比影阁早多了。” 苏逸走到一根石柱前,龙爪轻轻抚摸着上面的雕刻,突然道:“看这些兽形,像不像传说中的‘守界兽’?” 夏羽抬头望去,石柱上的狮形兽果然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爪子里握着一柄剑,眼神凌厉,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守界兽……那不是上古传说里,守护秘境入口的神兽吗?”千叶源怀里的兔兽人不知何时醒了,虚弱地开口,“老人们说,守界兽守护的地方,藏着能颠覆世界的秘密……” “什么鬼,什么时候守界兽?”夏羽一头雾水。 他毕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来的,对于这个世界的神话传说并不熟悉。 “守界兽,是兽域神话传说中的一个上古神兽。”千叶源在一旁做着讲解:“不过不属于很知名的神兽,跟麒麟貔貅那种神兽比起来差远了,但是还说得过去,不过我也了解的很少,毕竟神话传说终究是传说,除了几百年前一次貔貅降世以外,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神兽的踪影了。” 话音未落,古城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 那钟声不似凡铁所铸,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涤荡灵魂。随着钟声响起,远处的宫殿穹顶下,更多的夜明珠亮了起来,将整座古城映照得如同白昼。 苏逸的龙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着冷光:“现在我们得先找到出口,毕竟这个地方连个旅游手册都没有。还有……”他看向古城深处,“敲响钟声的东西。” 古城的风带着尘土的气息吹过,卷起夏羽的衣角。远处的宫殿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显然并不欢迎闯入者。”苏逸道。 夏羽刚把兔兽人扶到石柱旁坐下,就听见千叶源低吠一声:“小心!” 只见古城深处飘来的黑雾不知何时缠上了他们的脚踝,那些雾气比溶洞里的更浓稠,泛着淡淡的灰紫色,正顺着腿部往上爬。 夏羽低头一看,自己的毛皮已经被腐蚀出几个小洞,一股刺痛感顺着皮肤往上窜。 “这玩意儿还追着不放?”夏羽皱眉,凝聚冰灵力想冻住黑雾,却见那些雾气像活物般避开冰棱,反而加速缠上他的小腿。 苏逸刚喘匀气,见状眼神一沉。他本就因强行催动念动力而气血翻涌,此刻见黑雾阴魂不散,龙瞳里瞬间燃起怒火:“没完没了了是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右拳紧握,淡金色的龙力在拳面凝聚成实质的光团。这一拳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是被反复挑衅后,最原始的怒意。 “给我散!” 拳风呼啸着轰出,像一道无形的利刃划破空气。 所过之处,灰紫色的黑雾瞬间被撕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烁片刻,便彻底消散了。 连带着周围弥漫的薄雾都被这股力量掀飞,露出了古城更清晰的轮廓。 夏羽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小腿,又看了看苏逸。 tm的,你这家伙居然还保留了实力! “早用这招不就完了?”夏羽摸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佩服:“害得我刚才差点被腐蚀成破布娃娃。” 苏逸收回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角的血迹又多了些:“我只是被整的有点烦了,现在我顶多还保留着逆天的身体素质,法术还是能不多用就不多用,虽然想要施展出巅峰时期的法术也可以,但是这就像做无氧运动一样,很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苏逸转身看向石柱后的兔兽人:“还能走吗?” 兔兽人挣扎着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清醒了些:“能……能走。这黑雾是古城的‘守门灵’,只要不靠近宫殿核心,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刚才是我们闯入了禁地范围。” “禁地范围?”千叶源的狗耳竖了起来,“你知道这里?” 兔兽人点头,扶着石柱慢慢往前走:“我被关在这里半年,偶尔能听到影阁的人聊天……他们说这座城叫‘锁龙城’,是上古时期用来镇压‘戾龙’的地方。那些黑雾,就是戾龙的怨气所化。” 夏羽脚步一顿:“戾龙?跟苏逸是亲戚?” “放你的狗屁!”苏逸踹了他一脚,“戾龙除了名字带个龙,跟我们正统龙族八竿子打不着!那是一个魔物,就连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博学多才的我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 “所以这城是你家祖坟?”夏羽嬉皮笑脸地躲开,却被苏逸揪住后领。 “再胡扯一句,我就把你扔给剩下的黑雾当点心。” 千叶源赶紧打圆场:“先不管是什么龙,我们现在得找个地方落脚。兔先生,你知道这城里有能歇脚的地方吗?” 兔兽人遗憾的摇了摇头:“这座城我只从那些所谓的口中有所耳闻,我一直都被锁在更上层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这城的构造。” 四兽只好先顺着街道往前走,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两旁的建筑,大多是些石质的房屋,门窗早已腐朽,门口散落着生锈的兵器和破损的甲胄,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战。 夏羽踢开一块挡路的盾牌,盾牌背面刻着的图案让他瞳孔一缩,那是个简化的龙形,与苏逸脖颈上的龙鳞纹路几乎一样,只是线条更古朴。 “苏逸,你看这个。” 苏逸弯腰捡起盾牌,指尖抚过龙形图案,突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是龙族的‘镇邪纹’……但比我族记载的古老至少千年。” 兔兽人在一旁补充:“影阁的人说,锁龙城的建造者,是龙族的叛徒。”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让三兽都愣住了。 夏羽看着苏逸紧绷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古城的水,比想象中更深。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街道尽头的雾气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那声音不似黑雾的飘忽,带着金属撞击的脆响,一步一步,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 苏逸立刻将夏羽和千叶源护在身后,龙力重新凝聚在拳面:“看来‘主人’不打算让我们好好歇脚了。” 雾气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清晰。 那是具穿着残破铠甲的骷髅,手里握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眼窝深处闪烁着与黑雾同源的灰紫色光芒。 而它的铠甲胸前,同样刻着那个扭曲的“S”符号。 “是守墓兵。”兔兽人脸色骤变:“被戾龙怨气同化的士兵,杀不死的!” 夏羽咂了咂嘴,摸出腰间的大剪刀:“死灵骑士啊,还是骷髅兵啊。” 苏逸盯着那具骷髅,很是不屑:“杀不死?那就打到它动不了为止。” 话音未落,守墓兵的长剑已带着破空声,直劈而来。 第300章 配合作战 “砰!” 枪声在寂静的古城里炸响,带着硝烟味的子弹精准地命中守墓兵的肩甲。 锈蚀的甲片应声崩裂,骷髅却仿佛毫无所觉,长剑的攻势丝毫未减。 夏羽吹了吹柯尔特蟒蛇左轮的枪口,枪身的纹路在古城的微弱烛光下泛着冷光:“哎呦不错呦。” “你怎么不用那把黄金沙漠之鹰了?”千叶源好奇问道,手中动作不减,借着守墓兵被枪声震慑的瞬间,剑锋斜挑,擦着骷髅的肋骨劈过,带起一串火星。 “偶尔换换口味嘛,最近突然喜欢上左轮手枪了,我打三角洲都日常带一把。”夏羽又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打在守墓兵的膝盖关节,那骷髅踉跄了一下,眼窝中的灰紫色光芒骤然变亮。 “小心,它被激怒了。”千叶源大喊着横剑格挡,守墓兵的长剑重重劈在他的剑身上,巨大的力道让他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嚯啊,看的出来。” 夏羽趁机连续扣动扳机,剩下的四颗子弹尽数射向骷髅的胸腔。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守墓兵胸前的“S”符号突然亮起,所有子弹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嵌进旁边的石柱里。 “靠,还有盾狗。”夏羽咂舌,干脆将空枪扔到一边,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把比他还高的巨型剪刀。 银亮的刃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握住中间的转轴用力一拧,只听“咔哒”一声,剪刀竟从中间分开,变成两把锋利的短刃,刃口还带着锯齿状的纹路。 “你居然打算近战了,还真是难得。”千叶源艰难的一跃而起,差点被守墓兵的长剑扫中。 “七步之外,枪快。”夏羽咧嘴一笑,左刃横扫逼开骷髅的退路,右刃直刺它的眼窝:“七步之内,刀快!” 守墓兵却猛地侧身,避开要害的同时,长剑如毒蛇般缠向夏羽的手腕。 显然,它看出这个用枪的豺兽人近战更弱,竟舍了千叶源,专攻夏羽。 “想捏软柿子?”夏羽冷哼一声,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躲开,豺兽人的敏捷在此刻发挥到极致。 他左手短刃缠住对方的长剑,右手刃借着旋转的力道劈向骷髅的脖颈,锯齿刃擦过骨缝,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千叶!左边!”夏羽大喊。 千叶源立刻会意,长剑带起灼热的灵力,直刺守墓兵没有铠甲保护的左肋。 守墓兵既要格挡夏羽的短刃,又要避开千叶源的剑锋,动作顿时迟滞了半拍。 夏羽抓住这瞬间的破绽,双刃交叉成十字,死死锁住守墓兵的长剑,同时脚尖猛踹骷髅的膝盖。 那本就被打中的关节“咔嚓”一声错位,守墓兵终于站立不稳,单膝跪地。 “就是现在!” 千叶源纵身跃起,法力灌注的长剑带着破空声,狠狠刺向守墓兵眼窝中的灰紫色光芒。 这一次,剑锋没有被弹开,直接穿透了骷髅的头骨,将那团光芒搅得粉碎。 守墓兵的动作骤然停止,眼窝中的光芒彻底熄灭,整个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锈迹斑斑的铠甲摔得七零八落。 千叶源拄着剑大口喘气,狗舌伸出来老长:“呼……搞定了?” 夏羽将双刃合回剪刀形态,扛在肩上:“看起来是。” 他踢了踢地上的碎骨,“不过这玩意儿确实硬,我的刃都卷了个小口。” 不远处的石柱旁,苏逸靠在那里,龙爪把玩着一块碎石,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我不在加失忆的时间里面,你们也都成长了不少呢。” “合着你真在看戏?!”夏羽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把剪刀扔了过去。苏逸头也不抬,伸手接住,指尖在刃口的卷边处捻了捻:“不要这么暴躁嘛,老婆,火药桶小兽太是不符合潮流的。再说了,我也是让你们出手进行实战历练嘛。” 他将剪刀扔回去,夏羽手忙脚乱的接住,苏逸眼神扫过街道深处:“而且,这只是第一个。” 话音刚落,远处的雾气里传来更多沉重的脚步声,密密麻麻,像是有一支军队正在逼近。 烛光的微弱光芒下,无数个穿着残破铠甲的身影在雾中晃动,眼窝中闪烁着灰紫色的光。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武器。 “这古城今天是有什么重要节日吗?居然都集体上街了。”夏羽活动着手腕,豺兽人的尖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源源,看来我们得让后面那位喜欢把我们按在身下的好好瞧一瞧,再烧的zero也是可以支楞起来的!” 千叶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狗尾兴奋地竖了起来:“没错!” 苏逸往后退了两步,将战场彻底让给他们,龙瞳里却多了几分认真:“嗯嗯,多加油,我会给你们唱一些热血沸腾的bGm的,让你们更有沉浸式刷怪氛围。” 夏羽和千叶源并肩而立。 这送上来的经验条,他们收定了! 街道尽头,第一具守墓兵的骨架已经迈出雾气,长剑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夏羽和千叶源背靠背站好,一个举着双刃剪刀,一个握紧灵力长剑,眼中同时燃起战意。 古城的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肃杀的意味。 …… 两个小时后。 夏羽的膝盖一软,若不是双手死死攥着合为一体的巨剪,恐怕早就瘫倒在骨堆里。他大口喘着气,豺兽人的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那是守墓兵的骨粉混着自己溅出的血沫子,被他硬生生吸进了肺里。 “哈……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上面沾满了灰白色的骨渣,指缝里还嵌着几块碎甲片,“他娘的……这玩意儿比三角洲的机枪兵还扛揍。” 身后传来“哐当”一声,是千叶源的长剑插进地里的声音。 夏羽回头时,正看见狗兽人顺着剑身缓缓滑坐下去,尾巴有气无力地搭在地上,沾满尘土的耳朵耷拉着,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绒毛玩具。 “你还好……哈……还好吗?”千叶源的声音发颤,每说一个字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袖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被守墓兵的铁鞭抽中的,刚才为了护住夏羽的后背,他硬生生抗了那一击。 “死不了。”夏羽咬着牙直起身,巨剪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你呢?胳膊断了?” 千叶源试着动了动左臂,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个笑:“没……就是脱臼了。”他抬头看向四周,突然愣住了。 夏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跟着沉默了。 他们脚下,是密密麻麻的碎骨和残破的铠甲,几乎铺满了整条街道。有的骨架被拦腰斩断,肋骨插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有的头颅滚到墙角,眼窝空洞地对着天空,还有几具被巨剪的锯齿绞成了骨渣,混着锈甲堆成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紫色雾气,却不再是之前的活物形态,而是像被打散的尘埃,在烛光下缓缓沉降。 “这……这得有多少?”千叶源喃喃道,他数不清自己劈断了多少柄剑,只记得最后手腕都麻了,全凭着一股犟劲儿在硬撑。 夏羽伸出三根手指,又摇了摇,改成四根:“少说……四十?还是五十?”他晃了晃发沉的脑袋,视线有点模糊:“反正最后冲上来的那波,跟他妈的赶集似的。”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当时有三具守墓兵同时举剑劈向夏羽的后颈,千叶源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来,用后背硬生生挡下了其中两剑,同时长剑从第三具的眼窝捅进去,再猛地向上一挑,直接把那具骷髅的头骨掀飞了出去。 “谢了啊。”夏羽踢了踢脚边的一块头骨,声音有点闷。 千叶源的耳朵抖了抖,没说话,只是用没受伤的右手笨拙地摸索着腰间的水囊。 他拧了半天没拧开,最后还是夏羽挪过去,用牙咬开了木塞。 “喏。”夏羽把水囊递给他,自己则仰头灌了大半,冰凉的水顺着嘴角流进脖子,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水囊传到夏羽手里时已经空了。他随手扔到一边,目光突然落在街道尽头的雾气里。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身影,正斜倚在廊柱上。 “那家伙……”夏羽的声音沉了下去,“从刚才就没挪过地方?” 千叶源也看见了,狗耳瞬间绷紧:“他一直在看?” 苏逸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慢悠悠地直起身,龙尾在身后轻轻一摆,带起的风卷走了周围的几片骨屑。 他手里的东西抛了抛,原来是枚银质的指环,上面镶嵌的黑曜石在烛光下泛着与守墓兵眼窝相似的光泽。 “不错。”他迈开步子走过来,龙爪踩在骨堆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我在半个时辰前就注意到那个家伙了。” 出……出精英怪了? 第301章 龙威 苏逸的话音刚落,街道尽头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比之前所有守墓兵加起来还要浓烈的灰紫色气息从雾中炸开。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金属摩擦声,一具高达三丈的守墓将踏着骨堆走了出来,它身披完整的玄铁铠甲,铠甲缝隙中流淌着灰紫色的光,手中巨斧的刃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每走一步,地面都要震颤三分。 “这……长得有点像亚瑟的死亡骑士皮肤啊。”夏羽眨巴了一下眼睛。 “嚯啊,老古董哇。”苏逸把玩着指环的手指停了下来,龙瞳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他甚至没回头看夏羽和千叶源,只是抬了抬下巴:“虽然我应该把文物上交国家,但是总感觉不解决了他,接下来我们都得不胜其烦了,所以……尽快吧。” 守墓将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巨斧猛地扬起,带起的狂风将周围的碎骨卷上半空,形成一道旋转的骨刃风暴,直逼苏逸面门。 夏羽下意识想扑过去,却被千叶源死死拽住,他们都能感觉到,那风暴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们绞成肉泥。 苏逸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炫目的光华。 他的龙爪在空中虚虚一握,那道足以撕裂青石的骨刃风暴竟像被无形的墙挡住,瞬间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随着他手指的收拢,整个风暴“咔嚓”一声崩碎,化作漫天齑粉。 守墓将眼中的灰紫色光芒骤然暴涨,巨斧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苏逸头顶。 这一斧凝聚了它全部的力量,斧刃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连空气都被劈出一道黑色的裂痕。 “嗯,威力还算可以,最近房事太多了,我的左肩膀有点酸痛,你能帮我劈一劈这里吗?”苏逸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他甚至没侧身,只是微微偏头,巨斧擦着他的龙角劈在地上,将青石板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趁着守墓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苏逸的龙爪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按在守墓将胸前的符文铠甲。 “砰。” 一声闷响,玄铁铠甲像纸糊的一样向内凹陷。 守墓将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失去光泽的废铁和碎骨。 从它动手到被秒杀,不过三息时间。 夏羽和千叶源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们打了两个小时才勉强搞定那些杂兵,而苏逸解决这只精英怪,竟快得像碾死一只蚂蚁。 “可恶的苏逸!你不是说你重伤未愈没有办法动用武力吗?”夏羽气的跳脚:“以后你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会信!” 苏逸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拜托,这种级别的敌人,我对付他们连出汗都不用,还会影响到我的身体吗?我让你们动一点手,也是为了让你们历练一下,总有我不在的时候吧,或者万一你们太弱了被逮了当人质怎么办。” 他的指尖带着龙爪指甲特有的冰凉,却意外地让人安心:“再说,这点程度的历练,还不够。” 夏羽刚想反驳,就被千叶源的低呼声打断。 “这里!有动静!” 千叶源不知何时爬到了街道侧面的一间石屋门口,正用没受伤的手扒开半掩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的怪响,随着门的开启,一股淡淡的烟火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夏羽和苏逸立刻围过去。 石屋里不大,只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里堆着些干燥的柴草,而石桌中央,竟有一个尚有余温的火堆,火堆旁还放着一个豁口的陶碗,碗里残留着一点麦粥的痕迹。 “这是……刚熄灭没多久!”夏羽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人在这里待过!” 千叶源的狗鼻在屋里飞快地嗅着,从柴草堆到石凳,最后停在墙角的一个破布包前。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露出半块干硬的麦饼,还有一个用树皮做的简易水袋,袋口用麻绳系着,上面打着一个特殊的结,那是东墨城官员常用的结法,为了防止水洒出来。 “是他们!”千叶源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尾巴在身后快速摆动:“是那些被影阁丢下来的官员!他们没死!” 苏逸拿起那块麦饼,指尖捻了捻上面的粉末:“看麦饼的硬度,应该是三天前做的。水袋里的水还没喝完,说明他们离开的时间不长。” 他走到石屋的后窗旁,推开积满灰尘的木窗:“从这里能看到后面的小巷,他们应该是从这里撤离的。” 夏羽凑到窗边一看,小巷的地面上果然有一串模糊的脚印,脚印杂乱却方向一致,显然是多人同行留下的。 更重要的是,脚印旁散落着几片新鲜的药草,正是治疗外伤的止血草,和他们行囊里带的一模一样。 “他们受伤了,走不远。”夏羽的精神瞬间提了起来,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我们得赶紧追上去!” 千叶源已经将那半块麦饼和水袋小心地收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前战斗的狼狈被找到希望的光芒取代:“我能闻到他们的气味!往东边去了,带着点潮湿的泥土味,应该是往宫殿方向走了!” “走吧。”苏逸率先走出石屋,龙尾在身后轻轻一甩,将石屋的门带上:“虽然这是在地底之下,我看不见太阳,但是我也可以稍微准确的估算出现在的时间应该在下午2点,天黑前,最好能追上他们。” “为什么要在天黑之前追上他们呀?”夏羽歪着脑袋问道。 科学研究表明,很多动物45度歪脑袋都代表着他们正在思考,而不是为了刻意卖萌。 虽然确实很萌就是了。 “我总感觉天黑下来之后,这里应该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苏逸微微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窗户。 这一栋楼房就是那些官员曾经待过的地方,只不过窗户被严严实实的封了起来,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而这些官员们白天敢出去寻找物资,说明除了那些守墓兵以外,白天的失落古城,可能就没有别的威胁了,而夜色降临,恐怕这座古城真正的底牌才会展现出来。 虽然苏逸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不过他不太喜欢这种未知的感觉。 呼,他真的想一拳直接把这个古城给打塌,他也肯定能做得到,但他这次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搞破坏的。 第302章 天黑了 夏羽顺着苏逸的目光看向那扇封死的窗户,木板缝隙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木头往外看。他打了个寒颤,赶紧收回视线:“行吧,听你的。天黑前追上他们,总比在这鬼地方摸黑强。” 千叶源已经顺着小巷里的脚印追出去几步,闻言回头喊:“快跟上!气味还很新鲜!” 他的尾巴高高翘着,受伤的左臂虽然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影响不了脚步的轻快。 苏逸拍了拍夏羽的后背,示意他跟上,自己则垫后,龙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建筑。 古城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钟声在回荡,那些原本散落的守墓兵残骸不知何时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大半,只剩下几道深深的拖痕,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喂,你有没有觉得……”夏羽凑近苏逸,压低声音:“这地方有点太安静了?刚才杀了那么多守墓兵,按理说血腥味……呃,不对,是骨粉味,应该能引来更多怪物才对。” 苏逸的龙尾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片骨屑:“要么是它们怕了,要么是在等。” 苏逸指了指前方十字路口的雕像,那是尊守界兽石雕,翅膀展开的弧度恰好能遮住半边街道:“注意雕像后面,刚才有东西动了一下。” 夏羽立刻握紧巨剪,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成细线。 等他们走近时,雕像后却空无一物,只有一滩新鲜的、泛着灰紫色的粘液,正顺着石座缓缓滴落。 “这是什么?”夏羽用剪刃挑了点粘液,那东西一接触空气就开始冒烟,发出刺鼻的气味。 “别碰。”苏逸一把拍开他的手,“是戾龙的怨气凝结成的,沾多了会影响心智。” 他指尖弹出一道法力,将那滩粘液烧成了灰烬:“看来守墓将不是终点,后面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前方的千叶源突然停了下来,对着一扇虚掩的门低吠。 那是间看起来像兵器库的石屋,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有人!”夏羽和苏逸立刻上前,屏住呼吸贴在门边。 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是一个少女和一个老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药快没了,王伯的伤再恶化下去……” “再撑撑,等天黑透了,那些骨头架子就不会出来了,我们去宫殿西侧的药圃碰碰运气……” “可是……万一碰到‘那个’怎么办?上次小李哥就是……” “别出声!外面有动静!” 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羽和苏逸对视一眼,苏逸用龙力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这是东墨城官员间的暗号,代表“自己人”。 过了片刻,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直到看到夏羽腰间的护民令,原本紧绷的肩膀才猛地一松,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你是……猫族圣地派来的?” 少女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粗布衣裙上沾着不少尘土和血渍,袖口磨得发毛,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把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夏羽放柔了声音:“里面还有多少人?” “还有七个!”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撑着没掉泪,赶紧把门拉开:“快进来!外面不安全!” 屋里比想象中宽敞,角落里堆着十几柄生锈的长剑,几个穿着破烂官服的人正围着一个躺在草堆上的老者,老者的腿上缠着染血的布条,脸色惨白如纸。 “这位是王伯,前几天被守墓兵的铁鞭扫中了腿。”少女抹了把脸,努力挤出个笑脸:“我是户部的茉可,之前在账房帮忙……多谢几位大人来救我们……”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显然是受了太多委屈。 “先别说这些。”苏逸打断她,目光落在草堆旁的一个陶罐上,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草药:“你们去过宫殿?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茉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宫殿……宫殿里有‘东西’。我们上次进去找物资,看到好多白骨堆在大殿里,正中央的石台上,坐着个穿龙袍的影子,一动不动的……” 她打了个寒颤,攥着匕首的手更紧了:“我们没敢靠近,只在偏殿找到了些干粮就赶紧跑了。” “穿龙袍的影子?”夏羽皱眉,“是守墓兵的头领?” “不像。”茉可摇头,辫子上的木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它身上没有铠甲,就那么坐着,可我们靠近的时候,浑身的灵力都像被吸走了一样,差点动不了……” 苏逸的龙瞳微微收缩:“你们说天黑后,守墓兵不会出来?” “对!”另一个年轻官员接口道:“这些骨头架子只在白天活动,太阳一落山,虽然这里看不到太阳,但我们能感觉到时间,他们就会回到自己的位置,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但取而代之的是……” 他咽了口唾沫:“是‘雾影’,就是那些会动的黑雾凝聚成的东西,比守墓兵可怕十倍!” 这就对上了。 夏羽心里了然,苏逸猜得没错,天黑后,古城的威胁会换成更棘手的雾影。 “我们得马上走。”苏逸站起身:“你们说的药圃在哪里?我们顺路去取药,然后带你们离开这里。” 茉可却面露难色,小手绞着衣角:“可是……现在离天黑只剩一个时辰了,从这里到药圃再到宫殿东侧的密道,时间根本不够……” “密道?”夏羽眼睛一亮,“你们找到出去的路了?” “是!”茉可的眼睛亮了些:“就在宫殿东侧的石壁上,有个不起眼的石门,我们试过,能通到渊底的另一条裂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为什么不原路返回呢?”千叶源问。 “是地面坍塌把我们送下来的,之后坍塌的地面又恢复了回去,好像有意把每一个进入荡漾之渊的过客送入古城一样……” 苏逸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夜明珠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够不够,试过才知道。茉可,你带路去药圃,其他人跟着我们,动作快!”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两个年轻些的官员扶起王伯,剩下的人拿起能找到的武器防身。 茉可赶紧从墙角拖出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下的几块麦饼和一小捆止血草,塞进怀里就想去扶王伯,却被千叶源拦住。 “我来。”千叶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王伯背起来,尾巴轻轻扫了扫茉可的胳膊,像是在安慰她。 茉可愣了愣,随即红了脸,小声说了句“谢谢”,赶紧跑到最前面带路,双丫髻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苏逸走在队伍最前面,龙力在周身形成淡淡的屏障,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随着时间推移,古城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些原本静止的雕像,影子在地上拉得越来越长,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茉可指着前方一片坍塌的围墙:“过了这堵墙就是药圃了!小心脚下,那里的守墓兵残骸最多!” 夏羽刚想应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回头时,只见王伯不知何时从千叶源背上滑下来半截,指着他们身后的雕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尊守界兽石雕的眼睛里,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点灰紫色的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不好!”苏逸低喝一声,龙尾猛地扫向雕像:“快跑!它们活了!”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雕像被龙尾扫得粉碎,无数灰紫色的雾气从碎石中涌出,凝聚成十几只利爪状的雾影,朝着他们扑来。 茉可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还是夏羽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起来:“愣着干什么?跑啊!” 少女被拽得一个踉跄,赶紧跟上,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不忘喊:“大家跟上!别掉队!” 众人顺着围墙的缺口冲进药圃,身后的雾影紧追不舍,发出刺耳的尖啸。夏羽回头时,正好看见苏逸一拳轰碎最前面的雾影,龙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别回头!往宫殿跑!”苏逸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夏羽咬紧牙关,拽着茉可往前冲。药圃里的草药被他们踩得七零八落,远处的宫殿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而天空中的夜明珠,正一颗接一颗地熄灭。 天黑了。 第303章 夜幕下的宫殿 最后一颗夜明珠熄灭的瞬间,古城彻底陷入黑暗。 夏羽只觉得眼前一黑,下意识将茉可往身后拉了拉。 就在这时,苏逸周身突然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像个移动的光源,将周围丈许范围照得如同白昼。 “别松手!”苏逸的声音穿透黑暗,带着龙力特有的震感:“雾影怕光,跟着我的光芒走。” 夏羽这才看清,药圃四周的黑暗中,不知何时浮现出无数双幽绿的眼睛,密密麻麻,像是倒置的星空。那些雾影不再是利爪形状,而是化作无数条灰紫色的长蛇,吐着分叉的信子,却在靠近苏逸的光芒时纷纷后退,发出不甘的嘶鸣。 “可以呀,所以我没想到你还有台灯的作用啊。”夏羽道。 “你的比喻怎么都这么奇奇怪怪啊。” “快!穿过这片药圃就是宫殿侧门!”茉可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她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咔嚓”一声吹亮,微弱的火光虽然在彻夜的漆黑中如同杯水车薪,却让她看清了脚下的路。 众人簇拥着苏逸的光芒往前冲,药圃里的草药被踩得噼啪作响。 夏羽一手拽着茉可,一手挥舞着巨剪,偶尔有不怕死的雾影蛇窜过来,都被他用剪刃劈成两半。 那些被劈碎的雾影化作黑烟,却很快又在黑暗中重新凝聚,像杀不死的幽灵。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夏羽喘着气问,他发现巨剪劈砍时会消耗灵力,而雾影的数量却不见减少。 “是戾龙的怨气和古城的执念混合成的。”苏逸的声音有些发沉,显然维持光源对他的伤势有消耗:“除非找到怨气的源头,否则杀不尽。” 说话间,他们已经冲到药圃尽头。一座残破的拱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刻着“御药园”三个大字,此刻已被藤蔓覆盖。 茉可用火折子照了照,指着拱门后的石阶:“从这里上去,就是宫殿西侧的回廊。” 众兽刚踏上石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咆哮。夏羽回头,只见药圃中央的黑暗里,升起一头由无数雾影凝聚成的巨狼,青面獠牙,眼窝中燃烧着灰紫色的火焰,正盯着他们的方向。 “是雾影统领!”茉可吓得脸色惨白,“它……它比守墓将还厉害。” 巨狼猛地扑了过来,带起的狂风差点吹灭火折子。 苏逸眼神一凛,龙尾在身后猛地一甩,一道金色的龙力匹练射向巨狼,将它狠狠撞进药圃深处。 茉可和其他的被困者看到这一幕,纷纷瞪大了眼珠,张大了嘴巴。 好……好强…… “走!别管它!”苏逸低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他们冲进宫殿侧门时,夏羽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头雾影巨狼从药圃里爬起来,却没有追来,只是站在黑暗中,用那双燃烧的眼睛死死盯着宫殿的方向,像是在畏惧什么。 “它……它怎么不追了?”茉可惊魂未定。 苏逸的龙瞳闪烁着光芒,扫视着宫殿的回廊:“第1种可能,被我打怕了。第2种可能。因为里面有它更怕的东西。” 他指了指回廊两侧的壁画,上面绘制着无数身披铠甲的士兵,正跪拜在一个穿龙袍的人影前:“这座宫殿,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封印。” 回廊尽头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门被推开了。 夏羽握紧巨剪,却见苏逸的光芒照过去,那里站着个穿破烂官服的年轻人,正举着个油灯,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是……是李大哥!”茉可惊喜地喊出声。 那年轻人也认出了茉可,脸上的惊恐变成狂喜:“茉可!你们找到救兵了?”他快步跑过来,压低声音:“快跟我来!王大人他们在偏殿躲着,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是雾影闯进来了!” 跟着李大哥穿过回廊,夏羽发现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完整。虽然布满灰尘,但那些雕梁画栋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奢华。偏殿的门是块巨大的石板,几个官员正合力顶着,见他们进来,赶紧挪开石板。 “快进来!把石板堵上!”一个中年官员喊道。 众人涌进偏殿,苏逸反手一挥,巨力将石板推回原位,严丝合缝。 直到这时,大家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偏殿里点着三盏油灯,光线昏黄。夏羽这才看清,除了他们带进来的七人,偏殿里还有五个官员,都是面带菜色,眼神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位是……”中年官员看向苏逸,被他周身的龙鳞和金色光芒惊得说不出话。 “他是苏逸大人,是来救我们出去的!”茉可赶紧介绍,又指着夏羽和千叶源:“这两位是夏羽大人和千叶源大人。” 官员们纷纷行礼,眼神里充满感激。王伯被扶到草堆上,看着苏逸,老泪纵横:“多谢……多谢大人……我们被困在这里三个月,以为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苏逸收回法力,光芒渐渐黯淡,只留下油灯的光亮:“先说说情况。你们是怎么找到密道的?宫殿里那个穿龙袍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中年官员叹了口气,说出了他们的经历。 原来,他们这些人都是被影阁派出的杀手擒获扔进荡漾之渊的。掉下来的那天,正好赶上渊底坍塌,阴差阳错掉进了这座古城。 一开始,他们也像夏羽他们一样遭遇了守墓兵,后来发现白天可以活动,晚上则必须躲进宫殿,因为雾影不敢靠近宫殿中央的大殿。 “那个穿龙袍的影子,就坐在大殿的龙椅上。”中年官员的声音发颤:“我们试过靠近,每次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还会头晕目眩,像被吸走了魂魄。至于密道……是上个月在东侧回廊的石壁后发现的,里面黑漆漆的,我们派了两个人进去探查,到现在都没回来……” 夏羽和苏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就在这时,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铠甲在回廊里行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石板门外。 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石板门外,传来一阵指甲刮擦石头的声音,“沙沙……沙沙……”,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逸的龙瞳骤然亮起,握紧了拳头:“不欢迎我们啊……你这个小东西,占了个龙的名字就敢这么的大言不惭,看来该给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龙了。” 刮擦声突然停了。 紧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龙……回来了……” 第304章 双龙战 “龙?”苏逸嗤笑一声,渐显的龙鳞在油灯下泛着冷光:“就凭你也配称龙?” 他往前踏出一步,将夏羽和众人彻底护在身后。偏殿的石板门突然剧烈震动,“哐当”一声,门板上竟被撞出个凹陷,碎石簌簌落下。 “吼——” 门外传来震耳的咆哮,紧接着是石板碎裂的巨响。 众兽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尊高达五丈的身影撞破石门闯了进来。 那便是戾龙。 它的身躯像蜥蜴和蛇的杂交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背上生着两对残破的肉翼,脖颈上缠绕着灰紫色的雾气,最骇人的是它的头,半张脸是龙形,半张脸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露出森白的骨茬,眼窝中跳动着与雾影同源的火焰。 “纯种的龙族后裔?”戾龙歪着头,看向了挺立着的苏逸,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嫉妒:“恶龙之岛来的高贵杂种,也敢管我的事?” “嚯啊,你不也是恶龙之岛的吗。” 它的尾巴猛地扫向苏逸,带起的狂风将油灯吹得东倒西歪。 苏逸不闪不避,龙爪迎着尾巴抓去,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戾龙的鳞片竟被硬生生抓下一块,绿色的血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戾龙吃痛怒吼,肉翼一振,无数灰紫色的雾气从翼膜中涌出,瞬间凝聚成上百只雾影利爪,朝着偏殿两侧的官员们扑去。 “护住他们!”苏逸喊道。 夏羽和千叶源早已站定。 夏羽将巨剪拆成双刃,左劈右砍,每道锯齿都带着冰灵力,将靠近的雾影冻成冰碴,千叶源将火元素灌注长剑,剑身金光暴涨,划出一道道扇形剑气,像道金色的屏障,将官员们护在中央。 “源源,左边!”夏羽一脚踹飞只扑向茉可的雾影,右刃反手刺穿另一只的核心。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现在的夏羽早就不像当初那么软弱可欺,敏捷与双刃的凌厉完美结合,竟硬生生在雾影群中撕开条缝隙。 千叶源心领神会,长剑横扫逼退正面的雾影,趁机往后退了半步,与夏羽背靠背站好。 两兽配合愈发默契,一个攻左,一个守右,雾影虽多,却始终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 “碍事的小东西!”戾龙见雾影久攻不下,怒喝着亲自扑向苏逸。 它张口喷出一团灰紫色的毒液,所过之处,石质地面都被腐蚀出深坑。 苏逸纵身跃起,龙尾在半空一甩,带起的劲风将毒液卷向侧面的石柱。 “轰隆”一声,石柱被毒液融出个大洞,整座偏殿都在摇晃。 “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就这点能耐?”苏逸落在戾龙头顶,龙爪狠狠抓进它的肉翼。 戾龙痛得嘶吼,疯狂甩动脖颈,却怎么也甩不掉背上的苏逸。 “我要撕碎你!”戾龙猛地撞向墙壁,想将苏逸挤扁。 苏逸却借力跃起,龙力凝聚在右拳,狠狠砸向戾龙的头顶。 “砰!”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龙力。 戾龙像被重锤击中的破鼓,庞大的身躯竟被打得矮了半截,膝盖“咔嚓”一声跪在地上,撞得地面裂开蛛网纹。 “你……你怎么可能……”戾龙的头骨塌陷了一块,绿色的血液混着脑浆流出来,却依旧没死,眼窝中的火焰反而更旺,“我是不死的!只要这座城还在,我就……” “闭嘴。”苏逸落地,一脚踩在它的脖颈上,龙力顺着脚掌涌入,将戾龙的挣扎死死压制:“说说吧,你这种混血杂毛龙,怎么会在这里建城?” 戾龙被踩得喘不过气,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刺耳:“杂龙?呵……我是被恶龙之岛那群老东西赶出来的!就因为我母亲是蛇人,他们就说我玷污了龙族血脉……” 它的声音渐渐狂热:“但我比他们强!几千年前我来到东墨城,用龙威降服了原住民,建立了‘渊龙城’,看到那些守界兽雕像了吗?都是我让人刻的!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杂龙也能成王!” “可惜啊……”戾龙的火焰黯淡了些:“一场大地震,我的王国被埋进了地下。可我没死,我的生命力和这城绑在了一起,城在,我就不死。” 夏羽听得心头火起:“所以你就靠吃人为生?影阁送下来的人,都被你当成了食物?” “食物?”戾龙嗤笑:“他们是贡品!几十年前那个影阁阁主找到我时,我就知道……这是上天给我的补偿!上千个人,足够我撑到下一个纪元!” 它的目光扫过缩在角落的官员们,火焰中透出贪婪:“包括你们,都会成为我的点心。” “你打不过我,却觉得自己赢了?”苏逸挑眉,脚又加重了几分,戾龙的脖颈发出骨头摩擦的脆响。 “我赢不了你,但你杀不死我。”戾龙得意地嘶吼:“只要渊龙城还在,我就能不断变强,我要留住你们,不能让你们把荡漾之渊的真相告诉告诉外人,这样,就会有更多人下来……” “是吗?”苏逸突然笑了,龙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夏羽立刻会意,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蛋。 蛋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瞬间膨胀成一个巨大的蛋形光罩,将茉可、王伯和所有官员都包裹其中。 千叶源趁机钻进光罩,冲苏逸用力点头。 这正是夏羽、千叶源和玲羽在西玄城用过的法宝,是苏逸给他的空间耳坠中八百多个法宝之一。 “走你。”夏羽在光罩闭合前,冲苏逸眨了眨眼。 戾龙见状怒吼:“你想干什么?!” “送你和你的破城,一起去死。”苏逸收回脚,缓缓握紧右拳。 淡金色的龙力在他拳面凝聚,越来越亮,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扭曲,发出“嗡嗡”的鸣响。 戾龙终于慌了,疯狂挣扎:“你疯了?毁了城,你也会被埋在这里!” “埋?”苏逸的笑容带着碾压一切的自信,“我是恶龙之岛的储君,未来的龙皇苏逸,翻江倒海都凭一拳,何况一座破城?” 他猛地跃起,将全身龙力灌注于右拳,朝着地面狠狠轰下。 “给我——塌!” 拳风落下的瞬间,整个渊龙城仿佛被按下了毁灭键。 先是脚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紧接着是远处的宫殿穹顶坍塌,守界兽雕像轰然倒地,夜明珠滚落尘埃。 整座城市像被无形的大手揉碎的积木,从中央向四周塌陷,无数建筑在轰鸣中化作废墟。 戾龙发出绝望的惨叫,它的身体随着城市的坍塌不断消融,绿色的血液融进碎石,眼窝中的火焰迅速熄灭:“不……我的城……我的王国……” 苏逸站在废墟中央,看着戾龙的身躯彻底化作飞灰,龙尾轻轻一摆,将一块砸向自己的巨石扫开。 周围的坍塌还在继续,烟尘弥漫中,他的身影却依旧挺拔。 当最后一块巨石落地,渊龙城彻底消失,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一拳之下,万物皆亡。 他纵身跃起,冲出巨坑时,正撞见夏羽和千叶源在坑边等他。 “搞定了?”夏羽递过水壶。 苏逸接过喝了一大口,龙鳞渐渐隐去,恢复成兽太的模样,只是嘴角又溢出丝血迹。 现在我变的这么弱了吗…… 苏逸暗自思忖,以往的他走路都得小心别踩爆了几个国家,现在只是打爆一个城市就让自己吐血,看来残封给自己造成的伤势比预想中还要重的多。 “搞定了。”他笑了笑:“以后再没人会掉进那鬼地方了。” 远处,蛋的光罩已经散去,茉可和官员们正对着坍塌的巨坑发呆,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庆幸。 夏羽看着那片废墟,突然道:“那上千个被吃掉的人……” “至少,不会再有下一个了。”苏逸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该带他们回东墨城了。” “结束了……”夏羽望着烟尘弥漫的废墟,刚松了口气,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不是坍塌的余波。 那是一种有节奏的、来自更深层地底的搏动,像某种巨兽的心跳。苏逸脸色骤变,龙瞳猛地看向废墟中央,那里的塌陷并未停止,反而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旋涡,漩涡中心涌动着粘稠的、漆黑如墨的液体,正顺着裂纹向外蔓延。 第305章 苦难与希望 “那是什么?”千叶源握紧长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苏逸没回答,他的龙鳞竟在不自觉间竖起,这是龙族遇到极致危险时的本能反应。他纵身跃到漩涡边缘,龙力凝聚的指尖刚触碰到那黑色液体,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弹开,指尖竟泛起一层灰败的色泽。 “是‘界隙液’。”苏逸的声音异常凝重,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沉重的表情:“是分隔不同空间的屏障被打破后,漏出来的东西。” 话音未落,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黑色液体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影子,有的像守墓兵的骨架,有的像雾影的利爪,甚至还有穿着东墨城官服的虚影,它们在液体中沉浮、嘶吼,却始终无法挣脱。 “戾龙的王国……不只是座城。”苏逸盯着漩涡,龙尾紧绷如弦:“他把城市建在了空间裂隙上,用自己的生命力和怨气加固了屏障。我们毁了城,等于拆了这道封印。” 夏羽突然想起戾龙说过的话。 “我的性命与王国挂钩。” 原来那不仅是指生命力,更是指它与空间裂隙的绑定。 “吼——” 漩涡中突然伸出一只布满肉瘤的巨爪,抓向最近的一块碎石。 巨爪接触到石头的瞬间,石头竟像冰雪般消融,化作黑色的粉末被吸入漩涡。 紧接着,更多的肢体从液体中探出来,有的像昆虫的口器,有的像腐烂的翅膀,它们没有实体,却散发着比戾龙恐怖百倍的压迫感。 “这东西……杀不死。”苏逸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沙哑:“界隙液里的影子是空间碎片里的‘余响’,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灵力和龙力只会让它们更活跃。” “那他岂不是无敌了?”千叶源大叫。 “不……用千年铜钱布下的镇冥锁恶阵,可以将他封印……”苏逸一滴汗珠落下:“所以在外界,这根本算不上威胁,千年铜钱并不难找……但……我们现在根本就没处去找。” 他们现在在古城废墟之中,去哪里找千年铜钱呢? 一只口器状的影子突然冲破漩涡,朝着夏羽扑来。 夏羽下意识挥出短刃,却直接穿过了影子的身体。影子掠过他的肩膀,夏羽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肩上的毛皮竟瞬间变得灰败,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小心!别被碰到!”苏逸龙尾一甩,将夏羽拉到身后,同时弹出一道龙力屏障。 但那影子撞在屏障上,屏障竟像被侵蚀的纸张,迅速浮现出裂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千叶源的长剑在颤抖,他能感觉到那些影子正在增多,漩涡的范围也在扩大:“我们快跑!” “跑不掉。”苏逸摇头,目光扫过四周,他们身处渊底,上方是坍塌的岩层,下方是不断扩大的空间裂隙,前后左右都是蠕动的影子:“界隙液正在污染这片空间,我们被困住了。” 夏羽看着自己肩上灰败的毛皮,又看了看漩涡中越来越清晰的恐怖影子,突然明白了苏逸的沉重。 这不是靠力量能解决的威胁,不是一拳能轰碎的敌人。 这是规则层面的崩塌,是他们捅破了不该捅破的天。 漩涡中心的嗡鸣越来越响,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召唤。黑色的界隙液漫过他们的脚边,那些被液体触碰的碎石无声无息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逸握紧了拳头,龙瞳中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他可以用龙力护住自己冲出去,但夏羽、千叶源,还有那些刚刚获救的官员……他护不住所有人。 “苏逸……”夏羽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挤出个笑:“我的复活技能……不够分啊……” 苏逸没笑,他低头看着脚边不断蔓延的黑暗,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人,最终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龙力已凝聚到极致,却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筑起一道尽可能大的屏障。 “抓紧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更像是在安慰。深渊之下,空间裂隙的回响越来越清晰,那些来自未知维度的影子,正缓缓围拢过来。这一次,即便是最强大的龙族后裔,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界隙液漫过脚踝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髓。 夏羽看着自己灰败的肩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 苏逸筑起的龙力屏障已经布满裂纹,那些扭曲的影子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屏障外撞出越来越密集的涟漪。 “屏障撑不了多久了。”苏逸的额角渗出冷汗,龙力的消耗远超预期,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旧伤在隐隐作痛:“夏羽,千叶,等下我炸开缺口,你们带着其他人……” “少来这套。”夏羽打断他,握紧双刃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要走一起走,要死……”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倔强像团不肯熄灭的火。 他可是一直以乐观主义闻名的。 千叶源深情凝重。 已经是绝境了……要用那一招吗…… 千叶源举筹不定。 那一招,是千叶源战斗力突破百万之后意外解锁出来的,或许可以帮助大家脱离险境。 不过这一招……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用完即死。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铃声突然划破死寂。 “叮——铃——” 那声音算不上响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像冰锥刺破浓雾,直抵灵魂深处。诡异的是,那些疯狂涌动的界隙液竟猛地一滞,蔓延的速度骤然放缓,连屏障外的影子都停下了撞击,仿佛被这铃声震慑。 众兽循声望去,只见一枚黄铜铃铛落在他们前方三尺处,铃身刻着繁复的云纹,正是道家用来驱邪的三清铃。 铃铛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余韵悠长的嗡鸣。 “谁?!”夏羽厉声喝问,竖瞳警惕地扫向高处。 废墟边缘的断墙上,不知何时站了两道身影。 左边的少女一身雪白的毛发,蓬松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的惨状。 她的毛发白得像初雪,连耳尖都泛着莹润的光泽,额头上显眼的四叶草标志,正是夏羽小队里以毒舌闻名的戏子玲羽。 右边的男孩身形更矮些,灰白发相间的短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蓝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手里还捏着半截绳索。 显然,那枚三清铃就是他丢下来的。 正是刑满释放不久的梁上君云天舸。 “哟,夏队长,下面多冷啊,上来叙叙旧呗。”玲羽叉着腰,声音清脆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我可是在等着你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呢。” “玲羽你个死狐狸!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夏羽眼前一亮,看见了希望。 云天舸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眼那枚还在响的三清铃,又看了看缓慢蠕动的界隙液,眉头微蹙。 “玲羽?云天舸?!”千叶源又惊又喜,差点以为是幻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探亲结束,回来找你们,三水大人说你们来这团建了,就过来看看。”玲羽耸耸肩,尾巴尖指了指云天舸:“行不行啊,这破铃铛没有用啊。” 果然,界隙液的停滞只是暂时的,此刻已重新开始缓慢蔓延,影子们也恢复了撞击,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些。 “别废话了!”夏羽急得跳脚,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冲云天舸大喊:“小天!你不是收藏了一箱子古铜钱吗?上千年的那种!” 云天舸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苏逸说用千年铜钱布‘镇冥锁恶阵’能封印这东西!”夏羽语速飞快:“你带了吗?能不能布阵?” 云天舸默默点头,从身后的空间尾环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的瞬间,十几枚锈迹斑斑的古铜钱躺在里面,边缘磨损得光滑,却隐隐透着岁月沉淀的灵力,正是他们急需的千年铜钱。 希望的火苗刚燃起,就被现实泼了盆冷水。 “布阵需要时间。”苏逸沉声道,龙力屏障的裂纹又多了几道:“至少一刻钟,但以现在的速度,界隙液三分钟内就能淹没这里。” 如何拖住这三分钟? 苏逸的龙力已近枯竭,而且现在伤势未愈苏逸攻击都偏向物理攻击,缺少应对这种规则性威胁的能力,夏羽和千叶源的法力也所剩无几,云天舸的法宝对付这种规则层面的黑暗根本没用…… “这有什么难的?”玲羽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红宝石般的眼睛弯成月牙:“我早就料到会有麻烦,特意绕了趟北冥城,请了位‘大人物’。” 她侧身让开,伸出纤纤玉指指向身后的虚空:“当当当当——有请我们的救场嘉宾!” 随着她的话音,一道身影缓缓从半空中浮现。 那是个女子,身着月白长袍,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尾却泛着冰晶般的光泽。 她的面容隐在朦胧的光晕里看不真切,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紫眸,周身散发的气息既冰冷又威严,竟与苏逸的龙威不相上下。 夏羽、千叶源和苏逸同时瞪大了眼睛。 北冥城犬族世代相传的禁忌之名,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脑海中炸响—— 暗星魔女——彷雪。 “彷……彷雪姐?!” 暗星魔女彷雪的身影彻底凝实,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的绝境,紫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第306章 强强练手 彷雪的目光落在界隙液上时,紫眸中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她伸出指尖,一缕淡紫色的雾气从指尖溢出,在半空中凝成一道纤细的锁链,轻轻触碰向那些蠕动的影子。 “嗤——” 锁链与影子接触的瞬间,竟发出灼烧般的声响。 那些不可一世的影子像被泼了硫酸,疯狂地扭曲、消融,连带着周围的界隙液都剧烈翻涌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 “果然是‘禁忌之地’的气息。”彷雪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和当年兽域蔓延的黑暗魔法同源,只是更加纯粹,也更加……饥饿。” 夏羽听得心头一震:“您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困在陵墓的百年里,我研究过所有流窜到兽域的黑暗能量。”彷雪有些感伤道,周身的月白长袍无风自动,无数紫色锁链从衣袂间涌出,如同绽放的荆棘:“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个被所有位面忌惮的——禁忌之地。 戾龙不过是碰巧在裂隙上建了城,成了它的‘喂食器’。” 说话间,她的锁链已在半空织成一张巨网,将大部分影子和界隙液牢牢困住。那些锁链上流转着古老的符文,正是她吞噬黑暗魔法后领悟的克制之术,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刀,不断切割、净化着禁忌之地的余响。 “这些锁链撑不了一刻钟。”彷雪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凝重:“苏公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苏逸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云天舸抛来的木盒,法力注入掌心,将那些千年铜钱一一弹出。 铜钱在空中划过金色的弧线,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落在废墟各处,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图。 “源源,守住阵眼!”苏逸大喊道。 千叶源立刻反应过来,拖着受伤的左臂冲到阵图中央,将长剑插进地面。灵力顺着剑身涌入,激活了第一枚铜钱。铜钱嗡鸣着亮起红光,如同点燃的烽火台。 “夏羽,左阵脚!” “收到!”夏羽纵身跃到左侧断墙,巨剪在地面划出深沟,将三枚铜钱按特定角度嵌入石缝。 “玲羽,右阵脚!千万要小心,这些黑暗可不是闹着玩的,沾到了一点都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谢谢关心了。”玲羽嗯哼了一声,动作却毫不含糊。 她周身泛起白光,化作无数个一模一样的虚影,在右阵脚周围跳跃,那些试图突破的影子被迷惑,在虚影间撞来撞去。 云天舸则默默绕到阵图后方,从空间尾环里摸出十几面小铜镜,将铜镜倾斜着嵌在铜钱附近,利用废墟中残存的微光,将铜钱的光芒反射到整个阵图,让符文流转得更快。 苏逸站在阵图边缘,双手结印,龙力如潮水般注入每一枚铜钱。他的额角青筋暴起,旧伤的疼痛让他脸色发白,但龙瞳中的专注丝毫未减。 随着他的咒语声,铜钱上的符文开始流转、连接,最终在地面形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幕,将整个空间裂隙笼罩其中。 “就是现在!”彷雪突然娇喝一声,紫色锁链猛地收紧,将所有影子和界隙液硬生生拽向光幕中央。 那些黑暗能量发出凄厉的惨叫,却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被符文灼烧,冒出黑烟。 “镇冥锁恶阵,起!”苏逸双手猛地下压。 光幕骤然收缩,无数符文从铜钱中飞出,像金色的蝗虫般扑向黑暗能量。界隙液在符文的挤压下不断缩小,那些扭曲的影子被符文穿透、撕裂,最终化作点点黑灰,消散在光幕中。 漩涡中心的嗡鸣越来越弱,直到最后一声哀鸣消散,整个深渊终于恢复了寂静。 彷雪收回锁链,月白长袍上沾了几点不易察觉的黑斑,那是接触禁忌能量留下的痕迹。 她看着地面上渐渐平息的阵图,紫眸中闪过一丝疲惫:“暂时封住了,但裂隙还在。需要定期用灵力加固阵法,否则迟早还会泄露。” 苏逸松了口气,踉跄着后退半步,被夏羽及时扶住。他看着那些依旧亮着的铜钱,低声道:“这些就是猫族该考虑的事情了。” 夏羽看着自己肩上的灰败毛皮,发现那些痕迹正在慢慢消退,不由喜道:“彷雪姐,您这本事也太厉害了!刚才那些影子,苏逸都挡不住,您的锁链一碰就化啊!” 彷雪有些自豪:“毕竟我被禁忌之地所流传出来的魔法害得在陵墓里面坐了几百年的牢,对于禁忌之地所流传出去的东西还是有所研究的。” 玲羽凑过来,捅了捅夏羽的胳膊:“喂,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谢我们的大救星?要不是我把彷雪姐请来,你们现在都成空间碎片了。” “谢就不必了。”彷雪的目光落在夏羽身上,带着一丝复杂:“多亏了你,我才能走出陵墓,如果你不嫌弃我年龄老的话,我们就算是要好的朋友啦。” “嘿嘿,当然!那你接下来恢复自由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夏羽问。 “我打算四处看一看,我是在游历完北冥城,打算在西玄城玩的时候被拉过来的,既然都到了东墨城了,那我就在东墨城好好的休假一番,弥补上我这几百年的青春。”彷雪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好吧,祝你玩得开心!” 彷雪点了点头,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如同融入空气的冰雪:“裂隙封印不稳,我会在附近守着。你们……尽快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萦绕在废墟之上。 夏羽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摸了摸鼻子,突然笑了:“我们小队还真是处处有人脉啊,我想把彷雪姐招为烧羽扭笔小队的外聘成员,你们看怎么样?” “人家坐了几百年的牢出来就让人家上班,你居心叵测啊!”千叶源插嘴道。 苏逸靠在断墙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微光,那是黎明透过岩层缝隙照进来的光芒。 他回头看向众人,龙瞳中终于重新燃起暖意:“走吧,该回家了。” 千叶源用力点头,尾巴欢快地摇了起来。 第307章 小队内战 东墨城的雨下了三天三夜,把屋顶的青瓦浇得发亮。 自从破解了荡漾之渊后,夏羽是封官封到眼花,奖赏拿的手软,事业爱情双一路高歌。 不过封的官夏羽全都回绝了,包括粘杆处的职位也全权转让给了朗玥,夏羽非常懂三水的小心思,和鳕川一样,两个都千方百计的想要夏羽这个人才留下为国效力。 接下来,夏羽没了官职,赋离人也没有新的任务派发,东墨城正在慢慢恢复往日的荣光,夏羽彻底闲了下来,甚至比赋离人给夏羽批的那一个月假的时候还无所事事。 太无聊了,索性就教玲羽和云天舸打牌。 夏羽窝在三水御赐府邸的暖阁里,用爪子戳了戳桌上的骨牌:“玩牌九都快把爪子磨平了,换个新鲜的。” “新鲜的?”玲羽蜷在软垫上,雪白的狐尾卷着颗蜜饯抛到空中:“比如把你输给苏逸当三天洗脚婢?” “去你的。”夏羽瞪她一眼,突然瞥见云天舸背着的布包露出个角:“哎,小天,你包里那副刻着花纹的板子是什么?” 云天舸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慢悠悠掏出个紫檀木盒。 打开的瞬间,十六张竹骨麻将泛着温润的光,背面刻着东墨城的街景,正面的“条饼万”雕得栩栩如生。 “麻将。”他言简意赅,拿出骰子往桌上一掷:“三缺一。” 麻将还是夏羽带到这个世界来的呢!不过太好玩了,一开始只在北冥城流行,现在东墨城也成为了最热门的游戏,整个兽域都开始流行起了麻将,听说,就连蛮荒之域也开始玩了。 千叶源凑过来,狗耳抖了抖:“我看过夏羽玩这个!好像叫……推倒胡?” “算你有点见识。”玲羽拍开他想摸牌的手:“规矩我来讲,放炮掏钱,自摸翻倍,诈胡的人要给所有人买糖葫芦。” 她眼珠一转,尾巴指向刚走进来的苏逸:“正好,龙大人来凑个数。” 苏逸刚解下淋湿的外袍,龙鳞还带着水汽:“我不和你们打,我太强了,我怕某个小黄狗输了后哭唧唧的。” 呵,好嘛,失忆了那么长时间,恢复记忆了之后也没有忘记夏羽的黑历史。 “苏逸是个没趣的兽。”夏羽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还是我闪亮登场吧,看我把你们打的一丝不挂!” “我们几个中唯一裸着的就是你。”玲羽道。 牌局刚开,夏羽就暴露了臭屁的本性。 起手摸到三张“九条”,他眼睛一亮,手指在牌堆上敲得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来张九条!来张九条!” 玲羽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牌,慢悠悠打出一张“九条”。 “胡了!”夏羽猛地把牌推倒,笑得见牙不见眼:“给钱给钱!” 玲羽挑眉:“急什么?看看清楚。” 夏羽低头一看,顿时蔫了,他手里是三张“九条”加一张“六条”,压根没凑成刻子。 “诈……诈胡?”千叶源小声提醒,小狗尾巴紧张地卷起来。 “不可能!”夏羽扒拉着牌,突然反应过来:“你出老千!” “谁出老千了?”玲羽摊开手,掌心躺着张刚变出来的“九条”:“我这叫……戏法。” 她晃了晃狐尾,“愿赌服输,糖葫芦记得买双份。” “你作弊还要我给你买糖葫芦啊!” “你又没说不让用法术。” 夏羽:…… 他好像确实没说。 苏逸按了按夏羽的肩膀:“哎哟,真给我丢人啊,怎么我失忆离开了这么久,你的牌技一点都没长啊。” “只是运气不佳而已!”夏羽瞪了苏逸一眼。 “你还是站起来让我来吧。”苏逸拎着夏羽的后颈将他提溜到了一边,夏羽有一些不服气,但也只能灰溜溜的蹲在一边。 “龙大人,你知道吗,只要你发话,夏羽甚至可以为了你把腿别到脑袋后面去……”玲羽捂嘴一笑。 “他柔韧性不好,那个动作我玩不成的。”苏逸面色很好:“有点可惜了……” “你在可惜什么啊喂!” 夏羽大叫道,他可不想成为麻将桌上面的谈资。 苏逸手气极好,起手就带四张“一饼”,却不急着杠,只是慢悠悠地打闲牌,龙瞳不动声色地扫过其他人的表情。 云天舸全程没说话,手指却快得像残影,他总能在千叶源要摸牌时,精准地用骰子挡住牌堆,玲羽想换牌时,他的牌盒总会“不小心”掉在她手边,打乱她的动作。 “碰。”云天舸突然开口,用两张“五万”碰了玲羽的“五万”,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白板”。 玲羽气得炸毛:“你故意的!我等着做清一色呢!” “哦。”云天舸应了一声,摸牌时指尖微动,不知从哪摸出张“红中”,悄悄塞进牌堆。 千叶源打得最老实,手里攥着副“小七对”,紧张得手心冒汗。 眼看就要听牌,他摸到张“发财”,刚想打出去,就被夏羽按住手。 “别打!苏逸刚拆了‘发财’对子,他肯定在等碰!”夏羽压低声音。 千叶源犹豫着换了张“六条”。苏逸果然皱了下眉,放弃了碰牌。 没过两圈,苏逸突然推倒牌:“自摸,大三元。” 夏羽看着他手里的“中发白”刻子,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 “从你诈胡的时候。”苏逸慢条斯理地收钱,龙尾在桌下轻轻一勾,卷走了夏羽偷偷藏起来的两张“南风”:“出老千可不好,我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惩罚你一下呢……” 夏羽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 最后一把,玲羽做了副“十三幺”,就差张“幺鸡”。 她眼珠一转,龇着尖牙冲云天舸喊:“小天,给我张幺鸡!不然我就到你弹钢琴的那个饭店点歌,点一首《我的父亲是瓦匠》,让你颜面尽失!” 云天舸不为所动,打出张“九条”。 玲羽眼瞳微眯:“云天舸,你居然不吃鸭梨?” 云天舸依旧面无表情,摸牌时却顿了顿。 就在这时,千叶源突然推倒牌:“我……我胡了。” 他的牌很简单,是副“鸡胡”,恰好胡了玲羽刚打的“幺鸡”。 玲羽变回原形,气鼓鼓地拍桌子:“千叶源你叛徒!” 千叶源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听牌很久了。” 就在府邸里面热热闹闹的时候,一个穿着蓑衣的兽人敲响了府邸的大门。 唯一没有上桌打牌的夏羽前去开门。 “你好,请问是钢管乐子人大人吗?” “是的,我是,赋离人派发新任务了吗?”夏羽看着蓑衣兽人腰间那个代表赋离人信使的令牌。 “严格来说不是的。”蓑衣兽人开口道:“寒眉分部部长鉴于你优秀的领导能力与智慧,想要特意委托你一项任务。” “嗯?什么任务?” “带上烧羽扭笔小队的全体成员,当教官,培训新加入的离人。” 第308章 培训新人 “培训新离人?”夏羽愣住了,爪子挠了挠耳朵:“我自己都还是个半吊子离人呢,哪会教别人?” 蓑衣兽人弯腰递过一卷烫金文书:“寒眉部长说,您在荡漾之渊的战绩已经传遍兽域,单枪匹马(虽然带了队友)捣毁影阁据点,手撕守墓将,还协助封印了空间裂隙,论实战经验,整个赋离人没人比您更合适。” 他顿了顿,补充道:“任务有高额津贴,还能申请稀有材料兑换权限。” “高额津贴?稀有材料?”夏羽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荡漾之渊的一战后,他们的武器都有或多或少的损伤,正好需要稀有材料进行维修:“哎哟,你看这事闹的,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最重要的还是为离人培养下一代的有生力量嘛……” 暖阁里的牌局立刻停了。玲羽抛着手里的铜钱,挑眉道:“培训新人?听起来像过家家,无聊。” “有津贴。”夏羽甩出三个字。 玲羽的尾巴立刻绷直了:“那话又说回来了……” 云天舸默默收起麻将,从空间尾环里摸出个账本,显然在计算任务收益。 对于他来说,亏本的买卖是不会去做的,但是只要能多多少少赚一点,他还是有兴趣去掺一手的。 千叶源则眼睛发亮:“当教官?天呐,我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诶,源源以前的梦想就是去当一个教官吗?” “不是……”千叶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因为我身材娇小,看起来像个小孩子,一点都没有威严的感觉,我觉得当教官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业,没准可以摆脱我现在的孩子气呢……” 苏逸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帘,龙尾轻轻敲击着地面:“呜呜呜,太可恶了,要我来当老师的话,可是要加钱的!我在蛮荒之域游历的时候,可是有好多的名门望族花上亿想让我教他们法术呢,结果现在当上离人之后一下子就给我打发了……” 又开始臭屁了。 夏羽翻了个白眼。 三日后,东墨城赋离人分部楼下。 雨刚停,青石板路上积着水洼。数百名新离人聚在广场上,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背着制式武器,却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眼神里透着浮躁。 “这就是新离人吗?”夏羽他们来得不算晚,看着前面高大威猛的离人,夏羽也是颇有些满意:“看上去还是挺有活力的呢。” 夏羽带着小队成员穿过人群时,立刻吸引了注意。 他和玲羽看着像少年少女,千叶源更是看着年幼,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暴露了青涩,云天舸虽然身子骨结实,却像个没长开的孩子。 只有苏逸气质沉稳些,却也因为刻意收敛了龙威,看起来和普通青年无异。 “喂,你们也是来当离人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熊兽人嗤笑一声,手里的重锤往地上一顿:“毛都没长齐就敢来凑热闹?赋离人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收了?” 呃,你要这么说也行,毕竟云天舸是猫,千叶源是狗。 千叶源和云天舸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们两个童年的经历,对于这种嘲讽早就已经是不放在心上的水平。 旁边的狐族女子用扇子掩着嘴笑:“说不定是哪个分部送来的学徒呢?看这小模样,倒挺俊俏,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训练。” “哇,姐姐你不要乱讲话呀。”玲羽咳嗽了两声。 “俊俏有什么用?”狼兽人舔了舔獠牙,目光扫过夏羽腰间的双刃:“离人要的是实力,不是脸蛋。我看啊,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家找妈妈。” 嘲讽声越来越大,连带着周围的新离人都哄笑起来。 “得嘞,看来我们要教的不仅仅是战斗技巧和法术,还得凹正他们的道德品德和个人心性。”苏逸耸了耸肩:“坏了,我想辞职了。” 夏羽充耳不闻,径直走向分部大门,玲羽却突然停下脚步,变回雪白的狐兽人形态,尾巴尖勾住那熊兽人的腰带,笑眯眯道:“这位大哥,话别说太满。说不定三天后,哭着喊师父的是你呢?” “你找死!”熊兽人怒喝着就要挥拳。 “住手!” 一声清冷的男声从台阶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分部大门前站着个身着银灰色长袍的男子,眉眼锐利如刀,腰间悬着枚刻着“寒”字的令牌。 正是赋离人东墨城分部部长,寒眉。 赋离人总部位于京城,而北冥城、西玄城、东墨城、南貅城各有一个分部。寒眉是赋离人东墨城分部的部长。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新离人都挺直了腰板,不敢再出声。 寒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夏羽一行人身上,微微颔首:“夏羽队长,久等了。” “夏羽……队长?” “是那个钢管乐子人?!” 人群中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之前嘲讽得最凶的熊兽人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重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寒眉走上前,朗声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夏羽,代号钢管乐子人,烧羽扭笔小队队长,荡漾之渊战役的功臣。接下来两个月,他将作为总教官,带领各位进行实战培训。” 他又依次指向其他人:“苏逸,代号无名,千叶源,昭告犬族原少族长,代号稚童,玲羽,西玄城原千面戏子,代号戏子,云天舸,原东墨城着名怪盗,臭名昭着的梁上君子,现被招安,代号梁上君,法宝库足以装备一个小队。” “为什么我的介绍这么负面呢?”云天舸道。 “这毕竟是东墨城的分部,你在东墨城干的事情,那肯定更响亮一点。”千叶源小声道。 每报出一个名字和能力,新离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尤其是听到“梁上君子”“千面戏子”时,不少人腿都开始打颤。 那个刚才用扇子笑玲羽的狐族女子,此刻扇子都捏变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羽走到台阶中央,目光扫过全场,豺兽人的竖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觉得我们年纪小,不配当教官。” 他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精准地击中十米外的一个酒坛。 酒坛瞬间冻结成冰雕,却完好无损。 “从今天起,用实力说话。”夏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能跟上的,留下,跟不上的,趁早滚蛋。” 广场上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声响。那些刚才还满脸不屑的新离人,此刻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玲羽凑到夏羽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道:“看吧,钢管乐子人一出手,果然不一样。” 夏羽没理她,只是看向寒眉:“部长,训练场地在哪?别浪费时间了。” 寒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侧身指向分部后侧:“请随我来,实战模拟场已经准备好了。” 第309章 不服?那就打一场 实战模拟场是个占地百亩的巨大院落,地面铺着坚硬的青黑石,四周立着数十根刻满符文的石柱,这是用来模拟不同地形的法阵核心。 寒眉引着众人走到场地中央,抬手激活法阵,石柱顶端顿时亮起各色光芒,转眼间,原本平坦的地面便隆起土坡、浮现水洼,甚至凭空生出片茂密的矮树丛,将场地分割成数个区域。 “这里可以模拟兽域九成以上的地形,灵力感应装置能记录对战数据。”寒眉指了指场边的石台:“夏羽队长,一切按你的意思来。” 夏羽点点头,转身面对那些列队站好的新离人。 经过刚才的震慑,大部分人收敛了轻视,却仍有不少人眼神闪烁,尤其是站在前排的几个兽人,嘴角还挂着不以为然的弧度。 能够成为离人的,而且是在极其年轻的年纪成为离人,那都是同辈之中的天骄,他们有一点傲气也是非常正常的。 但是,偏偏这个职位不能有傲气,一旦战斗失败,就有可能命丧黄泉。 “第一项训练,基础体能。”夏羽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绕模拟场跑五十圈,限时一个时辰。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一阵骚动。 “五十圈?这场地一圈少说三里地,五十圈就是一百五十里!” “开玩笑吧?我们是离人,不是苦役!” “体能训练有什么用?真遇到敌人,靠的是法术和武器!” 抱怨声此起彼伏,不少兽人磨磨蹭蹭地不肯动,尤其是那个之前嘲讽夏羽的熊兽人,干脆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摆明了不服从。 “哇塞,这个训练是从哪里学来的呀?”千叶源凑到夏羽身边问道。 “军训……”夏羽捂着脸,不堪回忆往事。 夏羽没看那些抱怨的人,只是冲玲羽使了个眼色。 玲羽笑眯眯地走上前,突然身形一晃,化作数十个一模一样的虚影,每个虚影都拎着根藤条,对着那些磨蹭的新离人轻轻一抽。 藤条落在身上不疼,却带着股奇异的麻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迈开了腿。 “跑快点呀,不然藤条可就没这么温柔了。”玲羽的声音像银铃般响起,虚影们围着队伍跑动,时不时给落后的人加把“动力”。 “咦惹,玲羽你说过你是铝桶,只是我一直分不清攻受,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夏羽有一点不忍直视。 苏逸靠在石台上,看着那些跑得上气不接的新离人,淡淡道:“连基础体能都跟不上,遇到持久战就是待宰的羔羊。” 千叶源拿着个小本子,认真地记录着:“那个狼兽人速度不错,但耐力太差,狐族女子身法灵活,却总想着投机取巧抄近路……” 云天舸则在摆弄他的法宝,只见他从空间尾环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钟,轻轻一敲,钟声竟能穿透嘈杂的脚步声,精准地传到每个新离人耳中,像是在提醒他们时间在流逝。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个新离人跌跌撞撞地冲过终点线,累得直接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而夏羽他们五个,只是站在原地闭目养神,气息平稳得仿佛只是散了个步。 “现在,说说你们的感受。”夏羽走到人群前。 没人应声,大部分人都低着头喘气,只有那个熊兽人喘着粗气吼道:“这根本是刁难!我们是来学实战技巧的,不是来当跑堂的!” “实战技巧?”夏羽挑眉,“就凭你们现在这副跑两圈就累成狗的样子?真遇到敌人,恐怕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 “你少看不起人!”一个身着红衣的鹰兽人突然站出来,他是少数按时跑完五十圈的人,气息虽乱,眼神却很锐利:“我的速度在整个东墨城年轻一辈里都是顶尖的,刚才若不是故意放慢速度等他们,早就跑完了!” “顶尖?”夏羽笑了,“那我们来试试?” 鹰兽人眼睛一亮:“怎么试?” “你全力攻击我,我们来打一场,只要你能把我揍趴下,那么你就赢了。”夏羽活动了下手腕:“如果你赢了,接下来的训练你可以不用参加。” “此话当真?”鹰兽人喜出望外,他最擅长的就是速度,自信没人能在他的突袭下全身而退。 “我说话算数。”夏羽站到场中,示意他可以开始。 鹰兽人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淡青色的灵力,背后竟缓缓展开一对鹰翼,羽毛锋利如刀。 这是他的天赋神通,疾风翼,能让他的速度提升三倍。 “小心了!”鹰兽人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青影,带着破空声扑向夏羽,利爪直取他的后颈。 新离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寒眉都微微前倾身体,显然对这场比试很感兴趣。 就在鹰兽人的利爪即将触碰到夏羽的瞬间,夏羽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不是瞬移,也不是加速,而是像水波般轻轻晃动了一下,恰好避开了利爪的轨迹。 鹰兽人扑了个空,惊愕间想转身再攻,却发现夏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指尖正轻轻点在他的翅膀根部。 “速度不错,但太依赖天赋,不懂变招。”夏羽收回手:“你输了。” 刚才夏羽那一招,正是“雷风变”,是夏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学习的第2个法术,现在的夏羽,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什么时候使用法术在他心里都已经了如明镜。 鹰兽人僵在原地,翅膀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到现在都没看清夏羽是怎么移动的,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被预判了,无论怎么加速,都碰不到对方分毫。 “还有谁不服?”夏羽的目光扫过全场。 兽群沉默了片刻,一个手持长枪的虎兽人站了出来:“我不服!他擅长速度,你自然有应对的办法。有种和我比力量!” 这虎兽人身高近三米,肌肉虬结,长枪在他手里轻若无物,显然是力量型的强者。 “可以。”夏羽看向苏逸:“苏逸,要不你出手玩一玩?” 苏逸闻言,从石台上直起身,金色的龙瞳在阳光下泛着慵懒的光泽。 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力量?也好,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虎兽人见状,握紧了长枪,却又突然将枪扔在地上,活动着肩膀道:“比力量,用武器算什么本事?赤手空拳来!” 他显然对自己的体魄极为自信,裸露的臂膀上肌肉贲张,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苏逸挑眉,没意见:“随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 不是鹰兽人那种带着破空声的高速移动,而是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 下一秒,虎兽人周围的空地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褐色身影,那是苏逸的残影,每个残影都保持着不同的姿势,有的握拳,有的出掌,有的甚至只是随意地站着,上千个残影将虎兽人围在中央,仿佛瞬间开辟了一片属于苏逸的领域。 “这……这是什么?!”虎兽人猛地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些残影并非虚幻,每个都带着真实的灵力波动,仿佛有上千个苏逸同时在盯着他。 新离人们也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是速度快到产生的残影吗?可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的天,这速度已经超出我的理解了……” 寒眉站在场边,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令牌。 他虽然知道苏逸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种对速度的掌控,已经近乎法则层面的运用了。 就在虎兽人被残影震慑得动弹不得时,苏逸的真身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语气平淡:“不用速度欺负你,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残影随着他的话音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虎兽人这才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羞恼,他居然被对方的速度吓住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他怒吼一声,将全身灵力凝聚在右拳,拳头上甚至浮现出淡淡的土黄色光芒,那是他家族传承的炼体神通“崩山拳”,据说一拳能轰碎千斤巨石。 “受死!”虎兽人脚步蹬地,青黑石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冲向苏逸,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直取苏逸的腹部。 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力,显然是想一击定胜负。 夏羽几人站在远处,玲羽抱着胳膊道:“这虎头脑子不太好使啊……” 拳拳到肉的闷响传来。 虎兽人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苏逸的腹部。 他甚至能感觉到拳面接触到的肌肉微微绷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预想中的骨骼碎裂声、惨叫声都没有出现。 苏逸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低头看了看他的拳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结束了?”虎兽人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笑容,“哈哈!你果然只是速度快!你的身体根本扛不住我的力量!” 他正想再补一拳,却见苏逸打了个哈欠,像是觉得有些无聊。 随后,苏逸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向虎兽人的额头。 第310章 杀锐气 动作慢得不能再慢,甚至连灵力波动都微不可察,就像朋友间开玩笑似的轻轻一触。 虎兽人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额头传来。 那力量并不狂暴,甚至带着一种温润的质感,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身上。 他想反抗,却发现全身的力量都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嘭——”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虎兽人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穿过模拟场的矮树丛,撞在远处的石墙上。 “轰隆”一声,石墙被撞出个大洞,他的身体穿过墙体,又接连撞塌了三道备用仓库的土墙,才在一片碎砖瓦砾中停了下来。 全场死寂。 所有兽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苏逸伸出的那根手指,仿佛那不是手指,而是能移山填海的神器。 过了好一会儿,碎砖瓦砾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虎兽人挣扎着爬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破了不少,沾满了灰尘,却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皮都没擦破,苏逸那一指,根本没伤到他。 但他的表情,却比受了重伤还要精彩。 震惊、茫然、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他脸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头望向远处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身影,突然双腿一软,坐倒在废墟里。 他终于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眼里,可能真的就像挠痒痒一样。 那种举重若轻的随意,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才是真正的强者姿态。 苏逸收回手指,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衣服,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新离人,语气依旧平淡:“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应声。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刚才还觉得自己是天骄、心有不服的新离人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鹰兽人的速度、虎兽人的力量,都是他们之中顶尖的存在,却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击败,而且对方甚至没拿出真正的实力。 夏羽走到苏逸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行啊你,装逼装的这么自然。” 苏逸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我有装逼的实力。” 夏羽:“你他妈……” 接连两人落败,新离人终于开始正视夏羽他们,但仍有不死心的。 沉默像潮水般漫过模拟场,连风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划破寂静:“力量和速度算什么?离人执行任务,最要提防的是阴谋诡计。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识破我的幻术。” 说话的是个面容清秀的鹿兽人,她穿着淡绿色的法袍,手里握着根镶嵌着翡翠的法杖,杖顶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绿光。 她是刚才那个想抄近路的狐族女子的同伴,据说在幻术一道上天赋异禀,曾在西玄城的幻术大赛上拿过金奖。 玲羽闻言,从夏羽身后跳出来,雪白的狐尾在身后摇得欢快:“幻术?这可真是撞到我枪口上了。” 她歪着头打量鹿兽人,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要是能在我的幻术里撑过一炷香,就算你赢,怎么样?” 鹿兽人嗤笑一声:“小姑娘口气不小。我的‘迷踪林’能让人陷入最恐惧的幻境,至今没人能在里面撑过一刻钟。” 她说着举起法杖,杖顶的翡翠光芒大盛,模拟场四周的矮树丛突然疯长,藤蔓缠绕着枝干,转眼间便形成一片阴森的密林,林间还飘荡着淡绿色的雾气,正是她引以为傲的幻术“迷踪林”。 “进去吧。”鹿兽人法杖一挥,雾气便朝着玲羽涌去。 新离人们都屏住了呼吸,连寒眉都皱起了眉头,这鹿兽人的幻术确实有些门道,雾气中蕴含着能扰乱心神的灵力,若是心志不坚者,恐怕瞬间就会陷入幻境。 然而,玲羽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笑眯眯地看着涌来的雾气。 就在雾气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的身形突然一晃,竟化作了那个鹿兽人的模样,同样的淡绿色法袍,同样的翡翠法杖,连脸上那抹不屑的笑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这是变身术?”有离人惊呼。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 化作鹿兽人的玲羽,竟也举起了法杖,对着涌来的雾气轻轻一点。那些原本要吞噬她的雾气,像是遇到了主人,竟乖乖地停在她面前,还温顺地绕着她的法杖打转。 “你的幻术,好像不怎么听话啊。”玲羽用鹿兽人的声音说道,语气里的嘲讽和对方如出一辙。 鹿兽人脸色骤变:“不可能!你怎么能操控我的幻术?” “为什么不能?”玲羽笑着,身形再次变化,这次竟化作了刚才那个鹰兽人的模样,背后展开一对锋利的鹰翼:“毕竟,现在的我,也是你啊。” 她说着,翅膀一挥,竟带着鹿兽人的身体猛地冲向真正的鹿兽人。 鹿兽人猝不及防,被虚影撞得一个趔趄,手中的法杖差点掉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鹿兽人又惊又怒,连忙催动灵力,想收回对迷踪林的掌控。但无论她怎么念动咒语,那些雾气和藤蔓都像是脱缰的野马,不仅不听指挥,反而开始攻击她自己布下的幻境边界。 “我是玲羽啊,你刚才不是见过吗?”玲羽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时而化作鹰兽人,时而化作虎兽人,甚至还化作了夏羽的模样,对着鹿兽人做了个鬼脸:“忘了告诉你,我的天赋神通,不仅能变样子,还能暂时借用对方的能力哦。你的幻术确实不错,可惜,现在是我的了。” 话音刚落,整片迷踪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那些缠绕的藤蔓开始反向生长,朝着鹿兽人卷去。飘荡的雾气凝聚成她最害怕的蛇形虚影,吐着信子围在她身边。这正是鹿兽人最擅长的“恐惧具象化”,此刻却被玲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啊——”鹿兽人终于撑不住了,尖叫着扔掉法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随着她心神失守,迷踪林的幻术瞬间瓦解,模拟场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玲羽也变回了自己的样子,走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鹿兽人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法杖:“喂,一炷香还没到呢,你怎么就认输了?” 鹿兽人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你……你怎么能同时使用这么多人的能力?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玲羽捡起法杖,扔还给她:“幻术的关键是扰乱心神,可你连自己的心神都守不住,还学别人玩幻术?回去练练再来吧。” 鹿兽人接过法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自己输得彻彻底底,对方不仅破了她的幻术,还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能力击败了她,这比任何羞辱都让她难受。 玲羽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那些依旧目瞪口呆的新离人,笑眯眯地问道:“还有谁想试试?无论是法术、幻术,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能力,我都奉陪到底哦。” 模拟场再次陷入死寂。 “虽然玲羽平时不正点,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神经病还是很有能力的。”夏羽撇嘴:“除了变换外貌,获得对方能力的技能以外,她还拥有着幻术的能力,只是在我们之前的战斗中很少展示而已,毕竟跟着我们都是打高端局,这个幻术对那些强大的敌人来说没什么用处,但是面对着这些初出茅庐的小雏鸡,可以说是大杀器了。” 眼见自己、苏逸和玲羽都已经装过逼了,夏羽看着仅剩的猫狗:“怎么样,你们难道不想装一装吗?” “我本人是没有什么兴趣。”云天舸眯起眼睛:“但是杀一杀他们的锐气不错,会让教学更轻松一点。” “好嘞!”夏羽转过身大声的宣布:“各位看好了我身后的这一位就是臭名昭着的怪盗——梁上君!他可是一个普通人哦!没有任何的法术的哟!很容易打败的哟!你们谁要是能打败他,也可以不用特训了,心动吗?上场来看一看啊。” 听到站在上面的只是一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刚才还失落的新离人们瞬间又蠢蠢欲动。 第311章 无术胜有术,法宝定乾坤 “普通人?” “没有任何法术?” 夏羽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新离人们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被苏逸和玲羽打压下去的气焰,此刻又在“普通人”三个字的刺激下重新燃起。 一个身材瘦高的蛇兽人立刻站了出来,他吐着分叉的舌头,眼神里满是轻蔑:“一个普通人也敢当教官?让我来会会他!” 这蛇兽人擅长用毒,指尖常年萦绕着淡紫色的毒雾,据说他的毒液能在三息内放倒一头蛮荒之域的虫人。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没有法术的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 云天舸往前站了一步,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蓝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从尾环里摸出个小小的铜制指虎,套在右手上。 “开始吧。”云天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对付这种小杂碎,他甚至不需要用出他的那个短斧,只需要一个指虎就够了。 蛇兽人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扑向云天舸,指尖的毒雾如同附骨之蛆,朝着他的面门笼罩过去。 在他看来,这一下足够让对方失去战斗力,普通人根本挡不住他的剧毒。 新离人们都屏住了呼吸,不少人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庆祝的表情。 然而,就在毒雾即将触碰到云天舸的瞬间,他突然侧身,像只灵活的猫鼬般避开了攻击。 同时,左手从尾环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网,手腕一抖,铁网“唰”地展开,精准地罩向蛇兽人的手腕。 蛇兽人没想到一个普通人能有这么快的反应,慌忙收势,却还是被铁网边缘扫到了手背。 他只觉得手背一麻,原本凝聚的毒雾竟瞬间消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中和了。 “这是什么?”蛇兽人惊疑不定地看着那铁网,网眼上隐约有符文闪烁。 云天舸没回答,脚下步伐变幻,竟踩着一种诡异的步法绕到蛇兽人身后。 这种步法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极其刁钻,每一步都踩在蛇兽人转身的死角上,正是他早年在街头混战时磨练出的“钻缝步”。 “砰!” 云天舸套着指虎的右拳,精准地砸在蛇兽人后腿的膝弯处。 这一拳看似普通,却用上了街头格斗术里最阴狠的发力技巧,不是硬碰硬,而是借着转身的惯性,用巧劲卸力。 蛇兽人只觉得膝盖一软,竟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地。 他又惊又怒,猛地回身甩出一条带着毒刺的尾巴,直取云天舸的后心。 就在这时,云天舸从尾环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拔开瓶塞,对着尾巴轻轻一倒。 “滋啦——” 瓷瓶里倒出的不是液体,而是一堆银白色的粉末。 粉末落在毒刺上,竟像硫酸般腐蚀起来,冒出阵阵黑烟。蛇兽人吃痛,惨叫着收回尾巴,只见原本锋利的毒刺已经变得焦黑卷曲。 “那是‘破法散’,专门克制低阶法术和毒术。”云天舸边打边解说,语气不咸不淡。 蛇兽人又惊又怒,彻底被激怒了。他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浓郁的紫雾,显然是要动用更强的毒术:“小崽子,别以为有几件破烂法宝就能嚣张!今天就让你知道,法术的力量不是这些杂碎能比的!” 紫雾如同潮水般涌向云天舸,所过之处,连青黑石地面都泛起了黑褐色的腐蚀痕迹。 新离人们看得心惊胆战,这蛇兽人的毒术在同辈里已是顶尖,就算是一些低阶法师也未必能挡得住,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存活? 看来,他彻底起杀心了。 然而,云天舸却异常冷静。 他从尾环里掏出个铜制的小铃铛,正是之前在深渊里用过的三清铃,只是此刻铃身多了几道符文。他轻轻一摇: “叮——” 铃声清越,紫雾竟像遇到了克星般剧烈翻涌起来,原本浓郁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什么!” 紧接着,云天舸又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镜面对准蛇兽人,反射出一道柔和的白光。 白光落在蛇兽人身上,他身上的紫雾瞬间溃散,连带着凝聚灵力的动作都卡顿了一下。 “‘镇魂铃’克制邪祟,‘净灵镜’净化低阶法术。” 云天舸的声音依旧平淡,脚下却没停,借着紫雾溃散的瞬间欺身而上,左手按住蛇兽人的肩膀,右手握拳,指虎再次砸向他的侧脸。 这一拳没有用巧劲,而是实打实的街头格斗杀招,断鼻梁。 蛇兽人被白光晃了视线,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鼻子一酸,眼前发黑,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让他浑身发软,灵力彻底溃散。 云天舸没有恋战,得手后立刻后退三步,拉开距离,同时从尾环里摸出个小小的木牌,往地上一插。 木牌落地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屏障将他笼罩其中,这是防御用的“护心牌”,以防对方垂死挣扎。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躲避攻击到使用破法散,再到用镇魂铃和净灵镜瓦解毒术,最后用格斗术击溃对手,前后不过十息。 蛇兽人捂着流血的鼻子,狼狈地跪在地上,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屏障后的猫兽太,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一个会法术的兽人,怎么会被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普通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谁?”云天舸收起屏障,将用过的法宝一一塞回尾环,动作熟练得仿佛只是在收拾玩具。 模拟场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苏逸的强大是碾压性的力量,玲羽的强大是诡异的幻术,那云天舸的强大就透着一种令人绝望的“不讲道理”,他没有法术,却能用一堆看似不起眼的法宝,轻松化解法术的优势,他身材矮小,却能用刁钻的格斗术和灵活的身手,让比他高大强壮的对手无从下手。 “看到了吗?”夏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别以为会点法术就了不起。真正的战斗,拼的不只是灵力,还有头脑、经验,以及……对道具的运用。” 他走到云天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家伙可是能从启示猫族族地偷走聚灵核,和洛齐名的狠角色。你们觉得他手里的法宝,会只有这点花样吗?” 新离人们看着云天舸那个闪烁着光芒的尾环,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谁也不知道那里面还藏着多少稀奇古怪的法宝,更不知道下一件会是什么。 “现在,还觉得他是个容易打败的普通人吗?”夏羽的目光扫过全场。 没人应声。 那个之前跃跃欲试的狐族女子,此刻已经把扇子攥得变形,几个原本想上前挑战的兽人,也默默缩回了脚步。 云天舸收起指虎,淡淡道:“我用的都是最低阶的法宝。如果你们连这些都挡不住,那接下来的训练,确实需要加倍努力。” 他的语气没有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新离人羞愧。 夏羽看着千叶源,挑眉道:“现在,就剩你了。” 千叶源握紧了长剑,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如果有人愿意跟我打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上场的。” “我感觉可能没人敢愿意跟你打了。”夏羽挑眉:“不过我可以帮你造一个对手,毕竟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夏羽将千叶源推了出来:“你看,你们一个个都被我们揍了个遍,有没有人想揍这个可爱小狗一顿,出出气呢?” 那些新离人们翻了个白眼。 你当我看不到他额头上面的火焰标志是不是? 额头上拥有火焰标志的兽人,是天生拥有元素掌控能力的兽人,单单天赋就比他们高了一大截,更何况还是你的队员,你的这个小队里面连一个普通人都这么可怕,更何况天生的火元素圣体呢? “那好,我知道你们肯定不敢跟他单挑。”夏羽挑眉:“那一打十怎么样?” 第312章 可爱小狗的碾压局 “一打十?” “夏教官没开玩笑吧?” 新离人们瞬间沸腾了。 刚才被连续打击的自信心,在“以多胜少”的诱惑下重新膨胀起来。 是啊,一对一他们或许赢不了,但十个人一起上,就算对方是火元素圣体,难道还能挡得住? “我来!” “算我一个!” “加我!” 转眼间,十个新离人站了出来。 里面有擅长防御的龟兽人,有擅长远程攻击的鹰兽人,还有三个速度型的豹兽人,显然是想靠配合缠住千叶源。 那个之前被苏逸打飞的虎兽人也在其中,捂着还在发麻的额头,眼神里透着不服输的狠劲。 “很好。”夏羽拍了拍手:“规则很简单,你们十个一起上,可以试着能不能打赢这只可爱小狗。赢了的,同样可以免掉接下来的训练。” “真的?”十个新离人眼睛一亮,气势更盛。 千叶源握紧长剑,深吸一口气。他额头上的火焰标志微微发亮,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红光,原本温顺的犬耳此刻微微竖起,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 “请指教。”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随着虎兽人的一声怒吼,十个新离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夏羽捂嘴轻笑。 在苏逸离开的时候,可是放心的把他托付给了千叶源,如今千叶源的战斗力已经突破了百万,而玲羽和自己,也才不过十几万而已,他们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绝望。 龟兽人缩成龟壳,像颗炮弹般撞向千叶源,试图用防御拖住他,三个豹兽人呈三角之势包抄,利爪闪着寒光,鹰兽人飞到空中,凝聚出风刃,瞄准千叶源的四肢,剩下的几个则在远处释放法术,火球、冰锥、土刺交织成一张攻击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配合倒是比刚才默契了不少,夏羽在一旁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可惜,选错了对手。 通常情况下,配合再默契的蚁群,也没有办法击败巨兽。 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千叶源动了。 他没有闪避,反而迎着龟壳冲了上去。长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红光,没有劈砍,而是用剑脊轻轻一磕。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蕴含着精准的火元素之力。龟壳上瞬间浮现出一层灼热的红光,龟兽人只觉得壳内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烙铁烫过,忍不住惨叫着滚到一边,防御瞬间瓦解。 与此同时,千叶源脚下一跺,地面陡然裂开数道火纹,火焰顺着纹路蔓延,恰好挡住了三个豹兽人的包抄路线。 豹兽人被迫减速,就在这一瞬间的停顿,千叶源已转身,长剑挽出个漂亮的剑花,剑尖精准地分别点在三个豹兽人的手腕上。 “哎哟!” “我的爪子!” 三个豹兽人只觉得手腕一麻,利爪竟暂时无法伸缩,速度优势荡然无存。 空中的鹰兽人见状,风刃立刻劈下。千叶源不慌不忙,长剑上挑,一道火墙凭空升起,风刃撞在火墙上,瞬间被吞噬殆尽。 火墙借着风力反而更旺,逼得鹰兽人连忙拔高,暂时失去了攻击角度。 最后几个远程法师的法术也到了。火球、冰锥、土刺同时袭来,声势骇人。 新离人们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波攻击,就算是拥有防御型法术的兽人也未必能全接下来。 然而,千叶源的动作却快得惊人。 他脚尖在地上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攻击缝隙中穿梭,那些看似密集的法术,竟没有一道能碰到他的衣角。 更惊人的是,他在闪避的同时,长剑还在不断挥动,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道细小的火线,精准地击中远处法师的法杖。 “咔嚓!” “咔嚓!” 几声脆响,那几个法师的法杖顶端纷纷炸裂,法术瞬间中断。 从开战到瓦解第一波攻击,前后不过五息。 十个新离人,已有七个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虎兽人、一个狐族法师和一个蛇兽人还能勉强站立。 “这……这怎么可能?”狐族法师捂着断裂的法杖,脸色惨白。 他们十个都不算弱,而且配合的也不算不默契,自认就算面对高阶离人也能撑上一时半会儿,却没想到在这个看似可爱的小狗兽人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虎兽人红了眼,他不信邪,再次挥舞着重锤冲上来,这次用上了全力,锤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千叶源的头顶。 千叶源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划过锤柄。火元素顺着剑身涌入锤柄,虎兽人只觉得双手一烫,重锤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轰隆”一声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烟尘。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千叶源已经绕到他身后,长剑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输了。” 虎兽人身体一僵,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根本不是人数能弥补的。 最后剩下的狐族法师和蛇兽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根本不敢再打。 “想跑?”夏羽在一旁笑道:“源源,让他们见识下你的速度。” 千叶源点点头,脚下红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他没有攻击,只是用长剑分别在两兽背后的衣服上划了个小小的口子,然后瞬间退回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狐族法师和蛇兽人跑出十几步才发现背后的口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地上。 全场再次死寂。 十个新离人,被千叶源在短短十息内全部击溃,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超过三步。 那个额头上的火焰标志,此刻在众人眼中,不再是可爱的点缀,而是令人恐惧的象征。 千叶源收起长剑,额头上的火焰标志渐渐隐去,又变回了那个腼腆的小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是不是下手重了?” 没人回答。 那些新离人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家伙,竟是整个小队里仅次于苏逸的强者。那种对元素的精准掌控,那种快到极致的身法,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夏羽走到场中央,看着那些彻底蔫了的新离人,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现在,你们还有谁觉得自己不需要训练?” 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都是各族的天骄,都有自己的骄傲。”夏羽的目光扫过全场,“但骄傲不等于自负。真正的强者,不仅要承认自己的强大,更要正视别人的强大,然后努力追赶。” 他指了指苏逸、玲羽、云天舸和千叶源:“他们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因为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在血与火中磨练出的实力。” “离人不是用来炫耀的头衔,是责任,是守护。如果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了,连承认差距的勇气都没有,那我劝你们现在就离开,别侮辱了‘离人’这两个字。” 夏羽的话像重锤般砸在每个新离人的心坎上。 那个之前嘲讽夏羽的熊兽人,突然站起身,对着五位教官深深鞠了一躬:“教官,我们错了。请您教我们!” “请您教我们!” “请您教我们!” 数百名新离人,再次齐声喊道,声音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坚定。 这一次,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渴望。 第313章 新生代的首次任务 一个月后的东墨城,雨过天晴的孤屿府城褪去了潮湿,青石板路上的车辙印里还盛着阳光。 夏羽叼着根草茎,靠在赋离人分部的门廊下。 突然,警报用的铜铃响彻了整个天际。 “哇啊!怎么了?”夏羽打瞌睡刚闭上眼睛,就被一下子吓醒。 只见不远处,寒眉快步走来。 “聚鑫源票号,被劫了。”寒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劫匪是个叫的野猪兽人,三年前因走私军火被赋离人通缉,据说家人死在荡漾之渊的余波里,对离人积怨极深。现在他浑身绑着真炸药,劫持了二十七名人质,扬言要见你,否则午时三刻就引爆。” “这么严重?”夏羽脸色稍微认真了一点:“叫苏逸……嘶,稍等。” 夏羽思索了一会。 “让新离人上吧。” “他们才训练了一个月,为时尚早吧。”寒眉道:“劫匪手里可是有人质的,我们不能拿人质的命去冒险。”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夏羽嘿嘿一笑。 看着这么自信的笑容,寒眉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真让他们上?”玲羽晃着尾巴,手里把玩着刚买的糖画:“那票号里可有不少人质,他们还是小崽子(虽然玲羽年轻多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总得放手试试。”夏羽吐掉草茎,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双刃:“这一个月学的够多了,再不让他们见血,练的都是花架子,而且……不会出事的。” 不远处的巷口,五个身影正压低身形快速移动。 路殷年(那个被苏逸打飞的虎兽人)扛着特制的破拆锤走在最前,承颐(蛇兽人,毒术已被纠正)指尖缠着淬了麻醉剂的丝线,晓晖(鹰兽人)蹲在墙头上放哨,贾惜珍(狐族女子,扇子换成了短刃)和瑞狼(狼兽人)则贴着墙根,检查着门锁的缝隙。 这五兽是这一个月里进步最快的,也是最初挑战过他们的刺头。 此刻,他们的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却已褪去了浮躁,眼神里透着紧绷的专注。 “目标票号‘聚鑫源’,三层结构,劫匪在二楼大堂,浑身绑着炸药,人质被集中在北侧角落。”晓晖的声音通过特制的传声符传来:“窗户都被钉死了,后门有两道锁。” “按计划来。”路殷年低喝一声,举起破拆锤对准后门的锁芯。他的动作比一个月前稳了太多,锤柄上的防滑纹被汗水浸得发亮,这是夏羽逼着他每天抡三千次锤练出来的稳劲。 “练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发挥到实战上了,可不能让夏老师失望!” “咔哒。”第一道锁芯断裂。 承颐立刻甩出丝线,缠在第二道锁的插销上,指尖灵力微动,丝线带着巧劲一拉,锁舌悄无声息地缩回。 五兽鱼贯而入,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 贾惜珍掏出个小巧的镜面,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往上照,二楼大堂里,一个浑身裹着黄色炸药的野猪兽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举着根燃烧的引线,另一只手死死拽着个抱头蹲在地上的“人质”。 “炸药是真的,引线燃烧速度比演练时快三成。”贾惜珍的声音发紧,镜面反射出炸药包上的纹路:“瞬爆型,威力足以掀翻半栋楼,这个威力,我们没有办法用法术形成屏障保护民众。” “那么只能解决带着炸弹的兽了。” 瑞狼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从通风管道绕后。 晓晖展开翅膀,无声地掠向二楼的横梁。 路殷年深吸一口气,握紧破拆锤,准备在瑞狼动手时砸开大堂的侧门。 一切按计划进行,直到野猪兽人突然转过身。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挂着疯狂的笑:“闻到了吗?是离人的味道!你们果然来了!” 他猛地将引线往“人质”脖子上一按:“告诉夏羽,老子要的不是钱!是他的命!当年荡漾之渊,他杀的那些影阁成员,有我亲哥!” “糟了,情绪失控了!”路殷年心里一沉,夏羽教过的“谈判话术”瞬间卡在喉咙里,他们只练过应对求财的劫匪,没料到对方是冲着夏羽来的复仇者。 “别过来!”野猪兽人突然扯了扯引线,火星“噼啪”炸响:“再走一步,咱们同归于尽!” 人质群里发出一阵骚动,有个人质没忍住尖叫出声。 就是这声尖叫,打乱了节奏。 瑞狼刚从通风管探出头,听到尖叫下意识停顿了半秒,这半秒足够野猪兽人察觉。 “想偷袭?!”野猪兽人猛地转身,手里的引线直对着通风口甩去。 瑞狼慌忙缩头,却还是被火星燎到了耳尖,痛呼一声撞在管道壁上,发出“哐当”巨响。 “动手!”路殷年再也顾不上计划,举锤就往侧门冲。 贾惜珍甩出短刃,想打掉野猪兽人手里的引线,却被对方用炸药包一格,短刃钉在了柱子上。 承颐的麻醉丝线缠上了对方的手腕,却被炸药包外的铁皮挡住,没能渗入皮肤。 晓晖从横梁上俯冲而下,利爪直取引线,却没想到野猪兽人早有准备,另一只手里藏着把短刀,反手就划向他的翅膀。 “嗤啦!”鹰翼被划开道口子,鲜血溅在炸药包上。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那根燃烧的引线,已经快烧到了炸药包的引信口。 “完了。”路殷年瞳孔骤缩,他能看到引线末端的火星已经舔到了黄色的药粉。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票号门口闪过。 快到没人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响起一阵呼啸的风。 下一秒,原本在二楼大堂的所有人,五名新离人,十几个人质,甚至包括那个目瞪口呆的野猪兽人,都出现在了票号外的空地上。 “轰隆——!” 身后的聚鑫源票号猛地炸开,砖石瓦砾像雨点般砸在刚才他们站的位置,冲击波掀起的气浪把贾惜珍的头发吹得笔直。 苏逸站在空地中央,龙鳞在阳光下泛着淡金,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0.02秒,唉,果然,我现在太弱了。” 刚才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苏逸仅仅只用了0.02秒就把所有人都给转移出来了。 五名新离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路殷年的破拆锤掉在脚边,承颐的丝线缠成了一团,晓晖捂着流血的翅膀,眼神空洞地看着爆炸后的废墟,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离他们只有一根引线的距离。 千叶源一拳锤在野猪兽人的身上脸上,将野猪兽人捶晕,玲羽和云天舸将他拷走了。 夏羽走过去,没看他们,只是捡起路殷年掉的锤柄:“知道哪里错了吗?” 没人说话。 “你们练了破拆、潜行、配合,却忘了最基本的,应变。”夏羽的声音很沉:“劫匪情绪失控时,第一反应不是强攻,是稳住他。瑞狼,你的通风管偷袭太慢,晓晖,俯冲角度太直,给了他反击的机会,路殷年,冲动是会死人的。” 他顿了顿,看向脸色惨白的贾惜珍:“你的镜面反射暴露了位置,忘了我教过‘光路是可逆的’?” 五兽把头埋得更低,汗水混着灰尘淌进衣领里,火辣辣地疼。 “任务失败。”夏羽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苏逸:“带他们回去,加练三倍。” 死亡的味道,是最好的老师。 “话说你还真成沉浸上当教官了。”苏逸蹭了夏羽一下。 “毕竟我虽然是小队的队长,但是平日也是给你们当孙子的存在。”夏羽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能有趾高气扬的机会,肯定得好好利用起来呀。” “利用当然可以利用了。”苏逸挑了挑眉:“只是你摆架子的时间不长了。” “啊?啥玩意儿?” “再过两周,我们就要动身,去南貅城了。” 第314章 烧羽扭笔小队的硬伤 苏逸指尖摩挲着腕间的龙鳞手链,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声音低沉如古钟:“南貅城,云生狼族的根。” “那不是普通城邦,是座筑在火山岩上的战堡。城墙用淬了狼族精血的玄铁浇筑,高三丈,每块砖缝里都嵌着断刃,那是历代狼族战士的战利品。”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腰间的龙纹佩:“云生狼族以战治国,没有文官,只有军阶。新生儿落地,第一件礼物是匕首而非襁褓;十岁要独自猎回雪线以上的冰原狼,才算成年。他们的王,不是世袭,是每三年一次的‘血台’决斗胜者,伤疤最多的那个,才有资格坐在王座上。” “城里没有商铺,只有兵器坊和伤兵营。街道是用熔岩流冷却后的黑石铺成,高温天会泛出暗红色,那是浸透了太多血的缘故。最中心的‘狼嚎台’,每天黎明都有战士在上面决斗,直到一方断气,胜者会饮下败者的血,据说能继承对方的勇武。” “影阁的第一杀手来自那里,不是因为,那是一个纯粹的战斗之国。” 苏逸抬眼望向南方,龙瞳里闪过一丝锐芒:“那地方的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灵力是暴躁的,像随时会炸的炸药。寻常离人进去,不出三日就会被那股凶戾气逼得走火入魔。” 他收回目光,看向夏羽:“想去那里,得先学会一件事,在狼族面前,要么亮出比他们更利的爪牙,要么……死。” 夏羽被唬的一愣一愣:“这么危险吗……这不是地狱吗……” 见到夏羽这副模样,苏逸噗嗤一声,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你还真信啊!”苏逸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云生狼族确实是战斗名族,他们这个种族也确实以好战为荣,但不可能这么夸张的,这让别国的游客怎么敢过去呢!其实那就是一个很正常和西玄北冥东墨差不多的国家啦!” 夏羽气的脸都红了:“所以你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就为了寻我开心啊?!” “No,No,No。”苏逸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刚才说的,是南貅城的文旅自己写的推荐词啦,不过也可以看出他们的民风,去南貅城是一定的,毕竟影阁第一杀手逃去南貅城了,我们肯定得去把他揪出来,这是离人的本职工作,再不济也得上报给南貅城的离人分部,让他们出具通缉令,进行戒备,而借这个机会,你也可以在南貅城好好学习如何战斗。” “学习战斗?我在西玄城可是有拜师入宗过哦!” “你只是学习了法术和战斗技巧。”苏逸道:“战斗的实用性和经验通过宗门学习是远远不够的,借这个机会,我要给你认识一位我的老朋友。” “你在南貅城还有老朋友?那得多少岁啊!” 至少得和鳕川一个岁数了吧! “不大,一两百岁吧。”苏逸道:“我之前和他战斗过,兴起点拨了他一下,然后他就悟得武道,成为了武林天才。” “呃……好老套的故事……” …… 天刚蒙蒙亮,赋离人分部的厨房就传出“哐当”一声巨响。 夏羽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进去时,正看见苏逸举着锅铲,面无表情地和锅里的荷包蛋对峙,那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粘在锅底,边缘焦黑,中间却还淌着蛋液。 旁边灶台上,千叶源正踮着脚往蒸笼里放包子,尾巴尖不小心扫到油罐,金黄的油“哗啦”泼了满地。 “我说让你们等我来……”夏羽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苏逸突然抬手,把那枚惨不忍睹的荷包蛋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动作帅得离谱,就是表情像在斩杀上古凶兽。 “还是太久没下厨了。”苏逸放下锅铲,金色的龙瞳瞥向满地油污:“这是对我龙身的侮辱。” “亵渎你妹啊!你他妈搞砸了最后还不是得我收拾!”夏羽崩溃大叫。 千叶源连忙用尾巴圈住油罐,耳朵耷拉下来:“对不起夏羽,我不是故意的……” 他说着,指尖冒起一缕小火苗,想把地上的油烤干,结果“轰”的一声,火苗窜起半尺高,吓得他瞬间把火掐灭,耳朵尖都烧卷了。 夏羽认命地拿起拖把:“源源,你的火元素是用来战斗的,不是给厨房搞拆迁的。” 这时,玲羽打着哈欠走进来,尾巴上还卷着个刚偷来的豆沙包,看见地上的狼藉,突然捂住嘴笑:“哎哟,这是哪家的龙王爷和小火炉,把厨房炸了?” 她说着,身形一晃变成苏逸的样子,板着脸举锅铲:“龙族从不下厨,除非忍不住。” 苏逸的眉头挑了挑,没说话,但夏羽看见他悄悄捏紧了拳头,那是他想把玲羽扔出墙外的前兆。 哇啊,笑面虎。 “别闹。”夏羽赶紧打圆场,却见云天舸从坐在窗台上,怀里抱着个账本,面无表情地说:“厨房损耗:铁锅一口(焦黑),油罐一个(倾倒),包子六个(千叶源尾巴扫掉的),合计白银三钱七分。记账:苏逸(毁锅),千叶源(毁油+包子),玲羽(偷豆沙包)。” 玲羽瞬间变回原形,尾巴上的豆沙包差点掉下来:“喂!小财迷,偷你家钱了?记这么清!” 云天舸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根据《分部财物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私人物品损耗自负,公共物品……” “闭嘴记账的!”玲羽突然把豆沙包往他嘴里一塞:“吃你的!” 云天舸下意识咬住包子,脸颊鼓鼓的,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喂了食的猫,逗得千叶源“噗嗤”笑出声,尾巴欢快地摇起来,不小心又扫掉了夏羽手里的拖把。 夏羽:“……” 苏逸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召来一阵小风,精准地把玲羽卷了起来,往门外一送:“出去。” 玲羽在空中尖叫:“苏逸你个家暴龙!夏羽救我——!” 最后,厨房终于安静下来。 夏羽系上围裙重新开火,苏逸靠在门框上看着,时不时用帮他调整火候,千叶源蹲在旁边剥蒜,尾巴小心翼翼地卷着蒜瓣,生怕再惹祸。 “呼,岁月静好啊……”夏羽感叹。 云天舸则蹲在角落,借着晨光认真核对着账本,嘴里还嚼着那半个豆沙包。 “呵,这有个扫兴呃……”夏羽瞄了一眼云天舸。 “其实苏逸做的蛋挺有创意的。”千叶源小声说。 苏逸的耳朵尖微微发红:“不用硬夸,我自己都对我做的蛋没食欲。” 夏羽笑着把煎好的蛋盛出来:“不用,下次我教你。” 他凑过去在苏逸脸上亲了一下,又揉了揉千叶源的头发:“我们家的龙王爷和小火炉,就算炸了厨房,也是最厉害的。” “呃,你好恶心……”苏逸道。 “你他妈偏要我骂你几句才痛快啊!” 窗外,被扔出去的玲羽正挂在树上往里看,看见这一幕,突然大喊:“哎哟喂!大清早的撒狗粮,不怕闪了腰啊!救命啊!来人救救我啊!有人要做风干狐狸肉啊……” 云天舸默默在账本上添了一笔:“风干狐狸肉,嗯,应该队费能添一笔。” “我开玩笑的!” 晨光穿过窗户,落在三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上,灶台上的蒸笼冒着白汽,混着远处玲羽的咋呼声和云天舸的记账声,构成了烧羽扭笔小队最寻常不过的清晨。 第315章 队长的赠礼 夏羽蹲在赋离人分部的后院里,手里掂着个沉甸甸的铁家伙。 夕阳的金光落在枪管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那是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枪身刻着细密的防滑纹,六发弹巢像咬合的齿轮般严丝合缝。 “这个东西的钢材料质量很好,淬火的技术都是顶级。”云天舸蹲在对面,蓝色的猫瞳里满是审视。 他指尖划过枪管,触到夏羽特意打磨过的圆角,又敲了敲弹巢,听见里面子弹滚动的轻响。 “你试试就知道。”夏羽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个皮质枪套递过去:“普通子弹在这世界确实不够看,打在带灵力护盾的高阶兽人身上,最多留个红印。但这是我改的‘破灵弹’,弹头里掺了玄铁砂和苏逸的龙鳞粉末,能撕裂三阶以下的法术屏障,威力至少翻了十倍。” 呵,其实改装子弹的时候,自己已经不止一次被炸飞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手枪的枪管:“只有左轮的钢制枪管能扛住这种子弹的后坐力,换了别的枪早炸膛了。我试了其他七把不同的全自动枪械,包括我经常使用的沙漠之鹰,无一例外全坏了,就这把左轮手枪能稳定发射。” 云天舸接过枪套,小心翼翼地把左轮放进去,动作像在对待一件精密的法宝。 作为小队里唯一没有法术的兽人,他早已习惯用层出不穷的法宝弥补短板,但这铁家伙看着和他那些符咒、铜铃截然不同,没有符文闪烁,没有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伐气。 “来,我教你怎么用。”夏羽拉着他走到后院的靶场,那里竖着十个稻草人,每个稻草人的心口都画着红圈。 他接过左轮,熟练地掰开弹巢,装入六发银亮的子弹:“首先,握枪要稳,右手握把,左手托住右手腕,瞄准的时候……” 话音未落,云天舸突然接过手枪,手腕轻翻,枪身在他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随即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后院炸响,震得远处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夏羽瞪大了眼睛,看着三十步外的稻草人,红圈正中央多了个黑洞洞的弹孔,稻草混着木屑簌簌往下掉。 “你……”夏羽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可是异世界兽人第一次碰枪,别说瞄准,能不被后坐力震飞就算不错,可云天舸这一枪,稳得像练了十年。 云天舸没说话,只是再次掰开弹巢,退出空弹壳,重新装弹。 这次他甚至没刻意瞄准,凭着感觉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连成一串,三个稻草人的心口同时多出弹孔,位置偏差不超过一寸。 夏羽彻底懵了。他从人类世界带来的这点枪械知识,本想当回“导师”,此刻却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打靶时,子弹全飞到了天上,后坐力震得胳膊酸了三天。 “你以前用过这东西?”夏羽忍不住问。 云天舸摇头,猫耳抖了抖:“没有,之前战斗的时候,我有看过你用过一次。弹道轨迹和我扔飞镖差不多,只是速度更快。” 他指了指弹壳落地的位置:“后坐力可以用巧劲卸到手腕,就像我用指虎打关节时那样。” 夏羽这才想起,云天舸早年在街头混战时,最擅长的就是飞镖和弹弓,能在二十步外打中铜板的孔。 这左轮的弹道虽然更快,但对他而言,不过是“速度更快的飞镖”罢了。 “行吧……”夏羽悻悻地挠挠头,“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云天舸却突然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这东西比飞镖好用。无声符贴在枪身上,能消掉大半声音;弹壳可以回收,比飞镖省钱。” 他从账本里撕下一页纸,快速写下几个字:“成本核算:子弹每发需玄铁砂三钱,龙鳞粉末一钱,合计成本……有点贵。” “呃,你怎么老是计账啊……” 云天舸顿了顿:“小时候吃不起饭,习惯了……” 我真该死啊! 夏羽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放心,弹药管够。不过这左轮适合近战,远了还是不行。”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回房间,几分钟后抱着个长条形的木盒回来,盒子上还贴着封条。 “给你的第二件礼物。”夏羽把木盒推到云天舸面前:“莫辛纳甘步枪,带八倍镜的。” 打开盒子的瞬间,云天舸的眼睛亮了。这把步枪比左轮长得多,木质枪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枪管细长,枪口装着个黄铜制的准星,最特别的是机匣上那个黑色的圆筒,八倍镜上还蒙着层细布。 “这玩意儿能打多远?”云天舸伸手抚摸着枪管,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停留。 “三百步外,打穿铁甲没问题。”夏羽拿起步枪,熟练地拉开枪栓:“这镜子能放大远处的东西,适合远程狙击。你不是总说远距离扔飞镖费劲吗?这个能帮你解决。” 他装上一发改装过的步枪弹,递给云天舸:“试试?瞄准最远处那个稻草人,看到红圈了吗?” 云天舸接过步枪,学着夏羽的样子架在肩膀上,眼睛凑近八倍镜。 镜中的景象瞬间被拉近,三十步外的稻草人变成了近在眼前,红圈清晰得仿佛能伸手摸到。 “呼吸要稳。”夏羽在旁边提醒:“开枪时别吸气,不然会抖。” 云天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枪声比左轮沉闷得多,枪身微微后坐,被他稳稳按住。远处的稻草人晃了晃,脑袋整个被打飞,稻草混着碎木片漫天飞舞。 “牛逼……”夏羽喃喃道。 他第一次用这把枪时,镜中的景象晃得像在坐船,打了十发才中了一枪。 云天舸却没停,快速拉动枪栓,退出弹壳,重新上弹。这次他瞄准的是五十步外一棵树上的苹果,八倍镜里,苹果上的虫洞都看得一清二楚。 “砰!” 苹果应声炸开,红色的果肉溅在绿叶上。 “你这是天赋异禀啊……”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彻底服了。这哪里是第一次用枪,简直比某些老兵还准。 云天舸放下步枪,猫耳微微竖起,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手感:“这镜子很好用,比我以前用的望远镜清楚。子弹的轨迹……和我计算的差不多,只要提前量算准,不难。”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快速记下:“莫辛纳甘,有效射程五十步(改装后),子弹成本是左轮的三倍,但威力提升五倍,适合远程压制。建议批量制作消音装置,避免暴露位置。” 夏羽看着他认真记账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带这两把枪过来,简直是为云天舸量身定做的。 这个没有法术的猫兽人,总能用最务实的方式,把任何东西变成杀人的利器。 云天舸简直爱不释手,小心翼翼地将枪收进了空间尾环。 “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也要送你个礼物。” 说罢,云天舸举起右手,对着夏羽竖起了中指。 夏羽的笑容僵在脸上:“呃……你为什么要朝我竖中指?” 云天舸微微歪手,中指上那枚毫不起眼的黑铁戒指正对夏羽。 戒指表面坑坑洼洼,像是用废铁渣熔铸的,唯一特别的是内侧刻着个极小的传送符文,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不是竖中指。”云天舸的指尖摩挲着戒指边缘,声音平淡,“是这个。” 夏羽这才看清那戒指,凑近了些:“这玩意儿……是法宝?” 看着实在不像什么好东西,跟他捡的废铁差不多。 “随机传送戒。”云天舸屈指弹了弹戒指,黑铁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百里内随机落点,每天能用一次。三年前在西玄城的黑市淘的,当时摊主说这是废品,我花了五个铜板买的。” 夏羽的眼睛瞬间亮了:“随机传送?百里范围?” 这简直是绝境逃生的神器!南貅城之行凶险莫测,有这东西在手,至少多了条后路。 “你这……”夏羽刚想说“太贵重了”,就见云天舸已经把戒指摘了下来,递到他面前。黑铁戒沾着点体温,沉甸甸的,像块实心铁疙瘩。 “送你。”云天舸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这可不行!”夏羽连忙摆手,把戒指推了回去:“你这戒指是保命用的。” 云天舸却固执地再递过来,猫瞳里难得带了点坚持:“我还有更好的。” “更好的?”夏羽挑眉:“能比随机传送还好用?” 云天舸从尾环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坐标点,中心的指针正微微颤动。 “当然。”云天舸淡淡一笑。 “诶?小天,你笑了,你很少笑诶,笑起来挺好看的,干嘛不多笑笑。” 云天舸表情马上变回了那副死鱼脸:“我笑了吗?” 第316章 云天舸初露锋芒 三天后的清晨,孤屿府城的“裕丰钱庄”刚卸下门板,铜制的柜台还泛着隔夜擦拭的亮光,就被一声粗暴的嘶吼打破了宁静。 “都给老子蹲下!谁动打死谁!” 一个满脸刀疤熊兽人扛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渍,他身后跟着两个拎着麻袋的狼兽人,动作粗鲁地将钱庄掌柜和三个伙计推搡到墙角。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正好落在熊兽人腰间,那里缠着几圈浸了煤油的麻绳,引线垂在外面,像条随时会咬人的蛇。 “又是这种活儿……”玲羽蹲在对面茶楼的屋檐上,尾巴卷着根糖葫芦,舔了口糖衣:“苏逸和千叶源刚被派去北境查矿脉,这歹徒倒是会挑时候。” “难怪都说东墨城的治安不太好……”夏羽有一些心累,才宁静了没几天就又要干活,这么看来,西玄城有战乱,东墨城治安差,反而他一开始到达的北冥城是最安生的国家。 夏羽扒着窗沿,看着钱庄里缩成一团的人质,指尖敲了敲腰间的剪刀:“没办法,总不能让新离人上。路殷年他们前几天才把人质解救搞砸,他们现在配合太差,估计人质得先被他们误伤。” “把人质解决了就没有人质了。” “你这想法很危险哦。” 两兽刚从分部赶来,寒眉的传讯符还揣在夏羽兜里,歹徒是流窜多日的“黑风寨”余孽,据说首领熊兽人“疤脸”最是暴躁,去年在西水城抢劫时,因为掌柜多问了一句,就劈了人家三根手指。 “你要去谈判?”玲羽咬碎颗山楂,酸得眯起眼睛:“你那张嘴,别把人聊炸了就行。” 夏羽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我的情商高的要死,谈判技巧……呃,看过两本。” 他整了整衣襟,推开茶楼后门,慢悠悠地往钱庄走。 按照流程,先示敌以弱,再拖延时间,最后等云天舸找到狙击位置,那家伙一早就揣着莫辛纳甘没影了,说是要找个“视野开阔、弹道无遮挡、还能省子弹”的好地方。 云天舸自从拿到枪之后,可以说是爱不释手,都到了同吃同睡的地步了。 “里面的朋友,别冲动!”夏羽站在钱庄门口,故意没靠太近:“我是赋离人分部的,来跟你聊聊天。” 疤脸猛地转过身,开山斧往柜台上一剁,“咔嚓”一声劈裂了半块红木柜台:“聊个屁!把钱都装麻袋里,不然老子点燃引线,大家同归于尽!” “钱好说,钱庄里的银子金子,你要多少有多少。”夏羽摊开手,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但你看啊,这麻袋就两个,装不了多少。我让伙计去叫马车,拉几车给你送城外,怎么样?” 疤脸的小眼睛眯了眯,显然有些心动,但斧刃还是没离开掌柜的脖子:“少耍花样!你们离人就会骗人!去年其他城市的官差也这么说,结果老子刚出门就被箭射穿了胳膊!” “那是他们不地道。”夏羽点头附和,顺手从旁边摊位上拿起个刚出炉的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我们赋离人不一样,讲究诚信。你看,我连武器都没带。” 他晃了晃空荡荡的双手,剪刀早被玲羽用幻术隐去了。 玲羽在茶楼里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真敢说,腰后别着的沙漠之鹰都快把衣襟顶起来了。 疤脸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没看出破绽,斧刃稍微抬了抬:“诚信?老子三年前被抓进大牢,就是因为信了你们离人的鬼话!说什么坦白从宽,结果判了我十年!要不是老子越狱快,现在还在牢里啃窝头!” “那肯定是你没遇上好离人。”夏羽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抹了抹嘴:“像我这种公正无私、善良正直的离人,那可是……” “少废话!”疤脸突然暴躁起来,开山斧在掌柜头顶晃了晃,“老子不要听你吹牛!再废话一句,我就先劈了这老东西!” 掌柜吓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在颤,伙计里有个年轻的,没忍住哭出了声。 玲羽的声音突然从夏羽耳边响起,是用幻术传声:“别激怒他!这家伙吃软不吃硬!” 夏羽比了个“收到”的手势,清了清嗓子:“行,不吹牛。那咱聊聊别的?你这斧头挺别致啊,是玄铁打的吧?看着比我上次劈柴用的那把沉多了……” 疤脸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显然没料到谈判会是这个走向:“你他妈有病?老子跟你聊斧头?” “不是,我是觉得吧,”夏羽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气,自顾自地说:“你这斧头刃口有点卷了,上次我给云天舸磨指虎的时候,发现用硝石粉蹭一蹭特别管用,保准锋利……” “我求你别说话了……你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玲羽捂脸。 “老子让你磨斧头了吗?!”疤脸的声音陡然拔高,开山斧“咚”地砸在地上,震得柜台都在颤:“你是不是觉得老子好欺负?信不信我现在就点燃引线?!” 人质群里发出一阵抽气声,那个年轻伙计吓得瘫倒在地。 玲羽在茶楼里叹气,完了,她也是个傻福,自己队长什么德行她不了解吗? “别别别,别动肝火。”夏羽连忙摆手,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我就是觉得,你这手艺挺不错的,斧头柄缠的麻绳都编了花结,比我们分部那个新来的杂役强多了,他连扫帚都绑不明白……” “你到底是不是脑瘫啊?!”疤脸彻底炸了,他猛地拽过一个伙计,开山斧架在对方脖子上:“你是不是故意耍老子?!再敢说一句废话,我就劈了他!” 伙计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夏羽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些,眼神沉了沉:“我没耍你。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费这么大劲绑引线、劫人质,不就是为了钱吗?跟我在这耗着,耽误你跑路,也耽误我吃早饭,我早上就吃了个包子,现在饿得慌。” “饿?”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狞笑起来:“等老子劈了这小子,让你尝尝血的味道!” 他左手抓住引线,右手的斧头开始用力,伙计的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红痕。 玲羽的幻术瞬间绷紧,准备随时制造盲区,夏羽也悄悄摸向腰后,他的沙漠之鹰威力足够,距离够近的话,能在斧头落下前逼退疤脸。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划破空气。 “砰——!” 声音不大,像是远处有人砸了口铁锅,但穿透力极强。 钱庄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疤脸的狞笑僵在脸上,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的动作彻底停住,斧头还架在伙计脖子上,左手的引线也忘了拽。 几秒钟后,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咚!” 尸体砸在地上,溅起些许灰尘。直到这时,才有一缕鲜血从他后脑勺渗出,顺着头发淌到地上,很快积成一小滩。 “搞定。” 云天舸的声音通过传声符传来,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夏羽和玲羽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玲羽吹了声口哨:“这枪法,夏大队长,你可真是倾囊相授啊,都比你强了,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 “其实我没怎么教他……” 夏羽走进钱庄,踢了踢疤脸的尸体,确认没气了,才弯腰解开人质身上的绳子:“没事了,都起来吧。” 掌柜哆哆嗦嗦地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夏羽,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夏……夏大人,您刚才跟他聊斧头的时候,我真以为……真以为要完了……” “嗨,谈判技巧。”夏羽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先稳住他,再找机会……嗯,主要是云天舸打得准。” “你没有一句话称的上是谈判,更没有技巧。”玲羽毫不留情的打断。 远处的屋顶上,云天舸已经收起了莫辛纳甘,步枪被裹在黑布里,扛在肩上。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本子,上面写着:“裕丰钱庄任务,消耗子弹一发,成本:玄铁砂五钱,龙鳞粉末二钱。击毙目标:1。人质零伤亡。结论:狙击效率优于谈判。” 可是…… 云天舸的双爪微微颤抖。 不知道为什么,子弹射出去的一刹那,他的心便难受了一下。 果然……小偷就是小偷,不是专业的杀手,对于开枪杀兽这件事,他终究不适应。 呼……能少用就少用吧。 风吹过屋檐,带着钱庄里飘出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煤油味,云天舸捡起了蛋壳,转身跳下屋顶,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此时,南貅城。 一名黑衣的狼少年独自坐在悬崖边上,一把亮堂堂的唐横刀放在身侧。 “杀手……”狼少年看着自己的手爪:“呵……” 第317章 年关下的阴影 年关的脚步踩着积雪来了。 话说起来,除夕已经快要到了,在这个异世界,除夕同样也是兽域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和夏羽那个世界的习俗基本上一致,甚至还会更为隆重。 “还记得我100多年前游历兽域的时候,也恰好赶上了这里的除夕。”苏逸一席破旧风衣披在肩上,却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潇洒:“没想到100多年过去了,年味还是这么的浓。” 孤屿府城的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踏得发亮,屋檐下挂起的红灯笼串成了长龙,风一吹就哗啦啦地转,把“福”字的影子投在刚贴好的春联上。 “一想到这个福字,我就不由的思绪万千啊。”夏羽感慨道。 “难道小夏羽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比如说去年的春节是和别人一起过的?”千叶源问道。 当然不是。 夏羽微微一笑。 在还没有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之前,春节到来的时候,他偷偷把学校里面粘贴的所有福字,下面都加了一捺。 卖糖瓜的小贩推着独轮车穿梭在人群里,吆喝声混着炸麻团的香气,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慢点跑,源源别被挤散了!”夏羽一手拽着苏逸的袖子,一手往后捞,正好抓住千叶源差点被人流带偏的胳膊。 少年犬耳上还沾着片雪花,怀里抱着个刚买的兔子灯,灯笼穗子随着脚步晃悠,把他的侧脸映得红彤彤的。 “人也太多了……”玲羽的尾巴高高翘起,生怕被路人踩到,手里却没闲着,正和个卖绒花的摊主讨价还价:“这朵孔雀绒花要三钱?你咋不直接去抢?去年我在西市买,两钱能买三朵!” 云天舸跟在最后,背着个空竹筐,手里攥着张清单,蓝色的猫瞳警惕地扫过四周,不是防小偷,是防玲羽又乱买东西。 清单上“福字贴三对”“年糕五斤”“给新离人发的压岁钱红包二十个”这些条目旁,已经被玲羽画了好几个圈,旁边标注着“要最大的”“要蜜枣馅的”“红包封皮要烫金的”。 “没想到我们不过才十几岁,就要给新离人们发红包。”千叶源摸了摸鼻子。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前辈呢。” “先去买腊肉。”云天舸指着街角那家挂着“王记肉铺”幌子的店铺,声音被淹没在人潮里:“作为东墨城本地人的我可以告诉你,这家店铺的腊肉绝对值得一尝,既实惠还管饱,去晚了就没了。” 几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肉铺前,却见柜台后的铁钩空荡荡的,只剩下几块瘦得没肉的骨头。 掌柜正蹲在地上数铜钱,抬头见他们来,无奈地摆手:“没了没了,最后半扇腊肉刚被隔壁酒楼的买走。” “这么快?”夏羽探头往里瞅:“我们昨儿个还看见挂满了呢。” “可不是嘛。”掌柜直起身,捶了捶腰:“往年这时候,货能堆到门口,今年倒好,从月初开始就断供。说是西玄城来的商队被抢了,连带着南貅城的冻肉也运不过来,剩下这点还是我前阵子囤的,早早就被抢光了。” 玲羽撇撇嘴,把刚买的绒花别在耳后:“切,我们有钱在手,还怕买不着年货?大不了换家买。” 结果转了三家肉铺,都是同样的光景。李记的掌柜更绝,直接在门板上贴了张纸条:“腊味售罄,年后再来”,字迹潦草,透着股无奈。 “不是吧!难道今年春节餐桌上的年夜饭要没有肉了吗!”夏羽惊呼一声,两眼一翻,昏在了苏逸怀里。 “诶!诶诶诶诶!掐人中掐人中!” 千叶源和玲羽手忙脚乱的施救,云天舸在一旁独自掐算着。 “去买年糕。”云天舸在清单上划掉“腊肉腿”,笔尖顿了顿:“希望那家老字号还有。” “福兴斋”的年糕是孤屿府城的招牌,往年这个时候,排队能排到街尾。 可今天他们到的时候,队伍倒是不长,只是每个人手里都只拎着个小纸包,脸上带着悻悻的表情。 “呃……这是年糕还是馒头?”夏羽盯着一个刚买完年糕的客人手中小小的一块块状物体,道。 这个精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提拉米苏开到异世界来了呢!这么一丢丢够谁吃啊! “限购了。”排队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打开纸包给他们看,里面只有三块巴掌大的白年糕:“掌柜说面粉运不过来,每天就做二十斤,每人最多买五块。” “嗯?春运物流比较慢,可以理解。” “不是物流慢,唉……”老奶奶估计将夏羽他们当成了小孩子,不愿多说。 夏羽让苏逸和千叶源去排队,自己拉着玲羽和云天舸往柜台前凑。掌柜正愁眉苦脸地用杆秤称年糕,秤砣晃悠着,连称都懒得仔细看。 “张掌柜,今年货这么紧俏?”云天舸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猫,递过去块刚买的糖瓜:“我记得你家库房能堆半座山的面粉。” 张掌柜接过糖瓜,却没吃,只是掰了块递在旁边的孩子:“库房是空的喽。” 他往南指了指,“从半月前开始,‘黑风峡’那边冒出伙强盗,专抢运年货的商队。南境的糯米、北境的面粉、西域的红糖,只要是往孤屿府城运的,十车能被抢九车。” 玲羽的耳朵抖了抖:“赋离人不管吗?” “管?咋不管?”张掌柜苦笑:“月初派了队离人去剿匪,结果人还没到黑风峡,就被人摆了道,伤了三个。现在年关将近,能回家的离人都回去了,剩下的要守着城门和粮仓,哪还有人手去管强盗?” “好吧,这些离人真菜。”玲羽撇嘴。 “不,玲羽,他们虽然能力不行,但他们实实在在是豁出性命去战斗的。”夏羽道。 夏羽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想起前几天寒眉在分部叹气,说今年的年假批得格外多,连看门的老仆都告假回乡下了,当时还以为是寒眉心善,现在看来,怕是人手真的紧张。 “再去买灯笼和鞭炮。”玲羽拎着那几块可怜的年糕,尾巴耷拉下来:“总不能过年连灯笼都没有吧?” 灯笼铺倒是还有货,只是样式少得可怜,大多是些缺了角的残次品。 老板蹲在地上补灯笼面,见他们来,头也不抬地说:“好货都被抢了。商队说,强盗不光抢吃的,连灯笼上的绸缎、鞭炮里的火药都要,估计是想自己过年。” 云天舸的清单越划越短,到最后,竹筐里只装着三对福字贴、五块年糕、两串鞭炮,还是哑炮居多,连给新离人发的红包封皮都没买够,文具铺的掌柜说,红纸被抢去当强盗窝里的春联了。 “这年没法过了。”玲羽瘫坐在路边的石阶上,看着手里那盏缺了个角的兔子灯:“连红包都要凑不齐,路殷年他们该笑话我们了。” 千叶源把自己的兔子灯递过去:“我的给你吧,这个没坏。” “不是灯的事儿……”玲羽叹了口气:“你想啊,我们都买不到年货,那些普通人家咋办?刚才我听见张掌柜说,城西有户人家,准备给儿子办婚事,结果连做喜服的布料都被抢了,新娘子哭了好几天。” “啊?那确实有点过分。”千叶源愤愤道:“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夏羽没说话,只是看着街上攒动的人头。 那些提着空篮子的行人,那些对着空货架叹气的掌柜,那些把残次品当宝贝的百姓…… 往年这时候,府城里该是锣鼓喧天,孩子们提着灯笼追跑,现在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 苏逸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笑意:“老婆,我喜欢你这幅多管闲事的嘴脸。” “还真是……想什么都被你给看穿了……”夏羽撇嘴。 说罢,夏羽拍了拍手。 千叶源、玲羽和云天舸都看了过来。 “oK, everybody.”夏羽道:“介不介意过年之前再加个班呢?” “有加班费吗?”玲羽举手。 “玲羽同学的问题非常有建设性,针对这个问题,啊,我就简单讲两句,认识复杂性,紧抓危害性,提高自觉性,提升主动性,紧跟时代性,认识艰巨性,做到不松劲,不懈怠,不退缩,不畏难,不罢手,从多层次,多方面,多元素,多措施,找准出发点,切入点,着力点,落脚点,关键点,来解决问题……” “行了行了,师傅别念了。”玲羽叹了口气:“我自愿无偿加班行了吧?” “姑娘很上道嘛。”夏羽嘿嘿一笑,随后看向了千叶源和云天舸。 云天舸微微眯眼:“随你。” 千叶源的尾巴在身后快摇成了螺旋桨:“源源时刻准备着!” “好,那我们就来一场新年前的活动,来为我们的新年多一些情趣吧!”夏羽拔出剪刀,指向天空:“前往黑风峡,剿匪!” 第318章 黑风峡途记 当夏羽他们离开孤屿府城的时候,天空中正飘洒着雪花,那檐角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摇晃,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离别的氛围而显得有些落寞。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行程的继续,情况发生了变化,待到疾风兽跨越过第三座城市的界碑之时,原本洁白无瑕的雪花竟然渐渐转变成了细密的雨点,这些雨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然后紧紧地粘附在马车的帘子之上,并迅速渗透进去,形成了一片片深暗色的水渍痕迹。 夏羽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 起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色瓦片相连的古老城镇,这些瓦片历经岁月沧桑却依然坚固如初,而那些酒肆的幌子则随风飘扬。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上面还粘着一些没有被完全撕掉的春联残片,似乎在默默诉说着曾经的热闹与喜庆。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镇。 街头巷尾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食物香气,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远处一群孩子手持啃剩下的糖瓜,欢笑着在巷口追逐嬉戏。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给这座宁静的小镇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与此同时,从深处的大宅院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一阵清脆的算盘声响。那声音时远时近、若有若无,宛如一首悠扬动听的旋律。这声音来自于忙碌的商户们,他们正在进行年前最后一次清算账目工作,以确保一年的辛勤劳动得到应有的回报。 可越往南走,年味就越淡,到了“望川镇”,连门板上的福字都歪歪扭扭,像是应付了事,镇口的石碑上刻着“距黑风峡八十里”,字缝里嵌着层黑褐色的泥垢,看着像干涸的血。 “这地方以前可热闹了。”赶车的老把式啐了口唾沫,鞭子往疾风兽背上轻抽了一下,“我年轻时候跑商队,望川镇的客栈能住满三教九流,南来北往的货商都在这儿歇脚,光是卖茶水的铺子就有十几家。” 他往路边努了努嘴,那里立着个倾颓的茶棚,木柱上还挂着块褪色的招牌:“现在倒好,连个喝茶的都没有。” 夏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茶棚的草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黢黑的梁木,几只乌鸦蹲在梁上,见马车经过,“嘎嘎”叫着飞起来,翅膀扫过积灰的桌面,扬起一片迷蒙的尘。 苏逸从怀里摸出块暖玉,塞进夏羽手里,车里的炭快烧完了,寒气正顺着车缝往里钻。 “再往前走,连像样的镇子都没有了。”他指尖划过车窗上的冰花:“黑风峡是东墨城往南貅城的唯一通道,峡口窄得只能过一辆马车,两侧是刀削似的崖壁,历来是强盗出没的地方。” 千叶源正趴在小桌旁,用炭笔在纸上画地图,闻言抬头,耳朵抖了抖:“像书上说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比那更险。”云天舸从行囊里翻出本泛黄的《东墨地志》,书页上还沾着干涸的墨渍:“上面说,黑风峡的崖壁是火山岩,常年泛着硫磺味,下雨的时候会渗出红色的水,看着像血。峡底有条暗河,水流声能盖住马蹄,强盗藏在崖壁的溶洞里,等商队走到最窄处,就往下扔滚石,十有八九能得手,这个招式实在是太过阴险了。而且黑风峡位于东墨城重要的交通枢纽上,几乎所有的商队想要将自己的商品卖到东墨城的各个城市,都需要经过黑风峡,也就是说,这些歹徒几乎天天都有客源可以打劫。” “小天对黑风峡熟悉吗?”夏羽问。 云天舸摇了摇头:“我拢共就到过这里一次,这里是强盗的聚集地,而我是怪盗,我们不是一个赛道的,当初的我也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瓜葛,所以就算来过这里一次,也没有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 玲羽正用尾巴卷着块点心啃,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们直接飞过去不就完了?我带着你们,从崖顶上飞,看他们怎么扔滚石。” “不行。”千叶源摇头,指了指窗外掠过的山影:“你看那些山尖,都裹着雾。黑风峡的风是旋着刮的,带着崖底的瘴气,飞禽进去都得迷路,我查了黑风峡的剿匪记录,有不少的鸟类兽人都从天空中被刮落下来,摔断了翅膀。” 疾风兽拖着车在泥泞里颠簸着,速度越来越慢。 到了傍晚,他们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 驿站的门板早被卸走了,只剩个空壳子,墙角堆着些发霉的干草,倒还能勉强铺个窝。云天舸生起篝火,火焰舔着潮湿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忽明忽暗。 “明天就能到黑风峡了。”夏羽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子溅起来,落在苏逸的靴尖上,被他漫不经心地碾灭:“今晚都警醒着点,老把式说这附近常有散匪出没。” 玲羽把尾巴圈在身上当被子,打了个哈欠:“散匪有啥好怕的?本小姐在西玄城叱咤风云的时候,可从来不把这些精神小伙放在眼里,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一对我揍一双……” 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驿站的破窗挡不住风,寒气正顺着缝隙往里灌。 “大家都靠我近一点。”千叶源打了个响指,浑身冒出了暖暖的火焰,这个火焰虽然看着来势汹汹,但实际上就算触碰到兽人也不会燃烧起来。 废弃的客栈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暖意。 “大家都早点睡吧。”云天舸将一个白色布条蒙在了眼睛上,当做眼罩,随后靠着墙壁,就这么睡了起来。 后半夜,夏羽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他屏住呼吸,听见驿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像是有人在扒拉柴火。 “不是吧,行走的二等功这就来了?”夏羽惊呼。 苏逸几乎同时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抬手按住夏羽的肩,示意他别动,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向窗边。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刚好落在驿站外,三个穿着破烂皮袄的人影正蹲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个破碗,往里面扒拉着白天剩下的年糕渣。 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瘦得像柴火棍的胳膊,和冻得发紫的手指。 “是流民。”苏逸低声道,缩回了手。 “这里……还有流民吗?”夏羽道。 “流民哪个地方都会有。”苏逸拽着夏羽缓缓退了回去:“都睡着了不安全,你睡吧,我看着。” “oK,你加油。”夏羽打了个哈欠走了。 “……你都不客气一下吗?” 第二天一早,马车终于驶到了黑风峡的入口。 老把式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指着前方的山口摆手:“就到这儿了,再往里走,疾风兽都惊。” 他收了钱,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回赶,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风里,只留下他们五兽站在峡口,面面相觑。 眼前的景象,比《东墨地志》上写的更骇人。 黑风峡的入口像道被巨斧劈开的裂缝,两侧的崖壁直上直下,高得望不见顶,岩石是深褐色的,夹杂着暗红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 风从峡里灌出来,带着股刺鼻的硫磺味,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衣服上“沙沙”作响。 “这风……”玲羽捂住耳朵,尾巴紧紧贴在身后:“像是有人在哭。” 确实像,风声里裹着种奇怪的呜咽,时而尖利,时而低沉,顺着崖壁的缝隙盘旋而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夏羽抬头望去,崖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溶洞,洞口黑黢黢的,像无数只盯着他们的眼睛,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脚下的路是碎石铺成的,高低不平,有些地方还能看见车辙印,只是大多被马蹄踏得模糊。路的一侧是陡峭的崖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底隐约传来水声,浑浊的暗河在乱石间翻滚,泛着墨绿色的泡沫,看着就像有毒。 “往前走。”夏羽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硫磺味呛得他嗓子发紧,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路渐渐变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 崖壁上的溶洞越来越多,有些洞口挂着风干的藤蔓,被风吹得摇晃,影子投在地上,像在跳舞。 千叶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左侧的一个溶洞:“里面有东西。” 众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溶洞离地面约有三丈高,洞口被藤蔓挡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些深色的东西。夏羽眯起眼,灵力顺着指尖探出,是布料,还有木箱的轮廓,想来是被抢的年货。 “不止这一个。”云天舸举起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崖壁的光:“前面第三个洞口,也有布料的反光,颜色很亮,像是绸缎。” 看来那些强盗把抢来的东西都藏在了溶洞里。 夏羽心里有了数,正想说话,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响动打断。 “哗啦啦——” 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几声怪叫。 众兽连忙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上方的溶洞里探出头,手里举着块石头,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黑风峡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第319章 龙王爷 那黑影见被发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怪叫一声,将手里的石头狠狠砸了下来。石块带着风声掠过夏羽耳边,“咚”地砸在地上,碎成好几块,碎石溅到小腿上,生疼。 “找死。”苏逸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没等夏羽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经原地掠起。 “诶!不至于不至于!你不要把人家给打死了!”夏羽急忙喊道。 金色的龙鳞在昏暗的峡道里一闪而过,原本还裹着寒气的风突然变得灼热,仿佛有团看不见的火焰在半空炸开。 “苏逸!”夏羽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带着龙息的空气。 再抬头时,苏逸已经在数十米高的崖壁间借力,脚尖在凸出来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箭矢般向上窜去,转眼就到了那个黑影所在的溶洞附近。 他甚至没动用龙形,仅凭肉身力量就在陡峭的崖壁上穿梭,动作轻盈得不像个身体素质爆炸的龙族。 “哇——”千叶源捂住嘴,眼里满是惊叹,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着:“苏逸好厉害!” “切,他明明可以直接飞上去的,整这么一出,估计就是为了展现自己的身手很好,听到我和千叶源的欢呼吧。”夏羽翻了个白眼。 溶洞里的黑影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爬这么快,慌乱中又举起几块石头往下扔,却被苏逸轻易避开。 他像是戏耍般在洞口盘旋半圈,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龙力,轻轻一弹,那力道看似不大,却精准地打中了黑影的手腕。 “嗷!”一声痛呼从溶洞里传出,黑影手里的石头“哗啦啦”全掉了下去,砸在峡道的碎石堆上。 紧接着,溶洞里响起一阵混乱的打斗声,闷哼、撞击、还有什么东西滚落的声响混在一起,透过风声传下来,听得人心里发紧。玲羽忍不住踮起脚尖,尾巴尖勾着夏羽的衣角:“要不要上去帮忙?” “不用。”夏羽按住她的肩,目光紧锁着洞口:“就让他装逼吧,这个逼不装,他会难受好几天的。” 话音刚落,就见苏逸抓着一个黑影的后领,从溶洞里跳了出来。 那黑影像只被拎住的小鸡,四肢乱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却被苏逸随手一甩,径直朝峡道中央扔来。 “接住了!”夏羽喊了一声,侧身避开飞来的黑影,同时抬脚勾住对方的脚踝,顺势往地上一绊。 那黑影“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嘴里的骂声顿时变成了痛哼。 云天舸眼疾手快,甩出腰间的捆仙绳,“唰”地缠住了黑影的手脚,动作干脆利落。 “小天,记得捆一个龟甲缚。”夏羽戏谑道。 “好,这样子牢固一点。” “嘶……你真会啊?” 而苏逸根本没看底下的动静,他转身又钻进了溶洞。 不过片刻功夫,又拎着两个黑影跳了出来,依旧是同样的手法,扔下来,摔懵,捆住。 前后不过一分钟,溶洞里的打斗声就停了。 苏逸拍了拍手,从崖壁上纵身跃下,金色的龙鳞渐渐隐去,落在地上时连灰尘都没掀起多少。 他走到夏羽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搞定。” 夏羽挑眉:“挺快啊,龙王爷。” “龙王爷,我喜欢这个称呼。”苏逸伸手,很自然地帮他拂去肩上的灰尘,指尖故意在他颈侧蹭了蹭,声音压低了些:“龙王爷的老婆该叫什么呢?” “龙婆。” 千叶源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被捆住的三个黑影。他们都是些瘦骨嶙峋的兽人,看模样像是狼和野狗的混种,身上穿着破烂的皮袄,沾满了污渍和不明的黑褐色痕迹,其中一个的耳朵还缺了半只,看着格外狼狈。 “说!你们还有多少同伙?”玲羽用脚尖踢了踢最胖的那个黑影,尾巴竖得笔直,像根绷紧的鞭子:“年货都藏在哪儿了?” 那黑影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瞪着她:“小娘们少管闲事!我们黑风峡的兄弟…… “啪!”云天舸突然上前一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块石子,精准地打在黑影的嘴上。那黑影顿时惨叫一声,捂着嘴说不出话,指缝里渗出了血丝。 “问你就答,少废话。”云天舸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蓝色的猫瞳里却没什么温度:“不然我不保证下一块石子会打在哪里。” 剩下两个黑影显然被吓住了,其中一个瘦高个瑟缩了一下,颤声道:“别……别打了,我们说。” 据瘦高个交代,他们三个确实是黑风峡的流寇,但只是外围的小喽啰,平时就躲在这个溶洞里,专挑落单的行人和小商贩下手,抢点干粮和零钱。 至于那些商队的年货,他们根本没胆子碰,毕竟商队也是有请保安队护航的,除非是那种大部队,不然也不是小喽啰敢抢的。 “抢商队的是‘黑风寨’的兽。”瘦高个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着恐惧:“他们住在峡道最深处的‘鹰嘴洞’,有几十号人,首领是个熊兽人,据说能一拳打塌一栋楼,我们根本不敢惹。” “鹰嘴洞?”夏羽看向云天舸。 云天舸点头,从怀里掏出地图,用炭笔在黑风峡的位置画了个圈:“《东墨地志》里提过,峡道尽头有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形状像鹰嘴,易守难攻。看来大股的强盗都在那儿。” 玲羽踢了踢地上的黑影:“那你们刚才扔石头的时候挺横啊,不知道是小喽啰?” “我们……我们以为你们是普通的行商。”另一个黑影哭丧着脸:“这几天黑风寨的人抢了好多年货,我们想着捡点漏……” 夏羽蹲下身,看着被捆住的三个流寇。他们的皮袄里塞着些干硬的窝头,怀里还揣着几个铜板,看着确实不像能抢动商队的样子。 他想起昨晚驿站外的流民,心里忽然有了些猜测。 “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夏羽问道。 瘦高个愣了一下,低下头:“以前……是望川镇的农户。去年闹旱灾,庄稼全死了,才……才被逼上这条路的。”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黑影也沉默了,其中一个甚至红了眼眶:“谁想当强盗啊……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吃饭呢。” 夏羽站起身:“就算自己过得再艰难,也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看到你这身邋遢的样子,孤瘦嶙峋的,估计也没有抢到过东西,就不把你送去赋离人了,捆在这里,等会儿自有巡逻的兵丁来处理。” 苏逸没意见,千叶源也点了点头。 云天舸却皱眉:“放了他们,万一去报信怎么办?” “不会。”夏羽摇头,指了指三个流寇怀里的窝头:“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真正的大鱼,在鹰嘴洞。” 他走到峡道中央,望着幽深的前方。风依旧带着硫磺味,呜咽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远处的崖壁上,隐约能看见更多的溶洞,有些洞口甚至堆着些木箱和布料,那应该就是黑风寨藏年货的地方。 “看来想拿回年货,只能去鹰嘴洞一趟了。”玲羽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直接冲进去?” “不行。”夏羽摇头:“黑风寨有几十号人,还占据着地利,硬闯太吃亏,倒不是担心战力问题,龙王爷的强悍我们有目共睹,主要我们不知道年货具体藏在哪里,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把东西烧了怎么办?” 苏逸上前一步:“我去探探路?以我的速度,他们发现不了。” “也不行。”夏羽否决了这个提议:“你太强了,一出手就打草惊蛇。我们需要的是……引他们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刚才被抢的黑影身上,又看了看峡道里模糊的车辙印,忽然笑了:“I have a good idea.” 众人都看向他。 “whats wrong with you?”苏逸道:“why not speak chinese?” “You are no funny.” 夏羽指着来路:“你们想,黑风寨为什么专抢商队?因为商队有钱,有货,而且目标大,容易下手。如果我们……扮成一支商队呢?” “扮成商队?”玲羽眨了眨眼,“就我们五个?” “不够。”夏羽摇头:“但我们可以造一支‘商队’出来。” 他看向云天舸:“小天,你有没有这一类的法宝?” 云天舸点头:“有二十张伪装符,可以模拟出马车和货物的虚影,维持一个时辰没问题。” “足够了。”夏羽拍了拍手:“苏逸和千叶源扮成押车的护卫,玲羽装作随行的商贩家眷,云天舸负责赶车,我来当‘商队老板’。我们就推着‘货物’往鹰嘴洞走,那些强盗见了,肯定会出来抢。”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到时候,我们就在峡道最窄的地方设下埋伏……” “你好坏啊。”苏逸抿嘴一笑。 “这叫智取,宝贝。” “有了你之后,感觉我们都不用动脑了。”千叶源感慨了一声。 “那是,没有点脑力怎么当主角?”夏羽道。 第320章 一出好戏 夏羽拍了拍身上的绸缎马褂,确保衣角的褶皱都透着“暴发户”的刻意感,然后转身对着疾风兽车里的玲羽比了个手势。 玲羽立刻拢了拢灰扑扑的棉袄,把脸埋在帕子里,发出几声虚弱的咳嗽,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病气又带着几分怯懦,活脱脱一副常年被汤药泡着的商户家眷模样。 云天舸已经赶着疾风兽车走到了峡道入口,他特意让幻术模拟出疾风兽车负重的沉坠感,车轮碾过碎石路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真载着满车值钱货物。 夏羽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停下脚步,假装检查路边的标记,实则用余光扫过两侧崖壁,那些隐藏在藤蔓后的溶洞里,已经有了细微的动静,呼吸声、武器碰撞声,甚至还有低低的赌咒声,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快点走啊,磨磨蹭蹭的,”夏羽故意提高嗓门,对着云天舸的背影喊:“这批货要是误了时辰,南貅城的张老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到时候我可没钱给你们发工钱!” 他边说边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枚铜板,假装不小心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指尖悄悄在地面划过,一道淡金色的灵力印记悄无声息地融入石缝,这是给千叶源的定位符,免得等会儿动手时误伤。 云天舸配合地嘟囔了几句抱怨的话,鞭子在空中虚甩一声,疾风兽车又往前挪了挪。 阳光透过峡道上方的缝隙洒下来,刚好落在夏羽那件油腻的绸缎马褂上,反射出俗气的光。 他故意把钱袋往身前拽了拽,让那沉甸甸的质感和金属碰撞声更明显些,眼角的余光瞥见左侧溶洞里闪过道狼耳的影子,嘴角偷偷勾了勾。 “老板,前面就是‘断云崖’了,听说这儿不太平,要不要走快点?”苏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 他故意把“断云崖”三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强盗窝的暗号,意思是“肥羊已进入包围圈”。 夏羽“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怕什么?咱们有苏护卫在,别说小毛贼,就是黑风寨的寨主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他边说边拍了拍苏逸的胳膊,指尖在对方手腕上快速敲了三下,这是提醒苏逸,左侧溶洞里至少藏着五个兽人,其中有两个带着弓箭。 苏逸不动声色地颔首,马鞭看似随意地往左侧挥了挥,卷起的风里夹着细微的灵力波动,刚好打在溶洞口的藤蔓上,藤蔓轻轻晃动,遮住了里面狼兽人的视线。 疾风兽车缓缓驶入断云崖,两侧的崖壁突然收窄,仅容一辆疾风兽车通过。 夏羽正想再说句嚣张的话刺激一下,突然听到玲羽在疾风兽车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是三声压抑的咳嗽。 来了! 夏羽心里一紧,面上却更加不耐烦:“叫什么叫!掉个簪子而已,吓成这样,晦气!” 他转身走向马车,假装要去训斥,路过苏逸身边时,用只有两兽能听到的声音说:“右侧,十个,有弓箭手。” 苏逸微微点头,左手看似随意地按在腰间的刀鞘上,灵力顺着指尖悄悄蔓延开,在右侧崖壁的岩石上布下层薄薄的气墙,等会儿弓箭射过来,只会被气墙弹回去。 就在这时,左侧溶洞里突然传来声呼哨,紧接着是“哗啦啦”的碎石滚落声。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强盗猛地窜了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熊兽人,手里的开山斧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呃……好老套的打劫话语啊。 夏羽立刻摆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撞在马车上:“你、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拦路抢劫?我可是南貅城张老板的人!” “张老板?”熊兽人嗤笑一声:“在这断云崖,老子就是老板!识相的把货都留下,再把你身上的钱袋交出来,老子可以饶你们不死!” 他身后的强盗们立刻附和着起哄,举着武器步步逼近。 “休想!”苏逸猛地上前一步,挡在夏羽面前,龙力在体内翻涌,故意让对方感受到压迫感:“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动张老板的货?” “嘿,来了个硬茬!”熊兽人抡起斧头就往苏逸砍去,“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杀了,女的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这针对性也太强了吧!”玲羽道:“整个小队就我一个是女孩子。” 强盗们顿时像潮水般涌上来,刀光剑影瞬间在峡道里铺开。夏羽“吓得”钻进马车,却在帘子里悄悄捏了个诀,藏在第一辆马车下的陷马坑启动符被激活,只等有人踩上去。 苏逸身形一晃,避开熊兽人的斧头,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旁边的狼兽人。 龙力化作无形的掌风,那狼兽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晕了过去。但强盗实在太多,很快就有十几个围了上来,刀斧齐下,逼得苏逸只能步步后退。 当然,这是装的。 这一批劫匪,还不是夏羽真正要拿下的目标。 “老大!这边有弓箭手!”一个强盗突然喊道,只见右侧溶洞里射出几支冷箭,直奔马车上的“货物”。 苏逸眼神一凛,正想回防,却见那些箭在离马车三尺远的地方突然顿住,然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是他刚才布下的气墙起了作用。 “怎么回事?箭射不进去?”强盗们惊呼。 夏羽在马车里趁机对玲羽使了个眼色,玲羽立刻拔高声音,带着哭腔喊:“救命啊!我们的货要是被抢了,张老板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刚好盖过了左侧崖壁传来的“咔嚓”声,那是千叶源在启动机关。 果然,就在强盗们注意力被玲羽的哭喊吸引时,左侧崖壁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几块巨石滚落下来,正好堵死了他们来时的路。 “不好!后路被堵了!”有强盗发现了异常,顿时慌了神。 熊兽人怒吼一声:“怕什么!先抢了货再说!” 他挥舞着斧头再次冲向苏逸,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地面颜色比周围深了些,那是陷马坑的位置。 夏羽在车里看得清楚,等熊兽人一只脚刚踩上去,立刻捏碎了手里的启动符。 “噗通!”一声闷响,熊兽人突然消失在地面上,只留下个黑漆漆的坑洞和他惊恐的惨叫:“啊——!” 强盗们见状,攻势顿时一滞。 就在这时,第三辆马车突然“砰”地炸开,火焰“腾”地窜起,千叶源的身影从火海里跃出,手里的长剑带着烈焰劈向最近的强盗:“你们的年货,归我了!” 强盗们哪见过这阵仗,顿时乱了阵脚。苏逸趁机反击,龙力爆发,掌风所过之处,强盗们纷纷倒飞出去。 夏羽从马车里探出头,假装慌乱地喊:“快!把货抢回来!” 同时悄悄对着云天舸点头。 云天舸会意,猛地抽了下车夫鞭,幻术构建的“疾风兽”突然化作道白光,钻进他的袖中。 紧接着,他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纸,往空中一撒,符纸化作漫天光点,落在强盗们身上,那是追踪符,就算今天让他们跑了,日后也能顺着符印找到黑风寨老巢。 “老大掉坑里了!后路被堵了!这伙人有埋伏!” 有强盗终于反应过来,吓得转身就想爬过巨石逃出去,却被千叶源的火焰逼了回来。 玲羽也从疾风兽车里冲出来,手里一闪,多了把大镰刀,对着一个想偷袭苏逸的狼兽人刺去。 “你妹的!想抓我去当压寨夫人是不是!”玲羽臭骂道。 夏羽站在马车顶上,看着乱作一团的强盗,突然觉得这出戏演得值。 他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听着里面石子碰撞的声音,突然想起出发前云天舸的话:“扮暴发户最重要的是眼神,得让别人一看就觉得你脑子里只有钱。” 现在看来,他不仅做到了,还超额完成任务,至少这些强盗眼里的贪婪,比他预想的还要炽热。 “抓住那个老板!他身上肯定有钱!”有个眼尖的强盗发现了站在车顶的夏羽,立刻嘶吼着冲过来。 夏羽“吓得”连连后退,脚下却故意一滑,“不小心”撞翻了旁边的货箱,箱子里滚出来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堆缠着引线的爆竹。 “妈呀!”夏羽故意喊得惊天动地,同时指尖悄悄弹出点火星。 引线“嗤嗤”地烧着,强盗们还没反应过来,爆竹就“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虽然威力不大,却炸得他们满脸黑灰,狼狈不堪。 “哈哈哈!”夏羽站在车顶大笑,故意露出得意的表情:“没想到吧!小爷我早有准备!” 苏逸趁机清剿残余的强盗,千叶源用火墙堵住最后一个缺口,云天舸冷着眼睛扫视全局。 峡道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爆竹的余响和强盗们的哀嚎。 夏羽从车顶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陷马坑边往下看,熊兽人还在坑里骂骂咧咧。 “喂,”夏羽探出头,笑得不怀好意,“你们黑风寨的年货,怕是要提前收摊了。” 坑底传来熊兽人愤怒的咆哮,夏羽却懒得理会,转身对着苏逸他们扬了扬下巴:“收拾一下,该去端老巢了。” 第321章 狼藉里的新动静 夏羽刚转身,就被苏逸拽住了手腕。龙王爷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眼神里却藏着点戏谑:“老板演得挺投入啊,要不要考虑和玲羽c位出道一下?” “不敢当不敢当。”夏羽挑眉,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压低声音:“比起龙王爷在崖壁上跳来跳去耍帅,我这点演技算什么?” 苏逸低笑出声,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那下次换我演老板,让你看看什么叫霸道总裁。” “得了吧。”夏羽抽回手,哼了一声:“就你这张脸,往那一站,强盗都得被你这张欠揍的脸怔在原地,哪敢动手?” 千叶源正用火焰烘干被爆竹炸湿的衣角,闻言凑过来,尾巴在身后摇得欢:“那我呢?我能演什么?” “你适合演被抢的小可怜。”玲羽扛着大镰刀走过来,刀面还沾着点强盗的血渍:“刚才你从火里跳出来那下,要是哭两声,估计强盗都得心软。” “才不要!”千叶源鼓起脸颊,耳朵抖了抖:“不要老是因为我可爱的脸而忽视我的战力呀,我可是全队中第二强的!” 云天舸蹲在陷马坑边,正用石子计算坑深,闻言头也不抬地说:“先学会把火焰控制在三尺内再说。刚才差点烧了我的伪装符,那可是三两黄金一张买的。” “呃……”千叶源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收回了灵力,火墙“腾”地矮了下去。 “你居然还会掏钱买东西?”玲羽惊奇。 “我有时候还是会享受购物的乐趣的。” 夏羽走到被捆住的强盗面前,踢了踢其中一个瘦猴似的狐兽人:“说,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年货藏在哪?老实交代,我可以让你们少受点罪。” 狐兽人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没、没多少了……就剩下几十个老弱病残,年货……年货都在鹰嘴洞最里面的仓库里。” “老弱病残?”玲羽嗤笑一声,镰刀往地上一戳:“刚才你们冲的比我奶奶抢鸡蛋都快,你告诉我这是老弱病残?” 狐兽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装死。 苏逸走到陷马坑边,对着下面喊:“你那仓库的锁,是铁的还是铜的?” 坑底的熊兽人还在骂骂咧咧,闻言愣了一下:“关你屁事!老子的锁是玄铁的,你们打不开!” 苏逸微微一笑,转身对夏羽说:“其实什么锁都无所谓,大不了我一下子给他掰开。” 夏羽挑眉:“合着你刚才是逗他呢?” “不然呢?”苏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果然没有我,你就是不行啊。” “滚蛋。”夏羽拍开他的手,有些不服气:“我才不需要你的帮忙,一会让小天用炸药炸开就行了。” 云天舸立刻摇头:“炸药的范围太大了,我这里有‘蚀骨水’,能化玄铁。” “你怎么什么都有啊?!” “以备不时之需。”云天舸把一个小瓷瓶揣回怀里,蓝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精明:“我的空间尾环是目前整个兽域最大的,里面装的东西全部扔出来,可以铺满一个操场。” “啊……” 众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左侧溶洞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苏逸眼神一凛,龙力瞬间涌到掌心:“还有漏网之鱼?” 夏羽示意大家别动,自己则悄悄摸过去,扒开藤蔓往里看。 溶洞深处藏着个穿着粗布裙的兔兽人,怀里抱着个襁褓,正吓得瑟瑟发抖,嘴里还念叨着:“别杀我……我只是个做饭的……” “出来吧,我们不杀你。”夏羽放缓了语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兔兽人犹豫了半天,才抱着襁褓慢慢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耳朵耷拉着,眼睛红红的,看着格外可怜。 “你是黑风寨的?”夏羽问。 兔兽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是被抓来的……他们说我做饭好吃,就让我留在寨子里当厨娘。” 玲羽走过来,看到她怀里的襁褓,眉头皱了皱:“这孩子……” “是、是我儿子。”兔兽人把襁褓抱得更紧了:“刚满月……求求你们别伤害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夏羽示意玲羽别吓她,蹲下身问:“你知道仓库的位置吗?除了玄铁锁,还有别的机关吗?” 兔兽人咬了咬唇,小声说:“知道……仓库后面有个狗洞,能容下一个人……就是、就是里面养了只‘铁背苍狼’,据说很凶。” “铁背苍狼?”云天舸道:“居然是魔妖……” “狼?那不是就有一个吗?”夏羽指了指地上一个狼兽人劫匪。 “不,看来你确实理论知识欠乏。”云天舸道:“是魔妖,我们被称为兽人,是因为我们同时包含兽的野性和理性,而魔妖则是完全丧失理性,彻底沦为狂兽的疯子,这些都分布在边境,同时也被一些组织当做家宠饲养,不便宜呢。” “什么时候还想着钱?”玲羽拍了他一下:“人家说有狼!很凶!” “凶也能卖钱。”云天舸淡定地记上一笔:“可以考虑活捉,卖给驯兽场,能多赚三两。” 夏羽没理这两个财迷,继续问兔兽人:“寨子里的主力都出来了吗?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角色没露面?” 兔兽人想了想,说:“大当家就是刚才掉坑里的熊大哥……哦,还有个二当家,是只蛇兽人,平时不怎么露面,据说很会用毒,上次有个小喽啰偷吃了仓库的肉干,被他用毒针射得浑身流脓……” “用毒?”苏逸眼神亮了亮,金色的龙瞳里闪过一丝又可以装到逼的得意。 龙族可是百毒不侵的。 “什么样的毒?” “不知道……”兔兽人摇摇头:“只听说他的毒囊藏在舌头底下,吹口气就能让人晕倒。” 玲羽打了个寒颤:“舌头底下藏毒囊?也太恶心了吧!kiss的时候岂不是会毒死对方?” “呃,你这例子……” “这不是举一反三嘛!”玲羽梗着脖子反驳:“万一他有心上人呢?总不能谈恋爱都得戴着口罩吧?” “或许人家就好这口呢?”夏羽挑眉:“用毒当情趣,多刺激。” “那你可以考虑让苏逸吃几斤砒霜。” 苏逸轻咳一声,打断了这没营养的对话:“蛇兽人擅长隐匿,等会儿进去要小心。” 他看向兔兽人,“你知道二当家现在在哪吗?” 兔兽人摇摇头:“不清楚……他很少出自己的山洞,除非有大事。” 夏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管他在哪,先去仓库再说。找到年货,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他顿了顿,对兔兽人说:“你要是能带我们去狗洞,我就放你走,再给你十两银子,足够你带孩子回老家了。” 兔兽人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我带你们去!我知道那条路!” 云天舸把陷马坑里的熊兽人用捆仙绳吊了上来,像拖死猪似的拖在后面:“留着有用,能逼他说出仓库的机关。” 千叶源则把剩下的强盗都捆在一起,用火焰在周围画了个圈:“别想着跑,这火圈三个时辰内不会灭,烧不死你们,但会把你们的毛燎光。” 强盗们吓得连连点头,再也不敢乱吠。 一行人跟着兔兽人往鹰嘴洞深处走,峡道越来越窄,硫磺味也越来越浓,暗河的水流声像闷雷似的在耳边炸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兔兽人指着右侧崖壁上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说:“就是这儿……狗洞就在里面,穿过三十步的石缝就能到仓库后面。” 夏羽探头往里看,洞口黑黢黢的,隐约能闻到股腥臊味,显然是那只铁背苍狼的气味。 “我先去探探。”苏逸往前一步,正想进去,却被夏羽拉住了。 “等等。”夏羽皱眉:“这里太窄,万一有埋伏,不好施展。让云天舸先放个烟雾弹,看看情况。” “你还怕我中埋伏?” “你现在还是不要轻易动武,还在恢复期呢。”夏羽道。 云天舸从尾环里摸出个陶罐,打开盖子,里面冒出刺鼻的绿烟:“‘销魂散’,闻一口能让人软半个时辰,对妖兽也管用。” 云天舸淡定地把陶罐递给苏逸,“扔进去,等烟散了再进。” 苏逸接过陶罐,正准备扔进洞口,突然听到兔兽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众人回头,只见兔兽人怀里的襁褓不知何时裂开了,里面滚出来的不是婴儿,而是个黑漆漆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个装着硫磺粉的布包,引线正“滋滋”地冒着火星! “不好!是炸弹!”夏羽脸色骤变。 兔兽人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原本怯懦的眼神变得狠厉:“二当家说了,敢来黑风寨撒野,就得有死的觉悟!” 她说着,突然往石缝里一钻,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砰——!” 硫磺粉包在众人面前炸开,刺鼻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股甜腻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有毒!”苏逸立刻用龙力护住夏羽和千叶源,同时对着烟雾挥出一掌,掌风卷起气流,将烟雾吹散了些。 就在这时,石缝里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 夏羽眯起眼睛,灵力凝聚在指尖,隐约看到烟雾中闪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像闪电,直奔他们而来。 “小心!是蛇兽人!”苏逸怒吼一声,将夏羽和千叶源往后一推,自己则迎着黑影冲了上去。 金色的龙鳞与黑色的蛇鳞在烟雾中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夏羽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玲羽拽着往后退。 他回头想喊苏逸,却看到那道黑影突然张开嘴,露出分叉的舌头,舌尖闪着幽蓝的光,显然是兔兽人说的毒囊! 而苏逸正一掌拍在蛇兽人的胸口,离那毒舌只有寸许之遥! “苏逸!小心!”夏羽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蛇兽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崖壁上。 烟雾中,一个拿着狙击枪的身影缓缓走出,蓝色的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云天舸吹了吹枪口的烟,淡淡道:“哼,真当我猫族的夜视能力是摆设吗。” “你不应该装这个逼。”苏逸有些气恼:“第一,那一条小蛇根本就咬不穿我的皮肤,第二,就算毒液直接喂我喝下去,我也一点事都没有!你不要抢我装逼的机会好不好!” 夏羽松了口气,正想说话,却突然听到仓库的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是狼的狂嚎和人的惨叫。 “怎么回事?”玲羽脸色一变,“难道还有别的埋伏?” 夏羽的心沉了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那黑漆漆的洞口,总觉得刚才的爆炸,不像是黑风寨的人能弄出来的动静。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爆炸声里,似乎夹杂着一种熟悉的……机械运转的声音。 这黑风峡里,除了他们,难道还有别人?而且是带着火器的别人? 第322章 机械狼嚎 夏羽的目光刚触及那黑漆漆的洞口,鼻尖突然钻进一缕极淡的机油味,不是兽域常见的桐油味,而是带着金属冷冽感的陌生气味,混在硫磺与血腥气里,像根细针似的扎着神经。 “这味道……”他皱眉转身,恰好对上苏逸同样凝重的眼神。 龙王爷的鼻翼微微翕动,金色的瞳孔在昏暗里缩成细缝:“是‘铁壳子’的味道。” “铁壳子?”千叶源的耳朵抖得像两片受惊的树叶,爪子下意识抠紧了腰间的剑柄:“就是你说过的,能自己走路的铁疙瘩?” “除了它们还能有谁。”苏逸的指尖泛起龙鳞特有的金芒,掌心里腾起三寸高的龙火,将周围的烟雾烧得滋滋作响:“那些玩意儿怎么会跑到黑风峡来?”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呀?”夏羽看着苏逸和千叶源的对话一头雾水,感觉好像他们知道很多的样子。 “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怎么会到东墨城呢?”苏逸眼神冷峻。 “喂喂,你能不能不要当谜语人啊?”夏羽急得跳脚。 话音未落,洞口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脆响,像是齿轮咬合的动静。 紧接着是沉重的碾压声,碎石被碾碎的闷响顺着岩壁传过来,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在发颤。 玲羽的尾巴瞬间炸成蓬松的毛团,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呜咽:“是从狗洞那边过来的!速度很快!” 她的狐耳贴在岩壁上,尖细的绒毛因为紧张而根根竖起,“不止一个……至少三个!还有……狼的心跳声,很杂,像是一群!” “铁背苍狼。”云天舸已经将狙击枪重新上膛,猫爪扣在扳机上,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它们在害怕。” “连魔妖都怕的东西?”夏羽心里一沉。 “没错……来自我的仇人……禁忌之地。”苏逸深吸了一口气:“在禁忌之地,我除了解决了一批九幽蚀日修罗主,在到达灯塔之前,我还……碰上了一群铁皮怪物。” 禁忌之地有支神秘的机械部队,专靠捕捉妖兽提炼灵力,那些“铁壳子”里装着会喷火的铜管,能把三阶妖兽轰成碎块。 “砰!” 又一声爆炸从仓库方向传来,这次更近了,震得头顶的碎石哗哗往下掉。 伴随着爆炸的,是铁背苍狼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不是凶狠的咆哮,而是夹杂着骨头碎裂声的绝望哀嚎,听得千叶源的尾巴都缠成了麻花。 “它们在被屠杀。”少年的声音发紧,掌心的火焰不受控制地窜高,燎得额前的碎发微微卷曲:“我们得去看看!” “等等!”苏逸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龙力顺着指尖涌过去,勉强压住那股躁动的灵力:“那里面情况不明,不能贸然……” 话没说完,洞口突然窜出道灰影。是只铁背苍狼,半边脸已经被炸开,露出森白的颅骨,浑浊的眼球死死瞪着他们,嘴里淌着黑血,却依旧拖着断腿扑过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 “小心!”玲羽的镰刀带着风声劈过去,却在离狼头半尺处顿住,那狼的前爪突然痉挛着蜷缩,像是被无形的线扯住,紧接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众兽凑近一看,狼的后颈皮肤下,竟嵌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是追踪器。”夏羽用刀尖挑起那金属片,瞳孔里闪过一丝冷意:“有人在操纵这些魔妖。” “残封……”苏逸咬牙。 “是那些铁壳子干的?”玲羽的指尖掐进掌心:“它们把苍狼当诱饵?” “不止。”苏逸突然指向狼尸的腹腔,龙火顺着他的目光燎过去,烧焦的皮毛下露出道整齐的切口,里面的内脏不翼而飞,只留下个空荡荡的血洞:“它们在取魔核。” 千叶源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尾巴紧紧夹在腿间,眼里泛起水光:“太过分了……就算是魔妖,也不该被这么对待……” 他的掌心腾起火焰,却不是愤怒的赤红,而是带着怜悯的暖黄,轻轻舔过狼尸的眼睑,像是在为它合上双眼。 就在这时,洞口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齿轮脱落的刺耳噪音。 一道两米高的铁壳子撞破岩壁冲了出来,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金属板,手臂是两根粗如碗口的铜管,管口还冒着青烟,正是夏羽他们忌惮的机械造物。 更骇人的是它的“脸”。 一块布满划痕的铁板上,嵌着两只猩红的灯泡眼,正死死锁定着夏羽一行人。 “检测到高灵力反应。”机械臂突然抬起,铜管对准了苏逸,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目标:龙族。优先级:捕获。” “想得吃我?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苏逸的龙火瞬间暴涨,化作道金色的火龙直冲铁壳子而去。 谁知那玩意儿竟异常灵活,金属关节“咔哒”转动,侧身避开火龙的同时,另一只机械臂弹出三根钢爪,带着风声抓向夏羽。 “夏羽小心!”玲羽的镰刀横着劈过去,却被钢爪轻易挡开,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尾巴不受控制地甩到岩壁上,撞得碎石飞溅。 她龇着尖牙瞪向铁壳子,狐耳因为愤怒而抿成直线:“这破铁疙瘩还挺硬!” 云天舸的子弹已经射出,精准地打在铁壳子的灯泡眼上。 只听“滋啦”一声,红光闪烁了两下便熄灭了,但那玩意儿像是没受影响,机械臂猛地砸向地面,掀起的碎石竟自动吸附在它身上,填补了刚才被龙火灼烧的缺口。 “还能自愈?”夏羽看得咋舌,突然注意到铁壳子背后拖着根细细的电缆,正连接着洞口深处:“它的动力源在后面!” 苏逸立刻会意,龙火凝聚成矛,带着破空声射向电缆。 谁知那铁壳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突然转身用金属板挡住龙火矛,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警告!遭遇高强度攻击!启动备用方案!” 随着它的嘶吼,洞口里突然传来密集的狼嚎,数十只铁背苍狼疯了似的冲出来,眼里泛着和金属片一样的红光,显然都被控制了。 “这……这破机器人怎么还有魅惑菇的能力啊?”夏羽瞠目结舌。 它们无视了夏羽一行人,竟直挺挺地撞向铁壳子,在接触到金属板的瞬间,身体突然炸开,腥臭的血雾里飘出点点绿光,那是魔核被强行引爆的灵力。 “它在吸收魔核!”千叶源惊呼,掌心的火焰突然变得极不稳定:“这些魔妖是被当成了能量源!” “靠!大过年的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夏羽痛骂。 禁忌之地显然没有无聊到会去抢商队的年货,如果告诉夏羽大boss就这点尿性的话,那他一定会觉得这设定糟糕透顶了,看来,他们非常凑巧的遇到了这一队铁壳子。 这完全是凑巧的事件。 在铁壳子徘徊在东墨城边境,打算伺机而入的时候,恰好被夏羽拦了下来。 夏羽不敢想象,如果他没有一时兴起来剿匪,让这批铁壳子毫无阻挡地进入了东墨城,会有多少百姓遭殃? 甚至如果没有苏逸提前见过这些铁壳子,东墨城甚至有可能会以为是南貅城派来的,从而引发战争。 话音未落,铁壳子的铜管突然发出“嗡”的低鸣,管口凝聚起刺眼的白光。苏逸脸色骤变,猛地将夏羽拽到身后,龙鳞瞬间覆盖全身,化作道金色的护盾:“快躲开!火力很强!” “轰——!” 白光炸开的瞬间,夏羽只觉得眼前一片空白,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等他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苏逸死死护在怀里,龙王爷背后的鳞片已经焦黑了大半,金色的龙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竟在碎石上灼出一个个小坑。 “苏逸!”夏羽的声音都在发颤,伸手想去碰那焦黑的伤口,却被对方按住了手。 “别碰。”苏逸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笑着挑眉:“龙血烫,小心烧着你。” 他转头看向铁壳子,瞳孔里的金色几乎要燃烧起来,“不过这铁疙瘩倒是提醒我了,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苏逸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龙吟,震得整个峡道都在回荡。 金色的龙威如同潮水般扩散开,那些被控制的铁背苍狼瞬间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眼里的红光也黯淡下去。 铁壳子显然没料到龙族的威压能穿透金属,猩红的备用灯泡眼疯狂闪烁,机械臂胡乱挥舞着,却在龙威的压制下越来越慢,关节处甚至开始冒出黑烟。 铁壳子拼命扭动着转轴,千叶源没有丝毫的犹豫,身上瞬间如同小太阳一样,爆发出了赤焰,脚踏着暮雨剑,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撞向了铁壳子。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传来,伴随着爆炸冲击波飞出的,还有千叶源满是灰尘的身体,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之后,半跪着落在了地上,滑出了数米。 处在火焰正中心的铁壳子,在极高的温度下,外壳已经发红。 夏羽手持大剪刀,单手掐诀,以雷风变迅速的接近了铁壳子,挥起大剪刀冲着铁壳子的背后砸去。 铁壳子早有防备,转身一肘向着夏羽呼去,夏羽急忙将大剪刀向身前一隔,钢铁碰撞传来了巨大的清脆声,夏羽被强大的冲击波冲飞了出去。 飞在半空中的时候,夏羽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随后单手指向天空。 “九天雷域术!” 刹那间,一道狂暴的闪电裹挟着无穷的能量砸向了铁壳子。 “还不够!”云天舸皱眉。 “那就再来一次!”玲羽相貌瞬间变化,变成了夏羽的模样,同时也拥有了夏羽的所有法术:“九天雷域术!” 又是一道闪电落下,伴随着两道闪电和极度的高温火焰,铁壳子终于不堪重负,金属外壳开始渐渐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电缆。 “就是现在!小天!打掉它的电缆!” 话音未落,云天舸的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标,他早就在等待这个时机了,电缆应声断裂,铁壳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灯泡眼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哐当”一声栽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峡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铁背苍狼虚弱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夏羽扶住几乎脱力的苏逸,看着他背后焦黑的鳞片,心里又疼又气:“都说了让你别硬扛……” “不硬扛怎么耍帅。”苏逸咳了两声,龙血染红的嘴角却扬着笑,伸手捏了捏夏羽的脸:“你看,还是我厉害吧?” 玲羽正用镰刀撬开铁壳子的胸腔,里面的齿轮还在微弱地转动,她皱着鼻子踢了踢金属残骸:“里面是空的!没有操纵者!是远程控制的!” 云天舸蹲在狼尸旁,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枚金属片,猫爪碾过的地方冒出白烟:“是‘噬灵阵’,一种邪术,能强行控制妖兽的神经。” 第323章 真正的惨状 夏羽的肉垫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峡道里却像重锤敲在心头。 他扶着苏逸往前走,苏逸背后焦黑的鳞片时不时蹭过他的手背,带着灼人的温度,那金色的血珠滴落在地,竟在岩石上蚀出细密的孔洞,像某种无声的控诉。 “慢点。”夏羽的声音有些发哑,视线越过苏逸的肩膀,望向不远处那片影影绰绰的建筑。 刚才的那个铁壳子并不只有一个,他们已经战斗了几个时辰,将所有的铁壳子全部剁成了废铁,所有兽都已经筋疲力尽。 直到确保再也没有铁壳子之后,他们稍作喘息,便继续动了起来。 他们没有忘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剿匪。 前方是黑风寨的聚义厅,真正的劫匪老巢,原本该挂着匾额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木梁,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吱呀声。 千叶源的尾巴紧紧缠在夏羽的手腕上,少年的指尖冰凉,掌心的火焰只剩下微弱的一点暖光,勉强照亮脚前的路。 他的耳朵耷拉着,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水汽,每走一步都要闭一下眼,仿佛不敢看清周围的景象。 “嘶………”玲羽突然捂住嘴,努力的想要适应,她的狐耳此刻完全失去了光泽,软塌塌地贴在头上,尾巴上蓬松的绒毛沾满了灰黑色的血渍,那是刚才清理铁壳子残骸时蹭到的。 “这味道……太冲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像是硫磺、血腥与机油的混合物,被热风一烘,浓稠得几乎能凝固在肺里。 夏羽屏住呼吸,灵力在鼻尖凝成一道屏障,可那股死亡的气息依旧无孔不入,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云天舸走在最前面,猫爪踩着满地狼藉,蓝色的瞳孔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他的狙击枪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手斧,这是他最常用的近战武器,斧刃上沾着暗红色的黏液,那是铁壳子的润滑液,混着碎肉和毛发,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前面就是寨门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做好准备。” 夏羽深吸一口气,扶着苏逸绕过最后一道弯。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黑风寨的寨门早已被轰成碎片,巨大的木柱像麻花一样拧在一起,上面还嵌着些零碎的血肉和毛发。 原本该是操练场的空地上,此刻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几乎分不清谁是谁。有强盗的,有寨民的,还有些看模样是被掳来的商贩,他们的死状千奇百怪,有的被拦腰截断,内脏混着泥土摊在地上,有的头骨被整个掀开,脑浆溅在旁边的石碾上,已经凝固成暗褐色,还有些尸体被某种高温灼烧过,皮肤皱缩成焦炭,保持着最后挣扎的姿势,手指深深抠进地里,留下五道血痕。 “这……这是……”千叶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少年猛地转过身,死死抱住夏羽的胳膊,脸埋在他的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太可怕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夏羽拍着他的后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不远处的石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年夜饭,一碗红烧肉已经凝结成块,旁边散落着几个酒坛,其中一个倒在地上,暗红色的酒液混着血水流了一地,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是铁壳子干的。”苏逸的声音低沉,带着龙力特有的震颤:“你看那些伤口,边缘都有灼烧的痕迹,和刚才的灵力炮一样。” 他指向一具熊兽人的尸体,正是之前掉进陷马坑的黑风寨大当家,此刻他的胸膛被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心脏不翼而飞,只剩下森白的肋骨戳在外面,上面还挂着些焦黑的碎肉。 他应该已经被抓了,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挣脱了捆仙绳逃了回来,没想到因此送了命 玲羽强忍着恶心,用镰刀拨开一具狼兽人的尸体,露出下面压着的东西。 是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已经没了气息,小小的拳头却还攥着半块糖瓜。 狐女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猛地别过头,却正好对上一双圆睁的眼睛。 是那个兔兽人。 她的尸体被钉在聚义厅的门槛上,头不翼而飞,脖颈处的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钝器硬生生扯下来的。 原本抱着襁褓的手臂此刻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手指关节全部断裂,指甲缝里还嵌着些金属碎屑,想必死前和铁壳子搏斗过。 她的粗布裙沾满了黑血,裙摆下露出半截小腿,上面有个新鲜的牙印,像是被自己咬出来的,想必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报应……”玲羽的声音发颤,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她骗了我们,可也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云天舸蹲在兔兽人尸体旁,猫爪轻轻拂过她的手腕,那里有一圈淡淡的勒痕。“她不是黑风寨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这勒痕是常年戴镣铐留下的,她确实是被掳来的。” 他又检查了兔兽人断裂的脖颈:“伤口边缘有齿轮碾压的痕迹,是铁壳子干的,而且是故意虐杀。” “故意的?”夏羽皱眉。 这些是机器人吧?应该不至于有这种虐杀的癖好吧? “你看她的手。”云天舸指向兔兽人蜷曲的手指:“指骨被一根一根敲碎,却避开了要害,显然是想让她在痛苦中死去。还有这具尸体的摆放位置,正对着寨门,像是在警告什么人。” 夏羽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突然发现一个规律,所有兽人的丹田位置,都有一个细小的血洞,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管状武器精准地刺穿。 “他们在取灵力核心。”苏逸的声音冷得像冰:“和禁忌之地那些怪物一样,把活物当成提炼灵力的容器” 他指着不远处一堆堆叠在一起的尸体:“这些尸体的灵力都被抽干了,所以才会这么快僵硬。”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沫和毛发,扑在夏羽的脸上,带着股铁锈般的腥气。他突然注意到聚义厅的梁柱上,用鲜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残封将至,兽域当诛” 那字迹很深,像是用爪子硬生生刻出来的,血珠还在顺着木纹缓缓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血泊里,晕开一圈圈涟漪。 “残封……”夏羽念着这两个字。 夏羽的目光从血字上移开,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向那堆被铁壳子残骸半掩的木箱。 他示意云天舸过去查看,云天舸应声上前,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利落地劈开挡路的金属碎片。 “是年货。”云天舸掀起一个木箱的盖子,里面露出叠得整齐的绸缎,边角处还印着“福记”的朱红印章,正是商队丢失的那批。 他接连撬开几个箱子,茶叶、糕点、腊味……样样俱全,只是不少东西都沾了血污,看着格外刺眼。 “还好没被毁掉。”夏羽松了口气,尽管眼前的惨状让他胸口发闷,但找到年货的事实总算给了些慰藉。 他转头对云天舸道:“用空间之石收起来吧,动作快点。” 云天舸点头,尾巴托起那枚淡青色的空间之石。 晶石在他灵力催动下泛起柔光,将散落的木箱一个个笼罩其中,转眼间,三十多箱年货便消失无踪,只余下地面上杂乱的血痕和碎屑。 千叶源看着满地狼藉,耳朵耷拉得更低了,尾巴紧紧缠在自己的手腕上,像是在自我安慰。 他踢了踢脚边一块沾血的糕点,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强盗抢了年货,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 “这不是报应。”夏羽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是残封的铁壳子干的。他们和黑风寨不一样,不是为了抢东西,是为了……” 他顿了顿,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那种残忍,只能含糊道:“是为了更可怕的事。” 玲羽的狐耳动了动,警惕地望向峡道入口:“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会引来别的东西。我们得赶紧回孤屿府。” 她的尾巴尖扫过地上的血渍,绒毛都染上了暗沉的颜色:“赋离人必须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苏逸靠在夏羽身上,背后的伤口让他脸色发白,却依旧强撑着道:“铁壳子是新送来的,说明残封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东墨城边境了。这事不能拖。” 夏羽不再多言,扶稳苏逸,又示意云天舸开路。 五兽沉默地穿过尸横遍野的操练场,路过兔兽人尸体时,玲羽忍不住别过脸,狐尾轻轻拂过那具无头尸的手腕,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出了黑风寨,峡道里的风依旧带着硫磺味,却比寨内的血腥味好受些。 千叶源走在中间,掌心的火焰缩成一团,刚好照亮脚前的路,避免踩到地上的碎石和血污。 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夏羽背上的苏逸,金色的龙鳞在夜色里泛着微光,那抹亮色成了这压抑归途里唯一的暖意。 几个时辰后,五兽终于踏上孤屿府的石板路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守城的卫兵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夏羽的毛发沾满血污,苏逸背后渗着金色的血迹,玲羽的尾巴秃了好几撮,云天舸的斧头还滴着黏液,只有千叶源怀里紧紧抱着的空间之石,透着点干净的白光。 “是赋离人小队的?”卫兵认出了很早就声名大噪的夏羽,连忙放行:“快进去吧,昨晚总部还在找你们呢。” 他们没心思解释,径直穿过晨雾笼罩的街道,往赋离人总部走去。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们,都纷纷避让,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混在早市的吆喝里,像根细针似的扎着神经。 赋离人总部的铜门紧闭着,夏羽上前敲了三下,门环发出沉闷的响声。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睡眼惺忪的松鼠兽人打开门,看到他们时瞬间清醒:“钢管乐子人队长?你们怎么……” “找寒眉大人,有紧急军务。”夏羽的声音不容置疑,侧身带着众人往里走。 穿过前院,来到议事厅,寒眉已经闻讯赶来,看到苏逸的伤势和众人的狼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出什么事了?” 夏羽简明扼要:“黑风寨被屠了,是禁忌之地的铁壳子干的。我们找到了被抢的年货,但发现了更麻烦的东西,禁忌之地的人已经到东墨城边境了。” 寒眉的瞳孔骤然收缩。抬头看向苏逸,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禁……禁忌之地?” 苏逸点头,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他们留下了血字,‘残封将至,兽域当诛’。” 议事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晨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却比任何喧嚣都更让人窒息。 寒眉手指关节发白,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备笔墨,我要立刻上报三水族长,和,兽王…… 永夜。” 第324章 你已急哭 “兽王……永夜。” 这一个名字刚脱口,除了苏逸万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千叶源、玲羽和云天舸皆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呃,很惊讶吗?这是什么大明星吗?”夏羽挠了挠脑袋,有一些不解。 他知道兽王永夜是谁,他便是兽域最中心的国家——京城的掌权者,整个兽域的霸主,一只白虎兽人。 北冥城昭告犬族,西玄城九尾狐族,东墨城启示猫族,南貅城云生狼族全部都甘愿称臣,凭借一己之力让兽域最强大的这五个国家团结一心共抗外敌。 千叶源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眼里瞬间迸发出星星点点的光,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扫着地面,带起一阵风。 他往前凑了两步,爪子激动地攥着夏羽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大明星,何止啊!” 千叶源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泉撞在石头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狂热:“永夜大人可是兽域的神话!是咱们所有兽人的骄傲!你知道他当年屠灭蛮荒虫族的时候才多大吗?两百岁!还没有现在的族长大人大!” 他突然原地转了个圈,火焰在掌心腾起,勾勒出虫族的轮廓,那是只长着十二对翅膀的巨型飞虫,口器里满是獠牙,看得人头皮发麻。 “蚊子一族,可是蛮荒十四王里最凶的一支,它们的唾液能融化玄铁,翅膀扇动起来能遮天蔽日,当年差点把西玄城的九尾狐族灭了族。”千叶源道。 “然后呢然后呢?”夏羽被他的情绪感染,忍不住追问。 “然后永夜大人单枪匹马闯进了蛮荒之域。”千叶源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没带一兵一卒,就凭着一把长枪,在虫潮里杀了七天七夜,据说最后他站在虫尸堆上的时候,白虎毛都被血染成了红的,可那双金瞳亮得能刺穿黑暗,硬是把剩下的虫族吓得当场自爆,也正因此,原本的蛮荒之域十四王,才变成了如今的十三王。” 玲羽的狐耳也微微动了动,尾巴尖跟着轻轻摇晃:“我奶奶说过,那一战之后,蛮荒之域的足足消停了五十年不敢直视兽域。当时西玄城的城主还想把公主嫁给永夜大人,结果人家表示他很忙,可能没有办法好好的关注到家人的情绪,还不是成家的时候,会辜负了公主,就回京城去了,那一场战斗也是垫定兽域团结一心的根本。” “这算什么!”千叶源更激动了,爪子在空中比划着:“他后来还去闯过‘寂漠原’呢,就是那个被称为‘有去无回’的无人区! 里面全是上古凶兽的骸骨,灵力乱流能把三阶兽人撕成碎片!永夜大人为了探寻传说中神兽的踪迹,进去了整整三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亲眼见过那场景:“他一点伤都没有受!仿佛凶险万分的无人区,对他来说跟回家一样轻松!” 云天舸难得没有打断,蓝色的猫瞳里也闪过一丝向往:“我父亲当年是护送他去传送阵的卫兵之一,说永夜大人出发前,只带了一壶水和半袋干粮。别人劝他多带些法器,他只是回眸一笑,这样的魄力,实在让人陶醉。” “还有蛮荒之王的鸿门宴。”千叶源道:“那虫王故意把宴席设在‘噬灵潭’边,潭水底下全是能啃噬灵力的怪鱼,还让十三族的族长个个带刀赴宴,明摆着是想扣下永夜大人当人质。” 他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着说书先生的腔调:“结果永夜大人刚坐下,蛮荒之王的儿子就想拔刀挑衅,你猜怎么着?” 夏羽屏住呼吸:“怎么着?” “永夜大人连眼皮都没抬,就那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千叶源猛地瞪大眼睛:“永夜大人金瞳里瞬间迸发出慑人的威压,那少主手里的刀‘哐当’一声就掉了,当场吓尿了!十三族族长谁都不敢动,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永夜大人喝完那杯酒,施施然走出了蛮荒城!” 千叶源说完,激动得脸颊通红,尾巴都快摇成了风车:“你说他厉害不厉害?是不是神话?” 夏羽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点头:“厉害是厉害……” “他可是我的偶像!我一生想要追寻、成为的目标。”千叶源道。 “呵。” 一声冷笑突然插了进来,像块冰投入滚水。 苏逸靠在廊柱上,怀里抱着手臂,金色的龙瞳里满是不屑,尾巴尖烦躁地扫着地面,带起的龙力将几片落叶碾成了碎末。 “追寻他?有什么好追寻的。”苏逸嗤笑一声,语气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不就是屠了支虫子,闯了个破林子,喝了杯破酒吗?换作是我,当年能把蛮荒十四王全宰了。” 千叶源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怎么能这么说永夜大人!” “我说错了?”苏逸挑眉,往前走了两步,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两百岁才杀支虫子?我一百岁的时候,就能在蛮荒之域喝大酒,然后在蛮荒之王的宫殿门口骂村,你看当时,有没有人敢对我说半句不字?” 他瞥了眼千叶源,语气带着刻意的傲慢:“还有那寂漠原,我十岁就去掏过焚天蟒的蛋,那玩意儿的幼崽也就比你手里的火焰厉害点。至于蛮荒之王的鸿门宴——” 苏逸突然笑了,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当年要不是我爹拦着,我能把他那破潭里的怪鱼全烤了下酒。” “你!”千叶源气得尾巴都炸了毛:“你吹牛!永夜大人是公认的兽域第一!” “公认?”苏逸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伸手捏住千叶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龙力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在少年皮肤上:“小狗狗,你是不是忘了,你男人我是恶龙之岛的储君?”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龙威特有的震颤:“兽域、蛮荒、恶龙之岛,三足鼎立了万年,你以为永夜那点能耐,在我眼里算什么?” 夏羽和玲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俩又要开始了。 “苏逸,你已急哭。” “几百年前,他还只是个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呢。”苏逸的指尖划过千叶源的脸颊,语气里满是炫耀:“我在第一次去京城玩的时候,那个时候兽域可还没有这么统一,那时候他刚觉醒白虎血脉,在由五国为了炫耀后代天骄而举办的比武大赛‘万兽大会’上,连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都打不过,还是我扔了块龙鳞给他当护符,才没被淘汰。” 千叶源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永夜大人怎么会……” “怎么不会?”苏逸打断他,龙瞳里闪过一丝回忆的神色:“他那时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皮甲,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看着我的眼神,跟你现在看他一模一样,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奶猫。” 他突然嗤笑一声:“还偷偷摸过我的龙角,被我一尾巴扫出去三丈远,哭着说长大了一定要比我厉害。” “你胡说!”千叶源挣扎着想躲开,脸颊却被苏逸捏得更紧:“永夜大人怎么可能哭!他是天生的强者!” “强者?”苏逸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少年的额头,龙息喷在他脸上:“在当年的我眼里,只是个小顽童罢了,包括现在也是。”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怀念:“要不是恶龙之岛不接受外族上岛,我还真想收他为徒。” 千叶源愣住了,耳朵耷拉着,眼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困惑:“真的……是真的吗?” “骗你干嘛?”苏逸松开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少年被捏红的下巴,语气里的傲慢少了些:“只要我想,兽王永夜马上就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把我视为座上宾。” 廊下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千叶源咬着唇,看看苏逸,又看看夏羽,尾巴无措地缠在腰上。 呃,大概就是,自推……ooc了吧。 玲羽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狐尾轻轻拍了拍苏逸的胳膊:“龙王爷,你这醋吃得也太明显了吧?千叶崇拜永夜,又不是不喜欢你。” “我吃醋?”苏逸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龙鳞都泛了红:“我只是实话实说。他永夜再厉害,当年还不是得看我脸色?” 他转向夏羽,像是在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比起一个只会屠虫子的白虎,还是能撼动三个大洲的恶龙更厉害吧?” 夏羽憋着笑点头:“是是是,你最厉害。” 心里却觉得这场景实在有趣,一个是兽域霸主,一个是恶龙储君,几百年前竟然还有这么段渊源。 云天舸虽然崇拜,但还不到狂热的地步:“所以,永夜大人现在的实力……” “比当年强点。”苏逸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情愿的承认:“恐怕全盛时期的我,也不能掉以轻心了。” 这话一出,连玲羽都倒吸了口气——这描述的实力,已经足以横扫兽域了。 千叶源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这次却带着点纠结:“那……那他现在算不算你的对手?” 苏逸斜睨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把他拽进怀里,龙尾紧紧圈住少年的腰:“对手?还是等我恢复到全盛时期再说吧。” 他低头在千叶源耳边磨牙,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还有,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别的雄性,尤其是那只白虎。你的崇拜,只能给我一个人。” 千叶源的脸颊瞬间红透了,耳朵贴在苏逸胸口,听着里面沉稳的心跳声,刚才的激动和不服气突然都烟消云散了。 他小声嘟囔:“知道了……霸王龙……” 夏羽:“气氛都到这了,不得吃个嘴子。” “呃,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寒眉轻咳了两声,几兽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领导还在这呢。 “你不是要去写信了吗?”千叶源道。 “不好意思,听的太入迷了。”寒眉看了眼苏逸:这……这,这货!这个看起来这么不正经的兽!居……居然是传说中的……苏逸? 就是那个……恶龙之岛的苏逸! 他居然为赋离人效力! 天呐! 我是在做梦吗? 寒眉僵硬的走开了,他现在有两件要事,一个是去写信禀报三水和永夜,一个是给这位龙太子打造一个新的令牌。 也不能叫无名氏了,这也太不礼貌了。 代号……就叫…… 龙之皇吧。 夏羽看向远处孤屿府的城墙,突然想起黑风寨那行狰狞的血字。 残封将至。 若是那位白虎兽王在此,会如何应对?夏羽忍不住想。 或许,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第325章 阳光理科男 议事厅内的檀香燃得很慢,烟气在梁上盘旋,像极了此刻众人脸上的凝重。三水坐在主位,指尖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 北冥城族长犬宣的仆人溢舟、西玄城的护卫队队长铭。 “嗨,好久不见啊。”夏羽歪着脑袋摆了摆爪子。 “好久不见。”溢舟点了点脑袋。 “我们还是在三个月前见过的。”铭道。 “哦?铭先生居然也认识小夏羽?”溢舟道。 “哼,那是。”铭有些自傲:“小夏羽可是我们西玄城九尾狐族的参谋呢!” “哇哦,不错嘛。”溢舟捂嘴:“小夏羽在我们西玄城也有些职位,是我们族长大人的驸马呢。” 南貅城的轩贺将军,这个夏羽没见过,听说只是一员牙将,听到溢舟和铭都在谈论夏羽,也聊有兴趣的向夏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三水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今天召集各位,是因为黑风寨的事。那些铁壳子,我们叫它们傀儡兵,各位也见过了,刀砍不动,箭射不穿,寻常法术打在上面,最多就冒点火星子。” 溢舟使者皱着眉,尾巴尖烦躁地扫着地面:“那个傀儡兵的材质我看过了,何止是打不动,那个铁的品质已经可以和我们顶级铁匠千锤万凿百天做出来的媲美了。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做的?总不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铭七条尾巴交缠在一起,狐耳抿成一条直线:“在收到山水大人送来的样本之后,西玄城的工匠就试过用熔金火去烧,烧了半个时辰,也就烤焦了点外壳,里面的齿轮照样转。这东西邪门得很。” 轩贺将军重重拍了下桌子,狼牙项链晃得厉害:“除非是顶级的兽人,不然单论目前能够调配的普通士兵,真对上这铁壳子,怕是撑不了多久。我们总得知道它怕什么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被砸成肉泥。” 议事厅里陷入沉默,只有檀香燃烧的噼啪声。 夏羽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从傀儡兵身上拆下来的金属片,那上面还留着齿轮咬合的痕迹。 他抬头时,目光正好撞上三水望过来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拆了三具残骸,大概弄明白了些。” 夏羽从小就喜欢拆一点机械造物,比如说闹钟什么的。 虽然都是只拆不装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落在他身上,溢舟的尾巴停住了晃动,铭的狐耳竖了起来,轩贺往前倾了倾身,连一直没说话的玲羽都睁大了眼睛。 “看,我族长的驸马。”溢舟得意道。 “切,他还是我族长的师娘呢!” 夏羽指尖敲了敲金属片:“这些不是什么邪术造物,是……机械。” 他顿了顿,怕他们听不懂,又补充道:“就像铁匠铺的风箱,靠零件拼起来,靠某种力量驱动着动。” “力量?”溢舟挑眉,“什么力量?灵力?可我们没在上面感觉到灵力波动。” “不是灵力。”夏羽摇头,从怀里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来,是截锈迹斑斑的铜丝:“是靠这东西传的‘电’。” “电?”众人面面相觑。 铭迟疑着开口:“是雷雨天的那种闪电吗?可这铁壳子没被雷劈过,照样能动啊。” “不一样。”夏羽解释道:“闪电是天上的电,这是能攒起来、顺着线走的电。就像水流顺着渠走,电流就顺着这铜丝走,走到铁壳子里,带动齿轮转,关节动。” 他拿起那截铜丝比划:“这些傀儡兵里,藏着好多这样的铜丝,密密麻麻缠在齿轮和关节里,就像……就像人体内的筋络,电顺着筋络跑,才能让它们动起来。” 议事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溢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铭的七条尾巴慢慢松开,显然没完全明白,轩贺皱着眉,手指在桌沿上抠出浅浅的印子:“听不懂。但你只要说,这东西怕什么就行。” “你们是不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算了,我的多余问。” 夏羽叹气,抓起旁边一根从残骸上拆下来的粗电缆,外面裹着层破损的黑皮,里面露出几股拧在一起的铜丝:“它要动,就得靠这东西供电。这叫电缆,是传电的主管道。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个拳头大的金属疙瘩,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孔洞:“这是核心,电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相当于它们的‘心脏’。” 他把电缆和核心往桌上一放,声音沉了下来:“这些机械造物看着硬,其实有致命的弱点。电缆怕砍、怕烧,只要把这黑皮砍破,里面的铜丝断了,电传不过去,它们就动不了了,这个我一般有专业的名词,叫做断路。核心更怕砸,一锤子下去,里面的零件碎了,整个铁壳子就成了废铁,这个也有个专业的名词,叫做短路,这是初中生都……啊算了,你们看着理解吧。” 这话一出,轩贺猛地一拍大腿:“早说这个啊!砍断根破线、砸烂个铁疙瘩,不比烧半个时辰强?” 溢舟也松了口气,尾巴又开始轻轻晃动:“也就是说,不用跟它们硬碰硬,找机会砍线、砸核心就行?” “对。”夏羽肯定道:“我们小队合力击败的第一支机械造物,就是通过用闪电不断轰击外表,只是外壳破碎,然后用火药推动子弹击碎电缆解决的。一颗改装后的子弹的威力便足以将其击败,虽然看着很唬人,但只要抓住了弱点,也只不过一群土鸡瓦狗。” 铭长老的狐耳抖了抖:“那……你说的‘电’,我们能弄出来吗?要是能弄明白,是不是也能做这种铁壳子?” 夏羽苦笑了下:“难。这得靠专门的法子攒电。比如……” 夏羽顿了顿,怕说太深他们更糊涂:“用磁铁在铜线圈里转,就能攒出电来,叫切割磁感线运动。或者……雷元素魔法说不定也行?不过那太危险,容易失控。” “扯远了。”三水适时打断,敲了敲桌面:“现在不是学做铁壳子的时候,是怎么对付它们。夏羽说的很清楚,砍电缆,砸核心。”她看向轩贺:“这些傀儡兵主要出现在东墨城去往南貅城之间的边境,难保他们不会更改目标进攻南貅城,你们要千万小心。” 轩贺重重点头:“我这就回去传令,让每个兄弟都记牢了,砍黑皮线,砸铁疙瘩!” 溢舟也道:“我会回去复命,让昭告犬族特制一些细刃刀,专门用来割线。我再让人备些流星锤,砸核心肯定管用。” 铭补充道:“西玄城的工匠能做些带倒钩的箭,射出去勾住电缆,一拽就能扯断。我这就让人去赶制。” 看着大家踊跃发言,夏羽吐出了一口气,满是担忧。 残封这个家伙,按照惊鸿客的描述来看,他在人类世界就已经是个万众无一的天才,毕竟他制造出了可以通往两界的传送门,而来到了异世界之后,显然得到了更加得天独厚的资源和材料,让他得以制作出甚至超越与人类世界科技的造物,但很可惜,他终究还是跳不出思维惯性,亦或是这个异世界的材料不足以支撑,这些机器人目前仍然要靠电驱动,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些机器人是核动力的话,那么该如何是好? 三水拍板宣布结束了会议:“从今天起,各国互通消息,一旦发现傀儡兵,立刻按夏羽说的法子应对。记住,别硬碰硬,找弱点下手。”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东西邪门得很,但只要找对法子,未必赢不了。” 夏羽也吐出一口气,从背包里掏出块木板,用炭笔快速画了起来。 “你想要干什么?”苏逸凑过来问道。 “我要试一下……能不能复刻这个机器人!”夏羽认真道。 【得了吧,就你这物理考个二三十分的德行,还想复刻机器人】 已经快要一个月没有说话的系统突然冷不丁的炸起了声音。 “我去,你他妈又吓我一跳。”夏羽痛骂:“给我装哑巴装了一个多月,讲一句话就为了羞辱我一顿吗?我前世可是185阳光理科男!” 【虽然羞辱你确实让我挺开心的,但是我还没有无聊到那种地步】 系统可以说话了,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一个月不说话,是因为让我实体化的那场战斗几乎耗尽了能量。虽然你可以正常的使用技能,但是我也需要时间来调整一下的】系统道【有点跑偏了,我没听错吧,你这个小学渣居然想要复刻机器人?】 “那咋了?我是应试能力不行,可没代表我科技创新研发能力不行啊。” 【你连应试能力都不具备,还想有科技创新研发能力?】系统嗤笑一声【别逗你统子哥笑了,你要是能造出来会动的机器人,我白送你三个技能】 “好!一言为定!”夏羽痛骂道。 …… 三天后。 木板被炭笔涂得密密麻麻,夏羽蹲在角落,对着一堆拆下来的齿轮、电缆、金属核心,越画越乱,越拼越散 他把铜丝拧来拧去,试图模仿傀儡兵内部的线路,可刚一接上,要么直接崩开,要么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那些精密得如同血管一般的结构,在他手里全成了不听话的废铜烂铁。 他甚至找来了东墨城最好的磁铁,照着记忆里“切割磁感线”的法子来回晃,别说发电了,连点火星都没冒出来。 忙活大半天,地上只多了一堆七扭八歪、拼不回去的零件,原本还算规整的残骸,被他拆得彻底没了原样。 夏羽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这堆烂摊子,自己都没眼看。 【噗——】 系统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那声音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吧!就你物理考二三十分的水平,还想复刻跨世界黑科技?人家残封那是天生的机械疯子,你是天生的……二哈】 夏羽脸一阵红一阵白,抓起一块金属片就想往地上砸: “你闭嘴!有本事你别说风凉话!至少我敢试!” 【哟,还急了】系统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得逞后的得意【行吧,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统子哥大发慈悲,告诉你个实话】 夏羽动作一顿:“……什么实话?” 【我能帮你复刻】 他猛地抬头:“你?你不是只会坑我、嘲讽我吗?” 【我是系统,我是规则,是知识库,不是只会跟你斗嘴的】系统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你脑子里那些半懂不懂的公式、图纸、原理,我都能给你补全。你手笨拼不上的结构,我能精准告诉你每一个零件该放哪儿、每一根铜丝该怎么接。你缺的不是想法,是把想法变成现实的本事。而我,刚好有】 “你……真能帮我造出来?” 【当然】系统轻笑一声【不过嘛,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让我出手,可得有点代价】 夏羽咬牙:“你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答应!” 【很简单】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第326章 我们佛山工厂已经量产了! 夏羽的手指还停在半空,金属片的凉意顺着指尖往骨子里钻。 他盯着地上那堆七扭八歪的零件,铜丝像乱麻似的缠在齿轮上,核心的孔洞被炭灰堵了大半,这哪里是复刻机器人,分明是给傀儡兵的残骸再添一道“凌迟”。 【怎么?不敢了?】系统的声音带着戏谑【也是,让你这种连串联并联都分不清的家伙造机器人,确实是为难你了。要不……认个输?统子哥就当没听见你刚才的豪言壮语】 “谁不敢了!”夏羽把金属片重重拍在地上,火星溅起来落在裤腿上:“不就是代价吗?你说!只要别让我学物理公式就行!” 【哟,还挺有骨气。】系统轻笑一声,语气突然正经起来【我的条件很简单……】 系统的语气突然变得色迷迷了【把千叶源借给我几天】 夏羽愣住了,随后气急败坏的大骂:“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千叶源他怀孕了!你怎么能这么糟蹋他!你简直是禽兽!畜生!猪狗不如!” 【嘶,火气还挺大】系统笑眯眯道【你刚才骂了我那么多句,连带着连千叶源都一起骂了,你不知道吗?】 夏羽一下子噎住了。 【放心,我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系统】系统道【我不会对他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顶多就是摸一摸】 夏羽眨了眨眼:“就这?” 只是摸一摸的话,那倒是没有什么,摸一摸又不会少一块肉,而且小兽太长这么柔顺的皮毛不就用来摸的吗? 【就这】系统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其他的兽太都没有感觉,唯独喜欢千叶源毛发的质感。赶紧答应,不答应我可就死机了,下次醒来说不定又是一个月后】 “答应!怎么不答应!”夏羽立刻点头,拍了拍胸脯:“不就撸撸狗吗 ?你要是千叶源不够的话还可以外加一个我,我也是犬科啊。” 【能滚多远滚多远,谁要你了】系统的声音里终于带了点笑意【看好了,第一步,把那个带孔洞的核心立起来,注意,底座的三个支点要和地面完全贴合,误差不能超过半根头发丝,对,就用你那根掉在地上的白头发当尺子。】 夏羽赶紧捡起自己刚才抓头发时掉的白发,小心翼翼地比在核心底座和地面之间,调整了三次,才终于让白发刚好能塞进缝隙又不晃动。 【不错,有点悟性】系统难得夸了句:【接下来,把那根最粗的电缆剥开,露出里面的七股铜丝,记住,只剥最外面的黑皮,别伤到里面的绝缘层,就是那层有点发黏的白膜】 他掏出小刀,屏住呼吸一点点划开黑皮,指尖被铜丝的毛刺扎了好几下,血珠滴在白膜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笨手笨脚的】系统吐槽着,却还是耐心指导:【把七股铜丝分成三组,两组三根,一组一根,那根单独的是地线,要接在核心最下面的小孔里,用力插到底,听到‘咔哒’声为止。】 夏羽照做,铜丝插进小孔时果然响了一声,像是扣上了什么机关。他突然发现,原本杂乱的铜丝在分好组后,居然和记忆里傀儡兵内部的线路有了几分相似。 【看到了吧?不是你不行,是你没找对方法】系统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接下来是齿轮组,最大的那个齿轮要卡进核心侧面的凹槽,齿牙要完全对齐,不然转起来会卡顿,用你那根炭笔在齿轮和凹槽的衔接处画条线,转半圈看看线对不对得上】 他蹲在地上转着齿轮,炭线在转动中始终保持重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成就感。原来那些看起来复杂的零件,只要找对了衔接的“线”,就会变得像拼图一样顺理成章。 【别傻笑了,继续】系统打断他的走神【把中等大小的齿轮接到肘关节的位置,注意角度,要和大齿轮形成三十度夹角,这样转动时最省力,拿两块木板垫在下面调整角度,就用你画图纸的那块】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夏羽点起油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个专注的工匠。 千叶源担心夏羽,让玲羽送晚饭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满地零件被归置得整整齐齐,电缆的铜丝像发光的血管一样连在核心上,齿轮组已经初具雏形,夏羽的指尖沾着油污,却在碰到零件时异常轻柔。 “要帮忙吗?”玲羽把碗放在旁边,狐耳被油灯照得泛着暖光。 “不用,快好了!”夏羽头也不抬,手里正把最小的齿轮接到腕关节:“你看,这样一转……” 齿轮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带动着旁边的连杆微微抬起,像在做一个握拳的动作。 玲羽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动了!” 【别高兴太早,这才是个骨架子。】系统泼冷水【接下来接控制杆,就是那根带木头把手的铁棍,要接在胸腔的位置,通过三根细钢丝连到各个关节,钢丝的长度要精确到寸,长了会缠在一起,短了会拉不动】 夏羽找来尺子,量了又量,剪断钢丝时手都在抖。 当最后一根钢丝接好,他握住控制杆轻轻往后拉,机器人的胳膊居然真的抬了起来,虽然有点卡顿,却实实在在动了。 “成了!”他激动得差点把油灯碰倒。 【早着呢】系统的声音里却没什么波澜【现在要做遥控器,我看了这个机器人吗是通过无线电波控制的,我们没有禁忌之地的能力去造一个卫星,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最简单的遥控方法。把剩下的小核心拆了,里面有个接收装置,要和控制杆的发射器对上频率,简单说,就是让遥控器和机器人‘认亲’,只听你的话。】 他拆开发射器,里面的零件小得像米粒,指尖根本捏不住。 系统让他用镊子夹着,对准接收装置的触点轻轻一按,发射器突然亮起微弱的红光。 【好了,试试吧】 夏羽握紧遥控器,按下左边的按钮,机器人的左腿往前迈了一步,按下右边的按钮,右臂抬了起来。虽然动作还很僵硬,像是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却足以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哼,总算没彻底搞砸】系统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欣慰【记住,这只是最基础的版本,没有灵力炮,没有自动修复功能,全靠你手动操作,就这,也比你们用肉身对抗钢铁洪流强多了】 他看着眼前的机器人,突然想起系统要的条件,嘿嘿一笑:“没想到系统你还是有很有用的时候嘛!你放心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帮我搞定了,就算千叶源不答应,我捆也把他捆来!你想要什么捆法?” 【不急,先让你的成果见见人】系统提醒道【别忘了,你造这个可不是为了自己玩】 第二天一早,议事厅里再次坐满了兽。 正是溢舟、铭、贺轩、三水,以及一个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三水向夏羽介绍道:“这一位兽人是花豹,是永夜大人的贴身秘书,永夜大人日理万机,实在是没有办法参加会议,只能由他代表参加。” 满是斑点花纹的花豹兽人向着夏羽伸出了爪子:“你好,夏队长,久仰大名,我名榆饶。” “你好。”夏羽握上了榆饶的爪子。 “话说夏羽,昨天不是就结会了吗?怎么今天又重新召开了一次会议。”三水问道。 夏羽狡黠一笑。 当夏羽把那个浑身缠着铜丝、带着木头控制杆的机器人搬进来时,溢舟的尾巴差点扫翻茶杯,铭的七条尾巴瞬间竖了起来,轩贺更是直接站了起来,狼牙项链晃得厉害。 “这……这是你做的?”溢舟凑过来,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机器人的胳膊。 “嗯。”夏羽握住遥控器,按下按钮,机器人突然抬起手,对着众人“握”了握拳。 议事厅里一片吸气声。 “它……它真的动了!”铭的狐耳抖个不停:“和禁忌之地的傀儡兵一模一样!” “不一样。”夏羽笑着摇头,操纵着机器人转了个圈:“它听我的话,而且……”他按下另一个按钮,机器人的胸腔突然打开,露出里面清晰的线路:“我把所有的电缆和核心都露在了外面,方便你们研究怎么拆——哦不,是怎么修。” 轩贺突然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照着这个练手?熟悉了它的结构,再遇到傀儡兵就不会慌了?” “不止。”夏羽把一叠图纸推到他们面前,上面用炭笔详细画着齿轮的大小、铜丝的分组、核心的接口位置:“这些图纸给你们,每个城都可以照着做。它虽然没什么战斗力,但至少能让士兵们提前知道该砍哪里的电缆,该砸哪个位置的核心。” 他顿了顿,操纵着机器人走到溢舟面前:“但是我知道做这个机器人可不单单是给你们练手用的,你们要知道高阶兽人终究只是少数,大部分的兽人都只是毫无灵力波动,没有任何武力值,甚至连修炼的第1步都不会的普通人,让他们队上有金属离间组成的钢铁之躯,他们会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击败,而我复制这个机器人是想让你们量产,将他们投入到军队上面去,这样子就可以很大程度的减少士兵以及无辜百姓的伤亡,现在这个机器人的制作我已经将工序不断的简化,不断的简化了。已经极其的压缩的成本以及材料的品质,哪怕是你们现在的工业化水平,想要量产个几百个应该不成问题。” 溢舟拿起图纸,手指划过齿轮的标注,突然抬头:“你就这么给我们了?不怕……” “怕什么?”夏羽打断他,操纵着机器人做了个劈砍的动作:“这东西再厉害,也是死的,而且我们佛山工厂已经量产了……咳咳,但我们是活的,是会合作的。禁忌之地的傀儡兵再强,能强过五国联手吗?” 几国的代表兽人全部都被这句话触动,咬紧了尖牙,攥紧了拳头。 “另外我还可以教你们一些用这些机器人的方法。这些机器人虽然战力被大幅度削弱,但是你们可以将一些爆炸物捆到他们身上,遇到了需要大火力处理的敌人之后,你们就直接将这个机器人控制到他们的……”夏羽道:“懂的都懂。” 【不错嘛,有点领袖风范了】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不过别忘了,你答应给我的条件呢】 “知道了!一根毛都不会少给你的!” 第327章 给系统爽到了 议事厅的讨论还在继续,夏羽却突然觉得后颈一麻,像是有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 他手里的遥控器“啪嗒”掉在地上,机器人瞬间僵在原地。 “夏羽?你怎么了?”玲羽最先发现不对,狐耳警惕地竖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突然转向门口,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外走。脑海里传来系统得意的笑:【放心,很快就好,就一小时。】 “喂!你干什么!”夏羽在意识里大喊,却丝毫撼动不了这具被接管的身体。 走廊里的风卷起他的衣摆,脚步在千叶源的房门前停下。系统操控着他抬手敲门,指节叩在木板上,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谁啊?”房里传来千叶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他早上担心夏羽没睡好,回房补觉去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千叶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身后的尾巴蓬松地翘着,发梢还带着点睡觉压出的卷。 “夏羽?会议结束了吗……” 话音未落,他就被一股力道拽进房里,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夏羽(系统)反手锁上门,金瞳里闪着异样的光,指尖径直伸向他的尾巴。 “夏、夏羽?你干什么!”千叶源吓了一跳,尾巴猛地绷紧,火焰在掌心腾起半寸:“别闹,我刚睡醒……” 【别紧张,小狗狗。】系统用夏羽的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柔,指尖已经触到了蓬松的尾毛,柔软得像云朵,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 千叶源的耳朵瞬间炸成飞机耳,身体僵得像块石头:“你、你不是夏羽!你的眼神不对!你是夏羽身体里的那个高人……” 他想后退,却被按在门板上动弹不得。系统操控着夏羽的手指,顺着尾毛轻轻捋下去,从尾尖到根部,力道均匀得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丝绸。 “呀!别碰那里!”千叶源的尾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火焰“噗”地熄灭了。 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平时连苏逸都很少碰,此刻被陌生的力道抚摸,羞耻感混着一丝奇异的酥麻涌上来,让他忍不住缩起脖子。 【真舒服啊……】系统在夏羽的意识里轻叹,手指加快了速度,另一只手也抚上他的后背,顺着脊椎的弧度轻轻按压,把蓬松的毛发揉成一团又散开。 “放开我!夏羽你醒醒!”千叶源开始挣扎,爪子在门板上抓出浅浅的划痕,声音里带着哭腔:“苏逸要是知道了,会把你烤成狗肉串的!” 系统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柔软的绒毛。 那里的毛发更短更密,带着淡淡的烟火气,那是千叶源灵火的味道,混着尾毛的暖香,让系统控制的身体都微微发颤。 “呜……别蹭了……”千叶源的挣扎越来越弱,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在耳廓上,带着夏羽身上惯有的皂角味,可那双手的力道、眼神里的专注,都和平时的夏羽截然不同。 系统操控着夏羽,把他抱起来扔到床上,自己跟着扑上去,双手并用按住他的肩膀,膝盖压住乱蹬的腿。 千叶源的尾巴被按在身下,只能无助地左右扫动,带起一阵乱毛纷飞。 “你到底是谁!”千叶源的眼眶红了,金瞳里蓄满了水汽:“再这样我不客气了!” 【乖,就一小时。】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蛊惑,指尖重新回到尾巴上,这次用了点力,把纠结的毛团一点点梳开。 从尾根的粗毛到尾尖的细绒,每一根都被仔细抚摸过,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千叶源的挣扎渐渐变成了细碎的呜咽。那力道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他浑身发软,连灵力都提不起来。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避开了尾骨的凸起,避开了容易打结的绒毛,甚至记得在尾尖那撮最长的毛上多停留片刻。 就像……就像知道他所有的敏感点。 “坏人……呜……”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耷拉着,任由对方把尾巴揉成各种形状。 偶尔被摸到特别敏感的地方,会忍不住抖一下,发出细弱的“呀”声,然后换来更轻柔的抚摸。 系统沉迷在撸毛的快感里,连夏羽在意识里的怒骂都懒得理会。 他操控着夏羽,把千叶源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然后顺着后背的毛发一路摸到后颈,那里的毛最短,贴着皮肤,能感觉到皮下血管的跳动。 “别碰后颈!”千叶源猛地抬头,耳朵贴在头皮上:“那是……那是标记的地方……” 话没说完,就被按回枕头里。系统的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兽。 柔软的绒毛在指缝间滑动,带着体温的暖意,让系统控制的身体都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悠长。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透过窗棂,在床单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千叶源的挣扎彻底停了,只剩下偶尔的轻颤。他的尾巴被揉得像团乱麻,后背的毛发纠结在一起,沾着细碎的汗珠,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差不多了。】 系统在夏羽的意识里咂咂嘴,恋恋不舍地最后撸了把尾巴尖。 夏羽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突然重得像灌了铅。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沾着几根橙色色的尾毛。 “夏、夏羽?”床上的千叶源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金瞳里满是委屈和疑惑:“你……你刚才怎么了?” 夏羽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千叶源的毛发乱糟糟的,像被狂风卷过的草丛,后颈的绒毛被揉得倒向一边,露出粉嫩的皮肤;尾巴无力地垂在床边,尾尖还在微微颤抖。 “我……我工作太累了……然……然后突然丧失理智了。”夏羽脑子一热,说出了一个一秒后他都会觉得非常弱智的回答。 “你太累了吗……”千叶源缓缓撑起了身体,虽然千叶源不傻,甚至很聪明,但是一旦他在乎的人有些许不适,担忧就会替代掉理智:“那可得好好的休息,这几天你忙着研发那个机器人,可都没有好好的睡一觉呢。” 说罢,千叶源将夏羽的脑袋按进了肚子里,夏羽甚至能够清晰的闻到橙子味的清香。 “不如……就在我怀里休息一会……”千叶源红着脸。 夏羽本想解释,可脸颊贴上千叶源温暖的肚皮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倦意突然席卷而来。连日来熬夜调试机器人、绘制图纸,加上系统捣乱耗费的心神,此刻全化作沉重的眼皮。 橙子味的清香裹着体温,像床柔软的被子将他裹住,他甚至没来得及说句“谢谢”,呼吸就变得绵长均匀。 千叶源低头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夏羽,耳尖瞬间红透。 夏羽的呼吸拂过他的绒毛,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尾巴却不由自主地轻轻环住两兽,像条温暖的围毯。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夏羽躺得更舒服些,自己则靠着床头,睁着金瞳望着帐顶,直到晨光透过窗纱染上浅金色,才抵不住困意阖上眼。 再次睁眼时,夏羽发现自己还窝在千叶源怀里,对方的尾巴不知何时松松垮垮地搭在他腰上,尾尖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廊下挂起了几盏红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醒了?”千叶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巴尖蹭了蹭他的后背:“饿不饿?厨房还温着粥。” 夏羽撑起身子,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才想起昨夜的荒唐。 他看着千叶源乱糟糟的绒毛和眼底的青黑,耳根顿时发烫:“抱歉,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没事。”千叶源笑着摆摆手,起身时尾巴不小心扫到床头的台历:“呀,明天就是除夕了!” 夏羽这才想起:“对哦!靠!我们现在还能来得及准备明天除夕要用的东西吗?” 两兽匆忙洗漱完毕,刚走到回廊就撞见抱着一摞红纸的云天舸。 他身后跟着玲羽,狐耳上还别着朵绒布做的小梅花,苏逸则扛着捆新砍的松柏枝,枝桠上还挂着层薄霜。 “哟,这不是睡了一天的大功臣吗?”苏逸挑眉打趣,把松柏枝往旁边一靠:“还以为你俩要躲到明年呢。” 玲羽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狐耳抖了抖:“别胡说,夏羽肯定是累坏了。对了,我们正打算去市集买些除夕用的东西,你们要一起吗?” 云天舸依旧那副死鱼脸,好像谁都欠他两百万似的:“我列了清单,需要买些朱砂墨写春联,还有祭祖用的香烛,对了,孩子们喜欢的糖瓜也得备上。” “还要买烟花!”玲羽眼睛一亮,狐尾兴奋地扫来扫去:“西玄城的除夕可是连日烟花的!今天是我第一次在外国过春节,希望东墨城也能看到绚丽的烟花。” “呜……你们好像都已经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了。”夏羽不好意思道:“那我应该干什么?” “给我擦皮鞋。”苏逸道。 夏羽:“??” “好啦,开玩笑的。”苏逸按住他的肩膀,往他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钱袋:“拿着,随便Shopping,买东西别省着,顺便给我带坛女儿红,要埋在地窖三年那种。” “这……这你哪来的钱?” “不知道,你睡觉的时候,寒眉给了我这笔钱,还要走了我的那个无字令牌,说要刻新的字上去。”苏逸耸了耸肩:“原来外企的待遇这么好啊,大过年发奖金,还免费换工牌,你们没有吗?” “呃,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你钱了。”夏羽翻了个白眼:这个“储君”屈尊来当离人,想必他们也是受宠若惊。 第328章 除夕 清晨的微光刚爬上东墨城的城墙,赋离人总部的院落就热闹起来。 云天舸踩着木梯往门框上糊浆糊,玲羽举着裁好的红纸站在下面,鼻尖沾着点白灰:“左边再高些!对,齐着门楣的雕花——” 话音未落,手里的福字就被风卷走,苏逸眼疾手快地捞住,顺手往她鼻尖上抹了把灰:“毛躁鬼,拿稳了。” 夏羽正蹲在院里研磨朱砂墨,千叶源蹲在旁边帮他理宣纸,尾巴尖偶尔扫过砚台,沾得金红一片。 “要知道,我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典型。”夏羽蘸饱墨汁,笔尖在红纸上落下遒劲的笔画:“那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要是娶了我,那就八辈子有福了。” “嗯哼,夏羽牛逼还嫩。”苏逸竖起了大拇指。 “请给我一个准确的断句。” 千叶源指尖拂过纸上未干的墨迹:“我也来添上一笔。” 如果不算上夏羽的话,千叶源才是整个小队最有文化的一个,北冥城犬族对于族人的综合素养要求极高,但比起夏羽那半吊子的书法,千叶源才是真正的笔落惊风雨,苍劲饱满的大字写出来,让人由衷的赞叹。 基础的除夕设施布置完了,紧随而来的大扫除的动静惊动了整个院落,玲羽踩着板凳擦窗棂,狐尾卷着抹布左右摆动,时不时发出“呀”的轻呼。 云天舸搬开墙角的石缸,底下藏着的蛛网被他用剑挑开,惊起几只昏昏欲睡的蜘蛛,苏逸最直接,龙火在掌心腾起寸许,贴着梁柱游走,将缝隙里的尘垢烧得干干净净。 自从来到东墨城之后,他们五兽就一直住在三水提供的府邸里面,也算是住了好几个月了。 夏羽和千叶源负责清理仓库。角落里堆着去年的灯笼骨架,蒙上新的红绸布又能派上用场,木箱里的祭祖器皿沾着薄尘,千叶源用灵火烘出暖意,再用细布擦得锃亮,青铜香炉上的兽纹在光下渐渐清晰。 “你看这个。”夏羽从箱底翻出串铜铃,正是叶落上次带来的那串:“挂在灯笼底下,风吹起来肯定好听。” 忙到日头偏西,院落已换了模样。门框上的春联艳红似火,窗棂贴着玲羽剪的窗花,有狐狸、有猛虎,虽然这只臭狐狸平时很不正经,但是手艺活是真的强。 屋檐下悬着四盏红灯笼,铜铃在风中轻响,将“四海同春”的墨迹映得愈发鲜亮。 年夜饭的准备从午后开始。 厨房飘出阵阵香气,玲羽在灶台前翻炒腊肉,油星溅到围裙上也不顾,云天舸处理着从南貅城送来的鲜鱼,刀工利落得像在劈柴,苏逸不知从哪摸来坛女儿红,正往陶碗里倒,被千叶源一把按住:“祭祖用的酒不能动,这是规矩。” “呼,兽域这规矩还真是多。”苏逸吐出一口气,但他没有忤逆千叶源的话,老婆的话在他心里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夏羽负责最关键的炖锅。 锅里咕嘟着骨汤,他往里面撒着自己多么秘制的调料,香气混着灵力波动漫出厨房。 暮色四合时,年夜饭终于摆上桌。长案上摆满了菜,几乎烧羽扭笔小队所有的成员,不管会不会厨艺,都撸起袖子露了一手。 最中间是夏羽炖的骨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片翠绿的菜叶。 五兽围坐案前,苏逸先给每人倒了杯酒,举起碗:“新春快乐!” 酒液入喉,带着暖意散开。 千叶源给夏羽盛了碗汤,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尝尝看,糖是不是加多了?” 夏羽喝了口,咂咂嘴:“正好,像你尾巴的味道。” 气得千叶源用尾巴卷住他的手腕,却被他顺势握住,两兽的指尖在桌下悄悄相触,沾着点汤的暖意。 “咳咳!” 夏羽和千叶源一颤,寻着咳嗽发来的声源看去,苏逸端着酒的爪子悬在半空中,正不满地盯着两兽。 “别忘了,我才是你们的老公。” “知道了……霸王龙……” 玲羽无语的捂住了脸:还真是不把她当外人。 “如果你是他们的老公的话,那他们是你的什么?”云天舸道。 “老婆啊!” “可他们是男孩子。” “男孩子不能叫老婆吗?” “在字典里面,婆的释意有四个。”云天舸道:“1,名年老的妇女。2.丈夫的母亲。3.名祖母或与祖母同辈的女性亲属。4.名旧指从事某些职业的妇女。怎么看都不能和男孩子联系在一起吧。” 玲羽一把捂住了云天舸的嘴:“我真求你别说了。” 刚放下碗筷,外面就传来通报声:“窥天镜准备好了!” 五兽赶紧往议事厅跑,只见青铜铸就的窥天镜立在厅中央,镜面泛着水光,映出京城的景象,华灯初上的宫殿前,正搭着戏台,伶人们穿着戏服在后台候场。 “快调频道!”玲羽凑到镜前,狐耳兴奋抖动。 云天舸转动镜座上的齿轮,镜面光影流转,终于定格在“春节联欢晚会”的字样上。 夏羽看着镜中熟悉的晚会片头,突然笑了,没想到在异世界还能看春晚。 春晚大舞台灯火璀璨,漫天星光与霓虹交相辉映,巨型屏幕流光溢彩,将整个会场染成一片喜庆绚烂。 歌声一响起,便穿透全场,时而深情悠扬,时而欢快激昂。舞者们身着华丽盛装,步履轻盈,裙摆飞扬,动作整齐又灵动,如彩蝶纷飞、繁花绽放。舞台上烟花闪烁、光影流转,气氛热烈到顶点。 还有小品……呃,这个就不提了。 整个现场载歌载舞,喜气洋洋,处处都是团圆、热闹、幸福的气息,将新春的欢乐与祝福送到每一个人心中。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镜内外同时响起欢呼声。 京城的宫墙上燃起长串鞭炮,东墨城的院落里,苏逸也点燃了买来的“金菊满堂”,烟花在夜空炸开,与镜中的光影交相辉映。 玲羽举着糖葫芦蹦跳,云天舸扶着被烟花惊得晃动的木梯,夏羽和千叶源并肩站在灯笼下,看烟花落满彼此的肩头。 “明年,”夏羽突然开口,声音混着鞭炮声:“我们去京城看现场。” 千叶源点头,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苏逸……我的身体……我的心……一直都是你们的。” 镜中的晚会还在继续,演着各族的故事,唱着团圆的歌。 五兽的影子被灯笼拉得很长,落在贴满春联的门上,落在盛满残羹的碗碟旁,落在刚刚扫净的青石板上。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映得东墨城的夜空一片通明,仿佛连禁忌之地的迷雾,都被这光亮驱散了几分。 夜渐深,窥天镜的光影慢慢淡去,五兽相携着回房。 路过厨房时,夏羽想起锅里还温着的汤,转身要去盛,被千叶源拉住:“明天再喝吧,守岁的饺子该下锅了。”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映着两兽相握的手,温暖而坚定。 窗外的铜铃还在响,混着远处的鞭炮声,像是在为这个除夕,为即将到来的春天,轻轻唱着歌。 pS:新春快乐!除夕快乐! 我们在春秋的缝隙里告别,又在夏冬的轮回中重逢,所有的新旧交替,都是岁月最好的安排。 看尽了春秋的花开花落,便也懂了夏冬的寒来暑往,旧时光已成底色,新日子正在铺陈。 四时轮转不歇,新旧更迭不止,愿你们在春冬的更迭里,褪去旧岁的尘霜,长出新生的锋芒。 第329章 微火引前路 初一的晨光裹着雪粒落在窗棂上时,夏羽是被一串清脆的铜铃声吵醒的。 东墨城的初一,雪下得正密,屋顶檐角的冰棱“啪嗒”掉在地上,碎成几截。 “真服了。昨天就不应该嗨到那么晚。”夏羽在心里直叫苦:他昨天几乎熬了一个通宵,今天可怎么办啊! 他作为东墨城的大红人,肯定一堆人来拜年,他总不能大年初一的躺在家里面呼呼大睡吧,那也太掉价了! 夏羽强行睁开了困倦的眼睛,看见千叶源正踮着脚往门框上挂红绸,尾巴尖卷着枚小巧的铜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呼,这可真是一处好风景。”夏羽斜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这是北冥城的习俗。”千叶源回头时鼻尖沾着雪:“红绸挡灾,铜铃招福,要挂到初七才能摘呢。” 院落里早已热闹起来。玲羽正把包好的压岁钱分给仆役家的孩子,红包上用金线绣着小狐狸,云天舸蹲在梅树下,往积雪里埋饺子,按东墨城的规矩,初一埋饺子能保来年五谷丰登。 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夏羽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得起来了,自己作为一个队长,总不能标新立异吧。 强制开机之后,夏羽半闭着眼睛,用脚爪去摸索着地上的拖鞋,摸索了半天没有摸索到,干脆直接不穿鞋站了起来,随手将一件小马褂披在了身上。 “大年初一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去干吧。”夏羽伸了一个懒腰:“咱们的学生,东墨城的那些官员,肯定一个接一个的来拜年,话说你们红包准备好了没有啊?” 就在这时,一阵有规律的清脆的叩门声传来。 “今年第一个来我们家拜年的会是谁呢?”千叶源蹦蹦跳跳的跑去开了门。 “诶?寒眉部长?你来的这么早啊!”千叶源眨巴着大眼睛:“你可是第一个到我们这里来拜年的呢。” “哦,对,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祝你们身体健健康康,万事如意。但我今天不是主要来拜年的,我有要事,你们的队长呢?” 夏羽刚洗漱完,就被寒眉拉到前厅,桌上摆着五碗红糖姜茶,碗沿沾着层细密的糖霜。 “嚯啊,寒眉大人这么早就光临寒舍拜年。”夏羽吐出来一口气,强行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 “唉,很抱歉,有事又要麻烦你了。”寒眉道:“准确来说不是我……唉,怎么说呢。” “放心吧,我们是离人,我们不会怕,您请说。” 夏羽盯着寒眉的眼睛:自从他认识这个领导之后,他还没有露出过如此难以启齿的神态。 “我需要你去一趟南貅城……”寒眉道。 “是去清除影阁余孽吗?”夏羽问。 “这点小事不会劳烦你浪费如此珍贵的假期。”寒眉道:“是……” 寒眉深吸了一口气:“南貅城……造反了!” “啊?!!!!!”夏羽瞪大了眼珠子。 “是的……”寒眉苦笑了一声:“统辖南貅城的云生狼族的族长突然宣布不再臣服于京城的管理,也不再视永夜为首领……事发突然,南貅城和京城以及兽域各国的关系就突然变得微妙了起来,我想……烧羽扭笔小队不止一次出色的完成了各项任务,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帮助我们的,就只有你们了。” 夏羽揉捏着手指,许久之后,微微点了点头:“我同意了,但具体要我做什么?一整个国家的叛乱,就算是我有一拳锤爆城市的实力,也没有办法扭转格局啊。” 夏羽在心里拼命的嘶吼:还特么能不能让他过一个好年了! 寒眉指尖叩着桌面,红糖姜茶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纹路:“云生狼族向来以实力为尊,族内谁的爪牙够锋利,谁就能说话。南貅城实行州县制,和你们熟的北冥城郡县制、西玄城分封制、东墨城府州县制都不同,名义上听京城的,我们兽域熟知的敌对势力莽荒之域,实行的是藩镇制度。而南貅城作为兽域除京城外战力最强的国家,虽然不服从京城的管理,也算是常理,但是总觉得有些蹊跷。” 不难察觉蹊跷之点在哪,南貅城在如此紧张局势的节骨眼上却反叛。 夏羽捏紧了手里的铜铃,铃舌撞出细碎的响:“这哪是反叛,分明是要分家,现在兽域危机四伏,有蛮荒之域虎视眈眈,禁忌之地最近又弄出了点手脚,要是在内讧的话,兽域一定会完蛋的。” “所以才要查。”寒眉从袖中抽出张地图,指尖点在南貅城腹地:“蛮荒之域那些老东西早就觊觎咱们兽域的地盘,禁忌之地虽没明着撕破脸,最近也动作频频。我怀疑是他们在背后挑唆,你得弄清楚反叛的根由究竟在哪。” 玲羽狐耳抖了抖:“我记得,南貅城能够做主的并不是族长,而是一个权力机关,叫寂夜司……” “那是南貅城真正的心脏。”寒眉的声音沉了下去:“各州刺史、兵权统领明面上风光,实则都得听寂夜司的。那儿掌着最终决策权,有一票否决的能耐,只要能进去,就能按住这场反叛。”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地图上“寂夜司”三个字:“可惜,那儿只收云生狼族本族,外人连门槛都摸不着。” “如果要通过加入寂夜司并且一票否决反叛的提案,还得找一个云生狼族的本族人帮忙吗……”夏羽道:“不过,这貌似是阻止反叛最有效的方法了。” 苏逸抛着隐匿气息的药粉,忽然笑了:“州县制也好,寂夜司也罢,说白了就是抢话语权。云生狼族不是以实力为尊吗?等咱们找到幕后推手,让他们看看谁才配说话。” “诸位千万不要大意。”寒眉道:“南貅城宣布反叛京城,代表你们的离人身份在南貅城已经彻底失效,你们的任何行动将不会有赋离人提供帮助,我给你们拒绝的权利,我必须得让你们明白这一行凶险万分……” “呵,这么刺激,错过了可就太没意思了。”玲羽冷哼一声。 “你们去哪,我便跟着。”云天舸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我是烧羽扭笔小队的成员。” 夏羽扭头看向苏逸和千叶源。 “我们的冒险没有终途!”千叶源两眼放光。 “呼,也罢也罢,就陪你们这几个小鬼头去玩一玩吧。”苏逸微微一眯眼,笑得如沐春风。 今天是大年初一,除夕的第二天,真正意义上的春节。 春节的长街早已被人间烟火煮沸。爆竹声一浪高过一浪,红的、金的、蓝的烟花在墨色天幕上轰然炸开,流光倾泻而下,将屋檐、灯笼、行人的眉眼都镀上一层晃眼的暖芒。 人声鼎沸,笑语喧哗,整条街都浸在滚烫的年意里。 就在这漫天璀璨之中,有五道身影逆着人潮,缓步独行。 烟花在他头顶炸开,又在他们身后坠落,明明灭灭的光落在他肩上,却照不进他们眼底的沉静。 他们不回头,不驻足,任由满城繁华在身后流淌,只披着一肩破碎而盛大的光,一步一步,笃行渐远。 人间热闹是他们的,而他们自有归途,千言万语,最终也便只汇聚成了一句话:“A visionary finds his way by moonlight(远见者,借月光亦能行路).” …… …… 第三卷,《东墨城启示猫族》,完。 下一卷,《南貅城云生狼族》。 番外 “老陈醋”问答环节 老陈醋:“hello, everybody. this is lao chen chu.this time……” 轰! 苏逸一拳把老陈醋镶进了墙里。 “今天不用老陈醋。”夏羽拍了拍苏逸的肩膀,看着嵌在墙里面一动不动的老陈醋开口道:“就由我、千叶源、苏逸、玲羽和云天舸来为大家解答疑惑吧!” “那……那我应该干什么?”老陈醋嵌在墙里面,缓缓举手。 “你就负责念问题吧。” 玲羽和云天舸一左一右抓住了老陈醋的脚,将他拽了出来。 “嗨呦,下次能不能温柔一点?”老陈醋拍了拍身上的灰,开口道。 “谁让你卖弄你不擅长的英文的。” “咳咳,好吧,时间这么赶,那我们就抓紧进度吧。”老陈醋道:“第1个问题,系统是独立的个体吗?系统的战力是多少?小说的最终结局是否与书名有关?书名中是否指苏逸,如果是,那么现在是否已经达成了击败恶龙的成就?以残封为反派来看,系统是否属于正派?” “嚯啊,这不只一个问题了吧。”夏羽道。 “那我就来一个个解答吧。”千叶源道:“虽然剧情中的我对于系统所知甚少,但是这是番外。首先系统确实是个独立的个体,并且系统的战力非常的高,但是他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小说的最终结局和书名息息相关,恶龙指的就是苏逸,现在还未达成击败恶龙的成就,目前系统绝绝对对的属于正派。” “感谢千叶源为我们解答,接下来是第2个问题,戾龙那段是不是在为苏逸的刀子做铺垫。” “哦,那是Npc角色,不会再登场了,至于我有没有刀子……不好说。”苏逸咧嘴一笑。 “第3个问题,云天记住了某个喜欢,那他后面会有cp嘛?” “会的。”云天舸道:“而且我叫云天舸(ge),不叫云天,老陈醋为主角团9人安排了bl,gl,bg和4i四种恋爱,如今主角团仅出场5人(千叶源、苏逸、玲羽、云天舸、白醋),敬请期待吧!” “感谢不爱说话的你说了那么多话,第4个问题,源源和夏羽之间有可能吗(bushi)(源源太好嬷了)。” 夏羽看向了千叶源:“看来我们得努力一下了。” “咳咳,打住!还在采访呢!”老陈醋道:“第5个问题,以后主角团有没有禁忌之地的成员(就是那种被残封抓来当实验体的兽人)。” “这个嘛……没有。”玲羽道。 “感谢你含蓄而又不失敷衍的回答。”老陈醋道:“第6个问题,以后主角团会不会有正常的男女cp。” “这个在刚才提过了,有bg。” “好吧第7个问题,源源的孩子叫什么?应该是属于苏逸姓吧……” “那当然了,肯定随我呀。”苏逸自信的拍了拍胸膛。 “可是我觉得千叶这个姓很好听唉……”千叶源小声道。 “随你姓也不是不可以啦。”苏逸摸了摸千叶源的脑袋:“我虽然强势,但可不是不讲理的哦。” “停停停!问答环节别撒狗粮!”老陈醋捂脸:“第8个问题,之前文章中所出的老角色还会客串吗?” “会的,但是不会都会。”玲羽道。 “第9个问题,陈醋在现实中的朋友会进书吗?” “of course,千叶源这个角色的原型本来就是陈醋一个在做虚拟主播的朋友。” “第10个问题,残封能力是什么。” “不讲理的强大。” “第11个问题,洛会是串联后期的角色吗?” “他会是京城篇极其重要的角色。” “第12个问题,完结后会有番外吗?” “那老陈醋可能会在完结后多写几章,凑300万字。” “第13个问题,我问题好多。” “呃……何意味?” “不知道,应该只是感慨一下吧。”老陈醋道:“下一个问题!第14个问题,千叶源大概多少字的时候生?” “这个你来回答吧。”夏羽用肩膀耸了耸千叶源。 “呃……这我怎么知道嘛……怀蛋三年,孵蛋三年,估计要好多章好多章之后才会有孩子登场呢,要知道剧情进行到现在,走完了北冥、西玄、东墨三个国家,时间才过去了一年三个月呢。” “第15个问题,牢醋都玩什么游戏?” “这个得你自己回答了。”夏羽道。 “好吧,那就由我自己来回答我自己的问题。”老陈醋道:“基本上只要有点名头耳熟能详的热门游戏,我都有玩,我有一段时间是十足的网瘾少年,几乎每一款热门手游我都开通了账号,并且充了不少的钱,其中就包括了王、原、星、绝、三、明、终、和、暗、猫、蛋、光、我、第、忍、无等等等等(这些都是游戏开头的第1个字),由于太多太多,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接下来是第16个问题,还有客串不还想出镜。” “所有角色的名字都是从162章末尾的那个名字征集评论里面随机抽取的,不按时间顺序来,单纯靠运气,所以说莫急莫急嘛。” “第17个问题,还会有其他神话动物加入主角团吗?” “有,但这就是寂漠原(无人区)的篇章了,按照目前的剧情进度的话,来年的春节应该能写到。” “第18个问题,老醋以后会将这个小说做成漫画吗?咳,看来这个又得我自己回答了。这个其实我真的有考虑,我打算在6月份高考结束之后就投入到绘制这本小说的漫画版本中去,但是现在AI怎么发达,又感觉手搓没有什么意义,所以说最后我放弃了亲自将这本小说变成漫画的想法,可能会交由我的一个漫画家朋友作为出道的练手漫画来画。” “第19个问题,往后的剧情中会出现其他穿越者吗?” “你以为穿越者和大白菜一样廉价呀,不会有别的了。”夏羽道:“像我这种穿越过来的,那都是万中无一的!” “第20个问题,千叶和苏逸的孩子倒是候怎么带呢?而且到时候叫夏羽什么呢?” “这个就不用操心了,时间还久着呢,大不让苏逸婆家或者千叶娘家人来带,一个是北冥城的昭告犬族,一个是恶龙之岛的龙族,不管是选哪一个小小逸都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到时候应该会叫我小妈吧。”夏羽替苏逸和千叶源回答了这个令人羞涩的问题。 “第21个问题,提问:玲羽当初是怎么接触到七星级魔法的?” “呃,这个我就不便细说了。”玲羽道:“你们把它当成我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就行了。” “第22个问题,牢醋,关键人物集齐了吗,有哪些人物会在南貅城出现?” “主角团的其中一个,一只狼族少年。” “第23个问题,千叶都怀了,那夏羽会怀嘛?龙爹咋同意捏?” “这就是恶龙之岛篇章的主要内容了。” “第24个问题,提问:源源的孩纸出生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波折(@@),还有叫什么名纸?” “那出生肯定有波折啊。”夏羽抿嘴一笑:“怀孕好麻烦,也许等到击败了残封之后,我才会决定孕育爱情的结晶吧,至于孩子他该叫什么名字……嘶,还有6年才出生呢,千叶源不会这么早取的!” 第330章 扬帆起航! 东墨城的边境线像条被雪冻住的银带,一边是熟悉的红墙黛瓦,一边是翻涌不休的墨色汪洋。 一共有4种地形,将4个围绕京城的国家隔开,北冥城和西玄城之间隔着沙漠,西玄城和东墨城之间隔着一片冰川,东墨城和南貅城之间隔着一片大海,南貅城和北冥城之间隔着一座大山。 海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夏羽裹紧了衣襟,看着三水踩着虎头靴在码头的冰面上转圈,猫耳被风吹得贴在脑门上,尾巴尖卷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用金粉写着“启明星号”三个字。 “夏羽快看!”三水突然踮起脚,朝着码头尽头挥手。 夏羽顺着她的手势望去,瞳孔骤然收缩,原本空荡荡的泊位上,不知何时泊着艘通体银白的巨轮。 船身足有三层楼高,甲板上的铜栏杆泛着冷光,船头立着只琉璃雕琢的猫像,九只尾巴舒展着,在风雪里折射出七彩的光。最惊人的是船侧的引擎,金属外壳上刻着启示猫族特有的灵阵纹路,正微微泛着蓝芒,显然是用灵力驱动的。 “这、这是……游轮?”夏羽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在人类世界见过多数是靠柴油驱动的轮船,却从没见过这般气派的灵力巨轮:“猫族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这玩意儿比我见过的最大的货轮还气派!” 三水蹦到他面前,把木牌塞进他手里,猫爪在他手背上留下浅浅的梅花印:“我请了北冥城和京城最强的工匠打造的,这两个国家应该是科技最强的国家了。上个月刚造好的,本来是给族里过百岁的长老们出海看日出用的。” 她仰头望着巨轮,眼睛亮得像两颗琥珀:“这船用了三十块上品灵晶当核心,能抗住十级风暴,比西玄城那些摇摇晃晃的楼船稳多了!你看那船帆,是用北冥城的冰蚕丝织的,淋了雨也不会沉,上面的九命图腾还是我亲手绣的呢。” 估计是猫族的特点吧,总感觉三水特别喜欢用肢体语言表达情绪。 呃……云天舸也是猫族,他一般是怎么表达情绪的呢? 嘶……他好像!几乎不怎么表达情绪? 寒眉站在一旁,狐裘的毛领上沾着层薄雪,他抬手掸了掸夏羽肩上的雪粒:“南貅城在海对岸,寻常商船走三个月都未必能到,遇上‘断浪礁’的乱流,十有八九要触礁。这‘启明星号’有灵阵驱动,最快二十天就能到,而且船底镶了避水玉,就算撞上礁石也能弹开。” 夏羽还在盯着巨轮发愣,苏逸已经跃跃欲试地跳上悬梯,手掌拍在甲板的金属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嘿,这船够结实,比我恶龙之岛的战船还好,不过……我们龙族是有翅膀会飞的,倒也不需要用船。” 玲羽抱着刚收到的红绸跑上甲板,狐尾在身后甩得欢快,她摸着船舷上雕刻的猫爪花纹,指尖拂过那些圆润的弧度:“好精致啊,像棉花一样软乎乎的。” 她突然指着船舱门口的铜铃:“你们看,这铃铛和我们挂在院里的一样。” 寒眉跟着走上甲板,从怀里掏出个牛皮包递给云天舸:“这里面是航线图,标着三处暗礁区和灵晶补给点。过了‘断浪礁’之后,记得换船尾的备用灵晶,那片海域的灵力紊乱,普通灵晶撑不住引擎的消耗。” 他又转向夏羽,塞给他块刻着猫纹的令牌:“这是‘登船令’,南貅城的码头卫兵认这个,虽然南貅城已经宣布反叛,但它并没有禁止其他国家的居民前往,但你离人的优势已经作废,万事小心。” 三水突然抱住夏羽的胳膊,猫耳蹭着他的袖口,声音开朗道的:“祝你们一帆风顺!东墨城和启示猫族,永远欢迎你们再踏上这片土地!” 她抬头时,睫毛上沾着的雪花落在夏羽手背上,凉丝丝的,“要是遇上什么麻烦,可以提我的名字,虽然南貅城我管不着那,但是我没准可以震慑一下狼族族长。” 呃……我的老丈人是北冥城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我还是西玄城九尾狐族的族长的师娘,甚至老公还是恶龙之岛的储君,名声这一块倒是不缺…… “放心吧,我可是超有实力的!”夏羽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离别的汽笛声突然划破风雪,悠长的鸣响在海面上荡开,惊起一群海鸟。 寒眉拍了拍夏羽的肩,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五兽,语气沉稳:“记住,赋离人的职责不只是查案,更是守住兽域的安宁。南貅城的事棘手,但你们五个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是!”五兽齐声应道,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亮。 船锚缓缓升起,铁链摩擦着滑轮,发出“哗啦”的声响。 夏羽站在船尾,看着三水和寒眉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缩成雪地里的两个黑点。 码头的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晃,像东墨城伸出的最后一只手,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好……好复杂啊!”苏逸的喊声从船舱传来。 夏羽转身跑进船舱,刚推开驾驶室的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云天舸正坐在个嵌满水晶的控制台前,手指在那些闪烁的按钮上灵活地跳动,面前的琉璃镜里映着远方的海平面,船舵在他脚边轻轻转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操作了千百遍。 “你、你会开船?”夏羽瞪圆了眼睛,他一直以为云天舸只会偷东西、丢法宝,没想到还有这手绝活。 云天舸微微点头:“我好歹是入过京的兽,这种灵力驱动的游轮比老式帆船好操控,只要稳住灵晶的输出,基本不会偏离航线。”他指了指控制台右侧的仪表盘:“你看这灵力指针,只要保持在绿色区域,引擎就不会过载。” 玲羽趴在了望塔的栏杆上,突然朝下大喊:“快看!有鲸鱼!” 众兽纷纷涌上甲板,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鲸鱼的背鳍像座黑色的小山,缓缓划过海面,留下道白色的水痕。 “好大啊!”玲羽的狐尾在身后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话说……兽域有没有水栖兽人呢?” “有肯定是有的。”云天舸走上甲板:“东墨城和南貅城所隔着的这片大概,有一个水中之国,叫做艾瑟兰蒂斯国,里面全部都是水栖兽人,可惜我们不会在水下呼吸,不然可以前去拜访一下。” 千叶源正把那串铜铃系在桅杆上,铃声混着海浪声,像支细碎的歌。 他抬头望着盘旋的海鸟,金瞳在海光里亮得像两颗星。 苏逸靠在船舷上,从包里掏出坛女儿红,拍开泥封,酒香瞬间在甲板上弥漫开来:“来一口?这酒埋了三年,够劲!” “我就算了,我还要开船,喝酒开船就是酒驾。”云天舸扭头便走。 “我怀孕了,肯定不能碰酒精的。”千叶源道。 “我不喝!我记忆里有很多人的模样,要是喝醉了耍酒疯,变成各种各样的人就麻烦了。”玲羽道:“看来是没有机会一饱口福了,夏羽,真是羡慕你哟。” 切……不就是把我推出来挡酒吗? 夏羽在心里鄙视玲羽。 不过,远征前喝一口酒确实有吉祥的寓意,罢了罢了,反正留给自己推脱的理由也没有了,来一口也不会怎么样。 苏逸给夏羽倒了碗,酒液在碗里晃出琥珀色的光:“等到了南貅城,我请你们喝狼族的烈酒,那里的酒度数高,我早就对它垂涎三尺了。” 夏羽抿了口酒,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混着海风的咸、雪粒的凉,在心底酿成种奇异的滋味。 “前面要过‘碎冰带’了。”云天舸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可能会略有颠簸。” 游轮突然轻微地颠簸起来,船身切开浮冰,发出“咔嚓”的脆响。 夏羽扶住栏杆,看着那些碎裂的冰块在船尾打转,像无数面小镜子,映着天空的流云。 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连成一片,蓝得晃眼,几只海鸟追着船尾的浪花,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 千叶源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在想什么?” 夏羽笑了笑,指着远方:“你说……到哪里去看这样的美景。” 第331章 航海日志? 启明星号的甲板永远带着海盐的腥气,清晨的雾珠挂在栏杆上,被第一缕阳光照得像碎钻。 苏逸总爱斜倚在船舷的雕花栏杆上,指尖转着枚青铜罗盘。 “这是你的藏品啊。”夏羽靠过来,托着腮道。 “差不多吧,这是我从一艘几百年前的沉船上捞来的,指针永远偏向西北,据说藏着海盗王的宝藏线索。” 苏逸龙鳞般的眼瞳在晨光里泛着淡金,看着甲板上其乐融融的场景,玲羽蹲在甲板中央,用北极狐尾巴圈住一堆冰块,正和千叶源抢最后一块冰镇西瓜。 “这种骗小孩的鬼话你也信。”夏羽不屑的撇了撇嘴。 “呼?你不知道,我恶龙之岛最出名的,就是三件事。”苏逸挑了挑眉:“一是击败恶龙,二是救出公主,三是获得恶龙看护的宝藏吗?” “这还不简单,我嫁给你,这三件事就都有了。”夏羽道, “说了这半块归我!”玲羽的尾巴毛炸起来,像团蓬松的雪球,爪子死死按着西瓜皮:“昨天烤鱼你多吃了半条,今天必须让我!” 千叶源指尖凝着点火星,故意往冰块上凑,看着水珠被烤得滋滋冒白烟:“谁让你吃那么慢?再闹,我把你尾巴上的毛燎了。” “你敢!”玲羽猛地扑过去,却被千叶源侧身躲开,两兽在甲板上滚作一团,冰块碎了一地,沾得玲羽的白毛上全是水珠,像落了场微型雪。 云天舸端着盘刚出炉的椰丝饼从厨房出来,无奈地摇摇头。 云天舸虽然年纪和他们一样大,但是早就没了玩性了。 “别闹了。”云天舸把饼放在桌上:“刚烤的。” 放完了饼,云天舸就抱着他的黑木匣子站在旁边,匣子上的铜锁擦得锃亮。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罗盘、星图、测深绳,甚至还有包防潮的茶叶,那是他上个月在东墨城买的,据说能安神。 他抬眼扫了扫打闹的两兽,嘴角微微一笑,又低头用软布擦拭测深绳上的铜坠,仿佛甲板上的喧嚣与他无关。 这样的日子,已经安稳地过了三十天。 每天清晨,苏逸会站在船头,任凭海风掀起他的墨绿色风衣,龙角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然后千叶源会升起火,用他精准的控火术烤海鱼,鱼肉外焦里嫩,连鱼刺都带着点焦香。 云天舸永远在摆弄他的法宝箱,偶尔抬头看看天,说一句“今日风浪小,适合航行”,就又低下头去。 苏逸和千叶源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正午时分停船钓鱼,苏逸总能钓上最大的金枪鱼,鳞片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夏羽和云天舸坐在船尾下棋,棋子是用贝壳磨的,云天舸的棋风像他的兽一样,沉稳得让人摸不透,十局里夏羽能赢上一局就谢天谢地了。 玲羽是最静不下来的一个,但是汪洋的大海总能让她这个西玄城从没见过海的本地兽发掘出无限的乐趣。 傍晚是最热闹的时候,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千叶源会在甲板上摆上篝火,火舌舔着烤架上的龙虾,油脂滴在火里,溅起一串火星。 夏羽弹着用船板做的简陋吉他,唱着走调的歌谣。 “这是什么乐器啊?”千叶源凑了过来。 “这个叫吉他。”夏羽颇有些自傲:“我可是学了一个月的吉他呢!源源实在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嗯……你不先调音吗?” “调音?”夏羽一惊。 “对呀,虽然我没有见过这个乐器,但是我感觉它的音好像不是很准哦。”千叶源道:“北冥城可是要学君子六艺的,音准不准,我还是可以听出来的。” 好啊……夏羽默默的哭泣:你和苏逸还真是一点装逼的机会都不留给我。 这三十天,没有海盗,没有风暴,只有碧蓝的海水、咸湿的海风、烤鱼的香气,和彼此间插科打诨的笑闹。 但夏羽作为主角,身附系统,自然不会这么的安安稳稳,第三十天的午后,变故毫无征兆地降临。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像船底蹭过了暗礁。 苏逸正靠在栏杆上打盹,龙角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被震得睁开眼时,罗盘上的指针突然疯狂旋转,铜制的盘面“咔”地裂开道缝。 “不对劲。”他皱眉,刚要起身,船身就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龙骨。 “怎么回事?”玲羽的声音带着惊慌,尾巴上的毛全炸开了,她刚从苏逸冰元素制成的箱子,俗称“冰箱”里拿出的西瓜滚落在地,红色的果肉溅了一地。 千叶源指尖的火焰突然失控,“轰”地炸开一团火星:“是暗流!很强的吸力!” 千叶源想凝聚火盾,却发现空气中的火元素乱得像团麻,根本不听使唤。 夏羽一把扶住摇晃的餐桌,桌上的果汁杯摔在甲板上,黏腻的液体顺着木纹流淌:“靠靠靠!这一条商船走了千百次的水路,都能让我遇上灾祸,我真的得去驱驱邪了!我得去请高人了!” “高人没用,得请神人了!”玲羽大喊道。 “神人也没用,得请仙人了!”千叶源补上了一句。 【你是气运之子,有这么点磨砺很正常】系统在夏羽体内道。 “磨砺你妹!要泰坦尼克号了!我不会游泳啊!”夏羽扶住摇摇晃晃的栏杆大喊道。 云天舸已经抱起了他的黑木匣子,指尖在匣子上飞快地划过,铜锁“咔嗒”弹开,里面的测深绳正像疯了一样往回收,绳端的铜坠上沾着黑绿色的黏液,散发着腥气。 “这下家里请什么都没用了。”他声音依旧平静,死期将至也不动声色:“船底被暗流撕开了。” 话音刚落,整艘船突然剧烈倾斜,玲羽乱叫着被甩向船舷,眼看就要掉下去,苏逸猛地起身,龙鳞瞬间爬满他的手臂,背后“唰”地展开一对巨大的玄色翅膀,阴影瞬间笼罩了半个甲板。 他一把抓住玲羽的后领,翅膀扇动间带起狂风,将扑过来的千叶源和夏羽也卷到了背上。 “抓紧!”他低吼一声,龙尾猛地扫向栏杆,将试图稳住身形的云天舸也卷了过来。 就在这时,启明星号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龙骨彻底崩碎。 船身像被揉皱的纸,从中间折成了两半,带着漫天的木屑和海水,疯狂地坠入船底突然出现的漩涡里。 黑色的旋涡如同巨兽的嘴,吞噬着木材、帆布,甚至连空气都被吸得发出呜咽。 苏逸的翅膀在狂风中剧烈扇动,但苏逸重伤未愈,强行现出西方龙真身,显得非常的勉强。 苏逸嘶吼一声,龙角变得更加粗壮,带着背上的四兽猛地拔高,堪堪避开了漩涡的吸力。 下方,曾经承载了他们三十天欢笑的启明星号,已经彻底消失在黑色的浪涛里,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很快也被海水抚平,仿佛从未存在过。 海风变得冰冷刺骨,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玲羽死死抓着苏逸的龙鳞,尾巴缠在他的脖颈上,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那个……龙王爷,我之前对你的调侃全部都是开玩笑的,你可千万不要半途把我给丢下去啊。” 夏羽紧紧抱着云天舸,此时最危险的就是云天舸,一个没有任何法术的凡人,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猫的水性很好的,要是掉下去了,那就真变成海底捞了。 夏羽稳住身形,抬头望着苏逸紧绷的侧脸,第一次发现这位总爱装酷的龙,脖颈处的鳞片其实很薄,能看见下面跳动的血管。 苏逸扇动翅膀的频率越来越慢,龙翼上的伤口在渗血,滴落在海面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波涛汹涌的海面,又看了看背上的四兽,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说:“我恐怕支撑不了这么远的距离,水路还有两个月呢。” “啊?” “我的体力支撑不了我现出真身载你们飞行两个月。” “可恶,早知道多带点士力架了!”夏羽懊悔道。 云天舸从尾环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看上去是一个超级超级小的木艇模型,他指尖在模型上一点,灵阵瞬间亮起蓝光,木艇“嗡”地一声变大,落在了海面上,刚好能容纳五个兽。 苏逸喘着粗气,缓缓降低高度,将四兽轻轻放在小木艇上。当他收起翅膀,变回兽人时,腿一软差点跪倒,扶住艇边才稳住身形,墨绿色的风衣上全是血迹和海水。 “伤口还没愈合我就变回了真身,直接撕裂了刚愈合不久的伤口。”苏逸稍微检查了一下:“不过好在,问题不大。” 小木艇在浪里轻轻摇晃,像一片脆弱的叶子。 “我们现在这情况没好到哪里去啊?”夏羽道:“淡水、食物都没了,而且……我们也分不清楚方向了,这小木艇……也压根划不到对岸啊,还有两个月的水程呢……” 第332章 水栖兽人? 夏羽盯着小木艇边缘不断上涨的海水,突然一拍大腿:“等等!我有办法!” 苏逸正用灵泉水擦拭龙翼伤口,闻言抬眼:“你能变出船帆还是罗盘?” “比那厉害多了。”夏羽攥紧拳头,掌心泛起淡蓝微光。 这是他从人类世界带回物品的专属光晕:“看好了!” 光芒炸开的瞬间,小木艇旁突然多出艘银灰色游艇,流线型船身泛着金属冷光,舷窗玻璃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玲羽的狐尾瞬间竖成旗杆:“这是什么鬼东西?铁做的船能浮起来?” “这叫游艇,比启明星号快十倍,玲羽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变出过装甲车。”夏羽得意地跳上甲板,拧开油箱盖,里面的汽油晃出琥珀色的光:“满油状态能跑三千海里,够我们撑到下一个补给点了。” 千叶源摸着游艇的不锈钢栏杆,指尖的火苗被金属吸走,对于夏羽的奇异能力早就习以为常:“这都没什么,之前变得那辆大运才叫真正的神奇呢。” “这叫工业革命智慧的结晶,靠烧‘油’。” 夏羽打开驾驶舱,真皮座椅散着淡淡皮革香:“而且有自动导航,早知道就不向三水要豪华游轮了,就这快艇啊,加满油估计都不用两个月就开到了。” 【宿主,您似乎忘了带最重要的东西。】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响起,像盆冷水浇在夏羽头上。 “什么东西?”夏羽一愣,目光扫过仪表盘,突然僵住,导航屏幕一片漆黑,面板上的指南针图标歪歪扭扭地打着转。 【人类世界的导航需要卫星信号,异世界海域无信号覆盖。而您,忘记携带基础导航工具,罗盘】 游艇的引擎还在低鸣,却像只没头的苍蝇。 夏羽瘫在驾驶座上,现在恨不得穿回十分钟前给自己两拳。 “所以……我们有了艘超快的船,却不知道往哪开?”玲羽道:“唉,至少我们还有了一些希望不是吗?至少不需要我们用尾巴当船桨刨着木艇前进了。” 苏逸靠在船舷上,龙鳞间渗出的暗金色液珠滴在甲板上,凝成细小的珠粒。他扯掉染血的风衣,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强行变身撕裂的皮肉翻卷着,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切,果然还是一群小屁孩,关键的时刻还得看本大爷我。”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白天看太阳,晚上看星象,总能找到方向。” 云天舸已经打开他的黑木匣子,从里面掏出个铜制星盘,盘面上的星宿刻度被海水泡得发锈,却依旧能辨认出北斗的轮廓。 “今晚有北斗,能定北方。”他用软布擦着星盘,指尖在“天枢”星的位置轻轻点了点:“但这片海域的星象和航图不一样,可能偏了三度。” 千叶源蹲在甲板边缘,指尖蘸着海水画出简易星图:“我能记住星辰轨迹,偏差不超过半度。” 火元素在他指尖凝成细小的火苗,沿着星图的线条跳动:“但得等天黑。” 夏羽看着忙碌的几兽,第一次直观的认识到了自己就算是从人类世界穿越过来的。智慧这一方面也不一定有这几位异世界的土着来的强。 “这种型号的快艇……”夏羽仔细的核对了一下快艇的型号,便开始四处敲敲打打起来,很快就找到了隐藏的储物箱,他打开储物箱,翻出了一些压缩饼干和瓶装水,夏羽从人类世界带来物品的能力是随机从人类世界带来真实存在的物品的,幸好这个快艇的主人有备一些粮食在里面,估计是准备去赶海的路上吧,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先吃点东西吧。”他把水和饼干分给众人:“至少……我们不用喝海水了。” “系统,不会这个快艇的主人在海上作业的时候突然把快艇给传送过来吧,那我不是不小心杀了人吗?” 【放心吧,宿主,我在传送人类世界的物品的时候都不会影响到人类实际任何个体生命的存在,哪怕是传送物品也是优先抽取经济条件较好的来抽取,而且在抽取之后会给予一定的类似黄金等名贵矿物的补偿】 “哇,你人还怪好的勒。” 【我不是人,我是一个程序】 游艇缓缓驶离小木艇,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玲羽趴在船头,用尾巴测试风向,突然指着远处尖叫:“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天相接处有片银蓝色的影子,像条巨大的鱼,却比普通的鱼多出两只手臂,正随着浪涛起伏。 那影子越来越近,能看清覆盖全身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虹光,脖颈处的鳃片开合着,吐出串串气泡。 不对……不只是手臂……还有两条腿?! 那巨大的鱼尾巴如同龙尾一般悬在身后,不停的拍打着水浪花,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如履平地。 “是水栖兽人。”苏逸的龙瞳猛地收缩,后背的鳞片瞬间竖起:“是……艾瑟兰蒂斯国的兽人吗?” “看来是的。”云天舸目光冷冽,空间微环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科尔特左轮手枪出现在了他的右手,那柄他常用的近战武器黑曜石手斧出现在了他的左手。 艾瑟兰蒂斯国所持有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虽然兽域普遍承认这个国家,但是它仅有一次与东墨城的外交行为,进献了399颗奇异的珍珠。 那水栖兽人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突然转过身。 他有着流线型的鱼尾,上半身覆盖着细密的银鳞,手臂末端是蹼状的爪子,指尖泛着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鼻梁高挺,唇瓣是深海生物特有的淡紫色,眼瞳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海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游艇。 玲羽的尾巴瞬间炸成毛球,下意识往苏逸身后躲:“他、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水栖兽人的爪子里攥着根珊瑚法杖,杖顶的墨色珊瑚正在发光,周围的海水开始旋转,形成小小的漩涡。 游艇的引擎突然发出刺耳的怪响,转速表疯狂下降,最后“咔”地一声熄了火。 “他在干扰机械!”夏羽猛打方向盘,游艇却像被无形的线拉住,在原地打转。 苏逸的龙翼突然展开,玄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看来这条臭鱼不太欢迎我们呀,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有听说过公共的领域我不能进入的!” “呃……女厕所?”夏羽歪头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进入过?” “这个时候能不能不要再斗嘴了?”千叶源拔出了剑:“已经沉了一艘船,不要再沉一艘了!” 苏逸闻言,龙爪弹出,指尖泛着冷光,“准备战斗。” 水栖兽人没有进攻,只是举起珊瑚法杖,杖顶的墨色珊瑚突然射出道蓝光,在半空凝成一行古老的文字,那文字扭曲如蛇,夏羽一个也不认识,却莫名感觉到一股寒意。 银蓝色的鱼尾在海面上轻轻一甩,掀起的浪涛拍在游艇侧面,船身剧烈摇晃。 浪涛拍在游艇侧面,发出沉闷的巨响。夏羽反手掏出了那柄半人高的大剪刀,精钢刃口泛着冷光:“我都不认识他就攻击我们,真没礼貌,看我给他修修鱼鳍!” 玲羽抄起她的大镰刀,镰刃弧度像弯月,尾巴在身后绷成直线:“大家,别光顾着凹造型,速战速决!” 苏逸的龙翼在背后扇动,带起的气流让游艇都在微微晃动。 他没接话,只是龙爪在甲板上划出五道深痕,玄铁般的爪尖与金属摩擦,迸出的火星落在海面上,瞬间被浪涛扑灭。 “千叶源,火墙!”他低吼一声,龙尾突然横扫,将扑上船舷的浪花拍得倒飞回去。 千叶源的长剑已经出鞘,剑身缠着跳动的火焰,像条燃烧的蛇。 他足尖点在船舷边缘,火元素顺着剑刃往海里蔓延,在游艇周围燃起半圈火墙,海水被烧得滋滋作响,腾起大片白雾。 “想用水淹我们?没门!”他手腕翻转,火焰突然化作数道火矢,精准地射向水栖兽人周围的浪涛,逼得对方暂时后退。 云天舸的左轮手枪已经上膛,黑曜石手斧被他别在腰间。 他半蹲在驾驶舱顶上,星盘被塞进怀里,掌心扣着三枚符文木牌,那是他刚从空间尾环里摸出来的“定水符”。 “三秒后他会从左侧浪里钻出来。”他声音平稳得像在报时,指尖的木牌突然飞出,精准钉在左侧船舷,符文亮起的瞬间,那里的浪涛竟诡异地平静下来。 水栖兽人的身影果然在左侧出现。他的鱼尾猛地拍击水面,掀起的巨浪越过火墙,带着股咸腥的寒气砸向甲板。 夏羽反应最快,大剪刀“咔嚓”一声剪向浪柱,竟硬生生将水流剪作两半,溅在甲板上的水花还没落地,就被玲羽的镰刀冻成冰碴。 “有点意思。”水栖兽人的声音像水泡破裂,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他的珊瑚法杖在浪里一点,墨色珊瑚突然射出数道水箭,箭尖凝着冰棱,直逼夏羽面门。 第333章 美人鱼噻 “小心!”玲羽的镰刀突然横在夏羽身前,冰纹与冰棱相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借力旋身,镰刃带着残影扫向水栖兽人的脖颈,却被对方用蹼状爪子堪堪架住,鲸鱼兽人的爪子比看上去坚硬得多,镰刃在上面只留下道浅痕。 夏羽趁机扑上,大剪刀的刃口对准水栖兽人的鱼尾。 这一剪又快又狠,却在即将命中时被股无形的水墙挡住,水栖兽人的鳃片剧烈开合,周围的海水瞬间凝聚成盾,钢剪砍在上面,只留下圈涟漪。 “这玩意儿比防弹玻璃还硬!”夏羽骂了句,手腕翻转,剪刀突然变向,剪向对方持法杖的爪子。 水栖兽人显然没料到他会变招,慌忙收爪,珊瑚法杖却被剪刀剪中杖尾,一小块墨色珊瑚应声而落,掉进海里瞬间融化。 他发出一声类似鲸鸣的怒啸,鱼尾掀起的浪涛突然化作无数水刃,铺天盖地般扫向游艇。 “千叶源!”苏逸的龙翼突然合拢,将夏羽和玲羽护在身下。 龙鳞与水刃碰撞,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暗金色的液珠顺着鳞片缝隙渗出,滴在甲板上凝成珠粒。 千叶源的火焰突然暴涨,长剑在他手中舞成火轮,将靠近的水刃尽数蒸发。 “苏逸,你后背!”他瞥见苏逸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火焰突然分出一道,化作暖光落在伤口处:“撑住!” 云天舸的左轮手枪终于开火。 “砰!砰!”两颗银弹带着破空声射向水栖兽人的鳃片,那里是水栖兽人的弱点。 水栖兽人果然吃痛,闷哼一声沉入海里,浪涛瞬间将他的身影吞没。 “他在水下!”玲羽的狐耳贴在甲板上,能听见水下传来的巨大动静,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游动:“速度很快,在绕着船转!” 夏羽突然想起人类世界的声纳探测仪,可惜这游艇上没有。 他急中生智,将大剪刀狠狠戳进船底,金属传导的震动让他隐约捕捉到水下的轨迹:“左后方!他要撞船!” 苏逸的龙尾早有准备,猛地砸向船底左侧。 龙力透过金属船身传下去,海面上顿时炸开巨大的水花,水栖兽人的身影被震得从水里弹了出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鱼尾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就是现在!”云天舸从驾驶舱顶上跃下,黑曜石手斧带着风声劈向水栖兽人的肩甲。 手斧与鳞片碰撞,火星四溅,水栖兽人吃痛,反手用珊瑚法杖砸向云天舸,却被对方灵活躲开。 玲羽的镰刀趁机勾住水栖兽人的鱼尾,北极狐的力量竟硬生生将他拽得一个趔趄。“千叶源!”她大喊一声,狐尾卷住船舷稳住身形。 千叶源的火焰剑直刺水栖兽人的胸口,却在即将刺入时被对方用爪子抓住剑身。 火与水在接触点疯狂角力,发出滋滋的声响,蒸汽弥漫中,水栖兽人的鳞片被火焰烤得发红,却依旧没被刺穿。 “你们……打不破我的鳞甲!”他嘶吼着,法杖突然往甲板上一戳,海水从船底的缝隙里涌出来,瞬间淹到脚踝。 夏羽踩着积水扑过去,大剪刀的刃口对准水栖兽人抓着剑身的爪子。 这一剪用上了他全身的力气,精钢刃口死死咬住鳞片,竟硬生生撕开道小缝。 水栖兽人惨叫一声,抓着剑身的手猛地松开,千叶源的火焰剑趁机前送,刺入寸许。 “机会!”苏逸的身影如同鬼魅,龙爪扣住水栖兽人的后颈,玄色的鳞片与银蓝色的鲸鳞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肘部凝聚起龙力,带着破风之声砸向水栖兽人的太阳穴,那是所有兽人共有的弱点。 “咚”的一声闷响,像闷雷滚过甲板。水栖兽人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瞳孔涣散,手中的珊瑚法杖“哐当”掉在水里,激起一圈涟漪。 苏逸喘着粗气,龙翼无力地垂下,后背的伤口渗出的暗金色液珠滴在水栖兽人的银鳞上,像两串融化的金珠。 “可恶可恶可恶……我现在弱成这样了吗……”苏逸叹息一声。 夏羽的大剪刀还保持着挥砍的姿势,看着软倒的水栖兽人,突然挠了挠头:“这就……结束了?” 玲羽收起镰刀,用尾巴擦了擦脸上的海水:“不然呢?难道还要请他吃顿烤鱼?” 她踢了踢水栖兽人的鱼尾:“这尾巴倒是挺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都是脂肪,吃了不健康。”云天舸已经从空间尾环里摸出了缚仙绳,那绳子泛着淡淡的金光,绳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据说是用云蚕丝混着金线织的,专捆灵力高强的异兽。 他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将水栖兽人的手脚捆住,连鱼尾都缠了三圈,确保对方无法挣脱。 千叶源的火焰剑已经收起,正用灵泉水清洗剑身上的海水。 “他还有气。”他探了探水栖兽人的鼻息:“只是被打晕了,苏逸下手很有分寸。” 苏逸靠在船舷上,龙鳞正在慢慢隐去,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他接过夏羽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明显:“鲸鱼兽人皮糙肉厚,这点力道死不了。” 他瞥了眼被捆得像粽子的水栖兽人:“把他弄醒,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夏羽找了桶海水,兜头浇在水栖兽人脸上。水栖兽人猛地呛咳起来,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五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缚仙绳越捆越紧,符文亮起的金光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艾瑟兰蒂斯的领域?” “这话该我们问你。”玲羽蹲在他面前,狐尾尖戳了戳他的腮片:“好端端的为什么攻击我们?我们又没惹你。” 水栖兽人的紫色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鳃片开合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发怒。“你们和那些铁壳子是一伙的!” 他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那些会游泳的铁壳子杀了我们好多族人!你们这艘船,和它们长的差不多!而且一样拥有着令人作呕的机油味。” “铁壳子?” 夏羽和苏逸届时一惊,对视了一眼。 一个他们咬牙切齿的名字浮上心庞。 禁忌之地——残封! 苏逸踢了踢水栖兽人的腿:“先把他松了吧,捆着也问不出什么。” 他瞥了眼云天舸:“你的缚仙绳,能随时收紧吗?” 云天舸点头,指尖在缚仙绳的符文上轻轻一点,金光顿时黯淡下去,绳子也松了些,却没完全解开。 “以防万一。” 水栖兽人活动了下被捆麻的手脚,看着眼前的五人,突然开口:“我叫三鱻,是艾瑟兰蒂斯国的战斗员,负责巡逻东部海域。” 他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敌意,多了些疲惫:“很抱歉……我已经战斗了三天三夜了……一时间敌我不分……我向你们陪罪。” 三鱻缓缓开口,此刻向着几个陌生兽人的叙事,反而成为了他得以稍作喘息,松开紧绷神经的机会。 “三个月前……第一批铁壳子出现,在我们的领地边缘徘徊,后来越来越多。它们的外壳是银灰色的,和你们这艘船一样,会发出‘突突’的响声,有的还会射出黑色的东西,沾到珊瑚就会腐烂……” 夏羽的心沉了下去。 残封……不仅是东墨城边境的机械部队,甚至连兽域的内海都开始有所染指了吗? 类似于夏羽快艇模样的,夏羽几乎可以笃定,三鱻那三天与之战斗的,基本上应该是一只潜艇部队。 “潜艇?”水栖兽人的眉骨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词:“只有冰冷的金属,和会转动的轮子,它们像没有灵魂的怪物,见什么撞什么,就好像一个法宝一样……潜艇是这个法宝的名字吗?” “我还没办法向你解释完全无所了解的东西。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战况怎么样?”夏羽道。 “非常惨烈……”三鱻闭上了眼睛,但他的语气夏羽他们无一没有听出牺牲了多少的国民。 “你们是从东墨城来的?” “何止去过。”玲羽挑眉,尾巴卷着颗冰棱在指尖转着:“三水亲自送了我们一艘船——虽然现在沉了。” 她指了指远处的海面:“我们只是想尽快到南貅城,结果就被你给误伤了。” 水栖兽人沉默了,鳃片开合的速度渐渐平缓。 “需要我们的帮忙吗?”夏羽道:“我们是离人,目前正处在上升期的离人小队,我们可以帮你。” 他看着被捆住的身体,又看了看眼前的五兽,突然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像鲸鱼的低鸣,带着股无奈。 “万分感谢……如果你们真的能帮我们,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国王。” 第331章 艾瑟兰蒂斯国 三鱻从颈间摘下枚鸽卵大的珍珠,珠面流转着幽蓝的光,像是把整片深海都凝在了里面。 “含在舌下。”他将珍珠递向夏羽,鳃片轻轻开合:“这是避水珠,能让你们在水下呼吸。” 哇哦!好东西! 夏羽回头看了一眼云天舸,平时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眸里面居然闪出了一丝亮光。 啊……他估摸着又在想着怎么把它顺走了…… 夏羽接过珍珠,触手温润,却带着股沁凉。 他依言含住,舌尖抵住珍珠,突然感觉有股清流顺着喉咙滑入胸腔,原本压抑的呼吸瞬间变得顺畅,仿佛置身于空气中。 “这玩意儿比氧气瓶还管用。”他惊叹道,声音在水下竟能清晰传出,只是带着点空灵的回响。 因为珠子非常的小,也不会压迫舌头,基本上可以正常的和平时一样说话。 “要是不小心咽下去了怎么办?” “没什么问题,拉出来就好了,避水珠只要一直在你们的体内,就会一直发挥作用。” 玲羽的尾巴兴奋地甩了甩,溅起一串气泡:“我要怎么下去?总不能跳下去吧?” 三鱻笑了笑,银蓝色的鱼尾在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抓住我的鳍,我带你们潜下去。” 他转身面向大海:“小心,第一次潜水可能会有点头晕。” 苏逸第一个抓住三鱻的背鳍,龙爪扣住银鳞,玄色的鳞片与银蓝相映成趣。 “走。”他简短地说,龙瞳里泛着跃跃欲试的光。 虽然说这位龙王大人见过了各种各样的场面,但是本质上他也是一个非常喜欢寻求刺激的人物,海底下面的世界他还没有探索过呢。 夏羽和玲羽分别抓住三鱻的左右鳍,千叶源和云天舸则抓住他的尾鳍。 三鱻深吸一口气,鳃片鼓起,鱼尾猛地拍击水面,带着五兽潜入深海。 刚开始的眩晕感很快过去,夏羽睁开眼,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阳光透过海面洒下来,在水中折射出七彩的光,如同无数条彩带在身边飞舞。海水清澈得能看见海底的珊瑚礁,红的、粉的、紫的珊瑚层层叠叠,像座海底迷宫。 各种鱼类穿梭其中,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有银白的飞鱼,金黄的刺豚,还有荧光蓝的水母,触手拖着长长的光带。 “看!”玲羽指着上方,眼睛瞪得溜圆。夏羽抬头,看见一群巨大的蝠鲼从头顶掠过,翼展足有丈许,它们的腹面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在水中优雅地滑翔,如同天空中的云朵。 三鱻带着他们穿过一片海草森林,墨绿色的海草随水流轻轻摇曳,叶片上附着着发光的藻类,像无数盏小灯笼。 突然,一只海马从海草中窜出,直立着游过他们身边,小小的尾巴卷着根海藻,模样十分可爱。 “往左看。”三鱻提醒道。夏羽转头,看见一座巨大的贝壳宫殿矗立在前方,贝壳表面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无数细小的贝壳点缀其上,如同繁星。 宫殿周围环绕着水晶般的柱子,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海洋生物图案,有跃出水面的鲸鱼,展翅的飞鱼,还有缠绕在一起的海蛇。 “好美啊……”玲羽惊叹道,尾巴尖轻轻颤抖。 “这只是外围。”三鱻说:“艾瑟兰蒂斯的主城在更深的地方。” 他们继续下潜,海水逐渐变得幽蓝,阳光越来越弱,周围的生物也变得更加奇特。 发光的灯笼鱼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巨大的章鱼挥舞着触手,触手上布满了吸盘,还有美丽的水母,伞状体上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触手拖在身后,如同仙女的裙摆。 和夏羽小时候在电视里面看的海底世界如出一辙。 看来兽域还是有很多动物不属于“兽人”的范畴,而归类为非智慧生物,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哪怕是四级福瑞,也得拥有人类的智慧和会说人话才行,一些天天说福瑞控是人兽的估计也是脑子秀逗了,人兽(人外)和furry明明是两个不同的标签,而且被放在两个不同的专区,他们是没看过篇或者本子吗? 突然,一座宏伟的城市出现在他们眼前。 城市建在海底的平原上,由无数晶莹剔透的珊瑚建筑组成,这些建筑形态各异,有的像巨大的蘑菇,有的像蜿蜒的海蛇,有的像盛开的花朵。 城市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的顶部是一颗巨大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城市。 街道上,各种水栖兽人来来往往,他们的尾巴颜色各异,有银白、金黄、墨绿、天蓝,在水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嬉戏,有的骑着海马,有的坐在巨大的蛤蜊里,还有的在珊瑚丛中捉迷藏。 商人们在市场上叫卖,摊位上摆满了各种海产品,有新鲜的鱼、虾、贝类,还有美丽的珍珠和珊瑚制品。 “这就是艾瑟兰蒂斯。”三鱻自豪地说:“我们的国家。” 夏羽环顾四周,惊叹于这座海底城市的美丽和繁荣。 街道上,水栖兽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孩子们在欢快地玩耍,商人们在热情地叫卖,整个城市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我们的国王非常仁慈,他统治着这片海域,让我们过上了幸福安宁的生活。”三鱻说:“但是,那些铁壳子的出现,打破了我们的宁静。它们摧毁了我们的家园,杀害了我们的族人,我们必须反击。” 夏羽点点头,心中对这个海底国家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如此与世隔绝,如此的世外桃源,他势必要守护海底的这份怡静。 当然,夏羽无论如何都反对战争,和他身处之处无关。 就在这时,三鱻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说:“看,那就是皇宫。” 夏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巨大的珊瑚城堡矗立在城市中央,城堡的顶部是一颗巨大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城堡的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海洋生物图案,城堡的大门是用巨大的贝壳制成的,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和宝石。 “我们到了。”三鱻说:“我先进去通报国王,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三鱻转身游向城堡,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夏羽他们站在原地,等着三鱻的通报。 不一会儿,三鱻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微笑,说:“国王已经同意接见你们,请跟我来。” 夏羽和他的朋友们跟着三鱻走进城堡,穿过宽敞的大厅,沿着螺旋形的楼梯来到王座厅。 王座厅非常宽敞,穹顶是用巨大的贝壳制成的,上面镶嵌着无数颗珍珠和宝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王座是用巨大的珊瑚制成的,上面铺着柔软的海草垫子。王座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兽人,他的皮肤白皙如雪,如同瓷娃娃一般,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如同深海中的宝石,他的头发是银灰色的,如同月光下的海浪。他是一只虎鲨兽人,身上穿着华丽的长袍,长袍上绣着精美的海洋生物图案。 “欢迎来到艾瑟兰蒂斯,远方的客人。”国王微笑着说,声音如同海浪般柔和:“我是艾瑟兰蒂斯的国王,海溟。” 第332章 我的身材很曼妙 王座厅的海水里漂着几颗发光的鱼卵,被海溟的尾巴卷成旋涡。 虎鲨国王双手撑着珊瑚王座,银发垂落的珍珠在水里荡出涟漪:“听说你们是从东墨城来的?而且还去过非常多的国家?” 他突然露出小虎牙:“陆地上的旅人都这么有冒险精神吗?” “咳......”夏羽被夸略有一些尴尬:“其实,我们小队去过的地方也不多,主要是这位龙王爷是老资历,游山玩水,霍霍了不少的地方。” “咳咳,之前也有一段时间喜欢出去鬼混嘛。”苏逸轻咳了两声。 “鬼混?”夏羽和千叶源的目光顿时如同两把锐利的剑一般射了过来,而且还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没有没有……”苏逸连忙摆手。 “异域风情非常不错呢?”千叶源上来敲了一下苏逸的脑壳。 “没有没有!” “那小兽太非常不错呢?”夏羽站在了苏逸一旁审视。 “小兽太嘛……” “嘛个屁你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夏羽和千叶源当即拳打脚踢起了苏逸。 “他们夫妻的感情好,没办法嘛,磨磨唧唧的闲话少说嘛。”玲羽嘿嘿一笑,看到了海溟单纯好像什么都不懂的眼神:“而且……我看你的相貌……居然这么年轻就当上国王了?不会还是个雏……” “玲羽!”夏羽赶紧按住她的尾巴,转头对海溟露出营业式微笑:“请你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吧,我们言归正传。” 海溟歪着脑袋,有一些疑惑的看着咬牙切齿的夏羽和快要被勒死的玲羽:“好叭,不过说实话,艾瑟兰蒂斯国的历史悠久,而且历经了不少风霜,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让我们如此不熟悉的对手,陆地上面的世界我们也隔一段时间就派遣陆使出去交流学习过,但我们对这些未知的敌人实在是一无所知。” “这些铁壳子,叫做潜水艇。”小菊花夏羽课堂开课啦!兽人被打老不好,多半是残封作祟了:“我有点怀疑是核潜艇,不过可能性不大,毕竟残封应该还没有掌握核技术。” “诶?潜水艇?核潜艇?核技术?”这下不仅海溟懵了,连其他烧羽扭笔小队的成员也都一头雾水。 “好吧……还真是秀才遇到兵。”夏羽扶着脑袋斟酌了一下思路。 他把剪刀横在沙盘上,刃口倒映出微型火山模型:“铁壳子在海里面的能见度低,而且应该是无人驾驶的潜艇,辨别方向的主要方式就是声呐。声呐就像蝙蝠的雷达,我们需要制造干扰。” 海溟若有所思,突然从王座底下摸出颗发光的鱿鱼干,在水里晃了晃:“用这个?会发光的诱饵?” “不,用次声波。”夏羽用剪刀敲了敲云天舸递来的青铜铃铛:”就像你生气时拍尾巴的声音,只不过要大一百万倍。” “哦!”海溟恍然大悟,尾巴拍得地面咚咚响:“难道是音元素魔法?还是很少见的!” 音元素太过冷门,而被区别于九大元素之外,不过之前和东墨城传奇大盗洛皇城对决的时候,倒是有一个烧羽扭笔小队的临时外聘离人成员正是音元素的持有者,使用一把琵琶进行声波攻击。 “没错!”夏羽打了个响指。 可惜他把一个月一次的随机物品传送能力给用掉了,不然就人类世界拥有的对付潜水艇的方法和武器,那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他随便搞一个过来,就可以直接把那些潜水艇给润掉了,而等价交换的能力虽说还没有使用,但他们现在都是穷鬼,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易高价值武器的能力。 “我们需要比这更吵的,而且在自然界中存在的——比如火山喷发。” 夏羽狡黠一笑。 火山口的气泡区能干扰声呐。夏羽漫步在沙盘附近,这上面详详细细的雕刻了艾瑟兰蒂斯国附近的所有地形,尾巴扫过火山模型:“这是一座活火山,我需要一股足够引燃火山的能量。” “那我们去哪里弄这些能量呢?”海溟问道。 “不知道,我的身材很曼妙。” “啊?” “严格来说,我们小队只有两个兽具备让一座火山喷发的能量。”夏羽道:“苏逸和千叶源,不过苏逸有伤在身,只能依靠源源了,源源,会不会太勉强了。” “我没有试过,不过我是火元素持有者,而且还是天生的火元素圣体。”千叶源眼瞳闪烁着光亮:“我觉得问题不大。” “可是火山喷发了之后呢。”海溟问。 “届时,海底早就成了一团糟,各种声波乱窜,潜水艇的声纳就完全失去了作用。”夏羽道。 夏羽的剪刀突然在沙盘上划出道弧线,刃口精准地停在气泡区边缘:“等它们变成‘瞎子’,就该请君入瓮了。我想,你们应该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海溟沉思了一会儿,走到夏羽身旁,屈起手指叩了叩火山模型:“我的潮汐战士可以提前在气泡区外围布下‘灵珊瑚阵’,那些会随水流摆动的活珊瑚,平时看着像无害的海底植物,一旦注入灵力就会瞬间硬化,变成锋利的珊瑚荆棘。” “不错的计策。”夏羽打了个响指,“但光有荆棘还不够。虽然核潜艇没办法判断方向,就如同一个发疯的野牛,但是发疯的野牛依旧拥有狂躁的身体,足以致死,我需要更多的限制它们行动的方法,比如……冰元素。” “这个简单,我们毕竟是海栖兽人,大部分会的都是水元素和冰元素。”海溟道。 “源源你就负责在火山喷发前预热岩浆。”夏羽转向火元素千叶源,剪刀在沙盘上点出个红点:“火山口的温度升高到临界点,那些铁壳子的金属外壳就会热胀变形,螺旋桨肯定卡壳,同时火山喷发所造成的声波也足以让他们的声纳迷失方向。” 千叶源掌心腾起团火苗,火苗在他指尖凝成朵火焰莲花:“我能让岩浆在喷发前翻涌三次,每次都会释放不同浓度的硫磺气,正好能腐蚀它们的金属外壳。” 海溟突然举起小手:“那我呢?” “啊,国王大人,你也要屈尊战斗吗?” “我之前担心不了解敌情,死在战场上,艾瑟兰蒂斯国群龙无首,但现在我已经充分的了解了敌人,作为国王,我应当要和战士们一起战斗。”海溟捏了捏拳头。 他从王座下拖出个巨大的海螺壳,里面装满了闪烁的荧光粉。 “这是……狮吼功?”夏羽眼睛一亮,想起了周星驰电影《功夫》的场景。 “啥叫狮吼功啊。”海溟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这个海螺壳不是用来释放超大声波用的吗?”夏羽着急的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比如把他当成一个大喇叭……” “不是啊,这个是控制水母用的。” “呃……还算完美。”夏羽的剪刀在沙盘上圈出个包围圈:“等它们闯进气泡区,源源就直接给火山灌注能量让它喷发,记住,火山喷发的次声波强烈而短暂,当它们的导航系统失灵时,三鱻就直接带上所有的战斗员冲上去,不一定要给他们造成伤害,但总得试一试,同时打不过就直接跑,这是无人驾驶的潜水艇,用命去换量产的玩意儿不值。” 三鱻的鳃片兴奋地开合着:“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苏逸,玲羽,和云天舸,你们配合国王大人,以困住潜水艇为目的,这种无人驾驶的潜水艇,一旦被困住就很难有办法挣脱开来了,接下来就只是待宰的羔羊。”夏羽道。 “诶?你们陆地的兽人不是挺和谐的吗?为什么还要宰羔羊呢?” “呃,这只是一个比喻而已。” 夏羽看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标记,冷冷一笑:“残封,你这个大畜生,虽然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呃千叶源我没有骂你的意思。 刚在东墨城的边境派了一堆机器人,现在又在东墨城和南貅城之间的海域投下了这么多的潜水艇,野心倒是不小啊,按捺不住了是吧? 哼,以为你的这些金属玩意儿是批发的呀,接下来,我一定要你好好的出出血。” 第333章 大获全胜 夏羽将最后一块动力核心的轮廓在沙盘上描完,指尖在“火山喷发”的标记上重重一点:“记住,硫磺气翻涌到第三波时,就是动手的信号。” 他抬眼看向众人,战袍下摆还沾着从珊瑚丛蹭来的荧光粉末:“三鱻带战士藏在灵珊瑚阵后,小天摇动震魂铃作为信号,听到震魂铃第一声响就冲!源源你在火山口稳住火元素,你是整个寻找计划最关键的、枢纽级别的一环,万万不能出错!玲羽你负责预测工作,如果源源出现什么意外,马上变成他的样子接替他控火!” “源源接令!”千叶源晃了晃掌心的火苗,火焰在他指尖绕出个圈:“保证完成任务!” 苏逸从珊瑚柱旁站起,脚爪踩碎了块不知是谁掉落的鱿鱼干碎屑,抬起眼眸,闪烁着桀骜的眼瞳中也浮现一抹冷意。 “怎么不给我派发任务?嗯?夏——大队长?”苏逸道。 “不是的……”夏羽急忙解释道:“苏逸你现在身体抱恙,我们需要你好好休息,这样才能早日养好伤。” “你是嫌弃我不中用了?”苏逸一撇嘴,脸上的表情委屈又可怜。 又来…… 夏羽扶额。 “苏逸,我们需要你这个强大的战力,为我们保驾护航。”千叶源道:“但现在的你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所以我们需要你,需要最强大的那个你。” “虽然这么说,但是……”苏逸道。 “老公……”夏羽支支吾吾的,最后咬紧牙关憋出了这两个字。 “好吧,你们注意安全。”苏逸噗嗤一笑,用爪子捂住了嘴。 “水母群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铁壳子上钩。”海溟的尾鳍在沙盘边缘扫出圈涟漪:“我让潮汐祭司算了时辰,午时三刻,火山灰会准时遮住月亮——” “是遮住太阳。”夏羽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海底哪来的月亮。” 虎鲨国王的耳尖泛起珊瑚红,正想反驳,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鱼群游动声。 三鱻的副手从门缝里探进头,鳃片紧张地开合:“报,铁壳子群进入珊瑚海沟,距离气泡区还有三十里!” 说曹操,曹操到。 夏羽抓起大剪刀,刃口在晨光中闪过冷芒:“各就各位。” 他率先走向殿外,海水顺着绒毛的褶皱往下滴,“记住,活的动力核心比碎铁值钱。” 玲羽的镰刀在掌心转出圆圈,狐尾兴奋地甩了甩:“吼吼,要开打了吗!” 云天舸哼了一声,掏出了短斧,很可惜,手枪在水下几乎没办法发挥作用,大步踏入晨光中。 海水漫过脚踝时,他听见远处传来水母群的微光,像无数盏灯在为这场伏击,点亮通往战场的路。 …… 火山口的海平线突然裂开道赤红缝隙,千叶源的火焰圣体在岩浆中亮起,如同沉渊里升起的第二颗太阳。 他双臂展开,火元素顺着灵脉注入地壳,三次岩浆翻涌准时而至,第一次硫磺气在海水中凝成绿雾,潜水艇外壳瞬间泛起锈痕,第二次热浪掀起百米高的水墙,螺旋桨转速骤降,第三次,赤红岩浆冲破海面的刹那,夏羽的剪刀在沙盘上重重一敲。 “动手!” 海溟的海螺壳发出幽蓝声波,千万只发光水母突然组成螺旋状阵列,将十艘潜水艇精准引入气泡区。 那些银灰色的金属造物刚闯进甲烷气泡带,声呐屏幕便瞬间雪花一片,无人驾驶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在水中乱冲乱撞。 “灵珊瑚阵起!”海溟的尾鳍拍击地面,气泡区外围的珊瑚群突然疯长,三米长的荆棘带着荧光刺破海水,如同千万把淬毒的长矛组成囚笼。 第一艘潜水艇试图冲撞,却被珊瑚荆棘缠上螺旋桨,在海水中原地打转,外壳被荆棘划出火星。 夏羽的冰棱在此时如暴雨倾泻,六边形冰网从海底升起,将三艘潜水艇死死锁在中央。 看来夏羽的冰元素魔法又更上了一层楼了。 夏羽的尾巴在海水中甩出残影,每道冰棱都精准钉入潜水艇的动力舱缝隙:“我要!我要!我要!我就要旺旺碎冰冰!” 冰网突然收缩,金属外壳在低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其中一艘的舱门竟被直接冻裂,海水疯狂涌入。 苏逸的龙翼在气泡区上空展开,玄色鳞片反射着岩浆的红光。 虽然他听从了夏羽的建议,并未直接参战,但还是悬在半空观察战局,以便情况失去掌控之后及时增援。 突然,有艘潜水艇突破冰网冲向外围,苏逸轻哼了一声,龙爪突然从虚空探出,五根暗金色爪刃如钢鞭抽在艇身,将其硬生生拍回气泡区,金属外壳凹下去五道深痕。 云天舸的震魂铃阵列在此时爆发,青铜铃铛悬浮在气泡区四周,次声波与火山喷发的轰鸣形成共振。 他指尖飞舞,法宝银线在铃铛间连成音阵:“破甲!” 次声波穿透潜水艇外壳,内部线路噼啪作响,有艘艇的尾翼突然脱落,像断了线的风筝般沉向海底。 “三鱻!”夏羽的剪刀劈开迎面而来的暗流,刃口抵住艘潜水艇的观察窗:“动力舱!” 三鱻带着潮汐战士从两侧包抄,鲛人的鱼尾在水中划出银线,手中的三叉戟精准刺入潜水艇的动力接口。 他鳃片开合间喷出高压水流,将接口处的密封圈冲得粉碎:“二星魔法,‘逆流刺’!” 三叉戟旋转着拧断线路,那艘潜水艇突然熄火,在海水中缓缓下沉。 “我觉得这招你取名叫做海神三叉戟更合适一点。” 千叶源的火焰已与岩浆融为一体,他站在火山口边缘,火元素凝聚成百米高的炎龙,咆哮着撞向最顽固的那艘潜水艇。 炎龙利爪撕开金属外壳,岩浆顺着裂缝涌入,内部电路瞬间短路,艇身冒出黑烟。 “焚天烬日诀!”他双手合十,炎龙突然爆炸,高温将周围海水煮得沸腾,三艘潜水艇在热浪中失去动力。 夏羽的战场在气泡区中央。 他踩着块漂浮的火山岩,大剪刀如臂使指,每次开合都精准剪断潜水艇的信号天线。 有艘艇的机械臂突然甩出钢索缠住他的腰,试图将其拖入舱内,剪刀却在此时突然转向,刃口顺着钢索滑行,咔嚓一声剪断液压管。 他借势翻身跃上艇顶,双脚死死钉住外壳,剪刀插入舱门缝隙用力一撬。 “给我开!” 金属摩擦声刺耳欲聋,舱门被撬开半米缝隙,夏羽探身进去,单手扯断控制台上的线路。 当他抓着块发烫的动力核心跳出来时,整艘潜水艇突然亮起红灯,在自爆程序启动前被夏羽的冰棱彻底冻住。 最惨烈的缠斗发生在珊瑚阵边缘。 两艘潜水艇突破防线,撞向艾瑟兰蒂斯的主城结界。 海溟亲自带着潮汐卫士迎击,他的虎鲨声波震碎艇身玻璃,却被反弹的冲击波掀飞出去。眼看其中一艘就要撞上结界,苏逸的龙尾突然横扫而来,将其抽向火山方向:“切,果然没有我帮忙还是不稳重,求了我半天最后我还不是要下场帮忙,国王殿下……” 虎鲨国王会意,抹掉嘴角的血迹,海螺壳再次响起声波。这次的频率与苏逸的龙力形成共鸣,声波如利剑般穿透潜水艇的核心舱,内部的能量晶体瞬间炸裂。 那艘艇在红光中解体,碎片被火山灰吞没。 “这明明就是是狮吼功嘛……”夏羽在一旁看呆了。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艘潜水艇的动力核心停止运转时,火山喷发的余波恰好平息,海面上漂浮着金属残骸与珊瑚碎片,绿雾般的硫磺气在晨光中渐渐散去。 夏羽踩着块冰棱漂回气泡区,浑身湿透的毛发下渗着血痕,手里却紧紧攥着十块仍在发烫的动力核心。 “清点战果。”他把核心扔给云天舸,声音因脱力有些沙哑。 “十艘全灭,无人员阵亡。”三鱻的鳃片还在急促开合,三叉戟上的血迹在海水中晕开:“珊瑚阵损毁三成,冰网全毁,震魂铃碎了两个。” 玲羽瘫坐在块珊瑚礁上,狐耳耷拉着:“啊……好饿好累,我要吃饭。” “吃饭好啊,这里海鲜这么多,会吃到你过敏的。”千叶源道。 海溟缓缓从海上落下,直到与众人一同站在海底的陆地上,他泪光闪烁,突然对着众人深深鞠躬,银发上的珍珠在晨光中闪烁:“艾瑟兰蒂斯……谢谢你们。” 第334章 庆功宴 夏羽看着海溟深深鞠躬的模样,突然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轻了几分。 他走上前扶起少年国王,指节擦过对方银发上冰凉的珍珠:“谢就不必了,咱们可是‘战友’。” 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动力核心,金属外壳还在发烫:“再说,这些宝贝就够我们赚回本钱了。” 本来夏羽只是一个屌丝男高,不过现在有了系统,不管是如何复杂的装置,有了系统指导之后都能完美复刻,这可是一笔无价的科技之宝。 玲羽已经饿得直转圈,闻言立刻凑过来:“战友归战友,饭得先吃吧?我闻见烤鱼味儿了!” 她的鼻子使劲嗅了嗅,狐尾指向珊瑚城的方向:“就在那边!好香好香!” 海溟被逗笑了,眼角的泪痕还没干,却已换上明快的神色:“我早派人备好了庆功宴。” 他拍了拍手,远处突然亮起成片的光,是鲛人战士们举着发光珊瑚火把,在海底铺出一条通往庆典大殿的路。 “请,我的陆地朋友们。” 苏逸不知何时已走到夏羽身边,龙爪轻轻碰了碰他染血的战袍:“先去清理下伤口。” 语气依旧淡淡的,却伸手帮他拂掉了肩头的火山灰。 夏羽笑着点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珊瑚荆棘还缠着潜水艇残骸,冰网的碎片在海水中折射出虹光,远处的火山口正冒着袅袅白烟。 “走了,吃饭去!”他一把揽住苏逸的肩膀,拖着对方跟上队伍,动力核心在怀里发出轻微的嗡鸣,像在为这场胜利伴奏。 珊瑚城的庆典从黄昏延续到深夜。发光的水母群悬浮在宫殿穹顶,将海水染成梦幻的幽蓝,珊瑚地砖上铺满了珍珠串成的灯串,每颗珍珠里都封存着潮汐战士采集的月光,随着水流轻轻摇曳。 海溟穿着绣满浪花的银袍,站在庆典大殿的主位前,身后的潮汐祭司捧着镶金的贝壳勋章。 宴席上,众人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大家安静一下!”海溟的声音透过海螺扩音器传遍大殿,尾鳍在地面拍打出沉稳的节奏:“今日,我们击退了来自陆地的铁壳入侵者,守护了艾瑟兰蒂斯的安宁。这胜利,离不开陆地上英勇之兽的援手——” 他指向夏羽等人,银袍上的珍珠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我以虎鲨国王的名义,授予夏羽、苏逸、玲羽、千叶源、云天舸‘荣誉外籍战士’称号!” “这用词这么专业的吗?”夏羽惊讶。 潮汐祭司上前,将五枚贝壳勋章分别别在众人胸前。 勋章上雕刻着跃出海面的鲨鱼与展翅的飞龙,边缘镶嵌的海蓝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深海的幽光。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艾瑟兰蒂斯的‘陆鲨’!”海溟举起贝壳酒杯,银发上的珍珠与勋章交相辉映:“陆鲨之名,将与我们的潮汐战士一同被写入史册!” “陆鲨……”夏羽歪头:“这是啥意思?” “应该是陆地鲨鱼的意思吧,夸我们很勇猛,很英勇。”千叶源道。 “呃……有点……中二。” “中二已经是我们这个问题儿童组成的小队里面最正常的病了。” 殿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鲛人战士们举起三叉戟敲击地面,珊瑚地砖发出整齐的共鸣。 夏羽低头看着胸前的勋章,突然被玲羽撞了下肩膀:“‘陆鲨’?比‘烧羽扭笔小队’好听多了!” 她晃了晃尾巴,狐耳因兴奋而高高竖起,“以后我就是‘九尾狐陆鲨’!” “纠正一下,你是三尾。”云天舸道。 “哎哟,早晚九尾的嘛。” 夏羽没理会玲羽的自吹自擂,目光转向海溟,“国王陛下,庆典过后,我们想和您聊聊军队配置的事。” 海溟眼睛一亮,立刻招手让军事顾问带着珊瑚沙盘过来:“正要求教,我们的战士擅长近身缠斗,但面对远程攻击 总是吃亏。” 宴席在热烈的气氛中展开。鲛人厨师端上烤得金黄的灯笼鱼,用火山灰腌制的海螺肉,还有用海葡萄酿的甜酒,酒杯碰撞的脆响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夏羽抿了口甜酒,突然放下酒杯,指着沙盘上的兵力分布图:“您看,潮汐战士的阵型太密集了,遇到大范围攻击容易伤亡惨重。不如分成三个梯队,先锋用灵珊瑚盾组成防御阵,中军配备三叉戟与震魂铃,后军负责用冰棱远程支援。” 没错,这种的战队配置,正是着名的“戚家阵”。 夏羽是一个文科很好的理科生,幸好他对历史有着浓厚的兴趣。 云天舸掏出随身携带的羊皮纸,递给了夏羽,夏羽快速画出阵型草图:“再补充一点,次声波武器需要专人操控,最好从潮汐战士中选拔对音波敏感的鲛人,单独组成音阵小队。” 夏羽指尖点在草图上:“就像这样,呈梅花形分布,既能互相掩护,又能形成音波叠加。” 海溟趴在沙盘边,尾鳍兴奋地拍打着地面:“这个法子好,那单兵训练呢?我们现在还是靠蛮力和水性取胜。” “得练反应速度和协同作战。”夏羽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是他之前画的训练草图:“我设计了套方案,早上练水下负重跑,增强爆发力。中午练盲斗,蒙眼用三叉戟刺移动靶,提升感知力。傍晚搞小队对抗,模拟各种战场突发情况。” 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小人图案:“每个战士都要学基础急救和信号传递,比如用不同频率的口哨声代表‘进攻’‘撤退’‘求救’。” “还得加项耐热训练。今天对付铁壳子时,明显能看出战士们对高温环境适应力不足。可以在火山附近开辟训练场,让大家逐步适应高温水流。” 海溟听得眼睛发亮,立刻让书记员把这些建议都刻在珊瑚板上:“就按你们说的办!明天就开始推行。” 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内殿,片刻后端着个锦盒回来:“夏羽,这是给你的谢礼。” 锦盒打开的瞬间,海丝特有的柔光弥漫开来。 那是双纯白色的踩脚袜,袜口绣着波浪纹,海丝纤维在光线下呈现出细密的鳞片光泽。 “这是‘踏浪袜’,用海蚕十年吐的丝织成。” 海溟的蓝瞳里闪着期待:“注入法力就能在海面行走,就算是惊涛骇浪也稳如平地。” 夏羽拿起袜子,指尖触到海丝的瞬间,立刻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皮肤蔓延。 他试着往袜子里注入一丝灵力,袜底突然浮现出层透明的水膜,轻轻一踩竟真的悬浮在离地半寸的地方。 “这太神奇了!”他忍不住惊叹:“穿上去……好像有点性感?” 玲羽抢过袜子往自己脚上一套,原地转了个圈:“何止性感!简直是海底最靓的崽!” 她踩着水膜在大殿里跑了两圈,狐尾得意地翘起:“夏羽你快试试,保证比你的剪刀还抢眼!” 夏羽红着脸换上踏浪袜,海丝贴合着肌肤,竟有种与海水共鸣的奇妙感觉。 苏逸瞥了一眼,突然别过脸,耳后的龙鳞泛起淡淡的粉色:“还行。” 宴席过半,夏羽端着酒杯走到海溟身边:“陛下,我们下一步打算去南貅城,不知道有没有近路?” 海溟正和三鱻研究新的训练计划表,闻言立刻指向沙盘最东侧:“从这里穿过去,有条‘暗流通道’。” 海溟用尾鳍划出条蜿蜒的线路:“通道连接着南貅城的内湖,原本是我们和南貅城秘密贸易的路线,三天就能走完,比绕海路快整整七天,我会让三鱻带你们去的。” 海溟从怀里掏出块刻着鲨鱼图案的玉佩,“拿着这个,通道入口的守卫会放行的。” 夏羽接过玉佩,指尖传来玉石的冰凉触感。殿外的水母灯突然变得明亮,原来是午夜的潮汐准时到来,珍珠灯串随着潮汐的节奏起伏,像一片流动的星河。 “来,干杯!”玲羽举着海藻酒杯站起来,酒液在杯中晃出金色的涟漪:“敬陆鲨!敬艾瑟兰蒂斯!” “干杯!”众人齐声响应,酒杯碰撞的声响在大殿里回荡,与潮汐的韵律融为一体。 第二天,海溟和三鱻早早的等在了艾瑟兰蒂斯国的国门面前。 “这片汪洋很大,纵使是我们也没有探索完全,我会让三鱻是指引并护送你们安全的到达南貅城的。”海溟道。 “好耶!那我们出发吧!” 第335章 丧门星啊! 三鱻带着众兽钻进暗流通道时,夏羽才真正见识到海底世界的瑰丽。 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会发光的海百合,粉紫色的花瓣随着水流轻轻摆动,将幽暗的通道照得如同幻境。 成群的小丑鱼从他们身边游过,像撒了一把流动的橙红色星星,偶尔有几只慢吞吞的海龟趴在岩壁上,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这群陌生的访客。 “这里是‘琉璃水道’。”三鱻摆动鱼尾,银鳞在光线下闪烁:“以前是我们和南貅城商人交换货物的秘密通道,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不过景色是整个海底最好的。” 他指着前方一处岩壁凹陷,那里镶嵌着成片的蓝玉髓,在海百合的光芒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看,那是百年前海啸冲来的玉石,被水流打磨得比珊瑚还光滑。” 玲羽早就按捺不住,狐尾一甩追着一群发光虾跑远了,银铃般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 千叶源指尖的火苗在水中拉出长长的光带,偶尔俯身触摸岩壁上的海葵,那些触手便会害羞地缩成一团。 云天舸则专注地观察着水流方向,在羊皮纸上刷刷的记录,语气平淡道:“这暗流速度每刻钟变化三次,难怪商船要请鲛人领航。” 夏羽踩着踏浪袜跟在苏逸身边,海丝袜子在水底托起一层薄薄的水膜,让他走起来像踩着云朵般轻盈。 “你看那片珊瑚礁。”他拽了拽苏逸的衣袖,指向通道转角处,那里的珊瑚长成了宫殿的形状,粉色的枝丫间还藏着几只抱着珍珠的小章鱼。 苏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龙瞳里映出珊瑚的光影:“不错,挺美的,恶龙之岛附近的海域底下可没有这样的美景。” “那兽域、蛮荒之域和恶龙之岛哪个更好玩?”夏羽叉腰问道。 “兽域和蛮荒之域不好评价,但恶龙之岛最不好玩。” “额……你就这么背刺你的家乡啊。” 苏逸伸手拨开一缕飘到夏羽脸颊边的海草,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耳廓:“小心脚下,前面有暗流漩涡。” 果然,转过珊瑚礁后,通道中央出现了个旋转的水流旋涡,淡蓝色的水流里夹杂着细碎的贝壳,像在原地跳起了圆舞曲。 三鱻率先游过去,鱼尾在漩涡边缘一甩便稳稳穿过:“跟着我的轨迹走,别被卷进去!” 夏羽正认真的看着,突然被苏逸拦腰抱起。 “干嘛?”他挣扎了一下,却被对方抱得更紧。 “省力气。”苏逸言简意赅,龙翼在身后轻轻一振,带着两兽如同离弦之箭般穿过旋涡,落地时连头发都没乱一根。 “犯规!”夏羽红着脸推开他,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这样走走停停,沿途的景色不断变换。有时是铺满海星的沙地,橘红色的海星像一朵朵绽放的花,有时是挂满沉船残骸的峡谷,生锈的铁锚上缠着碧绿的海草,仿佛在诉说百年前的故事。 最壮观的是一片海底森林,巨大的海带如同参天大树,根部藏着会发光的鱿鱼,一有动静便喷出墨汁,在海水中晕开一朵朵黑色的花。 “海底的美景……真不比陆地上差呀。”夏羽瞠目结舌。 “前面就是‘静心湾’。”三鱻指着前方一片开阔水域,那里的水流异常平缓,水底铺满了柔软的海棉:“我们今晚就在这儿休息,明天再走一天就能到南貅城的边境海岸了。” 众人欢呼着散开,三鱻用海藻编织了几个吊床,悬浮在海水中像摇篮一样,夏羽躺在吊床上晃悠,看着苏逸靠在礁石上闭目养神,龙鳞在远处光带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睡吧。”苏逸睁开眼看向他,龙尾轻轻扫了扫吊床的绳子:“明天要赶远路。” 夏羽点点头,拉过一块海草编织的毯子盖在身上。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水流划过礁石的轻响,还有远处不知名鱼儿的低吟。他看着吊床外摇曳的光影,意识渐渐模糊,最后记得的,是苏逸投来的那道温和的目光。 不知睡了多久,夏羽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 身下的吊床疯狂摇摆,海草毯子瞬间被甩飞出去。 “怎么了?!” 他猛地坐起,只见周围的海水剧烈翻涌,原本平静的海底像是被煮沸的水,岩壁上的海百合纷纷脱落,发出刺耳的断裂声。 “地震!”三鱻的声音带着惊慌,他试图稳住身体,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浪掀得踉跄:“大家抓紧身边的礁石!” 话音未落,更猛烈的震动传来。 夏羽眼睁睁看着前方的岩壁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浑浊的海水夹杂着碎石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咆哮的水墙。 “玲羽!”夏羽下意识大喊,却看见臭狐狸被水流卷得像片叶子,千叶源急忙驱身去救,却连带着自己也被拖入了漩涡。 “不好!”夏羽转向云天舸,只见对方正用一手斧嵌进一块礁石里,勉强稳住身形。 “小天,你可要抓紧了!”夏羽着急大喊道。 云天舸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没用了。” 下一秒,又一道浪头拍来,礁石应声断裂,云天舸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海水中。 “三鱻!”夏羽伸手去够不远处的鲛人,却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后拽。 他回头,看见苏逸脸色铁青,龙爪死死攥着他的后颈,龙翼在身后展开,试图抵挡汹涌的水流。 “抓紧!” 苏逸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几乎听不清。 夏羽这才发现,自己脚下的踏浪袜不知何时已失去了光泽,水膜在剧烈的震动中破碎,他整个人都在随波逐流。 他拼命伸长手,想抓住被卷向裂缝的三鱻,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海水。 鲛人战士的银鳞在浑浊中闪了最后一下,便被彻底吞没。 “不——!”夏羽的嘶吼被浪头盖过。 他眼睁睁看着同伴们一个个消失在混乱的水流中,所有声音都被地震的轰鸣和海水的咆哮撕碎。 苏逸的爪子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另一只手死死抵住一块摇晃的礁石,龙鳞在碰撞中划出火星。 “夏羽!抱紧我!”他试图将夏羽护在怀里,却被更猛烈的震动掀得腾空而起。 夏羽在空中翻滚,视线里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苏逸伸向他的手,以及远处那道吞噬一切的黑暗裂缝。 水流像无数只手撕扯着他的身体,这使避水珠出现了功能缺漏,意识在窒息的痛苦中渐渐模糊。 当夏羽再次被苏逸拽住时,周围的震动已经减弱了些,但海水依旧浑浊不堪。 龙族少年的龙翼上布满了划痕,玄色的鳞片脱落了好几块,嘴角渗着暗金色的血。 “他们……”夏羽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吞了玻璃渣。 苏逸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巨大的裂缝。 浑浊的海水还在不断涌入,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我……就是一个丧门星……”夏羽跪倒在地上,十分的恨自己,恨自己作为主角必备的buff,那就是永远不可能顺顺利利,按照剧情正常逻辑做完一件事情。 因为自己的主角特性,让自己的朋友不止一次陷入到危险之中 “他们会没事的。”苏逸的声音低沉沙哑。 夏羽看着他强装镇定的侧脸,突然说不出话来。 周围只剩下水流的呜咽和岩壁的吱呀声,曾经瑰丽的海底世界此刻一片狼藉,发光的海百合碎了一地,珊瑚宫殿塌成了废墟,那片柔软的海棉地被撕裂出狰狞的口子。 “不就是地震嘛。”苏逸道:“曾经的我,脚只要一跺,就是一场大地震,现在怎么可能会被一场区区的地震难倒?” 苏逸松开攥着他后颈的手,改为紧紧抱住他,龙翼将两人裹在中间,隔绝了外界的混乱。 “我们去找他们。”苏逸的声音贴着夏羽的耳朵,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比的令人安心:“顺着水流,一定能找到。” 夏羽点点头,泪水混着海水滑过脸颊。他抬手抓住苏逸的衣袖,指尖触到对方渗血的伤口,突然用力攥紧。 水流渐渐平缓,浑浊的海水开始沉淀。苏逸扶着夏羽站稳,踏浪袜不知何时恢复了光泽,在脚下重新形成水膜。 “走。”苏逸拉起他的手,龙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先离开这里,找清楚方向,就算他们散了,我至少还在你的身边。” 夏羽看着难得有一点正经的苏逸,原本慌乱的如同一团杂线的心绪,便马上就被拨正了回来。 是啊,自己有点小聪明,但并不坚强,心性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只有苏逸在身边,听到他的话语,他才能安稳。 夏羽抹了一把眼泪,坚定的踏出了第一步。 第336章 公报私仇 苏逸扶着夏羽在狼藉的海底走了整整一天。 踏浪袜的水膜在碎石上磕出细碎的光,却照不亮前方越来越浓重的黑暗。峡谷两侧的岩壁像被巨斧劈开,狰狞的断口上还挂着断裂的海带,偶尔有松动的石块滚落,在寂静中砸出沉闷的声响。 “这边有狐尾毛。”苏逸突然停下脚步,龙爪从一堆海沙里拈起根雪白的绒毛。夏羽立刻凑过去,借着苏逸指尖燃起的微光仔细查看,沙地上果然有一道被拖拽的痕迹,断断续续伸向峡谷深处。 “是玲羽!”夏羽的声音瞬间拔高,之前的绝望被狂喜冲散了大半。 他甩开苏逸的手,踩着踏浪袜疯跑起来,水膜在沙地上划出两道并行的光带。 苏逸紧随其后,龙瞳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岩壁,以防再有落石。 痕迹在一处凹陷的岩壁下消失了。夏羽扑过去,只见厚厚的海沙里隐约露出一团白色的东西,像是狐尾的轮廓。 “玲羽!”他喊了一声,没有回应,心立刻又揪紧了。 不等苏逸动手,夏羽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插进冰冷的海沙里开始疯狂刨挖。 他的动作活像只急着埋骨头的小狗,指甲缝里塞满了沙砾也浑然不觉,嘴里还念念有词:“别有事……千万别有事……” 苏逸默默上前帮忙,龙爪掀起的沙浪比夏羽快了好几倍。 没过多久,玲羽蜷缩的身体就露了出来,她的狐尾紧紧裹着自己,耳朵耷拉着,脸上沾着泥沙,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玲羽!醒醒!”夏羽探了探她的鼻息,刚松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就给了玲羽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响声在峡谷里回荡。 苏逸皱眉:“你做什么?” “让她醒啊!”夏羽理直气壮,手却没停,又“啪”地扇了第二下,“平时总跟我作对,现在倒睡得安稳,上次偷我饼干没找你算账,上上次把我剪刀扔海里也没计较,这次……”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连着扇了好几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脸颊发烫。 就在夏羽准备扬起第五下时,玲羽突然“唔”了一声,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夏羽,突然嗷一嗓子:“夏羽?你找到我了,嘶……我的脸怎么这么痛啊?” “哦,你落枕了。” “可我痛的不是脖子啊。” “病情扩展了嘛。” 玲羽盯着夏羽红肿的右手,夏羽一惊,尬笑着将右手藏到了身后。 “夏羽……” 玲羽扑了过来,狐尾死死缠住夏羽的脖子,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 “醒了就好。”夏羽好不容易挣脱,摸着自己被扇红的手心,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再装死我还扇。” “你!”玲羽气鼓鼓地瞪他,突然打了个喷嚏,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沙:“我们……这是在哪?源源他们呢?” “正找呢。”苏逸扶起她,龙爪在她后背输了一丝灵力:“能走吗?” 玲羽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有些脱力,倒没受重伤。 “没问题!”她拍了拍身上的沙,突然想起什么:“地震的时候我抓住了三鱻的尾巴,后来被浪打晕了……应该离得不远!” 三兽顺着峡谷继续往前走,没多远就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转过一道弯,夏羽突然停住脚步,前方的空地上,千叶源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块礁石上,他的火焰剑深深插在地里,剑身上的火焰虽然微弱,却在周围形成了一圈温暖的光晕。 而在他身边,三鱻靠在礁石上,脸色苍白,鳃片有气无力地开合着,一条鱼尾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受了伤。 “源源!三鱻!”夏羽大喊着跑过去。 千叶源猛地回头,看到他们时,紧绷的脸瞬间松弛下来:“你们没事!” 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剑:“地震的时候浪太大,我只能用剑劈开水流,勉强定在这儿。三鱻为了护我,被礁石撞了下尾巴。” 夏羽这才注意到,火焰剑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剑痕,像是用利刃硬生生在水流中划出了一片安全区。 那些剑痕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火元素,显然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 “玲羽!”三鱻看到狐耳少女,虚弱地笑了笑:“我还以为……” “本狐命大着呢!”玲羽蹲下身查看他的尾巴,心疼地皱起眉:“伤得挺重,得找地方处理下。” 千叶源站起身,拔出火焰剑,剑身的火光亮了些:“我试着用火焰烘干了些海草,能做简单的包扎。”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下来:“小天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夏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向苏逸,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龙瞳里的光暗了暗。玲羽的狐耳耷拉下来,不再说话。三鱻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云天舸。 这个名字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他没有千叶源的火焰护身,没有玲羽和夏羽不多但够用的法术护体,没有三鱻对水域的熟悉,更没有苏逸的龙族体魄。 他只是个普通人,靠着一堆法宝和过人的谨慎走到现在。 地震时最混乱的那一刻,夏羽只看到云天舸抱住礁石的背影,下一秒就被浪头彻底吞没。 没有法术,没有特殊能力,在那样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他的谨慎和经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会不会……”玲羽小声开口,却被自己的话堵住了。 “不会。”夏羽打断她,语气异常坚定,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小天很聪明,他肯定找地方躲起来了。他知道我们会找他,不会乱跑的。” 千叶源点点头,握紧了火焰剑:“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猫,不会出事的,说不定在哪块隐蔽的岩洞里。” 苏逸看向峡谷深处,那里的水流依旧有些湍急:“地震后可能形成了新的水道,我们得扩大搜索范围。” 三鱻挣扎着想站起来:“我熟悉水流,我知道哪些地方可能有岩洞……” “你别动。”夏羽按住他:“先处理伤口。我们三个去找,你在这里等着,万一他回来呢?” 没有人反驳。 夏羽看向苏逸,对方会意,龙翼轻轻展开:“我去上游,你们沿着峡谷两侧找,保持联系。” 玲羽掏出随身携带的海螺哨:“找到线索就吹三声。” 夏羽最后看了一眼礁石旁的三鱻,又望向云天舸消失的方向,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决定生死。 云天舸在哪? 这个问题盘旋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刚刚重逢的喜悦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峡谷里的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过断裂的岩壁,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回应这个无人能答的问题。 …… 黑暗像黏稠的墨汁,将云天舸彻底包裹。 他在一片颠簸中醒来,后脑勺传来钝痛,伸手一摸,摸到了黏腻的液体,还好,只是皮外伤。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处传来轻微的酸痛,却没有骨折的刺痛感,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啧。”他哼了一声,从空间尾环里摸索。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他熟练地旋开底座,擦燃火石。 一盏小巧的油灯骤然亮起,昏黄的光晕驱散了周遭的黑暗,也照亮了他眼下的处境。 这里竟是个溶洞。 头顶垂着参差不齐的石笋,尖端凝结着晶莹的水珠,偶尔有水滴坠落,在空荡的溶洞里溅起清脆的回响。 地面是干燥的岩石,带着常年不见光的阴冷,显然海水并未倒灌至此,形成了一片难得的空气空间。 云天舸吐出含在口中的避水珠,珠子在掌心滚了两圈,泛起淡淡的蓝光。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泥土腥气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比在水下靠避水珠过滤的气息舒畅太多。 “等着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溶洞低语,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用不了多久。” 他了解夏羽那群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绝不会放弃自己。 他曾在东墨城的贫民窟见过腐烂的尸体,在沼泽里与毒蛟周旋,在流沙下挖过幸存者,比起那些地方,这个干燥的溶洞实在算不得糟糕。 油灯的光晕有限,只能照亮身周三米的范围。 云天舸提起油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溶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就在这时,他的眉头突然皱紧。 不对劲。 太过安静了。 除了水滴声,再无其他动静。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仿佛这片空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死寂。 云天舸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放下油灯,左手从空间尾环里抽出科尔特左轮,右手握住那柄伴随多年的黑曜石短斧。 金属的冷硬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让他纷乱的思绪安定了几分。 就在此时,后颈的背毛毫无预兆地根根竖起,像被无形的针尖刺中。 这是他常年游走于危险边缘练就的本能,每当有致命威胁靠近时,身体总会先于意识发出警告。 油灯的火苗突然摇曳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光影。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发出极其轻微的、类似血肉摩擦岩石的声响。 云天舸屏住呼吸,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握紧武器的手沁出了细汗。 那声音,正从溶洞深处,一点点靠近。 第337章 无声的罪证 枪声在溶洞里炸响,回音撞在石笋上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三发子弹呈品字形嵌入黑暗,紧接着传来“噗嗤”三声闷响,像是穿透了某种湿软的皮肉。 那东西靠近的动静果然慢了下来,黑暗中响起沉重的喘息,带着浓烈的腐腥味。 云天舸手腕一翻,黑曜石短斧带着破空声飞出去,“咚”的一声钉进目标。 他趁机快速转动左轮转轮,三颗黄铜子弹顺着指缝滑入弹仓,动作行云流水,眨眼间便完成了补弹。 他提着油灯上前,光晕一寸寸照亮前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柄嵌在对方胸口的短斧,斧刃上沾着暗绿色的黏液,正缓缓滴落。 再往上看,云天舸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具溺尸,皮肤泡得发白起皱,眼球浑浊不堪,嘴唇腐烂露出黑洞洞的牙床。 最诡异的是,它的脚踝上缠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链尾的断裂处还残留着新鲜的金属光泽,像是刚被挣断不久。 “尸变……”云天舸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轮握把。 溺尸在水中异变并不罕见,但被铁链锁住的尸变者,总透着一股人为的诡异。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空间尾环里摸出一颗曳光弹塞进枪膛。 枪管上抬,朝着溶洞深处扣动扳机。 “砰!” 橘红色的曳光弹拖着明亮的轨迹划破黑暗,瞬间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云天舸下意识眯起眼,下一秒,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是一个大得超乎想象的溶洞,穹顶高不见顶,石笋如林般从地面拔起,又从穹顶垂落,形成一个个天然的石柱。 而在这些石柱之间,密密麻麻挂满了骸骨,它们被锈铁链锁在中央那块巨大的黑石上,有的骸骨完整地悬浮着,有的只剩半截躯干,锁链缠绕着骨骼,在曳光弹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 数不清的骸骨层层叠叠,像一片沉默的森林,将那块黑石围在中央。 有些骸骨的指骨还保持着抓挠的姿势,仿佛临死前经历过极大的痛苦。 铁链的碰撞声在曳光弹熄灭的瞬间响起,不知是风吹动,还是那些骸骨在悄然移动。 云天舸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 他见过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也见过瘟疫过后的万人坑,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成千上万的骸骨被刻意锁在这里,在黑暗中沉寂了不知多少年,仿佛某种庞大仪式的祭品。 曳光弹的余辉彻底消散,溶洞重新陷入黑暗。 只有云天舸手中的油灯还亮着,光晕里,他的眼神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黑暗深处,似乎又传来了锁链拖动的声音,比刚才那具溺尸的动静,要密集得多。 云天舸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只是……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诡异的躺尸现场? “祭祀。” 云天舸缓缓吐出了这句话。 云天舸提着油灯缓步走向中央的黑石,靴底踩在骸骨的碎渣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俯身捡起一块嵌在石缝里的贝壳,壳上刻着的纹路还很清晰,那是南貅城沿海特有的“旋螺纹”,只有在咸淡水交汇处的贝类才会生长出这种图案。 “果然离南貅城不远。”他指尖摩挲着贝壳边缘,眸光沉了沉。 海底地震引发的地形变动有多剧烈,他今早已经亲身领教过,这个溶洞显然是从南貅城沿海区域“挪”到这里的,那些被铁链锁住的骸骨,恐怕都是就近取材的牺牲品。 油灯的光晕扫过黑石表面,露出一道道人工凿刻的凹槽,槽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云天舸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是血,而且是混合了多种生物的血,带着淡淡的海水腥气,显然是被刻意涂抹上去的。 “魔法为尊的世界……”他冷笑一声,将贝壳揣进怀里。 东墨城的怪盗生涯让他见过太多光怪陆离,用活人献祭的仪式不算新鲜,但规模如此庞大,目标恐怕非同小可。 他绕着黑石走了半圈,发现石壁上刻着模糊的图腾,图案是一头生有双翼的巨狼,狼口张开,仿佛要吞噬天地。 “上古遗兽……”云天舸盯着图腾喃喃自语。 这种级别的存在,传说中早在千年前就已灭绝,却总有人妄图用邪术将其唤醒。 他想起那些骸骨脚踝上的锁链,链头的符文并非普通的禁锢咒,而是“引魂纹”,每一条锁链都像一根导管,将死者的怨念与生命力源源不断地导入黑石。 “用鲜活的生命淹死在咸水里,让怨气与海水交融,再通过锁链注入黑石……” 他顺着凹槽的走向抚摸:“这是在‘养’它,用无数生命的精气吊住这头遗兽的残魂。” 若不是地震撕开了溶洞的伪装,这些锁链恐怕还在日夜不停地汲取生命。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被送来的牺牲品,或许是渔民,或许是旅人,被悄无声息地带到这里,在绝望中被铁链锁住,最终在咸涩的海水中窒息,成为唤醒上古遗兽的养料。 云天舸收起油灯,正想凑近图腾细看,黑暗中突然亮起一抹红光。 那红光起初只是一点,像烛火在风中摇曳,随即迅速扩大,将周围的石笋染上诡异的暖色。 它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更像是从黑石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连空气都仿佛开始震颤。 他猛地后退半步,左手左轮上膛,右手握紧短斧,油灯的火苗在红光中剧烈跳动,映出他瞳孔里骤然绷紧的警惕。 这抹红光,比尸变溺尸的腐光更刺眼,比曳光弹的光芒更妖异,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红光骤然收缩,化作巨狼的轮廓从黑石中挣脱,骨骼摩擦声如同千把钢锯同时拉动。 它抖落满身凝固的黑血,双翼展开遮没了溶洞顶部的微光,狼首转向云天舸时,铜铃大的眼睛里燃烧着残魂化成的幽火,嘴角滴落的涎水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洼。 “吼——”低沉的咆哮震得石笋簌簌掉渣,巨狼前爪一拍,黑石旁的石柱应声断裂,碎石飞溅中,它已扑到云天舸面前,利齿闪着寒光咬来。 左轮的枪声连成一片,子弹打在巨狼厚密的皮毛上,果然只留下些微火星,连皮毛都没穿透。 云天舸脚下打滑,借着后坐力翻滚躲开,左手甩出钩锁,精准缠住半空横亘的铁链,那是捆缚骸骨的主链,足够承重。 他借力腾空的瞬间,巨狼长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麻烦。”他咬着牙荡向另一侧,右手摸向空间尾环,左轮消失的同时,莫辛纳甘的冷硬触感抵在掌心。 瞄准镜里,巨狼的瞳孔收缩成竖缝,正死死锁定他的轨迹。 “颗秒!”扳机扣动的刹那,巨狼猛地甩头,子弹擦着狼耳飞过,打在石壁上迸出火花。 它暴怒地直立起来,双翼拍得空气轰鸣,整个溶洞都在摇晃。 云天舸松开钩锁下坠,落地时顺势翻滚卸力,巨狼见目标已经从半空中落下,便也落下了地面,冲着云天舸嘶吼。 云天舸没有表情,竖起的手指从两根变成了一根。 “两秒……一秒……” “轰!”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出口,成吨的爆炸物在巨狼落脚处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气浪将云天舸掀飞出去,撞在石笋上才停下。 在云天舸落地的刹那,就已经计算好了巨狼落地的位置,用空间尾环把成吨的爆炸物转移到了那个位置上,并且用隐身符抹去了踪迹。 烟雾中传来巨狼痛苦的嘶吼,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等烟尘稍散,云天舸才看清:巨狼半跪在地,右翼被炸得血肉模糊,身上的黑毛焦了大半,却依旧用独目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涎水混着血沫淌了一地。 “死了这么多兽……就是为了复活你这样的怪物吗……”云天舸抹掉嘴角的血,握紧步枪后退半步:“这么多人,不可能不引起轰动,莫非……南貅城官方,也有人参与其中吗……” 狂躁的巨狼撑着地面站起,剩下的左翼猛地扇动,掀起一阵裹挟着碎石的狂风,显然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下麻烦了……”云天舸道。 第338章 阴差阳错 巨狼的血盆大口带着浓烈的腥风扑来,獠牙上还挂着未凝固的血痂,距离云天舸不过三米时,他已摸向空间尾环,那里藏着足以炸穿岩壁的爆破符,还有能瞬间冻结方圆十米的寒冰弹,只要指尖再快半分,这些法宝就能倾泻而出。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剑鸣突然撕裂溶洞的死寂。 那声音像淬了火的冰棱,带着焚尽一切的炽烈,从溶洞深处穿透而来。 云天舸只觉眼前红光一闪,一道火焰凝成的剑光如同流星般掠过,精准地卡在巨狼上下颚之间。 “铛!” 金属与骨骼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巨狼的利齿竟被硬生生撑开,火焰剑的剑身泛着流动的红光,将狼口内部照得一片通明。 巨狼暴怒地甩头,却怎么也咬不下去,剑身上蒸腾的热浪甚至燎焦了它嘴边的皮毛。 “小天!你没事吧?”千叶源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急促的喘息。 他从溶洞顶端的石缝中跃出,火元素在周身凝成赤色光甲,落地时单脚踩在巨狼的鼻梁上,双手紧握剑柄,将火焰剑又往里推了半寸。 云天舸这才看清,千叶源的身体上沾着不少泥污,左臂还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一路循着爆炸声赶来时,在乱石堆里受了伤。 但他的眼神亮得惊人,火元素在瞳孔里跳跃,像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我没事,没受什么伤。”云天舸道:“具体我看到了什么,等战斗结束再说。” 巨狼被踩得吃痛,猛地仰头撞向洞顶,石笋碎屑哗哗坠落。 千叶源借着这股力道翻身跃起,火焰剑顺势抽出,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他在空中旋身,剑尖朝下,火元素突然暴涨,将剑身裹成一条燃烧的火龙:“焚天烬日诀!” 火龙咆哮着砸向巨狼的脊背,炸开的火焰瞬间燎遍了它半面身躯。 巨狼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右翼的伤口被火焰灼烧,冒出阵阵黑烟,却也彻底激起了凶性,它放弃扑向云天舸,转而用粗壮的前爪拍向千叶源,爪风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力道。 “小心!”云天舸已退到十米外,迅速端起莫辛纳甘,瞄准镜死死锁住巨狼的左眼。 他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开火,千叶源与巨狼缠斗的身影太过接近,稍有偏差就可能误伤。 “你还挺有精神的呀,大块头。”千叶源冷哼一声。 “你还是悠着点吧,狼和狗没有生殖隔离,你可没有战败的空间了。”云天舸提醒了一嘴。 “你真的很不会说话诶。” 千叶源足尖点在石笋上借力,身形如柳絮般避开利爪,火焰剑在他手中挽出朵朵剑花,每一次劈砍都精准落在巨狼的旧伤处。 他显然看出这头遗兽已是强弩之末,攻势虽猛却章法大乱,于是故意将其引向布满骸骨的区域,那里的铁链或许能成为牵制的武器。 “吼!”巨狼的长尾突然横扫,带着破风的锐响抽向千叶源后腰。 火元素少年早有防备,回身时剑身在尾椎骨上重重一斩,火星四溅中,竟硬生生削掉了几片带毛的骨甲。 “好强。”云天舸在心中微微夸赞了几句:如果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遇到这头狼,可以说是生死局,但是眼前的这位火焰小狗显然应对的还算游刃有余,虽然看起来太过可爱,不过战力却一点都不差,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对于火焰的驱使程度都无比高明。 云天舸的指尖稳稳当当,没有丝毫颤抖。 他看清了巨狼脖颈处的鳞片,那里有块巴掌大的区域颜色偏浅,显然是旧伤愈合后的痕迹,比其他部位脆弱得多。 狙击枪配上小偷,可以说是绝配,毕竟小偷最善于的就是观察和隐蔽。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频率,让心跳与扣扳机的力度形成微妙的共振。 “源!左后方!”云天舸突然大喊。 千叶源闻言旋身,火焰剑斜挑,恰好挡住巨狼从左侧扑来的利齿。 就在这一刹那,云天舸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地钻进巨狼脖颈的浅色鳞片。 巨狼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动作明显迟滞了半秒,这半秒足够千叶源抓住机会,火焰剑顺着狼口的缝隙刺入,直抵上颚。 “给我烧!”千叶源猛地注入火元素,剑身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巨狼的口腔里燃起熊熊烈火,它疯狂地甩头,却怎么也甩不掉嵌在嘴里的剑,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哀鸣,身体撞向中央的黑石,激起漫天烟尘。 云天舸趁机又补了一枪,子弹打在巨狼的右眼上。 虽然被它及时偏头躲开,只擦破了眼角,但足以让这头凶兽彻底狂乱。 它像头失控的巨兽,在溶洞里横冲直撞,铁链缠绕的骸骨被撞得粉碎,锈铁摩擦的刺耳声响混着火焰的噼啪声,震得人头晕目眩。 千叶源被巨狼的尾椎扫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才停下。 他咳出一口血,却死死攥着剑柄不放,火焰剑仍插在巨狼口中,只要他还有力气,就能让火焰持续灼烧。 “小天……用爆破符……”千叶源的声音带着喘息:“炸它的前爪……” 云天舸没有犹豫,从空间耳坠里摸出三张爆破符,指尖燃起打火机(这是他从夏羽那里薅的“法宝”),在符纸边缘燎了一圈。 引线滋滋燃烧时,他运起全身力气将符纸掷向巨狼的前爪,那里的皮肉被火焰剑划开了一道深沟,正是最脆弱的地方。 “轰隆!” 三声爆炸几乎连成一片,巨狼的左前爪被炸得血肉模糊,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咚”地跪倒在地。 它的口鼻中不断涌出黑血,火焰剑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已经烧穿了它的上颌。 千叶源挣扎着站起,火元素在他掌心凝成一颗火球:“结束了!” 火球脱手的瞬间,云天舸再次扣动扳机。 子弹与火球同时抵达,一颗钻进巨狼的左眼,一颗在它喉咙里炸开。 巨狼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在黑石上,掀起的烟尘将整个溶洞笼罩。 千叶源拄着火焰剑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好赶上了……” “你还好吗?”云天舸看着扶着剑气喘吁吁的千叶源,自觉应该说一些感谢的话,再不济也得发表一些并肩作战之后的感想,不过自己实在是不会说话,在脑海中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最后,仅仅憋出了这四个字。 “嘿嘿,很好哦,至少你会关心别人了。”千叶源露出了一副爽朗的笑容。 云天舸收起狙击枪,快步走到他身边,从空间尾环里掏出伤药:“先处理伤口。夏羽他们呢?” “在后面,玲羽说闻到了火药的味道,让我先跑过来看看。”千叶源接过伤药,疼得龇牙咧嘴,“这头是什么东西?差点把我胳膊咬下来。” 云天舸看向巨狼的尸体,它的双眼已经失去光泽,但獠牙依旧闪着寒光:“上古遗兽,被人用活祭养着的怪物。” 他踢了踢脚边的锁链:“这里的事,恐怕还没完。” 话音未落,溶洞入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玲羽咋咋呼呼的喊声:“小天!源源!你们死了没——” 云天舸与千叶源对视一眼。 “问这话就很多余,难不成我们真死了,还得回答一句“死了”吗?”千叶源哈哈一笑。 云天舸面无表情。 千叶源有些尴尬。 “这种场合我是不是应该要笑一下?” “就普遍理性来说……是的。” 云天舸于是扯着嘴角努力笑了起来,只不过笑的要怎么别扭怎么别扭。烟尘渐散的溶洞里,火焰剑的光芒渐渐收敛,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骸骨与巨狼庞大的尸体,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昭示着刚刚结束的惨烈缠斗。 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正带着重逢的暖意,一点点靠近。 玲羽的呼喊声刚落,人已经踩着冰棱滑了过来,身后跟着夏羽和苏逸,三鱻则被苏逸用龙力托在半空,他的鱼尾还没完全恢复,没法在干燥的溶洞地面行走。 “我的天!这就是爆炸现场?”玲羽指着巨狼的尸体瞪大了眼,狐尾不由自主地炸成蓬松一团:“小天你又搞什么大场面?差点把溶洞炸塌!” 云天舸没理会她的吐槽,正蹲在巨狼尸体旁观察。 刚才爆炸掀起的烟尘中,他发现黑石背面的石壁有处异常,那里的石缝比别处宽了半寸,边缘还沾着新鲜的碎石,显然是被巨狼临死前的撞击震松的。 “过来看看。”他敲了敲石壁,传来空洞的回响。 夏羽立刻凑上前,大剪刀插进石缝用力一撬。 “咔嚓”一声,石壁竟真的裂开道口子,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吹来带着草木气息的风,与溶洞里的腐腥味截然不同。 “这是……”千叶源举着火把凑近,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着与南貅城边境关卡相同的兽纹:“是人工开凿的路!” 三鱻在半空探头望去,突然惊呼:“是‘穿海道’!传说中连接海底与南貅城内陆的密道,百年前就因塌方被封死了,没想到藏在这里!” 第339章 抵达南貅城 夏羽摸了摸岩壁上的刻痕,指尖沾到些许湿润的泥土:“应该是刚才的爆炸和巨狼撞击,把塌方的碎石震开了。” 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睛发亮:“看来不用绕路了。” 玲羽第一个钻进去,狐尾在通道里扫来扫去:“有光!前面有光!” 通道比想象中宽敞,仅容两人并行,头顶每隔几步就嵌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众人沿着通道往里走,脚下的路渐渐从岩石变成泥土,空气中的草木气息越来越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光亮越来越盛,隐约能听到水流声和远处的鸡鸣。 “快到了!”夏羽加快脚步,穿出通道出口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片茂密的竹林,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河流奔腾的声响。出口隐藏在竹林深处的一块巨石后,巨石上刻着南貅城特有的“狼图纹”,旁边还立着块半朽的木牌,依稀能辨认出“边境禁入”的字样。 “真的到南貅城了!”玲羽兴奋地扑进竹林,惊起一群飞鸟:“我闻到烤肉的味道了!” 云天舸站在出口处环顾四周,远处的地平线上能看到连绵的城墙,城墙顶端飘扬着绣有貅兽图案的旗帜。“这里是南貅城的西境竹林,过了前面的河就是边境重镇‘落风镇’。”他从空间耳坠里掏出地图,指了指上面的标记,“比原定路线快了两天。” 苏逸望着城墙的方向,龙瞳微微眯起:“空气里有灵力波动,而且很强。” 夏羽也感觉到了,那些波动像细密的网,笼罩着整个边境区域,与东墨城的防御阵截然不同,带着更霸道的压迫感。“ 南貅城以武勇闻名,说不定是他们的护城大阵。”他拍了拍三鱻的肩膀,“多亏了你带的路,不然我们还困在海底呢。” 三鱻摇摇头,鱼尾在苏逸的托举下轻轻摆动:“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海栖兽人离开海水太久会变得虚弱。” 他从怀里掏出个海螺递给夏羽:“遇到危险就吹这个,艾瑟兰蒂斯的巡逻队若在附近,会赶来帮忙的。” 夏羽接过海螺,重重点头:“我们会来看你的。” 众人在竹林边缘与三鱻道别,看着他钻进穿海道返回海底。 玲羽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落风镇的方向跑:“快点快点!我要吃南貅城的烤肉!” “走吧走吧,去看看南貅城有什么好玩的。”夏羽握紧怀里的海螺,加快了脚步。 穿过竹林尽头的木桥,落风县的轮廓在烟尘中逐渐清晰。 与东墨城的精致亭台不同,这里的房屋全是青灰色石砖垒成,墙头上插着锈迹斑斑的铁矛,屋檐下悬挂着风干的兽骨,应该是一些城外的志怪魔兽的骨骸,甚至还有几串泛着幽光的甲鳞,风一吹便发出哗啦啦的脆响,像在诉说常年的征战。 “这才叫边塞啊。” 夏羽站在县口的界碑旁,指尖抚过上面深刻的“落风”二字,字缝里还嵌着暗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界碑旁立着块丈高的木牌,上面用朱砂画着狰狞的兽纹,旁边刻着几行粗犷的字:“凡入此县者,拔刀即生死,归鞘方弟兄”。 玲羽正踮脚打量镇口的守卫,那些士兵穿着玄铁铠甲,铠甲边缘磨得发亮,裸露的臂膀上布满刀疤,腰间的长刀比她的狐尾还长,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好凶哦。”她吐了吐舌头,却忍不住被士兵铠甲上的兽头装饰吸引:“这个狼兽纹比旗帜上的霸气!” “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云天舸已经掏出通关文牒走上前。守卫接过文牒时,拇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摩挲,那是检查伪造文牒的老习惯,指节上的厚茧蹭得纸页沙沙响。 “从东墨城来的?”守卫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目光在千叶源腰间的配剑上顿了顿:“入国可以,武器得上缴。” 苏逸皱眉:这一行危险重重,自己自然可以空手,但千叶源他们没有武器怎么行? 夏羽赶紧打圆场:“我们是来做买卖的,武器只是防身。”他掏出几枚金币塞过去:“一点心意,弟兄们辛苦了。” 守卫掂了掂金币,嘴角扯出个生硬的弧度,在文牒上盖了个朱红大印,印纹是头咆哮的狼兽:“进去吧,别惹事。县西头是兵器坊,镇东头有客栈,晚上宵禁,别在街上晃。” 走进镇内,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铁腥、皮革与烈酒的气味。 主街是用青石板铺成的,石板上布满马蹄与车辙的凹痕,偶尔能看到几处深色的印记,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发亮,却依旧能看出是血渍。 两侧的店铺大多挂着“铁匠铺”“兽皮行”“兵器坊”的幌子,铺子里的兽人们个个膀大腰圆,说话时嗓门比打雷还响。 “快看那个!”玲羽拽着夏羽指向街角,那里搭着个简陋的高台,台上两个赤膊的壮兽人正拿着铁链互殴,铁链甩动的风声隔着十米都能听见,台下围满了叫好的兽,有兽举着酒坛痛饮,有兽把铜钱往台上扔,铜钱砸在石板上的脆响与叫好声混在一起,震得兽耳朵嗡嗡响。 “这是……街头比武?”夏羽看得咋舌,其中一个壮兽人被铁链抽中后背,顿时皮开肉绽,却反而怒吼着扑上去,一口咬在对方的肩膀上。 “南貅城的规矩,比武分生死,赌钱论输赢。” 云天舸指着高台旁的木牌,上面写着“生死状已签,死伤自负”:“他们觉得这是练胆气的法子。” 再往前走,街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刀砍剑劈的痕迹,甚至有几处箭簇深深嵌在砖缝里。 有户人家的院门是用断裂的长矛拼起来的,矛尖还闪着寒光,隔壁的窗台上摆着个骷髅头,眼窝处插着两朵野菊,透着种悍不畏死的浪漫。 县中心有个圆形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根十几丈高的旗杆,旗杆上没有旗帜,只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断剑、残刀、弯曲的长矛、生锈的铠甲,风一吹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广场周围摆满了货摊,摊主大多是些瘸腿的老兵,一边擦拭着兵器,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吆喝:“刚出炉的玄铁箭头!能射穿三层甲!” “魔兽筋做的弓弦!拉满能裂石!” 夏羽在一个卖兽皮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个独臂老汉,空荡荡的左袖管系在腰间,右臂的肌肉虬结如铁。 他摊位上的魔兽皮毛色发亮,边缘还留着整齐的刀痕。 “这是上个月猎的成年魔兽。”老汉看出他的兴趣,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皮毛能挡刀剑,肉能壮筋骨,要不要来一块?” “不了,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夏羽笑着摆手,目光被广场角落的告示牌吸引。 告示牌是块巨大的黑石,上面用铁钉钉着几张泛黄的布告,最上面的一张墨迹还很新,字迹凌厉如刀:“奉节度使令,即日起严查往来行人,凡无文牒者,以细作论处,格杀勿论!” “看来边塞的气氛比想象中紧张。”苏逸的声音压得很低,龙瞳扫过街上巡逻的士兵,那些人的铠甲比镇口守卫的更厚重,腰间还挂着令牌:“他们在防备京城的人。” 玲羽正蹲在广场边看一群孩子玩掷刀游戏,那些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木制小刀,瞄准地上画的兽纹投掷,手法竟有模有样。“这里的小孩都好厉害啊。” 她回头朝众人喊道,却没注意到孩子们的眼神,那是种远超年龄的警惕与狠厉,像蓄势待发的小兽。 夕阳西下时,余晖给石砖房屋镀上了层金红。 夏羽他们终于找到了住处,将会在一个,简陋到彪悍的客栈里面度过一晚上。 县西头的兵器坊传来此起彼伏的打铁声,“叮叮当当”的脆响与远处隐约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为这座边塞小镇奏响的战歌。 夏羽站在客栈的二楼窗前,望着街上渐渐稀少的行人,突然明白为什么南貅城被称为“战斗之国”。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血与火的气息,彪悍得如同那些挥舞长刀的士兵,沉默却充满力量。 苏逸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墙垛口上,那里的士兵正换岗,玄铁铠甲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这真是全城戒严,不过这里毕竟是边境城市,稍微管控的严格一点也很正常,南貅城还真是人人习武,狼族就是这么的彪悍,难怪有底气和京城叫板。”苏逸道。 楼下传来玲羽兴奋的呼喊,她不知从哪买了串烤肉,正举着向千叶源炫耀。 铁钎上的肉油滋滋地冒着热气,香气飘到二楼,与远处的硝烟味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窗外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悠长而苍凉,在落风县的上空久久回荡。 “明天打探一下,去南貅城首都的路怎么走。”夏羽道。 第340章 杀手 南貅城的腹地,与落风县的粗犷截然不同,有一片被结界笼罩的建筑群。 结界外是寻常的市井街坊,叫卖声与打铁声交织,而穿过那道肉眼难辨的灵力屏障后,喧嚣戛然而止,只剩下风穿过飞檐的呼啸。 这片区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通体由玄铁与黑曜石筑成的宫殿。 它没有东墨城宫殿的雕梁画栋,却以绝对的体量与冷峻的线条彰显着压迫感,高逾百米的主殿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墙面上雕刻着云生狼族的图腾,每一匹狼的眼睛都由猩红玛瑙镶嵌,在日光下泛着嗜血的光泽。殿顶的飞檐呈獠牙状向上翘起。 尖端悬挂着青铜铃铛,却从未发出过声响,据说铃铛里封存着被斩杀的敌人魂魄。 这便是“千机营”的核心所在,南貅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此刻,主殿内部的光线昏暗,只有穹顶中央悬挂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将巨大的阴影投在地面的狼纹地砖上。 地砖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冰凉的触感透过皮毛渗入骨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铁腥味,像是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的,终年不散。 一个狼兽人少年正沿着长阶缓步走来。他身着紧身的玄色劲装,衣料上用银线绣着细碎的狼爪纹,随着步伐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他的皮毛是纯粹的银灰色,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耳尖与尾尖的毛发微微发黑,那是常年与兵器为伴染上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色是极深的墨蓝,像结了冰的寒潭,看不到丝毫情绪,只有在转身时,耳尖偶尔抽动一下,才显露出几分属于少年的青涩。 他叫宇玖,是千机营这一代最受瞩目的杀手苗子。 长阶的尽头,是一座高高在上的王座。王座由一整块寒铁浇筑而成,扶手被铸成狼首的形状,狼口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椅背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刀片,反射着零碎的光,仿佛随时会落下将人撕碎。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他穿着与宇玖同款的玄色劲装,却在外面罩了件暗红色的披风,披风边缘磨损得厉害,沾染的污渍早已凝固成深褐色。 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脖颈,以及垂在扶手上的手,那是一只狼爪,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他便是杀手王,千机营的主人,一个在兽域令无数强者闻风丧胆的名字。 据说他从不出手,一旦出手,便意味着至少一个小国的覆灭。 宇玖在长阶底部站定,对着王座深深鞠躬,动作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尾尖紧贴着后腿,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他从出生起便在这里接受训练,日复一日的刺杀、潜伏、伪装,早已将“服从”二字刻进了骨髓。 “宇玖。” 王座上传来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激起细微的回音,宇玖甚至能感觉到地砖在轻微震动。 “在。”他的回应简洁而有力,没有多余的音节,这是杀手的基本素养,言多必失。 “你自从出生起便被我们当成最强的杀人机器培养。”杀手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断奶后接触的第一把武器是匕首,五岁学会在毒雾中屏息,十岁能徒手拧断成年熊兽的脖颈,十二岁完成了三百次模拟刺杀……” 他顿了顿,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宇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如今十六年过去,你体内的獠牙,该染上真正的血了。” 宇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情绪的波动。 十六年的等待,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为的就是这一天,成为真正的杀手,完成属于自己的第一份任务。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爪垫下的肉球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烫,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古井无波的表情。 “我要给你安排首场任务了。”杀手王缓缓说道。 宇玖再次鞠躬,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宇玖……听命!” 王座上的身影动了。 他抬起那只苍白的狼爪,掌心向上,随后轻轻一翻。 一张画片从他的袖口飞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飘落,精准地落在了宇玖面前的地砖上。 画片的材质是兽域罕见的熟宣纸,显然造价不菲。 宇玖弯腰捡起,指尖触到相纸光滑的表面,动作依旧平稳。 他低头看向照片。 上面是一个少年的笑脸,眉眼弯弯,嘴角扬起,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看起来阳光又无害。 少年穿着件蓝色的战袍,腰间别着一把大剪刀,背景似乎是海底的珊瑚丛,身后还跟着几个形态各异的伙伴,有狐兽人,有龙兽人,还有一个周身缠绕着火焰的少年。 宇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目标? 看起来如此普通,甚至有些……可爱? 与他模拟训练中那些眼露凶光的战犯、手握重权的领主截然不同。 “这是……”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这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质疑任务。 “他叫夏羽。”杀手王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翳,像是有寒风从殿外灌入:“他是赋离人小队——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同时也是混入南貅城的异端!” 宇玖握着照片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异端。 这个词在南貅城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那是必须被清除的存在,是威胁云生狼族统治的毒瘤。 他再次看向照片上的笑脸,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在他看来,竟带上了几分伪装的狡黠。 大殿内陷入了沉默,只有穹顶的夜明珠依旧散发着幽冷的光,照亮了宇玖墨蓝色的瞳孔,以及他爪中那张微微发皱的照片。 “宇玖……保证完成任务!”宇玖的眼眸里面泛着冷光,背后的唐横刀仿佛已经在微微颤抖:“十日之后,我会斩下他的兽头,来面见大人!” 第341章 暗杀开始 宇玖将照片折成极小的方块,塞进衣领内侧,那里的布料贴着皮毛,能清晰感受到相纸边缘的锐利。 他转身走向殿外,玄色劲装的下摆扫过黑曜石地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经过兵器架时,他伸手取下了那把陪伴自己五年的唐横刀,刀长一米,刀身呈狭长的柳叶状,刀刃泛着寒光,刀柄缠着防滑的黑色鲛绡,尾端镶嵌着一块土黄色的晶石,那是能引动土元素的媒介。 “嗡——”指尖握住刀柄的刹那,刀身微微震颤,土元素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在刀身表面凝成一层细密的土纹,如同给这把利器镀上了层岩石铠甲。 这是他与武器之间的默契,五年间,这把刀跟着他劈开了无数训练用的假人,也饮过模拟血液的特殊药剂,今天,它终于要染上真正的血。 千机营的传送阵隐藏在殿后的密室里,由三位老兽人看守。 宇玖出示了杀手王亲笔写的令牌,传送阵中央的凹槽立刻亮起土黄色的光,那是与他元素属性相契合的传送光芒。 “目标落风县,启用‘土行通道’。” 为首的老兽人沙哑地说道,双手结印,将灵力注入阵眼。 光芒包裹住宇玖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眼前的景象迅速模糊。 土行通道是千机营特有的传送方式,能借助地下的土脉快速移动,比寻常的飞行坐骑快三倍,却也更耗费灵力,只有执行紧急任务的杀手才能使用。 不知过了多久,传送的眩晕感褪去,宇玖已站在落风县外的一片荒林中。 这里距离县城的城墙不过三里地,空气中弥漫着与千机营截然不同的气息,除了铁腥与烈酒味,还多了几分草木的青涩,以及一种紧绷的、如同弓弦即将拉满的焦灼。 他抬手按了按耳后的耳环,那是一个伪装成兽牙的传音符,千机营的“路引”们会通过这个传递情报。 “路引七号,报告目标动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融入林间的风声里。 传音符里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目标夏羽及其小队已在落风县停留三日,今日将前往勾锁栈道,预约了前往砚州的车票。” “勾锁栈道位置。” “县城东门外三百米,临水河上游的悬崖处。”路引七号顿了顿,补充道:“今日栈道管控极严,往来皆是携带兵器的士兵,建议潜伏接近。” “收到。”宇玖切断通讯,将唐横刀背在身后,身体微微下沉,土元素顺着脚掌渗入地面。 下一秒,他的身影竟与周围的岩石、泥土融为一色,连银灰色的皮毛都变成了土黄色,只有那双墨蓝色的眼睛依旧锐利,这是他的土元素天赋。 “地隐”,能在有土元素的地方完美隐藏身形。 他像一道流动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靠近落风县。 城墙外的荒地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他们穿着玄铁铠甲,腰间的长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彼此间的对话清晰地传入宇玖耳中。 “听说了吗?京城那边又增兵了,就在北境的山口扎营,离咱们落风县不过百里。” “怕个球!咱们南貅城的狼族战士还能怕他们?真打起来,老子一刀劈了他们的将军!” “别吹牛了,节度使昨天刚下了令,所有栈道、渡口都要严查,说是防止京城的细作混进来。” 宇玖的脚步没有停顿,这些对话印证了路引的情报,南貅城与京城的关系已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这种紧张的气氛恰好是他最好的掩护。 士兵们的注意力都放在防备京城细作上,没人会留意一个融入环境的杀手。 穿过城墙下的暗渠,他进入了落风县的东门。 与县城中心的喧闹不同,东门附近多是贩卖粮草、兵器的店铺,往来的多是行色匆匆的商人与士兵。 宇玖压低身形,顺着墙角移动,土元素在他脚下形成薄薄的垫层,让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看到夏羽一行人正从一家客栈里走出。 夏羽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正低头和身边的龙兽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丝毫没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在靠近。 那个狐兽人少女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半串没吃完的烤肉,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 火焰狗兽人和那个拿着奇怪管状物的猫兽人走在最后,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始终没发现隐藏在街角土墙后的宇玖。 “就是他。”宇玖的目光落在夏羽身上,与照片上的笑脸重合。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旅者,可杀手王的命令从不会错,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年,一定隐藏着足以威胁南貅城的秘密。 夏羽似乎在和同伴讨论路线,他抬起手指向东门的方向,随后一行人加快脚步,朝着城外走去。 宇玖立刻跟上,保持着五十米的距离,始终让自己处于对方的视线盲区。 他注意到夏羽腰间别着一把大剪刀,那显然是对方的武器,看起来笨拙又可笑,和自己的唐横刀简直无法相比。 “勾锁栈道……”宇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他曾在千机营的典籍里见过记载,那是南貅城最着名的交通要道,由数十根粗壮的玄铁锁链组成,横跨临水河两岸的悬崖,上面铺着木板,能容纳车马通行。由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一直是连接边境与首都砚州的必经之路。 出城后,空气变得湿润起来,能闻到河水的气息。 夏羽一行人沿着河岸前行,路边的指示牌上画着栈道的图案,箭头指向上游的悬崖。 宇玖依旧保持着“地隐”状态,贴着崖壁移动,脚下的碎石在土元素的包裹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了约莫三百米,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河滩,河滩尽头的悬崖上,果然悬挂着数十根玄铁锁链。 锁链上铺设的木板在风中微微晃动,连接着对岸的悬崖,远远望去,像一条横跨河谷的黑色长龙。 栈道入口处立着两座高大的牌坊,上面刻着云生狼族的图腾,十几个士兵守在那里,正逐一检查过往行人的文牒与车票。 “人真多。”夏羽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他看着排队的人群皱起了眉:“早知道这么挤,应该再提前几天预约的。” “知足吧,能约到就不错了。”那个火焰狗兽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南貅城和京城快开战了,听说好多栈道都关了,就这勾锁栈道还在运行,每天的车票都被炒到十倍价格了。” 宇玖的目光扫过排队的人群,大多是携带行李的商人、穿着铠甲的士兵,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信使的兽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或警惕的神色,没人注意到崖壁上那个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悄悄移动到栈道入口左侧的一棵老槐树上。 这棵树生长在悬崖边缘,枝干粗壮,茂密的树叶正好能遮挡视线。 宇玖选了个粗壮的枝桠坐下,将唐横刀横放在腿上,土元素顺着树枝蔓延,让整棵树都成了他的警戒范围,只要有人靠近,树叶的震动就能让他第一时间察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夏羽。 少年正在和入口的士兵交涉,手里拿着几张泛黄的纸,应该就是提前五天预约的车票。 士兵仔细检查着车票,又对照了他们的文牒,许久才放行。 夏羽一行人走进了栈道入口,正沿着木板向前走去。 木板在他们的踩踏下发出“咯吱”的声响,与锁链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顺着河谷远远传开。 宇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唐横刀的刀柄,土黄色的晶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夏羽的背影,看着那个还在蹦蹦跳跳的狐兽人少女,看着那个不时回头张望的火焰少年,墨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他十六年训练的最终检验。 风从河谷吹过,卷起几片树叶,掠过宇玖的脸颊,他却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目标,已进入射程。 第342章 见习杀手首战吃瘪 苏逸的目光越过夏羽的肩膀,看似随意地扫过远处的槐树,龙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光。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朝着栈道旁的密林走去,脚步轻快得像在散步,龙尾偶尔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去干嘛呀?” “上个厕所。”苏逸道:“上厕所还问我,难道我就地解决吗?” “切,懒驴上磨屎尿多。” 夏羽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转身招呼其他人排队检票,丝毫没察觉到密林深处那道冰冷的视线。 勾索栈道是以缆车为交通工具的,用法力驱动。 槐树上,宇玖的心脏正剧烈跳动。他死死盯着夏羽的背影,指节因握紧唐横刀而泛白。 现在的距离只有三百米,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跃的距离。 只要冲过去,借着缆车启动时的混乱,一刀就能了结目标,杀手王的命令必须完成,这是他十六年人生的唯一信条。 他深吸一口气,土元素在脚底汇聚,形成肉眼难辨的气流托着身体,只要再蓄力半秒,就能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嚯啊,看风景啊,在这树上看风景啊,绝好。”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像朋友间的闲聊。 宇玖浑身的寒毛瞬间炸开,他甚至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对方就像凭空出现在身后。 作为一个杀手的本能反应,他握着唐横刀的手腕猛地翻转,刀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向后劈去,土元素顺着刀刃凝聚成半寸厚的土刃,这一刀足以将巨石劈成两半。 “叮。” 清脆的响声在林间回荡。 宇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对方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刀刃。 苏逸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指尖甚至没怎么用力,唐横刀便像被焊住般动弹不得。 “千机营的崽子,动作倒是挺快。”苏逸歪着头打量他,龙尾悠闲地甩了甩,扫落几片枯叶:“可惜啊,破绽太多。” 宇玖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地隐”状态下,就算是高阶法师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猛地发力想抽回刀,却发现刀身被一股无形的力场锁住,越是用力,对方的指尖就夹得越紧,甚至能感觉到龙爪上的鳞片正微微刮擦刀刃。 不能慌! 他猛地收力,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急退,同时左手闪电般摸向脚踝,那里缠着一把三寸七的短匕,是用玄铁混合兽骨锻造的,专破灵力防御,是他为应对意外准备的杀招。 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光滑的皮毛,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在找这个?” 苏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宇玖抬头,只见那把短匕正被对方用两根手指捏着把玩,匕尖还沾着一根银灰色的狼毛,那是他刚才隐匿时不小心蹭掉的。 “你……” 宇玖的声音都在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震惊。 他想不通,对方到底是怎么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匕首的? 难道从一开始,自己的行动就全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想不通?”苏逸耸耸肩,突然松开捏着匕首的手,任由短匕坠落。 就在匕刃即将触地的瞬间,他的龙尾如鞭子般抽出,精准地卷住匕柄,轻轻一甩,短匕便插在了宇玖脚边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速度,懂吗?” “你是怎么察觉到我的?” “作为龙族呢,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叫做生物立场。” 宇玖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被戏耍的屈辱感压过了震惊。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双手快速结印:“土遁·万箭!” 脚下的土地突然剧烈震颤,无数尖锐的土刺从地面暴射而出,密密麻麻地朝着苏逸笼罩过去,每一根都闪烁着土元素凝聚的寒光,足以将人扎成筛子。 这是他压箱底的术法之一,以精血为引,能在瞬间抽空方圆五十米内的土元素。 “有点意思。” 苏逸却只是笑了笑,龙爪在空中随意一划,一道淡金色的龙力屏障凭空出现。 那些足以穿透铁甲的土刺撞在屏障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顷刻间便化为齑粉。 宇玖趁着苏逸抬手的瞬间,猛地扑向插在树上的短匕。 只要拿到武器,他还有机会!然而他的手指刚触到匕柄,就感觉后颈一凉,苏逸的声音近在咫尺:“忘了告诉你,我对速度很自信。” 他想转身格挡,却已经晚了。 苏逸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他的小腹上,那拳看似轻飘飘的,落在身上却像被巨锤击中。 宇玖只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眼前一黑,整个兽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才勉强停下,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咳咳……”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右腿的骨头已经断了,稍微一动就痛得钻心。唐横刀掉落在不远处,刀身弯曲,显然是刚才那拳的余波震坏的。 “居然还能站起来,骚年,你很不错哟,那拳我可是奔着打晕你去的。” 苏逸慢悠悠地走过来,龙爪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 “还能动吗?千机营的杀手,就这点能耐?” 宇玖咬紧牙关,浅灰色的皮毛因痛苦和愤怒而炸开。 他猛地将左手按在地上,残存的土元素疯狂涌入地面,断裂的右腿周围突然涌起厚厚的泥浆,将伤口包裹住,暂时止住了疼痛。 “土遁·替身!” 他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残影,原地留下一块与他身形相似的土块。 而真正的宇玖则出现在十米外,手里握着那把弯曲的唐横刀,刀尖指向苏逸,墨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哦?还留了一手。”苏逸挑了挑眉,非但没动,反而双手抱胸。 宇玖没有废话,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战胜眼前的龙兽人,唯一的机会就是制造混乱,趁机逃跑。 他将全身残存的灵力都灌注到唐横刀中,刀身虽然弯曲,却依旧爆发出刺眼的土黄色光芒。 “土遁·崩山!” 他猛地将刀插入地面,大地瞬间龟裂,一道巨大的裂缝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苏逸蔓延过去,裂缝两侧的树木纷纷塌陷,碎石与断木混合成泥石流,气势骇人。 这是他最后的杀招,不求伤敌,只求能阻碍对方片刻。 趁着苏逸被泥石流阻挡视线的瞬间,宇玖转身就跑,土元素在脚下形成滑腻的泥层,让他的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他甚至不敢回头,只能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最后一丝法力,将“地隐”状态催动到极限,让自己的气息与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 泥石流的轰鸣声渐渐远去,身后没有传来追击的脚步声。 宇玖跑出约莫一千米,才敢躲在一棵千年古树的树洞里,大口喘着气。 他检查了一下伤势,肋骨断了三根,右腿骨折,体内的土元素几乎耗尽,浑身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疼。 但他活下来了。 他靠在冰冷的树干上,望着勾索栈道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缆车启动的影子。 任务失败了,回到千机营等待他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被剥夺杀手的资格,沦为训练用的活靶。 “苏逸……”宇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将其刻在心里。 他失去的尊严,要靠自己亲手夺回来。 他咬着牙,用仅剩的法力处理好伤口,辨明方向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背影单薄,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勾锁栈道上,夏羽正踮着脚张望:“苏逸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缆车都要开了!” 玲羽啃着剩下的烤肉串:“说不定掉进茅坑里面淹死了。” 嘶……龙太子掉进茅坑里面淹死了?那可真是牛逼大发了。 千叶源笑着摇头:“再等等吧,他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苏逸就慢悠悠地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来了来了,让你们久等了。” “这开闸放水放的挺久啊。”夏羽气鼓鼓地叉腰,却没注意到苏逸袖口沾着的一点泥土,以及龙爪上不易察觉的血迹。 “抱歉抱歉。”苏逸笑着打哈哈,推着夏羽上了缆车:“快走吧,别误了时间。” 缆车缓缓启动,沿着玄铁锁链朝着对岸滑去。 夏羽扒着窗户往下看,临水河的河水在脚下奔腾,激起白色的浪花。 他兴致勃勃地和玲羽讨论着砚州的风景,丝毫没察觉到,苏逸的目光正望向远处的密林,龙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而那片密林深处,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正望着远去的缆车,握紧了拳头。 第343章 杀手的售后服务 宇玖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右腿骨折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透了玄色劲装,黏腻地贴在伤口上,与渗出的血渍混在一起,结成暗红的硬块。 他咬着牙,凭借着杀手的本能辨别方向,朝着密林深处那处提前设置的贮存点挪动。 靠!千机营的情报组织到底是怎么搞的?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实力完全无法预测的龙兽人啊! 宇玖感觉肯定被人给坑了,就那个龙兽人展示出来的实力,完全可以跻身他所见过所有人中的一流,能够逃脱,就算他走运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那个龙兽人也并不想太较真。 那处贮存点藏在一棵千年古树的树洞里,是他出发前按照千机营的规矩准备的应急之所。 树干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狼爪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宇玖用没受伤的左手摸索着抠开树洞外伪装的石块,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堆放着用油布包裹的东西。 他颤抖着解开油布,露出里面的绷带、药水和几块压缩干粮,还有一副备用的夹板。 这些东西都是他用任务津贴换来的,原本是为了应对刺杀任务中可能出现的意外,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竟是因为任务失败后的逃亡。 宇玖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先撕开一小瓶药水。 药水接触空气的瞬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那是南貅城特有的疗伤药,效果极强,但刺激性也大。 他咬着牙,将药水倒在最严重的腹部伤口上,“嗤”的一声,伤口像被火燎过一样剧痛,他闷哼一声,差点晕过去,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但是他一声都没有叫出来。 他从小就要被捆住殴打,并不是因为他犯了错,小时候的那些杀手训练,他样样都是最优秀的,但是被打却是杀手的必经之课,千机营里面的教官告诉他们,这是在训练他们的耐揍和耐痛能力,同时,如果被抓住了,也可以面对严刑拷打而不暴露组织的任何信息。 处理完腹部的伤口,他又拿出夹板,试图固定骨折的右腿。 但这项工作需要两只手配合,他试了几次都失败了,稍一用力,腿骨就传来钻心的疼。 最后,他只能用牙齿咬着夹板的一端,左手用力将夹板固定在腿上,再用绷带一圈圈缠绕,直到确认足够牢固,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接下来是全身的划伤和淤青。他解开玄色劲装的扣子,露出布满伤痕的身体,有被苏逸拳头砸出的淤青,有被树木刮出的血痕,还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刚才逃亡时被碎石划破的。 他拿起绷带,笨拙地给自己包扎,动作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缓慢,绷带缠得歪歪扭扭,却足以暂时止血。 第一次任务就这么失败了,宇玖哀叹了一口气,自己也真是命不好,别人杀手第一次杀人都是挑一个软柿子,而自己因为是新一届最优秀的杀手,所以被破格安排了赋离人小队的队长,单看那个豺兽人的资料,宇玖觉得有些棘手,但尚能应对,可是没想到它周边的伙伴有这么的逆天啊! 做完这一切,宇玖再也支撑不住了。他靠在树洞里,疲惫像潮水般将他淹没,眼皮越来越沉。 他想保持清醒,毕竟身处危险的密林,随时可能遇到魔兽或巡逻的士兵,但身体的透支和伤痛的折磨让他无法抗拒,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巡逻昏睡过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把弯曲的唐横刀。 不知过了多久,宇玖在一阵细微的触感中醒来。 他的意识还有些混沌,只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拉扯,像是有人在拽他的衣服。 他猛地绷紧神经,多年的杀手训练让他在半梦半醒间也保持着警惕。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屏住呼吸,用耳朵捕捉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一声极轻的、抑制不住的啜泣。 宇玖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借着透过树叶洒下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自己面前。那是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衣衫褴褛,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根本抵挡不住深夜的寒风,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孩子的手正哆嗦着,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角,似乎想把衣服脱下来。 这是南貅城底层的孤儿。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国度,弱者是没有资格得到怜悯的,孤儿院这种“养闲人”的地方更是被视为耻辱,只会培养出怯懦的废物。 像这样的孩子,要么在街头流浪,靠捡拾别人丢弃的食物苟活,要么就沦为某些势力的棋子,早早地夭折在黑暗里。 看这孩子的样子,显然是冻得受不了了,才会盯上昏迷的宇玖,想扒走衣服取暖。 宇玖的手指动了动,握紧了身边的唐横刀。 宇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坐了起来。他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又布满了冷汗,他握紧唐横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看向那个孩子。 小孩子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吓得手一抖,猛地向后缩去,“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宇玖举起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然而,预想中的刀光并没有落下。 宇玖只是把刀插回刀鞘。 他伸出手,解开了自己身上刚刚包扎好的绷带,那下面是他贴身穿着的一件厚棉衣,是用魔兽的皮毛混合棉花缝制的,保暖性极好,是他去年完成一次高难度考核后,杀手王破例赏赐的。 他脱下棉衣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全身的骨骼都像散了架一样疼,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咬着牙,将棉衣脱了下来,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衬,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棉衣轻轻盖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 棉衣还带着他的体温,厚重而温暖,瞬间将孩子包裹住。 小孩子愣住了,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困惑,他抬起头,看着宇玖,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似乎不明白这个拿着刀的狼兽人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衣服。 宇玖没有解释。他整理了一下剩下的绷带和药水,将它们重新用油布包好,背在背上。 然后,他拄着唐横刀,作为支撑,一瘸一拐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单薄而倔强,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异常坚定。 “大哥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 宇玖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小孩子从地上爬起来,裹紧了身上的棉衣,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大哥哥,你是谁?” 风声淹没了他的声音,也淹没了宇玖可能的回答。 宇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浓密的夜色中,只留下那件带着体温的棉衣,和一个怔在原地、望着他离去方向的孩子。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冰冷的地面上。 …… “啥?有人要刺杀我?”夏羽和伙伴们,已经坐在了缆车上,此时是正在前往京城的路。 “是啊。”苏逸无奈道:“刚才没告诉你,是因为你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兴奋得不行,连缆车都不坐了,肯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才罢休,我怕耽误了行程,所以等你上车了再告诉你。” “不是你刚来南貅城又被人刺杀呀。”玲羽惊讶的看着夏羽:“你挺招人恨啊。” “没办法,帅得招人恨嘛。”夏羽得意地翘起了脑袋。 “这个杀手不是一般的人物。”云天舸冷声道:“我空间尾环里面的所有预警法宝,都没有提前通知我有一个杀手在附近,这些法宝是通过杀气来预知危险的,可见这个杀手并不一般,他懂得隐藏杀气,是一个专业的、不容小觑的高手。” “哇哦,职业杀手吗?”千叶源眼睛里面闪出了兴奋的光芒。 “咋滴?源源你还对当杀手感兴趣啊。”夏羽道。 “那肯定不是啦,我是绝对不会当这种为了钱财而剥夺他人性命的职业的。“千叶源道:“我也对这种角色恨之入骨,但是……夏羽,那个大预言家给你的预言里面,是不是其中一个角色就是杀手啊?” 夏羽一惊,不过马上又静下了心来:“就我这遭人恨的程度,从北冥城到南貅城遇到的刺杀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这次也不足为奇呀。” “不,这次的杀手很不一般。”苏逸道。 “诶?不是一样被你给打飞了吗?”千叶源问。 “那一拳……我没有留手,但他跑了。”苏逸道。 第344章 血怒宇玖 夜色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密林上空。 宇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伤口的剧痛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但他没有闭眼,墨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周身的气息正随着伤势的加重而变得愈发凌厉。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越是濒临绝境,潜藏在血脉里的力量就越是汹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骨骼缝隙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渴望战斗的嘶吼。 刚才还痛得无法动弹的右腿,此刻竟能勉强支撑身体站立,虽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爆发力。 唐横刀被他用绷带死死绑在右手上,弯曲的刀身反射着惨淡的月光,反而多了几分狰狞。 “苏逸……夏羽……”宇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舌尖尝到血腥味的同时,也尝到了一丝兴奋。 千机营的训练手册上说,绝境是杀手最好的磨刀石,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剧痛没有击垮他,反而让他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百米外松鼠啃食松果的声音,风吹过不同树叶的细微差别,甚至地底蚯蚓钻动的震动,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没错,这就是宇玖的特殊能力,宇玖的血量越低,身体机能、法术运用就会越发强大。 宇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有如此特殊的能力,他将这个能力称为“血怒”。 苏逸的那一拳,几乎清空了宇玖的血条,但也让宇玖的实力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沾着血污的传讯符,这是他昏迷前藏在舌下的,万幸没有被苏逸搜走。 符纸边缘已经发黑,显然是刚才动用精血催动术法时受损了,但还能勉强使用。他用尽力气将灵力注入符纸,上面立刻浮现出一行小字。 这是“路引”们最新传递的情报:夏羽一行人已乘坐勾锁缆车离开落风县,正沿官道前往砚州,预计三日后抵达中途驿站“黑石坪”。 “黑石坪……”宇玖将这个地名刻在心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苏逸的实力远超自己,但那龙兽人再强,也不可能时刻守在夏羽身边。 只要找到机会支开他,凭自己现在这股濒死爆发的力量,足够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两天,宇玖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密林与官道之间穿梭。 他避开所有巡逻的士兵和商旅,靠着树皮和野果充饥,伤势在特殊体质的作用下非但没有恶化,反而催生出更可怕的力量,他的速度提升了近一倍,土元素的操控也变得更加诡异,能在三步之内引发方圆十米的地陷,甚至能让身体与岩石短暂融合,实现近乎瞬移的短距离移动。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宇玖终于在官道旁的密林中看到了目标。 夏羽一行人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休息,玲羽在追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千叶源在擦拭他的剑,夏羽则和云天舸凑在一起研究地图,唯独不见苏逸的身影。 宇玖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紧了手中的唐横刀。 他屏住呼吸,土元素顺着地面蔓延过去,捕捉着周围的气息,苏逸的龙力波动很淡,似乎在数百米外的小溪边,隐约能听到水声和洗漱的动静。 机会来了。 宇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双手快速结印。 他没有直接发动攻击,而是将土元素凝聚成几枚尖锐的石刺,悄无声息地射向官道另一侧的密林。 那里栖息着一群“铁羽鹫”。 作为杀手,必须要对任务的环境了如指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这是作为杀手的基本素养。 这是南貅城特有的猛禽,性情暴躁,被惊扰后会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唳——” 几声尖锐的啼鸣划破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便是翅膀拍打空气的巨大声响。 一群翼展近丈的铁羽鹫从林中冲出,铁灰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尖锐的喙和爪子足以撕裂铁甲,显然是被石刺激怒了。 “什么东西?”夏羽等人立刻警惕起来,云天舸第一时间举起了狙击枪,千叶源浑身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铁羽鹫的目标却不是他们,而是数百米外的小溪。 苏逸显然也被惊动了,一声龙吟响起,带着龙力的威压扩散开来,但铁羽鹫被激怒后根本不怕,反而朝着溪边俯冲下去,显然是要和苏逸硬碰硬。 “苏逸那边有麻烦!”夏羽皱起眉头,看向小溪的方向:“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不用。”云天舸放下枪,眯起眼睛观察着铁羽鹫的动向:“这些畜生虽然凶,但还奈何不了苏逸。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围的密林:“它们来得太突然了,像是被人故意引来的。” 就在这时,苏逸的声音从溪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们先往前走,我处理完这些杂碎就跟上。” 紧接着便是龙力爆发的轰鸣声,显然是和铁羽鹫缠斗起来了。 这些猛禽拖不了苏逸太久,虽然苏逸现在的实力十不存一,但顶多拖住苏逸五分钟。 夏羽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那我们先往黑石坪的方向走,避免被战斗波及,苏逸会飞,而且速度很快。” 宇玖躲在密林的阴影里,看着夏羽一行人收拾好东西,沿着官道继续前进,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他算准了苏逸好装逼的性子,肯定不要夏羽他们帮忙,铁羽鹫虽然伤不了他,但想摆脱这群疯鸟至少需要五分钟,这段时间足够他完成任务了。 他缓缓站起身,全身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伤口的疼痛如同催化剂,让他体内的力量变得更加狂暴。 唐横刀上凝聚的土元素几乎要实质化,刀身弯曲的弧度反而让劈砍更加刁钻。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等夏羽一行人走出约莫百米远,进入一片相对狭窄的山坳后,才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土元素在他脚下形成滑带,让他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带起的风声甚至盖过了远处的打斗声。 山坳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中间的官道只有数米宽,正是伏击的绝佳地点。 千叶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身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云天舸和玲羽也立刻警惕起来,摆出防御姿态。 宇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反而将濒死爆发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银灰色的皮毛无风自动,墨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嗜血的光芒。 他从密林里冲了出来,唐横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夏羽的头颅。 “小心!”云天舸最先反应过来,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宇玖身前的土元素屏障上,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便被弹飞了。 宇玖甚至没有看他,眼中只有夏羽的身影,脚步丝毫未停,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夏羽下意识地抽出腰间的大剪刀,摆出防御姿态,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你是谁……哦!你就是苏逸说的那个刺客!” 宇玖没有回答,杀手从不需要废话。他的唐横刀已经离夏羽的脖颈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刀风甚至吹动了夏羽额前的碎发。 “夏羽,小心!” 千叶源的吼声震得山坳两侧的碎石簌簌坠落,话音未落,他周身已燃起熊熊烈火,火元素在瞬间凝聚成赤色光甲,整个人化作一道流火,带着灼热的气浪瞬移到夏羽身前。 他手中的汉剑嗡鸣着横挡胸前,恰好迎上宇玖势大力沉的一刀。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山坳里炸响,声波撞上岩壁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宇玖的唐横刀劈在汉剑的剑脊上,弯曲的刀身竟诡异地绷直了一瞬,暴涌的土元素与千叶源的火元素在接触点炸开,形成一道赤黄交织的气浪。 千叶源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手臂传来,双脚猛地陷入地面,坚硬的青石官道在他脚下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丈许远,脚踝已没入碎石之中。 他双臂微微颤抖,剑的剑身在巨力压迫下弯成了c形,若非火元素持续涌入剑身,恐怕早已崩断。 “好强……”千叶源咬紧牙,额头上渗出细汗,火元素光甲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中带着一种濒死的狂暴,每一丝土元素都像淬了毒的针,顺着剑身在他经脉里乱窜,灼烧着他的灵力回路。 第345章 三英战宇玖 宇玖眯起墨蓝色的瞳孔,银灰色的狼耳微微抖动,显然对眼前的火焰兽人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被干扰的不耐。 “碍事的东西。” 他吐出几个字,手腕猛地转动,唐横刀在汉剑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刀身突然再次弯曲,像条毒蛇般缠上剑脊,顺着剑身滑向千叶源的手腕。 “呃!”千叶源急忙收力后退,火元素在掌心炸开,借着反作用力将身体向后弹开半尺,堪堪避开削向手腕的刀刃。 但这短暂的退让让他失去了重心,单膝“咚”地跪在碎裂的青石上,膝盖下的石块瞬间化为齑粉。 “夏羽,动手!”云天舸的吼声同时响起。 夏羽早已抽身后退,将腰间的大剪刀“咔哒”一声拆成两截,左手短刃护住胸前,右手长刃斜指地面,脚步踏出道道残影,朝着宇玖的侧后方冲来。 他的速度极快,剪刀刃上甚至泛起淡淡的雷光,这是他将雷元素附着在武器上的技巧,专破元素防御。 宇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中,夏羽的攻击破绽百出。 他左脚猛地碾地,土元素顺着地面涌起,在身侧凝成一面半丈高的土墙。 夏羽的双剪劈在土墙上,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 “太慢了。” 宇玖冷哼一声,右脚横扫,土墙突然崩解,化作无数土刺射向夏羽。同时他右手的唐横刀反手一挥,刀风带着破空的锐啸,精准地劈向追来的云天舸。 云天舸早有准备,左手一扬,三张爆炸符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宇玖,符纸在空中自燃,爆出刺眼的火光。 但宇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火浪中几个折转便轻松避开,土元素在他脚下形成滑腻的泥层,让他的闪避带着一种违反常理的流畅。 “只会躲在后面放东西的废物。” 宇玖的目光锁定了云天舸,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持会喷射火药管状物的兽人法力微弱到几乎没有,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制造麻烦,不如先解决掉。 他突然弃了夏羽和千叶源,双脚在土墙上一蹬,身体如同被弹射的利箭,跃至三丈高空。 唐横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带着山崩般的气势,朝着地面的云天舸当头劈下。 “哼。”云天舸不退反进,左手迅速摸向腰间的空间尾环,一道玄黑色的龟甲盾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这面玄龟盾巴掌大小,却在接触到刀风的瞬间暴涨至丈许宽,盾面上刻着的玄奥纹路亮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防御屏障。 “铛——!” 唐横刀劈在玄龟盾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宇玖只觉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传来,刀身再次弯曲,竟被弹得向上扬起。 玄龟盾纹丝不动,反倒是地面被这一击的余波震出个半丈深的大坑,云天舸站在坑底,握着盾柄的手微微发麻,却冷冷道:“想捏软柿子,愚蠢之举。” 就在这时,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袭来,巨大的镰刀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直取宇玖的后心。 “暗星破月!”玲羽的声音带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冷冽,她此刻已化作暗星魔女的模样,暗紫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双眸燃烧着幽紫的火焰,周身缠绕着浓郁的暗影元素。 此刻她不仅拥有了暗星魔女的外貌,更完美复制了对方的法术与体术,只是威力受限于自身灵力,稍显不足。 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依旧快如闪电,镰刀刃上的暗影元素甚至扭曲了周围的光线。 宇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慌乱。 他借着玄龟盾的反作用力在空中旋身,唐横刀反手劈出,刀身与镰刀刃碰撞的瞬间,土元素与暗影元素同时炸开,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乱流。 “速度不错,可惜力道太弱。”宇玖看穿了玲羽的虚实,手腕一翻,唐横刀顺着镰刀柄滑上,刀背重重磕在玲羽的手腕上。 玲羽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镰刀险些脱手,不等她调整姿势,宇玖的膝盖已如重锤般撞在她的小腹上。 “噗——” 玲羽喷出一口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山坳的岩壁上,暗紫色的身影瞬间消散,变回了原本的狐兽人模样,软软地滑落在地,嘴角淌着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玲羽!”夏羽瞪大了双眼,正想冲过去,却被几道突然涌起的土刺拦住去路。 宇玖解决掉玲羽,转身一脚踹向还在坑底的云天舸。 玄龟盾虽然能挡住刀劈,却挡不住这种近身的巨力冲击。 云天舸只觉一股蛮横的力道撞在盾上,整个兽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连兽带盾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棵小树才停下,喉咙一甜,也喷出了血。 转眼间,局势便已逆转。 夏羽看着倒地的玲羽和云天舸,又看了看单膝跪地、嘴角溢血的千叶源,握紧了手中的双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已经到了绝境,只能拼命了!”夏羽的声音带着决绝,雷元素在双剪上疯狂涌动,噼啪作响。 “不行。”千叶源突然抬起头,火元素再次燃起,将他的身体包裹成一团烈焰:“夏羽,你带着玲羽和小天先走!” “我不能丢下你!”夏羽吼道,眼眶泛红。 “你是团队的核心,不能有任何闪失。”千叶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笑容依旧爽朗,仿佛刚才受的伤不值一提:“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就算我打不过他,撑一会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撑过了三四分钟,苏逸就会赶回来。” 宇玖冷眼看着他们对话,并未急于动手。 他能感觉到,苏逸的龙力波动正在快速靠近,最多三四钟就会赶到。 但他不急,只杀了夏羽,任务就算完成了。 千叶源心里非常清楚,夏羽就算有复活能力,从死亡到复活也不过五六秒,在这头疯狼面前完全不够用,最多也就是多一刀的事情,必须得让夏羽远离战场。 夏羽看着千叶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又看了看昏迷的玲羽和挣扎着想爬起来的云天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千叶源说的是对的,团队不能失去核心,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一定要小心!”夏羽最后看了千叶源一眼,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弯腰抱起昏迷的玲羽,又伸手搀扶起云天舸:“我们在黑石坪等你,你必须来。” “放心。”千叶源挥了挥汉剑,火元素再次暴涨。 夏羽不再犹豫,双手结印,雷元素与风元素在他脚下交织成一道淡青色的雷光:“雷风变!” 三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沿着官道疾驰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在山坳尽头。 宇玖想追,却被一道炽烈的火墙拦住去路。 千叶源拄着剑站起身,全身的火元素燃烧得如同太阳,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你的对手是我。” “不知死活。”宇玖眼中杀意暴涨,唐横刀指向千叶源,土元素在他脚下疯狂涌动,地面以惊人的速度龟裂:“既然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来吧!”千叶源高举汉剑,火焰凝聚成一道数丈长的火刃:“让你见识下,我烧羽扭笔小队的厉害!” 唐横刀与汉剑同时斩出,土黄色与赤红色的能量在山坳中央碰撞,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 大地在震颤,空气在燃烧,碎石与火星漫天飞舞。 宇玖的每一刀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力道,土元素时而化作坚不可摧的壁垒,时而化作无孔不入的尖刺,招招致命。 千叶源的火剑则如同灵动的火龙,时而缠绕,时而爆发,用火元素的高温不断灼烧着土元素的防御,寻找着破绽。 刀光与剑光交织,碰撞声、爆炸声响彻山谷。 宇玖凭借着濒死爆发的力量占据上风,每一次碰撞都让千叶源后退半步,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 但千叶源的意志却异常坚定,火元素非但没有减弱,反而随着伤势的加重而愈发狂暴,剑的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两分钟后,山坳中央已是一片狼藉。 宇玖的左肩被火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银灰色的皮毛,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特殊体质让他在流血中变得更强。 千叶源的情况则糟糕得多,光甲早已破碎,身上布满了土刺造成的伤口,左臂无力地垂下,显然是骨头断了。 但他依旧死死握着汉剑,用仅剩的右臂支撑着,火刃的光芒黯淡了不少,却依旧没有熄灭。 “结束了。” 宇玖突然欺身而上,唐横刀避开火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刀身弯曲的弧度恰好绕过了千叶源的防御,“噗嗤”一声,精准地捅穿了他的右肩。 “呃!”千叶源痛呼一声,剑脱手飞出,火刃瞬间消散。唐横刀卡在肩胛骨里,让他动弹不得。 “你输了。”宇玖看着千叶源,墨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想……杀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千叶源抬起头,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凶狠,死死盯着宇玖,仿佛要用目光将他烧成灰烬。 宇玖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苏逸的气息已经很近了,最多三十秒就会赶到。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可爱而又普通的火焰小狗,居然也这么棘手,还真是失策,他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了。 “看来今天夏羽是杀不成了,不过……”宇玖突然抽出唐横刀,反手一掌劈在千叶源的后颈。 千叶源的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宇玖看了眼夏羽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昏迷的千叶源,眼神闪烁了一下,突然俯身扛起千叶源,土元素在他脚下形成一道滑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密林深处掠去。 他预感到苏逸回来后的暴怒,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至于千叶源,或许能成为日后要挟夏羽的筹码。 第346章 杀手旅店 苏逸的龙影划破天际时,夏羽正蹲在一棵老槐树下,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玲羽背上的伤口。 狐兽人少女的狐尾无力地垂在地上,原本蓬松雪白的皮毛此刻沾满了血污,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夏羽的动作很轻,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沾着草药的纱布在触及伤口时,玲羽的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抽搐,眉头痛苦地蹙起。 “怎么样?”云天舸靠在树干上,左臂的铠甲还泛着微光,刚才被宇玖震飞时,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激活了这件“玄铁软甲”,铠甲展开的瞬间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只是震得他内腑生疼,此刻每说一句话都牵扯着胸口的伤。 云天舸的情商低到几乎没有,从来都是口直心快,但看着夏羽眼底的红血丝,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可能救不活”这句话说出口。 夏羽没应声,只是将捣碎的止血草更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一圈圈缠紧。 草药的苦涩气味混着血腥味飘在空气里,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起刚才山坳里的画面,宇玖那把弯曲的唐横刀劈下来时,若不是千叶源用身体挡在前面,现在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自己。 “千叶源他……”云天舸的声音有些艰涩:“他肯定不会有事的。” 夏羽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他知道这是安慰话,宇玖那股濒死爆发的力量有多可怕,他们所有人都亲眼见识过,千叶源单枪匹马留下断后,后果不堪设想。 “我还有复活技能,不过……不能随便乱用。“夏羽闭眼。 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气流袭来,吹得槐树叶哗哗作响。 苏逸的身影落在两兽面前,龙尾还沾着草屑,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看到昏迷的玲羽和受伤的云天舸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随即又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千叶源呢?”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龙尾在身后不安地甩动:“他没跟你们一起走?” 夏羽的头垂得更低了,下巴抵着胸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他为了掩护我们,留下对付杀手了。” “他简直是胡闹!”苏逸低吼一声,龙威瞬间扩散开来,周围的草木都被压得弯下了腰:“那个狼崽子现在处于濒死爆发期,千叶源怎么可能是对手?” 他转身就要往回冲,龙爪已经凝聚起金色的灵力,显然是想立刻返回山坳。 苏逸的突然脚步顿住了:宇玖说不定是故意调虎离山,他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要是他回去了,宇玖趁机偷袭……玲羽还昏迷着,云天舸也受了伤…… 苏逸眼底的焦躁几乎要溢出来,杀手最是最阴险的东西,刚才引开自己的铁羽鹫就是明证,此刻回去极有可能落入圈套。 可一想到千叶源可能遭遇的危险,他的心就像被巨石压着,喘不过气。 就在苏逸进退两难时,夏羽体内突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 光芒凝聚成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机械感,这是夏羽绑定的系统实体化了。 “我用了技能,系统实体化……”夏羽懊悔:“刚才看到玲羽和小天受伤,脑子一时糊涂了……刚才完全可以让系统拖住那个杀手嘛……” “心慌意乱很正常,现在你的这个……系……系统在这,虽然一样也打不过那个狼崽,但是掩护你们安全撤退应该是没问题了。”苏逸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系统的战斗力远不如自己,但拥有很强的体术和防御力。 “照顾好他们。”苏逸丢下这句话,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山坳的方向疾驰而去。 龙啸声在天空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夏羽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系统飘到他身边,淡蓝色的身影微微闪烁:“放心,苏逸的速度比宇玖快37%,若千叶源还活着,大概率能追上。” 夏羽没说话,只是重新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玲羽沾满血污的狐尾,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眼眶发酸。 另一边,苏逸的龙影已经掠过山坳上空。 他俯冲而下,落在满地狼藉的战场中央,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断裂的树木、崩裂的岩石、尚未熄灭的火星……处处都是激烈打斗的痕迹,却唯独不见千叶源和宇玖的身影。 “千叶源!”苏逸大喊一声,龙力扩散开来,试图感知周围的生命气息,却只捕捉到几缕微弱的、属于走兽的波动。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直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那里躺着一把剑。 剑身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痕迹,剑脊上有一道明显的缺口,显然是经历了激烈的碰撞。 剑柄缠着的防滑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苏逸认得这把剑,是千叶源一直佩戴的“暮雨”,从不离身。 苏逸走过去,弯腰拾起汉剑。入手的重量比平时沉了许多,仿佛还带着主人的体温。 他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龙瞳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死死压抑着,只在嘴角溢出一句低哑的话:“源源……”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火星,在他身后的天空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与此同时,宇玖正扛着千叶源,一步一瘸地走在密林的小径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银灰色的皮毛失去了光泽,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濒死爆发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就像退潮的海水,原本被强行压制的伤势此刻疯狂反扑,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腹部的伤口已经开始渗血,视线也阵阵模糊,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 他把千叶源放在一棵树下,从怀里掏出剩下的药水和绷带。 千叶源的手脚被他用特制的玄铁锁链捆着,锁链上刻着抑制灵力的符文,确保他无法动用火元素。 但宇玖没去看那些锁链,而是先解开了千叶源左臂的衣服。 那里的骨头断得很厉害,手臂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伤口周围红肿发紫。 宇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拿出夹板,小心翼翼地对齐断骨,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药水倒在伤口上时,昏迷的千叶源疼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忍一忍。”宇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千叶源说。 他用绷带将夹板牢牢固定好,缠绕的力度恰到好处,既能固定断骨,又不会勒得太紧影响血液循环。 处理完手臂,他又检查了千叶源肩膀上的刀伤。 那是自己刚才捅穿的伤口,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也深可见骨。 宇玖拿出最后的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树干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过了多久,千叶源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随即就感觉到左臂传来的胀痛,以及肩膀上包扎好的伤口,显然是被人处理过了。 他转动眼珠,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宇玖。 狼兽人正低着头,用仅剩的力气擦拭着唐横刀上的血迹,银灰色的耳朵无力地耷拉着,看起来虚弱不堪。 “你为什么要帮我治疗?”千叶源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动了动手脚,发现被铁链捆得很紧,显然对方没打算放了自己。 宇玖没抬头,只是继续擦着刀:“我的目标只有夏羽一人。” “那也没必要管我的胳膊。”千叶源皱起眉:“把我当人质的话,断只胳膊不是更好控制?” 千叶源之前可是北冥城的村管辖者,见过太多抓人质的手段,打断手脚防止逃跑是最基本的操作,像这样认真处理伤口的,还是头一次见。 宇玖的动作顿了顿,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冰冷覆盖:“你还年轻,左臂彻底断了的话,一辈子就毁了。” 千叶源愣住了,看着宇玖苍白的侧脸,突然笑了,虽然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笑得很真诚:“你人还怪好的嘞。” “闭嘴!”宇玖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得像头被激怒的狼:“我是杀手,不要用好人来玷污我!” 他握紧唐横刀,刀身反射的光映在他眼底,带着彻骨的寒意:“如果有人花高价雇佣我来杀你,我也一样不会眨下眼皮!” 千叶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没再说话。他能感觉到,这个狼兽人虽然说着凶狠的话,眼底却没有真正的恶意。 你……真的想活在杀戮之中吗。 作为小狗,千叶源几乎可以完全察觉宇玖的情绪波动。 宇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来,扛起千叶源继续往前走。 他的脚步依旧踉跄,却比刚才稳了些,似乎是休息过后恢复了一点力气。 密林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隐约能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座不起眼的灰色建筑。 那是一家旅店,看起来和普通的路边客栈没什么区别,门口挂着褪色的幌子,上面写着“迎客来”三个字,屋檐下的灯笼蒙着厚厚的灰尘,显然生意并不景气。 但宇玖的脚步却朝着那里走去。 这里,就是千机营所有杀手的隐蔽休息点,平时伪装成普通客栈的“杀手旅店”。 第347章 屈辱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药味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杀手旅店的大堂与寻常客栈截然不同,没有喧闹的酒客,也没有殷勤的店小二,只有几张蒙着灰尘的木桌随意摆放着,墙角的火把跳动着幽黄的光,将阴影拉得老长。 十几个形态各异的兽人散落在大堂各处,有虎头兽人擦拭着带血的钢爪,有蛇尾兽人蜷缩在角落吞吐信子,还有兔耳兽人看似无害地啃着胡萝卜,指尖却藏着淬毒的短针。 他们都是千机营的杀手,从彼此身上散发的血腥气就能辨认出等级高低。 宇玖扛着千叶源走进来,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所有杀手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过来,带着审视与好奇,但在看到宇玖满身的伤时,又纷纷收回了视线,在杀手的世界里,受伤意味着虚弱,过度关注弱者是会被当成挑衅的。 “把他扔那。”宇玖头也不抬,朝着大堂中央的柱子努了努嘴。 那里的地面相对干净些,或许是因为经常有人被绑在这儿。 他解开缠在千叶源身上的玄铁锁链,将人往柱子上一推,锁链“哗啦”一声绕着柱子缠了三圈,再用特制的锁扣固定好。 千叶源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勉强扭动身体,肩膀上的刀伤被牵扯着,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老实待着。”宇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大堂内侧的楼梯。 那里有个挂着“疗伤处”木牌的房间,是杀手们处理伤口的地方。 他的脚步越来越虚浮,视线已经开始发黑,若再不处理伤口,恐怕撑不过今晚。 宇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大堂里的空气沉寂了片刻,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那是宇玖?听说他去执行首杀任务了,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虎头兽人嗤笑一声,钢爪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看他扛回来的那只犬兽人,长得倒挺俊,细皮嫩肉的,不像咱们南貅城的糙汉子。”蛇尾兽人吐着信子,三角眼在千叶源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千叶源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尤其是那个蛇尾兽人的眼神,黏腻得像蛛网,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玄铁锁链却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手腕生疼,这锁链显然是专门用来束缚元素师的,上面的符文能压制灵力流动,让他连一丝火元素都调动不起来。 “小家伙,别费劲了。”兔耳兽人突然跳过来,蹲在千叶源面前,露出两颗尖尖的门牙:“这锁是用玄铁混着噬灵草炼的,别说你这只小火兽,就是高阶土元素师来了,也得乖乖束手就擒。” 他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想去摸千叶源的脸颊。 “滚开!”千叶源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别碰我!” 兔耳兽人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还挺凶。不过越是凶的小兽,驯服起来越有意思……” 他的爪子再次伸过来,速度快得像闪电。 千叶源虽然被绑着,身体的反应却依旧敏锐。 他猛地扭动腰腹,用尽全力将肩膀撞向兔耳兽人,这一下用了巧劲,恰好撞在对方的肋下。 兔耳兽人没料到他被捆着还能反击,痛呼一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灰。 “嘿,还敢动手?”虎头兽人见状,猛地站起来,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抬脚就往千叶源的肚子上踹。 千叶源蜷缩起身体,用后背硬抗了这一脚,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趁着虎头兽人抬脚的瞬间,他突然抬起膝盖,狠狠撞在对方的小腿上。 虎头兽人吃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顿时露出凶光。 “反了天了,什么时候一个俘虏也能对我们动手动脚了!”旁边的蛇尾兽人也动了,长长的尾巴像鞭子般甩过来,抽向千叶源的脸颊。 千叶源猛地偏头,尾巴擦着他的耳朵抽在柱子上,发出“啪”的脆响。 他借着转身的力道,用肩膀再次撞向旁边一个正准备动手的狼兽人,将对方撞得一个趔趄。 短短几个呼吸间,千叶源靠着灵活的扭动和精准的借力,竟然接连击退了三个杀手。 虽然自己也挨了几下,疼得浑身发颤,但眼神里的倔强丝毫未减,反而像被点燃的火苗,越烧越旺。 “妈的,这小畜生还挺烈!”虎头兽人彻底被激怒了,他不再留手,一拳砸在千叶源的后背上。 “呃!”千叶源疼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蛇尾兽人的尾巴也缠了上来,勒住他的脖子,越收越紧:“让你凶!再凶啊!” 其他几个原本看热闹的杀手也围了上来,拳脚像雨点般落在千叶源身上。有人踢他的腿,有人砸他的背,还有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往柱子上撞。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堂里回荡,千叶源的意识渐渐模糊,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下,糊住了视线。 但他依旧没有求饶,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着:“你们这些……只会欺负……被绑着的人……算什么杀手……我本事给我解开锁链……” “闭嘴!”虎头兽人又是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 “够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寒意。 围殴的杀手们动作一僵,纷纷停下了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宇玖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刚从疗伤处出来,身上的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的右手按在刚才动手最凶的虎头兽人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虎头兽人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扎,他能感觉到,宇玖的指尖凝聚着一丝土元素,只要再用力半分,就能捏碎他的肩胛骨。 “宇玖,你什么意思?”蛇尾兽人不甘心地松开尾巴,三角眼瞪着宇玖:“这小子是你抓回来的不假,但现在他可是在大堂里,按规矩,无主的猎物……” “他是我的。”宇玖打断他,墨蓝色的瞳孔扫过在场的所有杀手,目光所及之处,没人敢与他对视:“我还没玩腻,谁也别想动他。”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千机营的杀手都知道,宇玖虽然是新人,但骨子里的狠劲比谁都足,尤其是在受伤的时候,更是像头护食的疯狼,谁惹谁倒霉。 更何况……宇玖可是新人杀手里的第一名。 虎头兽人咽了口唾沫,讪讪地笑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跟这小家伙闹着玩呢。” 宇玖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直到虎头兽人额头上渗出冷汗,才缓缓收回手。 他走到千叶源面前,看着他满身的新伤,还有那依旧瞪着自己的倔强眼神,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千叶源的脸被打肿了,嘴角淌着血,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却比刚才更加明亮。 宇玖移开视线,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水,丢在千叶源面前的地上。 “自己处理。”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大堂角落的桌子,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杀手。 “不是……你不给我解绑!我怎么自己处理啊!”千叶源大叫道。 “用嘴。”宇玖道。 “你特么……”千叶源小声嘀咕了一句,只能蠕动身体,用牙咬住了瓶盖,费劲的将它旋了下来,药水漏在了地上,千叶源只能伸出舌头舔舐干净。 虽然狼狈,但药水居然真的有效,药水入肚没一会,浑身的酸痛就消失殆尽。 宇玖闭着眼坐在旅店的大堂,搞得那些杀手谈天说地也不是,吹牛撒泼也不是,只怕弄出动静惹的这家伙不快,只能灌了几杯酒,悻悻的回房间去了。 第348章 嘴炮无敌 “啧……”千叶源低骂一声,开始尝试着挪动身体。他的手脚被铁链紧紧捆在身后的柱子上,只能像条离水的鱼般,以肩膀为支点,一点一点地往前蹭。 腹部的擦伤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疼得他倒抽冷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珠滴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周围还没有散尽的杀手们投来或嘲讽或看戏的目光,虎头兽人甚至吹了声口哨:“哟,这小火兽还挺能折腾,是想爬过去给宇玖舔鞋吗?” 千叶源没理他,只是咬着牙,继续往前挪。 他是犬兽人,天生就对情绪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刚才宇玖按住虎头兽人肩膀时,他清晰地捕捉到对方情绪里一闪而过的……不是愤怒,而是厌恶。 厌恶那些以强凌弱的行为。 这个发现像颗火星,在他心里燃起微弱的希望。 他能感觉到,宇玖的情绪像裹着坚冰的火焰,表面冰冷刺骨,深处却藏着一丝温度。 “还有五寸……”千叶源看着坐在角落桌子旁的宇玖。 他想试试看,能不能撬开这只“冰狼”的嘴,能不能让他明白,杀手不是唯一的活法。 又蹭了三下,他猛地一拧身体,像只被翻过来的甲壳虫,笨拙地调整姿势。 千叶源深吸一口气,开始朝着宇玖的方向挪动。 这一次更难,因为要绕开柱子,铁链的长度限制着他的动作,每挪动一寸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宇玖坐在桌子旁,假装在擦拭唐横刀,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这边。 当看到千叶源像条受伤的小狗般,匍匐在地上艰难地朝自己爬来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耐。 “别过来。”宇玖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往前爬一步,我就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千叶源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他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尘和血污,眼神却异常明亮,像藏着星星的夜空:“我想跟你谈谈。” “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宇玖低头继续擦刀,刀身反射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要么闭嘴待着,要么我现在就结果了你。” “你不会杀我的。”千叶源突然笑了,虽然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笑得很真诚:“刚才他们打我的时候,你明明可以不管,但你出手了。你的情绪骗不了我,你讨厌他们以多欺少。” 宇玖擦刀的手猛地一顿,刀身与桌面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抬眼看向千叶源,墨蓝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这个被捆着的火兽人,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千叶源趁机又往前挪了挪,已经离宇玖坐的桌子只有三尺远了。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宇玖的情绪,那层坚冰下,藏着浓浓的疲惫和孤独,像个迷路的孩子,明明很害怕,却非要装作很强大。 “你本性不坏的。”千叶源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为什么要做杀手?” “关你什么事。”宇玖别过头,重新开始擦刀,动作却有些僵硬。 “怎么不关我的事?”千叶源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友善:“如果你不是杀手,我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呢。……” “闭嘴!”宇玖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谁要跟你做朋友?杀手不需要朋友,朋友只会是累赘,是背叛你的根源!” “才不是呢!”千叶源立刻反驳,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朋友是能在你受伤时给你递药水,在你难过时听你说话,在你遇到危险时……” “够了!”宇玖猛地站起来,唐横刀被他握在手里,刀身对着千叶源,刀尖离他的脸只有寸许:“我再说一遍,别跟我提‘朋友’这两个字。否则……”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看到了千叶源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困惑和……心疼。 就像看到一只明明很怕冷,却非要往雪地里钻的小猫。 宇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 他这才意识到,千叶源的眼神有多干净,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泉水,映得他自己那些坚硬的伪装,都显得格外可笑。 “你不懂……”宇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你根本不知道千机营是什么地方。” 千叶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鼓励。 他能感觉到,宇玖的情绪松动了,那层坚冰正在慢慢融化。 宇玖盯着刀尖看了许久,才缓缓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我从记事起,就在千机营的训练场上。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扎马步,练劈砍,稍有不慎就是鞭子抽。七岁那年,教官把我和另外三个孩子扔进魔兽窝,说只有活着出来的才能继续当杀手。”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唐横刀的刀柄,土黄色的晶石在火光下泛着微光:“那三个孩子……都没出来。我抱着一只死掉的小魔兽崽,躲在魔兽窝最里面,饿了三天三夜,直到他们把我拖出来。” 千叶源的呼吸屏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宇玖说这些话时,情绪里翻涌的恐惧和……麻木。那种麻木比恐惧更让人心疼,是经历了太多痛苦后,不得不长出的硬壳。 “他们教我们怎么杀人,怎么伪装,怎么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活下去。”宇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从不教我们怎么笑,怎么哭,怎么相信别人。教官说,杀手的心里只能有任务和武器,不能有感情,感情会让你犹豫,犹豫会让你送命。” 他举起唐横刀,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十六年了,我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不是死在任务里,就是死在同伴的暗算里。只有它。” 他轻轻敲了敲刀身:“从来没背叛过我。唐横刀不会骗我,不会害我,握在手里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那你想不想试试……有朋友的感觉?”千叶源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可以做你的朋友。我不会骗你,不会害你,更不会暗算你。我……” “你不懂!”宇玖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是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离人,我是肮脏龌龊,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等我伤好了,要么杀了你,要么把你交给千机营……” “我不怕。”千叶源打断他,眼神亮晶晶的:“我交朋友只看本性,不看身份。这是你的第一次任务,说明你之前还没有为钱财害过兽命,这就够了。” 宇玖愣住了,墨蓝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他看着千叶源,看着那双清澈的、带着满满善意的眼睛,突然觉得喉咙发紧,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么多关于自己的事。 也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愿意做他的朋友。 大堂里的火把依旧跳动着,将两兽的影子拉得很长。 宇玖握着刀的手慢慢垂下,刀尖指向地面,墨蓝色的瞳孔里,那层坚冰似乎又融化了一点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着,重新坐回桌子旁,目光落在唐横刀上,却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专注,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千叶源没有再往前爬,也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自己的“嘴炮”起作用了,这颗种子已经埋下,剩下的,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和耐心。 他靠着柱子,慢慢调整呼吸,怀里的药水硌着胸口,却一点也不疼。 因为他能感觉到,宇玖的情绪里,多了一丝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那是名为“动摇”的,微弱却温暖的光。 pS:嘿嘿……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哦! 回望一路成长,承蒙各位的悉心守护,各位的耐心指引,各位的真诚相伴。每一份善意与扶持,我都记在心里。 从今往后,愿做一个温和而坚定的人,不骄不躁,不负时光,不负每一份期待。 谢谢你们,陪我长大。 第349章 把千叶源当宠物? 宇玖将最后一块压缩干粮掰成两半,扔给千叶源一半。 干粮在粗糙的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千叶源面前。 被铁链捆了两天,千叶源的毛发已经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淤青消退了些,露出原本清秀的轮廓,只是眼神依旧像只警惕的幼犬,盯着干粮又看看宇玖,没立刻去捡。 “不吃?”宇玖挑眉,自己先咬了一口干粮,干涩的谷物在齿间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毒。” 他靠在墙角,唐横刀斜斜地靠在腿边,绷带缠绕的手腕随着咀嚼轻轻动着,这两天他总会找借口靠近千叶源,有时是扔块干粮,有时是丢瓶药水,甚至会在对方挣扎着蹭到桌旁时,假装不经意地踢过去一块干净的碎布。 杀手旅店的其他杀手早就看出了端倪。虎头兽人曾在饭时打趣:“宇玖,你这宠物养得挺上心啊,要不要借我玩两天?” 话音未落就被宇玖冷冷扫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虎头兽人讪讪闭了嘴,再不敢提这茬。 宇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他依旧嘴硬,每次千叶源试图搭话时,总会被他用“闭嘴,宠物就要有宠物的样子”顶回去,但夜里守在大堂时,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柱子旁蜷缩着的身影。 听到对方因为伤口疼而发出的低吟,他会悄悄往那边挪半尺,用土元素在对方周围凝聚起一层微弱的暖气流,嘴上却骂一句“吵死了”。 “你明明很关心我,为什么非要说我是宠物?”千叶源终于捡起干粮,小口小口地啃着,含糊不清地问道。 他的狗鼻子能嗅到宇玖身上那股别扭的善意,每次靠近时,对方身上的土元素波动都会变得格外柔和,像春日里化冻的溪流。 宇玖的耳尖微微发烫,幸好被银灰色的毛发遮住了。 他别过脸,假装整理刀鞘:“关心?我只是怕你饿死了,没人跟我说话解闷。杀手的日子很无聊,你就当是……会喘气的解闷玩意儿。”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昨夜千叶源发起高烧,迷迷糊糊地喊着“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用匕首撬开对方的嘴,把自己舍不得喝的清水一点点喂进去,又用土元素凝聚成冰袋敷在对方额头上,守了整整一夜。天亮时看到千叶源烧退了,他甚至有种莫名的轻松,就像完成了一项比刺杀夏羽更重要的任务。 “解闷玩意儿会跟你说心事吗?”千叶源锲而不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你昨天还跟我说,你第一次拿到这把唐横刀时,偷偷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守’,因为你希望它能守住你……” “闭嘴!”宇玖猛地打断他,耳根更烫了。 那是他昨夜守在旁边时,被高烧中的千叶源缠着问东问西,糊里糊涂说漏嘴的。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刀的名字,连杀手王都不知道,此刻被戳破,竟有种隐秘的心思被撞破的慌乱。 千叶源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像只得逞的小狗:“你看,你跟我说了这么多秘密,我肯定不是普通的解闷玩意儿。” 他往前蹭了蹭,铁链哗啦作响:“宇玖,我们做朋友吧,就像……就像夏羽和苏逸那样,会为对方打架,会担心对方受伤……” 宇玖的心猛地一颤。 朋友……这个词像颗投入冰湖的石子,荡开层层涟漪。 他想起训练场上那些互相算计的同伴,想起任务中被当作诱饵牺牲的新人,从未有人对他说过“担心”。 可看着千叶源真诚的眼睛,他却把到了嘴边的“滚”咽了回去,只闷闷地说了句:“再吵就把你扔去喂铁羽鹫。” 嘴上这么说,他却悄悄解开了缠在千叶源手腕上的锁链,不是全部解开,只是松动了些,让那些磨破的伤口能舒服点。 与此同时,黑石坪的一间医馆里,夏羽正焦躁地踱步。 玲羽躺在病床上,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狐尾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露出雪白的绒毛,只是依旧没有醒。 云天舸坐在床边,手里转着柯尔特左轮手枪,眉头紧锁。 “苏逸还没回来吗?”夏羽停下脚步,看向窗外。 他们已经在黑石坪待了两天,苏逸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搜寻千叶源的踪迹,却每次都空手而归。 “刚传讯回来,说在城西的乱葬岗附近发现了几个千机营杀手的踪迹,正在跟踪。”云天舸收起匕首:“他让我们别急,千机营的据点藏得很深,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夏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作为豺兽人,他的嗅觉本是团队里最灵敏的,能在十里外分辨出同伴的气息,可宇玖显然是个行家,沿途不仅抹去了所有脚印,还用特殊的草药掩盖了气味,这两天他跟着苏逸跑了无数地方,鼻子都快嗅失灵了,却连一丝千叶源的气息都没捕捉到。 “不行,不能再等了。”夏羽猛地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宇玖能抹去气味,却抹不去千机营的存在。他们杀手总要有据点吧?有据点就有往来的人,抓几个活口拷问,不信问不出千叶源在哪!” 云天舸道:“主意可行,千机营的杀手虽然嘴硬,但苏逸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两兽正说着,窗外闪过一道金色的影子,苏逸的声音随即传来:“英雄所见略同,正好,我给你们逮了一只回来。” 夏羽和云天舸急忙跑出医馆,只见苏逸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蛇尾兽人落在院子里。那兽人嘴角淌着血,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苏逸,显然是被揍得不轻。 “这是刚才在乱葬岗外围放哨的,身上有千机营的令牌。”苏逸将蛇尾兽人扔在地上,龙爪上还沾着对方的血:“问吧,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蛇尾兽人梗着脖子:“休想!我们杀手从不……” 话没说完,苏逸的龙尾就像鞭子般抽在他身上,蛇尾兽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鳞片都被抽掉了好几块。 “再嘴硬,就把你的尾巴一节节剁下来,我倒是很好奇,蛇就剩一个头能不能活。”苏逸的声音冷得像冰,龙瞳里的威压让蛇尾兽人浑身发抖。 夏羽蹲下身,看着瑟瑟发抖的蛇尾兽人:“我们只想知道,两天前从落风县方向押回来一个火兽人少年,被关在哪了。说出来,放你一条活路。” 嚯啊,夏羽和苏逸,居然还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蛇尾兽人咬着牙,显然还想硬撑,但在苏逸又要动手时,终于崩溃了:“在……在杀手旅店!就在城东的老槐巷,门口挂着‘迎客来’的幌子!” “还有其他据点吗?”夏羽追问。 “没……没有了,黑石坪就这一个据点!”蛇尾兽人急忙喊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了我吧!” 苏逸看了夏羽一眼,见他点头,龙爪一扬,一道金光打在蛇尾兽人身上,对方顿时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只是暂时晕了,没杀他。”苏逸解释道:“免得打草惊蛇。” 夏羽已经按捺不住,抓起放在墙角的大剪刀:“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苏逸拦住他,“杀手旅店肯定有防备,硬闯怕他们拿千叶源当人质。我先去探查一下,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传讯再行动。” 夏羽虽然心急,也知道苏逸说得对,只能点头:“小心点。” 苏逸点点头,身影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朝着城东的方向飞去。 而此刻的杀手旅店里,宇玖正蹲在千叶源面前,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开他肩膀上的绷带。伤口已经开始愈合,长出了粉嫩的新肉。 “恢复得还挺快。”宇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再换一次药,应该就能拆夹板了。” 千叶源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眼睛一弯道:“宇玖,没想到你还懂医术,又长这么帅,应该不缺好女孩倒追吧。” 宇玖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又红了,嘴上却骂道:“闭嘴,乱动小心我把你伤口挑开。”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的风铃突然叮当作响,那是只有熟客才知道的暗号,用来通报有可疑人物靠近。 宇玖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唐横刀瞬间出鞘,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 “怎么了?”千叶源歪着脑袋。 宇玖没说话,只是将他往柱子后拉了拉,自己则挡在前面,土元素在周身悄然涌动,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龙力正在快速靠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是苏逸。 他来了。 第350章 强拆 金色龙影穿透云层的刹那,杀手旅店的琉璃瓦便如秋叶般簌簌坠落。苏逸悬停在半空,龙瞳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周身环绕的五元素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让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波纹。 他甚至没多看那些惊慌失措的杀手一眼,龙爪猛地向下一按。 “你们这建筑有得到经营许可证吗?而且建的丑不拉叽的,我就好心一点,免费给你们卸了。” “轰隆!” 整座旅店的屋顶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木梁断裂的脆响与砖瓦破碎的轰鸣交织成一片,烟尘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土黄色。 原本还算完好的院落瞬间沦为废墟,断壁残垣间,杀手们惊呼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个个灰头土脸,看向苏逸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是龙!” “快动手!他的实力非常强大,不要让他获得主动权!” 短暂的惊慌后,杀手们眼中燃起亡命之徒的狠厉。 虎头兽人第一个跃起,钢爪上凝聚起土黄色的灵力,朝着苏逸的面门抓来,蛇尾兽人则甩出长长的尾巴,尾尖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取苏逸下盘,更有十几个低阶杀手同时祭出法器,飞刀、毒针、短刃在空中织成一张致命的网,封锁了所有退路。 “一群蝼蚁。”苏逸冷哼一声,甚至懒得动用龙力。 他双臂展开,掌心相对,看似随意地向前一推。 两股无形的气浪从掌心涌出,如同平地起惊雷,所过之处,那些飞射而来的兵器纷纷炸裂成碎片,冲在最前面的虎头兽人更是像被高速行驶的马车撞上,惨叫着倒飞出去,撞穿了三道断墙才停下,生死不知。 蛇尾兽人的尾巴刚要缠上苏逸的脚踝,就被气浪震得鳞片纷飞,整条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疼得他在地上翻滚哀嚎。 其余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向后退缩,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 “启动遏文锁链!” 一个躲在断墙后的独眼杀手嘶吼着掏出一块黑色令牌,将灵力注入其中。 “嗡——” 令牌发出低沉的嗡鸣,废墟之下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巨响,无数条暗黑色的锁链破土而出,链身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正是千机营用来禁锢高阶元素师的招牌法宝。 这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向苏逸,瞬间就将他的手脚、躯干乃至脖颈都捆了个结实,符文亮起红光,开始疯狂吸收他体内的灵力。 “哈哈哈,被锁住了吧!这遏文锁链专克法力,就算你是龙也……”独眼杀手的狂笑戛然而止。 苏逸缓缓抬起头,龙瞳里的怒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就凭这破链子?”苏逸冷笑,周身突然爆发出金色的龙威,肌肉贲张间,那些坚不可摧的遏文锁链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还没有破橡皮筋好使。”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苏逸双臂猛地向外一挣。 “咔嚓!咔嚓!咔嚓!”暗黑色的锁链如同脆弱的朽木,从中间齐齐断裂,那些用来吸收灵力的符文瞬间黯淡,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挣脱束缚的苏逸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满脑子都是千叶源可能遭遇的惨状,怒火如同失控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他猛地抬脚,重重踩在地上。 “敢动我老婆,我要你们灰飞烟灭。” 这一次,他甚至没来得及控制力道。狂暴的土元素从地底喷涌而出,以苏逸为中心,形成一道直径数十丈的土黄色冲击波。大地剧烈震颤,原本就已是废墟的旅店彻底被掀翻,断壁残垣被冲击波裹挟着,如同炮弹般向四周飞射。 而冲击波的正前方,正是被捆在柱子上的千叶源。 千叶源还没从旅店崩塌的震惊中回过神,就看到那道夹杂着碎石与灵力的黄色巨浪朝自己呼啸而来。 那股力量之强,足以将他碾成肉泥。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被冲击波的气浪刮得生疼,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千叶源!”苏逸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瞳孔骤缩,急忙想要收回灵力,却发现狂暴的土元素早已脱离控制,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收不回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冲击波离千叶源越来越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是宇玖。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做出的反应。 在看到冲击波朝千叶源飞去的瞬间,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动了。 他扑到千叶源面前,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出现残影,土元素在他身前疯狂汇聚。 “土之壁垒!” 一面高达三丈、厚逾尺许的土墙拔地而起,挡在了两兽与冲击波之间。 这道土墙凝聚了宇玖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土元素,甚至透支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墙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闪烁着土黄色的光芒。 “砰!” 土黄色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土墙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到让人窒息的碰撞。 土墙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宇玖咬着牙,不断将体内的土元素注入土墙,试图修复那些裂痕,嘴角却已经溢出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千叶源的手背上,滚烫而粘稠。 “宇玖……”千叶源微微张开了嘴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宇玖的灵力在快速流失,那面土墙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别说话……”宇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咳血:“抓紧……” 话音未落,土墙的表层突然崩碎,化作无数土块飞溅开来。 冲击波的力量穿透了第一层防御,继续向内侵蚀。 宇玖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血,却依旧死死撑着,土元素如同不要钱般注入土墙,试图筑起第二层防御。 但苏逸失控的土元素实在太强了。 第二层土墙只支撑了片刻,便再次崩碎。 第三层、第四层……宇玖不断筑起新的土墙,又不断被冲击波摧毁。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银灰色的皮毛被血浸透,身体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像一尊用血肉之躯铸成的盾牌,死死挡在千叶源面前。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土元素耗尽时,那道狂暴的冲击波终于渐渐平息。 宇玖的土墙早已消失不见,他半跪在地上,用唐横刀支撑着才没倒下,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的视线已经彻底模糊,只能隐约看到身前千叶源担忧的脸。 “你……”千叶源的声音带着惊讶,以及一丝触动。 宇玖没有理他。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向不远处同样愣住的苏逸。 苏逸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龙瞳里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似乎不明白这个前一刻还要取夏羽性命的杀手,为什么会舍命保护千叶源。 就是现在! 宇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猛地伸手,揪住了千叶源的后颈,就像拎着一只小猫。同时,他将最后一点灵力灌注到脚下。 “土遁!” 两人脚下的土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将他们吞噬。 缝隙在瞬间闭合,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土坑,与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 苏逸这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朝着土坑扑去,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泥土。 地下的黑暗中,宇玖正拖着千叶源,在土元素开辟出的通道里快速穿行。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他能感觉到身后千叶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 “你是……我的宠物……”宇玖喘着粗气,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虚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庆幸。 pS:宇玖和千叶源是纯友谊向!狼犬这对干净纯洁的纯友谊我一直很想塑造的呢! 所以我没有拆官配哈!千叶源和宇玖是cb向!千叶源也不花心。 第351章 训狗 宇玖的住所藏在黑石坪最深处的贫民窟里,是一间半埋在地下的石室,门口挂着破旧的麻布帘子,掀开时能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他拖着千叶源走进来,反手放下沉重的石门,将外面的喧嚣与血腥彻底隔绝。 石室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一张铺着干草的石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墙角堆着几捆干燥的草药,除此之外,就只有挂在墙上的唐横刀,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冷光。 “咳咳……”宇玖扶着石壁喘息,刚才硬抗苏逸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灵力,此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 他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千叶源,少年的锁链早在遁地时就被震断了,此刻正揉着被揪得发红的后颈,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宇玖的耳尖微微发烫,别过脸咳嗽两声:“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待着。”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杀手养只宠物很正常,你……就当我的宠物。” 杀手是不被允许有朋友的,千机营从小的训练也教导他不要相信任何人,但是杀手是可以有宠物的,就和歌姬和仆人一样,是被允许拥有的。 千叶源愣住了,狗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宠物?可我是兽人啊。” “在我这,我说你是宠物就是宠物。”宇玖板起脸,试图摆出杀手的冷酷,却没注意到自己攥着衣角的手指在微微用力:“要么乖乖听话,要么……” 他故意扬了扬下巴,看向墙上的唐横刀。 千叶源却不怕他,反而往前凑了两步,眼睛亮晶晶的:“我当你的宠物,你可就不许杀夏羽了哟。” 宇玖被问得一噎,耳根更烫了,索性转身从墙角拖出一个破旧的陶碗,往里面倒了些清水,重重放在地上:“趴下。” 千叶源眨眨眼,没动。 “我说趴下。”宇玖加重了语气,刻意模仿着训练手册里训兽的口吻,心里却在打鼓,他其实从没训过宠物,这都是从茶馆听来的零碎话。 千叶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懂了,这只嘴硬的狼兽人根本不是在训宠物,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留他下来。 也罢,在这里多拖一会,这个宇玖就暂时不会起杀夏羽的念头。 千叶源没拆穿,乖乖地蹲下身,却不是趴下,而是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这样可以吗?” “不行!”宇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慌乱:“宠物就要有宠物的样子,趴下!” 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千叶源的膝盖,动作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 千叶源拗不过他,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冰凉的石地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不对,他本来就是狗,在激动的时候,尾巴就是会摇动的。 宇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从怀里掏出块没吃完的压缩干粮,扔到陶碗旁边:“吃吧,这是给你的。” 干粮滚到碗边,沾了些清水。千叶源抬头看他,见宇玖正背对着自己整理草药,耳朵却竖得笔直,显然在偷偷留意这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下头小口啃起干粮。 夜里,宇玖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油灯的光忽明忽暗,映得地上蜷缩着的身影格外安静。 他能听到千叶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偶尔梦呓般的呢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不是孤身一人了。 “喂。”他突然开口。 千叶源立刻醒了,迷迷糊糊地抬头:“怎么了?” “过来。”宇玖拍了拍床边的空地。 千叶源乖乖爬过去,刚靠近就被宇玖拽住手腕,往他手里塞了根干燥的草药:“叼着。” “啊?” “宠物晚上都要叼东西守夜。”宇玖一本正经地胡说,耳根却在油灯下泛着红:“叼好了,掉了有你好看。” 千叶源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听话地叼住草药,蜷在床边闭上眼。 现在他寄人篱下,为了夏羽的安全,委屈就委屈点吧! 草药带着淡淡的苦味。 宇玖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悄悄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千叶源的睡颜。少年的睫毛很长,睡着时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摸摸那毛茸茸的耳朵,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猛地缩回,假装整理被子,心脏却跳得像要炸开。 “笨狗。”他低声骂了句。 石室外的月光透过通气孔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宇玖看着身边熟睡的身影,第一次觉得这间冰冷的石室有了温度。或许养只宠物也不错,他想,至少以后的夜晚,不会再只有唐横刀陪着自己了。 这是宇玖第一次不是独自一人度过夜晚。 翌日清晨,宇玖把最后一块夹板固定在千叶源的左臂上,动作比白天在杀手旅店时轻柔了许多,指尖触到对方结痂的伤口时,甚至下意识地顿了顿。 “好了。”他收回手,从墙角拖过一个破旧的木盆,往里面倒了半盆清水:“自己把脸擦干净,一身血污跟拖泥带水的野狗似的。” 千叶源活动了下肩膀,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比之前舒服多了。 他没反驳,乖乖拿起盆边的粗布巾,蘸着水擦拭脸上的灰尘和血渍,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 作为狗兽人,他对情绪的感知向来敏锐,能察觉到宇玖语气里的不耐烦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就像刚才处理伤口时,对方明明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却刻意放慢了动作。 “宇玖,你的伤还没处理。”千叶源擦完脸,看着宇玖胸前渗出血迹的绷带,忍不住提醒道。 刚才为了挡下苏逸的冲击波,这家伙硬撑着用土元素筑墙,此刻脸色白得像张纸。 “不用你管。”宇玖别过脸,从石床底下翻出个铁皮盒子,里面装着他备用的伤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宠物,宠物就要有宠物的样子,少管主人的事。” 他说着,抬手想解开自己的绷带,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指尖也开始发颤。 千叶源见状,没再废话,直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我帮你吧,你自己不方便。” 宇玖想甩开他的手,却对上少年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担忧。 “……哼。”宇玖最终还是松了手,却别别扭扭地转过身,背对着千叶源:“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千叶源失笑,拿起伤药和干净的绷带,小心翼翼地解开宇玖胸前的绷带。 伤口比他想象中更严重,狰狞的裂口还在渗血,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 他放轻动作,先用清水冲洗掉血渍,再把捣碎的草药均匀地敷上去,最后用绷带一圈圈缠好,力道刚好能止血又不会勒得太紧。 “好了。”他收拾好东西,刚想退开,就被宇玖猛地拽住了后颈,跟之前在杀手旅店拎他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力道轻了许多,更像是在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记住了,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要把石室打扫干净,我的刀要擦得能照出人影,晚上睡觉前要把第二天的草药备好。” 宇玖板着脸,一本正经地清点“宠物职责”:“做得好有奖励,做得不好……”他故意顿了顿,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柴禾:“就去劈柴,劈到你胳膊断了为止。” 千叶源乖乖点头,尾巴却不自觉地在身后轻轻摇晃,他知道宇玖是在找借口留他,这些所谓的“职责”,分明是想让他有事可做,能名正言顺地待在这里。 “那你还杀夏羽吗?” “我两次刺杀都失败了。”宇玖眯眼瞄了千叶源一眼:“下一次刺杀得万无一失,所以没那么快,我得好好计划一下。如果你对你的旧主还留有感情,我也不会有任何留守的,你现在是我的狗。” “呃呵呵……不杀就行。”千叶源憨笑道。 “对了。”宇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石床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丢给千叶源,“这个给你。” 那是块巴掌大的兽骨,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显然是被人经常摩挲。 千叶源接过来,能闻到上面带着淡淡的土元素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这应该是宇玖随身携带的东西。 “呃……虽然我是狗,但是我也不吃骨头啊。”千叶源拎起了兽骨。 “宠物都得有个玩物。”宇玖别过脸,耳根微微发红:“别弄丢了,不然罚你三天不准吃饭。” 千叶源把兽骨攥在手里,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嘴硬的杀手能给出的最大善意了。 宇玖很享受和千叶源呆在一起的感觉,而且他感觉他和留恋这种感觉。 他再也不想余生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他不知道,但很令人着迷,是千机营不允许拥有的。 这天傍晚,宇玖从外面打听完消息回来,一进门就看到千叶源正对着油灯发呆,手里还攥着那块兽骨。 “发什么愣?”他把买回来的干粮扔过去:“今天的柴劈完了?” 千叶源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复杂:“宇玖,苏逸他们……会不会还在找我?” 宇玖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冷哼一声:“找又怎么样?有我在,他们别想把你从我这带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是我的宠物,没有任何人可以带走你。” 千叶源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宇玖,你其实是把我当朋友吧?” 宇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胡说什么!谁跟你做朋友?你就是只……” “就是只笨狗,我知道。”千叶源接话接得飞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但朋友之间,也可以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对不对?” 宇玖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少废话,快吃你的干粮,明天起早把院子扫了。” 他转身走到石床边,背对着千叶源坐下,却没注意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少年脸上那抹了然的笑容。 “你很希望有一段友谊,来填补你从小到大的孤独,你心里门清,但你在骗自己,所以将我视为宠物,来掩饰你那过分渴望友谊的心理。”千叶源笑着,用仅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不用强行把我软禁起来呀,加入烧羽扭笔小队,我们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第352章 宇玖的过往 油灯的光在兽骨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千叶源摩挲着骨头上被磨得光滑的纹路,指尖能感受到宇玖常年触碰留下的温度。 他看着宇玖紧绷的背影,刚才那句“加入我们”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觉得有些沉甸甸的,这个看似冷酷的狼兽人,心里藏着的东西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烧羽扭笔小队听起来像个乐队的名字。”宇玖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显然是听到了千叶源刚才的嘀咕:“赋离人组织?那种号称‘维护正义’的地方,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的牢笼。” 千叶源没急着反驳,只是把兽骨放在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至少那里不用每天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也不用提防身边的人捅你一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其实……很讨厌当杀手吧?” 宇玖和云天舸很像,不过,云天舸不以自己是盗贼为耻,那是被剥削的底层穷人的反抗,但宇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对于手心染血的厌恶。 宇玖的肩膀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 他转过身,墨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闪着复杂的光,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抓起桌上的唐横刀,用布巾无意识地擦拭着:“有些事,不是讨厌就能不做的。” “可你有选择的。”千叶源往前凑了两步,膝盖不小心撞到了木桌腿,发出“咚”的轻响:“就像你现在把我藏在这里,没有立刻杀了我,也没有回去复命,你已经在做选择了。” 宇玖的动作停了下来,刀身映出他苍白的脸。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千叶源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才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冰封的河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选择?”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沙哑:“我六岁那年,就没有选择了。” 石室外传来贫民窟特有的喧嚣,有人在争吵,有人在咳嗽,还有远处传来的酒肆吆喝声,这些琐碎的声响反而让石室里的沉默更显沉重。 宇玖放下刀,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划过,像是在描摹着什么久远的记忆。 “我爹是个赌鬼,还是个酒鬼。”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家里的东西被他当光卖光,最后连我娘留下的唯一一块玉佩都换了酒喝,对,我娘也是在他酒后家暴而死的,那天他把我拽到千机营门口,领了三枚银币,哼,只够他买两壶最差劲的烧刀子。”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千机营的人看我们这些孩子,就像看路边的石子,有用就捡起来打磨打磨,没用就随手扔掉。第一天训练,有个孩子哭着要找娘,被教官用鞭子抽得背都烂了,第二天就再也没见过他。” 千叶源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能感觉到宇玖的情绪像被搅动的泥潭,那些沉在底下的痛苦和恐惧,正一点点浮上来。 “但不是所有人都那样。”宇玖的声音突然软了些,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我认识一个孩子,比我晚来三天。他也是被卖进来的,瘦得像根柴火,总是怯生生地躲在角落,可眼睛亮得很,像装着星星。”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快得像错觉:“他会偷偷藏起别人扔掉的半块干粮,分给那些被打得爬不起来的孩子;会在冬天把破布偷偷塞进我的靴子里,说这样脚就不冷了,还会……说等我们长大了,就一起逃出去,去东墨城的海边看看,听说那里的沙子是暖的。” 千叶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能想象出那个场景,两个在黑暗里挣扎的孩子,靠着一点点彼此给予的温暖,小心翼翼地支撑着。 “我们还认识了另一个同伴。”宇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个虎兽人,看着壮实,其实胆子比谁都小,总被人欺负。我们三个凑在一起,偷偷攒下从牙缝里省出的干粮,画了张歪歪扭扭的逃跑路线图,藏在训练场角落的石头底下。” 他的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我们计划在月圆那天晚上跑,趁着换岗的间隙,从后山的洞钻出去,往南一直跑,跑到千机营的人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你们……”千叶源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跑不成了。”宇玖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计划的前一天,那个虎兽人把我们卖了。他跪在教官面前,把所有事都推到我们头上,说我们俩逼他一起逃跑,还说我们藏了逃跑用的干粮。” 油灯的光突然晃了一下,映得宇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那个孩子……他突然站出来,说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策划的,是他威胁我和虎兽人,还把那张路线图抢过去,塞进嘴里嚼烂了。”宇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一点点红了:“教官把他拖到刑房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笑了笑,嘴型像是在说‘跑’……”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那天晚上,刑房的惨叫声响了整整一夜。”宇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木桌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从一开始的凄厉,到后来的断断续续,再到最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却怎么也擦不掉不断涌出的眼泪:“第二天我去刑房门口看,只有一滩发黑的血,还有……还有他总戴在脖子上的那枚铜铃,被踩得扁扁的。” 千叶源的心像被巨石压着,闷得发疼。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宇玖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为什么他把“宠物”当作唯一能接受的关系,那个孩子用生命给他上的最后一课,是“信任”会带来死亡。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宇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神空洞得像口深井:“不说话,不反抗,让训练就训练,让放火就放火。千机营要的是机器,我就做机器,这样至少能活着。”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千叶源,墨蓝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迷茫:“我以为这样就不会再疼了,可……可你出现以后,我总想起他。想起他塞给我破布时的样子,想起他说要去海边时的眼神……” 油灯的光忽明忽暗,照亮了宇玖脸上未干的泪痕,也照亮了他眼底那份被深埋了十年的、从未熄灭的渴望。 千叶源默默地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布巾,没有说那些“别难过”“都会好起来”的空话。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被看见,被承认。 宇玖接过布巾,却没有擦脸,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石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两兽平稳的呼吸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着,像一种无声的和解。 过了很久,宇玖才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你是从东墨城来的,那里的海边……真的有暖沙子吗?” 千叶源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宇玖迷茫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有。” 这一次,宇玖没有反驳,只是别过脸,望着墙上的唐横刀,眼眶又开始发烫。 “你走吧……”宇玖缓缓道:“夏羽,我不会再杀了,我也不该扣留你的。” “走是应该走的。”千叶源凑上来:“但我也不着急,还有事情要做呢,可以我们一起去做。” “什么?”宇玖惊讶的看着千叶源。 “当然是去……”千叶源咧嘴一笑,手掌翻腾冒出了火花:“宰了那些伤害了你的畜牲。” 第353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火焰在千叶源掌心跳动,映得他眼底一片赤红,像燃着两簇复仇的火苗。宇玖看着那团火,又看看少年脸上毫不掩饰的怒意,墨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他的过去,露出这样凶狠的表情。 “你不用……”宇玖想说“不用这样”,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沾满了暴戾,却从未为自己在乎的人挥过刀。 千叶源掌心的温度仿佛透过空气传过来,烫得他心脏发颤。 “怎么不用?”千叶源收起火焰,拍了拍宇玖的肩膀,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果那些伤害过你的兽,会成为你的羁绊,那么就由我,帮你一起扯断。” 宇玖被他说得一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快得像错觉。 他别过脸,假装整理唐横刀的刀鞘:“谁要你帮忙,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话虽如此,握着刀鞘的手指却悄悄放松了些。 “切,还嘴硬。”千叶源撇撇嘴,转身往石床边走:“什么时候动手?我这胳膊刚好点,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明天。”宇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决绝:“我知道他在哪,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城西的赌坊,欠了一屁股债还死性不改。” “你有第一个目标了?”千叶源惊讶道。 “第一个该杀的就是他,为了母亲,为了自己。”宇玖顿了顿,补充道:“千机营的任务时限还有二十天,这期间他们不会盯太紧,正好办事。” 夜里,宇玖又失眠了。 他躺在石床上,听着身边千叶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个刑房外的夜晚,听着那渐渐微弱的惨叫,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连冲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可现在,身边多了个呼吸声。这个自称“宠物”的狗兽人,像道不请自来的光,硬生生闯进他早已习惯黑暗的世界,还傻愣愣地说要帮他复仇。 “笨狗。”宇玖低声骂了句,声音却软得像棉花。 他悄悄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千叶源的睡颜,少年的尾巴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摇晃,像只毫无防备的幼犬。 宇玖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清晨,两兽没带太多东西,只揣了些干粮和伤药,趁着天刚蒙蒙亮,悄悄离开了石室。 贫民窟的早晨弥漫着馊水和煤烟的味道,几个早起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看着他们走过。 宇玖走在前面,脚步飞快,银灰色的狼耳警惕地竖着,对周围的动静异常敏感。千叶源跟在他身后,左臂的夹板虽然拆了,动作却还带着些微不便,却依旧紧紧跟着,像条寸步不离的猎犬。 跨越了数个县城,终于到达了宇玖所说的地方。 “前面左拐就是赌坊后门。”宇玖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那栋挂着“财源广进”幌子的破旧建筑:“他每天卯时会从这里出来,输光了钱就去隔壁的酒肆赊酒喝。” “你居然一直都在留意他的住所?”千叶源道:“看来你复仇的心思已经揣测好久了吧。” “我只是还抱有一丝侥幸。”宇玖眼眸低垂:“想知道他究竟还有没有挂念我……” 千叶源点点头,往嘴里塞了块干粮:“等会动手动静小点,别引来巡逻的卫兵。”他说着,摸了摸腰间的短刃,那是宇玖昨晚给他找的,说是“宠物也得有防身的家伙”。 可惜他不太会用,那把剑被遗失在峡谷里了,苏逸和夏羽他们应该会帮忙捡起来,可别弄丢了,不然他就无颜面见暗星魔女了。 两兽躲在对面的巷子里,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赌坊后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兽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件破烂的锦袍,头发油腻打结,脸上带着淤青,正是宇玖的父亲。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手里还攥着个空酒壶,时不时往地上啐一口。 宇玖的身体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指泛白,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千叶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别急,等他走到巷子里再动手。” 宇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等那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宇玖像道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唐横刀瞬间出鞘,刀身带着破空的锐啸,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谁……谁啊?”男人醉眼朦胧地抬头,看到宇玖的脸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谄媚的笑,“哟,是小玖啊?怎么,给爹送钱来了?快,再给爹点,爹今天手气背,肯定能翻本……” “闭嘴。”宇玖的声音冷得像冰,墨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我娘的玉佩,你卖了多少钱?”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起来:“什……什么玉佩?爹忘了……” “我问你,卖了多少钱!”宇玖的刀又近了几分,刀刃划破男人的皮肤,渗出血珠。 “三……三枚银币……”男人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小玖,你别冲动,我是你爹啊!你不能杀我……” “我娘被你打死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她是我娘?”宇玖的声音发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你把我卖给千机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你赌光所有钱,喝光所有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还有个人在千机营里被鞭子抽,被魔兽追,差点死在训练场上?”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不仅扎在男人心上,也扎在自己早已结痂的伤口上。千叶源站在巷口望风,听着里面的对话,握紧了手里的短刃,眼底满是愤怒。 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连连磕头:“爹错了,爹真的错了!小玖,你放了我,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再也不喝酒了……” 宇玖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他挥刀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却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将他踹得连连后退,撞在墙上。 “你运气不错,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宇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决裂。 男人抱着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句狠话都不敢说。宇玖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巷子,唐横刀上的血迹被他用布擦得干干净净。 “就这么放了他?”千叶源皱着眉,显然觉得不解气。 “哼哼。”宇玖的声音很平静,墨蓝色的瞳孔里却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我说了,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他。” “走。”他只说了一个字,脚步却比来时更稳了些。 巷子里的风突然冷了下来,卷着墙根的落叶打在宇玖的脚底。 他握着唐横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身映出他眼底骤然翻涌的狠戾,那是被十年隐忍压在最深处的戾气,此刻被“杀人偿命”四个字彻底点燃。 他突然转身,像头蓄势已久的狼,再次冲向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还在哭喊求饶,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冰冷的刀刃划破喉咙,他的惨叫声才卡在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漏气声。鲜血喷溅在宇玖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看着男人的身体抽搐着倒下,瞳孔里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又见面啦。”宇玖的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砂石,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说过,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千叶源站在巷口,看着宇玖面无表情地拔刀,刀身滴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额……你怎么还会有这种恶趣味。” 千叶源吐了吐舌头,没有阻止,只是默默握紧了腰间的短刃,这就是宇玖该有的样子,不是那个被过去捆住的木偶,而是敢亲手斩断枷锁的狼。 宇玖用布擦干净刀上的血,转身时脸上的血迹还没擦去,墨蓝色的瞳孔亮得吓人:“走吧,下一个。” 第354章 找叛徒算账 残阳把黑石坪的巷子染成一片暗红,宇玖和千叶源缩在酒坊后墙的阴影里,看着那个壮实的虎兽人从赌坊里走出来。 外特穿着千机营制式的黑色皮甲,背后背着柄阔刃刀,尾巴警惕地扫着地面,作为从千机营特训中活下来的杀手,他的感知比普通兽人敏锐三倍,哪怕是巷口飞过的夜蛾,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就是他。”宇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唐横刀的刀柄:“左脸那道疤是当年被魔兽崽子抓的,现在是千机营在城东据点的看守队长,一手‘裂山劈’练得不错。” 千叶源眯起眼,看着外特那身紧绷的肌肉和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舔了舔嘴角:“看起来挺能打的,要不我帮你……” “不用。”宇玖打断他,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决绝:“这是我的事。” 十年前那个跪在教官面前指证他们的背影,十年里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这一刀,必须由他亲手挥下去。 外特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三角眼警惕地扫向四周,虎耳微微动了动。“谁在那?” 他低吼一声,阔刃刀瞬间出鞘,刀身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发痛。 宇玖拉着千叶源往阴影里缩了缩,直到外特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向城东,才低声道:“跟紧点,他住的地方在贫民窟深处,那里人多,正好动手。” 两兽保持着二十步的距离,像两道影子缀在外特身后。 穿过三条喧闹的主街,走进迷宫般的贫民窟时,天色已经擦黑。 这里的房屋挤得像堆在一起的破箱子,木板和茅草搭成的屋顶歪歪扭扭,狭窄的巷子里弥漫着馊水和煤烟的味道,几个光着脚的孩子举着木剑追逐打闹,撞到外特的腿时,被他一脚踹开,吓得哭着跑开。 “兽渣。”千叶源低声骂了句,指尖已经燃起一簇火苗。 就在这时,外特突然猛地转身,阔刃刀带着破空的锐啸劈向巷口。 “滚出来!” 宇玖早有准备,拽着千叶源往旁边一扑,躲开刀锋的瞬间,刀锋劈在身后的土墙上,“轰隆”一声,半面墙塌了下来,碎砖溅得满地都是。 “果然是你,宇玖。” 外特狞笑着,三角眼里闪着残忍的光:“我就觉得有人跟着,没想到是你这个当年的丧家犬。怎么,从千机营爬出来,是来报仇的?” 宇玖站起身,唐横刀“噌”地出鞘,刀身映着他冰冷的眼神:“十年前的账,该算了。” “算账?”外特哈哈大笑,尾巴猛地拍向地面,震得尘土飞扬:“要不是我当年把你们供出去,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那个瘦竹竿替你死了,是你的运气!” 这句话像根毒刺扎进宇玖心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身形一晃,已经冲到外特面前,唐横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对方咽喉。 “懦夫!”外特不闪不避,阔刃刀横扫而出,两柄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周围的窗户“嗡嗡”作响。 宇玖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外特却得势不饶人,阔刃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劈下来,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逼得宇玖只能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一间茅草屋的柱子,“咔嚓”一声,柱子应声而断。 “宇玖!”千叶源想上前帮忙,却被宇玖厉声喝止:“别插手!” 唐横刀突然变招,从下往上撩起,避开阔刃刀的锋芒,擦着外特的肋骨划过去。 外特闷哼一声,皮甲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你找死!”他怒吼着,尾巴像钢鞭般抽向宇玖的脸。 宇玖低头避开,唐横刀在地上一撑,身体腾空而起,踩着旁边的屋檐借力,刀锋自上而下劈在外特的肩膀上。 “铛”的一声,阔刃刀及时挡住,却还是被震得后退三步,踩塌了一间茅草屋的屋顶,惊得屋里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尖叫。 “住手!屋里有人!”宇玖突然收刀,转身冲向那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外特趁机挥刀砍来,却被千叶源甩出的火球逼退,火球擦着外特的耳朵飞过,点燃了旁边的柴草堆,火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巷子。 “多管闲事!”外特怒吼着,阔刃刀转而劈向千叶源,却被对方灵活地躲开。 宇玖已经冲进茅草屋,用后背顶住即将塌下来的横梁,对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母子大喊:“快从后门走!” 女人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他才松开手,任由横梁砸在地上,自己则借着烟尘的掩护,再次扑向外特。 “分心了!怎么?生死关头,还保留着那无聊的正义感吗?”外特狞笑着,阔刃刀直取宇玖心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宇玖突然矮身,唐横刀贴着地面滑行,切断了外特的脚踝筋络。 “啊!”外特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阔刃刀“哐当”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宇玖,这个当年在训练场上总是被他欺负的狼兽人,如今的速度和力量,竟然远超自己。 “我是同期第一……” 宇玖一步步走近,唐横刀的刀尖垂在地上,滴着血。 “杀手王没有告诉过你吗?你这个只会耍小伎俩卖友求荣的贱货……” 他看着外特惊恐的脸,十年前那个跪在教官面前的背影,与眼前这张脸重叠在一起。 “你说他是替我死的?”宇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你错了,他是替所有还有良知的人死的。” 外特还想说什么,宇玖已经挥刀。唐横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外特的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会输给这个当年的“丧家犬”。 巷子里静了下来,只有柴草堆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千叶源走过来,看着宇玖身上的血污,递过去一块布:“你现在倒是像一个真正的杀手了。” “我很庆幸……遇到了你。 宇玖没接布,只是望着外特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些被战斗波及、此刻正躲在远处偷看的平民,突然觉得握着刀的手有些发抖。 “否则我一定会在双手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中逐渐迷失自我……”宇 他转身走向巷子深处,唐横刀的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映着冰冷的杀意。 “吾志吾道了如明镜,所履之路皆为正道。” 宇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卸下重负的疲惫,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 血珠顺着唐横刀的刀刃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宇玖收刀入鞘时,指节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积压了十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正顺着毛孔一点点往外渗。 “好饿哦,要不去吃点东西?”千叶源从巷口探进头来,手里还攥着两个刚买的肉包子,蒸汽混着肉香飘过来,驱散了巷子里的血腥味。 他左臂的伤口已经拆线,虽然还不能太用力,却足够灵活,刚才在外特反扑时,正是他用小火球逼退了对方,给了宇玖致命一击的机会。 宇玖点点头,没说话。两人并肩走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谁都没提刚才的打斗,也没提那个死不瞑目的虎兽人。 贫民窟的夜市已经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卖糖画,穿粗布衣裳的妇人在菜摊前讨价还价,几个半大的孩子举着糖葫芦追逐打闹,这些琐碎的烟火气像温水,一点点熨帖着宇玖紧绷的神经。 “就这家吧。”千叶源指着街角的馄饨摊,摊主是个瘸腿的老汉,正用铁勺在大锅里搅动着,白花花的馄饨在沸水里翻滚,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两兽刚坐下,宇玖突然皱起眉。 狼兽人的嗅觉比常人敏锐数倍,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却又被掩盖了很久的气息。那是种混合着铜锈和草药的味道,像极了当年那个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铜铃,只是此刻还夹杂着浓重的霉味和……绝望的气息。 第355章 杀疯了的宇玖 “怎么了?”千叶源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宇玖没回答,循着那股气息望向馄饨摊斜对面的巷子。 那是条更窄更暗的巷子,尽头挂着块褪色的红布,布上歪歪扭扭写着“乐坊”两个字,门口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不耐烦地驱赶着试图往里探头的乞丐。 “我去去就回。”宇玖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那股气息越来越清晰,像根针,扎得他心脏发疼。 “我跟你一起。”千叶源也站起来,掌心悄悄凝聚起火苗。 他看宇玖的脸色就知道,那巷子里肯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用。”宇玖的声音很沉:“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怕里面真有什么,会控制不住情绪波及到千叶源。 千叶源还想说什么,却被宇玖眼底的决绝拦住了。 他只好点点头:“有事喊我,我的战斗力也可以帮上大忙。” 宇玖嗯了一声,转身走进那条暗巷。 壮汉刚要拦他,被他眼神里的戾气吓得缩回了手。 巷子深处是栋两层的木楼,门板上尽是划痕,窗户糊着厚厚的纸,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调笑,还有…… 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那股气息就是从二楼传来的。宇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快步踏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二楼的走廊铺着发霉的地毯,几个穿着暴露的男女倚在门框上,看到宇玖时露出轻佻的笑,却在触及他冰冷的眼神时纷纷闭了嘴。 气息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前变得最浓郁。 宇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内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年被铁链锁在墙角的铁架上,手脚都戴着锈迹斑斑的镣铐,镣铐上刻着暗红色的符文,正发出微弱的光,显然是某种封印灵力的奴隶印记。 那个阳光纯洁、朝气蓬勃的少年,居然被卖成为了一个性奴。 少年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背上的鞭痕深可见骨,原本该亮得像星星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口枯井,只有听到开门声时,才极慢地眨了一下。 但真正让宇玖失控的,是少年脖子上挂着的东西,那枚被踩扁的铜铃,不知被谁用铁丝勉强箍好,依旧歪歪扭扭地挂在颈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 “是你……”宇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十年前那个塞给他破布的身影,十年里无数次出现在噩梦里的惨叫,此刻都化作眼前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狠狠砸在他心上。 少年没反应,只是麻木地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系着腰带,见状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哪来的野狗,敢闯老子的地方?给我……” 话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宇玖的唐横刀已经出鞘,快得只留下残影,男人的脖子上瞬间多了道血线,瞪着眼倒在地上,鲜血喷溅在少年苍白的脸上。 屋内的其他人吓得尖叫起来,刚要往外跑,就被追上来的宇玖一一砍倒。 他像头被激怒的疯狼,刀刀致命,没有丝毫犹豫,血腥味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与那股绝望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千叶源听到动静冲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宇玖浑身是血地站在尸体中间,眼神空洞得吓人,而墙角的铁架上,那个被锁住的少年正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脸上的血污。 “宇玖……”千叶源的声音有些发颤。 宇玖像是没听到,一步步走到少年面前,蹲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还记得我吗?东墨城的海边,暖沙子……” 少年擦血污的动作顿了顿,空洞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丝微光。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疤痕却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的脸,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暖……沙子?” 宇玖的眼泪瞬间决堤。他伸手去碰那些镣铐,指尖刚触碰到符文,就被一股电流般的力量弹开,少年疼得蜷缩了一下,发出压抑的痛呼。 “别动!”宇玖赶紧收回手,看着那些闪烁着红光的符文,眼底燃起熊熊怒火:“这是谁干的?” 少年没回答,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鹿。 宇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说:“我带你走,别怕。”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少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那些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叫宇玖。”走出那栋染血的木楼时,宇玖轻声说:“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久以来,那个在宇玖心头挥之不去的少年,其实都还没有和宇玖正式的自我介绍过。 少年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带着土元素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很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他们……都叫我……赤阑。” “赤阑。”宇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血里:“好名字。” 回到石室时,天已经全黑了。宇玖把赤阑放在石床上,用温水一点点给他擦拭身体,那些新旧的伤痕看得他心头发紧,握着布巾的手不断颤抖。 千叶源默默地生了火,煮了锅热粥,端过来时,看到宇玖正试图解开赤阑手脚的镣铐,却每次都被符文的力量弹开,少年的手腕已经被磨出了血。 “别试了。”千叶源把粥碗放在桌上:“这是永久封印的奴隶印记,除非毁掉刻印记的法器,否则解不开。” 千叶源毕竟也算是团队中少有的不是文盲了,在北冥城读书时见过这种印记,是最恶毒的法术,不仅能锁住灵力,还能让被印记的人永远服从主人的命令。 宇玖的动作停了下来,墨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戾气。 他看向赤阑颈间那枚变形的铜铃,又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刑房里渐渐微弱的惨叫,突然明白了,他们没打死他,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用这种恶毒的印记,摧毁了他的一切。 “千机营……”宇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那个杀手王……” 千叶源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宇玖这不是在说气话。 宇玖轻轻抚摸着赤阑的头发,少年已经喝了小半碗粥,靠在他怀里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像是还在做噩梦。 宇玖看着他颈间的铜铃,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双手,眼底的杀意渐渐沉淀为一种更坚定的东西。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如果千机营还在,杀手王还在,就会有更多像赤阑一样的孩子,被卖进地狱,被刻上这种屈辱的印记,在绝望中耗尽一生。 “千叶。”宇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烧羽扭笔小队……还缺人吗?” 千叶源一愣,随即用力点头:“缺!特别缺你这样能打的!” 宇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赤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那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唐横刀,刀身在油灯下泛着决绝的光:“我要去剁了那个杀手王,拆了千机营。” 第356章 杀手王 千机营的黑石要塞矗立在乱石林深处,青黑色的城墙爬满干涸的血痕,门口两尊石狮的眼睛被打磨得锃亮,据说那是用叛徒的骨头磨成的。 宇玖站在要塞前,唐横刀在掌心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他胸腔里翻涌的杀意。 “你想清楚了?”千叶源拽住他的胳膊,左臂的伤口因为用力而隐隐作痛:“这里是千机营的老巢,光是守卫就有上百个,还有那些高阶杀手……” “放手。”宇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墨蓝色的瞳孔里只有要塞深处那座最高的塔楼,杀手王的居所。 赤阑颈间那枚变形的铜铃、刑房里彻夜不息的惨叫、还有那些刻在镣铐上的恶毒符文,此刻都化作催命的符咒,逼着他往前冲。 他猛地甩开千叶源的手,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要塞大门。 两个守在门口的铁甲卫士刚举起长戟,就被宇玖横刀斩断了咽喉,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踩着尸体冲进了要塞。 “疯子!”千叶源低骂一声,掌心燃起火焰,也跟着冲了进去。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被情绪冲昏头脑的狼兽人,这个宇玖简直将莽夫特性发挥到了极致,一旦上头就情绪失控,根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要塞里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云霄。穿着黑色劲装的杀手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剑影在甬道里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宇玖像头闯入羊群的饿狼,唐横刀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惨叫和鲜血飞溅。 他的土元素在脚下涌动,让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往往敌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已经身首异处。 “是宇玖!他反了!” “快通知杀手王!” “拦住他!别让他靠近主殿!” 混乱的喊叫声中,宇玖已经冲破了三道防线,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膀划到腰侧,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色劲装。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越打越凶,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受伤越多,他体内那股特殊的体质就越是活跃,力量和速度都在成倍增长,刀风甚至能劈开迎面飞来的箭矢。 千叶源跟在他身后,用火墙挡住两侧袭来的暗器,他看着宇玖那副不要命的打法,心里又急又气,却也明白,此刻的宇玖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穿过刻满杀手名录的长廊,主殿的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两扇青铜门上雕刻着狰狞的兽头,门环是用人骨打磨而成,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宇玖一脚踹开大门,殿内的景象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主殿空旷得惊人,地面铺着黑色的大理石,倒映着穹顶悬挂的青铜灯盏。 大殿尽头的高台上,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人正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早就等在这里。 他就是杀手王。 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甚至看起来有些文弱,眼角的皱纹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慵懒。但宇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蕴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像平静的海面下蛰伏的巨兽,随时能掀起滔天巨浪。 “吵死了。”杀手王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丝毫杂质,却看得宇玖浑身发冷:“我的小狼崽子,长大了就学会拆家了?” 宇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唐横刀。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在凝固,自己的土元素运转变得异常滞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为什么要反?”杀手王放下棋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新生代第一杀手的头衔,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任务……” “你们把他变成了奴隶。”宇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个孩子,十年前被你们卖掉的孩子……” 杀手王挑了挑眉,像是在回忆:“哦,你说那个总是想着策划逃跑的小兔崽子?倒是个好苗子,可惜骨头太硬,不适合做杀手。不过没关系,能卖点钱换几坛好酒,也算物尽其用。”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宇玖的怒火。他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土元素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头巨大的狼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高台。 杀手王只是淡淡一笑,抬起袍袖,随意地往前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袖间涌出。 宇玖那势在必得的一击,在气浪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巨大的狼影瞬间溃散,他本人更是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面墙都裂开了蛛网般的裂痕。 “宇玖。”千叶源大喊了一声,却看到宇玖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比刚才更加炽热。 他的伤口在快速愈合,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土黄色纹路,那是体质彻底激活的征兆。 “有点意思。”杀手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这种越受伤越强的体质,简直万众无一。” 他的目光转向千叶源,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北冥城的犬族前少族长?” “眼光挺不错的。”千叶源抬头,狡黠一笑。 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抓了你,应该能从北冥城那群老东西手里换不少好处。” “梦里什么都有。”千叶源冷笑一声,掌心的火焰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宇玖突然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唐横刀上缠绕着土黄色的灵力,刀身因为过载而发出嗡鸣。 他知道自己不是杀手王的对手,但他必须拖住对方,至少要让千叶源有机会逃出去。 “滚!这是我的事!”宇玖大喊着,刀光如同暴雨般劈向杀手王,每一刀都用上了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杀手王像闲庭信步般在刀影中穿梭,甚至还有闲心点评:“速度不错,力量也够,可惜……太急了。” 他看准一个破绽,右手成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削向宇玖持刀的左手。 宇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苍白的手越来越近。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响起。一柄巨大的青铜剪刀如同回旋镖般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向杀手王的手腕。 杀手王皱眉收手,剪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飞了回去。 大殿门口,一个眼瞳颜色黄蓝双色的豺兽人稳稳接住剪刀,身后跟着三个形态各异的兽人,狐尾少女握着闪着寒光的镰刀,盗贼打扮的少年把玩着手枪和短斧,而那个龙兽人则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屑。 “终于来了。”千叶源松了一口气,终于如释重负。 夏羽甩了甩剪刀,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你的位置还真难找,隔了这么远,下次提前通知我行不行?” “我已经提早通知你了!”千叶源不服气的大叫,手中一张使用过的传讯符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夏羽不听千叶源的大喊大叫,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杀手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听说有人想动我的人?” “你……是夏羽?”杀手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任何的害怕:“你的兽头赏金很高,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别怪我把你杀了。” 云天舸微微抬眸,左轮手枪“咔哒”一声上了膛:“大言不惭。” 玲羽握紧镰刀,四尾在身后轻轻摇晃,眼神戏谑地盯着杀手王:“这种话,从西玄城开始我都听了不下十次了。” “玲羽,你变四尾了!”千叶源惊喜的大叫。 “嗯,被那个疯狼锤了一下,在医院打吊瓶打了好几天,莫名其妙就突破了。”玲羽嘿嘿一笑。 苏逸咳嗽了两声,指了指那个杀手王:“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你先别出手,先让我们玩一玩。”夏羽目光冷冽。 杀手王原本并不把几个人放在心上,直到看见了苏逸,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些。 因为他隐约感受到了苏逸身上那一股惊为天人的力量。 “恶龙之岛的居民……为何会出现在南貅城……” “当然是city walk了,咋的,有意见啊?”苏逸道。 宇玖拄着刀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军,又看了看身边的千叶源,墨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却没想到…… 千叶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灿烂:“那个把你胖揍了一顿的龙兽人,是我老公,他叫苏逸,大名鼎鼎的恶龙之岛储君,你就安心吧,我在他面前撒撒娇卖卖惨,他能把这个杀手王打成肉松。” 第357章 大战杀手王 青铜灯盏的光晕在大殿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杀手王嘴角咧开一股阴森的笑容。 他看着门口五人呈扇形散开的架势,暗红色袍袖下的手指缓缓蜷起,纯黑的瞳孔里泛起一丝玩味的涟漪:“烧羽扭笔小队?倒是比传闻中更热闹些。” “少废话!”夏羽率先发难,大剪刀在掌心旋出一道银弧,借着豺兽人的爆发力猛地掷出。 剪刀划破空气的锐啸刺得人耳膜发疼,却在距杀手王三尺处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当啷”一声钉在穹顶的梁柱上,震得瓦片簌簌作响。 “速度不错,力道差了点。”杀手王点评着,身形未动,周身却突然卷起暗红色的气浪。 宇玖只觉一股巨力迎面压来,握着唐横刀的手腕瞬间发麻,这股气劲比刚才击飞他的力道强了数倍,显然杀手王终于认真了些。 “土遁壁垒!”宇玖怒吼着踏碎地砖,数十块岩石在他身前凝聚成盾,却被气浪撞得寸寸碎裂。 他借着反震之力倒飞而出,恰好撞上从侧翼袭来的玲羽,两兽踉跄着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别硬接!”玲羽四尾展开,泛着银光的金元素如流星雨般射向杀手王:“他的实力非常强大,每一击蕴含的法力,都远超我们,我们所能依仗的只有人数优势。” 金元素在接触屏障的瞬间炸开,却只留下几缕青烟,连屏障的微光都未曾削弱。 云天舸趁机绕到王座侧后方,左手短斧掷出牵制注意力,右手左轮手枪连扣扳机。 “砰砰砰”三声枪响,黄铜子弹裹挟着风元素的锐劲射向杀手王后心,却依旧被那层该死的屏障挡下,弹头扭曲着落在地上。 “偷袭?”杀手王轻笑一声,头也未回,袍袖向后一拂。 云天舸只觉一股吸力从背后传来,整个兽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只能眼睛一瞪开起了法宝护甲,恰好撞在王座扶手上,将王座撞得粉碎,疼得他龇牙咧嘴。 千叶源看准空隙,周身燃起熊熊烈火,火元素在他掌心凝聚成矛:“尝尝这个!” 火矛带着破空的呼啸直刺屏障,接触点爆出刺眼的白光,热浪将大殿地面烤得滋滋作响。 但当光芒散去,那层暗红色屏障依旧纹丝不动,只是表面多了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五个打一个,没想到正人君子也这么不讲武德。” 杀手王的声音里带着嘲弄,袍袖再次挥动。 “孔子曰,能群殴就不单挑。”夏羽大喊。 这一次,气浪化作五道鞭影,分别抽向五兽面门。 夏羽用剪刀勉强挡开一道,却被气劲震得虎口开裂,玲羽九尾交织成盾,被抽得倒飞撞墙,云天舸就地一滚躲过后,刚想爬起又被气浪掀翻,宇玖和千叶源背靠背硬接,闷哼着同时喷出鲜血。 “这样下去迟早被耗死!”夏羽擦掉嘴角血迹,大剪刀在掌心转得飞快。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再让我听到这些网络热梗,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毫无意外,又是千叶源、玲羽、夏羽之间的斗嘴。 “他的屏障有冷却!刚才挡火矛时波动了!” 云天舸大喊,同时摊开手掌,数十件法宝漂浮在他的周身:他也要动真格了。 宇玖眼神一凛,刚才他确实察觉到屏障的灵力流动出现刹那迟滞。 唐横刀突然插入地砖,土元素顺着刀身蔓延至杀手王脚下:“就是现在!” “叶火燎原!”千叶源瞬间领悟,火焰顺着土元素的轨迹炸开,地面燃起数丈高的火墙,将杀手王与众人隔绝开来。 火墙中传来地砖爆裂的脆响,隐约夹杂着屏障破碎的轻鸣。 “成了?”云天舸刚要松口气,就见火墙中央亮起刺目的红光。 杀手王的身影在红光中若隐若现,暗红色袍袖无风自动,原本整齐的发髻散乱了几缕,纯黑的瞳孔里终于染上怒意。 “玩够了。” 话音未落,红光骤然爆发。宇玖等人只觉胸口像是被巨锤击中,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大殿四壁的石柱上。 夏羽撞断了两根肋骨,咳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劲装,玲羽的狐尾被气劲扫中,几根雪白的尾毛飘落,疼得她眼圈泛红,云天舸直接开启了数十件防护法宝,成了唯一毫发无伤之人。 “靠……好疼……” 千叶源后背的伤口被震裂,火焰灵力瞬间紊乱,差点引火烧身,不过好在他的火元素已经无比的高明,很快就已经调整好了。 宇玖的情况最糟,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唐横刀脱手飞出,整个兽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挣扎着几次都没能站起。 杀手王缓步走出火墙,暗红色屏障已经消失,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地上挣扎的五兽,眼神里的玩味渐渐变成不耐:“烧羽扭笔小队?不过如此。” 他抬起手,暗红色气劲在掌心凝聚成球,显然打算下杀手。宇玖咬紧牙关,想要爬过去捡起刀,却发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下爆发震碎了他半数经脉,特殊体质带来的增幅此刻反而成了负担,伤口愈合的刺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夏羽面对想要痛下杀手的杀手王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还眨巴着大眼睛,说道:“你是不是算数不好?” “嗯?” “你没发现少了一个兽吗?” 就在气劲球即将脱手的瞬间,一直倚在殿门处的苏逸突然站直了身体。 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金色的龙瞳在昏暗的大殿里闪了闪:“差不多了,实力这么强大的对手,可以给你们好好的历练一课了,不过再打下去就要出兽命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杀手王动作一顿,皱眉看向这个始终看戏的龙兽人:“装神弄鬼,就算你是龙,我也不见得会比你弱……” 苏逸没回答,只是身形微微一晃。 宇玖等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金色闪电划过。 再定睛时,苏逸已经站在杀手王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袍角的暗纹。 杀手王瞳孔骤缩,周身气劲瞬间暴涨,却慢了一步,苏逸的手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 那只覆盖着绒毛的手臂看似如同少年人一般纤细,力道却大得惊人,任凭杀手王如何催动气劲,都无法挣脱分毫。 “你……”杀手王刚想说什么,就被苏逸像拎小鸡般提了起来。 苏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瞥了眼还在挣扎的杀手王,手臂轻扬。 在宇玖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杀手王,像个破布娃娃般被径直扔向天空。 暗红色的袍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着“呼”的一声风响,身影迅速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大殿穹顶的破洞之外。 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青铜灯盏摇曳的吱呀声。 “你怎么现在才出手!我刚才被打的好痛好痛的!”夏羽捂着腹部的伤口挪过来道。 “就是得痛一痛才好。”苏逸道:“我可不希望你是一个娇生惯养的金丝雀,不然我带你回恶龙之岛见家长的时候,我的族人肯定不同意我纳你为妻的。” 苏逸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宇玖,语气平淡,却已经没有了敌意:“打的不错。” “果然……你当时留手了。”宇玖靠在了墙上,沉重的喘着气,却释怀的笑了。 “我也不喜欢随便杀兽,不然我岂不就成变态了?”苏逸眯眼一笑:“我可以感受到每个兽身上的煞气,在我初次见你的时候,感觉到你没有杀过兽,所以也就打算给你个教训,虽然我也没有放水,但我本意还是想把你打晕的,没想到你居然跑了,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侥幸有一个好体质。”宇玖道。 而此刻的高空中,被扔上云端的杀手王终于反应过来,看着脚下迅速缩小的千机营要塞,以及越来越近的云层,那张始终带着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第358章 宇玖入队 云层之上,杀手王的身体还在惯性上升。 罡风撕扯着他的暗红袍袖,将散乱的发丝吹得根根倒竖。 他终于从最初的错愕中挣脱出来,纯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怒,活了近百年,执掌千机营三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找死!” 杀手王猛地旋身,掌心凝聚起浓郁的暗红气劲。 这股力量远比在大殿中展现的要恐怖,气劲周围的云层都被震得溃散,形成一个旋转的气涡。 他锁定下方那道金色身影,气劲如出膛炮弹般轰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苏逸站在千机营要塞的穹顶破洞边缘,看着那道急速下坠的暗红身影,金色龙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气劲即将及体的刹那,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 “冰封。” 淡蓝色的寒气以他为中心爆发,瞬间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厚达丈许的冰墙。 气劲撞在冰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冰屑飞溅中,冰墙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却始终未破。 杀手王借着反震之力稳住身形,落在要塞的尖顶上,袍角沾满尘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五元素持有者……果然有点门道。”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周身气劲再次暴涨,这一次,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开始寸寸碎裂。 苏逸终于动了。 他没有纵身跃起,而是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杀手王面前。 金色龙鳞从脖颈蔓延至手背,指尖萦绕着水火交织的灵力,看似缓慢地挥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杀手王脸色剧变。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都被这拳劲锁定,无论向哪个方向躲闪,都会被拳劲正面击中。 他只能咬牙催动全身气劲,双掌合十,在身前形成一道暗红护盾。 “嘭!” 拳掌相交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能量爆发,只有一种诡异的凝滞。 杀手王的护盾像纸糊般破碎,拳劲毫无阻碍地落在他胸口。 他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穿三座了望塔才堪堪停下,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涌而出。 “这就是……龙族吗……”杀手王扶着断裂的塔柱,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微微凹陷的胸口。 他苦修百年的气劲,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苏逸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如旧:“千机营拐卖孩童,草菅人命,本该早就覆灭。”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雷光:“今天,就替天行道。” 雷光如蛇般窜出,缠上杀手王的身体。他惨叫一声,气劲在雷光中剧烈波动,却无法挣脱。 那不是普通的雷电,而是掺杂着土元素的“囚雷”,每一次劈落,都能震碎他体内的气劲节点。 “你不能杀我!”杀手王在雷光中嘶吼:“我背后有……” “无论是谁,保不住你。”苏逸打断他,指尖雷光陡然炽烈。 杀手王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在雷光中剧烈抽搐,暗红气劲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溃散,最终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风中。 当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尸体,脖颈处还残留着被龙爪捏碎的痕迹。苏逸看都没再看一眼,转身跃下了望塔,只留下那具尸体在罡风中渐渐冷却。 千机营要塞内,宇玖等人正艰难地收拾残局。 听到了望塔方向传来的巨响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到那道贯穿云层的雷光,以及随后消散的暗红气劲,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松快的神情。 “结束了。”千叶源喃喃道,伸手扶住差点栽倒的宇玖。 狼兽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固执地望着苏逸归来的方向,墨蓝色的瞳孔里情绪复杂。 苏逸落在大殿中央,身上的龙鳞渐渐隐去,仿佛刚才那个抬手间覆灭强敌的人不是他。 “走吧,去医院。”他看了眼众人身上的伤,语气依旧平淡,“再拖下去,某些人就要留疤了。” 南貅城的医馆比黑石坪的要正规许多,雪白的床单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 宇玖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臂打着厚厚的石膏,胸口缠着绷带,医生说他断了三根肋骨,内脏也有轻微震荡,至少要躺半个月才能下床。 千叶源坐在床边削苹果,动作算不上熟练,果皮削得断断续续。 “苏逸说,杀手王背后好像牵扯着某个大人物,但他没细说。”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盘子里递过去:“不过你放心,既然他出手了,就不会让那些人来找麻烦。” 宇玖没接苹果,只是望着窗外。南貅城的天空比黑石坪要蓝,鸽子在广场上空盘旋,远处传来小贩的吆喝声,一派和平景象。 他突然想起赤阑,那个还在石室里养伤的少年,不知道千叶源拜托的人有没有照顾好他。 “想什么呢?”千叶源戳了戳他的脸颊:“医生说你不能胡思乱想,会影响恢复。” “我在想……”宇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烧羽扭笔小队,真的会要我这种人吗?” 他手上沾过太多血,千机营的烙印刻在骨子里,他怕自己会给这个刚刚接纳他的团队带来麻烦。 千叶源放下果盘,认真地看着他:“你救过我,没杀过无辜的兽,帮我们打杀手王,还保护过平民,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兽骨,正是宇玖当初给他的那块:“你看,连你的‘宠物玩具’都觉得你该来。” 宇玖看着那块兽骨,又看了看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些。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夏羽、玲羽和云天舸走了进来。 夏羽手里拿着个黑色的木盒,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痞笑:“听说某人终于想通了?” 宇玖没说话,算是默认。 夏羽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枚漆黑的令牌,正面刻着“赋离人”三个字,背面是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下方刻着两个小字——杀手。 “南貅城分部批下来了,从今天起,你就是赋离人地下组织的一员。”他把令牌扔过去:“虽然现在赋离人不能光明正大地活动,但好处少不了你的,至少以后杀人……哦不,执行任务有组织背书了。 宇玖握着那枚冰凉的令牌,指尖摩挲着背面的狼头。令牌很沉,像是承载着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重量。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令牌上镀上一层金边。 宇玖突然笑了,那是千叶源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如此真切的笑容,像冰雪初融,带着点笨拙,却格外动人。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兽耳中。 夏羽挑眉:“谢什么?以后有的是让你帮忙的时候。” 宇玖握紧令牌,望向窗外。南貅城的天空很蓝,未来的路或许还很长,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有一件事情要拜托苏公子。”宇玖道。 “哦?怎么事?” “把我的刀掰回来。”宇玖抽出了刀,在他最初和苏逸大战的时候,苏逸打弯了他的刀,这些日子他一直用的都是有点弯的刀,很不习惯。 “嚯……”苏逸接过了刀,将刀轻轻一拗。 “要慢一点,慢一点,不然会断的……”宇玖紧张的咬着嘴唇,不断的指挥着苏逸的动作。 终于把刀给拗回来了,宇玖松了一口气,将刀插回了刀鞘里。 “那我们正式恭喜,我们烧羽扭笔小队的第六位成员!宇玖!”夏羽舔了舔爪子,眉开眼笑:“今晚去吃火锅!” pS:宇玖的人设图已经出来了哦! 第359章 你是否在雪山上救过一只狐狸 夏羽走在雪山上,看到地上躺着一只雪白的狐狸,已经奄奄一息。 “给你一只酱板鸭,希望你能熬过这个冬天。”夏羽道。 不久后,夏羽的住所里。 玲羽深吸一口气,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门口,用力地敲了敲“门”。 夏羽听到敲门声,脸上露出一丝期待,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看到玲羽。 玲羽问:“你是否在雪山上救过一只狐狸?” “你是那只狐狸?” “不!我是那只酱板鸭!”玲羽一拳捶在夏羽的肚子上。 “啊!靠,你真打啊!”夏羽差点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他们到底得无聊成啥样。”宇玖擦着刀,看着院子中的闹剧,有一点无奈。 “毕竟现在举步维艰,南貅城危机四伏,需要从长计议啊。”千叶源道。 “说人话。” “赋离人没有给我们下一步行动的指示。”千叶源无奈道。 他们如今已经到了南貅城的首都,砚州,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已经两周了,夏羽和玲羽都无聊的演起戏剧了。 砚州的雨下了整整三天,细密的雨丝将青石板路浸得发亮,倒映着沿街店铺的灯笼光晕,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夏羽的烧羽扭笔小队据点藏在城南的旧书坊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总能闻到一股混合着墨香与霉味的气息。 “这雨再下下去,书都要发霉了。”云天舸用短斧撬开一个密封的木箱,里面装着的是从千机营搜出来的账本,纸页边缘已经泛起潮斑:“杀手王藏得挺深,账本里提到的几个接头人,查遍了南貅城的户籍都没找到。” 千叶源正用火烘干受潮的卷宗,九尾轻轻扫过地面的积水:“苏逸说杀手王背后的势力可能跟南貅城的反叛有关,现在京城那边乱成一团,咱们被留在这,说不定就是要盯着那些反叛军的动向。” 千叶源话音刚落,书坊门口的铜铃突然叮当作响。 一个穿着蓑衣的信使抖了抖身上的雨水,从怀里掏出个密封的铜管,递给迎上去的夏羽:“赋离人总部的指令。” 夏羽接过铜管,用青铜剪刀剪开封口,抽出里面卷着的羊皮纸。 纸上的字迹是用特殊墨水写的,只有用火烘烤才能显现。 他把羊皮纸放在烛火上方,淡金色的字迹渐渐浮现: “南貅城局势异动,暂留原地,蛰伏待命。密切关注城主府与反叛军动向,勿主动介入,待令行事。——赋离人南貅城分部” “就这?”苏逸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让咱们在这待着看戏?” “应该也不只是这样子。”夏羽沉思道:“这句话的意思应该也是让我们好好融入南貅城,尽量把我们外乡人的异样放缓到最小,这样子才能方便后续的行动。” “雨好像停了。”玲羽看着外面。 “如果我们一直蜗居在家里面的话,也一定会被南貅城的巡逻官怀疑的。”夏羽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看来也确实得出去走一走。” “我就不出去了。”云天舸翻着手中的卷轴:“这些资料还需要有人查看。” “我也不出去了。”宇玖沉眸:“赤阑还需要人照顾。” 自从剿灭了千机营之后,赤阑就被宇玖带在了身边。赤阑身上的锁链没法抹除,不过毕竟他之前被卖作娼年,所以虽然身上锁着锁链,但是不影响他平时的行动。 现在赤阑逐渐从千机营支配的恐惧中缓过了神来,开始可以说一点话了,由于千机营的迫害,他一开始都有一点精神混乱的征兆,多亏了宇玖事无巨细的照顾。 “那岂不是就剩我了?”玲羽吃惊。 “什么叫就剩你了?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夏羽生气道。 “得了吧,你们老夫老妻上街约会,跟着一个我当电灯泡还是让我吃狗粮啊!”玲羽撇了撇嘴:“你们自己去吧。” …… 砚州城的晨光漫过青石板路时,夏羽正踮脚够着路边糖画摊的凤凰造型。 “老板,这个凤凰给我来一个!” “小孩子才吃糖画。”千叶源笑着拽他的衣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夏羽的手背,引来对方一个狡黠的眨眼。 苏逸跟在两兽身后,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拎着刚买的两串糖葫芦。阳光透过他垂落的发丝,在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明明是极具压迫感的龙兽人,此刻却任由千叶源时不时回头塞颗山楂到他嘴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砚州作为南貅城的首都,远比黑石坪繁华。 主街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幌子随风飘扬,香料铺的气息混着糕点房的甜香扑面而来。 穿长衫的书生在书摊前驻足,戴帷帽的女子提着花篮走过,杂耍班子的铜锣声引得孩童们围拢叫好,一派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你看那个!”夏羽突然拽着千叶源冲向街角,那里竖着个巨大的风车,彩色布片在风中转得欢快。 他蹦跳着伸手去够风车叶片,尾巴在身后兴奋地摇摆,差点扫到路过的货郎。 苏逸快步跟上,不动声色地挡在两兽与货郎之间,避免了一场小小的碰撞。 “慢点。”他无奈地揉揉夏羽的头发,指尖划过对方毛茸茸的耳朵,换来一声舒服的喟叹。 千叶源看着两兽互动,眼底漾起暖意。他突然拉起苏逸的另一只手,又抓住夏羽的手腕,将三只手叠在一起:“来,拍张影石留作纪念。” 不远处恰好有个流动影师,闻言连忙举起了影石匣子。 快门声响起时,夏羽正歪头笑着露出尖牙,千叶源的脸颊贴在苏逸手背上,而苏逸低头看着两兽交叠的手,金色龙瞳里难得染上温柔。 不知不觉逛到正午,阳光变得炽热,三兽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夏羽提议去商业区找家饭店,他记得那里有家据说味道极好的酒楼,结果刚拐进商业街,就被街边一家店铺的牌匾吸引住了。 “莎县小吃?”夏羽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店门口。 那牌匾是熟悉的枣木色,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 千叶源凑过来:“这家店铺的名字怎么这么眼熟啊?” “何止眼熟。”夏羽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怀念:“这是我当年在北冥城开的店,源源你不记得了?第一家店铺还是你和我一起装修的呢,没想到……” 他看着店铺崭新的装潢,还有门口挂着的“连锁第三十二家”的牌子,一时有些感慨。 当年他走得匆忙,把店交给了最疼爱的小徒弟梦呓,没想到这孩子竟把生意做到了南貅城。 “进去尝尝?”苏逸提议道,他能感觉到夏羽语气里的雀跃。 “好啊!”夏羽兴冲冲地就往店里冲,却被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护卫拦住了。 “站住!”左边的护卫皱着眉打量他们,目光在夏羽的旧劲装、千叶源洗得发白的袖口,还有苏逸看似普通却难掩贵气的长袍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夏羽腰间的大剪刀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里是高等人士用餐的地方,你们这种……”他撇撇嘴,没把“穷酸”两个字说出口,却满眼都是嫌弃:“去别处吧,别在这碍眼。” 夏羽他们的衣着确实低调了点,毕竟他们可是战斗员,穿金带银的不合适。 夏羽的火气瞬间上来了:“什么叫我们这种?你们店门口挂着‘欢迎光临’四个字是瞎了吗?” “呵,欢迎光临也是欢迎有身份的人。”右边的护卫抱臂冷笑:“就你这打扮,怕是连里面的一碗馄饨都买不起。” 千叶源刚想理论,就被苏逸按住了肩膀。 他抬头看向苏逸,发现对方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金色龙瞳里泛起冰冷的寒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两个护卫似乎察觉到什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还是强撑着摆出强硬的姿态。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店内传来:“怎么回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高挑的兽影从店内走了出来。 那兽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领口系着暗红色领结,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又带着几分疏离,头上还长着一对漆黑的角。 是一只羊兽人。 他的年纪应该不大,脸稚嫩,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老板!”两个护卫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指着夏羽三人道:“这几个乞丐堵在门口,我们正想把他们赶走,免得污了您的眼!” “乞丐?”那兽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夏羽三人,最终落在护卫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说过多少次,做生意要以礼待人,不可歧视任何人。你们这股莫名的优越感,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个护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老板!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兽没再理他们,转而面向夏羽三兽,微微欠身,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声音也缓和了许多:“不好意思,让几位客人受委屈了。里面请,我……”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夏羽脸上,突然顿住了。 金丝边眼镜后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从容瞬间被惊愕取代,嘴唇动了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羽也在打量他,越看越觉得熟悉。这眉眼,这神态,像极了当年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他“师傅”的小徒弟。 “梦……梦呓?”夏羽试探着开口。 那兽浑身一震,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快步上前一步,仔细盯着夏羽的脸,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师……师傅?” 第360章 师徒重逢 梦呓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抓着夏羽胳膊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仿佛怕眼前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阳光透过他的金丝边眼镜,在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得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滚烫的情绪:“师傅……真的是您……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两年的哽咽。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如今掌管着跨国餐饮帝国的年轻老板,两年前还是个蜷缩在北冥城巷口、靠捡拾别人丢弃食物为生的流浪儿。 是夏羽把他从一些纨绔子弟的殴打霸凌中里救出来,给了他一个家,又把红红火火的莎县小吃全权交给他来打理,从暗星魔女之陵中带出来的功法和魔法书也几乎全部留给了他,所以这几年他在顾及生意的同时,自身的实力修为也不弱。 “当年您走得急。”梦呓抹了把眼角,语气里满是感念:“您留下的那些功法册子,我每天都在练,还有那些奇异菜品的烹饪方法,我也没有落下,我还总结了一番,研究了一些新菜品,味道非常的不错……”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两年的所有经历都一股脑倒给夏羽听。 夏羽听着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出息了啊,小不点。” 这声“小不点”让梦呓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推了推眼镜道:“师傅,我现在可不算小不点了。” 他挺直脊背,比夏羽高出小半个头,银灰色的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我是银犬羚兽人,成年后体型本就比豺兽人高大,这两年又长了不少,您现在看我,是不是玉树临风?” “是是是,玉树临风。”夏羽踮起脚,才勉强拍到他的肩膀,心里暗暗咋舌,当年那个才到自己腰际、总爱低着头的小家伙,如今竟真的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北冥城的店都开满了?” “嗯,北冥城十八家分店,都是按您当年的规矩来的,绝不缺斤少两,汤底必须是骨汤熬足十二个时辰。”梦呓说起生意,眼神里透着自信:“南貅城这是第一家跨国店,我怕下面人做不好,才亲自来盯着。没想到……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了您。” 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千叶源和苏逸,立刻收敛了激动,躬身行了个标准的辑礼,语气恭敬又熟稔:“千叶大人,苏公子,好久不见。当年多亏您二位时常来店里指点,梦呓一直记着这份情。” 千叶源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能把莎县小吃做到现在,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他还记得当年这孩子总躲在夏羽身后,含蓄内敛,如今却已是气场沉稳的大老板,不由得心生感慨。 苏逸也微微颔首,金色龙瞳里带着温和:“有心了。” 就在这时,梦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沉,猛地转身看向那几个还僵在原地的护卫。 刚才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威严:“你们几个,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护卫们脸色煞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板!我们错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莎县小吃的规矩第一条,就是尊重每一位客人,无论贫富贵贱。”梦呓的声音冷得像冰:“连这点都做不到,留着你们只会砸了我师傅的招牌。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护卫们不敢再多说,连滚带爬地跑了。 梦呓这才转过身,重新换上恭敬的神色,对夏羽做了个“请”的手势:“师傅,千叶大人,苏公子,里面请。让我好好给您汇报汇报这两年的生意,顺便……让您尝尝我们新研发的菜式。” 他引着三兽走进店内,夏羽一边走一边打量。 店里的装潢比北冥城的老店精致了许多,红木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莎县小吃的发展史图鉴,第一张就是他当年在北冥城支起的小摊子。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骨汤香气,混合着新添的菌菇鲜味,闻得人胃口大开。 “我去把他们都叫来!”夏羽刚坐下就跳了起来:“玲羽、云天舸、宇玖,还有赤阑,都得尝尝你的手艺!” “我让人去接他们?”梦呓立刻吩咐侍者备车。 夏羽笑着点头:“还是你细心。” 没过多久,店里的包厢就热闹了起来。玲羽一进门就被桌上的精致点心吸引,九尾兴奋地晃来晃去,云天舸也是难得一见的眼睛一亮:“居然有灵犀兽肉蒸饺,我记得这种魔兽自然死亡非常不容易。” 宇玖抱着手臂站在窗边,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嘴角难得带着些放松的笑意,赤阑穿着干净的棉衫,脸色好了许多,看到梦呓时,礼貌地颔首致意。 “这位是?”玲羽好奇地看向梦呓。 “这是梦呓,我徒弟。”夏羽拍着梦呓的肩膀介绍:“当年我在北冥城收的,厉害吧?现在是莎县小吃的大老板了!” “梦呓见过各位。”梦呓从容地打招呼,目光在宇玖身上顿了顿,随即了然地笑了笑,他早就从侍者口中听说了这位狼兽人的故事。 “徒弟?”玲羽挑眉:“夏羽你还有这本事?我还以为你只会撒泼打滚求老公呢。” “去你的!”夏羽拿起个小笼包就往她嘴里塞:“尝尝这个,梦呓新做的蟹粉小笼,比我当年做的还鲜!” 包厢里顿时笑闹成一团。 梦呓亲自下厨,端上来一道又一道招牌菜。骨汤馄饨还是当年的味道,皮薄馅足,咬一口汤汁四溅,新出的翡翠烧卖用灵米做皮,裹着三色菌菇,透着淡淡的灵光,压轴的“百鸟朝凤”更是惊艳,用五种灵兽肉做成的馅料,在盘中摆出凤凰展翅的造型,热气升腾时,竟真的化作一只火凤凰虚影,在桌上盘旋了一圈才散去。 “这是用您留下的菜谱改良的。”梦呓解释道:“我为这道菜加了一点点缀,卖相更好了。” “厉害!”夏羽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宇玖尝了口馄饨,眼神微动。这味道让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赤阑偷偷塞给他的半块热馒头,同样是带着暖意的味道,却比当年的更醇厚,更安稳。 赤阑小口喝着汤,整个兽看上去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点。 玲羽抱着最后一盘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梦呓啊,以后……能不能在西玄城开个分店?我天天去吃!” “没问题。”梦呓笑着应下:“西玄城也和北冥城毗邻,如果不是之前诸侯王之乱的话,其实第一家跨国分店应该开在西玄城的,不过只要师傅和各位需要,别说分店,就是把后厨搬过去都行。” 夏羽笑着踹了他一脚:“别惯着她,这狐狸吃多了要发胖的。” “夏羽你才胖!”玲羽作势要扑过来,被千叶源笑着拦住。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雕花窗棂照进包厢,在满桌的杯盘狼藉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谈笑声从包厢里溢出来,引得路过的侍者都忍不住弯起嘴角。 宇玖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突然觉得,或许这就是千叶源说的“家”。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热乎的饭菜,和身边这些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人。 夏羽拿起酒杯,站起身:“来,为了我们师徒重逢,也为了……” 他看了看身边的千叶源和苏逸,又看了看满桌的同伴,笑得格外灿烂:“为了我们都能在一起,干一个!”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包厢里响起,像一串欢快的音符,缠绕着骨汤的香气,在这繁华的砚州城里,酿出了最醇厚的滋味。 “对了,梦呓,为师有一事相求。”夏羽道。 “师傅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呀?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万死不辞。”梦呓道。 “呃……那也没有那么夸张啊……”夏羽汗颜:他们现在在干的工作才是真正的高危工作,但是这是不可能让梦呓掺和进去的,他的童年已经够凄惨了,现在好不容易当上了大老板,如此便好。 “是这位先生……”夏羽拉起了赤阑的爪子:“你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个职位啊?” 宇玖眼睛一亮,看向了夏羽,眼中尽是感动。 他不可能无时无刻的照顾赤阑,没想到队长居然把他老友的归宿都给想好了。 “当然没问题了。”梦呓道:“这算什么事嘛,感觉也没帮师傅多少。” “这其实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夏羽道。 第361章 南貅城的首次任务 赤阑将工作牌小心地揣进怀里,指尖仍能感受到桃木的温润。 梦呓特意在牌面刻的桂花纹路被体温焐得发烫,像揣着颗小小的太阳。 他望着夏羽的背影,喉头动了动,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光亮,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谢谢”,细得几乎被晚风卷走。 “后厨的水缸每天会换三次活水,你要是累了就去歇着。”梦呓跟在旁边,声音放得很柔:“库房里有备用的棉衫,都是新做的,你穿应该合身。” 他扫到赤阑手腕上的锁链,赶紧补了句场面话:“我现在好歹也算社会名流大亨,回头我找最顶尖的破咒师,看看能不能把这锁链上的封印给解了。” “破咒?”玲羽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下一秒嘴角直接翘上天,一脸得意洋洋。 “整个小队谁不知道,我才是这儿咒术最顶流的啊。”她仰着下巴,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夏羽扶着额头,一脸无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行吧,让本大师给你瞅瞅……”玲羽一把抓起赤阑的手腕,又蹲下去扒拉他脚踝上捆着的锁链,装模作样地左看右看。 看了半天,她猛地一拍手:“这不巧了吗!这玩意儿我刚好能解!” 玲羽瞬间猖狂到不行,心里已经开始排练仰天长笑的名场面了。 终于轮到她装一波大的了! “你真能解开?”宇玖眼睛一亮,满是期待。 “那必须!就是步骤特别复杂,材料也得精挑细选,第一步啊……” “咔嚓——!” 玲羽刚要掰着手指头开始长篇大论,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突然炸响。 她脖子僵硬地缓缓转过去,就看见苏逸手里拎着一截断成两截的锁链,一脸淡定。 “你、你干了什么?!” “就……扯了一下。”苏逸一脸无辜。 “可、可上面有咒印啊!没有解咒方法根本打不开的!” 苏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啥?” “一力降十会。” 玲羽“咚”地一声蹲在地上,整个人都蔫了,欲哭无泪。 挂逼!绝对是挂逼! 连个装逼的机会都不给她留,太欺负人了! 千叶源走到了一旁,拍了拍玲羽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安慰:有夏羽和苏逸这两个兽在,怎样的天之骄子,都会显得黯然失色。 “既然锁链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夏羽走了过来,拍了拍赤阑的肩膀:“准备好开始迎接新生活了吗?” 赤阑用力点头,眼眶泛起潮气。他知道夏羽这安排的深意,莎县小吃人来人往,既是安稳的藏身地,也能让他慢慢找回与兽相处的勇气。 回到据点时,月亮已挂上树梢。 藏在废弃书铺后的石屋比想象中更简陋,只有四张铺着稻草的木床,墙角堆着些风干的草药,空气中弥漫着纸墨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队长,你们回来了。”云天舸正坐在桌边擦拭短斧,一件件法宝拢在身侧。 看到夏羽进门,他眼睛抬了抬,又很快低下头:“宇玖说赤阑先生……” “安排好了。”夏羽脱掉沾着夜露的外套,随手扔在床脚:“梦呓那小子现在是大老板了,亏待不了人。” 宇玖正对着墙壁练习拔刀,闻言动作顿了顿,墨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暖意。他一直担心自己出任务时,赤阑会被南貅城的巡逻兵刁难,夏羽这步棋算是巡逻解了他的后顾之忧。 “谢谢……”宇玖动了动嘴唇,对夏羽说出了这句话。 夏羽嘿嘿一笑:本来以为宇玖和云天舸一样都是闷葫芦,但没想到宇玖其实是一个假闷,或者说是闷骚,实际上宇玖不怎么爱说话是出于一个杀手的职业素养,在合适的时机他会毫不避讳流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但……云天舸那是真的闷。 千叶源刚把药箱摆好,就听到门外传来三下轻叩,那是赋离人地下组织的联络暗号。 他与夏羽交换了个眼神,走过去拉开暗门。 门外站着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背上背着个沉甸甸的布包。 他看到夏羽时,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捧出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离人使者,奉南貅城分部之命,递送紧急任务。” 夏羽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上面凹凸的“劫”字,眉头瞬间拧紧。 令牌边缘刻着三道银线,代表最高级别的紧急任务。 “说吧。”他将令牌放在桌上,青铜表面在油灯下泛着冷光。 使者抬起头,脸色凝重:“明日午时,砚州城西刑场,处决十七名京城派驻南貅城的离人。分部命令,烧羽扭笔小队即刻执行救援,不得有误。” 石屋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难道我们要像小说里面的情节一样,去劫法场吗?”玲羽张了张嘴,不过她这个疯子脸上的表情显然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南貅城这是要彻底撕破脸。”千叶源的声音有些发沉:“离人本是五国共设的执法者,他们连这个身份都不认了。” 赋离人机构成立百年,北冥城的犬族、西玄城的狐族、东墨城的猫族、南貅城的狼族、京城的万兽族,五方势力各出精英,共同维系兽域和平。 可自南貅城举旗反叛,一切都变了,京城派驻的离人成了“叛国者”,一夜之间从执法者沦为阶下囚。 “十七个人,不能让他们死。”夏羽的手指在令牌上反复摩挲:“我们既然拿着这个令牌,那就一定要对世间所有不正义的事情say no。” “怎么突然上上价值了?”苏逸道。 宇玖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刑场三面环山,只有一条主路,易守难攻。南貅城的守军至少会派一个营的兵力,高阶武士不少于十人。” 他曾在那附近执行过千机营的任务,虽然是演习,但也对地形了如指掌。 一直沉默的云天舸突然走到地图前,用短斧的斧尖点在刑场西侧的一条细线上:“这里有条排水渠,通到刑场下方的地牢,刚才我偷……执行任务时见过。” 夏羽看着云天舸,咬牙切齿:“你死性不改是吧?” “不是,只是勘探一下地形,我什么东西都没有拿。”云天舸瞄了一眼夏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向来会为一切事情做好充足打算。” 云天舸顿了顿,补充道:“宽度够一人通过,就是有点深。” 夏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条细线在地图边缘,几乎被忽略,确实是条隐蔽的通路。 “这么麻烦干什么?我直接冲上去把刽子手,还有那些官员什么的都揍一顿不就好了。”苏逸捏了捏拳头。 “莽夫。”夏羽恨铁不成钢:“你头上这堆龙角谁认不出来你是龙?你在南貅城土地上救走了死囚,不就变相代表着恶龙之岛和南貅城宣战吗?” “宣战也没什么关系,南貅城,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了。”苏逸耸了耸肩。 “我们还是智取,不要恶化外交关系,计划分三步。”夏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道弧线,心里特别特别的激动。 初中必读名着水浒传果然没有白看,这本小说里面可不止一处劫法场的剧情啊! “宇玖,你今夜潜入刑场,标记守军布防和离人关押点,玲羽,明日午时前在东门制造火情,吸引主力守军,云天舸,你带我和千叶源从排水渠潜入,苏逸……” “我在外围接应。”苏逸开口:“若你们得手,我引开追兵,若失败……”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没再说下去,但谁都明白那未尽之意。 “苏逸你注意点,不要把人家给打死了,人家也是奉命行事。”夏羽无奈叹气。 使者看着他们迅速制定好计划,脸上露出敬佩:“不愧是名震五国的烧羽扭笔小队,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名字取得有点奇怪。分部已备好所需工具,放在城东的老槐树洞。预祝小队……成功。” 送走使者,夏羽将令牌收进怀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都去准备吧,凌晨三点出发。” pS:本书的字数正式破百万啦! 第362章 劫法场前的准备 宇玖的指尖在唐横刀的刀柄上滑过,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 他瞥了眼墙上的沙漏,沙粒正以均匀的速度坠落,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夜行动倒计时。 “我去准备装备。”宇玖转身走向墙角的木箱,里面装着他从千机营带出来的夜行衣和特制的铁爪。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石屋里格外清晰,他叠衣服的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某种仪式,十年的杀手生涯教会他,任何疏忽都可能致命。 玲羽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刚才被苏逸抢了风头的沮丧早就烟消云散,此刻满脑子都是放火的细节:“嘿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放火了……东门有家草料铺,天干物燥的,一把火肯定能烧得特别旺。就是……会不会烧到旁边的民房啊?” 她突然抬头,四尾不安地晃了晃,玲羽虽然疯了点,但好歹也是个好兽。 “亏你在沉浸在放火的乐趣中还能考虑到这一点。”夏羽道:“一般来说行刑地点在菜市口,烧不到民房的。” “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千叶源从药箱里翻出几包灭火粉:“烧起来就撒这个,能控制火势范围。” “你为啥周身常备灭火粉啊……哦,久病成良医了属于是。” 云天舸已经将短斧别回腰间,正用一块油布仔细擦拭着什么。 借着油灯的光,能看到那是个巴掌大的铜制工具,形状像只张开的爪子,齿刃闪着寒光。 “排水渠的栅栏是铸铁的,用这个能撬开。” 他头也不抬地说,语气平淡。 苏逸靠在门框上,看着少年们忙碌的身影,金色龙瞳里漾着浅浅的笑意。 他随手从墙上摘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手指在剑刃上轻轻一抹,铁锈瞬间剥落,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剑身。 “我去外面看看地形,顺便……”他掂了掂手里的剑:“找点‘顺手’的武器。” 石屋的门“吱呀”一声关上,将里面的低语和外面的夜色隔成两个世界。 夏羽走到地图前,用炭笔在刑场的位置画了个圈,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全是《水浒传》里“江州劫法场”的桥段。 李逵抡着双斧砍翻一片,晁盖带着弟兄们趁乱救人,当年看书时只觉得热血沸腾,如今才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生死攸关的算计。 “想什么呢?”千叶源递过来一块干粮:“明天要体力充沛,先垫垫肚子。” 夏羽接过干粮,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在想,要是我们也能像梁山好汉那样,从刑场正门冲进去,喊一句‘烧羽扭笔小队全伙在此’,是不是特别帅?那么南貅城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中二……” “帅是帅,就是会死得很惨。”宇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张刚画好的草图:“这是刑场守卫的换岗时间,寅时三刻有三分钟的间隙,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将草图铺在桌上,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炭笔标记着巡逻路线和哨卡位置,细致得连哨兵咳嗽的频率都标了出来。 夏羽看着那张堪比军事地图的草图,突然觉得自己的梁山梦有点天真。他拍了拍宇玖的肩膀:“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的工作量可就大多了。” 宇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转身将夜行衣套在身上。 黑色的布料紧贴着他的身形,勾勒出少年紧实的肌肉线条,唯有墨蓝色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潜伏在黑夜中的狼。 凌晨三点的钟声从远处的钟楼传来,带着沉闷的回响穿透夜色。 夏羽推开门,冷冽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夹杂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宇玖像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巷口的阴影。 苏逸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已经换了身普通的灰布衣裳,手里拎着个麻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栅栏钥匙。”他从麻袋里掏出一串铜钥匙,扔给云天舸,“刚才‘借’来的。” 云天舸接住钥匙,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花纹,突然抬头道:“守军统领的书房,有刑场布防的密函。” 苏逸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上次勘探地形时,看到他锁在抽屉里的。”云天舸面无表情地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夏羽扶着额头叹气:“我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走吧。”苏逸打断他,指了指城东的方向:“玲羽,记得烧到第三炷香就撤,我在草料铺后面的巷子等你。” 他又看向宇玖:“得手后放三只信号箭,我在刑场西侧的山坡接应。” 少年们分头行动,脚步声很快消失在不同的巷口。 夏羽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突然握紧了拳头。 夏羽向来十分自信,不过这次任务确实不是儿戏。 这是他第一次带领小队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十七条兽命,五个同伴的安危,都压在他这双还带着少年青涩的肩膀上。 “别担心。”千叶源走到他身边,掌心燃起一小簇火焰,暖光映在两兽脸上:“我们可是烧羽扭笔小队啊。” “走,去老槐树洞拿工具。”夏羽拍了拍千叶源的胳膊,转身朝城东走去。 月光将两兽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倔强的光,劈开了南貅城浓重的夜色。 老槐树洞里藏着分部准备的装备:夜视镜、烟雾弹、还有几套备用的囚服。夏羽拎起囚服抖了抖,突然乐了:“这尺寸,穿起来肯定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总比被认出来强。”千叶源将烟雾弹塞进腰间的布袋:“排水渠里可能有沼气,我带了净化符。” 两兽沿着城墙根往前走,能听到远处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 夏羽拉着千叶源躲进阴影里,看着士兵们举着火把走过,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再过三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起来再过五个时辰,刑场的钟声就会敲响了而他们,必须在那之前,从南貅城最严密的守卫眼皮底下,救出十七个“叛国者”。 风穿过城墙的箭孔,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为他们加油,又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呜咽。 第363章 暗度陈仓 寅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过,宇玖的身影便如纸片般贴在刑场西侧的城墙上。 他指尖的铁爪深深嵌入砖缝,墨蓝色的瞳孔透过夜视镜,将三丈外的哨卡看得一清二楚,两个哨兵正靠在火把旁打盹,腰间的铜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像只壁虎般横向移动,避开探照灯的光柱,落地时由于有脚爪肉垫的缓冲,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虽然不是猫,也不如云天舸专业,但多年的杀手训练也将他的静步练习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按照草图上的标记,他猫着腰穿过堆放刑具的木棚,靴底碾过干燥的木屑,留下浅淡的痕迹。 地牢入口的铁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铁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换岗的间隙。 “咳……”岗亭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宇玖瞬间矮身躲进稻草堆,只露出双眼睛警惕地扫视。 一个巡逻兵端着长矛走过,盔甲的铁片摩擦着发出“咔啦”声,他往地牢里瞥了眼,嘟囔着“晦气”便转身离开。 确认周围无人后,宇玖迅速撬开铁门的锁扣。地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十七个离人被分别铐在石壁的铁环上,有兽在打盹,有兽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石缝,没兽发出多余的声响。 当宇玖的夜视镜反射出微光时,最靠近门口的白发老者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离人?”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宇玖点头,从怀里掏出三根信号箭放在地上,又指了指腕表,距离午时还有四个时辰。 他走到铁环前,掏出特制的细铁丝,手指翻飞间,“咔哒”声此起彼伏,铁镣接二连三地落在地上。 “这个叫小天的小哈基米给的万能铁丝还真好用……”宇玖见你这么轻松,就打开了锁铐,不得不感慨云天舸的厉害。 云天舸昨天给了他这个,怕宇玖打不开锁,云天舸表示他见过成千上万的锁,所以这个铁丝是他发明出来的,可以很轻松的打开各种各样的锁,宇玖还以为是在吹牛,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离人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活动麻木的手脚,动作轻得像猫。 与此同时,东门的草料铺突然腾起冲天火光。 玲羽蹲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火舌舔舐着干燥的草料,四尾兴奋地摇成了花:“燃起来!燃起来!” “小心点。”千叶源举着灭火粉站在屋檐下,时不时往旁边的民房顶上撒一把:“别真把半个城烧了,这种缺德的事情不是我们的风格,而且会扣奖金的。” “扣就扣,反正也没多少。”玲羽撇撇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烟花筒:“趁他们没来,放个热闹的!” 引线“滋滋”燃烧,下一秒,夜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狐狸形状烟花,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你疯了!”千叶源赶紧把她拽下来:“这是在给守军报位置呢!” “怕什么?”玲羽笑得狡黠:“我们不就是吸引注意力的嘛,越热闹,才越能引他们来嘛。”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士兵的呐喊:“快!东门失火了!快去支援!” 玲羽拽着千叶源跳下屋顶,往预定的汇合点跑,边跑边回头看那片火海:“可惜了,还没玩够呢。” “再玩下去,我们就得去牢里陪那些离人了!” 刑场这边,夏羽、云天舸按计划汇合后正蹲在排水渠的栅栏外,千叶源在玲羽引开守军之后,也匆匆来到。 云天舸的爪子插进栅栏的缝隙,只听“咔哒”一声,铸铁栏杆便被硬生生撬开。 渠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没到膝盖的深度让行走格外费力。 “慢点,水下有碎石。”云天舸走在最前面,短斧时不时拨开漂浮的杂草:“前面左转就是地牢的排水口。” 夏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心里把设计排水渠的人骂了八百遍:“早知道这么臭,就该让苏逸来……他不是龙吗?不怕水淹。” “他在外面‘借’了辆车,等我们得手就直接冲出去。”千叶源扶了他一把:“忍忍吧,马上就到了。” 排水口的栅栏后传来轻微的敲击声,是宇玖的暗号。 云天舸迅速撬开栅栏,宇玖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对面,做了个“oK”的手势。 离人们正鱼贯而出,每个兽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没料到救他们的竟是几个半大的少年。 “跟我来。”宇玖压低声音,带着众兽往排水渠的另一端走。 白发老者走在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了,小家伙。” 宇玖的耳朵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午时的钟声终于敲响,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空荡荡的刑场上。 监斩官坐在高台上,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人呢?怎么还没带上来?” 旁边的副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大人,地牢……地牢空了!” “什么?!”监斩官猛地站起来,刚要发怒,就见三个信号箭“咻”地冲上天空,在阳光下炸开红色的烟团。 紧接着,刑场西侧传来一阵车轮声,苏逸驾驶着灵力车冲破栅栏,车身上还挂着刚“借”来的南貅城军旗。 “这边!”夏羽招呼着离人们上灵力车,玲羽和千叶源负责垫后,用火墙挡住追来的士兵。 云天舸跳上灵力车驾驶座,一转方向盘,灵力车便狂奔起来。 “这车是用什么驱动的呀?夏羽一头雾水。” “当然是灵力啦!”苏逸竖了一个大拇指,wink了一下:“百里消耗一个馒头。” 宇玖最后一个上车,唐横刀反手劈断追来的长矛,刀身却没碰到士兵的皮肉。 他跳上马车后,看着那些在后面追赶的士兵,突然对夏羽道:“他们的盔甲缝隙在左侧腋下。” “现在说这个干嘛?”夏羽正忙着把离人往车厢里塞。 “下次……”宇玖顿了顿:“下次可以打那。” “下次?你还想再来一次?”夏羽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有点暖,这还是宇玖第一次主动说“下次”。 苏逸骑马跟在灵力车旁,时不时挥爪斩断射来的箭矢,爪刃总是擦着士兵的手腕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既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又不至于伤及性命。 “一群废物。”他撇撇嘴,金色龙瞳里满是不屑:“不弄死你们比弄死你们还难。” “别玩了,快甩掉他们!”夏羽从车厢里探出头:“前面就是城门,苏逸你去‘借’个通行证!” “小事。”苏逸拍马冲到前面,对着守城的士兵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龙齿。 士兵们吓得腿一软,眼睁睁看着马车冲出城门,连箭都忘了射。 灵力车驶离砚州城很远后,夏羽才让云天舸停下。 离人们纷纷跳下车,对着少年们深深鞠躬,白发老者颤声道:“大恩不言谢,烧羽扭笔小队的恩情,我们记下了。” “记着就行,回头分部给我们发奖金的时候,可别忘了替我们美言几句。” 夏羽揉着酸痛的腰,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我们这可是完美执行任务,一个人都没伤到哦。” “那你们接下来将何去何从?不如和我们一起回京城吧。”老者有一些担忧道。 “不行,我现在还接受着在砚州潜伏的任务,不能擅自离开。”夏羽道。 “这怎么行?你们救我们的时候,他们可都看到你的脸了,也是……你们在劫狱的时候……为什么不蒙个面啊?” “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实际上,我在大气层。”夏羽嘿嘿一笑,脸上的虚幻瞬间消失,露出了他本来的面貌。 苏逸、千叶源、云天舸,除了一开始离玲羽很远的宇玖,其他人的面部几乎全部改变,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从一开始,夏羽就让玲羽用变形术和幻术把他们真实的样貌给隐去了,那些守军看到的,只不过是他们精心“p图”后的结果。 “就让他们对着不存在的五个兽的样貌,苦苦搜索吧。”夏羽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第364章 寂夜司的铁律 灵力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砚州城西北角的窄巷时,夕阳正将城墙染成金红色。夏羽跳下车,扯了扯身上灰扑扑的粗布短打,对着巷口的铜镜照了照,镜中少年面色黝黑,眼角还沾着点泥灰,正是玲羽用幻术为他“定制”的新样貌。 “真丑。”他龇牙咧嘴地抹了把脸,幻术带来的皮肤紧绷感让他很不自在:“玲羽,能不能把我p得帅点?至少得有苏逸一半好看吧?” “知足吧。”玲羽蹲在墙头上,尾巴卷着个刚买的糖人:“这张脸在巡卫的通缉画像里可是‘凶神恶煞’,现在走在街上,连乞丐都懒得理你。” 她晃了晃手里的画像,上面的“夏羽”眼歪嘴斜,还长着颗媒婆痣,显然是守军根据模糊记忆画的。 苏逸靠在车边,指尖把玩着枚从守城士兵那“借”来的铜哨,金色龙瞳在幻术伪装下变成了普通的棕褐色:“巡卫在城门口查得紧,不过看这架势,他们要找的是五个‘面目狰狞’的凶徒,不是我们这几个‘路人甲’。” 他说着,故意撞了下身边的千叶源,少年的犬耳在幻术下变成了兔子耳朵,此刻正红扑扑的,像两片熟透的樱桃。 “别闹。”千叶源拍开他的手,怀里抱着刚从药铺买的药膏:“先回据点,我得给宇玖处理下伤口。” 宇玖站在阴影里,默默解开夜行衣的袖口,刚才劈开长矛时太过用力,手腕被反弹的力道磨破了皮,血珠正顺着小臂往下淌。 他看了眼巷口来来往往的行人,墨蓝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仿佛那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云天舸已经将灵力车收进储物袋,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包子。他走到宇玖身边,把其中一个递过去,声音依旧平淡:“肉的。” 宇玖愣了愣,接过包子塞进嘴里。温热的肉汁在舌尖散开,带着点熟悉的咸香,让他想起赤阑以前偷偷给他留的肉干。 一行人沿着巷弄往据点走,沿途果然遇到几队巡卫。 士兵们举着火把挨家挨户搜查,手里的通缉画像被风吹得哗哗响,却没人多看他们一眼。有个巡卫甚至嫌夏羽挡路,推了他一把:“滚开,臭要饭的!” 夏羽捂着胳膊“哎哟”叫唤,等巡卫走远了,立刻对着背影做了个鬼脸:“回头就让玲羽把你画成猪头。” “幼稚。”苏逸嗤笑一声,却伸手替他拍掉了肩上的灰。 回到废弃书铺的据点时,天已经擦黑。千叶源借着油灯给宇玖包扎伤口,绷带在他指尖翻飞,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少年:“这伤口得避开灵力,不然会留疤。”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说的那事,你真的没问题?” 说的哪件事?正是东墨城赋离人分部部长寒眉告诉他们的解决叛乱的方法,南貅城的真正行政组织是位于首都砚州的“寂夜司”,相当于是长老会,只要能进入其中,就可以否决掉南貅城向外征战的提议,而且局势也会有很大的缓和。 唯一的缺陷是,寂夜司只有云生狼族的兽人可以担任,这也就代表着,只有宇玖有资格加入其中。 宇玖摇摇头,咬着牙任由绷带缠上手腕:“寂夜司的位置,从来都是用刀抢来的。” 夏羽正趴在地图上圈圈画画,闻言抬头:“就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考个试?或者写篇策论什么的?” 他总觉得用决斗杀人来换职位,实在太野蛮了。 “南貅城的狼族信奉‘弱肉强食’。”宇玖的声音低沉:“寂夜司更是如此。百年前立下的规矩,挑战者必须杀死现任成员,才能继承他的位置和权力。这不是律法,却比律法更牢固。”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寂夜司”的标记,那里是座黑灰色的塔楼,矗立在砚州城中心,像头蛰伏的巨兽。 苏逸靠在窗边,望着远处那座塔楼的剪影,棕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金光:“杀就杀了,有什么难的?找个最弱的下手,我帮你……” “不行。”夏羽立刻打断他:“我们的任务是阻止反叛,不是在寂夜司里大开杀戒。要是刚进去就闹出人命,不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是来搞事的’?”他敲了敲地图:“宇玖,你有没有把握……只赢不输,不杀人?” 宇玖沉默了。他从小在千机营长大,决斗的终点从来都是生死。 要么杀死对手,要么被对手杀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难。”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寂夜司的成员,就算是最外围的文书,腰间也常年挂着决斗用的骨刀。他们信奉‘退缩者死’,只要接受挑战,就必须分出生死。” 玲羽啃着糖人,突然含糊不清地说:“那就让他假死呗?我用幻术弄个逼真点的伤口,再找具替身尸体……” “行不通。”云天舸突然开口,手里正用铁丝摆弄着个小巧的机关锁:“寂夜司有‘验尸人’,能分辨生死气息,幻术骗不过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勘探地形时,看到过他们处理决斗后的尸体。” 夏羽的手指在地图上敲得更快了,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知道宇玖是最佳人选,狼族身份、冷静的头脑、利落的身手,没人比他更适合潜入寂夜司。 可那该死的决斗规矩,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要不……”千叶源犹豫着开口:“我们先去查查寂夜司的成员?看看有没有那种……不怎么杀人的?” “狼族里没有‘不杀人’的寂夜司成员。”宇玖的声音冷得像冰:“能坐在那座塔里的,手上都沾着至少十条人命。他们的职位,就是用尸体堆起来的。” 石屋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像一张张扭曲的脸。夏羽看着地图上那座黑灰色的塔楼,突然觉得它比千机营的刑房还要阴森。 “必须进去。”他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神变得坚定:“寂夜司掌握着南貅城的兵权调动,要是能拿到他们的作战计划,就能提前通知京城设防。这是阻止反叛最直接的办法。” 他看向宇玖,语气放缓了些:“决斗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也许……也许有例外呢?比如对方刚好突发恶疾?或者不小心摔了一跤?” 玲羽眼睛一亮:“我可以用幻术让他产生幻觉,自己撞在刀上!” “不行。”夏羽立刻否决:“这和我们亲手杀他有什么区别?” 他叹了口气:“再等等,明天先让云天舸去摸摸寂夜司的底,看看里面成员的实力排名,有没有……相对容易‘处理’的。” 云天舸点点头,将手里的机关锁拆成一堆零件,又重新组装起来,动作行云流水:“我可以从地下通道潜入,那里有他们的成员档案。” 宇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的塔楼。 月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地上,像一道道细碎的刀痕。他知道夏羽在顾虑什么,也明白这个任务的风险。 可当他想起赤阑手腕上的锁链、想起离人们在地牢里空洞的眼神、想起千机营里那些永远没能长大的孩子时,握着刀柄的手渐渐收紧。 “我去。”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决斗的事,我来想办法。” 夏羽抬头看向他,发现少年墨蓝色的瞳孔里,映着塔楼的剪影,像淬了火的钢。 石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气中回荡。 远处的寂夜司塔楼顶端,突然亮起一盏孤灯,在墨蓝色的夜空中,像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城池。 第365章 寂夜司六狼 天还没亮,砚州城的巷弄里就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宇玖和云天舸一前一后穿梭在阴影中,黑色的夜行衣与黎明前的暗色相融,像两道无声的影子。 “从这里下去。”云天舸在一处不起眼的井盖前停下,指尖在铸铁表面敲了敲,发出“空空”的闷响。他掏出铜爪插入缝隙,稍一用力就将井盖掀开,下面露出黑黢黢的通道,隐约能闻到潮湿的泥土味。 宇玖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弯,缓冲的力道让爪底只发出一声轻响。 通道比想象中宽敞,足够两兽并排行走,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青光。 “寂夜司的地下管网和砚州城的排水系统相连,这是他们自己挖的密道。”云天舸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张草图:“根据上次看到的布局,成员档案应该在西翼的档案室。” 两兽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声被厚厚的苔藓吸收,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刻着狼族的图腾,獠牙毕露的狼头在夜明珠的青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闯入者。 档案室的门是块整块的玄铁,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央嵌着块墨绿色的晶石。 云天舸掏出铁丝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晶石突然亮起红光,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 “里面有灵力感应,不过我提前做了屏蔽。”云天舸低声道,率先走了进去。 档案室比想象中简陋,只有几排书架和一张石桌,架子上整齐地码着黑色封皮的卷宗,封面上用银线绣着狼头标记。 宇玖走到最左侧的书架前,指尖拂过卷宗的脊部,上面标注着成员的姓氏。 “找到了。”他抽出一叠卷宗,封面上写着“寂夜司现任成员录”。 两兽在石桌旁坐下,借着夜明珠的光翻阅起来。 卷宗的纸张是特制的兽皮纸,摸起来厚实坚韧,上面的字迹用银砂书写,在暗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个名字是云辰。卷宗上贴着张肖像画,画中男子穿着银灰色的长袍,墨色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却噙着淡淡的笑意。 “寂夜司司长,云生狼族主脉,擅使狼族秘术‘裂风爪’,曾于三年前单人击溃莽荒之域的水族战队,战绩:斩杀敌方将领七名,俘虏三百余人。” 宇玖的指尖在“裂风爪”三个字上停顿了片刻,那是狼族最霸道的秘术之一,能将灵力凝聚成风刃,撕裂金石如同朽木。 第二个是白汐。肖像上的女子穿着月白色的劲装,银发及腰,瞳孔是罕见的冰蓝色,手持一柄细长的弯刀。 “寂夜司副司长,云生狼族旁支,擅使冰系魔法,曾在蛮荒之域边境冻住整条河流,阻止敌军渡河,战绩:冰封敌方粮草库三座,冻伤敌军上千。” “冰系魔法克制火系。”云天舸突然开口,指了指白汐的武器:“她的弯刀淬了寒毒,见血封喉。” 第三个是林言。画中男子穿着墨绿色的长袍,面容温和,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手里却把玩着颗骷髅头大小的铁球。 “寂夜司文书长,云生狼族旁支,擅使傀儡术,曾用一具傀儡混入蛮荒之域的军政要地,窃取机密文件,战绩:操控傀儡刺杀敌方谋士十一人,无一失手。” 宇玖的眉头微微皱起,傀儡术最是防不胜防,尤其是在近距离决斗中,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第四个是凛霜。肖像上的女子穿着黑色的铠甲,铠甲上镶嵌着冰晶,面容冷艳,眼神如同万年寒冰,身后背着柄巨大的战斧。“寂夜司卫队长,云生狼族主脉,擅使重力魔法,曾在守城战时一人挡在城门,硬生生压垮了敌方的攻城锤,战绩:砸碎敌方战车十七辆,斩杀攻城士兵两百余人。” “重力魔法……”苏逸曾提过这种魔法的难缠,能瞬间改变周围的重力场,让对手的动作变得迟缓无比。 第五个是楚冽。画中男子穿着暗红色的短打,浑身肌肉虬结,手臂上缠绕着锁链,锁链的末端是锋利的狼爪。 “寂夜司刑罚长,云生狼族旁支,擅使锁链术,曾用锁链捆住暴走的魔兽‘雷狮’,战绩:拷问敌方俘虏九十八人,无一人能熬过他的‘狼爪刑’。” “怎么名字都这么中二……” “毕竟是寂夜司成员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取几个牛逼哄哄的招式名字,有个性也很正常……” 卷宗上附着一张锁链的详图,上面布满倒刺,闪烁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 最后一个是岚霜。肖像上的男子穿着紫色的锦袍,面容阴柔,眼角带着颗泪痣,手里拿着把折扇,扇骨却是用兽骨打磨而成。 “寂夜司情报长,云生狼族旁支,擅使毒术和幻术,曾用毒粉污染莽荒之域的水源,导致敌方士兵大面积中毒,战绩:毒杀敌方士兵两千余人,用幻术逼疯敌方将领三名。” 卷宗里夹着几片干枯的叶子,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这是‘腐心草’,混入食物中无色无味,能让人五脏六腑慢慢腐烂。”云天舸捏起片叶子,指尖泛起微光:“他的幻术能勾起人内心的恐惧,比直接攻击更难缠。” 南貅城不愧是兽域五大国家中最善战的国家,可以说寂夜司每一个成员都是战功赫赫,如果能够和兽域其他的国家同仇敌忾,一起应对蛮荒之域的侵扰,一定会立下赫赫战功,成为兽域最坚实的后盾,但如今…… 唉,说到底,也是被欲望给吞噬了,兽域一共五个超级大国,论战斗力,只有京城可以与南貅城相提并论,但偏偏南貅城却要听京城的号令,所以南貅城才想要和京城一决雌雄,夺下京城的地盘成为兽域的霸主。 也不能说南貅城背叛了兽域,只能说野心太大了,胃口也太大了。 宇玖将卷宗合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六个名字,六张肖像,每一个都代表着令人胆寒的实力和战绩。 他们不仅是寂夜司的成员,更是南貅城的利刃,手上都沾着数不清的鲜血,却也因此在狼族中拥有极高的声望,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度,那份从容与狠戾交织的气质,绝非寻常武士可比。 “他们的实力……”宇玖的声音有些干涩:“就算是最弱的岚霜,也能在十招内取我性命。” 云天舸没有反驳。他将卷宗放回书架,目光落在岚霜的肖像上:“他是里面唯一没有主脉背景的,行事狠毒,树敌众多,是相对容易找到破绽的一个。” “容易?”宇玖自嘲地笑了笑:“用毒术和幻术的对手,根本不会给你公平决斗的机会。” 档案室的门突然发出轻微的响动,两兽瞬间起身,隐入书架的阴影中。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盏油灯,径直走向放着成员录的书架。 他的动作缓慢而庄重,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指尖拂过卷宗时,眼神里带着敬畏。 等老者离开后,宇玖和云天舸才从阴影中走出,迅速离开了档案室。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亮了。晨雾笼罩着砚州城,将寂夜司的塔楼笼罩在一片朦胧中,只有顶端的孤灯依旧亮着,像只窥视着一切的眼睛。 “怎么样?”夏羽在据点门口等着,看到两兽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宇玖将卷宗里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石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岚霜……”宇玖突然开口,说出了那个阴柔男子的名字:“就他了。” “可你不可能打得过他。”夏羽道:“我找了一本南貅城的史书,昨天已经全部看遍了,挑战寂夜司成员从而想要夺位的人数不胜数,但是与他们一战之后,就都从史书上消失了,而寂夜司成员几十年没有变过了,不容小觑。” “可是没有办法……” “不,或许,我们可以得到一个人的帮忙,不过我这个人我不认识,你们应该也都不认识。” “不认识的人,怎么会帮我们?这个人是谁呀?” 夏羽微微一笑:“南貅城“名义”上的城主,有名无实的云生狼族族长,云梦泽。” 第366章 傀儡城主 夏羽往石灶里添了根柴,火苗“噼啪”一声蹿高,映得他脸上的幻术纹路微微发亮。 “玲羽和千叶源在南街的茶馆蹲了一上午,听那些说书先生和茶客闲聊,拼凑出不少消息。”他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子溅落在地上,像散落的星星。 “那云梦泽今年十分年幼,可能比我们还小。”夏羽的语气带着点唏嘘:“犬族、狐族和猫族的族长可都是年过百岁,三年前老城主病逝,寂夜司以‘少主年幼’为由,把他推上了城主之位,明面上是尊他为族长,实际上连调动城防的兵符都攥在云辰手里。” 玲羽从怀里掏出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含糊不清地接话:“听说这小城主天天被关在皇宫里,连城墙都没出过几次。上次有个茶客说,他亲眼看到云梦泽偷偷溜去西街的书铺,结果被寂夜司的护卫像押犯人似的揪了回去,那场面,啧啧……” 她咂咂嘴,尾巴尖得意地晃了晃:“要不是我用幻术把那茶客的记忆拓了下来,你们还真未必信。” 她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下,淡紫色的灵力凝聚成幅模糊的画面:穿玄黑色锦袍的少年被两个黑衣护卫架着胳膊,挣扎间头上的玉冠掉在地上,露出毛茸茸的狼耳,那耳朵尖是浅浅的银灰色,和宇玖的墨蓝色截然不同,透着股没被世事磋磨过的稚嫩。 宇玖的目光在那对狼耳上停留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唐横刀的刀柄。 他十五岁那年,已经在千机营的生死场里打趴过七个兽,而那个和他同龄的少主,却连出门买本书都要被人监视。 “你们想拉拢他吗?可是为什么?莫非……他想停战?亦或是想要夺回权利?”宇玖突然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怀疑。 在狼族的生存法则里,“和平”从来都是强者施舍的怜悯,而非弱者能奢求的东西。 “何止是想。”夏羽往火堆里扔了块红薯:“玲羽他们还听到个消息,上个月寂夜司提交对京城宣战的文书时,云梦泽把玉玺都摔了,硬顶着不肯盖章。结果第二天,皇宫的厨子就‘失足’掉进了荷花池,听说那厨子是从小看着云梦泽长大的老仆。” “这些都是市井传言,有可信度吗?”云天舸道。 “人尽皆知,那至少也有3分可信。”夏羽叹了一口气 石屋里的空气瞬间沉了下去。没兽说话,但谁都明白那“失足”背后藏着什么。 千叶源往药罐里加了把甘草,苦涩的药味混着红薯的甜香飘散开,奇异地中和了那份压抑。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去拉拢那个小城主?”苏逸靠在门框上,用树枝剔着指甲缝里的泥,金色龙瞳在幻术下变成浅棕色,却依旧藏不住那股漫不经心的傲气:“他就不怕我们是寂夜司派去试探他的?” “怕,但一则他没得选,二则除了宇玖我们都不属于狼族,不像是寂夜司试探会挑选的人选。”夏羽从火堆里扒出烤得焦黑的红薯,用袖子擦了擦递过去:“寂夜司的六狼早就想把他换成个更听话的傀儡,听说云辰的侄子今年也十五岁,论血脉比云梦泽更纯正。要是再不想办法,这小城主怕是活不过明年的祭典。” 他顿了顿,咬了口红薯,烫得直吸气。 云天舸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制罗盘,指针正围着盘中央的狼头标记轻微晃动。 “这是从寂夜司密道里顺来的,能感应皇宫的灵力波动。”他指着指针偏转的方向:“那里的守卫灵力最弱,应该是侧门的位置。” “顺来的?”夏羽挑眉,“你就不能用‘借’吗?” 云天舸面无表情地把罗盘揣回怀里:“他们没挂‘非卖品’的牌子。” 宇玖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城主府的位置,那片被红笔圈住的区域紧挨着寂夜司塔楼,像块被巨兽獠牙抵着的肥肉。 “所以说现在最关键的一步,我们得见到云梦泽,至少得让云梦泽知道有我们这号人物。”夏羽道。 “可这就是最难的一点啊,我们怎么接触?皇宫的守卫比刑场还严,而且……”宇玖看向夏羽:“你和苏逸是豺兽人和龙兽人,千叶源是犬族,玲羽是狐族,哪个能混进全是狼族的皇宫?”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石屋里的热气瞬间消散。夏羽啃红薯的动作僵住了,嘴里的甜味突然变得发涩。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南貅城的等级壁垒比北冥城还森严,狼族自视甚高,连旁支的都很难踏入皇宫半步,更别说他们这些“外族”。 “我可以去。”宇玖突然开口,墨蓝色的瞳孔在火光下亮得惊人:“我是云生狼族的旁支,虽然血脉不纯,但至少能混过守卫的第一关。” “不行。”夏羽想都没想就否决:“寂夜司的人认识你吗?万一他们见过你的画像,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 “他们见过的是‘离人宇玖’,不是‘云生狼族的旁支遗孤’。”宇玖从怀里掏出块磨损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截狼头:“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据说能证明旁支血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我能变声,模仿少年人的语调不难。” 玲羽眼睛一亮:“我可以帮你改改耳朵的颜色!把墨蓝色变成银灰色,再弄点灵力伪装,保证连验血脉的晶石都查不出来!” “还有风险。”苏逸终于从门框上直起身,棕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皇宫里至少有三个寂夜司的暗线,你就算混进去了,怎么确定接触到的是云梦泽本人,还是他们设的圈套?” “用这个。”云天舸掏出个指甲盖大小的铜哨,哨身上刻着朵小小的铃兰:“玲羽说,那茶客提到云梦泽总在窗台上摆铃兰,这是老城主生前最喜欢的花。如果他真的想合作,看到这个应该会懂。” 夏羽看着那枚铜哨,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他们在赌,赌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城主有反抗的勇气,赌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不是寂夜司故意放出的诱饵,赌宇玖这一去不会变成自投罗网。 “再想想。”夏羽把啃剩的红薯皮扔进火堆:“明天让玲羽再去探探皇宫的换班时间,看看有没有能让我们几个一起潜入的机会。就算宇玖能进去,没有后援也不行。” 他看向窗外,晨雾已经散去,寂夜司的塔楼在阳光下露出黑灰色的轮廓,像把插在砚州城心脏上的刀。 而皇宫的飞檐在塔楼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只缩着翅膀的幼鸟,既渴望飞翔,又怕被那柄刀斩断羽翼。 宇玖把那枚狼头玉佩重新揣回怀里,玉佩的边缘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想起画像上云梦泽那双带着倔强的眼睛,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和他同龄的少年,真的能成为他们破局的关键。 石屋里的火堆渐渐弱了下去,红薯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药草的苦涩和泥土的腥气。 没人再说话,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不管前路有多难,他们都必须试着去接触那个被困在牢笼里的少主,那是阻止这场战争的极大希望。 远处的皇宫里,穿明玄黑色锦袍的少年正对着窗台上的铃兰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沿,节奏和石屋里夏羽拨弄柴火的动作,奇异地重合在一起。 “明天,必须要尝试一下入朝面圣。” 第367章 入朝面圣 “好了好了,进朝面圣的重要性,我们已经知道了,但是重点是你得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进去?”玲羽叹了一口气:“这还是我玩的最大的一票,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啊!” “往好处想,我们都是外乡人,倒是没有被株连九族的可能性。”千叶源安慰道, 呵,犬宣,谁敢去诛他?苏逸的龙老爹,恶龙之岛龙王,谁敢去诛他? “我已经想好了。”夏羽微微一笑,笑容中透露着绝对的自信:“小天,你应该已经把这六狼的资料全部都给带回来了吧?” “全部都在这。” “皇宫中官员的资料呢?” “也都在这里了,就算有缺也不会缺很多,至少主要的都在这里。”云天舸道。 夏羽接过了资料,全部都摊在了地面上面,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系统,帮我个忙呗。” 【你要干哈?】 “帮我梳理一下关系网。” 【你把我当豆包用啊】 “拜托拜托,要推进主线剧情了,这肯定是一个大事件吧!你当个系统,不能一点职责都没有啊,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是我该做的吗?” 系统叹了一口气,随后马上扫描了这地上密密麻麻的资料。 【帮你找出了六个人,这六个官员是和寂夜司六狼最可能有关系,并且关系最融洽的六个,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这六狼的眼线】 “???你怎么知道我想找什么?” 【你心里想的任何事情和每一步行动我都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bt……”夏羽默默的骂了一句,随后将这六个人的资料取了出来,在他们的画像和名字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苏逸,找到这六个人,把他们都给解决掉,当然,我说的解决是把他们打晕,然后藏起来,至少让他们几天不要再出来。”夏羽道:“等把这六个人藏好之后,玲羽你就把我们变成这六个人的模样,我们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宫。” “狸猫换太子啊,还是你有方法。”玲羽道:“等等?要打晕这六个人,岂不是还要进入皇宫……” “嗖”的一下,苏逸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十几秒之后,苏逸又跑了回来,丢下了六个眼冒金星的官员。 “你……你进皇宫了?” “是啊。” “皇宫里面不应该有巡卫吗?” “我速度太快,他们都看不见我。” “可是我没有告诉你,这六个官员的位置啊?” “哦,我把皇宫所有地方都给跑遍了。” 变态变态,这才是真正的变态,这个实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夏羽缓缓吐出一口气。 “哦对了,我还顺道去看了一下那个小城主,我速度太快,所有人在我眼中都是静止的,那个小皇帝确实,我没有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法力,想必很弱,你确定要和他协作吗?”苏逸道。 “实力弱不弱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身上有城主这个称谓,总归能够调动一些地方,给我们给予方便。”夏羽道。 话不多说,玲羽指尖的法力如流水般漫过众人周身,淡紫色的灵力光晕层层叠叠,将六张截然不同的面孔重新勾勒,夏羽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文官的儒雅,化作了户部主事孙静,宇玖的下颌线条被磨得柔和些,成了禁军营的赵统领,云天舸脸上添了副山羊胡,正是钦天监的刘监正,千叶源的耳尖隐去犬族特有的绒毛,变成了御书房的李书吏,苏逸则懒懒散散地靠着墙,周身灵力幻化成张侍卫长的银甲,连甲片上的划痕都分毫不差。 “领口再收紧点。”玲羽对着夏羽的“新面孔”捏了捏,金元素将月白锦袍的褶皱抚平:“孙主事是出了名的洁癖,袖口沾着灰会被怀疑的。” 她又转向宇玖,指尖在他眉骨处轻点:“赵统领左眉有颗痣,我这位置偏了半寸。” 夏羽扯了扯衣襟,感受着锦袍下藏着的双短刃:“别太较真,守卫只认令牌和大致轮廓。” 他晃了晃手里的仿造令牌,上面的灵力烙印在晨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晕:“云天舸仿的这玩意儿比真的还像,昨天苏逸扔回来的那六个,令牌都没这精致。” 苏逸突然嗤笑一声,龙尾在银甲下扫过地面:“精致有屁用,等下过安检时,我一尾巴就能掀翻那破晶石。” “别乱来。”夏羽瞪他一眼:“我们是来朝拜的,不是来拆皇宫的。” 他看了眼天色,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卯时到了,该去午门集合了。” 六兽顺着宫道往午门走,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映出六张陌生的面孔。 巡逻的侍卫对他们点头致意,显然将这几个“熟面孔”当成了寻常朝臣。 玲羽捏着嗓子模仿王太监的公鸭嗓,和路过的小太监打招呼,举手投足间竟没露出半分破绽。 千叶源跟在夏羽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李书吏的锦袍料子比他平时穿的粗布衫滑溜得多,总让他担心火元素不小心烧出洞来。 苏逸走在最后,龙瞳漫不经心地扫过宫墙,那些藏在暗处的守卫在他眼里如同静止的石像,连呼吸的频率都清晰可辨。 午门外已聚了不少官员,狼族的银甲在晨光下闪着冷光,豹族、貂族的朝臣则缩在角落,显然在这狼族主导的皇宫里地位低微。 夏羽六人混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大多是关于昨日钦天监观测到的彗星,说是“兵戈之兆”,隐隐指向寂夜司主张的对京城宣战。 “看来寂夜司在朝堂上的势力不小。”夏羽低声对身旁的宇玖道,眼角的余光瞥见三个穿玄色朝服的狼族官员正低声交谈,腰间的令牌刻着六狼的标记:“等下朝拜时少说话,看清楚形势。” 宇玖点头,手按在腰间的唐横刀上,此刻它被幻化成了赵统领的九环刀,沉甸甸的触感让他稍显安心。 辰时三刻,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晨雾:“族长驾到——” 人群瞬间安静,齐刷刷地跪伏在地。夏羽跟着俯身,视线掠过冰凉的石板,落在前方那片明黄色的衣角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快,却又透着股难以言说的滞涩,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着。 “众卿平身。” 声音清润,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又刻意压着些什么,听得出来是在模仿成年人的沉稳。 夏羽随着人群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龙椅—— 少年城主云梦泽正坐在那里,玄黑色的锦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银灰色的狼耳规矩地贴在发间,却在听到“寂夜司”三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他的手指紧扣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那双据说总含着倔强的眼睛此刻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夏羽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就是那个敢摔玉玺、敢硬顶寂夜司的少年城主?此刻看来,他更像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幼狼,连抬头看一眼朝臣的勇气都像是借来的。 第368章 一起上撤硕 “启禀城主。”站在最前排的云辰出列,玄色朝服上的金线在晨光下闪着冷光:“昨日钦天监奏报彗星过境,此乃天赐战兆,臣请城主即刻下令,命狼族大军挥师京城,扬我国威!” “这算是什么祥瑞?流星不就是太空中的小碎块,冲进大气层,和空气燃烧发光的现象吗?”夏羽哼哼了一声。 【这么科学吗】 云梦泽的指尖猛地收紧,椅背上的雕花纹路在他掌心硌出红痕。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容……容我再想想。” 云辰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扎在朝堂的寂静里:“城主若执意拖延,莫非是忘了三年前老城主临终的嘱托?” 他上前一步,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里都裹着威压,“寂夜司六狼为南貅城鞠躬尽瘁,难道换不来城主一句准话?” 云梦泽的银灰色狼耳死死贴在头皮上,指节在王座扶手上掐出深深的白痕。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挤出句细若蚊蚋的话:“我……我只是觉得,粮草尚未备足……” “粮草?”站在云辰身侧的副统领突然冷笑,狼族特有的尖牙在唇间闪了闪:“户部孙主事掌管粮仓,昨日还奏报粮草充裕,陛下这是不信自己的臣子?” 夏羽心头一紧,这是把火往他身上引。 他此刻化身为孙主事,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想象出孙主事那副谄媚的腔调:“回……回禀族长,粮草确实充裕,只是……只是运输队伍尚未集结完毕。” 云辰的目光立刻刺过来,像两道实质的冰锥:“孙主事何时也学会了找借口?莫非是觉得城主年幼,便可随意欺瞒?” 夏羽垂着头,指尖在袖中捏紧了短刃的柄。 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寂夜司的审视,有中立派的观望,还有……来自王座方向的那道微弱却执着的视线。 苏逸眼神变得冰冷:一旦发生了什么变故,要对夏羽不利,他就把这里的所有兽都给杀了,管它会不会让恶龙之岛和兽域的关系变差。 云梦泽突然抬手,打断了云辰的话。 少年城主的手在发抖,却还是坚持着抬到胸前:“此事……此事容后再议,今日先议别的事情。” 云辰显然没想到他敢转移话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寒意:“城主这是在转移话题?” “我是族长。”云梦泽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破釜沉舟的颤抖:“议事顺序,我说了算。” 朝堂上死一般的静。 连缩在角落的豹族官员都抬起了头,显然没料到这位被软禁的少主敢当众顶撞云辰。 云辰的脸色瞬间铁青,刚要发作,却被身旁的太监悄悄拉住。 那太监对着他使了个眼色,目光扫过殿外,辰时已过,按规矩该议民生了。 “好。”云辰咬着牙挤出个字:“臣倒要看看,城主能说出什么高见。” 接下来的议事成了场无声的煎熬。 云梦泽每说一句话,都要被寂夜司的官员鸡蛋里挑骨头,从黄河堤坝的石料到灾区的赈济粮,无一不被刁难。 他明明说的是合理建议,却被歪曲成“体恤狼族灾民,不顾南貅城其他兽族”,连带着几个附和他的老臣都被斥为“种族主义”。 “还真是一言不合就扣帽子啊。”夏羽冷笑。 夏羽站在队列里,看着少年城主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那双银灰色的狼耳从最初的紧绷,到后来的低垂,最后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他忽然想起玲羽拓印的那段记忆,云梦泽被护卫押回皇宫时,也是这样一副明明委屈却不肯落泪的模样。 “退朝!” 当云梦泽几乎耗尽所有力气说出这两个字时,夏羽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滴血,不知何时被王座扶手上的雕花划破了。 官员们鱼贯而出,寂夜司的人走在最后,经过龙椅时故意放慢脚步,用眼神示威。 夏羽混在人群中,眼看就要走出大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正要起身的云梦泽朗声道:“启禀族长,臣……臣内急,想借皇宫的净房一用。” 这话一出,还没走远的几个官员都愣住了。 哪有朝臣在退朝时跟族长说这种事的? 云梦泽也明显怔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困惑:“净房在东侧回廊,去吧。” “臣不敢独自前往。”夏羽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臣想请族长……同去。” 云梦泽的眼睛猛地睁大,银灰色的狼耳“唰”地竖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夏羽所化的孙主事,仿佛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个孙主事可是寂夜司的死忠!怎么敢提出这种近乎亵渎的要求?难道是云辰授意来试探他的? 还是说……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朝堂上的羞辱,要变本加厉了? 去厕所干嘛?那还能干嘛! 少年城主的身体瞬间绷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象征族长权力的玉佩,如今却空空如也。 他的喉结滚动着,似乎想喊侍卫,却又在触及夏羽眼神的瞬间停住了。 夏羽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笃定,完全不像要行刺或羞辱的样子。 那眼神里藏着某种信号,像暗语,又像……绝境中的一丝生机。 云梦泽的心跳得飞快,指尖的伤口在渗血,疼得他脑子发晕。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却还是点了头。 夏羽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对着身后的五兽使了个眼色。 玲羽立刻心领神会,捏着公鸭嗓道:“咱家也陪孙主事去一趟,老胳膊老腿的,正好活动活动。” 宇玖、云天舸、千叶源、苏逸也纷纷找借口留下,跟在两兽身后往东侧回廊走。 寂夜司的几个心腹走在最后,见这几个“自己人”围着族长,只当是要私下汇报什么,没太在意,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毕竟这六个兽是最不可能背叛寂夜司的。 东侧回廊空无一人,只有廊外的玉兰花落在青石板上。 云梦泽走在最前面,脚步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每走一步都在想: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是要在净房里对他动手吗?还是要用更龌龊的手段逼迫他同意宣战? 夏羽跟在他身后半步,能闻到少年城主身上淡淡的药味,像是长期郁结于心,连气息里都带着苦涩。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太冒失了,换作任何一个被软禁的少主,都会以为遇到了变态。 净房是间独立的小屋子,雕花木门上挂着“恭”字牌匾。 云梦泽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银灰色的狼耳警惕地转动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族长请。”夏羽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来如厕。 云梦泽咬了咬牙,推门走了进去。里面陈设简单,只有几个隔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是他特意让人点的,想压一压净房的气味。 他刚转身想说话,就见夏羽反手锁上了门。 紧接着,站在门口的玲羽突然抬手,淡紫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漫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净房。 “你……你们要干什么?!”云梦泽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隔间的木门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以为这是要动手的信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灵力波动。 他迟疑地睁开眼,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围着他的六个“官员”,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 孙主事的儒雅面孔褪去,露出豺兽人特有的锐利眉眼,王太监的公鸭嗓变成了狐族少女清脆的声音,赵统领的九环刀变回了唐横刀,握刀的手属于墨蓝色狼耳的少年,刘监正的山羊胡消失了,露出猫兽人没什么表情的脸,李书吏的月白锦袍下,钻出了犬族少年毛茸茸的尾巴,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张侍卫长,周身的银甲“噼啪”碎裂,化作金红色的龙鳞,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的金色竖瞳。 不过三息时间,六个寂夜司官员的身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六个陌生的兽人,三少两青一幼,虽然种族各异,却都带着种与这皇宫格格不入的鲜活气息。 夏羽活动了一下肩膀,被灵力压缩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云梦泽,咧嘴一笑,露出豺兽人特有的尖牙:“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夏羽,不是什么孙主事,而是赋离人荣誉小队——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代号钢管乐子人的夏羽。” 玲羽甩了甩身后的四条狐尾,淡紫色的灵力在指尖转了个圈:“代号戏子——玲羽,变形术而已,吓到你啦?” 宇玖收起唐横刀,墨蓝色的狼耳对着云梦泽,算是打过招呼。 云天舸往角落里一站,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影子。 千叶源好奇地戳了戳隔间的木门,额间的火焰符号亮闪闪的。 苏逸靠在门框上,龙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金瞳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云梦泽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抓着隔间的门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银灰色的狼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们是……” 夏羽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诚恳地看着他:“我们是来帮你的。” 第369章 厕所策 云梦泽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死死抵住隔间木门,银灰色的狼耳贴在头皮上,像只受惊的幼兽。 他的手在发抖,却还是死死攥着门框,指腹蹭过木头的纹路,带起细碎的木屑:“帮我?我不需要谁来帮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装出的镇定:“寂夜司对南貅城忠心耿耿,云辰大人更是我族栋梁,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不是觉得我年幼可欺,想用这种伎俩挑拨离间?” 夏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豺兽人特有的竖瞳在净房的阴影里闪着光,像在审视,又像在体谅:“挑拨离间需要变形成寂夜司的人吗?需要冒着被株连九族的风险混进皇宫吗?” 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雷元素,蓝色的电光在掌心跳跃:“孙主事是狼族,可他不会雷元素。” 云梦泽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还在怀疑?”玲羽突然笑出声,四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淡紫色的灵力凝成幅画面,那是云梦泽被护卫押回皇宫时,掉在地上的玉冠滚到书铺门口,被个穿粗布衫的狐族少女悄悄捡走。 “那天我恰好在书铺买话本,这玉冠现在还在我储物袋里呢,要不要给你看看?” 少年城主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那玉冠内侧刻着个“泽”字,是老城主亲手为他刻的,绝无仅有。 苏逸靠在门框上,突然嗤笑一声,金瞳里的戏谑散去,只剩下冰冷的威压:“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们要是想害你,刚才在朝堂上就不会帮你挡云辰的话。” 他龙尾一扫,带起的风将隔间的门吹得“吱呀”作响:“再磨磨蹭蹭,等下寂夜司的人找来,我们不介意把你和他们一起打晕。” “苏逸!”夏羽皱眉喝止,转头看向云梦泽时,语气又软了下来:“他说话从来不打草稿,直来直去,但没恶意。我们确实是来帮你的,从听到你摔玉玺那天起,就知道你不是寂夜司的傀儡。”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落在云梦泽滴血的指尖上:“朝堂上你护着水难的灾民,顶着压力不肯宣战,这些都不是装出来的。南貅城需要你这样的城主,而不是只会喊打喊杀的寂夜司。” 云梦泽的喉结滚动着,银灰色的狼耳垂了下来,尖梢却还倔强地翘着。 他盯着夏羽掌心的雷元素,又看看玲羽灵力里的玉冠残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问:“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夏羽的眼神亮了起来:“帮你夺回城主该有的权力,让南貅城不再受寂夜司摆布。但前提是,你得配得上这份权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严肃:“我游历过三个国家,北冥城的犬宣城主,西玄城的鳕川族长,东墨城的三水大人,哪个不是活了上百年,战力破百亿的雄主?可你呢?” 夏羽的目光扫过云梦泽单薄的肩膀:“你今年刚满十六,连皇宫都没走出过几次,刚才在朝堂上被云辰逼得说不出话,这样的实力,就算我们帮你把权力抢回来,你守得住吗?”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云梦泽强装的镇定。 少年城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我可以学!我每天都在修炼,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拥有足够的实力反抗他们,只是……只是寂夜司不肯给我找好的老师……” “光靠自己练不够。”夏羽摇头,“寂夜司六狼个个都是百年的老狐狸,你这点修为在他们眼里,就像刚出生的幼崽。” 云梦泽的肩膀垮得更厉害了,指尖的血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红点。 他盯着那血迹,突然抬起头,银灰色的狼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该怎么变强。” “哦?”夏羽挑眉。 “老城主……我父亲,他没死。”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净房里一片死寂。连一直面无表情的云天舸都抬起了头,宇玖按在刀柄上的手也顿了顿。 云梦泽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三年前他病重,寂夜司对外宣称他驾崩了,其实是把他软禁在皇宫的地牢里。 按南貅城的规矩,老族长临终前会将毕生修为传给下一代,就算只能传五成,也足够我拥有近百亿的战力,那是寂夜司最忌惮的,所以他们才不敢让父亲见我。” 他攥紧拳头,指缝里渗出的血染红了掌心:“父亲年轻时是兽域公认的第一强者,就算现在油尽灯枯,也不是寂夜司能随便拿捏的。他们打不过父亲,只能用药物维持他的假死状态,等着他自然断气。” 夏羽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只要救出老城主,让他把修为传给你,你就能和寂夜司抗衡?” “不止是抗衡。”云梦泽的狼耳终于竖了起来,带着点少年人的锐气:“父亲知道寂夜司所有的弱点,包括他们偷偷培养的私兵和藏在城外的粮仓。只要我能继承他的修为和记忆……” “这就好办了。”夏羽拍了下手,转头看向宇玖:“你听到了?救出老城主,就是我们的第一步。” 宇玖点头,墨蓝色的狼耳动了动:“地牢的位置我或许知道,千机营的旧档里提过,皇宫地牢有三条密道,其中一条通往御花园的假山。” “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夏羽转向云梦泽:“寂夜司六狼的作息、私兵的布防、地牢的守卫换班时间……这些都得摸清楚。” 他指了指宇玖:“宇玖是云生狼族,和你们同属狼族血脉,我计划着让你给他安排一个朝廷中的职位,以宇玖的真实身份给他一个官职,让他可以更加方便的在朝堂之中行动,他在宇玖在明,我们几人在暗,明暗相晦,就可以配合的更加默契。哪怕是一个虚职也行,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云梦泽松了一口气:“这倒是不难,册封一个虚职的官位我还是有些权力的,如果是大将军大司马这一类的职位,那我肯定还是得看寂夜司的脸色,那你说哪些虚职比较好呢?” “太监怎么样?”夏羽眼角弯成了月牙。 “这……这行吗?”云梦泽为难道。 “只要能成大事,我不介意挨这一刀。”宇玖道。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夏羽急忙摆手:得,宇玖和云天舸一样,都是开不了玩笑的兽。 “有了!奉宸苑卿如何?”云梦泽问道:“管理御花园的职务,官位正三品,算比较高的了,但是没有什么实权,相当于是一个身居高位的园丁,寂夜司也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 “嗯,可以,只要有个身份方便走动就行。”夏羽道:“上厕所上太久了也不行,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们六个兽要对你干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呢。” “六个兽没办法吧。”玲羽道。 “不会轮流啊。”夏羽道。 “有道理……不过如果一起上的话,时间太久,轮流上的话时间太短,感觉都不太合理。”玲羽道。 “不要一本正经的讨论这些啊!”千叶源涨红了脸,插到了两兽中间阻止了他们的对话。 而且还是在城主的面前一本正经的讨论这些。 云梦泽见到这几个活宝,也是略微有一点头疼:他基本上可以笃定这几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寂夜司派来试探他的,寂夜司他们肯定不会神经病到用几个疯子来试探他,信得过是信得过,关键是不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吧? 不好说。 “那我们先撤了!”夏羽几兽做了个辑之后,云天舸扔出了一张传送符,几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第370章 老城主的下落 传送符的灵光散去时,夏羽六人已站在城西那间石屋的火堆旁。 苏逸抬手抹了把脸,金瞳里还残留着瞬移的眩晕感:“怎么传送一下……会给我晕车的感觉呢?” 苏逸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金红色残影,拎起墙角那六个还在昏迷的官员,孙主事、张侍卫长、王太监等人依旧保持着被打晕时的姿势,嘴角甚至还挂着可疑的口水。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夏羽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喊了句。 玲羽指尖灵光一闪,淡紫色的灵力凝成面小镜,映出自己恢复原貌的脸:“明天宇玖去当园丁,要不要给他整个除草套装?” “正经点。”夏羽敲了敲她的脑袋 宇玖正用布擦拭唐横刀,闻言抬头:“御花园的花草习性,我需要先了解一下,免得露馅。” 云天舸从空间尾环里掏出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南貅城御苑草木志》:“昨晚顺的,里面记着御花园所有植物的养护方法,包括你负责的那片铃兰。” “你混蛋……” 不过一会,苏逸回来了,龙尾上还沾着片玉兰花瓣:“扔回去了,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 “我调配的麻醉剂可以让他们睡上好几天。”云天舸道:“这几天他们拉撒都得在床上了。” “别说了……”夏羽捂脸哭笑:他脑海中已经有那个画面了。 夏羽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苗蹿高映亮众人的脸:“从明天起,宇玖去御花园当值,我们几个在就在这里等着。每天卯时三刻,他会借着给铃兰浇水的由头,在假山石缝里塞张纸条,汇报皇宫里的动静。” 他看向宇玖,眼神郑重:“记住,万事以安全为先,别硬闯。我们要的是情报,不是一时冲动。” 宇玖点头,将那本《草木志》揣进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面上的铃兰图案。 翌日。 宇玖的指尖抚过奉宸苑卿官服的盘扣,墨色锦袍上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泛着暗哑的光。 没想到干了十几年见不得人的杀手的工作,居然也有一天能够登上仕途。 朝为田舍埋头郎~暮登天子宝殿堂~王侯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不是一番寒彻骨~怎来得梅花香~十年窗下无人问~一举成名他名扬…… 咳咳! 宇玖站在御花园的月洞门旁,看着远处往来的朝臣,寂夜司的心腹们大多穿着玄色朝服,腰间的令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彼此碰面时只微微颔首,眼神里却藏着审视。 “哟,这不是新来的奉宸苑卿吗?”一个尖细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宇玖转身,见是掌印太监魏忠,手里正提着个食盒,想必是给哪位寂夜司的大人送点心。 他在昨天,就已经将所有官员的信息都给背了下来,上百位的官员已经熟记于心,他可以很轻易的叫出所有人的名字和官职。 这老太监的三角眼在他墨蓝色的狼耳上转了转,嘴角撇出一抹笑:“听说卿大人是城主特意册封的?真是好福气,不用沾那些军政要务的腥气,只管养花弄草,清闲得很。” “魏公公说笑了。”宇玖的语气平淡无波:“能为城主打理御苑,是属下的本分。”他注意到魏忠的食盒上绣着只银狼,正是寂夜司六狼中岚霜的标记,这老东西是岚霜的心腹。 魏忠“嗤”了一声,掂了掂食盒:“也是,像我们这种奴才,哪比得上三品官大人金贵。对了,前几日御花园的假山旁死了几株铃兰,卿大人可得上点心,别让城主再心疼了。” 他说这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食盒侧面,节奏古怪,像是在打暗号。 宇玖点头应下,看着魏忠摇摇晃晃地走向东侧回廊,那方向正是禁军营的位置,而禁军营统领云辰,正是寂夜司六狼之一,同时他也是寂夜司司长。 “都给我整蒙了,果然,我还是更喜欢直来直去的东西,这种权谋,我是弄不得的。”宇玖叹了口气:他就负责小心翼翼的潜伏,至于那些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队长吧。 他转身走向假山,晨露打湿的石板路有些滑。 昨夜夏羽特意叮嘱:千机营已被剿灭,赋离人举步维艰,所有关于地牢的线索都得从寂夜司内部挖,而这些依附于六狼的小喽啰,往往是最容易漏嘴的。 “宇玖大人也来赏假山?”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禁军营的副统领李彪正靠在假山上磨刀,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这是云辰的心腹之一,出了名的头脑简单。 宇玖虽然被增设的职位是虚职,但是好歹也算是一个比较高的官,虽然没有任何实权,但是地位不低,而且俸禄很高,虽然这是入职第一天,但是也有不少人想跟他套近乎。 宇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磨得锃亮的刀背上:“你是李副统领吧?久仰大名,我昨天在入职前已经把所有官员的名称都背下来了,你还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在练刀?” “没办法啊。”李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云辰大人昨晚又被岚霜大人叫去地牢了,说是……里面那位又不老实,得加派人手看着。” 他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了嘴,眼神慌张地看向四周。 宇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牢?御花园还有地牢?御花园为啥要有地牢呢?莫非城主有什么怪癖?” “没……没有!”李彪急忙摆手,刀鞘“哐当”撞在假山石上:“我胡说的!大人别往心里去!” 他说着,拎起刀就往禁军营跑,背影慌乱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还真是就职第一天就得到了重磅消息啊…… 刚才说过的话宇玖脑中盘旋,他走到李彪刚才靠着的那块假山石旁,指尖轻轻抚过石面上的刻痕,是新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藏进袖中。 这东西得想法子送出去,让夏羽看看是什么药,或许能推断出老城主的状态。 巳时三刻,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来御花园清点花木,是岚霜的心腹刘全。 “你就是新来的管理御花园的吗?”刘全咳嗽了两声。 宇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是的,刘公公清点花木,甚是辛苦。”宇玖突然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有李子那么大的黄金,偷偷塞进了刘全的手心里面。 刘全闭起了眼睛,掂量了一下重量,顿时眉开眼笑。 “好说好说,宇大人年纪轻轻就得此殊荣,以后仕途一定会一帆风顺的!” 宇玖在脑海中盘算,假装专心致志的独自修剪月季,有一嘴没一嘴的提到:“我虽然是城主册封的,但是也仅仅只是因为之前在军中,我救过他一次性命而已,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回报。我感觉现在城主年幼,难以支撑大任,我应该早一点投靠一些朝廷中的党羽,免得到时候被清算。” “这还不好说!”刘全收了贿赂,自然十分的开心:“投靠岚大人吧!不瞒你说,我正是岚大人这一派的,现城主年幼,大权旁落,以后城主的位置肯定会被寂夜司六狼其中之一夺走,如果你投靠我们,到时候岚霜大人登基,改元开国,你也是开国元勋啊!” “听上去是不错,但是你怎么保证岚大人就一定能夺得城主之位呢?如果到时候不是他夺得大位,而是别的寂夜司成员,那我不是得被清算?” “卿大人可知,昨日岚霜大人在城主面前发脾气了?” 宇玖“嗯”了一声,装作专心剪枝:“为何发脾气?” “因为现在小城主的父亲啊。”刘全道:“现在的老城主还吊着一口气,老城主实力超群,放在整个兽域,也只是仅次于兽王永夜,就算只是将死,也不是寂夜司六狼可以轻易奈何的了的,寂夜司六狼对老城主的修为十分眼红,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它暂时监禁起来,推上一个毫无实力的云梦泽当傀儡,现在老城主就被囚禁在地牢里,为了让他醒不来,每天的昏迷草药都在成吨成吨的消耗……” 他突然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改口道:“没什么没什么,老奴瞎念叨呢,如果有意加入我们的话,凭你给的这些,我愿意帮你引荐。” 宇玖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宇玖马上将所有打听到的信息写在了一张纸上,随后掏出了传送符,将他传送到了夏羽的据点。 第371章 拿到草药 传送符的灵光在石屋火堆旁炸开时,那张卷成细条的信纸恰好落在夏羽膝头。 他展开信纸的动作顿了顿,宇玖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刚硬,墨痕却有些发晕,显然是匆忙间写就。 “老城主被囚地牢,每日用成吨昏迷草药压制,实力仅次于兽王永夜。” 夏羽逐字念出声,指尖在成吨草药四个字上重重一点:“这信息比我们预想的更棘手。” 玲羽正在百无聊赖地翻看着小说,闻言抬头:“成吨草药?南貅城的药材储备哪来这么多?除非……” “除非有专人负责供应。”夏羽接过话头,目光扫向信纸末尾:“宇玖提到刘全是岚霜的心腹,而岚霜是情报长,掌管商路和药材流通,正好对得上。” 苏逸靠在墙角打磨龙爪,金瞳里漫不经心的光泽突然一凝:“仅次于永夜?那老东西年轻时能接我老爹三招,现在油尽灯枯,六狼居然还得用草药才能困住?” 他嗤笑一声,龙尾在地面扫出浅沟:“若不是怕坏了恶龙之岛和兽域的关系,我现在就能把地牢掀了。” “别冲动。”夏羽按住他的肩膀,指腹能摸到龙鳞下紧绷的肌肉:“你一动手,整个兽域都会以为恶龙之岛要插手南貅城内政,到时候云梦泽更难立足。” 苏逸抬眸看着夏羽的动作:“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调情吗?“ “干正事呢!”夏羽嗔怪。 千叶源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子溅到他手背上,被额间的火焰符号轻轻弹开:“宇玖目前只送回来了岚霜的一些线索和动向,目前宇玖给我们打探的消息不算少,也不算多。” “我们把岚霜当成了唯一的突破口,实际上,寂夜司这六个摄政王,还有一个兽,也有可能是突破口。”夏羽道。 “谁?” “林言,文书长,管着寂夜司和朝廷的卷宗。” 夏羽指尖在地上画出六狼的职位关系图:“从小天带回来的资料来看,这个兽立场摇摆,见风使舵……这种兽往往是突破口。” 他在林言的名字旁画了个圈:“宇玖的纸条里没提他,或许是还没找到接触的机会。” 玲羽突然笑出声,四条狐尾在身后晃了晃:“我倒觉得,岚霜这个情报长更有意思。刘全说他想争城主之位,还拉宇玖当开国元勋,野心不小啊。” “野心大才好拿捏。”夏羽站起身,火堆的光在他豺兽人特有的竖瞳里跳跃:“宇玖的信里说,六狼实力从强到弱是云辰、白汐、林言、凛霜、楚冽、岚霜,但林言立场不定,相当于少了个纯粹的敌人。” 他顿了顿,指节叩击地面:“但我们还是优先要从岚霜入手。” “找他?”苏逸挑眉:“那男人的情报网比蛛网还密,稍微露出点破绽就会被察觉。” “正因如此才要找他。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老城主被囚地牢,六狼皆知晓,岚霜是最好的入手点……” 夏羽默默梳理着关系网,思索突破口,他们果然是一窝狼,一个都跑不了。 还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呀。 夏羽捏着信纸反复看了三遍,指尖在“昏迷草药”字样上摩挲。 火堆噼啪作响,映得他眉头紧锁,宇玖没见过草药,刘全又刻意隐瞒,而现在,整个营救老城组计划的突破点,都得先知道这个草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必须拿到草药样本。”夏羽突然抬头,对围坐的几兽说:“宇玖在信里没提寂夜司六狼的具体动作,一定有他们的眼线在旁监视,直接让宇玖去要样本太冒险。” 玲羽思考了一下,道:“结合这个刘全说的话,草药应该有有灵力抑制的特性,长期接触会让人灵力滞涩,确实是迷药一类,但具体是什么草,没有办法妄下定论。” “这么大剂量的使用草药,但是我来南貅城也已经一两个月出头了,却从来没有看见有人往皇宫里面送大批大批的草药,这说明……草药应该在皇宫中也有种植。”夏羽道:“既然御花园没有符合条件的植物,那就只有可能在药圃里面了!” “可是宇玖的职位没办法随意出入药圃吧?那不应该是御医院的事吗?”千叶源问道。 “让宇玖从刘全下手,想办法进入药铺取得迷药。”云天舸沉声:“我只需要一些粉末就行,只要有了样本,我就可以分析出解药。” “没想到你居然还懂一点医术……”千叶源崇拜的双眼放光。 “算是一点兴趣吧。” 夏羽点头,拿起炭笔在新的信纸上快速书写,字迹简洁明了: 刘全既然这么贪财,宇玖你可以再许他一些好处,借口“府中下人失眠,听闻药圃有种安神草效果好,想讨些回去”,让他带你去药圃。 拿到样本后,直接用传送符送来,不必等入夜。避开林言视线,万事小心。 写完,他将信纸卷成细条,塞进传送符的凹槽里,淡青色的灵光包裹着纸条升起,瞬间消失在石屋的阴影中。 御花园的铃兰丛旁,宇玖正假装修剪枝叶,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不远处的刘全。 传送符突然在袖中发烫,他不动声色地退到假山后,展开纸条看完。 接下来的任务,看来就是取得这个迷药的样本。 他抬头看向内务府的方向,刘全应该还在清点花木。 宇玖将信纸凑到嘴边,用灵力烧成灰烬,粉末随风散入铃兰丛中。 随后,他理了理衣袍,朝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得想个自然的理由,让刘全心甘情愿地带他去药圃。 走到回廊拐角,他果然遇上了往回走的刘全。 宇玖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刘公公,正好找您。” 刘全见是他,眼睛一亮,显然还惦记着上次那枚黄金:“宇大人有何吩咐?” 宇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实不相瞒,府里有个老仆常年失眠,听闻药圃里有种安神草,效果极好。我这不才来,人地生疏,想劳烦公公带我去看看,若是合适,讨几株回去,也算是尽份孝心。” 刘全眼珠转了转,刚想推脱,宇玖又加了句:我知道刘公公繁琐的事情非常的多,现在帮我也是非常的劳累,所以我要多付你一点报酬,来表达我对前辈的尊敬。” 提到报酬,刘全的态度果然松动了——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有何难。”刘全拍着胸脯,“药圃就在假山后头,我这就带您去。不过那草娇贵,可不能多采。” 宇玖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恭敬:“全听公公的。” 跟着刘全往药圃走,离药圃越近,空气中的草药味越浓,宇玖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几分。 转过假山,一片齐腰高的药圃出现在眼前。 刚走近,宇玖就看见几株叶片呈灰绿色、根茎泛着紫斑的植物。 宇玖以前是干杀手的,对于可以让兽长眠不起的迷药一类的东西也是略有些警戒。他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个草药的模样,并不像是用来单纯治病的。 “就是这种?”宇玖指着那几株植物,故意问。 刘全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含糊道:“是……是啊,这草安神效果最好。” 宇玖假装俯身观察,指尖飞快地掐下一片叶子,藏进袖中。 叶片边缘有些粗糙,沾着的露水滑入手心,带着一丝凉意。 “多谢公公。”他直起身,从袖中摸出个小小的锦囊,塞给刘全:“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刘全掂了掂锦囊的重量,眉开眼笑:“宇大人太客气了。” 宇玖没再多说,转身往回走。刚走出药圃,他就掏出传送符,将那片叶子放在符纸上。 灵光闪过,叶片消失的瞬间,他松了口气,指尖残留着叶片的触感,只盼着夏羽能从这片叶子里,找出救老城主的关键线索。 番外:一周年特别篇 转眼,这本小说就写了一周年了。既然是一周年的时间,那么更要相安无事一点才好。那么我们就不推荐主线剧情了,写一篇番外来感受一下烧羽扭笔小队六兽同居的爱恨情仇吧! (注:以下并不是虚构,而是烧羽扭笔小队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互损“温馨”日常) …… “夏羽!” 一声凄厉的尖叫,如同午夜凶铃的恶鬼一般响起,玲羽咬着牙,一把揪住夏羽的领子:“你特么的又用我雪花膏!” “雪……雪花膏?”夏羽被玲羽拎在了半空中,一脸懵逼:“我……我没用啊!” “怎么可能,你真没用吗?” “我真没用啊!” “哦。”玲羽笑眯眯的把夏羽放了下来:“我知道你很没用。” “???”夏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你特么的又耍我!” 夏羽朝着玲羽扑了过来,玲羽嘿嘿一笑,灵巧地躲开。 “还搁这打闹呢,你们是真闲出屁了。”苏逸和千叶源推门进来,看着扭成一团的夏羽和玲羽,万般无奈。 “诶?你们不是出去遛弯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夏羽扑了一个空,摔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擦了擦灰站了起来。 “嘿嘿,你们猜猜看我拿到了什么?”苏逸神秘兮兮的,从空间之石中掏出了几个用荷叶包裹住的东西。 “是……”夏羽刚要开口,苏逸抢先一步将这几个东西拍在了桌子上面:“是龙须酥!”“ 夏羽:“……我还没猜呢。” “不就是糖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玲羽小心翼翼地绕过了夏羽,以免他报复突然偷袭,随后拎起了其中的一袋。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龙须酥是我们家乡那边的东西,在我100年前游历兽域的时候,几乎没有卖。”苏逸拆开了其中的一袋花花白白的龙须酥捏在了手里,软软乎乎的:“能够尝到家乡的味道,还真是够瘾,说起来我也离开家乡好久了。” “龙须酥,真的是用你们龙族的胡须做的吗?” “那肯定不是啊,就好像老婆饼里面没有老婆……” 夏羽放心的拿起了一块。 “龙酥饼里面也没有酥。” 夏羽刚放进了嘴里就咳了出来。 “哈哈,瞧你这怂样,这就是普通的甜品而已,长得像我们龙族的胡须,所以我们给它命名为龙须酥。”苏逸给所有兽都分了一块。 宇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很甜,而且入口即化。“ 云天舸对甜品没有兴趣,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拒绝苏逸的好意,就拿起来放在了手边,转头继续去研究那些上古机关术了。 “源源,这个味道真的很不错耶,你也尝尝。”夏羽津津有味的尝了几块之后,随后拿起其中一块递给了千叶源。 千叶源两眼放光接过来,放进了嘴里,过了一会之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陶醉的表情,反而面容古怪。 “怎么了?” “这个酥……在打我的嘴!”千叶源眼睛上面涌上了泪花,非常的委屈。 “怎么会呢?这又不是跳跳糖?” “真的真的,好痛好痛的。” …… 云天舸掰开了千叶源的嘴,朝着千叶源说痛的地方看去,那里是一颗犬齿。 云天舸皱眉,随后用手指点了点那颗犬齿,犬齿也开始微微摇晃起来。 “唉,没救了。”云天舸摇了摇头,将手拿了出来。 “怎么会?源源还这么年轻……”夏羽哇的一声哀嚎了出来。 “他的这颗牙齿没救了。”云天舸鄙夷的看了夏羽一眼:“他到换牙期了,这颗牙齿得拔下来,不然的话,会让牙齿长歪的。” “换牙期?”几兽一惊。 “拔、拔牙?”千叶源的尾巴“唰”地夹了起来,往后缩着躲到苏逸身后,爪子紧紧扒着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我不拔!会疼死的!” “源源,换牙是好事啊。”夏羽蹲下来。 “我宁愿啃不动!”千叶源把脸埋进苏逸后背,声音闷闷的:“拔牙会流血的!流好多好多血!” 玲羽突然眼睛一亮,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瓷瓶:“别怕,我有‘无痛拔牙散’!敷上一点,保证你啥感觉都没有,牙自己就掉了。” 她刚要拧开瓶盖,就被苏逸一尾巴卷走。 “你那破药上次给夏羽治烫伤,结果他掉了半胳膊汗毛。”苏逸掂着瓷瓶挑眉:“想给千叶源拔成秃毛狗?” “你懂个屁!”玲羽跳起来抢瓶子:“那是剂量没掌握好!这次我减半!” “别吵了。”宇玖轻轻拍了拍千叶源的背,柔声说:“要不……试试用线?我小时候换牙,就是把线绑在牙上,另一头系在门把手上,一关门就掉了。” “门、门把手?”千叶源探出头,耳朵抖了抖:“会扯得脑袋疼吗?” “不会的。”宇玖忍着笑:“我帮你轻轻一拉就好。” “真的?”千叶源还是犹豫,爪子扒得更紧了:“那……那你轻点。” 夏羽在旁边起哄:“要是不敢用门,用苏逸的尾巴也行啊!他尾巴结实,一甩准掉!” “我的力道太大了”苏逸道:“不得把千叶源牙床都给扯出来啊。” 玲羽趁机把药瓶塞给宇玖:“还是用这个保险!真不疼!” 千叶源看着那瓶药,又看看宇玖手里的线,突然“嗷呜”一声扑进苏逸怀里:“我都不要!我要等它自己掉!就算掉不了,我用另一边嚼东西也行!” “千叶源,你躲什么?”苏逸拽了拽自家媳妇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不就是换颗牙吗?你一个大男人,还没我恶龙之岛,一个刚出生的小龙胆子大。” 千叶源把脸埋在苏逸后背,闷闷地哼了一声,耳朵尖却红得厉害:“我不是怕疼,就是……就是觉得别扭。” 他偷偷瞟了眼周围,声音压得更低:“这么多人看着,多丢人。” “谁爱看你啊。”夏羽故意逗他,“我们是担心你那牙拖到最后,得找兽医来拔,到时候可以打麻药……” “不能打麻药!打麻药要是伤到我英明神武的大脑怎么办?”千叶源哼哼道。 “那不打麻药……壮士?” “不行,不打麻药,很疼很疼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打麻药啊?” 千叶源猛地抬头,耳朵竖得笔直,“我才不用找兽医师!” 话刚说完,那颗牙又晃了晃,疼得他嘶了声,赶紧又缩回苏逸身后。 苏逸拍了拍他的背,看向众人:“别逗他了。” 转而低头对千叶源说:“要不就听宇玖的,用线轻轻拉一下?我来弄,保证快准狠,一下就好。” 千叶源紧紧攥着苏逸的衣角,指节都发白了:“真、真的很快?” “反正没夏羽快。” “?你特么的……” 玲羽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用这个吧,真不疼,我给我收留的那些孤儿用过,完完全全无痛的。” “你的孩子是狐狸,我是狗!”千叶源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却耷拉下来:“而且……而且我怕用完脑子变笨,到时候得做出蠢蠢的事情。” “放心,”苏逸捏了捏他的后颈,像安抚炸毛的小狗:“再怎么蠢,你也是这个队伍里面少有的聪明人了。” 云天舸、宇玖、玲羽? 千叶源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苏逸身后探出头瞪了众人一眼,又飞快缩回去,闷声闷气地说:“那、那就用线吧……你轻点啊,苏逸。” 苏逸眼底漾开笑意,慢条斯理地找了根结实的棉线:“好。我可是老有手法的。” 苏逸捏着棉线的手顿了顿,看了眼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木门,又瞥了眼缩在怀里、耳朵紧张得贴在脑袋上的千叶源,突然勾了勾嘴角:“放心,门结实着呢。” 他动作利落地把棉线在千叶源那颗松动的犬齿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千叶源闭着眼,爪子死死扒着苏逸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喉咙里还发出细微的呜咽声,活像只等着挨打的小狗。 “准备好了?”苏逸退到门边,把线的另一头系在黄铜门把手上,绕了三圈才拽紧。夏羽他们早就搬了小板凳坐成一排,跟看杂耍似的,连向来淡定的云天舸都抬了抬眼皮。 “嗯……”千叶源的声音细若蚊蚋,刚应完,就听见苏逸喊了声“走你”,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 不是牙齿落地的脆响,是木门从门框里整个飞出去的轰鸣! 木屑纷飞中,苏逸保持着关门的姿势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断裂的门栓。 千叶源猛地睁开眼,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牙,那颗犬齿还稳稳当当待在原地,就是晃得更厉害了点。 “门、门碎了?”夏羽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苏逸你这是拔牙还是拆家啊?” 玲羽捂着额头叹气:“我就说这门上个月就该修了,现在好了,今晚睡觉漏风吧?” “往好处想,别人的房子有门,我们的房子没门,这何尝不是一种独享的尊贵权利呢?” “不会安慰就别安慰……” 木屑纷飞中,苏逸看着手里半截断裂的门栓,又看了看千叶源嘴里那颗依旧顽固的牙,难得有些心虚:“……看来蛮力不太适合。” “早说过你那招不行。”玲羽抱着胳膊挑眉,从药箱里掏出个小瓷瓶,:试试这个,‘软牙散膏’,敷在牙龈上,牙床一松,轻轻一碰就掉。” 她用棉签蘸了点药水就往千叶源嘴里送。 “啊呸,这是什么东西呀!”千叶源的牙齿上面刚粘上的这个东西,一股呛鼻的气味就直接扑入他的鼻腔。 “不会呀,这个药应该是无色无味的呀。”玲羽疑惑的看向了那个瓶子,脸一僵:“风油精啊……我拿错了。” “大姐,你不认字也得识数吧?风油精三个字,软牙散膏四个字,你是怎么认错的?”千叶源欲哭无泪,原本牙齿就难受,现在冰冰凉凉的,更难受了。 “还是看我的。”夏羽不知从哪儿摸出个弹弓,比划着对准千叶源的牙:“我这准头,一发就能给它‘弹’下来,比关门靠谱多了!” 苏逸一把拍掉弹弓:“你要毁了源源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吗?” 一直没说话的云天舸突然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回来时手里多了个用竹片和橡皮筋做的简易装置:“杠杆原理,轻轻一压就能借力,不会疼。” 他把装置递过去,竹片末端还贴心地包了层软布。 千叶源看着那晃来晃去的橡皮筋,咽了口唾沫:“这看着比苏逸的门还危险……” “我至少比他们让你更放心吧。”云天舸站在原地。 “难说……”千叶源默默的吐槽了一嘴:“你这个装置有先例吗?” “没有,应该算是我独创的。” “灵感来源是什么?” “夹核桃器。” “……我死都不会用你的装置的。” 宇玖默默递上一根冰棒:“先冰敷让牙龈麻木,再试试用手晃?我小时候掉牙就是这么弄的。” 他示范着做了个“轻轻摇晃”的动作,指尖却控制不住地用力,上次他给自己拔牙,直接把牙床晃青了。 千叶源看着眼前这群人各显神通,从最初的紧张变成无奈:“你们有没有一个是靠谱的呀?算了,我不拔了!大不了就让它这么晃着,等它自己掉!” 他说着转身要走,脚下却被地上的木屑一滑,“哎哟”一声往前扑去,好在苏逸眼疾手快拽了他一把,可就是这猛地一撞,千叶源只觉得嘴里“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腥甜涌上舌尖。 他愣了愣,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那颗松动的牙,居然就这么掉在了手心里。 “……” 第372章 营救族长 传送符的灵光在石屋梁上炸开时,夏羽正用树枝在地面推演六狼的势力分布。那片灰绿色的叶片裹着光晕落下,他伸手接住的瞬间,指尖立刻感受到叶片背面细密的倒刺。 “来了。”夏羽起身时带起一阵风,火堆的火星子被卷得老高:“小天,看你的了。” 云天舸早已支起简易的工作台:几块平整的石板拼作台面,上面摆着数十个琉璃小瓶,瓶中盛着各色液体,最边缘还放着一柄银质解剖刀,刀面映出他沉静的侧脸。 他接过叶片时动作极轻,仿佛那不是草药,而是易碎的琉璃。 “先做成分分析。”云天舸将叶片放在石板中央,用解剖刀从叶柄处划开一道细缝,墨绿色的汁液立刻渗了出来,在石板上晕开如墨。 他取过一根银针刺入汁液,针尖瞬间泛出乌色:“含重金属,有腐蚀性。” 玲羽凑过来,指尖悬在叶片上方,淡紫色灵力如薄雾般笼罩其上。 她闭着眼感知片刻,忽然皱眉:“灵力通过时会被吸附,就像落入流沙,难怪能压制老城主的修为,这东西能缓慢吞噬灵力。” “不止。”云天舸捏起叶片凑近鼻尖:“有‘锁灵花’的腥气,但混了别的东西。”他用刀刮下一点叶片绒毛,放进装着清水的瓶中,水面立刻浮起一层油膜,“是‘腐心藤’的油脂,两者混合会产生麻痹神经的毒素。” “你还是太粗暴了,得用扇闻法。”夏羽道。 千叶源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手里捧着宇玖送来的《南貅城御苑草木志》,逐页比对图谱:“这两种植物单独生长时都不起眼,锁灵花生在阴沟,腐心藤长在石壁,谁会想到把它们混在一起?” “岚霜。”夏羽蹲在火堆旁添柴,火星子噼啪溅在他手背上,被他不在意地掸开:“情报长最擅长这种阴私手段。” 他看向云天舸,“多久能配出解药?” 云天舸将叶片剪成碎片,分别投入不同的试剂瓶:“至少三天。锁灵花的毒素需要用‘向阳草’中和,腐心藤的油脂得靠‘清露草’分解,但这两种草药只在城东的迷雾森林有,得有人去采。” “你怎么知道城东有个迷雾森林?”夏羽有些惊讶。 “我在刚到首都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地方都给走遍了,哪条街道有几个下水道我都知道。”云天舸毫不关心道。 “我去。”苏逸突然从墙角起身,龙尾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迷雾森林的瘴气对龙族无效,你们在这等着。” 他转身要走,却被千叶源拽住衣角。 “我跟你一起去。”千叶源仰头看着他,犬齿微微露出:“我鼻子灵,能闻出草药的位置,比你瞎闯快。” 苏逸挑眉,指尖捏了捏他的后颈:“你现在不适合吸入这种东西,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的爱情的结晶考虑啊。” “我才怀胎3月,不要把我当成坐月子来看待呀!” 众人都笑了。夏羽笑着挥挥手:“没事,一起去吧,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苏逸带着千叶源离开后,石屋顿时安静下来。 云天舸专注地调试试剂,银刀在他指间翻飞,将叶片的根茎、叶脉、绒毛逐一分离,玲羽则翻出药典,在泛黄的纸页上寻找两种草药的克制之法。 夏羽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那枚传送符,目光落在远处的皇宫方向,宇玖此刻应该还在御花园假装修剪花木,不知道有没有引起寂夜司六狼的怀疑。 夜幕降临时,云天舸面前的琉璃瓶已换了三批。 其中一瓶溶液渐渐变得清澈,他滴入一滴锁灵花汁液,液体竟泛起银光:“中和剂成了。” 另一瓶则浮着细密的泡沫:“这是分解油脂的酶,还需要提纯。” 玲羽打了个哈欠,将药典推到一边:“腐心藤的油脂遇热会挥发,老城主被囚的地方肯定常年阴冷,否则草药的效力会大打折扣,这或许能缩小地牢的范围。” “但还不够。”夏羽摩挲着下巴:“皇宫太大了,光是御花园的面积就可以比得上一个小镇,我们得知道具体在哪。” 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对了,这个月的‘物品传送’能力快到时间了。” “系统!” 【何事惊扰?】 “人类世界有种仪器,能检测空气中的微量气体,哪怕是毒药挥发的气息,也能精准定位浓度最高的地方,叫‘气体检测仪’,我在一本旧书上见过,我要用从人类世界带回物品的能力,生成一个气体检测仪。” 【正在为你生成……】 …… 三天后,苏逸和千叶源回来了。两人都沾了满身泥土,苏逸的龙鳞上还挂着几缕藤蔓,千叶源却抱着个巨大的草筐,里面塞满了向阳草和清露草,叶片上的露珠还在滚动。 云天舸接过草筐,立刻投入工作。向阳草的汁液需要蒸馏,清露草的酶则要在低温下提纯,他守在石板前,三天三夜几乎没合眼,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精准地控制着火候。 玲羽给他打下手,递试剂、洗瓶子。 与此同时,气体监测仪也被传送出来了,夏羽小心翼翼地将气体检测仪放在地上。 “这又是什么新奇的法宝?”玲羽好奇的用手指戳了戳。 “别碰,精密着呢。”夏羽小心翼翼地打开开关,屏幕瞬间亮起绿光:“只要调到对应的检测模式,就能捕捉到锁灵花和腐心藤混合挥发的气体分子。” 这时,云天舸终于直起身,将两个瓷瓶放在桌上:“成了。” 左边的瓶子里装着墨绿色液体。 “这是同款毒药,效力比药圃的草药强三倍,用来测试你的这个法宝。” 右边的则是透明的:“解药,能在半个时辰内中和毒素。” 夏羽拿起毒药瓶,往空气中倒了一滴。墨绿色液体落地的瞬间,气体检测仪的屏幕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指针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浓度极高”的红色区域。 “管用!”夏羽眼睛发亮:“等宇玖传来消息,说寂夜司六狼都离开御花园时,我们就潜入。” 又过了两天,宇玖的传送符终于送来消息:“林言被云辰调去整理旧卷宗,岚霜去城西药材库查账,今日午时御花园守卫最松。” 午时的阳光正烈,夏羽六人借着传送符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花园的假山后。 夏羽打开气体检测仪,屏幕上的指针立刻开始缓慢转动,指向东北方向。 “往那走。”夏羽压低声音,指尖按在检测仪上:“浓度在升高。” 众人跟着指针的方向穿过花丛,绕过巡逻的侍卫。 检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最终在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停了下来,这里的浓度显示为“峰值”,石壁上爬满了腐心藤,叶片下隐约能看见一道暗门。 “就是这了。”苏逸抬手就要劈向暗门,却被夏羽按住。 “别硬来。”夏羽从怀中摸出宇玖送来的备用钥匙,那是他趁刘全醉酒时偷配的,“门锁是岚霜亲自换的,用了灵力锁,硬闯会触发警报。” “有我在,还需要钥匙吗。”云天舸道。 “有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暗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众兽鱼贯而入,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药味,比药圃里的气息浓烈百倍,检测仪的屏幕几乎要被红色填满。 地牢狭长而阴冷,两侧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尽头的牢笼。 一个白发老者盘膝坐在笼中,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正是被压制的灵力。 “老城主!”夏羽低呼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玲羽拉住。 “小心!”玲羽指着牢笼四周的石壁,上面嵌着数十个陶罐:“里面全是锁灵花和腐心藤的混合粉末,一碰就会爆开。” 云天舸上前,从怀中摸出解药瓶:“我来。” 他指尖用力,将解药化作细密的雾霭,缓缓注入牢笼。 老者周身的黑气渐渐消散,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苏逸则一甩龙尾,金色火焰如长鞭般卷向陶罐,将其尽数击碎,粉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好了,安全了。” 夏羽打开牢笼,扶起老城主时,才发现他的手腕和脚踝都戴着玄铁镣铐,上面刻满了压制灵力的符文。 “玲羽,能解开吗?” 玲羽掏出镰刀,在符文上划了几下:“这是云辰的手笔,如果要用咒语破咒的话,要花很多的时间解咒。” “我来。”苏逸上前,掌心凝聚起金红色的龙力,轻轻按在镣铐上。 符文发出刺眼的红光,却在龙力的冲击下寸寸碎裂。 “搞定。” 老城主终于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夏羽身上:“你是……” “我是赋离人机构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夏羽,代号钢管乐子人,老城主。”夏羽扶着他起身:“我们来救您出去。” “我的儿子……” “放心,暂时无碍。”千叶源凑过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离开地牢时,夏羽特意让云天舸在暗门附近洒了些“迷踪粉”,这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能掩盖气息,让追兵找不到踪迹。 苏逸背起老城主,龙尾卷起众人,几个起落就出了皇宫,消失在城西的巷弄里。 第373章 下一步行动 石屋的陶罐里飘出松木熏香,混着刚烧开的水汽,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雾。老城主靠坐在铺着兽皮的石榻上,接过夏羽递来的陶碗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双手曾握过斩裂山脉的长剑,此刻却连一碗温水都快端不稳。 “咳咳……”他喝了两口便放下碗,喉间涌上腥甜,被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回去。 火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映出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那是三十年前与兽域叛徒决战时留下的,至今仍能看见断裂的锁骨痕迹。 夏羽蹲在榻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令牌,那是赋离人机构的证件。他斟酌着开口:“老城主,您现在的实力……” “不行了。”老城主突然笑了,笑声牵动胸腔的伤,让他疼得皱紧眉头:“锁灵花的毒素侵蚀了二十年,加上这地牢里的‘腐心藤’,我的灵力根基早就空了。就算解了毒,也只剩三成修为。” 他抬手按了按心口:“更重要的是,这具身子熬不住了。” 石屋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夏羽喉结滚动:“可您是兽域排得上号的强者……” “强者?”老城主自嘲地摇头,枯瘦的手指抚过手臂上的疤痕:“年轻时为了争‘兽域第一’的名头,跟永夜兽王打了七天七夜,断了三根肋骨,后来为了护南貅城,硬接了蛮荒之域的诅咒,落得夜夜骨痛,五年前镇压叛乱,又被暗箭穿了肺腑……” 他数着那些伤痕,像在数着耗尽的寿命:“修士修的是灵力,可这副皮囊,终究是凡胎。” 没错,修士确实可以通过不断的提高修为,从而获得寿命,一些大能的寿命,甚至可以随着修为的增加而无限提升,但是像老城主这种嗜战如命的类型,浑身伤痕,三天一小伤,五天一大伤,早就已经把身体弄得千疮百孔,能够活500年已经是非常不易。 他忽然看向夏羽,眼神里带着恳求:“我本以为能撑到亲手斩了那六狼,可现在……” 他咳了两声,从怀里摸出块褪色的玉佩,上面刻着个“泽”字:“我年轻的时候,十分奉行南貅城的规矩,崇尚强者为王,四方征战不顾家世,后来老来得子,云梦泽是我唯一的儿子,从小被我护得太好,性子软,斗不过寂夜司那群豺狼。” 夏羽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物件。 他想起宇玖信中提过,小城主云梦泽被六狼软禁在寝宫,名为侍奉,实为监视。 “六狼里,云辰野心最大,白汐手段最狠,林言首鼠两端,凛霜、楚冽、岚霜各有党羽。”老城主喘着气,语速却快了起来:“他们不敢杀梦泽,怕激起民愤,但只要我死了,迟早会逼他禅位。到时候……” “我们可以带您去找最好的医师!”千叶源忍不住开口,犬齿咬着下唇:“您也是兽域的主心骨啊,别放弃,总会有办法的。” “没用的。”老城主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大限就在这半个月了。” 他抓住夏羽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求你们一件事。” 夏羽心头一紧:“您说。” “把云梦泽带出来。”老城主的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我这半生修为,虽然所剩无几,但都是实打实的,只要我这些修为能够转移给我的儿子,他虽然不至于能够团灭六狼,至少也拥有自保的能力,就算做不到这城主,也不至于落得个被暗杀的下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要你肯帮我,你可以自立为南貅城之主……只要能保他活下去,保南貅城不乱,我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这怎么能行呢!”夏羽大惊失色:“我们帮你,绝对不是为了有利可图,虽然可能确实想要一点点报酬和奖赏,但是你直接把南貅城让给我们,这就超出了帮忙的性质了,我们绝对不会答应这个报酬,我们会帮你这个忙。” “多谢了……赋离人烧羽扭笔小队,在我被那群奸臣软禁前我早有耳闻。”老城主笑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也是从一位比我更为强大的强者那里听说的。” “整个兽域,除了永夜,谁还能保证比你强大的多?”夏羽疑惑,鳕川和三水这肯定不如老城主的,犬宣活了三百年,倒是可以一较高下,但现在也是负伤状态,暗星魔女彷雪又因为有期徒刑而好几百年都籍籍无名。 他看向夏羽:“有,这个家伙,我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证,就算是我巅峰的时期,我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谁?” “惊鸿客。” “他?”夏羽一惊,随后心中一喜:“他来南貅城了?” “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老城主道:“他现在身处何地,我也不知道。” 夏羽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如果惊鸿客在的话,就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惊鸿客也不是恶龙之岛的,不用在乎那种外交层面的关系,直接把那六狼打成血雾就行了 “何况,你眼里的光,跟年轻时的我很像,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一口气。” “云梦泽被软禁在皇宫,四周都是寂夜司的暗卫。”老城主从枕下摸出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寝宫的布防:“每天亥时,暗卫会换班,那是唯一的机会。”他指着地图角落的一处密道,“从御花园的假山下去,能直通寝宫的后院,这是我当年为了以防万一挖的,除了我,没人知道。” 云天舸突然开口:“密道里有机关吗?” “有三道。”老城主点头:“第一道是流沙坑,第二道是毒箭阵,第三道……是灵力感应门,只有南貅城皇室血脉才能打开。” 他看向夏羽:“这也是我必须见云梦泽的原因,那门,只有他能开。” 苏逸靠在门框上,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就算带出他又如何?六狼一旦发现,会倾巢追杀。” “这就不必担心了。”夏羽嘿嘿一笑,一将身后之兽拽了出来:“来,小羽,整个活!” 玲羽叹了口气,一步踏出,身上的相貌,毛色,还有衣着全部都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云梦泽一模一样的兽人。 “变形术……世所罕见啊。”老城主眼睛一亮。 “您先休息。”夏羽起身,将东西收好:“我们今晚就去探听皇宫的动静,找到合适的时机,来个狸猫换太子,让玲羽顶一阵,为你争取传输修为的时间。三天内,一定把小城主带回来。” 老城主笑了,闭上眼睛时,眼角滑下一滴泪。 第374章 狸猫换太子 夜幕像浸透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压在南貅城上空。 御花园的假山上,夏羽用匕首撬开松动的石块,露出下方黑黢黢的密道入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霉味。 “记住路线。”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玲羽,此刻她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云梦泽的模样,连耳后的朱砂痣都分毫不差:“亥时三刻换班,我们只有一炷香时间。” 玲羽抬手理了理衣襟,声音模仿着云梦泽的温吞语调:“放心,我的变形术毫无破绽。” 她忽然凑近夏羽,压低声音用自己的声音道:“要是露馅,你就等着给我收尸。” “能不能盼点好的!”夏羽踹了她一脚,率先钻进密道。 密道狭窄得仅容一兽通过,石壁上渗着水珠,脚下的青石板长满青苔。 夏羽举着夜视符走在最前,符纸的绿光映出前方岔路口按老城主的地图,左转是流沙坑,右转才是正途。 “小心脚下。”他提醒道,指尖突然触到石壁上的凹槽:“这是流沙坑的机关,别碰。” 玲羽紧随其后,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微的响动。 她忽然停步,侧耳倾听:“后面好像有脚步声。” 夏羽猛地转身,夜视符的绿光里,映出苏逸和宇玖的身影。 “吓死我了……你们怎么来了?” “千叶源担心你笨手笨脚搞砸,让我们来接应。”苏逸晃了晃手里的龙鳞:“这玩意儿能挡住三道以内的灵力攻击,给玲羽带上。” “你的龙鳞还有这个奇效?快给我多摘几个。”夏羽双眼放光。 “你以为龙鳞和毛发一样,拔了就可以马上长出来呀。”苏逸气笑了:“长好一片至少需要五六年,等什么时候你需要置之险境而我又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再给你摘几片。” 宇玖则递过个小巧的铜哨:“若在寝宫遇袭,吹三声,我在假山外的侍卫房接应,他们认我这张脸。” 宇玖虽然作为皇宫内的“园丁”,没有什么实权,但是也是身居高位,这点地位还是有的。 玲羽接过龙鳞塞进袖中,铜哨咬在嘴里试了试音:“行了,再磨蹭就错过换班时间了。” 穿过流沙坑区域,前方突然传来“咻”的破空声。 夏羽眼疾手快,拽着玲羽往旁边一躲,三支淬毒的弩箭擦着她的发髻钉在石壁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第二道机关。”夏羽盯着箭簇上泛黑的毒液:“老城主说要按石壁上的星图踩,左数第三块石板是安全区。” 他踩着石板往前挪,每一步都听得见机关齿轮转动的声响。 玲羽紧随其后,锦袍被箭雨划破边角,却依旧保持着云梦泽特有的从容步态,直到看见那扇刻着南貅城图腾的石门。 “灵力感应门。”夏羽按在门环上,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得等真正的云梦泽来才能开,我们绕去侧门。” 侧门藏在藤蔓后,用的是普通铜锁。宇玖掏出配好的钥匙,只听“咔哒”一声,门内立刻传来翻书的声音。 “谁?”一个温吞的少年音响起,带着警惕。 夏羽推门的瞬间,苏逸已如闪电般扑过去,捂住对方的嘴。 云梦泽眉眼与玲羽此刻的模样一模一样,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怯懦与少年的意气。 “别出声,我是夏羽!我们已经救出你父亲了,老城主现在就在我们据点,我们需要马上出去。”夏羽压低声音。 云梦泽的眼睛瞬间睁大,他认出来夏羽的声音,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亥时三刻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玲羽突然拽住云梦泽的手腕,将他往屏风后推:“换衣服,快!” 锦袍与常服的摩擦声中,夏羽听见门外传来侍卫换班的脚步声。 “玲羽,该你上场了。” 玲羽理了理衣襟,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少年没看完的《南貅城志》翻了两页。 当侍卫的脚步声在门外停定时,她头也没抬,用云梦泽的语调道:“何事?” “回城主,该用晚膳了。”侍卫的声音恭敬却带着审视。 “放在门口吧,我看完这章再吃。”玲羽翻过一页书,指尖的力度恰好与云梦泽留在书页上的指痕吻合。 侍卫沉默片刻,脚步声渐渐远去。 “唉,又干起老本行了。”玲羽捂着脑袋无奈道。 屏风后,夏羽已将换好侍卫服的云梦泽推了出来。 这是云梦泽第一次出逃,也是第1次正式的反抗这个囚禁他的牢笼,手抖得厉害,宇玖拍了拍他的背:“别怕,跟着我们走,出了宫就安全了。” 穿过密道时,云梦泽几次差点绊倒,都被苏逸拎着后领拽了起来。 “你爹说你性子软,果然没骗我们。”苏逸嗤笑一声,语气却软了下来:“等见了你爹,他就会把修为全部给你。” 云梦泽咬着牙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夏羽拍了拍他的背:“别哭,你爹还等着传你修为呢。” 回到石屋时,老城主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他猛地睁开眼,当看清少年的脸时,枯瘦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泽儿……” “爹!”云梦泽扑过去抱住他,哭声哽咽:“他们把你关在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老城主摸着儿子的头,眼泪混着欣慰的笑滚落:“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夏羽悄悄带众人退到门外,留给父子俩独处的空间。 石屋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将两道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 “玲羽那边不会出问题吧?”千叶源搓着爪子,有一些担心。 “放心,假扮成别人对她来说可是专业的。”夏羽望着夜空,星子稀疏得像撒了把碎盐:“现在就等老城主传完修为,我们就得把云梦泽送回去了。” “诶?云梦泽好不容易出来,居然还要送回去吗。” “是的,云梦泽有了抵抗他们的实力后,就必须去稳固朝廷,不然南貅城和京城就真的要开战了。”夏羽沉眸道:“我们也不能把玲羽放在那里太久。” 苏逸的龙尾在地上扫出浅沟:“六狼要是发现城主被掉包,不出三个时辰就会全城搜捕。” “所以我们得给他们找点事做。”夏羽忽然笑了,从怀里摸出林言的卷宗抄本,那是宇玖趁整理文书时偷来的:“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该派上用场了。” 林言,可以说完完全全是一个野心家,同时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投机者,最擅长见风使舵,他是唯一一个不完全忠于寂夜司的权臣,对他来说,寂夜司和城主两个派系,哪个可以捞到好处,他就向着哪个。 “泽儿,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把修为传输给你了。”老城主抚摸着云梦泽的毛发,久久不愿松开,但他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 “爹爹,现在他们把你救出来了,就不着急了,爹爹亲自去夺回权力不好吗?”云梦泽双目含泪:“你把修为给我之后,你也没办法活很久很久的……” “就算不给你,我也没办法活很久了。”老城主坦然一笑。 “爹……” “泽儿,不必多说了,一旦开战,那便是生灵涂炭。我们狼族,以实力为尊,但却太贪婪于实力……”老城主抬头看向天空:“泽儿,你有朝一日,真正肃清朝廷之后,一定要整顿现在嗜战如命的风气呀。” “爹……我知道了……” 石屋内,老城主终于开始运转灵力,淡金色的光晕在父子俩周身流转。 云梦泽闭着眼,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老城主的脸色则越来越苍白,每一次灵力传输,都像抽空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泽儿……你是一个好孩子,也会是个好城主、好族长,你一定要带领狼族……和南貅城其他的兽族,千代万代的兴盛下去……” 第375章 陛下何故谋反? 石屋内的灵力光晕渐盛,淡金色的气流如蛛网般缠绕在父子俩周身。 老城主的毛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原本就枯瘦的手腕青筋暴起,每一次将灵力渡给云梦泽,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剐他的生机。 “忍着点……”他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指尖抵在云梦泽眉心:“已经就剩最后几层了,我的实力本就所剩无几,再传输给你也会折损过半,但是你放心,至少也可以比肩其他的城主……” 云梦泽的身体剧烈颤抖,经脉像是要被撑裂,骨骼发出“咯吱”的轻响。 但他死死咬着牙,泪水混着汗水滚落,却不肯发出一丝痛呼,他知道,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力量。 屋外,夏羽等人正对着林言的卷宗推演。 “林言上周刚给云辰送了三车玉石,转头又给白汐的私兵送了粮草。”夏羽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关系图:“典型的两边押注,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势’变。” 苏逸把玩着龙鳞:“你的意思是,让他以为云梦泽要翻身了?” “不止。”夏羽敲了敲林言的名字:“得让他亲眼看见‘势’在变。” 话音未落,石屋的门突然被风撞得轻颤。千叶源竖着耳朵:“宫里好像有动静。” 与此同时,皇宫内。 玲羽正假装练字,笔尖在宣纸上拖出长长的墨痕,这是她观察云梦泽三日总结出的习惯。 但桌案对面的凛霜,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长刀上,卫队长的眼神像鹰隼般锐利,几乎要穿透她的伪装。 “城主今日似乎格外安静。”凛霜的声音冷得像冰:“往常这个时辰,您都会去后院喂那只杜鹃。” 玲羽握着笔的手微顿,随即用云梦泽特有的温吞语调笑道:“今日想练字静心,怎么,凛霜队长有意见?” “不敢。”凛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袖口被箭划破的痕迹:“只是昨夜侍卫见有人影从密道出入,城主可知此事?” 玲羽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密道?那是父王当年修的,早就封死了。怕是侍卫看错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岚霜摇着折扇走进来,情报长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城主殿下,刚收到消息,城西石屋附近有灵力波动,像是……老城主的气息。” “哦?”玲羽抬眸,指尖暗中捏紧了袖中的龙鳞:“岚霜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只是父王被囚地牢,怎么会出现在城西?” “这就说不准了。”岚霜折扇轻点掌心,“毕竟,赋离人的手段向来出人意料。”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夏羽的小队擅长易容术,城主说,会不会有人假扮您……” 话音未落,白汐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副司长的黑袍拖在地上,带起一阵寒气:“云辰司长让你去前厅,有要事商议。” 玲羽缓缓起身,锦袍的褶皱下,后背已沁出冷汗。 她知道,这是六狼的试探,若她推脱,便是露馅;若随他们去,便是羊入虎口。 “何事如此紧急?”她故意放慢脚步,脑中飞速盘算。 “去了便知。”白汐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按在门把上,显然不打算给她拒绝的机会。 前厅的气氛像凝固的冰。云辰坐在主位,司长的金纹黑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楚冽站在角落,刑罚长的锁链在指尖作响,林言则假惺惺地端着茶,眼神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听说城主昨夜未眠?”云辰开门见山,指尖敲击着桌面:“有侍卫见你与几个陌生兽人在假山后私会,可有此事?” 玲羽站在厅中,明明是孤身一人,却挺直了脊背:“司长是在审我吗?” “不敢。”云辰冷笑:“只是老城主失踪,城中流言四起,城主身为南貅城继承人,总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交代?”玲羽模仿着云梦泽偶尔露出的倔强:“我父王被囚,你们视而不见;如今他失踪,你们不思寻找,反倒来盘问我?” 楚冽突然上前一步,锁链“哗啦”作响:“放肆!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质问司长?” 他的灵力如巨浪般压来,带着刑罚长特有的血腥气。 玲羽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半步,袖中的龙鳞突然发烫,挡住了大半力道。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楚冽的实力在六狼中排第五,若云辰和白汐动手,她绝无胜算。 “看来,你果然不是云梦泽。”云辰猛地起身,金纹黑袍无风自动:“真正的云梦泽,绝不会有这样的灵力波动。” 白汐的手已按在剑柄上,黑袍下的指尖泛出银光:“拿下!” 凛霜的长刀率先出鞘,寒光直逼玲羽咽喉。 玲羽瞳孔骤缩,正要吹动铜哨,却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前厅的大门被人从外踹开,木屑纷飞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而立。 “住手!” 云梦泽的声音不再温吞,带着前所未有的凛冽。 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毛发被风掀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力,那是老城主毕生修为凝聚的气息。 “云梦泽?”林言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假笑:“你怎么在这?那她是……” “我的事,轮得到你们管?”云梦泽一步步走进厅中,目光扫过凛霜悬在半空的长刀:“谁给你的胆子,敢对我动手?” 凛霜脸色微变,却梗着脖子道:“她冒充你,是皇宫中的奸细,而你却向着她,城主何故谋反……” “她是我请来的客人。”云梦泽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而且,我是城主,整个南貅城都是我的,何来谋反之说?现在,给她道歉,然后滚出去。” “你疯了?”楚冽的锁链再次作响:“一个奸细而已,值得你为她呵斥我们?” “我让你们滚。”云梦泽重复道,周身的金色灵力突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前厅的梁柱发出“咯吱”的呻吟,地砖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这股气势,竟比云辰全盛时期还要凌厉。 六狼齐齐色变。 云辰的金纹黑袍被灵力掀得猎猎作响,他死死盯着云梦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的修为……怎么可能?” 白汐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灵力中带着老城主特有的气息,却比当年更加纯粹、更加磅礴。 林言的折扇“啪”地合上,脸上的假笑僵住,他知道,自己押错注了。 “滚。”云梦泽第三次开口,金色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球状,空气仿佛都要被压碎。 凛霜的长刀“当啷”落地,他踉跄着后退,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少年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楚冽的锁链垂在地上,刑罚长第一次露出忌惮之色。 云辰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今天若动手,他们讨不到任何好处。 这股灵力……至少是兽域巅峰的超一流水准,足以与其他城主分庭抗礼。 “我们走。”云辰咬牙道,率先转身离开。白汐和楚冽紧随其后,凛霜捡起长刀,头也不回地冲出前厅。 林言犹豫了片刻,突然对着云梦泽拱手笑道:“城主殿下深藏不露,属下佩服。以后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 说完,也匆匆离去。 前厅终于安静下来。玲羽看着云梦泽周身尚未散去的金色灵力,突然笑道:“行啊小子,有点你爹的样子了。” 云梦泽的灵力渐渐收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他看向玲羽,又望向城西的方向,那里,石屋的灯光应该已经熄灭了吧。 第376章 国葬 前厅的金色灵力渐渐散去,梁柱的呻吟声却还未停歇。 云梦泽扶着玲羽往外走时,指尖触到对方袖中发烫的龙鳞,忽然想起石屋里父亲最后说的话。 “泽儿,能信任的人不多,别学我当年,把所有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去偏殿歇歇吧。”他对玲羽道,声音里还带着灵力冲击后的沙哑:“我让人备些吃的。” 玲羽摆摆手,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原本的雪白色毛发:“不用,夏羽他们估计在宫外等急了。” 云梦泽嘴角微扬,又迅速沉了下去:“目前只能暂时唬住他们……” 他望向窗外,六狼离去的方向扬起尘土:“云辰和白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不动手,是在等林言表态,那只老狼,最擅长在僵持时捅刀子。” 玲羽挑眉:“需要我们帮你盯着他?” “不用。”云梦泽摇头:“你们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是南貅城的家事。”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块玉佩,与老城主那块“泽”字玉佩纹路相合:“这是城主令,拿着它,南貅城境内,没人敢拦你们。” 玲羽接过玉佩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而非握剑的痕迹,却在一夜之间,多了几分属于强者的粗糙。 三日后,石屋。 老城主的遗体已被安置在水晶棺中,棺椁四周摆满了向阳草,那是千叶源特意从迷雾森林采来的,据说能让亡灵安宁。夏羽站在棺前,看着老者安详的面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嗜战如命,终成空”。 “国葬定在七日后。”云梦泽一身素衣,眼眶微红却神色平静:“按南貅城规矩,需由城主亲自主持。” 夏羽点头:“六狼那边有动静吗?” “云辰称病不出,白汐守着卫戍营,林言倒是天天来吊唁,实则想探我的底。”云梦泽指尖摩挲着棺沿:“他们在等我先动手,只要我露出破绽,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苏逸靠在门框上,龙尾扫过地面:“直接杀了便是,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杀了他们,南貅城就完了。”云梦泽摇头:“首先现在我虽然有了老爹的几成实力,但是他们六个要是联手的话,我也很难对付,其次卫戍营有一半是白汐的旧部,刑罚司掌握着全城的刑狱档案,情报网更是渗透到每个角落,他们就像附骨之疽,只能一点点剜掉,一次性解决掉的话,南貅城必定内乱。” 他转向夏羽,眼神异常认真:“我想请你留下。” 夏羽一愣:“我?” “赋离人烧羽扭笔小队,不隶属任何势力,行事磊落。”云梦泽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圣旨:“我以城主之名,封你为‘客卿都尉’,可参与军政要务,不受狼族官员辖制。” 宇玖惊讶地张大嘴:“南貅城从来没有外族当都尉的规矩。” “规矩是兽定的。”云梦泽展开圣旨,朱红的玺印在烛光下格外醒目:“我需要有兽帮我盯着林言,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怕你,更怕你身后的赋离人……哦对了,我马上就恢复赋离人组织在南貅城的执法权。” 夏羽看着圣旨上的字,忽然想起老城主的恳求。他抬头看向云梦泽,对方眼中没有少年人的怯懦,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 “好。”夏羽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冰凉的卷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国葬上,我要站在你身侧。”夏羽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孤军奋战。” “第二,”他看向宇玖:“宇玖继续留在御花园,暗线不能断。” “第三,”他最后看向苏逸和千叶源:“在帮你解决掉所有的事情,南貅城彻底安定之后,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不能把我强行留在宫中。” 云梦泽笑了,那是夏羽认识他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都依你。” “这并不是对你的特权,我只是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城主,好族长。”夏羽道:“南貅城,是除了京城之外,兽域战力最强的国家之一,如今,这个世界风云变幻,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保障所有兽域的子民。” “当然,我们同属兽族,义不容辞。” 七日后,国葬。 南貅城的百姓挤满了长街,白幡如林,哭声震耳。 云梦泽身着玄色丧服,走在送葬队伍最前,夏羽紧随其后,豺族特有的竖瞳在人群中扫过,精准捕捉到暗处的几双眼睛,那是林言的密探,正死死盯着他这个“异类都尉”。 灵柩经过卫戍营时,白汐一身铠甲立在营前,目光如刀,却始终没有下令阻拦。 夏羽知道,她在权衡,国葬上动手,只会失去民心。 到了寂夜司衙门前,云辰的轿子停在街角,轿帘微动,显然在观望。 夏羽忽然加快脚步,与云梦泽并肩而行,故意让自己的豺族尾尖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灵力痕迹,那是给云辰的警告。 “那是……烧羽扭笔小队的夏羽……”云辰瞪大了双眼:“他怎么和云梦泽混到一块去了?莫非云梦泽成功交接实力,就有他的帮助吗……还是说赋离人已经介入此事……该死!我就应该早早的斩草除根,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了……” 安葬仪式上,云梦泽站在祭台前,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城:“父王一生征战,护南貅城百年安宁。他临终前嘱咐我,强者当守护而非掠夺,今日起,南貅城废除‘外族不得参政’之规,凡有功者,不论种族,皆可受封!” 人群哗然。林言站在官员队列里,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低下头,假装恭敬。 仪式结束后,云梦泽在城主府设宴,却只请了夏羽一人。 酒过三巡,他忽然举杯:“今日起,你我便是兄弟。” “这啥呀,桃园三结义呀?” “你要结义也行,但是没有桃园。” “我只是随口一说……” 夏羽与他碰杯,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苦涩:“我可不会帮你斩草除根。” “我知道。”云梦泽笑了,“你只要帮我守住这盘棋,别让它过早崩盘就好。” “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的实力呀?” “我当皇帝这么多年,虽然是傀儡皇帝,但是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我一眼就看出了你的聪慧。”云梦泽道:“作为一个帝王,可以不拥有很强的实力,也可以不拥有很强的行政能力,也可以不拥有很强的经商头脑,但是必须得拥有一点。” “什么?” “识人用人。”云梦泽道:“我听说你游历过北冥、西玄、东墨这三个国家,帮他们处理了一系列的麻烦,他们应该也想把你留下来效力吧。” “没办法,人红是非多,而且我天生主角命,就是得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你看,我这不又帮你收拾烂摊子了吗?”夏羽摊手道。 “你对前三个国家的印象怎么样?”云梦泽好奇道。 “嘶……我思考一下,北冥城最繁荣安定,治安最好,文化昌盛,就是有些地方太过顽固守旧。西玄城纸醉金迷,治安一般,现在诸侯王刚刚剿灭,百废待兴,整体的战斗力偏弱。东墨城高楼林立,蒸蒸日上,看城市建设应该是最强的一档,但是好高骛远,贫富差距极大,治安最差。”夏羽道:“总的来说,他们各有各的优点和缺点。” “那你觉得南貅城怎么样?“ “一个词语来形容非常贴切。” “什么词语?” “野蛮之城。”夏羽摊手道:“这种以实力为尊,战斗力至上的价值观,他的性格像一把锋利的双刃剑,特征非常明显,尽管它拥有极强的动员能力,全民尚武,重视武力,将会让国家实力变得异常强大,但是如果过度强调战斗力,价值观就会变得冷血和单一,除了武力,可能缺乏对民生文化和人文关怀的重视,同时,因为太强且攻击性强,人人设防,盟友难寻,四面楚歌,更何况一个只会用武力说话的国家,不带脑子,是没有办法走长远的,现在难修成,还能如此强盛,是因为狼族的统治垄断,但是这又能持续多久呢?一两百年之后,南貅城一定会崩溃的。” 夏羽为什么这么笃定呢?因为在他的那个世界,就有一个国家和南貅城完全相同的情况。 哦,后来它解体了。 第377章 革故鼎新 酒盏在指尖转了三圈,夏羽突然俯身,从靴筒里摸出卷羊皮纸,那是他这几日在石屋草拟的东西,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发皱。他将羊皮纸推到云梦泽面前,烛火的光晕恰好落在字迹上。 “这是……”云梦泽展开羊皮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迹,从“修订刑律”到“设立商税”,甚至连“建立兽域学堂”都赫然在列,每一条都像一把重锤,敲在南貅城沿袭千年的规矩上。 “第一条,废除‘弱肉强食’的决斗法则。”夏羽用指尖点过首行:“南貅城现在的刑律太依赖武力,只要实力够强,杀了人也能靠决斗脱罪,这只会让强者越来越横,弱者越来越苦。得改成‘罪刑相当’,不管是狼族还是外族,犯了同样的罪,就得受同样的罚。” 云梦泽的手指在“罪刑相当”四个字上反复划过,喉结滚动:“可狼族的长老们不会同意……他们信奉‘强者的拳头就是规矩’。” “那就让他们看看,规矩变了,南貅城只会更好。”夏羽又指向第二条:“第二条,拆分卫戍营。白汐能掌控半数兵权,就是因为卫戍营既管城防又管治安,权力太集中。得把它分成‘城防军’和‘巡捕营’,城防军归城主直接调遣,巡捕营负责日常治安,互相牵制。” 他抬头时,正撞见云梦泽发亮的眼睛。这位年轻的城主指尖在羊皮纸上急促移动,像是在清点珍宝:“这‘商税’是什么意思?南貅城向来只收贡品,从不对商铺征税……” “贡品是抢来的,商税是赚来的。”夏羽笑了,“你看西玄城,靠收商税养着三支军队,还能给百姓分粮。南貅城的兽皮、矿石都是好东西,只要修条商路通向东墨城,再按商铺利润抽一成税,不出三年,国库就能填满,到时候不用靠征战,也能养得起军队。” 云梦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些……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自幼学的是武术和兵击,从未有人教过他这些“不沾武力”的治国之道。 “我之前游历过非常多的国家,之前……有个国家跟南貅城很像。”夏羽望着窗外的月光,声音轻得像叹息,这当然不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国家,而是他那个世界的一个古代国家:“他们也靠武力征服了大片土地,却因为不懂变通,最后分崩离析。后来有群人推翻了旧规矩,搞了套新法子,才慢慢强盛起来。” 云梦泽低头看着羊皮纸,忽然将它紧紧按在胸口,像是握住了救命的稻草:“我信你。” 他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这些改革,我要推行。” “但前提是,你得先把六狼的权力拆了。”夏羽话锋一转,烛火在他竖瞳里跳跃:“云辰掌司礼,白汐握兵权,林言管文书……他们就像捆在你身上的锁链,不拆开,任何改革都是空谈。” 云梦泽的兴奋劲儿瞬间冷却,指尖在桌案上敲出轻响:“可他们一旦联手……” “所以不能让他们联手。”夏羽的指尖在“林言”的名字上重重一点:“六狼里,林言是最容易松动的一环。他本就首鼠两端,现在见你实力大涨,心里肯定在盘算。跟着云辰,未必能赢,跟着你,却能保住文书长的位置,甚至能捞更多好处。” “你想……”云梦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担忧:“你要去见他?” “不止是见他。”夏羽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我要让他公开支持你。” “不行!”云梦泽猛地拍案,酒盏被震得跳起:“林言那老狐狸最擅长背后捅刀!他当年为了上位,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出卖,你去见他,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我不是羊。”夏羽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而且,我带了牧羊犬。”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卷起一阵风。云梦泽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已多了道身影,苏逸不知何时站在那里,龙尾懒洋洋地扫着地面,金瞳里的光比烛火更盛。 “他?”云梦泽瞳孔骤缩。他自继承老城主的修为后,自信兽域内能在他眼前悄无声息现身的绝不超过三人,可刚才苏逸移动时,他竟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察觉。 “我是龙,不是狗,你要牧羊犬,麻烦去找千叶源,oK?”苏逸嗤笑一声,指尖弹出片龙鳞,鳞片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地嵌进桌案的缝隙里:“林言要是敢动歪心思,我能在他爪子碰到夏羽之前,把他的狼头拧下来当尿壶。” “咦……粗鄙。” 云梦泽盯着那片嵌在木中的龙鳞,又看向夏羽笃定的眼神,突然沉默了。他知道夏羽说得对,林言是破局的关键,可让他眼睁睁看着唯一的盟友去涉险,终究心有不甘。 “我陪你去。”云梦泽攥紧拳头,“以城主的身份约见林言,他不敢当众动手。” “不必。”夏羽按住他的肩膀:“你去了,反倒显得刻意。我以‘客卿都尉’的身份私下见他,才像‘私下拉拢’,他才会信这是笔能谈的买卖。” 他站起身时,羊皮纸已被云梦泽小心折好,放进袖中。 “三日后,我在‘迎客楼’见他。”夏羽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记得让宇玖把林言近半年的文书往来整理一份给我,知己知彼,才能让他乖乖站队。” 苏逸紧随其后,龙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烛火被吹得摇曳不定。 云梦泽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指尖反复摩挲着羊皮纸上的字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低声道:“父王,或许……泽儿真的能做到。” 迎客楼三楼的雅间里,檀香袅袅。林言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目光透过窗棂,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那里有三个卖花的小姑娘,五个挑着货担的商贩,还有两个看似闲逛、实则眼神警惕的汉子。 “夏都尉倒是比约定时间早了一刻。”林言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圆滑:“看来对今日的会面,很上心。” 夏羽推开门,豺族特有的竖瞳扫过雅间,桌案上摆着两盏茶,一盏已经凉透,显然林言早就到了,墙角的盆栽里藏着枚铜钱大小的传讯符,正闪着微弱的灵光。 “文书长布的局,我自然得早到。”夏羽在他对面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让暗卫撤了吧,这里是城主亲封的‘商盟地界’,动手得先问过赋离人的执法权。” 林言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随即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夏都尉说笑了,不过是几个手下怕我出事,多嘴安排的。” 他对着窗外打了个手势,楼下那两个“闲逛”的汉子立刻转身离去。 茶盏被重新斟满,热气氤氲了林言的眉眼。“听说夏都尉久历四方,几乎每去到一个国家那里的城主,就对你极其重用。” 他端起茶盏,却不喝:“今日不妨也让林某开开眼界。” “第一句。”夏羽没碰茶杯,直截了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的勾当,这要多亏了一个我的小猫队员,云辰给你的承诺,是‘事成之后封你为护国侯’,但你我都清楚,以他的性子,事成之后第一个要清的,就是你这个‘知道太多的文书长’。” 林言的手指在茶盏边缘顿了顿,玉扳指相撞发出轻响:“夏都尉倒是会危言耸听。” “我有云辰去年给白汐的密信。”夏羽从袖中摸出张拓印的信纸,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带着狠厉:“他说‘林言这老东西,留着迟早是祸害,待城主之位坐稳,便给他按个通敌的罪名’。” 林言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信上的字迹,那确实是云辰的手笔,当年云辰为了拉拢白汐,亲手写了三封密信,这是其中一封,他一直以为早已被白汐销毁。 “这些你是怎么拿到的?” “曾经叱咤东墨城的怪盗,到他家去偷一个东西,不难。”夏羽微微一笑:“只要我的这位猫队员愿意,他可以偷走你账户上的每一分钱。” “第二句。”夏羽收回信纸,指尖在桌案上画了个圈:“城主推行的新律,你看过了?”他没等林言回答,自顾自道:“里面有一条,‘文书长可监管国库用度,核查各级官员俸禄’,这权力,可比你现在只管卷宗大多了。” 林言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他当了十年文书长,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权插手财政,每次想给手下的人谋点福利,都得看云辰和白汐的脸色。 “第三句。”夏羽往前倾身,烛火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几分锐利:“老城主的灵柩旁,我放了份东西。” 他故意停顿,看着林言的瞳孔骤然收缩:“是你当年给蛮荒之域通风报信的密函,上面有你的私印。” “你!”林言猛地拍案,茶盏被震翻,茶水溅湿了衣襟:“你什么时候……” “宇玖整理旧卷宗时发现的。”夏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本想交给城主,是我拦了下来。” 第378章 反间 他从袖中摸出块玉佩,正是老城主那块“泽”字佩的另一半:“城主说,只要你肯公开支持新律,这密函,就当从没存在过。” 雅间里陷入死寂,只有檀香在空气中流动。 林言的手指死死攥着玉扳指,指节泛白,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云辰要他的命,云梦泽给了他一条路,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也比坐以待毙强。 “我要的不只是文书长。”林言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云辰倒台后,他手里的司礼监归我管。” “可以。”夏羽毫不犹豫:“但你得先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明日早朝,公开支持废除‘外族不得参政’的旧规,第二,把白汐私藏军械的账目交出来,第三,说服楚冽,让他保持中立。” 林言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这双豺族竖瞳里找出破绽。 但他看到的只有笃定。 夏羽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好。”林言终于松了手,玉扳指“当啷”落在桌案上:“但我要是发现你骗我……” “你可以随时带着密函去找云辰。”夏羽站起身,掸了掸衣襟,“不过到时候,他信不信你,就难说了。”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迎客楼的老板是赋离人的线人,你刚才的话,已经被记下来了。” 林言猛地抬头,却只看到夏羽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雅间里的檀香依旧袅袅,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仿佛刚才不是在谈判,而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楼下,苏逸靠在廊柱上,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搞定了?” “搞定了。”夏羽接过他递来的水囊,“老狐狸而已,给他点甜头,再敲敲警钟,就乖了。” “楚冽那边,他真能搞定?”苏逸挑眉,“那家伙可是个硬骨头,当年跟着云辰杀了不少外族。” “林言有他的把柄。”夏羽喝了口水,嘴角扬起弧度,“宇玖查到,楚冽的儿子三年前偷了贡品,是林言帮他压下去的。” 苏逸低笑一声,龙鳞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你们这些玩脑子的,还真不是我擅长的类型,如果不是因为有外交层面这一层关系在的话,我真的想一下子把这些事情全部都给解决了,然后和你去度假呢。” “没办法。”夏羽望着城主府的方向:“对付六狼,光靠拳头可不够。” 次日早朝,南貅城的议事殿内气氛诡谲。 云梦泽端坐于城主宝座,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中流转,昨日国葬上的哀戚已褪去大半,眼底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夏羽立于阶侧,客卿都尉的银袍在一众狼族官员的黑袍中格外醒目,豺族特有的竖瞳平静扫过殿下,云辰的席位空着,白汐按剑而立,楚冽的锁链缠在腕间,而林言,正捧着卷宗,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今日议事,先议新政。”云梦泽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大殿:“昨日国葬之上,本城主已言明废除‘外族不得参政’旧规,诸位可有异议?” 殿内一片死寂。 狼族长老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新城主竟如此急切。 白汐往前一步,黑袍扫过地面:“城主,南貅城以狼族为尊已有千年,骤然废除此规,恐动摇国本。” “动摇国本的,从不是外族,而是固步自封。”夏羽突然开口,银袍微动:“北冥城接纳无数的兽族参政,三十年繁衍生息,东墨城任用别族管商路,十年间财富翻倍。难道诸位要眼睁睁看着南貅城被甩在身后?”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几位年轻官员眼中闪过动摇,显然被“繁衍生息”“财富翻倍”戳中了心。 就在这时,林言忽然出列,捧着卷宗躬身道:“属下附议夏都尉之言。”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连云梦泽都微怔,他原以为林言会观望片刻,没想到竟如此干脆。 林言展开卷宗,声音朗朗:“据旧档记载,三百年前,南貅城曾有位熊族将军,率军击退蛮荒之域的入侵,却因‘外族不得封将’的规矩,最终郁郁而终。若此规早废,何至于损失一员大将?” 他抬眸看向白汐:“副司长担心动摇国本,可曾想过,人心才是最大的国本?” 白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没料到林言会反戈一击,更没料到他会搬出三百年前的旧例。 楚冽的锁链紧了紧,目光在林言和夏羽之间流转,显然在权衡。 “林文书长说得好。”云梦泽适时接话,指尖在扶手上轻叩:“既无异议,此规即日起废除,夏羽!” 他看向阶侧:“你拟一份外族官员选拔章程,三日后呈上来。” “臣,领命。”夏羽躬身应下,眼角余光瞥见林言悄悄松了口气,第一桩事,成了。 散朝后,夏羽随云梦泽回内殿,刚转过回廊,就见宇玖捧着密信匆匆而来,指尖沾着墨渍:“林言按约定,把这个送来了。” 密信是白汐私藏军械的账目,墨迹犹新,上面详细记载着她三年来瞒着城主府,在城西密库囤积的弩箭、铠甲数量,甚至还有三车未开封的玄铁,足够装备一支千人队。 “果然有猫腻。”云梦泽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她想干什么?” “要么逼宫,要么自立。”夏羽将账目折好:“林言还算识趣,这账目录得详细,连入库时间都标着,正好可以作为证据。” 他忽然笑了:“接下来,该等楚冽的消息了。” 两日后,楚冽的答复传来,他选择保持中立,但要求云梦泽承诺,无论将来局势如何,都不得牵连他的家人。 “看来林言把他儿子偷贡品的事捅出去了。”夏羽看着楚冽的亲笔信,指尖点过“家人”二字:“这老狐狸,倒是懂得拿捏软肋。” 云梦泽在信上盖了城主印:“只要他安分,本城主自会保他家人平安。” 他望向窗外,云辰的府邸方向炊烟袅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就剩云辰、白汐、凛霜和岚霜了。” “云辰称病不出,无非是想让白汐当出头鸟,毕竟云辰是司长,白汐是副司长,寂夜司最强大两人便是他们,云辰肯定不会先有动作的。” 夏羽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城西密库的位置:“白汐的军械库,是她最大的底气。我们得先端了这里。” “何时动手?” “今夜。”夏羽眼中闪过锐光,“林言说,白汐今夜会去密库清点军械,说是要‘以防不测’。” 云梦泽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敲出节奏,半晌,起身道:“备兵。” 暮色四合时,城西密库外的阴影里,夏羽按住云梦泽的肩:“城主不必亲至,这里交给我和苏逸即可。” 苏逸倚着墙,龙鳞在暮色中泛着暗金:“放心,保管让白汐的军械库变成空壳子。” 云梦泽望着密库紧闭的铁门,最终点头:“万事小心,我在城主府等你们的消息。” 夜渐深,密库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白汐的身影出现在门后,黑袍融入夜色。 她身后跟着十个护卫,皆是卫戍营的精锐,按剑环顾四周。 “检查军械。”白汐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总觉得今日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 护卫刚要动手,突然听见“咻”的破空声,一半的剪刀穿透夜色,精准钉在铁门上,剪刀把柄簌簌作响。 “谁?!”白汐猛地转身,按剑的手青筋暴起。 阴影中,夏羽与苏逸缓步走出,前者银袍胜雪,后者龙鳞耀月。 “白副司长深夜清点军械,是想给城主一个惊喜吗?”夏羽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藏着锋芒。 白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清了夏羽和苏逸的身影,不过看到,一共就只有他们两个兽,顿时放下了心来。 “夏羽!你敢擅闯军械库?”白汐冷眼道。 “不是擅闯,是‘查抄’。”夏羽扬了扬手中的账目,月光照亮纸上的字迹:“私藏军械,意图不轨,按南貅城律,该当何罪?” 白汐的脸色瞬间变冷。 她终于明白林言为何突然倒戈,也终于明白云辰为何称病不出,她都被算计了。 苏逸的龙尾猛地扫出,金红色火焰如长鞭般卷向铁门的锁链,“哐当”一声巨响,锁链崩断。 “把她拿下吧。”夏羽的声音落下时。 苏逸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疯癫的坏笑,捏着拳头向白汐走去。 “big 胆!” 白汐的长剑出鞘,银光闪烁,却在触到苏逸龙鳞的瞬间被弹开。 “什么!”白汐大吃一惊。 “小羽羽,那些暗卫就交给你了。”苏逸吐了吐舌头:“要小心心哦~” “咦,你好恶心啊。” “呜呜呜,被老婆骂了,我要拿你出气惹!”苏逸嘿嘿笑着走向了白汐。 白汐:? 第379章 拿下白汐 “保护副司长!”十个卫戍营精锐同时拔刀,玄铁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是白汐亲手训练的死士,早在三年前就签了血契,愿为她赴死。 “哎呀,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夏羽慌忙的摆手,然后跑到了他把剪刀插进墙的那个地方,费了半天的劲才把剪刀拔了出来。 那么装逼确实很帅,但是拔剪刀也很狼狈。 夏羽反手抽出了剪刀,此时剪刀的刃口布满细密的锯齿。 看来夏羽用了升级材料,把剪刀又升级了一回。 “咔哒”一声脆响,剪刀在他掌心拆分成双刃。 夏羽足尖点地,身形如猎豹般窜出,左刃格开刺向面门的长刀,右刃顺势划向对方手腕,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噗嗤!”第一个护卫的长刀脱手,捂着流血的手腕踉跄后退。 其余九人立刻结成战阵,刀刃交错如网,逼得夏羽只能步步后退。 这些护卫显然受过特殊训练,配合默契得可怕,一人主攻下盘,两人护住侧翼,剩下的则不断变换方位,试图寻找破绽。 “有点意思。”夏羽低笑一声,双刃突然交叠成十字,挡住三柄同时刺来的长刀。 锯齿与刀刃碰撞,迸出一串火星,震得护卫们虎口发麻。 他突然矮身,右刃贴着地面横扫,精准削向最左侧护卫的脚踝。 那人反应极快,纵身跃起,却没料到夏羽的左刃早已候在半空,短刃擦着他的咽喉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第二个。”夏羽甩了甩刃上的血,眼神愈发锐利。 另一边,苏逸已与白汐战在一处。 白汐的长剑如白蛇吐信,剑尖泛着幽蓝的毒光。 那是淬了腐心藤汁液的“噬灵剑”,寻常修士只要被擦破点皮,灵力就会迅速流失。 她身形飘忽,黑袍在夜风中展开,宛如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刺骨的寒气。 “小母狼,速度倒是不慢。”苏逸嬉笑着侧身躲过剑锋,龙尾突然横扫,金红色的火焰如墙般压向白汐。 “龙族?!”白汐瞳孔骤缩,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对手绝非普通兽族。 龙焰的温度极高,烤得她皮肤刺痛,黑袍的边缘甚至开始卷曲。 她连忙旋身避开,长剑反手刺向苏逸的后心,却被对方随手甩出的龙鳞挡住,鳞片撞上剑尖,发出“铛”的脆响,竟丝毫无损。 “别白费力气了。”苏逸转过身,金瞳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还想伤我?” “龙族为何要插手南貅城内政?”白汐倒退几步,怒喊道。 “一般情况下肯定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但是今天只要把你们全部都给解决了,也就没有人知道我插手了。”苏逸wink了一下。 他突然欺身而上,速度快得像道闪电。白汐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牢牢攥住,噬灵剑“哐当”落地。 她急忙催动灵力,试图挣脱,却发现苏逸的手掌仿佛铁钳,无论她如何发力,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白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另一只手突然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三枚淬毒的银针。 “还敢耍花样?”苏逸挑眉,龙尾突然卷起地上的噬灵剑,剑柄精准地砸在白汐的手肘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白汐惨叫一声,藏着银针的手无力地垂下。 她看着苏逸眼中戏谑的笑意,突然明白,对方根本没尽全力。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你到底是谁?”白汐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实在想不通,南貅城何时来了这么一位龙族强者。 “路过的帅哥。”苏逸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现在,该跟我们走一趟了。”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龙焰,轻轻点在白汐的灵脉处,火焰没伤到她,却像道无形的枷锁,彻底封印了她的灵力。 此时的夏羽已解决掉最后一个护卫。 他拄着双刃喘气,额角渗出细汗,这些护卫的实力远超预期,若不是现在的他已经积累了多次的实战经验,恐怕还得费些功夫。 最后那个护卫倒下时,短刃的锯齿上还挂着几缕碎布,刃尖滴下的血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搞定了?”苏逸拎着瘫软的白汐走过来,龙尾得意地晃了晃。 “托你的福,没断胳膊断腿。”夏羽将双刃合并成剪刀,扛在肩上:“剩下的卫戍营怎么办?” “林言会处理。”苏逸指了指密库深处:“他早就带着巡捕营候在里面了,就等我们得手。” 果然,话音刚落,密库内就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林言举着火把走出来,身后跟着几十个手持弩箭的巡捕,看到被制服的白汐和满地的护卫尸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夏都尉,苏公子,幸不辱命。”林言躬身行礼,目光在夏羽的大剪刀上停留了一瞬,显然被这奇特的武器惊到了。 “把人押回刑罚司,军械库贴上城主府的封条。”夏羽拍了拍他的肩:“别忘了,这可是你立功的好机会。” 林言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对了。”夏羽瞟了林言一眼:“我旁边的这位是谁?” “是苏公子,龙……”林言一惊,随后马上陪笑道:“是隐士高人,实力强大,但我不知道是谁。” “这说明了你当初倒戈向我们是正确的选择。”夏羽微微一笑,笑的非常的坏,把林言看的不寒而栗。 押走白汐时,她突然回头,死死盯着夏羽:“云辰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手里的死士营,会把你们碎尸万段!还有林言你这个二五仔,你以为把楚冽劝降了,就能安生了吗!寂夜司六狼,还有三狼!他们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夏羽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那就让他来试试。” 苏逸笑着补充:“正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夜风吹过密库,卷起地上的血腥味。夏羽望着城主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想必云梦泽还在等着消息。 “走吧,该回去交差了。”他拍了拍苏逸的胳膊:“搞定了白汐,下一个,就是寂夜司卫队长,凛霜了。” 苏逸甩了甩龙尾,金红色的火焰在指尖跳跃:“希望那家伙能比这小母狼耐打些,不然可太没意思了。” “那不巧了,凛霜也是小母狼。” 第380章 暗探与空缺 刑罚司的地牢深处,潮湿的石壁渗着水珠。 白汐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断裂的手肘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腐心藤的毒素在她体内蔓延,原本光滑的皮毛已泛起灰败的斑点。 “楚冽,看管挺好啊。”夏羽背着双手走了进来,苏逸将双手枕在脑后,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夏羽站在牢门外,手里转着那柄大剪刀,刃口的锯齿在火把光下闪着冷光。“寂夜司的副司长,落到这般田地,真是可惜。” 白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你杀了我,云辰不会放过你……” 随后白汐的目光又转向了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楚冽:“你这个叛徒……” “我只是完成我一个刑罚长,该做的事情……”楚冽有些心虚,避开了她的目光。 “夏大人,我……” “放心,我知道,你中立嘛。”夏羽瞟了楚冽一眼:“但是中立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如果云梦泽赢了,你捞不到好处,如果寂夜司赢了,他们肯定会拿你问罪的。” 楚冽微微瞪大了眼睛。 “放心,杀你的不是我。”夏羽笑了笑,转向了白汐:“按南貅城律,私藏军械意图谋反者,明日午时,公开处斩。” 狱卒领命退下,白汐的嘶吼声在地牢里回荡:“夏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成鬼我就更容易了,小天可是有不少驱鬼辟邪的法宝。”夏羽扭头,狡黠一笑。 声音渐渐远去,夏羽收起剪刀,指尖在牢门上轻轻敲击。 这一斩,不仅是斩掉白汐,更是斩给云辰看的,反抗者,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并不奢望白汐死了以后,云辰就直接害怕的投降了。 次日午时,刑场。 白汐被押上断头台时,南貅城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唾骂,有人惋惜,更多的是麻木,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城池,高位者的陨落本就寻常。 夏羽站在观刑台的阴影里,看着铡刀落下,鲜血溅红了石板。 他注意到,兽群中有几个身影在悄然离去,他们的眼神阴鸷,腰间隐约露出寂夜司的令牌。 “鱼儿要动了。”苏逸凑过来,龙尾扫过地面:“刚才那几个,是云辰的人。” “让他们回去报信。”夏羽望着天空:“我就是要让云辰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寂夜司总坛,密室。 烛火摇曳,映着三张阴沉的脸。云辰坐在主位,手指死死攥着茶杯,茶水溅湿了金纹黑袍也浑然不觉,凛霜按着腰间的长刀,指节泛白,岚霜摇着折扇,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扇面上的“忍”字被指腹磨得发亮。 “白汐死了。”云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夏羽那厮,是在向我们宣战,不,不只是宣战,他简直是在向我们挑衅!” “哼,白汐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吗?”岚霜冷眼看向了云辰:“难道不是你明里暗里的挑唆白汐造反,想要用她试探云梦泽和夏羽,她能这么急哄哄的露出破绽吗?结果现在,你低估了他们的行动力了吧?” “司长,我们不能再等了。”凛霜猛地起身,长刀“噌”地出鞘半寸:“白汐一死,卫戍营已有半数倒向云梦泽,再拖下去,我们只会被逐个击破!” 岚霜合上折扇,敲了敲桌面:“凛霜说得对,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六狼去了其二,楚冽中立,林言反水……仅凭我们三个,未必能拿下城主府。” 云辰的目光闪烁:“所以,我们需要补一个人。” 他看向岚霜:“情报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要绝对忠心,且有足够的实力。” 岚霜沉吟片刻:“倒是有个叫墨影的,原是白汐的副手,实力不弱,且对白汐的死耿耿于怀,恨透了夏羽和云梦泽。” “不行。”凛霜立刻反对:“墨影虽是好手,但根基太浅,镇不住场子。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独当一面的人。” 密室陷入沉默,烛火在三兽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他们都知道,这个新成员不仅要填补空缺,更要成为对抗云梦泽的利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或许……”云辰忽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可以找个‘意想不到’的兽。” 凛霜和岚霜同时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司长,该用晚膳了。” “进来。”云辰沉声道。 一个穿着灰布裙的婢女端着食盘走进来,低着头,动作麻利地摆放碗筷。 她的手指纤细,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前日给凛霜送茶时,被对方不耐烦挥开烫伤的。 “放下吧。”岚霜挥了挥手,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移开。 在寂夜司,婢女就像桌椅板凳,从不会有人过多留意。 婢女屈膝行礼,转身退了出去。走到走廊尽头时,她忽然拐进一间空置的偏房,反手锁上门。 烛光下,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灰布裙褪去,露出青绿色的小马褂,眼角的皱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线条,手腕上的疤痕也渐渐隐去。不过片刻,婢女已变成了玲羽。 玲羽揉了揉脸颊,从袖中摸出块传讯符,注入灵力后,符纸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窗外。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 夏羽看着传讯符上的字迹,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他们要补人,这倒是意料之中。” “怕不是想找个厉害角色来对付我们。”苏逸咬着苹果,龙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要不我去把他们一锅端了?” “不行。”夏羽摇头:“拿下白汐的时候让你出手,是因为我有信心,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看到你的脸。云辰和岚霜手里还有情报网和死士营,硬拼得不偿失,而且你的身份也肯定会暴露出来。” 他忽然看向站在一旁的宇玖:“你觉得,你去怎么样?” 宇玖一愣:“我?”他虽在御花园有个闲职,却从未涉足过寂夜司的事务,更何况对方是与城主作对的势力。 “你是最合适的。”夏羽解释道:“你是城主亲封的‘苑监’,身份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们放下戒心,再者,你在宫中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熟悉寂夜司的运作,进去后能最快掌握他们的动向。” 宇玖犹豫道:“可他们怎么会信任我?我是云梦泽的兽……” “这就是关键。”夏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要让他们觉得,你是‘被迫’投靠的。”他凑近宇玖,低声说了几句。 宇玖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原本的犹豫被坚定取代:“我明白了。” 苏逸挑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秘密。”夏羽笑了笑,看向窗外,“不过可以告诉你,这场戏的关键,在于‘背叛’。” 他拿起那柄大剪刀,在烛火下仔细擦拭着刃口的锯齿:“云辰想补人,我们就‘送’他一个。等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时,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宇玖深吸一口气:“何时动手?” “就等云辰的人来找你。”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记住,你要表现得‘不甘’又‘无奈’,让他们觉得,你是走投无路才选择投靠。” 宇玖点头应下,转身离去时,脚步沉稳了许多。 夏羽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对苏逸道:“你说,云辰看到宇玖时,会是什么表情?” 苏逸耸耸肩:“大概会以为天上掉馅饼了吧。” “嗯哼~”夏羽眯眼,笑的非常开心。 “千叶源现在的身体不允许我干一些过分的事了。”苏逸看着笑得坏坏的夏羽,突然欺身上前:“我可是有一段时日没有了,可一直靠的都是我的左爪,你是不是多多少少得补偿一点啊……” 夏羽一怔,随后一抹羞红爬上脸庞:“你最近也确实挺棒的……稍微奖励一下,也不是不行……但是要记得做好安全措施……源源是意外……我可不能也出意外了……怀着蛋总归还是不太方便的……” “那是自然……”苏逸眯眼,随后将一片东西叼在了嘴里。 “源源不在吗……” “他去竹林修炼了。” “玲羽和宇玖……” “不都被你派出去了吗?” “那好吧……” 就在他们卿卿我我的时候,蹲在地上看书的云天舸翻了一个白眼。 自己只是不爱说话而已,真的就注意不到我吗? 云天舸从空间尾环里面掏出了两个耳塞,塞进了耳朵里面。 第381章 卧底也是杀手的本职工作! 三日后,御花园的蔷薇架下。 宇玖正修剪着枯枝,银剪在指尖翻飞,将过于繁茂的枝条剪除。 他的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做日常的本职工作,但若细看,会发现他握着剪刀的指节微微发白,夏羽的计划,今日就要启动了。 “苑监大人倒是清闲。”一个阴恻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宇玖猛地转身,银剪差点脱手。只见两个穿着寂夜司制服的狼族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正是岚霜的副手,独眼的墨鸦。 “墨鸦大人有事?”宇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情绪。 墨鸦冷笑一声,独眼扫过满地的花枝:“听说苑监大人前几日在城主面前进言,说要削减寂夜司的用度?” 宇玖心中一凛,来了,果然不出夏羽所料。 他按夏羽教的,露出几分慌乱,随即强作镇定:“只是……只是觉得国库吃紧,各部门都该节省些。” “节省?”墨鸦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力压得宇玖踉跄后退:“我看你是仗着城主的势,想踩着我们寂夜司上位吧?” 宇玖“慌”得打翻了手边的花肥,肥料撒了满地,沾脏了他的衣袍:“墨鸦大人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误会?”另一个寂夜司成员突然出手,一拳砸在宇玖腹部。 宇玖闷哼一声,蜷缩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当然这是装的,他的嘴里含了一个玲羽给他的血包。 “城主现在眼里只有那个夏羽,哪还会记得你这个小小的苑监?”墨鸦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脸:“听说你向城主举荐族人任职,被夏羽驳回了?也是,一个没背景的苑监,谁会放在眼里。” 宇玖“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墨鸦蹲下身,声音压低:“只是想告诉你,良禽择木而栖。城主府容不下你,寂夜司却能给你想要的。” 他塞给宇玖一块黑木令牌:“今夜三更,城西破庙,来不来,自己选。” 说完,两兽转身离去,留下宇玖躺在花肥里,浑身是伤。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宇玖才缓缓坐起,擦去嘴角的“血”。玲羽给他的特殊颜料还真逼真,遇热即融,看着与真血无异,不愧是戏子,连电影道具都这么逼真。他握紧手中的黑木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当晚,城西破庙。 残垣断壁间,烛火忽明忽暗。云辰、凛霜、岚霜坐在破神像前,目光齐刷刷落在走进来的宇玖身上。 宇玖的衣袍还沾着泥土,脸上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看上去狼狈不堪。 他低着头,双手紧握,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你来了。”云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宇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城主他……他根本不信任我!夏羽处处针对我,连我举荐的族人都被他安上‘资质不足’的罪名打了回来!我在御花园待不下去了!” 凛霜按刀的手松了松,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果然是个不堪重用的废物,几句敲打就受不了了。 岚霜却摇着折扇,似笑非笑:“苑监大人就不怕这是我们设的局?” “怕?”宇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白汐副司长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再跟着云梦泽,迟早被夏羽那个豺族玩死!我知道你们需要人手,我在御花园能接触到城主的动向,我能帮你们!”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纸,狠狠摔在地上:“这是城主府未来三日的防卫部署,我偷……我抄来的!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查!” 云辰示意岚霜去捡。 岚霜展开纸卷,瞳孔微缩,上面的部署精细到换岗时间、巡逻路线,甚至连云梦泽的书房守卫换了新人都标得清清楚楚,绝非编造。 “你想要什么?”云辰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我要夏羽死。”宇玖咬着牙,声音发颤:“我要他付出代价!我还要……要一个能让我族人活下去的位置。”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夏羽教的“恨意”,也有他自己对族人的担忧,听来格外真切。 云辰与岚霜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 一个被排挤、有怨恨、还能接触核心信息的棋子,简直是上天送来的礼物。 “好。”云辰点头:“从今日起,你就是寂夜司的‘影执事’,直接向岚霜大人汇报。”他顿了顿,加了句,“但你要记住,背叛我们的下场,比背叛城主更惨。” 宇玖“激动”地跪下:“属下不敢!” 走出破庙时,晚风带着寒意。宇玖摸了摸藏在衣领下的传讯符,指尖微颤,第一步,成了。 城主府,夜。 夏羽听完宇玖的汇报,指尖在剪刀把手上轻轻敲击。 “他们果然上钩了。” “岚霜那只老狐狸没起疑?”苏逸趴在房梁上,晃着龙尾。 “疑肯定有,但他们太需要人了。”夏羽笑了:“宇玖那出苦肉计演得不错,演技简直可以从玲羽那出师了,尤其是他描述摔部署图的时候,那股子狠劲,连我都差点信了。” 窗外传来夜枭的叫声,那是宇玖约定的信号,一切顺利。 “接下来,该给他们喂点‘真料’了。”夏羽站起身,将剪刀背在身后:“让宇玖透点无关痛痒的消息给他们,比如……云梦泽下周要去城郊的猎场。” 苏逸挑眉:“你想在猎场动手?” “不是我们动手。”夏羽眼中闪过精光,“是让他们动手。只有让他们觉得‘计划顺利’,才会彻底信任宇玖。等他们把死士营调去猎场……” 他没说完,但苏逸已经明白了。 龙尾在房梁上敲出轻响:“够阴险。” “对付阴险的人,就得用更阴险的招。”夏羽望着寂夜司总坛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却藏着最汹涌的暗流:“接下来,该轮到凛霜了。” 此时的寂夜司总坛,岚霜正给宇玖分配任务:“明日去查夏羽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宇玖低头应是,眼角余光却瞥见凛霜走出密室时,对他投来的冰冷一瞥,那眼神里没有信任,只有审视,像在看一只随时可能反咬主人的狗。 宇玖查夏羽行踪的第三日,一份详细的卷宗摆在了岚霜案头。上面记载着夏羽每日卯时去城西武场练刀,辰时回城主府与云梦泽议事,午时必去迎客楼用膳,连他偏爱靠窗的位置、点的三菜一汤都记得分毫不差。 倒是仔细。岚霜晃着折扇,指尖点过迎客楼三个字:你确定他每日午时都独自前往? 属下连续盯了三日,从未有误。宇玖垂着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夏羽似乎很信任迎客楼的老板,每次去都不带护卫。 岚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抬头看向刚走进来的凛霜:卫队长觉得,这是不是个机会? 凛霜接过卷宗,目光在独自前往四个字上停留许久。 白汐死后,她对夏羽的恨意已到了顶点,若能亲手斩下那豺族的头颅,既能为白汐报仇,也能在云辰面前立下大功。 “去倒是可以去……”凛霜眯眼看着卷宗:她虽然实力不如云梦泽,但是她也有实力不俗的死士,如果能让云梦泽分心的话,那有至少五成的概率可以偷袭一击必杀。 五成,这个概率少吗?那可是做城主啊,万人之上的存在,五成概率,三成概率,干了!一成概率,她也可以搏一搏。 不过……凛霜微微抬眸。 她总感觉这个宇玖,不可信。 第382章 猎场诡道 宇玖退出密室时,廊下的风卷着烛火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刻意放慢脚步,指尖在袖中摩挲着那枚传讯符,按计划,此刻该向夏羽传递凛霜的动向了。 但他总觉得后颈发凉,像有双冰锥般的眼睛钉在背上,那是凛霜独有的压迫感,带着狼族特有的腥气。 转过回廊拐角,宇玖突然踉跄了一下,像是被石阶绊到。 借着低头揉脚踝的动作,他飞快地瞥向身后,廊柱的阴影里,一抹银灰色的衣角一闪而逝,玄甲的冷光在烛火下泛着寒芒。 “果然跟来了。”宇玖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脚步蹒跚地走向苑监房。 他知道,凛霜从不是会轻易相信他人的兽,尤其是像他这样“叛投”而来的影执事。 回到房内,宇玖没有立刻点燃传讯符,而是坐在桌前磨起了那把修剪蔷薇的银剪。剪刀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他故意将窗户留了道缝,夜风灌入,吹动案上的卷宗,发出哗啦的声响,这是给凛霜的“信号”,暗示他正准备销毁什么重要东西。 果然,窗外传来极轻的瓦片摩擦声。宇玖猛地抬头,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将卷宗胡乱塞进抽屉,又从床底拖出个木箱,里面放着几件沾着泥土的衣袍,正是他那日在破庙穿的“罪证”。 他对着木箱喃喃自语:“夏羽大人交代的事,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被踹开。凛霜的身影如猎豹般窜入,玄甲上的纹路在月光下亮起,狼爪弹出半寸,带着凛冽的杀气:“夏羽交代了你什么事?” 宇玖“惊”得跌坐在地,银剪脱手落地,发出哐当的脆响:“凛、凛霜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少装蒜。”凛霜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力压得宇玖胸口发闷:“你以为藏在卷宗里的猎场布防图,能瞒过我的眼睛?” 她一脚踹翻木箱,那些“罪证”衣袍散落一地:“说,夏羽让你把我们往哪个陷阱里引?” 宇玖“挣扎”着后退,背脊撞在墙角,眼中挤出“恐惧”:“大人误会了!那些只是我记录的日常……” “误会?”凛霜冷笑一声,狼爪猛地挥出,擦着宇玖的脸颊划过,将他身后的木柱抓出三道深痕,木屑飞溅。 “你每日卯时去城西武场附近徘徊,辰时却绕去城主府的密道入口,以为我没派人盯着?” 宇玖的脸颊被爪风扫到,渗出血珠。他知道,此刻越是辩解,越能让凛霜相信自己的“心虚”。 于是他索性闭紧嘴,死死盯着凛霜,眼神里藏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倔强”。 “不说是吧?”凛霜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般提起来:“我的私牢里,有的是让你开口的法子。” 宇玖被拖出房门时,故意发出凄厉的叫喊:“我是真心投靠寂夜司的!凛霜你不能这样对我!” 喊声在寂静的回廊里回荡,却恰好掩盖了远处传来的细微动静,夏羽就藏在对面的屋脊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凛霜的私牢藏在寂夜司总坛的地下三层,潮湿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气。 宇玖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和脚踝的皮肉已被磨破,渗出血迹。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狼耳微微颤动,体内的灵力正随着伤口的增多而悄然翻涌,越是受伤,潜藏的战斗力便越是汹涌,但他没必要表现出来。 “说不说?”凛霜握着条淬了寒气的铁鞭,鞭梢在地面拖过,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身后的刑具架上,烙铁、弯刀、锁链一应俱全,每一件都沾着暗褐色的血垢。 宇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扯动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一直在问说不说、说不说,你倒是问呐!” 凛霜一怔:“我没问吗?” “你都抽了我半个小时了,你想问什么你问啊!一直问说不说说不说,我特么的该说什么啊!” 凛霜的狼瞳骤然收缩,铁鞭猛地挥出,抽在宇玖胸口。“啪”的一声脆响,衣袍裂开,露出渗血的皮肉。 “我没什么要问的!我就是乐意折磨你!” 但宇玖只是闷哼一声,眼中的“倔强”更甚:“就这点力气?还敢自称寂夜司卫队长?” “找死!”凛霜被彻底激怒,铁鞭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皮肉的力道。 宇玖的身上很快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血水流淌,浸湿了脚下的石板。但他的嘴角却悄悄勾起,此刻他受伤已经越来越多,此刻他体内的灵力已翻涌至平日的三倍,只需一个契机,便能挣脱锁链。 然而凛霜并未察觉异常,只当他是在硬撑。 她停下鞭击,喘着气看着刑架上的宇玖,狼耳抖了抖:“我不需要你提供任何真实的信息,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提供的卷宗里,说云梦泽在猎场东侧的峡谷布下了三重防线,还说那里有云梦泽的精锐护卫……” 她突然笑了,笑声在阴森的牢里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可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你是夏羽的人,你说的最森严之处,必定是最薄弱的陷阱。明日午时,我会带死士直扑峡谷,让云梦泽和夏羽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宇玖猛地抬头,眼中“惊”得滚出血丝:“你疯了!那里根本不是……” “不是什么?”凛霜逼近一步,铁鞭挑起他的下巴:“不是陷阱?还是说,那里其实是你们真正的杀招?” 她显然不信宇玖的“辩解”,只当这是对方情急之下的掩饰。 “你会后悔的……”宇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凛霜懒得再跟他纠缠,转身对守牢的死士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等我拿下云梦泽的人头,再回来慢慢审。” 牢门关上的瞬间,宇玖眼中的“惊恐”与“愤怒”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铁链的锁扣处已被体内翻涌的灵力侵蚀出细微的裂痕,凛霜的每一次折磨,都在为他积蓄破牢而出的力量。 与此同时,牢外百米外的槐树梢上,夏羽正透过玲羽特制的“窥镜”观察着这一切。 窥镜的镜面映出宇玖满身是血的模样,却也清晰地捕捉到他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能扛。”夏羽低声笑道,手腕转着那柄大剪刀:“凛霜果然反其道而行之了。” 他身后的阴影里,苏逸的龙尾轻轻扫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需要我去救他吗?那私牢的结界虽弱,却也不是他现在能轻易破开的。” “不必。”夏羽摇头,目光投向猎场东侧的方向,那里此刻正被云梦泽的灵力笼罩,布下了三重看似严密、实则处处留有余地的防线:“宇玖的体质特殊,越是受伤,战斗力越强。等他破牢而出时,正好能赶上我们收网。” 他将窥镜收起,青铜剪刀在掌心开合,发出咔嚓的脆响:“凛霜以为自己看穿了陷阱,却不知从她跟踪宇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更深的局里。” 苏逸的金瞳在夜色中闪了闪:“你在峡谷布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杀招,是‘请君入瓮’。”夏羽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云梦泽的灵力结界能困住死士,却伤不了凛霜。我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手里的卫戍营兵权。” 夜风吹过树梢,带来远处私牢隐约传来的铁链声。夏羽望着那方向,眼中的兴奋已经难以压抑。 此刻的私牢里,宇玖正缓缓闭上眼睛,任由体内的灵力顺着伤口蔓延。 锁链的裂痕越来越大,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能感觉到,远处的峡谷方向,云梦泽的灵力正如同沉睡的巨兽般缓缓苏醒,而凛霜那带着自信的脚步声,正一步步走向那看似坚固、实则早已布满裂痕的陷阱。 宇玖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与夏羽如出一辙的冷笑。 第383章 计划之中 猎场东侧的峡谷,晨雾尚未散尽便被一股肃杀之气撕裂。 云梦泽立于峡谷中央的巨石之上,银灰色的狼耳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身后的狼尾绷紧如钢鞭,每一根毛发都泛着淡金色的灵力光晕。 他身前的地面上,三圈由灵力构成的光纹正缓缓流转,将整个峡谷笼罩其中。 这是老城主以前设计的“锁灵阵”,看似是防御结界,实则能将闯入者的灵力波动限制在特定范围,让死士们无法轻易突围。 “城主,凛霜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身旁的护卫长低声道,掌心已凝聚起灵力,兽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云梦泽微微颔首,狼瞳锐利如刀:“让兄弟们做好准备,记住,留活口。” 他指尖轻弹,一枚玉佩在空中炸开,化作数百道流光,嵌入周围的岩壁。 那是“示警玉”,一旦有灵力碰撞超过阈值,便会发出响彻山谷的警报。 话音未落,峡谷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凛霜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入,玄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三十名死士,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寂夜司的精锐。 “云梦泽,你的死期到了!”凛霜的狼爪弹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巨石上的身影。 死士们则如潮水般涌向护卫队,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网。 “现在对我说这句话太迟了,要怪就怪以前的你们太过心慈手软了。”云梦泽不慌不忙,狼尾猛地抽向地面。 第一重光纹骤然亮起,化作无数道灵力箭矢,朝着死士们射去。 “噗嗤!噗嗤!” 箭矢穿透皮肉的声响此起彼伏。死士们虽奋力抵挡,却被光纹限制了灵力运转,不过片刻便有十余人倒地。 “怎么会?”凛霜大吃一惊,她原本以为她可以打一个猝不及防,但是按照眼前这架势,云梦泽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 剩下的死士更加凶悍,竟用同伴的尸体铺路,踩着血污继续冲锋,长刀劈砍在光纹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与此同时,凛霜已冲破护卫队的阻拦,狼爪带着凛冽的寒气拍向云梦泽面门。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收回我那句话,今天仍然是你的死期!” 她的爪尖萦绕着黑色雾气,那是寂夜司秘传的“蚀骨寒”,只需沾上一点,便能冻结对手的灵力经脉。 “裂风刀·破!” 凛霜猛地拔刀,玄铁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刀气撕裂晨雾,竟将云梦泽身前的光纹劈出一道裂缝。 她借着这一瞬的空隙,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刀身缠绕着灵力旋涡,显然是动了杀招。 云梦泽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狼尾暴涨数丈,如钢鞭般横扫而出。 淡金色的灵力在尾尖凝聚成球,碰撞在刀气漩涡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地面裂开数道深沟,死士与护卫们被气浪掀飞,惨叫着撞在岩壁上。 夏羽和苏逸躲在西侧的山腰处,透过茂密的枝叶观战。 夏羽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大剪刀差点脱手:“我靠,这俩人打架跟拆房子似的?” 苏逸的龙尾轻轻搭在他肩上,金瞳里映着远处的光影:“云梦泽的‘啸月狼’血脉觉醒了三成,凛霜的‘裂风刀’也练到了第七重,这量级,掀翻两座山不算稀奇。”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龙气,不着痕迹地护在夏羽周身,刚才那波气浪若是波及过来,以夏羽的修为,至少得断三根肋骨。 峡谷中央,云梦泽和凛霜的对决已进入白热化。 凛霜的长刀每一次挥出,都伴随着漫天刀影,刀气割裂空气,在地面上留下数十丈长的沟壑。 她的狼耳不断颤动,捕捉着云梦泽的气息变化,身形在碎石堆中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蚀骨寒·葬!” 凛霜突然将长刀插入地面,黑色雾气顺着刀身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峡谷底部。 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冻结成冰,连空气都仿佛要凝固。 护卫队和死士们的战斗被迫停滞,纷纷运起灵力抵抗寒气侵蚀。 云梦泽的狼毛上凝结起一层白霜,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仰天长啸。 第二重光纹骤然亮起,淡金色的灵力化作一轮烈日,悬浮在峡谷上空。阳光所过之处,黑色雾气迅速消融,冻结的地面也开始融化,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啸月狼·耀!” 云梦泽的身影在阳光下变得模糊,竟同时分出九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手持灵力长剑,从九个方向围攻凛霜。 分身的动作与本体毫无二致,剑招连贯如行云流水,逼得凛霜只能连连后退,刀身不断格挡,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 “雕虫小技!”凛霜怒吼一声,体内灵力骤然爆发。 她的半兽形特征彻底显露,银灰色的狼毛根根竖起,身后的狼尾暴涨,身形也拔高了半丈,竟暂时突破了光纹的限制。 “裂风刀·寂灭!” 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圆环,刀气凝聚成黑色漩涡,将九个分身同时卷入其中。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尖啸,连阳光都被吞噬,整个峡谷瞬间陷入黑暗。 “不好!”夏羽下意识地抓住苏逸的尾巴:“云梦泽的分身要被撕碎了!” 苏逸却看了饶有兴致,像是在看一个精彩的戏剧一般摇了摇头:“别急,看下去。” 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一点金光。 云梦泽的本体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凛霜身后,第三重光纹在他脚下亮起,化作一个巨大的灵力阵法。 阵法中浮现出无数古老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凛霜的脚踝向上攀爬。 “啸月符·锁!” 符文攀附上凛霜身体的瞬间,她的动作骤然僵住。 黑色刀气漩涡迅速消散,长刀“哐当”落地。 她惊恐地发现,体内的灵力竟被符文死死锁住,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怎么可能……”凛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的“裂风刀·寂灭”明明是压箱底的杀招,从未失手过。 云梦泽缓缓收回狼尾,淡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流转:“你的刀很快,但可惜,你不懂‘锁灵阵’的真正用法。” 他刚才的分身看似被吞噬,实则是故意引诱凛霜踏入第三重光纹,那根本不是防御阵法,而是专门克制狂暴灵力的“囚笼”。 凛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竟想自爆经脉与云梦泽同归于尽。 但她刚一发力,身上的符文便亮起红光,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灵力瞬间溃散。 “噗——” 凛霜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看着云梦泽缓步走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不甘地嘶吼:“早知如此,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应该要杀了你……” 云梦泽没有理会她的狠话,狼爪轻轻一挥,一道灵力打在她后颈。 凛霜的身体一软,彻底昏了过去。 几乎在她失去意识的同时,天空中突然弥漫起绒绒的烟雾。 那是阵法散去时的灵力残留,金色与黑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如同漫天飞舞的柳絮,将整个峡谷笼罩其中。 死士们见主将被擒,顿时溃不成军。护卫队趁机冲杀,很快便将剩余的死士制服。 烟雾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满峡谷。云梦泽拎着凛霜的后领,身形缓缓从半空中飘落,狼尾上的淡金色灵力尚未完全收敛,狼瞳锐利如鹰。 但他一落地就原形毕露,冲夏羽的方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搞定!” 夏羽从山腰上跳下来,跑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城主威武!刚才那招分身术帅炸了!能不能教一教我?” 云梦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将昏死的凛霜丢给护卫长:“把她看好了,等审出死士营的位置,咱们一锅端。” 他转向夏羽,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宇玖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夏羽嘿嘿一笑:“凛霜可是没有按照宇玖说的行动的,导致现在被擒获,你们猜猜寂夜司是会更信任宇玖,还是不相信呢?” 云梦泽恍然大悟,眼神闪亮的看向了夏羽:“你的物种怎么会是狗呢?明明是狐狸嘛!简直和老狐狸一样机灵!” “……我是豺。” 第384章 晋升与暗潮的新向 寂夜司总坛的密室里,烛火被穿堂风搅得摇曳不定,将云辰和岚霜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凛霜的传讯血符断了。”岚霜收起折扇,指尖在桌案上轻叩:“最后传回的气息,是在猎场东侧峡谷,灵力波动杂乱,像是……被阵法困住了。” 云辰的脸色沉得像浸了水的墨,指节捏着茶杯,杯沿被捏出一道裂痕:“三十名精锐死士,加上她自己的‘裂风刀’,就算云梦泽有防备,也不该输得这么快。” 他猛地抬头,狼瞳里闪过一丝厉色:“那只狼,怕是栽在自己的野心手里了。”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宇玖扶着墙走进来,身上的鞭痕还未愈合,粗布衣衫沾着血污,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像是在扯动伤口。 他低垂着头,狼耳耷拉着,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属下……参见司长,参见情报长。”宇玖的声音嘶哑,带着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虚弱。 岚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那些伤口纵横交错,边缘还凝着黑色的寒气,那是凛霜的“蚀骨寒”残留,显然没少受折磨。 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故意沉声道:“你还有脸回来?凛霜大人按你的情报行动,如今生死未卜,你难辞其咎!” 宇玖猛地抬头,眼中滚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看上去狼狈又悲愤:“情报长明鉴!属下早就说过,猎场东侧的峡谷是陷阱!那里的锁灵阵是老城主亲手布的,三重光纹克制狂暴灵力,凛霜大人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说属下的情报是夏羽设的圈套……” 他“激动”地向前踉跄两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属下劝了三次,她不仅不听,还说属下是夏羽的卧底,把属下拖进私牢严刑拷打!若不是属下拼死挣脱,恐怕连给司长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云辰的指尖在桌案上顿住,狼瞳微微眯起。他想起昨日凛霜离坛时,确实说过“宇玖不可信,行动不必报备”,当时只当她是谨慎,如今看来,竟是故意隐瞒了私刑之事。 “她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云辰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因为她贪功!”宇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属下偷来的卷宗里,明明标了西侧山腰是防御薄弱点,她却说那是夏羽故意露的破绽,非要去东侧……她说只要拿下云梦泽的兽头,卫戍营的兵权就归她,到时候……” 他故意停顿,像是不敢说下去。 岚霜折扇一合,敲在掌心:“到时候,她就不用再听云辰司长的号令了,是吗?” 宇玖低下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密室里陷入沉默。 云辰和岚霜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 凛霜的野心他们早有察觉,只是没想到她会急到这种地步,为了抢功,竟无视情报,还私刑拷问同僚,最后把自己折了进去。 “起来吧。”云辰的声音缓和了些:“你受的委屈,我们知道了。” 他看向岚霜:“按规矩,影执事立大功者,可晋升为正式成员,掌管一组暗卫,你觉得如何?” 岚霜笑了笑,折扇重新打开:“司长说的是。宇玖能在凛霜的私牢里保住性命,还能带回关键情报,足见忠心与能力。属下觉得,可封他为‘夜狼卫’统领,接替凛霜原先掌管的城西暗线。” 宇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属下……属下何德何能……” “你配得上。”云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亲手将他扶起:“从今日起,你就是寂夜司的正式成员。凛霜留下的烂摊子,得靠你收拾了。” 他拍了拍宇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器重:“城西的暗线牵扯甚广,尤其是迎客楼的老板,据说和夏羽往来密切,这事就交给你查。” “属下……属下定不辱使命!”宇玖“激动”得声音发颤,狼耳微微竖起,眼角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冷光。 走出密室时,廊下的风带着暖意。宇玖摸了摸后背的鞭痕,那些伤口在灵力滋养下已经开始愈合,隐隐传来酥麻的痒意,那是力量在积蓄的征兆。他抬头望向城主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夏羽说得没错,凛霜的自负与贪婪,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她越是怀疑,越是反其道而行,最后栽得就越惨,而他这个“受尽委屈却忠心不改”的影执事,自然能顺理成章地接管权力。 此时的城主府,夏羽正对着沙盘推演下一步的计划。 沙盘上,寂夜司的势力范围被标上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其中城西迎客楼的位置,被他用大剪刀圈了起来。 “宇玖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晋升为寂夜司的正式成员了。”夏羽用剪刀拨开代表凛霜的黑棋:“云辰和岚霜果然信了他的‘忠心’。” 云梦泽趴在沙盘边,用狼爪拨弄着代表死士营的石子:“那下一步,是不是该轮到岚霜了?那老狐狸可比凛霜难对付得多。” “急什么。”夏羽笑了笑,剪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宇玖刚上位,得先稳住阵脚。等他摸清城西暗线的底细,咱们再……” 他话没说完,窗外突然落下一只信鸽,腿上绑着的纸条写着一行小字:“迎客楼老板,实为岚霜的胞弟。” 夏羽挑眉,将纸条递给云梦泽:“看来咱们的夜狼卫统领,已经开始干活了。” 云梦泽看完纸条,狼瞳一亮:“这算不算打瞌睡送枕头?” “算,也不算。”夏羽望着沙盘上的迎客楼,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岚霜敢把亲弟弟放在我夏羽眼皮子底下,这盘棋,比咱们想的还要深。” 远处的寂夜司总坛,宇玖正站在城西暗线的卷宗前,指尖划过“迎客楼”三个字。他知道,这是岚霜给他的第一个考验,也是第一个陷阱。 但他更清楚,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容易钓到大鱼。 夜风吹过总坛的高塔,吹动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宇玖抬头望向夜空,狼耳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他能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将是掀起这场风暴的关键棋子。 此时的云辰和岚霜,正坐在一起,他们的面前摆着一个棋盘,棋盘的两边放着两壶酒,他们两只狼都是没有心思对弈,如今的寂夜司,真正还在与城主作对的仅剩他们两人了。 不过一周的时间,白汐和凛霜两两陷落,楚冽中立,林言倒戈,寂夜司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将宇玖立为寂夜司的新成员,也只是填补一下人数的空缺而已。 “林言都已经背叛我们了,楚冽现在也对我们不闻不问,我们干脆直接把他们踢出寂夜司得了。”云辰的脸上已经微微有了些怒气。 “不可。”岚霜摊开了折扇:“林言虽然名义上投靠了云梦泽,但这个人飘忽不定,见风使舵,只要在云梦泽这边收益没有在我们这边打,他还会回来投靠我们的,楚冽现在既不帮云梦泽,也不帮我们,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如果把他们踢出寂夜司,就相当于我们强行与他们进行分割,会让本来中立的楚冽担心我们的报复而为云梦泽效忠,也会让林言认为我们不会再接纳他,从而一心一意的在云梦泽身上服务,我们不能把他们踢出去,这样对我们极为不利。” “那现在寂夜司加上这两个划水的,再加上这个新来的,也只有五个了。”云辰捶了一下桌子:“我堂堂寂夜司,如今落得个这个境地,岂不是让兽域的兽民们嘲笑吗?” “额,他们根本不关注我们吧。” “这你别管,我说他们嘲笑了我们,就是嘲笑了我们。” “也罢,既然如此,再挑一个兽加入寂夜司吧。”岚霜道。 “挑谁?先说好,歪瓜裂枣的,我不要,加进来都丢份,宇玖好歹实力不错,而且情报工作做的也好,让他有一个席位,也是情有可原。”云辰道。 “如今云梦泽不敢与我们直接开战,是因为我们还掌管着军政刑罚大权,直接除掉我们的话,会让国家陷入动荡之中。”岚霜眼轱辘一转:“既然要想稳固我们的地位,我们还得把一个东西握在我们手中。” “什么东西?” 岚霜啪的一下收起了折扇。 “财。” 第385章 砚州宴 翌日。 砚州城主别苑的鎏金铜炉里燃着昂贵的龙涎香,烟气袅袅缠上梁柱,却驱不散满室的凝滞。 南貅城的富商们围坐在长桌旁,杯盏轻碰的声响里藏着小心翼翼,谁都看得出,这场由寂夜司两位掌权者主持的宴席,名为“共商利途”,实则是场避不开的站队。 岚霜摇着象牙折扇,银灰色的狼尾在椅后若隐若现,目光扫过席间:“诸位在南貅城经营多年,该知‘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如今城主府的新政看着宽厚,可那‘防务捐’层层加码,不出半年,诸位的家底怕是要被刮去三成。” 云辰端着玉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狼纹,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威压:“寂夜司掌军政刑罚,只要诸位肯与我们同心,往后商路关卡、赋税核查,我们都能‘通融’。但若有人想抱云梦泽的大腿……” 他顿了顿,杯底在桌面上轻轻一磕:“南貅城的冬天,可不好过。” 都不算是威逼利诱了,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那些富商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他们只想做生意,根本就不想掺和进这些权谋之中。 这云辰和岚霜,真是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长桌尽头,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梦呓坐在角落的位置,十岁的羊兽人却有着远超同龄兽的高挑身形,合体的墨色西装衬得他肩背挺直,羊角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乳白。 他是“莎县小吃”的董事长,也是席间唯一的外域商户,此刻正垂着眼睑,纤长的手指轻轻转着空酒杯,仿佛对眼前的暗流充耳不闻。 这只羊兽人修为平平,连夏羽的三成灵力都及不上,能列席纯粹是因“莎县小吃”的名头,谁都知道,这北冥城的品牌靠着独特的调味秘方,短短几年就火遍兽域,连南貅城的贵族都爱那口酸辣鲜香。 “说到商户。”岚霜忽然将目光投向梦呓,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热络:“梦呓董事长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到这般地步,真是英雄出少年。不像某些朝中的少年官吏,靠着城主的势,搞些旁门左道。” 这话明着夸梦呓,暗里却直指夏羽。 席间的富商们闻言纷纷低下头,有的端起酒杯掩饰神色,有的用帕子轻擦嘴角,夏羽虽确实是被城主特封的,但人家是实实在在有实力的,他的那些法条虽然确实限制了这些商户的某些特权,但也让他们有了很多的路子和竞争机会,商户们私下里都敬他三分,此刻听岚霜这般说,竟无一只兽附和,只是面面相觑,气氛愈发尴尬。 云辰显然不满这沉默,重重咳了一声:“夏羽那豺族,仗着云梦泽的宠信,把持着南貅城的监察权力,上个月城西的米行老板只是多收了两文钱,就被他以‘哄抬物价’的罪名封了铺子,诸位难道忘了?” 依旧是一片沉默。 有几只兽偷偷瞥向梦呓,现在他们这些本地商户自然是不敢直接站队,现在就看这个外来商户的态度了,如果梦呓赞成这两个家伙的观点的话,那他们也正好借坡下驴,也就顺了他们,到时候如果城主清算的话,就说是被他给带跑偏的,如果他不赞成的话,这两个家伙也只会先拿他开刀,他们暂时是安全的,只是没人敢挑明。 梦呓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弯了弯。 师傅教他调第一碗辣椒油时说过,做生意要像熬汤,火候到了自然香,急了就会糊。 此刻云辰和岚霜的灵力威压如影随形,他这点微末修为,若是敢反驳,怕是连砚州城都走不出去。 “梦呓董事长是外域来的,怕是没见识过夏羽的手段吧?”岚霜见他不说话,只当是外域商户胆小怕事,语气更显得意:“那豺族最是阴狠,表面上笑脸迎兽,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没少做。我一直听闻梦呓董事长品德高尚,这等阴险的小人,难道不是天人共诛之吗?” 岚霜越骂越奇劲,不自觉的,甚至开始爆粗口,把夏羽祖宗18代都给骂了一遍,虽然在这个世界夏羽没有这些。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梦呓心里。 他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羊角的弧度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硬。 但他终究没抬头,只是将空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云辰见状,以为这只外域羊兽人被镇住了,满意地笑了笑:“梦呓董事长是聪明人。你这‘莎县小吃’要在南貅城立足,总不能一直靠着夏羽那点情面。若肯站在我们这边,往后整个南貅城的食材供应,我们让你优先挑拣,如何?” 梦呓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感激,声音细细的,带着少年人的怯懦:“能、能得二位大人照拂,是小兽的荣幸。只是……小兽初来乍到,许多事不懂,还需慢慢学习……” 他低下头,避开云辰的目光:“至于夏羽先生……小兽只知他的方子好,别的,不敢妄议。” 这番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态度恭顺得挑不出错处。 岚霜与云辰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这只羊兽人虽然是外域来的,倒还算识趣。 比起那些跟夏羽眉来眼去的本土商户,显然更好拿捏。 “无妨,慢慢学便是。”岚霜重新摇起折扇:“今日请诸位来,也是想通个气。三日后,南貅城的商盟大会,还望诸位能‘表个态’。” 这话已经近乎明示,商盟大会上,必须公开支持寂夜司。 富商们脸色发白,却只能纷纷点头应是。 宴席散时,月已上中天。 梦呓跟着人流走出别苑,羊角在月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他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绕到僻静的巷口,从袖中摸出一枚刻着辣椒图案的木牌,轻轻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木牌亮起淡红色的光,映出他平静无波的脸。 “师傅。”他对着木牌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们要动商盟了。砚州的富商们虽不敢应和,却也不敢反抗,看来得从长计议。” 风吹过巷口,卷起几片落叶。木牌的光芒渐渐暗下去,仿佛在传递远方的回应。 梦呓将木牌藏回袖中,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身走向客栈。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亮出獠牙的时候。 师傅教过他,真正的生意人,要能在狼窝前笑着递上酒杯,也要能在转身时,算好让狼掉进陷阱的每一步。 而砚州这场宴,不过是陷阱的第一块砖。 城主府的偏厅里,青铜炉燃着安神的艾草香,夏羽指尖转着那枚刻着辣椒图案的木牌,豺耳微微耷拉着。 “商盟大会……”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剪刀在掌心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岚霜这步棋够毒的。 控制了商户,就等于掐住了南貅城的粮草命脉,到时候就算扳倒他和云辰,城防军的军饷、过冬的粮草,都得看那些富商的脸色。” 云梦泽趴在旁边的软榻上,用狼爪拨弄着果盘里的葡萄:“要不我今晚就带人抄了寂夜司?反正凛霜已经被咱们拿下,他们现在就剩两个光杆司令。” “不行。”夏羽摇头,将木牌放在桌上,“岚霜和云辰手里还攥着军政大权,真撕破脸,南貅城就得内战。到时候别说商盟,蛮荒之域都可能趁机打进来。” 他看向窗外,豺瞳里闪过一丝锐利:“得用巧劲。” 千叶源背靠在夏羽肩膀上:“我在北冥城当村管辖者的时候,就经常受商甲的制约,这一层关系一定要处理好。” “源源有什么计划吗?”夏羽眼瞳闪亮的看向了千叶源。 “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任何退步都不行。”千叶源道:“我之前也处理过类似的事件,依我看,我们需要一个有威望的富商先明里站队我们,让其他的商户举筹不定,不直接向寂夜司倒戈,其次,也要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商户暗里支持我们,把握经济命脉,在关键的时候帮助我们。” 正说着,门外传来护卫的通报:“大人,梦呓先生到了。” 夏羽抬了抬下巴:“让他进来。” pS:相信大家有点看出来了,每一个大分卷我都在侧重写不同的内容,北冥城是冒险,西玄城是战争,东墨城是谍战,南貅城是权谋。 这给我整的有一点江南才尽了,你们说到了京城篇,我得写啥呀?而且,权谋真的很不好写啊!!! 当然我也问问大家的观感如何,如果大家觉得写的无聊聒噪,那我也就快点结束了。 第386章 商盟大会 梦呓从门口走进来之后,朝着夏羽恭敬的作了一辑,虽然现在梦呓身材高挑,如同翩翩君子,但是作的辑还是小孩子的辑,看上去颇有反差的可爱感。 “梦呓……”夏羽踌躇着:现在梦呓生意越做越大,而且日子过得很安稳,夏羽很犹豫,要不要让梦呓掺和进来? 梦逸看着夏羽纠结的脸,对师傅极其了解的,他明白师傅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 “师傅,别犹豫了,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梦呓眼睛里面含着泪:“师父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我只希望能够能还一点是一点……只要师傅能够用得上的地方,哪怕我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要帮助师傅……” “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夏羽听到梦呓立了这个flag,有点害怕,不过自己有复活能力问题,应该也不是很大,于是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陷入任何生命险境之中的,我让苏逸保护你。” 苏逸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现在梦呓的安全确实很重要,梦呓这点战力连夏羽都不如。 “不行,苏公子强,只有他才能保护师傅的安全。” “没关系,我有源源就足够了。”夏羽道:“我希望你这么办……” …… 三日后的南貅城商会会馆,雕梁画栋间挂满了各商户的旗号,却被一股无形的张力笼罩。 大厅中央的紫檀木长桌后,云梦泽端坐主位,狼瞳扫过在座的富商,目光最终落在左右两侧。 夏羽带着千叶源和苏逸坐在左手边,豺耳微微竖起,手腕转着那把标志性的大剪刀,云辰与岚霜坐在右手边,前者抱臂而立,后者摇着折扇,银灰色的狼尾在椅后若隐若现,都透着不容小觑的威压。 “诸位今日能来,想必都清楚缘由。”云梦泽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城主独有的威严:“南貅城的商路,是诸位的根基,也是全城的命脉。寂夜司与城主府,谁能让诸位安稳赚钱,今日便见分晓。” 云辰冷哼一声,接口道:“城主府空有其名,夏羽那豺族整日拿着‘规矩’当刀子,上个月封了米行,这个月查抄布庄,再这么下去,诸位的生意还做不做?” 他看向富商们,狼瞳里带着威胁:“寂夜司能保你们避开这些麻烦,前提是……你们得选对路。” 夏羽把玩着剪刀,忽然笑了:“云辰司长这话不对。米行哄抬物价,布庄以次充好,难道不该查?” 他站起身,豺瞳扫过全场:“城主府要的不是为难商户,是让规矩护着本分人。上个月城西的杂粮铺按规矩缴税,现在已经开了三家分店,城南的药铺捐粮赈灾,城主府直接免了他三年的防务捐,这些,难道诸位没看见?” 富商们窃窃私语,有的点头,有的低头沉思。 夏羽说的是实话,城主府的新政虽严,却也给守规矩的商户铺了路,只是寂夜司的威压实在让人胆寒。 就在这时,岚霜摇着折扇看向角落:“梦呓董事长是外域来的,最是公正,不如说说你的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高挑的羊兽人身上。 梦呓缓缓站起身,墨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羊角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没有看云辰和岚霜,而是转向夏羽,微微躬身:“莎县小吃能在南貅城立足,全靠夏羽先生的提点。夏羽都尉立的规矩,可以让我一个外地的兽人这么快速,并且没有任何阻碍公平公正的在这里开启分店,足以看出这些规矩的好处了,如果有一些觉得这些规矩不好的,想必是因为有了这些规矩之后就没有利可图了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亮:“城主府的规矩,管的是奸商,护的是良商。莎县小吃,愿站在城主府这边。” 话音落下,大厅里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只看似怯懦的外域羊兽人,竟会当众站队夏羽,而且态度如此坚决。 云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灵力骤然爆发,红木椅“咔嚓”裂开一道缝:“你找死!” “云辰司长这是要在商盟大会上动粗?”云梦泽忽然开口,手臂轻轻搭在椅背上,金瞳里闪过一丝冷光:“还是说,寂夜司除了威胁,就没别的本事了?” 云梦泽的威压如潮水般散开,云辰的灵力瞬间被压制,狼爪攥得咯吱作响,却不敢再动,他再狂,也不敢直接和云梦泽翻脸。 岚霜连忙打圆场,折扇遮住半张脸:“梦呓董事长年轻气盛,怕是没弄清局势。莎县小吃的外域商路,可还捏在寂夜司手里。” “这点不劳费心。”千叶源忽然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力量:“北冥城的商队昨日已到南貅城,往后莎县小吃的原料,由北冥城直接供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云辰大吃一惊:“从北冥城直接运送原料,路途遥远,物流繁琐,而且关税重重,这么高的成本,怎么可能从北冥城运输原料?” “这点就不劳费心了。”千叶源微微一笑,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印章:“我们这些渠道,是北冥城的少族长,熙仔,特批的。” 他看向梦呓,眼中带着笑意:“我这位同乡,可不会被这点手段吓住。” 富商们这才注意到夏羽身边的千叶源,虽看着温婉,身上却隐隐透着与苏逸相似的气场,显然也不是普通角色。 夏羽适时开口,将剪刀“啪”地合起:“王掌柜,你上个月捐的那批粮草,城防军已经收到了,城主府的嘉奖令下午就送到你铺子里。” 他看向做粮食生意的王掌柜,又转向药材行的李老板:“李老板儿子在军中立功,按规矩,你的药材税减免三成,文书已经拟好了。” 王掌柜和李老板对视一眼,猛地站起身:“我等愿追随城主府!” 有了带头的,其他富商也纷纷表态。做布庄的张老板道:“夏羽先生说的是,规矩在,生意才能长久!” 开酒楼的赵老板附和:“寂夜司强买强卖的事还少吗?上个月我的酒窖被他们借走十坛好酒,至今没还!” 局势瞬间逆转。 云辰和岚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富商们倒向城主府,夏羽这招太狠,先用梦呓打破僵局,再用嘉奖和旧情拉拢核心商户,最后借富商们的怨气彻底孤立他们。 “好,很好。”岚霜收起折扇,银灰色的狼尾绷得笔直:“看来城主府是铁了心要与寂夜司作对。只是夏羽,你真以为赢了商盟,就能高枕无忧?” 夏羽挑眉:“岚霜大人还有后招?” “很快你就知道了。”岚霜深深看了他一眼,与云辰转身就走,狼爪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宣泄不甘。 他们走后,大厅里的气氛终于缓和。富商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向夏羽道谢,有的说寂夜司早就该治治了,有的问新政的细节,一时间热闹非凡。 梦呓走到夏羽身边,羊角微微垂下:“师傅,我刚才没给你惹麻烦吧?” “惹得好。”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豺瞳里闪着笑意:“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莎县小吃的董事长,骨头硬得很。” 苏逸的龙尾卷过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岚霜最后那句话,听着不像狠话。” 千叶源点头:“他在官场混了这么久,绝不会轻易认输。恐怕……”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护卫冲进来,脸色发白:“大人,不好了!寂夜司封锁了城南的粮库,说要‘核查防务捐’,不让任何人进出!” 夏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握紧了剪刀:“来了。” “感觉会很麻烦呀……”千叶源担忧道。 “不,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夏羽微微一笑。 “诶?”千叶源歪头不解。 “这说明,他们已经实在没招了。” 第387章 无声的收网 夏羽带着千叶源和苏逸赶到城南粮库时,夕阳正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却照不进守在库门前的寂夜司死士那森冷的铠甲。 “夏羽都尉。”领头的死士队长抱臂而立,玄甲上的狼纹在余晖下泛着冷光,“岚霜大人有令,粮库账目涉嫌漏缴防务捐,需封存核查,任何人不得入内。” 粮库外已围了不少百姓,都是来领本月救济粮的,此刻被死士拦着,脸上满是焦灼。一个抱着孩子的母兽忍不住喊道:“家里快断粮了,凭什么不让进?” 死士队长眼神一厉,刚要呵斥,却被夏羽抬手拦住。 “核查账目是好事,说明寂夜司办事严谨。”夏羽忽然笑了,声音清亮得能让周围的百姓都听见,“只是粮库归城主府和户部共管,按规矩,核查需双方在场。”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展开时灵力流转,金光闪闪,“这是云梦泽城主亲笔签署的协查令,户部主事随后就到,不如让我们先进去清点库存,免得耽误了百姓领粮?” 死士队长愣住了。他只接到“封锁粮库”的命令,没料到夏羽会搬出户部和城主令。百姓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凭什么不让城主府的人查”“是不是想私吞粮食”的质疑声此起彼伏,他背后的死士们也开始动摇——他们可以对商户动粗,却不敢在百姓面前公然违抗城主令。 “让开。”夏羽收起文书,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死士队长咬了咬牙,终究侧身让开了路。他知道,再拦下去,只会激起民愤,到时候岚霜大人问责,背锅的还是他们这些底下人。 进了粮库,夏羽却没急着查账,反而让粮库管事打开粮仓,对外面喊道:“今日救济粮照常发放,耽误的时间,每户多补两斤糙米!” 百姓们瞬间欢呼起来,领粮的队伍很快排得整整齐齐。千叶源看着夏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哪是来查账的,是来借百姓的嘴,让寂夜司的“核查”变成笑话。 “苏逸,麻烦你去趟户部,让主事带账本过来,就说……”夏羽压低声音,“按三年前的旧账查,重点看云辰分管防务时的捐税记录。” 苏逸挑眉:“你怀疑他们动了旧账?” “不是怀疑,是肯定。”夏羽指尖敲着粮仓的木柱,“他们封锁粮库,不是为了查现在的账,是想销毁三年前的漏洞——那时候云辰掌防务,粮库的防务捐有半年没入国库,这事我早有耳闻,只是没证据。” 苏逸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虹消失在天际。千叶源看着他的背影,小声道:“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云辰要是察觉……” “他不会。”夏羽望着外面领粮的百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用粮库的事给我们添堵,想不到我们在查旧账。等他反应过来,证据早就到云梦泽案头了。” 三日后,户部突然爆出一则消息:三年前城南粮库确有半年防务捐去向不明,经手人是当时的防务副官,而这位副官,正是云辰的心腹。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云梦泽当即下令彻查,却“恰好”在副官家中搜出与云辰往来的密信,信中隐约提到“用粮款填补死士营空缺”。 “云辰这步棋走得太急了。”城主府书房里,夏羽将密信放在桌上,“为了堵粮库的窟窿,竟真敢动防务捐,这下把柄算是攥在我们手里了。” 云梦泽用狼爪拨弄着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按律,私挪军饷可革职查办。但直接动他,岚霜肯定会警觉。” “不用我们动手。”夏羽递上另一卷文书,“这是我让户部拟的‘防务改革案’,提议将防务捐的征收权从寂夜司划归户部,理由是‘避免职权重叠,堵塞漏洞’。朝堂上那些早看不惯云辰的老臣,肯定会附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提案由户部尚书牵头,我们只需要‘顺水推舟’。云辰就算猜到是我们的手笔,也挑不出错处——毕竟是他自己的人犯了错,改革防务捐征收权,合情合理。” 云梦泽看着文书,狼瞳亮了:“这招‘借刀杀人’够阴的。” “比起岚霜封粮库的手段,还差得远。”夏羽笑了笑,又拿出一份名单,“至于岚霜……他掌管的情报网,最近是不是总出岔子?” 名单上列着十几个名字,都是寂夜司情报处的小吏,后面标注着“与商户往来密切”“上月曾收受药材行贿赂”。 “宇玖传来的消息?”云梦泽挑眉。 “嗯。”夏羽点头,“这些人都是岚霜的心腹,负责传递商路情报。我让宇玖‘无意间’向监察司透露他们受贿的线索,监察司的张御史最是刚正,肯定会上奏弹劾。” 他指尖点在名单最末:“岚霜为了自保,必定会把这些人推出去当替罪羊。到时候我们再提议‘情报网整改’,让城主府的暗卫接管部分情报线,理由是‘净化风气’,他根本没法拒绝。” 千叶源端着茶走进来,恰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你们这是在温水煮青蛙啊。” “差不多。”夏羽接过茶杯,“先削云辰的兵权,再剪岚霜的情报网,等他们反应过来,手里的权力早就空了。到时候就算想跳墙,也没力气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书房,照亮桌上的文书和名单,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 此时的寂夜司总坛,云辰正对着那封“心腹副官”的密信大发雷霆,狼爪将桌案拍得粉碎:“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留下把柄!” 岚霜坐在对面,折扇摇得飞快,银灰色的狼尾却绷得笔直:“这事蹊跷。那副官跟着你多年,从没出过岔子,怎么偏偏这时候被查出问题?” “还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夏羽那豺族搞的鬼!”云辰怒吼道,“我这就去城主府杀了他!” “站住!”岚霜喝住他,“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你没证据,他却有你的‘密信’,闹到云梦泽面前,倒霉的是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当务之急是保住防务捐的征收权。明日早朝,我会让礼部的人反对户部的提案……”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下属的通报:“大人,监察司来人了,说要带走情报处的刘吏等十二人,说是涉嫌受贿。” 岚霜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十二人,正是他安插在商路的眼线。 “夏羽……”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折扇“啪”地合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好手段。” 云辰也反应过来,狼瞳里满是惊惧:“他是想……一点点剥掉我们的权力?” “不止。”岚霜望着城主府的方向,声音沉得像冰,“他是想让我们像凛霜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没牙的老虎。” 夜风吹过总坛的高塔,铜铃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两头即将失去爪牙的狼,奏响最后的挽歌。 “这可怎么办?”云辰捏着手指,平时古朴无波的脸上终于开始显露出了害怕。 没错,他开始意识到了一点。 大势已去。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权力会一点一点的没掉,到时候光凭我们两个的战斗力,是不足以和云梦泽抗衡的。”云辰道:“不如我们直接反了吧!我们手上还能捏着一些权力,我还有兵权,你还有情报,搏一搏。” “现在我们公然造反,成功率不足两成。”岚霜沉眸道:“我记得你上次出征,好像放过了一个蛮荒之域的虫人……” 云辰一愣:“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一百多年前,老城主健在,云辰只是老城主帐下的一介武夫,在老城主面前,云辰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我记得,你还有渠道可以联系到他。”岚霜道:“听说他现在地位不低,已经是蛮荒之域十三王之一了,南貅城的战力,可一直都让蛮荒之域十分害怕,我相信他们会希望你上位,然后改善关系的。” “你的意思是……向他们寻求帮助?”云辰大吃一惊:“不行!兽域和蛮荒之域是世仇,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们合作!我当初放过了那个虫人,也只是一时财迷心窍而已。” “合作,我们成功的概率会高达六成,不合作,我们连两成都不到。”岚霜起身离开:“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第388章 血色的交易 翌日清晨,寂夜司总坛的密室弥漫着未散的酒气。 云辰将最后一口烈酒灌进喉咙,瓷碗重重砸在地上,碎片溅起时,他抬头看向岚霜,眼中满是决绝:“我想好了,不找蛮荒之域的杂碎帮忙。今夜三更,我率亲卫营包围城主府,直接拿下云梦泽和夏羽,鹿死谁手,凭本事说话!” 岚霜正用锦帕擦拭着折扇,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云辰司长倒是有骨气,可你麾下那点亲卫,挡得住苏逸的龙息,还是挡得住夏羽的诡计?”他将折扇收起,站起身,“跟我来个地方,看完你再决定也不迟。” 云辰皱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终究还是按捺住躁动,跟着岚霜走出总坛,一路向西,来到城郊一处荒芜的山谷。岚霜在岩壁前按了三下,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幽深的溶洞入口,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是……”云辰刚要发问,就被岚霜抬手制止。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溶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岚霜指尖燃起的幽蓝鬼火照明。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云辰的狼耳警惕地颤动着,忽然听到头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 他抬头一看,瞬间瞳孔骤缩。 溶洞顶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锁链,每根锁链下都吊着一个兽人!他们有的早已气绝,干瘪的身体像枯叶般晃动;有的还在微弱喘息,胸腔起伏间,可见淡绿色的光晕顺着锁链向上流淌,汇入溶洞深处。 这番景象和夏羽当初在海底遭遇地震时误打误撞进去的溶洞里面的场景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云辰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狼爪瞬间弹出,泛着寒光,“这些人是谁?你疯了吗?!” “别这么激动。”岚霜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继续往前走。” 鬼火照亮溶洞中央的空地时,云辰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数百根锁链的末端,都连接着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那是个身形纤细的虫人,披着暗紫色的披风,背后舒展着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翅脉在鬼火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的面容俊美得不像蛮荒生物,只是嘴角那对细长的口器,暴露了夜蛾族的真身。 听到脚步声,虫人缓缓睁眼,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好久不见啊,云司长。” “月焚?!”云辰失声惊呼。他认出了这张脸,正是一百多年前被他私放的那个蛮荒虫人!只是当年那个孱弱的夜蛾幼虫,如今竟散发着如此恐怖的气息,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月焚轻轻抬手,那些吊着的兽人身上,淡绿色的光晕流淌得更快了:“多亏岚霜大人的‘馈赠’,我才能在百年内晋升十三王。这份恩情,自然要好好报答。” “馈赠?”云辰猛地转向岚霜,狼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用南貅城的百姓给他当养料?!” “不过是些孱弱的平民罢了。”岚霜摊开折扇,轻描淡写地说,“南貅城向来弱肉强食,他们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做点‘贡献’。”他看向月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等我坐上城主之位,整个南貅城的‘养料’,都可以供你享用。” “你这个疯子!”云辰怒吼一声,灵力骤然爆发,银灰色的狼毛根根竖起,“兽域与蛮荒世代为敌,你竟敢引狼入室,用同胞的性命做交易!” “同胞?”岚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年老城主偏袒云梦泽,把你我踩在脚下时,谁把我们当同胞?如今他云梦泽占着城主之位,夏羽那豺族耀武扬威,我们不找蛮荒帮忙,难道等着被他们剥皮抽筋?” “那也不能……” 云辰的话没说完,月焚突然动了。暗紫色的披风化作无数飞蛾,带着磷火扑向他面门。那些飞蛾触碰到灵力屏障的瞬间便炸开,腐蚀性的粉末让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 “云司长还是这么不识时务。”月焚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既然不愿合作,那就只能变成我的养料了。” “找死!”云辰怒吼着扑上前,狼爪撕裂飞蛾群,直取月焚面门。他虽暴虐,却从未想过背叛族群,此刻被愤怒与羞耻冲昏头脑,招招都是杀招。 岚霜折扇一挥,银灰色的灵力化作锁链缠住云辰的后腿:“别怪我不念旧情,成大事者,总得有人牺牲。” 云辰被锁链一绊,动作迟滞的瞬间,月焚的翅膀突然扇动,一股带着迷幻气息的粉末弥漫开来。 云辰只觉头晕目眩,狼爪的灵力瞬间紊乱,那是夜蛾族的独门秘药,能麻痹兽族的灵力经脉。 “卑鄙!”云辰咬碎舌尖,借着剧痛清醒了几分,硬生生挣脱锁链,转身一掌拍向岚霜。他知道,今日若不杀出溶洞,不仅自己要死,南貅城也要落入蛮荒之手。 岚霜早有准备,身形闪退的同时,折扇射出数道毒针。月焚则趁机从背后袭来,翅膀边缘的利刃泛着幽光,直刺云辰后心。 溶洞内瞬间爆发激烈的碰撞。云辰以一敌二,虽渐渐不支,却依旧死战不退。他的狼啸震得岩壁簌簌掉灰,每一次挥爪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他可以接受失败,却不能容忍自己与叛徒、蛮夷同流合污。 “我杀了你!”云辰目眦欲裂,灵力骤然暴涨,竟逼得月焚和岚霜同时后退。 月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垂死挣扎罢了。”他双手结印,溶洞顶部的锁链突然收紧,那些还活着的兽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生命力被强行抽离,化作一道绿色洪流注入他体内。 月焚的气息瞬间暴涨,背后的翅膀展开数丈,磷火如星河般环绕周身:“尝尝十三王的力量吧!” 绿色洪流化作巨掌,朝着云辰拍去。 云辰抬起双臂,硬扛下了这一招。 溶洞顶部的锁链还在微微晃动,那些吊着的兽人尸体随着气流轻摆,像一串串腐烂的果实。 云辰的狼爪深深抠进岩壁,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与满地的污渍融为一体。他盯着月焚那张俊美却阴森的脸,又扫过岚霜手中那把沾着同胞鲜血的折扇,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你这个叛徒……” “多说无益。”岚霜折扇轻挥,银灰色的灵力如毒蛇般窜出,直缠云辰的脖颈,“既然不肯同路,那就只能让你永远闭嘴。” 月焚的翅膀突然扇动,暗紫色的磷粉如暴雨般洒下,落在岩石上嗤嗤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至云辰身后,翅膀边缘的利刃泛着冷光,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啸声。 夜蛾族的速度,本就冠绝蛮荒。 云辰猛地转身,狼尾暴涨数丈,带着淡金色的灵力横扫而出。 这一尾凝聚了他毕生修为,竟硬生生将磷粉震开,尾尖擦过月焚的翅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嗷——”月焚痛呼一声,翅膀上的磷粉瞬间变得浓郁,“找死!” 绿色的灵力从他伤口处喷涌而出,化作无数条藤蔓状的触须,顺着地面疯长,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触须缠上云辰的脚踝,尖锐的倒刺瞬间刺入皮肉,一股麻痹感顺着经脉迅速蔓延。 “滚开!”云辰怒吼着挥爪斩断触须,却见那些断须落地后竟化作更小的虫豸,朝着他的伤口爬去。 他这才惊觉,这根本不是灵力,是蛮荒虫人的腐蚀性体液。 岚霜趁机从正面强攻,折扇开合间射出数道淬毒的银针,每一根都瞄准云辰的要害。 他太了解云辰了,这头狼看似狂暴,实则腹部是旧伤所在,灵力运转向来不畅。 “铛!”云辰用狼爪挡开银针,手腕却被震得发麻。 毒液顺着针尾的倒刺渗入皮肤,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岚霜和月焚渐渐变成重影。 “云辰,你斗不过我们的。”岚霜的声音带着嘲弄,“放弃吧,你的实力,我们都特别需要,蛮荒之域也绝对不会亏待你,只要你能帮助我们。” “放你娘的屁!”云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将灵力全部灌注到双拳,狼瞳因透支而布满血丝,“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撕下你们一块肉!” 他像颗炮弹般冲向月焚,无视那些缠上身体的触须,狼爪直取对方心口。 月焚没想到他竟如此凶悍,仓促间只能用翅膀格挡。 只听“噗嗤”一声,狼爪穿透翅膀的薄膜,带出一团绿色的血液。 但与此同时,岚霜的折扇也狠狠砸在云辰的旧伤处。 “呃啊——”云辰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他低头看向腹部,那里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折扇的边缘甚至嵌进了骨头里。 第389章 云辰之死 月焚捂着伤口,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溶洞深处突然传来无数虫鸣,密密麻麻的飞蛾从黑暗中涌出,遮天蔽日,每一只的翅膀上都带着剧毒的粉末。 “尝尝十三王的‘蛾葬’。”月焚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 飞蛾扑向云辰的瞬间,他突然撑起身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震耳欲聋的狼啸。 这啸声并非攻击,而是带着独特的灵力波动,那是寂夜司的紧急讯号,他在给城主府报信。 “他在发信号!”岚霜脸色一变,折扇再次挥出,直取云辰的咽喉。 这一次,云辰没能躲开。 折扇的尖端没入他的脖颈,带出滚烫的血珠。 云辰的狼瞳渐渐失去焦距,他看着岚霜那张得意的脸,又望向溶洞入口的方向,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们……也活不久……” 他的头重重垂下,狼耳失去了最后的光泽,身体沿着岩壁缓缓滑落,在地面砸出沉闷的声响。 月焚收起翅膀,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头狼,倒是比想象中难对付,寂夜司的司长,果然名不虚传。” 他原本以为,在跟随岚霜吸食了多年的生命精气之后,再加上同为寂夜司的岚霜,他斩杀云辰可以易如反掌,但是没想到云辰作为最初跟随老城主的老将,实力居然如此强悍,如果他们任意一人和云辰单打独斗的话,恐怕他们走不出这个溶洞。 岚霜拔出折扇,用布擦去上面的血迹,语气平淡:“再硬气,也成了尸体。” 他踢了踢云辰的腿:“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月焚冷笑一声,挥手召来那些虫豸。很快,地上的尸体便被虫豸覆盖,连骨头渣都没剩下,只留下一滩绿色的污渍。 溶洞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锁链晃动的声音偶尔响起。 岚霜走到月焚身边,看着他翅膀上的伤口:“你的伤……” “不碍事。”月焚舔了舔伤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头狼的灵力很精纯,消化了他,我的伤很快就能好。倒是你,城主府怕是要来了。” 岚霜望着入口处透进的微光,折扇轻轻敲着掌心:“来了才好。正好,让他们看看,南貅城以后谁说了算。” 他的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冕服,君临天下。 云梦泽和夏羽匆匆赶到这个溶洞已经是三天之后。 夏羽和云梦泽盯着地上的那一摊绿色的污渍,许久未语。 苏逸见气氛凝滞得像化不开的冰,忍不住开口:“至少寂夜司的头头死了,以后再没人敢跟城主作对,你们不觉得很开心吗?” 夏羽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摊绿色污渍边缘的岩石,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灼烧痕迹。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我不觉得开心。云辰是个坏人,私挪军饷,暴虐专权,这些都洗不掉。但他死得……很英勇,像个真正的战士。” 云梦泽站在溶洞中央,狼瞳扫过那些依旧吊着的百姓尸体,又落回地面那摊污渍上,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 他想起自己还是傀儡城主时,云辰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签字的模样,想起那些被寂夜司欺压的无辜者……可此刻,只剩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对手,这点从未变过。 但云辰最后那声带着讯号的狼啸,那份宁死不与蛮荒为伍的决绝,却让他无法再用纯粹的恨意去评判。 “南貅城的汉子,死得有骨气。”云梦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这句话,过往的怨仇仿佛随着那摊污渍的干涸,一点点沉淀下去,“用王公之礼厚葬他。” 这在南貅城是极高的评价。 喜欢谈不上,恨也恨不彻底。这种卡在中间的滋味,最是磨人。 夏羽站起身,看向那些悬挂的尸体,眉头紧锁:“他们连这些都没处理,是真的有恃无恐了。” 云梦泽猛地抬头,狼瞳里闪过厉色,扫过溶洞内的惨状,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寂夜司司长已死,即日起,废除寂夜司。”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溶洞入口,望向远方的城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抽掉所有冗余兵力,兵不卸甲,全面戒备,防备蛮荒之域的来袭!” 云梦泽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灰的武夫踉跄着冲进溶洞,甲胄上还沾着火星:“不好了!城主大人!狼眸州城里突然起火了!火势蔓延得极快,城内已经大乱!” “狼眸州?”云梦泽猛地攥紧拳头,狼瞳骤缩,“那是最靠近蛮荒之域的战备城,城墙坚固,防火措施最是严密,怎么会突然起火!” 他话音刚落,忽然与夏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觉—— 不好!是岚霜和月焚!他们根本没等城主府反应,已经动手了! “报——!”又一个武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声音带着哭腔,“狼毫州……狼毫州也燃起大火,守将派人突围求救,说……说城里出现了会喷磷火的飞蛾!” “报!虎头关火势失控!” “报!青石堡被不明虫群袭击,已经失守!” 急促的奏报声像冰雹般砸进溶洞,每一声都带着边境城市的绝望。 南貅城引以为傲的边境防线,那些以坚固和善战闻名的战备城市,竟在同一时间燃起烽火,仿佛有人在版图上点了一串火星,瞬间连成燎原之势。 不用想也知道,为何这些防备坚固的战备城市居然会同时燃起大火?如此坚固的城墙,外界根本没办法轻易搭进去,唯一的可能就是…… 有内应! 而这个内应就是…… 身为寂夜司情报长的岚霜! 身为情报长的岚霜身兼巨职,想要调离这些战备城的兵力,并且让他们松懈,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是为什么在古代攻城战中最恐怖的,不是对方的兵力,不是什么强大的攻城器械,也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内鬼! 云梦泽的指节捏得发白,喉间发出压抑的低吼:“可恶!这么多城市同时告急,兵力根本调配不过来,怎么救?!” 夏羽忽然抬手,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莫名的笃定:“你在担心什么?烧羽扭笔小队的队员,可是六个兽呢!” 第390章 夏羽点将 夏羽的目光扫过武夫们递上的军情简报,指尖在六个燃烧的地名上一一划过去了狼眸州、狼毫州、虎头关、青石堡、玉门关、山海关,每一处都是南貅城的咽喉要地,此刻竟同时沦为火海。 “六个地方,还好,并不算特别的出乎意料。”夏羽的声音异常沉稳,丝毫不见慌乱:“梦泽,狼眸州是最紧要的战略要地,军械钱粮堆积如山,又是离蛮荒之域最近的屏障,必须有实力顶尖的主心骨坐镇。” 云梦泽没有丝毫犹豫,狼瞳里燃起战意:“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银灰流光,冲破溶洞顶部的岩层,消失在天际。 夏羽反手从袖中摸出两张传讯符,灵力注入的瞬间,符纸化作两道金芒射向远方:“玲羽,你负责救援虎头关,我料想那里并不会是蛮荒之域主攻的地方,不难守,一定要稳住!” “云天舸,青石堡就交给你了!” 两道金芒在空中炸开,传来清晰的回应声,显然是领命去了。 “苏逸。”夏羽转向身旁的苏逸:“狼毫州是边境重镇,百姓最多,火势一旦失控,死伤难以估量,麻烦你……” “知道了。”苏逸挑了挑眉,龙尾一甩,金色的龙鳞在溶洞微光下闪过,身形已化作金虹冲天而起:“另外提一句,我不能暴露我的龙族身份。” “啊?那你怎么救援啊!”夏羽忘了这一茬,急忙对着空中喊道。 但没有回应。 无奈,夏羽只能扭头看向千叶源:“源源,玉门关……” “放心!”千叶源猛地拔剑,剑身映出他坚定的眼神:“我一定会坚守,至死方休,保证不让一只蛮荒虫人越过关墙!” 话音未落,他踩着剑鞘腾空而起,御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洞口方向。 分派完任务,夏羽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向溶洞外:“剩下的山海关,就交给我……”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周围的护卫和武夫们都看着他,等着他像其他人一样腾空而起。 夏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豺耳微微耷拉下来:“等等……我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会跑会跳,会用剪刀耍些灵巧功夫,甚至能调动灵力,拥有冰雷双属性元素。 但……他真的不会飞。 溶洞外的空地上,武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总能想出奇招的夏羽都尉要如何驰援山海关。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地面微微震颤。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架银灰色的铁鸟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翼上的星形徽记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那是夏羽从人类世界传送来的战斗机。 机舱盖缓缓打开,夏羽探出头,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挥了挥手,嘴角勾起熟悉的狡黠笑容。 随着又一声轰鸣,战斗机再次升空,拖着白色的尾迹,朝着山海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空中,六道身影分别飞向六个燃烧的战场。 虎头关。 虎头关的城楼已经被磷火啃噬得只剩半截,焦黑的木梁下,云生狼族的战士们背靠着残垣,狼爪早已被毒粉腐蚀得血肉模糊。领头的队长咳出一口黑血,望着漫天扑来的飞蛾,喉咙里发出绝望的低吼:“兄弟们,跟这些蛮荒杂碎拼了!” 就在飞蛾的毒粉即将淹没最后一道防线时,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从硝烟中窜出,足尖在断墙上一点,猩红的瞳孔里映出漫天磷火。 “啧,这破地方比我家狗窝还乱。”玲羽甩了甩蓬松的狐尾,额间的黑色四叶草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她肩上扛着的大镰刀划过一道金弧,将扑到近前的飞蛾劈成两半:“你们这些大狼狗,连几只扑棱蛾子都搞不定?” 狼族战士们愣住了——这只浑身雪白的北极狐兽人看着年纪不大,说话毒得像淬了冰,可那把金元素凝聚的镰刀挥出时,竟带着斩断空气的锐啸。 “冥河大人说了,擅闯者,死!”夜蛾军团的大将冥谩从飞蛾群中现身,她的翅膀是更深的紫黑色,毒粉落下的地方,岩石都在冒烟。 玲羽舔了舔嘴角,突然笑了:“正好,看看最近的修为有没有提升一点。” 她身形一晃,雪白的毛发瞬间染上暗紫色,额头的四叶草化作弯月印记,手中的大镰刀竟诡异地扭曲成一柄骨杖,赫然是暗星魔女的模样。 自从见过暗星魔女后,玲羽就有了一个最好的模仿对象,模仿苏逸太吃身体素质,换句话说,玲羽的能力,模仿机制怪特别有用,模仿数值怪就不够看了。 虽然气息远不及本体强悍,但那股阴冷的魔力波动,还是让冥谩瞳孔骤缩。 “暗星魔女?不可能!她怎么会在南貅城?” 冥河认出了这个模样的主人,瞬间大惊失色。 暗星魔女,兽域绝绝对对的t0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这一定是眼前这只北极狐耍的伎俩! “谁说是帮了?”玲羽(暗星魔女形态)歪了歪头,骨杖轻点地面,数道黑色藤蔓破土而出,缠住了大片飞蛾,“我只是想试试,把你们这些虫子串成糖葫芦是什么滋味。” 狼族战士们先是一惊,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不管这狐兽人变成谁,她是来帮他们的!队长抹了把脸上的血,狼爪再次握紧武器:“兄弟们,跟这位大人冲!” 金弧与黑藤交织,磷火在镰刀下炸开。玲羽一边骂骂咧咧地躲避毒粉,一边用暗星魔女的藤蔓术配合金元素镰刀收割飞蛾,竟硬生生在飞蛾群中撕开一道缺口。 青石堡。 青石堡的城门早已被虫群啃穿,云生狼族的战士们退守到内城,靠着夏羽当年设计的夹层墙勉强支撑。城墙上的箭雨早已耗尽,不少战士的伤口被虫酸腐蚀,露出森白的骨头。 “冥河大人的‘蚀骨蛾’快破墙了!”一个年轻的狼族战士哭喊道,他的左臂已经被虫酸蚀得只剩骨架。 城墙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虫群撞击的动静,而是某种沉重机械落地的闷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深灰与白色相间的缅因猫兽人站在内城墙顶,他怀里抱着的左轮枪还在冒烟,脚边堆着小山似的法宝,有闪烁着蓝光的防御阵盘,有嗡嗡作响的金属飞镖,还有几枚印着“夏羽改装”字样的手榴弹。 “你是……”有老兵怯生生的上前,刚想开口询问,但云天舸没说话,只是弯腰将一面刻着符文的青铜盾扔给最近的战士:“举盾。” 他自己则抓起两把黑曜石短斧,指尖在腰间的法宝袋上一拂,数十枚银色飞镖突然升空,组成一道旋转的屏障,将扑来的蚀骨蛾切成碎片。 冥河从虫群后方现身,他的翅膀是透明的,翅脉里流淌着绿色的虫酸:“区区凡人,也敢挡十三王的军?” 云天舸依旧没说话,只是举起了柯尔特左轮。 枪管上缠绕的符文突然亮起,子弹射出的瞬间分裂成数十道细小的光弹,精准地命中了冥河翅膀上的薄弱点。 “嗯?”冥河吃痛,翅膀猛地扇动,大片蚀骨蛾如潮水般涌来。 云天舸脚尖在城墙上一点,身形退到防御阵盘中央,左手快速结印,右手的短斧划出玄奥的轨迹。 那些堆在脚边的法宝突然同时亮起。 防御阵盘展开淡金色的光罩,金属飞镖组成的屏障转速更快,手榴弹被他扔向虫群最密集处,炸开的火焰竟带着克制虫群的硫磺味。 “哇!好厉害!”战士们见云天舸竟然可以拥有反制夜蛾的武器,瞬间士气大振。 黑曜石短斧劈开漏网的蚀骨蛾,左轮枪精准点射虫群首领,防御阵盘将虫酸挡在光罩外。云天舸面无表情地在法宝堆里穿梭,每一次抬手都有不同的法宝生效,明明是个无法运转灵力的凡人,却靠着这堆“破烂”,硬生生将蚀骨蛾挡在内城墙外。 一个断了腿的狼族战士爬到阵盘边,看着云天舸扔出最后一枚手榴弹,突然笑了:“太好了……青石堡……还在……” 云天舸淡淡的回头瞄了他一眼,随后甩出几瓶疗伤药,不偏不倚的落在这名狼族战士身边。 硝烟中,缅因猫兽人的身影与漫天法宝光影重叠。 第391章 战场全面开花 狼毫州 狼毫州的街巷已被飞蛾啃噬得只剩断壁残垣,百姓们躲在临时挖掘的地窖里,听着外面虫群振翅的嗡鸣,瑟瑟发抖。云生狼族的战士们结成最后的人墙,刀刃上的寒光在磷火中忽明忽暗,每个人都做好了殉城的准备。 “城主府的援军……怕是不会来了。”一个年轻战士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母亲和妹妹还在地窖里。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流光突然坠落在虫群最密集的广场中央,落地时激起的气浪将周围的飞蛾震得粉碎。 烟尘中,一个裹着灰布的身影缓缓站起——布巾从头蒙到脚,只露出一双金瞳,在昏暗里闪着慑人的光。 正是苏逸,不过现在他为了隐藏身份,把头包裹得跟个阿拉伯人一样。 “这是……什么人?”狼族队长握紧长刀,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身影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广场上的虫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振翅的嗡鸣骤然停滞。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向下一按。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数细微的爆裂声同时响起。漫山遍野的飞蛾瞬间化作血雾,腥甜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竟连一丝虫尸都没留下。 地窖里的百姓、城墙上的战士,全都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夜蛾军团的大将刚从虫群后方冲出,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模样,更没机会报上名号,就见那道灰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嗤啦。” 一声轻响,像是布料被撕开。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名大将已保持着冲锋的姿势,瞳孔瞪得滚圆,胸口破开一个血洞,心脏正被一只裹在布巾里的手捏碎。 灰影随手甩掉掌心的血污,金瞳扫过死寂的战场,转身走向地窖入口,留下满场目瞪口呆的战士。 “刚……刚才那是什么?”年轻战士的刀“哐当”落地,“一抬手……虫子就没了?” 队长喉结滚动,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灰影。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发颤:“是……是上仙庇佑狼毫州!” 战士们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朝着灰影的方向叩拜。 只有风知道,那灰布下藏着的龙鳞,正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靠,赶紧跑,赶紧跑,不然就暴露了。”苏逸飞到很高的空中,确定没有人能看见之后才用手抚了抚胸口:“呼,真好,麻烦也解决了,逼也装到了,两全其美,啥好处都让我占到了。” 玉门关。 玉门关的关墙早已被冰棱覆盖,夜蛾军团的大将承颐悬浮在关前,冰蓝色的翅膀扇动间,无数冰晶射向城头,将防御工事冻成冰雕。守城的战士们缩在盾后,连呼吸都带着白雾,这冰元素的力量,竟能冻结灵力流转。 “放弃吧,”承颐的声音像冰珠落地,“玉门关的守将已死,没人能挡我的‘玄冰蛾’。” 就在这时,一道火红的流光从天际坠下,拖着长长的焰尾,如陨石般砸向战场中央。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一朵蘑菇云腾空而起,赤金色的火焰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冰层融化成蒸汽,玄冰蛾瞬间被烧成灰烬。 数以万计的虫群在烈焰中化为焦炭,连承颐的冰翼都被热浪灼得泛起白霜。 烟尘里,千叶源拄着长剑半跪在地,狗耳在火光中微微颤动。 他抖了抖沾染火星的衣袍,先天火元素圣体在体内流转,连发丝都染上了淡淡的金红。 “你应该是夜蛾一族的第一大将,承颐吧?”千叶源抬头,剑尖指向那只冰蓝色的夜蛾:“欺负我兽域没人了?” 承颐眯起眼,看着千叶源额头上面的火焰符号,冰翼上的纹路亮起:“先天火元素圣体……难怪敢如此嚣张。” 他双翅一振,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来,在空中凝结成冰龙,咆哮着扑向千叶源。 “那就来试试看吧。”千叶源长剑出鞘,火焰顺着剑身蔓延,他迎着冰龙冲上前,剑刃划过一道弧光,“不过试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赤金色的火焰与冰蓝色的龙影在关前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冰锥遇火化作蒸汽,火焰触冰燃起更旺的火苗,两种极致的力量在空中交织、炸裂,冰晶与火星如烟花般四散飞溅。 “铛!” 长剑与冰刃相撞,震得周围的战士耳膜生疼。 千叶源借力后翻,脚尖在冰面上一点,火焰瞬间沿着冰面蔓延,将承颐的退路封死。 承颐冷笑一声,冰翼合拢成盾,挡住火焰的同时,冰刃突然从盾后刺出,直取千叶源心口。 “好快!”城头上的战士们失声惊呼。 千叶源腰身一拧,险险避开冰刃,同时左手结印,一团压缩到极致的火球脱手而出,在承颐的冰盾上炸开。 冰盾出现裂痕的瞬间,他的长剑已刺穿裂痕,逼得承颐连连后退。 火焰灼烧冰面的滋滋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力量爆发的轰鸣声,在玉门关前交织成战歌。 守城的将士们忘了厮杀,忘了恐惧,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这场元素的对决——冰与火的每一次碰撞,都比最绚丽的法术还要震撼。 “这……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战!”一个老兵喃喃道,握紧了手中的断刀,“有这位大人在,玉门关守得住!” 战场中央,千叶源的火焰越来越盛,承颐的冰翼上已布满灼痕。先天圣体的优势逐渐显现,每一次碰撞,承颐都要后退半步。 赤金色的火焰再次凝聚成球,这一次,千叶源的眼神里带着决绝:“承颐,看来你的实力被我高估了一点。” 承颐咬紧牙关,冰刃上凝结出更强的寒气:“大言不惭,你这条丧家之犬!” 又一次碰撞即将爆发,而城头上的战士们,早已看得忘了呼吸。 玉门关前的冰雾与火焰已交织成混沌的光幕,每一次兵器碰撞都激起漫天流火与碎冰。 承颐的冰刃划出的轨迹越来越慢,冰蓝色的翅膀上布满焦痕,每一次振翅都伴随着痛苦的嗡鸣,他的冰元素灵力在先天火元素圣体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你的冰,快撑不住了。”千叶源的声音透过火光传来,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流转,将承颐的寒气隔绝在外。 他的狗耳微微竖起,捕捉着对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长剑上的火焰愈发炽烈。 承颐咳出一口带着冰晶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撑不住,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他猛地将冰刃插入地面,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瞬间冻结了方圆十丈的土地,连空气都仿佛要凝成冰块。 “冰封千里!” 无数冰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囚笼般朝着千叶源合拢,冰刺尖端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满了剧毒。 城头上的战士们发出惊呼,连呼吸都屏住了。 千叶源却不退反进,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竟在冰刺合围的瞬间,将自己包裹成一颗巨大的火球。 “九幽火域法!” 火球炸开的刹那,赤金色的火焰化作无数道利刃,不仅斩断了冰刺囚笼,更顺着冰层蔓延,将承颐布下的冰脉烧得噼啪作响。 冰与火的碰撞产生了大量蒸汽,白茫茫一片中,谁也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承颐瞳孔骤缩,握紧冰刃警惕地盯着蒸汽,他不信有人能在“冰封千里”中毫发无伤。 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蒸汽中冲出,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 “什么?!”承颐仓促间举刃格挡,却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冰刃竟被对方的长剑震得脱手飞出。 千叶源的狗爪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先天火元素圣体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承颐的冰翼瞬间被火焰点燃,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不可能……你的火焰怎么会……”承颐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火焰吞噬,连骨骼都在发烫。 千叶源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左手抓住他的翅膀,右手长剑横扫。 “噗嗤!” 鲜血喷溅在冰面上,瞬间被高温蒸干。承颐的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眼睛还瞪得滚圆,仿佛至死都不相信自己会败。 失去头颅的身体喷出绿色的血液,很快被火焰烧成灰烬。 玉门关前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露出焦黑的土地。千叶源拄着长剑站在战场中央,周身的火焰渐渐收敛,只留下几缕青烟。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狗耳抖了抖,看向城头上目瞪口呆的战士们,咧嘴笑了笑:“还愣着干什么?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战士们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大人万岁!” “玉门关守住了!” 欢呼声中,千叶源抬头望向天空,火焰在他眼底跳跃,狼毫州、虎头关、青石堡……还有山海关的夏羽,他们一定也在奋战。 这场烽火连城的战役,还没结束。但至少,玉门关的火焰,不会熄灭。 第392章 六路烽火 山海关 战斗机的轰鸣声撕裂山海关的硝烟时,城墙上的狼族守军正做着最后的抵抗。 队长被飞蛾的毒粉熏得睁不开眼,狼爪死死扒着断墙,看着虫群如潮水般涌上城头,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蛮荒之域的杂碎,休想在我面前踏过我的关隘,要过去,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队长嘶吼着,强行在毒粉中瞪大了双眼,只为了清晰的看到夜蛾的位置,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杀几只。 就在队长打算殊死一搏的时候,如同雷霆一般的声音在半空中炸来。 “轰隆——!” 加特林机枪的蓝光突然在天际亮起,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虫群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 那些坚硬的虫壳在特制子弹面前脆如薄纸,成片的夜蛾被打成肉酱,绿色的浆液溅满城墙。 “舰载机枪的子弹威力这么大吗?”夏羽也略微有一点惊讶于战斗机的子弹的威力。 “那是什么铁疙瘩?!”守军们愣住了,随即爆发出狂喜。 不管这个铁疙瘩是什么,那些嗖嗖嗖发光的小颗粒打向的是夜蛾军团,而不是他们,这证明这是援军! 夏羽在机舱里操控着机枪,嘴角噙着冷笑。 眼看虫群受惊,纷纷聚集在空中形成黑压压的一团。 “怎么都聚在一起了,在为我打call吗?粉丝见面会?” 他果断按下导弹发射按钮。 “咻——轰!” 几发导弹拖着尾焰钻入虫群,剧烈的爆炸声中,残肢断臂与破碎的翅膀如雨般落下。 但弹药很快耗尽,无数夜蛾扑向战斗机,口器啃噬着金属外壳,警报声尖锐得刺耳。 “补豪!要坠机了,看来该换个玩法了。”夏羽启动自毁程序,打开机舱盖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掏出腰间的沙漠之鹰手枪,在纵身跃下的同时连开数枪,精准爆头几只扑来的飞蛾。 降落伞在空中张开的瞬间,他已看清地面的局势,密密麻麻的夜蛾正围着降落点,显然是要将他瓮中捉鳖。 “离这么近的话,枪就失去了优势了呀。”夏羽落地的刹那,手枪已被扔到一边。 他反手抽出背后的巨大剪刀,灵力灌注的瞬间,剪刀“咔哒”一声拆成两半,冰蓝与电光在刃口流转。 “我这几个月的修为和战斗技巧可不是白练的。”夏羽低喝一声,双剪交叉划出十字,冰锥与雷弧同时爆发,将身前的夜蛾冻成冰雕又炸得粉碎。 他身形如鬼魅,左剪凝冰墙阻隔毒粉,右剪引雷电链锁成片虫群,冰雷交织的战技在虫群中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是客卿都尉!”城头上的队长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认出了来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兄弟们,随我杀!支援都尉!” 早已精疲力竭的狼族战士们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循着那道冰雷交织的身影冲下城头。 夏羽的双剪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虫尸倒地,那些本已熄灭的希望之火,在他身后重新燃起,汇聚成燎原之势。 狼眸州。 云梦泽的狼爪撕裂最后一只夜蛾时,月焚正悬浮在百丈高空,暗紫色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地面上,漫山遍野的虫尸已堆积成山,却没让这位夜蛾族长露出丝毫动容。 “云城主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之前岚霜千叮咛万嘱咐我对上你要小心,看来他的提醒还是很到位的。”月焚轻笑一声,翅尖划过空气,带起几道绿色的磷火:“可惜,你就算再强,也没有翅膀,不擅长空战。” 云梦泽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借力一踏,狼爪带起金色的灵力爪风,直取月焚心口:“那也要试试!” 数百招交锋,狼族强悍的肉身与夜蛾族的空中机动性碰撞得难解难分。 云梦泽虽在高空稍显滞涩,却凭借深厚的修为硬生生与月焚持平,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下方的狼眸州城垣都在微微震颤。 月焚翅膀一扇,突然后退数丈,避开云梦泽的杀招:“云城主,我们分不出胜负的。” “你总算有自知之明。”云梦泽悬浮在原地,狼瞳死死锁定对方:“比起蛮荒十三王的后三位,你确实强上不少。但有我在,你休想踏过狼眸州一步。” “谁说我要硬攻?”月焚嗤笑一声,翅尖指向南方:“你那位豺兽人客卿不是很聪明吗?难道没算到,这六路烽火不过是牵制?此刻,岚霜怕是已攻入砚州了吧。控制了首都,里应外合拿下你们,只是时间问题。” 云梦泽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突然笑了:“这么浅显的道理,我的客卿自然算到了。” 他顿了顿,狼瞳里闪过一丝深意:“只是……确实有点冒险就是了。” 话音落下,高空的风突然变得凝滞。月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仿佛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不对劲的气息。 此时,砚州城外,岚霜手里握着折扇,身后领着他的军队,看着首都紧闭的城门。 他笃定,此刻的首都必然空虚,就算城门紧闭,也根本就没有任何守军,他想要拿下首都,简直是易如反掌。 “岚情报长,我宇玖在这里恭候多时了。”就在岚霜要下令士兵爬上城门的时候,一对狼耳朵从城门上探了出来。 “你……宇玖?!”岚霜睁大了双眼,看着高高在上的宇玖,满脸的不可置信。 毕竟宇玖可是寂夜司的兽,云辰死后,云梦泽清算寂夜司,为何没有带上他? 不可置信之后,便是冷静,他看着城门之上的宇玖,缓缓开口:“小宇,你干的不错,在京城潜伏得很好,现在把城门打开,让我带兵进去,我们两个一起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岚情报长。”宇玖淡淡的看着城墙下的岚霜:“你为何如此天真。” “你在云梦泽手下,不过官至奉宸苑卿,一个管花管草种地的虚职,你让我进到首都,等我做了城主之后,我封你为丞相,让你做百官之首,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岚霜急吼道。 “你就算撂再多的金银锦绣,我也只听队长的话。”宇玖冷声道,不过他又小声的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补了一句:“还有源源的话……” “队……队长?你……你是夏羽安排的卧底!亏我这么信任你!不知好歹,你以为不开门我就进不去吗?给我攻城!”岚霜勃然大怒,将折扇一指。 “你这么信任我是因为我的演技好。诸位,岚霜勾结蛮荒之域,引虫人入境,残害同胞!”宇玖站在城门上,冷静却又铿锵的声音传遍整支军队:“你们还要助纣为虐吗?!” 岚霜的士兵们瞬间炸开了锅。兽域与蛮荒之域世代为仇,勾结蛮夷是刻在骨子里的禁忌。 不少人看着身后那些若隐若现的虫人踪迹,脸色瞬间煞白,难怪夜蛾军团能如此精准地突破防线,原来是岚霜在暗中配合! “情报长真的……” “和蛮荒杂碎合作,这是叛国!” “我不干了!” 议论声很快变成溃散的洪流,士兵们扔下武器,不顾军官的呵斥,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他们可以服从命令,可以浴血奋战,却绝不能容忍自己成为通敌叛国的帮凶。 “拦住他们!都给我站住!”岚霜目眦欲裂,他没想到宇玖一句话,就瓦解了他最后的兵力。 看着溃散的士兵,他突然抓起手中的折扇,狠狠朝一个跑得最快的士兵后脑勺砸去,那是他最信任的亲卫,此刻却跑得比谁都快。 折扇带着凌厉的灵力,眼看就要砸碎那名士兵的头盖骨。 “铛!” 一声脆响,一把唐横刀凭空出现,精准地挡住了折扇。 刀身上的寒光映出宇玖冰冷的脸,他不知何时已落在岚霜面前,狼瞳里满是嘲讽。 “挑一个势均力敌的欺负。”宇玖冷笑一声,横刀而立。 第393章 这一刀 砚州城外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尘土与散落的兵器碎屑。宇玖横刀而立,狼耳在风中微微绷紧,唐横刀的刀刃映出他十六岁少年特有的倔强轮廓。 他的指甲因灵力激荡微微泛出土黄色,那是土元素在体内苏醒的征兆,与岚霜的冰元素不同,这是扎根大地、愈战愈勇的力量。 岚霜收起被震开的折扇,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击,银灰色的狼尾在身后绷成直线。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宇玖,你以为凭一把刀就能拦住我?” “试试就知道。”宇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左手悄悄按在小腹处,那里还留着当年执行杀手任务时被误伤的旧疤,此刻正随着土元素的流转微微发烫。 岚霜突然笑了,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可惜了,你本该是寂夜司最有前途的杀手。” “什么?!”宇玖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你的底细,我不知道吗。”岚霜指甲划过折扇:“我可是情报长,我也知道你杀了杀手王,杀手王幕后的那个兽,就是我。只可惜,在凛霜死后,我对你放松了警惕,不然我一定可以追查出你是夏羽的手下。”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折扇边缘泛着冰蓝色的寒光,直取宇玖心口。 那不是普通的扇骨,而是混了玄铁的冰棱,被冰元素加持后,锋利程度不亚于神兵。 宇玖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左侧翻滚,这是杀手的本能,避开要害的同时拉开距离。 唐横刀在翻滚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的土黄色灵力在地面掀起半尺高的土墙,堪堪挡住折扇扫来的冰碴。 “杀手的身法倒是没忘。”岚霜折扇轻点地面,冰蓝色的灵力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尘土凝结成冰刺,朝着宇玖的落点刺去。 他的冰元素从不追求刚猛,而是像毒蛇般潜伏、缠绕,用最省力的方式瓦解对手的防御。 宇玖落地的瞬间,脚尖在冰刺缝隙中猛地一踏,土元素顺着脚掌涌入大地。 “起!”他低喝一声,地面突然隆起数道土柱,将冰刺撞得粉碎的同时,也将他的身体推向高空。唐横刀在阳光下划出银亮的轨迹,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直斩岚霜头顶。 “叮!” 折扇与横刀碰撞的刹那,冰与土的灵力同时爆发。岚霜只觉一股沉重的力量顺着扇骨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这少年的土元素竟如此凝练,完全不像十六岁的修为。 他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双足在地面一点,无数冰棱从他身后破土而出,组成一道冰墙,将宇玖的追击路线封死。 宇玖在空中强行拧转身体,唐横刀横扫,土黄色的刀气劈在冰墙上,炸开漫天冰屑。但就在他落地的刹那,岚霜的折扇突然从冰屑中穿出,扇尖带着冰蓝色的流光,擦着他的肋骨划过。 “嗤啦。” 衣袍被划破的声音格外刺耳,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宇玖的侧腰,鲜血瞬间染红了狼族特有的皮毛。 他闷哼一声,握刀的手却更紧了,伤口传来的剧痛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像钥匙般打开了体内潜藏的力量。 土元素的气息骤然暴涨,瞳孔中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哦?这就是你的底牌?”岚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受伤越重越强?倒是有趣的体质。” 宇玖没有回答,只是突然矮身冲刺。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唐横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沟壑中不断有土块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这是他在杀手营学到的技巧:用最不起眼的动作隐藏杀招。 岚霜的折扇在胸前画圆,冰元素凝聚成盾。但他算错了宇玖的目标,少年的刀并非直取他的要害,而是在靠近的瞬间突然下劈,刀气灌入地面。 “裂!” 以两人为中心,地面突然崩裂,无数土刺从裂缝中弹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岚霜的冰盾虽挡住了正面的土刺,却没防住脚下突然隆起的土柱,那土柱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脚踝,将他的身体向上托起,露出了胸前的空当。 “就是现在!”宇玖眼中精光爆射,借着土柱的反作用力,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唐横刀带着土黄色的弧光,直取岚霜的咽喉。 岚霜脸色骤变,仓促间只能将折扇横在颈前。 “铛!”刀与扇再次碰撞,这一次,宇玖的力量竟比刚才强了数倍,扇骨上瞬间出现一道裂痕。 岚霜借着旋转的力道向后倒飞,足尖在冰墙上一点,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向宇玖,逼得他只能放弃追击,挥刀格挡。 冰锥与刀气碰撞的间隙,宇玖的侧腰伤口还在流血,血珠滴落在地上,竟让他脚下的土地泛起淡淡的金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流失一滴血,体内的力量就沸腾一分。 肌肉的反应速度更快了,土元素的操控更精准了,连当年在杀手营学到的那些刁钻角度,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 “看来不杀了你,还真进不了砚州。”岚霜的折扇缓缓合拢,冰蓝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流转,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地面开始凝结出厚厚的冰层,“让你见识下,冰元素的真正力量。” 他抬手对着天空,折扇指向宇玖。刹那间,砚州城外的天空竟飘起了雪花,雪花落在地上,迅速凝结成冰线,朝着宇玖的方向蔓延。 那些冰线交织成网,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冻裂,显然是要将少年困死在冰网之中。 宇玖深吸一口气,将唐横刀插入地面。土黄色的灵力顺着刀身涌入大地,他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土块从地面升起,在他身前组成一道高达三丈的土墙。 土墙表面布满尖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将冰网死死挡住。 “轰隆!” 冰网与土墙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冰屑与土块飞溅,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屏障之后,宇玖突然拔刀,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他没有选择正面突破,而是借着烟尘的掩护,绕到了岚霜的侧后方。 这是杀手的潜行技巧,用环境掩盖气息,在对手最松懈的瞬间致命一击。 岚霜显然没料到宇玖能在冰网的封锁下绕后,等他察觉到背后的灵力波动时,唐横刀已带着风声劈到近前。 他仓促间转身,折扇斜挑,勉强避开要害,却被刀气扫中了左肩。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月白色的长袍。 岚霜踉跄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怒,这个少年的战斗方式太诡异了,时而如猛虎下山,凭力量硬撼,时而又如毒蛇潜伏,用最刁钻的角度偷袭。这根本不是战士的打法,是杀手刺客一流的路数。 “你果然没忘杀手营的本事。”岚霜捂着流血的肩膀,冰元素在伤口处凝结,暂时止住了流血,“可惜,学了皮毛,没学到精髓,杀手,最忌恋战。” 他突然双手结印,周身的冰元素疯狂涌动,那些散落的冰屑突然升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柄冰矛。冰矛长达丈许,矛尖闪烁着幽蓝的光,显然灌注了他大半的灵力。 “这招‘冰狱矛’,送你上路。”岚霜猛地挥手,冰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宇玖射去。 宇玖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冰蓝色流光,突然笑了。他的狼耳上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耳廓流下,滴进眼睛里,让视线都染上了红色。但他体内的力量却前所未有的充盈,土元素在血液的刺激下,几乎要冲破经脉的束缚。 “让我死可不容易。”宇玖将唐横刀横在胸前,土黄色的灵力与血液交融,在刀身上形成一道诡异的红金色光晕。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而是迎着冰矛冲了上去。 “我就是耐活!” 在冰矛即将刺穿他胸膛的瞬间,宇玖的身体突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这是他当年在杀手营为了躲避暗器练出的“折骨式”,能让身体像没有骨头般扭曲。冰矛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串血珠,而他的唐横刀,则借着这扭转的力道,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岚霜看着那道红金色的刀光越来越近,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被突然隆起的土锁缠住,宇玖在冲过来的瞬间,就用土元素在他脚下埋下了陷阱。 “嗤啦——” 唐横刀的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宇玖的刀精准地划过岚霜的脖颈,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岚霜捂着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引以为傲的冰元素在死亡面前迅速消散,月白色的长袍被血浸透,像一朵在寒风中凋零的花。 宇玖拄着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全身都是伤口,最深的一道从锁骨划到腰侧,几乎将他开膛破肚。血顺着他的身体流到地上,在身下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但他没有倒下。 土黄色的灵力在伤口处缓缓流转,虽然无法立刻愈合,却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岚霜缓缓倒下的身体,狼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疲惫的平静。 风卷起地上的血珠,落在宇玖的唐横刀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远处,砚州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守城的士兵们看着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还有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宇玖没有回头,只是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 他的刀上还在滴血,那是岚霜的血,也是他自己的血。 这一刀…… 第394章 南貅城的安定 月焚带着残部退回蛮荒之域的消息传到南貅城时,砚州的硝烟刚散。这位第十王终究没能踏过狼眸州,云梦泽那句“确实有点冒险”背后,是烧羽扭笔小队六路驰援的默契,是宇玖阵斩岚霜的决绝,更是南貅城军民同仇敌忾的底气。 夜蛾军团的退潮如潮水般迅速,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边境与无数待埋的尸骨。 寂夜司的牌匾被摘下那日,天空飘着细雨。 云梦泽站在总坛前,看着工匠们将那块刻着狼纹的匾额劈成柴火,狼瞳里没有快意,只有一丝复杂。 他转头对身后的夏羽道:“拟一道令,追封云辰为‘忠烈侯’。” 夏羽微怔:“他生前与您……” “他是坏人,却死得像个战士。”云梦泽打断他,声音平淡:“南貅城的规矩,战死沙场者,当有其嗣号。” 追封令下达时,不少曾被云辰欺压过的百姓颇有微词,但当狼族老兵们扛着云辰的灵位(那摊绿色污渍终究没能留下尸骨,只能以衣冠代之)走过街道时,自发让路的人越来越多。 或许正如夏羽所说,好坏功过,有时在“风骨”二字面前,会变得不那么重要。 岚霜的结局则简单得多。叛国者的尸体被悬挂在砚州城门三日,以儆效尤。云梦泽没有牵连其家人,甚至送去了足够的安家银两,却没料到,第三日深夜,岚霜的府邸突然燃起大火,一家老小无一生还。 灰烬中只找到一块烧焦的家训木牌,上面“忠君”二字已模糊不清。 他们是自焚而死,岚霜的叛国,让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的胆气留存于兽域。 风波平息后,云梦泽在城主府大摆庆功宴。 烧羽扭笔小队的六名成员被请到头席,队长夏羽、副队长千叶源,以及苏逸、玲羽、云天舸、宇玖,成了宴会上最耀眼的几兽。 “这杯敬宇玖!”夏羽举着酒杯,不顾形象地灌了一大口:“一刀封喉,帅呆了!” 宇玖脸颊微红,刚要举杯,就被玲羽抢过酒杯:“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你的伤还没好呢。” 她转头对云天舸道:“倒是你,那些炸飞虫子的玩意儿还有没有?给我留几个玩玩,今日良辰美景,不得放几个烟花助助兴啊!” 云天舸默默从法宝袋里掏出几枚手榴弹,放在玲羽面前。 苏逸靠在椅背上,灰布下的金瞳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千叶源拍着宇玖的肩膀,狗耳在酒气中微微颤动。 庆功宴连摆三日,夜夜笙歌,直到第四日,城主府突然换了请柬。 赴宴的只有两人,林言与楚冽。 这两位曾在寂夜司任职,在云辰死后第一个倒向云梦泽的兽人,此刻正坐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看着主位上神色如常的云梦泽,手心微微出汗。 “林大人,楚大人,这几日辛苦你们了。”云梦泽举杯,狼爪间的酒杯泛着琥珀色的光:“南貅城能安定,少不了你们的‘投诚’之功。” 林言干笑两声:“能为城主分忧,是属下的本分。”他心里却在打鼓,这几日庆功宴都没请他们,今日单独设宴,绝非好事。 楚冽则更直接:“不知城主今日召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 云梦泽放下酒杯,狼瞳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南貅城刚经战火,百废待兴。我看二位年纪也不小了,不如……” 他顿了顿,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辞去现职,去城外的庄园休养如何?” 林言与楚冽同时色变。 “城主!”林言猛地起身:“属下愿为城主效犬马之劳,为何要……” “我已为二位备下厚礼。”云梦泽打断他,拍了拍手,侍从们抬着十几个箱子走进来,打开一看,满是金银珠宝与良田地契:“这些足够二位三代衣食无忧,只是有一条,此后不得参与政事,不得踏入砚州半步。” 楚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当年背叛云辰,图的就是权势富贵,如今权势被夺,只给钱财,与软禁何异?但看着云梦泽眼中那抹深藏的厉色,再想起岚霜的下场,他终究没敢反驳。 林言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他终于明白,云梦泽从不是需要“哈巴狗”的主君,他们这些见风使舵的投诚者,在风波平息后,注定是要被清算的棋子。 “怎么?二位不愿意?”云梦泽挑眉。 “不……属下愿意。”林言与楚冽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云梦泽笑了笑,再次举杯:“如此甚好。来,饮了这杯,此后你我君臣缘尽,各自安好。” 林言与楚冽端起酒杯,酒液入喉,却比黄连还苦。 他们知道,自己这是被“体面”地赶出了权力中心。 宴席散后,两兽带着满箱财宝离开城主府,从此再未踏足砚州。 南貅城的史官在史书中记下这一日,称其为“杯酒释兵权”,不动刀兵,却断了潜在的祸根,云梦泽的手段,比当年的老城主更胜一筹。 当然这是后话了。 夜色渐深,夏羽站在城主府的角楼上,看着林言与楚冽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云梦泽道:“你这招够狠的。” “对他们,已是仁慈。”云梦泽望着天边的残月:“南貅城需要的是战士,不是蛀虫。” 夏羽笑了笑,没再说话, 数日后。 夏羽与宇玖已并肩站在城主府书房外。晨曦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他们初到南貅城时的模样。 “进去吧。”夏羽整了整衣襟,将那枚刻着“客卿都尉”的玉印托在掌心。 玉印触手温润,却比他腰间的剪刀还要沉重,这上面不仅刻着官职,更刻着这段时间的生死与共。 宇玖默默点头,手中的“奉宸苑卿”铜印泛着冷光。他颈间的绷带还未拆下,伤口的疼痛提醒着他不久前的厮杀,但此刻,少年狼兽人的眼中只有平静。 书房内,云梦泽正对着舆图沉思,见两人进来,立刻放下狼毫:“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打算……” “城主。”夏羽打断他,将玉印轻轻放在案上,“这枚印,该还给您了。” 云梦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狼瞳猛地看向宇玖,少年同样将铜印放在案边,动作恭敬却坚定。 “你们……”云梦泽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不是没想过夏羽可能会走,却没料到会这么快,“南貅城刚安定,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你们的时候……” 他起身走到夏羽面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夏羽,我知道你不喜束缚,但客卿都尉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俸禄加倍,府邸任选,只要你留下,南貅城能给的,我绝不吝啬!” 夏羽笑了笑,眉眼弯弯,像极了初见时那只狡黠的豺兽人:“城主忘了?我们初见时就说过,解决了南貅城的麻烦,我就会带着伙伴们继续赶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的城墙:“这里很好,有值得守护的人,有并肩作战的兄弟,但终究不是我们的终点。” 宇玖也低声道:“队长去哪,我去哪。” 他当年在杀手营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看外面的世界,如今风波平息,正是时候。 云梦泽的狼爪攥紧了案边的舆图,指节泛白。他知道夏羽的性子,看似随和,实则比狼族还要执拗。强行挽留?他做不到,也不愿用权势捆绑这份情谊。 “你们要去哪?”沉默许久,云梦泽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京城。”夏羽耸耸肩,笑容依旧明亮,“这是我的下一站,不过我还没有打算这么早出发,我还会在南貅城待上一段时日,毕竟自从来到这里就卷入各种各样的争斗之中,我们也需要好好的休休假。” “苏逸他们……” “都商量好了。”夏羽道。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穿过廊檐,发出呜呜的声响。 云梦泽看着案上的两枚印信,又看看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狡黠却重诺,一个沉默却忠诚。 他们本是萍水相逢,却成了南貅城的救命恩人。 “我拦不住你们,是吗?”他苦笑一声,狼瞳里的失落渐渐化作释然。 “是。”夏羽的回答干脆利落,却带着暖意,“但南貅城永远是我们的落脚点。说不定哪天缺钱了,还会回来蹭城主的饭。” 云梦泽被他逗笑,摇了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两个锦囊,递给他们:“这里面是南貅城的通关文牒,还有些盘缠。虽然知道你们不缺,但这是我的心意。” 夏羽接过来,掂了掂,故意夸张地喊:“这么沉?城主这是怕我们路上饿着?” 宇玖也默默收下,对着云梦泽深深一揖。 这一礼,谢的是知遇之恩,也是放归之谊。 第395章 武魁祭 砚州的晨雾还未散尽时,夏羽已被窗棂外的喧闹声吵醒。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看着榻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 “醒了?”苏逸靠在窗边,灰布早已摘下,褐色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正是云梦泽送的盘缠之一:“现在大小事务应该都已经解决了吧!” “嗯呐,解决的差不多了,奉还官位之后可以说是逍遥自在,爷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夏羽揉了揉乱糟糟的豺耳,脚爪的肉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呼啊!今天什么安排呀?” “逛该。”苏逸挑眉,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你凭什么会说粤语啊!”夏羽抓起衣袍扔过去:“源源呢?” “这只小狗精力始终花不完,早就已经收拾妥当在楼下等着你了。”苏逸道:“好几次我都想直接把你拎起来,强制开机,还是被他给拦下来的。” “切,还是源源会心疼我。” 两兽拌嘴的功夫,千叶源已扒拉在门檐旁,探出了小脑袋,毛绒绒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摆:“夸我可以等回来再夸,街上的那些摊子要是收摊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夏羽哼了一声,却率先推开门,自己肯定是不愿意承认那个懒虫的称号的。 楼下的院子里,玲羽正踮着脚往云天舸的空间尾环里塞东西,北极狐的蓬松尾巴扫得云天舸一脸无奈。 宇玖站在廊下擦拭唐横刀,见他们下来,默默收起了刀。 “你们三个要去哪?”夏羽问。 “当然是离你们远点。”玲羽翻了个白眼,将最后一袋零食塞进法宝袋:“免得被某些人闪瞎眼。” 她拽着云天舸的袖子就往外走:“宇玖,走了,免得当他们电灯泡,不就是秀恩爱嘛,我们也早晚会有意中人的!” 宇玖情商并不低,至少远远高过了云天舸,所以立刻跟上两兽的脚步,云天舸被拽出去的时候还是一脸懵逼。 三个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刻意避开了夏羽他们要去的东市方向。 “臭狐狸!”夏羽耀武扬威的甩甩拳头,转头对千叶源道:“走吧,现在时辰还算不错,街上应该很热闹。” 东市的石板路被往来的兽人的肉垫踩得光滑,两侧的店铺早已卸下门板,酒旗与布幡在风中招展。 南貅城的兽人多是狼族与豹族,偶尔能见到几只狐兽人匆匆走过,见到夏羽这只罕见的豺兽人,难免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看清他身后的苏逸与千叶源,又纷纷低下头,谁都认得这三位是烧羽扭笔小队的英雄。 “听说了吗?今年的武魁祭要开始了!” “可不是嘛,听说城主府特意翻新了中心擂台,连蛮荒那边都有人要过来参赛呢!” “真的假的?往年可只许狼族参加……” 路人的议论声飘进耳朵,夏羽停下脚步,望着前方突然热闹起来的街口。 那里的店铺都挂起了红色的绸带,甚至有小贩在叫卖绘着刀枪剑戟的面具。 “这是怎么了?”他拽住一个背着行囊的年轻狼兽人,对方看起来像是刚从外乡来的,背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脸上满是兴奋。 “夏都尉还不知道?”年轻狼兽人眼睛一亮,显然认出了他:“今天是武魁祭啊!南貅城最热闹的节日!” “武魁祭?” “就是比武夺魁的节日!”狼兽人指了指城中心的方向,“城主府在那搭了个大擂台,全兽域的兽人都能参加,赢了的能得‘武魁’称号,还有重奖呢!”他挠了挠头,“以前只许狼族参加,今年城主改革,连我们这些外乡兽人都能报名,我特意从狼毫州赶过来的!” 夏羽这才注意到,街上的兽人大多佩着武器,有提着长刀的,有背着弓箭的,连卖菜的大婶腰间都别着把短匕。空气中弥漫着烈酒与铁器的气息,混着糖画的甜香,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感谢你的告知,不过我已经不是都尉了,称呼我为夏羽即可。”夏羽和狼兽人挥爪告别。 “听起来很有意思。”千叶源的眼睛亮了,他舔了舔嘴角,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糖画摊:“先买糖画,再去看擂台?” “你倒是会安排。”夏羽被他拽着走到糖画摊前。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熊兽人,正用铜勺在青石板上勾勒图案,糖浆遇冷凝固,很快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 “三位大人要什么样的?”熊兽人笑呵呵地问:“龙、虎、还是兵器?” “要个小狗。”夏羽指了指旁边的千叶源。 “那我要个小豺。”千叶源撇嘴道。 苏逸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摊上最大的那只糖龙。 “你要用糖做的龙嘛?”夏羽扭头问道。 “这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 “如果是用糖做的龙的话,那糖里面肯定会加奶,那用奶做的龙的话,那是不是就是奶龙?”夏羽问。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熊兽人手脚麻利,不多时就做好了。夏羽举着小狗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麦芽糖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眯起了眼:“味道不错。” “呃!你把我咬了一口!”千叶源看着被咬了一口的糖,戏谑道。 熊兽人显然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个小狗糖简直就是照着千叶源画的。 “还是我会吃,龙的体积大,一样的价钱,我吃的更多。”苏逸举着糖龙,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你还真是个老吃家。”夏羽嘴硬,却又咬了一大口。 千叶源举着豺糖,视线却越过人群望向城中心,那里隐约传来敲鼓声,显然是在召集参赛者。 他突然碰了碰夏羽的胳膊,眼睛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夏羽,我们去报名吧?” 夏羽正忙着跟苏逸抢那只糖龙的尾巴,闻言愣了一下:“报名?报什么名?” “当然是武魁祭啊!”千叶源晃了晃豺糖,糖渣落在衣襟上也不在意:“你看那擂台,肯定很热闹,我们去玩玩?” 苏逸挑眉:“你想跟全兽域的高手打架?” “不是打架,是切磋!”千叶源纠正道,先天火元素圣体在体内蠢蠢欲动:“再说了,有你和夏羽在,说不定能拿个‘武魁’回来玩玩。” 夏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密集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跃跃欲试的笑。 他咬掉最后一块小狗糖,拍了拍手:“走,去看看这武魁祭到底有多热闹。” 夏羽知道,如今的小队,不算上苏逸的话,只有千叶源的战力突破到了千万级别,已经足以爆毁一个城市,宇玖不叠血怒的话,常态下是不如千叶源的。千叶源的战力,在整个兽域都能排的上号,他轻而易举的击败了蛮荒之域的大将,如果能参加一些擂台比赛的话,也是彰扬实力的一种方式。 三兽顺着人流往城中心走去,鼓声越来越清晰,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千叶源走在中间,左手牵着夏羽,右手被苏逸轻轻拽着,豺糖的甜香混着两人身上淡淡的灵力气息,让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中心广场上,一座崭新的擂台已搭建完毕,高达三丈的木台四周挂着红色的绸带,上面写着“以武会友”四个大字。 擂台周围早已围满了兽人,人声鼎沸,连屋顶上都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报名处就在擂台侧面,一个穿着官服的狼族老者正低头登记,桌前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千叶源看着那些摩拳擦掌的参赛者,眼睛越来越亮,拽了拽夏羽的袖子:“我们快去报名吧!” 第396章 暗中的高手 报名处的狼族老者正用狼毫笔在竹简上登记,笔尖划过竹片的“沙沙”声混着周围的喧闹,竟有种奇异的安宁。他抬头看了眼千叶源,见是位犬族兽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云梦泽改革后,各族参赛的热情确实高了不少。 “姓名,种族,来自何处?”老者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千叶源,犬族,北冥城。”千叶源挺直脊背,腰间的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瞥了眼身旁的夏羽,见对方正踮脚往队伍后面张望,忍不住用尾巴尖勾了勾他的手腕,“快说你的。” “夏羽,豺族,呃……四海为家。”夏羽摸了摸鼻子,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从人类世界穿来的。 老者笔尖一顿,抬头看了看他的豺耳,又看了看苏逸,龙族虽罕见,但在兽域并非没有记载,只是这豺族……倒是第一次见来报名的。 他没多问,只是在竹简上记下,又推过来两个木牌:“这是你们的号牌,明日辰时擂台开赛,凭牌入场。” 木牌是普通的桃木所制,上面用朱砂写着“丙字柒号”和“丙字捌号”。夏羽掂量着木牌,突然笑了:“还分甲乙丙丁?难道是按种族分的?” “按报名顺序。”老者指了指队伍最前面,“最早来的已经拿到甲字壹号了。” 千叶源刚要接过木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在摩擦:“残灯照影。”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喧闹的人声都仿佛静止了一瞬。夏羽和千叶源同时回头,只见一个裹着灰袍的身影站在队伍末尾,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截苍白的下巴,连种族特征都被遮掩得严严实实。 老者显然也被这名字惊了一下,笔尖悬在竹简上:“这位客人,这是……你的名号?” “是。”灰袍人没有多余的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老者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落笔。在南貅城,喜欢用化名参赛的兽人不在少数,有的是为了低调,有的是为了制造噱头,甚至有狼族贵族故意用化名参赛,就为了在夺冠后摘帽惊艳众人。 他在“残灯照影”四个字后画了个问号,标注了“种族不明,来历不明”,便递过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甲字叁号”。 夏羽挑了挑眉:“这人来得挺早啊,甲字牌都拿到了。” 千叶源却没接话,他的狗尾不知何时已绷得笔直,尾尖的毛根根竖起,像被冻住的火焰。 刚才那灰袍人站定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极淡,却带着一种久经杀伐的冷冽,比月焚的虫群气息更让人脊背发凉。 “怎么了?”夏羽察觉到他的异样,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那人……很强。”千叶源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比承颐强得多,恐怕……不亚于云辰。” 夏羽的笑容淡了些。能让先天火元素圣体的千叶源如此忌惮,绝非普通参赛者。 他再次看向那个灰袍人,对方已转过身,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兜帽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别管了,先回去再说。”苏逸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身边,金瞳扫过灰袍人的背影,又很快收回,“玲羽他们估计在西市等着分零食呢。” 千叶源这才回过神,接过木牌塞进怀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他跟着夏羽转身离开,走了很远,才敢回头望——灰袍人依旧站在原地,像一截没有生气的枯木,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回到住处时,玲羽正盘腿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拆开的零食,云天舸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机械鸟,正试图给它上发条。 宇玖则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本兵法书,看得入神。 “回来啦!”玲羽挥了挥爪子,北极狐的尾巴扫过一个空了的糖纸,“怎么样?街上好玩吗?我听西市的小贩说,中心广场搭了擂台,是什么武魁祭?” 夏羽刚要开口,千叶源已抢先道:“我们报名参加了!” 他献宝似的掏出桃木牌,“明天开赛,全兽域的高手都能参加,赢了还有重奖。” “擂台赛?”玲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找到了新玩具的狐狸,“听起来比呆在家里面等着发霉有趣多了,云天舸,你去不去?” 云天舸头也没抬,手里的机械鸟“咔哒”响了一声,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没兴趣。” 他的法宝虽多,但打擂台这种硬碰硬的比试,远不如躲在暗处放冷箭来得顺手。 “宇玖呢?”玲羽又转向廊下的少年。 宇玖合上书,看了看千叶源,又看了看夏羽:“反正呆着也没有事情,参加一些战斗,也可以让自己的手不再生疏,队长和副队长都去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异议。” 对他而言,跟着队长和副队长,比什么都重要。 “那我也去!”玲羽拍了拍手,突然想起什么,又皱起眉,“可是……我没报名啊。” “现在去还来得及。”夏羽指了指窗外,“报名处应该还没关。” “走走走!”玲羽一把拽起宇玖,北极狐的力气竟比看起来大得多,“去晚了说不定连木牌都拿不到了!” 宇玖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匆忙间抓起案上的唐横刀,就被拖着冲出了院门。 云天舸看着两人的背影,机械鸟落在他的肩头,他面无表情地摸了摸鸟头,仿佛在说“真幼稚”。 夏羽靠在门框上,看着玲羽和宇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突然笑了:“这下热闹了。” 苏逸走到他身边,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那个叫‘残灯照影’的,你怎么看?” “不好说。”夏羽收起玩笑的神色,“但千叶源的直觉不会错,那人绝对不简单。”他顿了顿,又笑了,“不过也好,太轻松了反而没意思,不是吗?” 苏逸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豺耳。 龙族的感知远比兽人敏锐,刚才在报名处,他不仅察觉到了那灰袍人的灵力波动,还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更像是常年与杀戮为伴,浸进骨血里的气息。 这武魁祭,恐怕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残灯照影?”云天舸好像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名号一样,抬起了头,若有所思。 “你认识这个名号吗?”夏羽问。 “好像……确实有听过。”云天舸沉思了一会,随后甩了甩脑袋:“有耳闻,但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应该是东墨城的兽,亦或者在东墨城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夏羽听罢,耸了耸肩,也不觉得稀奇,毕竟武魁祭也算是南貅城独一无二的活动了,吸引一些外国的兽远道而来参加也再正常不过了。 此时,一处巷子里面,那个自称残灯照影的蒙面人,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遮掩。 一个充满杀气的脸庞浮现了出来,看上去年纪并不算是很大,但也不是很小,脸上尽是一些伤疤。 “南貅城……我回来了。”残灯照影捏了捏拳头,眉目之中尽是厌恶与怒火。 (残灯照影详情请见266章) 第397章 残灯照影 晨雾尚未散尽时,中心广场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兽人们踩着晨曦而来,有的扛着板凳,有的爬到屋顶,连擂台周围的槐树上都挂满了小兽人,活像一串串毛茸茸的果实。 武魁祭的鼓声从卯时开始敲响,每一声都像砸在兽人心上,将期待的气氛烘得滚烫。 “我说了不来。”云天舸被夏羽和千叶源一左一右架在观众席前排,面无表情地看着脚下涌动的人潮,对这喧闹的场面感到烦躁。 “来都来了。”夏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看个乐子,每天闷在家里面,你整个兽都快要发霉了。。” 千叶源也点头附和,狗尾在身后轻轻摇摆:“更何况今天是我和小夏羽英勇战斗的日子,你怎么能不来给我们加油鼓劲呢?” “喂喂!我不是也要去英勇战斗吗?”玲羽大叫。 云天舸瞥了他一眼,从空间尾环里掏出个望远镜,能看清百米外的蚊虫。 他懒得跟这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争辩,镜头已对准了擂台中央。 苏逸靠在栏杆上,金瞳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目光在某个角落停顿了一瞬又移开。 宇玖坐在玲羽身边,手里捏着唐横刀的刀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 玲羽则兴奋地晃着尾巴,眼睛盯着台上的裁判,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喊“开始”。 辰时一到,鼓声骤停。穿着红袍的裁判狼兽人走上擂台,声如洪钟:“南貅城第三百二十七届武魁祭,现在开始!” 欢呼声浪差点掀翻观众席的顶棚。 前几场比赛确实如夏羽所料,热闹有余,精彩不足。 有两只熊兽人抱着滚作一团,打得鼻青脸肿却连灵力都没动用,有个狐兽人耍得一手好剑法,却在对手的蛮力面前节节败退。 总结一套看下来,大部分的选手在哪怕夏羽这个战五渣面前,都如同小儿玩闹一样,夏羽那可是真真切切的经历过生死战斗的,不一会儿甚至都给夏羽看困了。 “这就是全兽域的高手?”玲羽打了个哈欠,北极狐的耳朵耷拉下来:“本来还以为可以消磨一下无聊的时间,结果居然来这里看一群成年人跳舞,好无聊啊……” 千叶源正啃着不知从哪摸来的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你别忘了,我可给你提到过一个隐藏的高手,他的抽号很靠前,应该就快要上场了吧,我正好也想看看他的实力。” 话音刚落,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甲字叁号,残灯照影,对战庚字拾伍号,鬣狗兽人钢牙!” 一直昏昏欲睡的夏羽猛地坐直了身体,狗耳瞬间竖起。 千叶源也停下了咀嚼,苹果核被他捏在手里。苏逸眼睛微微眯起,漫不经心地看向了从选手通道走出的灰袍人。 残灯照影依旧裹得严严实实,兜帽压得更低,一步步走上擂台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让喧闹的全场都安静了几分。 他的对手,鬣狗兽人钢牙,则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嘴里叼着把月牙形的爪刃,绿眼睛里满是轻蔑:“哪来的藏头露尾的家伙,敢不敢摘了你的破帽子?” 残灯照影没有理他,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腰间一抹,一道寒光闪过,他从空间之石中抽出了武器。 那是一把造型诡异的强弩,弩身漆黑,弓弦泛着金属光泽,最奇特的是前端,并非普通的箭头,而是镶嵌着一柄三棱军刺,棱面上的血槽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这玩意儿是啥?”夏羽把千叶源递过来的苹果核扔出去,砸中了前排一个狼兽人的脑袋,“弩箭带刺刀?” “看着就不是好东西。”玲羽皱了皱鼻子:“一股子血腥味。” “是三棱军刺。”千叶源的声音有些凝重:“专为放血设计,伤口极难愈合。这弩箭应该是灵力驱动的,远程可射,近战可用军刺,还能偷袭……” 他看向宇玖,“像不像你们杀手营的玩意儿?” 宇玖的指尖微微收紧:“比杀手营的制式武器更阴毒。” “嚯啊,真稀奇啊,这真是你的同行。”夏羽蹭了蹭宇玖。 “我早就不干了,也不算是我的同行。” 擂台幕后,云梦泽正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他活了近百年,见过的兵器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组合。 灵力驱动的弩箭不稀奇,三棱军刺也不算罕见,但将两者结合,显然是为了杀人,而非切磋。 “族长,这人的兵器……”旁边的护卫忍不住开口。 云梦泽摆摆手:“规矩没说不能用奇兵器,看着。” 擂台上,钢牙显然也被这武器惊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愤怒:“搞这些歪门邪道!看我撕了你!” 他咆哮着冲了出去,爪刃带着恶风,直取残灯照影的面门。 速度确实快,不愧“钢牙”之名。 就在爪刃即将触及灰袍的瞬间,残灯照影动了。 “咻!” 弩箭破空声尖锐刺耳。 一支漆黑的弩箭带着残影射出,直逼钢牙的胸口。 “雕虫小技!”钢牙怒吼一声,爪刃横挥,精准地磕开了弩箭。 但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就觉得眼前一花,残灯照影的身影竟在原地消失了。 “在哪?” “人呢?” 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夏羽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灰影,快得像错觉。 玲羽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只有千叶源、苏逸和宇玖看清了——残灯照影在射出弩箭的瞬间,借着弩身的反作用力,身体如鬼魅般向前突进,速度远超常人肉眼捕捉的极限。 他甚至没动用灵力加持,完全是肉身的极致爆发。 钢牙刚挡开弩箭,就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猛地低头,只见那柄三棱军刺的尖端,正悬在自己的颈动脉前,只要再进半寸,就能捅穿他的喉咙。 灰袍人的兜帽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全场死寂。 数息后,钢牙才反应过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爪刃“哐当”一声掉在擂台上。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指着残灯照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残灯照影,胜!”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残灯照影收起武器,转身走下擂台,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没看任何人一眼。 观众席上爆发出迟来的惊呼声,议论声浪比之前所有比赛加起来都要大。 “刚才发生了什么?”夏羽一脸懵逼地转向千叶源,“我就眨了下眼,他就赢了?” 千叶源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速度……比我全力爆发时还快。” 先天火元素圣体虽强,却更擅长力量与火焰,在纯粹的速度上,竟被这灰袍人比了下去。 “而且,他留手了。”宇玖低声道:“那军刺离喉咙还有三分距离,是故意的。” 一个真正的杀手,不会给对手留任何反应的时间。 云天舸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简单。” “什么意思?”夏羽问。 “他的身体有缺陷。”云天舸眯眼道:“他是个瘸子。” “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的身体重心有问题,尽管他很刻意的在隐藏,但是瞒不过我的眼睛。”云天舸冷笑一声:“腿有残疾,应该是先天一长一短,在腿上有缺陷,居然还能将速度练到这种地步,不可谓不称一声卷王了。” 千叶源见识过残灯照影的速度之后,先是一阵的害怕,随后脸上的表情缓慢被激动所取代。 残灯照影吗? 倒是想试试,这盏“残灯”,能不能比的过我的烈焰! 第398章 玲羽vs残灯照影 武魁祭的第一轮比赛如秋风扫落叶般迅速。 玲羽对上的是个自诩“拳王”的野猪兽人,对方刚摆出架势,就被她甩动的狐尾抽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摔在擂台边缘晕了过去。 玲羽拍了拍手,对着观众席抛了个媚眼,惹得一片欢呼。 “根本就没难度嘛,这算什么事,我连出汗都没出。”玲羽耸了耸肩,走下了擂台:“南貅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 千叶源的对手是个使重锤的犀牛兽人,没等对方举起兵器,他周身就燃起赤金色火焰,吓得对手扔下锤子认输。 “呃……” 刚打算好好大干一场的千叶源也无奈的愣在了原地。 夏羽则更省事,他掏出双剪比划了两下,冰蓝与电光在刃口流转,对面的兔兽人立刻举白旗:“我认输!我怕被电熟!” 宇玖的比赛最安静,他甚至没拔刀,只是侧身避开对手的长刀,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土元素凝聚的气劲让对方踉跄后退,再也站不稳。 全程不过三息,干净利落。 “看来我们四个都能晋级。”夏羽啃着糖葫芦,看着公告栏上新贴的第二轮对阵表,突然“咦”了一声:“玲羽,你明天的对手是……” 玲羽凑过去一看,公告栏上“玲羽 vs 残灯照影”几个字格外醒目。 她眨了眨眼,满不在乎地甩甩尾巴:“就是那个玩弩箭的?正好,我还没跟用奇兵器的打过呢。” 千叶源却皱起了眉:“那个残灯照影不简单,你明天一定要小心。” “知道啦知道啦。”玲羽敷衍着,眼睛却瞟向了街对面的按摩馆:“我先去放松一下,养足精神明天揍他。” “啊?你要去死吧(spa)?”夏羽问。 “你才要去死吧。”玲羽骂道。 “不,不是,我说你要去做spa?” “哦,我知道,按摩嘛。”玲羽伸了个懒腰。 “这么漫不经心的吗?”夏羽道。 第二天清晨,观众席的热度比昨日更高。所有人都在议论那场“魔女对决残灯”的比赛。 一边是烧羽扭笔小队目前唯一的女队员,擅长变形术与幻术,一边是一招秒杀对手的神秘强者,兵器诡异,速度惊人。 千叶源站在选手通道口,看着玲羽整理小马褂,忍不住又叮嘱:“他的耐力和速度都很可怕,而且目前打到现在还还没有用过任何灵力,实力深不见底,千万别大意。” “放心啦。”玲羽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突然笑了:“对了,昨天给我做spa的小妹真的超好看,是只雪狐兽人,眼睛像宝石一样……” 千叶源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说什么也是白搭。 裁判的声音响起时,玲羽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擂台,与残灯照影遥遥相对。 灰袍人依旧那副模样,仿佛从昨天到今天就没动过。 “按照传统惯例,我们开打之前是不是要先互喷一下垃圾话?”玲羽大喊道。 残灯照影皱了一下眉头,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做任何回答。 “没劲。”玲羽撇了撇嘴。 “开始!” 话音未落,玲羽的身影突然模糊起来。淡紫色的灵力如雾气般弥漫,她的耳朵变长,尾巴上浮现出暗紫色的星纹,暗星魔女形态,全力爆发! “唰!” 她的速度比昨日快了数倍,带着残影直扑残灯照影,指尖凝聚的星芒如利刃般划向对方的咽喉。 “千叶源对你可很是忌惮啊,我直接把你淘汰了,到时候在决赛自己教训那个小狗!” 残灯照影反应极快,弩箭横挥,军刺与星芒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借力后退,同时扣动扳机,一支弩箭带着劲风射向玲羽面门。 “雕虫小技。”玲羽轻笑一声,身影在空中扭转,像一片落叶般避开弩箭,星纹汇聚成鞭,缠向对方的手腕。 “弩箭这种东西,在我叱诧西玄城的时候就已经伤不到我了!” 两兽瞬间战在一处。 玲羽的身法灵动诡异,星芒时而成鞭,时而成刃,招招刁钻,残灯照影则沉稳如山,弩箭与军刺配合无间,远程牵制,近战格挡,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玲羽的杀招。 台下的观众看得目不转睛。 “好快!” “那狐兽人好厉害!” “残灯照影也不弱啊!” 夏羽看得热血沸腾:“玲羽加油!打赢那个嘉豪!” “嘉豪是什么东西?”千叶源问。 “呃……就是……很装的兽。” “那残灯照影可以算自在极意豪了。” 相比起夏羽的乐观,宇玖却摇了摇头:“玲羽在浪费体力。” “啊?玲羽明明对上残灯照影,有过者无不及呀。”夏羽再次看向了赛场:赛场上明明是玲羽一直在压制残灯照影。 “不。”千叶源也看出了端倪。 果然,五十回合后,玲羽的星芒开始变淡。 她虽天赋异禀,却向来懒得修炼耐力,全靠爆发力取胜。 而残灯照影依旧气定神闲,呼吸平稳得像没动过。 “这样下去不行。”千叶源握紧了拳头。 第八十回合,玲羽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突然大喝一声,暗紫色的灵力骤然暴涨,星纹在擂台上织成一张巨网,将残灯照影困在中央:“看你怎么躲!” 残灯照影却不慌不忙,猛地将弩箭插入地面,军刺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竟用灵力震开了星网的一角。 他借着这瞬间的空隙,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军刺直指玲羽的肋下。 “铛!”玲羽仓促间用星芒格挡,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100回合了!”夏羽紧张地数着,“玲羽还能打!” 苏逸吹了个口哨,将夏羽和千叶源揽到自己身边:“你们没发现吗?残灯照影,并不是不能靠实力压制玲羽,他在避其锋芒,他知道玲羽和那些泛泛之辈不同,足以让他重视,所以他刻意的将战局拖入到了持久战。” “所以,他在等玲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夏羽终于意识到了苏逸在说什么。 “你的古话说的不错嘛,哦,差点忘记你是诗仙了。”苏逸道:“没错,他在耗玲羽的体力。” 正如他所说,120回合后,玲羽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她的星芒不再锐利,身法也出现了破绽。 残灯照影却像不知疲倦的机器,每一次出招收招都精准无比,不急不躁地消耗着她的灵力。 “可恶!”玲羽又气又急,突然眼神一厉,“只能用那招了!” 她双手结印,暗紫色的灵力在头顶汇聚成一颗旋转的星核,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那是她压箱底的必杀技,“星陨”。 就在星核即将成型的瞬间,残灯照影动了。 他不再防守,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在玲羽凝聚星核的刹那,他已欺近身前,军刺避开星核,精准地磕在玲羽结印的手腕上。 “啊!”玲羽的手一麻,星核瞬间溃散。 残灯照影没有追击,只是后退半步,军刺再次悬在了她的咽喉前,与昨日对钢牙时一模一样。 玲羽愣住了,随后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我……输了?”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残灯照影,胜!” 残灯照影收起武器,转身走下擂台,依旧没说一句话。 夏羽急忙冲上台,扶起玲羽:“没事吧?” 玲羽摇了摇头,看着残灯照影消失的方向,突然笑了:“那家伙……确实有点东西。” 她揉了揉手腕,“不过他的腿好像真的有点问题,刚才突进的时候,重心偏了一下。” 宇玖走上前,递给她一块手帕:“他很强,但也很谨慎。” 千叶源望着擂台,握紧了拳头。 如此有意思的一个对手,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待! 第399章 无以言说的凄凉 武魁祭的第三个清晨,残灯照影的名字再次响彻赛场时,观众席的目光里多了些探究。 玲羽和残灯照影的那场战斗,有点战斗经验的人都已经看出了残灯照影腿上的缺陷,这个可怕的敌人并非不可战胜,而是有无法遮掩的弱点,这个念头在人心里漾开圈圈涟漪,甚至有不少曾经对其很恐惧的参赛选手也已经自信满满而胜券在握。 他的对手是个瘦高的狼兽人,据说是北境来的猎手,擅长追踪与弱点打击。 这家伙显然做足了功课,上场时眼神就死死盯着残灯照影的左腿,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开始!” 狼兽人没有急着进攻,反而围着擂台游走,像在打量猎物的野狗。 他的步法刁钻,每一步都刻意踏向残灯照影左腿可能移动的轨迹,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嘲讽:“听说你是个瘸子?难怪总裹着袍子,是怕人看见你的丑态吗?” 残灯照影的身体僵了一瞬,兜帽下的呼吸似乎乱了半拍。 没错,他之所以离开东墨城去往南貅城,就是南貅城以实力为尊的情况下,他从出生到长大成人都不断地面临的嘲笑。 他在家族内,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都倾斜给了其他身体完好的兽人,明明自己的天赋也不差,就因为这先天残疾,遭遇了嘲笑与不公,就连父母也对自己的弟弟疼爱有加,而对自己视而不见。 “怎么不说话?”狼兽人突然加速,利爪直取残灯照影的左腿膝盖,“让我看看这瘸腿能不能打!” 就在爪尖即将触及灰袍的刹那,残灯照影动了。 不是往日的沉稳防御,而是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漆黑的弩箭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黑气,三棱军刺上的血槽仿佛活了过来,发出细微的嗡鸣。他没有射弩,而是将整个武器当作短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直刺狼兽人的心口。 速度比昨日对阵玲羽时快了何止一倍。 “他果然还有所保留啊。”千叶源瞪大了眼睛,扶住了栏杆,身体前倾。 狼兽人脸上的嘲讽还没褪去,就被这股凶悍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 他想躲,却发现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刺在眼前放大。 “噗嗤!” 军刺没入肩胛,并非要害,却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 狼兽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擂台柱上昏死过去。 残灯照影一步步走过去,拔出军刺,黑色的灵力在刃口流转,竟将血迹瞬间蒸发。 他俯身,军刺再次悬在狼兽人咽喉,这一次,尖端离皮肤只有发丝之距,兜帽下的眼睛里翻涌着杀意,那是真正的、来自地狱的冰冷杀意。 全场死寂。 谁都看得出,他想杀了这个狼兽人。 云梦泽皱紧了眉头,脚掌微微抬起,只为在残灯照影彻底冲动之前冲出抢救。 裁判紧张地往前挪了两步,却被残灯照影身上的气息逼得不敢上前。 就在军刺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残灯照影猛地收回了手。 他死死攥着军刺,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滚。” 残灯照影确确实实想杀了这个狼兽人,对于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货色来说,一条生命在自己的掌心流逝并不算什么,他在东墨城被奉为了第一杀手,如果要靠杀戮,在南貅城拿到威名的话,他也不惧。 只不过他还要靠这场武魁祭一战成名,杀了他的话,会耽误接下来的比赛,所以他才咽下了这口气。 因为东墨城和南貅城之间隔了一天大海,他虽然早早的就动身前往了南貅城,但因为没有船只搭乘,同时在路程上也浪费了很多的时间,所以比夏羽他们晚到了南貅城。他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寂夜司和蛮荒之域的危机都已经解决了,正值武魁祭的举办,所以借助记这场比赛,让自己的家人,和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让他们瞪大眼睛好好的看看,曾经他们那个嘲笑的废物,如今登顶了南貅城的顶点,比南貅城所有四肢健全的兽人还要厉害。 狼兽人被抬下去时还在昏迷,没人知道,残灯照影的左腿在灰袍下微微颤抖,那是愤怒,也是被戳中痛处的难堪。 下一场,轮到夏羽。 他走上擂台时,残灯照影的气息还没完全平复,弩箭上的黑气未散。 “你很有名。”残灯照影的声音带着沙哑,像是在压抑什么。 这是残灯照影经历这么多场比赛以来,第1场比赛由他自己先开口说话。 夏羽却原地转了个圈,双剪在身侧划出冰蓝与电光的弧线:“你居然认识我?” “我在东墨城待过,又回到了南貅城,这两个国家都流传着你的传说。”残灯照影缓缓开口:“东墨城的事,你很厉害,不过……如果我比你早到几个月南貅城,我一定会更好的处理南貅城的危机。” “maybe……”夏羽耸了耸肩:看来帮云梦泽夺权和接受实力传承这件事情大部分的南貅城兽民都还是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夏羽打退了蛮荒之域。 “开始!” 夏羽率先发动攻击。 他没用什么花哨技巧,而是将在西玄城入宗学到的家战斗技巧与这么久以来,不断积攒出的战斗经验糅合在一起,剪刀一分为二,双剪时而如灵蛇出洞,刺向了残灯照影。 他的速度不如残灯照影,力量也稍逊,但胜在招式诡异,和……武器怪异。 “有点东西。”残灯照影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波动。 他不再留手,弩箭与军刺交替攻击,远程弩箭封锁退路,近战军刺逼向要害,黑色的灵力如影随形,带着浓烈的杀伐气。 夏羽渐渐落入下风。他能避开要害,却躲不开那些擦边的攻击,胳膊上、腰侧很快添了几道伤口,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毛发。 “夏羽加油!”千叶源在观众席上大声喊着。 “差不多了。”夏羽喘着气,突然收剪,双手在胸前交叉,冰雷灵力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屏障:“最后一招。” 残灯照影眼神一凝,竟放弃了防御,任由屏障的冲击波将自己震得后退半步,同时欺身而上,右拳带着黑色的灵力,精准地砸在夏羽的肚子上。 “唔!” 夏羽像只被拍飞的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擂台上,半天爬不起来。嘴里的口水混着血丝涌出来,他却咧开嘴,对着残灯照影竖起了大拇指:“你小子……还真tm有点东西……” 夏羽输了不冤,他的战力本来在小队里面也是垫底那一茬的,玲羽变换外貌和云天舸使用法宝之后都比他强,自己是玩脑子的,玲羽都打不过他,自己当然也打不过。 “残灯照影,胜!” 残灯照影收起拳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夏羽,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夏羽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明明看出了我的弱点,为什么不攻击?” 夏羽咳了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你强得很,那点毛病算什么缺陷?” 他顿了顿,笑得像只狡黠的豺:“再说了,打架就打架,搞那些下三滥的,赢了也不光彩。我输了,心服口服。” 残灯照影的身体猛地一震,兜帽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夏羽。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对强者的认可,哪怕此刻他是胜利者,夏羽是失败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一步步走下擂台。没人看见,灰袍下的左手,悄悄握紧了,那只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观众席上,苏逸将夏羽捞起来,无奈地摇摇头:“疼吗?” “疼死了。”夏羽龇牙咧嘴,自嘲道:“我可能真的得好好的修炼一番了,我败的也太快了吧。” “没事儿。”苏逸嘿嘿一笑:“由我来给你特训一下,让我把力量注入给你。” “这啥呀?是正经词吗?能播吗?”夏羽道。 千叶源也搀扶着夏羽走回了观众席:“下一场,非常有看点哦。” “嗯?” “宇玖对战残灯照影。”千叶源咧嘴一笑:“东墨城第一杀手,对战南貅城第一杀手。” 第400章 杀手德比 残灯照影站在擂台中央时,灰袍下的呼吸已平稳如常。 刚才与夏羽一战的戾气仿佛被午后的阳光晒散了些,只有左臂的弩箭还泛着淡淡的黑气,提醒着所有人他并非善类。 宇玖走上台时,观众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这少年狼兽人自参赛以来,从没用过花哨的招式,每一场都是干净利落的快刀,刀光起,胜负分。 有人说他的刀比残灯照影的弩更可怕,至少那弩箭看得见,而这刀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南貅城的杀手,对上东墨城的杀手。”夏羽啃着苏逸递来的果子,眼睛瞪得溜圆,“这波得叫‘杀手德比’。” 苏逸屈指弹了弹他的脑袋:“好好看。” 裁判的“开始”二字刚落地,宇玖的身影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他没拔刀,而是将唐横刀的刀鞘横在胸前,借着冲刺的惯性,身体微微下沉,这是唐横刀这种狭刀的起手式。 看似防御,实则每一寸肌肉都绷到了极致,随时能爆发出致命一击。 残灯照影显然认得这招式。 他瞳孔微缩,左手猛地将弩箭拄在地上,右手的三棱军刺顺着弩身滑出,黑色的灵力在军刺尖端凝聚成一点寒芒。 这姿势与宇玖的起手式隐隐相对,却带着更重的杀伐气。 那是多年实战所琢磨出的,专破防御的杀招。 两兽对峙了足足三息。 “啊?他们卡了吗?”夏羽问。 “高手的对决,往往胜负在一招之内就可以显现。”苏逸微微眯眼:“他们都很认真。” 这三息里,擂台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幡旗的声音。 宇玖的指尖轻轻搭在刀鞘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感受着刀身传来的细微震动,残灯照影的左腿微微发力,绷带下的肌肉在灰袍下若隐若现,显然在调整重心,弥补那先天的缺陷。 第三息末,宇玖动了。 他没有直扑对手,而是突然向左侧滑步,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一道浅痕。 这步看似寻常,却恰好避开了残灯照影可能射出的弩箭轨迹,同时将两人的距离拉到了七步,这是刀的最佳攻击范围,也是弩箭近战的尴尬距离。 残灯照影几乎在他滑步的同时变招。他放弃了主动进攻的想法,右手的军刺突然回收,左手的弩箭却猛地抬起,三支漆黑的弩箭呈品字形射出,角度刁钻,分别指向宇玖的咽喉、膝盖和持刀的手腕。 这招叫“三眼箭”,是他在杀手营练了十年的绝技,三箭齐发,总能逼得对手露出破绽。 但宇玖的破绽,比他想象中更少。 少年狼兽人手腕一翻,唐横刀的刀鞘如活过来一般,在他掌心转了个圈。 “铛”的一声脆响,刀鞘精准地磕在最上面那支弩箭的箭尾,借着反作用力,身体猛地向后仰倒,避开了射向咽喉的一箭。 与此同时,他的左脚顺势抬起,脚尖精准地踢在射向膝盖的弩箭侧面,将那箭踢得改变方向,擦着他的腰侧飞过。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细节,只觉得那刀鞘在他手里不是武器,而是身体的一部分。 残灯照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这三箭至少能逼宇玖拔刀,没料到对方仅凭刀鞘就尽数化解,甚至还保持着随时能反击的姿态。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宇玖已借着后仰的惯性,双腿在地上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残灯照影。 这次他没再用刀鞘,而是反手握住了刀柄,唐横刀的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刀风带着凛冽的寒意,直斩残灯照影的右臂。 这刀太快了。 快得让残灯照影只来得及将弩箭横在身前。 “铛!” 刀与弩箭碰撞的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宇玖的刀势极沉,显然灌注了土元素的力量,残灯照影被震得后退半步,右手虎口隐隐发麻。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刀的角度太刁钻,避开了弩箭最坚固的弩身,专门砍在弩臂与军刺的衔接处,那是这诡异武器最脆弱的地方。 “厉害。”残灯照影低声道,声音里第一次有了赞许。 不过,他也还有所保留,并没有用上全部的实力。 宇玖没回话,刀势不停。他手腕翻转,刀光陡变,从横斩改为竖劈,刀风扫向残灯照影的左肩。 这刀比上一刀更快,角度更险,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 残灯照影突然矮身,左臂的灰袍猛地甩开,露出一截缠着黑色绷带的小臂。 绷带下渗出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面薄盾,挡住了刀光。 与此同时,他的右腿猛地发力,借着矮身的惯性,身体如陀螺般旋转,三棱军刺带着呼啸的风声,反撩宇玖的小腹。 这招又快又阴,正是他秒杀鬣狗兽人的那招“回马枪”。 观众席上的夏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小心!” 宇玖却像是早有预料。 在军刺即将及身的瞬间,他突然收刀,身体向后急退,同时左脚在地上一跺,土元素瞬间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土墙。 “噗嗤!” 三棱军刺刺进土墙,发出沉闷的响声。黑色的灵力顺着军刺蔓延,土墙很快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但终究没能穿透。 残灯照影拔出兵刺的瞬间,宇玖已退到了擂台边缘。 他握着刀的手稳如磐石,呼吸均匀,身上连一丝汗渍都没有。 从开战到现在,他始终保持着完美的节奏,既没浪费多余的力气,也没给对手留下任何破绽。 残灯照影看着他,兜帽下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清晰的神色。 那神色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复杂的探究,仿佛在看一面镜子,镜里是曾经的自己,那个还没被仇恨裹挟,只懂用刀说话的杀手。 “你的刀很快。”残灯照影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比我见过的很多杀手都快。” 宇玖没接话,只是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刀光在他眼中映出一点寒芒,那是属于战士的专注。 “过奖,你也不差。” 话音未落,宇玖脚爪猛蹬地面,身体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残灯照影,刀越来越快,刀光如网,将残灯照影的所有退路封死。 他的步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步都踩在残灯照影重心转换的间隙,既避开了对方的左腿缺陷,又总能将战场拉到对自己有利的距离。 残灯照影还有丝毫懈怠,竟瞬间就组织好了反击思路,弩箭与军刺也愈发凌厉。 他不再依赖黑色灵力,而是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弩箭的远程牵制与军刺的近战突袭配合得滴水不漏。 偶尔左腿的缺陷让他动作迟滞半分,他总能用更快的反击弥补,甚至故意卖个破绽,引宇玖进攻,再用军刺的血槽逼退对手。 观众席上早已没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这场对决牢牢吸引。 这场战斗,每一刀,每一箭,都像在钢丝上跳舞,差之毫厘便是胜负分晓。 夏羽看得忘了吃零食,嘴里喃喃道:“好……好厉害……” 苏逸摸了摸夏羽的脑袋:“所以,你也要好好加油啊。” 第一百回合时,宇玖的刀突然慢了半分。 这半分的迟滞几乎微不可察,但残灯照影捕捉到了。 他瞬间扣动扳机,一支弩箭擦着宇玖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幡旗上。 几乎同时,他的军刺已逼到宇玖的胸口,黑色的灵力在军刺上微微跳动,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刺穿少年的心脏。 宇玖的刀横在胸前,恰好挡住了军刺的去路。 刀光与黑光碰撞,激起一阵细碎的火花。 两兽的距离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影子。 宇玖的呼吸依旧平稳,残灯照影的兜帽滑落了一半,露出他紧抿的嘴唇,那嘴唇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 “你输了。”残灯照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宇玖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我没输。” 他缓缓收刀入鞘,动作从容得不像刚从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军刺还悬在他胸口三寸处,黑色的灵力几乎要触到他的衣襟,但他仿佛毫不在意。 “我认输。”宇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残灯照影猛地愣住,握着军刺的手僵在半空。 观众席炸开了锅。 “为什么认输?” “他明明能挡啊!” “这狼兽人疯了?” 夏羽也急得差点站起来:“宇玖搞什么?” 宇玖没理会台下的骚动,只是看着残灯照影:“你比我更需要这场胜利。” 残灯照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残灯照影的声音有些发颤。 宇玖没再说话,转身走下擂台。 “残灯照影,胜!”裁判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宇玖,那一招你明明挡住了,为什么不接着打呀?”夏羽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非常的疑惑不解。 “我如果受伤了的话,是可以赢他的。”宇玖摇了摇头:“如果只靠我本体的实力的话,想赢他还是很难的,如果我和他打很久,最后通过我受伤实力翻倍赢他的话,也不符合比武的定义,所以我就让他晋级,和小千叶对战,至少,也能看一场最为精彩的战斗。” 第401章 武魁诞生 残灯照影站在擂台中央时,夕阳的金辉正斜斜地穿过他的灰袍,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影子。 与宇玖一战虽未让他负伤,左臂弩箭上的黑色灵力却已淡得近乎透明,唯有三棱军刺的血槽里,还残留着一丝久经杀伐的冷冽气劲。 当千叶源的身影出现在选手通道时,全场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广场的穹顶。这只犬族兽人自参赛以来,腰间那柄缠着赤红剑穗的长剑便成了赛场最耀眼的标志。 剑出则烈焰生,剑收则余烬灭。 人们期待这场终局之战,不仅为争夺“武魁”称号,更为见证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是千叶源的剑火燎原更胜一筹,还是残灯照影的诡谲杀招更占上风。 “请多指教。”千叶源走上擂台,对着残灯照影微微躬身,右手轻轻按在剑柄上,毛茸茸的大尾巴垂在身侧,无风自动。 他的犬耳微微竖起,眼神清亮,没有丝毫平日的跳脱,唯有对对手的全然尊重。 残灯照影看着他,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些许,也微微颔首:“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这是他首次对对手展露如此姿态。 裁判的“开始”二字刚落,千叶源的剑已出鞘。 “噌——” 清越的剑鸣划破空气,赤金色的火焰顺着剑刃瞬间蔓延,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火焰剑气。 他没有丝毫试探,脚尖在擂台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剑气带着焚山煮海的气势,直劈残灯照影的面门。 这招突刺看似刚猛无俦,实则剑势中藏着三式变招,火焰的明暗变化间,已封死了对手所有闪避的角度。 残灯照影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左脚猛地向后撤步,借着身体扭转的惯性,将弩箭横在身前。 黑色灵力顺着弩身急速流转,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面布满锯齿纹的盾牌,盾牌边缘泛着幽光,竟硬生生挡下了火焰剑气的第一波冲击。 “轰!” 剑气撞在盾牌上,赤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灵力炸开漫天光屑,像极了碎裂的星火。擂台中央的青石板被气劲掀飞,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泥土。 就在光屑弥漫的刹那,残灯照影动了。 他手腕翻转,弩箭突然射出三支漆黑的弩箭,箭身缠绕着能腐蚀灵力的“蚀骨烟”,呈品字形直取千叶源的手腕、咽喉与心口。 与此同时,他借着弩箭的反作用力,身体如鬼魅般穿梭在光屑中,三棱军刺带着破空的锐啸,悄无声息地刺向千叶源的后心,这是他在东墨城磨砺十余年的“影杀十三式”,远程牵制与近战突袭配合得天衣无缝,曾让无数目标在毫无察觉中殒命,在新前战斗中,他几乎没有用出来,就是为了留到最后一刻,和对手打一个信息差。 但千叶源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先天火元素圣体让他对周围的灵力波动极为敏感,哪怕是弩箭划破空气的细微震颤,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在军刺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脚下猛地踏出一个火焰符文,身形骤然拔高丈许,同时长剑反撩,赤金色的火焰在身后形成一道火墙。 “铛!铛!铛!” 三支弩箭撞在火墙上,瞬间被烧成灰烬。 军刺刺空的瞬间,残灯照影已察觉不对,刚要后撤,却见千叶源的长剑已如灵蛇般缠了上来,剑刃上的火焰突然收敛,化作一道极细的火线,顺着军刺的血槽急速蔓延。 “嗤啦!” 火线灼烧着黑色灵力,发出布料烧焦般的声响。 残灯照影只觉一股灼热的气劲顺着军刺涌来,慌忙抽身后撤,却见军刺的尖端已被烧得微微发红。 “剑术……法术,都可以称的上极致。”残灯照影低声道,兜帽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甩了甩手腕,将残余的火线震散,同时将弩箭插入地面,黑色灵力顺着石板蔓延,在擂台上布下一个巨大的阵法。 阵法启动的瞬间,无数黑色尖刺破土而出,如密林般直刺千叶源的四肢,这是他自创的“五影暗厢阵”,专克灵动型对手。 千叶源却不退反进。 他脚爪尖在尖刺的缝隙中轻点,身形如惊鸿般穿梭,长剑挥洒间,赤金色的火焰不断炸开,每一道剑气都精准地斩在尖刺的根部。 那些坚硬如铁的尖刺,在火焰剑气下竟如朽木般纷纷断裂,火星四溅中,他的身影已出现在残灯照影面前丈许处。 “哈!” 千叶源低喝一声,长剑猛地插入地面。赤金色的火焰顺着剑身在地面蔓延,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剑影,时而如流星雨般坠落,时而如火龙般翻腾,逼得残灯照影只能不断后撤,在火海边缘艰难支撑。 残灯照影的速度虽快,左腿的缺陷却在高强度的闪避中愈发明显。 每一次急转,他的身体都会微微倾斜,这细微的滞涩,在与千叶源的对决中被无限放大。 但他并未慌乱,第一,杀手的心理素质在这一刻完全体现了出来,他反而借着闪避的间隙,不断调整呼吸,将黑色灵力凝聚在军刺上,那灵力中,渐渐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色。 “是‘燃血术’!”观众席上的宇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他在燃烧自身精血,换取瞬间的极致力量。” 夏羽歪着脑袋:“这至于吗……” “这场胜利或许对他来说很重要。”玲羽道。 第一百五十回合时,残灯照影的气息已明显紊乱,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他猛地停下脚步,不再闪避,任由火焰灼烧着灰袍,双手握住弩箭与军刺,黑色灵力与血色交织,竟在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长矛。 “影杀破界!” 长矛带着撕裂空间的气势,直刺千叶源的胸口。 所过之处,火海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痛苦的呜咽。 千叶源眼神一凝,知道这是对方的杀招。 也是对方孤注一掷的必杀技。 他深吸一口气,先天火元素圣体全力运转,赤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急速旋转,渐渐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火焰长剑。 他双手握剑,将所有力量灌注其中,剑身上的火焰越来越亮,竟隐隐透出一丝白色。 “帝颉焚天焰!” 这也是千叶源能用出的最强一招,是云梦泽赏赐给他的一本五星级火元素功法。 白色的火焰长剑与黑色的长矛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寂静。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急速扩散,将广场周围的酒旗、布幡尽数掀飞,连远处城楼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观众席上的兽人们纷纷运起灵力抵挡,却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 烟尘散去后,擂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千叶源半跪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左臂的衣袖被烧焦了一大片,手中的长剑仍牢牢插在石板上,剑身上的火焰已收敛了许多,但眼神依旧明亮。 残灯照影站在他对面,灰袍已被冲击波撕成碎片,露出里面缠着绷带的身体。 他握着军刺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军刺的尖端离千叶源的咽喉只有寸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赤金色的火焰正顺着军刺的血槽缓慢蔓延,灼烧着他最后的力量。 两兽对视了片刻。 千叶源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骄傲,只有对对手的敬意。 残灯照影的眼神里没有失败的不甘,只有一种释然的平静。 “我输了。”残灯照影缓缓收回军刺,黑色灵力彻底消散,露出他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看来现在的世界,还是属于年轻人的。” 千叶源慢慢站起身,长剑上的火焰轻轻跳动,他伸出左手,赤金色的火线缠绕在残灯照影被烧伤的手臂上,带着一丝温和的治愈之力:“你……” “不必多言,我不是什么输不起的人。”残灯照影话音未落,便终于将一直蒙在头上的灰袍摘了下来。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里没有对败者的嘲讽,只有对这场巅峰对决的由衷赞叹。 残灯照影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襟,没有看欢呼的人群,而是扭头望向擂台幕后的方向,那里,云梦泽正站在阴影中,神色欣喜:今年的这一届武魁祭,真的是精彩至极呀! “云梦泽族长。”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其实,我本次回来,是带回了一个要紧的消息……” 第402章 南貅城下 残灯照影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静水,在兽人们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云梦泽从幕后走出,脸上的欣喜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什么消息?” 残灯照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 他的掌心摊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晶石静静躺在那里,那晶石通体呈赤红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极了凝固的火焰,正是南貅城特产的火晶石。 这种晶石本是用来辅助火元素兽人修炼的,寻常状态下黯淡无光,唯有靠近浓郁的火元素时,才会发出微弱的光芒。但此刻,残灯照影掌心的火晶石,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橙红色光晕,像一颗跳动的小火苗。 “这是……火晶石检测器?”台下有年长的兽人认出了这东西,声音里带着疑惑,“这玩意儿不是早就被淘汰了吗?” “寻常的火晶石自然无用。”残灯照影握紧掌心的晶石,光晕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但这枚,是我离开南貅城那年,从矿脉深处找到的伴生晶。它对火元素的敏感度,是普通晶石的百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千叶源身上。 当他抬手将火晶石靠近千叶源时,晶石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橙红色的光晕甚至染上了一丝金色,与千叶源身上未散的火焰气息隐隐呼应。 “看到了吗?”残灯照影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它能精准捕捉到周围的火元素浓度,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它的感知。” 千叶源看着那枚发亮的晶石,犬耳微微垂下:“这和你带回的消息,有什么关系?” “关系重大。”残灯照影收回手,火晶石的光芒渐渐暗淡,但依旧比寻常状态明亮许多,“我离开南貅城那年,刚找到这枚晶石时,它还是块黯淡无光的石头。” “可这几年……”残灯照影继续道,“我在东墨城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它开始发光。起初只是微弱的红点,直到半年前,它的光芒突然变得炽烈,甚至在夜里能照亮半间屋子,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台下的兽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云梦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你……发现了什么?” 残灯照影举起火晶石,让光芒直射向天空:“我花了三个月时间,从东墨城一路赶回南貅城。进入国境的第一天,这枚晶石就亮得像颗小太阳。我沿着边境线一路测量,从西境的荒原到东境的森林,从北境的雪山到南境的海岸……”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却让人隐约感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急迫:“所有地方的火晶石检测结果都一样,南貅城的火元素浓度,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飙升。尤其是南貅城周边,比三年前高出了整整三倍。” “三倍?”有官员失声惊呼:“这不可能!就算所有火元素兽人日夜修炼,也绝不可能让整个国土的元素浓度暴涨三倍。” “没错。”残灯照影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那名官员,“所以我才说,不对劲。” 残灯照影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道:“我用了半个月时间,最终,笃定了我的猜想。” 广场上的呼吸声仿佛都停滞了。所有兽人都死死盯着残灯照影,等着他说出那个关乎整个南貅城命运的答案。 残灯照影冷哼一声,举起那枚火晶石,任由橙红色的光晕在掌心跳动:“火山。” “你的意思是……”云梦泽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南貅城的地下,有一座火山?” “不是一座。”残灯照影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脚下的土地:“是一座沉眠了至少千年的超级火山。 它在千年前突然沉寂,连最古老的兽人都忘了它的存在。”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结论:“但现在,它醒了。” “不……不可能!”有兽人尖叫起来,“南貅城从来没有过火山爆发的记录!” “那是因为它一直沉睡着。”残灯照影的毫不留情的回怼:“可现在,它的活跃度已经超出了安全阈值。它正在积蓄力量,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爆发。” 全场死寂。 所有兽人都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武魁祭的落幕比任何时候都要仓促。裁判宣布千叶源为“武魁”时,台下的欢呼声稀稀拉拉,火山的阴影像块巨石压在每个兽人心里。 云梦泽没等颁奖结束,便带着官员们急匆匆赶回城主府,紧闭的府门后,灯火彻夜未熄。 残灯照影在人群散去前就消失了。他没回客栈,也没去码头,只是裹紧了那件破烂的灰袍,像一道影子融入渐浓的夜色。 南貅城的街道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巡逻卫兵的脚步声。 残灯照影沿着城墙根快步疾行,对城中的恐慌视而不见。 他不在乎这座城市的存亡,就像不在乎那些曾嘲笑他瘸腿的兽人是否会被火山吞没。 从小因左腿残疾被家族抛弃,修炼资源被弟弟夺走,父母的眼神永远带着怜悯与不耐……南貅城给过他的,只有无尽的屈辱。 今日的提醒,不过是杀手骨子里最后一点“仁至义尽”,做完这一切,他便再无牵挂。 夜色深沉时,他站在了城南一处气派的宅院前。 朱漆大门上挂着“照府”的匾额,虽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昔日的显赫,这里是南貅城的老牌家族,也是他出生的地方。 “吱呀——” 残灯照影推门而入,门轴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庭院里的灯笼忽明忽暗,照亮了他布满疤痕的脸。 “谁?”厢房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警惕。 残灯照影没回答,只是一步步走向正屋。 他从腰间解下那柄嵌着三棱军刺的强弩,漆黑的弩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军刺的血槽里,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的火星。 “是……是你?”正屋的门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出来,看清残灯照影的脸时,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照……照影?你没死?” 残灯照影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是他的父亲,当年亲手将他赶出家门的人。 “爹!怎么了?”几个身影从屋里冲出来,为首的是个锦衣华服的兽人,左腿笔直有力,脸上带着与残灯照影相似却更显嚣张的轮廓,他的弟弟,照家如今的继承人,照风。 当照风看到残灯照影手里的弩箭时,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照家!” “没什么大事……”残灯照影的声音像淬了冰,“回来讨点东西。” “我们给!我们给!”照父扑上来想拉住他,却被他嫌恶地甩开,“金子?土地?还是修炼资源?你要什么都给你!求求你,放过照家!” “你还是如此见风使舵……”残灯照影举起弩箭,三棱军刺对准照风的胸口,“我要你们当年从我这里抢走的一切,被剥夺的天赋,被嘲笑的尊严,被浪费的十年。” “哥!我错了!”照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当年是我不对!是我抢了你的资源,是我叫你瘸子!我给你磕头了,你放过我吧!” 他的妻妾儿女也纷纷跪下来,哭喊声在庭院里回荡:“求求您开恩!”“我们知错了!” 残灯照影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这些哭喊在他听来,比当年的嘲笑更刺耳。 “太晚了。” 他扣动扳机。 “咻!” 三棱军刺带着破空声射出,精准地刺穿了照风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华丽的锦袍。 “啊——!”女人们的尖叫声刺破夜空。 残灯照影没有停顿,弩箭在他手中翻转,军刺接连落下。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每一次转身,都溅起一片血花。 他像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将积压了十年的怨恨,尽数倾泻在这座曾经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宅院里。 月光透过云层,照亮庭院里的血泊。残灯照影站在尸骸中央,灰袍已被染成深红色,左腿的绷带渗出鲜血,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站立。 “呵……”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疲惫与空洞。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啧啧,真是干净利落。我就说,你比你那废物弟弟强多了。” 残灯照影猛地转身,弩箭对准门口。 月光下,站着一个红衣兽人,身形纤瘦,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嘴角还叼着根草茎。他身后跟着个表情惊讶的白衣兽人,手里捧着个锦盒,像是个忠心的仆人。 “是你……”残灯照影微微抬眼,放下了武器:“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洛。”红衣兽人慢悠悠走进来,毫不避讳地踩过地上的血迹:“至于他,你可以叫他白九。” 第403章 苏逸亏大发了 白九表情流露出了不忍之色,道:“这也太过分了,很多兽罪不至死啊。” 残灯照影冷笑一声:“我是杀手,本就是没有感情的生物,如果不是看在你提醒了我南貅城即将到来的危机,凭你一路对我的跟踪,我一定会将你杀掉。” “你还记得是我提醒你的就好。”洛拍了拍手,笑容更盛:“不过……杀了我,恐怕云梦泽都没有这个本事。” 残灯照影握紧了弩箭:“你想干什么?” “帮你,也帮我自己。”洛蹲下身,用指尖沾了点地上的血,在掌心画了个奇怪的符号:“你恨照家,我帮你找到复仇的契机,你想证明自己,我给你武魁祭这个舞台。现在,你的私怨了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未来了?” “未来?”残灯照影冷笑,“我不需要未来。” “不,你需要。”洛站起身,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南貅城要完了,你留在这里,只会和那些嘲笑过你的兽人一起被火山埋葬。而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去处。” 他指了指北方:“兽域最强的国家,京城。那里有你想象不到的资源,有无数比照家更强的对手,还有……一个能让你彻底摆脱‘瘸子’标签的机会。” 残灯照影沉默了。他看着满地的尸骸,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复仇的快感褪去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他确实无处可去了。 洛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更欠揍了:“怎么样?跟我走,保证比你一个人瞎晃悠有意思。” 残灯照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又看了看洛身后的白九。 白九虽然看上去像个草包,身上却散发着不输于他的气息,显然是个顶尖高手。 他坐在血泊中,沉默了很久。月光在他布满疤痕的脸上流动,映出复杂的神色。 “好。” …… 南貅城主府的议事厅里,烛火燃得正旺,映得满墙的兽皮地图泛着油光。 云梦泽盘腿坐在主位的软垫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身前的矮几,案上的火晶石检测器还亮着微弱的橙光,像颗悬在众人心口的定时炸弹。 “依我看,趁早走是上策。”说话的是负责粮草的胖豚兽人,他抹了把汗:“北冥城地势高,又靠近南貅城,火山喷不到那儿去。咱们带着粮食和能走动的百姓,最多半月就能到。” “那城呢?”管城建的老獾兽人吹了吹胡子:“城墙是祖辈一砖一瓦砌的,碑林里刻着南貅城五百年的事,就这么扔了?” “留着当火山灰里的疙瘩?”胖豚兽人急了:“命重要还是石头重要?要不你守着碑林等岩浆来?” “你这话说的!” 官员们吵成一团,有说去东墨城借地暂居的,有说干脆投靠京城的,七嘴八舌里,没一个靠谱的章程。 云梦泽揉了揉太阳穴,听着这些争吵,只觉得脑壳疼。 他刚想开口,门外的卫兵突然掀帘进来,有些拘谨地叉手:“族长,外面有个叫夏羽的,说是您朋友,非要进来见您。” “夏羽?”云梦泽眼睛一亮,瞬间从软垫上弹起来,差点带翻矮几:“这时候来?快让他进来!” 官员们都愣了,有不少年轻的官员感觉一头雾水,族长什么时候对哪个年轻兽人这么上心过?不过有一些一早就已经是朝廷要官的官员,却都了然:夏羽是什么人,那可太清楚了。 没一会儿,夏羽就带着小队成员晃了进来,肩上还落着片没拍掉的草叶。 他一进门就冲云梦泽咧嘴笑:“云大族长,半夜打扰,不算犯忌讳吧?” “少贫嘴。”云梦泽笑骂着拍了他胳膊一下,眼神却热络得很:“夏羽当初你弃官而去,还以为不管我了呢。今天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们在开会愁火山的事嘛。”夏羽大大咧咧地往空软垫上一坐,还顺手给身后的千叶源他们也拉了垫子:“来给你送个大宝贝。” “我的垫子呢?”苏逸道。 等侍女上完茶水,夏羽清了清嗓子,冲苏逸抬了抬下巴。 苏逸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个黑布包,往桌上一放,布包鼓鼓囊囊的,还透着点冰凉的气劲。 “这是?”云梦泽挑眉。 “剜龙胆石。”夏羽一把掀开布包,里面露出块拳头大的黑石,石面上流转着淡淡的金纹,看着就不是凡物:“苏逸老家的镇岛之宝,据说能把火山摁住,让它老实待在地底下。” “剜龙胆石?!”云梦泽蹭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能冻住地心火的剜龙胆石?京城兽王永夜求了半辈子都没见过的那个?” “就是它。”夏羽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有了这石头,我们小队下去把它往火山眼里一塞,保管那大家伙至少在百年之内不敢动弹。之后你们再慢慢清理,南貅城保准没事。” 云梦泽却没接话,只是盯着苏逸,眼神复杂:“这可是恶龙之岛的镇岛石……苏逸小友,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小?”苏逸呲牙咧嘴:“我比你爷爷的爷爷都大。而且,谁说给你们了?是借!用完了还我!就借你们100年,这100年,你们慢慢挖,也得给我把这座火山给挖走,听到没有!” 云梦泽一怔:怎么感觉平时那个玩世不恭和和气气的龙兽人,今天有点暴躁啊? 夏羽在一旁拆台:“得了吧你,昨天是谁被我缠得没办法,偷偷跑回恶龙之岛,从你龙老爹床头顺的?” 苏逸瞬间炸毛:“你闭嘴!要不是你又哭又闹,又撒泼又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能冒那险?” “哎,那不是策略嘛。”夏羽嘿嘿笑,“再说了,我这不是正好让你回家探个亲嘛,就当是本队长我给你批的行政休假了。” “我敢回去见我老爹嘛?”苏逸气呼呼地瞪他,戳了戳他的脑袋:“我要是被我老爹给逮了下来,就得被强制留下来学习储君的礼仪和规范,非常非常无聊的!我是冒了很大的险的,你今晚可得好好的服侍服侍我!” 云梦泽看着他们斗嘴,突然笑了。 原来昨天苏逸漂洋过海,千里迢迢的从兽域飞回了恶龙之岛啊。 就是为了解决自己这桩大麻烦。 云梦泽心里非常的感动。 他拿起那块剜龙胆石,入手冰凉,金纹在指尖下轻轻流转,确实是传说中的神物无疑。 “你们想怎么干?”他看向千叶源。 “我们小队潜入地下,找到火山核心。”千叶源正色道:“用剜龙胆石压制住能量,等它稳定了再带出来。剩下的清理工作,就得靠你们了。” “这太危险了!”云梦泽皱眉:“地下火山带变数太多……” “放心吧。”夏羽拍着胸脯,“我们烧羽扭笔小队,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我们简直就是原神的主角,处理的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而且没我们都不行,我们早就习惯了。” 云梦泽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下,把石包好,塞回苏逸手里:“那这石头你们收好。需要什么人手、装备,尽管开口,南貅城上下,全听你们调遣。” “得嘞!”夏羽跳起来,冲他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保证完成任务!” 等他们出了议事厅,胖豚兽人凑过来:“族长,这几个年轻人……靠谱吗?” 云梦泽望着外面渐亮的天色,嘴角扬起一抹笑:“等着瞧吧,他们总能给人惊喜。” 第404章 龙岛近况 恶龙之岛浮于这个世界中端的瀚海之上,从高空俯瞰,整座岛屿如同一枚镶嵌在碧蓝绸缎上的双色宝石。 外围是绵延千里的青灰色海岸,内圈则突兀地隆起一座被金色光辉笼罩的孤岛,这便是独属于龙族的“岛中岛”秘境。 外岛的轮廓像一只舒展的巨爪,沿岸的礁石被海浪冲刷得光滑如玉,泛着墨色的光泽。 岛上没有寻常兽域的森林或平原,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石质建筑,白墙红瓦顺着缓坡蔓延,最高处的钟楼尖顶直插云霄,敲响时的钟声能传遍三千里海域。 居民们多是龙形与兽形并存的杂血龙族,白日里在港口装卸货物,在铁匠铺敲打龙鳞铠甲,傍晚则聚集在临海的酒馆里,用带着咸腥味的嗓音哼唱古老的船歌。这里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海盐与硫磺的气息,那是大海与内岛火山共同馈赠的味道。 穿过外岛与内岛之间的海峡,景象骤然一变。 一道由珍珠母贝砌成的长桥横跨深蓝的海水,桥两侧的灯柱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蓝火焰,那是用深海磷晶与龙息混合制成的特殊火种。 桥的尽头,内岛如同一座浮空的金色宫殿,整座岛屿的山体都被打磨成光滑的白玉,其上镶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红宝石,远远望去,仿佛山体在燃烧。 内岛的建筑与外岛截然不同。没有兽域常见的飞檐斗拱,取而代之的是尖顶拱门、雕花廊柱与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典型的欧式风格,每一块砖石都经过百年雕琢,繁复的花纹里藏着龙族的图腾。宫殿群沿着山势向上延伸,最高处的主宫殿顶着一个巨大的鎏金穹顶,阳光照射时,金辉能穿透云层,在海面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光斑。 此刻,主宫殿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 高达十丈的穹顶绘着巨龙腾云的壁画,四角的立柱缠绕着栩栩如生的石龙雕塑,龙首低垂,仿佛在倾听殿内的话语。 大厅尽头,一座由黑曜石与黄金铸就的王座高高矗立,王座上铺着雪白的白裘,老龙王苏翟茗正端坐其上。 他的兽形状态看上去不过中年,墨色的长发用一根金龙簪束起,金瞳比苏逸的更深邃,眼角的细纹里沉淀着岁月的威严。 他没穿龙袍,只是一件简单的玄色常服,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那是龙族与生俱来的威压,仿佛只要他愿意,弹指间便能掀起海啸。 王座下的玉石台阶上,站着六位身着白袍的长老。 他们的头发皆已花白,却个个精神矍铄,眼瞳里闪烁着与老龙王相似的金色光芒。龙族的实力从不因年岁衰退,这些长老皆是活了数百年的老古董,每一个都能轻易掀翻一个大陆。 “陛下。”左侧为首的长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属下刚刚检查宝库,发现镇岛之宝‘剜龙胆石’……不见了。” 议事厅内瞬间陷入寂静。 剜龙胆石并非凡物,那是第一代龙王斩杀叛逆的火元素炎龙后,用其逆鳞与地心寒铁炼化而成,能压制一切火系能量,是恶龙之岛的国宝。 这石头自诞生起便从未离开过内岛,如今竟不翼而飞。 “何时发现的?”老龙王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今日卯时清点宝库时发现的。”长老垂着头,语气愈发恭敬:“宝库的结界完好无损,没有外力破坏的痕迹。属下查遍了昨夜的守卫记录,所有龙族卫兵都在岗……”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属下斗胆猜测,此事……多半与储君殿下有关。” “苏逸?”老龙王苏翟茗的眉梢微微挑起。 “除了他,没人能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潜入宝库。”另一位长老接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储君殿下自小就能自由出入内岛各处,宝库的结界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而且……他前日曾偷偷回岛,虽然很快就离开了,但时间上对得上。” “放肆!”老龙王的声音陡然转厉,金瞳里闪过一丝龙威,“储君的名讳也是你们能随意揣测的?” 长老们连忙单膝跪地:“属下失言!” 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老龙王苏翟茗才缓缓收回威压,语气重新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起来吧。” 他看着阶下的长老们,突然笑了笑:“丢了就丢了,一块石头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长老们都愣住了。 那可是剜龙胆石!是恶龙之岛的国宝!他居然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陛下,这万万不可!”为首的长老急声道,“剜龙胆石是我们的国宝之一,我们的法宝储量本就远低于其他势力,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储君殿下此举太过放肆,不仅擅离职守,还盗取国宝,必须严惩!” “严惩?”老龙王靠在王座上,手指摩挲着白裘的绒毛,“怎么严惩?把他抓回来,关进禁闭室?还是废了他的储君之位?” 长老们一时语塞。 他们都知道,老龙王苏翟茗对这个独子向来纵容。 苏逸自小就不安分,从出生起就受不了那些框框条条,但却天赋绝伦,没有任何一个龙岛上面的师傅能教他,于是经常离家出走云游四海,百岁时更是直接溜出恶龙之岛,跑去兽域混日子…… 桩桩件件,若是换了别的龙族,早就被扒了龙鳞,但苏逸每次闯祸,老龙王最多就是罚他抄几遍龙族法典。 “可他这次……” “他这次,至少让我知道他还活着。”老龙王打断了长老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自从半年前他断了消息,你们以为我就不担心?现在他偷了石头,说明他不仅没事,还能折腾,这就好。” 长老们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陛下的心思。比起剜龙胆石,他显然更在意儿子的安危。 “可储君殿下放荡不羁,又桀骜不驯,这次携国宝离岛,若是在兽域惹出祸事,丢的可是我们龙族的脸面。”一位长老忧心忡忡地说,“不如派一队卫兵,把他‘请’回来,好好教导一番?” 老龙王苏翟茗沉吟片刻。 他知道苏逸的性子,越是强硬地逼他,他跑得越远。 但这次偷了剜龙胆石,确实太过胡闹,若是不敲打一下,这小子怕是真以为龙族的规矩是摆设。 “不必派卫兵。”老龙王缓缓开口,金瞳里闪过一丝算计,“去把柠蓝叫来。” “公主殿下?”长老们有些惊讶。 苏柠蓝是苏逸的姐姐,比苏逸年长五百岁,虽是雌性,实力却远超一般长老,更重要的是,她最懂苏逸的软肋,每次苏逸闯祸,都是她出面收拾烂摊子。 “让她去一趟兽域。”老龙王苏翟茗站起身,黑曜石王座在他起身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告诉她,把那臭小子给我带回来。若是他不肯,就……” 老龙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让她看着办。” “属下遵命!”为首的长老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议事厅。 第405章 白骨森林 南貅城西北三十里,白骨森林的边缘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暗中。明明是正午,阳光却像被无形的屏障过滤过,只剩下惨淡的灰白色,勉强照亮林间交错的枯枝。 那些枯枝并非树木的枝干,而是由无数兽骨纠缠而成,指骨与肋骨缠绕成狰狞的藤蔓,颅骨嵌在骨节的缝隙里,空洞的眼窝对着天空,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夏羽踮着脚爪踩在一截断裂的腿骨上,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吓得他猛地缩回脚。 “这地方也太瘆人了吧?”他扯了扯苏逸的衣袖,尾巴紧张地夹在腿间,“确定火山入口在这儿?” “火晶石检测器指的就是这儿。”苏逸晃了晃手里的小玩意儿,晶石表面的橙光比在城主府时亮了数倍,甚至微微发烫:“你看,离得越近,反应越强烈。” 千叶源拔出长剑,赤金色的火焰在刃上跳动,驱散了周围的几分寒意:“传说没错,这里的火元素确实异常浓郁,而且……带着死气。”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林间的地面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骸骨,有的完整地躺着,有的则散落成碎片,最深处的骨头已被岁月磨得泛白,表层的却还带着未完全风化的暗沉色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尘土与腐朽的气味,吸入肺里像吞了把沙,呛得人喉咙发紧。 这里就是白骨森林,南貅城最禁忌的地方。 百年前,南貅城还处于“强者为尊”的野蛮时代,决斗失败者会被视为“弱者的耻辱”,尸体被胜利者拖到这片森林丢弃。 久而久之,无数死于决斗的强者骸骨堆积于此,浓郁的灵力与死气交织,让这里成了连鸟兽都不敢靠近的禁地。 “阴云不散,死气郁结,难怪会成这副模样。”玲羽的白色狐毛微微炸开,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间游荡的负面情绪,那些不甘、愤怒与执念,像无形的针一样刺着她的神经:“大家小心,这里的气场很不稳定。” 宇玖蹲下身,指尖抚过一块布满刀痕的胸骨,骨头上的缺口边缘光滑,显然是被利器一击斩断:“这些骸骨生前都是高手,修为可不低,我可看到好几个至少有夏羽的战力了。” “别拿我当计量单位!而且,他们就算曾经很强,还不是变成一堆骨头。”夏羽嘴上逞强,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些骸骨的眼窝,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别大意。”云天舸冷声道,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盘,盘面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我这‘地脉罗盘’能检测地下的空间结构,先找到裂缝再说,总不能对着骨头堆硬挖。” 他将灵力注入罗盘,铜针立刻疯狂转动起来,最终稳稳指向森林深处的一个方向,针尖上的红光急促闪烁。 “那边,三百步外有个巨大的镂空空间,应该就是火山通道的入口。” 宇玖握紧刀柄,率先迈步:“我开路。” “等等。”夏羽突然拉住他,指着前方一棵由脊椎骨构成的“树”:“你看那骨头的颜色,是不是比别的深?” 众人凑近细看,果然发现那截脊椎骨泛着暗沉的紫黑色,骨缝里甚至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与周围的灰白色骸骨格格不入。 “是火元素与死气融合的迹象。”千叶源的眉头皱了起来:“火山的能量已经开始影响这里的骸骨了。” 话音未落,一阵细碎的“咔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起初像是风吹过骨枝的响动,很快便变得密集起来,像是有无数骨骼在摩擦、碰撞。 夏羽猛地回头,只见身后十米外,一具完整的熊族骸骨正缓缓抬起头,颈椎转动时发出齿轮卡壳般的钝响,空洞的眼窝里,两点微弱的红光悄然亮起。 “起……起尸了?”夏羽的声音都在发颤。 没等众人反应,更多的“咔哒”声响起。 林间的骸骨像是被唤醒的军队,纷纷扭动着肢体坐起身,狼族的肋骨撑起断裂的胸骨,鹰族的爪骨抠进泥土里借力,甚至有几具骸骨用骨刺撑起身体,关节处的骨头相互咬合,竟站成了直立的模样。 密密麻麻的红光在林间亮起,如同突然点燃的鬼火,将整片森林映照得愈发阴森。那些苏醒的骷髅没有发出任何嘶吼,只是用红光闪烁的眼窝死死盯着闯入的六人,缓慢却坚定地围拢过来,形成一个不断缩小的圆圈。 “这下麻烦了。”宇玖将唐横刀横在胸前,刀身映出周围晃动的骨影,“数量太多了。” 夏羽下意识地往苏逸身后躲,被苏逸一把拎住后领拽了出来。 “躲什么?”苏逸吹了声口哨,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这些骷髅的灵力波动很弱,这么多的经验包,正好给你练练手。” “练手?你没看到有几百个吗?!”夏羽挣扎着想去抢苏逸的胳膊,却被对方轻巧地避开。 “放心,真要出危险,我再出手。”苏逸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把他们击败之后,我们找个坑给他们埋了,让他们入土为安,该拍鬼片的去拍鬼片,该吓人的去吓人,该上聊斋的上聊斋。” “你还挺好心的,怎么这话听得这么怪?”千叶源道。 “你个混蛋!”夏羽暗骂一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 他咬咬牙,从腰间解下大剪刀,刃口在阳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泽,随着他的灵力注入,剪刀“咔嚓”一声分为两柄,刃口流转着细碎的光纹。 千叶源、宇玖和玲羽已经掏出了武器,严阵以待,火元素、土元素和金元素瞬间变得无比浓郁,漫上了汉剑、唐横刀和镰刀的刃口。 云天舸掏出了手枪,尾巴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尾巴尖的空间尾环爆发出了微弱的淡蓝色的光,上百件的法宝瞬间漂浮在云天舸的四周。 “切……我可超级爱看生化危机的。”夏羽深吸一口气,握着双剪冲向最近的一具狐族骷髅。 那骷髅举起骨爪抓来,他侧身避开,左手剪精准地卡住对方的肘关节,右手剪猛地斩向其脖颈,“咔嚓”一声,骷髅头滚落地面,眼窝里的红光瞬间熄灭。 “嘿,还挺好用!”夏羽来了精神,双剪舞得像两道流光,专挑骷髅关节处下手。 苏逸靠在一棵骨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些骷髅虽多,但动作迟缓,灵力稀薄,确实构不成致命威胁。 夏羽的身法在实战中越来越灵活,双剪的开合间已隐隐有了章法。 这场战斗更像一场特殊的训练。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具骷髅被玲羽的冰锥刺穿颅骨,红光彻底消散。林间散落着更多的碎骨,空气中弥漫着骨粉与焦糊的气味。 夏羽拄着双剪喘气,额头上渗着细汗,身上的毛发被骨屑蹭得脏兮兮的,但眼睛却亮得很。 “搞定了?”他抹了把脸,刚想坐下休息,却被宇玖一把拉住。 “队长,看那边。”宇玖的声音低沉,指向森林最深处。 众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林间空地上,三块磨盘大小的黑石层层叠叠地摞在一起,石面上刻满了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祭坛。 最上面的黑石上,坐着一具与其他骸骨截然不同的尸体,那是一具干瘪的躯体,穿着早已褪色的灰色宗师服,衣襟上绣着南貅城古老的图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颅低垂,仿佛在闭目沉思。 周围的骷髅都已苏醒,唯独这具干尸纹丝不动。 “这兽是谁?”夏羽眯起眼睛,好奇心压过了恐惧:“穿得这么正式,难道是以前的大人物?” 千叶源走近几步,眉头皱得更紧:“他身上没有死气,反而……有很精纯的土元素气息。” “土元素?”玲羽有些惊讶:“这里不是火元素最浓郁吗?” 云天舸调出地脉罗盘,指针在指向那三块黑石时剧烈跳动:“奇怪,地下空间的入口……好像就在这石头下面。” 就在这时,那具干尸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让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夏羽下意识地举起双剪,苏逸也站直了身体,金瞳里的惬意散去,多了几分凝重。 干尸的脖颈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合页被强行掰开。 他的头颅一点点抬起,露出一张干瘪如树皮的脸,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嘴唇早已萎缩,露出森白的牙齿。 当他的眼睛完全睁开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骷髅的两点红光,而是两团燃烧的红色火焰,光芒炽烈得如同两轮小太阳,瞬间压过了林间所有的光亮,连空气都仿佛被这红光点燃,变得灼热起来。 这具干尸眼中的红光,竟比之前所有骷髅加起来还要强盛百倍。 第406章 太虚寂灭掌 “是他……”宇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唐横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南貅城摄政王——黯夜。” “黯夜?”夏羽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在南貅城的古籍里出现过无数次,我作为南貅城的本地兽自然是知晓,百年前与老城主争夺王位的枭雄,据说修为已臻兽域巅峰,和南貅城老城主不相上下。当年两兽决战于城主府前,黯夜以半招之差落败,从此销声匿迹,世人皆以为他已战死,没想到尸身竟葬在这白骨森林。 “难怪……”千叶源的长剑微微颤抖,赤金色的火焰忽明忽暗:“能与老城主战斗至死,难怪死后还能引动这么强的能量。” 话音未落,黯夜的干尸已从黑石上站起。 他的动作不再僵硬,宗师服的袖子无风自动,干瘪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尖对着众人的方向。 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散落的骸骨突然腾空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面由颅骨与脊椎骨构成的巨盾,骨缝间流淌着浓郁的黑气。 “小心!”宇玖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唐横刀带着土黄色的灵力斩向黯夜的腰侧,刀风掀起地面的骨粉,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黯夜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身。他身后的骨盾自动旋转,“铛”的一声挡下刀势,骨盾上的颅骨眼窝喷出黑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宇玖的视线。 “玲羽!”夏羽大喊一声,双剪交叉挡在身前,银蓝色的光纹在剪刃上流转。 “来了!”玲羽的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金黄色的幻术符文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撕裂黑雾。 她的身影在林间闪烁,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斩向黯夜的关节,试图限制他的动作。 千叶源的长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火焰剑气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专挑黯夜宗师服上的破绽刺去。 那些褪色的布料下,隐约可见缠绕的黑色灵力,剑气斩在上面,竟只能激起细微的火花,无法伤及分毫。 “这家伙的防御也太离谱了!”夏羽看得咋舌,手里的双剪却没停。 他借着玲羽幻术的掩护,绕到黯夜身后,剪刃对着对方的后心猛刺,那里是所有兽人的弱点,哪怕变成干尸也不例外。 “嗤啦!” 双剪刺入时,竟像扎进了坚硬的岩石,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凹痕。 黯夜猛地回头,红光闪烁的眼窝死死盯住夏羽,干枯的手掌带着破空声拍来,掌风里裹挟着浓郁的死气,呛得夏羽险些窒息。 “小心!”苏逸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夏羽连忙后空翻躲开,掌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打在身后的骨树上。 那由脊椎骨缠绕而成的“树干”瞬间崩裂,无数碎骨飞溅,竟被拍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好强的力道!”夏羽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鼻子,刚想再次冲锋,却见云天舸那边已炸开了一片光亮。 云天舸左肩的数十件法宝同时亮起,最前方的青铜镜射出一道刺眼的激光,精准地打在黯夜的胸口。 激光穿过宗师服,在干瘪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虽不致命,却让黯夜的动作迟滞了半分。 “趁现在!”宇玖抓住机会,脚下猛地跺地,土元素瞬间凝聚成数根尖刺,从黯夜的脚下破土而出。 黯夜被尖刺逼得腾空而起,就在这时,千叶源的长剑已到近前。赤金色的火焰在刃上暴涨,化作一条火龙,张开巨口咬向黯夜的脖颈。 “嗷——!” 火龙的獠牙撕开了黯夜的衣领,露出里面森白的锁骨。黯夜发出一声不似兽类的嘶吼,右臂突然膨胀数倍,干瘪的皮肤下青筋暴起(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并非青筋,而是缠绕的黑色灵力),对着火龙狠狠一拳砸下。 “轰!” 火龙被拳风打散,化作漫天火星。千叶源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五个兽围殴,居然还占不到上风?”夏羽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双剪却没停,借着火星的掩护不断骚扰,试图找到破绽。 黯夜虽死,战斗本能却比生前更胜。他似乎能预判众人的攻击轨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偶尔反击的一掌一拳,都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力道。 五兽围着他缠斗了近百回合,竟只在他身上留下几道无关痛痒的伤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宇玖喘着气,避开黯夜横扫的一脚:“他的灵力好像不会耗尽。” “试试合力攻击!”千叶源大喊,长剑指向黯夜的眉心:“玲羽控场,云天舸破防,夏羽和我主攻!” “收到!” 玲羽的镰刀突然插入地面,冰蓝色的符文瞬间蔓延,在黯夜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冰牢,冰晶顺着他的脚踝向上攀爬,试图冻结他的动作。 云天舸左肩的法宝同时开火,激光、符箓、小鼎齐发,如同暴雨般砸向黯夜的胸口。 夏羽与千叶源抓住这瞬间的机会,双剪与长剑同时亮起,银蓝与赤金的光芒交织成一道耀眼的光刃,直斩黯夜的脖颈。 “就是现在!”夏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能感觉到,这一击足以斩断对方的颈椎。 就在光刃即将及身的刹那,黯夜的手部突然动了。 他的手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蜷缩,摆出一个个诡异的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上指,无名指与小指弯曲成弧,拇指紧扣掌心,随后又猛地张开,五指如爪,仿佛要抓住什么。 “这手势……”千叶源的瞳孔骤然放大。 宇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抬头,刚想嘶吼出声,却见黯夜那干瘪的喉咙里,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太……虚……寂……灭……掌……”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黯夜的手掌狠狠按在地面。 “嗡——!” 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一个漆黑的洞口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下方,起初只有拳头大小,转眼间便膨胀至丈许方圆。 洞口边缘扭曲着,周围的光线、尘土、甚至散落的骨片,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却没有被吸入其中,反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能量,从黑洞深处喷涌而出,带着足以撕裂神魂的霸道气息。 “好强的能量!”云天舸的脸色剧变,右手猛地一挥,身后的法宝瞬间组成一面巨大的青铜盾牌,盾牌上刻满了防御符文,“快防御!” 几兽的反应都并不慢,他们各自使出了他们最拿得出手的防御性法术。 但他们很快发现,真正的恐怖并非那些喷涌的能量。 黑洞虽在向外释放力量,却散发着极强的引力,像一张无形的巨嘴,死死吸住他们的身体。 双脚仿佛被钉在地面,每向后挪动一寸都要用尽全力,身体却在不断向前倾斜,若是被吸进黑洞,后果不堪设想。 “可恶!”夏羽咬着牙,双剪的光盾已开始扭曲:“这引力太强了!” 黯夜的干尸站在黑洞边缘,红光闪烁的眼窝里仿佛映出了百年前的胜景。 他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弯,那道由能量构成的巨嘴离夏羽他们越来越近,青铜盾牌已开始出现裂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冲天而起。 “终于来救场了……”夏羽眼角的余光瞥见半空中的苏逸,紧绷的神经突然一松。 苏逸悬在离地三丈的空中,金瞳里不再有半分惬意,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璀璨的金光,那光芒越来越盛,竟隐隐透出古朴的纹路,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混沌之力。 “万古归一掌!” 低沉的喝声落下,苏逸的手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对着黑洞狠狠拍下。 金色的掌印与黑色的洞口碰撞的瞬间,整个白骨森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无声地角力,黑洞的引力与掌印的斥力相互冲击,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扩散之处,骨树崩裂,骸骨成灰。 夏羽他们被这股波纹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却也借着这股力道挣脱了黑洞的引力。 他们趴在地上,看着半空中僵持的两道力量,心脏狂跳不止。 “这……这是同阶的法术!”云天舸扶着裂开的青铜盾牌,声音发颤:“太虚寂灭掌和万古归一掌,都至少是六星级法术!” 六星级! 夏羽心中一凛:连五星级法术整个小队也就一两本,这六星级法术该是何等强大! 僵持只持续了三息。 黯夜的干尸毕竟只是靠着肌肉记忆驱动的躯壳,没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 金色的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制住黑洞,随后猛地炸开。 “砰!” 黑洞瞬间消散,黯夜的干尸被掌风狠狠击中,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三块黑石上,瞬间崩裂成无数碎片,红光彻底熄灭。 苏逸缓缓落地,金瞳里的光芒渐渐散去。 他甩了甩右手,掌心微微发红:“还好之前逃课之前学了一两招。” 夏羽几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 “吓死狐了……”玲羽的尾巴紧紧缠在腿上,白色的狐毛依旧炸开着。 “苏逸,你也太能藏了。”夏羽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厉害的招式,居然现在才用。” 苏逸耸耸肩,刚想说话,却被宇玖的声音打断。 “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黯夜崩裂的骸骨之中,一本泛黄的卷轴正缓缓浮起。卷轴无风自动,慢慢展开,上面用古老的篆书写着五个大字,墨迹虽淡,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气息。 太虚寂灭掌。 卷轴周围,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黑色灵力,显然是黯夜死后,由残余的力量凝聚而成。 夏羽看着那卷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可是百年前摄政王的成名绝技,若是能学会…… 第407章 火山溶洞 夏羽盯着那卷泛着黑气的卷轴,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六星级法术啊,这可是能让整个兽域都为之疯狂的宝贝。他悄悄瞥了眼其他兽,宇玖正皱着眉检查黑石,玲羽在整理被打乱的毛发,千叶源擦拭着长剑上的灰尘,云天舸则在清点受损的法宝,似乎都没注意到这卷轴的价值。 “咳咳。”夏羽轻咳两声,装作不经意地走到卷轴旁,脚尖爪悄悄勾了勾,将卷轴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空间耳坠里的灵力微微一动,卷轴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他拍了拍耳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先收着,等解决了火山的事,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研究。 反正黯夜都成碎片了,总不能跳出来要版权吧? “发什么呆呢?”苏逸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夏羽差点蹦起来。 “没、没什么!”夏羽连忙摆手,眼神飘忽:“我在想,怎么把这破石头挖开。” 苏逸挑了挑眉,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却没再追问。 他转身走向三块黑石,伸手按在最上面的那块,指尖凝聚起淡淡的金光:“这石头是火山能量的节点,直接砸开容易引发坍塌,我来试试用灵力催化。” 金光顺着石面流淌,那些模糊的符文突然亮起红光,与苏逸的灵力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 随着他手掌下压,三块黑石竟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底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灼热的气息混杂着硫磺味喷涌而出,烫得人皮肤发疼。 “通了!”夏羽眼睛一亮,瞬间把卷轴的事抛到脑后:“这洞口够宽,正好能容下我们几个。” 宇玖往洞里扔了块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落地的回声:“深度至少有百丈,下面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我走前面。”苏逸率先迈步,金瞳在黑暗中亮起微光,能清晰地看清脚下的路:“你们跟紧点,别乱碰岩壁,这里的石头都带着火元素,容易触发陷阱。” 千叶源紧随其后,长剑上的火焰化作一道火把,照亮周围的景象。 洞口下方是陡峭的石阶,显然是人为开凿的,台阶边缘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似乎随时会崩裂。 岩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凝固的血液,用剑一戳,竟冒出丝丝白烟。 “这是火山熔浆冷却后形成的‘血晶岩’。”千叶源用剑尖挑起一点液体,火焰在刃上跳动:“温度很高,碰多了会灼伤灵力。” 玲羽的尾巴轻轻扫过岩壁,白色的狐毛瞬间卷曲了几根:“而且有很强的腐蚀性,连毛发都会被融化。” 云天舸从空间尾环里掏出六盏琉璃灯,往空中一抛,灯盏自动悬浮在众人头顶,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我的‘定魂灯’能抵御部分火元素,尽量别离开灯光范围。” 夏羽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往下走,双剪在手里转了个圈:“我说,这地方该不会还有别的怪物吧?比如岩浆里蹦出来的蜥蜴什么的。” “你说对了。”宇玖突然停下脚步,唐横刀指向斜下方的阴影处:“看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石阶拐角的阴影里,趴着十几只巴掌大的虫子。它们通体赤红,外壳像黑曜石般光滑,八条腿上布满倒刺,头上的复眼闪烁着幽绿的光,正趴在血晶岩上啃食,留下一个个细密的牙印。 “是‘熔火虫’。”云天舸认出了这东西:“以火元素为食,毒性不强,但被它们爬过的地方会留下火痕。” “不就是一群小爬虫嘛,这都没什么。”夏羽不以为意。 话音未落,那些熔火虫仿佛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突然停止啃食,齐刷刷地转过头,复眼对准了众兽。 它们张开嘴,露出里面细密的獠牙,身体周围冒出淡淡的火星。 “好……好像有点门道哈。”夏羽咂了咂嘴,双剪瞬间分作两柄:“这次苏逸你可别想偷懒!” “放心,这次有我忙的。”苏逸指了指下方更深的黑暗处,“感觉到了吗?下面的火元素浓度至少是上面的五倍,恐怕不止这些小东西。” 熔火虫率先发起攻击。 它们像一道道红色的闪电,顺着石阶向上爬来,速度快得惊人。 最前面的一只已经爬到了夏羽脚边,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去你的!”夏羽抬脚一踹,将那只熔火虫踢飞出去,双剪同时挥出,银蓝色的光刃瞬间斩断了三只虫子的翅膀。 玲羽的镰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黄金色的符文如钢针般掉落,落在熔火虫身上,瞬间将它们刺成刺猬。 但那些钢针很快便被虫子体内的高温融化,只是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千叶源的长剑横扫,赤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火墙,将石阶下方的熔火虫挡住。 那些虫子撞在火墙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蜷缩成一团,不再动弹。 “搞定!”夏羽拍了拍手,刚想往下走,却被苏逸拉住。 “等等。”苏逸的金瞳微微眯起,望向石阶尽头的黑暗:“下面有更麻烦的东西。” 众兽屏住呼吸,只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有无数鳞片在摩擦岩石。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热浪扑面而来,连琉璃灯的光芒都被扭曲了。 阴影中,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亮起,那是两团燃烧的火焰,比黯夜的红光还要炽烈。 随后,一个覆盖着赤红鳞片的脑袋探了出来,头顶长着两支弯曲的犄角,嘴里喷出的气息带着滚烫的蒸汽,长长的舌头在嘴唇上舔了舔,露出锋利的獠牙。 “是‘熔岩蜥’!”宇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古籍记载,这是守护火山核心的灵兽,实力非常不俗!” 夏羽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火山底下怎么啥都有啊,上面有丧尸,下面有魔兽?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只是一个简单的劳务派遣呢,我能不能要求赋离人加工资啊。” “我们的工资已经很多了。”千叶源认真道。 苏逸的表情也略微有一丢丢的严肃起来,他往前踏出一步,挡在众兽身前,金瞳里的光芒越来越亮:“我们之间无缘无仇,你现在离去,我不会加害于你。” 苏逸的话音在灼热的通道里回荡,却只换来熔岩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头巨兽显然没有灵智,眼中只有对入侵者的本能敌意。 它猛地张开嘴,一道滚烫的岩浆柱从口中喷射而出,带着浓烈的硫磺味,直扑最前方的苏逸。 “小心!”夏羽下意识地大喊。 苏逸却站在原地未动,金瞳里的光芒骤然暴涨。在岩浆柱即将及身的刹那,他身形一晃,竟凭空出现在熔岩蜥的侧后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太慢了。” 淡淡的嘲讽声落下,苏逸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熔岩蜥布满鳞片的脖颈上。 掌心凝聚的金光不再是之前的柔和,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如丝的金色气流,顺着鳞片的缝隙钻了进去。 这道气流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所过之处,赤红的鳞片瞬间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熔岩蜥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巨大的身体猛地扭动,想要甩开背上的不速之客。 它的尾巴带着破空声横扫而来,尾尖的骨刺闪烁着寒光,足以将岩石砸得粉碎。 但苏逸的动作比它更快。 他脚尖在熔岩蜥的背上轻轻一点,身体再次跃起,避开扫来的尾巴。与此同时,按在脖颈上的手掌猛地发力。 “噗嗤——” 一声轻响,金色气流彻底爆发。 熔岩蜥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喷射岩浆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头顶的犄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眼中燃烧的火焰迅速熄灭,最后只剩下两团空洞的黑窟窿。 下一秒,这头足以让众兽严阵以待的巨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砸在石阶上,激起漫天烟尘。 它的脖颈处没有任何伤口,却彻底失去了生机,连体温都在迅速下降,赤红的鳞片渐渐变成了暗灰色。 众兽都看呆了。 从苏逸出手到熔岩蜥倒地,不过短短两息。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炫目的法术特效,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看我装逼装的那么多回,还这么大惊小怪。”苏逸咧嘴一笑:“这下面实在是太热了,我已经感觉火山核心越来越近了,我们立马赶路吧。” 第408章 稳定火山核心 穿过熔岩蜥的尸体,石阶彻底消失在滚烫的岩石之下。前方的黑暗被一片橘红色的光芒取代,那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整个地底都在燃烧。空气灼热得像要沸腾,连定魂灯的白光都被染成了暖色调,众人的皮毛和衣物上都凝结出细密的汗珠,稍一擦碰便化作白雾蒸腾而起。 “就是这里了。”苏逸停下脚步,金瞳望向那片光芒的源头。 眼前的景象让众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十座宫殿的巨大溶洞,洞顶悬挂着数不清的钟乳石,却并非寻常的乳白色,而是通体赤红,像凝固的火焰,时不时有滚烫的液滴从石尖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滋啦”的声响。溶洞的正中央,是一个直径近百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之上,翻滚着浓稠如浆的火山熔浆,金色与赤红交织的浪花不断涌起,又重重落下,每一次涌动都让整个溶洞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坍塌。 这便是火山的核心。 熔浆平台的边缘,环绕着一圈凸起的岩石,上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想要靠近核心,必须先踏上那圈岩石,再从岩石上跃起,将剜龙胆石送入熔浆最中央的漩涡——那里是整个火山能量的枢纽。 “这高度……”夏羽踮起脚,望着从地面到熔浆平台近二十丈的距离,忍不住咋舌,“不会飞,真的是好讨厌啊。” 苏逸掂了掂手里的剜龙胆石,黑石在他掌心散发着淡淡的凉意,与周围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看来只能我去了。” “你小心点。”夏羽忍不住叮嘱,“那熔浆看着就吓人,别掉进去了。” “放心,相信我的实力。”苏逸咧嘴一笑,金瞳里闪过一丝自信。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突然腾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将灼热的空气隔绝在外。随后,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朝着熔浆平台冲去。 在距离平台还有五丈时,苏逸猛地抬脚,在岩壁上重重一踏。 “砰!” 坚硬的血晶岩被他踏出一个浅坑,借着这股反作用力,他的身体骤然升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平台边缘跃去。金色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了那圈滚烫的岩石上。 “不错嘛!”夏羽在下方忍不住喝彩。 苏逸站在岩石边缘,脚下的岩石发出“滋滋”的声响,不断有白烟冒出,却无法灼伤他分毫。他低头看向翻滚的熔浆,最中央的漩涡正疯狂旋转,源源不断的能量从中喷涌而出,正是整个火山的“心脏”。 没有丝毫犹豫,苏逸再次跃起。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漩涡正上方。 熔浆的热浪如同无形的巨手,试图将他拉扯下去,可他周身的金光却像一道坚固的屏障,稳稳地托着他向上攀升。在抵达漩涡正上方的刹那,他将掌心的剜龙胆石高高举起。 “就是现在!” 苏逸低喝一声,将全身灵力注入黑石之中。 剜龙胆石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黑光,那些金色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石面上迅速游走,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随着符文的亮起,黑石散发出的凉意骤然增强,以苏逸为中心,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寒气屏障,将周围的热浪硬生生逼退三尺。 “以龙之名,引寒锁炎!” 苏逸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他双手快速掐诀,每一个手势都精准无比,对应着剜龙胆石上的符文。随着他的动作,黑石缓缓下落,一点点靠近熔浆漩涡。 当黑石距离漩涡还有丈许时,熔浆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朝着苏逸拍去,金色的火焰在浪花顶端燃烧,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 苏逸眼神一凝,掐诀的速度更快。 “定!” 最后一个手势落下,剜龙胆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如同一个小型的黑洞,瞬间将那道浪花吞噬。紧接着,黑石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朝着漩涡坠落,精准地嵌入了漩涡正中央。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 剜龙胆石没入熔浆的刹那,整个火山核心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翻滚的熔浆迅速平息下来,金色与赤红的浪花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漆黑的岩石。那些汹涌的能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顺着剜龙胆石的纹路缓缓流淌,最终被完全吸收。 溶洞的震颤停止了,滚烫的空气渐渐变得温和,连洞顶滴落的液滴都失去了灼热的温度。 火山,被压制住了。 苏逸缓缓落在平台边缘,看着平静下来的核心,长长舒了口气。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掌心的金光渐渐散去,露出一丝疲惫——刚才那番施法,对他的灵力消耗不小。 “搞定!”他朝着下方的众兽挥了挥手,随后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面上。 “太厉害了!”夏羽冲上去,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行!” 苏逸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小场面,走吧,该回南貅城喝庆功酒了。” 众兽笑着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溶洞。 “等等。”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千叶源站在原地,望着平静下来的火山核心,眼神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的长剑插在地上,赤金色的火焰在刃上明明灭灭,仿佛与核心残留的火元素产生了共鸣。 “怎么了?”夏羽疑惑地问。 千叶源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苏逸身上,语气异常认真:“我想留下来。” “留下来?”夏羽愣了一下,“留在这里?为什么?做碳烤狗肉?” “你看。”千叶源指向火山核心,“虽然熔浆平息了,但这里的火元素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不止,而且异常精纯。我的修为卡在千万级别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始终无法突破到亿的境界,正好可以留在这里,借助这些火元素冲击瓶颈。” 千叶源本来对于火元素的感知就是最为敏锐的,如今遇到这样绝佳的修炼环境,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奇怪。 “这里虽然安全了,但毕竟是火山核心,会不会有危险?”玲羽有些担心。 “不会。”苏逸摇了摇头,走到千叶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剜龙胆石能稳定住能量,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异动。而且这里的火元素确实适合你,与其回去浪费时间,不如留在这里冲刺一把。” 他顿了顿,看向夏羽他们:“你们先回南貅城,告诉云梦泽事情已经解决。我留在这里陪他,等他突破了,我们再去找你们。” 夏羽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俩得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用传讯符联系我们。” 夏羽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千叶源,“这是我从云天舸那抢来的传讯符,捏碎就能发消息。” “谢谢。”千叶源接过符纸,小心地收好。 “还有你。”夏羽又转向苏逸,指着他的鼻子,“别欺负源源,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小管家公。”苏逸不耐烦地挥挥手,“快走吧,再不走我把你扔这儿陪他修炼。” 夏羽哼了一声,又叮嘱了千叶源几句“别太累着”“记得按时吃饭”,才带着宇玖、玲羽和云天舸,朝着溶洞外走去。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溶洞里只剩下苏逸和千叶源两人。 千叶源走到火山核心边缘,伸出手,感受着从岩石下渗透出的精纯火元素,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我准备好了。” 苏逸靠在一块相对凉爽的钟乳石上,金瞳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加油,争取早点突破,别让我们等太久。” pS:被审核制裁了,如果复审无法通过的话,只能和大家说声再见了…… 第409章 浴火重生,源源战力终破亿 夏羽等人离开后,溶洞里的寂静便成了最沉重的背景音。 千叶源盘膝坐在距离火山核心三丈外的岩石上,这里的火元素浓度刚好能让他感知到每一丝能量的流动,又不至于被灼热的气浪灼伤。他将长剑平放在膝头,剑身的赤金色火焰已收敛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与周围橘红色的光芒交融在一起。 “开始了。”他低声自语,缓缓闭上眼睛。 灵力如同蛰伏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最终汇入丹田。按照火元素的修炼心法,他需要引导周围的火元素进入体内,与自身灵力融合,再压缩、淬炼,直到突破那道横亘已久的界限。 战力一亿。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 火元素如同温顺的溪流,顺着他的毛孔涌入体内,与灵力交织成金色的洪流。 每一次循环,洪流的力量便强盛一分,丹田处传来微微的胀痛,那是力量正在积蓄的信号。千叶源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战力数值在缓慢攀升:九千三百万、九千五百万、九千七百万…… 距离一亿,越来越近。 苏逸靠在钟乳石上,金瞳半眯着,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一直留意着千叶源的状态。 他能看到对方周身萦绕的火元素越来越浓郁,像一件燃烧的铠甲,偶尔有几缕过于狂暴的能量试图挣脱束缚,都被千叶源用灵力强行压了回去。 “比想象中稳。”苏逸低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壁。 然而,当战力数值突破九千九百万的刹那,异变陡生。 火山核心处,原本平静的熔浆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那道被剜龙胆石压制的能量枢纽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牵引,竟挣脱了黑石的束缚,喷涌出一股极其狂暴的火元素。 这股火元素与之前的温顺截然不同,它们带着毁灭的气息,如同脱缰的野马,顺着千叶源引导能量的轨迹,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唔!” 千叶源猛地睁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体内的金色洪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击得支离破碎,原本温顺的火元素也被感染,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失控的能量正在撕裂他的经脉,灼烧他的丹田,战力数值在短暂的飙升后,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紊乱波动,时而冲到一亿零五百万,时而暴跌至九千万,每一次波动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好!是火元素反噬!”苏逸猛地站起身,金瞳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种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严重。 千叶源的身体就像一个即将被撑爆的容器,那些失控的火元素在他体内不断膨胀,皮肤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仿佛有火焰要从里面烧出来。 “快停下!”苏逸大喊,同时朝着千叶源冲去。 但千叶源已经停不下来了。 失控的火元素阻断了他对灵力的控制,心法运转彻底紊乱。 他能感觉到丹田处的能量正在急剧压缩,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球,那是自爆的前兆。 “咳……”千叶源咳出一口带着火星的血沫,视线开始模糊。 他想抬手握住膝头的长剑,却发现手臂已经被狂暴的能量控制,指尖的皮肤正在开裂,渗出金色的血珠。 “源源!” 苏逸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下一秒,一道褐色的身影扑到他面前,随即,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掌按在了他的丹田上。 “凝神!守住心神!”苏逸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金瞳里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他体内的龙族灵力毫无保留地涌出,顺着掌心注入千叶源的体内。 龙族灵力带着天生的压制力,涌入的瞬间,那些狂暴的火元素仿佛遇到了克星,躁动的势头明显减弱。 但这只是暂时的,火山核心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火元素,苏逸注入的灵力很快便被吞噬。 “这样下去不行。”苏逸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千叶源的丹田正在加速收缩,“必须把多余的火元素导出去!” 他突然想起剜龙胆石。 那黑石能压制火元素,或许能吸收这些失控的能量。 “源源,听我说!”苏逸一边用灵力稳住千叶源的丹田,一边急促地说道,“我会引导你体内的火元素流向火山核心,你配合我,用最后的灵力守住丹田,千万别松手!” 千叶源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残存的一丝清明集中在丹田处,像守住最后一道堤坝。 苏逸深吸一口气,双手突然变换手势。 金色的龙族灵力不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化作无数道纤细的丝线,缠绕住那些狂暴的火元素,强行改变它们的流向。这就像在狂风中梳理乱麻,每一次引导都让苏逸的手臂剧烈颤抖,掌心被灼热的能量烫出细密的水泡。 “走!” 苏逸低喝一声,引导着那股被丝线缠绕的火元素,朝着火山核心的方向猛力一拽! “轰!” 火元素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从千叶源的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直冲入火山核心的熔浆中。原本平静的熔浆再次翻涌起来,却被剜龙胆石及时镇压,最终只能不甘地平息下去。 随着狂暴能量的离体,千叶源体内的紊乱终于停止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胀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灵力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钢,变得更加凝练、纯粹,在经脉中顺畅地流淌。 战力数值,稳稳地停留在了一亿。 突破了。 千叶源脱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和血沫浸透,却忍不住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苏逸也瘫坐在一旁,他的手掌被灼伤得一片通红,金色的灵力暂时耗尽,脸色比千叶源还要苍白几分。 他看着千叶源,有气无力地笑骂:“你这家伙……突破就突破,差点把自己炸了,想拉我陪葬啊?” 千叶源咳嗽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谢……谢了。” “谢就不必了。”苏逸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他,“把这个涂上,你体内还有残留的火毒。” 那是恶龙之岛的疗伤药膏,带着清凉的气息,涂在皮肤上能瞬间缓解灼痛。 千叶源接过瓷瓶,倒出药膏涂抹在开裂的皮肤上,清凉的感觉顺着毛孔渗入体内,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他看向火山核心,那里的熔浆再次恢复平静,剜龙胆石的黑光稳定地散发着,将火元素牢牢锁在核心处。 “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反噬?”他疑惑地问。 “应该是你突破时的能量波动,惊动了火山核心的本源。”苏逸解释道,“这里的火元素本就被剜龙胆石压制着,你的火元素圣体又对火元素有特殊的吸引力,一引一撞,就炸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那股狂暴的能量虽然差点让你自爆,但也帮你冲开了最后一道关卡,现在你的战力虽然刚到一亿,却比普通的一亿战力要凝实得多。” 千叶源尝试着调动灵力,果然感觉到比之前强盛数倍的力量,长剑在他的意念下自动悬浮起来,剑身的火焰变得更加纯粹,带着一股内敛的威压。 “确实……”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苏逸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起:“好了,突破了就赶紧恢复,等你好利索了,我们就去找夏羽他们。我可不想再待在这破地方了,热死龙了。” “嗯。”千叶源重重点头,再次盘膝坐下,开始梳理体内的灵力。 溶洞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是这一次,寂静中不再有沉重的压力,反而带着一丝突破后的轻松。火山核心的熔浆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惊心动魄的突破,奏响一曲无声的终章。 苏逸靠在钟乳石上,看着千叶源周身重新萦绕起的金色光晕,金瞳里渐渐染上疲惫,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醒来,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pS:第一次复审没肘过。 今天是第二次复审。 讲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了,这边几乎要求我把所有夏千苏的感情线全删掉了。 第410章 破坏王 溶洞深处的微光渐渐被晨光取代时,苏逸和千叶源终于踏上了返回地面的路。 千叶源的步伐稳健了许多,突破至一亿战力后,他周身的灵力变得更加凝练,连带着气息都沉稳了不少。 路过熔岩蜥的尸体时,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长剑,却发现那具庞大的躯体已在高温中渐渐风化,只剩下一层干瘪的鳞片。 “走了。”苏逸拍了拍他的肩膀,金瞳里映着通道入口的光亮,“该回去痛饮庆功酒了。” 钻出黑石通道时,白骨森林的阴云已经散去。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层层叠叠的骸骨上,竟透出几分奇异的圣洁。 那些昨夜苏醒的骷髅早已恢复沉寂,散落的碎骨间冒出几株嫩绿的新芽,像是在宣告新生。 “天放晴了。”夏羽的声音从森林边缘传来,他正踮着脚张望,看到两兽的身影,立刻兴奋地挥手,“你们可算出来了!” 宇玖、玲羽和云天舸也跟了上来,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云梦泽带着几位官员候在森林外,看到苏逸和千叶源出来,连忙迎上来:“辛苦你们了,一直以来都让你们操碎了心。” “举手之劳。”苏逸将黑石递给云梦泽,语气随意,“这石头借你们一百年。” 云梦泽一愣:“借?” “嗯。”苏逸点头,金瞳里闪过一丝认真,“一百年内,你们必须想办法彻底清除火山隐患。一百年后,我会派人来取石头。”恶龙之岛的镇岛石,总不能一直留在外面。 云梦泽自信的一笑:“当然,有了一百年的时间,我们南貅城的高级修士自然可以解决这座火山。” 他知道这已是天大的恩惠,连忙让人记下此事,刻入南貅城的史册。 接下来的几日,南貅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火山不再异动,百姓们搬回城内,街道上重新响起叫卖声,铁匠铺的锤声、酒馆的笑闹声交织在一起,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霾。 这日午后,夏羽突然神秘兮兮地拉着众人:“我要修炼个厉害的东西。” “什么东西?”苏逸挑眉,总觉得这家伙没好事。 夏羽从空间耳坠里摸出那卷泛黄的卷轴,得意地晃了晃:“太虚寂灭掌!” “你把这东西带回来了?”宇玖惊讶地睁大了眼。 “当然!”夏羽拍着胸脯,“这可是六星级法术,不学白不学。现在源源的战力都破亿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战力,我要是没有一点法宝加强自身实力的话,还有什么脸面混在你们身边?这个太虚寂灭掌正好可以弥补一下我的实力,云梦泽,有没有没人的地方?我怕练起来伤到人。” 云梦泽想了想:“城西百里外有片断云峰,那里荒无人烟,最适合修炼。” “ perfect!”夏羽打了个响指,拉着苏逸就往外跑,“苏逸,你跟我去看着,万一我控制不住……” “我可不管。”苏逸嘴上嫌弃,脚步却很诚实,“炸了山头你自己赔。” 断云峰果然如其名,连绵的山峰多是光秃秃的岩石,风一吹过,卷起漫天沙砾,百里内看不到半个人影。夏羽选了块开阔的山谷,将卷轴摊在地上,蹲在旁边研究。 苏逸靠在一块巨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你看你嘴上说着不,要不还是跟来了吗?”夏羽露出了一副拿捏住苏逸的微笑。 “我没给你买保险,还是跟着你,让你悠着点,免得出事了吧。”苏逸一撇嘴。 不过他倒也想看看,这六星级法术到底有多大威力。 他的万古归一掌,和太虚寂灭掌不同,虽然同属六星级法术,但是攻击原理却大相径庭。 夏羽对着卷轴比划了半天,手指僵硬地扭曲着,模仿着黯夜生前的手势。 起初总是出错,要么是食指没伸直,要么是拇指扣错了位置,练了半个时辰,额头上渗满了汗,连最基础的起手式都没做好。 “这什么破手势!”夏羽气得把卷轴往地上一摔,“反人类设计啊!” “人类?”苏逸一惊。 “额,我说错了。是兽人。”夏羽道。 “耐心点。”苏逸也没有听清夏羽到底说了什么,只当是自己听错了,又重新躺回了原地,懒洋洋地开口,“六星级法术要是那么好学,早就烂大街了。” “不好学是不好学,但是主要不还是难找吗?” 夏羽撇撇嘴,捡起卷轴继续练。他的爪子本就不如人手灵活,那些诡异的手势对他来说更是难上加难,指尖被磨出了血泡,也只是勉强记住了手势的顺序。 太阳渐渐西斜时,夏羽终于能连贯地做完所有手势。 “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站到山谷中央,按照卷轴上的记载,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 银蓝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掌心,随着手势的变化,灵力渐渐变得狂暴起来,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沙砾悬浮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响。 “太虚……寂灭掌!” 夏羽低喝一声,将手掌狠狠按向地面。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能量从他掌心爆发。 与黯夜不同,夏羽施展出的黑洞并非黑色,而是泛着银蓝色的光,洞口刚一出现,便爆发出比黯夜强数倍的引力。 周围的岩石、沙砾被瞬间吸入,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从黑洞中喷涌而出,像无数道锋利的光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 只见断云峰的山头如同被无形的巨斧劈开,一座座山峰轰然倒塌,烟尘冲天而起,方圆五十里内的树木、岩石瞬间化为齑粉。更可怕的是,黑洞还在扩大,能量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眼看就要蔓延到百里外的村庄。 “糟了!”夏羽脸色惨白,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股能量,灵力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地从体内涌出。 “这威力也太大了吧,不愧是六星级法术,我到现在连五星级法术都没有学过,有了这六星级法宝,越个几百万的战力对打,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关键是……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夏羽嘶吼着,但是却控制不了太虚寂灭掌所掀起的能量往外倾泄。 黯夜生前的战力仅仅略逊老城主,死后所施展出来的太虚寂灭掌就已经差点团灭了烧羽扭笔小队。此刻,仅仅几百万战力的夏羽所施展出的太虚寂灭掌,居然也已经足以荡平了山头,而且还根本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 苏逸的手掌稳稳地按在夏羽的肩膀上,金色的灵力顺着手臂涌入,如同坚固的堤坝,硬生生将失控的银蓝色能量拦了下来。 “给我停下!” 苏逸低喝一声,掌心的金光骤然暴涨。 那不断扩大的黑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开始迅速收缩,喷涌的能量被强行压回,最终在一声闷响中彻底消散。 夏羽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浑身的灵力被抽空,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他看着周围一片狼藉的断云峰,咽了口唾沫:“这……这威力也太吓人了吧?” 苏逸收回手,金瞳里带着一丝后怕:“你差点波及到南貅城的居民了。” 他刚才要是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幸好自己还是高估了太虚寂灭掌的威力。 夏羽苦着脸,看着手里的卷轴,突然觉得这六星级法术有点烫手:“要不……我还是不学了?” 苏逸挑眉:“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是谁说‘不学白不学’的?” 夏羽:“……” 苏逸看着夏羽懊恼的样子,突然笑了:“不过,第一次能使出三成威力,也算不错了。目前你学习的这些也已经够用了,能让你使出太虚寂灭掌的基本也把你逼入绝境了。那那个时候就不用考虑威力的问题了。” 夏羽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苏逸转身就走,“回去了,再待下去,天知道你会不会再炸一次。” 夏羽连忙爬起来,抱着卷轴追上去:“哎,等等我!再给我点指导啊!或者你把你的万古归一掌教给我。” “想多了,这个掌法比太虚寂灭掌还难学,它不仅要求使用者自身有强大的实力,而且还得拥有健壮的身体,你?嘿嘿,哪哪哪都不沾啊。”苏逸将双臂枕在脑后。 “你说话很直白很难听你知道吗。” 第411章 沈河消失的浮木 南貅城的危机解除后,夏羽一行人并没有立刻离开。 云梦泽再三挽留,加上司隶距离首都砚州不过百里,地势平坦,灵气适中,正适合夏羽修炼太虚寂灭掌,众人便索性在司隶暂居下来。 司隶虽不如砚州繁华,却也算得上富庶。夏羽每天都在这里吃了睡,睡了喝,和苏逸和千叶源逛街,享受着花前月下的生活,可以说非常自在了。 州内的司马——沈河是个出了名的雅士,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擅长木雕,在南貅城的权贵圈子里颇有声望。 这日清晨,一封烫金的请柬送到了众人暂住的驿馆。 “司马沈河邀请我们参加酒宴?”夏羽捏着请柬,撇了撇嘴:“说是庆贺他新得的宝贝,我看就是想炫耀吧。” 司马沈河的为人夏羽是非常清楚的,司马是南貅城的一种官职,可以掌管部分的军权,权力呢,在大司马之下,但是也算是微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权力。 让沈河当司隶的司马,可以说是这个地方唯一的败笔了。 司马沈河为人贪功冒进,刚愎自用,有功不赏,无罪却罚,而且为人极其的小心眼,自从夏羽来到这里度假之后,就处处针对夏羽,不给夏羽好脸色看,如果不是因为夏羽有赋离人组织和云梦泽的庇护,估计多多少少也要对他使绊子,但尽管如此,司马沈河还是处处不给他好脸色看。 夏羽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不过细想一下也就坦然了,毕竟司马沈河就是这样的性格。 请柬上的字迹倒是清秀,详细写了酒宴的时间地点,还特意提了句“有稀世浮木雕成的自像揭幕,诚邀共赏”。 “切,就我和他的关系,他居然还邀请我去赴宴,其中的用心可想而知,就是为了炫耀他的财力,他的权利,他的名望吧。”夏羽随手将请柬扔到了一边:“我都能想象到他在宴席上面要干什么了,估计是不断的吹嘘自己,这种的宴会我去干嘛?” “司马沈河在司隶州声望不低,去看看也好,正好了解下当地的情况。”宇玖收起佩剑,语气沉稳,“而且……听说他府上的厨子是从砚州聘来的御厨。” “御厨?”夏羽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刚才的不屑一扫而空,“那必须去!免费的大餐,不吃白不吃!” “小夏羽还是太贪吃了。”千叶源道:“不过如果我们不去的话,基本上也就相当于和他翻脸了,我们马上要动身去京城了,在南貅城待的时间一日少一日,安分一点也比较好,等到我们出发之后,再将他的种种劣行告知云梦泽。” 苏逸靠在窗边,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我倒想看看,什么宝贝值得他摆这么大的阵仗。” 司隶沈府坐落在城中心的护城河畔,青砖黛瓦,朱漆大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气派非凡。 府内更是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宾客们穿着绫罗绸缎,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夏羽一进府就直奔宴席区,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眼睛都直了,琥珀色的蜜炙兽肉、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冒着热气的灵菇汤……每一样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我先替你们尝尝。”他拿起筷子就夹了块兽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嗯!果然是御厨水准!” 玲羽无奈地摇摇头,跟在后面与相熟的宾客打招呼。宇玖和千叶源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观察着来往的人群。 苏逸最是自在,找了棵桂花树倚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周围的动静尽收耳底。 宾客们谈论的话题,十有八九都离不开司马沈河的那件宝贝。 “听说了吗?司马沈河得了块千年浮木,水浸不腐,火燃不焦,是从瀚海深处捞上来的,价值千金呢!” “何止千金?我听说是用三船粮食从海盗手里换的!” “最妙的是,司马沈河亲自雕刻了自己的雕像,据说栩栩如生,连衣褶都分毫不差!” 夏羽一边啃着兽骨,一边听着这些吹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雕刻自己的雕像,真是够自恋的。” “小声点。”玲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人听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锣鼓声响起。 司马沈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满面红光地走上正厅前的高台。 他约莫四十多岁,面容贼眉鼠眼,留着三缕胡须,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不太睿智,却要装出一副高雅之士的模样。 “感谢诸位赏光,光临沈某的薄宴!”司马沈河拱手笑道,声音洪亮,“今日请大家来,一是叙旧,二是想让大家见识见识沈某新得的宝贝,千年浮木雕成的自像!”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掌声。 司马沈河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侍女示意了一下。两名侍女走上前,缓缓拉开盖在高台上的红布。 红布落下的瞬间,坐下的宾客们却愣住了。 高台上并没有什么栩栩如生的雕像,只有一堆散落的木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零零散散地堆在那里,别说自像了,连块完整的木头都找不到。 刚才还热闹的庭院,瞬间陷入了死寂。 司马沈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快步走到高台边,抓起一把木屑,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我的浮木呢!我的浮木呢!”司马沈河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响起: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难道是被偷了?可这光天化日之下……” “不对啊,就算被偷,也不至于变成一堆木屑吧?” 夏羽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皱起眉头:“这就奇怪了,刚才我还看到有兽抬着个盖着红布的东西上台,怎么会变成木屑?” 苏逸的金瞳微微眯起,他走到高台边,指尖捏起一点木屑,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酸腐味,不像是自然腐烂的。” “是人为的!”司马沈河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台下的宾客,“是谁?是谁干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这浮木雕像,是沈某身份的象征!如今被人毁成这样,分明是在羞辱我!是在说我沈河……连块烂木头都不如,就是一坨屎!”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见他已是怒不可遏。 台下的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迁怒。 “司马大人息怒。”一位老者上前劝道,“或许是你的浮木本身有问题,并非人为……” “不可能!”司马沈河打断他,折扇重重地拍在手心:“我的浮木我检查过无数次,坚如磐石,怎么可能会突然没掉?一定是有人嫉妒我,故意在宴会上羞辱我!”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夏羽等人身上,毕竟他们是外来者,最容易被怀疑。 “你们几个……”司马沈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善,“刚才一直在台下,可有看到什么异常?” 夏羽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苏逸按住了肩膀。 苏逸走上前,金瞳平静地看着司马沈河:“我们刚到不久,倒是没看到什么异常。不过,司马大人与其在这里发怒,不如好好查查,这木屑上的酸腐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司马沈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苏逸话里的意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怒气:“来人!给我搜!把整个司马府翻过来,也要找出是谁干的!”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庭院里顿时一片混乱。 夏羽看着高台上的木屑,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司马沈河,小声对苏逸说:“你说,会不会是真的有人故意搞他?” 苏逸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木屑扔回了高台。 “像司马沈河这样的兽,刚愎自用,有功不赏,无罪却罚,被人记恨是迟早的事,这种兽,我劝他最好关紧门窗,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好好的,不然早晚会被人胖揍一顿,如今将他的浮木毁了,已经是对他的仁慈了。” 这场本应喜庆的酒宴,就这样在一片混乱和猜忌中,变得诡异起来。而那消失的浮木雕像,到底是被人所毁,还是另有隐情,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夏羽苏逸他们也懒的管,司马沈河本就树敌无数,如今的事情也是他咎由自取,夏羽才不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兽身上呢。 (这一章是单篇小故事,接下来会继续主线剧情) 第412章 第三种元素 回到司隶云梦泽送给他们的府邸里,夏羽瘫坐在一块还算完整的岩石上,尾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爪子。 “我只有一百万战力……”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挫败,“人家千叶源都破亿了,宇玖疯起来也能到一亿二,玲羽变个身技能就五花八门,连云天舸那家伙靠法宝都能摸到上亿的边,就我……” 他猛地把流光之剪往地上一戳,剪刃插进岩石半寸,溅起几片碎石:“每次打架都得躲你们身后,我这哪是队友啊,分明是拖油瓶!” 苏逸靠在旁边的巨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灰尘,闻言挑了挑眉:“知道自己菜就好。” “喂!”夏羽气鼓鼓地瞪他,“你就不能安慰我两句?” “安慰能让你战力变高?”苏逸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个水囊,拧开喝了一口,“修炼这事儿,从来就没什么捷径。” 夏羽不死心,凑到他跟前,尾巴讨好地摇了摇:“真没有?比如什么吃了就能涨战力的灵药,或者能直接吸别人灵力的法宝?云天舸那儿说不定有……” “噗——” 苏逸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溅了夏羽一脸。他笑得直不起腰,指着夏羽的脸:“你咋不直接说想抢银行呢?还吸别人灵力,你咋不上天呢?” “我这不是着急嘛!”夏羽抹了把脸,委屈巴巴地说,“总不能一直拖后腿吧?” 苏逸笑够了,擦了擦嘴角,看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眼底的戏谑渐渐淡去,多了几分认真:“修炼哪有捷径?要是真有,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是顶尖高手了。真想提升,就踏踏实实练个十几二十年,把基础打牢了,战力自然就上去了。” “十几二十年?”夏羽垮下脸,“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我们早就被哪个大boSS捶死了!” 他耷拉着脑袋,耳朵都蔫了下去,看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苏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莫名软了一下。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叹了口气:“也不是完全没捷径……” “真的?”夏羽瞬间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什么捷径?” “多学一种元素。”苏逸靠回巨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石壁,“你应该知道,除了千叶源那种先天元素圣体,大部分人的元素属性都不是天生的,是靠后天修炼得来的。” 夏羽点点头。他自己就是例子,一开始修的是雷元素,后来在西玄城的极寒冰原,又硬生生啃下了冰元素,虽然两种元素切换还不太熟练,但确实比只修雷元素时强了不少。 “主流元素有九种: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苏逸掰着手指头数,“想学哪种,就去对应的地方练。练冰元素去极寒冰原,练火元素去火山溶洞,练风元素去狂风龙卷之地……环境越极端,元素越精纯,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但这捷径,不好走。学第一种元素最简单,学第二种就难了,每多学一种,难度都是指数级上升。一般人能掌握两种元素就顶天了,第三种想都别想——元素一多,体内灵力就容易混杂冲突,一个不小心,就是爆体而亡。” 夏羽的耳朵抖了抖:“这么危险?” “想走捷径,还怕危险?”苏逸挑眉,“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提升战力最快的法子。掌握的元素越多,能组合的招式就越复杂,战力上限也越高。”他指了指自己,“我现在掌握五种元素,龙族的身体够强横,才能扛住元素冲突。” 他又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打坐的千叶源:“至于源源,他是先天火元素圣体,这辈子只能修火元素,但单论火元素的精纯程度,能比得上别人三四种元素加起来的威力。” 夏羽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雷元素的蓝紫色电光在指尖一闪而逝,紧接着又覆上一层冰蓝色的寒霜。两种元素在他掌心交织,隐隐有些排斥,需要刻意压制才能共存。 学第三种元素……真的能行吗? 可一想到自己那一百万的战力,想到每次战斗时队友们下意识护着他的样子,他心里的不甘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学!”夏羽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不就是第三种元素吗?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苏逸看着他眼底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想好了?要是中途撑不住,可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放心!”夏羽拍着胸脯,“我命硬着呢!” “行。”苏逸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决定了,我就帮你。修炼期间,我会一直在旁边盯着,真要是元素冲突到失控,我还能帮你压下去。” 夏羽心里一暖,刚想说谢谢,就听苏逸问道:“想好学哪种了吗?” 九种元素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金元素要去金属矿脉,太笨重;木元素得泡在原始森林里,他怕虫子,水元素要去深海,他水性不好,火元素跟千叶源撞了,而且他怕热,土元素看起来慢吞吞的,不符合他的风格,风元素倒是挺酷,但狂风龙卷之地听起来就要命…… 剩下的,只有暗元素。 暗元素,修炼之地多是阴寒的古墓、深渊,或是永夜笼罩的暗域。那种地方阴森诡异,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暗元素的爆发力极强,擅长隐匿、突袭,正好能弥补他正面战力不足的缺点。 “我想好了。”夏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要学暗元素。” 苏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选这个。 暗元素是九种元素里最诡谲难测的,修炼时不仅要对抗元素冲突,还要抵御暗能量对心智的侵蚀,难度比其他元素高得多。 但他看着夏羽眼里的决绝,没有劝阻,只是点了点头:“行,暗元素就暗元素。正好,我知道个地方,适合修炼暗元素。” “真的?”夏羽眼睛一亮。 “嗯。”苏逸望向西方的天际,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我之前看过南貅城的地图,知道这附近有一个地方看上去不错,叫万葬深渊,够不够劲儿?” 夏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光听“万葬”两个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善地。他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拳头:“够!越够劲儿越好!” 万葬深渊藏于南貅城西陲的黑雾山脉深处,终年被不散的黑雾笼罩,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传说这里是上古战场的遗迹,无数战死的亡灵在此徘徊,暗元素浓度堪称兽域之最,寻常修士踏入三里之内,便会被暗能量侵蚀心智,最终沦为没有思想的行尸。 苏逸带着夏羽和千叶源站在深渊边缘,黑雾像有生命般翻滚,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哀嚎,令人头皮发麻。 “这里就是万葬深渊?”夏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尾巴紧紧夹在腿间,“看着比白骨森林还瘆人。” “暗元素最浓郁的地方在深渊底部。”苏逸指尖凝聚起一丝金光,驱散了靠近的黑雾,“等会儿下去,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分心。暗能量会勾起心底的恐惧,一旦心神失守,就会被同化。” 千叶源打了一个响指,掌心之中,火焰便翻腾了起来:“我会守住周围,不让亡灵靠近。” “走。” 苏逸率先跃入黑雾,夏羽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千叶源则像一道赤色流光,护在两兽身侧。 坠入深渊的瞬间,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体内,比极寒冰原的冰元素更加阴邪,仿佛要冻结灵魂。耳边充斥着各种诡异的声响——女人的哭泣、孩童的嬉笑、兵器的碰撞……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别看,别听。”苏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集中精神,感受暗元素的流动。” 夏羽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干扰,闭上眼睛,释放出微弱的灵力。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些潜藏在黑暗中的能量,它们像无数细小的墨色丝线,在空气中漂浮、缠绕,带着冰冷而狂暴的气息。 “试着引导它们。”苏逸的声音适时响起,“用你的意识包裹它们,就像当初学习冰元素时那样。” 夏羽依言照做,小心翼翼地用灵力丝线缠绕住一缕暗元素。可刚一接触,那缕暗元素便像受惊的毒蛇,猛地反噬,顺着灵力丝线窜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唔!”夏羽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第413章 一滴龙血 “别松手!”苏逸低喝,“暗元素最忌退缩,你越怕它,它越嚣张。用雷元素刺激它,让它服软!” 夏羽强忍疼痛,调动体内的雷元素。蓝紫色的电光顺着经脉奔涌,与那缕暗元素碰撞在一起。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暗元素剧烈挣扎,却被雷电死死缠住,最终只能不甘地沉寂下去,被夏羽的灵力慢慢同化。 “很好。”苏逸赞许道,“再来。” 接下来的日子,三兽就在万葬深渊底部扎营。 夏羽每日都在与暗元素搏斗,千叶源则用火焰清理靠近的亡灵,苏逸守在一旁,时刻关注着夏羽的状态,偶尔指点一二。 暗元素的修炼比夏羽想象的更艰难。雷元素暴烈,冰元素阴寒,暗元素则诡谲,三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他体内不断冲突。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随着吸收的暗元素越来越多,冲突也越来越激烈。 第七日,当夏羽尝试将三种元素融合时,异变终于发生。 “呃啊——!” 夏羽突然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体内的雷、冰、暗三种元素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在经脉中疯狂冲撞,雷元素的电光撕裂了冰元素的寒气,暗元素的墨色能量又缠绕住雷电,三种力量相互撕扯、吞噬,所过之处,经脉寸寸断裂。 “夏羽!”千叶源脸色剧变,想要上前,却被苏逸拦住。 “别碰他!”苏逸的脸色异常凝重,金瞳紧紧盯着夏羽,“现在他体内的元素乱成一团,外力介入只会让情况更糟。” 夏羽的皮肤下浮现出三种不同颜色的纹路,蓝紫、冰蓝、墨黑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狰狞的网。 他的意识正在模糊,耳边充斥着三种元素冲突的轰鸣,身体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不行……控制不住……”夏羽的眼睛失去焦距,嘴角溢出鲜血,“苏逸……救我……” 看着夏羽痛苦的模样,苏逸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普通的方法已经无法压制这场元素风暴,唯一的办法,就是用龙族的本源力量强行稳住夏羽的经脉。 “源源,守住他的心神!” 苏逸低喝一声,突然抬起右爪,锋利的指甲毫不犹豫地划破了掌心。 殷红的血液涌出,却没有滴落,而是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颗跳动的血珠,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那是龙族的精血,蕴含着龙族最本源的生命力量。 “夏羽,张嘴!” 苏逸冲到夏羽面前,不顾他身体表面肆虐的元素能量,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将那颗精血强行喂入他口中。 龙族精血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暖而霸道的暖流,顺着夏羽的喉咙涌入体内。 所过之处,狂暴的雷、冰、暗三元素仿佛遇到了克星,瞬间安静下来,那些撕裂的经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暖流最终汇入夏羽的丹田,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将三种元素牢牢笼罩。 屏障不断收缩、挤压,迫使三种元素相互融合。 起初,三种元素还在抵抗,但在龙族精血的威压下,抵抗越来越微弱,最终竟真的开始缓慢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凝练的能量。 夏羽的痛苦渐渐消退,意识重新清晰。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三种元素不再冲突,而是像齿轮一样相互咬合,爆发出远超以往的威力。 当最后一丝冲突平息时,夏羽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随即被蓝紫、冰蓝、墨黑三色取代,最终归于平静。 “结束了?”夏羽试探着活动了一下手指,体内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充盈、流畅。 苏逸松了口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苍白如纸。 龙族精血对他消耗极大,尤其是他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灵力透支,几乎站不稳。 “苏逸……”千叶源扶住苏逸,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苏逸摆了摆手,看向夏羽,“感觉怎么样?” 夏羽握紧拳头,三种元素在掌心流转,雷光电光闪烁,寒气凝结成霜,暗能量则让周围的光线微微扭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战力正在飙升,最终稳定在一个令人惊喜的数值上。 “七百万!”夏羽激动地喊道,眼眶有些发红,“我……我真的做到了!” “不是你真的做到了,是我真的做到了,我给你的牺牲好多好多的,你要是以后不对我好一点,那我可真的得骂你一声白眼狼了。”苏逸咳嗽了两声,在千叶源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夏羽看着苏逸苍白的脸和掌心的伤口,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和愧疚:“苏逸,谢谢你……” “谢就不必了。”苏逸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以后别再这么冒险了,要是我这滴精血白瞎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会的!”夏羽用力摇头,小心翼翼地感受着体内的三种元素,“我会好好控制它们,绝对不会再出乱子。” 千叶源看着夏羽身上稳定的气息,也松了口气,随即担忧地看向苏逸:“你的伤……” “小问题。”苏逸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调息,“休息几天就好。倒是夏羽,刚融合三种元素,得赶紧巩固,别出什么岔子。其实这并不全是我的功劳,龙血确实有助于稳固三种元素,但这只是暂时的,夏羽本身的身体修炼天赋就极佳,我还发现,他的灵魂力量居然远超常人,这是我最惊异的一点,明明我知道夏羽几乎不怎么修炼灵魂力量的,真奇怪……” 灵魂力量吗?我的灵魂力量异于常人吗? 夏羽微微颔首。 估计……是因为他是穿越者的原因。 夏羽甩了甩脑袋,不去想这些破事,盘膝坐下,开始梳理体内的新能量。 雷、冰、暗三种元素在龙族精血的调和下,变得温顺而强大,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战力更加凝实。 “现在你体内有我的血,你就是我的人了,不折不扣绝绝对对的我的人了。”苏逸哂笑一声:“记得到时候陪我去见婆家人哈。” “会的,你看你猴急个什么劲儿啊?”夏羽有些脸红,平常的他肯定是直接大骂回去,但苏逸真的帮了他好多,若不是他,夏羽又如何能够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稳步提升突破,最后屹立于兽域之巅呢。 这等恩情,别说把夏羽囚于恶龙之岛当压寨夫人了,就算苏逸真是个风流忘家的兽,那自己又能说他是什么呢。 夏羽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朝苏逸梦想的伴侣的方向不断的靠近,一定要符合他对自己的期望。也一定要让恶龙之岛的兽……认可自己陪伴在苏逸身边。 “这下总算能跟上你们的脚步了。”他低头看着掌心跃动的能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角余光瞥见苏逸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丝血色,心里更是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万葬深渊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不是寻常的气流扰动,而是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猛地向上提拉。 原本凝滞的灰雾化作沸腾的墨汁,在深渊顶部旋转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亮起刺目的银光,将周遭的黑暗撕开一道裂口。 “不对劲!”千叶源猛地握紧剑,赤金色火焰骤然暴涨三尺,剑身在火光中嗡鸣震颤,“这股气息……好熟悉……是……是龙威!” 夏羽心头一紧,刚稳定的三元素突然躁动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源自血脉的压制。 他抬头望向黑雾漩涡,只见银光中隐约有龙影盘旋,低沉的龙吟穿透漩涡,震得岩壁簌簌掉渣,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苏逸倏然睁开眼,金瞳中闪过一丝惊悸,随即被凝重取代。 他扶着岩壁缓缓站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未愈的伤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是她来了。” “她?”夏羽追问的话音未落,漩涡中的银光骤然炸裂。 一道月白色身影裹挟着漫天星辉俯冲而下,银白龙鳞在光尘中折射出冰冷的弧光,月白战裙下摆扫过黑雾,带起的劲风将千叶源的火焰吹得猎猎作响。 她悬停在三人头顶丈许处,金瞳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目光扫过岩壁上的血迹、夏羽掌心未散的能量,最终定格在苏逸身上。 “苏逸。” 仅仅两个字,却像惊雷在深渊中炸响。龙威如潮水般层层压下,夏羽感觉胸口像被巨石碾过,三元素在体内疯狂冲撞,差点冲破经脉的束缚。 他咬着牙强撑着没后退,却见苏逸迎着那道目光,非但没有半分畏缩,反而挺直了脊背,金瞳中虽有尊敬,却无半分谄媚。 “姐。”苏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你怎么会来?” 第414章 姐弟之战 苏柠蓝的视线在他胸口的血迹上顿了顿,金瞳中寒意更甚:“我与你有血肉之亲,当然可以沿着血脉的感应找到你的位置。而且……我还能感应到,储君的本源精血在外族体内躁动,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龙族的根基都给这两个小子?” “姐?”夏羽大吃一惊。 “她是我的姐姐,苏柠蓝。”苏逸的语气不悲不喜,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似乎对这位姐姐的到来,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苏逸站在地上,苏柠蓝漂浮在空中,两个世间的顶尖高手就这么遥遥对望,不发一语。 苏柠蓝的目光率先扫过夏羽,在触及他体内那股熟悉的龙族精血气息时,眉头拧成了川字。 那气息与苏逸的本源完美契合,分明是心甘情愿奉上的精血传承,绝非强迫。 再看夏羽和千叶源护在苏逸身侧的姿态,一个攥紧拳头怒目而视,一个长剑横胸严阵以待,眼底的关切做不了假。 “好啊。”苏柠蓝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银线龙气在她指尖悄然凝聚,“难怪你离了家这么久还不回来,原来偷偷摸摸在外面讨了两个小老婆。讨老婆就算了,还不告诉姐姐,更过分的是,为了两个外族,你不仅耗损本源,还把他们护得像眼珠子,看来恶龙之岛的规矩,是时候让你重新学学了。” “他们是我的兽。”苏逸往前踏出一步,将夏羽和千叶源挡在身后,尽管身形因伤势微微摇晃,语气却异常坚定,“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以来都是放荡不羁爱自由,龙族的规矩管不着我的事,我也有自己的选择,而且他们,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放肆!”苏柠蓝的龙威骤然暴涨,深渊顶部的旋涡旋转得更快,“你是龙族储君,你的事就是龙族的事,你应该知道龙族的规矩,怎可将自己的精血施于外族?这两个外族若安分守己便罢,竟敢吸纳你的本源精血,已是触犯族规第一条,今日我便替父王清理门户。” 银线龙气如箭射出,直取夏羽眉心。 夏羽咬着牙,刚打算召唤出系统,但苏逸早有防备,暗影能量在身前凝成黑盾,龙气撞在盾上炸开,黑雾被震得向四周翻涌。 如今苏逸刚刚献出了本命精血,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努力无法使用,只能使用他已经拥有的五种元素。 “姐,咱们也挺多年没见的了,一起坐下来叙叙旧,唠唠嗑也行啊。”苏逸的金瞳中燃起战意,蓬勃的能量与龙族本源金芒在他周身交织,“你要是嫌这个地方脏乱差,南貅城的司隶那里可是风景优美,景色迷人,人丁兴旺,我们一起坐下泡泡茶,然后讨论一下彩礼该给多少不好吗?” 苏柠蓝瞳孔微缩,随即冷笑:“以往的你风流成性,现在倒是还认真起来了,看来你是真想娶了这两个小杂种,如果是你的全盛时期,我倒是也只能用姐姐的身份压一压你,不敢以武相逼,但现在的你实力不如全盛时期的十之二三,我想把你带回去,还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她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苏逸左侧,龙爪带着破空声抓向他的肩膀,“乖乖跟我回去,我便饶这两个小子一次。” 苏逸侧身避开,五元素能量化作利刃反削,却被苏柠蓝轻易格开。 苏逸和苏柠蓝如两道闪电般跃上半空之中,身形交错之间,刹那间已过数十招之多。 只听得阵阵巨响传来,那是龙族蛮横夸张到无理的身体素质激烈交锋所产生的巨大轰鸣声,仿佛整个深渊都被这股强大力量震撼得嗡嗡直响。 苏逸出手依然威猛无匹,但夏羽和千叶源皆能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本就被残封重伤未愈,刚才又交出了精血,每一次硬接苏柠蓝攻势后都会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几步,而此刻他嘴角溢出的鲜血更是愈发浓烈起来。 瞧见没有? 苏柠蓝冷笑一声,其声充满不屑与嘲弄之意,同时她那条巨大的龙尾猛然挥动,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狠狠地抽打在苏逸的后背上,这便是胆敢跟姐姐作对的下场! 苏逸如断线的风筝般坠向地面,夏羽和千叶源同时扑过去,在他落地前稳稳接住。 他咳出一大口血,却抓着夏羽的手腕低喝:“别插手!她的实力非常之强,在龙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实在不行,你们先跑!等我找机会去找你们会合……” 苏柠蓝悬浮在半空,看着三兽相互搀扶的模样,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与苏逸相比,实力差距之大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苏逸不可谓不是天赋过人、才华横溢。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那人均实力强大并且极其恪守规矩的恶龙之岛上横行无忌、肆意妄为。 遥想当年,处于巅峰状态下的弟弟能够在短短十招之内就让自己心悦诚服地甘拜下风,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的她甚至可以清楚无误地察觉到,苏逸体内原本汹涌澎湃的灵力正变得混乱不堪,这其中固然有他献出了一部分珍贵无比的本命精血所导致的原因,但更为重要的,则是因为他遭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重创。 面对眼前这般情形,苏柠蓝不禁心生诧异: 究竟是谁?到底是什么样恐怖如斯的存在,居然能够在这广袤无垠的世间,给予苏逸如此沉重致命的打击呢? 要知道,即便是以父亲那般深不可测的修为境界,恐怕都未必做得到吧...... 如果苏逸如实相告,是禁忌之地的一只无毛猴子的话,她恐怕会大吃一惊。 不过现在的她并不在意这些。 “最后一招。”苏柠蓝的银线龙气凝聚成丈许长的光矛,“我可不舍得打伤你,弟弟,虽然有一点疼,但是我把你打晕了也好带回去。” 光矛带着毁灭的气息俯冲而下,苏逸猛地推开夏羽和千叶源,五元素能量与金芒尽数凝聚在掌心,迎着光矛悍然撞去。 “轰——!” 强光炸开,夏羽和千叶源被气浪掀飞,等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时,只见苏逸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再也爬不起来。 苏柠蓝的光矛也消散了,她落在苏逸面前,银线龙气在指尖闪烁,显然是打算打出昏眩咒。 “不准动他!”夏羽嘶吼着扑过去,三元素在体内疯狂燃烧,凝聚成一道脆弱的光盾挡在苏逸身前。 千叶源也同时出手,赤金火焰化作火龙,咆哮着冲向苏柠蓝。 苏柠蓝甚至没正眼瞧他们,龙气随意一拂,光盾与火龙便同时溃散。 夏羽和千叶源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却挣扎着再次爬起来,拖着伤腿挡在苏逸面前。 “滚。”苏柠蓝的声音冷得像冰。 夏羽咳着血摇头,扶着千叶源站直:“要带他走,就先踏过我们的尸体。” 千叶源也咬了咬牙,喉咙里面发出了嘶吼,火焰在他眼中跳动:“我们不会让你带走他。” 苏柠蓝看着这两个明明弱不禁风,却硬撑着不肯倒下的外族,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见过太多对龙族阿谀奉承的种族,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明知道实力悬殊,却还敢用血肉之躯去挡龙族的龙威。 他们看苏逸的眼神,像在守护全世界。 就在苏柠蓝的龙气即将再次凝聚时,原本安静无比的万葬深渊突然间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伴随着阵阵巨响,整个大地像是被撕裂一般,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且宽度惊人的巨大裂缝。 而就在这道裂缝之中,一股如同浓墨一样漆黑深邃的神秘液体源源不断地从中喷涌而出,并迅速扩散开来。 这些黑色液体看上去异常诡异,它们就好像拥有自己独立的生命一样,不停地蠕动着、翻滚着,最后还逐渐汇聚到一起形成一片犹如海洋般广阔无垠的黑水区域。眨眼之间,这片黑水已经淹没了将近一半的万葬深渊范围。 “嗯?”苏柠蓝皱眉转头,显然没有预料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夏羽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时间,他本能反应就是立刻把身边的苏逸紧紧保护住,但与此同时那片黑色液体也不知为何突然加快流速,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四只巨兽席卷而去,不待苏柠蓝有所动作,就将其和夏羽他们完全吞没其中。 待到那些黑色液体终于慢慢退回到地底深处之后,万葬深渊重新恢复了宁静,然而此时此刻原本夏羽他们所站的位置,却已经空无一物。 第415章 秘境:命数桎梏幽域 万葬深渊的黑色潮水退去后,原地只余下裂开的地缝与弥漫的腥气。而被潮水吞噬的四兽,此刻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天地间。 脚下是触感冰凉的黑曜石地面,望不到边际的雾气在四周翻滚,将天空染成压抑的铅灰色。 没有风,没有光,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变得模糊。 夏羽试着抬腕,却发现原本能自由调动的三元素如同沉在深海的石头,无论如何催动,丹田都只有一片死寂。 “灵力……用不了了。”他声音发颤,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本该跳跃的电光与寒霜彻底消失,只余下普通兽类的体温。 千叶源也尝试凝聚火焰,赤金色的光芒在指尖闪了闪便熄灭,他握紧长剑,剑身的温度比寻常铁器还要冰冷:“不止是元素,连灵力储备都被封死了。” “别尝试了。”苏逸的声音从一旁响了起来:“从结果上面来看,我们的灵力和修为似乎被封禁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一个我们未知的空间。”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夏羽问。 “我比你早醒个几分钟,怕这位灭绝师太对你们不利,只能守在你们的周围。闲着没事就试着调动了一下灵力,发现一点都用不了,不然你以为我守在你们旁边的时候,一直在抠py吗?”苏逸道。 苏柠蓝的脸色比在万葬深渊时更加难看,不过她的行动举止之间还保持着龙族的优雅。 她抬手按向眉心,那里凝结着龙族最本源的龙元,此刻却像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任凭她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银白战裙下的龙鳞隐隐发烫,那是力量被强行压制的灼痛感。 “这是秘境。”她沉声道,金瞳警惕地扫过四周,“而且是规则类秘境,进来的生灵会被剥夺力量,只能遵循这里的规则生存。” “规则类秘境?是什么意思?”千叶源疑惑。 苏逸靠在夏羽怀里,胸口的伤在失去灵力压制后隐隐作痛,他喘着气看向苏柠蓝:“命数桎梏幽域……传说中万葬深渊的伴生秘境,没想到是真的。” “你知道这里?”苏柠蓝挑眉。 “小时候偷看过龙族古籍,实际上,我们的先辈基本上把这个世界上的秘境都探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经过了数百年的岁月流转,我们已经不知道会在何时何地触发这些秘境。”苏逸咳了两声:“书上说,这秘境能映照生灵的命数,规则诡异,进去的没几个能出来。” 夏羽的心猛地一沉:“那我们……” “闭嘴。”苏柠蓝冷冷打断他,视线落在苏逸渗血的衣襟上,眉头拧得更紧,“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苏逸有伤,你的身体素质撑不住长途跋涉,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却不再提“清理门户”的事。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松气,至少现在,这位龙族长公主不会对他们动手了。 “现在先出去再说,你们的账,等出去了再算。”苏柠蓝扶起了苏逸,将苏逸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四兽刚迈出步子,脚下的黑曜石地面突然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踩在水面上。雾气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湿鞋在石板上拖沓而行,忽远忽近,却始终看不见人影。 “谁在那里?”千叶源将苏逸护在身后,握紧了长剑。 没有灵力加持,这柄剑和普通铁器没什么两样,但至少能给人一点安全感。 脚步声骤然停了。 紧接着,一道幽幽的女声在雾气中响起,像是贴在耳边低语,又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欢迎来到命数桎梏幽域,请遵守以下规则,违反者将成为幽域的一部分——” 声音顿了顿,雾气开始旋转,形成一道模糊的人脸轮廓,像是在“注视”着他们。 “规则一:永远不要相信穿红衣的女人。她会给你递来花束,但花瓣里藏着你的骨血。” 夏羽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仿佛真有花瓣划过皮肤的凉意。他看向苏柠蓝,对方的金瞳里闪过一丝凝重,显然也在认真倾听。 “规则二:天黑后必须待在有光的地方。黑暗里的‘它们’喜欢体温,尤其偏爱龙族的温度。” 苏逸的脸色微变。龙族的体温本就比寻常种族高,若是“它们”真的偏爱……他下意识地往夏羽身边靠了靠。 “规则三:若看到镜子,请立刻闭上眼睛数到七。不要看镜中的自己,更不要和镜中的‘人’说话——它会模仿你的声音,偷走你的记忆。” 千叶源的脚步顿住。他想起自己的剑鞘内侧有块光滑的金属片,平时能当镜子用,此刻却觉得那片金属无比刺眼。 “规则四:遇到哭泣的孩童可以递食物,但绝对不能抱他。他的眼泪是墨水,会晕染你的命数线。” “规则五:幽域的钟声每三个时辰响一次。钟声响起时,无论在做什么,都要面向钟声传来的方向行礼,哪怕你正在被追杀。” “规则六:不要试图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桌椅、墙壁、花草……它们都在看着你。” “规则七:若有人喊你的名字,先问他‘你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回答‘见过’的是朋友,回答‘没见过’的……请立刻逃跑,不要回头。” 女声说到最后,雾气中的人脸轮廓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四周重归寂静,只剩下四人的呼吸声在雾气中回荡。 夏羽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这些规则比万葬深渊的亡灵还要渗人,亡灵看得见摸得着,可这些规则里的“红衣女人”“黑暗里的它们”“镜中人”,连影子都没有,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冷。 “她刚才说的那些你们都记住了吗?”苏柠蓝率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从现在起,每一步都要小心。没有灵力,我们和普通兽类没什么两样,违反任何一条规则,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秘境这么牛逼,居然连你们的修为和灵力都能困住。”夏羽惊叹。 她看向夏羽和千叶源,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多了一丝认可:“你们两个跟紧我,不要乱跑。苏逸的伤需要静养,我们得先找到符合规则的‘安全区’。” 夏羽用力点头,扶着苏逸的手臂更紧了些:“我们听你的。” 苏逸看着姐姐紧绷的侧脸,突然笑了笑:“姐,你刚才……是在担心我们?” 苏柠蓝的耳根微微发烫,别过脸去:“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父王知道他唯一的儿子死在这种鬼地方,看在你小时候跑路的时候,经常连带着我一起,也让我看到了龙岛之外其他的风光,我就勉勉强强的担当起姐姐的责任,略微保护你一会儿吧。” 千叶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位长公主嘴上不饶人,行动却比谁都实在,刚才在万葬深渊,她明明能直接打晕苏逸带走,却因为顾忌夏羽和千叶源的阻拦,硬生生拖延到了秘境开启。 雾气中突然传来“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四兽同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处。 只见雾气深处,隐约出现了一座石屋的轮廓,屋顶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像是有人居住。 石屋门口挂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芒在雾气中摇曳,勉强照亮了门前的一小片空地。 “有光。”夏羽低声道,“规则二说,天黑后要待在有光的地方……这里或许能暂时落脚。” 苏柠蓝却没动,金瞳死死盯着石屋的门帘:“你们有没有闻到……花香?” 夏羽和千叶源仔细嗅了嗅,果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像是某种蔷薇,甜得发腻。 苏逸的脸色瞬间变了:“规则一——穿红衣的女人会递花束。” 话音刚落,石屋的门帘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 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站在门口,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手里捧着一束深红色的花,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在微笑。 “几位客人,进来歇歇脚吧?”女人的声音和刚才宣读规则的女声有七分相似,温柔得像水,“外面要起雾了。” “这还需用看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而且还穿红衣,怎么的?想变成厉鬼来害我们啊?”夏羽小声的吐槽。 “低声些。”千叶源尾巴上面的毛根根竖起:“她很不对劲。” 雾气突然变得浓稠,将石屋以外的世界彻底吞没。四兽被困在这片被灯光照亮的小空地上,前有红衣女人,后有无尽浓雾。 苏柠蓝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这个剥夺了所有力量的秘境里,他们的第一关,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第416章 言语中的危险 红衣女人的声音像浸了蜜的毒药,甜腻中裹着刺骨的寒意。她捧着花束向前走了两步,阴影终于从脸上移开——那是张过分苍白的脸,眼睛却黑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盯着苏逸怀里的夏羽。 “小弟弟,脸色这么差,是受了伤吗?”女人笑着递出花束,深红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这是‘血薇’,能止血呢,送给你吧。” 夏羽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规则一明明白白写着“永远不要相信穿红衣的女人。她会给你递来花束,但花瓣里藏着你的骨血”。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苏逸按住肩膀。 “别接。”苏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伤后的沙哑,“她在看你的手。” 夏羽低头,才发现自己刚才扶苏逸时,掌心被碎石划破,渗着细小的血珠。那红衣女人的目光,正黏在他流血的伤口上,嘴角的笑意愈发诡异。 “不……不用了。”夏羽攥紧拳头,将伤口藏在身后,“我们不渴,也不累,就是路过。”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化开,转向苏柠蓝:“这位姐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贵人家的。这花配你正好,拿着吧?” 苏柠蓝的金瞳里寒意翻涌,若在平时,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这诡异女人化为飞灰,但此刻灵力被封,只能压着怒火冷声道:“收起你的东西。” “哎呀,真是不识好歹。”女人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捧着花束转身走向石屋,“既然不进来,那我可要关门了哦——天黑后,外面的雾里可是有好东西呢。” 她的手指刚触到门框,千叶源突然开口:“等等。” 女人回头,黑沉沉的眼睛看向他:“小公子还有事?” “你这石屋……有镜子吗?”千叶源的声音很稳,握着长剑的手却微微收紧。 女人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随即又笑得更甜:“镜子?当然有啊,梳妆台上就摆着一面银镜呢,可亮了。怎么,小公子想照照?” “不了。”千叶源摇头,目光扫过石屋的窗户,“我们只是想问问,钟声什么时候会响?” “钟声?”女人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吧。怎么,你们要等钟声?” 千叶源没再回答,只是对夏羽使了个眼色。夏羽立刻会意,扶着苏逸慢慢后退,远离石屋的灯光范围。苏柠蓝虽不解,却也跟着后退——她看得出,这两个外族小子比她更擅长应对这种诡异局面。 直到退出十步开外,那红衣女人还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花束上的血薇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串串滴落的血珠。 “为什么要问镜子和钟声?”走远后,苏柠蓝忍不住问道。 夏羽喘了口气,才解释道:“规则三说,看到镜子要立刻闭眼数到七,她却主动说屋里有镜子,还说‘可亮了’,这是在引诱我们进去看。还有钟声,规则五说每三个时辰响一次,她却说‘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时间对不上。” “这说明什么?”苏逸追问。 “说明她在撒谎。”千叶源接口道,“要么她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规则,要么……她就是规则里的‘陷阱’,故意提供错误信息让我们违反规则。” 苏柠蓝的眉头拧得更紧:“可她知道规则一的内容,还捧着花束引诱我们,怎么会不知道钟声的时间?” “这正是诡异的地方。”夏羽看向石屋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已经变得模糊,“她好像只知道部分规则,而且在刻意引导我们触碰她知道的那条——比如让我们进屋照镜子,或者在钟声响起时没及时行礼。” 苏逸的金瞳里闪过一丝了然:“你的意思是,规则本身可能有重叠的陷阱?比如她用‘天黑后必须待在有光的地方’引诱我们进石屋,再用屋里的镜子让我们触发规则三?” “很有可能。”夏羽点头,“而且她刚才说‘雾里有好东西’,明显是在恐吓我们留在光里,但规则二只说‘天黑后必须待在有光的地方’,没说光一定是她那屋里的光。” 他指向不远处一块凸起的黑曜石,上面嵌着几颗夜明珠,正散发着微弱的绿光:“那里也有光,虽然暗,但至少安全。” 四人挪到夜明珠旁,绿光虽弱,却足以驱散周围的雾气。苏柠蓝看着那几颗毫不起眼的珠子,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在龙族,这种品级的夜明珠连照明都嫌暗,此刻却成了保命的屏障。 “现在怎么办?”苏柠蓝问道,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征询。 “等钟声。”千叶源道,“规则五说钟声响起时必须行礼,不管在做什么。那个女人说还有一个时辰,我们就按三个时辰来算,提前做好准备。” 苏逸靠在石壁上,低声道:“我更在意规则七——‘若有人喊你的名字,先问他见过红衣女人吗’。这说明除了我们四个,这里还有其他‘人’,而且可能分善恶。” “善的会说见过,恶的会说没见过?”夏羽皱眉,“可刚才那个红衣女人明明就在那里,谁会说没见过?” “或许……”苏柠蓝的声音沉了些,“这里不止一个红衣女人。” 这话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夏羽下意识地看向雾气深处,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中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巨锤敲在青铜钟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钟声!”夏羽立刻拽住苏逸,“快,面向声音来的方向!” 四人连忙转身,朝着钟声传来的东方弯腰行礼。就在这时,雾气中闪过一道红色的影子,速度快得像风,直扑向没来得及低头的苏柠蓝! “小心!”千叶源反应最快,一把将苏柠蓝拽得低下头,那道红影擦着她的头顶飞过,撞在黑曜石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众人抬头,只见刚才那个红衣女人正趴在石壁上,脸贴在冰冷的石头上,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为什么不抬头?为什么不行礼慢一点?” 她的花束散落在地,血薇的花瓣裂开,里面果然不是花蕊,而是密密麻麻的细小骨头,像缩小版的指骨。 “规则五是对的。”夏羽心有余悸,“钟声响起时,真的会有东西趁机偷袭。” 红衣女人见偷袭不成,怨毒地瞪了他们一眼,化作一道红影钻进雾气,消失不见。 钟声还在继续,“咚——咚——咚——”一共响了九下才停歇。 四人直起身,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个……就是违反规则的下场?”苏柠蓝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她从未受过这种屈辱,被一个诡异的东西追着咬。 “可能只是警告。”苏逸喘着气,“如果刚才我们没及时行礼,恐怕就不是被偷袭这么简单了。” 夏羽捡起地上一片掉落的血薇花瓣,花瓣里的小骨头还在微微蠕动,他立刻扔掉,胃里一阵翻涌:“我发现一个陷阱。” “什么?” “规则一和规则五是联动的。”夏羽道,“红衣女人知道钟声的时间,她故意说早了一个时辰,就是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等真正的钟声响起时来不及行礼,好让她趁机下手。而且她刚才攻击的是姐姐,因为姐姐是龙族——规则二说黑暗里的‘它们’偏爱龙族的温度,她很可能就是‘它们’的一员。” 千叶源补充道:“还有镜子。她引诱我们进屋照镜子,很可能是想在钟声响起时,让镜中的‘东西’和她里应外合。” 苏柠蓝看着地上蠕动的小骨头,金瞳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你们是说,这些规则不是独立的,而是环环相扣,故意引导我们犯错?” “对。”夏羽点头,“就像下棋,每一条规则都是诱饵,等着我们踩进下一个陷阱。” 雾气渐渐变浓,夜明珠的绿光越来越暗,像是快要熄灭。远处传来孩童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说不出的可怜。 “规则四……”苏逸的声音沉了下去,“遇到哭泣的孩童可以递食物,但不能抱他。”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这一次,他们能避开陷阱吗?还是会掉进更诡异的圈套里? 雾气中的哭声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417章 夏羽露锋芒! 孩童的哭声像浸了水的棉线,黏糊糊地缠在心头。那小小的身影蹲在雾气里,藕节般的胳膊抱着膝盖,哭声时断时续,听得人心里发紧。 “规则四……”苏柠蓝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原本挂着龙族的疗伤丹药,此刻却空空如也,“说可以递食物,但不能抱他。” “我们没食物。”夏羽低声道,目光扫过四周——黑曜石地面寸草不生,雾气里除了冰冷的石头,连点能吃的苔藓都没有。 苏逸靠在石壁上,喘着气道:“会不会是陷阱?就像那个红衣女人一样,故意引诱我们靠近。” “可能性很大。”千叶源握紧长剑,剑尖指向那孩童的方向,“但规则没说不能靠近,只是说不能抱他、可以递食物。如果我们无视他,算不算违反规则?”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了。规则里只写了“可以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却没说“不做”会怎样——这种模糊地带,往往藏着最致命的陷阱。 夏羽盯着那孩童的影子看了半晌,突然道:“你们有没有觉得,他的哭声太规律了?” “规律?”苏柠蓝皱眉。 “嗯。”夏羽点头,“正常人哭的时候,气息会乱,声音有高有低,可他的哭声像按着重复键,间隔几乎一模一样。还有他的影子……” 他指向孩童脚下的地面:“我们的影子是随着身体动的,他的影子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哪怕他刚才晃了一下肩膀。” 千叶源立刻凝神去看,果然如夏羽所说——那孩童的影子像是用墨笔描在地上的,僵硬得不像活物。 “是假的?”苏逸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不一定是假的,但肯定有问题。”夏羽往前走了两步,夜明珠的绿光刚好照到孩童的侧脸——那是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哥哥……”孩童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夏羽,“我饿……你有吃的吗?”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奶气,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心软了。但夏羽注意到,他的眼泪落在黑曜石上,没有渗进去,反而像墨汁一样晕开,在地面上留下淡淡的黑痕。 “规则四说,他的眼泪是墨水,会晕染你的命数线。”夏羽在心里默念,突然弯腰捡起一块碎石,朝着孩童旁边的地面扔过去。 碎石落在孩童身侧三尺处,没什么异常。 孩童却像是被吓到了,哭声陡然变大:“呜呜……你吓到我了……” 他张开双臂,朝着夏羽扑过来:“哥哥抱……我怕……” “别碰他!”苏柠蓝低喝,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拦,却被夏羽拦住。 夏羽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孩童扑过来的身影,突然开口:“你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 这话一出,孩童扑过来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的泪水瞬间凝固,那双原本泪汪汪的眼睛突然变得漆黑,像两个黑洞:“什么……红衣女人?” “规则七。”夏羽对身后三人使了个眼色,声音依旧平静,“若有人喊你的名字,先问他见过红衣女人吗。回答‘见过’的是朋友,回答‘没见过’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孩童的脸开始扭曲,原本粉雕玉琢的五官像融化的蜡像,慢慢变得模糊:“我……没见过……” “跑!”夏羽低喝一声,拽起苏逸就往后退。 千叶源反应极快,拉着苏柠蓝紧随其后。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孩童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起来,原本软糯的哭声变成了尖利的嘶吼,无数黑色的“墨汁”从他身上喷涌而出,朝着四人追来! “那是他的眼泪!”苏逸大喊,“别被沾到!” 四人在黑曜石地面上狂奔,身后的墨汁像有生命般蔓延,所过之处,坚硬的石头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 “往哪跑?”苏柠蓝的声音带着喘息——失去灵力后,她的体力比平时差了太多。 “那边!”夏羽指向左前方,那里的雾气似乎淡了些,隐约能看到一座石塔的轮廓,“规则六说不能破坏这里的东西,但没说不能躲进东西里!” 石塔看起来很古老,塔身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塔门虚掩着,里面黑沉沉的,看不清情况。 “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千叶源问。 “总比被墨汁追上强!”夏羽推开门,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快进去!” 四人冲进石塔,夏羽反手想关门,却发现门轴早就锈死了,只能勉强掩上一半。 透过门缝,他们看到那孩童已经追到塔外,膨胀的身体堵住了门口,黑色的墨汁顺着门缝往里渗。 “他进不来!”苏逸松了口气,“这塔好像有屏障。” 墨汁在门缝处凝聚成珠,却始终无法渗进来,孩童的嘶吼声在门外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夏羽没放松警惕,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石塔一层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木箱,正中央摆着一面铜镜——镜面蒙着灰,却依旧能映照出模糊的影子。 “镜子!”千叶源立刻闭上眼睛,“规则三!” 众人纷纷闭眼,开始默数:“一、二、三……” 数到七时,夏羽却突然睁开眼,盯着那面铜镜。 “你干什么?”苏柠蓝低喝,以为他疯了。 “你们看镜面。”夏羽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的影子……不对。” 众人迟疑地睁开眼,看向铜镜——镜中的影像确实不对劲。苏逸靠在夏羽怀里,苏柠蓝站在千叶源身边,姿势和他们现在一模一样,可镜中的“苏逸”却在对着镜外的自己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牙;镜中的“苏柠蓝”则眼神冰冷,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匕首,而现实中的苏柠蓝根本没武器。 “它在模仿我们,但模仿得不对。”夏羽道,“规则三说镜中的‘人’会模仿你的声音,偷走你的记忆,但没说它能完全模仿你的动作和表情。” 他慢慢靠近铜镜,发现镜面边缘刻着一行小字,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镜中影,非你影;口中声,是他声。” “这是什么意思?”苏柠蓝问。 “意思是,镜中的影子不是我们的影子,它发出的声音也不是我们的声音。”夏羽突然想起红衣女人说过的话,“那个女人说屋里有银镜,可这里才是真正有镜子的地方——她在故意混淆我们对‘镜子’的认知。” 千叶源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规则三里的‘镜子’指的是这种古老的铜镜,而不是普通的银镜?” “很有可能。”夏羽点头,“那个女人故意说石屋里有银镜,就是为了让我们在遇到真正的铜镜时放松警惕。如果我们刚才在石屋里看到银镜,可能不会当回事,结果触发规则三;现在我们找到了真正的铜镜,又因为她的话提前有了防备。” “这陷阱环环相扣。”苏逸的脸色很不好,“先是用红衣女人引诱我们进石屋,被识破后又用哭泣孩童逼我们躲进石塔,最后用铜镜等着我们……好像知道我们会怎么做。” “因为它在利用我们的‘常识’。”夏羽道,“我们觉得红衣女人危险,就会躲;觉得孩童可怜,就会犹豫;看到镜子,就会下意识相信规则三……它算准了我们会按常理出牌。” 门外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孩童似乎离开了。 夏羽走到木箱旁,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里面装着些干硬的面饼,已经发霉了,但勉强能看出是食物。 “这是……”苏柠蓝愣住。 “规则四说可以递食物,这里就有食物。”夏羽拿起一块面饼,对着门缝外晃了晃,“那个孩童要的不是食物,是让我们靠近他;而这石塔里的食物,才是规则四真正允许我们‘递’的东西——或许下一次遇到真正需要帮助的孩童,这些食物能用上。” 他将面饼放回木箱,盖好盖子:“现在可以确定,规则里的每个陷阱都有对应的破绽,就看能不能发现。红衣女人的破绽是时间和镜子,哭泣孩童的破绽是影子和哭声,铜镜的破绽是影像和刻字……”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每个规则的‘例外’。”千叶源接口道,眼神里带着钦佩——夏羽的观察力,确实比他们都敏锐。 苏柠蓝看着夏羽,金瞳里第一次露出了认可的神色。她一直觉得外族修士野蛮而愚蠢,却没想到这两个小子能在没有灵力的情况下,靠着观察和推理避开这么多陷阱。 就在这时,石塔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穿着布鞋在走路。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温和的笑意:“里面有人吗?我是这幽域的守塔人,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夏羽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道:“老人家,您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 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随即传来苍老的回答:“见过啊,就在刚才,还在塔外哭呢,说是找不到孩子了……” 规则七:回答“见过”的是朋友。 众人松了口气,苏柠蓝上前想把门完全推开,却被夏羽拦住。 “等等。”夏羽的目光落在门缝处——那里的地面上,有一滴黑色的墨汁,正慢慢渗进石塔的门槛里。 那是刚才哭泣孩童留下的墨汁,而此刻,那滴墨汁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脚印,和门外那“老人家”的脚步声完全吻合。 夏羽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在撒谎!” 门外的“老人家”似乎没听到,依旧温和地笑着:“孩子们,开门吧,外面不安全,我带你们去找出口……”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门板被轻轻推动,门缝越来越大,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伸了进来,指甲又尖又黑,像鹰爪一样…… 第418 诡谲 布满皱纹的手卡在门缝里,指甲泛着青黑,在黑曜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门外的“老人家”还在笑着,那笑声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孩子们,开门呀,婆婆带了麦芽糖呢……” “别碰那只手!”夏羽突然低喝,拽住想去推门板的苏柠蓝。他指着那只手的手腕——那里缠着一圈红色的布条,被皱纹遮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红衣……”苏逸的声音发颤,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和那个红衣女人有关!” “规则七说回答‘见过’的是朋友,但没说‘见过’的就一定是好人。”夏羽的目光扫过门缝处的墨汁脚印,“这脚印和刚才那个孩童的一模一样,说明他们是一伙的。所谓的‘守塔人’,根本就是那个孩童变的,或者说,他们共享同一个‘身份’。” 千叶源握紧长剑,对准那只卡在门缝里的手:“他为什么要假装朋友?” “因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夏羽道,“哭泣孩童的墨汁进不来,铜镜的陷阱被我们识破,现在只能换个身份引诱我们开门。规则七是把双刃剑,既能帮我们分辨善恶,也能被‘它们’利用来获取信任。” 门外的笑声突然变得尖利:“小杂种,居然被你们看出来了……” 那只手猛地暴涨,指甲变得像匕首一样锋利,朝着离门最近的苏柠蓝刺去!千叶源反应极快,挥剑砍向那只手,“当”的一声,剑锋砍在指甲上,竟被弹开,只留下一道白痕。 “这东西的硬度……堪比玄铁!”千叶源惊道。 “关门!”苏柠蓝低喝,和千叶源一起用力推门板。那只手却像生了根,死死卡在门缝里,黑色的墨汁顺着指缝渗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夏羽急中生智,拽过一个破旧木箱,朝着门缝狠狠砸去!木箱撞在那只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手终于缩了回去,门板“砰”地一声合上,虽然依旧关不严,却暂时挡住了外面的东西。 “咳咳……”苏逸咳了两声,脸色更白了,“现在怎么办?他守在外面,我们出不去。” 夏羽没说话,转身走向那面铜镜。镜中的影像又变了——镜中的“夏羽”正拿着一块发霉的面饼,递向镜外的自己,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它在暗示我们用食物。”夏羽道,“刚才那个‘守塔人’说带了麦芽糖,现在镜中影像又拿食物引诱我们……这说明食物是关键,但不是用来递的,而是用来……” 他突然想起规则四的后半句:“绝对不能抱他。他的眼泪是墨水,会晕染你的命数线。” “命数线……”夏羽喃喃道,目光落在地面上——刚才孩童的墨汁晕染出的黑痕,此刻正像蛇一样蠕动,慢慢朝着他们的脚边蔓延。 “这些墨汁在追踪我们!”苏柠蓝低喝,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它能感应到我们的‘命数’。”夏羽突然拿起一块发霉的面饼,朝着墨汁蔓延的方向扔过去。面饼落在黑痕上,瞬间被墨汁包裹,化作一滩黑水,而那道黑痕却像被切断的蛇,不再往前蔓延。 “有用!”千叶源眼睛一亮,“食物能挡住墨汁!” “不是挡住,是‘献祭’。”夏羽道,“规则四说‘可以递食物’,其实是说可以用食物安抚这些墨汁,让它们暂时不攻击我们。那个孩童要食物,不是因为饿,而是想让我们主动把‘祭品’送上门,这样墨汁就能毫无阻碍地晕染我们的命数线。” 他又扔出几块面饼,将蔓延过来的黑痕一一阻断,然后看向铜镜:“现在该解决镜子的问题了。” 镜中的“苏逸”还在笑,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夏羽凑近镜面,隐约听到细微的声音,像是苏逸的嗓音,却在重复一句话:“开门……外面有出口……” “它在模仿苏逸的声音,想骗我们开门。”夏羽道,“规则三说它会偷走记忆,看来是想通过模仿我们熟悉的声音,让我们放松警惕。” 苏柠蓝皱眉:“那我们一直待在这里?等它放弃?” “不行。”夏羽摇头,“门外的东西迟早会找到进来的办法,而且墨汁也会慢慢绕过食物,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他观察着铜镜,发现镜面边缘的刻字除了“镜中影,非你影;口中声,是他声”,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破镜者,见真形;守镜者,入幻梦。” “破镜?”千叶源看向铜镜,“你的意思是砸了它?” “规则六说不能破坏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镜子。”夏羽道,“如果砸了它,我们会触发新的规则。但‘破镜者,见真形’……或许不是让我们砸镜子,而是让我们‘识破’镜中的真形。” 他突然对着镜中的“夏羽”开口:“你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 镜中的“夏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和那个孩童一样的漆黑眼睛:“没……没见过……” “果然。”夏羽冷笑,“它和门外的东西是一伙的。规则七不仅能分辨善恶,还能逼出这些‘东西’的真面目。” 他后退两步,对众人道:“我们要让镜中的影子主动消失。规则三说它会模仿声音,那我们就不说话;它会模仿动作,那我们就保持不动。只要我们不给予任何回应,它就无法获取我们的信息,自然也就无法继续模仿。” 四人依言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镜中的影像开始变得焦躁,“苏逸”的笑容越来越扭曲,“苏柠蓝”的匕首刺向镜面,发出“砰砰”的响声,“千叶源”则疯狂地撞击镜面,像是想冲出来。 但无论它们怎么折腾,四人都咬紧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不做出一点多余的动作。 渐渐地,镜中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最后化作一团黑雾,从镜面中飘了出来,在石塔中央盘旋片刻,从门缝钻了出去。 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似乎是那“守塔人”的声音。 “消失了!”苏逸松了口气。 夏羽却没放松:“它只是退走了,肯定还在附近。我们得趁现在离开这里。” 他捡起几块没发霉的面饼——刚才在木箱底层找到的,应该还能吃,然后对众人道:“拿好食物,遇到墨汁就扔一块。出门后往钟声传来的方向跑,规则五说钟声指向的方向是安全的,或许那里真的有出口。” 四人打开门板,外面的雾气已经淡了很多,那个孩童和“守塔人”都不见了,只有地面上残留的墨汁黑痕。 “快走吧。”夏羽扶着苏逸,率先冲出石塔。 千叶源和苏柠蓝紧随其后,按照夏羽的吩咐,遇到墨汁就扔出食物,果然畅通无阻。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去,露出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尽头有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命数之阶”。 石碑旁站着一个穿着灰袍的老者,手里拄着藤杖,看到他们时,温和地笑了笑:“你们终于来了。” 夏羽警惕地停下脚步:“你是谁?” “我是这幽域的引路人。”老者道,“恭喜你们通过第一关,接下来要走的路,就在这命数之阶上。” 夏羽看向老者,突然问道:“你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见过,很多年前,她也是从这里走过去的。” 回答“见过”。 夏羽心里的警惕稍减,却依旧没放松:“这命数之阶,有什么规则?” 老者指了指石碑:“规则都刻在上面,你们自己看吧。” 四人走近石碑,只见上面除了“命数之阶”四个字,还刻着几行新的规则,字迹苍劲,像是用龙爪刻上去的: “规则八:命数之阶共九十九级,每级台阶对应一生执念,踏上者需直面执念,不可逃避。” “规则九:若在台阶上停滞超过一炷香,将被执念吞噬,化作阶下石。” “规则十:只有携手走过九十九级台阶者,方能离开幽域。” 夏羽看着最后一条规则,心里咯噔一下——携手走过?这意味着他们四个必须一起通过,少一个都不行。 他看向苏柠蓝,对方的金瞳里也闪过一丝凝重。显然,这位龙族长公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老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准备好了吗?踏上台阶,游戏就开始了。” 雾气再次弥漫,将广场笼罩,只剩下那座石碑和九十九级泛着青光的台阶,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夏羽握紧苏逸的手,又看了看千叶源,三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苏柠蓝深吸一口气,走到苏逸身边,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走吧。” 四人相视一眼,同时迈出脚步,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脚下的台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踩在活物的皮肤上。紧接着,无数画面突然涌入脑海——那是他们各自的执念,或痛苦,或遗憾,或渴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命数桎梏幽域的第二关,开始了。 第419章 执念之阶 脚爪的肉垫触及第二级台阶的刹那,并非温热,而是刺骨的寒意顺着脚踝攀援而上。夏羽眼前的雾气骤然凝聚,化作万葬深渊的模样——苏逸正将龙族精血喂入他口中,而他自己却像失控的野兽,张口咬向苏逸的手腕,齿间渗出的血迹与精血混在一起,刺得人眼生疼。 “不——!”夏羽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让幻象出现裂痕。他死死盯着身边的苏逸,对方正担忧地看着他,手腕完好无损,哪里有半分伤口? “是假的。”夏羽低喝,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这台阶在放大我们最害怕的‘失控’。” 苏逸的幻象更为直接——他站在恶龙之岛的祭坛上,龙族法典在他面前燃烧,族老们的斥责声如雷贯耳:“储君私赠精血于外族,触犯天条!”而祭坛下,夏羽和千叶源被铁链锁着,正被龙气灼烧,发出凄厉的惨。 “姐!”苏逸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苏柠蓝拽住。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看他们的脚!” 苏逸低头,只见幻象中夏羽和千叶源的脚下没有影子——真正的他们就站在身边,影子清晰地映在台阶上。幻象如被戳破的水泡,瞬间消散。 千叶源的眼前则是另一场诡景:他的赤金火焰失控蔓延,点燃了整片万葬深渊,苏逸和夏羽被困在火海里,正朝着他伸出手。可他分明记得,自己的火焰从不会伤害同伴。 “火焰有灵,不会背叛主人。”夏羽的声音适时响起,“你看火里的他们,眼睛是黑色的,就像那个哭泣的孩童。” 千叶源猛地回神,果然如夏羽所说。他闭上眼,不再看那片火海,再睁眼时,幻象已烟消云散。 苏柠蓝的幻象最是诡异——她站在龙族的审判台上,苏逸跪在她面前,颈间架着龙刃:“姐,我自愿受罚,放他们走。”而她自己正冷漠地举起龙刃,仿佛下一秒就要斩落。 “他从不求我。”苏柠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醒,“苏逸就算重伤,也只会跟我硬拼,绝不会下跪。” 话音未落,幻象中的苏逸突然站起身,笑着对她比了个鬼脸,随即化作黑烟散去。 四人站在第三级台阶上,都有些喘。夏羽扶着苏逸的胳膊,低声道:“这些幻象都有同一个破绽——不符合我们对彼此的认知。它能模仿场景,却模仿不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说得对。”千叶源点头,“它以为我们会因为恐惧自乱阵脚,却没想到我们会互相提醒。” 苏柠蓝瞥了夏羽一眼,金瞳里少了几分冰冷:“继续走。” 踏上第十级台阶时,雾气突然变得粘稠,像浸了水的棉絮裹住四人。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石碑上的规则八突然多出一行字:“执念可共享,一人沉沦,全员沦陷。” “不好!”夏羽心头一紧,“它要让我们的幻象缠在一起!”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他们回到了万葬深渊的黑雾里,苏柠蓝正举着龙气光矛刺向夏羽,而苏逸挡在中间,被光矛贯穿胸膛;千叶源的火焰失控,烧向苏逸的后背;夏羽自己则被暗元素吞噬,双眼漆黑,正掐着苏逸的脖子。 “这就是你们守护的结果?”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雾气中响起,像是红衣女人,又像是哭泣孩童,“互相残杀,同归于尽——这才是你们的命数!” 苏逸咳着血,却死死抓住夏羽的手腕,声音嘶哑却坚定:“夏羽,看着我的眼睛!你不会伤我,我知道!” 夏羽的手剧烈颤抖,幻象中掐着苏逸脖子的力道越来越重,可他看着苏逸的金瞳,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信任。他猛地松开手,幻象中自己的手臂瞬间溃散。 “姐!”苏逸转向苏柠蓝,“你若想伤他们,先踏过我的尸体——但你绝不会这么做!” 苏柠蓝举着光矛的手顿住,幻象中的光矛开始寸寸断裂。她看着苏逸,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却依旧挡在苏逸身前的夏羽和千叶源,突然冷哼一声:“我杀谁,轮不到你教。” 随着她的话音,光矛彻底崩碎。 千叶源的火焰也在此时平息。他看着苏逸后背的焦痕,突然想起在万葬深渊时,自己的火焰始终小心翼翼地避开苏逸——幻象里的失控,根本不可能发生。 “破!”千叶源低喝,火焰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粘稠的雾气渐渐稀薄,第十级台阶的真面目显露出来——上面刻着四个小字:“信则不惑”。 “原来如此。”夏羽松了口气,“它故意让我们的幻象交织,就是想让我们怀疑彼此,只要我们坚信对方不会背叛,幻象就伤不了我们。” 苏逸靠在夏羽怀里,笑得虚弱却安心:“看来这破台阶也没那么难。” “别大意。”苏柠蓝提醒道,“九十九级台阶,现在才走了十分之一。” 四人继续向上,幻象一次比一次诡异,却始终没能得逞。 第二十级台阶,幻象里他们被困在石塔,铜镜中的影子冲出镜面,变成无数个“自己”,举着武器砍来。夏羽却指着那些影子的脚:“它们没有脚印,是假的!”众人闭眼不看,影子便无法靠近。 第三十级台阶,红衣女人捧着血薇出现,身后跟着哭泣孩童和守塔人,一起朝他们鞠躬:“我们是朋友啊,跟我们走吧,出口就在前面。”夏羽却问:“你们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三人同时僵住,脸上露出漆黑的眼睛,瞬间消失。 第四十级台阶,钟声再次响起。四人依言面向东方行礼,这一次,雾气中飘来几片晶莹的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带来一股温暖的力量,像是在修复身体的疲惫。 “这是……奖励?”苏逸惊讶地看着身上的花瓣。 “或许遵守规则,真的会有好处。”夏羽道,“规则只说违反会受罚,没说遵守会怎样——这也是陷阱的一部分,它想让我们依赖规则,最后被规则反噬。” “那我们还要遵守吗?”千叶源问。 “要。”夏羽点头,“但不能依赖。就像现在,它用花瓣示好,下一次可能就用更诱人的东西让我们放松警惕。” 走到第五十级台阶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雾气彻底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台阶尽头出现一座凉亭,亭子里摆着一张石桌,上面放着四杯清茶,正冒着热气。 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坐在亭中,笑着对他们招手:“累了吧?过来喝杯茶歇歇脚。” 夏羽看着那男子,突然问:“你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 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道:“当然见过,她是我妹妹,刚才还在这喝茶呢。” 回答“见过”。 苏逸刚想迈步,却被夏羽拉住:“他的茶杯是空的。” 众人看去,果然,男子面前的茶杯里根本没有茶水,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像是通往某个未知的地方。 “规则六,不能破坏这里的东西,但没说不能不碰。”夏羽道,“这茶,喝不得。” 男子的笑容彻底消失,脸色变得狰狞:“不识抬举!”他猛地掀翻石桌,桌子下面钻出无数条黑色的藤蔓,朝着四人缠来——那些藤蔓上,还挂着血薇花瓣。 “是红衣女人的东西!”苏柠蓝低喝,龙爪状的指甲弹出,虽然没有灵力,却依旧锋利,“小心藤蔓上的花瓣!” 四人转身就跑,藤蔓在身后紧追不舍,花瓣落在台阶上,瞬间化作墨汁,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往高处跑!”夏羽喊道,“它怕我们走到顶端!” 他们拼尽全力向上冲,一级级台阶被甩在身后,藤蔓的速度越来越慢,渐渐被甩在后面。 当他们踏上第六十级台阶时,藤蔓彻底消失了。 四人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气。夏羽看着下方的雾气,突然笑道:“看来不管它用什么招数,只要我们不信、不贪、不疑,就能撑过去。” 苏逸靠在他肩上,金瞳里闪着光:“有你在,好像再难的关都能过去。” 苏柠蓝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同样累得满头大汗却依旧警惕的千叶源,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九十九级台阶还很长,但他们知道,只要四人在一起,就一定能走到尽头。 而此刻,在他们看不见的第七十级台阶上,一道细微的裂缝正在蔓延,裂缝里,隐约透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第420章 九十九级台阶 第六十一级台阶的触感突然变得光滑,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夏羽刚站稳,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旋转,雾气重新凝聚,化作无数面镜子,将四人围在中央。每面镜子里都映出他们的身影,却又各不相同——有的镜中夏羽没有握苏逸的手,有的镜中千叶源的火焰烧向苏柠蓝,有的镜中苏逸独自走向相反的方向,最刺眼的一面镜子里,四人正互相厮杀,鲜血染红了台阶。 “规则三的变种。”夏羽迅速判断,目光扫过所有镜面,“它想让我们怀疑彼此的选择,放大我们潜意识里的‘可能’。” 苏柠蓝盯着那面四人厮杀的镜子,银白战裙下的龙鳞微微绷紧:“这些镜像都是假的。”话虽如此,镜中自己冰冷挥爪的模样,还是让她心头一窒。 “假的也能伤人。”千叶源的声音发紧,他看到镜中的自己正对着苏逸的后背捅剑,那把剑的纹路与他手中的长剑一模一样,“你看镜面边缘,有墨汁的痕迹。” 果然,每面镜子的底座都渗着黑色液体,与哭泣孩童的眼泪同出一辙。夏羽突然想起石塔铜镜的刻字,扬声道:“所有镜子里的影像,都在重复我们刚才走过的路!” 众人仔细看去,果然如此——镜中景象全是前五十九级台阶上的片段,只是被篡改了细节。那面厮杀镜,正是第三十级台阶上“互相残杀”幻象的放大版。 “它在回收旧陷阱。”夏羽恍然大悟,“这些镜子是‘记忆回收器’,把我们经历过的恐惧重新拼凑,让我们以为自己真的会走向那些糟糕的结局。” 他突然对着最近的一面镜子伸出手,指尖距离镜面还有半寸时,镜中的“夏羽”也同时伸手,动作分毫不差。 “千叶,砍镜面边缘的墨汁!”夏羽喊道。 千叶源毫不犹豫,挥剑砍向镜子底座的墨汁。剑锋落下的瞬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镜中影像像被打碎的玻璃般炸裂,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有用!”苏逸精神一振,“墨汁是这些镜子的‘根’!” 四人立刻分工:夏羽辨认哪面镜子的墨汁最浓(意味着那面镜子的幻象最具攻击性),千叶源负责砍碎墨汁,苏柠蓝护在两侧防止镜子反扑,苏逸则时刻提醒众人保持清醒。 镜面破碎的脆响此起彼伏,黑雾不断升腾又消散。当最后一面镜子化作黑烟时,第六十一级台阶终于露出原貌——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过去的影子,杀不死现在的人”。 “说得好。”夏羽喘着气笑了,“不管它怎么翻旧账,只要我们往前走,就踏得碎这些影子。” 踏上第七十级台阶时,脚下突然传来“咔嚓”声,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无数细小的骨头,拼接成孩童的形状——正是之前那个哭泣孩童的轮廓。 “是它的残骸?”苏柠蓝皱眉,踢开一根指骨,却发现骨头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墨汁写着几行字: “规则十一:不要捡地上的纸,尤其是写着字的纸。” “规则十二:若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三次,无论是谁的声音,都不要回头。” “规则十三:当你觉得自己走对了路,一定要再走三步回头看——或许身后才是出口。” “新规则?”苏逸捡起纸,刚想细看,就被夏羽夺走揉成一团。 “规则十一说不要捡写着字的纸。”夏羽将纸团扔向雾气,“这张纸本身就是陷阱。你看这字迹,和石碑上的规则完全不同,歪歪扭扭的,像是那个孩童写的。” 纸团落入雾气的瞬间,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墨针,朝着四人射来。苏柠蓝反应极快,拽过身边的千叶源和苏逸,夏羽则拉着三人一起扑倒在台阶上,墨针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钉在上方的台阶上,冒出阵阵黑烟。 “好险!”苏逸心有余悸,“这规则是假的?” “真假掺半。”夏羽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规则十二和十三可能是真的,但被它加了‘捡纸’的陷阱。就像之前的红衣女人,用部分真规则掩盖致命的假信息。” 话音刚落,雾气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苏逸的父王:“苏逸——” 苏逸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回头,却被夏羽死死按住肩膀。 “规则十二!”夏羽低喝,“三次!不要回头!” “苏逸——”第二声呼喊响起,带着威严的斥责,“你可知错?” 苏逸的额头渗出冷汗,父王的声音是他最无法抗拒的存在。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假的……是假的……” “苏逸——”第三声呼喊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耳边,“回头看看父王!” 苏逸的脖颈剧烈颤抖,只差一点就要转动。这时,夏羽突然喊道:“苏逸,你答应过要带我们回恶龙之岛!”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苏逸。他猛地回神,看向身边的夏羽和千叶源,又看了看皱眉盯着他的苏柠蓝,突然笑了:“对,我答应过你们。” 第三声呼喊落下的瞬间,雾气中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随即恢复平静。 “规则十二是真的。”千叶源松了口气,“还好夏羽反应快。” 夏羽却没放松,他想起规则十三:“当你觉得自己走对了路,一定要再走三步回头看——或许身后才是出口。” “我们现在觉得走对了吗?”夏羽问。 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沿着台阶向上,确实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那就按规则十三做。”夏羽道,“走三步,回头看。” 四人小心翼翼地向上走了三步,停在第七十三级台阶上,同时回头。 身后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布满镜子和骨头的第六十一级台阶,此刻竟出现了一道光门,门后隐约能看到万葬深渊的黑雾,正是他们被卷入秘境的地方! “出口?”苏柠蓝眼中闪过惊喜。 “没那么简单。”夏羽盯着光门,“你看门框上的花纹,和红衣女人的血薇一模一样。” 众人细看,果然如此。光门的边框缠绕着深红色的藤蔓,花瓣上还沾着墨汁。 “规则十三是陷阱。”千叶源握紧长剑,“它故意在我们觉得走对路时,放出假出口。” “不,是半真半假。”夏羽道,“出口可能真的在身后,但现在还没到打开的时候。它想让我们急着离开,主动跳进这道‘血薇门’。” 他转身继续向上:“继续走。规则十三说‘或许’身后是出口,‘或许’就意味着不是一定。真正的出口,应该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踏上第八十级台阶时,周围突然响起孩童的嬉笑声,不是之前的哭泣,而是清脆的、无忧无虑的笑。雾气中跑过几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红衣,扎着羊角辫,手里拿着血薇花,朝着他们招手:“哥哥姐姐,来玩呀!” 苏柠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些孩童的脸,和之前那个哭泣孩童一模一样,只是表情换成了嬉笑。 “规则一的变种。”夏羽低声道,“穿红衣的不止女人,还有孩童。” 孩童们越靠越近,手里的血薇花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其中一个孩童跑到夏羽面前,举起花束:“哥哥,给你花,很好看的。” 夏羽看着他漆黑的眼睛,突然问:“你见过穿红衣的女人吗?” 孩童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睛里的黑墨开始流淌:“见过呀……她是我娘亲……” “那她在哪里?”夏羽追问。 “在……在镜子里呀……”孩童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墨汁,“她在等你们……进去陪她……” 其他孩童见状,纷纷尖叫着化作墨汁,融入台阶的缝隙里。 第八十级台阶的刻字显露出来:“所有笑脸,都是哭脸的面具”。 “越来越明显了。”苏逸靠在夏羽肩上,声音疲惫却清晰,“这些‘东西’在重复使用红衣、墨汁、镜子这几个元素,说明它们的力量来源很单一,只要我们守住这几个破绽,就能撑到最后。” “撑到最后?”苏柠蓝挑眉,“你觉得还有多少级?” “十九级。”夏羽道,“九十九级是终点,也是最大的陷阱。” 他们继续向上,第八十九级台阶的雾气里飘来钟声,这一次,钟声里夹杂着恶龙之岛的龙吟,熟悉的气息让苏逸和苏柠蓝都心头一暖。 “是父王的声音!”苏逸惊喜道,“他在喊我们回家!” “别信!”夏羽按住他,“规则十二,三次呼喊不能回头,现在是用声音引诱我们往前冲!” 果然,前方的台阶突然变得陡峭,像是悬崖,而钟声正从悬崖下方传来,仿佛跳下去就能回到恶龙之岛。 “规则十三说‘身后或许是出口’,现在它反过来用‘前方是出口’引诱我们。”千叶源道,“我们走慢点,踩稳每一级台阶。” 四人放慢脚步,每一步都确认台阶稳固后才落下。钟声越来越急,悬崖下的龙吟也越来越清晰,但他们始终没有加快速度。 当踏上第九十九级台阶的瞬间,所有声音突然消失,雾气彻底散去。 第421章 逃出秘境 眼前没有出口,只有一面巨大的铜镜,比石塔里的镜子大了十倍,映出四人疲惫却坚定的身影。镜中影像没有扭曲,没有模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等待什么。 铜镜下方刻着最后一行规则: “规则十四:镜中是过去的你们,镜外是未来的你们。选择留下,或选择离开——但离开的人,必须舍弃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夏羽看着镜中的自己,那时的他刚被卷入秘境,眼神里满是惊慌;镜中的苏逸脸色苍白,却依旧挡在他们身前;镜中的千叶源握紧长剑,警惕地盯着四周;镜中的苏柠蓝冷若冰霜,却在看到苏逸咳血时,指尖微微颤抖。 “舍弃一样最重要的东西……”苏逸低声道,“它想要什么?” 镜中的影像突然动了,镜中的夏羽指着自己的心脏:“你的信任。”镜中的苏逸指着自己的血脉:“你的龙族本源。”镜中的千叶源指着自己的长剑:“你的守护欲。”镜中的苏柠蓝指着自己的战裙:“你的骄傲。” “这才是最终的陷阱。”夏羽的声音异常平静,“它不要我们的命,要我们变成不再是自己的人。” 苏柠蓝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笑了,那是进入秘境以来的第一个真心笑容:“我的骄傲,是护着弟弟,不是守着那些破规矩。要舍,就舍掉对规则的盲从。” 她说着,抬手按住镜面。镜中的苏柠蓝愣住了,随即化作一道银光,融入她的体内。 千叶源握紧长剑:“我的守护欲,不是固执,是知道该护着谁。要舍,就舍掉对陌生的恐惧。”他的长剑轻敲镜面,镜中的自己化作火焰,缠绕上剑身。 苏逸看着镜中的自己,金瞳坚定:“我的龙族本源,是让我有能力护着想护的人,不是用来束缚自己的枷锁。要舍,就舍掉对‘储君’身份的执念。”他伸手触碰镜面,镜中的自己化作金芒,汇入他的伤口,那里的疼痛竟减轻了几分。 最后轮到夏羽。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惊慌失措的穿越者,突然笑道:“我的信任,不是盲目,是知道谁值得。要舍,就舍掉对‘未知’的胆怯。” 他抬手按在镜面上,镜中的自己笑着点头,化作三色彩光,融入他的掌心。 当四人的指尖同时触碰到镜面时,巨大的铜镜突然炸裂,碎片化作漫天光点,落在他们身上。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万葬深渊的黑雾、秘境的台阶、红衣女人的影子、哭泣孩童的墨汁……所有画面都在快速倒退。 夏羽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归,体内的三元素开始苏醒,灵力如江河奔涌。他身边的苏逸咳嗽渐止,脸色红润起来;千叶源的火焰重新燃起,比以往更加炽热;苏柠蓝的龙威再次铺开,却带着温和的气息。 “我们……”夏羽刚想说什么,眼前突然一黑。 再次睁眼时,他们正躺在万葬深渊的黑曜石地面上,阳光透过黑雾的缝隙照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万葬深渊的瘴气依旧弥漫,却不再阴冷;远处的亡灵哀嚎还在,却像是隔了一层纱。 “我们出来了?”千叶源坐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灵力在指尖流转自如。 苏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已经愈合,体内的龙族本源比以往更加充盈。他看向苏柠蓝,对方正望着恶龙之岛的方向,金瞳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 “看来,我们都没舍弃最重要的东西。”苏逸笑道。 苏柠蓝回头,瞪了他一眼,却没再提“回去受罚”的事:“恶龙之岛那边,我会去说。但你们……”她看向夏羽和千叶源,“最好有点真本事,别让我弟弟丢脸。” 夏羽和千叶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就在这时,万葬深渊的中心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刚才他们消失的地方,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缝隙里,一缕黑烟悄然飘出,融入雾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夏羽的指尖,三元素流转间,隐约闪过一丝极淡的墨色。 从万葬深渊出来的第三天,夏羽和苏逸勾肩搭背,站在砚州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看着满街的糖画、面人、冰糖葫芦,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这里的灵力好温和。”千叶源举着两串刚买的糖球,递了一串给苏柠蓝,“比恶龙之岛好玩的地方多吧?” 苏柠蓝接过糖球,指尖触到黏腻的糖衣时微微一僵。 龙族确实不太会做饭,这种市井甜食她还是头一次碰,试探着咬了一口,冰糖的清甜混着山楂的微酸在舌尖炸开,让她金瞳里的冷意又淡了几分。 “尝尝这个。”夏羽捧着一盒刚出炉的桂花糕跑过来,递到苏柠蓝面前,“砚州的招牌,用晨露桂花做的,不腻。” 苏逸靠在夏羽肩上笑:“我姐啊,以前在岛上,连族里厨子做的蜜饯都嫌甜,现在倒好,糖球都快吃完了。” “闭嘴。”苏柠蓝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咬了下去。松软的糕点带着桂花的清香,确实比她想象中好吃得多。 接下来的几周,成了苏柠蓝几百年龙生里最“离经叛道”的日子。 夏羽带着他们去了砚州城外的镜湖,租了艘画舫,看两岸的柳丝垂到水面,听船娘唱着软糯的小调。苏柠蓝起初还端着长公主的架子,直到夏羽钓上一条金鲤,兴奋地往她面前凑,鱼鳞上的水珠溅了她一脸,她竟没生气,反而抬手弹了弹夏羽的额头:“毛手毛脚的。” 千叶源在湖边的茶寮里点了一桌点心,碧螺春的茶香混着隔壁摊位的烤栗子香,让苏柠蓝想起小时候偷喝父王藏的龙涎茶,被发现时也是这样心慌又窃喜。 他们去了砚州最大的酒楼“聚仙楼”,夏羽点了一桌子菜:松鼠鳜鱼酸甜酥脆,龙井虾仁清鲜爽口,叫花鸡一打开荷叶就香气扑鼻。苏柠蓝看着满桌的“凡俗吃食”,本想矜持些,却被苏逸夹到碗里的一块鱼腹肉勾得没了底线——那鱼肉嫩得像云朵,刺都挑得干干净净。 “你看你姐,”夏羽凑到苏逸耳边偷笑,“刚才还说‘外族食物粗糙’,现在筷子都没停过。” 苏逸低笑:“她就是嘴硬。小时候偷偷吃我藏的妖兽肉干,被发现了还说‘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偷吃禁肉’。” 这话被苏柠蓝听见,她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只醉虾,精准地弹进苏逸嘴里:“再多说一句,就把你扔去给镜湖的老龟当点心。” 苏逸嚼着醉虾,笑得更欢了。千叶源看着这姐弟俩斗嘴,默默给苏柠蓝的茶杯续上热水——他发现这位龙公主虽然看着冷,却总在苏逸咳嗽时,不动声色地把温热的汤推到他面前。 他们还去了砚州的夜市。夏羽拉着苏柠蓝去套圈,苏柠蓝嫌幼稚,却在夏羽连输三个圈后,指尖悄悄凝起一丝龙气,帮他套中了最大的那只布老虎。夏羽欢呼着把布老虎塞给她:“姐,送给你!” 苏柠蓝捏着软乎乎的布老虎,耳朵尖微微发红,别扭地说:“幼稚。”却还是塞进了袖袋。 千叶源在一旁的摊位上买了三串烤鱿鱼,递给苏柠蓝一串。铁板上的鱿鱼滋滋冒油,撒上孜然和辣椒粉,香气能飘出三条街。苏柠蓝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夜市的灯火映在她脸上,银白的龙鳞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竟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烟火气。夏羽突然觉得,这位龙姐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她的冰冷像冰层,底下藏着的是对苏逸的护短,和一点点不为人知的柔软。 这样的日子过了近一个月,苏柠蓝袖袋里的布老虎被磨得有些掉毛,她学会了用筷子夹起滑溜溜的粉丝,甚至能说出砚州哪家的糖画师傅手艺最好。 直到某天清晨,她站在客栈的窗边,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对正在收拾行李的夏羽说:“该回去了。” 夏羽动作一顿:“不多待几天?” “族里不能离主太久。”苏柠蓝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却没了之前的锐利,“父王那边,我得亲自回去说清楚。” 她顿了顿,看向苏逸房间的方向,“免得某些小混蛋又被长老们抓到把柄。” 夏羽笑了:“我去叫苏逸和千叶源,我们送你。” 他们没有直接回恶龙之岛,而是去了南貅城。 苏柠蓝说想看看苏逸这几年待的地方,夏羽便带着她逛了南貅城的海港——渔船归港时,渔获堆得像小山,鸥鸟在桅杆上盘旋,咸腥的海风里混着鱼腥和叫卖声,热闹得不像话。 “比恶龙之岛的黑沙滩有意思。”苏柠蓝看着远处的白帆,轻声道。 “那当然,”苏逸得意道,“我选的地方,能差吗?” 离别的那天,南貅城的海边飘着细雨,却挡不住港口的喧嚣。夏羽买了一篮刚摘的荔枝,递到苏柠蓝手里:“路上吃,解腻。” 苏柠蓝接过篮子,指尖触到夏羽的手,顿了顿才松开。她看向苏逸,金瞳里没了往日的催促,只有淡淡的叮嘱:“在外闯荡可以,但别再像上次那样拼命。你那点本事,真遇上硬茬,不够看的。” 苏逸笑着摆手:“姐,我都五百岁了,早不是蛋里那个小不点了。” “五百岁怎么了?”苏柠蓝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个动作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了,“忘了是谁在蛋里的时候,当年我和你在一个蛋里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把蛋壳给啄开了,你早就憋死了!” 第422章 七窍玲珑心 苏逸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是是是,您老最厉害了。” 夏羽和千叶源在一旁偷笑,看着苏柠蓝难得流露出的亲昵,觉得这位龙姐也挺可爱的。 苏柠蓝最后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苏逸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夏羽和千叶源相握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走了。” 话音落,她周身泛起银光,龙威不再凛冽,反而像一层柔和的光晕。银白的身影冲天而起,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转瞬便化作天边的一点银光。 “姐!一路顺风!”苏逸朝着天空大喊。 夏羽和千叶源也挥着手,直到那点银光消失在云层里。 海风吹散了最后的龙气,夏羽戳了戳苏逸的胳膊:“哎,你姐说的是真的?你当年真差点憋死在蛋里?” 苏逸转身往回走,闻言笑出声:“你信她的?龙族哪来的双黄蛋?她就是故意装老资格。” “啊?”夏羽愣住,“可她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破壳比我早三年,”苏逸无奈道,“从小到大就拿这个压我。小时候抢我妖兽肉干,说‘要不是我,你连吃肉干的机会都没有’;后来抢我父王给的玉佩,说‘要不是我,你早被族里的小崽子欺负死了’。” 千叶源忍不住笑:“原来龙公主也这么幼稚。” “可不是嘛。”苏逸摊手,“她那点骄傲,一半是龙族长公主的身份,一半是‘我是姐姐我最大’的执念。刚才说什么敲蛋壳,纯属是临走前再装个逼。” 夏羽想象了一下苏柠蓝一本正经说“不然你早憋死在蛋里”的样子,再想到她偷偷把布老虎塞进袖袋的模样,忍不住笑弯了腰:“那她回去会不会真的帮我们瞒着?” “放心吧。”苏逸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笑意,“我姐嘴硬心软。她刚才没逼我回去,就说明已经认了我们……认了你和千叶源。” 千叶源看着他们相握的手,赤金色的眸子里映着海浪的光:“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回砚州。”夏羽道,“我还没带你去吃那家最有名的蟹黄汤包呢。” “还要去镜湖划船,”苏逸补充道,“上次的叫花鸡没吃够,得让船娘再做一只。” 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城里走,海风带着荔枝的甜香,吹散了离别的伤感。夏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丝极淡的墨色早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恶龙之岛的主殿内,岩浆流淌的石壁映得满室通红,却丝毫没有灼人的热气。龙王苏翟茗斜倚在白玉龙椅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鸽蛋大的夜明珠,听着苏柠蓝汇报秘境之行的经过,金瞳里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所以,你弟弟不仅没闯祸,还拐带了两个外族小子,连命数桎梏幽域都没能困住他们?”苏翟茗的声音低沉浑厚,像岩浆在岩层下滚动,却没半分威严,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苏柠蓝站在殿下,银白战裙一丝不苟,却掩不住眉宇间的松懈:“那两个外族……确实有些本事。尤其是叫夏羽的,心思缜密得不像个小辈,秘境里的规则陷阱,大半是他看破的。” “哦?能让我家眼高于顶的长公主夸一句‘有本事’,倒是稀罕。”苏翟茗笑出声,夜明珠在他掌心转了个圈,“苏逸那混小子,从小就护短,这次倒是没看走眼。” “父王!”苏柠蓝蹙眉,“您就不担心他在外族那里吃亏?龙族储君跟外族厮混,传出去……” “传出去能怎样?”苏翟茗挑眉,从龙椅上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石壁上投下宽阔的影子,“当年我跟你母后,不也在凡界待了三百年?规矩是死的,龙是活的。苏逸愿意去闯,就让他闯。碰壁了,自然会回来。” 苏柠蓝一愣: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的意思是迟则生变,带他俩回来要趁早…… 他走到苏柠蓝身边,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龙族的手掌宽厚,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你小时候,不也经常逗猫逗狗?那时候怎么没见你怕传出去丢人?” 苏柠蓝的耳根微微发烫:“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苏翟茗笑得更欢,“都是年轻气盛,想看看外面的天。随他去吧,只要别把自己玩死,恶龙之岛永远是他的后盾。” 苏柠蓝看着父王眼中的纵容,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闯了祸被族老训斥,父王也是这样笑着替她解围。她吸了吸鼻子,低声道:“那……我就不管他了?” “管?你管得住吗?”苏翟茗挑眉,“你一直拿你先破壳的事情压他,不就该知道,这小子从小就主意正得很?” 提到蛋壳的事,苏柠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其实是她编的,苏逸的蛋壳是自己钻破的,她不过是仗着自己早破壳三年,总爱拿这事压弟弟。没想到连父王都记得。 “行了,下去吧。”苏翟茗挥挥手,重新坐回龙椅,“把你袖袋里的布老虎拿出来,别被岩浆烤化了。” 苏柠蓝一惊,下意识地捂住袖袋,转身快步走出主殿,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原来父王早就看到了。 主殿内,苏翟茗看着女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指尖的夜明珠泛起柔和的光:“这姐弟俩,倒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嘴硬心软。” 与此同时,砚州城的客栈里,夏羽正对着铜镜皱眉。 “怎么了?”苏逸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镜中,夏羽的眉心处,隐约有淡淡的银纹在流转,像是暗元素凝结的印记,却比以往更加灵动。 “我总觉得……体内的暗元素不太对劲。”夏羽抬手按在眉心,那里传来细微的麻痒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根发芽,暖洋洋的,又带着点说不出的躁动。” 千叶源也走了过来,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火元素,小心翼翼地探向夏羽的手腕:“我试试。” 火元素刚触到夏羽的皮肤,就被一股柔和的暗元素包裹,以往的暗元素都是冰冷沉郁的,此刻却像被温水浸泡过,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这是……”千叶源惊讶地收回手,“你的暗元素……好像活过来了?” 苏逸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握住夏羽的手腕,龙族的金瞳泛起微光,仔细探查着他体内的灵力流动。 片刻后,他猛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七巧玲珑心,你修炼出了七巧玲珑心。” “七巧玲珑心?”夏羽愣住,“那是什么?” “是暗元素修炼到极致才能觉醒的天赋!”苏逸的声音都在发颤:“传说中,拥有七巧玲珑心的人,能瞬间洞悉对手的灵力弱点,暗元素在体内流转时,还能滋养其他元素共同进阶——你现在的战力……至少有九百万。” “九百万?”夏羽彻底懵了,“我在秘境前才七百万……这才一个月,怎么可能涨这么多?” “跟秘境有关。”苏逸沉声道,“命数桎梏幽域里全是浓缩的暗元素,你本身就修炼暗元素,在里面又多次看破规则,意志变得无比坚定,这就像给种子提供了最肥沃的土壤和最充足的阳光,七巧玲珑心自然就破芽了。” 他越说越兴奋:“寻常修士从七百万到九百万,就算天赋异禀,至少也得八十年!你这简直是……因祸得福!” 千叶源也忍不住替他高兴:“难怪你总说身上不对劲,这是暗元素在帮你重塑经脉,七巧玲珑心一旦稳固,你的战力还能再涨。” 夏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三元素在指尖流转,暗元素不再是冰冷的墨色,而是泛着温润的银辉,与电光、寒霜交织时,竟生出一种微妙的和谐感。 他试着调动暗元素,窗外的阴影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小巧的雀鸟,在他指尖盘旋。 “真的……变强了。”夏羽喃喃道,眼底涌上狂喜。 “这还得多谢那个秘境。”苏逸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也多亏了你自己,换成别人,在秘境里早就慌了神,哪还能像你这样,一边破陷阱一边被暗元素滋养?” 夏羽想起在秘境里的日子,红衣女人的花束、哭泣孩童的墨汁、巨大的铜镜……那些惊险的画面此刻想来,竟都成了垫脚石。他看向苏逸和千叶源,笑道:“也多亏了你们,要是我一个人,肯定撑不过来。”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千叶源递给他一块桂花糕,“现在好了,你不是我们队里最弱的了。” “说到队……”夏羽一惊:他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和他的队员们打招呼了。 “补豪!我的队员!” 第423章 偃旗息鼓 烧羽扭笔小队的据点藏在司隶的老巷深处,是座带天井的四合院,院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挂着块不起眼的木牌,写着“笔墨纸砚”。 明面上是家文具铺,暗地里却是他们接任务、住宿休息的秘密基地。 夏羽推开院门时,正撞见宇玖坐在天井的石凳上擦刀。 少年狼兽人上半身缠着绷带,黑色的狼耳从额发间支棱出来,手里的唐横刀被擦得锃亮,刀刃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听到动静,他抬眼扫了过来,狼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却只吐出两个字:“回来了。” “宇玖!”夏羽笑着冲过去,刚想拍他的肩膀,就被一道尖锐的童声打断。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队长吗?舍得从温柔乡里钻出来了?”玲羽抱着她的大镰刀,从正屋门口探出头。 狐兽人扎着双马尾,狐狸尾巴在身后不耐烦地甩了甩,碧绿的瞳孔里满是戏谑,“我还以为你已经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了呢。” 云天舸从玲羽身后飘出来,蓝色的猫耳尖尖动了动,面无表情地对夏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别贫了。”夏羽笑着揉了揉玲羽的头发,被她嫌弃地拍开。 “队长,你的灵力……”宇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夏羽眉心的银纹上,唐横刀的刀背轻轻敲了敲石凳,“变强了。” “何止是变强。”玲羽鼻子动了动,突然跳到夏羽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狐狸尾巴竖了起来:“你居然又多增加了一种元素,坏了,这下我成纯战力最弱的了!” “还不是托了秘境的福。”夏羽笑着挠挠头,刚想说什么,就被宇玖和玲羽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先别说这些。”宇玖的力气大得惊人,狼兽人的蛮力让夏羽动弹不得,“跟我们来。” “去哪?”夏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的‘惊喜’在屋里呢。”玲羽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推着他往正屋走,“这半个月你溜得倒快,一堆烂摊子可都是我们三个收拾的。” 夏羽被推进正屋,一眼就看到了摆在书桌和长凳上的东西——堆积如山的公文,从桌角堆到墙角,像座小山,每张纸上都盖着“赋离人”组织的朱砂印,红得刺眼。 “这是……”夏羽的脸瞬间垮了。 “赋离人给的任务公文。”云天舸飘到桌边,拿起最上面的一卷,递给夏羽,声音没什么起伏,“半个月,一共七十二份。我们处理了三十份,剩下的……” 他指了指那座“小山”:“需要队长亲笔签字。” “七十二份?!”夏羽哀嚎一声,“赋离人是疯了吗?发这么多任务?” “谁让你是队长呢。”玲羽把一支毛笔塞进他手里,又推过来一碟墨锭,“‘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印在你那吧?赶紧盖,赶紧签,不然耽误了任务,组织要扣我们积分的。” 宇玖已经把夏羽按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唐横刀靠在桌边,刀身映出他“和善”的眼神:“我们处理了跑腿的,这些需要决策的,必须队长来。” 夏羽看着眼前的公文,又看了看笑得一脸“和善”的两个小家伙,突然转头看向门口:“苏逸!千叶源!快来帮我……” 门口空空如也。 刚才还在院里的两个身影,早就没了踪迹。只有院墙上的爬山虎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别喊了。”玲羽翻了个白眼,拿起一份公文塞进他手里,“你以为那两位会留下来陪你遭罪?早在你被架进来的时候,他们就溜了。” 她指了指窗外,夏羽探头一看,只见苏逸和千叶源正站在巷口,对着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拐进了另一条巷子,看方向……像是往镜湖的方向去了。 “叛徒!”夏羽气得跳脚,却被宇玖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签字。”宇玖言简意赅,把印泥推到他面前。 夏羽看着那堆公文,又看了看手里的毛笔,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坑得死死的。他总算明白玲羽说的“惊喜”是什么了——这哪里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云天舸从空间尾环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沙漏,放在夏羽手边:“流沙尽时,你要把这些工作干完。” 夏羽看着沙漏里缓缓落下的沙粒,又看了看堆积如山的公文,无奈地拿起了毛笔。笔尖蘸上墨汁,落在公文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七巧玲珑心带来的喜悦,一半是被公文淹没的绝望。 至于溜之大吉的苏逸和千叶源…… 夏羽磨了磨后槽牙,在心里记下一笔。等他处理完这些公文,看他怎么“报答”这两个家伙的“仗义”之举。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正屋时,夏羽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堆积如山的公文已经消减了大半,剩下的几卷被他捆成一摞,用麻绳系得结结实实。 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头看向铜镜,镜中的豺兽人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活像只熬了夜的流浪猫。 “总算……搞定了。”夏羽打了个哈欠,起身时腿麻得差点摔倒,扶住桌沿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天井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宇玖正在练刀,唐横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利落,玲羽大概是在厨房翻找吃的,时不时传来瓷碗碰撞的脆响。 云天舸则坐在石桌上,手里摆弄着一个新的法宝,蓝色的猫耳随着晨光轻轻颤动。 “早啊。”夏羽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正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队长,你活过来了?”玲羽叼着块桂花糕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出声,“我还以为你要跟公文同归于尽呢。” 宇玖收刀入鞘,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把脸。” 云天舸从空间尾环里掏出一小瓶醒神露,扔给夏羽:“喝了。” 夏羽接住醒神露,拔开塞子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轻响:“我得去趟南貅城的赋离人分部,把这些公文交了。” “需要帮忙吗?”宇玖指了指那摞比夏羽还高的公文。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夏羽弯腰扛起公文,虽然沉重,但以他现在的战力,这点重量还不算什么。 他走到院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苏逸和千叶源那两个叛徒回来了吗?” “早回来了。”玲羽撇撇嘴,“昨天傍晚就溜回来偷了两盘糕点,又不知道跑哪野去了,估计是怕你找他们算账。” 夏羽哼了一声:“等我回来再收拾他们。” 南貅城的赋离人分部坐落在城中心的朱雀大街上,是座气派的三层楼阁,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匾额上“赋离人”三个金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是兽域五大强国共建的执法机构,权限横跨所有国家,哪怕是小国的国王见到分部的人,也得礼让三分。 夏羽扛着公文走进楼阁,立刻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侍者迎上来:“请问是烧羽扭笔小队的队长钢管乐子人吗?” “是我。”夏羽点头。 “海孽部长正在楼上等您,请跟我来。”侍者引着他穿过大厅,踏上雕花木梯。 二楼的部长办公室比夏羽想象中简朴,墙上挂着兽域的地图,桌上摆着几卷卷宗,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中年兽人正站在窗前,望着街景。 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左眼是普通的黑色瞳孔,右眼却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水族特有的竖瞳。 “夏羽队长,久等了。”海孽的声音温和,带着水族特有的湿润感,“听说你为了处理这些公文,熬了一天一夜?” “分内之事。”夏羽将公文放在桌上,“幸不辱命,都处理完了。” 海孽翻开最上面的一卷公文,快速浏览着,时不时点头:“很好,你的决策很到位,尤其是关于狼眸州边境敌势暴动的处理方案,比我预想的还要周全。” 夏羽笑了笑:“是队员们帮忙收集的情报,我只是做了最后的决定。” “谦虚了。”海孽合上公文,走到夏羽面前,眼神变得郑重,“有件事要跟你说——烧羽扭笔小队最近的表现很出色,无论是组织了蛮荒之域六路围攻,还是解决了火山危机,都为维护兽域的长治久安立了大功。” 夏羽心里一动:“部长,您想说什么?” “总部决定,调你们小队去京城任职一段时间。”海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京城是兽域最强大、最繁华的国家,也是赋离人的总部所在地,能去那里任职,是多少小队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第424章 京城近况 “去京城?”夏羽愣住,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真的?” “当然。”海孽递给他一份烫金的调令,“任职时间从三十天后开始,具体的任务会在你们到京后安排。这三十天,你们可以好好准备一下。” 夏羽接过调令,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京城啊,那是兽域的心脏,不仅有最丰富的修炼资源,还有无数奇人异士,对他们小队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机遇。 “多谢部长!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总部的信任!”夏羽激动地说道。 “我相信你们。”海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先回去吧,跟队员们好好庆祝一下。” 夏羽几乎是飘着回到据点的。一推开院门,就大喊:“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正在练刀的宇玖停下动作,玲羽从树上跳下来,云天舸也抬起了头。 “我们要去京城了!”夏羽举起手中的调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赋离人总部调我们去京城任职,三十天后出发!” “京城?!”玲羽的狐狸尾巴瞬间竖了起来,碧绿的瞳孔里满是兴奋,“就是那个有百兽宴、万宝楼的京城?” “对!”夏羽点头,“据说那里的夜市比砚州热闹十倍,还有专门给兽人的灵食街,能吃到各种妖兽做的菜肴!” 宇玖的狼耳动了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 云天舸抱着手臂,蓝色的猫耳尖微微泛红,显然也很兴奋。 京城的黑市可是全兽域最大的,那里肯定有他没见过的宝贝。 “太好了!”玲羽原地蹦了两下,“那这三十天我们可得在南貅城好好嗨皮一番,不然到了京城,哪有时间玩啊!” “我同意!”夏羽举手赞成,“先去镜湖划船,把上次没吃够的叫花鸡补上,再去海边捡贝壳,晚上去夜市吃烤鱿鱼……” “还要去赌坊试试手气!”玲羽补充道。 “不行,赌坊不许去。”夏羽立刻否决,“上次你把小队的行动预算都输光了,忘了?” 玲羽撇撇嘴,没再反驳。 宇玖突然开口:“苏逸和千叶源呢?不告诉他们?” “不用特意告诉。”夏羽狡黠地笑了笑,“他们肯定在附近偷听,不信你看——” 他话音刚落,院墙外就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是苏逸的闷哼:“谁打我?” 千叶源的声音带着笑意:“谁让你靠那么近。” 两人从墙后跳了出来,苏逸揉着脑袋,微微一笑:“京城?我们要去京城了?” “不然呢?”夏羽挑眉,“怎么,听到好消息就肯出来了?昨天跑哪去了?” “我们这不是担心你熬夜熬的太晚了,会没精神吗?特意给你去买了一点,早上刚出炉的热腾腾的早餐。” “算你们有点良心。”夏羽哼了一声,随即又笑了,“好了,别废话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南貅城的海边,先玩一天再说!” “好!”众人异口同声。 …… 此时,京城。 “主人,恕我直言,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疯子呢?”一道听上去就有点憨憨的声音响起。 白九站在一个繁华地带的二层回廊之上,站在洛的旁边,不解的看着底下一个蹲在地上,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兽人。 一个雌性兽人,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怎么看都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而且精神看起来也不太清楚。 “这你就不懂了。”洛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家伙,可不只是个疯子,她是一个真正的,有本事的家伙,有了她,能够抵得上10万雄兵,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的拉拢。” “如果她不妥协,我们就杀了她。”一旁,刚加入洛阵营的残灯照影举起了手中那把诡谲的十字弩,瞄准了那个疯子。 “不可!”洛一把夺下了残灯照影的武器,把残灯照影气的冷哼一声。 白九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看着楼下那个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里胡乱画圈的雌性兽人,还是没明白自家主人到底看中了她哪点。那兽人衣衫褴褛,头发纠结得像团枯草,嘴里时不时嘟囔着没人能听懂的话,偶尔抬头时,眼神涣散得像蒙了层雾,怎么看都只是个可怜的疯子。 “主人,她叫啥啊?”白九憨声问道,尾巴在身后轻轻扫着地面,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却忠心耿耿,对洛向来是言听计从。 洛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楼下的雌性兽人,指尖轻轻敲击着回廊的栏杆,发出规律的轻响:“她叫徐添橙。” “徐添橙?”白九咂咂嘴,“这名字听着倒挺正常,人怎么……” “别被她的样子骗了。”洛打断他,眼神变得深邃,“这世上最不能惹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看透规则的智者,另一种是无视规则的疯子。而徐添橙,两者都是。” 残灯照影靠在廊柱上,十字弩的弓弦被他捻得“咯吱”响,语气里满是不屑:“再厉害也是个疯子,刚才我要是一箭下去……” “你要是动了杀心,现在我们已经被她跑了。”洛瞥了他一眼,“徐添橙最擅长的就是感知恶意,上午有人想对她不利,下午她就能跑到千里之外的城门口,你以为莽荒之域麾下那些追杀她的人,为什么追了三年都没摸到她的影子?” 残灯照影的脸色沉了沉,却没再反驳,他刚加入洛的阵营,还摸不清这位新主的脾气,但他知道,洛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白九还是不死心,凑到栏杆边往下看,徐添橙正把地上的树枝捡起来,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 “预知未来。”洛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白九和残灯照影的心里。 “预知未来?!”白九惊得差点掉下去,“那不是传说中的能力吗?真有人能做到?” “她能。”洛点头,指尖的敲击声停了,“但这能力有代价,只有在她精神失常的时候才能触发,而且是被动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疯话,会不会就是三天后的战局走向。” 残灯照影终于收起了不屑:“既然能预知未来,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因为她的预知太碎了。”洛望着徐添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看到的不是完整的未来,而是一个个零散的片段,像摔碎的镜子。有时候是‘东边的城塌了’,有时候是‘红色的花会吃人’,没人能懂她在说什么,久而久之,自然被当成疯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这能力似乎在吞噬她的神智。十年前,她还是京城最年轻的占星术士,能清晰解读星象,后来突然疯了,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白九听得咋舌:“那……我们拉拢她,有用吗?她这疯疯癫癫的样子,说的话谁能信啊?” “有用。”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因为她的疯话,从来没错过。三年前,她在京城的街角喊‘山会塌’,当时没人信,结果三天后,京城北边的后山真的发生了雪崩,埋了半个军营,一年前,她在京城的河边哭‘船会沉’,当月东墨城最大的商船队出海,就遇上了百年不遇的风暴,全军覆没。” 残灯照影的瞳孔缩了缩:“这么准?” “所以我说,她抵得上十万雄兵。”洛道,“只要能从她的疯话里拼凑出完整的未来,我们就能提前布局,无论是对付那个我们无法抵抗的存在,还是掌控兽域……” 他的话没说完,楼下的徐添橙突然停下了咀嚼树枝的动作,慢慢抬起头。 她的目光涣散,却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二楼回廊的洛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净了一角。 “兽域荒,蛮域亡,恶龙岛沉海浪狂……” 徐添橙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回荡在喧闹的街头。行人纷纷侧目,有人皱眉躲开,有人驻足看戏,没人把这疯话当回事。 洛却猛地站直了身体,指尖攥紧了栏杆:“继续说!” 徐添橙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摇晃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嘴里的念叨声越来越清晰: “禁忌域,锁四方,众生低头做仆郎……” 白九的脸色变了:“禁忌之域?那个不可踏足之地?” “残封主,势难挡,天地无光日月藏……” 提到“残封”,洛的表情终于变了。 洛脸上的所有从容全部消失殆尽,他很明白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个他就算拥有再多的聪明才智,也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洛目光死死盯着徐添橙:“最后一句!” 徐添橙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回廊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咧到耳根,却没什么笑意: “仲夏季,轻羽狂,一双小手转阴阳,因果倒转破天网……” 话音落,她突然像脱力般瘫倒在地,重新缩成一团,继续用树枝在泥里画圈,嘴里又开始嘟囔起没人能懂的胡话,眼神也恢复了之前的涣散。 第425章 又得吃了苏逸 回廊上,三人久久没有说话。 “仲夏季……轻羽……”白九掰着手指头,“这说的是谁啊?夏天?羽毛?” 残灯照影的脸色阴沉:“‘一双小手转阴阳’,听起来像是在说某个能逆转战局的人。” 洛的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望向南方,那里是南貅城的方向。他想起不久前还打过交道的家伙——烧羽扭笔小队,队长夏羽,豺兽人,使用一把古怪的大剪刀,刚从命数桎梏幽域出来,战力飙升至九百万,即将调往京城任职。 “夏羽……”洛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仲夏季,轻羽狂……是他!” 白九一脸茫然:“主人,你说啥呢?那疯子说的是那个小队的队长?就他?能逆转因果?” “未必是他一个人。”洛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肯定和他有关。徐添橙的预言,从来不会错。看来,我们得好好‘迎接’一下这位即将到来的贵客了。” 他转身往回廊下走:“白九,去查清楚烧羽扭笔小队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残灯,你去安排一下,三十天后,我要在城门口‘偶遇’他们。” “那这个疯子……”白九指了指楼下的徐添橙。 “派人盯着她,别让她跑了,也别惹她。”洛的声音远远传来,“等夏羽到了京城,或许……我们能从她嘴里听到更多‘好消息’。” 残灯照影看着洛的背影,又看了看楼下缩成一团的徐添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收起十字弩,跟了上去。 只有白九还站在回廊上,挠着脑袋,望着楼下的疯子和远处的天空,喃喃道:“仲夏季……轻羽……到底是啥意思啊……” “……白九,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洛许久才开口:“千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南方,南貅城的海边。 南貅城的海边比想象中热闹,金黄的沙滩上散落着贝壳,海浪卷着白沫扑上岸,又悄悄退去,留下湿润的痕迹。夏羽蹲在水边,指尖戳着一只搁浅的小螃蟹,看着它横着爬进沙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小心被夹到。”苏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夏羽抬头,正好撞进苏逸的金瞳里。 苏逸站在逆光中,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比夏羽高出大半个头,阴影轻轻落在夏羽的发顶,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才不会。”夏羽撇撇嘴,刚想站起来,就被海浪绊了一下,踉跄着往后倒去,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到来,反而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没眼看。”玲羽“噫”了一声,假装非常恶心的扭过了头,实则眼睛悄悄瞟向了这边。 小恶龙伸手揽住黄皮小狗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龙族特有的温热。 黄皮小狗的脸颊瞬间发烫,能清晰地听到小恶龙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像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 “笨死了。”小恶龙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小黄狗的发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捡个螃蟹都能摔跤。” “谁让浪太大了……”小黄狗挣扎着想站直,却被可恶的霸王龙搂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小恶龙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毛茸茸的豺耳被蹭得微微发痒。 不远处,千叶源抱着膝盖坐在礁石上,赤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蓬松的狗耳朵上,泛着温暖的光泽。他看着水边打闹的两兽,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像被阳光晒得慵懒的小狗。 “源源,过来。”小恶龙朝着他招手,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揽着小黄狗,“别一个人坐着。” 实际上想表达的是可别落下冷落了另一个。 千叶源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踩着沙子走过来。 他比小恶龙矮了小半头,站在两人身边,像只温顺的小狗,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海浪的光。 “你看这个。”小黄狗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献宝似的递到千叶源面前,是枚月牙形的贝壳,内侧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刚才捡的,像不像你的火焰?” 千叶源的耳朵动了动,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指尖触到贝壳的凉意,又碰到夏羽的指尖,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他低头看着贝壳,轻轻“嗯”了一声。 尾巴摇得更欢了。 苏逸看着靠得很近的两人,突然伸手,一把将橙皮小狗也揽进怀里。 自己双犬临门!好一个五谷丰登! 左边是黄皮小狗毛茸茸的脑袋,右边是橙皮小狗温热的耳朵,两个比自己矮一截的小家伙挤在怀里,像揣了两只暖乎乎的小动物。 “苏逸!你干嘛!”黄狗挣扎着,脸颊贴在苏逸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阳光和海水的味道。 橙狗也有些僵硬,却没怎么挣扎,只是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尾巴被压在两人中间,轻轻扫着恶龙的胳膊。 “这样暖和。”苏逸一本正经地说,手臂收得更紧,“海风大,别着凉了。” 小黄狗抬头瞪他,却在看到恶龙眼底的笑意时,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小橙狗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特有的橘子味温热气息,心里突然软得像被海水泡过的沙子。 two thousands later. 远处的礁石上,玲羽托着腮,看着沙滩上抱成一团的三人,气得狐狸尾巴直抽风:“喂!你们三个够了啊!当我们是空气吗?” 她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动作,她一个资深女也忍不了啊!能不能赶紧do something啊! 宇玖眼眸也闪烁着些许期待,他和云天舸都是直男,不过这种事情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嘛,而且他和云天舸那个情商低到几乎没有的才不一样。 云天舸蹲在不远处,专注的看着海面上原型的船帆,蓝色的猫耳动了动,对身后的打闹充耳不闻。 反正这三个家伙凑在一起,总会把别人晾在一边,早就习惯了。 “别理他们。”苏逸低头,下巴蹭了蹭黄狗的发顶,“我们去那边的礁石堆看看,听说那里有会发光的贝壳。” “好啊!”黄狗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窘迫,拉着苏逸的手就往礁石堆跑,千叶源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枚月牙贝壳。 三人的脚印在沙滩上连成一串,被海浪慢慢抚平。 礁石堆比想象中难走,布满了青苔,湿滑得很。夏羽走在中间,左边是苏逸牵着他的手,右边是千叶源扶着他的胳膊,两人都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他的速度。 “小心脚下。”苏逸的声音总在夏羽差点打滑时响起,及时稳住他的身体。 千叶源则默默地清理着路上的碎石,赤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了跳,烧掉碍事的海草,开辟出一条好走些的路。 夏羽看着左右两人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被这两个家伙护着,好像也不错。他的豺耳轻轻动了动,忍不住往苏逸身边靠了靠,又往千叶源那边挤了挤,像只贪恋温暖的小兽。 “找到了!”苏逸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块礁石的缝隙,“那里有个发光的!” 夏羽凑过去看,果然,缝隙里嵌着枚拳头大的贝壳,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装了一片星空。他伸手去够,却被礁石边缘划破了指尖。 “嘶——” “别动。”苏逸立刻握住他的手,低头看了看,指尖渗出的血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龙族少年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含住了夏羽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恶龙的呼吸,黄狗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他能感觉到恶龙的舌尖轻轻舔过伤口。 “苏逸……”黄狗的声音细若蚊吟,想抽回手,却被恶龙握得更紧。 “怎么这么不小心。”千叶源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等恶龙松开手,立刻递过去,轻轻帮夏羽按住指尖。 “谢谢。”夏羽接过手帕,指尖还残留着恶龙的温度,心跳得像要蹦出胸腔。 恶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那块发光的贝壳从礁石缝里抠了出来,递给夏羽:“给你。” 贝壳的蓝光映在夏羽的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明亮。 “好看!”他把贝壳塞进怀里,又想起什么,对千叶源说,“我们再找找,给你也找一个。” “你手受伤了,被海水泡了,可能会感染的。”橙狗的话刚出口,就被夏羽拉着往另一块礁石跑。 虽然都老大不小了,还是孩子心性。 他们在礁石堆里找了很久,夏羽又捡到一枚泛着红光的贝壳,塞给千叶源:“这个像你的火焰,拿着。” 千叶源捏着红贝壳,指尖的温度几乎要把贝壳焐热,低声道:“谢谢。” 苏逸则找了个最大的海螺,递到夏羽耳边:“你听。” 海螺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海风穿过山谷,又像遥远的歌谣。 夏羽靠在苏逸怀里,侧耳听着,千叶源也凑过来,三人的脑袋靠在一起,海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带着奇异的安宁。 “有点像恶龙之岛的海浪声,毕竟那是一个海岛,四面环海,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苏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怀念。 “海浪的声音都差不多,但也有区别。”夏羽点头,“吾心安处的地方,就比别的地方更温柔。” “以后带你们去恶龙之岛看真正的海浪。”苏逸说,语气认真。 “好啊。”夏羽笑着答应。 pS:老实了,以后写这些得把名称换换了,可别四进宫了,比如苏逸小恶龙,夏羽小黄狗,千叶源小橙狗 第426章 临行准备 夏羽站在城主府的朱漆门前,仰头望着门楣上“南貅城主府”五个烫金大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决定提前来找云梦泽告别,虽然距离出发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但是到时候如果临行前的匆匆告别,又显得很敷衍,没有诚意,提前十天来道别是最好的。 “真搞不懂你们的优柔寡断。”苏逸拍了拍夏羽的肩膀:“只是告个别,又不是生离死别。” “云梦泽和我们的交情毕竟不一般,我们帮助了他夺得了权利和实力,他也不曾亏待于我们。”夏羽道:“多多少少还是要认真一点的。” 夏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府内的景致比想象中素雅,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梧桐树,落叶被扫成整齐的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 “哇哦,我才一个多月没来,怎么就变成精装修了?”夏羽瞪大了眼睛。 转过影壁,就看到云梦泽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手里拿着支狼毫笔,正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少年城主穿着件月白长衫,墨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其实云梦泽也就比夏羽也就大两三岁的样子,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来了?” “我有个问题……”夏羽走上前:“你手里的毛笔上面的毛,是用你尾巴上面揪下来的吗?” “可以是。”云梦泽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他的目光扫过夏羽身后,“哇哦,都是熟悉的面孔,真是一日好过一日,一年胜似一年啊。” “再三聋!”玲羽大喊。 “嗯,想着和你告个别。”夏羽坐下。 “去京城任职,是好事。”云梦泽倒了杯茶推过来,茶水清澈,飘着几片茶叶,“京城虽好,却也复杂,你们几个……多加小心。” “我们会的。”夏羽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 “谢什么。”云梦泽笑了笑,眼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只不过京城山高路远,我没办法借你们南貅城的势,如果能见到兽王永夜的话,可以向他提一嘴我,我虽然是新任城主和组长,但也有一些威严,应该可以让他对你们以礼相待。” “哎呦,你这话说的,要提名字,那可就多了去了。”夏羽咧嘴一笑:“我是北冥城城主、昭告犬族的族长犬宣的驸马,西玄城城主、九尾狐族族长鳕川的师娘,东墨城城主、启示猫族族长三水的粘杆处处长……” “怎么感觉档次越说越回去了?”千叶源小声道。 夏羽看向一旁的苏逸:“更何况还有这位大名鼎鼎的恶龙之岛储君,人脉这一块,我们拿捏的死死的。” “那我就略微放心了。”云梦泽道:“我的城主府刚刚装修好,放心,用的不是国库的资金,是卖掉了我父亲的几处房产,房子太多了,我又住不了,用这些钱给自己的城主府精装修了一下,我个人觉得我的品位不错,你们可以四处逛一逛,观赏一番,如果有什么建议的话,也可以给我提一提。” “额,算了吧,刚装修好的,我可不想吸甲醛。”夏羽摆爪子。 玲羽抱着大镰刀,难得没插科打诨,只是蹲在石桌旁,看着云梦泽桌上的宣纸,上面写着“新政满月”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不像个少年能写出来的。 “哦,这书法啊。”云梦泽笑道:“还在寂夜司执政当道的时候,我只能平时练练书法,排解心头的苦闷,也养成了习惯,不写一写的话,也感觉生活中少了一点什么。” “说起来,”云梦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明天,狼眸州聚宝阁要办场拍卖会,你们知道吗?” 夏羽愣了一下:“拍卖会?没听说。” “是新政后的第一场大型拍卖会,”云梦泽解释道,“邀请了北冥、西玄、东墨还有京城的商户,算是南貅城对外展示新面貌的机会。我本不想掺和这些,但聚宝阁的东家非让我题个字,推脱不过,而且现在南貅城也正在摆脱以武至上的戾气,这样对外发展一下也很不错,我觉得你们可以参加一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法宝、功法、神兵利器,有一些我都前所未闻。” 他顿了顿,看向夏羽,眼神里带着点调侃:“不过听说你们小队,平时都不太讲究?尤其是某些人……” 他的目光落在夏羽身上,他是唯一一个没穿衣服的。 夏羽的脸颊一热。 “这次不一样。”云梦泽忍住笑,“拍卖会要求穿正装,不许赤身裸体。” 夏羽老脸一红:“还真是稀奇,我在这里待这么久了,还没有什么场合要求我们必须穿衣服。” “去不去随你们。”云梦泽耸耸肩,“不过挺热闹的,有不少好东西。你的通关文书生效还有十天时间,为什么不趁着这段时间看一看能不能多买一些法宝,这对你们接下来的冒险也会有很大的帮助。” “额那个……”云梦泽捂着脸,指着夏羽声后,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整个身体却激动的微微发颤的云天舸:“那个……你收敛一点,不要重操旧职,这次还是挺重要的拍卖会……” 云天舸脸一下子变臭了。 他看着夏羽,语气认真了些:“最重要的是,京城来的几位管事也会去。你们马上要去京城任职,提前跟他们见见面,混个脸熟,没坏处,总不能穿着破衣烂衫去。” 夏羽心里一动。他知道云梦泽从不无的放矢,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在帮他们铺路。 “而且,”云梦泽补充道,“福瑞兽人虽然平时随意,但这种正式场合,还是得体面点。你们小队除了宇玖是本地人,剩下的都是客居在此,出去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各种国家的脸面。。” “我们才不会!”千叶源不服气地说,“我们去了,肯定比那些家伙体面!” “那就去看看。”云梦泽笑着说,“正好你们还有十天时间,去成衣街置办身行头。别舍不得花钱,记账上,算我给你们的饯行礼。” “这怎么好意思……”夏羽连忙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云梦泽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当是……朋友送的礼物。” “朋友”两个字,让夏羽心里一暖。他看着眼前的少年城主,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超越了利益互助的关系。 “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夏羽笑着说,“等我们从拍卖会回来,再跟您正式道别。” “好。”云梦泽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等着看你们体面的样子。” 离开城主府时,夕阳正浓,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真要去买衣服啊?”夏羽摸了摸鼻子,觉得有点麻烦。 夏羽扭头看了一下自己身后的这些队员们,云天舸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配上他那副始终波澜不惊的脸,还算是有些姿色。千叶源的衣服早已经不是露肩工装衣,而变成了一件斗篷,宇玖虽然下身穿了裤子,但是上半身是用绷带重重捆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一件用绷带做成的衣服。 虽然问题儿童小队整体颜值偏高,啥样的衣服也都可以驾驭,但是说体面的话,那确实不体面,好好整理一下,应该会有前途。 “你们自然是要买衣服的,不过本小姐天生丽质,就算没有这些虚里巴脑的衬托,我也还是长的very beautiful。”玲羽颇有一些得意。 “你的小马褂从西玄城九尾狐族篇都穿到南貅城云生狼族篇的末尾了,都没有换过,我就想问问这体面嘛。”夏羽捂脸。 扭头看向了苏逸,呵,这家伙更是过分,他还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墨绿色风衣,一开始穿倒是挺潇洒的,只不过去禁忌之地浪了一波之后就变成破破烂烂的了,但这件衣服可是整整从第一卷穿到了第四卷啊! 夏羽眯着眼睛,只感觉自己带了一队什么玩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甚至连衣服都没有。 “就这么决定了,我给你们所有人发点钱,你们今天在砚州置办好自己要穿的东西,明天早上七点,就在这里集合,我们出发去狼眸州。”夏羽清了清嗓子,响亮的开口下达命令,努力想要展示出自己作为队长的威严。 “彳亍。” 几乎所有人只是说了简短的这句话,转身便扭头就走。 “喂……喂!这么敷衍的吗?”夏羽冲着四散开来的几兽大喊。 pS:南貅城的篇章马上就要结束了,回首往昔,感悟良多啊。 第427章 人模狗样 夏羽站在城主府门口,看着队员们一哄而散的背影,忍不住挠了挠头。 刚才还想着摆队长威严,结果连句正经回应都没捞着,果然还是这群家伙的风格。他叹了口气,转身往成衣街的方向走。 好歹得先给自己置办身像样的衣服,总不能真光着膀子去拍卖会。 在夏羽人类世界的时候,夏羽实际上就是一个非常fashion的人,非常喜欢赶潮流,之前有一段时间,新国风非常流行,他还当了一段时间的古风小生。 砚州的成衣街比司隶的更热闹,青石板路上挤满了行人,两侧的店铺挂着五颜六色的布料,伙计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夏羽沿着街道慢慢逛,目光扫过一家家店铺,心里盘算着该穿点什么。 他向来不喜欢太死板的衣服,总觉得束缚手脚,可拍卖会又要求体面,得找个两全其美的款式。 夏羽其实先前并不是没有在意自己没有衣服穿,一方面,兽人浓密的绒毛确实完全没有必要用衣服遮挡,另外一方面,最近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多,他的实力不强,买再好看的衣服,几场战斗也都破成碎片了。 街角一家挂着“潮流裁坊”招牌的店铺吸引了他的注意。 店里的衣服样式新颖,既有兽人的宽大剪裁,又带着点凡界的时髦设计。 夏羽刚走进去,掌柜就热情地迎上来:“客官想要什么样的?我们这儿有刚到的暗纹劲装,还有拼接款式的长袍,年轻人都爱穿。” 呵,这个世界的掌柜,人类世界的导购,还都是一个样子的。 夏羽的目光落在一件玄色与银灰拼接的长袍上。 长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碎的闪电纹,暗合他的雷元素,下摆处有隐蔽的开衩,方便活动,既不张扬又透着点个性。 “这件不错。”他伸手摸了摸布料,是用冰蚕丝混纺的,轻薄又结实。 “客官好眼光!”掌柜笑道,“这是京城来的新样式,背后还有暗袋,能藏些小物件。” 夏羽试穿了一下,长度刚好到脚踝,腰间系上玉带,瞬间显得利落了不少。 他对着镜子转了两圈,豺耳从领口支棱出来,倒有种野性与潮流结合的味道。 虽然这件衣服很庄重,但确实不适合平时穿,但是应付一下重要场合也够了。 “就这件了。”他爽快地付了钱,心里盘算着队员们这会儿该买得差不多了。 另一边,千叶源站在一家挂满暖色调衣服的店铺前,赤红色的眸子亮闪闪的。 他不太喜欢深色,总觉得沉闷,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件橙红色的刺绣衬衫。 衬衫的料子是焰纹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袖口绣着小巧的火焰图案,既符合他的元素属性,又透着阳光开朗的气质。 “这件适合你。”店主是位和蔼的老婆婆,笑着帮他整理衣领,“年轻人就该穿得鲜亮些。” 千叶源穿上衬衫,又配了条米白色的短裤,把大腿都露了出来,方便行动。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赤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与衬衫的颜色相得益彰。 付账时,他还特意多买了条同款的发带,想着绑头发能利落点,毕竟拍卖会人多,总不能让头发挡着眼睛。 宇玖的选择简单直接。 从小在南貅城生活的他,秉承着一贯的硬汉风格,走进一家专做武士服饰的店铺,目光落在一套深灰色的劲装上。 劲装的肩膀和肘部用玄铁线加固,既能防护又不笨重,外面罩着件黑色短袍,袍角绣着银色的狼头暗纹,低调又透着可靠感。 他试穿时,唐横刀刚好能别在腰间的特制刀鞘里,伸手就能抽出,完全不影响动作。 “小哥你的眼光真好。”伙计赞道,“这套是我们老板特意为佣兵设计的,耐造又体面。” “非常感谢,这个样式我很喜欢。” 宇玖点了点头,对着镜子看了看。短袍遮住了他胳膊上的绷带,显得比平时沉稳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付了钱便转身离开。 对他来说,衣服只要实用得体就好,没必要花太多心思挑挑拣拣。 云天舸的身影出现在一家极简风格的店铺前。 店里的衣服多是黑白灰三色,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正合他的性子。 他看中了一件黑色的立领长衫,料子是防水的鲛绡,下摆处有隐蔽的褶皱,能藏住他常用的细针和机关零件。 店主是个沉默的蛇兽人,只是指了指试衣间,便自顾自地翻着账本。 云天舸试穿时,蓝色的猫耳从立领中露出来,与纯黑的长衫形成鲜明对比,倒有种冷酷又精致的感觉。 他还挑了条同色系的短裤,裤脚收得不紧,方便他随时施展偷盗技巧,不会束手束脚,当然,这次拍卖会他没打算动手,只是习惯了方便行动的款式。 付账时,他依旧没说一句话,只是将钱袋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一阵风。 玲羽在童装铺里挑了半天,把伙计都快绕晕了。 她嫌粉色太幼稚,蓝色太普通,直到看到一件墨绿色的短款劲装。劲装的领口和袖口镶着银色的边,腰间有条宽腰带,能别住她的神秘小药粉,背后还有个专门放镰刀的背带。最合她心意的是,裤子是灯笼裤的款式,裤脚束着,跑起来完全不碍事。 “这件还行。”她对着镜子转了圈,狐狸尾巴从裤腰后露出来,在墨绿色的布料映衬下,显得格外蓬松。 “再配个发带。”她指了指货架上一条银绿色的发带,绑在头毛上,歪着头看了看,“勉强够体面了。” 付账时,她还不忘怼伙计一句:“你们这儿的款式也太老了,下次进点西玄城的新潮样式。” 伙计早就被她的毒舌磨得没脾气,但是无奈他付钱太过爽快,也是高高兴兴的送她出了门。 夕阳西下时,队员们陆续回到城主府门口集合。夏羽穿着拼接长袍,站在最前面,看着大家的新衣服,忍不住点头:“不错不错,总算像回事了。” 宇玖的深灰劲装透着沉稳,千叶源的橙红短褂亮眼又精神,云天舸的黑色长衫依旧酷得没话说,玲羽的墨绿劲装衬得她像只机灵的小狐狸。 “哟,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玲羽抱着胳膊,开始她的锐评,“夏羽的拼接款还行,就是领口有点大,小心豺耳卡进去,勉强给个人上人吧,千叶源的颜色太扎眼,给个顶尖,云天舸的长衫不错,给个夯吧。宇玖……嗯,穿啥都像个杀手,没救了,给个顶级。” 众人早就习惯了她的毒舌,夏羽看了看天色,皱起眉:“苏逸呢?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苏逸的笑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龙族少年慢悠悠地走过来,身上的破风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花衬衫,亮黄色的底色上印着大片的海浪和椰子树图案,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身配了条白色的沙滩裤,脚上还趿着双木屐,怎么看都和“体面”两个字不沾边。 “苏逸?!”夏羽看着那件花衬衫,只觉得眼前一黑,“你这穿的是什么?!拍卖会让穿这个?你在哪家店买的衣服?我去把那家店给烧了。” 苏逸笑着转了个圈,金瞳里满是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潮?老板说这是最新款,穿去拍卖会肯定引人注目。” 玲羽已经目瞪口呆:“这个得给一个拉完了。” 夏羽看着苏逸那件晃眼的花衬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掀翻成衣街的冲动,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苏逸的胳膊:“潮?这叫伤风败俗!赶紧跟我换衣服去!” “哎哎哎,轻点!”苏逸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花衬衫的袖子差点被扯下来,“这衣服挺舒服的啊,你看这料子,风吹过还凉快……” “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眼光,可能堪比一根香蕉。”夏羽瞪着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拍卖会是让你去当贵族,不是让你去当火兰仔。再敢犟嘴,我就一个月不理你!” 苏逸看夏羽是真的有一点生气,只好悻悻地闭了嘴,任由他拽着往成衣街的方向走。 夏羽把苏逸拖进一家看起来最正经的成衣铺,铺子门口挂着“锦绣阁”的牌匾,里面的衣服一水儿的深色系,掌柜是个戴着眼镜的山羊兽人,正拿着软尺给客人量尺寸,看到他们进来,推了推眼镜:“两位客官想买什么?我们这儿有最新款的礼服,适合参加宴会。” “给这家伙来件最体面的!”夏羽指着苏逸,语气不容置疑,“要能压得住他那身妖气的!” 苏逸不满地嘟囔:“我这是龙气,不是妖气……” 掌柜上下打量了苏逸一番,眼睛一亮:“这位客官身形高挑,气质出众,穿西装最合适不过了。” 他转身从里屋拿出一套深紫色的西装,衣摆拖到小腿,领口处绣着暗金色的龙纹,袖口缀着黑曜石纽扣,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什么款式?”苏逸戳了戳西装的翻领,觉得新奇又别扭。 “新样式,我给它命名叫西装。”掌柜解释道,“穿起来笔挺,显气质,最适合贵族场合。” 夏羽拍板:“就这个了!赶紧换上!” 苏逸不情不愿地走进试衣间,出来时,连夏羽都愣了一下。 深紫色的西装完美贴合他的身形,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衣摆垂到小腿,走路时带着沉稳的弧度,暗金色的龙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既不张扬又透着贵气。 他本就生得清秀帅气,此刻换上西装,更是添了几分疏离的贵族感,金瞳里的桀骜被收敛了些,只剩下淡淡的慵懒,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龙族少主。 “怎么样?”苏逸转了个圈,虽然还是觉得不如花衬衫舒服,但看着夏羽的表情,心里也有点小得意。 “勉强能看。”夏羽嘴硬道,耳根却悄悄红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穿西装是真的好看,尤其是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配上那身贵族气,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第428章 前往拍卖会 掌柜在一旁赞不绝口:“客官穿这件太合适了!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这暗金龙纹和您的气质相得益彰,一看就是身份尊贵之人。” 夏羽付了钱,拽着苏逸往外走,生怕再晚一秒他就会把西装脱下来换回花衬衫。 回到城主府门口时,千叶源他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看到苏逸穿着西装走过来,玲羽吹了声口哨:“哟,这才像个龙太子嘛,我都快给你掰成直的了,刚才那花衬衫简直是灾难。” 苏逸被夸得有点飘飘然,故意走到夏羽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怎么样,你选的眼光还不错吧?” 夏羽别过脸,耳根更红了:“少臭美!赶紧站好,明天不许再乱穿衣服!” 至少……他们总算都穿得像模像样了。 砚州的清晨还浸在薄雾里,城主府门口的石板路已经被露水打湿。 夏羽看着队员们整装待发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都记好了,今天不许惹事,尤其是玲羽,平时说话给我注意一点,不要显得我们小队的人很没素质。” “知道了知道了,队长比我妈还啰嗦。”玲羽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镰刀被她藏进了空间手镯,拍卖会不许带大型武器,这让她憋了满肚子气。 苏逸穿着那身深紫色西装,站在晨光里像尊精致的雕塑,只是嘴角总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走吧,再晚就赶不上第一班天空栈道了。” 南貅城作为兽域强国,交通早已四通八达,天空栈道便是砚州通往城内各区域的主要枢纽。夏羽他们在刚到南貅城的时候,乘坐的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也是栈道。 这栈道并非实体桥梁,而是用灵力凝结的光轨,悬浮在离地千丈的高空,由数十根刻满符文的玉柱支撑,远远望去像条横贯天际的银带。 几人赶到栈道枢纽时,这里已经挤满了兽人。 穿着制服的乘务员正在引导客流,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禁飞令:“各位乘客请注意,非战时状态下,南貅城全域禁止私自飞行,违者将依法扣押……” “搞这么严?”夏羽咂咂嘴:看来自己战斗机不能随便乱开了,这边强者如云,那天不小心给击落坠机了,自己都不知道。 宇玖拿出早就买好的票,黑色的票面上印着金色的狼纹:“走吧,我们的舱位在头等舱。” 头等舱设在栈道列车的最前端,是个半开放式的包间,透过灵力屏障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风景。 列车启动时几乎没有震动,光轨发出嗡鸣,载着车厢缓缓滑出枢纽。 夏羽趴在屏障上,看着脚下的砚州城慢慢缩小。 晨雾中的宫殿群像漂浮的岛屿,朱雀大街的车水马龙变成了流动的光点,远处的镜湖泛着碎银般的光。 他回头看了眼苏逸,对方正靠着窗边假寐,西装袖口的黑曜石纽扣在光线下闪着冷光,倒真有几分保镖的沉稳。 “没想到南貅城的基建这么厉害。”千叶源感叹道,赤红色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 “那是自然。”夏羽得意道,“云梦泽花了大价钱翻新交通网,据说这天空栈道请的是东墨城和北冥城的工匠,既结实又平稳。” 云天舸一直盯着窗外掠过的玉柱,蓝色的猫耳动了动:“玉柱上的符文能吸收雷电,用来补充栈道能量,设计很巧妙。” 玲羽凑过去看了两眼:“确实不错。” 列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的声音:“前方即将抵达聚宝阁站,请前往拍卖会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 夏羽几人起身整理衣装,临下车前,他再次叮嘱:“记住分组——我、苏逸、云天舸一组,我扮老板,苏逸是保镖,云天舸是顾问;千叶源、玲羽、宇玖一组,千叶源扮老板,玲羽当顾问,宇玖做保镖。VIp房间要分开占,竞价时保持联系,但别让人看出我们是一伙的。” “放心吧队长,演戏我拿手。”玲羽拍着胸脯,碧绿的瞳孔里闪着狡黠的光。 走出栈道站,聚宝阁的轮廓瞬间撞进眼帘。 夏羽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拍卖会,简直是场盛大的庆典。 聚宝阁本身是座九层的鎏金塔楼,此刻被千万盏琉璃灯包裹,灯影在鎏金壁上流动,像淌着一层融化的黄金。塔楼周围临时搭建了数十座白玉平台,平台间用雕花回廊连接,廊下挂满了各国的旗帜:北冥城的看门犬旗、西玄城的九尾狐旗、东墨城的黑猫旗……甚至还有几面他叫不出名字的小国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往来的兽人更是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穿锦袍的富商正和戴玉冠的贵族谈笑风生,披兽皮的佣兵背着镶宝石的长剑,连侍应生都穿着统一的月白制服,捧着银盘穿梭在人群中,盘里的灵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最让夏羽惊讶的是空中,数百只衔着彩灯的信鸽在塔楼周围盘旋,每只鸽子的脚爪上都系着小铃铛,飞行时叮当作响,与平台上的丝竹声交织在一起,像支流动的乐章。 “这排场……云梦泽没骗人啊。”夏羽喃喃道,突然有点庆幸听了对方的建议,要是真穿着旧衣服来,估计得被当成混进来的乞丐。 “别愣着了,先去登记。”苏逸推了他一把,西装革履的模样让路过的几个雌性兽人频频回头。 登记处设在塔楼一层的大厅,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光芒照亮了墙上的巨幅地图,上面标注着本次拍卖会的拍品来源,密密麻麻的红点几乎覆盖了整个兽域。 夏羽递上请柬时,登记员的眼睛亮了亮:“原来是烧羽扭笔小队的各位?城主特意打过招呼,为你们预留了两间相邻的VIp房,需要现在带你们上去吗?” “不用。”夏羽不动声色地避开对方的目光,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我们分开上去,麻烦你保密。” 登记员掂了掂钱袋的重量,立刻心领神会:“明白,祝您竞拍愉快。” 夏羽对千叶源使了个眼色,两组人立刻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分别跟着引导员往VIp区域走。 通往VIp房的楼梯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走廊两侧挂着兽域名画,画框都是用万年铁木做的,单是这装饰,就比夏羽小队一年的任务奖金还贵。 “一组在左,二组在右,房间有传讯符,保持联系。”夏羽压低声音,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千叶源点头:“我们会留意功法类拍品,你们多盯着法宝。” “别乱花钱。”夏羽又叮嘱了一句,尤其是看向玲羽时,眼神格外严肃。 “知道了小气鬼。”玲羽做了个鬼脸,跟着引导员进了右边的房间。 夏羽带着苏逸和云天舸走进左边的VIp房,房间不大,却布置得极其奢华。 正面是块巨大的水镜,能清晰看到一楼拍卖台的景象,窗边摆着软榻和小桌,桌上的灵茶还冒着热气;墙角的架子上放着几本拍品图录,封皮是用龙鳞纸做的,摸起来冰凉顺滑。 云天舸一进门就直奔水镜,手指在镜边的符文上敲了敲:“这水镜用的是记忆水晶核心,能放大拍卖品的细节,还能慢放展示效果,比普通水镜高级三倍。” 苏逸靠在软榻上,拿起一本图录翻了翻:“哟,还有恶龙之岛的深海珍珠,这东西在族里都算稀罕物。” 夏羽走到水镜前,看着楼下陆续入座的兽人,眼神慢慢变得锐利。他看到几个穿着京城服饰的兽人坐在前排,腰间的玉佩刻着皇家标记,还有个戴着面具的家伙,周身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看来这次来的不只是商人。”夏羽低声道,“你看那一堆人,好像来者不善。” “如此盛大的拍卖会,如果是保镖的话,比较紧张,杀气外泄也是有可能的。”苏逸看着底下:“如此重要的场合,应该不会有人出现抢劫的情况吧?” “你别说了,我怕,好多时候,我们都是一语成谶,然后就扩展出无数的副本和支线剧情。”夏羽道。 “这次拍卖的法宝还挺好的。”云天舸缓缓开口。 “哦?小天,我就知道你有能耐,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宝窥探到了即将拍卖的宝物?”夏羽朝云天舸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云天舸无奈的举起了手中的东西:“他们会发一个拍卖册,上面详细记载了要拍卖的宝物,在入口的时候就会分发,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吗?” 第429章 京城禹家 夏羽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着云天舸手里的拍卖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耳根腾地一下红透了——刚才登记时光顾着塞钱袋和叮嘱分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咳……我这不是怕登记员多问嘛。”他干咳两声,快步凑到云天舸身边,假装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快让我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拍卖册的纸张光滑如玉,上面用金色墨水印着拍品信息,从法宝到功法,从矿石到灵植,分类清晰,连起拍价和物品特性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夏羽的目光快速扫过,指尖在几样法宝上停顿片刻,又摇了摇头。 要么是属性与小队成员不符,要么是华而不实的装饰品,都入不了他的眼。 苏逸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翻到丹药区时,金瞳突然亮了亮:“这个‘凝神丹’不错,能稳定暴动的灵力,上次你在秘境里灵力失控,要是有这个就不用遭那么多罪了。” 他又往后翻了两页,指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还有‘焚天丹’,火属性兽人吃了能临时提升三成战力,千叶源用得上。” 夏羽点头记下,心里盘算着这两种丹药的起拍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云天舸则在看机关术图谱,时不时在拍品旁做个小小的记号,那些都是他觉得有改造空间的基础机关。 当苏逸翻到最后一页,那大大的问号赫然映入眼帘时,三兽都沉默了。 “镇轴之宝藏得够深的。”夏羽摸着下巴,“连拍卖册都不写,看来是想留到最后搞个大的。” 苏逸指尖在问号上敲了敲:“能让聚宝阁这么藏着掖着,要么是上古神器,要么是能动摇兽域格局的功法……说不定,和京城有关。” 话音刚落,水镜里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锣声。孔雀兽人白米展开尾羽,在拍卖台上鞠了一躬,声音透过灵力扩音器传遍全场:“各位来宾,南貅城新政首场拍卖会,现在开始!”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灯光聚焦在拍卖台中央的托盘上。第一个拍品是柄青铜古剑,据说是西玄城出土的古物,能增幅风系灵力。 起拍价不高,但夏羽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大家的武器都已经非常的熟练,并且已经用习惯了,没必要再更改武器。 “一组没动静?”玲羽的声音通过传讯符传来,带着点幸灾乐祸,“我们刚拍下一本《疾风步》,宇玖用得上。” “知道了,别炫耀。”夏羽对着传讯符低声道,“留意后面的功法。”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拍卖台上陆续拍出了几件宝物:东墨城的夜视玉佩、北冥城的冰蚕甲、小国进贡的千年雪莲……夏羽始终没举牌,苏逸靠着软榻闭目养神,只有云天舸偶尔会在水镜前驻足片刻,观察那些机关造物的细节。 千叶源那边倒是挺活跃,又拍下了两卷功法,都是辅助型的,适合小队整体提升。 传讯符里时不时传来玲羽的抱怨:“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总跟我们抢,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别冲动。”夏羽叮嘱道,“我们来这次拍卖会肯定要拍卖一点有用的东西回去,最后那件镇轴之宝我非常感兴趣,如果能够拿下的话,也是一件美事。” 终于,白米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要拍的是三枚‘回灵丹’,产自东墨城炼药世家,效用想必不用我多说,短时间内恢复八成灵力,战斗续航的不二之选!起拍价,五十万金币!” 夏羽猛地坐直了身体。回灵丹!这正是他们需要的! 夏羽战斗力非常强大,但是身体素质跟不上他的战斗力,所以说他的灵力消耗的会非常之快,有了回灵丹之后,战斗续航能力会大大提升,他就可以多战斗一会,别小看这一会的时间,在大部分的战斗中,不仅要比技术,比身体,比法力,更还要比耐力。 “我要了。”他低声道,指尖按在了竞价牌上。 “六十万!”楼下立刻有人举牌,是个穿着东墨城服饰的中年兽人,看徽章是炼药公会的人。 “七十万。”夏羽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水镜角落的光屏上立刻显示出“贵宾一号”的竞价。 全场顿时安静了一瞬。 VIp房的人终于出手了。 “八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来自前排靠右的位置。 夏羽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着京城服饰的兽人正坐在那里,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腰间的玉佩刻着“禹”字,正是他之前注意到的皇家近侍团。 “京城禹家?”苏逸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们怎么来了。” “你认识他们?”夏羽疑惑道。 “算是有些渊源,不过不是好的交集。”苏逸冷冷一笑:“我在100多年前到达京城游历的时候,有和他们接触过,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能让你感觉到有一些情绪波动的,那都不算是非同小可的实力了。”夏羽一撇嘴:他非常清楚苏逸性格。 “京城其实有一个非常大的特点,它虽然是最强大的国家,但是可以说里面真的是龙争虎斗,里面有很多的家族,各种各样的家族,几乎霸占着商界,政界,军界的各种各样的领域,其中,京城禹家就算得上是京城二流上的一个势力,这已经不容小觑了。”苏逸缓缓开口:“100多年前,禹家的家主给我使过绊子,我帮助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反手暴露了我的身份,在还没有那么开放的100多年前,我因为龙族的身份而被到处追捕,又因为担心出手伤人,不得不仓皇而逃,这个仇我记下了,既然还要回到京城,我也应该上门拜访一下,看一下如今已经拿到赋离人身份的我,他们又能奈我何。” “不管是谁,这丹药我们必须拿到,既然他们和我们有仇,那我们更要和他对着干。”夏羽沉声道,按下按钮,“九十万!” “一百万!”禹家为首的青年冷笑一声,眼神扫向VIp房的方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哎呦,你还挺猖狂啊。”夏羽的胜负欲一下子被激了起来。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这禹家是冲着烧羽扭笔小队来的吧?”“听说他们在京城就看不上赋离人的小队,这是故意抬价呢。” 玲羽的声音从传讯符里挤出来:“这群家伙欠揍!要不要我们帮你抬价?” “不用。”夏羽盯着那个禹家青年,“他们想要,我偏不给。一百二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连白米都愣了一下。回灵丹虽好,但远超市价,显然是冲着人来的。 禹家青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身边的随从低声劝道:“公子,没必要跟一个赋离人的小队置气,不值得。” 青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VIp房的方向,过了片刻,猛地举起牌:“一百三十万!” 夏羽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故意停顿了三秒,在全场都以为他要放弃时,慢悠悠地按下按钮:“一百五十万。” “哗——”台下炸开了锅。这个价格已经是回灵丹市价的两倍,傻子都看得出来是故意针对。 禹家青年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脸色铁青。他身边的随从赶紧拉住他:“公子,城主在这,不宜闹事!” 青年深吸一口气,怨毒地看了VIp房一眼,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他的最终目的是那件压轴之宝,更何况京城禹家也是远道而来,资金运转没有那么方便,如果一下子就把钱花了大半的话,不适合最后的竞价。 “一百五十万第一次!一百五十万第二次!一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白米敲响了铜锣,“恭喜贵宾一号拍得回灵丹!” 夏羽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手心竟有些出汗。 他知道,这一下彻底得罪了京城禹家,但为了苏逸,值了。 “做得好。”苏逸递过来一杯灵茶,“不过你得小心,禹家在京城势力不小,我们去任职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夏羽接过茶杯,指尖微颤:“麻烦?我怕过吗?” 他看向水镜,只见禹家青年正起身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VIp房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显然是记恨上了。 “等着吧。”夏羽低声道,“到了京城,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第430章 镇轴之宝 拍卖会的锣声在聚宝阁的鎏金塔楼里回荡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夏羽的VIp房灯光几乎未曾熄灭。云天舸用传讯符与千叶源那边保持着高频联络,时不时在拍卖册上标注拍品的最终成交价。 苏逸则多数时候靠着软榻,只有在出现龙族相关的宝物时才会睁眼,偶尔点评两句“这颗龙血珠年份不够”“那柄龙角弓的弓弦该换了”。 夏羽则像个真正的富商,时而冷静观望,时而果断出手,先后拍下了北冥城的冰蚕丝履,据说能在水面行走,适合追踪任务,东墨城的机关鸟,能传递百里之内的消息,比传讯符更隐蔽,还有西玄城的月光草,配合云天舸的配药技术,能炼制出让人暂时失去灵力的迷药。 千叶源那边的收获也不小。 玲羽靠着毒舌和精准的判断,用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拍下了三卷不菲的秘籍,其中一本《百草枯经》据说能解百种兽毒。 宇玖则拍到了一套玄铁打造的暗器,藏在袖口几乎看不见,正好弥补他远程攻击的短板。 千叶源自己看中了一块火属性的灵晶,握在手里时,赤金色的火焰能凭空暴涨三寸,据白米介绍,这是西玄城火山深处的伴生灵石,整个兽域不超过五块。 三天下来,两队兽几乎花光了夏羽从任务奖金里攒下的积蓄,连云梦泽“记账上”的饯行礼都用了七七八八。 玲羽在传讯符里哀嚎:“再拍下去就要卖队友了!要不把云天舸抵押给聚宝阁?看他这手艺,说不定能当个鉴定师抵债。” 云天舸闻言,默默从空间尾环里掏出一枚细针,精准地扎在了传讯符的扩音阵上,玲羽的声音戛然而止。 夏羽看着水镜里渐渐稀疏的人群,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三天的竞价比打十场硬仗还累,尤其是昨天拍那株月光草时,跟一个来自小国的巫医斗了整整半个时辰,最后以高出起拍价五倍的价格拿下,现在想起来还肉疼。 “最后一天了。”苏逸终于坐直身体,金瞳里闪过一丝期待,“压轴的该出来了。” 夏羽点头,指尖在水镜边缘轻轻敲击。这三天里,他不止一次注意到前排那个禹家青年的位置始终空着,但他知道对方肯定没走。 聚宝阁的侍从说,禹家的人包下了三楼的一间套房,这三天除了采购必要的食物,几乎未曾露面,显然也是在等压轴之宝。 “他们也在等。”夏羽低声道,“看来这压轴之宝,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云天舸突然开口:“我查过了,惊鸿客。” “惊鸿客?”夏羽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心中一惊。 他摊开一张从拍卖册上撕下来的空白页,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字:“千年前兽域隐士,生卒年不详,传闻曾以一己之力平定北境妖兽之乱,又在百年后于东墨城击退异界入侵者,最后一次现身是在西玄城的九尾狐族圣地,此后便销声匿迹。” “没了?”夏羽挑眉。 虽然他和惊鸿客有一面之缘,并且都是从人类世界穿越过来的,但是其实彼此相知还是甚少。 他也很好奇,这千年来,惊鸿客到底做了什么,是怎么度过的? “没了。”云天舸摇头,“所有典籍里都只有这些零散的记载,连他的种族、样貌都没人知道,只留下‘惊鸿一瞥,生死无踪’八个字。” 夏羽和惊鸿客的见面是在西玄城,云天舸和宇玖自然是一点都不熟悉。 苏逸的指尖在膝头轻轻点着:“在禁忌之地的时候,就是他救了我,他的实力非常的强大,我无法奈何的残封,似乎对他非常忌惮,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是我们这一边的。” 就在这时,水镜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上,连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富商都坐直了身体,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气息。 白米走上台时,手里没有像往常一样捧着托盘,而是拿着一个卷轴。孔雀兽人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月白的制服上绣着金线,尾羽展开的幅度比前三天都大,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与敬畏的神情。 “各位来宾。”白米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感谢大家三天来的支持。接下来,就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我们筹备了整整三年的压轴之宝!” 他顿了顿,故意吊足了胃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VIp房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 “在揭开它的面纱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白米展开手里的卷轴,上面用古兽文写着一行字,“千年前,是谁凭一指之力撕裂妖潮?是谁用一只护腕挡住了异界的灭世之光?又是谁,在兽域最黑暗的年代,留下了‘渡厄’二字的传说?” 台下有人低声回应:“是惊鸿客!” “没错!”白米猛地提高声音,尾羽上的眼状斑纹在灯光下闪烁,“就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绝世隐士——惊鸿客!而我们今天的压轴之宝,正是他遗留世间的两件真迹!” 话音刚落,两名穿着白袍的侍从推着一个盖着红布的平台走上台。红布下的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两个长条形的物件,一个细长,一个宽厚,都被灵力结界包裹着,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这两件宝贝,”白米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辛,“是三年前我们在西玄城的一处古洞府里发现的。洞府的石壁上刻着惊鸿客的亲笔留言,证实了它们的来历。为了鉴定它们的真伪,我们请来了北冥城的阵法大师、东墨城的机关长老,还有京城赋离人总部的古籍鉴定师……” 他每说一个头衔,台下的吸气声就更响一分。 “经过整整三年的考证,我们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白米猛地掀开红布,“这就是惊鸿客的遗物!” 水镜前的夏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红布之下,静静地躺着两件物品。 左边是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用朱砂画的指印,指印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随时会从纸上跳出来。 右边是一只通体莹白的护腕,材质看起来像玉石,又像某种兽骨,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之间流淌着青色的灵力,细看之下,那些花纹竟在缓缓转动,像是某种活的阵法。 “第一件,”白米的手指落在古籍上,眼神狂热,“是惊鸿客的独门秘法——《菩提渡厄指》!六星级魔法!整个兽域现存的六星级功法不超过十本,而这本,是其中最神秘、最强大的之一!” 他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激动的心情:“根据洞府里的记载,《菩提渡厄指》共有三层境界。第一层‘破障’,修炼至小成就可指裂金石;第二层‘生灭’,能以指劲凝聚菩提叶,叶生则救人,叶落则杀人;至于第三层……” 白米的声音带着颤音:“古籍上只写了四个字——‘撕裂虚空’!也就是说,修炼到顶级,仅凭一指,就能穿梭于不同的空间!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你可以在战斗中随时瞬移,可以瞬间出现在千里之外,可以……”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撕裂虚空,这几乎是传说中神明才有的能力。 “更神奇的是,”白米补充道,“这指法自带菩提之力,修炼时会滋养神魂,不仅不会走火入魔,还能净化体内的邪祟之气。简单来说,它既能当杀人的利器,也能做救人的圣手!” 台下彻底沸腾了。有人激动地站起来,有人拿出传讯符疯狂发送消息,连VIp房里的夏羽都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惊呼声——显然是玲羽他们也被震撼到了。 “第二件,”白米的手指移向护腕,“瑶光虚灵腕!同样是六星级法宝!” 他拿起护腕,对着灯光展示:“大家请看它的材质——非玉非骨,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就算是龙族的龙息,也只能在它表面留下一点白痕!作为防护法宝,它的防御力足以排进兽域前三!”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夏羽注意到,苏逸的金瞳微微收缩了一下——能让龙族承认防御力的法宝,绝非凡品。 “但它真正让人眼红的,是另一个功效。”白米的声音再次压低,像是在说一个足以颠覆修炼界的秘密,“佩戴它修炼,灵力运转速度会提升十倍!没错,十倍!而且……”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它能安抚躁动的灵力,让瓶颈期的突破概率提升三成!三成啊!多少兽人卡在某个境界一辈子,多少天才因为一个瓶颈而泯然众人……有了它,这些都将不再是问题!”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全场引爆。连一直冷静的宇玖都猛地抬起头。 谁都意识到十倍的修炼速度,代表着什么吗。 难怪能成为压轴的宝物,这两等法宝,足够让整个兽域,无论是哪个势力,甚至是蛮荒之域和恶龙之岛,都非常的眼红。 夏羽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想起自己每次灵力耗尽后的虚弱,想起苏逸说过龙族修炼到一定境界会遇到的“化龙劫”,想起千叶源为了掌控火焰而夜夜苦修……这两件宝贝,简直是为他们小队量身定做的! “这两件宝贝,”白米将护腕放回平台,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决定捆绑拍卖。起拍价,一千亿金币!” “一千亿……”夏羽喃喃道,感觉口干舌燥。这个价格,是他们这三天花掉的所有钱的一万倍还多。 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参与竞拍,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这还是底价。 水镜里,那个空了三天的位置突然亮起,禹家的青年不知何时已经坐了回去,正用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盯着台上的两件宝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第431章 乐子人的风采 “一千亿金币!” 白米的声音还在拍卖厅里回荡,台下的骚动却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天文数字砸懵了,一千亿,足以买下半个中等规模的城邦,就算是京城的顶级家族,要拿出这么多流动资金也得伤筋动骨。 夏羽的指尖在竞价按钮上悬停片刻,又缓缓收回。 他看着水镜里那串刺眼的数字,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现在的全部家当加起来,连零头都凑不齐。 “放弃吧。”苏逸的声音很平静,金瞳里却藏着一丝不甘,“我们没这么多钱。” “没说要真买。”夏羽突然笑了,眼角的弧度带着点狡黠,“但也不能让禹家这么痛快地拿走。” 他拿起传讯符,指尖在上面快速敲击:“千叶源,把你们剩下的资金全部转到我这里,不用多,够加几次价就行。” 传讯符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千叶源的声音:“我们只剩不到五十万了……” “够了。”夏羽道,“听我指令。” 就在这时,水镜里传来禹家青年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一千一百亿。” 全场哗然。刚开场就加价一百亿,这是根本没把其他竞拍者放在眼里。 夏羽看着那个青年的侧脸,手指猛地按下竞价按钮:“一千一百五十亿。” “贵宾一号加价五十亿!”白米的声音带着兴奋,尾羽都快竖起来了。 禹家青年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一直躲在VIp房里的对手敢跟价。他皱了皱眉,冷声道:“一千两百亿。” “一千两百一十亿。”夏羽的加价幅度很小,像在逗弄对方。 苏逸挑了挑眉:“你这是在玩火。” “他比我更怕输。”夏羽盯着水镜,“你看他那副样子,典型的死要面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我们一个赋离人的小队压一头,他丢不起这个人。” 果然,禹家青年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怒意:“一千三百亿!” “一千三百零一亿。”夏羽继续添柴。 台下已经有人看出了端倪,开始窃窃私语:“这贵宾一号是故意的吧?每次只加一点,明显是在挑衅。”“禹家公子脸都绿了,这下骑虎难下了。” 禹家青年身边的随从急得满头大汗,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公子,我们的预算只有一千五百亿,再加就超了!” 青年猛地甩开随从的手,眼神阴鸷地看向VIp房的方向:“一千四百亿!” 这个价格报出来,连白米都迟疑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才高声喊道:“禹家公子出价一千四百亿!还有更高的吗?” 夏羽的指尖在按钮上停顿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放弃了,才慢悠悠地按下:“一千四百零一亿。” “你疯了?”苏逸按住他的手,“再加下去,他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跟到底。” “他不敢。”夏羽的眼神很亮,“预算超支对任何家族来说都是大事,尤其是在京城那种地方,禹家的对手巴不得抓他们的把柄。他现在就像个赌徒,靠面子撑着,只要我们退一步,他就必须接盘。” 禹家青年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指节都在颤抖。他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千五百亿!” 随从吓得脸都白了,拉着他的袖子拼命摇头,却被他狠狠甩开。 白米的声音都在发颤:“一千五百亿!这已经是兽域拍卖会有史以来的最高价格!贵宾一号,您还要加价吗?” 夏羽看着水镜里那个强撑着镇定的青年,突然笑了。 他对着传讯符道:“玲羽,想不想看禹家公子跳脚?” 传讯符那头传来玲羽的笑声:“早就想看了!快说,你要怎么整他?” 夏羽没有回答,只是对着水镜,用灵力包裹着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禹家公子既然这么喜欢,那我就不抢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禹家青年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VIp房的方向。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打算竞拍,只是在故意抬价,把他往绝路上逼。 “你耍我?!”青年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周身的灵力都开始躁动,“有种你出来!” 夏羽靠在软榻上,端起灵茶抿了一口,声音透过水镜传出去,带着淡淡的戏谑:“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禹家公子这么看重惊鸿客的遗物,想必会好好珍藏,不会让它蒙尘吧?”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禹家青年脸上。 他花了远超预算的价钱,买下了一件被对手“让”出来的宝物,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京城都会嘲笑禹家是人傻钱多。 “噗——”青年猛地喷出一口血,指着VIp房的方向,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我记住你了!烧羽扭笔小队……不,赋离人!我禹家跟你们没完!” 随从赶紧扶住他,又惊又怕:“公子,别冲动!城主还在楼上呢!”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青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这次不仅预算超支,自己的脸也丢尽了。 “一千五百亿第一次!一千五百亿第二次!一千五百亿第三次!成交!”白米的锣声敲得有气无力,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局。 禹家青年被随从半扶半架着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VIp房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夏羽放下茶杯,长长舒了口气。刚才的每一次加价都在赌,赌禹家的面子比钱重要,赌青年的冲动会盖过理智。现在看来,他赌赢了。 “痛快!”传讯符里传来玲羽的欢呼声,“队长你太损了!没花钱就把禹家坑惨了,这波操作给满分!” “别高兴太早。”夏羽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们是痛快了,但禹家的仇结得更深了。到了京城,他们肯定会找机会报复。” 苏逸靠在窗边,看着禹家一行人狼狈离去的背影,金瞳里闪过一丝冷意:“正好,100多年前的账,也该一起算了。” 云天舸默默收起传讯符,蓝色的猫耳动了动:“拍卖会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夏羽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水镜。那本《菩提渡厄指》和瑶光虚灵腕已经被禹家的人收走,红布落在空台上,像一片凝固的血。 他并不后悔没拍下这两件宝贝。对现在的小队来说,千亿巨款带来的麻烦远比宝物的益处多。更何况,他知道惊鸿客还活着,既然能留下一件遗物,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更多。 “走吧。”夏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回去告诉云梦泽,他的拍卖会很热闹,我们玩得很尽兴。” 走出聚宝阁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将鎏金塔楼染成一片暖色。 夏羽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见证了三天喧嚣的塔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432章 截道不成反被截 夕阳的金辉透过天空栈道的灵力屏障,在夏羽几人肩头投下斑驳的光影。 千叶源攥着衣角,赤金色的尾巴蔫蔫地垂着,还在为没能拍下惊鸿客的遗物惋惜:“那《菩提渡厄指》要是能给队长练,说不定能早点掌握撕裂虚空的本事,还有那瑶光虚灵腕,宇玖戴着正好能弥补防御短板……” “想要?”夏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谁说我们拿不到了?” 玲羽抱着胳膊挑眉:“你又打什么鬼主意?禹家那群人虽然讨厌,但带的护卫不少,总不能光天化日下去抢吧?” “抢多费劲。”夏羽晃了晃手指,眼角的余光瞥向栈道尽头的拐角,“有人会送上门的。” 苏逸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枚玉扳指,金瞳里闪过一丝冷冽:“你觉得他们被耍了一通,会善罢甘休?” 话音刚落,栈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原本稀疏的行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驱散,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十几个穿着京城服饰的修士堵住了去路,为首的正是几个禹家青年的贴身护卫,此刻脸上都带着杀气。 “烧羽扭笔小队,果然够胆。”护卫长上前一步,玄色长袍下的灵力翻涌,“敢戏耍我家公子,今天就让你们葬身于此,给公子泄愤!” 夏羽吹了声口哨,回头对队员们笑道:“看吧,说曹操,刘备就到了。” 千叶源瞬间绷紧了身体,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宇玖默默握住了腰间的唐横刀,刀鞘上的狼头纹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玲羽将镰刀从空间手镯里抽出来,碧绿的瞳孔里闪过嗜血的兴奋:“正好手痒,刚才在拍卖会上没骂够,现在刚好活动活动筋骨。” 云天舸不动声色地退到夏羽身侧,蓝色的猫耳警惕地抖动着,藏在手指缝中的法宝细针已经蓄势待发。 “就凭你们?”护卫长冷笑一声,挥手示意身后的修士,“上!杀了他们,公子有重赏!” 十几个高阶修士同时发难,各色灵力匹练如同毒蛇般窜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夏羽小队席卷而来。栈道的灵力屏障被震得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 “你们这种的,粘在脚上最难抠了。”苏逸终于站直身体,深紫色的西装在灵力冲击下猎猎作响。 他甚至没动用龙力,只是随意地抬手一挥。 那些看似势不可挡的灵力匹练在触及他身前半尺时,突然像撞上了无形的墙,瞬间溃散成漫天光点。 “这……怎么可能?”护卫长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凝固成惊恐。 苏逸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就这点力道?昨天没睡好,你们能不能用点劲?跟挠痒痒似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模糊。下一秒,惨叫声接连响起。 修士们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金光,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在栈道的光轨上,映出诡异的红。 不过眨眼功夫,七个高阶修士便已殒命,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好……好强!”剩下的修士吓得连连后退,握着武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场轻松的截杀,却没想到对方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存在。 禹家青年的声音从护卫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和恐惧:“你……你到底是谁?我们是京城禹家的人,杀了我们,禹家不会放过你的!” 苏逸缓缓转过身,金瞳在暮色中泛着妖异的光。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躲在护卫身后的青年,每走一步,栈道的光轨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禹家?”苏逸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100多年前,你们家主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护卫长色厉内荏地喊道:“保护公子!”他举起长剑,凝聚起全身灵力,朝着苏逸刺来。 苏逸甚至没看他,只是抬手对着虚空一握。 护卫长的动作突然僵住,长剑停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喉咙,将他整个人向上提起。那力量诡异而霸道,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 “念……念动力?!”有人失声惊呼。这种仅凭意念操控物体的能力,只有兽域最顶尖的强者才能掌握,至少也是十亿以上的修为。 苏逸的指尖轻轻一捻。 “咔嚓”一声脆响,护卫长的脖颈被硬生生拧断,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向栈道下方的云海。 禹家青年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上飘起,悬在了半空中。 “饶命!饶命啊!”青年在空中疯狂挣扎,涕泪横流,“我把拍到的东西都给你们!《菩提渡厄指》和瑶光虚灵腕都给你们!求求你放了我!”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本泛黄的古籍和莹白的护腕,颤抖着想要扔给苏逸,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半空,动弹不得。 苏逸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100多年前被禹家出卖的画面闪过脑海,那些被追杀的日夜,那些仓皇逃亡的狼狈,此刻都化作了指尖的力道。 “杀了你这些不也是我的。” 苏逸的拳头缓缓握紧。 悬在空中的禹家青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的果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求饶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化作了一团血雾,溅落在光轨上,染红了大片区域。 那本《菩提渡厄指》和瑶光虚灵腕失去了灵力的托举,掉落在栈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剩下的几个修士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被宇玖和千叶源拦住了去路。 “一个都别想走。”宇玖的声音冷得像冰,唐横刀出鞘,寒光一闪,又是两颗头颅落地。 玲羽的镰刀舞得虎虎生风,墨绿色的劲装染上了点点猩红,她笑着踢开脚边的尸体:“既然是他们先对我们出手的,那我们这算正当防卫,斩草要除根!” 夏羽走到那本古籍和护腕前,弯腰捡了起来。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和莹白的玉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逸。 苏逸正望着远处的云海,金瞳里的戾气渐渐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察觉到夏羽的目光,回头笑了笑:“看吧,一分钱没花。” 夏羽掂了掂手里的宝物,突然觉得这夕阳的景色格外顺眼。他拍了拍苏逸的肩膀:“干得漂亮。” 栈道上的血腥味随着晚风飘散,远处的聚宝阁还亮着璀璨的灯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夏羽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与京城禹家的恩怨,已经彻底无法化解。 不过没关系。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菩提渡厄指》,又看了看身边战意正酣的队员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反正他们要去京城了,有些账,正好当面算清楚。 “这次拍卖会还真是受益匪浅啊。”夏羽表示:“转眼之间,我们也马上要出发了。没想到还没到京城,就已经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在京城任职的这段时间,是不会有安生日子了。” “那又如何。”苏逸微微一笑:“不还有我吗。” 第433章 “分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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