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大道主》 第1章 逆行冲锋,跨境屠龙! 黑日高悬天穹,缠绕着不祥的气息,隐约间有乌啼声回荡长空,妖异而霸道! 天地间,万妖朝拜黑日,在茫茫黑雾的笼罩下,气机疯狂高涨,如群魔乱舞,肆意张狂! 一股黑潮如永夜大幕罩向四极八荒,遮天蔽日! 八域大陆,洪域北境。 极北第一关隘,黑云关。 妖变第六年,有惊世大妖携兽潮叩关而来! 黑云关外,北风呼啸,最是刺骨寒冷,充斥着茫茫四野。 此景入画,银装素裹,寒意侵髓,大片大片的银白色铺满山川,显得无比瑰丽与大气磅礴! 突然。 茫茫天地间,轰隆声宛如雷霆般炸响,一大片黑影宛如利剑撕开画帛,震撼登场。 达达的马蹄声响起,坚实的甲片碰撞间铿锵作响。 拉近一看,这赫然是一支重装铁骑! 为首一人,身着吞天虎头连环铠,胯下一匹通体赤红,矫健如龙的高头大马,左剑右弓,提着一杆煞气萦绕的黑红色大枪。 枪尖处有暗红色的血滴落而下。 其身后骑士俱是同样打扮,骑乘着清一色盛产于凉州的赤血蛟龙马,就连马匹上也套着细密鳞甲,武装到了极点。 八百将士气机相连,宛如一体,惊人的杀气与煞气弥漫四野! 铁甲残破,血染征袍。 姜浩出关,带头冲锋! 血战一月,黑云关内的三万余将士已伤亡殆尽,顶层战力尽数战死,仅余【大凉龙骑】的一部分精锐人马。 为了给关内剩余百姓争取撤退的机会,姜浩决定,开关冲锋,面对十万兽潮,决死一战! “诸位,我等今日,上下一心,与那兽潮大妖殊死一搏,不死不休!” “吾等愿随校尉,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杀!杀!杀……” 八百名将士齐声大吼,声浪震动天地,远远望去,只见无数道战意血光升腾而起,凝成了一道通天巨柱,直冲天际,洞穿了黑雾云层。 这等异象,引起了关外一道惊人存在的关注。 只见那群妖拥簇的核心地带,一方冰雪王座高悬于半空之中,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坐落其上。 冰蓝色的长发披散肩头,化形为人的五官格外俊美高贵,尤其是额头微露的两根龙角,昭示出主人的身份。 蛟龙一脉少主,敖寒! “一群蝼蚁,也妄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不屑的道,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傲气十足! 当然,敖寒也有自傲的本钱。 这一月以来,才成就第三境大妖不久的敖寒意气风发,欲立大功,亲自出手攻关,将黑云关的一主二副,三位关主尽数击杀! 要知道,三位关主都是人族第三境【上神境】的高手,坐镇边关已久,战功赫赫。 尤其是老关主赫连岳,更是已修行到【上神境中期】,威名远扬,可惜终归是晚节不保,与两位副关主两日前一同命丧敖寒之手。 当然,天性高傲的敖寒,不介意在破关之前,屠杀了这一部人族骑兵,热热身。 “勇气可嘉,便赐予尔等一死,临死前,享受享受绝望吧!!哈哈哈!” 敖寒起身,放声大笑,笑声激荡长空,宛若龙吟。 随着他的话落,环绕其周边的群妖尽皆疯狂起来,妖煞血气暴涨,朝着冲锋而来的重装铁骑一拥而上。 黄金象、魔猿、三头鸟、嗜血妖藤…… 全都是强横一世的遗种异兽,嚣狂之资,也就出自蛟龙一族的敖寒可勉强统御。 除此之外,还有着数量高达近十万的野兽,修为不超过一境,终归未曾化妖,只是数量骇人。 “大凉龙骑!举枪!!” 姜浩面目冷峻,丝毫没有任何动摇,高声大喝。 唰唰唰! 八百将士整齐划一,平举大枪,身躯微微前倾,丝丝缕缕的铁血煞气缠绕于体外与大枪上,将两者融为一体。 紧接着气血共鸣! 八百人同呼! “风!风!大风!!” 以姜浩为箭头,呈锋矢阵型,全军宛如神兵出鞘,势如破竹的刺穿眼前的一切! 砰砰砰! 双方交锋的那一刹那,血光迸溅,人仰马翻,但更多的还是妖族倒下。 每一名人族将士都至少是武道中三品的精锐,对付不入品的野兽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姜浩更是一往直前,借助冲锋之势,他舞动黑红色的大枪,劈崩穿刺,刺中就死,碰着就伤,如入无人之地,枪下无一合之将! 端的是悍勇无双,武力绝伦! “杀!” 大枪如毒蛇出洞,一击就洞穿了横冲而来的黄金象的脑袋,手臂再一震,抡起高达丈余的象尸,一记横扫千军! 把紧跟而来的魔猿与三头鸟砸的骨断筋折,横飞出去。 干脆利落! 从始至终,姜浩盯着的,只有冰霜王座上坐着的敖寒! 他要擒贼先擒王! 哪怕是能同归于尽,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上一遭,不负再世为人的机缘。 万妖军中,逆流而上! 强盛的气血透体而出,如盘龙绕柱,真气也已经催发到极致,姜浩的一身战力可谓极尽释放,攀登到一生中最为巅峰的一刻! 随后枪出如龙! 刺!! 面对着朝自己杀奔而来的姜浩,敖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好胆,但是可惜,只是送死而已。” 敖寒静坐不动,但气势陡然高涨,右手伸出,轻轻按下,一股气血能量刹那汇聚,如蛟龙探爪,一抓就将姜浩击退十丈远,打断其冲锋之势! 甚至,爪击之下的猛烈劲道透过层层甲胄,震荡的姜浩脏腑移位,几欲吐血,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 差距太大了! 姜浩的气血已经勃发到极点,再加上聚众之力,加持己身,一身战力已是超越第二境【中天境】,可战寻常第三境大妖! 可惜的是,敖寒出自蛟龙一脉,本就天赋异禀,气血浑厚,更不用说他还是妖王之子,底蕴深厚。 对于如此结果,姜浩自是有所心理准备。 两日前,三位关主的陨落,他便知道眼前的敌人不可力敌,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不过在此之前,姜浩还要试试。 舍命一赌! “诸位,为了万家灯火,人族安康,拿紧我们的武器,暴血!燃命!” “诺!!” 他高呼一声,紧跟其身后的七百余将士轰然应诺。 暴血燃命术! 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的变得殷红,气血一瞬间提升了一大截,黑发刹那雪白一片,整体的气势拔高到突破极限。 短短一瞬,他们使用军中禁术彻底榨干了自己,透支血液、真气,乃至灵魂! 只为了这刹那芳华! 不用回头,姜浩知道身后已是一群“白发老兵”,包括他自己也是。 但是! 他今天,就是要率领身后的这帮弟兄,完成一项壮举! 跨境屠龙! “星火燎原,摇光破军!” 破军! 破军!! 古老的战阵秘术运转,天际的摇光星大亮! 璀璨的星光照耀下—— 七百余将士的所有尽皆被姜浩承纳于一身,一瞬间,他的身体崩溃,灵魂撕裂般的痛苦,整个人如布满裂纹的瓷器,一碰就碎。 但也就是这一刹那,他精气神无限拔高,冲进了第三境【上神境】的领域! 一尊高达十丈的披甲神人跨马提枪,满身杀伐之气,陡然出现在他的背后。 气血凝形,元神法相! 加上破军战阵强借星辰之力,姜浩举枪,披甲神人与之同步,枪尖星光点点,透露出无尽杀伐之气! 催锋破阵,正当其时!! 杀!!! 气机锁定,敖寒的脸色终于一动,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知道自己轻敌了,但不得不奋力一搏。 轰!! 连人带马,姜浩与化为蛟龙本体的敖寒轰然相撞,千招万式,不过这一碰之间! 胜负已分! 生死亦绝! “哈哈哈!今日一诀,来日同归!” 一声悲戚龙吟响起,伴随着姜浩最后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平地一声雷,爆炸的风波撕裂大地,震荡长空,将附近数十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久久,烟尘平息。 群妖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生死不过一刹那,他们未来的妖王便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陨落。 庞大狰狞的蛟龙尸旁,姜浩白发覆面,拄枪而立,头颅低垂,已无生息…… 第2章 幽州齐云,麟山青云 洪域十三州,极北是幽州。 八千里长岭山脉如巨龙起伏,守护着幽州大地万万里河山! 作为极北天堑,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天门峡自然为重中之重! 天门峡外,便是极北第一关,黑云关。 人族代代镇守此关,北拒极北妖族。 数不尽的英雄血,染红了这片大地,亦撑起了人族的脊梁! 幽州虽苦寒,却磨砺出数不尽的英雄豪杰! 自古燕赵出猛士,已成天下共识。 【齐云宗】,幽州第一宗门,便坐落在长岭山脉之中,镇压群山妖族的同时,还要担起镇守天门峡要塞的重任! 于古燕赵之地,如今的燕北郡,乃至于天下十三州,都具有莫大的影响力。 位列北凉四大武道圣地之一! 每天都有无数人不惜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只为拜入齐云宗门下! 久而久之,在齐云七峰的山脚下,便拔地而起了一座大型城池——【麟山城】! 蕴藏着孕育麒麟骄子的美好祝愿。 作为齐云宗承认的直属城池,此城汇聚近百万人口,为宗门输送了大量的新鲜血液。 故而,为了更好的筛选和培养人才,齐云宗在麟山城设立了青云武院,为世人大开山门。 满城之人,皆以拜入青云武院为荣,只因这是一条直上青云的大道! 青云武院位于麟山城的内城中心,占地极广,建筑群鳞次栉比,整体风格很是贴合北地的粗犷豪迈。 朝阳园。 一般是新晋弟子的居所,分东西两园,各住男女弟子,他们要在这里呆满五年。 此时,东园的一间大通铺内,姜浩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角处,有晶莹闪烁…… “我——” “没死!” 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暴戾与快意,似乎还沉浸在临死前的搏杀中! 八百名弟兄将一切都托付于他,他又怎能辜负! 心脏更是如同大锤擂鼓,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这是身体自然的应激反应。 “呼~吸~呼~吸~” 姜浩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方才调整好心跳。 紧接着,他看了眼熟悉的天花板,抹去眼角的泪水,挣扎着从大通铺上半坐了起来,扫视一圈周围。 顿时心中惊讶不已。 左数第二个的床位,与之对应的桌椅,以及通铺两旁的衣柜……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与陌生,仿佛就在梦里。 “这里不是极北冰原!我不是正与敖寒鏖战的吗?” “这里是哪里?为何如此熟悉?” “好像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但就是想不起来……” 姜浩眉头紧皱。 嘭——! 这时,猛烈的推门声响起,一个约摸一米六五,身材圆润的小胖子蹦了进来。 瞧见姜浩坐起来的身影,他一声嚎叫,立马扑了上来。 “嗷~浩子,你终于醒啦,没事了吧,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在姜浩身上乱摸起来。 “天宝?你咋变年轻了?” “瞎说什么呢?!你该不会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了吧。” “什么后遗症!老三你才别瞎说,老二不过是修炼过度,气血逆行,冲击到了心脉,休息几天就行了。” 一名气度卓越的贵公子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位体魄雄健,壮硕如熊的年轻人。 “逢春!还有才安!” 姜浩表情激动,他认出眼前的两人,再加上刚刚的小胖子,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这是重生了! 沐天宝、顾逢春、黄才安。 这三个都是自己年少时形影不离的好友啊! 同吃同住了五年之久,关系极好,虽说都是同龄人,但还是根据月份排了年序,拜了兄弟。 老大顾逢春,翩翩公子哥一枚,典型的世家子弟,待人接物皆是令人如沐春风,平时很照顾大家。 自己排行老二。 老三沐天宝,乐天派胖哥一枚,典型的土豪做派,擅长用钱砸人,八面玲珑,喜欢美食和打听八卦。 老四黄才安,年龄最小,体格最壮,典型的莽夫一个,为人憨直,但却是天生神力,战斗天赋高的令人发指。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往日的记忆。 见姜浩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哥仨发呆,心思细腻的顾逢春发觉了些许不对,一闪身来到床边,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关心的问道: “没事吧,醒醒!发什么呆。”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醒过来,还没回过神,现在好了。” 姜浩反应过来,搪塞道。 “老二,你没事儿就多休息,等恢复好了咱再修炼,到时候哥几个一起陪你。” 顾逢春很有大哥风范,劝阻道。 在他看来,姜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他还是头一次碰到把自己修炼到走火入魔的! “没错,二哥,回头我陪你切磋!” 一旁的黄才安拍拍胸膛,保证道。 “可千万别,老四你的力气就是九品武者都赶不上,还是别祸害浩子了,小心刚好没多久,就又被你锤出内伤。” 沐天宝翻了个白眼,无情的打断道。 老四这个怪胎,可是有过先例的! 他还尚未突破,就把一名九品武者给按在地上锤,那场面,老残暴了。 “行了,我们都先走吧,让老二好好休息。” 顾逢春招呼一声,对着姜浩又道:“我们就先撤了,晚上回来给你带饭。” “好的。” 姜浩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的确需要时间,好好静下来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哐! 门被带上。 房间里,仅剩下姜浩一人。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又回到了当初求学的青云武院。” “只不过,具体时间,还有待确定。” “而自己,继穿越了一次后,又重生了一次!” 没错! 姜浩是个穿越者! 现在应该再加上一个重生者的称号了。 曾经,他只是蓝星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六岁社畜,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 可某一天,天上突然日月当空,白日流星,如天女散花,纷纷坠落大地。 他被其中一颗闪烁着紫芒的小流星砸中,穿越到了这里,与一名似乎是本我他身的少年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可他,却又逆流到十四岁! 同名同姓,还叫姜浩。 出身于麟山城的一个三流武道家族——姜家。 父母都曾是齐云宗的外门弟子,在他年幼时,为宗门战死。 临死前,曾留下遗愿,以毕生功勋换取一个保送青云武院的名额。 名额很宝贵,但这个世界的宗族观念很重,再加上姜家是个家风清正的家族。 他们并没有抢夺这个名额,反而是家族将原身安稳的抚养到十岁,之后又顺利的送到了青云武院来,每月还按照家族规定,提供一笔修炼资源给他。 这让姜浩感觉到了满满的归属感! 自此,他就扎扎实实的开始了求学生涯,苦修武道,一路成长。 从麟山城的青云武院,到长岭山脉的齐云宗,再到天门峡外的黑云关。 这一路上,他没有什么系统,也没有什么老爷爷,全凭自己去拼,去闯,在生死搏杀中感悟修行的真谛,方才取得了武道第三境的成就! 哪怕只有临死前的那一瞬! 但是刹那芳华,终究盛开过! 世间屠龙能有几人,他代他们做到了! 姜浩不悔。 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还是在二十六岁这一年,战死黑云关外! 活的不够久,他还没有攀登上武道的巅峰,去领略过这个令人着迷的大千世界啊! 等等! 梳理到这里,姜浩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盲点——二十六岁!! 第3章 武道心得,麒麟紫印 姜浩认为,自己两次死亡时都是二十六岁,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他有一个想法需要确认。 昔年,他刚穿越过来,一切都不熟悉。 所以,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他拾起了在蓝星时的习惯,写了一份武道心得,记录下自己的每日所学和所收集到的信息。 这份心得算是他踏上武道之路的心血来潮之作,每一天都有记录,准备用来查漏补缺的。 恰好,姜浩重生归来,十二年前的大小诸事虽有记忆,但缺少细节,难免有所疏漏。 而这份类似日记的武道心得,正好可以帮助他更快的适应当前的处境。 “我想想,这份笔记好像一直放在枕头底下……找到了。” 姜浩面带欣喜,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籍,当初为了更好的保存,他还特地用小牛皮包封。 略带怀恋的摩挲了下封面,姜浩翻开了第一页,熟悉的简体汉字映入眼帘。 “这个世界好生奇怪,虽然颇像古代封建王朝,但是文字的演化却像是两个体系,简体汉字在旁人看来只是简单的诡异符号,倒也方便了我。” 姜浩看到这熟悉的字体不禁感叹万分。 当初,要不是记忆融合时有原身的所有记忆,否则他还真要当一阵子文盲了。 而这个世界所传承的文字,名曰“道文”,据传是以天地大道为源头所演化而来,具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对此,姜浩报以不置可否的态度,兴许真有具有超凡伟力的道文,只是他没见到过罢了。 姜浩抛开心中杂思,专注于手中的心得笔记,只见第一页写着当初自己初识武道修行,带着激动心情写下的看法。 “武道修行,气血为本。” “入道之前,还需完成筑基,即锻炼肉身,打熬气血,贯通丹田玄关。” “武道有五个大境界,老师只讲解了前三个境界:【初武】、【中天】、【上神】,分别对应人体的三大玄关:丹田、气府、泥丸宫。” “贯通丹田玄关,在丹田凝聚气血种子,便算是踏入了【初武境】。” “【初武】,谓之最初的武道,是最基础,也是被历代武道大家推演的最透彻的一个境界。” “初武九重,亦称武道九品,九品初入,一品至高,分为搬血、淬皮、炼肉、易筋、锻骨、洗髓、脏腑、七窍、内景九个小境界。” “一品一重天,每三品之间还有会有个小瓶颈,往往能卡死一大批人。 只有到了上三品,才可称武师,具有传授他人武道的资格,而一品者,已是此境巅峰,更是被尊称为大武师。” “再之后的修行,老师就没有介绍了,唉,好可惜啊,真想知道……” 看到这里,姜浩不禁会心一笑。 当初的自己真是稚嫩啊。 谁能想到,日后的他不仅走完了前两境的路,而且还一窥第三境的波澜壮阔! 可惜的是那些年他的进境虽快,但根基不稳,常年的厮杀也导致整个人暗伤重重,否则也不至于落个强行破境而亡的下场。 “这一世不能重蹈覆辙,得把根基夯实,好生积累底蕴,稳中求进!” 正如在蓝星时看到的一句话,让姜浩记忆犹新,深以为然。 “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当为座右铭。 回想起第一世的平庸,第二世的家族离散、宗门衰败,以及人族濒亡的局面。 姜浩不禁情绪低落,满是不甘。 前世的种种遗憾,今生定要一一弥补!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翻看手中的心得笔记。 “……今日终于掌握了原身的所有功法,跟上了武院的教学进度。” “谁能想到,到了异世界,居然还要学习,真是到了哪里,都免不了走这么一遭,头大!” “半日习文,半日练武。” “文要学习《宗门历史》、《北凉四州地理风俗》、《常见天材地宝辨识录》、《人体详解》等等;武有拳法、轻功、马术、弓箭、功法课等等!” “虽说都是些基础课程,可实在太多了,学了三年,也不过学了七七八八。” “……逢春气血圆满了,这小子估计在我们这一届,能排进前十了吧!我觉得,他肯定还有隐藏实力!” “加油吧,姜浩,你能行的!拼学习能力,就不信谁能卷的过我!” “……” “卧靠!黄才安那家伙是什么肌肉怪物?!气血还未圆满,就锤翻了一个九品的师兄,真解气!” “月底考核又是倒数,还好有天宝陪我,唉,伤心。” “……” “终于——” “让我气血圆满了,嘿嘿,过两天我要悄悄的突破,然后惊艳所有人!” 看到最后一页,姜浩猛然合上心得笔记,仔细感知体内的气血状态。 “果然,我是急于冲击气血玄关,准备不足,从而失败导致气血逆流,既亏空了气血,又伤了心脉!” “倒是与修炼过度导致的走火入魔颇为相似,太急功近利了。” 姜浩高屋建瓴,凭借前世眼界很快就弄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伤势。 “这等伤势,若我还有前世修为,自是轻而易举的就可痊愈。 可惜,如今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一些手段,没有入品的气血修为压根施展不了。 只能先静养了。” 他梳理好自己的状况,认为只有先修养好伤势,再行突破比较稳妥。 否则强行修炼,容易雪上加霜。 姜浩把心得笔记塞回枕头下面,躺下休息,该了解的都了解,剩下的就看随机应变了。 临近傍晚。 顾逢春回了一趟东园大通铺,带回了两个食盒。 “阿浩,起来吃饭了。” “嗯。” 姜浩打开食盒,两菜一汤,一大碗饭,有荤有素,营养搭配的很均衡。 尤其是那一碗汤,汤色如红玉,散发着一股中草药的清香。 姜浩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益气补血汤!” 顾逢春微微一笑,补充道:“天宝那小子托我带给你的,快趁热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益气补血汤可不便宜,一两银子一碗呢! “好,我就不客气了。” “你先吃,吃完后全放进食盒里,明天我们帮你处理掉,今晚我们三个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对,月底考核没几天了,我们都要冲刺一下,就在静修室包夜了。” “也好,可惜我受伤了,否则我们一起多好。” “不差这两天。” 顾逢春安慰道,说着也不打扰姜浩用餐,转身离去。 姜浩神色平静,目送他消失在黑夜里,方才大快朵颐,留着益气补血汤最后一口气喝光! 咕咕下肚。 很快一股暖流就从胃部蔓延开来,输送到四肢百骸,姜浩能感觉到自己亏空的气血慢慢的弥补了不少。 效果立竿见影! 将碗筷收拾好,姜浩感觉有点饱腹,便到庭院里走走,打算消消食。 东园很大,建筑都是一个个小型的四合院,每个院子三个通铺,住满十二人。 许是临近月底考核,此时的庭院里,只有姜浩的通铺里亮着灯,其余两个通铺都暗着没有人。 夜色深沉,庭院里姜浩踱步消食,点点星辉洒满全身,越积越多,似乎都被他吸引而来。 姜浩浑然不觉,只觉得夜风拂面,颇为惬意。 他抬头望月,只见倏忽间,天际星汉灿烂,一颗至尊至贵的紫色星辰光芒大作,似乎引起他体内某物的共鸣。 嗡~~ 姜浩身形一滞,眉宇间突然散发出紫色光晕,心神被牵扯进了泥丸宫中,于此处蓦然瞧见一物。 一方三寸大小的麒麟紫印! 麒麟踏印,祥云绕足,高贵威严! 许是发觉到了姜浩的心神,它滴溜溜的旋转了一圈,突然迸发出一道光芒,温和博大却不刺眼。 不待姜浩反应过来,他就身不由己的消失在了原地。 第4章 星神命宝,秘境之钥 “你来了……” 恍惚间,姜浩如置身于浩瀚星空中,一颗颗大星绕着他旋转,直到某一刻,他突兀站定,方觉已然换了天地,不由生出浮生若梦之感。 姜浩立身于一片漆黑大地,四周白茫茫一片,不可见,唯有头顶星汉灿烂,日月当空,奇异至极! “这里是?” 他循着冥冥之中的声音看去,却被眼前突然乍现的一道光幕吓了一跳。 光幕银光粼粼,呈卷轴之状,祥云镶边,颇具古韵。 然而,最吸引姜浩的,还是上面的文字。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 【宿主真名:姜浩】 【境界:未入道】 【功法:五禽壮血拳(精通)】 【今日可挑战次数:3\/3】 “紫极麒麟印,是那枚小印的名字么,其他的信息虽然磕碜了点,但也好理解,倒是这最后一行的挑战次数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片星空,眼前的这道光幕,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浩不解,他总感觉这枚小印有点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当年的那颗流星就是这枚小印?导致我穿越加重生的罪魁祸首?” 他尝试用手触摸光幕。 没有任何变化。 又尝试心神集中,默念:“挑战?!” 这下有了反应。 光幕流转,一行字显示了出来。 【境界不到,不予开启。】 “靠!” 玩我呢! 姜浩没了耐心,甚至怒上心头! 本就莫名其妙的被摄了进来,正满脑子疑惑,光幕闪现了,他还以为碰到了一个机缘,没想到还嫌弃自己不够资格! 见鬼,搞心态! 就在这时,光幕两边一收,化成一点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没入了姜浩的眉心。 姜浩脸色一滞,不等他大骂出口,就感觉后脑勺像是被谁狠狠敲了一记,脑海里被强行塞入了一段信息,头痛欲裂! 一点也不温柔。 他双手紧压着太阳穴两侧,双目紧闭,强忍着疼痛,读取脑海中的那段信息。 渐渐地,脸色慢慢舒缓。 “星神命宝?秘境之钥?这东西来头这么大的吗?” 姜浩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 星神命宝他从没听说过,但秘境之钥却是如雷贯耳! 秘境分两种,一种是天地造就,蕴藏诸多奇珍,可称洞天福地;另一种是后天开辟,多为强者传承,为世家宗门万世之基。 无论哪种,都是毋庸置疑的珍贵至极! 一旦出世,都会引得惨烈厮杀,血雨腥风! 而秘境之钥,便是控制秘境的核心,炼化它就是这个秘境的主人了。 通常,大多数秘境都隐藏在时空裂缝中,非特殊手段无法进入。 姜浩之所以知道秘境,正是因为未来几年灵潮复起,诸多隐藏的秘境的纷纷出世,造就了黄金大世,他也因此获得了一些机缘。 然而,再大的机缘都不如一座秘境! 此时,姜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彻底炼化紫极麒麟印!! 一日不炼化,就不能暴露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有横推天下的绝世武力前,他都不放心! 这是他崛起的契机,此生最大的机缘,一定要把握住! 姜浩很激动,但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炼化紫极麒麟印。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境界不足”的问题,也就是说,他需要尽快入道,踏入初武九品,才有机会尝试挑战炼化秘境之钥。 “先出去吧。” 信息里有简单的操纵法门,姜浩心神一动,身影便消失在了星空下。 下一刻,庭院里出现了姜浩的身影。 他紧张的环顾四周,见到没有人才送了口气,身形一动,急忙回到房间里。 “下一次,绝对要在没人的地方才能进入秘境!这里太不安全了,好在今天没人。” 他一阵后怕。 接下来的三天,姜浩一边养伤,搜集情报,一边摸索紫极麒麟印的功能。 他的伤势本来就不算太严重,细心调养下,再配合每日一碗的益气补血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不影响正常的修炼了。 倒是紫极麒麟印,并没有太大的进展。 这玩意深藏于自己的泥丸宫中,如果不是已经认主了自己,否则不到第三境,修成元神,他压根没法发现自己的泥丸宫里居然有这么个宝物! 除了藏的够隐蔽外,他还发现秘境里的时间与外面相比相差极大。 里面的时间像是被禁锢了一样,他试过,秘境里待满半个时辰,外界才过去一分钟,将近六十比一的时间差! 姜浩本想借助这个时间差好好修行,却发现自己在里面只能呆半个时辰,一旦满了半个时辰,立马就会被强制退出。 而且,必须是什么也不做,才能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逗留。 一旦自己体力枯竭,又或是精神疲惫了,同样会被立刻踢出。 在里面酣畅修行的时间往往不会超过一刻钟! 时间太短,无法利用,除非……以后逗留的时间能延长! 又或者……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这一日,金风送爽,万里无云。 庭院里,姜浩正在活动筋骨,久不锻炼,感觉身子骨都有点迟钝了。 呼~吸~ 姜浩默运基础呼吸法,吐纳天地间的灵气,他明显感知到,此时所吸纳的灵气,不论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如十二年后的灵气。 就这样,还是青云武院设有聚灵大阵的效果。 朝阳园不比武院的核心区域,灵气浓度也比外界要浓郁一倍不止,也难怪满城的人都削尖了脑袋也要把孩子往里送。 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气血旺盛,破境入道的几率总是比其他地方大上两成。 紧接着,姜浩摆开架势,习练起他之前修行的筑基拳法【五禽壮血拳】。 此拳法乃是青云武院传承最久远,弟子习练最多的筑基拳法。 常年习之,可锻炼身体,壮大气血,只不过此拳法是古拳法演变而来,易学难精,据说只要练到精通之境,便可以尝试凝聚气血,冲击丹田玄关了。 但前提是,这个精通之境得打磨透了。 之前,姜浩便是一突破到精通之境,还没巩固一二,就忙着把握气血,冲击丹田玄关,结果不出意料的失败了。 当今之世,论及武学的掌握程度,大体分为五个层次: 【入门】,即初学乍练; 【小成】,即熟练有余; 【精通】,即融会贯通; 【大成】,即炉火纯青; 【巅峰】,即登峰造极。 一般说来,任何武学,只要不是天赋太差,就是花时间磨,也能修到小成之境,之后想要融会贯通,就需要一点悟性了。 而【五禽壮血拳】这样由古拳法演化而来的筑基武学,底蕴悠长,就更考验一个人的悟性能力了。 在这一方面,姜浩自认为不弱于人。 一直以来,他的根骨资质可能只是中下等,但是悟性方面却是上上等,少有的天才之资! 心神力量的浑厚程度,更是碾压了一大帮人。 之前,之所以突破失败,说穿了,还是自身的心性问题。 第5章 再演五禽,武院变革!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重生回来的姜浩,心性方面自然更加成熟,不会再急功近利,意气用事。 再者说,前世他一直没有放下过【五禽壮血拳】的修炼,这是一门可以修行一辈子的拳法! 前世,他可是在某次机缘的加持下,一直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巅峰之境! 如今,再次演练这套拳法,自是手到擒来,功夫渐深。 虎、熊、猿、鹿、鸟,五禽十二式,从第一式,起势调息开始,虎举虎扑,鹿抵鹿奔,熊运熊晃,猿提猿摘,鸟伸鸟飞,到第十二式,引气归元结束。 姜浩谨守“形、神、意、气”四大纲领,手脚齐动,一身气血也随之而动,渐渐奔涌加快,慢慢的在消耗与壮大中循环。 一举一动间,虎之凶猛、鹿之安舒、熊之霸道、猿之灵动、鸟之轻盈,皆活灵活现的演化出来! 姜浩福临心至,打开仅他可见的光幕。 果然! 【功法:五禽壮血拳(大成)】 他已经达成炉火纯青的大成之境了! 放眼整个朝阳园近千名弟子,能练到这个程度的屈指可数! 而姜浩的拳法虽然境界达到了,身体却没有,随着大成境的【五禽壮血拳】继续打磨,他的肉身和气血还能进一步的加强! 这就是积累底蕴! 在突破【初武境】九品之前,他要做到极致——以巅峰境的【五禽壮血拳】,将肉身和气血打磨到进无可进的地步! 只有水满自溢的突破,才是最完美的突破和筑基之法! 也只有压抑到极致,才能迎来最凶猛的爆发! 厚积薄发,不外如是。 姜浩一连打了整整十遍五禽十二式,方才引气归元,收拢过于活跃的气血。 仅仅这一次的演练,他就能发现自己的周身气血还有进步的余地。 旋即,因为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姜浩便去澡房冲了一下才出来。 结果,刚出来就碰上了沐天宝。 他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见面,气还没喘匀,他就慌慌张张的说道。 “不要着急,来,慢慢说。” 姜浩拍他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气去,连忙安抚道。 “不,很急!” “浩子,周师刚刚通知了,朝阳园五个年龄段的所有弟子,这一次的月底考核要变革!” “变革?怎么变?” 姜浩平静的问道。 实际上,他早已经知道内情,上一世都已经历过了一遍。 之前的每一次月底考核,都分为三大项目。 一是平时表现,主要看态度,占两成总分;二是修为进度,考验天赋,占三成总分;三是实战成绩,胜者为王,占五成总分! 而现在嘛…… “听说是要把平时表现不算做总成绩,剔除,然后将修为进度的比分拉到五成,与实战成绩对半分了!” “你听到了吗?!” 沐天宝见姜浩一脸平静的样子,急得都快哭了。 “听到了,听到了。” 姜浩敷衍了两声。 他早就知道,未来几年是灵潮复起的盛世,也是乱世,数不清的大小势力都要经历一次洗牌。 齐云宗作为北地第一大宗,自然早有预料。 如今也算是提前布局,招收大量有天赋的弟子,以应对未来的大劫罢了。 “完蛋了这次,我的修为进度一直只排中下游,实战成绩更是垫底。 你的实战成绩比我好点,但是修为又比我差点,咱俩半斤八两。 要是按改革后的方案,去掉平时表现分,那咱俩的成绩这次铁定要倒数了。 而且,从这个月开始,武院实行末位淘汰制,连续三次倒数前十者,是要被武院劝退的!我不想走啊!” 沐天宝哭丧着个脸,他的武道资质跟姜浩差不多,都只是中下等,悟性也一般,说实话,要不是出手阔绰,舍得进补,他早就连续蝉联倒数,卷铺盖走人了。 在他看来,姜浩要不是当年凭借名额内招进来,还真不一定能凭自己考进来,就算进来了,也一直修炼的很艰难。 他还是拿老眼光来看姜浩。 殊不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如今的姜浩心有底气,自信了不少,还有心情打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武院了,平时也没见你这般啊。” 沐天宝躁眉耷眼,嗫嗫嚅嚅的道:“回去的话,我家老头子肯定就要逼我娶媳妇和继承家业了,那我不就没有自由了嘛……” 姜浩:“……” 可恶!拳头不由自主的硬了。 想打死他。 冷静冷静。 姜浩不想理会这个“身家豪富”的胖子,他有退路,可自己只能成功,没有失败! “武院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变化吧。” 沐天宝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的道:“我这不是一听到这里就来通知你嘛,我这是关心你……” 得,典型的学渣,讲话听一半,也没谁了! 姜浩不由扶额叹息。 “呵呵,行啦,老四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咋咋呼呼的。” 顾逢春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依旧跟着个傻大个。 他笑容一收,严肃的道:“我找周师打听过了,这一次武院是要干一波大的了。 不仅会向最优秀的一波弟子倾斜大量资源,而且后续还会放宽招收弟子的门槛,以后的竞争压力会越来越大。 老二,你要加把力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姜浩回以坚定的眼神。 顾逢春微笑点头,心中却有一丝诧异,怎么感觉眼前的老二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是错觉?还是真有什么? 不过,谁没有点秘密,他不也如此吗? 顾逢春将心比心,并没有探究姜浩隐私的想法,相信兄弟就行了! “今天是九月二十三,离月底考核还有五天,这段时间一起努力吧。” “嗯!我会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我。” 姜浩下定决心,要名列前茅,为自己博取资源! “战吧!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黄才安总是元气满满,论实战,他谁也不怂,而且闻战则喜! “我……尽量吧。” 只有沐胖子,信心不足,勉强附和了一声。 “嗯——?!” 唰唰唰! 三道目光一起逼视而来,沐胖子只能哭丧这个脸,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我会加油,争取不掉队!” 嗯,这才对嘛! 四人八目相对,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后,齐声大笑。 “哈哈哈!” 少年们正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热血时期! 哪来那么多的瞻前顾后! 冲冲冲!! 第6章 少年心性,气血测试 五天时间,一晃即逝。 大夏历太平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天晴,微风。 宜动手。 姜浩一大早就起来洗漱,然后换上了武院统一配发的青色劲装,长发也束成了高马尾,他的五官本就俊朗,一双眼睛尤其明亮,整个人看上去英气飒爽! 再看其他三人,也都穿戴整齐了。 只不过这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还真就穿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顾逢春本就长得极好,青色劲装穿在他身上,既显得他身材修长,又带有一丝飘逸洒脱,与姜浩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帅气。 至于沐天宝和黄才安两人,乍一看姜浩就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都把衣服给穿小了! 只不过,沐天宝是身材丰满圆润,把劲装穿成了“劲袍”;而黄才安则是肌肉发达,把劲装穿成了“紧身衣”,肌肉的线条轮廓都显现出来了! 姜浩不禁朝黄才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老三,你这身肌肉练的是真不错!” “哈哈,是吧。哥,你不用羡慕,多锻炼,你也可以的。” 黄才安朝着姜浩憨憨一笑。 在某一瞬间,姜浩仿佛看到他嘴角上扬,洁白的牙齿发出了亮瞎眼的光芒! “肌肉,我也有的好吧!” 在熟人面前,姜浩还是很放得开的,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说着,还凹了几个造型。 顾逢春不忍直视这两个憨货。 “行了,别耍宝了,快走吧。” 姜浩连忙收敛表情,一行人一起走出朝阳东园,前往演武场。 一路上,经常碰到人与他们打招呼,顾逢春微笑以对,姜浩和黄才安都是点头回应,沐天宝则一反常态,有些提不起精神。 所居所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姜浩的心态也不免开朗了几分。 很快大家来到了青云武院的演武场。 演武场是青云武院斥巨资打造,占地极广,通体以白曜青石铺就,严丝合缝,极为坚固。 至少,【初武境】的武者很难破坏场地,就是一品大武师也不行! 演武场很大,按年龄划分了五个区域,呈五角形,边角处各立了一根石柱。 姜浩等人自觉来到了左上角的区域,已经有二三十人在此等候了。 青云武院一般每年只招收两百名弟子,每四十人安排一个带班老师,男女分开。 姜浩这一届都是十四岁的少年,有两个女班,都由女武师带领。 这个世界,女性的武道高手不在少数,甚至,比大多数男人还要狠! 渐渐地,姜浩这里的四十个人齐了。 “集合!” 一名身材魁梧,眼角带疤的彪形大汉大声叫道,浑身煞气逼人,正是姜浩等人的带班老师——周光祖! 周光祖出身于齐云宗麾下三大重骑之一的幽云重骑,只是抽调过来教学,身上带有浓郁的军人气息,一举一动,雷厉风行,对于纪律抓的很严。 他一声令下,姜浩等人连忙八人一排,共五排。 迅速,整齐。 “很好,大家到的很齐,我很欣慰。” 说道“很齐”时,他不在意的瞥了姜浩一眼,顿时让姜浩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只猛虎给盯上了,如芒在背! 好在,周光祖很快就转移视线,姜浩松了一口气。 “这里,我正式通知你们,月底考核变了!” 话音一落,底下顿时嘈杂一片。 周光祖眉头一挑。 “肃静!” 气势威严如虎啸,全场陡然一静。 “听我先说完。” “平时成绩取消,修为考核计五分,实战成绩计五分,总分少于五分的,不包括五分,统一接受处罚。 连续三次倒数前十的,都给我滚出武院!这里不需要废物!” 说着,周光祖斜睨了众人一眼,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在说: 没错!就是你!废物! 腾! 这还得了,大家都还是少年,血气方刚的,哪里禁得起周光祖的蔑视,立马就有一个刺头站了出来。 嘭! 可惜,还没等他出声,周光祖就眼睛一亮,一个闪身就冲了过来,大腿粗的熊臂一伸,就把那个少年轻松提了起来。 粗犷的大脸猛地靠近,狞笑道:“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没……没有!” 好家伙,这么一个跟黑熊成精似的人物突然冲过来,那股压迫感谁能扛得住! 周光祖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少年放下,还帮他理了理衣服。 “下次有事就说,老师很和蔼的。” 他的笑容深刻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好了,有惩罚,肯定也有奖励。” 周光祖又道,明显深谙一个大棒,一个甜枣的道理。 “月底考核奖励翻倍,排名前十的还有额外奖励,以后定为常例!” 武院的资源分配通常都是按名次划分,相对还算公平,想要的更多,那就努力往上爬! 大家纷纷精神一振,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显然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也有的面带愁容,显然是有自知之明,生怕垫底的。 这时,周光祖又开口了,一张嘴就放了个炸弹! “顾逢春,出列!你既然已经突破,成为九品武者了,这气血修为的测试就不用参加了,站到我身边来,帮我记录成绩。” 轰! “什么?!顾逢春突破了?!” “都是同龄人,为何他如此优秀!” “可恶,我也快了,可惜就差一步,风头全让他给抢了!” “这位兄弟,冒昧地问一下,你上次测试时是气血几段?” “三段啊!怎么了?” “……没什么,打扰了,告辞!” 底下的大家伙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顾逢春居然突破了! 只有姜浩心里有数,也不惊讶,只是随大流的跟着嚷嚷了两句。 顾逢春安静的走到周光祖身边站定。 “都安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家都给我记住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几个老师私下里合计过了,我们每个人名下都有一个弟子完成了突破,都知道了吧。 所以,你们都谦虚点,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一听这话,还有四个! 众人傻眼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光祖恶趣味的笑了笑,他就喜欢打击这帮小兔崽子,给他们降降温,省的整天精力没处撒,净给他闹什么幺蛾子。 “现在开始气血测试,都给我一个个站好了,五个为一列,从最左边开始。” 周光祖站在石柱旁,终于开始今天的正事。 石柱名叫测血柱,是专门打造用来测试气血段位的,颇为精准。 在【初武境】之前,世人将武道筑基细致的分为气血十段,只有第十段才可以被称为气血圆满,代表有资格冲击丹田玄关。 第7章 众人测试,小露锋芒 “张远!” “到!” “把手贴上去,全力运转气血。” “是。” 一名清秀少年走上前来,将手掌心贴在了测血柱上,随即周身气血全力运转,淡淡的红芒笼罩全身。 嗡! 测血柱轻轻一声嗡鸣,发出一道常人不可见的波动掠过了张远的全身,紧接着一股血红色从底柱往上蔓延。 十节柱身,逐步染红,每一节,都代表着一段气血修为。 同时,这测血柱的颜色越深,代表气血越精纯,所蕴藏的潜能自然就越大。 只见。 一段、两段、三段……直至第七段,血红色停止了蔓延。 “手可以放下来了。” 周光祖淡淡出声,脑袋微侧,对着顾逢春道:“记下来,张远,气血七段,计两分。” “好。”顾逢春点了点头。 他们这一届弟子的修为测试,以气血七段到十段为主要计分范围。 七段得两分,八段得三分,九段得四分,十段圆满则得满分五分。 六段以下,包括六段,则统一计以一分保底。 张远的气血七段修为对比同龄人,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既不出彩,也不拉胯。 因为,在接下的测试中,还出现了几个一分的。 比如…… “萧愁,气血三段,一分!” 周光祖语气漠然的宣布成绩,这是他今天测试以来,出现的最低成绩! 只不过,测出这个成绩的萧愁本人倒是不在乎,笑嘻嘻的就下去了。 周光祖眼不见心为净,直接叫下一个。 不远处,姜浩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不禁对这个萧愁刮目相看。 他拍了拍沐天宝宽厚的肩膀,下巴微抬,朝着萧愁的方向示意道:“瞧瞧人家萧愁,这么个成绩,连周师都没对他说什么,有他垫底,你害怕个啥?!” 沐天宝瞅了一眼萧愁,这是个英俊的少年郎,只不过眉宇间带有一丝阴柔,平日里最喜偷懒,从不曾看到过他用心修炼。 不过联想到他的身份,沐天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无奈道:“北萧南穆,八方通商。” “人家天水萧家可是名满十三州的两大豪富世家之一,商行天下,他萧大少更是家主独子,从一生下来就注定大富大贵,还用得着辛苦修炼?!” 这么一说,姜浩想起来了。 日后,这萧愁也是有着一番不凡际遇的。 “黄才安!” “来了!” 到老三了,姜浩顾不得再与沐天宝闲扯,急忙看了过去。 只见黄才安健硕的身躯站在测血柱前,轰隆隆的气血流转声透体而出,血气四溢,渐渐凝成了赤血霞光! 他的气血竟然已经强盛到凝成了异象! 嗡——! 这声嗡鸣极响,整根测血柱都被渲染的赤红一片,通体绽放出赤霞! 之前也有两人气血圆满,但是他们并没有引起测血柱发生变化。 可见,黄才安的特殊之处! “好啊!气血圆满,已成赤霞异象,计五分!” 周光祖大声叫好,看向黄才安的目光中满是火热之色! 真是天赋异禀啊! 相比于气血圆满,他更在乎的还是黄才安修成气血异象的这份潜力! 这还没有突破【初武九品】呢! 可想而知,这小子一旦突破,必然可更进一步赤霞通天,乃至点燃气血狼烟! 甚至,气血凝形,修成法相虚影也不是没有可能! 妥妥的天骄种子啊! “咳咳,周师,你看是不是该下一位了。” 顾逢春不由提醒道。 他与黄才安自小一起长大,自然对这位发小的妖孽天赋心知肚明,早就不大惊小怪了! 周光祖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柔声道:“黄才安你先下来吧,下午的实战好好发挥,老师相信你。” 眼瞅着这个如熊一般的男人做出如此动作,顾逢春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违和,只能强忍住不适。 看着黄才安的出众表现,姜浩打心眼里为他感到高兴。 “老三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 沐天宝也在一旁发表感叹,他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去测了下来。 姜浩略一统计,气血圆满的已经有三个了,气血九段的也有五个,八段六个,七段十七个了。 至于七段以下的,也就寥寥两三个! 细数下来,还没测试的没几个了,快到自己和沐天宝了。 果不其然。 “下一个,沐天宝!” “唉……来了。” “去吧。” 沐天宝胖胖的身子微微一颤,旋即下定决心,赴死般冲了上去,一把朝着测血柱抓了上去,紧接着就是鼓动气血,一气呵成。 嗡! 测血柱微鸣,红光绕柱,最重停留在了第八段的位置。 “气血八段,计三分。” 呼~ 沐天宝松了一口气,他已经连续两个月气血七段了,迟迟没进步,让他很是忧心。 要知道,他最近可没少吃好东西! 这下他放心了。 “杵在这里干嘛,还不下去!”周光祖撵人了。 “哦…哦!” 沐天宝连忙走了下来,边走边笑,走到姜浩身边站停。 “姜浩!” “到!” “终于到我了!老四,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给你看个惊喜。” 姜浩看着旁边沐胖子乐滋滋的表情,提醒了一句。 “惊喜?” 沐天宝不清楚姜浩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总不能是他的气血比自己还强吧! 那不可能! 上个月的测试,他姜浩也是气血七段修为,而且看测血柱的光芒色度,比自己还淡一点呢! 姑且看看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吧。 姜浩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停在了测血柱前。 右手贴在柱子上。 微微吸气,悠悠一吐,下一刻,他眼神一厉,全力催动周身气血,隐约间有虎啸熊咆在体内回荡,凶悍野性的气息流露出一丝。 “咦?!” 周光祖眼睛一亮,被眼前少年突然变化的精气神引发了一点兴趣。 看这样子,能给他点惊喜。 嗡——! 测血柱颤动了一下,很快就变得通体血红,昭示着姜浩的成绩。 “气血圆满,计五分!” 周光祖的记忆很好,这个成绩很不错,但是他记得这个姜浩一个月前的测试只是气血七段吧?! 一个月,连破三段! 这个速度太惊人了! 而且,观测血柱的光芒,鲜红深沉,并无杂色,可见,并不是服用大量丹药强行提升的,气血根基颇为扎实。 这就有意思了! 这小子有秘密! 周光祖深深的看了姜浩一眼,便让他下去,把最后几人叫了上来,测了一遍。 “好了,修为测试结束了,下午还是这里,实战排名,现在都散了吧。” “哦对了,小顾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他就领着顾逢春离开了演武场,毫不拖泥带水。 周光祖一走,剩下的人就一窝蜂的炸开了。 第8章 族妹汀兰,比试开始 有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有的人留在原地交流,还有的则是一惊一乍的! 就像是…… “浩——子!!” 沐天宝以不符合他胖胖身躯的速度,猛扑而至,掀起一阵狂风波澜! “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突破的这么快!”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停!” 姜浩就知道会这个样子,无奈的一手按停这个胖子,顶住了他的脑门。 沐天宝双手乱舞,竭力挣扎。 “行啦,别耍宝了,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说。” 姜浩能够察觉到四面八方的窥视感,今天这他成绩一出,估计不少人会盯上自己。 在青云武院,大家既是求学者,也是竞争者。 武道必争! 争的不仅是资源,也是自身心气! 在前期的修行,一口昂扬的心气,往往是大部分少年人扶摇直上,勇猛精进的关键。 之前,他不过是气血七段的修为,实战能力稍微强些,能够与普通的气血八段抗衡,算是小有名气。 但如今,姜浩进步迅速,修为大涨,已成为许多人的拦路大敌。 自然吸引了更多对他的关注。 比如,为何他的修为进度会大涨这么多? 姜浩不想暴露太多,搪塞了一下沐天宝,又叫了声旁边的黄才安。 “老三,你呢?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黄才安挠了挠脑袋,说道:“我等一下逢春。” “也好,下午见。” 他们四人虽说关系密切,但明显顾逢春和黄才安的关系更近一筹。 而他与沐天宝相处的更多,自然更熟一点。 “沐老四,咱们先走吧。” 姜浩拉了拉沐胖子胳膊,结果没拉动。 回头一看。 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只见沐天宝正一脸蜜汁表情的看着女弟子那边。 姜浩无语,不过是一帮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师妹们很漂亮,很可爱吗?” 许是看见姜浩的表情,沐胖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姜浩一脸认真的说道。 “而且,就她们那种,我一拳一个,太没意思了,我更喜欢美貌与实力并重的那种御姐风格。” “你牛!有品位!” 沐胖子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姜老二平时默不作声的,但一开口,就一语惊人,振聋发聩啊! “浩哥!” 轻快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姜浩一偏头,只见一名娇小可爱的女孩拉着另一道身材纤瘦的女生小跑了过来。 “汀兰。” 姜浩顿时认真严肃的表情一变,转而面带宠溺的迎了上去。 那变脸的速度,看的沐天宝一愣一愣的。 娇小女孩名叫姜汀兰,是姜浩的族妹,比他小一岁,天赋不凡,修为之前与他齐平,都是气血七段。 因年龄相近,又一同在青云武院求学,故而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除了他们俩,姜家这一代的年轻子弟,还有一名比姜浩大四岁的族兄——姜池在内院修行。 这几年,姜家已显青黄不接之势,只有三名年轻子弟在青云武院修行就是征兆。 嘭! 姜浩伸手抱住如蝴蝶飞扑而来的姜汀兰,打趣道:“小心点,万一我没接住你呢?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随后,轻轻的将其放下。 姜汀兰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扯着他的胳膊,娇憨的道:“听说浩哥你气血圆满了,是真的吗?” “你也知道啦,消息传的这么快的吗?” “那可不是,我的消息一直很灵通的。” 姜汀兰骄傲的昂了一下小脑袋,旋即,她又一脸兴奋的道:“浩哥你这么快就气血圆满,那突破也就不远了,等你进入内院,大伯他们一定很高兴的!” 姜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嘛。” “那必须滴!” 这时,一道清冷稚嫩的女声响起。 “霜灵见过姜世兄。” 与姜汀兰一同前来的妹子羡慕的看了一下娇憨的姜汀兰,随后朝姜浩见礼。 姜浩连忙回了一礼,“姬世妹好久不见。” 与姜汀兰的娇小可人不同,这个妹子身型纤瘦,通身清冷,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但她出身于姬家,与姜家是百年世交,故而她与同龄的姜汀兰从小一起长大,是极好的闺蜜。 这么些年,也与姜浩有过多次碰面,只不过两人可能气场不和,只能算是熟人。 “你们两个总是这么客气,就不能放开点吗?” 姜汀兰在一旁小声吐槽。 唰! 姬霜灵眼带“煞气”的瞥了她一眼,吓得她小脑袋一缩。 姜浩面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 这清冷妹子看样子是把自家族妹压的死死的。 姜浩又与姜汀兰说了几句话,言笑晏晏,不久就分开了。 她们也要去参加测试。 待她们离去,等在一旁的沐天宝凑了上来,腆着脸道:“我觉得汀兰妹子多可爱啊,要不浩子你介绍……” 啪——! 姜浩突然出手,扣住了他的左肩,手掌暗暗用力,一脸核善。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没、没……没什么。” 沐天宝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的样子,他清楚的从姜浩身上感知到一股明晃晃的恶意! “那就好,大好男儿,自当奋勇拼搏,建功立业。走,先去吃饭,吃完饭,咱俩练练,就当为下午的实战考核热热身。” “啊?!不要了吧!” “要的要的。” “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还就欺负你了!” “姜老二!你别太过分!” “呵呵。” “……姜哥、浩哥、姜哥哥(第二声)!” “滚粗!!” …… 午后的半个时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演武场边站满了人,姜浩与沐天宝也位列其中。 沐胖子时不时的揉捏四肢,龇牙咧嘴的,看样子筋骨活络了不少。 演武场中,画了一个长二十米宽二十米的圈子,周光祖抱臂站在一旁,气势升腾,如暴熊一般扫视所有人。 “比试规则为拳脚对抗,掉圈外者输!倒地十秒者输!言认输者输! 不可故意攻击要害,致人伤残,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都听清楚了吗!” 他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顶着周光祖的气势压迫,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好,比试开始!” “第一组,张远对顾强!” 第9章 五禽摔碑,黑马之姿! 这实战比试也是有讲究的,周光祖会根据上午的修为排名,来分配下午的交战组合。 一般来说,交战双方气血修为相当,他再根据比试表现和结果打分。 此时上场的张远和顾强,两人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气血修为,都相差无几。 实战的话,只能看他们临场发挥了。 场中。 两人相对而立,抱拳行礼。 “请指教!” 周光祖见两人准备妥当,面无表情的一声令下,“开始!” 嗖的一下! 张远一步踏出,如窜天猴似的一下子就跃到顾强面前,一拳轰出。 嘭! 顾强沉稳的接下了这一拳,身形不曾晃动分毫。 “再来!” 张远一击不中,一声轻喝,侧步转身,围绕着顾强继续发动了迅疾的攻势。 他拳脚并用,气血加持,气力之大足以轰断碗口大小的大树,但尽皆被顾强一一接下。 “有意思。” 姜浩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着场中,他看出来了,场中两人所使用的武学,都是【五禽壮血拳】,只不过侧重不同。 张远主修猿式,身形灵动,出手速度极快,而顾强如老树盘根,稳扎稳打,格挡起来毫不费力,显然是主修熊式,气力更胜张远一筹。 “浩子,你觉得他们俩谁能赢?” 沐天宝碰了一下姜浩的肩膀。 “顾强吧!” 姜浩随口道。 “为啥?我看张远不是压制住了顾强吗?顾强毫无还手之力啊!” “呵呵,你仔细看看,顾强明显走的是防守反击的路子,脚步丝毫没乱,而张远的攻击频率已经有所下降了,显然体力消耗了不少。 看着吧,顾强以逸待劳,等会儿让他抓住机会,一招便可定胜负!” 果然,场中交锋了数合后,张远明显身形一滞,顾强敏锐的抓住了时机,一记凶猛的熊晃直接合身撞了过去! 嘭——! 张远被这一击直接轰飞,落到了圈外。 挣扎了一会儿,他勉强爬了起来,显然顾强最后关头是收了力的,否则他肯定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我输了。” 张远有些失落的低头,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承让!” 顾强平静抱拳。 周光祖当场宣布:“顾强胜!计四分。张远,计三分。” 加上之前的两分,张远此次总分五分,不在惩罚范围内,自然松了一口气。 “下一组,严……” 接下来,一组一组的轮番上场。 看的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大家都还是蓄积气血的阶段,比起常人只是力气和速度强了一点,交起手来还是以肉搏为主。 谈不上招式精妙,谁的速度快,力量大,谁就能赢! 故而,比试的推进速度颇快,基本上每一场下来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除非上场的两人都是主修身法,互相兜圈子不动手,但这种情况很少见,会被周光祖扣分的。 在此期间,顾逢春作为已经突破的九品搬血武者自然不用上场,默认的第一。 而黄才安更是上场之后一拳败敌,嚷嚷着毫无体验感。 同是气血圆满,但他天赋神力,一力降十会,只能算那位仁兄倒霉了。 倒是沐天宝的比试颇有意思,他是主修的身法,常自诩自己是灵活的胖子,这一次碰到的对手恰好是主修力量的,反应和速度慢他一截。 被他一沾即走的放风筝战术给生生磨得没脾气,只好捏着鼻子无奈认输。 沐胖子下场后,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周光祖直接给了他三分。 “最后一组,姜浩对左嵩!” 终于到我了! 姜浩走出人群,在圈中站定,与另一边的左嵩相隔五米左右。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对手,又瞥了眼场边的周光祖,果然从他脸上看出了认真的意味。 “这一场,绝对是周师故意安排的,左嵩那家伙可一直都是逢春的对手,资深的气血圆满,战力极强!” “安排给我做对手,估计是想看看我的深浅吧。” 姜浩心思急转。 而对面的左嵩这个时候突的踏前一步,语气骄狂:“姜浩,我知道你,顾逢春那个混蛋的跟班对吧!” 他瞥了一眼场边玉树临风的顾逢春,有些不甘的道:“小爷现在是打不过那家伙,但打你一个无名小卒还是绰绰有余的,来战吧!小爷教你做人!” “哼!” 姜浩脸色一冷。 对左嵩的印象急转直下。 教我做人?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这还没开始比试呢!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就起来了,场边众人无不兴致勃勃的盯着这一战。 他们都对异军突起的姜浩很感兴趣,想看看这匹黑马的成色如何! 而刚好,由左嵩这个班内常年排在前三名的人出手,定能试探出姜浩的深浅来! “双方就位,比试开始!” 周光祖也是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见两人没有互相行礼的意思,干脆就直接宣布比试开始了。 他的话音一落,左嵩立马拉近距离,先声夺人! “吃我一记大开碑掌!” 左嵩虽然言语轻狂,但是为人谨慎,一出手就是拿手绝活。 他的手掌骨骼粗大,本就比常人更具优势,此时施展出刚猛的大开碑掌,更是相得益彰! 一掌拍下,恶风相随。 “来的好。” 姜浩并未相让,而是身形一动,如鹿奔腾一跃,主动迎了上去,右手猿提,架住了这一掌。 嘭! 这一掌力道不轻,姜浩脸色不变,左手握拳锤向左嵩的胸膛! 左嵩没想到自己一掌无功,抽回手掌旋即拍向纪姜浩的锤击。 嘭——! 两手相击,力道碰撞,竟是不分胜负! “怎么可能?!你怎会有如此气力!” 左嵩惊愕。 “你想不通的事多着呢!接招!” 姜浩没兴趣解释,而是攻势一变,暴起反击,虎扑熊撞,煞是凶猛! 他的周身气血如大江大河汹涌流动,【五禽壮血拳】尽数施展开来,又以虎式和熊式为主,大开大合,最为霸道! 左嵩也被激起了战意,一十三路【摔碑擒拿手】舞得密不透风,虎虎生威!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硬是拼的不相上下。 场边众人看的目不暇接。 左嵩也就罢了,但着实没想到姜浩也如此厉害! 周光祖在场边抱臂点评道:“精通境界的【五禽壮血拳】和【摔碑擒拿手】,不差不差。” 但有句话,他没说出口。 以他的老辣眼光,自然看出了姜浩似乎还留有余力,但他又有点不敢相信。 若姜浩真有余力,那岂不是说明【五禽壮血拳】已经突破大成之境了! 不过,若真是如此,这小子气血修为的突然暴涨就有一个合理解释了。 呼呼——! 短短两三分钟内,两人拳拳到肉的相搏,很是消耗气血与体力,不禁都有些喘气。 姜浩心知自己虽气血修为和拳法境界大涨,但沉淀不够,体力是个劣势,便不欲僵持下去! “给我败吧!” 他舌绽春雷,发出虎啸熊咆之音,震荡的左嵩气血不稳,随后全力鼓动气血,使出了一记杀招! 熊虎相搏,风雷激荡! “可恶!” 左嵩身形一滞,只感觉眼前的少年如化熊虎,撕开劲风凶猛扑来,给予他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 轰! 他坚持不住,双手交叉也没挡下这一击,被一拳轰得身形高高抛起,掉下来时被周光祖一手接下。 左嵩,败了! 场边众人皆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场中那个气喘吁吁的少年,只感觉他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 这匹黑马—— 黑透了!! 第10章 发放资源,百草养身 “姜浩,胜!” 周光祖一手托住左嵩,一边沉声宣布。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大家不禁议论纷纷。 但大多数人还是对姜浩投以敬佩和惊讶的目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浩的排名仅在顾逢春和黄才安之下,这个昔日平平无奇的少年,如今是彻底的崛起了! 只要他能继续保持住这样的进步速度,未来大有可为! “肃静!” 见场面嘈杂,周光祖沉喝一声。 他放开左嵩,带有强烈威势的目光横扫全场,在场众人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本次考核排名已定,下面由我宣布!” “第一,顾逢春!” “第二,黄才安!” “第三,姜浩!” “第四,左嵩!” “……” “第十七,沐天宝!” “……” “第四十,萧愁!” “名次已定,按顺序到我这里来领资源。另外,从这个月起,所有人月例翻倍!” 周光祖大声宣布完名次之后,大步流星走到身后的一张长桌后坐下。 那里,堆满了他一早就从丹房领来的资源——百草丸和养身膏! 这是青云武院专门为武道筑基阶段所开发的两种基础药物,一者内服,一者药浴,药性温和,极易人体吸收。 这种滋补药物,最是讲究,武院是一代代改进,从未停止过。 比起寻常的武道宗门和世家,齐云宗这等武道圣地传世久远,这方面积攒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这也是世人蜂拥而来的原因之一。 最顶尖的师资团队、最顶尖的筑基功法,还有最顶尖的修炼资源! 谁不趋之若鹜?! 而听到周光祖的宣布后,除了少数几人,其余人是一窝蜂的涌向长桌前,很快就自发的排成了一个整齐的长队。 姜浩也赫然在列。 排第三位。 比起之前的十几二十位,已经是跨越式的进步了! 也难怪身后一帮人看他的眼光怪怪的! 打头的是顾逢春,周光祖将预先打包好的包裹递给了他,还多说了一句。 “百草丸和养身膏已经不适合你了,我帮你换成了同等价值的培元丹和金肌膏。 好好修炼,争取在年末的武院大比上取得一个好名次,直接进入青云殿!” “嗯,多谢周师!” 顾逢春面带微笑应了一声,伸手接过包裹,神色淡定从容,这些资源于他而言,只是寻常物事。 随后,他就站到一旁,等了起来。 下一个,黄才安。 差不多大小的包裹,他一把就接了过来。 倒是周光祖还舍不得放手似的,细细叮嘱他:“你这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别着急着突破,多沉淀沉淀,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别太莽撞了!” “嗯嗯!周师你放心,大哥会提醒我的,准没错!” 黄才安憨憨一笑,那股憨厚劲直接让周光祖笑容一滞,不过响起哥俩的关系,也只能释然了。 同样的,这些等级的资源他从小也经常享受,自然很是轻松的就接了过去。 终于轮到自己了。 姜浩站到了周光祖面前。 他同样伸手递过来一个包裹,姜浩连忙伸手接过。 手里轻轻掂了一下分量,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而周光祖也有话要提点自己,他说:“姜浩,武道修行,最看天赋!你之前勤奋有余,而天分不足,如今厚积薄发,跟开窍了似的,是个好事,继续保持,不要懈怠了啊。” “当然,多谢周师指点。” 姜浩虚心接受。 他的家世只是一般,放眼整个武院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算不上高门大族,却也比寒门好一点。 如今,正是他最吃资源的时候,多多益善。 很快,汇合上沐胖子,他们四人结伴同行,返回朝阳东园。 “老二,你这次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顾逢春儒雅随和的面容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似笑非笑。 “哪里,只是【五禽壮血拳】有所突破而已,我有感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是我突飞猛进的开始,你们可不要被我吓到哦!” 姜浩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是真的不一样了……” 闻言,顾逢春看了一眼姜浩,认真道。 “有吗?” 难道他看出来什么? “你变得更有自信了!” “如明珠一般,擦去浮尘,显露出万丈光芒!” “这样的你,在我看来,更有少年天才的风采!” 顾逢春诚恳评价道。 “哈哈哈!借你吉言,天才嘛,舍我其谁!” 姜浩也不否认,顺势承认了下来。 “还有一点……” “就是脸皮,也更厚了!” 顾逢春又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嘿嘿,就当你夸我了。” 姜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对了,你今天击败了左嵩,要小心一点他,那家伙心胸狭隘,绝对会找你麻烦的。” “应该没事吧,他顶多玩弄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总不能找人杀我吧。” “在武院里肯定不用担心,但外出还是要小心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嗯,我会注意的。” 姜浩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他现在还是苟住发育的阶段,能少惹麻烦自然少惹点麻烦也好。 可惜的是,天意往往不随人愿。 另一边,左嵩阴沉着脸。 他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出了武院,回到了左家。 左家位于麟山城东城,总体实力堪比二流武道家族,比姜浩所在的姜家强上那么一筹。 左嵩本人也是左家这一辈天赋最出色的子弟,颇受他那家主老爹的喜爱,自小便被宠出了一身毛病。 平时,在武院里他一直顺风顺水,顾逢春又不爱搭理他,他就更狂了! 这一次,突然被姜浩给爆了个大冷门,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思前想后,他决定找人教训一下姜浩,以泄心头闷气! 对此,姜浩自然是一无所知。 他回到房间,查看了一下到手的百草丸和养身膏。 百草丸有十粒,养身膏是十二块。 比起上个月所得的三粒和两块,算得上大丰收了! 这些资源到手,他自然是要尽快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实力了。 所以,很快就投入到修炼当中去了。 第11章 内炼外浴,勇猛精进 演武场。 青云武院财大气粗,自是花了大价钱打造,除了露天的场地外,还有一批室内建筑,内部设施齐全。 之前突击考核的五天,姜浩等人就一直窝在这里潜修。 对于大部分修炼狂人来说,这里比起朝阳园的大通铺,更像是他们的卧室! 姜浩也一直是这里的常客。 这不,回来收拾了几件衣物,他跟沐胖子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又来到这里开了间修行室,打算长住了。 毕竟大通铺里人太多了,不方便。 尤其是他还身怀一些秘密! “离年底的大比还有三个月,这段时间足够我冲击丹田玄关,跻身九品搬血境了!” 姜浩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一个月内突破!” 修炼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步快,步步快! 他现在就是要抢时间。 而且,只有踏入【初武境】,成为九品武者,才能正式开始对【紫极麒麟印】的炼化!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静修室里很安静,空间也很大,一个打坐用的蒲团,两边还有兵器架,最里面还有一个隔间,专供洗浴。 姜浩将带来的衣物放好,拿出所有的百草丸和养身膏来到隔间。 这里有个大桶,底部凿空,可以放进木炭来保持水温。 一旁还有一套专门用来熬药的瓦罐和小药炉,水也是专门准备好的山泉水,准备齐全。 姜浩拆开一包养身膏,眼睛一亮,颇为怀念的道:“这玩意儿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卖相还是这么差!黑不溜秋的!” 他摇了摇头,轻车熟路的将这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砖状物直接放进瓦罐里,然后加满水,小火慢熬。 “好了,养身膏至少得熬半个时辰,先这样熬着吧。” 养身膏的药力需用小火慢慢熬开,然后直接加入大桶的水里化开即可,在此期间,姜浩可先服用百草丸修炼,待身体至极限时药浴,效果最佳。 这些都是平时武院里的常态,大部分弟子一得到这两样资源,都会先静修一段时间,等消化完毕才会出关。 姜浩此次收获十粒百草丸和十二块养身膏,省着点用,足够他潜心修炼半个月了。 拿出装着百草丸的小瓶子,姜浩倒出一粒在手心,端详了一眼。 圆滚滚的草绿色丹丸,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清香,姜浩确认了一下,随后也不迟疑,一口吞下。 “嗯,百草丸的味道倒是一如既往的不错。” 姜浩咂吧了一下嘴,点评道。 下一刻,他感觉胃部一暖,丝丝缕缕的暖流开始涌向全身,顿时知道百草丸的药效开始发挥了。 姜浩连忙站到空旷地带,摆起拳架,全力施展五禽壮血拳。 随着五禽架势的舒展,他的周身渐渐出现了拳风呼啸之声,一身气血也渐渐地活泛开来,沸腾着,凝练着。 百草丸的药力也伴随着姜浩的呼吸声,丝丝缕缕的融入到滚滚而流的气血中,随之散入到他的四肢百骸里,强盛着他的肉身。 姜浩打得愈发痛快,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惟妙惟肖,将五禽壮血拳的精义一一展现。 虎啸猿啼、熊经鸟伸、鹿抵鹿奔…… 炉火纯青的大成五禽壮血拳让他尽情的吸收百草丸的药力,身体如饥似渴,气血也在一步步的壮大! 这种每时每刻都在细微进步的感觉让姜浩沉迷其中,心头蕴藏着莫大的感动! 这就是修行的魅力! 是前世蓝星上枯燥锻炼无法带来的感觉。 “呼~呼~吸……” 很快,姜浩的呼吸急促起来,体力也在他不知疲倦的全力打拳中消耗的极快。 汗如雨下,打湿了贴身的衣衫。 但他强行忍耐,保持着动作的不变形,口中呼吸法的节奏丝毫不乱。 一粒百草丸的药力不是很快就能吸收掉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沉淀在体内,需要慢慢吸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姜浩慢慢收起架势,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一身气血。 原地走了几圈,他先烧了一大桶热水,准备药浴。 随后走到隔间,打开盖子一看。 养身膏已经全部煮开,变成一罐黏糊糊的膏状物,黑亮亮的,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姜浩捏了捏鼻子,忍住这股味道,将其倒入加满热水的大桶里,搅和开来,紧接着添满木炭,自己褪去衣物,迈入大桶里缓缓坐下。 “嘶——” “真舒服啊!” 姜浩把整个身子都浸入到热水里,虽是舒服极了,但是强忍住享受的念头,盘膝坐好,运转五禽呼吸法,全身的毛孔也开始“呼吸”起来! 黑亮的浴汤缓缓波动,丝丝药力被姜浩慢慢吸收。 内服外浴,双管齐下。 他肉身的疲惫感在缓缓消退,肌肉得到了滋润,一身沸腾的气血也得到了降温,如兵器一般在反复锻造中变强。 只不过,养身膏,养身膏。 虽说有着调养身体的莫大功效,但是实际使用起来,还是很痛苦的! 随着姜浩浸泡的越久,一股酥麻感渐渐爬上皮肤,紧接着又演变成火辣辣的感觉,仿佛万蚁噬身,疼到了骨子里。 养身膏从来都不是先苦后甜的筑基药物,而是一路苦到底的倒霉玩意! 使用者只能以莫大的毅力强忍,感受痛苦,适应痛苦,最后再习惯痛苦! 这一点,是青云武院一直没有改良的地方! 这点痛苦,姜浩还是能忍受的,那些年的刀光剑影,战场杀伐,什么样苦,什么样的伤,他没受过?! 相较而言,养身药浴所带来的疼痛只能说一般般,尚可而已。 姜浩面不改色,只是额头多了一些细密的汗水。 他强有力的呼吸着,丝丝白气自头顶天灵溢出,其中还夹杂些许黑气。 泡着的黑亮浴汤也在缓缓变淡颜色,转而多出了些许灰色絮状物缓缓沉底,那是他体内气血中蕴含的一些杂质通过毛孔排泄出来。 直到浴汤温度不再,姜浩慢慢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显得龙精虎猛,神采奕奕! 他擦干身子,穿上衣物。 刚药浴过的皮肤特别敏感,姜浩连忙又打起五禽壮血拳。 这一次,他打得很慢。 细心感知着气血的流动,探究着拳势的精妙。 每当这一刻,总会有一点感悟涌上心头,对于五禽壮血拳也有更进一步的认知。 练武修身壮气血,废寝忘食天不负。 连续十五天,姜浩都沉浸在修炼中不可自拔,他的一身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勇猛精进! 第12章 玄关之前,气血极限 十月十四日。 演武场,静修室。 姜浩泡完最后一次养身药浴,擦干身子,穿上练武用的劲装。 披散着的长发被他束成高马尾,显得五官格外清俊,整个人的精气神相比半个月前,有着脱胎换骨似的变化! “好快啊,一晃就十五天过去了。” 姜浩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浑身轻松,精神十足。 百草丸和养身膏已经全部消耗完毕,而姜浩也已经达到了冲击丹田玄关前的气血极限! 下一步,自然就是贯通丹田玄关,凝聚气血种子了! 气血种子一成,他的周身气血便有了源头,不再是无根浮萍,可以尽情的搬运气血,强化全身。 而且,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锁住丹田的玄关屏障已是摇摇欲坠,仅差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的突破! 也就是说,姜浩已经站在了【初武境】的门槛前,半只脚都踏进去了。 只不过为了求稳,这临门一脚姜浩选择顺其自然,不差这点时间。 这样的修行进度无疑是惊人的! 而之所以能够在这短短半个月中取得如此进步,姜浩深刻思考后得出了两点结论。 一者,归功于这些年的基础够劳,底子厚实,平日吃下的大补之物残留了不少药力沉淀在体内,也没算浪费家族和武院的投入。 而第二点,更是关键! 姜浩眨了眨眼,唤出代表功法进度的光幕。 只见! 【功法:五禽壮血拳(巅峰)】 是的,在这门筑基拳法的掌握程度上,他已经恢复到前世的进度——登峰造极的巅峰之境! 而这,也正是姜浩气血修为勇猛精进的关键所在。 若是将他的身体比作一座未开发的宝藏,那么【五禽壮血拳】就是打开这座宝藏的钥匙! 让他能以高屋建瓴的角度,最大化程度的磨炼体魄,壮大气血,把吃下去残存体内的药力压榨的一干二净! 如此修行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尽在掌握。 不仅气血锤炼到冲击丹田玄关前的极限,而且肉身也强健了一大截,若是全力出手,隐约可见气血赤霞的雏形了! 这是他前世成就【初武境】很久后才有的成就。 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修行也是要一张一弛,讲究文武之道的。 闭关太久,也该歇息一会儿了。 “再闭关下去,怕是沐胖子他们该着急了吧。” 之前,他可从来没有一闭关就是半个月的记录,最多也就五六天的时间。 姜浩收拾了一下东西,退掉房间,回到了朝阳东园。 打开门,就见沐天宝宽厚的身躯趴在床上,偷偷摸摸的看着什么东西,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奇怪的笑声。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姜浩心生疑惑,不自觉的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摸到他的身后,定睛一瞧,心中顿时有数。 “嘿嘿嘿~-” 沐天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姜浩推门进来的声音的都没听到。 他此时一脸兴奋的表情,又翻开一页手中的小册子,眼睛顿时瞪大。 “嘶——!可以可以,笑书生的画技又有进步了!” 沐天宝的两只小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脸色潮红,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句轻飘飘的话从脑后传来,让他顿时如遭雷击! “就这?一般般吧。” 整个人慌乱的一批! 沐胖子手忙脚乱的把小册子一藏,脑袋僵硬转向右边,只见姜浩笑眯眯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浩子,不,浩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呃,我想想,在你两眼放光,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的时候吧。” 姜浩戏谑的笑道。 “眼泪?哪有什么眼泪是从嘴角流出的,只有口……不对,你在诓我。” 沐胖子显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有点憨憨的。 不过,见到突然出现的人是姜浩,他心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 差点英名不保! 姜浩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嘴里慢悠悠的道:“我怎么会诓你,实话实说罢了。而且,说实话,你那几张宝贝在我看来,确实一般般。” 想他前世在蓝星上可是阅览无数,名副其实的“老司机”,眼光早就被养刁了,这里世人所宝贝的一些画作,实在是小儿科,算不上精品。 沐胖子抓住了重点,眼神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么说,浩子你还见过更好的?” “自然。” “可否借阅一番?!” “不行!” 姜浩果断拒绝。 两个世界的东西,他从哪里搞来? 再者说,他又不会画画。 “拒绝的这么快,谁知道真的假的啊!” 沐胖子悻悻的耸了耸肩,严重怀疑姜浩只是个“最强王者”。 “你爱信不信吧。” 姜浩面色淡然,丝毫不受他的激将。 见状,沐天宝也不想揪着这一点不放,想把刚才这事尽快翻过去,便转移话题道:“桌上子有一封你的家书,你先瞧瞧吧,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呢。” “家书?” 姜浩心生疑惑,家里离武院虽说有点距离,但他常常回去,很少会收到家书。 也许,真有急事! 他连忙走到桌前,一封书信明晃晃的映入眼帘,封面上写着“侄儿姜浩亲启”六字。 这熟悉的笔迹,是大伯姜茂林的亲笔! 姜浩拿起书信,先是瞥了眼蜡封,见其完好,稍微放心,随后取出其中的家书定睛一瞧,心中顿时一震。 偌大的一张白纸上,只写着寥寥四个大字。 “见信速归!” 发生了什么? 姜浩来不及细思,转头叫了声沐天宝:“胖子,我有急事回去一趟,若周师问起我来,帮我遮掩一二。” 话还没说完,他就窜出了房间,消失不见。 “真出急事啦!” 沐天宝傻眼了,愣愣的看着姜浩火急火燎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得! 自己这个乌鸦嘴,该打! 希望浩子万事顺利吧。 青云武院严进宽出,每个学生每月都有两天的探亲假,可累积,进出时做好登记即可。 这一方面颇为通情达理。 姜浩自入学以来,一直是每隔两月才回去两天,攒下来不少假期,故而登记了一下,很快就出了武院。 第13章 麟山城大,居之不易 麟山城很大,以青云武院为中心,分内外两城,齐云宗专门派遣了一位【中天境】的武道宗师坐镇武院,威慑八方。 故而,越靠近中心的地方,越是金贵。 麟山城泱泱近百万人口,有九成都栖身于外城,只有不到一成的人居于内城,是人口精华之所在。 据说,只有拥有【中天境】武道宗师的家族,才有资格入驻内城。 这样的家族也被世人公认为【世家】! 外城的武道家族,大多只是拥有上三品武道大师,实力还在【初武境】中打转。 所建立的家族势力严格来说,并不入世家门槛。 不过,这也是世情常态。 这天下间的武者,有九成九,一生都在【初武境】的九品武道中蹉跎,真正能够扶摇直上,如日中天的,终归只是少数人! 姜浩所在的姜家按照麟山城的势力划分,便属于这么一个三流的武道家族,家中的顶梁柱,便是家主与大长老两位三品武师! 自然居于外城之中。 虽说如此,但姜家与姬家比邻而居,相互扶持,合两家之力,少有不长眼的人敢于侵犯他们,也算是在这麟山城占有一席之地! 姜浩收到书信,一出武院,便朝着外城赶。 途经内城,这里的街道十分宽阔,虽说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但丝毫不拥堵,可同时容纳十驾马车通行! 走在街上的行人大多衣着干净整洁,红光满面,精神面貌十分不错。 时不时的,还可以看见携带兵器,满身煞气的武夫。 一个个气血浑厚,就如黑夜里的灯笼,极为引人瞩目! 但这些景象无法吸引到姜浩的半点注意,他一心赶路,健步如风,很快就出了内城与外城的分界线——青云牌坊。 到了外城,就大不一样了。 这里的建筑鳞次栉比,密密麻麻,将空间的利用发挥到极致。 街巷纵横,九曲回环。 若是无人带领,第一次进来绝对能把人绕晕! 外城街上的商家数量要比起内城的多上数十倍,但是档次却不及内城的高档。 繁华光鲜的表面,无时无刻的倒映着阴暗的另一面。 外城鱼蛇混杂,三教九流,同时也是滋生暴力的天然温床。 武道家族传承有序,有人有产业,人脉广大,自然位于顶端。 武馆、帮派、商会等拥有大批武者,也是不差,只剩下散人武者、平民百姓,以及乞丐孤儿等等构成了最底层。 只要不太过分,恪守住武院定下的底线,在这里发生一切混乱都不会有人来管,将强者为尊,武道至上的丛林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 地界不稳,阴暗的角落处时不时地死上个把人,那是常有的事。 此世人命如草芥,雨打浮萍皆飘零! 这些,姜浩上辈子过了很久才看明白。 而现在,他入目所见,皆是前世蓝星上类似于封建时代的古建筑,脚踏的是青石铺就的大道,古色古香,意蕴盎然。 沿街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甚是热闹。 看到的都是红尘烟火气,和一个光鲜亮丽、秩序井然的大城市。 若是平时,他不介意停下脚步,买上一二小食,慢慢欣赏沿街风景。 但此刻不行。 外城面积大,建筑多,人来人往的,在这里想要快速通行,要是不熟悉路线,还真会寸步难行。 姜浩虽说有点路痴,但回家的路还是很熟悉的,不至于迷路。 但纵是这样,他也花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赶到重华街的姜府门前。 看着这熟悉的大门。 久违了啊! 重生归来许久,这还是姜浩第一次归家。 那种近乡情怯而又激动万分的矛盾心情时刻冲击着自己的内心。 虽是心中急切,但姜浩还是很好的调节心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出他这个年纪应该做出的反应。 随后…… 他面带焦急之色,径直闯进大门! 门口的守卫自然认得这位府中少爷,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退避两旁,默默行礼。 “六少爷,您回来了!” 府中的大管家迎了上来,姜浩不耐烦的打断的他的行礼,急迫地问道:“行了,江管家,我大伯人呢?!” “家主大人在前厅等你。” “在前厅……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姜浩摆了摆手,挥散江管家的跟随。 “您请便。” 江管家识趣告退。 此时此刻,姜浩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路过前院厢房时,他看到了府中养着的护卫,大多数带着伤,一股血腥味和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记忆中发生的那件事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大长老带队去城外的药山中采药,意外碰得一座九品秘境开启,因占据先机,略有收获,但归来时却遭遇了一帮神秘人的伏击,被重创了大半人马。 连拥有三品脏腑境修为的大长老都被伤了根基,从此武道之路断绝! 此事,姜浩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从此事开始,姜家拉开了衰落的序幕,在之后灵潮复苏的大势中掉队,被时代彻底的淘汰! 走进前厅,只见一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太师椅上。 他身材高大,脊背挺直,五官冷峻如刀刻画,眉宇间与姜浩有着三分相似,哪怕仅仅只是端坐着,都透露出一股沉毅豪雄之气! 这自然便是姜浩的大伯,姜家的掌门人,素有“姜氏猛虎”之号的姜茂林! 一位曾以三品修为横击二品,并强势败之的猛人! 外城北边这块,就没有没听过他名号的! 从小,姜浩便一直在他的庇护之下成长,他给予了自己浓浓的安全感,手把手的教导自己的初期修行,自己也一直视其为父。 这个世界上,姜茂林便是姜浩最亲近的人了! “大伯!” “浩儿,你回来了。” 姜浩一声轻呼,眼前的男人抬起了头,坚毅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浩,微微点头。 “不错,瞧你这精气神十足的样子,看来最近没有懈怠,进步不小啊。” “嘿嘿,大伯,侄儿已是气血圆满之身,仅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成为九品武者了!” 姜浩憨笑了一声,把自己的修行进度完完全全的告诉了姜茂林,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得意。 在至亲面前,姜浩觉得无需隐藏,再者说,彰显自身天赋,也好让家族加大对自己的资源倾斜,何乐而不为呢? “果真?!” 这下子,姜茂林是真有一丝错愕了,但很快就由衷的露出喜色。 他没想到,这个侄子给了这么大的惊喜,再努努力,十四岁突破,成为九品武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的天赋,也就比自己当年十三岁突破稍逊一筹吧! 未来可期啊! 这个消息也让他近几日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心中更是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 第14章 推宫活血,金风玉露! 先报喜,后报忧。 看着姜茂林真心为自己感到高兴,姜浩打心眼里觉得温暖。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大伯,你信中所写的‘见信速归’是什么意思?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言,姜茂林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装作无事的埋怨道:“还不是你个臭小子,半个月都没消息,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闭关了这么久!” “那我不得催促你小子尽快回来一趟?万一你小子发生点意外,我可怎么跟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交代!” 姜茂林说着说着,声音越大,显然是投入了感情,隐约间似乎还有点后怕! 这可跟他平时在外人表现出来的强硬霸道,有点大相径庭的样子。 当然,在姜浩眼里,这是大伯“可爱”的一面,有种反差萌。 他也有些自责。 相隔十二年重生归来,终究是有些不适应,每两个月的月底回家休息两天的习惯都给忘了,实在是不应该! 平白无故的让家里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了,罪过,罪过。 姜浩反思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试探道:“我刚回来时路过前院厢房,发现不少重伤的护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碍,只不过是跟人干了一仗输了而已,回头我就带人把场子找回来,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姜茂林挥了挥手,不满的道:“小孩子家家的,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抓紧早点突破才是正理,打打杀杀的暂时还轮不到你!老子还没挂呢!” “好吧,我不问了。” 姜浩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在大伯眼里,自己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把自己当小时候一样保护。 不过也确实,他现在连武道的门槛都没有踏入,弱的可怜,没有实力也就没有话语权,很正常。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突破成为九品搬血境的武者,这样,自己才有资格去参与关于九品秘境的争夺! 姜浩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轻重缓急,轻声道:“那我先回去修行了。” “不急,你先过来。” 姜茂林朝着姜浩招了招手。 “做什么?” 姜浩一头雾水,但是迈步向前,来到姜茂林身边。 “等会儿,大伯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姜茂林突然伸出手,手掌上缠绕着一股精纯的气血,将他全身上下都揉捏了一遍后,紧绷着脸色方才放松下来。 而姜浩在姜茂林的一阵揉捏后,感觉通体舒泰,不仅肌肉放松了不少,气血也活泛了许多。 “你小子进步跨度这么大,我不得仔细检查检查,万一你透支身体潜力,不知不觉的损伤了根基怎么办!” “不过还好,我刚才给你推宫活血了一遍,发现除了有点肌肉疲劳外,没什么大问题。” 姜茂林啧啧称奇。 刚才他的揉捏手法可不是乱按的,这是推宫活血之术,只有对人体结构极为熟悉,并且具有强大气血修为的高手才能施展! 不仅能够查探姜浩体内是否存在隐患,而且还能理顺气血运行,调整一下他的身体状态。 不过,这一出手倒是让姜茂林有了一点惊奇的发现。 姜浩这个小子的根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中下等提升到了中等,一身气血更是精纯无比,隐约间可见气血运行时的赤霞异象! 这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您早说啊,吓我一跳!” 姜浩苦笑了一下,刚才在姜茂林伸手过来时,他差一点应激反应直接反击了! 但一想到这是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大伯,这才及时按捺住出手的冲动。 “你才是吓了我一跳!行了,你也别掩饰了,把你在武院练的五禽壮血拳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记住!全力施展!” 姜茂林没好气的瞪了姜浩一眼,这小子当着他的面还藏着呢! 姜浩讪讪一笑,知道自己的情况被大伯这个老江湖给看出了几分端倪。 不过,他也没想着隐藏,当即就把五禽壮血拳当着姜茂林的面,痛痛快快的打了一遍。 好家伙! 那隐隐升腾的五禽之势着实让姜茂林惊艳了一把,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最顶尖的筑基古拳法,居然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巅峰之境!” “这个悟性,这个悟性……” 第一次,他在这个侄子身上感到了天才的光芒! 不行,得加大培养力度! 打完收工的姜浩一转身,就看到了大伯火热的目光在打量自己,不禁挺了挺胸膛,期待着他的夸奖。 姜茂林沉默了一小会儿,宽厚的左手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右手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拿着!” “这是什么?” “本来打算过段时间给你的,但我想现在的你更需要它,打开看看吧。” 姜浩接过锦盒,打开锁扣,掀开盒盖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清香猛然从手中的盒子里爆发出来。 宛如微风拂面,金风送爽,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他定睛一瞧,盒中安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乍一看,活像是美玉雕成,极具质感! 见着此物,姜浩的心中立马跳出一个名字——【金风玉露果】! 这是一株极为罕见的灵果,品阶高达一阶上品,对上三品的武道大师都有极大裨益,往往有价无市! 不过,他知道姜家老祖当年曾经就获得过一株【金玉奇松】,这些年一直作为家中珍藏的底蕴,只有家主和长老们才有资格享用。 平常绝难一见! “这是给我的?”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大伯。 “没错,这枚【金风玉露果】就是为你准备的,放心服用吧。” 姜茂林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可是,这不是很珍贵的灵药吗?给我了,长老们会同意吗?” “放心,这是我作为家主的份额,他们没资格说三道四!” 姜茂林拿出了做长辈的派头,大手一挥,“让你拿着就拿着,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男子汉吗!” “你先收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助你炼化【金风玉露果】,相信有了它的相助,你冲破玄关,踏入九品搬血境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嗯。” 姜浩狠狠的点了点头,把锦盒贴身收好。 “您放心,明天我就突破给您看!” 虽然他知道大伯未来会给他这一枚早就准备好的【金风玉露果】,但他还是忍不住被感动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行,努力变强,不辜负大伯的期待! “哈哈,好小子,有志气!大伯我等着!” 姜茂林爽朗大笑,眼中深藏着对姜浩未来的期待! 我老姜家,当出一尊麒麟子!! 第15章 月黑风高,惊现妖魔! 姜茂林惊喜万分。 这些年,姜家实在是有些青黄不接的趋势! 百年前,姜家和姬家的两个老太爷背井离乡,结伴前来麟山城闯荡,到了姜浩这一辈,已是第四代子弟了。 当初的两位老太爷俱是一时人杰,天赋出众,敢打敢拼,双双以一品大武师的身份在这麟山城中开门立户,挣下了不小的家业! 两家守望相助,【丹鼎姜家】和【铸剑姬家】的名声一度达到巅峰。 若是再积攒个几十年底蕴,当两家之中出现一位【中天境】的武道宗师,自然可将家族晋升为武道世家,百世绵延! 可是如今,姬家老太爷尚且在世,姜家的初代老祖宗却在三十年前,因某次事件不幸陨落,连带着大批族人也一同没了下落。 自此,姜家大受打击,势力大幅度缩水,由原来的一流家族直接掉到三流还摇摇欲坠! 若不是残存的几位长老拼死守护,再加上姬家的庇佑,姜家那些年早就家破人亡了! 也就是姜茂林这一辈的人中连出了不少英才,他们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才将姜家的颓势稳固下来。 所以,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极好,不分彼此。 只是,如今的第四代子弟中,却不曾出现让人亮眼的人物! 作为一家之主,姜茂林本就有些忧虑家族的未来,这厢大长老又出事了! 这位可是如今姜家年纪最长,辈分最大,也是最擅长炼丹之术的长辈,在家族的地位比他这个家主还要重要!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故而,在确定姜浩突然展现的过人天资后,姜茂林才会如此高兴。 家族传承有序,能不高兴嘛! “走,现在就跟我去练武场。” 随后,姜茂林放下手中的事宜,拉着姜浩在府内的练武场磨了一下午,就他修炼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好生答疑解惑了一番。 姜浩虽有前世的修行经验,境界也曾经远远超过现在的大伯,但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大伯姜茂林本身就才情过人,实力也超人一等,对于初武九品的修炼有着自己的见解。 两相结合,姜浩也算是温故知新,受益匪浅,关于自身气血武道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层,尤其是,似乎触摸到了凝聚赤霞异象的边缘! 如若功成,这不仅代表着自己的底蕴更加深厚,而且对于战力也有着莫大的加持! 估摸着,对付一般的九品武者,不在话下! 而越级败敌,不正是天才武者的常规操作吗! 当晚,勤奋修行了一天的姜浩回到自己小屋里,翻来覆去的有点睡不着。 有一件事一直压在心底! 那就是当年袭杀大长老的那波神秘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又为何要针对姜家? 还是抱着灭门的态度! 曾经的他,也想过调查清楚,但对方把线索断的干干净净,让他一无所获。 而且,那些神秘人只是针对了姜家一阵子,之后就再无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似乎,就只是一场试探似的。 久而久之,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回想起来,疑点重重。 姜浩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漏掉点什么,但总是想不起来。 不过如今,他重生归来,蝴蝶的翅膀早已张开,相信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帮人最终会找上他! 渐渐的,困意涌上心头,姜浩迅速入睡。 夜色降临,黑的深沉。 月牙高高挂,残缺的厉害,仿佛被天狗狠狠咬了一口,惨白惨白的月光泼洒大地,平添了几分诡秘之感! 呼——! 起风了。 月亮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狂风呼啸,高高的吹着。 夜幕的笼罩下,一道黑暗的人影若隐若现,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姜府。 这道黑影似乎对姜府的府邸布局十分熟悉,七拐八拐的就绕开了巡夜的守卫,畅通无阻的接近了姜浩的小院——修竹苑。 这是姜浩自小居住的院落。 因姜家祖训规定,未成年男丁不允许有贴身侍女,要求一心修行,再加上姜浩也不习惯下人的服侍,故而修竹苑内仅有他一人居住。 尤其是去青云武院修行之后,修竹苑更是彻底空置,只有定时打扫的下人才会偶尔来此一趟,平时压根就不会有人前来。 而现在,那道黑影就停留在修竹苑外,一双猩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姜浩所在的方向,分毫不差! 黑影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呢喃自语声在漫漫长夜里响起。 “嘶--好纯净的气血,这味道太吸引人了……” 凄白的月光下,黑影化实为虚,宛如一缕轻烟,很是轻松的就越过了院墙,飘进了姜浩的房间。 它重新凝聚出形体,缓缓飘向床榻,看着熟睡中的姜浩,双眼之中的猩红色愈发浓郁,空气中都似乎渐渐出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终于,它按捺不住,猛的朝着姜浩扑了过去! 獠牙毕露,欲饮血! 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姜浩禁闭的双眸忽然睁开,一个鹞子翻身,双腿一蹬,便灵活的避开了黑影的一双利爪! “蝼蚁,还敢逃!” 到手的鸭子飞了,黑影顿时暴怒,它转过身来,在窗边月光的照射下,显露了面容。 那是一张妖魔般的嘴脸,肤色惨白,双目猩红,闪烁着满满的恶意,尤其是嘴唇外露的一双獠牙,更是充斥着一股嗜血之意! 整个躯体都被一种影子状物质包裹,有种诡异的朦胧感。 姜浩瞧见了,脱口而出:“血影妖!” 居然是血影妖! 一种残忍嗜杀,从而被人族强者主导灭族的一支上古妖脉! 如今,很是稀少了! “咦?如今居然还有人识得我族?!” 听到姜浩的话,黑影,或者说血影妖很是惊讶,但很快又露出嗜血的笑容。 “既然认出我了,卑贱的人族血食啊,为了能将自己奉献给我而感到荣幸吧!” 它桀桀怪笑。 “奉献?” 姜浩也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血影妖,突然认真的问道: “听说纯血的血影妖,食之可增寿元!瞧你这副磕碜样,应该血脉不纯,是个杂种吧?!” “杂种……卑贱的蝼蚁,你找死!” 血影妖仿佛被刺激到了最大的痛点,登时暴怒,双爪的指甲直接变长了一节,寒光闪烁,妖气缭绕,然后就是朝着姜浩猛的一扑! 霎时间,劲风扑面,腥气四溢。 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姜浩嘴上不饶人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身影如鹿轻灵一跃,于方寸间避开血影妖的双爪,随后身形暴退,拉开了点距离。 “好快的速度!” 差一点就中招了! “还有妖气,你化妖成功了!” 妖族的一阶【化妖境】与人族的【初武境】相当,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可以使用妖气攻击! 不过,从那妖气的淡薄程度来看,这家伙应该是刚突破不久! 管中窥豹,姜浩顿时察觉到差距,眼前的这头血影妖,居然有着类比人族武道九品的实力! 这都是他前世的经验。 “化妖九品,未必不可一战!” 姜浩掷地有声的道,他心怀战意,气血沸腾。 “狂妄!连气血都没有凝结的小崽子,还妄想与我一战?吃了你!” 这头血影妖杀机毕露,它的时间不多了,欲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姜浩,否则引来强者,它就走脱不了了! 你想干掉我,我也想干掉你! 嘭——! 下一瞬,一人一妖碰撞到了一起,包裹着气血的拳头,硬撼包裹着妖气的利爪,打得锵锵直响! 五禽壮血拳可内炼,亦可杀敌! 姜浩突然爆发,鼓起血勇,五禽轮转,凭借着精妙的招式,居然一时之间与血影妖打得有来有往! 但是,血影妖一族本就以速度称雄于世,它的修为又高于姜浩一筹。 故而,出手速度极快,哪怕姜浩极力封挡,但身上的肌肤依旧被指甲划伤了不少,有鲜血溢出。 闻到血液的味道,血影妖兴奋不已,攻势愈发嚣狂。 “血,血……血!我要血!我要吞了你!” 人族的血液,尤其是武者的气血,对于血影妖一族一直是莫大的补品。 它看着姜浩,就像看到了一顿鲜美的大餐,早就按耐不住进食的欲望了! 虽处于下风,但姜浩依旧稳住心态,稳扎稳打,想要拖会儿时间。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前来。 然而,姜浩突的感觉身体一麻,动作不可避免的一滞。 “坏了!” 他心叫不好,怕是中毒了。 果然,血影妖抓住机会,一爪掏心! 这一下子要是抓实了,姜浩肯定就要当场被开膛破肚了! 危机关头,姜浩奋力一搏,强扭腰肩,以右肩主动迎上了这一爪。 欲要以伤换命! 血影妖却是眼中狡黠之色一闪,突然变抓为扣,一抓扣住了姜浩的肩膀,另一爪直接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 姜浩脸色顿变,一口鲜血喷出,肚子上更是多出了五个血洞,凌厉的爪劲震荡的五脏六腑剧痛不已! 一时之间,姜浩形势危急,似乎蒙上了殒命的阴影! 第16章 临阵突破,极限反杀! “好痛!” 姜浩紧咬牙关,额头青筋直冒,但是腹部处的疼痛还是一波波的涌上心头。 那五个血洞在不停的流血,血液滴落在地上,炸开了一朵朵血花。 血色深青,明显是有毒之状。 姜浩不用看,已然明白这应该是血影妖爪子上所附之毒。 无色无味,却能让中毒之人血液凝滞,动作僵持一瞬,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 “大意了,血影妖的毒虽不致命,但发作的极快,哪怕只是一息的干扰,但是在战斗中也是致命的!” 姜浩嘴角咳血,表面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私下里却在寻求破局的办法。 而这头血影妖在擒拿了姜浩之后,并没有立即痛下杀手,反而露出变态的笑容。 “你刚才说九品亦可一战?” “现在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小子,你的傲气呢?你再狂一个给我看看啊!哈哈哈!” 血影妖用它那干枯瘦长的爪子轻蔑的拍了拍姜浩的脸颊,口吐芬芳。 “只是一点点小毒你都受不了,真是太嫩了啊,小崽子——!” 姜浩怒目而视,血影妖的话如利刃刺心,啪啪打脸。 这场战斗是他大意了。 这血影妖一族,他前世只闻其名,未见其实,对于其利爪指甲上所带妖毒更是半点不知,阴沟里翻了船。 “别瞪老子,小心我把你这双眼睛抠下来收藏,别说,蛮漂亮的。” 血影妖露出阴狠的笑容。 虽然口中极力打击,但是它承认这小子算是人族的一个小天才,居然以未入品之身与它交手不败,这让它杀意更甚! 它不介意在饱餐一顿之前狠狠折磨一下眼前的少年! 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癖好,一举两得。 想到就做,血影妖朝着姜浩的左臂伸出了爪子…… 眼见这头血影妖似乎要折磨他,姜浩更加心急,疯狂催动被凝滞的气血,然而却无济于事。 “咯噔!” 姜浩一声闷哼,太阳穴附近的青筋暴起,他的左手被硬生生的掰折了! 那只扭曲的胳膊,十分骇人! 剧烈的痛楚刺激的姜浩感官比平时更加敏锐,面容扭曲,鼻翼微微翕动,一股血腥味萦绕在他的鼻间,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他居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细细的嗅着这个味道,真是…… 让人兴奋啊! 姜浩黯淡的双眼陡然间绽放出逼人的精芒,疼痛并没有让他就此失去战斗能力,反而刺激到他深藏骨子里的杀戮本能迅速觉醒! 在杀意的刺激下,他的一身气血渐渐有了反应,五禽壮血拳的气血运转法门一刻都没有停息的疯狂运转! 姜浩知道,想要破局,除非他临阵突破九品武者,借突破之势反败为胜! 但此时腹部受创,大量失血的境况下冲击丹田玄关,压根不可能,只会是九死一生! 所以,他选择…… “呸!” 一口血沫被姜浩猛的吐到血影妖脸上,不等它发怒,姜浩低喝一声。 “给我滚开!” 他的体表浮现出大量气血迅速凝结成一片霞光,紧密坚韧,轻轻一震,就将血影妖紧扣姜浩肩膀的手臂震开。 咚! 脚尖点地,姜浩迅速暴退,拉开一段距离,随后右手摸索左臂骨折处,眼神一厉,粗暴的直接将骨头复位! 腹部肌肉蠕动,强行封闭住了伤口。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但是姜浩丝毫不在乎。 他甩了甩手,手臂上也附上了一层霞光,随着气血流转,整个人如同披上了一层赤霞战衣! 刹那间,姜浩的气机高涨了一截,已经可以威胁到血影妖了! “气血赤霞,附体战衣!” 血影妖惊叫道,语气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危急关头,姜浩居然展现出气血异象! 这是独属于人族气血武道的奥义! 赤霞战衣加身,不仅加持了姜浩的战力,而且其纯阳至刚的特性更是在一瞬间就将侵入他体内的血影妖毒给蒸发驱逐出去! 短时间内,姜浩的战力拔高了一大截,足以媲美九品,甚至超越过去! “呼~~” 姜浩呼吸吐气,气息灼热,整个人的皮肤都有点微微泛红。 他开口了,“还要多谢你啊,你的攻击让我临阵突破,凝聚了气血赤霞的异象!” 闻言,血影妖的表情愈发扭曲,但它很快就桀桀笑道:“能够凝聚气血异象的存在都是人族的天才人物,你的境界越低,所代表的潜力越大!” “你这样拥有天骄之资的人才毁于我手,也不枉族中花费代价送我出来一趟!” 看来,姜浩表现得越出色,血影妖就越兴奋。 “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个结果,你死!我活!” 姜浩冷漠道,杀意绽放,气血沸腾,笼罩体表的赤霞也随之呼应,衬托的他如浴血战神,霸道英武! 砰砰砰! 一股铁血之气从他的体内震荡而出,他的气息又蓦然拔高了一截! 军中秘术,暴血燃命术! 第一层,开启! 姜浩杀意坚定,在气血异象的加持下,再次开启了昔日所学的自杀式爆发秘术,双重叠加,战力暴涨! “杀——!” 这一声暴吼如惊雷,姜浩周身赤霞如血焰燃烧,猎猎狂舞,猛的就虎扑了过去! 云从龙,风从虎! 姜浩仿佛真的化身一头猛虎,狂风随身,虎啸震天! 五禽之虎势,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 浓厚的压力扑面而来,血影妖眼皮狂跳,内心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它这是碰到了一个什么怪物! 玩起命来,这么吓妖的吗? 它只觉得心神震荡,似乎被虎吼声震慑到,好似遇到天敌一般! 山君之威严,百鬼退避,群妖俯首! 形体都微微涣散。 但血影妖依旧强撑着迎击姜浩,它不认为自己会输! 下一刹那,姜浩包裹着浓郁气血拳头狠狠砸到了血影妖的利爪之上! 嘭! 这一次,那只曾经洞穿姜浩腹部的爪子被轻而易举的轰断! 血影妖苍白的面容变得惊恐。 只是一刹那,便遭重创! 姜浩一招得手,下一招攻势连绵不绝。 贴身,收拳,压腿,曲肘。 半步挪移,如老熊撞树,方寸间爆发无匹巨力,一肘顶出! 五禽杀招·熊王顶心肘! 这一击,结结实实的轰在了血影妖的心窝处,暴烈的力道炸开,血影妖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周身骨骼寸寸尽碎,又以肋骨最为严重。 但是血影妖一族的特性,又让它的生命力格外顽强,依旧不死! 姜浩见状,反而露出喜悦的笑容。 极限反杀成功,必须打个痛快! 趁着双重叠加的状态还在,姜浩肆无忌惮的释放战力,一拳一脚,都带有莫大的威能。 直到结束秘术,他才停了下来。 眼前,已是一摊不成人形的怪物! 第17章 姗姗来迟,处理善后 房间内,一片狼藉。 姜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衣服紧贴身上,浸湿了大片。 连续的爆发气血和催动秘术,让他伤上加伤! 此时,姜浩的的身体状况是极不好的,腹部处早已是染红了一大片,大量失血,左臂骨折,身受重伤。 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是十分昂扬,带有一种发泄后的畅快! 与血影妖的这一场激烈搏杀,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心中满是郁气。 前世再强又如何? 今生才是关键! 姜浩在反思,他发现自己重生以来,有些浮躁了,简单说,就是飘了! 觉得自己有着前世的经验优势,还有秘境在身,一座大宝藏在等着自己开发,便有些刚愎自用,充满了迷之自信! 有时候,还总有一种人前显圣的冲动! 但是结果呢? 一只突然冒出的九品血影妖就差点干掉自己! 太丢人了! 这脸啊,打的啪啪响。 姜浩意识到自己现在更应该沉下心来,苟住,安稳的发育。 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未来的局势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灵潮复起,秘境解封,到时候出世的妖族更多、更强,甚至还有蛟龙一类的妖中王族! 而且,人族四境皆有敌手,到时候内忧外患,放眼四极八荒,堪称举世皆敌! 真的是地狱级的难度! 姜浩深知乱世的征兆已显,就比如这次城外药山中突然出现的九品秘境。 未来,这种低品级的秘境会出现的越来越多,纷争不断,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他所要做的,就是在混乱的局势中保全自己,保全姜家,首先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至少,像今天这种被妖魔突然摸上门来的情况要尽量避免。 当然,要是忍无可忍,碰到敢要自己性命的,那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必须弄死他!斩草除根! 人不狠,立不稳。 想到这里,姜浩心中就来气。 他将目光转向眼前的一摊烂肉——血影妖。 你说这家伙为啥想不开,非要他死? 这下好了,这家伙的状态现在比他还差,体表的血影妖气早已经被打散,血肉模糊,多处骨折,奄奄一息。 瞧着它那双涣散无神的死鱼眼,就知道这家伙也就剩一口气,濒临死亡了。 如此,姜浩也算出了口恶气,但是也没有心情去拷问这家伙。 因为终于有人来了! 他搁这里打生打死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居然一直没人前来查看,巡夜的人真是太失职了,回头要跟大伯好生说道说道。 “这里有动静,快来人啊!” “不好!是六少爷的屋,兄弟们抄家伙上!” “快去通知江管家!” 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巡夜的护卫终于瞅见了姜浩小院的不对劲,一帮子人分头行动,稳序不乱。 听着门外的动静,姜浩默默的靠在墙边,浑身不想动弹,只是用手捂住腹部的伤口,等待救援。 很快,头一个冲进门来的护卫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好惨烈的场景! 但好歹也是经历过厮杀阵仗的人,他直接略过狼藉一片的地面,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姜浩,以及那浑身严重的伤势! “六少爷在这里,伤势很重,快叫大夫过来!” 护卫连忙奔了过来,紧张的查看姜浩的伤口,并对着门外大叫。 听到姜浩受伤不轻,一大帮子人涌了进来,主家受伤,他们这些护卫可是有失职之罪的! 屋里屋外顿时乱作一团。 有机灵的,连忙跑向家主的院子报信,还有的跑去府中大夫居住的地方叫人。 “行了,别进来这么多人,都出去,留两个下来就行。” 姜浩被吵得头晕目眩,本就失血过多,这下更难受了。 他随便指了两个人,把其他人都轰了出去。 “你扶我一把,注意别碰到伤口,送我到隔壁的厢房安顿下来。” “慢点,六少爷。” “还有你,守在门口,这里的现场给我维护好,除了家主外,不允许放任何人进来!” “是!六少爷!” 姜浩艰难起身,在护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转移到隔壁厢房,另一名护卫则遵从他的命令,把守在门口。 看得出来,他们俩看向姜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多出了以往没有尊敬和钦佩! 显然,从现场的惨烈和姜浩的伤势中,他们看出了一些东西。 当姜浩刚刚躺好,一名发须皆白的老头子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肩上还挎着个药箱。 他一看见姜浩的惨样,顿时一声惊呼。 “哎呀!这是咋回事儿?你这娃子咋伤的这么严重?!” “胡爷,别问了,先帮我止血吧,我感觉我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姜浩无奈苦笑道。 眼前这位老大爷是府中医术最精湛的大夫,供奉姜家快四十年了,是看着姜浩和他叔伯两辈人成长的老人。 德高望重,医术方面在外城区域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年纪大了,有点话痨。 “关心一下,你这臭小子还不乐意了。” 胡老爷子嘟囔了两句,但手里的活计却是有条不紊,迅速的检查了一遍姜浩的全身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的底子厚实,除了左臂需要重新正骨,其他伤势好生养养能好。放心吧,不会伤到根基。” 看着姜浩殷切的眼神,胡老爷子也没吊胃口,干脆利落的说道,他知道年轻人最怕受的伤影响到自己的武道之路。 “不过伤好之前,最好就别动手了,知道吧!” 他叮嘱道。 “嗯嗯,胡爷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姜浩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血影妖毒会不会没除清,以至于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这下子放心了。 “什么能照顾好自己?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一声冷喝传来,姜茂林大步走了进来。 虎目扫了一眼姜浩,微微一滞,眼中登时闪过凌厉之色,随后冷声开口。 大侄子的这身伤势让他很是恼火! “大、大伯,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咋就闯了进来。” 姜浩小声道。 “放心,这事我会调查清楚,你先安心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姜茂林来这里之前,去现场看了一眼,事关妖魔,知道此事不宜声张! “麻烦胡叔你多多费心,小侄还有要事先去处理。” “那是自然,你去忙吧。” 姜茂林躬身行礼请托,胡老爷子摸了摸胡须,点头应允。 深更半夜,竟然妖魔潜进府邸,此事还需他这个家主安抚人心,妥善处理! 第18章 封妖秘境,上报武院 妖! 此界人族除了内斗外,最大的外敌! 古老的时代,大地上百族林立,诸强争锋,妖族势大,以人族为血食,人族不甘,奋起反抗,两族纠缠不休,世仇绵延! 人族武道的种子,也在血与火的征伐中生根发芽。 直到千年之前,洪域人族有雄主出世,携当世英杰筚路蓝缕,开辟了最初的九州之地,人族真正意义上的崛起了! 众多妖族被杀的杀,封的封,赶的赶,但依旧有不少活跃在人族的疆域中。 它们的基数太大了,繁衍能力又极强,压根杀之不绝。 时至今日。 除了生活在深山老林,江河湖泊的众多妖脉外,还有东海、南疆、西漠、极北四方妖国对人族疆域虎视眈眈,抓到机会就会狠狠咬上一口! 故而,对于妖魔,每一个人族势力都不会掉以轻心,必定尽全力对待。 姜府出了这档子事,人多口杂,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姜浩深知,如果此事处理得不好,很有可能被有心人牵连到姜家! 毕竟,大长老才被偷袭过,明显是有人躲在暗处算计姜家,他从来都是以最大的可能来揣测人性之恶! 要知道,一旦被扣上与妖族勾结的大帽子,那姜府上下几百口人铁定一起完蛋! 谁都救不了! 这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无人可以触犯底线! 不过姜浩相信,以大伯的阅历和手段,应该可以把此事处理的妥妥当当,他只要安心的养伤就行了。 这一下子,姜浩倒是清闲了下来,毕竟有伤在身,需要静养。 虽然武道暂时不能练了,气血亏损,还伤了左手,但是右手没事,还可以写字啊! 于是,他又捡起了记笔记的习惯,将自己身边还记得的大小事件记录下来,细细梳理,看看能否从中获得机缘…… 另一边。 姜茂林离开后,首先将府中的人手重新安排了一遍,严禁他们将昨天发生的事外传,并让他们互相监督,私下里还派了心腹去盯着。 至于那头妖魔,姜茂林派人将其关入地牢中审讯。 可惜的是,没等他拷问出什么重要情报,血影妖就伤重而亡了。 虽然收获不大,但是姜茂林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种种线索都指向前些时日大长老领人探索的那座九品秘境! 果不其然,经过他的一番打探,前些时日跟随大长老一起进入秘境后回来的那些人中,有个护卫,一家七口人包括本人,尽皆失血而亡,只剩下一地的人皮枯骨,死状可怖! 而且,这一家人居住的地方恰好就在姜府的后街,距离十分接近。 把手中已有的信息归纳,姜茂林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噔噔噔……” 正当他沉吟的时候,一阵颇为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姜茂林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四叔,您老怎么来了?该好生休养才是!” “修养什么?!我还没老的下不来床!” 来人正是姜家的大长老,同时他也是姜茂林的亲叔叔,行四,全名姜清和,目前姜氏族人中年纪辈分最长的人。 看得出来,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原本有着初武三品的雄厚修为,气血旺盛,精神矍铄,满头的乌发,一点都不显老! 但是如今却是颇显老态,头发突然白了大半,脸色也稍显病弱,显然有伤病在身。 不过老爷子一生要强,自是不服老。 姜茂林对他很是尊敬,连忙搀扶他坐下,随后自己陪坐一旁。 两人坐定,大长老首先发话了,他是为昨晚之事而来。 “茂林啊,你是家主,老夫我年纪大了,说话直,你可别嫌弃我倚老卖老啊!” “怎么会,您是长辈,耳提面命也是应该的。” 大长老微微开阖双眼,老态龙钟却不失气势,一开口就是惊雷。 “那座秘境,放手吧!” 说完,他紧紧的盯着姜茂林,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 在大长老看来,以姜茂林担任家主以来的强硬作风,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尚待开发的宝藏。 但是从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件中,人老成精的姜清和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做出判断,姜家应该当机立断,放弃秘境,收缩势力,以保全家族! 但他又怕姜茂林贪心作祟,不肯放弃,折损家族实力,想来想去,干脆就过来直言相劝了。 不过,令大长老惊讶的是,姜茂林居然点了点头,就那么简单的同意了! “好!” “你就这么答应了,舍得就这么放弃那座秘境?那可是一块大肥肉!” 大长老挑了挑眉。 “是块肥肉不假,但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少肉,我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谁能担保那块肥肉没有毒呢?” 姜茂林意有所指。 紧接着,他丢出一个猜想,一个让大长老浑身一颤的猜想! “我推测,那可能是一座封妖秘境!” “你有几成把握?” “八九不离十!” “不错,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什么是封妖秘境? 简单来说,就是封印了一支妖脉的秘境,对于人族来说,具有诸多不确定的危险性,最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酿成一场滔天妖祸! “这样的情况不能隐瞒,必须上报武院,以防万一。” 姜茂林斩钉截铁的道。 天塌了,得让个子高的顶上去。 而且,借此机会,可与青云武院搭上联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克制欲望,借势利导!茂林啊,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家主了,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在一旁指手画脚的了。” 大长老闻言,颇有些欣慰。 他深深的注视着姜茂林的双眼,透过那双幽深的瞳孔,他仿佛从姜茂林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像,真像啊……” “父亲——!” 他的呢喃自语,只在心中回荡。 “怎么会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请教呢!” 姜茂林微微一笑,十分虚心。 “哈哈哈,那我等着。” 大长老笑得很开心,气色都变得好了一点。 他站起身,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样式熟悉的锦盒抛了过来。 “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浩儿那孩子,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 “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了,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大长老洒脱的挥了挥衣袖,慢慢的踱步离开,他也要回去养伤了。 “这个东西您也很需要的,怎么能送给小辈呢!” “老了,用不着了。” 真的用不着了吗? 姜茂林目送他的离去,摸了摸手中的锦盒,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昨天,他刚送了一个给姜浩。 “事不宜迟,还是先跑一趟武院吧。至于这个,倒是不急,回头再给浩儿。” 姜茂林收好锦盒,出了门,直奔青云武院! 第19章 风雨欲来,突破之机 青云武院外,一名白衣男子客气的送姜茂林出来。 “姜家主放心,回头我们就立刻派人核实,一旦确认无误,该有的奖励定会如实下发。” “如此甚好,多谢柳公子。” “这对我们青云武院也是一件好事,是我们要谢谢你才对。” “不敢当,不敢当,告辞。” “慢走。” 姜茂林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白衣男子送别姜茂林后,返身折回,步履轻盈,似踏着风,速度极快的飘进了武院深处的一座庭院。 庭院布局极美,怪石嶙峋,草木笼深,一角木屋隐于万千藤蔓之下,雅致清新。 中心处还开凿出一潭清池,修建了一座湖心亭。 亭有六角飞檐,却立八根廊柱,一素衣老者端坐其中,煮茶慢饮;另有一黑袍中年,长发披肩,形容落拓,怀抱着一硕大的酒葫芦,酣然入睡。 白衣青年放慢脚步,似乎怕打扰到黑衣中年的美梦,但实际上,他的脚步轻盈若飞羽,踏水不留痕,只是轻点几下,便已飘然落在了素衣老者的身边。 他先是默默地朝着黑袍男子行了一礼,方才陪坐在一侧的石凳上。 “师傅。” “人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事情也已经安排下去了。” “不错,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多谢师傅夸赞。” 素衣老者满头银发,打理的极为整齐,一双剑眉更是令人瞩目,但是整体给人的观感却是如沐春风,很和蔼的一位老人。 他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推给自己的弟子。 “尝尝吧。” “多谢师傅。” 白衣青年笑眼微眯,似慢实快的端起茶杯,淡青色的茶水入喉,顿时让他眼睛一亮,紧接着一饮而尽。 “好茶,灵力浓郁,药性独特,不仅滋润脏腑,调理气血,而且还慢慢的修复体内暗伤……不愧是师傅的珍藏!” 他放下茶杯,双目微闭,似乎沉浸在茶香的余韵中,但实则是在把控着体内气血的变化,竭力消化着灵茶带来的好处。 一盏茶的时间,白衣青年睁开双眼,满含欢喜,肌肤表面散发着赤霞,整个人都透露着别样的光华,显得愈发神采飞扬。 显然,他收获良多。 故而,白衣青年忍不住开口,想要再讨一杯:“师傅,能否……” “不能。” 素衣老者淡淡的出声打断,丝毫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不要贪心,这一杯还是看你刚突破,气息不稳,否则你也喝不到。” 他瞥了一眼白衣青年,随后拂袖起身,石桌上的茶具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承彦,风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很快就要不宁静了……哦,不对,似乎从来也没太平过。” 素衣老者遥望天边,但见风云汇聚,似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做好当下事,莫问前程缘。” 柳承彦,也就是白衣青年低了低头,疑惑的问道:“师傅,你说得风雨,是指最近越来越多的秘境出世吗?” “是,也不是。” 素衣老者气息渺渺,似乎不在人间,他回身看着自己的徒弟,语气怪异。 “幽州八郡,光汇报上来的九品秘境就有十三例,各郡的分院也都发现了不少良才美玉,仿佛天道眷顾,大量人才与秘境一下子就井喷似的出现!” “福兮?祸兮?” “谁知道呢!” 柳承彦凝神静气,细细品味师傅所说,似有所得。 “行了,吩咐下去,该关注的关注,管好咱们得这一亩三分地就是了。” 素衣老者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徒弟,真是个呆子。 他撂下一句话,一转身就消失在亭子内。 “是,师傅。” 柳承彦慌忙应声,再抬头时师傅已不见人影。 一时间,亭子内就剩下他和酣睡的黑袍男子两人。 柳承彦刚想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黑衣男子躬身行了一礼,没敢出声打扰,这才缓缓退出亭子,离开了庭院,处理师傅交代的事情去了。 有关秘境,他不放心,得去亲自盯着。 天边风云际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一片,但只闻雷声,不见风雨。 亭子里,黑袍男子酣睡如故,但不知怎地,若有人细细观察,就可发现,他发出的鼾声似乎隐隐契合着雷霆的律动…… 这场雨,终究还是下起来了。 一下就是五天! 雨势连绵,淅淅沥沥,时大时小,捉摸不定。 天空久不放晴,这样的天气,实在是让人没有外出的欲望。 好在姜浩也没法外出活动,只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养伤。 许是体质不错,加上胡爷的医术也给力,双管齐下,他的伤势很快就痊愈了。 当然,这跟他养伤期间使用了一枚【金风玉露果】有很大的关系! 不然,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要知道,这世上的天材地宝按品级分五阶,对应着修行的五境。 而品质又分为凡、灵、宝、圣、神五等,品质越高,越为罕见珍贵! 【金风玉露果】名为一阶上品,实则细分为一阶宝药,在大量存世的一阶天材地宝中能份属第三等,仅次于传说中的神药与圣药,已是稀世珍品! 这样的宝药,对于世间存在最多的一境修行者实在是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淬炼体魄,增进修为,改善资质,它的作用大了去了,相较而言,修复伤势仅是其附带的一小部分效用。 而姜浩却恰恰用它来疗伤! 不能说暴殄天物,只能说大材小用了。 但是没办法,姜茂林回来后,看着他亲口吃下去的,想不吃都不行! 也正因此,他的伤势才能以惊人的速度短短几天就痊愈,因秘术造成的气血亏损也基本上弥补了回来,甚至浑厚程度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姜浩的伤势痊愈的这一天。 也许是因祸得福吧。 伤势痊愈的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全身的气血躁动,丹田处的玄关屏障更是明显松动了,已成摇摇欲坠之势! 姜浩顿时明悟,自己的突破之机到了! 当下,他做好了准备,立刻通知大伯,姜茂林匆匆赶来,二话不说的掏出一个锦盒塞进姜浩的怀里。 “这是?!” “大长老给你的,放心吃下去。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突破,其他的别分心,我给你护法!” “嗯!” 一咬牙,姜浩狠狠点了一下头。 他定会成功突破,不辜负老人家的好意! “就是这样,保持住昂扬的精气神,有助你突破。” 姜茂林赞道,“走,去练功房,有些突破时需要注意的要点我同你讲一下!” 第20章 气血武道,九品搬血! 姜府练功房。 宽敞的空间内,姜浩两人相对而立。 姜茂林沉声道:“当今武道,精髓就在于‘气血’二字。” “以气生血、行血、摄血,以血载气、养气,气与血合,贯通于身,开发肉身神藏,以武入道,性命双修!” “故而,入道之前的筑基阶段,虽有气血十段之说,但其实归根结底就是‘积累’二字。” “我等所要做的,就是规律睡眠,合理饮食,摄入充足的营养,再配以秘传的筑基功法锻炼身体,壮大气血至个人的极限,然后……” “——打破这个极限!” “而积累和打破极限的关键就在于我们所修炼的筑基功法。” 姜浩默默地听着。 他知道,所谓的筑基功法,其实并不入品阶,只针对人族踏足武道前打基础的阶段,也是世间流传最多的功法。 在这之上,对应修行五大境的功法则十分珍贵,为宗门与世家内部秘传。 品质上,又分下等、中品、上乘,绝学,神功五等! 下等功法常见,江湖中多有流传,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下等人”练的,结果也大多是一辈子在底层混迹。 而中品功法已经上了档次,有了品级,偶尔被人得到,是能够借此安身立命的!若有机缘,未必不能打出一番事业来! 但是上乘之上的功法,则被大势力所严格把持,很少流落在外,是大势力的专属,往往名声极大,但常人难得一见。 说到这里,姜茂林看了一眼姜浩,感慨的道:“就比如我姜家的家传筑基武学【赤阳诀】,虽说在中品功法里算是不错,但是与齐云宗这等武道圣地所传的筑基武学相差极大!” “据我所知,你修行的【五禽壮血拳】原身是一部宗师级武学,足够修行到中天境,品质上更是堪称绝学!” “齐云宗将其拆成三篇,由青云武院传授筑基篇,但仅仅这一篇,品级就是上乘武诀!比起【赤阳诀】好了不止一筹!” 同等级的筑基功法,品质更好的,自然能够筑下更雄厚的根基,有利于未来的武道之路。 这也是麟山城内那么多人打破头都想进入青云武院的原因之一! 谁不想赢在起跑线呢! “言归正传,筑基武学以桩功、招式和呼吸法刺激并引导气血,起到从消耗到壮大的循环作用,动静结合,阴阳相生。” “气为血之帅,阳属;血为气之母,阴属。两者相辅相成,内至脏腑骨髓,外达四肢肌肤,流转于全身,却缺少一个核心来主导。 你要做的,正是用你的拳法引导气血,在丹田处,‘造’出一个核心来!” 姜浩适时的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我知道了,打造核心,就是冲开丹田玄关,凝聚气血种子!” “没错。” 对于姜浩的接话,姜茂林很是受用,大多数人都有好为人师的属性,他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亲侄子! “入道大约分为三步:演武蓄势、引导气血、冲击玄关。” “冲关的时候,气血运行极其重要,不容打断!切记,一定要一鼓作气,事不过三,越是拖,就越容易失败。” “再者,凝聚气血种子时也需专注,不可分心,一旦把握不住,那就功亏一篑,得不偿失了。” “还有,你要相信自己,时刻保持住一股昂扬奋进的信念,只有精、气、神三者合一,才能诞生出最精纯的气血种子。 最后,姜茂林献上衷心的祝福:“大伯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嗯,我必定会成功的!不成功,便成仁!” 姜浩一边耐心的听完大伯的讲解,一边也在默默蓄势。 此时,他的状态早已调整到巅峰! “大伯,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姜茂林默默地退开了几步,给姜浩留足施展的空间。 姜浩掏出大长老赠予的【金风玉露果】,两三口就吞入腹中,这下就跟火上浇油似的,一股磅礴的药力猛然爆发开来! 他的脸色顿时涨红一片,被药力冲击的气血沸腾,周身如火炉般,烘烤的空气都扭曲了! “吸——呼——!” 姜浩深吸一口气,随后立即舒展四肢,拉开拳架,运转呼吸法,全力炼化【金风玉露果】的药力! 只见他势如猛虎,力比蛮熊,纵跳如猿,奔行似鹿,灵活若鸟,一招一式间,五禽神意栩栩如生! 同时,姜浩的口鼻呼吸吐纳,鲸吞天地间一丝丝游离的灵气,吐故纳新,气象万千! 渐渐的,他周身的肌肤处溢出点点赤霞,凝结成一片,流光溢彩。 气血异象展开,姜浩五禽之势加身,气息提升到了巅峰! 这一刻,他如大日,似骄阳,散发着无尽的光与热! “就是现在!” 姜茂林大喝。 姜浩眼神一厉,引导着全身气血如百川归海,携磅礴之势决然冲击丹田玄关! 轰! 好似开天辟地一惊雷,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在他看不到的丹田虚无空间里,气血洪流如龙似虎,冲破无形堤坝! 姜浩心神一震,只觉腹部脐下三寸的丹田处仿佛轰开了一道屏障,一股豁然开朗,飘飘欲仙的感觉涌上心头。 气血赤霞也一下子暴涨,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玄关已破,丹田将成! 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姜浩心跳加快,思维一瞬间变得冷静至极,操控着气血一波一波的涌入丹田,顷刻间,便凝聚出了一颗红灿灿,圆通通的气血种子! 丹田种气血,火里栽金莲! 成功的那一刹那,一种心无挂碍,得大圆满的感觉真切的涌上心头。 借着前世经验,本该最难的一关,反而被他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功成!! 这一刻,姜浩突破初武,成就九品搬血境! 一身气血自此有了主心骨,既流通于全身,亦可归于丹田。 不论是持续输出,还是短时间爆发,都大大提升了一截! 姜浩的气息随之大涨起来,就连气血赤霞的异象也愈发凝实。 而随着他的突破,【金风玉露果】的药力也尽数化入他的体内,冲刷着他皮膜,血肉,脏腑,骨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充斥着强大力量! 一点一点的,姜浩的根骨借此突破之机和两枚珍贵的宝药之力,被打磨的愈加强大! 由原来的中等之资,渐渐攀至中上等! 最后,离上等根骨,仅差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步之差,可能就是天堑之遥。 但不管怎么说,姜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双喜临门! 他都有点飘飘然的节奏了! “收心,调息,全力巩固,莫要崩了境界,功亏一篑!” 这时,一直关注姜浩状态的姜茂林沉声提醒。 “是啊,这才刚踏入武道的大门,光【初武境】就还有九个台阶等待自己跨越呢!” 姜浩反应过来,开始极力收敛气血,拳架也收了起来,盘膝而坐,静心调息。 第21章 霸王举鼎,神力盖世! “人体三大玄关,首先便是丹田!” “普天之下,叩关不得而困于门槛之下的人不知凡几。” “浩儿能在舞勺之年便一叩而入道,想来也是有气运在身的,不然也不会赶上如今这世道!” 姜茂林眼见姜浩已在巩固修为,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下。 刚刚,姜浩突破时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虽说有惊无险,但着实让他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什么不测! 好在最终一切顺利。 放松下来后,看着盘膝而坐,清秀俊朗的侄子,姜茂林不由自主的发散了一会儿思维。 作为一个三流武道家族的家主,不说了解天下大势,但至少也该掌握方圆百里的情况,分清敌我态势,以备不时之需。 因此,他手中掌握着不少信息渠道。 但是,近几年汇总而来的信息,让他心神不宁,似乎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太平十七年,东山县后山夜放霞光,仙乐渺渺,引得数十人前往探索,其中不乏上三品武师,却皆是一去不复返! 太平十九年,南湖县沧溟湖水大涨,有白麟巨蚺翻腾,掀起轩然大波,欲走水化蛟,却被一苦行僧所杀,而后者却不知所踪。 太平二十二年,西宁县突遭小型兽潮冲击,全县上下一心,虽然勉强击退兽潮,但是百姓死伤惨重,甚至还覆灭了两家二流的武道家族! …… 如此种种,哪来的太平可言?! 如今,城外又出一九品秘境,自家大长老还遭受不明人士袭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 姜茂林遍观历史典籍,深知这是大乱来临的征兆。 不过,大劫亦有大运,祸福相依。 他也期望,姜浩就是他们姜家的“福”,应运而生的中兴之人! 又看了一眼姜浩,见他面泛红光,气息平稳,姜茂林放心的点了点头,悄悄地离去,顺便把门带上。 家族事务繁忙,尤其是最近的药材产业受到冲击,需要他去处理。 练功房内,很快就剩下姜浩一人。 呼……吸……呼…… 他静心盘坐,口中呼吸悠长,绵绵密密,体表绽放的赤霞趋于稳定,渐渐收敛于肌肤之下。 仔细听,仿佛有擂鼓声响起,强劲有力,轰然回响! 那是他的心跳声! 安静的状态中,任何一点动静都显得如此突兀。 踏入【初武境】后,人体的蜕变太大,尤其是气血这一超凡能量的运用,便远远超越了前世蓝星上人类的人体极限。 姜浩仔细感知气血突破给自身带来的变化。 “气血反哺肉身,算是整体强化了一波,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这种变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入迷啊!” 强大自身的感觉,正是修行的乐趣。 这一刻,姜浩沉浸其中,心生感动,默默地梳理起【初武境】的修行来。 “武道修行,锻炼的是整体,皮膜筋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乃至天灵魁首,由表及里,由浅至深,而气血便是连接各个关节的枢纽。” “搬运气血,自丹田出,沿着经脉通达全身,节节贯穿,淬炼皮肤肌肉,这是前三品的修炼,外壮肉身,锤炼体魄,算是入门的功夫。” “紧接着易筋锻骨,深入洗髓,这是中三品的修行,已经涉及到肉身的深层次开发,一旦修行有成便可神力自生,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古之猛将,不外如是。 “最后的上三品,淬炼人体最脆弱的五脏六腑,内搭周天循环,外开耳、鼻、眼、口七窍,强化五感,做到存观一体之象,丹田现内景,肉身呈无漏! 若能修到这一步,自然而然的便可称之为一品大武师,寿至百岁而气血不坠!一口气不散,便可一直保持巅峰战力!” 这些修行精要自然而然的流淌在心间,待气血平复,巩固了一二,姜浩方才睁开眼睛,心中默默地唤起光幕。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 【宿主真名:姜浩】 【境界:初武境(九品搬血)】 【功法:五禽壮血拳(巅峰)】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 果然! 境界已变,自己已然破境入品! 就连之前在搏杀中使用过的秘法也被收录了进去。 “看来,之后只要是自己修炼过的功法,都有可能被光幕收录进去,如此到也方便。” 姜浩心道。 随后,他散去光幕,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感觉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精力充沛,浑身都是力量,甚至有点亢奋的感觉! 他眼角余光一瞥,练功房角落的一些“鼎石”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鼎石! 由能工巧匠选取不同密度的奇石雕刻成鼎的形状,大气沉重,一般来说,从一千斤到十万斤不等,是专门用来衡量肉身神力的代表器物。 它牵扯到一位传奇人物! 一位不管是在前世的蓝星,还是今生的洪域,都留下了叱咤风云,战无不胜的千古霸王之名! 传说,古之霸王便曾在少年之时,举起了十万斤重的巨鼎,豪情天纵,举世皆惊! 那等神勇之资,可谓是千古无二! 于悠悠的历史画卷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万世传颂。 故而,后人也常用鼎石来衡量一个人在初武境时的肉身潜力,简单直观,也算是纪念这一位古之强者,人族的霸王! 姜府的练功房内,鼎石共计有五尊,分别是一千斤,三千斤,五千斤,一万斤和五万斤。 鼎石越重,也越难得。 而最轻的鼎石,起步也有一千斤! 常规来说,一般人也只有踏入初武六品,开始易筋的修炼后,才能拥有举起鼎石的千斤巨力! 前三品的修炼大多还是在打基础,常人基本上都是由百斤之力,缓缓增长,修至七品炼肉境,也最多不超过五、六百斤。 当然,天生神力,体质特殊者除外。 而且,此界武风炽盛,强者为尊,世人很是追捧能够年纪轻轻就能举起重鼎的天才,认为这是彰显力量最直观的体现! 是武力的象征! 尤其是初武六品前就能举起鼎石的天才,修为越低,年龄越轻最佳。 “如今的我,能否撼动这最轻的一尊鼎石呢?” 姜浩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哪一个男儿不崇拜霸王举鼎,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情呢! 大丈夫当如是啊! 他也不例外,先试试再说。 既可称量一下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满足一下小心思,一举两得。 就在姜浩挪动脚步,走向摆放在角落处的鼎石时,练功房的大门开了。 第22章 兄弟矛盾,威逼利诱 “嘭”的一声。 练功房的大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颇有些嚣张之气。 姜浩闻声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为首之人年约二十岁左右,身材瘦长,体格单薄,一双细眉斜飞微挑,虽五官端正,但总是给人一种以轻佻油滑之感。 此人正是姜浩的族兄,二长老之孙,排行第三的姜湖! 素来行事不端,颇有纨绔之风。 其身后众人都是平时与其交好的家中子弟,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路货色。 大多二十岁左右,文不成,武不就。 突破到九品搬血境的只有寥寥几人! 还多是靠时间和丹药之力堆积上去的,根基虚浮,不堪大用。 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些人在府中,就一直跟那些出众的子弟不对付,你看我不顺眼,我瞧你太废物,脾气上来了,动手都是常事,双方矛盾很深。 姜浩十岁前常住府中,就因少年老成,勤学自律,备受长辈喜爱,算是出类拔萃的一员。 少不得与他们发生冲突,尤其是姜湖,更是大打出手过一次,结下了仇怨。 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也就是十岁之后,姜浩常住武院,很少回府居住,否则问题很大。 但矛盾依旧。 果然,姜湖一见到他,双眼一亮,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哟,这不我们姜家宝贝疙瘩似的六弟吗?怎么舍得从青云武院回家了?难不成是被赶出来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 “我看啊,指不定是在青云武院受了欺负,回家来躲着哭鼻子呢!” “嗨,那不是还没长大的毛孩子吗!白瞎青云武院的特招名额啊。” “哈哈哈……” 这帮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起兴,笑的开心,浑然不把姜浩放在眼里! 或者说,有些人是赤裸裸的嫉妒! 凭什么姜浩可以拜入青云武院,他们不可以! 凭什么姜浩一直受家主关照,他们却经常被责难! 凭什么姜浩的修为一日千里,他们的修行却坎坷不平,难得寸进! ……他们不服。 尤其是姜湖,本就因为是二长老独孙,自小备受宠溺,但武道天赋实在低劣,不堪造就,人又贪婪懒惰,不能吃苦,故而修为一直提不上来。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族中的宝物——【金风玉露果】上。 想借这宝药改善自己的资质,快速提升修为,又不用辛苦修炼,岂不美哉?! 可惜的是,以此物之珍贵,哪怕是二长老也舍不得给他这个不成器的大孙子服用。 不值得!太浪费!! 哪怕是他百般请求,撒泼打滚,都没用。 老人家还是心明眼亮的。 而不知怎地,姜湖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姜浩身怀一枚【金风玉露果】! 这还得了! 他立马纠集一批兄弟,杀了过来。 “老六啊,你三哥我最近修行不顺,遇到了点瓶颈,听说你怎么手里有个好东西,要不先借三哥用了,放心,以后哥定会百倍还你!” 姜湖眼底泛着幽光,语气轻柔的说道,不知道,还以为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姜浩眉头一挑。 听这语气,来者不善啊! “什么好东西?三哥你怕不是听错了吧。” 姜浩矢口否认。 “怎么,不承认?” “承认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搞笑!” “好好好!有胆气,难怪家主大人那么看中你,给予你那么大的好处!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姜湖声音渐冷,眉宇间扬起了一抹戾气,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这家伙,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暴戾恣睢,冲动易怒,毫无城府! 姜浩暗中摇头,也难怪曾听大伯评价,自己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都比这个弱冠之年的家伙要成熟稳重多了。 “哦——!对了,前些日子,大伯是给了我一个锦盒,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你说的就是这个吗?” 他心思一动,掏出空置的锦盒,一股残留的余香顿时散发出来。 “嘶——” 姜湖死死的盯着锦盒,眼泛精光。 这味道,他在祖父那里闻到过! 金风玉露果! “没错,就是这个,快把它给我!” “你要这个?” 姜浩掂了掂盒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就给你吧!” 说完,他就信手一抛,锦盒划着一条优美的抛物线飞了过去。 “轻点儿!!” 姜湖没想到姜浩真就轻易给他了,急忙扑了上去接住锦盒,喜笑颜开,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不对!” 盒子到手后,他虽是高兴,但并没有冲昏头脑,明显感觉到盒子过于轻巧! 啪嗒一声! 他打开盒子一看,顿时脸色一僵,宛如开了染坊,恼怒极了! 砰!! 猛的一下,锦盒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你小子耍我!” 姜湖气得面色涨红,脑门青筋直冒,都快冒烟了! “你要,我就给你了啊。” 姜浩无奈的摊了摊手。 “里面的东西呢!” “吃掉了,不然,留着过年啊?!” 他是满脸的无辜。 而正是这幅模样,惹恼了本就气急攻心的姜湖,这下,真是满脑子“浆糊”了! “踏马的!忍不了了,哥几个,揍他!!” “早看他不顺眼了,大家伙一起上!” 姜湖等人丝毫不讲究,以大欺小,一窝蜂的就冲了上来,拳打脚踢,来势汹汹,誓要狠狠的教训姜浩一顿! 在他们看来,年纪尚小的姜浩定然还在气血十段里打转,他们可是有三四个九品搬血境的高手在场! 这一局,优势在我,不可能会输,莽他! 对此,姜浩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 “一帮乌合之众!” 他并没有试图逃跑,反而逆流而上,手一伸,就拿捏住了姜湖轰过来的拳头,微微一用力,顿时就让姜湖脸色大变,痛上心头。 “好疼!” “好弱!” 姜浩虽然不把姜湖放在眼里,但是也真没想到这家伙的拳力这么轻! 跟个娘们似的! 但是既然动手了,姜浩也不会手软。 手臂发劲一抖,直接把姜湖浑身的劲道都给抖散了,然后用力一拉,把他的身子拉过来的同时,右腿膝盖重重的顶在了他柔软的腹部上! “噗!” 姜湖眼珠子暴突,身体躬成了一只大虾,一股巨大的痛楚直击心灵,顷刻间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好嘛,一击必杀! 第23章 兴之所至,单臂擎鼎! “躺下吧你。” 不待姜湖放声惨叫,姜浩就很贴心,也很顺手的一下子就把他敲晕了,然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解决这家伙,用时都没超过十秒钟! 实在是太轻松了! 而这电光火石般的碾压,并没有影响其他人对姜浩的围攻。 他们七八个人一起冲上来,但每次与姜浩正面接触的不过一两人,而且每一个都拳脚稀松,全无章法,压根不能形成有效的联手合击! 砰砰砰! 姜浩身形如电,出手似风,双手或拍或抽,或推或压,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甚至,他都没动用武学,只是单纯的运用了一些基础技巧! 围攻而来的众人,只有为数不多的三名九品搬血境武者接下了姜浩的攻击,但也被轰的连连后退,手臂颤抖不已! 而其余未曾入品的人更是如遭重击,纷纷抛飞出去,狼狈的跌落地上。 一时间,地面上哀嚎一片。 “你……你早就突破了!已经是九品武者!” \"卑鄙!暗算我们!\" “没错,我们只是大意了!” 站着的三人虽然依旧嘴硬,但是心头狂跳。 实在是姜湖倒的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躺倒一片,就剩下他们三人还能站着。 眼前这少年看似清秀温良,实则凶猛不似人类。 那平淡简单的动作,却夹杂着众人难以抵抗的大力! 以及纯熟到令人惊讶的战斗技巧! 完全不像一个刚入九品的新晋武者! “一起来的,就一起躺下吧。” “我这个人啊,很讲公平的呢!” 姜浩低眉浅笑,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贴心”的话! “手品木!!” 还站着的三人闻言,顿时浑身不约而同的一阵恶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你不要过来呀!!” 可惜,他们的怒吼声姜浩权当没听见,脚步一踏地面,便轻盈的闪到最近一人的面前。 手捏拳印,以猝不及防之势,干脆利落的一拳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这一拳,发劲精妙,打人如挂画,那家伙被打到墙上挂了足足一分钟,才脱落下来! 掉在地上,更是疼痛席卷全身,爬都爬不起来。 眼见这位仁兄的惨状,剩下的最后两人一咬牙,对视一眼,嗷嗷的扑了上来。 拼了! “别急啊,两位。” 姜浩戏谑的一笑,拧腰伸手,如飞龙探爪,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把拧住了其中一人的领口。 随后腰肩发力,拿住那人的身躯搞搞抬起,然后,猛力掼摔到另一人的身上! 砰! 肉身相撞,筋骨摩擦声响起,这下子,两人断了不少骨头! 甚是凄惨,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呼~~打完,收工。” 姜浩轻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一脸满意的看着满地哀嚎的九个人,感觉只是稍微热了一下身。 “瞧你们一个个的,嘴上叫嚣的厉害,但真动起手来,弱的跟病猫似的,连我都打不过,白长了这么多岁数!” “不过说来也巧,我这刚突破,你们就撞上门来,真是来讨打的,一个字,贱!” 屈辱! 太屈辱了!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 满地的哀嚎声陡然一滞,旋即嚎的更大声了! 好家伙,一帮人才。 自己出的手,姜浩心里有数。 这帮家伙,除了姜湖在内的四个九品武者吃了点苦头外,其他的只是皮外伤,疼了点而已。 这是在演呢! “哼!” 一帮什么玩意儿! 浪费表情。 姜浩冷哼一声,也不管他们,大步走到了最轻的那一尊鼎石前。 打扰他的苍蝇已经闭嘴了,也该继续自己之前的动作了。 兴之所至,必不可失望而返! 今天,这尊鼎,他举定了! 姜浩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仔细打量眼前的这尊鼎石。 虽只是最轻的一尊,但也有千斤之重! 在这里,它就是力量的象征! 这尊鼎石高约一米半,三人合抱,圆口大肚,上雕两只鼎耳,下有三只鼎足,似乎是仿青铜鼎铸就,表面还泛着铜绿,造型古朴,纹饰自然。 鼎耳和鼎足处更是被刻意雕刻了纹路,增大抓力面积,可见铸造鼎石的工匠手艺不错,十分细心。 对于“鼎”这种重器,姜浩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他身子微蹲,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入手光滑冰凉,看得出来平时常有人保养。 他的动作,自然引起了一旁众人的关注,哀嚎声都小了点。 “那小子干嘛呢?” “摸鼎干啥?” “该不会是想要举鼎吧?!” “我看像!” “呵呵,不自量力!” “……” 一帮人挤眉弄眼的,表情扭曲,显得十分滑稽。 咔咔——! 姜浩站起身来,摩拳擦掌,活动十指关节,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开始蓄势,催动气血! 那架势,惊到了躺地的一帮人。 “快看,姜浩那小子真要举鼎!” 唰唰唰! 那八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了过来,其中一人还特地把姜湖给摇醒过来。 “什……什么?!怎么了?” 刚醒来醒来的姜湖还有点迷茫,但是一听闻姜浩要举鼎,顿时刺激的头皮一麻,霎时间就清醒了! 他也将目光投向了姜浩,想看看这个族人是否真的能举起鼎石!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浩的身上时,他一步迈出,出人意料的只是单手握住了一只鼎耳! 双手?没必要! 今天他要单臂擎鼎,放肆一回! 姜浩的右手紧紧握住一只鼎足,胳膊霎时间都粗大了一圈! “哈,给我起!” 他双目怒睁,一声大吼,尽情释放肉身的极境力量,浓郁的气血覆盖身体表面,绽放出赤色霞光! 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无边霸气! 这一刻,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姜浩单臂擎鼎,缓慢而坚定的站了起来! 英气逼人,恍若战神折翼,坠入凡尘! 他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千斤之鼎,没有六品的修为,怎么可能举的起来!” 一时间,姜湖等人石化,满眼的不可置信。 实际上,只是短短几秒,姜浩就已是满头汗水! 鼎石实在太重了,他虽然成功举了起来,但是十分吃力,感觉有点装过头了! “不行了,不能伤到自己。” 姜浩心想。 他顺势将鼎石放下,再坚持下去,就要出丑了! 咚!! 鼎石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可见其重量,绝对的惊人。 姜浩甩了甩胳膊,只觉得酸麻无比,但是好在并没有伤到筋骨,他还是很满意的。 “怪物啊!” 一旁的众人不嚎了,见姜浩看了过来,仿佛看见了什么绝世凶人,个个一跃而起,勾肩搭背,跑的飞快。 “你们几个带上我啊!” 姜湖急忙叫喊。 好在一行人还算有点良心,折回俩人,架着他就跑,顺便把另外三个也带上了。 姜浩静静地瞧着这一幕,只是站在那里,就显得气宇轩昂,威势慑人! 第24章 返回武院,登名入册 “没见识的一帮家伙。” 姜浩看着姜湖一行人被吓得屁滚尿流,不由得嘀咕道。 这帮家伙还是经历的太少,一直混迹于府中这一亩三分地,不知外界之辽阔! 这方大地,自古人杰辈出,身负磅礴神力者不在少数。 就他所知,黄才安那个牲口早就可以力举千斤之鼎而毫不费力! 简直非人! 他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他现在也不着急,稳扎稳打,把基础夯结实了,总有厚积薄发的那一天! 姜浩对自己有信心,也有着清晰的未来发展路线。 随后,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感觉实在是有点酸麻难耐,使不上力气,便运转呼吸法,催动丹田里的气血种子。 呼~~ 在姜浩的催动下,一股股精纯的气血精华自丹田源源不断的涌出,顺着右手上的经络,将整条右臂包裹其中 “这感觉……舒服了。” 姜浩眉头舒展,在气血的滋养下,他感觉到胳膊的酸麻感渐渐的消去,满满的力量感又重新回来了。 气血之能,超凡脱俗! 每一名正式武者,在突破之后,常年积攒下来的气血都会产生一定的质变,变得更加活泼与超凡。 对于体魄的淬炼和恢复也会更进一步! 可以说,每一名武道入品的人都已经走在了逐渐“非人”的道路上! 像这种伤势,放到姜浩入品之前,如此逞能,估计这条胳膊直接废掉都大有可能! 但如今,只是多运转几遍气血滋养一下便可以了。 虽然只是初入九品,但姜浩自忖他也算得上是神力有成! 尤其是气血外溢,附着于身,着实加持了不少肉身力量,气血赤霞的异象还有许多待挖掘的潜力。 比起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他已经领先很多了! 体验了一把举鼎的快感不说,还人前显圣了一下,姜浩颇为满意,就是感觉不能在府中久待了。 府中的关系说起来还是挺复杂的,今天教训了这帮纨绔子弟,指不定就有人回去告家长了。 万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咋整? 哪怕是同族,但依旧分个亲旧远疏。 谁还不把自家孩子当个宝啦! 姜浩素来不愿理会这种人情世故。 一来,他本就是擅自离开武院,早该回去了;二来,他双亲早亡,说是亲近的族人,但是除了大伯外,也没几个,待着也没啥意思。 以防万一,还不如早点回到武院,安心修炼,提高自己来的划算。 拿定主意,姜浩便立马返回自己的院子,沐浴了一番,换上一套新衣,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 随后,整理妥当,就径直寻大伯去了。 书房内。 姜浩前来告辞。 姜茂林放下手中文书,诧异道:“不在家里多待两天?你的伤才好不久,又刚入品,还需要多巩固巩固。” 他是真想留姜浩多住几天。 不过,来此之前,姜浩已打好腹稿,婉转回绝道:“侄儿已无大碍,在哪里巩固都是一样的。 而且,侄儿也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向武院申请【初武境】的功法,开始下一阶段的修行了。” “这样啊。” 姜茂林沉吟片刻,倒也同意了,“你一心武道,我很是欣慰,做伯父的肯定支持你。” 说着,他从腰间摘下一枚令牌,递给了姜浩。 “这样,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库房领取一批【初武境】修炼所需的资源,然后再回武院吧。” 姜浩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令牌。 家主之令,作用可大了去了! “多谢伯父,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你我伯侄之间,何须见外!” “那这块令牌……” “给你了,我会吩咐下去,以后除了府中定例,凭此令牌,可多领取一份资源,算是我私人赞助你的。” “伯父大气!” 姜浩竖起大拇指,诚心赞道。 “呵呵,少拍马屁。” 姜茂林笑骂道,但眼神却是十分慈爱。 他膝下无子,一直待姜浩如同亲子,二人的关系自是非比寻常,偶尔开点小玩笑,反而说明了关系亲昵,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那侄儿这次就真的告辞了。” “去吧,记得常回来看看。” “侄儿遵命!” ………… 午后。 姜浩拎着大包小包,慢悠悠的晃回了武院,他径直打开了朝阳东园的宿舍门,发现屋中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不在。 他放下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也没多呆,转头就出了门,寻周光祖导师。 平日里,武院对于学生的管理还是颇为放松的,全看自觉与否,反正年末考核不达标的,会被劝退一批。 这样的情况下,与各自的导师打好关系就是很有必要的。 周光祖脾气刚正,对待自己的学生一视同仁,只是稍微重视一点出众的学生。 也是人之常情。 谁不喜欢天资聪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学生呢? 在这方面,之前的姜浩与他关系就处得一般般了。 主要是他姜浩之前也确实表现平平,还有点自闭,常常一个人闷头苦练 ,与导师交流的少,情分自然也就淡了。 但是姜浩还是很感激这位导师的! 前世,他从军的推荐和后续的指导都离不开周光祖的大力支持。 这位导师,也算是他在武院遇到的第一位贵人了! 如今,姜浩入品成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快告知周光祖,好歹先留个好印象,刷刷好感。 演武场边,姜浩很顺利的找到了在此巡视的周光祖。 没办法,隔得老远都能听见这个恍若人熊的大汉在高声咆哮,声似雷霆,隆隆作响! “都干嘛呢!没吃饱饭啊!给我用尽全力,不许偷懒!” “是!是!……” 露天的青石广场上,一帮刚入院不久的孩子们一板一眼的操练着筑基拳法,声音清脆,朝气蓬勃。 他们大多十岁出头,还没个定性,修炼时经常搞小动作。 但不巧的是,周光祖最喜欢巡视演武场,督促孩子们练武了。 时不时就往演武场边上一杵,面容威严,跟个黑面神似的,孩子们都怕他,个个都不敢偷懒,练的很是勤奋。 瞧着这帮小牛犊子嗷嗷叫的样子,姜浩笑意盈盈。 别看他表面上就比他们大个四岁,但实际上,心理年龄要大个十六岁,看到这一幕,颇有些感怀。 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姜浩,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光祖瞧见了他的身影,打断了他的追思回忆。 “咳咳…周师,我是来找你报备一下,我武道入品了。” “哦?这是个好事啊!” 闻言,周光祖眼中精光绽放,上上下下打量了姜浩一眼,笑容爬上脸庞。 以他三品脏腑境的眼力,自然察觉到姜浩所言非虚。 “走,随我去登记入册!” 第25章 世事洞明,两大宝贝! 青云武院隶属于齐云宗,分内外两院。 外院弟子不入九品者,年过十五便会外放到麟山城以外的下院,直到成功入品,才可返回。 而在规定年限内入品成为正式武者,则可进入内院,名列齐云宗外门一脉,登名入册,享一宗之庇佑! 这中间的差距极大,堪称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十四岁入品,比我当年强多了!” 周光祖眼带羡慕,瞧着姜浩年轻的脸庞,不禁感慨道。 当年的他,就并没有成功留下来,而是在偏远的下院另有一番机缘,方才走到今天这步。 但实际上,他的年龄并不算太大,不过刚四十岁出头。 放在这方武道为尊,伟力加身的世界,他这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春秋鼎盛,年富力强之时! 只可惜,周光祖于战场上多年征伐,流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就是生死危机也是遭遇了数次,体内早已是暗伤重重。 四年前,更是在一次战役中身负重创,再加上早年积累的暗伤爆发,算是彻底伤到了根基,武道前途黯淡,不得不申请退役。 但周光祖也不是个服输的人,好歹修为尚在,身手并未退步,转过头就进了青云武院执教。 姜浩这一批恰好就是他带的第一批学生,他为之付出了很多心血! 甚至,将自己未尽的武道希望寄托在了这些孩子们身上! 学生入品了,他自是欣慰的,毕竟辛勤的付出终究有了回报。 周光祖不管内心怎样的千转百结,外表却一直是毫无波澜的样子,严师范十足。 他转身走出演武场,并示意姜浩跟上。 姜浩有意无意的落后他半个身位。 周光祖瞧见了,默默放缓了脚步,打算多提点姜浩两句。 “姜浩,你要记住,咱们武院是本宗的直属下院,对于本宗来说,你们只是预备弟子,虽然根正苗红,但是一日不记录入册,就算不得【齐云宗】的正式弟子!” “而你已成功入品,这只是进入内院的最基本条件,接下来还有两关要认真对待,这关乎你未来的前途!” 姜浩颔首低眉,默默倾听。 他自是知晓一切,但此时,最好还是顺其自然,前尘已往,活在当下。 青石小道上,两人并肩而行,时有微风拂面,少年满身静气。 很好! 周光祖暗自点头,本以为少年初突破,会意气风发,满心浮躁。 没想到姜浩一副不骄不躁的样子,着实叫人意外。 周光祖声音变得高昂一点,“洞明堂,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供奉着两大宝贝,你可要好生注意了!” “洞明堂?” “世事洞明皆学问,洞明堂把守内院门户,供奉着本宗赐下的两大宝贝,专司考核与分配之责,自是位高权重。” “那两大宝贝是什么?” “与洞明堂的名字有关,一为【洞虚照骨镜】,可照人根骨,洞察一切;另一个为【明心幻神碑】,可塑造幻境,磨砺意志。” “不曾听闻过。” 姜浩摇了摇头,演技在线。 “无碍,你很快就可以见识到了。” 周光祖不再介绍,一脸莫测的表情。 接下来两人并没有怎么交流,只是安静的走在路上。 姜浩心知肚明这两大宝贝的底细。 就与天材地宝类似,这兵器法宝也有品阶,品质上亦分凡、灵、宝、圣、神五等。 而这两件都是古之异宝,是先贤用来考核之用的镇堂之物,品阶极高,这么多年来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考核了! 它们一直见证着几多天骄人杰,纵然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故人不在。 但估摸着只要青云武院一日不倒,它们便可一直长存于世! 也算是老传统了,他还颇有些怀念。 很快,两人走过近一公里的路,七拐八拐的,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竹林和数个建筑,不知不觉间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巍然而立的大殿突然闯入眼帘,斗拱交错,雕栏玉砌,底色暗青,隐现鎏金秘纹,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门前立有两根五人合抱粗的石柱,左雕游龙,西刻猛虎,或是盘绕升腾,或是蓄势扑击,驾云御风,极是灵动! 龙虎双柱之间,是一副牌匾。 上书“洞明堂”三字,笔力雄健,铁画银钩,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令人一眼就被吸引过去! 哪怕是“故地重游”,姜浩也被第一时间吸引了注意力,直愣愣的盯着看。 前世,他只是单纯的被吸引,并无任何感觉,但是这一次,他仿佛从中看见了什么! 似是刀光剑影,又或是巍峨青山,混混沌沌,大雾遮天,一只弥天大手缓缓探了出来…… “醒醒!”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姜浩的肩膀上,将他惊醒。 “我这是……” 姜浩突然醒悟,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周光祖笑呵呵的道:“没事儿,初次盯着都会这样,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恢复了。” “这块匾据说是某一位祖师亲手所提,蕴含了他的一股武道真意,数百年不散,精神薄弱之人稍微看上两眼就会头晕目眩。” “说起来,你能直视近十分钟而面不改色,倒真是让我意外!” 周光祖感叹道,他看走眼了,没想到姜浩在精神方面似乎天赋异禀,异于常人! “十分钟?!我怎么感觉就一会儿,不到半分钟啊?”姜浩一脸惊愕的表情。 “庄周梦蝶,黄粱一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世间之事多有神奇之处,境界越高,修为越深,自然也就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将来走到那一步,自然就清楚了。” 周光祖扯了一大通“道理”,却是在忽悠姜浩。 “嗯。” 姜浩闷声应答,宛若一个铁憨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行了,进去吧。” 周光祖领着姜浩走进洞明堂,两人绕过屏风,只见左手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后面仰躺着一位白发老者。 而桌前,正有一中年男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和姜浩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站在那里,似乎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室内空旷,本就幽静,姜浩两人的脚步声一进来,便被他们发觉。 几道明亮的目光立马直射而来…… 第26章 往日恩怨,长老调停 “啧!周光祖,竟是你这黑厮!瞧见你,定没好运!” 那中年男子转眼一见到周光祖,顿时冷嘲热讽,还算周正俊朗的脸庞上满是鄙夷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呦呦呦!这不是韩跑跑嘛,好久不见,你这腿脚看着还挺利索的,看来伤早就好了啊!都不记得当年是谁哭爹喊娘似的鬼嚎!” 周光祖也不惯着他,直接反击回去,言辞之辛辣,刺得韩姓男子直跺脚。 “你,你…这匹夫!蛮子!下九流的屠夫!” “切——!说不过就骂人,韩光世,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白瞎了光字辈的排行!” “关你什么事?!” “哎!还就关我事了!碍到我了!” 韩光世:“……” 一时之间,他竟无言以对。 周光祖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充分表现了沙场武夫霸道强横的一面,令姜浩叹为观止。 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人早有过节,看上去恩怨颇深。 以至于韩光世词穷之际,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手掌扶剑,周身气势凝聚,似乎有忍不住出手的迹象! 而周光祖又是何等老辣之人,也是蠢蠢欲动,暗自酝酿,蓄积气势,嘴上更是不停,持续输出。 “说不过就动手!来啊!让爷爷教你做人!不出手你就是小狗!而且还是那种灰溜溜逃跑的丧家之犬!” 震惊! 姜浩没想到自家的莽夫导师居然是个嘴毒的,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这话一出,两人之间本就浓厚的火药味瞬间点燃! 韩光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周光祖的毒舌似乎是触碰到了他的禁忌。 “你找死!” 他猛然爆发气势,眼神中杀意凛然! 属于上三品武师的气血强盛之极,给人以沛莫能当的感觉。 姜浩站在周光祖身后一侧,都明显感觉到一股气血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浓的森严杀意,如剑锋割面,甚是凌厉! 好生压迫! “哼!” 周光祖一声冷哼,斜踏半步,气势勃发,将姜浩挡在身后,尽数接下了韩光世的压力,他身躯魁梧,恍如一座巍峨大山,将袭来的杀机如清风拂面,尽数化解! 这还不算,他以更为强势的气血反压回去,极为霸道的道:“来啊!血杀台上分生死,你敢吗!” 他们二人修为相差无几,正常切磋也就罢了,但若是生死搏杀,他敢肯定,躺下去那个人一定是韩光世! 他周光祖就是这么自信! “够了!” 就在两人之间针锋相对,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俩。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够放肆的吗!” 躺在长桌后面的白发老者出声了,他端坐起来,冷声相斥,颇为威严。 遭了! 忘了那位还在场呢! 周光祖和韩光世双双表情一变,冷汗直流,立马醒悟过来,小心翼翼的应承道:“不敢(不敢),还望宋长老恕罪!” 好家伙,这俩人不仅语速一致,就连鞠躬的动作也是整齐划一,看上去颇为默契! 看样子,他们很是敬畏这位宋长老! 姜浩默默看着这一幕,偷偷的打量白发老者。 但见,老者虽是须发皆白,却脸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颔下三缕长须,看上去颇为年轻,大有鹤发童颜之态! 尤其是他戴冠冕袍,举止森严有度,一派仙风道骨的卓绝风姿! 很是符合姜浩心目中道家高人风范。 而且,这是一位长老啊! 这可不是随便一人都能担任的。 在齐云宗的治理体系下,担任长老的最基本条件就是【中天境】的修为,换言之,这是一位武道宗师! “武院真是藏龙卧虎,底蕴雄厚啊!随便一位【洞世堂】的镇守之人都是一位长老,不愧是武道圣地。” 姜浩眼神闪烁,就他所知,齐云宗本山有不少长老时不时前来青云武院,或是隐居,或是访友,兴致来了,说不定还会收上一名弟子! 那可真就是一步登天,直上青云了! 不过眼前这位宋长老,他倒是眼拙了,不曾听闻过,前世这会儿他可还在筑基阶段打熬,不认识也是正常。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 宋长老淡淡出声,眼见周光祖和韩光世带来的少年少女都在场看着,也不好太过削这二人面子,便应了一声。 “多谢长老。” “谢过长老。” 周光祖与韩光世直起身来,对视一眼,却是相看两压,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 宋长老也不管这两人,朝着姜浩三人招了招手。 “你们三个过来。” 见状,姜浩默默的走了出来,很是自然的与另外两人并排站立。 “见过长老。” “嗯,都不错。” 宋长老轻抚胡须,他习有一套观人的秘术,此时双眼之中一点金光浮现,熠熠生辉,细细打量面前的三个孩子。 同时,他一边暗自打量,一边让他们三个做个自我介绍。 不待姜浩开口,最左边那个少年就抢先发言,表现欲慢慢,言语间颇为骄傲:“吾名韩飞雨,出身韩家嫡系,现已入品,还有一个月满十四岁,特地随叔父前来验明身份,登名入册。” 这小子,声音嘹亮,尤其是韩家嫡系和年龄上很是强调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只要没有耳聋的,都听的出来,不过反应不一。 宋长老面无表情,实则暗自摇头,如此浮躁,加之气血有点虚浮,有点世家纨绔子弟的毛病,需要好生打磨一番才行。 韩光世满脸欣慰的表情,想来也是,一脉相承的家风嘛。 而周光祖不出意料的撇了撇嘴,小声念叨着:“跟那家伙当年一个德行!” 姜浩并无任何反应,八风不动。 不过一个中二少年而已,一看就是缺少现实的毒打。 倒是另一个少女挺令人意外的,居然是她! 眼见的无人搭理,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那名少女主动站了出来,先是行了一礼,拿捏的恰到好处,声音娇柔悦耳:“小女苏欣彤,年十四,随韩伯父前来登记入册,如有失礼之处,还望长老海涵。” 苏欣彤尚且年幼,却如小荷初露尖尖角,明眸皓齿,清丽非常,举手投足间带有一股少女特有的娇憨,让人颇为亲近。 宋长老瞳孔一缩,似乎看出了什么,竟是微微颔首,对她表现出认可之态。 而另一边的韩光世则昂着头颅,似乎在说:看吧,这可是我带来的人,眼神睥睨周光祖。 苏姓么…… 周光祖没有搭理他,而是一反常态的若有所思。 姜浩紧随其后,干脆利落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姜浩,年十四,导师周光祖,前来登名入册!” 声音铿锵有力,带有少年郎的勃勃生气,如旭日初升,光照大地。 仔细听,甚至夹杂着一抹沙哑的金属音,让人很难察觉! 但宋长老却是捕捉到了,目光霎时间转了过来,打量了姜浩一圈又一圈,眼神锐利中带有一丝疑惑。 这感觉… 第27章 洞虚照骨,根骨之说! 这感觉…… 少年蓬勃的朝气中隐藏着一丝浓郁的铁血杀伐气息! 宋长老眉头微皱,一双瞳孔之中金光乍现,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他的视角里,姜浩周身除了浮现一圈气血光晕外,还缠绕着丝丝缕缕深沉的黑红色,那是不知名的杀气与怨气结合而成! 这说明,这小子最近刚动过手,至少亲手弑杀了一个生灵! 而且,这个生灵血脉之力不弱,死后的气血残留,近乎于一个诅咒般缠绕在姜浩身上! 只这一点来看,这小子,不简单啊! 宋长老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浩后,隐去瞳孔的金芒,收回目光。 但是他的那一眼,依旧引起姜浩的注意,他强悍的直觉让他心知宋长老刚刚绝对是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得心中一跳。 姜浩绝对不会想到,宋长老居然猜测出自己最近厮杀过一场。 他只是心中戒备,不敢乱看。 宋长老扫视了一圈后,轻轻颔首,缓声道:“你们三个都不错,十四之龄,便破关入道,成就武者之境,也算是同一批年轻人里的佼佼者了。” “不过,到了我这里,该有的测试还是要有的,否则也说不过去。” 一番言语,既是肯定,也是敲打。 “但凭长老吩咐。” 姜浩三人齐声应和。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说说这登名入册的规矩。” “其一,洞虚照骨,查验一下尔等的天赋;其二,明神碑下走一遭,看看尔等的意志。” “最终成绩由我判定,放心,只要你们确实突破了,这两步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不影响你们登名入册。” 宋长老笑眯眯的道。 老狐狸! 一旁的周光祖和韩光世瞧得明明白白,检验结果怎么可能不重要,只是长老在唬小朋友而已。 可惜,他俩也不敢提醒,因为宋长老一个清冷的眼神不经意间便瞥了过来。 还是老实点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内心一叹,颇为从心。 姜浩闻言,默不作声。 另一边,宋长老一挥袖袍,翻手取出一枚灰扑扑的镜子来。 这是一面青铜镜,造型典雅,暗金色龙纹盘绕,无甚珍贵之物修饰点缀,但却古色古香,满是岁月积淀下来的意蕴。 【洞虚照骨镜】! 宋长老的左手持镜,右手的指肚轻轻摩挲镜框处的龙形纹路,满是感慨。 “根骨之说,自古流传,想必你们早就不陌生了。但实际上,世间所流传的摸骨之术只不过是对个人身体天赋的粗浅探索罢了,更多是前人的总结,模糊并不准确!” “当然,根骨天定,造化玄奇,世间也并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完完全全的洞彻一切。” “宗师不行!大宗师不行!就是传说中武道封王的存在也不行!” 宋长老的语气激昂,隐隐夹杂着一丝失落。 “不过,世间总还是有一些手段可以做到洞悉大概,这也是我等武道圣地的底蕴了。” “根骨,也称为天赋。每个人都有,先天而生,后天长成。天赋强者,培养起来事半功倍,易出强者;天赋弱者,培养起来事倍功半,难成大器!” “可能会有一个两个的怪胎,天赋孱弱,却能通过后天的努力,惊艳世人,大器晚成!” “但是,这样的终究是少数!” “我们【齐云宗】是武道圣地,也是一个势力,纵使再家大业大,但是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所以,根骨就是一个门槛,决定了你们的下限,但是决定不了你们的上限!” “武道唯争!” “武道必争!!” “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就从这洞虚照骨开始吧。” 宋长老履行了他的职责,灌输了一些理念,这些,当初的姜浩都听过。 如今再听一遍,心中虽无波动,却也有一丝感悟。 一个字——卷! 天赋强的要卷! 天赋弱的更要卷!! 至于为何突破了武者,武院才动用重宝检测根骨,而不是入院就检测。 那是因为人族的气血天生孱弱,需一步步壮大,直到突破丹田玄关,奠定气血根基,根骨才会彻底稳固。 这也给了姜浩在突破前服用【金风玉露果】来提升根骨的机会! 这时,宋长老目光如炬,沉声道:“你们谁先来?” “我先!” 只见韩飞雨立马跳了出来,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显而易见,这小伙儿被宋长老刚刚的那段话打了十足的鸡血,自认为自己绝对是上佳的根骨,无双的天才! “真是年轻啊。” 姜浩默默摇头,并没有出头。 另一边的苏欣彤也是浅浅一笑,并未争先。 “那就你吧。” 宋长老的目光在姜浩和苏欣彤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对着韩飞雨道:“站好了别动。” 说着,他又补充道。 “根骨四等,最下等为【凡骨】,不足一寸,拥有者终其一生难破丹田玄关,可能一辈子都在气血十段中挣扎,是为凡夫俗子。” “其次为【人骨】,一寸到三寸长,拥有者众多,可修行武道,破关入品,把握住一丝超凡伟力,是为茫茫众生。” “再者为【地骨】,四寸到六寸长,拥有者天赋异禀,大多于武道上前途广大,有所成就,是为人族的中流砥柱。” “至于最上等的【天骨】,七寸到九寸长,拥有者稀少无比,他们往往会拥有强大的神秘天赋,或是强横血脉、或是神异体质、或是天生神通,甚至是伴生至宝都有可能!” “总而言之,【天骨】者,天生拥有大气运,苍天垂青,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大多都是踏足了武道巅峰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太少了!” 宋长老算是提前给韩飞雨打个预防针,以防结果出来后不满意,反而打击到自己。 “长老,我相信自己!” 韩飞雨自信满满。 韩光世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光祖瞧这叔侄二人的模样,不由的嘟囔了一句:“你们韩家的人都这么自信的吗?” 韩光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道:“老周啊,别忘了我们是世家出身哦。” 他特意在“世家”二字上加重了音。 哼! 周光祖白眼一翻,不想搭理他。 见状,宋长老不再多言,催动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手中宝镜。 也只有已破气府玄关,诞生了武道真气的宗师级高手,才能催动了这【洞虚照骨镜】! 很快,只听一声嗡鸣,古朴的青铜镜被激活了。 那暗金色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夺目光彩,紧接着镜面泛起金色涟漪,照射出一道明晃晃的金光,将韩飞雨全身笼罩进去。 一时间,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韩飞雨有点不知所措。 宋长老沉声喝道:“凝神静气不要动!” 他乖乖听话。 不一会儿,在金光的笼罩下,韩飞雨的身上渐渐起了变化! 第28章 地骨连出,崭露头角! 空旷幽静地,一点金芒绽! 姜浩眼睛微眯,似乎被明晃晃的光芒晃了眼睛,旋即不动声色的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但见,那韩飞雨的周身泛起金色涟漪,有节奏的波动着,似乎是在探查什么,随后,金光收束,汇聚成一点凝练的金芒没入了他的额头!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韩飞雨的天灵盖上渐渐浮现出一根手指大小,长约四寸的袖珍“青竹”,鲜翠欲滴,生机勃勃,令人见之难忘! “根骨具现化,好多年没见到过了,”姜浩打量着那根骨投影,眼中略带回忆。 这时,宋长老开口道:“四品根骨,位【地骨】,乙下等。” 在他看来,这个成绩十分正常。 因为,经过武院三年基础培养后,能在一年内突破成为武者的,根骨大多都是【地骨】范畴。 他见过太多的例子了,故而云淡风轻。 可是,韩飞雨就不一样了,神情略带一丝不满。 这与他想象的不同!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人骨】,而是百分百的【地骨】,但怎么地也该是个【巅峰地骨】吧?! 没想到却在【地骨】中垫底,这多少让他觉得有点跌面子。 少年的意气啊,还未焕发,就已折损大半,他觉得自己不香了! 至于【天骨】,他却是丝毫不敢肖想。 宋长老可不会管韩飞雨的感觉如何,他只是又等了大概十秒,见再无其他动静,便停止输送真气,暂停催动手中宝镜。 “下一个吧。” 他平淡的语气中暗藏着一丝失望,谁也不知道他在失望什么。 下一个谁来? 姜浩与苏欣彤对视了一眼,他主动后退了一步,颔首示意她先请。 “多谢姜师兄。” 清丽的小少女朝着姜浩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稍微感谢了一下后,大大方方的走到宋长老面前。 韩飞雨有点失魂落魄的让开了位置,看样子收到了一点打击。 但是在姜浩看来,这小子纯粹就是平时站的太高了,太过盲目自信,以至于犯了世家子弟们的通病——自视甚高! 这样的人不出意外,哪怕天资再好,心不改的话,未来的成就高不到哪里去! 至少,未来的他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倒是另外一人…… 姜浩将视线转向正在接受检查的苏欣彤身上,眼神微微闪烁。 苏欣彤! 未来的【冰魄神剑】! 齐云宗这一代为数不多的人榜天骄之一! 素有“冰肌玉骨苏仙子”的赞誉!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她。 不过,此时的她尚且稚嫩,但也能看得出来一丝未来绝顶女剑手的惊艳风采! 这让姜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 前世,他是临近年尾时才勉强突破。 虽说他的根骨不差,有着五品根骨的品质,修行也很勤勉,但背后资源的供给还是差了一筹。 但这也没办法,姜家本身这几年就在走下坡路,对子弟的支持力度自然有所削减,这点姜浩是知道的。 再加上,他一直注重根基,打磨气血消耗了不少时间,故而拖慢了修行进度。 但是如今,姜浩重生归来不足一个月,借助前世经验,修行速度相比之前那是快了许多,不仅把握住了根骨蜕变的机会,而且还提前了两个月完成了突破! 一步快,步步快! 这不,提前两个月,竟是与这苏欣彤碰了一面。 当真是,时也运也。 嗡—— 这时,一股比之前韩飞雨耀眼的金芒绽放,夺人眼球。 那是一根六寸多,几近七寸长的“青竹”! 郁郁葱葱,青翠挺拔,宛如天秀! 只可惜,差一点就七寸,那可是【天骨】的范畴,绝对的天骄之资! 宋长老惊喜的同时,略感惋惜,再多一丝多好,“六品根骨,位【地骨】,乙上等!” “多谢长老。” 苏欣彤礼数周全,淡淡的微笑,似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六品根骨,已是极好了,仅在第一序列之下,绝对值得重点培养。 姜浩则是心中疑惑,“怎么可能!她可是未来的天骄!怎么可能是六品?!难道说……” 他转念一想,仔细打量苏欣彤的肤色,看出了点什么。 “果然,虽说肤若凝脂,洁白胜雪,但是还缺少一股神性光泽。 看来,她的特殊天赋还未觉醒,等到【冰魄神心】激活,怕不是可以直接反哺根骨,跨过天堑,蜕变至天骨范畴!” 对于苏欣彤未来的天赋,姜浩偶有听说过,记忆颇深,那是一种“冰肌玉骨”的外相,人如其名。 这时,宋长老叫了一声:“姜小子,到你了,快点结束,我们开始下一项。” “来了。” 姜浩连忙来到宋长老面前站定。 “放轻松。” 宋长老激活了手中宝镜。 嗡鸣声响起,镜光照射而来,姜浩只觉得浑身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游走于全身上下,不仅冲刷了一遍气血,净化其中的药毒,而且还在抚平身体内部隐藏的暗伤! 是药三分毒,没有人不会受伤。 这便是【洞虚照骨镜】的隐藏福利了。 每个新晋弟子都走这么一遭,未来的潜力自是能提高一大截! 姜浩眉目舒展,感觉自身的气血被淬炼一遍,本就精纯的气血似乎触及到了极致! 某一个刹那间,他不自觉的催动起全身气血,澎湃如汹涌大浪,气势磅礴,似要席卷天际! “这是——” 宋长老有些惊讶。 不同于之前两位,在姜浩的根骨投影显示之前,他的气血似乎被镜光触动了,引起了一丝共鸣! 气血异象,赤霞绽放! 那是气血中蕴藏的超凡能量,溢出了肌肤,点点霞光连成一片,好似披上了一件烈焰神衣,映衬的姜浩恍若降世神人,神武无比! “好!不愧是我的学生!” 周光祖见到这一幕,大声叫好的同时,眼角余光还斜睨着韩光世。 那表情,极为欠揍。 “可恶!还真让这黑厮白白捡了个便宜!” 韩光世语气愤愤,不乏嫉妒之意。 一旁的韩飞雨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倒是苏欣彤若有所思,似乎看出来什么。 那可是【气血异象】啊! 哪怕只是最初级的,但也代表了姜浩的肉身潜力是何等的惊人!在筑基阶段打下的根基有多厚实! 这样的人,步入【初武境】,接下来的实力提升绝对是迅猛的,惊人的! 而且异象一展,加持极大,往往有着同阶无敌的赞誉! 宋长老也是赞叹了一句:“【气血异象】非常人可修得,你在入道前能筑基到这种程度,未来可期!” 这是一尊武道宗师的认可! 一时之间,姜浩还未显现根骨投影,倒是先出了点小风头。 不过很快,在姜浩的气血异象被【洞虚照骨镜】照出来后,他的根骨投影也紧跟着显露出来—— 长六寸,亦是一根六品根骨! 第29章 重力压身,幻境迷神! “六品根骨,位【地骨】,乙上等。” 宋长老平静宣布。 虽说只是六寸多一点点,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六品根骨,姜浩自己是很满意的。 周光祖瞧见了,眉飞色舞,也是喜上心头,这等根骨,可比他好了不止一筹,能不满意嘛! 这是他名下出的第三个人才了…… 而韩光世则是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双眼眸光闪烁,似有一层阴翳掩盖。 “根骨出色的天才,可不代表就能顺利成长为强者啊……” 苏欣彤笑意盈盈的对着姜浩笑了笑,清丽的少女,笑容明媚,甚是可亲。 看样子,是在散发善意。 另一边的韩飞雨则是赤裸裸的破防了,实在是今天遭受的打击太多了,一个接着一个。 少年红着眼瞅到了苏欣彤的笑容,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姜浩,心底暗暗发誓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凭什么他的根骨比自己好,还能得到欣彤的笑容,他不配!” 姜浩右眉轻挑,不明所以。 好家伙,瞪我干啥? 红眼病犯了? 莫名其妙。 他懒得搭理韩飞雨,目光回到宋长老身上,正欲开口,却突然被宋长老打断。 “凝神静气,等一会儿。” 好吧。 您是大佬,您说的算。 可惜,在镜光的笼罩下,姜浩并无变化。 “好了。”宋长老暗暗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收起宝镜,他引导众人来到【明心幻神碑】前,开始下一项考核。 这是一座无字碑! 其高约一丈,基座广大,五六人合抱大小,通体呈青金色,充斥着金属的质感,但又确实是一座地地道道的石碑! 光是盯着看一会儿,就给人一种眩晕之感,仿佛带有一股魔性! 此碑的名声很大,至少给曾经的姜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重力压身,幻境迷神! 端的是堪称神鬼莫测,令人欲仙欲死。 “去吧,端坐在石碑下,坚持的越久越好。” 石碑下有几道蒲团摆放,听闻宋长老之言,姜浩等人立刻就近坐了上去。 韩飞雨坐在了左手第一个蒲团上,苏欣彤坐在他右边,姜浩坐在更右边,看上去倒是两个少年把少女护在了中间。 “周莽夫,你觉得这三个小家伙能坚持多久?”韩光世饶有趣味的问道。 【明心幻神碑】的考验不比之前,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心性意志! “每过一分钟,石碑附近的重力都会逐渐加深,兼之还有幻境迷惑心神,这难度可大了去。” “这几年,最好的记录不过是二十七分钟,那可是那一位留下的。” “一到十分钟是一个档次,十到二十分钟又是一个档次,他们仨都是【地骨】级别的天才,应该都是十几分钟吧。” “不过,姜浩那孩子已经开发出气血异象,肉身底蕴厚实,应当有机会冲击二十分钟!” 周光祖绝对力挺自己的弟子。 二十分钟以上,那一般都是【天骨】资质的弟子才能坚持到的范畴! “哼!那可不一定,且走着瞧。”韩光世嘴里不服输,期待的目光瞅向韩飞雨两人,可不能再让我失望了啊。 见姜浩三人坐定,宋长老脚步一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石碑旁,右手轻点碑面,一股真气输入了进去。 嗡! 同样的一声嗡鸣声响起,【明心幻神碑】被启动了,碑身泛开了一波涟漪,笼罩一丈方圆的地界,一股重力骤然降临! 一刹那,姜浩盘坐的身躯一颤,全身肌肉、五脏六腑,乃至骨骼都是一抖,酥麻感蔓延。 同时眉心微痛,恍惚间,他仿佛感觉到一座大山压了下来,重重压力如流水般侵入骨髓! “久违的感觉!” 这么强烈的肉身压力和精神打击,姜浩很久没有遇到过了,只是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开始形成条件反射,开始适应,调整。 呼——吸—— 五禽壮血拳的呼吸法门运转起来,气血加快流动,姜浩慢慢挺直腰背,这一刻,他展现出惊人的自适力。 而一旁的另外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苏欣彤不愧是未来的天之骄女,仅仅是摇晃了一下就稳住身子,呼吸急促了两声就渐趋平稳,显然也是摸到了窍门。 她的反应与姜浩不相上下。 倒是韩飞雨明显闷哼了一声,一脸猝不及防的样子,腰背弯成了大虾。 “可恶!吓我一跳。” 尤其是见到旁边苏欣彤和姜浩的表现,他涨红了一张脸,竭力调整自己。 到底是【地骨】级别的资质,底子还是很厚实的,很快就调整好。 石碑旁,同样置身于压力圈的宋长老跟个没事人一样,风轻云淡的一手背于后,一手轻抚碑面。 “这个小韩,平时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倒是另外两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场中的压力越来越大。 十分钟后,韩飞雨哪怕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毕露,也已经摇摇欲坠。 十三分钟时,他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唉。” 宋长老左手袖袍一挥,一股真气将他包裹住,送出了场域之外。 韩光世连忙接住自己的侄子,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不争气的家伙。彤儿,只能靠你了啊。” 场中,苏欣彤光洁的面容布满细密的汗珠,银牙轻咬,但还能坚持。 与之相比,姜浩更显轻松。 显然,他的体魄和意志都在苏欣彤之上! 第十八分钟。 少女睁开双眼,无奈的看一眼身边的少年,贝齿轻张,闷闷不乐的道:“长老大人,我坚持不住了。” 宋长老同样一挥袖袍,将她送了出去。 “不错,意志和体魄打磨的相当出色了,至少没有晕过去。” 守候在一旁的韩光世也连忙上前安慰。 苏欣彤只是默然不语,一双俏目紧紧盯着场中少年。 或许是不太服气吧。 此时,姜浩也感觉到了如山压力,不得不催动气血异象,赤色霞衣包裹全身上下,一时间,压力大减! 十八分钟,十九分钟,二十分钟! 横亘在【地骨】与【天骨】之间的门槛被姜浩一把跨过,他迈进了不属于自己资质的领域! 但与此同时。 从第二十分钟起,压力再度陡升一个档次! 或者说,针对肉身和精神的压迫在这一刻陡然爆发! 霎时间,姜浩眼睛一黑,真切的感觉到如负青天! 第30章 惊人意志,碑下演武! 如负青天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也许,对常人来说,那是虚幻的,不可能的,只是一种形容。 但是对于这一刻的姜浩来说,那就是真实的! 他的心灵陷入极度的恐慌,不适感强烈到极致!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全身骨骼不堪重负,似乎连细胞也在哀嚎,笼罩在周身的赤色霞衣更是一阵波动,几乎溃散! 肉身与心灵上的双重极限压迫让姜浩甚至觉得濒临死亡的边缘! 再一点点,再一点点…… 天压下来,自己就将全部沉沦于无尽黑暗之中! 也许,再也无法醒来。 这个时候。 姜浩恍惚间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呢喃细语:“放弃吧,放弃吧,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没必要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若有若无,却始终萦绕在耳边。 而在外人看来,姜浩此时的情况十分不好,身形不稳,摇摇欲坠,却始终坚持着。 更甚者,他的五官七窍都隐隐流血,皮肤皲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娃娃,令人触目惊心! “不好!情况不对,长老快救救姜小子!” 一直守在一旁时刻关注着的周光祖惊叫出声,脸色焦急,生怕姜浩出事。 倒是韩光世事不关己,虽然竭力表现出一副担心的表情,但是眼神里晦暗不明。 自露面以来一直云淡风轻的宋长老此时也不淡定了,眼神紧紧的盯着姜浩,手臂抬起,正要将其救下,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长老快啊!” 周光祖催促道。 此时此刻,有能力救下姜浩的只有宋长老了,而他居然还犹豫了! “再等等!这小子还在坚持!他没放弃!” 宋长老眼中金芒绽放,看出了一丝端倪。 没错! 就在姜浩即将沉沦于无尽的黑暗时,一缕缕光芒自他的心田缓缓的绽放。 那些,都是深埋在心底的记忆碎片。 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想起了每天坚持着枯燥无味的工作,生活一眼能望到边,如机械般浑浑噩噩的活着。 想起了初临这方天地,接触到武道修行时的兴奋,那是对力量和长生的向往! 想起了那些年在学院的勤学苦练,一点一滴有所进步时的喜悦。 想起了战场上刺鼻的硝烟,同伴们的呐喊,敌人的哀嚎声! 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最后的那一幕:自己跃马扬鞭,燃烧一切,带头冲锋,枪指蛟龙的那一刻! 摧锋破阵,正当其时!! 生亦何欢,死又何惧!!! 那时的自己是何等的无畏与豪迈! 弹指一瞬间,姜浩找回自我,目光如炬,长吐一气,居然顶着莫大的压力站了起来! 脊背如天柱挺直,巍峨不可撼动! 这一刻,少年似乎忘记了身心上的压力,忘我的在这方寸之间演起武来。 【五禽壮血拳】! 这一筑基功法开始焕发出不同于平时的光彩! 虎啸! 猿啼! 熊吼! 鹿鸣! 鸟轻语! 姜浩周身气血奔涌似大江大河,发出阵阵轰鸣之声,隐隐透体而出,于拳脚开阖之间,竟似演化出五道凶戾的古老妖兽之音! 气血催发之极,异象赤霞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腾起丈许高,猎猎狂舞,炽烈如骄阳横空! “登峰造极!这小子居然将【五禽壮血拳】这一上乘武诀修炼至巅峰之境!这悟性,绝对是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一小撮人!” 还是宋长老见识渊博,一眼就看出了姜浩的拳法境界。 哪怕是以他武道宗师的眼光来看,姜浩的表现也绝对是令人惊艳的天才之资! 更遑论是在【明心幻神碑】的考验下演武,体魄、悟性、意志、魄力等等,无不令人赞叹不已! “不破不立,浴血砺锋,好大的气魄!他这是要拼一把,强行以功法真意统合气血,镇压心灵意志,以此来拖延时间!” 宋长老沉声说道。 “都这个时候还要坚持考验?这孩子是脑子秀逗了吗?长老,要不要阻止他?”周光祖还是很担心的问道。 “放心,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机缘。这么多年了,敢在【明心幻神碑】下演武的,他还是第一个,不会出事的。”宋长老言之凿凿。 【明心幻神碑】可是齐云宗的镇宗古宝之一,来历神秘,历史悠久,怎么会真的伤害名下弟子。 相反,他觉得姜浩这小子说不定误打误撞的触发了传说中的某种机缘…… “不过说来也怪,这小子怎么眉宇之间杀伐酷烈之气如此之重!像极了兵家的那帮疯子!难道,真有天生的杀胚不成?!”宋长老心下有些疑惑。 当然,这点疑惑宋长老没有宣之于口。 闻听宋长老之言,周光祖总算松了口气。 而全程听到两人对话的韩光世却是捏紧了拳头,好一阵子方才松开,按捺住心中刚刚产生的冲动。 至于另外两个姜浩的同龄人。 韩飞雨依旧昏迷不醒。 苏欣彤的一双视线紧紧盯着正在演武的少年,不禁微微失神…… “原来,他有这么厉害的么……” 古老的石碑下,少年演武,十二式拳法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演练着,赤霞异象如旗帜狂舞,散发着大光明、大气象! 姜浩平时修炼时沉淀在血肉之中的药力被缓缓压榨而出,加入到气血的循环当中,一身雄厚的潜力开始释放。 不知不觉间,姜浩全身上下毛孔都在呼吸,新陈代谢加快,丝丝废血在排出,更加具有生机的新血同时生成。 他沉浸于搬运气血,气势如虹,不断的上扬! 渐渐的,石碑上丝丝光芒汇聚,一点点萦绕于姜浩周身,两者之间形成了一道光带,仿佛产生了共鸣! 这神异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瞪大双眼,不敢轻易眨眼,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宋长老更是眉宇轻扬,猜到了什么。 而时间,依旧毫不停留的缓缓流逝…… 姜浩坚持的第二十五分钟! 也是他演武的第五分钟! 他与石碑之间的那种莫名共鸣突然断开,只因为,姜浩的体力耗尽了,石碑降下的场域也随之消失。 【明心幻神碑】的考验就此结束! 二十五分钟的成绩,近年来仅次于那位院长之徒的二十七分钟! 那位【天骨】之资的成绩! 而且,考验虽然莫名结束了,但是姜浩与石碑的光带连接却没有断,相反,似乎更密切了! 少年由极动转为极静,默默地调息着,那丝丝缕缕的光芒宛如神秘的文字在跳动,一字一句的扑向姜浩,没入皮肤之中。 第31章 神碑传法,霸血金身! 姜浩缓缓收束浑身气血,赤霞异象亦是慢慢散去,浓郁似血的赤红色不再。 但此时的他,周身依旧灿灿发亮,皮肤晶莹,呈紫金色,那是【明心幻神碑】的光芒渲染而成,充斥着一股霸道而又不灭的意味! 姜浩身形不动,但他的心神却被牵引到了脑海之中。 一篇神秘的经文经由石碑的传输慢慢在这里成形,依稀可见开篇的五个大字——【霸血金身功】! 轰! 这五个大字仿佛蕴含了霸道至极的魔性,姜浩的心神只不过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仿佛被重锤敲击,整个人如坠深渊! 那一层层浓郁的黑雾笼罩而来,吞噬光明,扭曲一切,让人心生绝望之感,直至一声惊天龙吟响起,震散黑雾,紫气弥天,散发大光明! 那竟是一头长达百丈的天龙! 神圣威武,龙角似天刀,身躯如铁铸,金色的鳞甲上密布紫色神纹,充斥着一股永恒不灭的“味道”。 天龙肆意飞舞,长吟声不绝,所到之处,黑雾避散,生生于无尽黑渊中开辟出了一方神圣净土! 姜浩心神巨震,等回过神来,发现那篇经文竟是又分解组合成了一幅【天龙潜渊图】,高高悬挂于【紫极麒麟印】之上,神妙莫测。 “欲成霸血金身,先练九转天龙!” 这么一段信息流传进姜浩的心神,让他心生明悟的同时,还得到了三式桩功的练法。 只不过,此时不是详细了解的时候。 果然,当姜浩睁开双眼之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几双人眼直愣愣的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出花来似的,好生吓人。 周光祖瞪大一双虎目,率先开口:“身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藏着掖着。” 满满的关心溢于言表。 倒是一旁的韩光世撇了撇嘴,暗藏不屑。 “我……” 姜浩正欲开口,宋长老就先打断了。 “老夫看一下。” 呼——! 他大袖一挥,将姜浩身前众人扫退两步,随后脚步一迈,毫无烟火气,便来到姜浩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在输入自己真气的同时,宋长老也在暗自打量着姜浩,眼中金芒闪烁不停。 随着一股温润的真气注入体内,姜浩顿时感觉身体内紊乱的气血被逐渐梳理,畅通了起来,身体各处的丝丝隐痛也被抚平消散。 “好了,一点小问题。” 宋长老以真气助姜浩调理了一番后,缓缓收手,眼中的金芒也渐渐消散,轻轻的安抚了一句。 “多谢长老。” 姜浩小心翼翼的道谢,生怕宋长老发现自己体内的异样。 “何必如此小心,老夫还能吃了你不成?!” 宋长老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蛋! 长老是真的看出了什么吗? 姜浩心头一跳,但是强横的心理素质让他控制住了表情,装作懵懂,一副无辜的样子。 “小狐狸!” 宋长老心中暗自嘀咕一声。 随后,面带笑意的说道:“还没有恭喜你,【明心幻神碑】下坚持了二十五分钟,很不错的成绩,看来我【齐云宗】未来又将多上一位至强宗师了!” 嘶——! 至强宗师! 【中天境】宗师里面的至强者! 这是多么高评价?! 哪怕是一直看好姜浩的周光祖都没有这么大的心思。 可见宋若虚长老有多么看好姜浩! 姜浩闻言嘴角一苦,连忙摆手,“多谢长老谬赞,小子何德何能奢望成为宗师里的至强者,还差的远呢。” 宋长老呵呵一笑:“能得神碑传法,有何不可?!” 神碑传法!! 姜浩闻言一愣。 “什么?!怎么可能是神碑传法!” 却是韩光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惊讶到破了音。 “你知道?”周光祖斜睨道。 “可笑!”韩光世收敛表情,转而不屑一顾,他向来是对周光祖这等寒门出身的莽夫甚是不喜。 但世家出身的骄傲还是让他解释道:“素闻洞明堂内的两大宝贝乃我【齐云宗】的两大古宝,神威无穷。 其中的【明心幻神碑】更是收录了我宗自开山立派以来得到的种种奇功秘术,非绝学之上的从不收录,堪称传承至宝。”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宋长老的方向,见他微笑颔首,登时放下心来,继续阐述。 “只是,想要从这神碑之中获得传法,甚是困难,可以说百年难得一遇,所以说,大多人都已忘记这一茬了。” “至于原因,我想还是由宋长老来说吧,这一点我就不太清楚了。 宋长老,您看…方便不方便?” 韩光世朝着宋长老微鞠一躬,示意道。 “马屁精!”周光祖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你呀你呀,果然不愧是世家出身,这说话做事的风格,真是和那帮老家伙如出一辙……” 宋长老虚点了两下,倒也没有拒绝。 “那我就接着小韩刚才的话说吧。 这神碑传法正因为传承苛刻,少有人得,故而放在了洞明堂,让每一位入门的弟子尝试一遍,也算是加大概率为宗门筛选人才。 而经过宗门多年的总结,能有所得之人,也大多是年纪不大,天资卓越,意志出众之人。 至于最重要的一点,则是相性!” “相性?!”姜浩忍不住出声道。 “没错,换言之就是与这门功法的契合度,越是契合度高的,自然是越容易引起共鸣,得到传法。 将来修炼起功法来,更是一路坦途,未来就是冲击宗师之境的把握也比常人更大。 故而,得神碑传法之人,可称宗师种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宋长老一口气说完,朝着姜浩眨了眨眼,大有一副你如今可相信的意思。 “对了,你获得了什么功法?” “这……” “放心,神碑传法,其他人无法强夺,而且宗门内也大多有备份,如有缘分,说不定会有宗师级数的长辈看中你,收你为徒也不一定呢?!” “哦,那长老你看姜小子怎么样?”闻言,周光祖连忙插话,急切引荐道。 “我?老夫可不收徒,一个人多自在!”宋长老连连摇头,想来是真没有收徒的意思。 “可惜了。”周光祖一脸可惜。 “现在可以说了吗?”宋长老转向姜浩问道。 姜浩点了点头,他也好奇自身获得这门功法的来历。 “我得到的是——霸血金身功!” 闻言,宋若虚向来淡定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惊愕。 第32章 霸王传承,同境无敌! 嗡! 平地而起三尺浪! 洞明堂内,宋若虚被惊动了,竟是泄露了自身的一缕气机! 只见他周身气势鼓荡,威压骤现,属于武道宗师的强横一面展现众人眼前,压迫的众人心慌不已。 可见,这位宋长老是真的惊讶到了。 “霸血金身,怎么会是霸血金身功呢?!”宋长老喃喃自语。 他渐渐地激动起来,双眸之中满是火热,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是这小子的话,说不定可以……” “不对!” “有那个家伙在,不会这么容易放手,时机不对,时机不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本是兴致勃勃的宋长老骤然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姜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长老,您没事吧。” 此时,越靠近宋若虚的越难受,姜浩还好,能勉强支撑。 倒是韩飞雨那倒霉孩子,刚从昏迷中醒来,又突然被宗师气场笼罩,心神应激反应,再次双眼一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眼见众人在他的气场压迫下艰难喘息,宋长老掩饰的轻咳两声,立刻收敛了自身的气机。 “呼!!” 姜浩痛快的大喘了几口气,接着好奇的问道:“长老,您知道我这门功法的来历吗?” 周光祖等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宋若虚,显然好奇不已,到底是怎样的一部功法,竟然能让一尊武道宗师失态! 见状,宋长老也不吊众人胃口,一字一句,十分郑重的道:“首先,这是一门神功!” 神功!! 世间功法品阶分有五等:下等、中品、上乘、绝学和神功! 这居然是最高等级的神功! 哪怕是齐云宗这等武道圣地之中,也没有几部神功的传承!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而现在,眼前就出现了一部! 而拥有者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周光祖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姜浩的肩膀,为他开心。 韩光世更是丝毫不掩饰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若不是宋若虚有言在先,说不准他会干出什么来。 而一直默默在一旁倾听的苏欣彤则是瞪大美眸,惊讶的看了姜浩一眼,似乎是赞叹他的好运。 姜浩本人倒是还算镇静,先前脑海之中演化的那神奇的一幕,他就知道这门功法没那么简单,有所猜测,果然不出所料。 但饶是如此,他的双拳不由得紧紧握住,微微颤抖。 显然,他的内心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不等众人消化的时间,宋长老又抛出一个重要信息。 “其次,这门功法还是昔日赫赫有名的霸王传承!当今天下,【初武境】阶段修炼的最强功法——没有之一!” 宋长老的话语声中满是推崇与景仰! 霸王的名号在场中人谁人不知? 那可是曾经霸绝天下,横推一世的绝代猛人,他的传承岂是一般神功能够媲美的? 光是霸王传承的名号,就足以让其光耀千古,惹得世人追捧不已! 哪怕是姜浩也不免心驰神往。 前世今生,对于神功,他可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实,更遑论是霸王的神功传承! 不一样,真是不一样的了! 这一世的我,绝对是否极泰来,逆天改命了! 难道…… 只可惜,宋长老这时又给他泼了层冷水,打断了他的遐想。 “不过,依据门中记载,昔日我宗神碑只是收录这部功法的初武篇,并不完整,这也是我老夫刚才强调初武境阶段最强的原因。 据我所知,完整的霸王传承从未出世,世间流传的大多都是一些散手传承,经由后人推演完善,比如最为出名的【霸王枪法】、【霸王戟法】等等。 如此一来,我宗的传承反而最是正宗不过,历代传承者大多曾在初武境邀战天下,打下偌大的威名!” “我定不会辜负前辈的名声,做到同境无敌!”姜浩收敛心绪,掷地有声的道。 此时不表态,何时表?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少年天才的人设给立稳了,还怕宗门不培养自己?! “好样的,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宋长老赞许的拍了拍姜浩的肩膀,“老夫最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要不是……还真想收你为徒!” 姜浩眼睛一亮,正准备再努努力,抱紧眼前这根大粗腿。 不料宋长老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摆了摆手道:“你我虽无师徒缘分,但以后可以时常来往,指点指点你的修炼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多谢长老垂青了。”姜浩苦涩一笑,实在想不通宋长老为何咬死不收徒,却又对他流露欣赏之意。 “你未来的路,自会有人指引,何须老夫越俎代庖。” 宋若虚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哦?还望长老解惑!” 姜浩连忙请教。 “不可说,不可说。” 宋长老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三枚令牌,手一挥,分别电射到姜浩三人怀中,紧接着,袖袍一展,一股真气包裹住几人,径直送到了殿外。 砰的一声! 大门紧紧关闭,只留下一段话遥遥传来。 “都回去吧,身份令牌收好,你们的成绩我已登记,后续会上报宗门,至于内院,你们的导师会领你们前去,老夫要休息了。” 这闭门羹给的也太突然了吧,仿佛触碰到什么禁忌似的。 洞明堂外,众人相视无言。 “走吧。” 周光祖率先动身,领着姜浩就走,似乎是懒得跟韩光世那边打招呼。 姜浩朝着苏欣彤点头了示意一下,又朝着韩光世快速鞠了一躬,旋即迅速转身就撤,小步赶上自己的导师。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师生二人都遗忘了某人。 “哼!” 忘谁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大侄子。 韩光世抱着韩飞雨,凝神看了好一会儿姜浩的背影,方才领着苏欣彤离去。 另一边,姜浩师生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 “姜浩你小子这次估计是要出大名了,做好心理准备吧,可千万别飘了啊。” 周光祖谆谆告诫。 “嗯,放心吧,周师,我心里有数,今天多谢您了。” 又不是毛头小子了,姜浩知道好歹,今天周光祖对他的维护他都看在眼里,能碰到这样的导师是他的幸运。 “那就好,走,我接着跟你说内院的注意事项……” 第33章 内院格局,规划梳理!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月二十号。 这一天,姜浩成功通过了洞明堂的考验,以九品武者之身登名入册,成为了内院弟子。 同时,也正式成为【齐云宗】的记名弟子! 并且,还收获了一门神功传承! 仔细想来,这一天的时间,真是过的极为充实,收获满满的一天啊。 傍晚时分。 姜浩抱着一堆东西回到了朝阳东园。 再次回到自己的小窝,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不由自主的心生感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地方待久了,还真舍不得挪窝啊。” 可惜,已经成为武者的他,终归是要搬进内院。 这里,终究是留不住他了。 相比外院四人同住的大通铺,内院给弟子们准备的可都是独栋小院。 不仅地理位置极佳,而且还专门布有聚灵阵法,灵气浓度也远远高于外院,配置齐全,相当于武院专门为个人打造的修炼室! 当然,据他所知,这等独栋小院也是有好坏之分的,具体获得就要看个人手段了。 姜浩早有心理准备。 从进入内院起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要开始竞争了! 也必须争! 今天下午,周光祖有关内院的介绍还犹言在耳,恍如金钟玉罄,振聋发聩! “姜浩,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不用我再提醒,你也应该知道。” “武道唯争!武道必争!” “争的是什么?!是强大的修炼法门!是富足的修炼资源!是上好的聚灵宝地!也是能够为你传法护道的师长亲友!” “要知道,偌大的青云武院,内院!才是核心!” “其内设有青云殿、洞明堂、传功堂、讲武堂、神兵堂和外务堂。” “一殿五堂的格局分布,通通是为了培养最精锐的外门弟子,只有最优秀的那一小拨人,才能拜入齐云宗,成为世人尊崇的武道圣地弟子。” “我希望你在进入内院后,也能突飞猛进,平步青云,早日拜入齐云宗!” 周光祖的谆谆教导,姜浩听在心里,深有感触。 “这内院再是龙潭虎穴,我前世也闯过一遍,这一次,定然会比之前走的更稳更顺!” 姜浩将下午周光祖带他领回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自己的床上,慢慢梳理。 内院弟子的身份令牌一枚,可不能弄丢了,贴身收好。 传功堂凭证一张,明天就去一趟。正好,步入武者之后,虽有【霸血金身功】这门神功主修,但是前世修炼的【五禽通神诀】也不能放弃,大可以当做辅修。 讲武堂课表一份,嗯,得看看情况,三人行必有我师,多交流交流总是没错的,查漏补缺嘛。 还有神兵堂凭证一份,得去看看,也该重拾前世的兵器记忆了。想当年,征战沙场,自己可是枪、弓、刀三绝啊! 至于外务堂,领取一下初进内院的福利就行了,有一年的缓冲期在,还没到接取外务的时机,先提升自己才对。 如此一来,今晚收拾些物件,明天先安顿好,相信我的修行也可以慢慢步入正轨了。 姜浩一通合计,总算把自己接下来的日子给规划梳理了一遍。 再次重来一回的他,自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对于接下来的安排得心应手,不至于像前世那样,手忙脚乱,以至于忙中出错,白白耽误时间。 哦,对了,等安顿好,【紫极麒麟印】的炼化进度也要安排上进程了,这个得悄悄地来才行。 盘点了一番后,姜浩把所有东西打包成一份,再取了一些贴身物品收好,比如那本悟道心得,可不能忘了。 东西不算太多,也就没必要收入紫极麒麟印的附属空间了。 正当姜浩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琢磨一下今天刚获得的神功传承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砰的一声! 不出所料,还是沐天宝那个活宝生猛的冲了进来,一见到姜浩,登时两眼放光的直扑了过来! “哈哈!浩子!你牛逼大发了知道嘛!也就回家一趟的功夫,咋就这么快就突破武者了呢!” “滚粗!打住,我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的,咱俩不熟!” 姜浩一脸嫌弃的双手顶住沐天宝扑来的那一张大脸,右脚轻轻用力,把这家伙给推开床边。 “你咋知道的?我今天刚回来,应该没那么快传开吧。” “回来路上刚好碰到了周师,他跟我说的,又接着你督促了我一把。” “唉,老四啊,你二哥我明天可就要搬去内院了,你可不要想我啊,多努努力,争取明年咱们内院会师哈!” “啊?你这就搬走了?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沐天宝选择性的忽略了姜浩表示明年会师的话,极力表达了依依不舍之情。 除了演技有点浮夸。 “不是,我问过周师了,这里的床位可以一直保留到明年结束,我可以随时回来,逢春那家伙之前不也是偶尔回来的嘛。” 姜浩解释道。 沐天宝恍然大悟,“我就说前阵子顾老大怎么神出鬼没的,原来是在内院修行啊。” “现在你又要进内院了,老三那家伙天赋异禀,进内院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回头你们仨都进内院,这里就留我一个人,我好惨好孤独啊。” 姜浩无言以对,前世沐胖子的确没能进内院,掉了队,之后再也不见。 而另外两人也在进入内院后,没多久就突然再无联系,跟失踪了似的。 这一直是埋藏在他心底的遗憾! 姜浩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有空多帮帮沐胖子,好兄弟就得一直一起走下去,多好! 他看得出来,沐天宝其实也是想进内院的,平时私下里一直有偷偷加练。 “对了,这两天逢春和才安有回来吗?” “没有,顾老大几天没回来了,老三倒是一直泡在演武场那边,刻苦的很,怕是没多久也要突破了吧!” “嗯,既然这样,回头你要是碰见他们了,就跟他们说一下我的情况吧。” “没问题。” “好了,早点睡,明天我还要去内院呢!等我安顿好了,再回来看你。” 姜浩把沐天宝打发走,躺了下来,估计今天也确实累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好睡。 第34章 人前显圣,溜之大吉 次日。 天还蒙蒙亮,姜浩就悄悄的起身。 包裹一提,他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生怕打扰到熟睡中的沐天宝。 在他走后没一会儿,沐天宝就睁开了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时候尚早。 还没有到与周师约定汇合的时间,故而姜浩先来到了演武场。 放下行李,他打算先练会儿拳再说。 拳法全靠练,日日不离手! 而练拳,自是练的【五禽壮血拳】! 呼~ 秋风肃杀,呼啸着刮过演武场边的杨柳,光秃秃的柳枝簌簌作响。 突然间,姜浩动了。 轰! 一脚踏出,仿佛虎啸山巅,一下子霸住了演武场的一角,撼动了大地。 随之一拳递出,拳风激荡,那是比之萧瑟秋风还要刮骨的刀风! 姜浩在一瞬之间,就以虎式起手,打的无比暴烈,拳动脚踢间,带动全身气血剧烈涌动,肌肤上迅速泛起了一层红光。 吼! 紧随着虎式一扑,他又无比顺滑地打起了熊式,双臂的肌肉都涨大了一圈,抬手挥拳间,恍如蛮熊附体,霸道无双! 英武健壮的少年再熊腰一晃,这次换成了猿式,却是一头狂暴魔猿,大开大合,心脏搏动如大鼓轰鸣! 就连鹿式与鸟式,姜浩都摒弃了往日的灵活与轻盈,打得极尽狂放肆意,但偏偏其招式却又十分到位,让人一眼望去很是变扭。 高达圆满境界的拳术,让姜浩结合自己此时的心境,打出了不一样的风采! 这里如此大的动静,辛勤早起苦练的少年们刚刚踏进演武场,自然就被这一幕吸引。 五禽壮血拳素来都是外院学子主修最多的筑基拳法,一直以养生壮血之功效闻名,不以征伐见长。 然而,他们此时看到了什么?!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刚猛霸道的五禽壮血拳! 简直把“刚拳无二打”这句话的理念给贯彻到了极致! 一个个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以后谁要跟他们说这拳法不能打,他们跟谁急! “那位师兄是谁?怎生如此了得?!” “这才是真正的【五禽壮血拳】!” “天啊,那扑面而来的虎啸声听到了吗?我以前学的是啥?猫猫拳吗?” 一帮半大少年你一言我一语,受限于眼界,他们说不出姜浩拳法的其中三昧,却能直观的看出拳法的杀伤力绝对厉害的一批! “呼——!” 场中,姜浩开声吐气,蓦然收拳,导引气血游归周身四肢百骸,前一秒还动如雷霆,下一秒就云收雨罢,静若止水了。 显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姜浩又显露了一把高明的拳法造诣,收发自如! “果然,在晋入初武境九品之后,丹田玄关打开,气血循环畅通无阻,不论是强大一大截的量与质,还是恢复速度,都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现如今,【五禽壮血拳】已经不能起到很好的锻炼作用了,得尽快去一趟传功堂才行。 我需要得到更进一步的初武篇【五禽通神诀】以做掩饰,才能放开修炼,将前世的积累的一步步释放。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赶超同辈的那一批最顶尖者!” 姜浩自忖道。 【五禽通神诀】与【霸血金身功】并不冲突。 前者可修行出一身强大的生机,所修赤猿劲、白虎劲、黄熊劲、青鹿劲和玄鸟劲等五禽合一的五神劲,更是位列绝学级,于脏腑境的提前修行有莫大好处,自是不可能放弃! 再者,他有前世经验,所有修行关隘自是可以一路踏破,迅速上手,甚至钻研一下,修行的更为完美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后者所修的【九转天龙劲】太过高深,哪怕有这高契合度,但终归是陌生的,自然还是先易后难的好。 能做到尽善尽美最好。 姜浩心中盘算,恨不得赶快上手新的武学,可惜没过明路的情况下,还不能修炼。 第二境的武道宗师自不必说,那些顶尖的上三品大武师们也是一个比一个的眼尖,可不能露馅了。 “师兄!师兄!您叫什么名字?能指点指点我吗?” “你急个毛线!别插队,让我先!” “明明是我先来的!” “……” 这时,一团嘈杂的喧哗声向姜浩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靠!” 就这一会儿,姜浩就被一大帮人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咋就人前显圣了呢?! 咱姜大少爷可是个低调的人,岂能如此张扬! 姜浩不要碧莲的凡尔赛了一下。 “别急别急啊!” 姜浩安抚了一句,然后迅速矮身往后一窜,双手一挥,把众人护至身前,趁他们不注意,急忙撤退。 顺便,还没忘了自己的行李。 一个折返,一个急停,猿臂一勾,就已到手。 在这帮还在积累气血的武道学徒包围下,姜浩充分发挥了九品武者的身法速度,跑的那叫一个无比丝滑! 一溜烟的的功夫,人就跑没影了。 “哎,师兄人呢?刚刚还在这里的。” “唉,都散了,散了吧,师兄早走了!” “这速度,这身法,不愧是师兄!” “……” 眼见得正主已走,大家伙转眼就散了,今天的修行任务还没完成呢!哪有闲工夫在这里闲扯!大家都自觉的好吧! 但是想来,有关姜浩刚才的那段表现,应该会在修行五禽壮血拳的弟子圈子里流传一阵子了。 这一厢,姜浩走为上计,溜之大吉后,先去食堂饱餐了一顿,补充点气血,然后赶到约定的地点。 不成想,周光祖已经到了,不过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手里也正攥着把吃食享用。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姜浩表了表歉意,前提是把嘴角擦干净。 “没事,我也刚到。” 周光祖无所谓的应了一声,随后咽下最后一口,状若无事的拍了拍手。 “都准备妥当了吧。” “嗯。” “那就走。” 旋即,周光祖转身就走,在前面引路,姜浩提了提包裹,默默跟了上去。 绕过洞明堂,依稀可见呈五芒星方位的另外几座堂口,至于位于正中心的青云殿,更是一眼可见,醒目的很。 而住宿的院落群则是围着这一殿五堂往外圈层层分布着,少说也有着上百顷面积,一环套着一环的。 不用说也知道,越靠近内环的越好! 第35章 甲字六号,灌顶传功 若从高空俯视,内院的院落群大概可分五环的样子。 最内里的一环是导师们居住的地方,二到五环,分别以甲乙丙丁冠名,方才是弟子们所住之地。 据说,齐云宗为了打造这片院落,特地请了大阵师前来,以五种宝物打造了一套上古大阵,玄妙莫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在姜浩看来,空穴不来风,肯定有些关联。 至少,在踏入内院的范围后,他就明显感觉到空气内的浓度至少比外院浓郁一倍的样子。 仅仅是呼吸一口,身体按照本能炼化,体内的气血都有点蠢蠢欲动。 “怕是不止大阵的作用,是这片天地早就开始复苏了! 只是前些年变化不大,一直在积蓄,直到彻底爆发的那一刻!那将是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的令人震撼!” 相信此时此刻,还没有人会知道,就在六年后,将会毫无征兆的突发一场惊天妖变! 到那时候,滚滚大势将如潮水般裹挟一切,没有任何人能躲过这一劫! 而从现在开始的六年,就是最至关重要的六年,这片天地复苏进程一年比一年剧烈,天材地宝、遗迹秘境,乃至天骄妖孽也会一茬又一茬的冒头! 想到这里,姜浩不免心生时不我待之感。 得抓紧时间,用尽一切手段变强了啊!否则,拿什么活下来,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呢? 跟在周光祖身后的少年不禁握住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周光祖可不知身后的少年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带路,七绕八拐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修篁小院】?” 姜浩抬头,看着小院门楣上的那块牌匾,字体清瘦,却又刚劲有力,很有静逸脱俗之气。 只一眼,姜浩便喜欢上了。 他还注意到,在门的右侧上角处,还挂有一个木牌,上刻“甲六”二字,表明了这个小院的序位。 “你觉得怎么样?”周光祖也不急着开门,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 姜浩不假思索的答道:“很好,名好,字好,写下这四个字的人更好!” 这个熊虎一样的粗壮汉子登时哈哈大笑,他用力拍了一下姜浩的肩膀,比了一个赞扬的大拇指。 这反应…… “难不成,这是周师您写的?”姜浩故作惊喜的问道。 “不是!” 周光祖笑声一收,直接答道。 那你激动个什么劲? 姜浩脸色一滞,颇为无语。 周光祖又咧开大嘴,笑道:“你小子眼光不错,这几个字是院长大人亲自提的,能不好嘛。” 院长?! 他说的,无疑就是青云武院老院长,同时也是齐云宗老掌教师弟,绝对的大人物,向来都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传奇人物——陈龙图! 对于此人,前世的姜浩有过接触,但了解不多。 因为,在妖变没过多久,这位绝顶的大人物,就陨落在了山门前的一次超大兽潮中,为护众生,壮烈牺牲! 姜浩脑中一闪而过当年老院长牺牲的一幕,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有关他的信息。 “悄悄的跟你说一句,院长大人喜欢书法,也喜欢在内院到处溜达,整个内院,上千座院落,大部分都是他题的字。” 周光祖靠近了一点,低声说道。 说完,他就推开院门,径直走了进去。 “没想到那位大人物,居然还有这点爱好。” 姜浩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入目所视,墙角移栽了一丛灵竹,主体三间屋子,一间待客,一间卧室,还有一间静室。 前院修有伙房,锅碗瓢盆俱齐,自己开火绝对没问题。 院中还有一口井,连通特意引来的地下灵河,水质十分不错,常年饮用有益身心健康。 至于后院的茅房很干净,看的出来有人定期打理。 总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圈看下来,姜浩很是满意。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门口,姜浩正在送别周光祖,聆听他的嘱咐:“你是同批弟子中第六个突破到九品搬血境的,按顺位排到了这间屋子。” “一年内,你随便住,不用担心,这是你提前一年进入内院的福利。” “但是,你也不能懈怠,一年之后,就要开启挑战模式,一月一次,保不住自己的地位,可是会丧失居住权的哦!” “到时候,沦落到乙区,甚至是丙区,你就会知道这其中的落差有多大了!” “听懂了吗?” “知道了。”姜浩一脸郑重地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有事到前面找我,我住在黄字十六号。” 一环区域,导师居住地,以天地玄黄区分,天字为宗师居住之地,黄字则是三品脏腑境武师居住的地方。 除天字号外,其余的序列都是凭实力说话,导师间其实也很卷! 十六号说明周光祖在武院众多三品武师里排名十六,很靠前的一个数字了! 至少,昨天见到的那个韩光世也不过排名黄字三十八号,跟周师差距颇大。 目送周师离去,姜浩收拾了一下,将东西归位,随后好生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新家。 待客室居中,装饰简洁,最里面摆放了一张供桌,不过上面空无一物,两侧各三张桌椅,排放整齐,极具对称美感。 东房是卧室,除了一张床外,多是些柜子,可以存放不少东西。 西房静室打造的最为用心,隔音效果极佳,空间也不小,香炉,蒲团都是崭新的。 默默地盘算了一下自己所缺的东西,姜浩直接出门采购。 内院他前世生活过多年,早就很熟了,很快就轻车熟路的添置完整。 随后,根据昨日的规划,先是前往传功堂,领取自身的福利。 根据洞明堂内的最终考核结果,姜浩得了个【甲上】的评价! 功法上可以免费选择一门【绝学级】、三门【上乘级】和六门【中品级】功法,至于【下等级】,是面向所有弟子免费开放的。 这等权限不得不说是个大手笔了。 也只有背靠武道圣地,才能如此“财大气粗”了,否则常人奔波一生,也不见得能接触到一部【中品级】功法! 至于如何选择全凭自己。 传功堂的人只会给出建议,这也是变相的在考验个人的取舍和自我认知。 姜浩目的明确,点名要【五禽通神诀】,只是这等绝学级功法何其珍贵,从来都是不立文字的,必须由传功长老亲自出手,直接灌顶传功才为妥当。 第36章 五禽绝学,顷刻入门 内院传功堂。 姜浩踏入时,正午的日光被雕花木窗切割成细碎金箔,洒在青玉地砖上。 空气中浮动着檀香与铁锈味——那是历代弟子观想功法时,气血翻涌残留的气息。 此时,传功堂深处内的一间静室,正中心的墙壁上,挂着五幅斑驳的兽皮卷轴赫然入目:虎啸山林、鹿踏琼枝、熊撼山岳、猿攀绝壁、鸟翔九天,正是【五禽通神诀】的原始真图! 万千功法,神功不出,绝学为尊! 这五大真图正是此绝学灌顶传功的关键所在,一般都有传功长老镇守。 相应的,他们也可借此职务之变,观摩参悟。 听闻有弟子报来要学【五禽通神诀】,当值的传功长老来了兴趣。 “噢,今年又有得到甲等评价的弟子提前入内院了么,我来瞧瞧。” 说话之人一身白袍,披散着一头如墨长发,诡异的是,发丝末端约莫一寸处却是发如白雪! 此人正是传功长老袁白通。 亦是一尊【中天境】宗师! 看上去大约二三十的青年模样,却通体缠绕着一股枯朽的气息。 袁白通看了看卷宗中有关姜浩的记录,尤其是有关神碑传法的那一段,眸子中闪过了强烈的兴趣。 “让他进来吧。” 他挥了挥手,让前来通报的弟子将人引进来。 “是。” 不久之后,得到通传的姜浩轻车熟路的走进这间传功堂内的深处静室。 一抬眼,便瞧见了袁白通。 又是一位前世的熟人! 姜浩内心苦笑,这才进入内院多久,怎就接连碰到熟人,虽说现在都只是他单方面认识,别人还不识得他。 袁白通! 齐云宗上代弟子中真正的天骄之一,不到三十便成就【中天境】的青年宗师! 前世,更是在天变之前的六年里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破境到了第三境【上神境】,是当之无愧的圣地门面之一! 可惜,天变之后没多久就听说消失在了一次任务中,就此了无音讯,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他了。 想到这里,姜浩收敛心绪,认真行礼。 “内院新晋弟子姜浩,见过袁长老。” 袁白通微微点头,示意姜浩起身。“姜浩,你要学【五禽通神诀】,可知此功法的难度?” 姜浩恭敬道:“弟子知晓,虽有难度,但弟子愿一试。” 袁白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这份勇气便值得一试。” “去那块蒲团上坐下吧。”袁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姜浩听到这句话后,没有丝毫犹豫,他朝着袁长老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块蒲团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的布料已经磨损得有些厉害,仿佛在等待着姜浩的到来。 姜浩慢慢地走到蒲团前,然后轻轻地坐了下去。 袁白通运转起【五禽通神诀】,以同源真气为引,激活五大原始真图。 刹那间,五大原始真图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五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信息流如汹涌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姜浩的脑海之中。 姜浩紧闭双眼,凭借前世经验,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再来一次,早就深入灵魂的记忆让他从容不迫的接受这项传承,甚至,他能比前世做的更好! 仅仅一刻钟不到,他周身气血涌动,赤血霞衣展现出来,五禽的虚影隐隐浮现,与五禽观想图产生了共鸣。 刹那间,静室内虎啸、熊吼、猿啼、鹿鸣、鸟吟纷纷响起,五大栩栩如生的真图爆发出莫名波动! 袁白通古波不惊的表情发生变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就入门了,还引动了异象!” 他入传功堂不过两三年,还从未见过此等传功时发生的异象,至少,在【五禽通神诀】的传承中如此。 “难道……他与这门绝学的契合度极高!” 思忖间,袁白通长老将姜浩的潜力评价再次拔高一层,回头必须要向院内好好汇报了。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向袁白通行了一礼。 “多谢长老传功,弟子已成功入门。” 袁白通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姜浩的话,他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笑道:“好,好啊!你这天赋,日后必成大器!” 袁白通接着说道:“姜浩,你入门此功便引动异象,实乃罕见。我再传你一些运用此功的关窍。” 说罢,他起身走到姜浩身旁,开始详细讲解起来他的经验。 这是看好姜浩,不吝赐教了。 姜浩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疑问,袁白通都耐心解答。 虽然他有前世的经验在身,对于这门初武绝学的理解不亚于袁白通,但是三人行必有我师,与道友多多论道也是颇有好处。 更何况,袁长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个大粗腿,多多交好也是应该的。 很快,讲解完毕后,袁白通拍了拍姜浩的肩膀,道:“你回去后继续勤加修炼,若有疑问可随时来问我。” 姜浩再次行礼,道:“多谢长老指点,弟子定不负所望。” 随后,姜浩便离开了传功堂。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他心中满是兴奋。 此次成功入门【五禽通神诀】,还得到袁长老的额外指点,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回到小院,姜浩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潜修。 他运转【五禽通神诀】,五禽虚影环绕周身,气血之力汹涌澎湃。 但他始终放缓修炼速度,结合前世经验和袁长老所授,重新梳理功法细节,稳固自身根基。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他都力求精准无误。 饿了去食堂觅食,动用家族提供的资源,购买大补食材,三天一次的药浴也是不曾停歇。 每一天,姜浩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成长,那一点一滴强大自身的感觉让人沉迷其中。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流逝了。 姜浩的潜修也获得了极大的成果! 前世的积累得到极快的开发,【五禽通神诀】所修的赤猿劲、白虎劲、黄熊劲、青鹿劲和玄鸟劲被其一一修成,整个人在五神劲的淬炼下发生了脱胎换骨似的变化! 生机绵长,气血澎湃,尤其是双目炯炯有神,如火如炬。 九品搬血境的修炼被他一举踏平了一层关隘,厚积薄发,进入了中期! 在此雄厚的气血基础上,他终于要开始【霸血金身功】的修行,入门九转天龙劲的第一转! 第37章 天龙盘身,一转功成 修篁小院的静室内,清雅幽深的檀香袅袅升腾,缠绕着青竹纹路的梁柱缓缓散开。 姜浩盘坐在崭新的蒲团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赤金色的气血霞光,霞光中五禽虚影若隐若现——白虎獠牙刺破虚空,黄熊咆哮震动大地,青鹿犄角撕裂灵雾,玄鸟羽翼展开遮天蔽日,赤猿心跳与天地韵律冥合共振。 这是【五禽通神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五种神禽虚影尽皆显化出鲜活色彩,仿佛从远古画卷中跃出,栩栩如生。 “吼——” 一声震天虎啸突然炸响,其他四禽虚影骤然消散,唯有白虎虚影猛地扑向姜浩眉心。 那是他五神劲中钻研最深的白虎劲! 下一秒,白虎虚影也化作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体长丈许的天龙虚影——龙角似天刀,鳞甲泛着紫金光泽,龙须飘动间自带威严,悬浮在姜浩身后,与他周身的赤霞霞光交织成一片神圣光晕。 “终于引动传承了。” 姜浩心中一松,皮肤下隐约有金龙纹路游走,脑海中【霸血金身功】的核心法门骤然清晰——九转天龙劲第一转“天龙盘身”的经络图谱,如同烙印般刻在识海之中。 他凝神内视模拟,只见气血种子萌发出一缕缕极精纯的赤金色气血,从丹田玄关出发,沿着腰腹、脊背的经络蜿蜒攀升,最终汇聚于后颈“大椎穴”,经络走势如虬龙绕柱,每一处弯折都暗含“天龙盘身”的拧转之力。 “这一转最忌急功近利,需以青鹿劲滋养气血,借玄鸟劲稳住心神,方能让天龙劲与肉身完美融合。” 昨日袁白通的叮嘱在耳边回响,姜浩不敢怠慢,指尖捏着一枚早已备好的【固本培元丹】,将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体即化,化作一股灼热暖流直坠丹田,与凝练如液的气血轰然相撞。 姜浩当即运转【五禽通神诀】,青鹿劲如清泉般游走四肢百骸,先将灼热暖流疏导至经脉各处,避免气血暴涌伤及内腑。 同时玄鸟劲萦绕眉心,让他的感知力瞬间放大——能清晰“看见”气血在经络中流淌的轨迹。 那些原本略显纤细的经脉,在九品中期气血的反复冲刷下,已拓宽至常人两倍,刚好能承载天龙劲的狂暴力量。 “开始吧。” 姜浩心中默念,按照图谱引导丹田气血逆流而上。 寻常武者气血多顺行,而九转天龙劲偏要逆行,以此模拟“天龙盘柱”的拧转之力,淬炼皮肉筋骨。 刚一催动,腰腹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筋膜,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身前的蒲团。 他死死咬住牙关,五神劲催动到极致,强行压下中断修炼的本能。 感知中,那缕赤金色气血正沿着脊背经络缓慢攀升,所过之处,皮肉下的筋膜被反复拉伸、拧转,如同铁匠锻铁般经受千锤百炼! 每一次拧转都伴随着气血与筋膜的摩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天龙劲裹挟气血在重塑肉身,将一身筋骨皮肉往“金铁之躯”的方向改造! 半个时辰过去,姜浩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刺骨,可体内却是一片火热。 当赤金色气血终于攀至大椎穴时,如同天龙抬头般猛地扎入穴位,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暴的力量瞬间炸开,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唔!” 姜浩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按在地面,指节泛白,连静室的青石地砖都被按出细微裂纹。 “就是现在!” 他眼神骤然锐利,抓住力量爆发的契机,再次催动青鹿劲。 这一次,青鹿劲不再是疏导,而是主动包裹住狂暴力量,将其拆分成无数细小气流,均匀注入全身皮肉。 每一缕气流注入,皮肉下的细胞都在疯狂震颤,仿佛在欢呼着吸收力量——原本略显松弛的皮肤变得紧致而富有弹性,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连毛孔都在缓慢收缩,减少气血外溢的损耗。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静室内的檀香燃尽了三炷。 姜浩依旧保持着盘膝姿势,周身气息却已截然不同。 原本外放时略显躁动的赤霞异象,此刻变得内敛厚重,红光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纹路,如同龙鳞般隐约闪烁,哪怕他静坐不动,也自带一股威慑力。 “呼——”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芒,随即收敛不见,只留下深邃的平静。 他抬手握拳,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上,初入九品搬血境时拳力约一牛之力(千斤)。 此刻随意握拳,便能觉出气血在手臂中奔腾如江河,估摸着至少有一头半牛之力,足足提升了五成! 防御上,他直接拿出一枚精铁打造的牛毛细针,轻轻刺向手臂皮肤——细针刚触碰到皮肤,就被一层无形气劲挡住,稍一用力竟直接崩碎,而手臂皮肤完好无损,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速度上,之前催动赤猿劲短时间爆发最快能达每秒十丈,此刻再催动,速度提升到每秒十二丈,气血消耗还减少了三成,显然是天龙劲强化了筋膜,让气血运行更顺畅。 “这就是霸血金身入门的初步效果吗?简直可以吊打所有九品武者了!” 姜浩走到静室角落的黑铁岩石桩前,这石桩是他昨日从神兵堂申请的,坚硬程度堪比普通铁器,寻常九品武者全力一拳,也只能留下浅浅拳印。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间微微下沉,按照天龙劲的发力法门,将全身气血汇聚于右拳。 这一次没有催动赤霞异象,只用最纯粹的天龙劲——拳头上泛起淡淡金光,随着一声低喝,右拳猛地砸向石桩。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静室空气扭曲,姜浩只觉拳头传来一股反震之力,却毫无疼痛感,反而有种击碎阻碍的畅快。 他收回拳头,看向石桩——原本光滑的桩面,竟被打出一个深约三寸的拳印,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显然已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力量。 “太好了!” 姜浩心中狂喜,天龙劲的“破防”特性远超预期,寻常气血攻击遇到坚硬物体易被反弹,而天龙劲却能像钻头般强行撕裂防御,未来对战妖族或穿戴铠甲的武者,这将是极大的优势。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身高比之前高了一寸,身形挺拔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皮肤泛着健康的淡金色光泽,眼神比之前更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更重要的是,天龙劲的淬炼不仅修复了快速突破留下的细微暗伤,还冲刷掉了服用金风玉露果残留的药毒,此刻的身体,堪称完美的武道之躯。 “照这个进度,最多三个月就能冲击八品淬皮境。” 姜浩嘴角扬起笑容,正欲继续修炼,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沐天宝熟悉的大嗓门:“浩子!开门!我给你带灵犀兽肉来了!” 姜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敛周身气息,走过去打开院门。 只见沐天宝拎着一个雕花木食盒,身后跟着一身劲装的黄才安,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神色。 “你可不知道,食堂大师傅今天炖了灵犀兽肉,我特意跟他要了一大块,还加了灵米,快趁热吃!” 沐天宝说着就往院内闯,食盒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米的清甜扑面而来。 黄才安则走上前,递过一枚刻有“外务堂”字样的青铜令牌:“周师让我给你的,说是封妖秘境的试炼任务下来了,采集伴妖草,奖励很适合你突破八品用。” 姜浩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任务信息,心中顿时明了——伴妖草是炼制淬肌膏的主要药材,而淬肌膏正是突破八品淬皮境的关键资源。 他抬头看向两人,疑惑道:“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秘境的规矩!” 沐天宝放下食盒,坐在石凳上解释,“你没听说吗?封妖秘境之前闹过一次妖潮,后来青云武院派了长老带队清理,现在只开放外围区域给弟子试炼,还定了规矩——必须有一名内院弟子带队,外院弟子最多三人同行,不然不让进。” 黄才安补充道:“我和天宝都想趁这次机会攒点资源,老顾又闭关了,没法跟我们一起,周师说你刚突破九品,正好需要秘境的资源修炼,就让我们来找你组队。” 姜浩这才恍然大悟,前世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接了封妖秘境的任务,只是当时由顾逢春领队,四人组队进入,没想到这一世顾逢春闭关,倒让他提前和沐天宝、黄才安组队。 “好啊,”姜浩笑着点头,将令牌收好,“正好我刚修炼完,正需要补充气血,吃完这灵犀兽肉,咱们就去外务堂登记,尽早出发。” “太好了!我还没去过秘境呢!” 沐天宝兴奋地蹦起来,伸手就要去揭食盒盖子,却被姜浩拦住:“先洗手,灵犀兽肉沾了尘土,药效会打折扣。” 黄才安看着两人互动,脸上露出温和憨厚的笑容。 阳光透过院墙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姜浩看着眼前熟悉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孤身一人在武道之路上踽踽独行,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而这一世,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走吧,先吃兽肉,吃完咱们就去秘境。” 姜浩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领着他们往小院石桌走去。 食盒里的灵犀兽肉还在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小院中,仿佛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更加浓郁。 如此氛围,岂不美哉。 第38章 秘境初探,三人同行 灵犀兽肉的香气在修篁小院的石桌上弥漫,琥珀色的肉汁裹着晶莹的灵米,咬上一口肯定满是鲜甜。 沐天宝不等咽下嘴里的肉,就含糊不清地嚷嚷:“浩子,你这小院可比外院的环境好多了,下次我能不能常来蹭饭?” 姜浩刚夹起一块兽肉,闻言笑着摇头:“蹭饭可以,但你得把偷懒的毛病改改,昨天周师还跟我说,你气血积累慢了,再不用心,明年可赶不上内院考核。” 一旁的黄才安放下碗筷,认真点头:“沐胖子,姜浩说得对,我这几天在演武场见过你,练半个时辰就躲去偷懒,这样可不行。” 沐天宝被两人说得脸颊泛红,却也没反驳,只是闷头扒拉着灵米:“知道了知道了,等从秘境回来,我肯定好好练。” 姜浩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劝,转而拿起外务堂的任务令牌仔细查看。 令牌上刻着“封妖秘境外围·伴妖草采集”,下方标注着任务要求:三日内采集十株伴妖草,每多采一株可额外兑换十枚培元丹,若遭遇妖族,可自行处置,妖丹归个人所有。 “伴妖草只生长在妖气稀薄的岩石缝隙里,秘境外围虽危险,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应对。” 姜浩放下令牌,看向两人,“才安你天生神力,负责开路;天宝你嗅觉灵敏,帮忙找伴妖草的踪迹;我来负责警戒,遇到妖兽优先解决。” 黄才安当即应下:“没问题,我这几天刚把【裂山拳】练到小成,对付外围的妖兽绰绰有余。” 沐天宝也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鼻子比狗还灵,肯定能找到伴妖草。” 饭后三人收拾妥当,直奔外务堂登记。负责登记的执事见姜浩是内院甲字院弟子,又带了两个外院弟子,特意提醒:“封妖秘境最近不太平,外围出现了几头血影妖,你们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放弃任务,保命要紧。” 姜浩点头谢过,心中却早有准备。 前世他曾多次去封妖秘境外围,知道血影妖虽速度快,但防御力弱,正好用它们来检验刚练成的一转天龙劲。 离开外务堂,三人沿着熟悉的山路往秘境方向走。 越靠近秘境,空气中的妖气就越浓,路边的草木都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偶尔能看到被妖兽破坏的岩石,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前面就是秘境入口了。” 姜浩指着前方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雾气,那是秘境与外界的空间屏障。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清心丹,分给两人:“这是清心丹,能抵御轻微的妖气侵蚀,进去后别乱碰里面的植物,很多都有剧毒。” 沐天宝和黄才安接过丹药吞下,跟着姜浩走进裂缝。 刚踏入秘境,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沐天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地方好冷,比外院的冰窖还冷。” 黄才安警惕地环顾四周:“别说话,小心引来妖兽。” 姜浩则闭上双眼,运转玄鸟劲放大感知。 玄鸟劲本就擅长感知,如今感知范围扩大到十五米,能清晰地“看见”周围气血流动的痕迹——左侧十米外有一头野兔大小的妖兽,正躲在岩石后盯着他们;右侧五米处的岩石缝隙里,生长着几株淡紫色的草,正是他们要找的伴妖草。 “右侧五米处有伴妖草,天宝你过去采,我和才安警戒。” 姜浩压低声音,同时握紧了腰间的长枪。 这杆长枪是昨日从神兵堂领的,凡器上品,枪身由精铁打造,枪尖淬过妖兽精血,对付低阶妖兽足够用。 沐天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要伸手采摘,左侧的岩石后突然窜出一头灰黑色的妖兽——尖牙外露,双眼通红,正是执事提到的血影妖! 血影妖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扑到沐天宝身后,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后背抓去。 “小心!” 黄才安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姜浩拦住。 “让我来。” 姜浩话音未落,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手持枪,左手捏拳,一拳砸向血影妖的脑袋。 这一拳没有催动赤霞异象,只用了纯粹的一转天龙劲,拳头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带着呼啸的风声。 血影妖没想到姜浩速度这么快,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用爪子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血影妖的爪子与姜浩的拳头相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影妖的爪子瞬间被打断,身体也被这一拳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口吐鲜血。 姜浩不给它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来到血影妖面前,长枪一挑,枪尖精准地刺穿了它的头颅。 血影妖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好厉害!” 沐天宝目瞪口呆,刚才他都能感觉到血影妖的爪子带起的风声,没想到姜浩一拳就解决了。 黄才安也忍不住赞叹:“姜浩,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姜浩收起妖丹,笑道:“刚练了新功法,正好试试手。快采伴妖草,这里血腥味重,容易引来其他妖兽。” 沐天宝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伴妖草连根拔起,放进特制的布袋里。 伴妖草的根部带着淡淡的妖气,刚拔出来就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沐天宝忍不住多闻了两下,却被姜浩制止:“别闻,这香味会吸引妖兽。” 三人刚收好伴妖草,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紧接着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姜浩脸色微变:“不好,是多头妖兽过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他带着两人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三头血影妖正朝着他们刚才的位置跑来,后面还跟着一头体型更大的妖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脑袋上长着一只独角,正是秘境外围常见的黑鳞兽。 “黑鳞兽皮糙肉厚,不好对付。” 黄才安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绕路走?” 姜浩却摇了摇头:“黑鳞兽的独角能卖不少钱,而且它体内的心头精血是炼制淬肌膏的上好辅料,正好我们需要。这样,我来吸引黑鳞兽的注意力,才安你对付左边的血影妖,天宝你对付右边的,剩下一头血影妖我来解决。” 不等两人回应,姜浩已提着长枪冲了出去。 他故意发出一声大喝,吸引黑鳞兽的注意:“孽畜,看招!” 黑鳞兽看到姜浩,顿时怒吼一声,独角上泛起黑色的光芒,朝着他猛冲过来。 姜浩不闪不避,运转天龙劲,将气血汇聚到长枪上,枪尖泛起金色的光芒,迎着黑鳞兽的独角刺去。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姜浩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黑鳞兽的独角比他想象中还要坚硬。 但他早有准备,借着反震之力身形一闪,绕到黑鳞兽身后,长枪横扫,朝着它的后腿刺去。 黑鳞兽的后腿没有鳞片覆盖,是它的弱点。 姜浩这一枪又快又准,直接刺穿了它的后腿,黑鳞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转身想要攻击姜浩,却因为后腿受伤,动作慢了半拍。 与此同时,黄才安也与左边的血影妖缠斗起来。 他运转【裂山拳】,拳头带着风声,每一拳都砸在血影妖的身上,虽然没能一击必杀,却也让血影妖难以靠近。 沐天宝则仗着速度快,在右边的血影妖周围打转,偶尔趁其不备,用匕首划上一刀,虽然伤口不深,却也让血影妖烦躁不已。 姜浩抓住黑鳞兽动作变慢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他纵身一跃,跳到黑鳞兽的背上,左手按住它的脑袋,右手持枪,将全身气血都灌注到枪尖上,猛地刺向黑鳞兽的头颅。 “噗嗤!” 长枪穿透了黑鳞兽的头颅,黑鳞兽身体一僵,轰然倒地。 姜浩拔出长枪,从它体内取出一颗黑色的心脏打包好,随手扔给黄才安:“拿着,回去能换不少淬肌膏。” 解决了黑鳞兽,姜浩转身看向剩下的那头血影妖。 此时黄才安已经解决了左边的血影妖,正朝着这边赶来,沐天宝也将右边的血影妖逼到了绝境。 姜浩身形一闪,一拳砸在最后一头血影妖的脑袋上,结束了它的性命。 “搞定!”沐天宝擦了擦额头的汗,兴奋地跑过来,“我们现在有三株伴妖草了,再找七株就能完成任务。” 姜浩点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还会引来妖兽,我们尽快找伴妖草,早点离开这里。” 三人收拾好战利品,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有了刚才的经验,接下来的采集顺利了很多,不到两个时辰,就又找到了六株伴妖草。 眼看任务就要完成,沐天宝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你们闻,前面好像有很浓的妖气。” 姜浩和黄才安对视一眼,连忙扫视四周。 果然,前方二十米处,有一股比黑鳞兽更浓郁的妖气,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可能是一头高阶妖兽,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黄才安问道。 姜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去看看,说不定有好东西。”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妖气来源走去,越靠近,地面震动得越厉害。 当他们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惊呆了——只见一头体型比黑鳞兽大两倍的妖兽,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它浑身覆盖着红色的鳞片,脑袋上长着两只尖角,正是血影妖的进化体——赤鳞妖! 第39章 赤鳞妖,龙虎霸王枪! 赤鳞妖的獠牙正撕扯着黑鳞兽的尸身,暗红血珠顺着赤红色鳞片滚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痕。 它头顶双角泛着妖异红光,每一次咀嚼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腥臭妖气混杂着血腥气,二十米外都能呛得人喉间发紧。 姜浩猛地抬手按住身后的沐天宝与黄才安,玄鸟劲运转到极致,连呼吸都压成细若游丝的气流。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赤鳞妖脖颈下方 —— 那里鳞片稀疏,淡粉色皮肉下隐约可见跳动的血管,正是这头妖兽的致命要害。 前世他曾在封妖秘境见过赤鳞妖,深知这东西不仅防御是黑鳞兽的三倍,还能喷吐灼热熔岩般的妖火,寻常九品武者遇上,大概率要殒命于此。 “才安,你用【裂山拳】攻它左前腿,那里鳞片有缺口,能破防。” 姜浩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指向赤鳞妖左腿膝盖处。 方才它撕扯黑鳞兽时,被兽骨刮蹭出一道细微裂痕,此刻还嵌着碎骨渣。 “天宝,你绕去它身后,用匕首划它尾椎,不用伤它,只需要干扰它转身就行。” 沐天宝握紧腰间匕首,喉结滚动着应下:“放心,我肯定不让它安生!” 黄才安则沉声道:“我会缠住它,你找机会动手。” 姜浩点点头,右手握住长枪,霸血劲悄然运转。 这杆凡器上品的长枪,枪身由精铁混合蛟龙鳞粉锻造,此刻被气血灌注,枪尖泛着淡淡金光,连周围空气都被搅出细微涟漪。 他没有硬冲,而是借着岩石遮挡,脚步如猿猴般轻盈,朝着赤鳞妖侧面绕去,那里是妖兽视野盲区,也是最易接近要害的方向。 “孽畜,看拳!” 黄才安突然从岩石后冲出,双拳紧握,气血在手臂中奔腾,泛起土黄色光晕。 他这一声大喝既是吸引注意,也是给自己壮胆,脚步踏在地面发出 “咚咚” 闷响,如同擂鼓。 赤鳞妖果然被惊动,扔下黑鳞兽尸体,猩红双眼转向黄才安,喉咙里滚出低沉嘶吼。 它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风声 —— 沐天宝仗着身形灵活,绕到尾椎后,匕首朝着鳞片缝隙刺去。 “嗤啦!” 匕首划开浅口,暗红妖血涌出。 赤鳞妖吃痛,尾巴猛地横扫,带着呼啸风声抽向沐天宝。 沐天宝提前预判,一个翻滚躲开,虽摔得满身尘土,却成功将妖兽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就是现在! 姜浩眼中寒光骤闪,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 天龙劲全力运转,赤霞异象轰然爆发,赤红色霞光笼罩全身,宛如披上烈焰战衣。 他手中长枪被气血灌注到极致,枪尖金光与赤霞交织,化作一道红金色枪芒。 这一刻,他没有用寻常枪法,而是默运前世所创的【龙虎霸王枪】—— 枪尖先是如猛虎探爪般直刺,枪身却突然如游龙摆尾般拧转,正是【破阵霸王枪】的刚猛与【虎煞破魔枪】的阴狠结合! 这一枪速度快得惊人,赤鳞妖刚要转身防御,却被黄才安死死缠住。 黄才安拼尽气血,一拳砸在赤鳞妖左前腿的鳞片缺口上,“砰” 的一声闷响,鳞片碎裂,淡粉色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出。 赤鳞妖痛得仰头嘶吼,动作慢了半拍,而这半拍,已足够姜浩的长枪递到近前。 “噗嗤!” 长枪毫无悬念地刺穿赤鳞妖脖颈下方的要害,深深扎入体内。 赤鳞妖身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狂暴嘶吼,双角红光暴涨,张口就要喷吐妖火。 姜浩早有预判,左手按住妖兽头颅,天龙劲顺着手臂涌入,强行压制它体内妖气;右手持枪手腕一拧,枪尖在其体内搅动,彻底破坏内脏。 “吼 ——!” 赤鳞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一颗鸽蛋大小的赤红色妖丹滚出,姜浩随手捡起,入手温热,妖力比普通血影妖妖丹强了数倍。 “呼…… 呼……” 黄才安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他突然闷哼一声,周身气血剧烈波动起来,土黄色光晕从体表浮现,竟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沐天宝惊呼:“才安,你怎么了?” 姜浩连忙上前查看,却见黄才安周身气血奔腾如潮,原本卡在气血圆满的瓶颈,此刻竟隐隐有突破迹象。 “别打扰他,他要突破了!” 姜浩低喝一声,连忙为他护法。 黄才安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按照【裂山拳】的心法引导气血。 他本就天生神力,又在方才与赤鳞妖的缠斗中磨砺了肉身,此刻借着斩杀妖兽的血气刺激,竟真的冲破了瓶颈 —— 丹田玄关轰然开启,气血如溪流般涌入丹田,再顺着经络流转全身。 片刻后,黄才安睁开双眼,眸中闪过精芒,一拳砸向地面,竟将坚硬的岩石砸出浅坑。 “我…… 我突破九品搬血境了!” 黄才安声音带着激动,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气血比之前浑厚了数倍,力量也至少提升了三成。 沐天宝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啊才安!以后你也是九品武者了!” 姜浩也笑着点头:“恭喜,突破了就好,接下来对付妖兽也更有底气了。” 三人稍作休整,姜浩用长枪挑开赤鳞妖的鳞片,露出里面的皮肉:“赤鳞妖的心脏是炼制淬肌膏的上好材料,我们割下来带走。” 他说话间,已划开妖兽胸膛,取出一颗赤红心脏 —— 比黑鳞兽心脏大了三倍,还在微微跳动,散发着淡淡妖力。 黄才安和沐天宝也上前帮忙,将有用的肉割下,装进储物袋。 “我们现在有九株伴妖草,再找一株就能完成任务。” 姜浩看了一眼秘境中的天色,光线已开始变暗,“天黑后妖气会更浓,妖兽也更活跃,我们尽快找最后一株。” 三人继续往秘境深处走,有了黄才安突破的加持,队伍士气更高。 沐天宝嗅觉灵敏,没过多久就在一块巨大的岩石缝隙里找到了最后一株伴妖草。 这株伴妖草比之前找到的都要粗壮,根部还缠绕着一丝微弱的妖气,显然年份更久。 “找到了!” 沐天宝小心翼翼地将伴妖草拔起,放进布袋里,“刚好十株,任务完成!” 姜浩刚要说话,突然察觉到左侧传来三道气血波动,其中一道竟比赤鳞妖还要浓郁。 他脸色微变:“有高阶妖兽过来了,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左侧的灌木丛突然被撞开,一头体型比赤鳞妖还大的妖兽冲了出来,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脑袋上长着三只尖角,正是秘境外围罕见的三尖角兽! 这妖兽不仅防御惊人,还能操控土系妖力,一出现就扬起前蹄,地面瞬间隆起数道土刺,朝着三人刺来。 “才安,你正面顶住,天宝绕后干扰,我来主攻!” 姜浩话音未落,已提着长枪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再次施展出【龙虎霸王枪】,枪尖先是如猛虎下山般直刺,破开土刺;紧接着枪身一旋,如游龙出海般横扫,枪风带着赤霞异象,朝着三尖角兽的眼睛刺去。 三尖角兽怒吼一声,扬起头颅用尖角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响彻秘境,姜浩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这妖兽的尖角竟比赤鳞妖的鳞片还坚硬。 但他早有准备,借着反震之力身形一闪,绕到三尖角兽侧面,长枪再次刺出,目标仍是它的眼睛 —— 这是所有妖兽的共同弱点。 黄才安也冲了上来,双拳砸在三尖角兽的腹部,虽没能破防,却也让它动作一顿,连连后退。 沐天宝则绕到妖兽身后,匕首朝着它的尾椎刺去,干扰它的动作。 姜浩抓住机会,【龙虎霸王枪】再次施展开来。 这一次,他将天龙劲与枪法完美融合,枪尖泛着红金色光芒,如同一条火龙,朝着三尖角兽的眼睛刺去。 三尖角兽避无可避,被长枪刺中左眼,鲜血瞬间涌出。 “吼 ——!” 三尖角兽痛得狂暴起来,周身土刺疯狂涌出,朝着三人刺去。 姜浩却不闪不避,全身气血奔腾,赤霞异象爆发到极致,长枪再次刺出,这一次的目标是三尖角兽的另一只眼睛。 “噗嗤!” 长枪再次刺穿妖兽的眼睛,三尖角兽彻底失去视力,疯狂地在原地打转。 姜浩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跳到妖兽背上,长枪直指它的头颅,全身气血灌注到枪尖,猛地刺下。 “噗嗤!” 长枪终于穿透三尖角兽的头颅,妖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一颗青黑色的妖丹滚出,姜浩随手捡起,这颗妖丹的妖力比赤鳞妖的还要强,用来炼制淬肌膏,效果定然更好。 “搞定!” 沐天宝兴奋地跑过来,“浩子,你这枪法也太厉害了吧!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姜浩收起长枪,心笑道:“这可是我上一世融合一身所学的两种枪法,辛苦数年打磨,才创出来的【龙虎霸王枪】,虽说目前还是上乘级别的武学,但潜力极大,最是适合自己。” 姜浩笑了笑,没有多说。 【龙虎霸王枪】是他未来的核心手段之一,随着他境界提升,这门枪法也会不断完善,终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绝学,伴随他名扬天下! 三人收拾好战利品,快步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秘境入口的缝隙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浩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长枪,眼神坚定 —— 他知道,突破九品搬血境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挑战在等着他,在这天地复苏的时代,属于自己的征途还有很远。 第40章 逢春出关,大比备战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五。 封妖秘境试炼归来已过三日。 修篁小院的静室里,静神香的檀香袅袅缠绕着青竹梁柱。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摊开两卷泛黄绢册——左侧是家族托人辗转送来的【破阵霸王枪残篇】,右侧是他用二十点外务堂功绩兑换的【虎煞破魔枪】图谱。 指尖划过绢册上遒劲的字迹,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秘境中与赤鳞妖、三尖角兽的战斗画面,每一次气血奔涌的轨迹、每一次枪招发力的细节,都在识海中清晰浮现。 这三日来,他除了每日运转九转天龙劲稳固九品搬血境中期的境界,便是钻研这两门上乘枪法。 【龙虎霸王枪】是他前世私创武学,眼下还不能暴露——毕竟一门尚未登册的顶尖上乘枪法,难免引来宗门长老的追问,甚至可能暴露重生的秘密。 而【虎煞破魔枪】是五禽一脉的正统上乘枪法,【破阵霸王枪】源自霸王散手传承,两者都有明确的传承渊源,正好用来掩饰真实战力。 “天龙劲主肉身淬炼,五禽劲补气血灵动,这两门枪法一刚一猛、一快一准,若能融入天龙劲的破防特性,足以应对年底大比。” 姜浩低声自语,指尖凝聚一缕赤金色气血,按照【虎煞破魔枪】“猛虎掏心” 的轨迹在掌心盘旋,玄鸟劲催动到极致,仔细捕捉气血与枪招的契合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沐天宝熟悉的大嗓门,还夹杂着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 —— 顾逢春出关了! 姜浩猛地收势,气血瞬间内敛,快步推开院门。 只见沐天宝正拽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往里闯,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锐气逼人,周身萦绕着比闭关前凝练数倍的气血气息,正是刚突破九品搬血境后期的顾逢春。 黄才安跟在身后,手里拎着食盒,里面装着刚从食堂买来的灵犀兽肉包,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浩子!你看谁来了!” 沐天宝晃着手里的食盒,兴奋得直跺脚,“逢春这家伙闭关十五天,不仅突破到九品后期,还把【寒冰诀】练到了小成,刚才在演武场,一枪就冻住了九品中期师兄的气血!” 顾逢春上前一步,对着姜浩拱手行礼,语气虽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姜兄,秘境之事我已从周师那里听闻,恭喜你斩杀赤鳞妖与三尖角兽。” 四人围坐在堂屋的石桌旁,沐天宝迫不及待地掰开灵犀兽肉包,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米的清甜,瞬间弥漫开来。 顾逢春则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玉简,轻轻放在桌中央:“这是外务堂刚更新的年底大比情报,韩惊鸿、李青峰这些种子选手的底细,还有往年的实战影像,都在里面。” 姜浩捏起玉简,注入一丝气血,一行行清晰的字迹瞬间浮现在脑海: 【青云武院年底大比】 时间: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冬至) 参与资格:内院九品及以上弟子(入院一年内)、外院突破九品者 奖励: 前三甲:内院核心弟子资格、下品灵器(可自选类型)、齐云宗外门上乘功法任选一部 三到十名:内院精英弟子资格、培元丹百枚、中品功法任选两部 十一到一百名:内院优秀弟子资格、淬肌膏五十盒、中品功法任选一部 规则:单败淘汰制,禁止使用毒器、禁止下死手,可随时认输,裁判由三位内院导师担任,长老坐镇。 “核心弟子能直接对接齐云宗外门更多的资源,还有上乘功法奖励……” 沐天宝咽下嘴里的肉,眼睛亮得像星星,“可惜我还卡在气血圆满,只能帮你们打辅助了!” 顾逢春指尖轻轻敲击着玉简边缘,语气凝重:“韩惊鸿是八品淬皮境中期,修炼的【八荒焚天诀】已能凝聚火罡,去年大比就进了前五;李青峰是九品巅峰,【疾风步】快得离谱,擅长剑法;还有个石磊,九品后期,修炼的【金刚拳】防御极强,寻常九品武者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黄才安补充道:“我还听说,韩家为了让韩惊鸿拿冠军,特意给了他三枚‘火山灵烬’,助他修成秘法【三焱火罡】,能临时将火罡威力提升三成,战力会暴涨一截。” 姜浩将手中的【虎煞破魔枪】与【破阵霸王枪】绢册轻轻合上,心中快速盘算。 自己如今是九品搬血境中期,九转天龙劲第一转大成,若能在一个月内冲击到九品后期,再将这两门枪法练至精通,未必不能与八品淬皮境的韩惊鸿一战。 但【龙虎霸王枪】绝不能暴露,只能以这两门正统上乘枪法为幌子,暗中发挥真实战力。 “我打算这一个月闭关两件事:一是冲击九品搬血境后期,二是把这两门枪法练到精通。” 姜浩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坚定,“逢春你已到九品后期,可专注打磨寒冰枪的细节,尤其是冰封气血的时机;才安你刚突破九品,重点巩固拳力,把【裂山拳】的发力技巧吃透;天宝你帮我们盯着外务堂,把韩惊鸿他们最近的修炼动态、常用招式都打听清楚。” “放心!” 沐天宝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就去外务堂蹲点,保证把他们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 顾逢春点头道:“我会每日午后去演武场练习,若有棘手的对手,可随时找我切磋模拟。” 黄才安也郑重应下:“我会加强力量训练,争取在大比前把拳力再提一提,帮你们试试石磊的【金刚拳】。” 姜浩从储物袋里取出四瓶固本培元丹,分给三人:“这是秘境任务兑换的丹药,逢春你用来巩固寒冰劲,才安你辅助打磨拳力,天宝你加速冲击九品。另外,我还炼了些淬肌膏,一会儿分给你们,修炼时能减少皮肉损耗,尤其是练枪、练拳的时候。” 四人又聊了近一个时辰,敲定了后续的配合细节:清晨姜浩闭关修炼,顾逢春在演武场东侧打磨寒冰枪,黄才安在西侧练拳。 午间沐天宝送来情报和吃食,四人简单用过餐后,顾逢春与姜浩切磋枪法,黄才安在一旁观摩学习;傍晚则一起在修篁小院梳理当日的收获,分析韩惊鸿等人的招式破绽。 送走三人后,姜浩返回静室,将淬肌膏分装成四盒,又取出从家族带来的 “血参片”。 这是姜茂林特意为他准备的冲击境界的资源,每一片都蕴含极精纯的气血之力,足以支撑一次境界突破。 他盘膝坐下,先运转【五禽通神诀】,以青鹿劲缓缓滋养经脉,避免气血暴涌伤及内腑;再将一片血参含入口中,同时展开【虎煞破魔枪】的图谱,开始逐式琢磨。 【虎煞破魔枪】共十二式,每一式都模拟猛虎扑杀的姿态,“猛虎掏心” 直刺要害,“虎啸山林” 以气血震荡干扰对手心神,“猛虎摆尾” 则是枪尾横扫的防御反击。 姜浩结合自身的白虎劲,将 “猛虎掏心” 的枪尖气血凝缩成一点,强化破防能力;又融入天龙劲的拧转之力,让 “虎啸山林” 的气血震荡带着金石之音,专门克制对手的气血运转节奏。 至于【破阵霸王枪】,核心在于 “刚猛无双,一往无前”,讲究以绝对力量突破防御。 姜浩以黄熊劲为根基,将枪招的发力点从手臂转移到全身,借助天龙劲淬炼的肉身力量,让 “破阵枪” 的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同时用玄鸟劲精准控制气血流速,避免发力过猛导致气血紊乱,确保每一招都能收放自如。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静室内的檀香燃尽了一炷,姜浩依旧沉浸在枪法与气血的融合中。 他知道,年底大比不仅是争夺核心班资格的关键,更是他在青云武院站稳脚跟、为姜家争取更多资源的机会。 这一个月的闭关,他必须全力以赴,将一身所学拧成一股绳,在冬至那天的演武场上,一鸣惊人! 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静室的蒲团上,映照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太平历二十四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加寒冷,但姜浩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变强的渴望,是对守护家族的决心,更是对未来武道之路的无限期许。 第41章 九品后期,大比开始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距离青云武院年底大比仅剩一天。 内院演武场的赤红旗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主台两侧的往届战绩榜单前,围满了低声议论的弟子。 有人攥着兵器图谱反复琢磨招式细节,有人为种子选手的排名争得面红耳赤,连凛冽的空气里,都飘着紧绷的战意。 修篁小院的静室内,静神香的清雅气息缠绕着青竹梁柱,袅袅烟气不仅舒缓心神,更能稳住气血流转。 姜浩刚结束最后一轮闭关,周身淡金色的气血霞光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尽数退入肌理之下。 他睁开双眼,眸中赤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抬手握住身侧的 “青蛟枪”。 这是他从神兵堂挑选的上等凡兵,枪身掺了蛟龙鳞粉,虽无灵兵的灵性,却比寻常凡兵更能承载气血。 枪尖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经一月打磨,姜浩不仅突破至九品搬血境后期,更凭前世十年沙场积累的经验,很快就掌握了【破阵霸王枪】的刚猛与【虎煞破魔枪】的阴狠。 对他而言,气血流转的节奏、肉身发力的细节早已刻入骨髓,无需耗费数月苦悟,便能吃透两门枪法的精髓。 他需要的,就是通过大量的修炼,尽快让身体记忆住发力招式。 三日前袁白通路过小院,见他演练枪法时气血收放自如,枪招精准得如同尺量,忍不住赞道:“你对气血的把控,比寻常九品巅峰武者还要细腻,这枪法已具宗师雏形。” “最后试手。” 姜浩起身走到院中的黑铁石桩前,青蛟枪在手中轻抖,枪尖瞬间凝聚起一寸长的赤金色枪芒。 这是天龙劲与气血完美融合的征兆。 他脚步微错,按照【破阵霸王枪】“直捣黄龙” 的招式,全身气血顺着脊椎逆流而上,借助天龙劲的拧转之力,如同拧成一股的钢绳,一枪刺向石桩。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石桩五寸深,拔出时仅带起几缕石屑。 石桩表面只留下一个光滑的枪孔,连崩裂的痕迹都没有。 姜浩指尖拂过枪身残留的气血,心中了然,这一枪的威力,足以破开九品巅峰的防御,即便面对八品淬皮境的韩惊鸿,也有一战之力。 “浩子!你这枪法绝了!” 院门外传来沐天宝的大嗓门,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从食堂热好的灵兽肉粥,粥香混着灵米的清甜飘进院。 顾逢春跟在身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发梢还沾着一点冰晶,显然刚结束寒冰枪的修炼。 黄才安则攥着一卷竹简,上面用朱砂抄录着今日更新的大比情报,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顾逢春走近,目光落在姜浩手中的青蛟枪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昨日我与韩惊鸿切磋,他的火罡又强了三分,还新练了【焚天掌】,掌风可灼烧气血,连我的寒冰劲都能融化几分。 更棘手的是,他这次大比用的‘赤焰枪’是下品灵兵,枪身能主动吸附火罡,比寻常灵兵的增幅还要强一成,韩家为了让他夺冠,确实下了血本。” “灵兵?” 姜浩微微一怔。 他比谁都清楚灵兵与凡兵的差距,灵兵不仅能承载更强的气血,还自带灵性,可辅助武者稳住招式、放大威力,连宗门的宗师高手大多也以灵兵为标配。 韩惊鸿能拿到下品灵兵,显然是韩家动用了不少资源,甚至可能托了宗门长辈的关系。 黄才安补充道:“我还听说,韩家给韩惊鸿送了‘火纹甲’,同样是下品灵兵,甲片能自动汇聚火罡形成护罩,寻常九品武者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不过韩惊鸿性子傲,说‘凭实力夺冠,不需外物加持’,到现在都没穿那甲胄。” 姜浩接过沐天宝递来的情报玉简,指尖划过上面的排名预测。 韩惊鸿第一,李青峰第二,石磊第三,自己第四,顾逢春第五。 玉简下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内院弟子多传姜浩为神碑传法的霸王传人,六品地骨,十五岁晋九品后期,或为本次大比最大黑马。” “名声倒是传得快。” 姜浩轻笑一声,指尖却顿在玉简边缘。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刻意刮过,残留的墨迹隐约能看出是 “顾逢春” 三字。 “天宝,这玉简你从哪拿的?” “外务堂的公告栏啊!” 沐天宝挠了挠头,突然拍了下大腿,。 “对了,我拿的时候,看到韩飞雨也在,他手里拿着一支墨笔,对着玉简勾勾画画,见我过来就赶紧把笔藏袖子里了,说不定这划痕就是他弄的!” 顾逢春眉头微蹙:“韩飞雨是韩惊鸿的堂弟,上月刚突破九品,总觉得我之前在演武场赢了他,丢了韩家的脸,这段时间总在背后嚼舌根,说我‘靠运气赢他’。”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韩飞雨带着两个跟班走过。 见了姜浩四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姜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霸王传人’吗?听说你十五岁就到了九品后期,真是厉害,就是不知道明天大比,能不能接得住我哥三招。” 姜浩眼神平静,握着青蛟枪的手没动:“能不能接得住,明天台上见分晓。与其在这说闲话,不如回去多练会儿枪,省得明天第一轮就被淘汰。” 韩飞雨脸色一沉,他知道自己不是姜浩的对手,却还想撑场面:“你别得意!我哥说了,这次大比要堂堂正正赢所有人,尤其是你这种‘靠神碑传法出名’的,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那就让他来。” 姜浩语气平淡,没有再跟他纠缠。 韩飞雨讨了个没趣,狠狠瞪了一眼,带着跟班悻悻离开。 沐天宝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装什么装,上次在演武场,还不是被你三招就逼得认输。” 次日清晨。 内院演武场人声鼎沸,弟子们穿着整齐的武服,有序地坐在观众席上,时不时交头接耳讨论着今日的对战。 主台上,三位内院导师端坐,周光祖在内,目光扫过全场,在姜浩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随着一声锣响,大比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主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比赛规则和奖励:“本次大比采用单败淘汰制,禁止使用毒器、禁止下死手!前三甲除核心弟子资格外,可获下品灵兵一件!”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呼,灵兵奖励的消息还是第一次传出来。 姜浩被分在第二组,第一个对手是九品初期的弟子,修炼的是【奔雷手】。 比赛开始,对手率先发起攻击,拳风带着雷鸣声砸向姜浩,想靠速度抢占先机。 姜浩不闪不避,青蛟枪横扫,枪风如同利刃般直接震开对手的拳头,顺势将枪尖抵在对手胸口。 “我认输!” 对手脸色苍白,连忙喊道。 他能清晰感觉到,枪尖的气血带着一股压迫感,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接下来几场比赛,姜浩都只用了几招枪法散招就轻松获胜。 对付速度型对手,他用【虎煞破魔枪】的 “虎啸山林” 震荡气血,打乱对方节奏;对付防御型对手,他用【破阵霸王枪】的 “直捣黄龙” 集中发力,专攻关节、腰肋等薄弱处。 青蛟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命中对手破绽,最多三招便能解决战斗,观众席上呼声不断,“霸王传人” 的名号越传越响,连主台上的袁白通都忍不住捋着胡须点头。 中午休息时,沐天宝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刚买的灵糖。 “浩子,你太厉害了!刚才我看到韩惊鸿都在看你比赛,眼神可认真了!对了,我还看到他跟班手里拿着个黑盒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不过韩惊鸿没碰,估计是韩家硬塞给他的,他不屑用。” 姜浩顺着沐天宝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韩惊鸿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闭目修炼,身旁的跟班捧着黑盒子,不敢打扰。 他心中了然——韩惊鸿虽是韩家人,却有天才的孤傲,不屑用阴招取胜,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下午比赛继续,姜浩顺利进入十六强,下一场的对手,正是韩飞雨。 比赛开始,韩飞雨深吸一口气,施展出上乘功法【八荒焚天诀】,掌心泛起淡红色的火罡,朝着姜浩扑来。 他这次倒是没耍花样,想凭真本事赢一次。 姜浩眼神平静,凭借对火罡轨迹的熟悉,一眼就看出他的破绽——火罡在手腕处流转时,会有半息的凝滞。 青蛟枪斜挑,枪尖精准点在韩飞雨的手腕上,火罡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青烟。 韩飞雨脸色大变,还想反击,姜浩已枪尾横扫,轻轻砸在他的胸口,将他震出擂台。 “姜浩胜!” 裁判高声宣布,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韩飞雨爬起来,看着姜浩,脸色复杂,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如姜浩。 随着姜浩击败韩飞雨,大比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半决赛! 姜浩对战李青峰,顾逢春对战韩惊鸿。 胜者将晋级决赛争夺冠军,以及那柄令人眼红的下品灵兵。 姜浩站在演武场边缘,手中的青蛟枪微微发烫,枪身的蛟龙纹路似乎感受到他的战意,泛起淡淡的红光。 第42章 冰焰争锋,逢春惜败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后。 青云武院演武场的欢呼声还未散尽,半决赛的第一场对决已悄然拉开帷幕。 主台两侧的幡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原本分散议论的弟子们纷纷聚到擂台周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场是顾逢春对战韩惊鸿,一个是“寒冰枪”新秀,一个是“焚天诀”天才,更别提韩惊鸿手中那柄泛着赤光的下品灵兵“赤焰枪”,光是武器差距,就让不少人觉得顾逢春胜算渺茫。 韩惊鸿率先踏上擂台,红袍猎猎,赤焰枪斜握在手中,枪尖偶尔闪过一丝火星,落在青石擂台上,瞬间灼出细小的黑斑。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姜浩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傲气。 方才姜浩三招击败韩飞雨的场景他看在眼里,但在他看来,九品后期的实力,还不足以撼动自己八品淬皮境的根基。 紧随其后,顾逢春也走上擂台。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泛着寒气的长枪,枪身刻着细密的冰纹,正是他从家族传承下来的下品灵兵“寒月枪”。 这杆枪极少在外人面前显露,连姜浩也是今日才知晓他竟也有灵兵在手。 顾逢春站定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运转寒冰劲,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薄霜,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顾逢春,听说你寒冰劲练得不错,但八品与九品的差距,不是灵兵能弥补的。” 韩惊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若是现在认输,我还能留你几分颜面。” 顾逢春眼神平静,握着寒月枪的手紧了紧:“实力如何,擂台见分晓。” 裁判见两人准备就绪,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顾逢春对战韩惊鸿,开始!” 话音刚落,韩惊鸿便动了。 他脚下气血涌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顾逢春。 赤焰枪上的火罡瞬间暴涨,枪尖化作一团烈焰,朝着顾逢春的胸口刺去。 这是【八荒焚天诀】的基础招式“焚天刺”,却因灵兵加持,威力比寻常八品武者施展强了三成,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 顾逢春早有准备,寒月枪在身前一横,寒冰劲全力运转,枪身瞬间覆盖一层厚厚的冰层,形成一道冰墙。 “铛!” 赤焰枪撞在冰墙上,烈焰与寒冰碰撞,瞬间产生大量白雾,弥漫在擂台中央。 台下弟子们惊呼出声,谁都没想到,顾逢春的寒冰劲竟能硬接韩惊鸿的火罡! 但韩惊鸿脸上却毫无意外,手腕一拧,赤焰枪在冰墙上划出一道火星,枪尖突然变向,朝着顾逢春的腰侧刺去。 这一变招又快又狠,正是他新练的【焚天掌】与枪法的结合,寻常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顾逢春眼神一凝,脚下连退三步,同时寒月枪横扫,枪身带着凛冽的寒气,逼退韩惊鸿的进攻。 但即便如此,他的袖口还是被火罡扫到,瞬间灼烧出一个破洞,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显然是被火罡的余温所伤。 “差距还是太大了,”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顾逢春能接两招已经不错了,韩惊鸿的火罡太克制寒冰劲了。” 姜浩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 他能看出,顾逢春的寒冰劲比之前切磋时强了不少,但韩惊鸿的火罡不仅威力强,还能持续灼烧气血,顾逢春每接一招,体内的寒冰劲就要被消耗一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擂台上,韩惊鸿的进攻越来越猛。 赤焰枪如火龙般穿梭,火罡所过之处,擂台的青石地面都被烧得发黑,甚至出现细小的裂缝。 顾逢春的防守渐渐有些吃力,周身的薄霜越来越淡,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韩惊鸿冷笑一声,赤焰枪再次刺出,这一次,枪尖的火罡凝聚成一只火鸟,朝着顾逢春的面门扑去。 这是【焚天诀】自带枪法的杀招“焚天鸟”,一旦命中,不死也得重伤。 顾逢春看着扑来的火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寒月枪上。 刹那间,寒月枪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周身的寒冰劲不再是淡淡的薄霜,而是化作一道道冰棱,环绕在他周身。 更惊人的是,他体内的气血气息猛地暴涨,从九品后期一路飙升至九品巅峰,然后稳稳跻身八品淬皮境初期的境界! “那是……秘术?” 主台上的周光祖眼神一凝,低声自语,“没想到顾家这小子,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台下的姜浩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顾逢春使用这招,显然是顾逢春压箱底的手段。 韩惊鸿脸上的傲气也淡了几分,眼中多了一丝凝重:“有意思,竟然还有秘术。但即便如此,你也赢不了我!” 顾逢春没有说话,握着寒月枪,朝着韩惊鸿冲去。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寒月枪刺出,带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连韩惊鸿的火罡都被冻结了几分。 “铛!铛!铛!” 冰与火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擂台中央的白雾越来越浓,偶尔有冰棱或火星飞溅出来,落在台下,引得弟子们纷纷后退。 顾逢春的枪法变得又快又狠,寒月枪的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冰封一切的气势,韩惊鸿的火罡虽然依旧猛烈,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压制顾逢春,甚至好几次被寒月枪逼得后退。 “焚天掌!” 韩惊鸿怒吼一声,左手凝聚火罡,朝着顾逢春拍去。 这一掌,他动用了八成实力,火罡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了大半个擂台,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顾逢春眼神一厉,寒月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枪,朝着火掌刺去。 “砰!” 冰枪与火掌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擂台都震动了一下,白雾瞬间散去,露出两人的身影。 顾逢春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秘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体内的气血已经有些紊乱。 而韩惊鸿也后退了两步,赤焰枪上的火罡淡了几分,显然也消耗不小。 “没想到你竟然能逼我到这份上。” 韩惊鸿看着顾逢春,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但秘术终究是秘术,撑不了多久吧?” 顾逢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握着寒月枪的手依旧稳定,眼中没有丝毫慌乱:“能不能撑住,你试试就知道。” 说完,他再次冲向韩惊鸿。 这一次,他的枪法变得更加刁钻,专挑韩惊鸿火罡薄弱的地方进攻。 韩惊鸿虽然实力更强,但在顾逢春不要命的打法下,也渐渐有些手忙脚乱。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谁都没想到,这场看似一边倒的对决,竟然会如此精彩。 然而,秘术的副作用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顾逢春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周身的寒冰劲也越来越淡,韩惊鸿抓住一个破绽,赤焰枪猛地刺出,枪尖擦过顾逢春的肩膀,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 顾逢春吃痛,动作一顿。 韩惊鸿趁机上前,赤焰枪抵在顾逢春的胸口,火罡微微跳动,只要再进一寸,就能伤到顾逢春的内腑。 “你输了。” 韩惊鸿看着顾逢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顾逢春看着抵在胸口的赤焰枪,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放下寒月枪:“我认输。” 裁判连忙上前,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韩惊鸿胜!” 台下响起一阵复杂的欢呼声,有人为韩惊鸿的胜利喝彩,也有人为顾逢春的惜败感到惋惜。 韩惊鸿收起赤焰枪,看了顾逢春一眼,淡淡道:“你很不错,若不是境界差距,今天输的可能是我。” 顾逢春没有说话,只是捡起寒月枪,转身走下擂台。 路过姜浩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他的火罡在持续爆发后,会有半息的凝滞,在左肩下方。”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没人注意到,他握紧寒月枪的手,指节并没有因力竭而泛白——方才的认输,似乎并非完全因为秘术副作用。 姜浩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顾逢春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擂台上的韩惊鸿,正好对上韩惊鸿的目光。 韩惊鸿朝着他举起赤焰枪,枪尖的火罡闪了闪,显然是在挑衅。 姜浩握紧手中的青蛟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顾逢春已经为他摸清了韩惊鸿的弱点,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上场了。 半决赛的第二场,他对战李青峰,而这场胜利,不仅是为了晋级决赛,更是为了给顾逢春,也为了给自己,赢回一场真正的胜利。 演武场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姜浩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43章 激战李青峰,剑客与枪客! 十二月二十五日,午后申时。 顾逢春与韩惊鸿的冰焰之战余温未散,演武场的气氛已被推向新的高潮。 随着裁判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二场开始,两道身影同时跃上擂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一边是手持青蛟枪、气势沉稳的姜浩,另一边是腰悬秋水剑、身姿飘逸的李青峰。 “是李师兄!他的【疾风步】据说已经练到踏风无声的境界!” “姜浩也不弱啊,刚才三招败韩飞雨,枪法霸道得很!” “这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剑道天才,一个是横空出世的霸王传人!”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连主台上的周光祖都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袁白通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以枪对剑,以刚对快,倒是场有趣的对决。” 李青峰拔出秋水剑,剑身狭长如秋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对着姜浩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却带着剑客的傲骨:“姜师弟,你的枪法我看过,确实厉害。但今日这擂台,我不会让你轻易过关。” 姜浩握紧青蛟枪,枪身因气血灌注微微震颤,蛟龙鳞粉泛着淡金光泽:“李师兄的【骤雨剑】名满内院,我也想讨教一二。” 话音未落,裁判的铜锣声骤然响起! “开始!” 锣声未落,李青峰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 他脚下【疾风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擂台上飘忽不定,带起阵阵旋风,连阳光都无法锁定他的轨迹。 秋水剑嗡鸣作响,剑招尚未递出,密集的剑风已如骤雨般笼罩姜浩周身要害,正是【八方风雨诀】的起手式 “风卷残云”。 “好快!” 台下惊呼成片。 李青峰这一剑不仅快,更妙在剑风虚实难辨,看似攻向肩头,实则剑势暗藏变化,随时能转向咽喉或心口,逼得对手不得不全力防御。 姜浩却站在原地未动,双眸微凝,玄鸟劲全力运转,将周围气流的变化尽收感知。 在他眼中,李青峰飘忽的身影并非无迹可寻,每一次步法变换都伴随着气血流转的细微波动。 当秋水剑的锋芒即将及体的刹那,姜浩终于动了! “喝!” 他沉腰立马,青蛟枪如蛟龙出海,枪尖凝聚起寸许赤金枪芒! 正是白虎劲与【虎煞破魔枪】结合的杀招 “虎啸山林”! 枪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硬生生撞入密集的剑风之中。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快得让人分不清次数。 姜浩的枪法大开大合,枪尖、枪身、枪尾皆可伤人,每一击都蕴含着惊人神力,逼得李青峰不得不连连变招。 原本飘忽的【疾风步】被枪风压制,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好霸道的枪法!” 李青峰心中暗惊。 他本以为凭借速度优势能抢占先机,却没想到姜浩的枪法不仅刚猛,防守更是密不透风,枪圈之内,竟是滴水不漏。 姜浩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换,枪势陡然加快。 他暗运五神劲中的黄熊劲,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让青石地面微微震颤,稳住身形的同时,更将气血源源不断注入枪身。 青蛟枪化作道道金芒,时而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 李青峰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天才,很快调整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秋水剑突然挽出七道剑花,每道剑花都带着不同的角度,如同骤雨倾盆而下,正是【骤雨剑】的绝技 “七雨穿杨”。 这一剑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以精妙的角度破解枪势,剑风刁钻地刺向姜浩持枪的手腕、肩头的旧伤,甚至试图缠绕枪杆,卸去姜浩的力量。 “来得好!”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不退反进,突然变招,青蛟枪在手中急速旋转,枪尖化作一团金芒,竟是以枪杆硬撼剑锋! 同时体内气血运转,天龙劲与白虎劲叠加爆发,枪身瞬间暴涨三寸赤金气血芒。 “砰!” 枪杆与剑身剧烈碰撞,李青峰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秋水剑险些脱手。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急退,【疾风步】再次展开,拉开三丈距离,看向姜浩的目光已满是凝重:“你的力量…… 竟强到这种地步?” 姜浩持枪而立,额角渗出细汗,却气息沉稳:“师兄的剑法才厉害,若不是仗着几分蛮力,我恐怕已经输了。” 嘴上谦虚,他心中却不敢大意 —— 李青峰的剑法不仅快,更带着一种 “料敌先机” 的韵律,总能提前预判他的枪路,显然对【虎煞破魔枪】有过研究。 台下的沐天宝看得握紧拳头:“浩子加油!用‘直捣黄龙’捅他!” 黄才安也紧张地盯着擂台:“李青峰的剑招在变,他在找浩子的破绽!” 擂台上,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李青峰改变了策略,不再与姜浩硬拼,而是以【疾风步】游走缠斗。 秋水剑如影随形,剑招忽快忽慢,时而轻灵如春风拂柳,时而凌厉如寒冰刺骨,将 “八方风雨” 的变幻莫测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剑光闪烁不定,宛如未来的绝世剑客提前展露锋芒。 姜浩却稳如磐石。 他放弃了追击,转而以枪圈固守,将五神劲中的 【青鹿劲】融入呼吸,气血流转愈发生机绵长。 每当李青峰的剑招攻来,他总能提前半步变招,青蛟枪或扫或挑或砸,总能精准地格挡开剑锋。 看似被动防御,实则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雄浑的力量,不断消耗着李青峰的气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李青峰心中暗道。 他的【疾风步】虽快,却极度消耗气血,姜浩的防御如同铁桶一般,根本找不到破绽。 再拖下去,等气血耗尽,必败无疑。 心念电转间,李青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秋水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光。 “姜师弟,接我最后一招。” 【八方风雨诀】剑法杀招——风雨同舟! 随着他一声低喝,身影突然分化出七个残影,每个残影都手持秋水剑,从七个不同的方向攻向姜浩,剑风汇聚成一股风暴,连擂台上的空气都被抽干,形成巨大的吸力,让姜浩难以动弹! 这是【八方风雨诀】的最终杀招,以精血催动潜能,将身法与剑法完美融合,威力已不亚于八品淬皮境的全力一击! “终于要出绝招了吗?” 姜浩眼神一凛,体内气血彻底沸腾。 他不再保留,将五神劲同时爆发,赤金色的气血如火焰般升腾而起,青蛟枪被他高高举起,枪身因承受极致力量而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嗡鸣。 “破阵霸王枪——直捣黄龙!” 一声暴喝响彻演武场,姜浩的身影仿佛与青蛟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无视周围的剑影风暴,以一往无前之势,朝着七个残影的中心刺去! 他的枪法此刻已臻化境,身与心合,气与力合,血与劲合,所有力量都凝聚在枪尖那一点,带着破开一切、击碎一切的霸道气势! 这一枪,没有花哨的变化,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仿佛看到远古霸王持枪破阵,所向披靡! “噗嗤!” 赤金流光与蓝光风暴碰撞,七个残影瞬间消散,只留下李青峰的真身。 秋水剑被青蛟枪死死压制,剑身上的蓝光寸寸碎裂,李青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最终 “噗通” 一声坐倒在擂台上,手中的秋水剑也脱落在地。 青蛟枪的枪尖,停在他咽喉前一寸的地方,赤金枪芒微微跳动,却没有再前进半分。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姜浩赢了!” “太厉害了!那枪简直神了!” “李师兄已经很强了,但姜浩这一枪…… 太霸道了!” 姜浩收起青蛟枪,喘息着看向坐在地上的李青峰,伸手将他扶起:“李师兄承让了。” 李青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着摇摇头:“不,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的战力,已经超越了九品的境界。” 他捡起秋水剑,对着姜浩郑重一礼,“今日一战,受益匪浅,多谢姜师弟赐教。” “师兄客气了。” 姜浩回礼道。 裁判走上台,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二场,姜浩胜!” 主台上的周光祖抚掌大笑:“好!好一个‘直捣黄龙’!好一个霸王传人!” 袁白通也赞许点头:“气血把控已至化境,枪法意境更是难得,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姜浩走下擂台,沐天宝和黄才安立刻围了上来,兴奋地捶着他的肩膀:“浩子你太牛了!那枪简直帅炸了!” 姜浩笑着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擂台另一侧的韩惊鸿。 此时韩惊鸿也正看着他,赤焰枪在手中缓缓转动,枪尖的火罡比之前更加炽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在迸发。 一个是手持灵兵、傲气凛然的火罡天才,一个是枪法大成、潜力无限的霸王传人。 明日的决赛,将是灵兵与凡兵的对决,是八品淬皮境与九品搬血境的跨越,更是火与枪的终极碰撞! 演武场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散尽的灼热,以及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风暴气息。 姜浩握紧手中的青蛟枪,感受着枪身传来的温热——明天,就是绽放锋芒的时刻! 第44章 霸血焚天,枪定冠军!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清晨。 青云武院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比昨日半决赛时还要热闹三倍。 主台两侧的幡旗被晨光染成金红,台下弟子们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中央的擂台。 今天,是大比的最终决战! 九品后期的 “霸王传人” 姜浩,对战八品中期的 “焚天天才” 韩惊鸿。 韩惊鸿率先踏上擂台,与昨日不同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下品灵兵赤焰枪,而是一杆通体赤红的上品凡兵 “赤火枪”。 枪身没有灵兵的灵光,却因常年浸染火罡,泛着淡淡的灼热气息。 他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却未穿那套火纹甲,显然是要以纯粹的实力与姜浩对决,这份孤傲,让台下不少弟子暗自喝彩。 “韩师兄果然有傲骨!竟不用灵兵!” “八品中期对战九品后期,还弃用灵兵,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对决!” 姜浩提着青蛟枪走上擂台,周身气血早已凝聚到极致。 经过昨日与李青峰的激战,他对【虎煞破魔枪】与【破阵霸王枪】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此刻两门上乘枪法皆已臻至大成,再加上【五禽通神诀】的完美运转,他有信心与韩惊鸿一较高下。 “姜浩,昨日你击败李青峰的枪法,我看了。” 韩惊鸿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演武场,“但八品与九品的差距,不是枪法大成就能弥补的。今日我不用灵兵,就是要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战力鸿沟。” 姜浩握紧青蛟枪,枪尖直指韩惊鸿:“那就试试,看这鸿沟,能不能被我的枪打破。” 裁判见两人气势已至巅峰,高声宣布:“青云武院年底大比决赛,姜浩对战韩惊鸿,开始!” “轰!” 裁判话音刚落,韩惊鸿体内便爆发出惊人的火罡气息,八品淬皮境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手中赤火枪一抖,枪身瞬间被赤红火罡包裹,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正是他的绝学【八荒焚天诀】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接我一招,火龙出渊!” 韩惊鸿脚步猛踏擂台,青石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细纹,赤火枪带着熊熊烈火,朝着姜浩胸口刺去。 这一枪速度极快,火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比昨日对战顾逢春时的火罡,还要强上三成! 姜浩眼神一凝,【五禽通神诀】中的白虎劲瞬间运转到极致,周身爆发出猛虎般的凶悍气势,肌肉虬结,肉身神力尽数绽放。 他手中青蛟枪横扫而出,枪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硬撼韩惊鸿的火罡长枪,正是大成的【虎煞破魔枪】——“虎啸裂山”!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比昨日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青蛟枪与赤火枪相撞的刹那,赤红火罡与淡金气血轰然炸开,气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将擂台边缘的尘土尽数吹飞。 台下前排的弟子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与劲风,纷纷向后退去。 姜浩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而韩惊鸿虽也被白虎劲的刚猛震得虎口微疼,却借着冲势步步紧逼,赤火枪如火龙穿梭,枪影重重叠叠,每一枪都带着焚天灼地的威势,将【火龙枪】的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竟是施展出了从未展现过的上乘枪法【火龙枪】! “姜浩被压制了!” 台下有人惊呼,“韩师兄的火罡太强了,八品修为果然恐怖!” 姜浩稳住身形,心中却毫无慌乱。 他能感觉到,韩惊鸿的火罡虽猛,但运转之间并非毫无破绽,正如昨日顾逢春所说,火罡持续爆发后,左肩下方会有半息的凝滞。 但此刻韩惊鸿攻势正盛,他根本没有机会寻找破绽,只能先全力防御。 【破阵霸王枪】——锁龙连环! 姜浩低喝一声,将大成的【破阵霸王枪】施展开来。 青蛟枪瞬间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枪影如同锁链般环绕周身,挡住韩惊鸿的每一次攻击。 这门枪法本就以防御反击着称,此刻在他手中,更是将 “稳” 字发挥到极致,任凭韩惊鸿的火罡如何猛烈,都无法突破他的枪圈。 韩惊鸿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会认输的!【三焱火罡】,开!” 话音未落,韩惊鸿体内的火罡骤然暴涨,赤火枪上的火焰竟分成三层,外层赤红,中层橙黄,内层淡紫,三种颜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这是他的秘术【三焱火罡】,能在短时间内将火罡威力提升一倍,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三焱焚天枪!” 韩惊鸿手持赤火枪,朝着姜浩猛刺而去! 这一枪,三种火焰同时爆发,枪尖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空气扭曲,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招,已然达到了八品后期的水准! 台下的周光祖与袁白通脸色微变,显然也没想到韩惊鸿竟能将秘术练到这种程度。 姜浩感受到这强大的一击,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燃起炽热的战意。 他知道,此刻已到了身临悬崖之际,若再不爆发,必败无疑! “肉身神力,尽开!气血异象,显!” 姜浩一声长啸,体内气血轰然爆发,九品后期的气血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他周身的气血竟渐渐凝聚成一件赤红色的霞衣,覆盖在他的身上,如同披了一件由气血铸成的战甲! 这是气血异象 “赤血霞衣”,只有对气血掌控达到极致,且肉身神力远超同阶的武者才能觉醒! “那是…… 气血异象?!” 袁白通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十五岁的九品后期,还觉醒了气血异象,这等天赋,百年难遇!” 台下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九品境觉醒气血异象,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 “天才” 的认知。 但姜浩并未停下,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暴血燃命术,开!” 刹那间,他体内的气血再次暴涨,虽然气息变得有些不稳定,但战力却在瞬间提升了三成! 【破阵霸王枪】——霸王破阵! 姜浩手持青蛟枪,朝着韩惊鸿的赤火枪猛刺而去。 这一枪,凝聚了他的肉身神力、气血异象、暴血燃命术,以及大成的【破阵霸王枪】,枪尖泛着耀眼的赤金色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霸王之气,仿佛能破尽天下万法! “铛 ——!”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青蛟枪刺穿了三层火罡,枪尖与赤火枪紧紧抵在一起。 韩惊鸿脸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抵挡,却发现姜浩的力量如同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传来,他手中的赤火枪竟开始微微弯曲! “不可能!你不过是九品后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韩惊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姜浩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霸气:“力量的强弱,从来不是由境界决定的!” 话音未落,姜浩猛地发力,天龙劲再次爆发,青蛟枪狠狠向前一推。 “咔嚓!” 赤火枪的枪身竟被震出一道裂纹,韩惊鸿再也无法抵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赤火枪从韩惊鸿手中脱落,插在地上,枪身的火罡渐渐消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火罡已紊乱不堪,再也无法凝聚。 裁判连忙上前,高声宣布:“大比决赛,姜浩胜!姜浩夺得本届青云武院年底大比冠军!” “冠军!姜浩是冠军!” 演武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弟子们纷纷站起身,朝着擂台上的姜浩挥手,“霸王传人” 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他们仿佛真的在姜浩身上窥见了一丝古之霸王的风采! 姜浩收起青蛟枪,暴血燃命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看向台下的韩惊鸿,缓缓走下擂台,伸出手:“你很很强,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韩惊鸿看着姜浩的手,沉默片刻,最终握住了它。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虽有不甘,却更多的是释然:“我输了,心服口服。你的枪,比我强。” 晨光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握手的两人却心思各异。 一场巅峰对决落幕,姜浩以九品后期之躯越境夺冠,一战成名。 韩惊鸿虽败,却以孤傲的风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第45章 冠绝武院,归家过年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午后。 青云武院演武场的欢呼声尚未完全消散,主台已换上庄重的授奖仪式布置。 红色绸缎铺就的长案上,摆放着冠军专属的奖励。 核心弟子令牌、灵兵选择权、功法玉简,每一件都足以让内院弟子眼红。 姜浩站在台前,虽因暴血燃命术的副作用脸色稍显苍白,但挺拔的身姿依旧如松,引得台下弟子频频侧目。 周光祖手持核心弟子令牌,缓步走到姜浩面前。 令牌通体由玄铁打造,正面刻着 “青云核心” 四字,背面是武院山门浮雕,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姜浩,你以九品后期之躯越境击败八品淬皮境,夺得大比冠军,实乃武院近十年罕见的奇才。” 周光祖的声音带着赞许,将令牌递到姜浩手中。 “核心弟子的待遇,你且听好——每月可领百枚下品灵石、十瓶淬肌膏,可自由出入武院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能使用内院专属演武场,更可每月向传功堂长老请教一次修行难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若你能在二十岁前突破至六品易筋境,可直接晋升为齐云宗内门弟子,进入宗门本山潜修——这是武院给核心弟子的最高期许,也是你未来的修行目标。” 姜浩双手接过令牌,入手的冰凉触感让他心中一凛。 齐云宗幽州最顶尖的宗门,内门弟子的身份意味着更高的修行平台,而二十岁前突破六品易筋境的要求,虽严苛却并非不可企及 —— 有前世经验与霸王传承在身,他有信心达成这个目标。 更何况,灵气复苏在即,达成这个目标绰绰有余。 接下来是灵兵选择。 武院神兵堂的长老推着一架锦盒走上台,打开后露出三件下品灵兵: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一面刻着符文的盾牌,还有一件叠放整齐的银色内甲。 “此乃秘银锁子甲,以千锻秘银混合玄铁锻造,能自动汇聚气血形成护罩,寻常八品武者的攻击难以破开,更能削弱火、毒等属性攻击的威力。” 长老指着内甲介绍道。 “另外两件分别是‘青云剑’与‘玄武盾’,皆为下品灵兵中的佼佼者。” 姜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秘银锁子甲上。 前世他在沙场征战,深知防御的重要性——尤其是面对韩惊鸿这类火属性武者时,一件能削弱属性攻击的内甲,足以让他在对战中多一分胜算。 他没有犹豫,拱手道:“弟子选秘银锁子甲。” 长老点头,将内甲递给他。 秘银锁子甲入手轻盈,不过十五六斤左右,却异常坚韧,贴在身上竟能感受到一丝暖意,显然是件贴合肉身、不影响气血流转的好物。 最后是功法选择。 藏经阁长老取出三卷玉简,分别是上乘身法【浮光掠影】、上乘拳法【抱山印】、上乘硬功【磐石身】。 姜浩看的一阵眼热,全都想要,但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他已有【破阵霸王枪】与【虎煞破魔枪】两门强力枪法,防御有霸血金身和秘银锁子甲加持,唯独身法是短板,此前对战李青峰的【疾风步】时便已显露不足。 “弟子选【浮光掠影】。”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眼光。【浮光掠影】讲究‘轻、快、变’,能在对战中灵活闪避,与你的枪法形成互补,正好补全你的短板。” 授奖仪式结束后,周光祖突然叫住姜浩,将他引至武院议事厅。 厅内坐着五位武院高层,袁白通也在其中。 周光祖开门见山:“姜浩,你‘霸王传人’的名号近来传得太响,已引起麟山城不少势力的关注——其中不乏一些觊觎霸王传承的宵小之辈,对你而言并非好事。” 袁白通接过话头:“武院已商议决定,为你重新定调——对外只称你为‘霸王传承者’,强调你是凭借自身天赋领悟传承,而非‘独占霸王之威’。 同时,我们会向外散播你‘天生将种、猛将胚子’的评价,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传承’转移到你的自身潜力上,以此淡化纷争。” 姜浩心中一暖。 武院此举显然是在保护他,避免他因虚名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连忙拱手:“多谢院长与诸位长老关怀,弟子谨记在心。” 周光祖点头:“你明白就好。如今你已是武院重点培养的天骄,需专注修行,莫要被外界纷扰影响。” 议事厅外,关于姜浩的消息已如潮水般涌向麟山城。 武院外的茶寮里,几个身着锦袍的商人正低声议论:“听说了吗?青云武院大比出了个奇才,十五岁的九品后期,还越境赢了八品的韩惊鸿!” “何止啊!我听韩家的人说,那姜浩是‘霸王传承者’,武院都称他是天生将种,未来怕是要进齐云宗当内门弟子!” 麟山城城主府内,城主李威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挑:“姜家竟还有这等后辈?十五岁九品后期,比韩家的韩惊鸿还要厉害几分。” 而姜家府邸中,家主姜茂林正拿着武院送来的捷报,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窗外姜家祠堂的方向,低声喃喃:“阿浩这孩子,总算没辜负他爹娘的期望…… 姜家,终于要出个能撑起门户的人了!” 自姜浩父母双亡后,姜家在麟山城的地位日渐衰落,如今姜浩一战成名,不仅为姜家挣回颜面,更让姜家重新进入了麟山城各大势力的视野。 不少势力已开始暗中打探姜家的情况,想与这位未来的武道天骄提前打好关系。 姜浩并不知道外界的波澜。 他回到修篁小院,将秘银锁子甲与【浮光掠影】玉简收好,又将核心弟子令牌仔细贴身存放。 此时沐天宝与黄才安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红纸:“浩子!武院放了半个月假期,让我们回家过年!你要不要回麟山城姜家?我们跟你一起走,正好去你家蹭顿年饭!” 姜浩心中一动。 前世他常年在外征战,从未有过好好过年的机会,今生重生,又恰逢大比结束,正好回姜家看看。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姜家祠堂深处藏着一处先祖留下的密室,里面或许有能帮助他突破境界的宝物,正好借过年的机会开启。 “好,我回麟山城。” 姜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回姜家过年。” 沐天宝与黄才安顿时欢呼起来。顾逢春虽未开口,却默默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显然也打算一同前往。 毕竟,他们三人的老家,可都不在麟山城。 三日后,姜浩四人背着行囊,走出青云武院山门。 山门外的官道上,不少弟子正与家人告别,热闹非凡。 姜浩抬头望向麟山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家族,有他需要守护的人,更有他重生后想要弥补的遗憾。 “麟山城,我回来了。” 寒风中,姜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这一次,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兵,而是青云武院的核心弟子、麟山城新崛起的武道天骄。 他有信心,这一次的归家,将为姜家带来新的希望,也为自己的修行之路,开启新的篇章。 第46章 张弛有度,水到渠成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除夕。 麟山城的年味早已弥漫在大街小巷,红灯笼挂满了城墙,集市上的小贩吆喝着售卖灵糖、肉脯,偶尔还有耍杂耍的武者表演拳脚,引得路人阵阵喝彩。 姜浩与沐天宝、黄才安、顾逢春并肩走在集市上,身上的武服换成了轻便的棉袍,少了几分武者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浩子,你看那个糖画!居然是玄鸟造型的,跟你五禽劲里的玄鸟虚影一模一样!” 沐天宝指着街角的糖画摊,眼睛发亮,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肉脯,嘴角沾着碎屑。 姜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糖画师傅手腕轻转,融化的琥珀色糖液在石板上勾勒出展翅的玄鸟,栩栩如生。 他笑着点头:“是挺像,买一个?” 黄才安走上前,掏出几枚铜板递给师傅:“要两个,一个玄鸟,一个白虎。” 他知道姜浩修炼五禽劲,白虎劲最为刚猛,特意多要了一个白虎造型的。 顾逢春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兵器铺。 铺子里陈列的长枪吸引了他的注意,但也只是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转而语气平淡的道:“前面有杂耍班子,据说有九品武者表演‘徒手裂石’,去看看?” 在武道高武的世界看碎大石? 有意思。 四人一路走走停停,从集市东头逛到西头,沐天宝吃遍了各色小吃,黄才安帮姜浩买了些修炼用的清心草,顾逢春则在书摊前挑了一本《历代枪法纪要》。 姜浩看着身边热闹的景象,听着伙伴们的谈笑,心中难得生出几分闲适。 前世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光,要么在沙场厮杀,要么在武院苦熬,如今才算真正体会到 “过年” 的暖意。 傍晚时分,四人回到姜家府邸。 姜茂林早已备好年夜饭,桌上摆满了灵犀兽肉、清蒸灵鱼,还有用灵米熬制的粥品,香气扑鼻。 席间,姜茂林频频给四人夹菜,看着姜浩的眼神满是欣慰:“阿浩,这次你夺得武院大比冠军,咱们姜家在麟山城也算扬眉吐气了。 年后我打算宴请生意上的伙伴和几家世交,让他们也知道,咱们姜家后继有人了。” 姜浩点头应下,又给沐天宝三人添了酒:“这次多亏了你们陪我回来,这杯我敬你们。” 沐天宝一口饮尽杯中酒,咧嘴笑道:“跟我们还客气啥!明年大比,咱们还一起组队,争取都获得核心资格!” 饭后,四人在姜家的庭院里赏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了庭院的青石地,顾逢春突然提议切磋:“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练练手?就当活动筋骨。” 黄才安率先应下:“好啊!我正好想试试刚突破的【裂山拳】。” 姜浩也没有拒绝。 他与顾逢春对练枪法,青蛟枪与寒月枪碰撞,枪风裹挟着雪花,却不见丝毫杂乱; 黄才安与沐天宝则在一旁切磋拳脚,沐天宝虽未突破九品,却凭借灵活的身法与黄才安周旋,倒也有来有回。 半个时辰后,切磋结束,四人都出了一身汗,寒气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姜浩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蒲团上,准备运转功法平复气血。 可刚一凝神,他便察觉到体内的气血与往日不同。 此前突破九品后期后,气血虽凝练,却仍有几分因连日征战留下的躁动,而此刻经过这几日的放松,气血竟变得异常平和,如同平静的江河,缓缓流淌在经络之中。 “这是…… 要突破了?” 姜浩心中一动,连忙运转【五禽通神诀】,青鹿劲如同清泉,滋养着经脉;玄鸟劲放大感知,清晰 “看见” 丹田内的气血种子。 ——原本淡金色的气血,此刻竟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流转间没有丝毫滞涩。 他没有刻意催动气血,只是任由其按照【九转天龙劲】的轨迹自然运行。 气血顺着脊椎逆流而上,每一节椎骨都传来细微的温热感,仿佛有小龙在脊椎间游走。 往日需要刻意控制的气血流转,此刻竟自发形成了 “天龙盘身” 的轨迹,所过之处,经络被进一步拓宽,皮肉下的筋膜也在气血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姜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抬手握住拳头,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比之前更加凝练,力量也随之暴涨。 ——九品搬血境圆满! 就在突破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紧接着,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1%)】 【宿主真名:姜浩】 【境界:初武境九品(搬血圆满)】 【功法:五禽通神诀、霸血金身功】 【武学:龙虎霸王枪(精通)、破阵霸王枪(大成)、虎煞破魔枪(大成)、浮光掠影(入门)】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炼化认主后可挑战)】 姜浩心中一惊,这【紫极麒麟印】是他前世偶然得到的宝物,却一直未能激活,没想到今日突破九品圆满,气血质量达标,竟自动触发了炼化机制! 他仔细打量光幕上的信息,“炼化中(1%)” 意味着此刻已开始蕴养,而 “今日可挑战次数” 则暗示着认主后有试炼等待自己。 他尝试着用意识触碰光幕,却没有得到更多反馈,只感觉到脑海中的麒麟印传来一丝微弱的反哺。 一缕莹润的星光精华顺着眉心流入体内,与气血融合,瞬间让原本平和的气血变得更加活跃,皮肉也传来酥麻的痒意,显然是在被星光精华淬炼。 “按照之前的感应,每次气血蕴养,麒麟印都会反哺星光精华,百日之后便可认主……” 姜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期待。 这紫极麒麟印传自紫宸星君,来历神秘,恐怕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若是能获得其传承,对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运转功法,将星光精华与突破后的气血彻底融合。 此刻的他,不仅境界达到九品搬血圆满,气血质量也因星光淬炼更上一层,距离八品淬皮境仅有一步之遥。 窗外的雪还在下,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蒲团上,映照出姜浩挺拔的身影。 他知道,这几日的放松并非浪费时间,修行之路本就该一张一弛。 正是这份闲适,让他褪去了征战的躁动,得以水到渠成地突破圆满;也正是这圆满的境界,让他开启了紫极麒麟印的炼化之路。 再过几日,假期便会结束,他将返回青云武院,开启新的修行。 而此刻,握着这份意外之喜,姜浩心中充满了底气。 无论是未来冲击八品淬皮境,还是百日之后开启麒麟印的挑战之路,他都已做好了准备。 麟山城的除夕夜,在风雪与暖意中悄然流逝。 第47章 药庐风波,外城暗流 太平历二十五年,正月初三。 麟山城外城的“姜氏百草庐”嵌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中段,黑檀木匾额被年月浸得泛出温润的包浆。 “百草庐”三字是前朝书法大家手笔,笔锋遒劲,檐角下悬着的六只青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混着药庐里飘出的灵草苦香,在喧闹的外城独辟出一片雅致。 药庐是三进的榫卯木结构院落,前堂铺着浅灰色地砖,光可鉴人,梨花木柜台后立着十二排朱红药柜,每扇柜门上都刻着鎏金药名,从“伴妖草”到“凝气花”,分类规整。 柜台前摆着四张酸枝木长椅,供客人歇脚等药。 中院天井里栽着棵近两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并排放着两张青石桌,桌角还留着经年累月的药汁痕迹——常有熟客在此坐着等炼药,偶尔还会讨杯草药茶。 此时前堂正是热闹时候,伙计们踮着脚从药柜里抽药屉,铜环碰撞声清脆,账房先生趴在柜台后拨算盘,“噼啪”声混着客人的谈笑声,格外有烟火气。 姜浩拎着个素色棉麻药包,刚从后堂的药材库出来——他来取“青茸芝”和“寒心草”,这两味药是炼“清心丹”的主材,能温养经脉,压制暴血燃命术后遗症,寻常药铺难寻,只有百草庐的后库藏着几株。 “小六,你要的青茸芝都用松针衬着,能保七日灵气不散。” 守库的族老姜忠捧着药包,小心翼翼递过来,“寒心草性烈,得用瓷罐密封,我给你垫了三层棉纸。” 姜浩刚接过药包,就听前堂的铜铃突然“哗啦”乱响,不是风动的轻响,而是带着蛮力撞门的震响。 两扇梨花木门被人从外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震得柜台后的药柜都簌簌掉渣。 五个短打汉子簇拥着个锦袍少年闯进来,少年十八九岁年纪,手里把玩着枚翡翠扳指,指节泛白,显然是刻意用力,正是韦家少主韦虎。 他身后的汉子们看似随意地贴着门框站定,实则悄悄堵住了出路,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药柜上“姬家药园直供”的木牌,又瞟了眼柜台后的银算盘。 显然是在摸百草庐的家底。 “掌柜的在吗?” 韦虎的声音压得平,却带着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他脚边踢到个装着伴妖草的竹筐,草叶滚了一地,却刻意避开了最外侧那株品相最好的,倒不像是真要砸场子。 管账的姜福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脸上堆着笑:“韦少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要抓炼体的药材?我们刚到一批姬家的‘血参片’,炖灵兽肉最补气血……” “补气血就不必了。” 韦虎从怀里掏出个乌木药盒,重重拍在柜台上,盒盖震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膏体。 “我爹前天用你们家的伴妖草炼淬肌膏,炼出来的东西苦得咽不下去,还让他老人家夜里气血翻涌,差点走火——你们姜家就是这么给老主顾供药的?” 这话一出,前堂的客人顿时停了声,交头接耳起来。 百草庐是姜家在外城最大的药行,靠“姬家直供”的招牌立足,要是药材真有问题,往后外城的武馆、家族怕是都要转去别家买了。 姜浩眉头微蹙,刚要上前,就见后堂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汉子走出来,腰间挂着块刻着“姜”字的墨玉牌。 来人是坐镇百草庐的族老姜岳,四品洗髓境武师,在外城颇有名气,平日里少言寡语,却最是沉稳。 姜岳走到柜台后,拿起那盒药膏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点膏体在指间搓揉,半晌才开口: “韦少主,这淬肌膏里的伴妖草,是用‘烘制’而非‘阴干’的法子处理的,灵气散了四成,再加上火温过了八百息,才会发苦滞气血,与我们的药材无关。 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取新到的伴妖草,当着大伙的面炼一炉。” 韦虎眼神闪了闪——他哪懂什么烘制阴干? 这话是父亲韦霸教的,就是要借“药材问题”探探百草庐的底。 他早打听清楚,姜家两位三品武师都不在,家主姜茂林坐镇家族祠堂,大长老姜清和去了城外的药园,百草庐只留了个四品的姜岳,才敢带着人来试探。 可他没料到姜岳懂炼药,一时语塞,身后却突然走出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汉子,汉子腰间别着柄短柄斧,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气血波动——竟也是个四品洗髓境武师! “姜岳兄这话就偏颇了。” 黑衣汉子开口,声音沙哑,“韦家主是三品脏腑境,炼药三十年,难道还分不清烘制和阴干?依我看,是你们姜家仗着有姬家撑腰,把陈年老药混在新货里卖吧?” 这话更毒,直接扣了“以次充好”的帽子。 姜岳脸色微沉,周身气血悄然运转,灰布长衫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虽也是四品,却知道这黑衣汉子是韦家请来的供奉,早年在黑风帮待过,出手狠辣,真打起来,百草庐的伙计怕是要遭殃。 前堂的气氛瞬间凝住,客人都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姜浩却突然上前一步,将药包放在柜台上,拿起那盒药膏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突然笑了:“这位叔伯怕是不懂伴妖草的门道。” 他指着药膏里的一丝纤维:“真正的姬家药山出的伴妖草,叶脉里有淡金色的筋络,烘制后会变脆,一搓就碎。 而这药膏里的草筋,是灰褐色的,还带着韧性,分明是城外野地里采的‘伪伴妖草’——韦少主,你拿野草药来跟我们讨说法,是觉得我姜家没人识货?” 韦虎脸色骤变,他根本没细看药膏里的草筋,这话是姜浩随口编的,却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黑衣汉子也凑过来一看,果然见药膏里有灰褐色的草筋,心里也犯了嘀咕:难道韦家真用了假药? “你……你胡说!” 韦虎还想狡辩,姜浩却突然上前,身形快得只剩道残影。 他没动用气血,只凭肉身速度,眨眼就到了韦虎面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韦虎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忙催动八品初期的气血想挣脱,可姜浩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有股霸道的力量顺着手腕往里钻,震得他经脉发麻。 “韦少主,”姜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爹让你来,无非是想知道初五城主府的宴席,我姜家会不会跟你们抢位置。但我劝你,别打错了主意——我家大长老前几日还跟黑风帮的舵主喝茶,你请来的这位叔伯,怕是也认识我家大长老吧?” 黑衣汉子脸色一变,他早年在黑风帮时,确实见过姜清和一面,知道那位大长老是三品武师,还跟帮里的老舵主有旧。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向韦虎的眼神也带了几分犹豫。 韦虎浑身一僵,他没想到姜浩连黑风帮的关系都知道,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这么强——八品初期在他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他咬着牙,只能点头:“我知道了,我们走。” 姜浩松开手,韦虎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再停留,对着黑衣汉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连那盒药膏都忘了拿。 客人见状,纷纷围上来夸赞:“姜少爷真是好本事!不仅识药,身手还这么厉害!” “有姜少爷在,百草庐的招牌稳了!” 姜浩笑着安抚了几句,让伙计收拾好散落的伴妖草,跟姜岳进了后堂。 刚坐下,姜岳就忍不住问:“阿浩,你刚才说大长老跟黑风帮舵主喝茶,是真的吗?” “随口说的,就是为了唬住那个黑衣汉子。” 姜浩笑道,“不过大长老掌管外务,跟帮派打交道也正常。韦家这次就是试探,知道家主和大长老不在,才敢来闹。” 姜岳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还真不好跟他们硬拼。初五的宴席,韦家肯定还会有动作,你得提前准备。” 姜浩点头,心里却想起顾逢春和黄才安。 这两人已经神秘外出三天了,顾逢春走前只说“去查点事”,黄才安也跟着去了,连沐天宝都被他俩支去城外游玩,不知到底在忙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后堂的木窗,落在桌上的青茸芝上,映出淡淡的绿光。 姜浩拿起药包,指尖摩挲着瓷罐,这场药庐风波看似平息,可韦家和背后的黑风帮、初五的城主府宴席,都像是藏在水面下的暗流,迟早要掀起更大的风浪。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风浪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让姜家的根基,更稳。 第48章 城主宴饮,天骄云集 正月初五。 麟山城内城的虎头岗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盘踞于此——正是麟山城城主府。 整座府邸以玄青金砖砌墙,砖面刻着暗纹龙鳞,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正门两侧立着两尊丈高的汉白玉石狮,狮口衔着铜铃,风吹铃响,声传半里,带着威慑人心的厚重。 门楣上悬着 “麟山城主府” 的匾额,是前朝太傅亲笔所书,墨色透木三分,历经百年仍显苍劲。 府邸外绕着半丈宽的玉带河,河水引自城外灵泉,泛着淡淡的灵气,河岸两侧的 “镇府卫” 皆是八品淬皮境武师,腰间佩着玄铁腰牌,气息凝而不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往来行人。 从岗下到府门,是一条百米长的青石板路,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无一丝裂痕。 据说这石板是用 “金刚岩” 铺就,寻常九品武者的攻击都无法留下痕迹。 岗下的茶摊前,两个伙计踮着脚张望,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拧干。 “快看!那是姬家的云纹马车!” 伙计王小二扯着同伴李泼四的胳膊,声音发颤。 只见一辆乌木车架从长街尽头驶来,车架镶银丝,车厢两侧绣着“姬”字云纹,赶车的竟是位九品武者,腰间挂着齐云宗外门弟子令牌——姬家作为内城六大世家之首,连赶车人都有如此修为,难怪能稳坐首座。 马车行至府门前,车门掀开,先下来个身着月白长裙的少女,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清冷,正是姬家天才姬霜灵,九品中期的气血悄然散开,引得周围路人一阵惊呼。 紧随其后的是其兄长姬子玉,七品后期修为,手持折扇,温文尔雅,看向姬霜灵的眼神满是呵护,下车时还特意扶了一把,尽显世家风度。 “还有韩家的赤焰马!” 李泼四指着另一条长街。 韩惊鸿骑着匹赤色灵马,红袍猎猎,手绰下品灵兵赤焰枪,八品中期的火罡气息若隐若现,身后跟着韩飞雨,九品初期的气血虽不如韩惊鸿凝练,却也带着几分张扬。 路过姬家马车时,韩惊鸿与姬子玉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却隐隐有股针锋相对的气势——毕竟是内城世家的顶尖天才,谁也不服谁。 “那是城主府的二公子李彬!”王小二突然喊道。 只见府门前走来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周身萦绕着七品圆满的气血,正是城主李威的次子李彬。 他亲自站在府门迎客,对姬霜灵、韩惊鸿等人拱手笑道:“诸位久等,家父在殿内稍候,让我先迎各位入席。” 语气谦和,却不失世家子弟的沉稳,连姬子玉都笑着回礼,显然对这位二公子颇为认可。 紧接着,苏家的青竹轿、萧家的黑铁马车陆续抵达。 苏神举手持白玉折扇,轻摇慢扇,七品后期的气息温润如玉;身旁的苏欣彤一身粉裙,九品后期的气血内敛。 苏神举走过青石板路时,不经意间用脚尖点了点地面,石板上竟留下个浅痕,又瞬间消失,不经意间展露实力,引得李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萧家兄弟萧焱、萧燃并肩而行,萧焱黑袍握拳,七品圆满的气息带着沉凝如火山的气势。 萧燃则是八品中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气血,与韩惊鸿的火罡截然不同,更显霸道,两人走得极快,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镇府卫见了都微微颔首。 外城的天才们则显得低调许多。 左嵩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九品初期的气息带着几分拘谨,跟在人群后。 柳风一身青衣,是内院大师兄柳承彦的亲弟,八品中期的修为,走得不急不缓,见到李彬时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韦虎穿着锦袍,眼神闪烁,时不时看向韩惊鸿的方向,想凑过去却又碍于外城身份不敢上前,只能跟在柳风身后,模样有些尴尬。 姜浩和族兄姜池是步行来的,姜家拜入武院内院的目前就只有他们二人。 姜池穿着姜家的青布长衫,七品中期的修为,气息沉稳,是姜家年轻一辈佼佼者,见到李彬时连忙拱手:“李公子,冒昧打扰。” 李彬笑着回礼:“姜兄客气,快请进。” 目光落在姜浩身上时,多了几分打量——他早听说这位“霸王传承者”夺了武院大比冠军,却没想到如此年轻,周身气血更是内敛得如同普通人。 姜浩微微颔首,九品圆满的气血一丝未泄。 两人跟着李彬走进府门,穿过前院的假山池沼,假山是用“灵璧石”堆砌,能自动汇聚灵气;池子里养着灵鲤,鳞片泛着金光,据说食之能滋养气血。 众人来到大殿,大殿内铺着白玉地砖,光可鉴人。 中央摆着十二张圆桌,桌案是千年楠木所制,上面摆着琉璃盏,盛着“百花酿”——这酒是用百种灵花混合灵米酿造,需密封三年才能饮用,一口便能温养经脉,寻常家族根本喝不起。 菜品皆是灵膳,清蒸灵鱼来自城外灵湖,烤灵鹿腿用的是九品灵鹿,连小菜都是伴妖灵草凉拌,灵气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各世家的人已陆续入座,姬霜灵看到姜浩,朝他招了招手,身边正好有两个空位。 姜浩和姜池走过去坐下,姬霜灵笑着递过一杯百花酿:“姜浩世兄,前日百草庐的事,我听家里人说了,韦家倒是敢挑事,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姬家的底气——毕竟姬家老祖是齐云宗宗师,韦家背后的黑风帮,在姬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多谢姬姑娘,不过是小麻烦。” 姜浩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灵酒入喉带着淡淡的暖意,滋养着肉身经脉。 姬子玉在一旁补充道:“我大哥姬神秀在齐云宗本山早已经突破三品,若是韦家敢闹大,大哥那边打个招呼,黑风帮就得乖乖收敛。” 正说着,大殿内突然静了下来。 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从后殿走出,面容与李彬有七分相似,周身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沉稳,明明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他无处不在——正是麟山城城主,中天境宗师李威! 所有人都站起身,连姬霜灵、韩惊鸿这些顶尖天才都不敢怠慢。 李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请各位来,不为别的,只为麟山能有你们这些年轻才俊。 武道之路,以实力为尊,却也需相互扶持,希望你们日后能为麟山撑起一片天。” 说完,他端起酒杯示意众人,随后便转身离开,中天境宗师事务繁忙,能亲自露面勉励一句,已是极大的重视。 李彬走上前,笑着道:“家父还有要事处理,接下来由我陪各位饮酒畅谈,若是有想切磋交流的,殿外有演武场,随时可以一试。”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各世家的天才们互相敬酒,讨论修炼心得。 韦虎却坐不住了,他喝了几杯百花酿,壮着胆子站起来,目光看向姜浩: “姜浩兄,前日武院大比,你赢了韩惊鸿兄,确实厉害。不过我听说,韩兄当时弃用了灵兵赤焰枪,若是动用灵兵,姜浩兄未必能赢吧?”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第49章 气血压敌,拳斗萧燃! 韩惊鸿脸色微沉,却没说话——他确实弃用了灵兵,但也不想被韦虎当枪使,更不屑于用灵兵压制九品武者。 韦虎见韩惊鸿不反驳,更得意了:“我看姜浩兄虽是九品圆满,怕是靠丹药堆出来的吧? 真要是实战,未必打得过我八品初期!不如我们切磋一下,让大家看看你这九品到底有多厉害?” 李彬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调和,却见姜浩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气血,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韦虎:“一个资源堆积的八品初期,也敢妄图挑战我?跳梁小丑!” 话音未落,姜浩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淡金色的气血,气血中还带着淡淡的星光微芒——正是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光精华,尚未消化完全。 这股气势看似温和,却带着霸道的压迫感,瞬间铺天盖地的笼罩向韦虎。 韦虎脸色骤变,八品初期的气血瞬间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若不是身旁的镇府卫及时扶住,怕是要当场跪下。 如此表现,众人心下了然——怕不是这家伙才是全靠丹药资源堆积的修为,气血竟如此虚浮。 镇府卫扶着韦虎踉跄坐下时,他胸前的锦袍已被血浸透,头埋得几乎要抵到桌面,连余光都不敢再往姜浩方向瞟。 那股淡金色气血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胸腔发闷,方才叫嚣时的嚣张气焰,此刻全化作了刺骨的惊惧,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韩飞雨坐在斜对面,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杯沿都被捏出细微的印痕。 他死死盯着姜浩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气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同为九品武者,同期进入的内院,自己如今不过初期,堪堪逼近中期的门槛,而姜浩却是已臻圆满! 而且还能引动气血异象,甚至仅凭气血威压,就震伤了八品初期的韦虎。 更让他憋屈的是,武院大比上姜浩赢了兄长韩惊鸿,如今又在城主宴上抢尽风头,韩家在麟山年轻一辈中的声望,仿佛都被姜浩压了一头。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韩惊鸿,却见兄长只是平静地凝视着姜浩,眼中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凝重的审视,这无声的认可,让韩飞雨更觉窝火,一口闷酒灌下肚,却只觉得喉咙发苦。 “好一个气血异象!”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如同惊雷滚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燃猛地站起身,黑袍下的肌肉骤然隆起,将衣料撑得紧绷,八品中期的气血不再刻意收敛,带着灼热的刚猛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烘得发烫。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姜浩,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九品圆满便能有如此凝练的气血,姜兄的肉身之力,怕是不弱吧?” 萧燃自小便以天生神力闻名内城,五岁便能举起百斤巨石,十岁开始修炼家传的上乘拳法【八极崩岳】。 这套拳法以刚猛着称,最擅长以拳力破敌,寻常八品武者的肉身,根本扛不住他一拳之威。 方才见姜浩仅以气血便震伤韦虎,他骨子里的武痴本性早已按捺不住,此刻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挑战。 李彬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场城主宴本就有让年轻天才交流切磋的用意,萧燃主动挑明,正好能探探姜浩的真实战力。 他刚要开口撮合,却见姜浩已放下手中的琉璃盏,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缓缓站起身:“萧兄想切磋,我奉陪。” 姜浩心中也有盘算:萧燃的火属性气血与韩惊鸿的火罡不同,韩惊鸿的火罡偏重于灼烧与扩散,而萧燃的气血更偏向“刚猛”与“凝聚”,正好能检验自己的肉身强度。 更何况,萧燃是内城萧家的核心天才,与他交手,也能摸清内城世家年轻一辈的真实实力底数,为日后姜家在麟山立足铺路。 “好!” 萧燃闻言大喜,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率先朝着殿外的演武场走去。 “我们今日只比拳力与肉身,不用兵器,免得说我以境界压人!” 姜浩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殿内的众人也纷纷起身,簇拥着两人往殿外走,连原本垂头丧气的韦虎,都在镇府卫的搀扶下,好奇地跟了过去。 殿外的演武场极为宽阔,地面全部用金刚岩铺就,平整如镜,边缘还刻着淡淡的阵法纹路。 这是城主府专门为切磋设置的防护阵,能挡住六品以下武者的全力一击,以防气劲波及旁人。 李彬走到演武场边缘,抬手激活阵法,淡蓝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场,他高声道:“两位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萧燃走到演武场中央,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收于腰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着他深吸一口气,八品中期的气血轰然爆发,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 这是【八极崩岳】的起手式“崩山势”,能将全身的气血与肉身之力尽数凝聚于双拳。 “姜兄,小心了!” 萧燃大喝一声,脚下猛地踏向地面,金刚岩铺就的地面竟被他踏出两个浅坑,碎石屑随着他的动作飞溅。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姜浩,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姜浩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凭纯粹的刚猛拳力,正是【八极崩岳】的核心杀招“崩山拳”,拳力足有万斤,寻常九品武者若是硬接,怕是手臂都会被震断! 韩飞雨站在人群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身旁的韩惊鸿道:“哼,不过是九品圆满,看萧燃怎么一拳打飞他,让他知道内城世家子弟的厉害!” 韩惊鸿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姜浩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未必,姜浩的肉身强度,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强。” 话音未落,姜浩已动。 他没有选择闪避,反而同样握紧右拳,【五禽通神诀】中的白虎劲瞬间运转,淡金色的气血如同溪流般汇聚于拳面,拳头上的肌肉虬结隆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同样一拳轰出,动作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完全凭着肉身之力,与萧燃的拳头硬撼! “砰!” 双拳相撞的瞬间,狂暴的气劲如同水波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演武场边缘的防护阵法被气劲冲击,泛起阵阵淡蓝色的涟漪。 姜浩与萧燃同时向后退了三步,脚下的金刚岩地面,都被两人踏出细微的裂纹,碎石屑簌簌落下。 “好!痛快!” 萧燃眼中的兴奋更甚,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再来!” 他再次冲上前,双拳交替打出,拳风如雷,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 【八极崩岳】的崩山劲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拳力一波强过一波,如同惊涛骇浪般朝着姜浩涌去,仿佛要将姜浩的防御彻底击碎。 姜浩却依旧从容应对,白虎劲在体内运转自如,双拳如同用万年玄铁铸就,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接下萧燃的拳力。 他不仅能硬撼萧燃的刚猛拳劲,还能借着碰撞的力道巧妙调整身形,偶尔还能预判萧燃的拳路,避开那些专攻要害的攻击。 两人拳拳到肉,沉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演武场中的气劲越来越狂暴,防护阵法的淡蓝色光罩也越来越亮。 周围的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姬霜灵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惊叹: “姜浩世兄的肉身之力,竟然真的能与萧燃势均力敌!萧燃可是内城出了名的天生神力啊!” 姬子玉站在一旁,轻轻摇着折扇,眼中也带着几分赞许:“萧燃一拳可崩千斤巨石,寻常八品武者都不敢与他硬撼,姜浩能与他打成平手,这肉身强度,怕是已经不亚于八品淬皮境了。” 韩飞雨站在人群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原本以为萧燃能轻松压制姜浩,却没想到两人竟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姜浩在防御之余,还能隐隐占据一丝上风,这让他心中的嫉妒更甚,却又无可奈何。 场上,萧燃的拳速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只觉得姜浩的拳头就像一块无法撼动的磐石,无论自己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击溃对方的防御,反而每一次碰撞,自己的手臂都会传来阵阵酸麻,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姜浩的气血仿佛永远都用不完,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输出,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这等气血掌控力,连许多八品中期的武者都未必能做到。 “我认输!” 萧燃突然收拳后退,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姜兄的肉身之力与拳法掌控,都在我之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姜浩也收起了白虎劲,淡金色的气血缓缓收敛,他看着萧燃,语气带着几分认可:“萧兄的【八极崩岳】刚猛无匹,今日一战,我也受益匪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这场切磋没有敌意,没有算计,只有武者之间对彼此实力的认可与尊重。 演武场周围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李彬走上前,笑着道:“两位都是麟山年轻一辈的翘楚,今日这一战,真是精彩绝伦!” 韩惊鸿也迈步走上前,看着姜浩,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你的实力,比武院大比时更强了。” 姜浩微微点头,语气谦逊:“韩兄过奖,只是最近略有精进罢了。” 第50章 席间论榜,潜龙在天 ! 切磋结束后,众人簇拥着姜浩与萧燃返回大殿。 琉璃盏里添了新酿的百花酿,晶莹酒液泛着灵韵;清蒸灵鲤的热气裹着鲜气,与烤灵鹿腿的油脂香交织,让殿内的氛围比之前更显热络。 一场拳拳到肉的对决,彻底打破了内城世家与外城天才间的隔阂,连原本拘谨的左嵩,都敢凑到萧燃身边,小声请教拳力修炼的诀窍。 李彬走回主位,端起酒杯笑道:“今日得见两位以拳论道,真是大开眼界!我敬各位一杯,愿麟山日后能再多几位像姜兄、萧兄这样的天骄!”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灵酒入喉的暖意漫过胸腔,殿内的谈笑声愈发响亮。 萧燃坐回原位,指节还残留着方才对拳的麻意,忍不住看向姜浩:“姜兄,你方才出拳时,气血与肉身像是熔铸在一起,发力时连气劲都带着金属嗡鸣,这定是特殊的炼体功法吧? 我练【八极崩岳】总觉得气血撑不起肉身强度,一拳出尽就得缓口气,你这法门能不能透个底?”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 韩惊鸿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底藏着一丝探究;姬子玉也收了折扇,指尖轻点桌面,显然对这话题颇感兴趣。 六大世家子弟大多家学渊源,对武道功法略有耳闻,却没人见过如此强悍的炼体术。 姜浩放下琉璃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开口:“我练的是【霸血金身功】,算是初武境里少有的炼体奇功。” “【霸血金身功】?” 萧燃猛地坐直身体,语气带着惊色,“我爹曾提过这名字,说是什么上古传承的炼体功,却没说具体怎么练!” 姬子玉也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我在家族典籍里见过只言片语,说这功法能练出‘刀枪不入’的肉身,却不知修炼关键在哪。” 姜浩点头,淡淡透露了几分功法内容:“这功法不用修什么铁骨、铜筋的境界,关键在‘天龙劲’——只要将天龙劲修成,就算是金身入门。 往后每突破一品境界,就能用气血反复冲刷筋骨,完成一次金身淬炼,算是‘一转’;等练到九品圆满时,正好完成九转,能淬炼出【金身霸体】,算是初武境里最强的武体之一。” “九转淬体?一品一转?”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苏欣彤眼中满是惊讶:“竟要跟着境界循序渐进?我还以为是靠丹药强行堆出来的肉身强度。” 韩惊鸿也难得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传闻这功法大成后能硬抗下品灵兵,原来要靠九转打磨。你现在九品圆满,岂不是快摸到第二转门槛了?” 姜浩笑了笑,没把话说透:“刚摸到边,还需时日打磨。 不过这功法有个好处,每次淬炼金身,气血都会跟着凝练几分,所以方才与萧兄对拳时,才敢硬撼不避。” 这话落在六大世家子弟耳中,却如获至宝。 萧燃当即追问:“那气血冲刷筋骨时,要不要配合特殊灵材?我家有不少淬骨的灵药,说不定能用上!” “不用刻意求灵药,” 姜浩摇了摇头,点到即止,“以自身气血为主,灵材最多算辅助,强行用灵药反而容易让金身根基不稳。” 姜浩不介意透露出【霸血金身功】的一些表面信息。 毕竟在座的都是家学渊源之辈,而齐云宗百年前也有此功的传承者出世,早就被世人重点关注过了。 萧燃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案。 他之前总想着用灵药堆肉身,难怪【八极崩岳】总差临门一脚,姜浩这话算是点醒了他。 姬子玉也暗自记下,心里琢磨着回头要查家族典籍,看看有没有关于 “天龙劲” 的记载。 韩惊鸿则看向姜浩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能掌握这种上古炼体功,姜浩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李彬见话题渐渐偏了,笑着转移方向:“说起功法与境界,倒让我想起近日从齐云宗本山传来的消息——洪域的‘潜龙榜’,上个月刚更新了排名。” “潜龙榜?” 外城来的左嵩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收录天下年轻天骄的那个榜单?我之前在武馆听师傅说,能上榜的都是百年难遇的怪物!” “正是。” 李彬点头,语气愈发郑重,“这潜龙榜收录的是洪域境内,年龄不足二十五岁的天才,共一百零八人。 别看清一色是年轻人,实力却远超寻常武者,上榜最低都是三品脏腑境,中间梯队多是二品七窍境,前十更大多是一品内景境大武师,距离【中天境】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这话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燃皱了皱眉:“二品七窍境?我爹今年四十岁,也才刚到三品脏腑境,这些上榜的,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的还在后面。” 姬子玉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大哥姬神秀,去年突破三品脏腑境,这次排在第七十二位——他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在榜上算是‘大龄’的。” “姬兄竟有如此兄长?” 姜浩心中暗惊,前世他只闻潜龙榜之名,却不知上榜门槛竟如此之高,如今听姬子玉细说,才真正明白这榜单代表的 “天下天骄” 分量。 姬霜灵补充道:“大哥十五岁入齐云宗本山,现在是真传弟子,师傅说他再有两年,有望冲击二品七窍境。” 苏欣彤这时也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堂姐苏雨彤,今年二十四了,三品脏腑境后期,排在第八十四位。她虽也名列真传,却时常担忧自己的未来。。” 韩飞雨坐在角落,听得脸色都发白了——他如今才九品初期,连内院都没站稳,而这些上榜者,二十多岁就已是三品强者,两者的差距简直像鸿沟。 他下意识看向韩惊鸿,却见兄长面无表情,似乎对这榜单早有耳闻。 “还有柳承彦师兄!” 李彬突然说道,“柳师兄今年二十三岁,三品脏腑境初期,这次刚好排在第一百名,算是踩着线上榜。 他平时都在齐云宗本山潜修,今年轮换到内院坐镇,我们才尊他为‘内院大师兄’。” “柳师兄都才刚上榜?” 姜浩愈发惊讶——柳承彦的三品修为,在麟山已是顶尖,没想到在潜龙榜上竟只是末位,这天下天骄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韩惊鸿这时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潜龙榜的水比你们想的深。齐云宗本山这次有五人上榜,加上姬神秀、苏雨彤、柳承彦,被外人称为‘齐云八子’,算是本山在外的招牌。 可即便如此,在榜上前五十,也难见齐云弟子的身影。” “前五十?” 萧燃追问,“那榜首是谁?难道是其他大宗门的弟子?” 姬子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榜首是北域‘万剑谷’的弟子,不过最让麟山这边在意的,是排在第三的白家天骄 —— 白景深。 白家虽在麟山内城六大世家中最是低调,却也是底蕴最深的,祖上出过【上神境】大宗师,放在整个洪域都是顶尖存在。 前些年白家还有位前辈,曾在洪域闯下不小名声,据说实力早早勘破【中天境】,可惜后来不知为何沉寂了,再无音讯。” 殿内众人听得认真,连左嵩都忘了拘谨。 上神境大宗师的家族底蕴,光是想想就让人敬畏。 姜浩也暗自记下 “白家白景深” 这个名字,能培养出潜龙榜第三的天骄,又有如此深厚背景,这家族绝非表面那般低调。 姬子玉继续道:“这白景深今年才二十二岁,却已突破一品内景大武师,比潜龙榜前十里的其他人,年轻了至少两岁。 齐云宗有长老说,他的内景修为已稳,有望在二十五岁前突破中天境,跻身洪域近百年来最年轻的那一批宗师!” 这话让殿内彻底陷入寂静。 中天境宗师,像麟山城城主李威这样的存在,已年近五十。 而白景深二十二岁便触碰到宗师门槛,这样的天赋,已经超出了众人对 “天才” 的认知。 萧燃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向往:“二十五岁的宗师…… 我现在才八品中期,怕是一辈子都赶不上。” 姬霜灵看着姜浩,突然问道:“姜兄,你今年十五岁便已是九品圆满,还练了【霸血金身功】,未来有没有可能冲击潜龙榜?”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浩身上。韩飞雨眼神复杂,既盼着姜浩说 “不能”,又隐隐想知道这个屡次打破他认知的对手,到底能走多远。 姜浩迎着众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潜龙榜是天下天骄的标杆,我自然想试试。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先突破八品淬皮境,把金身再淬炼几转,再谈后续吧。” 他没有说大话,却也没有露怯——前世他崛起的太晚,今生有先机、有【霸血金身功】,没理由比那些上榜者差。 姬子玉闻言,笑着点头:“姜兄倒是沉稳。不过以你现在的进度,十五岁九品圆满,二十岁前突破三品脏腑境,未必没有机会冲击榜尾。” 韩惊鸿也补充道:“你这【霸血金身功】若是七转大成,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到时候面对三品武者,说不定能靠武体硬撼。” 夕阳彻底落下,殿内点起了琉璃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众人的脸庞。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各世家的天才陆续起身告辞。 萧燃拉着姜浩约定改日请教金身淬炼的细节,姬霜灵塞给他一瓶 “淬肌灵液”,说是能辅助气血凝练,连李彬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城主府日后有历练名额,会优先考虑他。 姜浩与堂兄二哥姜池走出城主府时,夜色已浓。 长街上的灯笼亮着暖光,映着两人的身影。 姜池看着身旁的少年,语气带着欣慰:“阿浩,今日过后,你算是真正被麟山的顶尖势力认可了,往后没人敢再小觑咱们姜家。” 姜浩抬头望向夜空,星光点点落在他眼中,熠熠生辉! 他握紧了手中的灵液瓶,心中清楚:潜龙榜不是终点,【霸血金身功】也才刚入门。 未来他要走的路,远比这麟山城更宽,比潜龙榜更高! “二哥,” 姜浩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们回家吧,过些日子回武院,我得抓紧突破八品,把金身第二转练出来。” 姜池笑着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像是在为未来的征程,敲下最初的鼓点。 第51章 夜探宗祠,先祖遗藏 天黑月明,夜色深深。 姜家府邸的灯笼已熄灭大半,只有门房处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青石板路上的积雪,泛着淡淡的冷光。 姜浩与姜池并肩走进大门,穿过前院时,姜池还在叮嘱: “阿浩,今日你在城主宴上露了大脸,往后外城的势力明面上至少不敢再轻易招惹,但内城世家那边也得留意,尤其是韩家,韩惊鸿虽认可你,韩飞雨却未必……” “我明白。” 姜浩点头应下,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后院的祠堂方向。 那里藏着他前世最大的遗憾之一,此刻心头的悸动,比在城主宴上面对萧燃的拳力时还要强烈。 送走姜池,姜浩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转身走向后院。 夜色如墨,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际,祠堂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飞檐上的铜铃在寒风中偶尔轻响,带着几分肃穆。 守祠的姜家老人住在祠堂旁的小屋,此刻屋里已熄了灯,想来是睡熟了,平日里也只有他一人守着祠堂里的牌位与画像。 姜浩放轻脚步,走到祠堂门前。 朱红色的木门上刻着褪色的姜氏家训,门闩是普通的桃木,他指尖凝聚一丝气血,轻轻一挑,门闩便悄无声息地落下。 推开木门时,一股混杂着香灰与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供奉着姜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最上方是初代先祖姜烈的牌位,黑檀木材质,刻着鎏金的名字,两侧挂着几幅泛黄的画像,画中先祖身着战甲,目光锐利,仿佛在凝视着后辈。 姜浩走到初代先祖的牌位前,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头。 前世,姜家败落,族人四散,他在沙场九死一生的争命,偶然遇到一位逃散的姜家族老,老人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出一个秘密: “祠堂……烈祖牌位下……有暗格……藏着先祖遗藏……可惜……祠堂没了……” 那时姜家早已败落,祠堂被战火焚毁,他连回去一看的机会都没有,这个秘密成了他心中多年的遗憾。 如今重活一世,姜家尚未败落,祠堂完好无损,他终于有机会弥补这份遗憾。 姜浩站起身,指尖拂过姜烈的牌位,触感冰凉。 他记得族老说过,暗格在牌位后方,需用特定的力道推动。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牌位往左侧推动。 “咔”的一声轻响,牌位后方的墙面缓缓弹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盒身刻着简单的云纹,边缘包着铜皮,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旧物。 姜浩心中一紧,连忙将檀木盒取出,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将牌位推回原位,墙面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快步悄悄的走出祠堂,轻轻带上门闩,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回到自己的小院,姜浩关好门窗,点亮油灯,将檀木盒放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戒指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简化的龙鳞,入手微凉,却隐隐透着一丝灵气。 “储物戒?” 姜浩心中一动。他前世在军中见过一次储物戒,那是一位将军的宝物,能储存兵器与粮草,没想到姜家先祖竟也留下了一枚。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指尖刺破,滴了一滴鲜血在戒指上。 鲜血瞬间被戒指吸收,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姜浩的意识中突然多了一片空间感,约莫两三个立方大小,里面整齐地放着三样东西: 一卷泛黄的竹简、一本线装的残谱,还有一枚刻着群山纹路的黑色令牌。 姜浩先拿起那卷竹简,展开一看,上面用篆书写着“姜氏战策”四个大字,内容是初代先祖姜烈的沙场见闻——从少年从军到成为将军,记录了数十场战役的战术布局、敌军弱点分析,甚至还有对“兵种配合”“地形利用”的独到见解。 姜浩越看越心惊,他前世在沙场摸爬滚打十年,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而这卷战策中的许多想法,竟与他的经验不谋而合,甚至更为精妙。 “若是早有这卷战策,前世我在沙场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姜浩低声感叹,将竹简小心收好——这卷战策对他而言,不仅是先祖的遗物,更是能直接提升他“战场洞察力”的宝物,结合前世今生的经验,足以让他在未来的战斗中更具优势。 接下来是那本线装残谱,封面上写着【五蕴梅花枪】五个字,纸张已经泛黄发脆,显然是年代久远。 姜浩翻开一看,里面只记录了五式杀招枪法,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金式“裂天”锋芒无匹,木式“缠丝”灵活多变,水式“叠浪”滔滔不绝,火式“燎原”范围攻击,土式“千山”不动如山。 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图谱与气血运转路线,招式精妙异常,宛如天授,即便缺少总纲,单论这五式,也足以位列绝学! 姜浩甚至能想象,若是完整版的【五蕴梅花枪】,怕是能称得上“神技”级别。 “太好了!”姜浩眼中闪过狂喜。 他如今虽有【破阵霸王枪】【虎煞破魔枪】【龙虎霸王枪】三门枪法,却多以刚猛为主,灵活性与范围攻击稍显不足,而【五蕴梅花枪】的五式五行枪路,正好能弥补这些短板。 尤其是木式“缠丝”与水式“叠浪”,能极大丰富他的近战手段;火式“燎原”更是能应对多人围攻的局面。 “可以将这五式融入【龙虎霸王枪】,取其精华,完善自己的枪术体系。” 姜浩心中盘算——等他将这五式练熟,既能作为杀手锏,又能让自己的枪法更具变化,真正做到“习百家技艺,成自家绝技”。 最后,姜浩拿起那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连绵的群山纹路,入手沉重,材质不明,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他仔细摸索,却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既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隐藏的机关,显然是一枚信物,具体用途还需后续探究。 姜浩将三样东西放回储物戒,又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大小正好,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他看着桌上的檀木盒,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先祖留下的这些遗物,不仅是对他的馈赠,更是对姜家后辈的期许。 “兵书战策我会慢慢消化,枪法会融入自己的体系,等练成之后,我会抄录副本,找机会交给大伯(姜茂林),但仅限家族高层几人知晓。” 姜浩低声自语——这些遗物干系太大,尤其是储物戒与【五蕴梅花枪】,若是泄露出去,难免引来觊觎,只有掌握在家族核心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护住姜家。 窗外的夜色更浓,油灯的光芒映着姜浩的脸庞,他眼中满是期待。 有了先祖的遗藏,他的修炼之路会更加顺畅,姜家的复兴也多了一份底气。 再过几日,他便要返回青云武院,届时,他不仅要突破八品淬皮境,更要将【五蕴梅花枪】的五式练熟,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姜浩握紧左手的储物戒,指尖传来戒指的微凉触感,仿佛先祖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但他也有信心,不辜负先祖的期望,不辜负姜家的未来。 第52章 逢春身世,落霞异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麟山城百里外的青溪县,早已褪去除夕的烟火气。 寒风卷着碎雪,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将街边灯笼的光晕揉得支离破碎。 县城最西头的“老柴客栈”,连招牌都裂了道缝,昏黄的油灯从窗纸破洞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这小镇藏在暗处的秘密。 顾逢春披着件玄色斗篷,兜帽压得几乎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踩着积雪走进客栈,靴底碾过冰粒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柜台后趴着的伙计,头一点一点地打盹,竟没被这动静惊醒,显然是被人做了手脚。 顾逢春径直走向二楼最里间的客房,手指在门板上轻叩三下:先是两下急促的点叩,再是一下绵长的轻敲。 “进。” 房内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 顾逢春推门而入,反手扣上门栓,摘下兜帽的瞬间,清冷的月光从窗棂挤进来,照亮他眼底的沉静。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坐着个穿灰布短打的中年男人。 此人面容普通得像镇上随处可见的货郎,颧骨微凸,眼神却亮得惊人,双手垂在身侧,指节上那层厚如铁茧的老皮,暴露了他常年握兵的身份。 中年男人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腰弯得极低,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恭敬:“少主。” “坐。” 顾逢春走到桌边坐下,指尖摩挲着桌沿的裂纹,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吧,急着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中年男人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铺在桌上:“少主,这是最近三天查到的消息。 第一桩,麟山城附近的长岭山脉,发现了【魔隐楼】和【化妖殿】的踪迹。 我们的人跟着摸了两天,看到一批【魔隐楼】的杀手,正往麟山城方向潜,大概十五人,领头的是个六品易筋境,剩下的都是七品炼肉境武者,还带了不少见血封喉的暗器。” 顾逢春的指尖在地图上“长岭山脉”的标记处顿住,眉头微蹙:“【魔隐楼】的人去麟山做什么?是冲着城主府,还是武院?” “暂时没摸清目的。” 中年男人摇头,语气凝重,“这批杀手行踪太密,白天躲在山洞里,夜里才动,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看到他们在麟山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歇过脚。 您在麟山城注意保护好自己,若是有在意的人,得提醒他们多留个心眼,【魔隐楼】的人出手,从来没失手过。” 顾逢春沉默片刻,脑海里闪过姜浩的身影——姜浩刚在城主宴上露了锋芒,又是武院大比冠军,说不定会成为某些势力的眼中钉。 他得想办法传个信,却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时间有些沉吟。 中年男人见状,又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红点:“第二桩事,长岭山脉的支脉落霞峰附近,这几天每到黄昏就冒霞光,红的紫的裹着灵气往天上飘,老远都能看见。 我们已经派了五个弟兄去探,传回来的消息说,霞光里能闻到灵草的香味,像是有高等宝药要出世。” “落霞峰?”顾逢春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落霞峰他去过一次,山高林密,以前只听说有低阶妖兽,从没听说过有宝物。 他手指在地图上丈量了一下,落霞峰离麟山城不过八十里,若是真有宝药,恐怕用不了几天,消息就会传出去。 “弟兄们现在在哪?”顾逢春追问。 “还在落霞峰外围蹲守,没敢往里闯。” 中年男人道,“霞光出来的时候,山里的妖兽都疯了,成群往山顶冲,我们的人怕被误伤,只能在山脚下等着,不过看这动静,那宝药品级肯定不低。” 顾逢春点点头,刚要开口,中年男人突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少主,还有件事——距离‘那件事’的期限,只剩半年了。老部下们都在等着您……”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顾逢春的心湖。 他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谁也不知道,这个在青云武院低调寡言的弟子,竟是昔日北凉王的后人。 十年前,北凉王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只有年幼的他在忠心护卫的掩护下逃了出来,这些年隐姓埋名,一边修炼,一边暗中联络旧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洗刷冤屈,重振北凉王府的荣光。 “我知道。” 顾逢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修为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们先盯紧落霞峰和【魔隐楼】的人,有任何消息,立刻用暗号传信给我。记住,别暴露身份,尤其是在麟山城附近。” “是,少主!”中年男人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收起地图递过去,“属下先退了,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后,纵身跳了出去,动作轻得像片叶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顾逢春将地图收好,又看了眼窗外的雪,眼神沉了沉——【魔隐楼】的杀手、落霞峰的宝物,还有半年的期限,接下来的麟山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两日后的夜晚,姜家府邸的小院里,灯火还亮着。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气血,气血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星光,正是【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光精华。 自从祠堂取回先祖遗藏,他便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既要炼化星光精华,打磨气血,为突破八品淬皮境做准备,又要琢磨《姜氏战策》和【五蕴梅花枪】的残谱,半点不敢懈怠。 他指尖微动,一缕气血顺着经脉游走,在丹田处盘旋一圈后,又缓缓散入四肢百骸。 突破八品淬皮境,关键在于气血充盈到极致,冲刷皮肉筋膜,让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之前在城主宴上与萧燃对拳,他已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如今再用星光精华慢慢夯实底蕴,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呼——” 姜浩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拿起桌上的【五蕴梅花枪】残谱。 泛黄的纸页上,“火式·燎原”的图谱清晰可见,旁边还标注着气血运转的路线。 他试着按照图谱比划了一下,枪意刚起,便有一股灼热的气血顺着手臂涌到指尖,仿佛真有火焰要从掌心喷薄而出。 “这枪法果然精妙。”姜浩心中暗叹。 他正看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堂兄姜池。 “阿浩,还没睡?”姜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刚才门房收到封信,说是给你的,没写寄信人,只说是从青溪县来的。” 姜浩接过信封,入手轻飘飘的,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长岭落霞峰有异动,【魔隐楼】杀手潜往麟山,慎行。” 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笔锋。 “青溪县?”姜浩皱了皱眉,他在青溪县没认识的人,除了……顾逢春?顾逢春三天前说要出去办事,难道是去了青溪县? “怎么了?”姜池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没什么。”姜浩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可能是朋友提醒我注意安全。对了二哥,你知道落霞峰吗?听说最近那里有霞光,像是有宝物要出世。” 姜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落霞峰?我听药材行的伙计说过,这几天确实有不少猎户往那边跑,说能闻到山里飘来的异香。怎么,你想去看看?” 姜浩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魔隐楼】的杀手、落霞峰的宝物,还有顾逢春的提醒,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隐约觉得,这次落霞峰的异动,或许不简单。 而且,他现在正缺突破八品的契机,若是能在落霞峰找到些天材地宝,或是遇到合适的对手切磋,说不定就能一举破境。 “嗯,想去看看。”姜浩点头,语气坚定,“等顾逢春他们回来,我们一起去。” 姜池见他主意已定,也没多劝,只叮嘱道:“那你可得小心,听说落霞峰里有不少妖兽,最近又有外人盯着,别出什么危险。” “我知道。” 姜浩应下,送走姜池后,他重新坐回蒲团上暗自思忖。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灯火依旧明亮。 第53章 武院点卯,鹰山剿匪 太平历二十五年,正月初八。 麟山城的积雪还未化尽,青云武院的朱红大门已敞开,门口的石狮子披着薄雪,鬃毛上凝着霜花,平添几分肃穆。 姜浩刚走到门廊下,就见顾逢春和黄才安站在老槐树下。 顾逢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布衫,腰间悬着柄狭长的银枪,枪鞘上刻着细密的冰纹,正是他的寒月枪。 黄才安背着个旧布包,手里攥着对人头大小的黄铜锤,锤身泛着哑光,是他新练上的兵器瓮金锤。 见姜浩走来,他连忙迎上去,笑着挥手:“阿浩!我跟逢春昨天就回武院了,你要是再晚来半刻,张教习就要派人去寻你了!” 姜浩背负着青蛟枪,枪身缠着深青色的枪缨,枪尖隐在布套里,却难掩其凌厉气息。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这几天在武院待着?” “不然还能去哪?” 黄才安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无家可归,逢春也一直带着我,武院的宿舍就是我们的住处。” 顾逢春在一旁点头,没多言语,只是眼神比年前多了几分锐利,显然这几日也没懈怠修炼。 话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沐天宝提着个食盒跑过来,脸冻得通红,棉袍领口还沾着雪粒:“等等我!我娘托人从燕北郡杨柳县捎来的桂花糕,给你们带了些!” 四人并肩走进武院,穿过前院的演武场,就见不少弟子聚在公告栏前,议论着新发布的外出任务。 内院弟子日常修行全靠自觉,但该有的考核比外院严格,每月需完成至少一项任务,否则会影响修炼资源的发放。 姜浩三人挤到前排,顾逢春的目光很快落在一则泛黄的任务纸上: “鹰头山匪寨,剿灭山贼五十人,头目为八品初期武者,任务奖励下品灵石二十枚,八品淬肌散一瓶,地点在长岭山脉南麓,落霞峰附近山头的鹰头山。” 黄才安眼睛一亮,瓮金锤在手里转了个圈:“正好!剿完匪就能去落霞峰,一举两得!” 姜浩点头,刚要揭下任务牌,就见外院的张教习走过来,目光落在沐天宝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 “天宝,你还没突破九品,达不到内院任务的最低要求,这次只能留在外院修炼。” 沐天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却也知道规矩难违,只能把食盒塞给姜浩:“那你们小心点,遇到事记得用传讯符!我在院里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九品,下次跟你们一起出去!” 姜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很快回来。” 三人跟着张教习去内院点卯,登记完任务信息后,便背着行囊离开武院,往长岭山脉赶去。 长岭山脉横亘在麟山城西南,绵延八千里,主峰海拔三千丈,常年云雾缭绕。 山脚下是成片的阔叶林,枝桠上挂着残雪;往上走便是针叶林,松针上凝着冰棱;到了海拔两千米以上,只剩下耐寒的灌木和灰褐色岩石,风刮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山脉南麓的地势格外复杂,沟壑纵横,怪石嶙峋,鹰头山就藏在一片狭窄的峡谷深处。 山形酷似展翅的雄鹰,鹰嘴处正是匪寨的入口,易守难攻。 “这地方真是天然的屏障,难怪山贼敢在这里盘踞。” 黄才安站在峡谷入口,望着陡峭的山壁,忍不住感叹。 山壁上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仅能同时容纳两三人通过,石阶旁的岩石后隐约能看到暗哨的影子,手里握着弓箭,箭尖闪着寒光,显然是早有防备。 顾逢春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暗红色的泥土,眉头微蹙:“地上的脚印很新,还有未干的血迹,看来昨天刚有商队经过,被山贼劫杀了。” 他抬头望向山顶,寒月枪的枪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匪寨的了望塔有三丈高,视野能覆盖整个峡谷,我们得速战速决,避免被他们的援军缠上。” 姜浩取下肩上的青蛟枪,扯掉布套,枪尖泛着冷冽的青光:“不用隐蔽,直接冲上去。”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身形如箭般冲向石阶。 岩石后的暗哨刚要放箭,姜浩的青蛟枪已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石阶上,染红了薄薄的积雪,枪缨上的血珠顺着枪杆滑落,滴在地上发出 “滴答” 声。 “杀!” 黄才安怒吼一声,双手握住瓮金锤,朝着石阶上的山贼冲去。 他的修为已达九品中期,气血运转间,锤身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的山贼举着刀斧格挡,却被瓮金锤直接砸断兵器,连人带斧滚下石阶,摔在峡谷底部没了声息。 顾逢春则落在最后,寒月枪在手中轻颤,枪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冷光,每一次出枪都精准刺向山贼的要害,动作迅捷如鬼魅,山贼根本看不清他的枪路,就在惊恐中倒下。 石阶上的山贼越来越多,大多是些民间散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九品中期。 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斧,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有的甚至没穿甲胄,只裹着件旧布袍。 他们看到姜浩三人的战力,吓得腿都软了,纷纷往后退,可峡谷狭窄,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这些人根本算不上武者,就是一群烧杀抢掠的匪类!” 黄才安一锤砸翻一个山贼,忍不住骂道。 他在武院修炼,接受的是系统的功法指导,气血运转有序,招式规范。 而这些山贼,修炼的都是些残缺的市井功法,气血紊乱,连基本的防御姿势都不对,有的甚至不懂如何凝聚气血,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姜浩的青蛟枪不断闪过寒光,只是一些基础枪式,枪影如林,每一次横扫都能打翻一片山贼。 他注意到,有些山贼的手臂上刻着 “黑风帮” 的黑色狼头印记,显然是帮匪勾结,这也难怪鹰头山匪寨能在长岭山脉盘踞这么久,背后有帮派撑腰,寻常商队根本不敢反抗。 “你们的大统领在哪?” 姜浩一枪挑飞一个山贼的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语气冰冷。 山贼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山顶的木楼:“在…… 在上面!他身边有两个九品后期的护卫,手里拿着长刀!” 姜浩松开手,山贼瘫倒在地,刚要爬起来逃跑,就被黄才安的瓮金锤砸中后背,瞬间没了气息。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冲到山顶。 只见一座简陋的木楼前,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刀身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身后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腰间别着长刀,气息都在九品后期。 “你们是谁?敢闯老子的地盘!” 壮汉怒吼一声,鬼头刀带着腥风劈向姜浩,刀势刚猛,却毫无章法。 姜浩不闪不避,青蛟枪直刺而出,枪尖与刀身相撞。 “当” 的一声脆响,壮汉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鬼头刀差点脱手。 他满脸震惊,盯着姜浩的青蛟枪:“九品圆满?你是青云武院的弟子?” “知道就好,乖乖受死!” 姜浩手腕一转,青蛟枪绕过刀身,枪尖直刺壮汉的胸口。 壮汉连忙后退,却被顾逢春拦住去路,寒月枪如一道冷光划过,壮汉的喉咙瞬间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木楼的门板上。 身后的两个护卫见头目被杀,吓得转身就跑,黄才安早已提着瓮金锤追上去,一锤一个,将两人砸倒在地。 木楼里的山贼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姜浩却没留情。 这些山贼手上沾满了商队和村民的鲜血,若是放过他们,日后还会继续为祸一方。 他让黄才安和顾逢春清理残余的山贼,自己则走进木楼,里面堆满了抢来的财物,金银珠宝散落在地上,还有不少用布包着的药材和丹药,显然是从过往的商队那里劫来的赃物。 顾逢春走进来,皱了皱眉,“商队的武者也大多是民间武者,功法一般,修为低,遇到强势一点的山贼根本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姜浩点头,心里有些感慨。 在麟山城内,无论是武院弟子还是世家子弟,都能得到充足的灵草、丹药和功法指导;可在城外,大多数武者只能靠自己摸索,甚至为了生存,不得不沦为山贼或帮匪。 这就是世道的残酷,没有强大的背景和平台,就算有天赋,也很难在武道之路上走得远。 三人将山贼的尸体清理干净,一把火烧了木楼,带着缴获的财物和任务所需的山贼首级,往武院方向返回。 刚走出峡谷,一阵微风从西南方向吹来,风中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清冽中夹杂着淡淡的甜意,不似寻常灵草的味道。 “这是什么香味?” 黄才安抽了抽鼻子,瓮金锤停在半空,“好像是从落霞峰方向飘来的!” 顾逢春也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的落霞峰,寒月枪的枪尖微微颤动:“这香味带着灵气,比寻常灵草的气息更浓郁,说不定就是落霞峰的宝物散发出来的。” 姜浩握紧青蛟枪,心中一动,这异香来得突然,显然是落霞峰的宝物有了新的动静。 他抬头望向落霞峰的方向,夕阳下,山峰被霞光笼罩,那股异香随着风不断飘来,仿佛在召唤着各方武者。 “看来我们得尽快处理完任务,去落霞峰看看了。” 姜浩语气淡淡的道。 第54章 乱世途险,黑风拦路 太平历法不太平。 二十五年的风,吹过麟山城时还带着残雪的冷意,到了长岭山脉南麓,却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褐色山道上,姜浩三人的脚步声被风卷着,落在满地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回响。 远处落霞峰的霞光比昨日更盛,淡紫色的光晕裹着灵气,在半空晕开一层朦胧的纱,连风里飘来的异香,都比前一日浓郁了几分。 “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黄才安甩了甩胳膊,瓮金锤在掌心转了个圈,锤身擦过灌木枝桠,带落几片枯叶。 “昨天在山脚下碰到个老猎户,说前几天看到两队骑兵在山口厮杀。 穿的甲胄都不是麟山城的样式,像是北边燕侯的人,听说燕侯最近在扩军,连咱们麟山周边的山道,都有他的人在探查。” 顾逢春脚步未停,但眉眼微皱,寒月枪的枪鞘贴着裤腿,银白的鞘身映着霞光,泛着冷光: “大武王朝十三州,早就是诸侯割据一方,各大宗门自治的局面了。 西蜀王去年夺了汉中郡,南楚公又占了江南道,帝都的圣旨,怕是连京畿之地都出不去。 更别说最近几年,山里的妖兽越来越凶,各宗门、帮派都在抢资源,乱局还在后头。” 姜浩走在中间,青蛟枪斜背在身后,枪缨上的深青色布条被风吹得飘动。 他听着两人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心里却翻涌着另一番思绪——这些乱世景象,他前世早已亲历过。 只是那时的他,还在外院的演武场上,为了突破气血九段反复打磨基础,连九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 落霞峰的异兆也曾传遍麟山,可他连去凑凑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只在事后听茶馆的伙计闲聊,说山里发生了好几场厮杀,最后却没人拿到什么珍稀宝药,只留下满地狼藉。 这秘密他自然不会跟任何人说,前世的挣扎与遗憾,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印记,既是警醒,也是他独有的底气。 所以此行落霞峰,他本就没抱太大期望,与其说为了宝物,不如说想借着灵潮的契机,找找突破八品淬皮境的机缘,顺便摸清山里的势力动向。 “前面的霞光更亮了,应该快到落霞峰外围了。” 顾逢春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的山道转弯处,寒月枪的枪尖微微出鞘一寸,露出冷冽的锋芒。 姜浩也停下脚步,气血悄然运转——他能隐约听到,转弯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黄才安立刻握紧瓮金锤,往姜浩身侧靠了靠,压低声音:“是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转弯处便走出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柄弯刀,刀鞘上刻着狰狞的狼头纹,胸口的劲装也绣着同款黑色狼头,正是黑风帮的标志。 他身后的帮众也都穿着同款劲装,手里拿着长刀或短斧,气血波动大多在九品。 只有两个站在壮汉身侧的精瘦汉子,气息达到了八品淬皮境,手指紧扣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姜浩三人。 “三位是青云武院的弟子吧?” 络腮胡壮汉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目光在姜浩的青蛟枪、顾逢春的寒月枪上反复打量。 武院弟子常用的制式兵器,他还是认得的,尤其是青蛟枪的深青色枪缨,在麟山武者圈子里小有名气。 黄才安往前一步,瓮金锤在掌心顿了顿,碎石被脚底压得咔嚓作响:“黑风帮的人?拦我们的路,想干什么?” 壮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没放松警惕,手指仍按在弯刀柄上: “小兄弟别误会,我们也是来落霞峰探探情况的。这山里最近不太平,多个人多份照应。 不过武院的弟子身份尊贵,我们不敢打扰,只是想跟三位约个规矩,山里各找各的,互不干涉,若是真遇到宝物,各凭本事,如何?” 姜浩心中冷笑。 他清楚黑风帮的底细,这个帮派掌握着长岭山脉的三条主要山道,专门做 “赶山” 的行当,说白了就是搜刮山里的灵草、妖兽内丹,偶尔还会勾结山贼劫杀商队。 之前剿灭的鹰头山匪寨,就有不少山贼是黑风帮的外围成员,靠帮里提供的兵器和消息谋生。 此刻对方摆出 “互不干涉” 的姿态,显然是忌惮他们的武院弟子身份,也怕真打起来,己方十几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顾逢春往前半步,寒月枪的枪鞘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锐响:“黑风帮的规矩,我们没必要遵守。不过我们没兴趣跟你们动手,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别挡路。” 络腮胡壮汉的脸色变了变,身后的两个八品修为的帮众也往前站了站,气血开始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红色光晕。 可他们看了看姜浩三人的站位,姜浩居中,青蛟枪虽未出鞘,却透着无形的压迫,顾逢春和黄才安分列两侧,一个沉默锐利,一个气势刚猛,又犹豫了。 他们虽然人多,但论个体实力,九品修为的帮众在武院弟子面前根本不够看,三个八品淬皮境也未必能打过姜浩或顾逢春,真打起来,怕是讨不到好处,还会得罪青云武院。 “好,我们不挡路。” 壮汉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却仍带着几分不甘。 “不过三位记住,落霞峰里不止我们黑风帮,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你们自己可要小心点······”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帮众往另一侧的岔路走去。 走在最后的一个帮众还回头看了姜浩一眼,目光在青蛟枪上停留片刻,才匆匆跟上队伍。 看着黑风帮众人走远,黄才安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些人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山里设了埋伏,想等我们找到宝物再动手。” 顾逢春摇了摇头,寒月枪归鞘,动作利落:“他们不敢。黑风帮虽然势大,却还没胆子公然得罪青云武院,真把我们惹急了,武院派个教习来,就能端了他们的总堂。 不过他说的‘其他势力’倒是要注意,说不定是内城的姬家、韩家,也可能是…… 魔隐楼的人。” 姜浩点头,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魔隐楼的杀手本就潜往麟山,落霞峰的异兆这么明显,说不定已经把他们引来了。 他抬头望向落霞峰的方向,霞光更盛,风里的异香带着浓郁的灵气,让他体内的气血都微微躁动起来。 那是灵草或宝物散发出的气息,比他之前感受到的灵韵都要醇厚! 三人继续往落霞峰走,路上遇到的民间武者越来越多。 有的是单独行动的散修,背着破旧的行囊,衣衫单薄,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眼神警惕地盯着路过的人。 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小队,大多是外城武馆的弟子,一边走一边争论着,语气里满是急切。 这些武者看到姜浩三人时,大多会主动避开。 三人身上的气息沉稳,兵器精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没人愿意在找宝物前先惹上麻烦。 姜浩看着这些匆匆赶路的武者,心里又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他也是这样,为了一株普通的灵草,就要在山里蹲守好几天,还要提防山贼和其他散修的抢夺。 若不是重活一世,他恐怕还在为突破九品而挣扎,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山道突然变得陡峭起来,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露出灰褐色的岩石,上面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风里的异香突然变得极其浓烈,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 “前面就是落霞峰的核心山谷了。” 顾逢春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被霞光笼罩的山谷,“那里面的灵气最浓,异香就是从山谷深处飘来的。” 姜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里弥漫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不少人影在活动,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喧哗声。 他握紧了手中的青蛟枪,心里清楚,前世传闻中的厮杀,恐怕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惨叫,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黄才安脸色一变:“有人在里面打起来了!” 姜浩眼神一凝,加快脚步往山谷入口走去:“走,去看看情况,小心点。” 三人很快来到山谷入口,只见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十几个散修围着一株长在岩石缝里的灵草,手里的兵器挥舞着,互相砍杀,鲜血溅在岩石上,与淡紫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格外刺眼。 而在更深处的山谷里,几道身影正围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似乎在争夺什么,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刚才遇到的黑风帮络腮胡壮汉。 姜浩的目光扫过山洞周围的人影,心里默默记下。 除了黑风帮的人,还有几个穿着内城世家服饰的子弟,气息都在九品后期,手里拿着上品凡兵,显然也是冲着山洞里的东西来的。 他握紧青蛟枪,指尖传来枪杆的冰凉触感。 乱世之中,宝物从来都是血与火的代名词,落霞峰的这场争夺,恐怕比他前世听说的,还要激烈得多! 第55章 枪挑两刀客,蒙面惊袭来! 淡紫色雾气在山谷深处翻涌,灵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顺着鼻腔钻入肺腑时,连气血运转都变得轻快几分。 姜浩的目光穿透混乱人群,死死锁定在山谷中央的岩壁下。 那里斜生着一株半尺高的灵芝,菌盖紫莹莹泛着月华光晕,边缘垂落的晶莹露珠砸在地面,竟溅起细小的灵气涟漪,正是上品灵药【紫月芝】。 “三百年火候的紫月芝!” 黄才安攥紧瓮金锤,声音里满是惊叹,“这东西哪只是突破八品淬皮境的上佳资源?就算你突破后打磨金身,用它辅助都绰绰有余!” 顾逢春却突然抬手按住黄才安的肩膀,寒月枪悄然出鞘半寸,银白枪尖映着霞光:“别急,有人想浑水摸鱼。” 话音未落,人群后侧果然有几道身影蠢蠢欲动,显然是想趁姜浩注意力在紫月芝上时偷袭。 就在这时,顾逢春周身突然爆发浓郁气血,淡青色气血裹着凌厉枪意,竟也是九品圆满的气息! “九品圆满?!” 周围散修瞬间哗然。 此前顾逢春一直低调随行,众人只当他是普通九品中期,谁料竟是与姜浩同级的顶尖天才。 他寒月枪一横,枪尖扫过身前丈许范围,逼得那几道偷袭身影连连后退,“想动姜兄,先过我这关。” 黄才安也反应过来,瓮金锤往地面一砸,“轰” 的一声震得碎石飞溅:“都给我老实点!敢抢阿浩的东西,先问问我这对锤子答不答应!” 两人一左一右守住姜浩后侧,顾逢春的九品圆满气息与黄才安的刚猛气势交织,竟真的将周围虎视眈眈的散修都拦在圈外。 此时山谷中央,黑风帮络腮胡堂主已挤开人群,黑煞刀插在脚边,八品后期的气血如黑雾般萦绕周身。 “青云武院的小崽子,别以为有帮手就了不起。这紫月芝是我和刘兄弟先盯上的,识相的就滚,不然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他身旁的刘三刀,这一带出名的刀客,也举起虎头刀,刀身布满血渍缺口,却透着股慑人的凶气: “小子,你虽有九品圆满气血,可我这【五虎断门刀】专杀炼体武者。我和堂主联手多年,就算你是武院弟子,今日也讨不到好!” 姜浩握着青蛟枪上前,淡金色气血缓缓裹住枪身:“紫月芝凭本事拿,多说无益,动手吧。” 话音未落,刘三刀率先发难。 他手中狂舞虎头刀,八品后期气血轰然爆发,周身竟泛起土黄色光晕,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刀身传出。 —— 正是【五虎断门刀】的杀招 “五虎啸林”! 声波裹着气血冲击,周围淡紫色雾气都被震得四散,散修们捂耳后退,连黄才安都皱起眉头。 “刘老三,砍的好!” 络腮胡堂主嘶吼着同步发难,黑煞刀带着【破风刀】的黑芒直劈姜浩下盘,刀风凌厉如剃刀,正好卡在刘三刀虎啸声波笼罩姜浩的瞬间。 两人一上一下、一远一近,刀路形成完美夹击,黑芒与土黄色气劲交织,竟在姜浩周身织成一道刀网,连灵气都被斩得紊乱。 “好狠的配合!” 圈外散修惊呼,这等联手战术,寻常九品圆满根本避无可避。 可姜浩却喉间滚出低沉虎吟,【五禽通神诀】的白虎劲轰然运转,淡金色气血瞬间暴涨,竟在枪身外凝成一头丈许高的虚幻白虎虚影。 他不闪不避,抬手挺枪,【虎煞破魔枪】的杀招 “山君啸” 骤然催动。 青蛟枪带着更狂暴的虎啸刺出,枪尖的白虎虚影张开巨口,不仅直接吞噬刘三刀的虎啸声波,还挥爪拍向络腮胡堂主的黑煞刀!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山谷回声不断,堂主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腕发麻,黑煞刀竟被白虎虚影拍得偏移半尺,露出胸前空当。 刘三刀见状想补刀,可姜浩的青蛟枪已如金芒般调转方向,枪尖带着白虎劲直刺他的护心甲。 “噗嗤!” 鲜血顺着枪杆喷涌而出,刘三刀手中的虎头刀 “当啷” 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枪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身体缓缓倒在地上,那道虚幻白虎虚影才渐渐消散。 山谷瞬间死寂。 散修们看着姜浩手中滴血的青蛟枪,眼神里满是惊惧。 以白虎劲破虎啸杀招,还能硬撼双人夹击,这等对炼体功法与枪法的掌控,哪里像个虚岁才十六的少年? 分明就是一尊活脱脱的 “山君”! “老三!” 络腮胡堂主目眦欲裂,黑煞刀带着【破风刀】的黑芒疯狂劈向姜浩,刀风如暴雨般砸落,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 “我要你为老三偿命!” 姜浩拔出青蛟枪,转身迎上。 他看穿堂主刀路中的破绽,不再用花哨招式,只凭【破阵霸王枪】的 “定军” 枪式,枪尖精准格挡每一刀。 每次枪刀相撞,堂主都感觉气血翻涌,黑煞刀的缺口不断扩大。 青蛟枪是上品凡兵,本就比他的中品黑煞刀坚硬,再加上姜浩的天生神力与白虎劲加持,他的刀路渐渐散乱。 “你的刀,太糙了。” 姜浩手腕一转,青蛟枪如灵蛇般绕过刀身,枪尖直刺络腮胡堂主咽喉。 堂主想躲,却被枪尖锁定气息,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枪尖逼近。 “噗!” 鲜血喷溅在紫月芝旁的岩壁上,络腮胡堂主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刘三刀身旁,黑煞刀滚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顾逢春收起寒月枪,眼中满是赞许:“先以白虎劲破双刀夹击,再凭霸王枪斩敌,这一手足以让麟山年轻一辈侧目。” 黄才安更是冲上来拍着姜浩的肩膀:“阿浩,你刚才那白虎虚影也太帅了!那些散修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浩笑着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紫月芝上。 他走到岩壁下,指尖刚要触碰到泛着紫光的菌盖,一道黑影突然从淡紫色雾气中窜出! 来人蒙着黑布,只露一双冰冷的眼睛,手中三寸短刃泛着幽蓝毒光,身法快得像鬼魅,直刺姜浩后心。 “小心!” 顾逢春脸色骤变,寒月枪脱手而出,带着九品圆满的气血射向黑影。 姜浩也察觉到危险,【霸血金身功】瞬间运转,身体猛地侧闪。 可黑影身法实在诡异,短刃还是划到他的脖子,那是要害! “嗤” 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衣袍,伤口处还传来阵阵麻意——刀刃上竟还喂了毒! 黑影一击得手却不恋战,身形一晃隐入雾气,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紫月芝,不是你能拿的。” 姜浩捂着流血的左侧脖颈,运转气血压制毒性,眼神凝重地盯着雾气深处。 还好避开了颈动脉,出血量不大。 这蒙面人修为虽只有八品初期,可身法与毒术都极为诡异,显然是专门的杀手。 居然避开了自己的上半身,也不知道是否看出了自己身穿内甲。 “阿浩,你怎么样?伤口有毒吗?” 黄才安连忙上前,满脸担忧。 “没事,毒性不烈,能压住。” 姜浩摇了摇头,握紧青蛟枪,淡金色气血再次萦绕枪身。 雾气中传来更多脚步声,显然还有势力在暗处蛰伏。 他看着眼前的紫月芝,又望向深不见底的雾,这场落霞峰的宝物争夺,可远比他前世听闻的,要凶险得多。 第56章 情况有变,风紧扯呼! 左侧脖颈的麻意刚泛起就迅速淡去,姜浩运转【霸血金身功】,淡金色气血在皮肤下流转一圈,毒素便被牢牢锁在伤口附近。 这门炼体奇功初入门时,便自带对一般毒素的免疫之力,此刻虽无法瞬间清除,却也无需费力压制,只需后续慢慢排出即可。 可就在这时,前世在沙场生死边缘磨出的直觉突然拉响警报,那种“陷入埋伏”的窒息感,与此刻落霞峰的氛围惊人地相似。 他猛地抬眼看向顾逢春,正好对上对方同样凝重的目光。 顾逢春指尖悄悄碰了碰腰间的信号符,两人无需多言,已从彼此眼中读懂了同一个猜测:这是魔隐楼的局! “紫月芝是饵。” 姜浩声音压得极低,【霸血金身功】运转带来的稳定气血,让他说话时毫无颤音。 “那蒙面人故意伤我不杀,就是想让我们留在这当‘靶子’,引更多人来抢宝物!” 顾逢春瞳孔微缩,他早年曾听闻魔隐楼的惯用伎俩——以重宝为饵,诱各方势力自相残杀,最后再灭口夺利。 刚才那蒙面人的身法与毒术,分明是魔隐楼杀手的路数,此刻想来,所有细节都对上了。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 姜浩话音未落,已攥住顾逢春和黄才安的手腕,【浮光掠影】身法骤然催动。 这门身法以迅捷着称,运转时身形如流光掠影,淡金色气血裹着两人,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就朝着山谷外冲去。 黄才安被拽得踉跄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岩壁下的紫月芝:“阿浩,那上品灵药就这么丢了?” “命在,还怕没机会找更好的?” 姜浩脚下不停,【浮光掠影】的速度被催至极致,山道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魔隐楼的人肯定还藏在暗处,留着就是等死!” 周围的散修和黑风帮残余本见姜浩“受伤”,正摩拳擦掌想趁火打劫。 没料到他身法竟如此迅捷,刚往前追了两步,就被顾逢春反手甩出一道淡青色气血劲气,“砰”地砸在身前的岩石上,碎石飞溅间,没人再敢上前。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姜浩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淡紫色雾气中,只留下那株泛着紫光的紫月芝,成了新的争夺焦点。 “紫月芝是我的!” 一个九品初期的散修率先挥刀砍向身旁的黑风帮成员,其他人也瞬间红了眼。 刚才被姜浩三人压制的贪婪彻底爆发,刀光剑影在山谷中央交织,鲜血很快染红了岩壁下的土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场厮杀达到白热化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之前的蒙面人重新出现,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杀手。 每个人都握着泛着幽光的短刃,气血波动最低都是八品淬皮境,其中三个身材高大的杀手,气息更是沉稳如山——竟是七品炼肉境! 蒙面人扫了眼混乱的山谷,目光在紫月芝旁的空位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以为那三个武院弟子就算察觉不对,也会为紫月芝多犹豫片刻,没料到他们竟跑得如此干脆。 但这诧异只持续了一瞬,他抬手一挥,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全杀了,一个不留。” 黑衣杀手们应声而动,短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比风声更刺耳。 他们不像散修那样杂乱厮杀,而是两人一组,配合默契,刀刀奔着咽喉、心口等要害去。 一个刚把紫月芝攥在手里的散修,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两名杀手前后夹击,短刃同时刺穿胸膛。 黑风帮的残余成员想抱团反抗,却在七品炼肉境杀手的掌力下,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拍飞,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山谷里清晰回荡。 蒙面人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屠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对他而言,这些为宝物疯狂的武者,不过是碍眼的蝼蚁,杀光了也无关紧要。 等最后一个散修倒在血泊中,他才缓步走到岩壁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将紫月芝收入盒中后一晃眼就消失在手中——显然,他也身怀储物之宝。 “可惜了,钓不到‘沐阳参’,这帮碍事的家伙。”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没有丝毫惋惜,只有对计划落空的淡漠。 原来紫月芝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可能出现在落霞峰的另一株至宝“沐阳参”,而姜浩三人这样的顶尖天骄,本是他计划中“引沐阳参出世”的关键诱饵。 “分出十人,追上那三个武院弟子,务必杀了他们。” 蒙面人转身对身后的杀手下令,目光落在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汉子身上,“你带队,别让他们跑了。” 那汉子正是三名七品炼肉境之一,闻言躬身应道:“是,大人。” 他挥手召来九个八品后期的精锐杀手,杀手小队如鬼魅般窜入雾气, 【浮光掠影】虽快,却也难免留下痕迹,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追出了落霞峰,距离姜浩三人只剩不到一公里。 黄才安回头望了一眼,脸色发白:“阿浩,他们追上来了!有七品的气息!” 姜浩脚步未停,【霸血金身功】运转下,他早已感觉不到肩头的麻意,此刻正全力催动【浮光掠影】。 顾逢春突然往旁边的密林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密林里突然射出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取领头的七品杀手! 那气劲带着明显的军中杀伐气,快得让人避无可避,七品杀手刚想抬手格挡,就被气劲洞穿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谁?!” 剩下的杀手大惊,纷纷握紧短刃,警惕地看向密林。 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衫,面容平凡,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柄军刺,气息收敛得极好,却让剩下的杀手感到窒息——这是接近三品脏腑境的威压! “军中的人?” 一个杀手颤声问道,话音未落,灰衣人已冲了上来。 他的招式没有丝毫花哨,全是军中最实用的杀招,军刺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命中杀手的要害。 八品后期的杀手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全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灰衣人处理得极为干净利落,抬手一挥,一道气劲将杀手的尸体烧成灰烬,连血迹都没留下。 他看了眼姜浩三人离开的方向,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隐入密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远处的姜浩三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时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山道。 顾逢春轻声道:“没事了,我们先离开长岭山脉。” 他没解释护那名军中高手的来历,却让姜浩和黄才安松了口气——前者靠前世直觉早已察觉有人暗中跟随,后者则单纯相信顾逢春的稳妥。 而落霞峰方向,雾气愈发浓郁,魔隐楼的屠杀、军中高手的出手,让这场本就混乱的宝物争夺,彻底沦为各方势力角力的棋盘,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第57章 蝴蝶扇翅膀,风雨已满楼 长岭山脉的暮色像被墨汁浸过,从天际线往下沉,将山道旁的枯枝染成深褐。 落叶在脚下碎成细渣,发出 “沙沙” 的轻响,混着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山林里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姜浩走在中间,青蛟枪斜背在身后,枪缨上的深青色布条被晚风扯得飘动。 伤口虽早已包扎好,但左侧脖颈那道疤痕,却像一块冰凉的铁,时不时硌着他的心神。 “前面山腰有个山洞,先歇口气再走。” 顾逢春突然停步,寒月枪的枪尖在地面轻轻点了点,银白的枪鞘映着最后一缕天光。 他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警惕,“我刚才绕着山道查了一圈,没发现追踪的痕迹,但天黑后山里妖兽多,得尽量离长岭山脉核心区远些。” 黄才安早累得胳膊发沉,瓮金锤 “咚” 地砸在地上,震起几片枯叶。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后怕:“可算能歇了!那队杀手,领头的气息沉得像山,我隔着老远都觉得喘不过气,还好有高人出手救场。” 三人拨开半掩在洞口的藤蔓,一股干燥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洞内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岩壁上还留着几处陈旧的篝火痕迹,显然以前有猎户或散修在此歇过脚。 姜浩随手捡了几根枯枝堆在角落,却没立刻点火。 他怕烟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解开肩头的衣袍,指尖拂过那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在安抚着残留的刺痛。 就在这时,前世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那时他还在外院挣扎,为了突破气血九段,每天天不亮就去演武场扎马步,落霞峰的异兆是听茶馆的大茶壶说的。 他家的侄子是个散修,去落霞峰凑了热闹,回来只说 “一群人抢几株中阶灵草,最后打了场烂仗,啥宝贝都没捞着”,别说魔隐楼的杀手,连像样的势力都没出现过。 “不对劲……” 姜浩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岩壁上的碎石,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涌。 他重活一世,本以为靠着前世的记忆,能像握着一张地图般避开危险,可这次落霞峰的局,却完全超出了地图的范围。 魔隐楼设局用紫月芝当饵、蒙面人用毒刃偷袭、七品炼肉境杀手追杀,这些在前世根本不存在的变数,如今全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蝴蝶终究还是扇动了翅膀……” 姜浩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的重生,早已不是简单的 “重来一次”—— 提前突破九品、拿到【霸血金身功】,这些看似幸运的改变,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早已扩散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引来了原本不属于这个阶段的危险。 前世的记忆,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过分依赖了,需要仔细考证。 “还在想刚才的事?” 顾逢春递过一块麦饼,麦饼还带着些许余温,是早上从武院带出来的。 姜浩接过麦饼,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逢春。 “刚才出手的高人,你有没有觉得…… 招式很像军中的路数?” 顾逢春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寒月枪的枪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以前听家里长辈提过,军中有些老卒,擅长用短刺,招式简单却致命。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他话说得含糊,眼神却没闪躲,姜浩心里瞬间了然,顾逢春显然知道那人的身份,只是不愿多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不会告诉别人【五蕴梅花枪】的来历一样,顾逢春不愿透露的,他也没必要追问。 “不说这个了。” 姜浩岔开话题,咬了口麦饼,干涩的口感让他清醒了几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武院,把落霞峰的事上报给张教习。魔隐楼既然敢在麟山附近设局,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让武院出面查,总比我们几个瞎猜好。” 黄才安嚼着麦饼,含糊不清地问:“那我们这段时间怎么办?总不能等着吧?” “我们得尽快变强。” 姜浩放下麦饼,指尖攥得发白,淡金色的气血在掌心微微涌动。 “我打算回武院后就闭关,争取早日突破八品淬皮境,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前世他因实力不足,眼睁睁看着姜家被战火吞噬,族人死的死、散的散;今生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却发现自己依旧弱小。 面对魔隐楼的势力,他只能选择逃跑;面对蒙面人的偷袭,他只能被动防御;甚至连保护身边的人,都要依赖顾逢春背后的力量! 顾逢春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也打算稳固九品圆满的境界,争取早日突破。我得到消息,最近荒原州那边不太平,化妖殿的人活动得很频繁。” “化妖殿?” 姜浩和黄才安同时抬头,满脸诧异,化妖殿是魔道六大顶尖宗门之一,山门在荒原州,与齐云宗所在的幽州只隔了一条界河,向来是死对头。 顾逢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手指轻轻敲了敲枪鞘:“我也是刚才想明白,化妖殿一直想往幽州渗透,麟山城是幽州的门户,他们说不定想借着落霞峰的事,牵制青云武院的注意力,好在其他地方做件‘大事’。” “大事?” 黄才安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要打麟山城?” “不好说。” 顾逢春摇了摇头,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但可以肯定,魔隐楼和化妖殿一旦联手,对麟山来说,绝不是好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变强,至少在危险来临时,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姜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魔隐楼加上化妖殿,这两个魔道顶尖势力若是真的联手,别说他一个九品圆满,就算是青云武院的院长,恐怕也得谨慎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虑,目光落在洞口外的暮色里,变得愈发坚定。 —— 前世的遗憾已经够多了,今生他绝不要再因为 “弱小”,失去想保护的一切! 就在这时,洞口外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 “簌簌” 声。 一抹小小的身影从草丛里探了出来。 那是个只有三寸高的人参娃娃,浑身胖乎乎的,红布肚兜裹着圆滚滚的身子,头顶两片翠绿的叶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小鼻子正凑在地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旁,贪婪地嗅着。 那是姜浩刚才处理伤口时,不小心滴落在草丛边的血迹,里面混着【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华精华,纯净得让开启灵智的宝植本能地亲近。 人参娃娃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星辰,伸出白胖的小手碰了碰血迹,舒服得晃了晃脑袋,头顶的叶子还蹭了蹭地面。 可它刚要再往前凑,就听到洞内姜浩的声音:“外面好像有动静,我去看看。” 人参娃娃吓得浑身一僵,小身子 “嗖” 地钻进土里,只留下一片小小的绿叶露在外面,轻轻颤动着,像是在不舍地告别那股让它着迷的星华气息。 姜浩走到洞口,扫了眼四周的草丛,只看到随风晃动的枝叶,没发现异常。 他转身回到洞里:“没什么,可能是野兔之类的小动物。我们再歇半个时辰,趁天黑前再走一段,争取明天中午到麟山城。” 三人重新收拾好行囊,没人注意到洞口草丛里那片特殊的绿叶。 夜色渐深,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而落霞峰方向,蒙面人正站在满地灰烬前,对着身后的杀手下令:“通知荒原州的人,按原计划进行。那三个武院弟子暂时别管,别坏了和化妖殿的合作。” 黑衣杀手躬身应道:“是,大人。” 晚风卷着寒意,掠过长岭山脉的树梢,一场由魔道两大势力联手策划的阴谋,正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向麟山城逼近。 而姜浩三人,虽暂时避开了追杀,却也清楚地知道,他们早已站在了风暴的边缘——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掀起了足以淹没一切的风雨。 第58章 雷纹蟠桃,闭关破境! 月色将长岭山脉的影子拉得狭长,姜浩三人的身影在山道上疾驰,【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衣袂翻飞间,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残影。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青云武院那座朱红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门房老张头看到三人狼狈的模样,手里的扫把都掉在了地上:“姜小子?你们怎么这时候回来?不是去剿匪了吗?” “张伯,先别问,我们要找张教习,有急事。” 姜浩语速极快,肩头的衣袍还沾着山林的露水,眼底却满是急切。 老张头见他神色凝重,也不敢耽搁,连忙引着三人往内院教习阁走。 教习阁的偏厅里,张教习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旁边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武院负责情报的李长老。 看到姜浩三人进来,张教习放下手中的毛笔:“你们倒是快,我还以为要等傍晚……怎么回事?看你们的样子,不像剿匪成功,倒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姜浩深吸一口气,将落霞峰的经历缓缓道来——从遇到黑风帮,到紫月芝的异兆,再到蒙面人偷袭、魔隐楼杀手追杀,最后被神秘高人所救。 他隐去了顾逢春护道者的身份,也没提自己前世的记忆,只说“偶然听到蒙面人提及魔隐楼,又察觉化妖殿的异动”,将消息来源模糊带过。 话音刚落,李长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凝: “你们说的情况,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 三天前,荒原州那边传来消息,化妖殿的人往长岭山脉调动了不少人手,魔隐楼也有杀手在麟山外围活动,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紫月芝设局。” 姜浩心中一凛,原来武院早已察觉异动,他们的禀报不过是相互印证。 张教习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的落霞峰处点了点:“看来魔隐楼和化妖殿是真要联手搞事,麟山最近怕是不得安宁。 你们三个做得对,没贸然掺和,先回来禀明情况。后续的事,交给武院处理,你们安心修炼就好。” 没再多问细节,张教习给三人登记了剿匪任务,又额外多给了十枚下品灵石:“这是给你们的补偿,也算辛苦费,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别被这事影响了修行。” 三人谢过张教习和李长老,走出教习阁。 黄才安伸了个懒腰,瓮金锤扛在肩上:“可算完事了!我得回宿舍补个觉,这两天跑的路,比我半个月练的都多。” 他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又冲顾逢春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院走去。 只剩下姜浩和顾逢春两人,沿着演武场的边缘慢慢走。 晨风吹过,顾逢春的青衣布衫猎猎作响,寒月枪的枪鞘泛着冷光。 “我要回一趟住处,整理些东西。” 顾逢春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之后可能会暂时离开武院一段时间。” 姜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的背影——晨光里,顾逢春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不知为何,前世那种“生死离别”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 他想起前世在沙场,最后一次见并肩作战的兄弟时,也是这样模糊的背影,此后便天人永隔。 “你……注意安全。” 姜浩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 顾逢春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告别:“放心,我会回来的。下次知道你的消息,我希望是从潜龙榜上!”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浩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直到身后传来沐天宝的声音:“阿浩!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沐天宝提着个食盒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我娘又托人捎了桂花糕,给你带了些。对了,落霞峰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宝物?” 看着沐天宝单纯的模样,姜浩压下心里的怅惘,接过食盒,语气严肃起来: “天宝,最近别往外跑,更别去麟山城外。外面不太平,你就安心待在院里修炼,争取尽快突破九品,成为真正的武者。” 沐天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听出了姜浩语气里的郑重:“我知道了,我不出去。我一定好好修炼,早日突破九品,跟你们一起出任务。” “快回去吧。” \"嗯。\" 姜浩目送沐天宝离开后,方才转身往武院外走去。 他得回姜家一趟,把魔隐楼和化妖殿的事告诉大伯。 姜家府邸的书房里,姜茂林正对着一堆账本皱眉,看到姜浩进来,连忙放下笔:“阿浩?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武院的事忙完了?” “大伯,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姜浩关上房门,将落霞峰的遭遇和武院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重点强调了魔隐楼和化妖殿可能联手,麟山近期有危险。 “您尽快收拢家族在外的生意,把商队调回麟山,再加固府邸的防御,多安排些人手巡逻。” 姜茂林的脸色渐渐凝重,他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你不说,我也在做准备了。 前几天,药材行的老掌柜说,荒原州那边的药材断了货,还听说有商队在长岭山脉被劫,我就觉得不对劲,已经把在外的三个商队调回来了,府邸也加了岗。” 姜浩松了口气,大伯果然早有预料。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回武院闭关时,姜茂林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递到他面前:“这个你拿着。” 姜浩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皮呈淡红色,上面天然生长着两道清晰的雷电纹路,隐隐透着浓郁的灵气,正是中品灵药【雷纹蟠桃】! 他瞳孔骤缩,这灵药他在《灵草志》里见过。 是九品突破八品淬皮境的上佳资源,能极大程度夯实气血底蕴,让突破后的皮肉强度更上一层,极为罕见。 “大伯,这……” 姜浩话没说完,就被姜茂林打断:“我知道你在打磨九品圆满的修为,准备突破八品。这枚雷纹蟠桃,是我托老友从幽州拍卖行拍来的,你拿着正好用得上。” 姜浩握着木盒,指尖传来紫檀木的微凉和蟠桃的温润,心里一阵发烫。 他知道,这枚灵药对姜家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大伯却毫不犹豫地给了他。 “谢谢大伯,我一定尽快突破,保护好姜家。” “傻孩子,保护姜家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姜茂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修炼吧,外面的风雨,有大伯顶着,你只管变强就好。” 离开姜家,姜浩握紧手中的木盒,脚步更快地往武院赶。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第一件事就是在院门上挂起“闭关修炼,请勿打扰”的木牌,然后将门窗关好,彻底隔绝外界的纷扰。 接下来的两三日,姜浩没有急着服用雷纹蟠桃,而是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基础打磨中。 每日天不亮,他便在院中打起【五禽拳】。 虎式出拳时,浑身气血奔腾如虎啸,五神劲中的白虎劲随之流转,刚猛的劲力撞得院角的老槐树微微震颤。 熊式下盘扎稳,如磐石般厚重,黄熊劲沉入丹田,将散乱的气血一点点统合。 鹿式舒展四肢,青鹿劲柔缓却绵长,顺着经脉滋养皮肉。 猿式腾挪跳跃,赤猿劲灵活多变,让气血与动作精准同步。 鸟式振臂如飞,玄鸟劲轻盈却锐利,试探着将劲力凝聚于指尖。 一拳一式,缓慢却扎实。 初时,五神劲只是勉强达到明劲入门的水准。 可随着日复一日的锤炼,劲力逐渐凝聚,到了第三日清晨,当他打完最后一式鸟拳时,指尖突然迸发出一缕清晰的劲气。 那劲气不再散乱,而是能随心意操控,轻轻一弹便在院墙上留下一个浅坑。 姜浩心中一喜,他成功将【五神劲】推到了明劲小成! 要知道,初武境修行真劲,与气血相合。 下三品阶段,真劲统合气血,淬炼皮肉,发劲于外,故称“明劲”,明劲大成者,通常已达七品圆满,身具一牛之力(千斤)。 中三品阶段,真劲深入筋骨,易筋洗髓,暗养生机,故称“暗劲”,暗劲大成者,通常已达四品圆满,身具三牛之力(三千斤)。 后三品阶段,真劲入化,炼脏腑,开七窍,通幽入微,化开一切,故称“化劲”,化劲大成者,通常已达一品圆满,身具九牛之力(九千斤)。 此时,普通修行者已可考虑突破。 而真劲修行还有第四阶段,真劲合气血,统摄气血种子抱丹成就气血金丹,是为“丹劲”。 非天才不可触摸,成就此劲者,可体魄破限,身具九牛二虎之力(一万两千六百斤)! 按常理,明劲入门对应九品,小成对应八品,大成对应七品,他这是硬生生打破了境界与真劲的常规绑定,另辟蹊径为自己创造了突破契机! 此刻,他的皮肉早已被明劲反复淬炼,气血充盈到极致,突破八品淬皮境的时机,已然成熟。 第三日的夕阳透过窗棂,给屋内镀上一层暖金。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打开紫檀木盒,【雷纹蟠桃】的灵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将蟠桃放入口中,果肉化开的瞬间,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丹田。 姜浩立刻运转【五禽通神诀】,五神劲的五种真劲同时发力,引导着灵气冲刷皮肉筋膜,突破八品淬皮境的时刻,到了! 淡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溢出,在周身形成一层光晕,青蛟枪靠在墙角,枪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他的突破。 而院外的武院,早已被夜色笼罩,没人知道,这小小的院落里,一场打破常规的突破正在上演······ 第59章 突破八品,友人离去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落在姜浩盘膝的蒲团上。 【雷纹蟠桃】的果肉在口中化开的瞬间,浓郁的药力夹杂着丝丝电弧如奔涌的江河,顺着咽喉直灌丹田,让他周身的淡金色气血瞬间沸腾起来。 姜浩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五禽通神诀】,五神劲的五种真劲在经脉中飞速游走。 白虎劲刚猛,撞开气血运行的阻滞;黄熊劲厚重,将灵气牢牢锁在丹田;青鹿劲绵长,顺着经脉滋养干涸的皮肉;赤猿劲灵活,调和气血与灵气的融合;玄鸟劲锐利,引导着精纯的能量往皮肉筋膜冲刷而去。 “嗡——” 淡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溢出,在周身凝成一层半透明的虚影,隐约浮现出虎、熊、鹿、猿、鸟五种虚影,正是五神劲全力运转的异象。 八品淬皮境的核心,是让气血冲破皮肉的桎梏,让皮肤、肌肉、筋膜在灵气与真劲的双重淬炼下,达到“硬如精铁、韧如弓弦”的境界。 寻常武者突破时,往往需要反复冲击数次,甚至借助外力敲打皮肉,可姜浩凭借前世刻入骨子里的【五禽通神诀】,每一次真劲流转都精准无比,灵气与气血的融合没有丝毫滞涩。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姜浩的皮肉下传来,那是旧有皮肉筋膜的桎梏被打破的声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雷纹蟠桃】的药力正一点点渗入皮肤的每一寸肌理,让原本淡褐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莹白的光泽,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甲胄。 肌肉纤维在五神劲的锤炼下,变得更加紧致,每一次收缩都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连平日里难以触及的筋膜,也在五种真劲的滋养下,变得柔韧而富有弹性。 更惊人的是,继【五禽通神诀】突破完毕后,姜浩衔接运转起【霸血金身功】。 天龙劲如一条无形的巨龙,以脊椎大龙为基,盘旋在他的皮肉之间,将五神劲淬炼过的皮肉再次极尽淬炼! 别人突破八品,是“达标即可”,可他要的,是“极致圆满”!! 当最后一缕药力被皮膜吸收时,姜浩猛地睁开眼,右手握拳,轻轻砸向身旁的青石板地面。 “咚!” 一声闷响,青石板竟被砸出一个浅坑,而他的拳头却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这就是八品淬皮境的力量,皮膜的硬度足以抵御凡铁劈砍,配合明劲小成的真劲,寻常九品武者就算全力一击,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血上限比同阶武者高出近三成,这是【雷纹蟠桃】与【霸血金身功】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他“每境打磨到极致”的修行路子带来的优势。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在姜浩眼前。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15%)】 【宿主:姜浩】 【境界:初武境八品(淬皮初期)】 【真劲:五神劲(明劲小成)、天龙劲(明劲入门)】 【功法: 五禽通神诀、霸血金身功】 【武学:五蕴梅花枪(入门)、龙虎霸王枪(小成)、破阵霸王枪(大成)、虎煞破魔枪(大成)、浮光掠影(精通)】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炼化认主后可挑战)】 光幕消散,姜浩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与真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紫极麒麟印】的炼化程度持续上涨,反哺回来的星光精华更是让他更好更快的稳固修为! 前世姜浩突破八品时,磕磕绊绊,用了整整三个月,还落下了根基虚浮的隐患。 可这一世,他不仅只用了半日就突破,还将境界打磨到当前阶段的极致,甚至可以跨境而战! 可惜的是,还要大概两个多月才能开始挑战这枚秘宝里的试炼。 远水解不了近渴。 接下来的几天,姜浩没有出关,而是在院中不骄不躁的巩固境界。 他每日打三遍【五禽拳】,让五神劲与新突破的皮膜契合度更高,以便更好的掌控一身更加浑厚强大的气血之力。 又用青蛟枪演练【五蕴梅花枪】的五式杀招,这部绝学级的枪法太过深奥,他也是凭借前世的经验才堪堪入门。 想要短时间内精通,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倒是【浮光掠影】掌握的不错,已经熟练掌握,达至精通之境,可在战斗中灵活运用。 第三日清晨,姜浩取下院门上的“闭关”木牌,刚走出小院,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演武场方向走来。 是住在他附近的两名内院弟子,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顾逢春和黄才安申请了长期历练,昨天已经离开武院了!” “长期历练?他们怎么突然要走?我还以为他们会和姜浩一起冲击潜龙榜呢……” “谁知道呢,听说顾逢春走之前,只跟张教习报备了一声,连具体去哪个方向都没说。” 姜浩的心猛地一沉,顾逢春果然走了。 虽然早有预感,可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失落感还是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还是如前世一样。 他想起顾逢春离开时说的“下次知你消息,愿从潜龙榜见”,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会在潜龙榜上留下名字,等顾逢春回来时,让他看到自己的成长。 可还没等他消化两个友人离去的消息,另一个更坏的消息就传来了。 路过公告栏时,他看到一群弟子围在那里,脸色都很难看。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张教习的亲笔字: “昨日,内院弟子赵虎、李青在外执行采集任务时,于麟山城西北三十里的黑松林遇袭身亡。 现场惨烈,两人均为锐器所伤,死前曾发出求援信号,待教习赶到时,凶手已逃逸。 据现场痕迹判断,疑为魔隐楼杀手所为。 望各位弟子近期勿单独外出,外出需至少三人同行,且需向教习报备路线。” “魔隐楼!” 姜浩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赵虎和李青他认识,虽然不熟,但都是内院的弟子,修为都在九品中期,平日里为人和善。 魔隐楼的人竟敢在麟山城附近,对武院弟子下杀手,而且手段如此残忍,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之前的失落瞬间被愤怒和不安取代。 他想起落霞峰的蒙面人,想起追杀他们的杀手,想起魔隐楼与化妖殿的联手——这些人根本不是在设局夺宝,而是在有计划地削弱武院的力量! 如果不尽快提升实力,不仅他自己,连身边的人都可能遭遇不测。 “只靠枪法还不够。” 姜浩喃喃自语。 前世在沙场,他不仅擅长用枪,箭术更是一绝——远程狙击、精准射杀,往往能在敌人靠近前就解决威胁。 如今魔隐楼的杀手身法诡异,擅长偷袭,若是能掌握箭术,就能多一层防护,也能在战斗中占据更大的主动。 想到这里,姜浩不再犹豫,转身往传功堂的方向走去。 传功堂里藏着武院历代积累的功法秘籍,其中不乏上乘的箭诀。 他要选一门最适合自己的箭术,将前世沙场磨练出来的经验与今生的修为结合起来,让自己的杀伤力再上一个台阶! 第60章 风雷七杀,不逊绝学! 青云武院的传功堂坐落在内院东侧。 朱红大门内的两侧走廊悬挂着诸多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功法名录,阳光透射进来,让那些篆字泛着淡淡的金光。 姜浩刚走到门口,守堂的弟子就认出了他,连忙躬身行礼:“姜师兄,您是来选功法的?袁长老特意吩咐过,若是您来,直接去内堂见他。” 姜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在落霞峰剿匪,之后成功突破八品淬皮境的事,想必已经在武院传开。 再加上之前年末新进弟子大比的夺冠表现,他在武院内也算小有名气了。 跟着守堂弟子穿过摆满书架的外堂,内堂里正坐着一位黑白发色的青年,手里捧着一卷古籍,正是负责传功堂事务的袁白通长老。 “姜小子,你可算来了。” 袁长老放下古籍,笑着招手。 “我听说你突破八品了?不错不错,十五岁的八品武者,在咱们麟山也算是顶尖天才了。这次来,是想选什么功法?” “长老慧眼。” 姜浩躬身行礼,开门见山。 “弟子想选一门上乘箭诀,弥补远程战力的不足。” 袁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从书架上抽出四卷蓝色封皮的典籍,放在桌上。 “我就知道你会选箭术,魔隐楼的杀手擅长偷袭,远程手段确实重要。这四部都是咱们传功堂里顶尖的上乘箭诀,你看看哪个合心意。” 他指着第一卷典籍,封皮上写着【穿云箭诀】:“这门箭诀讲究‘快’,箭出如流星,一百米内可破疾风,适合应对身法快的对手,缺点是后劲不足,三百米外威力就弱了。” 第二卷是【落雁箭诀】:“这门重‘准’,箭杆刻有定风纹,就算在狂风里也能精准命中靶心,适合远距离狙击,不过对力量要求低,爆发力不够,打不穿硬甲。” 第三卷【裂石箭诀】:“这门走‘刚猛’路子,箭劲能碎岩石,专门破炼体武者的皮肉防御,缺点是箭速慢,容易被躲过。” 第四卷【寒月箭诀】:“这门带‘寒气’,箭镞可凝冰霜,射中后能冻住对手经脉,适合缠斗,不过寒气需要气血催动,消耗太大。” 袁长老一边介绍,一边观察姜浩的反应,可姜浩只是点头附和,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心动。 这些箭诀虽好,却都不如他前世修炼的那门,用来应对魔隐楼的杀手,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长老,还有其他上乘箭诀吗?” 姜浩忍不住问道。 袁长老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这小子,眼光倒是高。这四部已经是上乘箭诀里的佼佼者了,再往上就是绝学级,传功堂里可没有……等等,倒还有一部,只是我不建议你选。” 他转身走到书架最深处,抽出一卷暗红色封皮的典籍,封皮上绣着两道交错的纹路,一道如奔雷,一道似狂风,正是【风雷七杀箭诀】。 “就是这门了。” 姜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这正是他前世在沙场纵横时修炼的箭诀! 当年他就是靠这门箭诀,在万军丛中射杀敌军将领,没想到今生竟能在青云武院见到。 袁长老见他反应,眉头皱了起来:“你知道这门箭诀的来历?” “略有耳闻,却不甚清楚。” 姜浩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道。 袁长老叹了口气,将典籍放在桌上,缓缓道来:“这门【风雷七杀箭诀】,确实是上乘箭诀里的异类,论杀伤力,修成后甚至不逊于某些绝学。 但它太难学了,别说精通,连入门都难如登天。” “它来自幽州的吕家,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大世家。吕家的老祖宗吕凤羡,你应该听说过吧?” 袁长老补充道,神色中带有一丝凝重。 姜浩点头,吕凤羡的名字,就算在前世也是如雷贯耳! 那位被尊称为“玉面飞将”的绝代名将,曾凭一己之力横扫北境,创下过“单骑破万”的传奇。 更恐怖的是,他所开创的绝学之一【神鬼七杀箭诀】,据说曾射杀过第五境的天人强者! “【风雷七杀箭诀】,就是【神鬼七杀箭诀】的奠基武学。” 袁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当年齐云宗与吕家交好,互相交流武学,吕家才允许我们收录这门箭诀。 这一代,吕家还有位嫡女拜入齐云宗本山,位列‘齐云八子’,是当今最顶尖的神箭手,据说已经将【风雷七杀箭诀】练至大成,快摸到【神鬼七杀箭诀】的继承门槛了!” “当初这门箭诀刚收录进来时,不知多少天才挤破头想修炼,毕竟沾了‘玉面飞将’的名头。可数百年下来,能入门的寥寥无几,修成小成的更是只有三人。” 袁长老看着姜浩,语气委婉。 “大家都说,这门箭诀只有吕家血脉才能修成,可就算是吕家,每代能修成的也不过一两人,更别提继承《神鬼七杀》了。 姜小子,不是我打击你,你要是选这门,恐怕只会白费功夫。” 姜浩心中忍不住吐槽——笑话,他上辈子靠这门箭诀杀了多少人? 要是练不成,那他前世练的岂不是假的? 但他没有辩驳,只是双手按在【风雷七杀箭诀】的典籍上,眼神坚定:“长老,我选这门,就算再难,我也想试试。” 袁长老看着他眼中的执拗,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少年人心气高,最是难得! 我年轻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既然你坚持,我就不拦你了。 只是你记住,要是实在练不下去,随时可以回来换其他箭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咱们武院有位赵导师,早年也练过【风雷七杀箭诀】,虽然只是堪堪入门,却也有些心得。我给你写封信,你可以去找他求教,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姜浩接过袁长老写的信,点头应下,心里却没打算去。 他有前世的记忆,比任何导师的指点都管用,现在时间紧迫,他得尽快把箭术练起来,哪有功夫去请教? 离开传功堂,姜浩直接往神兵堂走去。 要练【风雷七杀箭诀】,普通的弓箭可不行,必须得有趁手的兵器。 神兵堂的管事见是他,连忙热情接待:“姜师兄,您是来选兵器的?最近刚到了一批新的凡兵,您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我要上品凡兵级的长弓和箭矢。” 姜浩直接说道。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引着他走到内厅,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张长弓。 那弓身呈深紫色,材质像是某种妖兽的筋腱混合精铁锻造而成,上面刻着细密的雷纹,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凌厉气息。 弓梢处挂着两个小巧的铜铃,风吹过却不响,反而有种奇异的共鸣感。 “这是【小雷音弓】,上品凡兵级,九石弓,拉开需要八百一十斤的力气。” 管事介绍道,“弓身用‘雷纹蛟筋’和‘玄铁’锻造,拉弓时会引动微弱的雷气,能让箭速快上三成。 搭配的【小追风箭】也是上品凡兵级,箭杆是‘青檀木’做的,箭镞是‘风磨钢’打造,箭尾刻有追风纹,能减少空气阻力。” 姜浩拿起【小雷音弓】,入手沉重却不滞涩,他试着拉了拉,淡金色的气血运转,轻松就将弓拉成满月,弓身上的雷纹瞬间亮起,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有雷声在弓身里酝酿。 “好弓!” 姜浩忍不住赞叹,又看向旁边的箭篓。 那箭篓是黑色的,上面绣着清风纹,里面装着二十枝【小追风箭】,箭杆青黑,箭镞银白,泛着冷冽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雷音弓】三百下品灵石,【小追风箭】二十枝二百下品灵石,一共五百下品灵石。” 管事说起价格。 姜浩心里算了算,他之前剿匪得了二十枚下品灵石,武院给的补偿十枚,加上姜家一直支援的,这些年一共就攒了六百多灵石,这么一花,就只剩不到一百了。 虽然心疼,却也值得。 这【小雷音弓】和【小追风箭】是一套系列兵器,传闻还有灵兵级的【风雷弓箭】和宝兵级的【大风雷弓箭】,可惜吕家没把锻造方法传给齐云宗,不然他真想见识见识。 “再给我来一千支精铁长箭,用来日常练习。” 姜浩补充道。 “一千枝精铁箭,十下品灵石,我让人送到演武场的靶场去。” 管事连忙应下。 付了灵石,姜浩背着【小雷音弓】,提着装着【小追风箭】的箭篓,往演武场的靶场走去。 靶场在演武场的西侧,占地广阔,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靶子,最远的靶子在八百米外,周围还竖着不少用来练习穿透力的铁板。 此时靶场里只有几个弟子在练习,看到姜浩背着长弓进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他们大多知道姜浩擅长用枪,没想到他还会练箭。 姜浩没在意旁人的目光,走到一百米外的靶子前,背好箭篓。 他从里面取出一枝精铁箭,搭在【小雷音弓】上,自打进武院起,他就没落下过骑射练习,基础射艺早已形成身体记忆,再加上前世修炼【风雷七杀箭诀】的经验,对这门箭诀的入门篇,他早已烂熟于心。 “弓箭之道,本就是上等的练力法门,既能熬炼肉身,又能增长气血,精进神力。” 姜浩喃喃自语,按照【风雷七杀箭诀】的入门心法,运转体内的气血,【小雷音弓】是九石弓,寻常八品武者根本拉不开,可他身负近二牛之力(两千斤),拉开毫不费力。 只是要将弓保持满月状态,连续拉上百次,也会力竭。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持弓,右手扣弦,目光锁定靶心。 站位、搭箭、扣弦、举弓、拉弓、瞄准、撒放、放松——八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滞涩。 “咻!” 精铁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命中靶心,箭镞穿透靶子,钉在后面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好箭法!”旁边的弟子忍不住喝彩。 姜浩却没停下,继续从箭篓里取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 每射一箭,他都在调整呼吸,让气血与箭诀的节奏保持一致,脑海里回忆着前世修炼【风雷七杀箭诀】的感悟。 这门箭诀的核心,是“风雷相济”,雷劲主刚猛,风劲主迅捷,两者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接下来的近一周时间,姜浩几乎天天泡在靶场。 上午,他会在演武场的另一侧练习枪法,将【破阵霸王枪】和【虎煞破魔枪】反复打磨;下午,他就回到靶场练箭,从一百米开始,逐渐增加距离。 第二天,他换到两百米的靶子,箭箭命中靶心。 第三天,三百米,依旧精准无误。 第四天,四百米,箭速更快,穿透力更强。 到了第七天,他已经站在了八百米外的靶子前了。 这是靶场最远的距离,寻常弟子就算用上品凡兵弓,也很难命中,更别说穿透靶心了。 “咻!咻!咻!” 三支【小追风箭】接连射出,箭身带着淡淡的雷纹与风纹,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几乎同时命中八百米外的靶心,箭镞穿透靶子,将后面的铁板都射穿了一个小孔。 靶场里的弟子都看呆了,八百米外连射三箭,箭箭命中靶心,还能穿透铁板,这哪里是刚学箭术? 就算是武院专门练箭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武学:风雷七杀箭诀(入门)】。 姜浩放下【小雷音弓】,活动了一下手臂,这一周的练习,不仅让他入门了【风雷七杀箭诀】,还让他的气血更加凝练,天龙劲甚至隐隐有突破到明劲小成的迹象。 他看着靶场上插满的精铁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了【风雷七杀箭诀】和【小雷音弓】,下次再遇到魔隐楼的杀手,他就再也不用被动防御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练箭术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看来用不了多久,武院又要传开他的名字了。 “罢了,出名就出名吧。” 姜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好弓箭,尤其是【小追风箭】,这玩意儿可不便宜,能回收必须回收,每隔一段时间还要做好保养,他可宝贵这套弓箭了。 至于精铁箭,除了存放在靶场的,他特意又收了八百支存放在储物戒里,临时战斗应该够用了。 第61章 五郡皆乱,义军来袭 青云武院的青云殿内,檀香袅袅。 殿中最上方的紫檀木椅上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正是武院院长兼青云殿主——郑云山。 他左手边依次坐着洞明堂宋若虚、传功堂袁白通、讲武堂秦浩淼三位长老,右手边则是神兵堂韩明章与外务堂白晓声两位长老。 六人皆是中天境宗师,不仅是青云武院的高层,更是齐云宗本山的长老,此刻却都面色凝重,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长老,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郑云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晓声起身,将手中的卷轴展开,铺在殿中的长桌上,卷轴上画着幽州八郡的地图,乐琅郡、鱼阳郡、商谷郡三地用红色朱砂做了标记,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直指燕北郡。 “院长,各位长老,当前局势不容乐观。” 白晓声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幽州八郡,如今已有五郡陷入混乱。咱们齐云宗坐镇的燕北郡还算安稳,但周围的乐琅、鱼阳、商谷三郡,近期都爆发了义军叛乱。 这些义军杀官夺府,还裹挟流民,规模越来越大。从他们的行军路线来看,明显是呈合围之势,正往燕北郡逼近!” “合围?” 讲武堂秦浩淼皱紧眉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这三郡的义军以前都是各自为战,怎么突然联合起来了?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白晓声点头,语气更加凝重:“秦长老说得对,我们外务堂的探子查到,这次三郡义军背后,除了之前的魔隐楼和化妖殿,还出现了第三个魔道势力——莲生教!” “莲生教?” 袁白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是这群疯子!” 郑云山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声道:“说说莲生教现在的具体情况。” “这莲生教是个专门搞造反的教派,最是擅长蛊惑人心。” 白晓声解释道:“他们宣扬‘众生平等,推翻大武’,专挑百姓生活困苦的地方煽风点火,每次作乱都会裹挟大量流民,让朝廷投鼠忌器。 这教派绵延了上千年,每隔几十年就会冒出来一次,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斩不尽也杀不绝。 别说大武朝廷,就是咱们这些正道势力,对他们也是深恶痛绝,却没什么好办法。 他们的教众藏在流民里,根本分不清谁是教徒,谁是无辜百姓。” 宋若虚叹了口气:“上次莲生教作乱,还是二十年前,当时朝廷派了三万大军,才勉强镇压下去,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这次他们和魔隐楼、化妖殿联手,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那燕南四郡呢?” 韩明章问道:“燕侯武元衡坐镇燕南郡,手里有不少兵力,能不能请他出兵支援?” 白晓声摇了摇头:“难。燕南郡前不久刚攻下樊阳郡,现在正合两郡之力,和常黎郡、岱郡的义军对峙,自身都难保,根本没心思管咱们燕北郡的事。 而且燕侯向来独来独往,就算有精力,也未必愿意出兵——他巴不得咱们和义军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殿内陷入沉默,郑云山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终于开口:“白长老,你立刻派人把消息传回齐云宗本山,让本山做好应对准备。另外,我有三道命令,你们立刻去办。” 五人齐声应道:“请院长吩咐!” “第一,传信给幽州各郡的青云武院分院,让他们立刻收拢附属势力,把分散的弟子和资源集中起来,保存实力,不要和义军硬拼,等待本山的指令。” “第二,召回所有在外游历或派驻的弟子,尤其是在麟山城外围执行任务的弟子,让他们尽快回院。咱们要整合麟山城的所有力量,全力备战——义军一旦攻到燕北郡,麟山城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第三,你亲自去一趟城主府,面见麟山城主,把咱们查到的消息和他共享。现在这种时候,不是互相提防的时候,必须同心协力,才能守住麟山城。” “是!” 白晓声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开青云殿,去传达命令。 随着三道命令的下达,整个青云武院瞬间动了起来。 外务堂的弟子们拿着传讯符,骑着快马往各个方向赶去。 讲武堂的导师们开始清点弟子人数,安排演武场的集训。 神兵堂的工匠们则连夜锻造兵器,修补铠甲。 洞明堂的长老们则在整理武院的药材和灵石,为后续的战斗做准备。 原本平静的武院,此刻宛若一座运转起来的战争机器,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却又井然有序。 外务堂的公告栏前,很快围满了弟子。 公告栏上贴满了新的任务——有“护送物资回武院”的任务,有“探查义军动向”的任务,还有“协助城主府加固城墙”的任务。 这些任务的奖励比平时高了不少,却没多少弟子主动上前接取。 “没想到局势这么严重,三郡义军合围燕北郡,还有莲生教在背后搞鬼……” “听说燕侯那边也自顾不暇,咱们麟山城怕是要独自面对义军了。” “要不咱们先离开麟山城吧?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担忧,有人恐惧,甚至有人提出了离开的想法。 姜浩也在人群中,看着公告栏上的任务,眉头紧锁。 他刚从靶场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听到了外务堂的消息。 “风浪已起,躲是躲不过的。”姜浩喃喃自语。 前世他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深知乱世之中,唯有变强,才能自保的道理。 现在义军还没攻到麟山城,就有人想着逃离,可天下大乱,又能逃到哪里去? 与其随波逐流,不如逆流而上! 在这场乱世中抓住机遇,快速成长。 他想起前世在沙场的日子,正是一次次的战争,让他从一个普通士兵,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现在的局势,对别人来说是危机,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历练机会。 “姜师兄,你也来看任务啊?” 旁边的沐天宝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你说咱们要不要接个护送任务,先把家人接到武院来?” 姜浩摇了摇头:“现在接护送任务太晚了,义军离麟山城越来越近,路上太危险。而且,光保护家人还不够,只有守住麟山城,大家才能真正安全。” 他顿了顿,看向公告栏最下方的一张红色任务单。 那是一张“参军”任务,上面写着“武院弟子可自愿加入麟山城镇守军,根据修为分配职位,最低九品也可统领十人小队,任务期间享受镇守军俸禄,战后另有奖励”。 这张任务单贴出来很久,却没人敢接,加入镇守军,就意味着要直面义军,随时有可能战死的风险。 姜浩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将那张红色任务单撕了下来。 “姜师兄,你……你要参军?” 沐天宝惊讶地看着他,“那太危险了!” “危险才有机遇。” 姜浩看着沐天宝,认真地说道,“天宝,你留在武院,好好修炼,尽快突破九品。记住,只有变强,才能在乱世中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说完,他转身往讲武堂走去——参军需要经过讲武堂的审核,还要领取镇守军的铠甲和兵器。 讲武堂内,秦浩淼长老正在处理参军的事宜。 看到姜浩进来,他愣了一下:“姜浩?你也要参军?” “是,秦长老。” 姜浩躬身行礼,“如今麟山城危难,弟子愿加入镇守军,为守住麟山城尽一份力。” 秦浩淼看着姜浩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不愧是咱们武院的天骄! 你是八品淬皮境,又精通枪法和箭术,符合统领五十人骑兵小队的条件。 这是你的军符和铠甲,你现在就可以去镇守军大营报道,你的小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姜浩接过军符和铠甲——军符是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五十骑统领”的字样;铠甲是一套黑色的玄铁甲,虽然只是中品凡兵级,却也足够坚固,能抵御寻常兵器的劈砍。 “谢长老!” 姜浩接过东西,转身离开讲武堂。 走出讲武堂,阳光洒在身上,姜浩握紧手中的军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青云武院的一名弟子,更是麟山城镇守军的一名将领。接下来的日子,他将面对的是残酷的战争,是生死的考验。 但他毫不畏惧——前世的沙场经验,今生的修为和箭术,还有手中的小雷音弓和【风雷七杀箭】,都是他的底气。 他抬头看向远方,仿佛能看到义军的旗帜在尘土中飘扬,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呐喊。 “乱世,才是英雄的舞台。”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步往镇守军大营走去。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要守住麟山城,更要在这场战争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第62章 少年领兵,初露锋芒! 麟山城外东北角,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连绵起伏的营帐。 这里便是麟山城镇守军大营。 营寨四周挖着丈深的壕沟,沟边插满削尖的木刺,门口的哨兵身披玄铁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盯着来往行人。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大营外,正是前来报到的姜浩。 他内穿贴身的秘银甲,外罩镇守军制式玄铁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背后斜挎着小雷音弓,箭篓里插满精铁箭,右手提着青蛟枪,枪尖斜指地面。 少年人的脸庞虽显稚嫩,却透着一股沉稳,与周围的肃杀氛围完美融合,更显英姿勃发。 “来者何人?” 守营小兵上前一步,长枪横在身前。 姜浩从怀中取出黑色军符,递了过去:“青云武院弟子姜浩,奉命前来报到,任五十骑统领。” 小兵接过军符,仔细核对上面的刻字,又抬头看了看姜浩,确认无误后,连忙收枪行礼:“原来是姜统领,快请进!李副使正在中军帐等着呢。” 跟着小兵穿过营道,沿途可见不少士兵在操练。 有的挥舞长刀劈砍木桩,有的拉弓射箭瞄准靶心,还有的骑着战马演练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处处透着备战的紧张气息。 中军帐内,一位身着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看地图,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镇守军三大副使之一的李正言。 见到姜浩进来,他放下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就是姜浩?十五岁的八品淬皮境,青云武院这届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见过李副使。” 姜浩躬身行礼,他早早打听过李正言的来历:武院出身,外城十二家族之一李家的当家人,修为已达一品,是麟山城镇守军中的实权人物。 “不必多礼。” 李正言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青年,“这位是萧燃,也是青云武院的弟子,和你一样,主动来参军的。” 姜浩转头看去,只见萧燃身着玄铁甲,背着一柄长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两人之前见过几面,也算熟悉。 “姜兄,你也来了!” 萧燃快步上前,拍了拍姜浩的肩膀。 “现在来参军的内院弟子可不少,尤其是有家族背景的,姬家、韩家、陆家都有人来,毕竟麟山城要是破了,咱们这些人的家族也跑不了。” 姜浩了然点头,外城十二家族扎根麟山城数百年,自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现在派子弟参军,既是为了守护家园,也是为了在战后分到更多话语权。 李正言看着两人,语气郑重:“现在局势紧张,三郡义军随时可能逼近,你们能主动参军,老夫很欣慰。 武院弟子修为高、底子好,是守城的关键力量。 姜浩,你被分到风字营,任第四小队统领;萧燃,你去火字营,任第三小队统领。 到了营中,要多听多学,好好带兵,别给武院丢脸。”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李正言又勉励了几句,便命亲兵带姜浩去风字营。 风字营是五百人规模的轻骑营,营寨设在大营东侧,远远就能看到骑兵们在空地上演练冲锋,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亲兵将姜浩带到一座营帐前,掀开门帘:“各位什长,这是新来的姜统领,以后负责统领第四小队。” 营帐内,五位身着玄铁甲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来。 他们都是九品修为,气息沉稳,正是第四小队的五名什长,每人下辖九名骑卒,加起来正好五十人。 “这就是新来的统领?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皱起眉头,他皮肤黝黑,满脸横肉,正是什长黄老虎。 “怕不是哪个家族的纨绔子弟,来军营镀金的?” 旁边一个留着短须的汉子附和道:“就是,咱们风字营可是真刀真枪拼杀的地方,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统领咱们?” 说话的是什长朱然,在军中待了五年,资历最深,最是不服气。 什长程振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轻视:“我看啊,他怕是连战马都骑不稳,还想带咱们打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嘲讽,显然是倚老卖老,不把姜浩放在眼里。 另外两位什长则沉默不语。 其中一人面容清秀,眼神锐利,名叫陆星雨,另一人身材中等,气质沉稳,是顾宇轩。 两人都是外城十二家族的旁系出身,年纪较轻,不愿得罪人,只是冷眼旁观,想看看姜浩如何应对。 然而,姜浩看到陆星雨的瞬间,心中猛地一震——前世,陆星雨是他最信任的战友,两人曾在沙场上并肩作战,多次死里逃生。 没想到今生竟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而且陆星雨此时还是他的下属。 但姜浩很快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贸然接触只会引起怀疑,不如先立住威信,以后再慢慢相处。 他没有理会朱然三人的嘲讽,目光扫过营帐内的五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不服?可以。,军营里,实力说话。 既然你们质疑我的能力,那咱们就比一比箭术,谁要是能赢我,这统领之位,我让给他。” 朱然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他们都是骑兵,箭术虽不算顶尖,但也练了多年,一个毛头小子,还想和他们比箭术? “好!既然你找死,那咱们就比一比!” 黄老虎率先站起来,大步走出营帐,“就在外面的靶场,三百米外的靶子,谁射中的环数多,谁赢!” 营帐外的靶场旁,很快围了不少士兵——都是第四小队的骑卒,听到动静,都来看热闹。 黄老虎拿起自己的五石长弓,搭箭拉弦,“咻”的一声,箭矢直奔三百米外的靶子,命中了八环。 “好!黄什长好箭法!”周围的骑卒纷纷喝彩。 黄老虎得意地看了姜浩一眼,将弓递过去:“该你了,小子,可别手抖啊!” 姜浩没有接他的弓,而是取下背后的【小雷音弓】,从箭篓里抽出一枝精铁箭。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扣弦,目光锁定三百米外的靶心。 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拉弓满月,弓身上的雷纹瞬间亮起,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咻!” 箭矢如一道黑色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掠过三百米距离,精准地命中靶心。 箭镞甚至穿透了靶子,钉在后面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周围的喝彩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三百米外,一箭命中靶心,而且还是用九石弓! 这箭术,也太恐怖了吧? 朱然和程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刚才还觉得姜浩是个草包,可这一手箭术,比他们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黄老虎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的八环很厉害,和姜浩的靶心比起来,简直就是笑话。 姜浩没有停下,又取出三枝精铁箭,连续拉弓撒放。 “咻!咻!咻!” 三箭连珠,箭箭命中靶心,而且三枝箭几乎射在同一个位置,将靶心射穿了一个洞。 “我的天!三箭连珠,全中靶心!” “这箭术也太神了吧?比咱们营的神射手还厉害!” “看来这位姜统领不是草包,是真有本事啊!” 周围的骑卒爆发出阵阵惊叹,看向姜浩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朱然三人的脸色彻底垮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统领!之前多有冒犯,还请统领恕罪!” 陆星雨和顾宇轩也上前见礼,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 能有如此箭术,绝非等闲之辈,跟着这样的统领,或许能在战场上多活几条命。 姜浩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过去的事,不用再提。现在咱们是一个小队,以后要并肩作战。我只问你们一句,能不能跟着我,守住麟山城?” “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从这一天起,姜浩正式融入风字营的生活。 每日清晨,他都会带着小队的骑卒演练冲锋、劈砍、射箭,无论是马术、枪法还是箭术,他都亲自示范,处处都比旁人出色。 骑马冲锋时,他能在飞驰的战马上精准射中百米外的靶子。 演练枪法时,他的青蛟枪舞得密不透风,连九品修为的朱然都接不住他三招。 甚至连军中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他都能轻松完成双倍的量。 短短几天时间,姜浩就用实力征服了第四小队的所有人,不仅没人再质疑他的能力,反而都对他心服口服。 “姜统领箭术通神”,“姜统领枪法无双”的名声,也渐渐在风字营传开,连其他小队的士兵,都知道第四小队来了个厉害的少年统领。 夕阳下,姜浩骑着战马,看着正在操练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果然,他还是离不开战场啊。 第63章 军营磨砺,烽烟将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麟山城墙,镇守军大营的号角声就准时响起。 “呜——呜——” 悠长的号角声穿透营寨,惊醒了沉睡的士兵。 姜浩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自打入营以来,这日复一日的作息,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褪去外衣,露出贴身的秘银甲,甲片贴合着肌肤,传来微凉的触感,却丝毫不影响活动。 外罩上玄铁甲后,他拿起枕边的小雷音弓挎在背上,又将靠在营帐角落的青蛟枪拿起,这才走出帐外。 营地里早已热闹起来,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整理铠甲,有的在检查兵器,还有的在做热身动作,为接下来的操练做准备。 姜浩的第四小队士兵看到他出来,纷纷停下手中的事,齐声喊道:“参见统领!” “都准备好了?”姜浩点头回应,目光扫过眼前的五十名骑卒。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这些士兵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散漫,眼神变得锐利,站姿也愈发挺拔,身上多了几分军人的肃杀之气。 “准备好了!”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姜浩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走,去演武场!” 演武场上,风字营的其他九个小队也陆续到齐。 五百名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 姜浩率领第四小队站在队伍右侧的第四列,目光看向高台。 风字营主将赵烈正站在上面,他身着黑色战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严肃。 “今日操练科目,骑兵冲锋!” 赵烈的声音透过内劲传遍演武场。 “各小队依次演练,从东到西,冲刺距离五百米,要求队形不散,速度不减!现在,第一小队,出列!” 随着赵烈的命令,第一小队的五十名骑兵催马而出,战马奔腾,扬起阵阵尘土,队列却始终保持整齐,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快速掠过演武场。 接下来,第二小队、第三小队依次演练,各有优劣。 轮到第四小队时,姜浩翻身跳上战马,长枪一扬,大喝一声:“第四小队,跟我冲!” “驾!” 五十名骑兵紧随姜浩,催马狂奔。 姜浩坐在马背上,身姿稳如泰山,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手中长枪微微扬起,调整着队伍的方向。 他前世也曾统领过千军万马,对骑兵冲锋的节奏把握得炉火纯青,何时加速,何时调整队形,何时准备冲刺,都恰到好处。 在他的带领下,第四小队的冲锋速度比其他小队快了近一成,而且队列始终保持整齐,没有一丝混乱。 冲到演武场尽头时,姜浩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整个小队也随之停下,动作整齐划一。 高台上的赵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声说道:“第四小队,优秀!继续保持!” 演练一直持续到正午,士兵们才解散休息。 姜浩回到营帐,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瓷瓶——一个是武院提供的八品气血丹,另一个是镇守军特供的虎狼丹。 他的从军俸禄还算丰厚:每月三十枚下品灵石,足够日常修炼所需。 一瓶八品气血丹(十枚),武院出品,丹毒极少,一枚能管三天,服用后可快速补充气血,还能缓慢增长修为。 一瓶八品虎狼丹(十枚),军方特供,一枚的药力一天就能消化,只是事后需要休整两天。 因为此丹正如其名,药力极其狂猛,虽然服用后会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只要能扛过去,就能强化拓宽经脉,增强肉身强度。 姜浩拧开八品气血丹的瓶盖,取出一枚丹药,丹药呈淡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仰头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缓缓滋养着他的气血。 这八品气血丹的药力不仅温和,而且炼化持久,能持续为他提供修炼所需的能量。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枚虎狼丹,丹药呈深黑色,以妖丹为主材料,通体萦绕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姜浩没有犹豫,同样吞下。 片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切割经脉,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焚烧肉身,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忍住!” 姜浩咬紧牙关,运转【五禽通神诀】,引导着体内狂暴的药力,在五种真劲的共同作用下,狂暴的药力渐渐被驯服,开始缓慢地拓宽他的经脉,强化他的肉身。 虽然痛苦依旧存在,但姜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更宽了几分,肉身强度也有所提升。 就这样,姜浩一边忍受着痛苦,一边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半个时辰后,药力终于被初步消化,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每次服用虎狼丹,都是一次煎熬,但效果也极其显着,这一个月下来,他的经脉宽度比之前增加了近两成,肉身强度也提升了不少,距离八品中期越来越近了。 除了每日的操练和服用丹药,姜浩晚上还会抽出时间炼化【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光精华。 星光精华极其精纯,不仅能加速他的修为增长,还能淬炼气血,使之更加精纯,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 在丹药、星光精华和日常操练的三重作用下,姜浩的修为稳步增长,气血越来越凝练,天龙劲也愈发浑厚,隐隐有突破明劲小成的迹象,距离八品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除了修炼和操练,姜浩还要遵循军令,每周带领小队去巡视周边的郭北县和襄安县,范围覆盖两县百里区域。 这两县地处麟山城外围,是义军可能渗透的重点区域,巡视任务十分重要。 每次巡视,姜浩都格外谨慎。 他会让士兵们分散开来,仔细搜查每一个村落和山谷,防止被义军探子偷袭。 这一个月来,在他的带领下,第四小队成功揪出了五十三名义军探子。 这些探子有的伪装成流民,有的伪装成商贩,试图收集麟山城的防御情报,都被姜浩一一识破。 除此之外,他们还陆陆续续解救了四百名被义军驱赶而来的老弱流民。 这些流民大多是普通百姓,被义军强迫加入队伍,心中充满了恐惧。 姜浩将他们安全送回麟山城,并联系了城主府,为他们安排了临时的住所和食物,让他们暂时脱离了危险。 在一次巡视途中,姜浩还遇到了一波作乱的盗匪团伙。 这伙盗匪有两百多人,专门在郭北县和襄安县之间的山道上抢劫过往商队和百姓,无恶不作。 姜浩没有丝毫犹豫,率领小队发起进攻。 他亲自冲锋在前,青蛟枪舞动如龙,长弓一拉,更是箭无虚发,短短半个时辰,就剿灭了这伙盗匪,缴获了大量的财物和粮食。 这些功绩,都被详细地记录在军功簿上。 一个月下来,姜浩的军功已经积累了不少,在风字营的统领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天气渐渐转暖,距离二月开春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坏消息传来——外务堂的探子回报,有一路千人规模的义军,打着“黄天将军”的旗号,裹挟了近四千名流民青壮,正朝着麟山城方向逼近,预计不出十日,就会抵达麟山城外围的郭北县。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镇守军大营。 所有士兵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姜浩站在营帐外,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一场血与火的考验,正在等待着他和他的第四小队。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每日操练减免一个时辰,以逸待劳,随时准备应战!” 姜浩转身对身旁的亲兵说道。 “是!”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姜浩握紧了手中的青蛟枪,枪身传来冰冷的触感,却让他更加安心。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64章 郭北鏖战,奇兵袭扰 二月初二,龙抬头。 往年此时,麟山城外围的郭北县本该是百姓忙着春耕的景象,可今年却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 县城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的营帐绵延数里。 黄色的“黄天”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那路裹挟着四千青壮而来的义军。 自正月下旬抵达郭北县外,这支队伍便再未前进一步,与镇守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风字营的临时营帐设在郭北县西侧的密林中,姜浩正站在营帐前的土坡上,用千里镜观察着义军大营的动向。 镜中清晰可见,义军士兵虽多是衣衫褴褛的青壮,却在几名身着铠甲的将领指挥下进行操练,队列虽不算严整,却隐约有章法可循。 营寨外挖着浅壕,门口有士兵轮班值守,甚至还能看到巡逻小队在营外游走——这般布置,绝非普通乱匪能做到! “看来营里确实有懂兵法的人。” 姜浩放下千里镜,眉头微蹙。 此前外务堂传来的情报已明确,这支义军的首领“黄天将军”是二品武师,麾下还有十三名三品武师、百名中三品武者(五至七品)、八百余下三品武者(八至九品),加上四千青壮,总兵力达五千余人。 更令人忌惮的是,风字营校尉赵烈曾亲自探查,感知到义军大营深处蛰伏着两道悠长气息,极有可能是中天境宗师! 这等实力,已远超寻常义军,难怪镇守军不敢贸然出击。 为稳妥起见,镇守军早已调整部署: 两大镇守副使各率两千步兵、一营五百骑兵,分别驻守郭北县与襄安县,两城相距五十里,可互作犄角,将战线牢牢锁在麟山城百里之外。 山字营则留守麟山城外,作为预备队待命。 而姜浩所在的风字营五百骑兵,被赋予了最灵活的任务——不入城防守,游离在两县之间,寻机烧毁义军粮草、袭击运粮部队,扰乱敌军布置。 “统领,赵校尉派人传讯,让咱们去主营议事。” 亲兵快步走来,躬身说道。 姜浩点头,翻身上马,朝着密林深处的风字营主营驰去。 主营帐内,六品武夫赵烈正站在地图前,脸色凝重。 看到姜浩进来,他抬了抬手:“姜统领来了,快过来看看。” 姜浩走到地图旁,目光落在郭北县外的标记上——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义军的粮草营位置,距离主营约三里,靠近一条小河。 “方才探子回报,义军的粮草快见底了,今日午后会有一批粮草从后方运来,由百名武者护送。” 赵烈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这条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两侧有山林,适合埋伏。我打算派一支小队去袭击,你觉得谁去合适?” 帐内其他九名小队统领面面相觑,都沉默不语。 义军护送粮草的队伍虽只有百人,却都是下三品武者,且极有可能有六品武者压队,贸然出击风险太大。 前几日已有两支小队尝试袭扰,结果不仅没伤到粮草队,反而折损了十几名士兵。 “校尉,末将愿往。” 姜浩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还是提醒道:“你可知风险?那护送队伍里至少有一名七品武者,还有百名下三品武者,你的小队只有五十人,未必能讨到好处。” “末将明白。” 姜浩指着地图上的山林,“此处山林茂密,可埋伏弓箭手;前方有一处窄道,骑兵冲锋时能形成夹击之势。 末将打算带三十名骑兵正面冲击,留二十名骑兵在山林中以箭术支援,先射杀领头者,再集中火力对付七品武者——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粮草营必乱。” 赵烈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必恋战。” 午后,郭北县西侧的窄道旁,姜浩带着三十名骑兵埋伏在左侧山林,另外二十名骑兵则在右侧山林隐蔽,手中都握着长弓,箭已上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士兵们紧绷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义军的运粮队来了。 姜浩从树后探出头,只见十余辆粮车在百名士兵护送下缓缓走来,队伍前方有一名身着棕色铠甲的将领,腰间挂着一柄长刀,气息沉稳,正是一名七品武者。 “准备!” 姜浩压低声音,右手握住了背后的小雷音弓。 待运粮队完全进入窄道,姜浩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放箭!” “咻!咻!咻!” 两侧山林中箭如雨下,义军队伍中顿时响起惨叫——负责护卫粮车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搭箭,就被射中倒地。 那名七品武者反应极快,拔刀格挡箭矢,厉声喝道:“有埋伏!结阵防御!” 义军士兵慌忙举起盾牌,试图组成防御阵型。 可就在这时,姜浩率领三十名骑兵从左侧山林冲出,青蛟枪直指那名七品武者:“杀!” 骑兵冲锋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姜浩一马当先,手中青蛟枪舞动如龙,枪尖寒光闪烁,瞬间刺穿了两名义军士兵的胸膛。 那名七品武者见状,怒喝一声,挥刀朝着姜浩砍来,刀风凌厉,想要一击毙敌。 姜浩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抽出腰间佩刀,与对方的长刀相撞。 “铛!” 一声脆响,姜浩只觉手臂微震,对方的力量远超普通七品武者,不过,也仅是如此了。 他借着反作用力翻身跃起,落在马背上,右手迅速取下【小雷音弓】,搭箭拉弦——弓身雷纹亮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箭矢直奔七品武者的面门。 七品武者脸色骤变,慌忙侧身躲闪,可箭矢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趁他分神之际,姜浩的骑兵已冲入义军阵中,长枪挥舞,将防御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烧粮车!” 姜浩高声下令,几名骑兵立刻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粮车的帆布。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浓烟滚滚,义军士兵见状大乱,纷纷四散奔逃。 “撤!” 姜浩见目的达成,不再恋战,率领骑兵朝着密林深处驰去。 那名七品武者捂着伤口,看着燃烧的粮车,气得怒吼连连,却不敢贸然追击——两侧山林中仍有箭矢射出,贸然深入只会吃亏。 这是风字营第一次成功袭击义军粮草队,消息传回主营,赵烈大喜,当即下令为姜浩小队记大功一次。 而这,只是郭北县防御战的开端。 接下来的十天里,郭北县城外几乎天天交战。 前三天,义军依仗兵力优势,对郭北县发起猛攻,城墙上的守军与义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双方伤亡都极为惨重——镇守军损失了三百余名步兵,义军则折损了近千青壮。 后七天,义军攻势稍缓,转而与镇守军在城外进行小规模交锋,虽未再爆发大规模战斗,却也互有伤亡。 在此期间,姜浩率领的第四小队始终活跃在战场外围,凭借骑兵的机动性寻找战机: 有时趁义军攻城时袭击其后路,有时在夜间袭扰义军营帐,有时则配合郭北县守军夹击出城的义军小队。 每次出击,姜浩都精准把握时机,一击得手后立刻撤退,从不恋战。 十天下来,第四小队仅伤亡五人,却是风字营十支小队中斩获最多的,共斩杀义军武者二十余人、烧毁粮草三批。 这般战绩,让赵烈对姜浩愈发倚重。 第十天傍晚,赵烈再次召集各小队统领议事,当众宣布:“姜浩统领作战勇猛,且极具谋略,从今日起,第五小队划归姜浩统领指挥,麾下骑兵增至百人。望你再接再厉,为风字营再立战功!” 帐内其他统领虽有不服,却也无话可说——姜浩的战绩摆在那里,尤其是几次关键袭扰,极大地削弱了义军的锐气,连郭北县守军都对风字营赞不绝口。 姜浩躬身领命:“谢校尉信任,末将定不辱使命!” 走出主营帐时,天色已暗,远处的义军大营中隐约传来号角声。 姜浩抬头望向夜空,眼神坚定——麾下兵力增至百人,意味着责任更重,而他知道,这场围绕郭北县的鏖战,才刚刚开始。 那蛰伏在义军大营中的中天境宗师始终未出手,显然在等待最佳时机,而他必须在那之前,为镇守军争取更多优势。 夜风拂过密林,带来远处战场的血腥味,姜浩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自己的营帐驰去——他需要尽快整合第五小队,制定新的袭扰计划,迎接接下来更残酷的战斗。 第65章 烽烟锁燕北,枪箭破七品 二月十七,惊蛰。 燕北郡的风里还裹着残冬的寒意,却被漫天烽火熏得发烫。 自黄天军兵临郭北县外,不过半月,幽州八郡的乱局已如燎原之火。 乐琅郡叛军攻破齐云宗三道外围防线,兵锋距燕北郡城仅百里;鱼阳郡的莲生教众裹挟流民,将县城府衙围得水泄不通;连最偏僻的岱山县,都传来“县尉被刺杀、粮仓遭焚”的急报。 齐云宗为保燕北郡这道“幽州门户”,早已押上本山三分之一的力量: 三位中天境宗师坐镇郡城中枢,二十余名真传弟子各领三百“天云卫”道兵分守九县,甚至连“齐云八子”中的五位都亲赴前线! 【天苍剑】林沧海率队清剿乐琅郡叛军,剑气纵横百里;【七杀罗刹】吕清漪(吕家嫡女)专杀魔隐楼杀手,箭下从无活口! 【明月仙子】唐霁月坐镇郡城疗伤院,救治伤兵;【揽天手】姬神秀统筹粮草,严防断供;【细雨刀】苏雨彤则驰援长岭山脉,应对兽潮。 可即便如此,防线仍在渗漏。 不少依附齐云宗的中小势力见叛军势大,暗中倒戈,有的给黄天军指路,有的藏匿魔隐楼杀手。 郭北县外那五千义军,正是借着这些“内奸”的掩护,绕开齐云宗主力,硬生生插进到麟山城百里之内。 暗处的混乱更甚。 魔隐楼杀手如阴蚁般散入燕北郡九县,前几日郭北县乡绅王老爷深夜被割喉,府邸门楣上钉着“顺魔者生”的黑旗。 昨日襄安县粮仓遭纵火,三万石粮食付之一炬,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饥民在城外哭嚎。 齐云宗真传弟子虽四处救火,却屡屡扑空,甚至有两名内门弟子在围剿中被偷袭,尸体被挂在城门上,伤口平整如镜——典型的魔隐楼“影杀术”手法。 化妖殿的手笔则更狠戾。 长岭山脉深处,不知用了何种妖魔手段,突然爆发大规模兽潮:赤瞳狼成群结队踏平村落,裂地熊撞塌山道,连罕见的风雷豹都出现了。 齐云宗不得不抽调原本支援郭北县的两支天云卫驰援,前线防御瞬间空了三成。 一时之间,燕北郡内人心惶惶,流民拖家带口往麟山城逃,官道上挤满了饥寒交迫的百姓,连守城士兵都攥着兵器发抖,生怕下一刻叛军就会破城。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姜浩正率领百人骑兵护送一批伤药,奔驰在郭北县往襄安县的官道上。 这是郭北县伤兵的“救命药”,前两支护送队全折在中途,风字营校尉赵烈没办法,只能把希望压在姜浩身上。 毕竟这半个月来,姜浩率队袭扰黄天军,次次全身而退,是风字营伤亡最小的统领。 “统领,前面就是‘落马坡’,前两回的兄弟……就是在这儿没的。” 亲兵勒住马,声音发颤。 落马坡两侧是陡峭的土崖,崖上长满半人高的枯茅,风一吹就“沙沙”响,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姜浩勒住缰绳,八品初期的气血悄然运转,【五神劲】中的玄鸟劲如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住整个山坡。 下一秒,两股厚重的气息撞进感知——带着久经杀伐的锐劲,赫然是七品炼肉境武者! “戒备!” 姜浩的吼声刚落,崖上突然箭雨如泼。 守卫步兵举盾格挡,可箭镞上裹着气血劲气,竟穿透木盾,两名步兵中箭倒地,咽喉处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哪怕是九品武者,只要没到二品开七窍的境界,终究是肉体凡胎,被附了气血的精铁箭射中要害,撑不过三息。 这就是战场箭术的威慑,管你修为多高,要害中招皆是死路! 两道身影紧跟着从茅草丛里跃出,左边是个虬髯汉,握一柄阔背大刀,刀风裹着明劲大成的劲气,一劈就斩碎三具人马,鲜血溅得茅草丛都红了。 右边是个瘦高个,挺一杆长枪,枪尖直透步兵铠甲,挑飞尸体时还勾着内脏:“黄天将军有令,药材留下,人滚!” 两人都是七品炼肉境,虬髯汉更是七品圆满,身具一牛之力(千斤),可姜浩虽只有八品初期,却有二牛之力(两千斤),更别提【破阵霸王枪】已练至圆满! 这门上乘武学在半个月的战场厮杀里,被他打磨得炉火纯青,枪势里带着“破阵摧坚”的霸道。 “你们护着药材车先走!” 姜浩翻身下马,青蛟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带着破空声,硬生生架住虬髯汉的阔背刀。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枯茅乱飞,虬髯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涌来,手腕发麻,刀身竟被震得向上偏移半寸。 他瞪圆了眼,满脸不敢置信:“你……八品初期,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姜浩没给他愣神的机会,手腕猛地一拧,青蛟枪如灵蛇绕开刀身,【天龙劲】的明劲小成之力顺着枪尖刺出,精准挑开虬髯汉的护心甲,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透战袍。 “王老三!快杀了他!” 虬髯汉捂着伤口嘶吼,瘦高个立刻挺枪刺向姜浩后心,他算准姜浩应对虬髯汉时无暇分心,想趁机偷袭。 可他忘了,姜浩的箭术比枪法更狠。 姜浩左脚猛地踏地,身体飘然后退拉出距离,右手同时取下背后的小雷音弓。 上品凡兵小追风箭搭弦,弓身雷纹瞬间亮起,【风雷七杀箭】的“雷杀”之式被他催动到极致! 这门上乘箭诀在滚滚人头的洗礼下,早已从“入门”跃至“大成”,后来居上。 箭出之时,竟真的带着隐隐雷声,箭身如一道紫色闪电,快得让瘦高个连眨眼都来不及。 “咻!” 小追风箭正中瘦高个眉心,风雷之劲入体的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溅得满地都是。 瘦高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七品修为,怎么会被一个八品初期的少年一箭秒杀。 虬髯汉见同伴死得这么惨,魂都飞了,转身就往崖上逃。 姜浩再搭一箭,精铁箭矢穿透他的后心,震碎心脏,尸体滚进茅草丛里,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统领好箭法!” 骑兵们欢呼起来,可欢呼声刚起,一道更沉的气息就从官道尽头压来。 那气息凝练如铁,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气,赫然是一名六品武夫! 姜浩心里一沉,握紧青蛟枪,【霸血金身功】瞬间运转,淡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他知道,六品武夫已入中三品,内劲能深入筋骨,暗劲可伤脏腑,绝非七品可比。 一名身着黑色战袍的老者缓步走来,手中长柄战刀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眼瘦高个眉心的箭洞,又抬眼看向姜浩,沙哑的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赞许: “八品初期,箭杀七品,当真是天赋异禀,上佳的战将苗子。可惜,杀了我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走?” 老者挥刀袭来,刀风裹着暗劲,刮得姜浩脸颊生疼。 姜浩不敢硬接,运转【浮光掠影】身法,身体如鬼魅般闪避,同时青蛟枪刺向老者面门,逼他格挡。 可老者的刀法太过老辣,每一刀都封死他的闪避路线,姜浩勉强躲过三刀,还是被刀风扫中肩膀,玄铁甲裂开一道口子,好在秘银甲挡住了,但也隐隐作痛。 “带着药材车走!快!” 姜浩喝退想上来帮忙的士兵,全身气血猛地沸腾——他知道,再拖下去,不仅自己走不了,药材车也会被劫。 姜浩全力催动【破阵霸王枪】,枪尖直指老者心口,这一枪带着拼命的架势和无双神力,逼得老者不得不回刀防守。 轰! 一股巨力袭来,老者握刀的双手不禁颤了颤,往后退了好几步,借势卸去力道。 趁这间隙,姜浩转身就跑,连马匹都不顾了,短程爆发,马没他快! 【浮光掠影】身法催到极致,身影如一道残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没追,只是冷哼一声:“下次再遇,可没这么好运了。” 姜浩跑出去三里地,才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气。 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估计是被暗劲伤到了,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八品初期的气血已经沸腾到极致,离突破八品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这场恶战,不仅杀了七品,更磨开了境界的门槛。 姜浩抬头望向郭北县的方向,那里的烽火还在燃烧······ 第66章 药庐闲谈,转机到来 青云武院的洞明堂后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息。 数十个竹筐整齐排列,里面装满了晒干的黄芩、当归、止血草,十几个身着内院弟子服饰的少年围坐在一起,手中不停分拣着药材。 这里是武院的临时药庐,聚集了一批因 “不善战斗” 或 “修为低微” 而留在后方的弟子,沐天宝便是其中之一。 他刚突破九品搬血境不久,气血还未完全稳固,握着药材的手指微微泛白。 昔日与姜浩、顾逢春、黄才安组成的 “四人小队”,如今只剩他一人留在武院。 顾逢春暂离,黄才安也随之一起,姜浩更是直接加入镇守军,奔赴前线。 而他,没有姜浩的强横战力和敢打敢拼的心气,只能选择后勤辅助,跟着药庐的导师学习辨别草药、处理药材,暗暗立志成为一名炼丹师。 至少能在乱世中,用丹药为前线的同伴提供一丝助力。 “你们听说了吗?【七杀罗刹】吕清漪师姐昨日在乐琅郡,一箭射杀了魔隐楼的金牌杀手!那可是一个极善隐蔽的三品武师啊!” 一个圆脸弟子突然开口,手中的药材都忘了分拣,眼睛里满是崇拜。 “听说她用的就是【风雷七杀箭】,箭出带风雷,连杀手的影遁都没躲过!” “何止啊!【天苍剑】林沧海师兄更厉害,率三百天云卫,硬生生冲散了乐琅郡的叛军大阵,三尺剑气斩了叛军主将的头!” 另一个高瘦弟子接话,语气激动。 “还有【细雨刀】苏雨彤师姐,在长岭山脉斩杀了一头一阶高等的裂地熊,保住了运药商队!这些真传弟子,才是真的厉害!” 众人纷纷附和,话题从 “真传弟子” 延伸到 “中三品精英弟子”。 谁在郭北县杀了多少义军,谁又在襄安县扑灭了粮仓大火,一个个名字被反复提及,满是推崇。 沐天宝默默听着,手中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想起了姜浩。 他知道,姜浩此刻也在郭北县前线,只是…… “说起来,咱们内院还有个叫姜浩的,才八品初期就敢去参军,你们说他是不是疯了?” 突然,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嗤笑一声,他叫赵凯,之前在演武场被姜浩赢过数次,心里一直不服气。 “八品修为在战场上,跟蝼蚁有什么区别?叛军里随便一个七品武者,都能捏死他!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就得传来他的死讯!” “我也觉得不智。” 旁边一个弟子附和。 “咱们安安稳稳在后方处理药材,等战乱结束,照样能修炼突破。他倒好,非要去送死,怕是想出名想疯了!” 沐天宝猛地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手里的药材 “啪” 地掉在地上: “你们胡说什么!姜浩师兄才不是想出名!他是为了保护麟山城,保护我们!而且他很厉害,八品修为也能打赢七品武者!” “哟,沐天宝,你倒是挺维护他啊?” 赵凯斜睨着他,语气嘲讽。 “怎么?你跟他关系好,就觉得他能上天?八品打七品?你怕不是被他骗了吧!” “我没有!” 沐天宝急得眼眶发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没见过姜浩在战场上的样子,只能凭着信任坚持。 “姜浩师兄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平安回来?怕不是要被抬着回来吧!” 赵凯哈哈大笑,周围几个弟子也跟着起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少年气喘吁吁跑进来,他是药庐有名的 “包打听” 李默,一直在收集前线的消息。 “别吵了!别吵了!有最新消息!”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围了上去:“什么消息?是不是吕师姐又追杀到了杀手?” “不是!” 李默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第一,长岭山脉的兽潮暂时退了,苏雨彤师姐率队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第二,燕北郡城那边,唐霁月仙子炼出了一批疗伤丹,已经送往前线了;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第三,郭北县那边,风字营有个叫姜浩的统领,你们知道吧? 八品初期的那个,他护送伤药的时候,在落马坡遇到了两名七品武者埋伏,结果他不仅没死,还杀了那两个七品,现在已经是统率百骑的小统领了! 风字营的赵校尉还专门夸他,说他是一员骁将!” “什么?” 赵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杀了两个七品?还成了百骑统领?这…… 这不可能吧!八品怎么可能打赢七品?” 旁边附和的弟子也傻眼了,讷讷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前还笃定姜浩会折在战场上,结果人家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立下了大功,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沐天宝却激动得跳了起来,带着笑意:“我就说!姜浩师兄很厉害的!他不会有事的!” 李默点点头,补充道:“听说他现在都快突破八品中期了,风字营的士兵都服他,说他箭术通神,枪法也厉害……” 众人听着,再也没人敢嘲笑姜浩,反而多了几分敬畏。 八品杀七品,统率百骑,这哪里是蝼蚁? 这分明是也是一尊即将崛起的天骄! 赵凯涨红了脸,悄悄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吱声。 另一边,风字营的临时营帐里,姜浩刚把伤药交接给郭北县的医官,回到自己的营帐。 连续几日的奔波和战斗,让他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玄铁甲上还留着被六品武夫刀风刮出的裂痕。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复盘落马坡的战斗。 从箭雨突袭时的应对,到与七品武者的交锋,再到面对六品武夫的撤退,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当时不该跟六品武夫硬拼,虽然逼退了他,却也暴露了自己的速度。” 姜浩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还有,【风雷七杀箭】虽然练到了大成,但‘雷杀’之外的‘风杀’还不熟练,要是当时能用‘风杀’干扰他的视线,或许能更快脱身。” 他一一记下战斗中的不足,心里暗暗制定改进计划: 接下来要多练【浮光掠影】的短程爆发,同时打磨【风雷七杀箭】的 “风杀” 式,争取早日掌握两种箭术杀招的自由切换。 复盘结束,姜浩起身走出营帐,看到自己麾下的骑兵正在整理装备。 有的在擦拭长枪,有的在给战马喂食灵草,有的在包扎伤口,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着兴奋。 “统领!” 看到姜浩,士兵们纷纷起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落马坡一战,姜浩一人杀两七品的场景,早已深深印在他们心里,现在的姜浩,在他们眼中,比六品武夫还要可靠。 姜浩点点头,走到士兵中间,挨个询问他们的伤势,叮嘱医官优先处理重伤士兵的伤口,又让人给大家分发了足额的灵石俸禄。 “接下来几天咱们休整,大家好好养伤,打磨修为。” 姜浩的声音沉稳有力:“下次出战,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平安回来。”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比平时更响亮。 安抚完士兵,姜浩回到营帐,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的纷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八品气血丹,倒出一枚吞服,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缓缓滋养着他的气血。 紧接着,他盘膝坐下,运转【霸血金身功】。 已经成功二转的天龙劲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着【五禽通神诀】的五神劲,两波真劲前赴后继的冲刷皮膜。 落马坡一战,他的气血早已沸腾到极致,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八品中期。 淡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溢出,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雷纹蟠桃】残留的药力和战斗中积累的气血,正在一点点融合,皮肉筋膜在真劲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 【小雷音弓】靠在墙角,弓身上的雷纹隐隐闪烁,仿佛在呼应他的气血。 姜浩摒弃杂念,全心投入修炼。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每一次吸气,都能吸入空气中的灵气,每一次呼气,都能排出体内的杂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帐内的气血光晕越来越浓。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营帐时,姜浩猛地睁开眼,右手握拳,充满力量感。 姜浩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比之前浑厚了近三成,皮膜的强度也提升了一截,八品淬皮中期,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七品! 就在姜浩准备出门熟悉新突破的战力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姜浩,别来无恙啊?” 姜浩猛地回头,看向营帐门口,正是许久不见的周光祖! 导师怎么来了? 第67章 战阵之道,真乃将种! 风字营的晨光裹着未散的硝烟。 姜浩正准备出帐迎接周导师,就见周光祖引着一道青袍身影走来。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须发黑白交杂,袖口绣着齐云宗传功堂的金龙纹——正是传功长老袁白通。 姜浩心头一凛,忙收枪行礼。 “不必多礼。” 袁白通抬手虚扶,目光如炬,扫过姜浩身上的战痕与玄铁甲的裂痕,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落马坡杀两七品,统百骑月余,伤亡不过寥寥几人,更是短短一个多月就从八品初期破入中期,你这小子,当真是勇猛精进,没给青云武院丢脸!” 周光祖在旁笑道:“袁长老,我早说过姜浩是块璞玉,就看怎么雕琢。” 袁白通点点头,话锋一转,沉声道:“你可知,自幽州乱起,青云武院与齐云宗共派出三百二十七名弟子投身军伍?” 姜浩一怔,摇头。 “其中,六品以上的精英弟子三十七人,三品武师四人。” 袁白通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可如今,活下来的不足两百人,能立战功的不过十余人,还有三十多个……刚上战场就慌了手脚,要么死于流矢,要么被义军吓破了胆,沦为逃兵。” 姜浩默然,他在战场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无关修为,全看胆气。 “乱世之中,顶尖武力能镇底蕴,可若没有能带兵的将领,再多武者也只是一盘散沙。” 袁白通的目光陡然锐利。 “齐云宗历代都重战阵师培养,不论是统御百人的小将,还是统御千人的大将,只要能出一名统御万人的名将,那就是抵得过十个中天境宗师的底牌! 我们需要,也期待未来能出一位能统兵数万,掌握战局主动权,护我宗门的名将! 而你,姜浩! 目前看来,是我们所派出弟子中,最亮眼的一个。” 周光祖补充道:“长老们考察了你半月,从你袭扰黄天军的战术,到落马坡的应变,再到你统御百骑的军纪,都符合战阵师的底子。 如今,宗门将给你一个机会,学习战阵之道,你可愿意?” 姜浩心头巨震。 战阵师! 他前世虽统过兵,却从未系统学过正统战阵,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学到的零散传承。 如今竟能得齐云宗正统传承,这简直是天赐机缘! 他当即单膝跪地:“弟子姜浩,愿学战阵之道,不负宗门所托!” “好!”袁白通抚须大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兽皮册。 “战阵传承乃各大势力绝对机密,非核心弟子、非经重重考验者不传。 我给你三个适合你的选项:中品【一字长蛇阵】,上乘【朱雀战阵】,上乘【白虎战阵】。 你可动用最后一次‘内院弟子上乘功法选择权’,选择其一上乘战阵,选不选看你。” 姜浩接过兽皮册,指尖抚过上面的阵图:【朱雀战阵】主灵活机动,适合袭扰;【一字长蛇阵】主线性冲击,灵活不足;而【白虎战阵】,图上注着“主摧锋冲阵,兵煞聚于阵首,可显白虎虚影,破阵威力倍增”! 这不正是他当前最需要的? 百骑冲阵,缺的就是这种一往无前的破阵之力! “弟子选【白虎战阵】!”姜浩没有丝毫犹豫。 袁白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主修【霸血金身功】,炼体强横,能扛兵煞反噬;辅修【五禽通神诀】,精神凝练,可统御士卒意志,本就契合战阵师的底子。 再加你这【破阵霸王枪】的霸道,【风雷七杀箭】的迅疾……” 他忽然笑出声:“霸王持枪破阵,飞将挽弓射敌,这两门传承落在你身上,冥冥之中,你小子注定就是吃战阵这碗饭的!” 说罢,袁白通看向周光祖:“老周,你出身幽云重骑,巅峰时统五百重骑如臂使指,姜浩的战阵启蒙,就交给你了。” 周光祖拱手应下:“长老放心,我必倾囊相授。” 袁白通又叮嘱姜浩几句“战阵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便转身离去。 他的怀中,还揣着一份名单,有其他弟子需要考核传授。 不过,现在嘛…… 刚出风字营,他身形陡然拔高,踏空而行,青袍猎猎,直奔郭北县外的义军大营。 昨日义军大营有人叫嚣着要踏平郭北县,直捣麟山城,他倒要去瞧瞧,谁人如此“豪勇”。 姜浩站在营前,望着袁白通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激动。 周光祖拍了拍他的肩:“别愣着了,从今日起,每日辰时练阵,午时讲阵理,申时带百骑实操。战阵之道,首重‘凝战魂’,你先试试……” 接下来的三天,姜浩彻底沉浸在战阵的世界里。 周光祖先教他“凝战魂”之法:以自身意志为引,召百骑聚集,让士卒释放气血兵煞,再以【五禽通神诀】的玄鸟劲牵引,将兵煞凝为魂体。 首日尝试,姜浩盘膝坐在校场中央,百骑环绕,气血蒸腾如雾。 他闭眼凝神,玄鸟劲如细丝,探向周围的兵煞——可兵煞狂暴,刚触碰到就挣断了劲气,气得他额头冒汗。 “别急,用你的意志烙印兵煞。” 周光祖在旁指点,“想想你落马坡护药时的决心,想想你要保百骑平安的执念,让兵煞认你这个统领!” 姜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落马坡的箭雨、士兵的嘶吼、自己一枪挑开七品武者护心甲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意志从心底涌起,玄鸟劲再次探出,这一次,狂暴的兵煞竟温顺了几分,缓缓向他汇聚。 到了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校场时,姜浩周身的兵煞突然凝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那道虚影手持长枪,身披铁甲,虽面目模糊,但正是他的轮廓! “真成了!战魂雏形!” 周光祖失声惊呼,“寻常弟子凝战魂,最快也要月余,你竟三天就成!” 凝出战魂后,姜浩学阵的速度更快。 周光祖先教他下等的【锋矢阵】,讲解“阵首突破,两翼掩护”的要义。 姜浩前世有统兵经验,再加上战魂能同步百骑意志,不过一个时辰,百骑就在他的旗帜指挥下,将【锋矢阵】演练得行云流水! 阵首突进时如利箭穿云,两翼包抄时如雄鹰扑兔,切换阵型时不过三息,连最挑剔的周光祖都挑不出错。 第四日,周光祖让姜浩带百骑进行实战演练,模拟突袭义军小队。 姜浩率队潜入一片树林,战魂悄然散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当发现一队五十人的义军时,他一挥旗帜,百骑瞬间结成【锋矢阵】,如一道黑色闪电冲了出去。 义军还没反应过来,阵首的姜浩就一枪挑飞了领头的八品小校,两翼的骑兵紧随其后,刀光闪烁,不过一刻钟,五十名义军就被击溃,无一人逃脱。 “停!” 周光祖策马赶来,看着眼前整齐列队、气息不乱的百骑,又看了看姜浩,眼中满是震撼。 “这才多久,你……你这【锋矢阵】,竟练到了这等纯熟的地步?!” 姜浩挠挠头:“弟子只是觉得,阵随心动,跟着战魂的感觉走就好。” 周光祖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拍着姜浩的肩:“好一个‘阵随心动’!老夫教过不少弟子,论战阵天赋,你是第一个!真乃将种也!”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奔来,脸上满是兴奋: “统领!袁长老前两日在义军大营外,一人独战两名中天境宗师! 那手至刚至猛的【大威神龙掌】,一掌就把那姓王的宗师打成重伤,另一个吓得直接逃了! 现在义军大营乱作一团,连岗哨都撤了一半!” 姜浩瞳孔骤缩:“中天境宗师?袁长老竟如此厉害?” 周光祖笑道:“你以为袁长老只是传功长老? 他还有个名号——‘九天神龙’,在宗师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二! 若不是他近几年一心钻研功法传承,修身养性,排名还能再往前!” 姜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宗师风云榜第十二! 那可是能与顶尖宗师抗衡的存在! 他忽然明白,齐云宗派袁长老来传功,不仅是看重他的天赋,也是为了左右战争局势——有这样的强者震慑,义军短期内绝不敢轻易攻城。 “别光顾着惊叹。” 周光祖收敛笑容,递过一卷【白虎战阵】的详解。 “袁长老为你扫平了外患,你更要抓紧时间学好战阵。三日后,我要看到你能用【白虎战阵】,带着百骑,破了那义军的前哨营!” 姜浩接过阵图,目光坚定:“弟子定不辱命!” 夕阳下,风字营的校场上,百骑再次结成阵形,战魂的虚影在姜浩头顶盘旋,兵煞汇聚成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姜浩身后的亲兵手持旗帜,他一声令下,“风!” 百骑顿如猛虎下山,狂猛突进。 “风!风!大风!!” 狂风之中,烈烈狂舞的旗帜上,一面绣着白虎,一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姜字!! 第6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二月末的郭北县,晨雾还未散尽,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 镇守军大营前,李正言按在腰间长刀的手指泛白,目光扫过麾下兵马时,眼底藏着难掩的疲惫——这大半个月的鏖战,早已让他的队伍元气大伤。 最初的两千步兵,在一次次守城与袭扰中折损了六百。 如今虽然还有两千四百人,但有近千是刚从郭北县城招募的青壮,连铠甲都没穿齐,手里握着的还是临时打造的木枪。 五百骑兵更惨,几次冲锋下来损失了一百三十余骑,如今只剩三百七十骑,战马的鬃毛上还沾着前几日的血痂。 可他没得选,袁长老前不久重创义军两名宗师后,黄天军看似士气崩颓,实则是难得的战机,若不趁此时机夹击,等对方缓过劲来,郭北县迟早要被攻破。 “缪副使那边已率两千人绕到西侧,咱们从正面突破,务必缠住黄天军主力!” 李正言的声音透过内劲传开,却没了往日的洪亮。 “青壮们听着,老兵在前,你们在后,守住阵形,别乱冲!骑兵随我主攻,撕开外围防线!” 辰时三刻,雾霭渐散。 李正言挥刀下令,三百七十骑率先奔出,马蹄踏得地面震颤,玄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两千百步兵紧随其后,青壮们攥着木枪的手微微发抖,却还是跟着老兵往前冲。 城内只留了不到五百名老兵留守,以防不测。 义军大营的外围果然松懈,几个哨兵刚想鸣哨,就被骑兵射出的精铁箭穿透咽喉。 镇守军没费多少力气就冲了进去,营里的义军士兵要么衣衫不整,要么握着兵器发愣,像没睡醒似的——这场景,和李正言预想的一模一样。 “冲去中军帐!擒住黄天小儿!” 李正言一马当先,长刀劈落间,两名义军士兵连人带枪被斩成两段。 他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进,很快就推进到中军帐外两百米处。 帐前,黄天将军正被亲兵护着往后退,金色战甲上沾着尘土,脸色发白,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这副狼狈模样,和之前叫嚣着“踏平郭北县”的狂傲判若两人。 “黄天!你不是要破城吗?怎么不敢应战了!” 李正言大笑,催马又逼近五十米,离黄天将军只剩一百五十米,再冲两步就能将其合围。 可就在这时,黄天将军突然抬起头,原本发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正言,你真以为老夫是软柿子?” 话音未落,金色战甲下突然爆发出浓烈的气血! 那气血浑厚得惊人,竟带着一品武师的威压! 李正言脸色骤变,心头警铃大作:“你……你是一品武师?!” “没错,但你知道的晚了!” 黄天将军长啸一声,长刀劈出,一品内劲化作丈长刀气,直逼李正言面门。 周围的亲兵也瞬间变了模样,不再是之前的散乱,而是结成紧密的阵形,将黄天将军护在中央。 更可怕的是,战场西侧、东侧、北侧同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三支各有三千余人的队伍冲破晨雾,旗帜上分别绣着“天公”“地公”“人公”三个猩红大字,正是莲生教麾下的三公将军! “天公将军”白面无须,猿臂轻舒,银色长弓拉满,一箭就射穿了三名骑兵的胸膛,箭镞上裹着的兵煞竟让战马都惊得人立而起。 “地公将军”红面长髯,阔刀挥舞间,步兵的木枪如麦秆般被斩断,连玄铁甲都被劈出深痕。 “人公将军”黑面虎须,长矛如毒龙出洞,每一次突刺都能挑飞一名士兵,兵煞凝聚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让他的战力远超普通三品武师。 “天公将军张庆!” “地公将军刘莽!” \"人公将军关墨!\" 有士兵惊呼出声,这三人是莲生教麾下最悍勇的将领,据说都是三品武师,常年在鱼阳郡作乱,没想到竟会突然驰援黄天军! “是埋伏!” 黄天将军根本不是士气崩颓,而是故意扮猪吃虎,以自己为饵,诱出他和缪安贤的两县主力! 李正言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莲生教会插手郭北县战局。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三公将军竟都粗通战阵之道! 他们身后的士兵虽多是流民青壮,却在三人的旗帜指挥下结成简单的阵形,气血兵煞汇聚成淡淡的血红色光晕,笼罩在三公将军身上。 有了三公将军的支援,原本溃散的义军瞬间士气大振,跟着三人的人马反扑起来。 镇守军腹背受敌,阵型很快被冲乱。 骑兵被地公将军的长刀劈散,步兵被人公将军的长矛挑杀,天公将军的箭矢更是不断收割着生命,连李正言都被天公将军缠住,难以脱身。 西侧的缪安贤很快传来被缠住的消息! 他的两千人刚绕到义军后侧,就撞上了人公将军的三千人马,长矛阵如墙推进,好在老兵们挡住了,只有一些没经过训练的青壮当场溃散,往郭北县方向逃了。 李正言这边情况也不妙,黄天将军死死缠住他,长刀劈出的刀气让他根本不敢分心。 天公将军的箭矢不断收割着骑兵,三百七十骑转眼就剩三百出头。 那些临时招募的青壮见势不妙,扔下木枪就跑,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反倒挡住了骑兵的撤退路线。 “撤!往县城撤!” 李正言挥刀逼退黄天将军,声音里满是焦急。 可三公将军哪会给他们机会? 地公将军率军堵住东侧退路,人公将军从西侧包抄,天公将军的箭矢封死北侧,眼看就要将镇守军合围在中军帐前的开阔地。 李正言看着麾下士兵不断倒下,心里涌起一股绝望——今日怕是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风!风!大风!” 李正言猛地抬头,只见一支骑兵从南侧的山林中冲了出来——不是之前的百骑,而是足足五百骑! 玄铁甲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如同一道黑色洪流。 最前面的少年将领身着玄铁甲,背后斜挎小雷音弓,手中青蛟枪直指天空,身后的旗帜上,一面绣着狰狞的白虎,一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姜”字! 是姜浩! 他怎么会带这么多人来?! 黄天将军和三公将军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竟还有一支镇守军埋伏在侧!还是足足五百骑兵! 不等他们反应,姜浩已率队冲到近前。 他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缠住缪安贤的天公将军,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 三名悍勇的三品武师联手,凭借军阵加持,不过堪堪挡住缪副镇守使这位奋力拼杀的一品大武师。 “列阵!锋矢!” 他大喝一声,青蛟枪猛地向前一指。 五百骑瞬间结成锋矢阵,兵煞汇聚成尖锐的气芒,气势如虹,直奔天公将军而去! 第69章 兵不厌诈,力挽狂澜! 南侧山林冲来的五百铁骑如黑色惊雷,踏得战场尘土漫天。 三公将军起初皆是一惊,可当看清阵首少年的修为气息时,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轻蔑。 “哈哈哈!李正言穷途末路,竟找了个八品毛头小子来救场?” 人公将军关墨嗓门如雷,长矛指着姜浩,唾沫星子飞溅,“小子,赶紧滚回去吃奶,别在这送命!” 地公将军刘莽也嗤笑出声,阔刀扛在肩上,眼神扫过五百骑兵:“风字营的残兵罢了,看这身板,怕不是刚从马厩里拉出来的?” 唯有天公将军张庆眉头微蹙——他盯着姜浩背后那杆泛着雷纹的长弓,又看了看骑兵队列的严整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八品修为再强,还能翻了天? 便也放下心来,抬手搭上银色长弓,箭镞对准了冲在最前的姜浩:“既然送死,那本将就成全你!” 箭在弦上,眼看就要射出,姜浩突然勒住战马,青蛟枪猛地向前一挥,暴喝一声:“变阵!锥形阵!” 五百铁骑闻声而动,原本如利箭般的锋矢阵瞬间重组。 阵首的骑兵向两侧散开,露出身后一道高大身影,玄铁甲上沾着些许晨露,正是周光祖! 他手中长枪斜指地面,三品巅峰的气血如沉雷般散发开来,压得周围义军士兵呼吸一滞。 而锥形阵也彻底展开:周光祖居阵尖,身后是姜浩和另外九名八品统领组成的第一梯队,再往后是五十名九品什长的第二梯队,兵力从阵尖到阵尾呈“金字塔”形层层递进。 两翼骑兵则以“斜线”排列,左手持刀,右手握枪,既护住阵身侧翼,又随时能跟进冲锋! 这阵形不只为撕开防线,更要打穿纵深,用多层兵力持续冲击,直捣敌军指挥中枢! “开什么玩笑?哪来的三品巅峰?!” 张庆脸色骤变,搭箭的手猛地一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八品少年身后,竟藏着如此高手! 不等他反应,周光祖已催马冲出,长枪挥舞间,【破阵枪诀】的劲气横扫而出,将前排几名义军士兵挑飞。 他身处锥形阵首,五百骑的气血兵煞如潮水般汇聚到他身上,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周身,战力竟比平日强了一倍不止! “张庆!接我一枪!” 周光祖大喝,长枪直刺张庆心口。 张庆慌忙拉弓射箭,箭镞带着兵煞直奔周光祖面门,想逼他回防。 可周光祖根本不躲,枪尖一挑,竟将箭镞挑飞,长枪去势不减,狠狠刺中张庆的护心甲。 “咔嚓!” 灵性金属打造的护心甲瞬间裂开,但也救了他一命,张庆喷出一口鲜血,翻身从马背上跌落。 周光祖趁机策马踏过,长枪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再动一下,死!” “大哥!” 刘莽和关墨见状,哪里还敢怠慢,连忙率军冲来。 可两翼的风字营骑兵早已做好准备,盾牌齐举,挡住他们的冲锋,长枪从盾缝中刺出,不断收割着义军士兵的生命。 缪安贤原本被三公将军缠住,此刻见张庆被擒,刘莽、关墨分心,当即挥刀劈开身前的义军,率军杀了过来:“姜统领!周将军!我来助你们!” 刘莽和关墨见缪安贤加入战局,又怕张庆被杀,哪里还敢恋战,虚晃一招后,带着残兵慌忙撤退。 周光祖也不追击,只是让两员亲兵押着张庆往后退——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黄天将军。 此时的李正言已被逼到绝境,他的战力还是比不过黄田将军这个狠人,玄铁甲上满是刀痕,嘴角挂着鲜血,勉强靠着长刀支撑才没倒下。 黄天将军所修行的一品真劲凶煞绝伦,如影随形,丈长刀气不断劈落,每一刀都让李正言心惊胆战! “李正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黄天将军大笑,长刀再次劈出,刀气直奔李正言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枪影突然从侧面袭来,挡住了刀气——正是周光祖! 他刚解决完三公将军,就带着锥形阵的核心兵力赶来支援。 “黄天!你的对手是我!” 周光祖长枪直指黄天将军,五百骑的兵煞再次汇聚。 黄天将军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三品巅峰武者身上的气息,竟然快赶上二品中期的修为了! “兵煞加持?你也是战阵师?” “算你有眼光。” 周光祖冷笑,长枪刺出,与黄天将军的随手一刀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两人各自后退几步,竟打成了平手。 黄天将军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不仅三公将军败退,还多了个能插手一品战局的战阵师。 可他毕竟是一品武师,很快就稳住心神,长刀挥舞间,刀气如暴雨般劈出,与周光祖和李正言战得难解难分。 三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竟陷入僵持。 周光祖知道,久战不利——黄天将军的一品内劲浑厚,再拖下去,自己的兵煞加持会逐渐减弱。 他当即转头对姜浩喊道:“姜浩!带右翼一百骑,用【白虎战阵】突袭黄天军后侧!斩了他的指挥官!” 姜浩眼中一亮,当即领命:“得令!” 他往右一拉马缰,率领右翼一百骑脱离锥形阵,绕到黄天军后侧。 “列阵!白虎!” 姜浩大喝,青蛟枪一挥,一百骑瞬间结成【白虎战阵】,一股股兵煞汇聚成淡淡的白虎虚影,虎啸声隐隐传来,笼罩在一百骑上空。 阵首的姜浩气血沸腾,容纳百骑的气血兵煞于身,八品中期的气息在兵煞加持下,竟隐隐有逼近七品中期的趋势! “杀!” 姜浩催马冲出,白虎虚影随他而动,虎爪般的气劲横扫而出,将后排的义军士兵扫飞。 他目光锐利,很快就锁定了黄天军最外围的几名副将——都是六品武夫,负责指挥中军,正是黄天军的“中层指挥官”。 “第一个!” 姜浩取下背后的【小雷音弓】,搭箭拉弦,【风雷七杀箭】的“雷杀”之式催动到极致。 箭镞带着紫色雷劲,直奔左侧那名副将的眉心。 那名副将刚想挥刀格挡,却被白虎虚影的气劲冲击,动作慢了半拍,箭镞瞬间穿透他的眉心,雷劲入体炸开,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第二个!” 姜浩弃弓提枪,催马冲到右侧那名副将身前,青蛟枪刺出,【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爆发,一枪挑飞他的长刀,再一枪刺中他的胸口,将他挑落马下。 剩下的三名副将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 可姜浩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催马狂飙,长枪横扫,斩断他的脖。 又取出三支精铁箭,三箭齐发,射向另一人,流光闪过,那人的头、脖子和心脏皆中一箭,死的不能再死! 最后一人刚跑出几步,就被姜浩的风杀一箭射穿后心。 短短一刻钟,黄天军的五名六品副将全被斩杀! 没了中层指挥,黄天军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黄天将军见状,气得怒吼连连,可周光祖的长枪死死缠住他,根本让他无法脱身。 “黄天!你的军队已败,还不投降!” 周光祖大喝,长枪刺出,再次逼退黄天将军。 黄天将军看着溃散的士兵,又看了看逼近的风字营骑兵,知道大势已去。 他狠狠瞪了周光祖和姜浩一眼,虚晃一招后,转身就往义军大营外逃——再不走,怕是要栽在这里! “追!” 姜浩哪里会让他逃走,率领一百骑紧随其后,【白虎战阵】的白虎虚影再次爆发,气劲不断轰击着黄天将军的后路。 周光祖不放心,跟了上来。 黄天将军不敢回头,只能拼命逃窜,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 姜浩也不追得太紧——他知道,黄天将军已是惊弓之鸟,短时间内不敢再回来。 他勒住战马,转身看向战场:义军士兵要么逃窜,要么投降,原本混乱的战场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风字营和镇守军士兵的欢呼声。 李正言走到姜浩和周光祖面前,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周导师!多谢姜统领!今日若非你们,我等怕是要全军覆没!” 周光祖摆摆手,笑道:“李副使客气了,都是为了守住郭北县。” 姜浩也躬身回礼:“李副使不必多礼,这是我等应尽之责。”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映红了满地的血迹与破损的旗帜。 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战,最终以镇守军反败为胜告终。 而姜浩的名字,也随着这场胜利,传遍了郭北县的每一个角落。 一介八品少年,率五百骑破阵,阵斩五名六品副将,还“逼退”了一品大武师,这般战绩,足以让所有人铭记!! 第70章 名动麟山城,月下双姝会 麟山城的城门楼前,旌旗猎猎。 往日里因战乱而紧绷的氛围,今日却透着股难得的松弛。 郭北县大捷的消息早已传进城内,百姓们自发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望向城外的官道,盼着凯旋的队伍。 辰时刚过,远处扬起一阵尘土。 五百玄甲骑兵踏着整齐的马蹄声而来,最前方的少年将领身着玄铁甲,马背上左弓右箭,手绰青蛟枪,端的是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他身后的亲兵押着一名披枷带锁的男子,那人面色惨白,正是被擒的天公将军张庆——这便是郭北县大捷的“活凭证”。 “是姜统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街道两侧瞬间沸腾。 百姓们挥舞着手中的布条,有的甚至端来茶水,想递给骑兵:“姜统领辛苦了!” “多亏了你们,咱们郭北县才守住了!” 姜浩勒住战马,抬手向百姓致意,声音温和:“多谢诸位乡亲,守住麟山城,是我等职责。” 他目光扫过人群,能看到一张张劫后余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队伍行至城主府前,一道身影已立在石阶上。 那人身着墨色锦袍,袍角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正是麟山城城主,中天境宗师李威。 他目光扫过姜浩,又落在张庆身上,嘴角露出笑意: “姜统领,郭北县一战,以五百骑破合围,斩六品,协助镇守军逼退一品大武师,这般战绩,就算是当年的燕北郡新秀,也未必能及。” 姜浩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全赖周导师与诸位同僚相助,弟子不敢居功。” “不必过谦。” 李威抬手虚扶,示意属官递上一个紫檀木盒。 “这里面是二十枚中品灵石,还有一枚‘七品龙血大丹’,此丹于七品修炼大有奇效,朝廷一年内下拨的不过十枚之数。” 姜浩接过木盒,只觉入手微沉,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精纯十倍,是宗师平时修炼用到的常规资源。 放在黑市,一枚中品灵石足以兑换一百二十枚下品灵石,而且还有价无市,二十枚足够他保持高效率的修炼一段时间了。 而七品龙血大丹更是稀缺,这是朝廷管控的禁药,足以让他在七品炼肉境奠定更雄厚的根基! 他知道,李城主这是看在青云武院的面子上,才给出了这份奖赏。 姜浩再次躬身谢道:“谢城主厚赏。” 交割完张庆,姜浩刚走出郡守府,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巷口。 身着青色锦袍,鬓角微霜,正是他的亲大伯,姜家家主姜茂林。 “浩儿!” 姜茂林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姜浩的肩,眼眶微红。 自姜浩父母双亡,便是他一手将姜浩拉扯大,如今见侄子身披战功归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啊!大伯就知道,你不会让姜家丢脸!” 姜家议事厅内,族老们围着姜浩的战绩文书,个个喜上眉梢。 二族老抚着胡须,看向姜茂林:“家主,你这侄子可是咱们姜家的麒麟儿!八品就能统兵破阵,将来突破上三品不在话下,就是中天境宗师咱们也能够上一够!” 姜茂林笑着点头,却不忘叮嘱姜浩:“别骄傲,往后的路还长。大伯已让人备了家宴,好好给你接风。” “嗯。” “还有,你这次参军也不提前告知一声就去了,家族也没法在战争期间给你安排亲兵。 这次休整,我们给你派十个亲兵,都是敢打敢拼的家族子弟,我们也放心些。” “好的,多谢大伯。” 姜浩心中更暖,自古上阵子弟兵,这是来自家族的支持,他自是不会拒绝。 青云武院的教习议事厅内,气氛比姜家还要热烈。 周光祖提前一天回城,此刻正攥着姜浩的战报,拍着桌子大笑:“我就说这孩子是块璞玉!【白虎战阵】三天入门,战场上当机立断变阵,更别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满是骄傲,“我亲眼见他在落马坡用【风雷七杀箭】射杀七品武者,那箭术怕是离大成都不远了!论战场武学的悟性,我生平就没见过第二个比他还强的!” 周围的教习们纷纷附和,眼神里藏着羡慕。 王教习端着茶盏,笑道:“周兄,你这是捡着宝了!咱们武院多少年没出这么个‘枪箭双绝’的战阵师弟子了? 将来姜浩要是能冲进潜龙榜,你这导师脸上也有光啊!” 李教习也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是啊,这些年我也带过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可比起姜浩,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周光祖听得眉开眼笑,却不忘补充:“这孩子心性也稳,打了胜仗不骄不躁,将来只要不陨落,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齐云宗传功堂深处,袁白通正对着姜浩的战报出神。 他手指划过 “【风雷七杀箭】大成” 的字样,喃喃自语:“虚岁十六,八品中期,枪、箭、战阵样样精通…… 这个年龄,这等资质,真是少有的英杰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这般悟性与手段,倒像极了当年的白师兄……” 思忖良久,袁白通起身前往武院深处的 “静尘院”。 庭院里草木葱茏,八角亭中,一名黑袍中年男子正靠在柱上酣睡,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 袁白通轻手轻脚放下一封书信,还有一叠记满姜浩生平的纸页,从青云武院入学,到新生大比夺魁,再到郭北县的每一场战绩,都写得清清楚楚。 “师兄啊,” 袁白通叹息一声,目光复杂,“这么多年了,你总该走出来了。这孩子或许能继承你的衣钵,解开你的心结……” 说完,他飘然离去,只留石桌上的书信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 麟山城外五百里的落雁峰顶,一道紫色身影如惊鸿般落下。 吕清漪扎着高马尾,五官明媚大气,紫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背后的黑色大弓刻满雷纹,英姿飒爽,正是齐云八子中的【七杀罗刹】。 “怎么会凭空消失?” 她皱眉扫视峰顶。 追踪的魔隐楼金牌杀手明明就在前方,却在抵达此处后没了踪迹,连气息都隐匿得干干净净。 吕清漪心中生疑,双手快速结印,并指从眼前一抹,她的双眸骤然绽放出淡紫色光芒。 此乃吕家秘术 “武道天眼”,可看破虚妄,洞察破绽! 紫芒如炬,扫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的波纹,一道虚幻的身影渐渐显露。 “出来吧,魔隐楼的手段,还困不住我吕清漪。” 她冷声喝道。 “呵呵,吕家的武道天眼果然神妙,配上【风雷七杀箭】更是所向披靡,不愧是‘七杀罗刹’。”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青衣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恍若天女下凡。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绽放出一朵青色莲花,花瓣带着淡淡的光晕,落地即消,只留下一缕清香。 青衣女子面容倾城,眉宇间却透着清冷,宛如月下青莲。 吕清漪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对方脚下的莲花:“青色莲影,步步生莲秘术!你是莲生教紫白金青四脉中青莲一脉的青莲圣女!” 她猛地握住背后的墨色大弓,“是你引我来的?那魔隐楼杀手,也是你的棋子?” 青衣圣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画中之人:“吕姑娘不必紧张,我今日找你,并非为敌。” 她抬手指向天上的明月,“只是想与你聊聊……” 微风拂过,两人的衣角轻轻飘动。 落雁峰顶,月光皎洁。 一边是英姿飒爽的七杀罗刹,一边是清冷脱俗的青莲圣女。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氛围,一幅绝美却暗藏锋芒的画卷,在夜色中徐徐展开。 第71章 一场交易,护法神将! 落雁峰的月色如练,洒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两道对立的身影。 吕清漪握着弓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紫色劲装下的身躯绷得笔直,清冷的目光扫过青莲圣女,语气里满是疏离:“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好聊的。” 青莲圣女脚下的青色莲影尚未完全消散,她抬手拂过鬓边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可不一定,吕姑娘难道不好奇,我为何特意引你到此?也许,是为了我们在【胭脂榜】上的排名呢?” “胭脂榜?” 吕清漪眉梢微挑。 她自然知晓这榜单,天机阁所排,选取洪域天下百名绝色美人,依据容貌身段、身份背景、修为年龄、出手战绩等等综合评定,每一位都是世间年轻俊杰追捧的对象。 她因吕家嫡女和 “齐云八子” 的身份、三品巅峰修为,再加上那张明媚大气的面容,英姿飒爽的气质,排在第七。 而眼前这青莲圣女,凭 “莲生教青莲一脉圣女” 的头衔,不弱于她的修为与清冷绝尘的气质,紧随其后,位列第八。 “你信这个?” 吕清漪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在她看来,这榜单不过是世人造谣“红颜祸水”的产物,麻烦得很。 “自然…… 不是。” 青莲圣女轻笑出声,打破了空气中的紧绷。 “我还没闲到为排名费这般功夫,吕姑娘不必对我敌意这么重,这次燕北郡的乱局,与我青莲一脉无关,全是白莲一脉勾结化妖殿和魔隐楼搞出来的事。” “呵,一丘之貉罢了。” 吕清漪毫不留情地戳破。 “莲生教四脉同出一源,难不成还能撇得干干净净?说吧,引我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 青莲圣女收起笑意,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缓步上前两步,声音压得略低:“实话实说,我需要你的帮忙,或者说,一场交易。” “你找我帮忙?” 吕清漪像是听到了笑话,忍不住嗤笑,“莲生教圣女神通广大,还用得着求我一个齐云宗弟子?” “别着急拒绝。” 青莲圣女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青色灵气,在空中勾勒出一座洞府的虚影。 “我知道【玄阳冰魄】的线索,而我需要的,是我青莲一脉遗失多年的绝世武学【青莲剑歌】。 据我所知,这两样东西,都在即将开启的秘境【白鹿青崖洞】里。” 吕清漪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玄阳冰魄】她早有耳闻,那是蕴含阴阳极致属性的天材地宝,若能得到,不仅能助她冲击二品武师境界,最重要的是完善她的武体构筑,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宝物。 而【青莲剑歌】作为青莲一脉的传承武学,对青莲圣女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白鹿青崖洞】还有大半年才会开启。” 吕清漪压下心头的波动,语气依旧平静,“你这么早就找我合作,倒是有心机。” “早做准备,总没错。” 青莲圣女看着她,目光坦诚了几分。 “我只取【青莲剑歌】,【玄阳冰魄】归你,其他秘境宝物,各凭本事。怎么样,合作一把?” 吕清漪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玄阳冰魄】对她的吸引力太大,而与青莲圣女合作,虽有风险,却也是获取线索的最佳途径。 她最终点头:“可以,但我要先确认【玄阳冰魄】的线索是真的。” “放心,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青莲圣女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峰顶边缘时,却突然回头,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提醒。 “对了,圣教给我准备的‘神将种子’,我都不太满意,最近正自己物色。 没想到来寻你的路上,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吕姑娘,打个招呼,小心我下手了哦。” “谁?” 吕清漪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 她隐约记得,莲生教有个规矩:每位圣女身边,都会有一两位护法神将护道,相伴一生,忠心耿耿。 而这些护法神将,往往都是些天资纵横、武力滔天之辈。 更传闻,他们的初代圣女身边,一生只有一位护法神将,但这一位却是一个能统御十万悍卒、横行天下的绝代猛人! 那位当时的第一神将不仅武道高强,更是兵法大成的战阵师,正是在他辅佐下,初代圣女才能登上教主之位,开创了莲生教最初也是最辉煌的基业。 故而后世圣女,都希望能寻到一位不仅武道天赋横溢,战阵之道也天赋异禀的存在! 青莲圣女却不直接回答,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声音随风传来:“你自己猜吧。” 风卷着莲香散去,吕清漪站在峰顶,眉头紧锁。 青莲圣女口中的 “不错人选”,到底是谁? 能被她看上,必然不是武道天赋寻常之辈,尤其是对方还可能精通战阵,这让她不得不放在心上。 次日清晨,吕清漪返回齐云宗本山,第一时间就去了情报堂,让弟子调取最近燕北郡的所有战报与武院弟子动向。 她坐在案前,一页页翻阅,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份关于 “风字营统领姜浩” 的报告上。 “姜浩…… 青云武院外门弟子,八品中期修为?” 吕清漪轻声念出名字,目光落在关键处,“落马坡一战,以【风雷七杀箭】射杀七品武者,箭术大成”、“率五百骑用【白虎战阵】破敌合围,斩五名六品副将”。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按在 “【风雷七杀箭】” 几个字上,眼中满是惊讶。 这【风雷七杀箭】,是吕家的独门箭诀,除了族中子弟外,很少有外人能够修成! 这姜浩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练成? 再往下看,报告里还提到周光祖对姜浩的评价。 “战阵天赋罕见,【白虎战阵】三天入门,战场上变阵果断,具有十分罕见的战场嗅觉和把握战机的能力!” 吕清漪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浮了出来:青莲圣女说的 “不错人选”,难道就是他? 一个八品中期的外门弟子,不仅练成了吕家的箭诀,还精通战阵…… 这等天赋,确实配得上 “护法神将” 的备选。 可他身份低微,修为也远不如青莲圣女,青莲圣女为何会看上他? 更让吕清漪在意的是,这姜浩明明是青云武院弟子,若真被青莲圣女拉拢,成了莲生教的护法神将,对齐云宗而言,绝非好事。 “有意思。” 吕清漪合上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没想到竟藏着这么多门道。 此刻,这位三品巅峰的真传弟子,对那个 身份、修为都差距极大的小子,第一次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而被两位大人物惦记的姜浩,此刻正坐在自家院子的石凳上,面前站着十名身着劲装的青年,正是姜茂林为他安排的家族亲兵。 这十名族兄,都是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为首的姜虎,是八品后期修为,曾在家族演武场拿过头名,手里握着一把阔背刀,看着格外悍勇。 排在最后的姜小乙,虽只有九品中期的修为,却擅长追踪探查,是个不错的斥候料子。 “见过统领!” 十人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青年人的朝气。 姜浩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不必多礼,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兵,负责我的起居、护卫与传令。 我不管你们之前在家族里是什么身份,到了我这里,只讲规矩,服从命令,不许贪生怕死,更不许欺压百姓。能做到吗?” “能!” 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们都是姜家子弟,早就听说了姜浩在郭北县的战绩,能跟着这样的统领,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姜浩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姜虎,你修为最高,带两人负责护卫我的安全,兼管亲兵训练。 姜小乙,你擅长追踪,以后军中的斥候任务,就交给你。 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战马与兵器的养护,一组负责丹药与粮草的管理……” 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十名亲兵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记在心里。 阳光洒在院子里,映着少年们挺拔的身影,也映着姜浩从容的侧脸。 从风字营的百骑统领,到如今有了专属亲兵,他的步伐,正一步步朝着 “名将” 的方向迈进。 只是姜浩还不知道,一场关于他的 “算计”,已在暗处悄然展开······ 第72章 操练亲兵,师姐试探 麟山城的晨雾还没散尽,风字营旁的校场上已响起整齐的呼喝声。 姜浩身着玄铁甲,手持青蛟枪,目光扫过正在演练【锋矢阵】的十名亲兵,眉头微蹙: “姜虎,你作为阵首,出刀太慢!若遇敌突袭,这半息的延迟,足够让你丢了性命!” 姜虎闻言,脸涨得通红,极力爆发气血,手中阔背刀猛地劈出,刀风呼啸,比刚才快了近半:“统领,您再看!” 姜浩点点头,转而看向另一侧的姜小乙:“斥候最重要的是隐蔽,你刚才踩断枯枝的声音,一里外都能听见。再练半个时辰,若还做不到‘踏叶无声’,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姜小乙连忙应下,猫着腰钻进校场旁的树林,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几日在姜浩的严苛指导下,他的追踪与隐蔽技巧已进步不少,可在这位 “八品斩六品” 的统领面前,依旧处处是破绽。 自接收这十名亲兵后,姜浩每天清晨都会亲自带他们训练,既要练基础的拳脚与兵器,更要练战阵配合,一点一滴的打磨最基础的默契。 从【锋矢阵】的突击,到【锥形阵】的纵深突破,再到应对突袭时的快速变阵,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 他知道,这些亲兵不仅是他的护卫,未来更会是他麾下的骨干,唯有练出真本事,才能在乱世中活下来。 “统领,您的修炼时间到了。” 辰时过半,姜虎小心翼翼地提醒,他知道姜浩每日辰时后都会闭关修炼,从不敢耽误。 姜浩嗯了一声,将青蛟枪递给身后的亲兵拿去保养,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营帐内,紫檀木盒放在案上,里面的二十枚中品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几日他每日都用一枚中品灵石辅助修炼,在充沛的高质量灵气补充下,八品中期的气血已愈发浑厚,距离八品后期仅一步之遥。 “果然,只要每一次经受过兵煞的熬炼,吸收灵气的效率总能大大提升。百战不死,必定成才!” 姜浩感叹一句,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握在掌心,运转起【霸血金身功】。 灵石中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比下品灵石精纯十倍的能量,如温水般滋养着他的皮肉与经脉,一点一滴的壮大气血。 天龙劲流转全身,一边牵引灵气淬炼皮膜,一边淬炼气血,增厚底蕴。 待经脉吸纳灵气饱和,隐隐胀痛时,姜浩停止运功,站起身来,由静转动,打起了天龙桩功的拳路,磨砺天龙真劲。 其他的功法武学还好,基于前世底蕴,都能很快上手,按部就班的练回前世的巅峰。 唯独【霸血金身功】和【白虎战阵】这两门传承是今生得到的,而且都是极其高深难练的那一挂! 所以,姜浩在这两门传承所付出的心血最多。 在体力消耗差不多后,姜浩又服下一枚八品气血丹补充消耗,转为研究战阵之道。 脑海中,【白虎战阵】的阵图不断闪过。 自郭北县一战后,他对这上乘战阵的理解又深了几分,隐隐摸到了显化白虎虚影,将其一点点勾勒出法相雏形的法门。 “就目前来说,统御一百人不是我的极限,神功级功法所铸造的肉身体魄,足够我容纳两百人的气血兵煞。” “若能突破八品后期,打磨圆满,再用那枚七品龙血大丹冲击七品,届时【白虎战阵】的威力,怕是能再涨三成。” 姜浩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他沉浸修炼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光祖的声音:“姜浩,有客人找你。” 姜浩睁开眼,收功起身。 能让周导师亲自陪同的客人,定然不简单。 他推开营帐门,只见周光祖身旁站着一道紫色身影。 来人扎着高马尾,身着紧身劲装,背后背着一把黑色大弓,正是齐云八子中的【七杀罗刹】吕清漪! 好英气的女子! 姜浩心头一凛,连忙行礼:“弟子姜浩,见过吕师姐。” 他虽未见过吕清漪,却认得她背后的【雷音弓】,那是吕家的标志性兵器,再加上周光祖的态度,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吕清漪上下打量着姜浩,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小雷音弓】上,语气平淡:“不必多礼。我听说,你会【风雷七杀箭】?” 姜浩一愣,没想到她竟是为这事而来。 他点头道:“回师姐,弟子确实练过【风雷七杀箭】,自内院的传功堂得来,还消耗了最后一门上乘功法学习资格。” “原来如此,现在很少有人会选取这门上乘箭诀。” 吕清漪点头,她深深的看了姜浩一眼。 当今世道,能拥有一门上乘法门,练出点名堂来,就足以立足于世,打拼出一片基业了。 更别说,据她所知,眼前的这个小子可是年纪轻轻就身怀多门上乘及以上的高深传承! 看着像是个有气运的。 不过也是,齐云宗在这一方面特立独行于当世的其他武道圣地,并不会太过于管控门下传承,对于有天赋和背景清白的弟子,向来是很大方的。 不怕弟子学,就怕学不会! “【风雷七杀箭】是吕家独门箭诀,虽非禁术,却也极少外传。你能将其练至大成,射杀七品武者,倒是有些天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还听说,你的【白虎战阵】三天入门,郭北县一战,用五百骑破了三公将军的合围?” “只是运气好,多亏了周导师与诸位同僚相助。” 姜浩保持谦逊,没有居功。 他没说的是,他现在的体魄只能支撑两百人的气血兵煞,不过,领个五百人冲锋还是轻轻松松的。 吕清漪却不认同,她走到校场旁,指着正在演练的亲兵:“运气不会让你三天学会上乘战阵,更不会让你在乱军中精准斩掉五名六品副将。我来,是想看看你这‘运气’,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她说着,抬手取下背后的雷音弓,扔给姜浩:“用这把弓,射校场那头的柳枝。记住,用【风雷七杀箭】的‘风杀’式。” 姜浩接住弓,只觉入手沉重,这弓比他的小雷音弓重了近三倍,弓身刻满雷纹,隐隐有灵气流转,竟是一把灵性兵器! 他没有拒绝,深吸一口气,回忆【风雷七杀箭】的 “风杀” 要诀,左手握弓,右手搭箭,体内气血与弓身共鸣。 “嗡——” 箭矢离弦,带着一阵轻啸的风劲,精准地射断了三百丈外的柳枝。 三百丈,近一千米远! 更难得的是,箭矢穿过柳枝后,风劲未散,竟又将那枚柳叶密密麻麻的切割粉碎的一干二净! 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风杀” 箭式讲究 “以风控箭,精准入微”,许多吕家子弟练了半年都做不到这般收放自如,姜浩一个外门弟子,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错。” 吕清漪收回弓,语气缓和了几分。 “战阵方面,你再演示一遍【白虎战阵】给我看。不用你上,就用你的亲兵摆个阵形即可。” 也算是让他展现一下自己的练兵能力了。 姜浩应下,转身对校场上的亲兵喊道:“列阵!白虎!” 十名亲兵闻声而动,瞬间结成【白虎战阵】的雏形。 姜虎居阵首,如白虎之首;姜小乙紧跟其后,两名亲兵分守两翼,如白虎之爪;其余六人垫后,如白虎之身尾。 虽只有十人,却隐隐有股猛虎扑食的气势。 “若有百人,你能让这阵形的威力发挥几分?” 吕清漪问道。 “八成。” 姜浩毫不犹豫地回答,“百人可聚兵煞,显白虎虚影,冲阵之力能比十人强十倍。” 吕清漪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对周光祖道:“周导师,我先走了。” 临走前,她又看了姜浩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最近行事小心些,有些人盯上你了。” 姜浩心中一动,想问清楚,可吕清漪已转身离去,紫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外。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浩看向周光祖。 周光祖眉头微蹙:“怕是莲生教的人。清漪与莲生教的人打过交道,或许是察觉了什么。你以后出门,务必让亲兵跟着,不可单独行动。” 姜浩点点头,心中却泛起嘀咕——他与莲生教无冤无仇,为何会被盯上?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自己实力强大了,什么解决不了? “那今天吕师姐来这一出有啥目的?” 姜浩疑惑问道。 周光祖笑了笑:“可能是要投资你吧,不见上一面,哪知你的底细。” “投资?” “没错,放心吧,世家的常见手段,尤其是吕家这种凭战功起家的大世家,对于你这种战阵师苗子可是最为青睐!”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又聊了几句,周光祖告别离去。 夜色渐深,风字营的灯火渐渐熄灭。 姜浩站在营帐前,负手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一边是齐云宗的关注,一边是莲生教的觊觎,还有来自大世家的试探,未来的道路,注定光明且崎岖。 第73章 西郊诡影,血莲陷阵 郭北县大捷后第七日,麟山城周遭的硝烟终于散尽。 晨雾如牛乳般漫过城郊的麦田,风字营的玄甲骑兵列成整齐的队列,正沿着官道巡查。 姜浩勒着马缰走在最前,玄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身后两百骑的马蹄声踏碎晨雾,比半月前的百骑更显声势。 “统领,城西十里的王家村,这三天已经失踪七个人了。” 亲兵姜小乙催马跟上,递来一份卷宗,“村民说,失踪的人都是去西郊采樵或打猎的,连尸体都没找着,只在荒林入口发现了些带血的布条。” 姜浩接过卷宗,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 他三天前刚接到晋升令,从百骑统领升为风字营副校尉,统辖两百骑兵,手下多了两员副手:陆星雨和顾宇轩。 这两人原是他麾下的什长,出身麟山城外围十二家族的旁系。 上次郭北县一战里,陆星雨率五十骑断后,顾宇轩则凭着精准的箭术射杀三名义军小校,战后双双突破到八品初期,算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再加上二十名九品修为的什长,新老面孔搭配,这两百骑的战力比之前强了近一倍。 “西郊荒林……” 姜浩抬头望向远方,那片林子紧挨着黑风谷,正是义军残部可能藏匿的地方。 “陆星雨,你带五十骑绕去荒林东侧,堵住退路,顾宇轩,你率五十骑守在林外,防止有人逃脱;剩下的跟我进林查探。” “得令!” 两人齐声应下,策马分兵而去。 姜浩带着一百骑踏入荒林时,晨雾还未散。 林间静得反常,连鸟鸣虫嘶都听不到,只有腐叶被马蹄踩碎的 “沙沙” 声。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姜小乙突然勒住马:“统领,你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具残破的兽尸,尸体上覆盖着一层淡红色的雾霭,仔细闻还能嗅到一股甜腥气,是莲生教的血煞气息! “小心,有阵法气息!” 姜浩立刻抬手示意停步,运转【五禽通神诀】的玄鸟劲,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向四周。 果然,地面的腐叶下,隐约露出暗红色的阵纹,纹路间流淌着稀薄的血雾,正随着骑兵的靠近缓缓亮起。 “血莲阵!” 姜小乙脸色一变。 “是莲生教白莲一脉的邪阵,用活人精血催动,能困敌还能滋养阵主!” 话音未落,阵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血雾翻腾着化作数十道血色锁链,直奔最前排的骑兵缠去。 同时,林深处传来一阵阴笑:“没想到风字营的副校尉竟亲自送上门来,正好用你们的血,祭我这血莲阵!” 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身着血红色法袍,手中握着一柄刻满莲纹的木杖,正是白莲一脉的七品执事柳沧。 他修为虽只是七品初期,可周身萦绕的血煞却比普通七品圆满还要浓郁,显然是借血莲阵吸了不少活人的精血。 “柳沧,王家村的人,都是你杀的?” 姜浩冷声问道,青蛟枪已握在手中。 柳沧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用来炼阵正好。你小子倒是有胆,敢闯我的血莲阵,可惜…… 今日你这两百骑,一个都走不了!” 他挥动木杖,阵中的血雾翻涌得更烈,地面的阵纹亮起血色光弧,竟将整片空地都笼罩在内。 一百骑的气血被阵纹牵引,隐隐有失控的迹象,几名修为较低的骑兵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结阵!白虎!” 姜浩大喝一声,青蛟枪向前一指。 一百骑瞬间调整队形,兵煞汇聚成淡金色的白虎虚影,笼罩在队列上空。 这是他升为副校尉后,第一次用两百骑催动【白虎战阵】,兵煞比百骑时浓了近一倍,白虎虚影的轮廓也清晰了几分。 “哼,区区上乘战阵,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柳沧冷笑,木杖猛地顿地,血莲阵的阵眼处突然涌出三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花瓣上布满尖刺,直奔白虎虚影撞去。 “陆星雨、顾宇轩,按计划行事!” 姜浩高声喊道。 林外的顾宇轩早已搭箭拉弦,精铁箭的箭镞裹着劲风,精准射向阵眼旁的血纹。 他虽只是八品初期,可箭术却得了姜浩几分真传,一箭就射断了一道关键阵纹。 东侧的陆星雨也率队冲了进来,五十骑结成【锋矢阵】,直扑柳沧的侧后方,打乱他的阵脚。 柳沧脸色骤变,没想到姜浩竟早有布置。 他慌忙调整阵纹,想重新控制血雾,可姜浩已催马冲到近前,青蛟枪刺出,【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带着金色劲气,直奔他心口而来。 “血莲盾!” 柳沧挥动木杖,血雾凝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可姜浩的枪劲太过霸道。 “咔嚓” 一声,血莲盾被刺穿,枪尖擦着柳沧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你敢伤我!” 柳沧怒吼,催动全身气血注入阵中,阵中的血雾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莲针,射向姜浩和骑兵。 就在这时,姜浩背后的小雷音弓突然入手,弓弦拉满,【风雷七杀箭】的 “雷杀” 式催动到极致! 小追风箭的箭镞裹着紫色雷劲,如一道闪电射向阵眼处的血色莲花。 “轰!” 雷劲爆发,血色莲花瞬间崩碎,血莲阵的阵纹失去核心支撑,开始迅速黯淡。 柳沧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暴跌,转身就想逃。 可陆星雨早已率队堵住退路,顾宇轩的箭也已瞄准他的后心。 “束手就擒吧!” 姜浩勒住马,青蛟枪指着柳沧的咽喉。 柳沧看着围上来的骑兵,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扔掉木杖,跪倒在地。 几名什长立刻上前,用玄铁锁链将他捆住。 “统领,搜出这个!” 一名什长从柳沧的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莲牌,上面刻着白色莲花的标记。 姜浩接过莲牌,眉头微蹙。 难怪柳沧的行踪会暴露,原来是被人出卖了,还特意把他引到这里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深处,玄鸟劲隐约探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却又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十丈外的古树上,一名身着青布老妪正用秘术隐匿身形,手中握着一块玉牌,玉牌上正映出姜浩破阵的画面。 老妪看着玉牌中从容指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收起玉牌,身影如青烟般消散在林间,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更无半分出手的念头。 她是青莲圣女派来的,只为记录姜浩的每一次表现。 “把柳沧押回营,严加审讯。” 姜浩将莲牌收好,对陆星雨吩咐道:“另外,派人去王家村安抚村民,再搜一遍荒林,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得令!” 骑兵队开始撤离荒林,晨雾已散,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照亮了残留的血纹与破碎的莲影。 姜浩勒住马,回头望向林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白色莲花牌。 他体内的气血在刚才的战斗中愈发浑厚,八品中期的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姜浩握紧青蛟枪,心中暗忖:“等突破到八品后期,再服用七品龙血大丹冲击七品,到那时,不管是白莲脉的阴谋,还是青莲脉的算计,都该弄明白了。” 风字营的骑兵队渐行渐远,玄铁甲的冷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西郊的官道尽头。 而荒林深处,那丝被忽略的青色气息,正悄然向着麟山城的方向飘去,将姜浩的表现,传回了青莲圣女的手中。 第74章 白莲线索,青楼花魁 风字营中军帐里,烛火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姜浩坐在案前,手指敲着桌面,目光锁在阶下被铁链锁死的柳沧身上。 这白莲脉的七品执事,血袍破得跟筛子似的,胳膊上暗红莲纹透着邪性,头发粘着血雾,眼神还似疯狗,死死瞪着姜浩,半点不服软。 “柳沧,黑风谷的血莲丹炉,还缺多少人血?” 姜浩声音没起伏,可帐里的空气都跟着沉了。 他穿身玄色软甲,领口银纹亮得扎眼,鬓角沾着的荒林泥土没擦,反倒衬得眼里的光更利。 柳沧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毛头小子懂个屁!我莲生教的大事,轮不到你管!” 他挣扎着要起来,铁链拖得“哗啦”响,手腕磨出血也不管不顾。 这货早已被莲生教的教义洗了脑,满脑子都是“炼丹晋升”,疼不疼根本不在他考虑里。 姜浩没跟他废话,伸手拎起桌上的白莲牌,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们内部的人把你卖了,你以为还能有人来救你?再不说,你那血莲丹,连炉都保不住。” 这话戳中了柳沧的死穴。 他眼珠子瞪得通红,喘着粗气,半晌才咬牙骂道: “……是黑风帮!那群见钱眼开的杂碎,帮我们运人到黑风谷,每次都要抽三成好处,前几天还说今晚子时要送新货去城外破庙!” 姜浩心里一动。 黑风帮是麟山城外城的四大帮派之一,平时抢地盘、收保护费,没想到竟跟白莲脉勾搭上,还干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他追问:“破庙具体在哪?送人的是谁?” “就在外城西边的土地庙!送人的是黑风帮的赵老三,那家伙手里有块黑铁令牌,是接头的信物!” 柳沧说完,头垂了下去,再没了之前的狂劲。 他知道,这话一出口,黑风帮和白莲脉的勾结算是漏了底。 姜浩朝帐外喊了声:“陆星雨!” 陆星雨大步进来,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嗓门依旧洪亮:“统领!” “你带五十骑,今晚子时去外城西边土地庙,抓黑风帮的赵老三,查他们运的人!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浩把柳沧的话重复一遍,又补了句,“多带些绳索,要是能顺藤摸瓜摸到黑风帮的老巢,更好。” “得令!”陆星雨眼睛一亮。 端了黑风帮,又是一桩功劳,他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柳沧被押下去后,帐帘又被轻轻撩开。 顾宇轩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统领,营外有个穿粗布衫的小厮,说要给您送东西,放下这个就跑了,我追了两步没追上。” 姜浩打开布包,里面是颗青色的莲子,还有张纸条,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利落: “西郊荒林的线索是我给的,想知道更多关于白莲脉的事,今晚戌时,去外城红袖招,找沉香娘子。” “你可知外城红袖招?”姜浩不懂就问。 “红袖招?” 顾宇轩皱了皱眉:“那是外城最火的三大青楼之一,沉香娘子是里头的头牌花魁,听说喜着红衣,长腿细腰,剑舞跳得一绝,还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外城的纨绔都挤破头想请她。” 姜浩捏着那颗青色莲子,心里有谱。 这肯定是与莲生教有关的人,看来他们内部也是波云诡谲。 他把莲子收好:“你留营里盯着柳沧和黑风帮的动静,我去会会这个沉香娘子。” 傍晚时分,姜浩换了身普通的玄色锦袍,打扮的跟个公子哥似的,没带亲兵,独自去了外城。 繁华喧闹处,灯火白如昼。 红袖招门口挂着红灯笼,老远就听见丝竹乐舞之声。 此地占地颇大,其内也是景致繁华,乐师舞女,美酒美食,应有尽有。 进门时,店小二立马迎上来:“客官里面请!要听曲还是点姑娘?” “找沉香娘子,”姜浩直接开门见山。 店小二愣了愣,随即笑道:“客官是来赶巧了,沉香娘子今晚有剑舞表演,楼上雅间还有位子,您请。” 姜浩跟着上了二楼,雅间里摆着张梨花木桌,窗外正对着楼下的戏台。 他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一阵哄堂彩,沉香娘子出场了。 只见她穿件大红色的舞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腰间系着条银色腰带,衬得腰肢细得一握。 她没化妆,脸上只抹了点胭脂,眉眼明艳却不媚俗,手里握着柄细剑,走到戏台中央,丝竹声一响,剑舞就开始了。 细剑在她手里跟活了似的,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惊雷破雨,裙摆随着动作翻飞,露出的脚踝上系着个青色的脚链,上面挂着颗小小的莲子——跟姜浩手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舞到高潮时,她突然抬头,目光正好对上雅间里的姜浩,嘴角勾了勾,手里的剑“唰”地指向他,又很快收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没引起旁人注意。 剑舞结束,沉香娘子谢了场,没过多久,就端着个茶盘走进了雅间。 她把茶盏递给姜浩,声音温和却有穿透力:“听闻风字营有位少年将军,年纪轻轻就名声赫赫,想必就是客官吧?” 姜浩端着茶盏,没急着喝。 茶水里飘着几片青莲花瓣,香气清雅。 他抬眼看向沉香娘子:“沉香娘子的剑舞,冠绝麟山,刚才那一剑,倒是比寻常舞剑多了几分杀意。” 沉香娘子笑了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长腿交叠,红色裙摆往下滑了点,露出脚踝上的莲子脚链:“将军说笑了,不过是舞剑时太投入,没控制好力道。”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西郊荒林的血莲阵,将军破得很利落,只是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兴趣,再查点白莲脉更隐秘的事?” “比如黑风帮?” 姜浩反问,目光落在她的脚链上,“我已经派人去抓黑风帮的人了,今晚子时,就能知道他们跟白莲脉到底勾连多深。” 沉香娘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 “将军倒是动作快。不过,黑风帮只是小角色,白莲脉真正的图谋,在黑风谷的血莲丹炉,他们想炼出‘九纹血莲丹’,让白莲脉的宗师境长老再增一名,到时候,麟山城就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姜浩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沉香娘子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抿了口: “我只是个卖艺的,消息都是听来的。不过,要是将军想阻止白莲脉,或许,我们能帮上点忙。” 她没明说“我们”是谁,可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姜浩看着她,突然笑了:“沉香娘子的忙,怕是不好帮吧?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将军是个聪明人。” 沉香娘子放下茶盏,站起身,“今晚就到这儿吧,要是将军想合作,三日后,还是在这里,我会给将军带更多消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姜浩一眼,“对了,将军要是遇到麻烦,拿着这颗莲子,去外城的三元茶馆,自然有人会帮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红色的裙摆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浩坐在雅间里,看着桌上的青莲花瓣,心里琢磨开了——沉香娘子是青莲圣女的人,这点肯定没错。 她没明说身份,却处处透露着合作的意思,还给他留了后路,看来青莲脉是真的想拉拢他。 他起身离开红袖招,夜色已经深了。 外城的街道上还有行人,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姜浩摸了摸怀里的青色莲子,又想起陆星雨今晚要抓赵老三,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管是白莲脉的阴谋,还是青莲脉的算计,只要他能抓住黑风帮这条线索,断了他们的勾结,就能再立一功,到时候,他麾下的势力,又能再扩一扩。 夜色里,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红袖招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第75章 黑风变故,全城动荡 夜色像泼开的墨,把麟山城外城的小巷染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星雨勒着马缰,目光扫过被亲兵按在地上的赵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黑风帮的堂主手下,果然跟情报里说的一样,手里攥着块黑铁令牌,还没等子时,就带着五个跟班,推着辆盖着黑布的板车往土地庙走,一照面就被他的五十骑围了个严实。 “赵老三,老实点!” 陆星雨翻身下马,一脚踩在赵风的背上,力道大得让对方闷哼出声。 板车上的黑布被掀开,里面蜷缩着三个面黄肌瘦的百姓,眼里满是恐惧,显然是刚被拐来的“新货”。 赵风被玄铁锁链捆着,脸贴在泥地上,声音发颤:“官爷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跟白莲脉的事没关系啊!” 他还想狡辩,可看到陆星雨手里的黑铁令牌,脸色瞬间惨白——这令牌是接头的铁证,想赖都赖不掉。 “少废话,带回去见统领!” 陆星雨挥手,两名亲兵架起赵风,其他人护着板车上的百姓,转身往风字营方向走。 夜色里,马蹄声格外清晰,谁都没注意到,巷口的阴影里,几道黑衣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手里的短刃泛着冷光。 走了约莫两里地,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陆星雨反应极快,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挡住了射向赵风后心的弩箭。 “有埋伏!” 他大喝一声,亲兵们瞬间结成防御阵,将百姓和赵风护在中间。 阴影里的黑衣人终于现身,一共八人,个个蒙面,动作快得像鬼魅,手里的短刃淬着幽蓝的毒,直扑赵风而去。 他们不恋战,目标明确,就是要灭口! 一名黑衣人突破亲兵的阻拦,短刃直刺赵风的咽喉。 赵风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躲开,可锁链捆得太紧,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逼近。 “噗嗤”一声,短刃精准地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溅在旁边的泥地上,冒着细小的血泡,刀刃上的毒让血液都变了色。 陆星雨怒吼着冲上去,长刀劈向那名黑衣人,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 另一名黑衣人趁机从侧面偷袭,短刃划向陆星雨的胳膊,之前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 “兄弟们,挡住他们!” 陆星雨忍着疼,长刀挥舞得更急,可黑衣人训练有素,下手狠辣,亲兵们虽奋力抵抗,还是有三人被毒刃划伤,倒在地上抽搐。 就在陆星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顾宇轩派来的接应队伍! 原来顾宇轩担心陆星雨出事,特意留了个心眼,让二十名骑兵跟在后面,保持半里地的距离,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黑衣人见接应的人来了,对视一眼,不再恋战,虚晃一招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连地上的弩箭都没留下。 陆星雨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赵风,脸色铁青——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折了三个弟兄。 “先把受伤的弟兄抬回去,再把赵风的尸体带回去,别破坏现场。” 陆星雨咬着牙下令,心里又急又气,只能盼着回去能从尸体上找到点线索。 可没等他们走多远,就见一名斥候快马奔来,脸色慌张:“陆校尉!不好了!内城地牢出事了,天公将军张庆被人救走了!” “什么?!” 陆星雨瞳孔骤缩,手里的长刀差点掉在地上。张庆是莲生教的三公将军,被关押在内城的地牢,守卫森严,怎么会被人救走? 而且偏偏是在赵风被灭口的时候……这绝对不是巧合!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麟山城。 城主府里,李威猛地拍碎了案几,墨色锦袍下的气血翻涌,中天境宗师的威压让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低气压: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地牢,守着个俘虏都守不住!还有黑风帮的人,刚抓住就被灭口,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属官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李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全城搜捕救走张庆的人,还有敢袭击镇守军的黑衣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让各大家族、帮派都安分点,谁敢乱动,以通敌论处!” 命令一下,麟山城瞬间陷入动荡。 城门口,守军全副武装,逐个盘查进出的人;街道上,巡逻队往来穿梭,火把的光把夜色照得如同白昼。 各大家族和帮派都紧闭门户,谁都知道现在是风口浪尖,没人敢趟这浑水。 毕竟,张庆被救、赵风被灭口,背后牵扯的是莲生教,谁都不想被卷进去。 风字营里,姜浩看着赵风的尸体,又听陆星雨说完遇袭的经过,脸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赵风脖子上的伤口,毒刃造成的伤口边缘泛着蓝黑色,和之前魔隐楼杀手用的毒一模一样。 “是魔隐楼的人。” 姜浩站起身,语气肯定,“他们救张庆是主要目的,灭口赵风只是顺手,怕我们从赵风嘴里问出更多关于莲生教的事。” 陆星雨低着头,愧疚地说:“统领,是我没用,让赵风被灭口了。” “不怪你,是对方早有预谋。” 姜浩拍了拍他的肩,“先去处理伤口,别让毒扩散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转头对顾宇轩说:“你派两个人,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写下来,连夜上报给武院和城主府,别遗漏任何细节。 另外,传令下去,风字营闭营不出,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就算是巡逻队,也只在营外三里地活动。” 顾宇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统领是怕有人故意引我们出去?” “嗯。” 姜浩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现在城里到处都是火星,一点就炸。 对方救走张庆、灭口赵风,就是想搅乱局势,说不定还等着我们上钩。 我们闭营不出,既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也能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顾宇轩恍然大悟,连忙下去安排。 风字营很快就紧闭营门,营墙上的火把亮了起来,亲兵们严阵以待,与外面的动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色渐深,麟山城的搜捕依旧没有结果。 红袖招里,沉香娘子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颗青色珠子,听着手下汇报风字营的动静。 当听到姜浩不仅如实上报,还下令闭营不出时,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个谨慎的小郎君。” 沉香娘子轻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遇事不慌,还能沉住气避祸,丝毫不像他这年纪该有的模样。该说,不愧是主人看上的人么……” 她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巡逻队还在穿梭,可风字营的方向却一片安静,像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最佳时机。 沉香娘子放下莲子,拿起桌上的茶杯,里面飘着的青莲花瓣轻轻晃动。 她知道,姜浩这一步走得极妙,既不得罪城主府和武院,又避开了背后的陷阱,看来,这场与白莲脉的博弈,姜浩能走得更远。 一夜过去,天快亮的时候,麟山城的搜捕终于停下,可张庆依旧下落不明,袭击者也没找到任何踪迹。 城主府的怒火渐渐平息,却多了几分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莲生教既然能救走张庆,就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麟山城的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而风字营紧闭的营门,依旧没有打开,姜浩和他的两百骑,还在等待着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第76章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麟山城的戒严已持续三天,空气中的压抑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风字营的中军帐里,姜浩正对着地图琢磨。 三天来,城主府的搜捕队几乎把外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张庆和黑衣人的影子都没找到,反倒是百姓们被折腾得怨声载道,各大家族更是紧闭门户,连下人都不敢随意出门。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紫色身影带着凌厉的风闯了进来。 吕清漪身着玄色劲装,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肃杀,背后的雷音弓弓弦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雷劲,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她的眉峰微挑,目光扫过帐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浩,立刻点齐你的两百骑兵,随我出城。” 姜浩起身,见她神色凝重,便知事情不简单:“吕师姐,出什么事了?” “武院和城主府忍够了,也不打算再忍了!” 吕清漪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城外几处据点。 “今早卯时,袁长老和李城主亲自出手,两大宗师压境,先端了魔隐楼在外城的三处暗桩,又抄了白莲脉藏在黑风谷的外围据点。 逼出了两个隐藏的宗师,李城主当场斩了一个,另一个被袁长老追杀去了城郊。”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乱世用重典,凡是跟魔隐楼、莲生教沾边的,不管有没有证据,全按通敌论处。 外城的司马家,黑风帮和赤狼帮,还有三家跟白莲脉有生意往来的商行,都已经被巡防营抄了家,男丁年满十三的全数斩杀,女眷和孩童押入大牢。” 姜浩心头一震。 司马家是外城十二家族之一,虽不算顶尖,却也有百年根基,说抄就抄! 黑风帮和赤狼帮更是外城的老牌帮派,人手众多,竟也一夜之间被灭门。 看来这一次,武院和城主府是真的动了杀心! “现在城里的鱼都慌了,正往城外逃。” 吕清漪的手指移到城外的官道上。 “我负责调你两百骑兵,在西郊、南郊的官道设卡,凡是试图出逃的可疑人员,下三品和中三品的,全由你负责拿下或斩杀。 若是遇上拿不下的,或是上三品的漏网之鱼,不用硬拼,发信号给我,我来处理。” “得令!” 姜浩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走,这种时候,容不得半分迟疑。 帐外的校场上,两百骑兵早已整装待发。 陆星雨的胳膊已经包扎妥当,站在队伍前;顾宇轩则检查着弓箭,确保每一把都能正常使用;二十名九品什长分列两侧,目光锐利如鹰。 每一名骑兵都手持长枪,腰悬长刀,左弓右箭,装备齐全。 “列阵!锋矢!” 姜浩翻身上马,青蛟枪直指前方,“目标西郊官道,出发!” 两百骑兵如一道黑色洪流,冲出风字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巨响,震得路边的尘土都飞扬起来。 此时的麟山城外,果然有不少人影在往远处逃窜。 有穿着锦袍的商人,有带着家眷的帮派子弟,还有些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武者,个个神色慌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 “姜小乙,带五骑去前面侦查,看有没有上三品的气息!” 姜浩下令,同时抬手示意队伍减速,“拉开距离,准备好弓箭,遇敌先射后冲!” 姜小乙领命,带着五骑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统领!西郊官道有三十多人,大多是下三品,还有两个六品,正往黑风谷方向逃!” 姜浩眼神一凛,青蛟枪向前一挥:“全体都有,搭箭,准备!” 身后的两百名骑兵立刻取下背后的一石硬弓,箭镞搭在弦上,气血灌注,箭身泛起淡淡的光晕。 待目标进入射程,姜浩大喝一声:“射!” “嗡——” 两百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覆盖式打击。 跑在最前面的几名下三品武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箭矢穿透胸膛,倒在地上抽搐。 剩下的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有的想转身往回跑,有的则抽出兵器,想冲过来拼杀。 “两翼包抄,随我冲锋,上!” 姜浩催马向前,两百轻骑分成两队,如两把尖刀,从两侧包抄过去。 他们不与敌人近身缠斗,远用弓箭,近用长枪挑飞试图反抗的人,将漏网之鱼分割成几股小队伍,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一名六品武者见势不妙,怒吼着冲向姜浩,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 姜浩侧身避开,小雷音弓瞬间入手,弓弦拉满,【风雷七杀箭】的“雷杀”式催动到极致,箭镞裹着紫色雷劲,如一道闪电射向那名六品武者的眉心。 “噗嗤!” 雷劲爆发,那名六品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眉心出现一个空洞,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漏网之鱼见领头的强者被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陆星雨,留下十骑看押俘虏,其他人跟我去南郊!” 姜浩勒住马,目光望向远处的南郊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厮杀声,显然也有漏网之鱼在反抗。 两百骑兵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马蹄踏得地面震颤,如同一阵黑色的狂风,席卷过郊外的官道。 沿途遇到的武者,无论是下三品还是六品武者,都挡不住他们的冲击。 姜浩麾下的骑兵将轻弓骑兵的机动性和远程打击发挥的淋漓尽致,游射精准无比,分割干脆利落,每一次冲锋都能收割一片生命,却始终与敌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让对方有近身的机会。 南郊的一处山谷里,正有一名六品武者带着二十多人负隅顽抗,他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已经伤了几名巡防营的士兵。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姜浩率领两百骑兵冲了进来,弓骑的箭矢瞬间射向那名七品武者的四肢,逼得他连连后退。 “你是何人?!”那名六品武者看着姜浩,眼中满是惊恐。 “风字营,姜浩。” 姜浩的声音冰冷,青蛟枪直指对方,“束手就擒,或死。” 那名六品武者还想反抗,姜浩也不惯着他,弓成满月,霹雳弦惊,一箭携风雷之势疾速洞穿了他的咽喉。 “不知所谓!” 姜浩冷哼一声,随后下令,立刻下令骑兵将剩下的逃兵全部拿下。 此时的两百骑兵,玄铁甲上沾着些许血迹,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战意。 这一战,他们把轻骑的迅捷、弓骑的精准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一人伤亡,却拿下了近百名逃兵,斩杀了三名六品、数十名七、八品武者。 吕清漪落在姜浩身边,看着整齐的骑兵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两百骑兵能用到这种地步,你倒是有点本事。” 姜浩翻身下马,拱手道:“多亏吕师姐坐镇,否则真遇到上三品的武者,怕是没这么顺利。” “你也不用谦虚。” 吕清漪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麟山城,“今天这一战,算是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提个醒,麟山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郊外的战场上,映着骑兵们玄铁甲上的冷光。 姜浩率领两百骑兵,跟在吕清漪身后,缓缓向麟山城走去。 马蹄声再次响起,却没了来时的急促,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第77章 蛟龙出海,虎入山林! 麟山城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姜浩率领两百骑兵踏着余晖入城,玄铁甲上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红,却掩不住队伍里那股酣畅淋漓的战意。 刚到风字营门口,一名穿粗布衫的小厮就快步上前,塞给姜浩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不等问话便转身钻进了人群。 姜浩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白莲一脉已彻底盯上你,小心。” 墨迹还带着微湿,显然是刚写好不久。 他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抬头望向营内的防御工事,箭楼高耸,巡逻兵往来穿梭,玄铁栅栏紧闭,确实是眼下最安全的壁垒。 “统领,这莲生教是急眼了?” 陆星雨凑过来,看着纸条皱眉道。 他胳膊上的伤刚拆绷带,此刻又按上了腰间的横刀,一副随时应战的模样。 姜浩将纸条揉碎,扔进旁边的炭火盆:“慌什么。”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校场上列队的骑兵,“战阵师是在血火里炼出来的,总躲在营里,跟废了没区别。他们盯上我,正好说明之前的仗打疼他们了。” 顾宇轩站在一旁,推算了下时间:“武院那边该有消息了,郭北县大捷后,您的战功足够争取到独立出征的权限。”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马蹄声,周光祖的亲随正策马奔来,手里举着武院的鎏金牌令。 “姜校尉,袁长老有令!” 亲随翻身下马,递过一封密封的卷宗。 “外务堂已核查燕北郡五大县城乱军动向,情报、粮草、伤药全由武院供给。 您可自主判断行军路线、出击时机,武院不问过程,只看最终战果!” 姜浩猛地攥紧卷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正是他等的机会! 之前受限于营规,行动处处掣肘,如今武院放权,相当于给了他一支“尖刀”,让他可自由穿插在乱军腹地。 他当即对周光祖的亲随拱手:“请回禀袁长老,姜浩定不辱命!” 当晚,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姜浩铺开外务堂给的情报图,安丰、西平、北汶、东沓、昌南五县的地形、乱军布防、粮草点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 白莲脉联合黄天军残部,在五县囤积了近十万石粮草,打算作为反扑麟山城的根基。 “陆星雨,你带六十轻骑,负责正面牵制;顾宇轩,你领六十轻骑,专攻粮草点守卫。 姜小乙带二十斥候,提前一日探查路线,标记敌军换防时间;剩下六十骑随我居中调度。” 姜浩手指点在安丰县的粮草点上。 “第一站,安丰!那里守兵虽多,但换防间隙有半柱香的空当,是突破口。” 次日天未亮,风字营的营门悄然开启,两百骑兵如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晨雾中。 这一次,没有城主府的掣肘,没有固定的行军路线,姜浩彻底放开了手脚,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游击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安丰县外的粮草大营,由三百乱军看守,营外挖着壕沟,插着尖刺。 姜小乙提前传回消息:“统领,寅时三刻换防,守兵会集中到营中央领早饭。” 姜浩当即下令:“陆星雨你去隐蔽在东侧树林,顾宇轩你部绕到西侧,等我信号!” 寅时三刻一到,营内果然响起集合的哨声。 姜浩抬手挥下青蛟枪,顾宇轩立刻率弓骑放箭,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射穿营门的木栅栏,精准命中正在集合的守兵。 乱军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此起彼伏。 “轻骑冲!” 陆星雨带着六十骑踏过壕沟,长枪刺挑间,将营门撕开一道口子。 姜浩率中军紧随其后,青蛟枪挑飞试图反抗的小校,直指粮草堆:“放火!” 早备好的火油瓶被扔进粮草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等乱军的援兵赶到时,风字营的骑兵早已撤出十里地,只留下一片火海和满地尸体。 陆星雨勒住马,回头望着火光,咧嘴笑道:“统领,这招‘敌驻我扰’太管用了!他们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着!” 姜浩却抬手示意加速:“别停,西平县的粮草点中午换防,咱们赶在之前到位。” 两百骑兵马不停蹄,奔向西平——那里的粮草点藏在废弃的驿站里,守兵多是黄天军的残部,警惕性极高。 这一次,姜浩没硬冲。 他让顾宇轩带弓骑在驿站外的山坡上放冷箭,专射屋顶的哨兵;陆星雨则带轻骑在远处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装作要攻城的模样。 守兵被折腾得心神不宁,一会儿冲出来御敌,一会儿又缩回驿站,折腾了两个时辰,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就是现在!” 姜浩抓住守兵换岗的疲惫间隙,率军突袭。 早已筋疲力尽的乱军根本无力抵抗,驿站很快被攻破,粮草被付之一炬。 这一战,骑兵们甚至没损失一人,只伤了两匹战马。 接下来的一个月,燕北郡的五大县城成了姜浩的“猎场”。 北汶县的粮草点藏在民房深处,他就让斥候扮成百姓混入城中,半夜点燃民房旁的柴堆,趁乱烧毁粮草。 东沓县的守兵有骑兵巡逻,他就利用地形设伏,等巡逻队经过时,弓骑先射马,再杀兵,干净利落。 昌南县的粮草点由一名六品武者坐镇,他就先用弓骑游射消耗对方体力,等对方疲于奔命时,亲自率军冲锋,一枪挑杀六品武者,再放火焚营。 二十天内,安丰、西平、北汶三县的粮草点全被捣毁,乱军的补给线被生生掐断。 消息传到白莲脉的临时据点,负责粮草调度的长老气得拍碎了案几:“这姜浩是属狗的吗?怎么甩都甩不掉!” 当即派了一千骑兵追杀,却反被姜浩利用“敌进我退”的战术牵着鼻子走! 追了三天三夜,连骑兵的影子都没见着,反而在返回途中被埋伏的弓骑射杀了大半! 最后十天,姜浩乘胜追击,连破东沓、昌南两县的粮草点。 在昌南一战中,乱军想弃粮逃跑,他又用上“敌退我追”的战术,弓骑在前游射,轻骑在后掩杀,一口气追出二十里,斩杀乱军两百余人,缴获战马三十匹、兵器百余件。 一个月后,风字营的骑兵凯旋归营。 当一百余骑踏着整齐的马蹄声进入麟山城时,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欢呼。 这一个月里,五大县城的乱军因断粮纷纷溃散,不少村镇恢复了安宁,姜浩的名字,早已传遍了燕北郡的每一个角落。 中军帐内,姜浩看着外务堂送来的战果统计:焚毁粮草八万七千石,斩杀乱军六百余人,缴获战马八十匹、下品灵石三千余枚、兵器甲胄四百余件,自身仅伤亡三十一人、战马三十七匹。 周光祖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你是块璞玉!你这游击战术,真是令人惊艳!” 姜浩却没放松,他想起沉香娘子的警告,又看向地图上的郡城方向——那里还有白莲脉的主力,以及那位神秘的黄天将军。 他握紧青蛟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安丰五县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玄铁甲上的寒光与少年的锐气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蛟龙出海,虎入山林,姜浩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证明了自己。 他不仅是能守营的副将,更是能破军的名将。 而燕北郡的乱局,也因这柄突然出鞘的利刃,开始朝着全新的方向扭转。 第78章 八品后期,杀机隐现! 麟山城的城门楼外,尘土尚未落定。 姜浩勒住战马,玄铁甲上的火星余温未散,身后一百多名骑兵列成整齐的横队,虽有三十余骑战马跛足、数人带伤,却透着一股“剑锋饮血”的悍气。 城墙上的守军远远望见那面绣着“姜”字的黑旗,当即高声喝彩。 这一个月来,燕北郡五大县城的捷报如雪片般传回,谁都知道,风字营的姜校尉仅用两百骑兵,搅得乱军后方天翻地覆。 “姜浩!你可回来了!” 周光祖早已率武院教习等候在城门口,见姜浩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骑兵队伍,又落在姜浩身上,眼中满是惊叹。 “两百骑连破五县粮草点,自身伤亡不过三十一人,这战绩,就算是当年的幽云铁骑也未必能及!” 姜浩拱手行礼,刚要开口,体内气血却突然翻腾起来。 这一个月的连番激战,从安丰的突袭到昌南的追击,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弓射都在淬炼肉身,尤其是斩杀昌南那名六品武者时,气血激荡冲破了瓶颈。 他下意识运转【霸血金身功】,天龙劲在经脉中奔涌如潮,五神劲也随之共鸣,原本滞涩的八品中期壁垒轰然破碎,一股更浑厚的气血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突破了?” 周光祖何等眼力,瞬间察觉到姜浩气息的变化,惊道,“八品后期?!你这突破速度,简直神速!”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托战场的福,厮杀中磨开了瓶颈。” 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经脉容纳气血的上限也翻了近一倍。 之前仅能承载两百人的气血兵煞,如今即便聚三百骑的兵煞,肉身也能稳稳扛住,不会出现反噬。 消息很快传遍麟山城,各方势力的反应堪称震动。 城主府内,李威看着战报,指尖在“游击战术”四个字上反复摩挲:“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十六字诀,倒是把骑兵的机动迅捷用到了极致。” 他身旁的参军点头附和:“以往战阵师多靠兵力横推,哪会琢磨这种‘零敲碎打’的战法?姜校尉这是开辟了新路子,两百轻骑能当五百人用!” 青云武院的议事厅里,教习们围着姜浩绘制的战术图争论不休。 王教习指着“安丰火攻”的标注:“关键在‘抓换防间隙’,这需要极致的情报精准度和行军速度,换旁人根本做不到!” 李教习则盯着“东沓设伏”的路线:“弓骑游射耗敌,轻骑突袭破营,分工明确,把‘快、准、狠’三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周光祖坐在主位,听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补充两句姜浩在战场的临场应变,引得众人愈发惊叹。 外城的酒肆茶馆里,百姓们更是把姜浩的战绩编成了段子:“姜统领的骑兵快如风,箭如雨,烧了粮草就跑路,乱军只能望尘哭!” 连外城十一家族的族老们都聚在一起,琢磨着要不要送些族中子弟去风字营——毕竟,跟着这样的将才,将来定能立下军功。 可惊艳之外,杀机也在暗中滋生。 燕北郡郡城以西的白莲脉据点,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 方百腊坐在主位,身着绣着血色莲花的黑袍,面容枯槁却眼神阴鸷。 这位白莲脉的负责人,已是宗师巅峰修为,一手血莲邪术出神入化。 他手里捏着姜浩的战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荒谬!两百骑竟能搅乱五县根基,那些废物是吃干饭的?!” 下方的执事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们都清楚,姜浩的游击战术太刁钻,不与乱军主力硬碰,专挑粮草点这种薄弱却关键的目标下手,打完就走,根本无从追击。 以往靠兵力横推的战法,在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面前,完全成了摆设。 “此子留不得。” 方百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这骑兵战法若是传开,我白莲脉的粮草线迟早被他掐断,宗师突破计划也会泡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 “传我命令,颁布特级追杀令:凡能取姜浩首级者,赏中品灵石五百枚,赐【血莲心经】下半卷! 另外,去联络魔隐楼,就说我愿出千两黄金,请他们的‘影杀’出手。” 一名长老犹豫道:“方长老,魔隐楼素来贪婪,且与我们合作过一次(救张庆),此次怕是会坐地起价……” “钱不是问题!” 方百腊打断他,“只要能杀了姜浩,千两黄金算什么?等我突破大宗师,整个燕北郡都是我们的!” 他抬手一挥,一枚血色令牌落在桌上,“持此令牌去见魔隐楼主事,告诉他,姜浩的人头,我要定了!” 长老捡起令牌,躬身退下。 密室里只剩下方百腊一人,他盯着墙上的燕北郡地图,手指死死戳在“麟山城”的位置,喃喃自语: “天生将种?惊艳之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刁钻的战术,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而此时的风字营,姜浩正在校场上清点兵力。 经过一个月的征战,两百骑兵折损了三十七匹战马,战死三十一人,剩下的基本人人带伤,需要休养。 外城各家族派人送来的家族子弟已在营外等候,足足有五十人,修为多在九品,还有十三个八品初期,配合风字营的其他队伍,正好扩充到三百兵力! “陆星雨,新补的子弟交给你,三天内完成基础战阵训练,重点练【锋矢阵】和【锥形阵】的快速切换。” 姜浩下令,又看向顾宇轩,“你去镇守军申领一百五十匹战马,再领一百五十套玄铁甲,务必在三日内到位。” “得令!”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忙碌起来。 姜浩走到校场边缘,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莲子。 回城时,他又收到了沉香娘子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杀机已至”。 他知道,自己的游击战术打疼了白莲脉,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突破到八品后期,能扛三百人兵煞,【白虎战阵】的威力又能涨一成。” 姜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天龙劲。 “方百腊……魔隐楼……想来杀我,总得付出点代价。” 校场上,新老骑兵正在磨合阵型,马蹄声与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而风字营外,一道黑影正悄然离去,将营内的兵力部署尽收眼底——魔隐楼的斥候,已接了白莲脉的悬赏,开始为杀局铺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风字营的旗帜上,“姜”字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79章 内养真劲,外淬皮膜 风字营的中军帐被厚重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青铜灯在案上燃着,昏黄的光映得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姜浩盘膝坐在铺好的兽皮垫上,指尖捏着个瓷瓶,倒出三枚圆润的八品气血丹。 这是武院刚送来的补给,丹体莹白,还带着草木的清香,是巩固境界的佳品。 刚突破八品后期,他体内的气血虽澎湃却有些紊乱,经脉也因瓶颈破碎带着细微的滞涩感。 姜浩仰头将三枚丹药尽数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从胃部炸开,如溪流般涌向四肢百骸,原本温吞流转的气血顿时被点燃,顺着经脉奔腾起来。 “还是五神劲养气血最得劲。” 姜浩低声自语,缓缓起身,摆出五禽拳法的起手式。 他先是施展玄鸟展翅,双臂舒展如翼,带动气血在肩背流转,经脉里的滞涩感被渐渐抚平。 接着转为青鹿抵角,腰身下沉,气血涌向腰腹,丹田处的气血池泛起涟漪,愈发充盈。 随后是猛虎扑食,拳风凌厉,气血灌注双拳,通达双臂,带着淡淡的破空声。 再换熊罴撼山,脚步沉稳,气血下沉至双腿,稳固底盘根基。 最后以灵猿摘果收尾,身形灵动,气血在四肢末梢流转,滋养着每一寸筋骨。 整套拳法打下来,姜浩只觉得浑身舒畅得快要哼出声。 五神劲随着招式运转,在经脉中反复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和筋膜都泛起细微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激,又像是有温水在缓缓浸润。 他能清晰感觉到,原本略显松散的皮膜正在一点点收紧,如同细密的蛛网,将底下的肌肉包裹得严严实实。 “呼——吸——” 呼吸间,姜浩只感觉一股气流拂过皮肤,都能察觉到更清晰的触感。 气血在流转中不断消耗,却又被丹药的药力和五神劲持续滋养,而游走的真劲也在这个过程中愈发凝练。 “丹药补气血,气血养真劲,真劲润皮膜,皮膜强肉身……这才是正向循环。” 姜浩心中明悟,动作不停,继续沉浸在拳法与真劲的共鸣中。 青铜灯的灯油渐渐减少,帐外的天色从微亮转为正午,又慢慢沉向黄昏。 当最后一丝药力从丹田消散时,姜浩终于收势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淡淡的灰气——那是体内残留的杂质。 他抬手抚摸手臂,皮肤触感紧实,用力一攥拳,肌肉贲张,却不见丝毫臃肿,皮膜如坚韧的软甲,将肌肉的力量稳稳锁住。 以往动用神力时,皮膜偶尔会因气血激荡泛起刺痛,此刻却只有沉稳的厚重感,显然肉身强度又涨了一截。 更让他欣喜的是,运转【霸血金身功】时,天龙劲在皮膜下流转,竟还能继续打磨皮膜,原本只是泛着淡淡光泽的皮肤表面,此刻已染上一层极淡的金芒。 “照这个进度,再打磨些时日,八品圆满时淬出‘金肤’绝非难事。” 姜浩握拳轻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今容纳三百人的气血兵煞,怕是绰绰有余了。” 就在姜浩沉浸在境界巩固的喜悦中时,郭北县城外的一处破庙里,一道黑影正借着暮色隐匿身形。 来人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魔隐楼接了白莲脉悬赏的杀手——影杀。 他是六品易筋境修为,一手“影遁术”练得出神入化,最擅长潜伏刺杀,曾有过在三名五品锻骨境武者护卫下,成功斩杀目标的壮举。 麟山城附近的魔隐楼杀手前些日子被城主府和武院一扫而空,他是从邻郡最快调来的顶尖杀手。 “哼,一个八品修为的毛头小子,竟还要我亲自出手。” 影杀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淬毒短刃,眼神里满是不屑,可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试图潜入麟山城三次,都被城门口严密的盘查挡了回来,后来才听说,姜浩自打回营后就闭营不出,风字营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潜到郭北县,这里是姜浩崛起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这几日,他乔装成挑夫,把郭北县城逛了个遍,却发现姜浩的行踪简单得可怕: 要么在风字营校场练兵,要么就在中军帐修炼,偶尔见客也全在营内,根本没有外出的迹象。 “真是只缩头乌龟。” 影杀暗骂一声,靠在破庙的柱子上,有些急躁。 白莲脉给的期限只有十天,若是再找不到机会,不仅赏金泡汤,还会坏了魔隐楼的名声。 就在他焦躁不安时,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负责采买物资的姜家子弟正路过,嘴里聊着天。 “听说了吗?家主昨天派人给统领送了两枚赤血果,那可是八品灵药。” “那是自然,统领现在可是咱们姜家的骄傲!不过家主也说了,让咱们最近别去风字营,免得给统领添麻烦。” “放心吧,谁敢去打扰统领修炼?倒是咱们负责采购的兄弟,明天要去麟山城拉一批粮草,得早点起……” 影杀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姜浩不出营,可姜家的人总要出门! 他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两个子弟身后,看着他们走进姜家在郭北县的据点。 一处临街的宅院,门口挂着 “姜记粮行” 的招牌,正是姜家负责郭北县物资调度的地方。 “找不到你,就找你的族人开刀。” 影杀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身形一闪,隐入旁边的小巷。 他摸出腰间的信号符,捏碎了一角,这是联系白莲脉眼线的暗号,他需要姜家采购队明天的具体路线和护卫情况。 小巷深处,信号符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暮色中。 影杀靠在墙上,指尖的淬毒短刃泛着幽蓝的光,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他算准了,姜浩再谨慎,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族人见死不救,只要抓住姜家子弟作为诱饵,不愁引不出那个 缩在营里的少年将军。 而风字营的中军帐内,姜浩刚练完天龙劲,正擦拭着青蛟枪。 他突然心生一丝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姜浩皱了皱眉,运转玄鸟劲,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向营外,四周一切正常,巡逻兵往来有序,并无异常动静。 “是我太敏感了?” 姜浩摇摇头,将青蛟枪靠在帐边,又拿起那枚青色莲子摩挲起来。 沉香娘子的警告还在耳边,白莲脉和魔隐楼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尽快将境界稳固,再把三百骑兵的战阵磨合好,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姜家族人的阴谋,已在郭北县的暮色中悄然成型,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将他从固若金汤的风字营里引出来。 夜色渐深,风字营的灯火与郭北县的暗影,在燕北郡的大地上,勾勒出一幅杀机四伏的画卷。 第80章 诱饵陷阱,箭破影杀 晨雾如纱,郭北县通往麟山城的官道上,二十辆粮车碾过湿泥,留下两道深陷的辙痕。 二十名姜家子弟护在车侧,为首的姜福攥着腰间白虎纹木牌,目光警惕地扫向路旁的黑松林,他心头始终悬着块石头。 突然,天空中炸开一团红色信号弹,尖锐的破空声撕破晨雾。 姜福脸色骤变,刚要拔刀,就听见松林里传来战马惨嘶,三匹领头的马膝盖中箭,轰然倒地,粮车瞬间停滞。 “有刺客!” 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淬毒短刃划过寒光,两名姜家子弟来不及反应,喉咙已被划开,鲜血溅在雾中泛着黑紫。 影杀踩在倒地的战马背上,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姜浩在哪?让他滚出来受死!” 风字营内,姜浩刚收功,玄鸟劲运转间,皮肤表层的淡金光泽尚未褪去。 见红色信号弹升空,他猛地抓起青蛟枪,冲出中军帐:“陆星雨!萧燃!随我出营!” 校场上,三百精锐骑兵早已列阵完毕。 这支部队是姜浩的底气,武院得知他突破八品后期、能容纳三百人兵煞后,特意从另外三营调拨了一百精锐,由姜浩的老熟人萧燃带队。 经过半月磨合,萧燃已成为他第三个心腹部下,两人既是上下级,更是能托后背的好友。 这三百人不分轻骑与弓骑,人人精于马战,腰间佩刀,背上挎弓,机动性与游射能力兼备,堪称燕北郡少有的精锐。 “统领,顾宇轩已带五十弓骑绕后,堵林西山谷!” 萧燃拍马赶到,一身玄甲衬得他愈发英挺,手里的长枪泛着冷光。 姜浩翻身上马,青蛟枪直指前方:“出发!” 三百马蹄踏碎晨雾,如惊雷滚过官道。 姜浩玄鸟劲全力铺开,精神力捕捉到松林里的气血波动,六品易筋境的杀气,混着三股七品气息,还有姜家子弟的血腥味。 “姜浩!你果然来了!” 影杀的声音从松林里传出,短刃架在姜福脖子上,“单独进林,否则我宰了他!” 姜浩勒住马,目光扫过被捆在树干上的姜福,还有地上的尸体,眼中怒火翻涌。 他抬手按住想要上前的陆星雨,沉声道:“放了他。” “少废话!” 影杀短刃一压,姜福脖子渗出鲜血,“要么进来,要么看着他死!” 姜浩将青蛟枪递给萧燃,接过身后递来的【小雷音弓】,缓步走入松林。 玄鸟劲死死锁定影杀,他能清晰察觉到对方体表流转的诡异气劲。 那是魔隐楼独有的轻身秘法,灵动得近乎鬼魅。 “来得够快,倒是省了我等你。” 影杀见姜浩孤身前来,嘴角勾起阴笑,刚要动手,林西突然传来箭雨破空声。 顾宇轩的弓骑与白莲脉眼线交上了手! “找死!” 影杀怒吼着扑来,短刃带起毒风直刺姜浩面门。 “你才找死!好好的一个杀手,不搞暗杀搞明杀,高看你了!” 姜浩身形一晃,【浮光掠影】身法展开,同时右手搭箭拉弦,全身筋骨骤然舒展。 八品后期的气血轰然鼓荡,体表青筋如虬龙般奋起,雄浑力量尽数灌注双臂。 【风雷七杀箭】大成之威,在此刻彻底爆发! “嗡——” 弓弦震颤,箭镞裹着紫色雷劲射出,声若霹雳,光火迸发,如流星划破晨雾。 萧燃在松林外看得真切,瞳孔骤缩:“好家伙!这箭术……” 他跟随姜浩日子不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将【风雷七杀箭】用到这般地步,那雷鸣火光是真劲与气血碰撞的异象,足以震慑心神。 影杀脸色剧变,脚下步法急变,身影如鬼魅般横移三丈,堪堪避开箭镞。 那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雷劲炸在树干上,轰得木屑飞溅。 “有点本事!” 影杀咬牙,身形忽左忽右,时而原地消失,时而从阴影中窜出,那门轻身秘法让他的轨迹毫无规律可循。 姜浩却毫不动摇,玄鸟劲精准捕捉着影杀的气血波动,手臂再次拉弓,弓成满月。 “咻!咻!咻!” 三箭连环射出,雷劲交织成网,封死影杀所有退路。 影杀眼中闪过狠厉,以一个不可能的扭曲姿势拧身,躲过第一箭;又借下落之势翻滚,避开第二箭;最后挥刃斩断第三箭的箭尾,却被雷劲震得手臂发麻。 “还没完!” 姜浩低喝一声,第四箭已然离弦。 这一箭灌注了他八成气血,箭镞刚出,大片火光炸开,雷劲形成的光幕瞬间锁死影杀所有腾挪空间。 这是【风雷七杀箭】的杀招“雷火锁魂”,一旦射出,必是必杀之势! 影杀瞳孔骤缩,目眦欲裂,他想再次施展秘法躲闪,却发现周身气血已被雷劲禁锢,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我不甘心!” 他嘶吼着挥刃劈向箭镞,却只听得“噗嗤”一声,雷火箭穿透他的胸膛,雷劲在体内轰然爆发。 影杀直挺挺地倒下,双目圆睁,死得壮烈。 姜浩收起弓,快步解开姜福的锁链:“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统领!” 姜福瘫坐在地,后怕不已。 萧燃与陆星雨率骑兵冲入松林,见影杀尸体,萧燃走上前,拍了拍姜浩的肩膀:“统领这箭术,真是神了!那连环箭和最后一击,简直是鬼神难挡!” 姜浩捡起影杀身上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魔隐楼印记。 他攥紧令牌,眼中寒芒闪烁:“这魔隐楼,倒是舍得下本钱。” “统领,莲生教的眼线全解决了,就是伤了几个弟兄。” 顾宇轩赶来汇报。 姜浩点点头,下令道:“打扫战场,带影杀的尸体回营。萧燃,你去城主府和武院递禀,把令牌给他们看,就说魔隐楼勾结白莲脉,公然行刺军方将领,这笔账,该算算了!” “得令!”萧燃应声而去。 三百骑兵护着粮车与姜家子弟返程,晨雾渐散,阳光洒在玄铁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姜浩勒马走在队伍最前,指尖摩挲着令牌,心中明白:射杀影杀只是开始,方百腊这位宗师巅峰的强者,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天塌下来,由高个子的顶。 他看向身后的三百精锐,眼中满是坚定。 如今他八品后期稳固,肉身近“金肤”之境,三百骑兵能攻善守,再加上陆星雨、顾宇轩、萧燃三位心腹,也算是小有成就。 第81章 回程途中,白莲再现! 夕阳把官道染成金红色,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姜浩勒着马缰走在队伍最前,玄甲上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红,身后三百骑兵保持着整齐的队列,甲叶碰撞声随着步伐起伏。 日近黄昏,官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极远处的驿站升起一缕炊烟,在暮色中袅袅飘荡。 那驿站孤零零立在官道旁,青瓦土墙。 门前拴着两匹瘦马,本是官员调任、军民歇脚的去处,此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紧挨着驿站的是家小酒馆,篱笆圈着半亩地,褪色的酒旗耷拉在竹竿上。 门虚掩着,隐约飘出酒肉的香气,可仔细听去,却连半分人声都没有。 “不对劲。” 姜浩猛地抬手示意停队,玄鸟劲瞬间运转,精神力如细针般刺向酒馆。 炊烟还在冒,说明火刚熄不久,可那酒肉香里,竟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像被水稀释过,却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校尉,怎么了?” 萧燃催马上前,顺着姜浩的目光看向酒馆,“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去看看?” 姜浩摇头,翻身下马:“一起去,小心点。” 他握紧青蛟枪,率先走向酒馆,陆星雨和萧燃各带十名骑兵紧随其后,弓上弦、刀出鞘,警惕地盯着四周。 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压过了酒肉的油腻气。 姜浩瞳孔骤缩! 酒馆老板倒在柜台后,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双眼圆睁,脸上还留着惊恐的神色。 灶台边,两个伙计倒在血泊里,一个被砍断了脖子,另一个胸口塌陷,显然是被重掌击杀。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碗碟,锅里的炖肉还冒着热气,旁边滚落的半块馒头沾着血渍,像是刚上桌就遭了毒手。 “畜生!”萧燃怒喝出声,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酒馆老板和伙计都是寻常百姓,手无寸铁,竟被这般残忍杀害,连一丝活路都没留。 姜浩的指尖微微颤抖,怒火在胸腔里翻涌。 他见过战场上的诸多厮杀,但好久没见过这般对平民的屠戮了。 这世道本就艰难,百姓只求一口饱饭,却连这点念想都被这些白莲贼子碾碎,人命在这里竟比草芥还不如。 就在这时,酒馆后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十一道身影翻过高墙,落在篱笆外,他们个个身着血袍,腰间系着白莲标识。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柄鬼头刀,气息沉凝如山,竟是个五品锻骨境的武者! 姜浩心头一沉。 下三品(九品搬血、八品淬皮、七品炼肉)是三流武夫,占了江湖大半,底层大众。 中三品(六品易筋、五品锻骨、四品洗髓)是二流武夫,已是各方势力的中层砥柱。 上三品的武师更是一流好手,寻常时候难得一见,各个基本上都有响亮的绰号,名声极大。 影杀不过是个六品易筋,已是棘手,眼前这壮汉竟是五品锻骨,比影杀高了整整一品! 哪怕有战阵加持,对付五品都很吃力,更别说还有十个六品。 还好他的修为突破,所带的兵马也增加了一百! “姜浩小儿!杀我莲生教弟兄,毁我粮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壮汉狞笑,鬼头刀指向姜浩。 “我乃白莲一脉‘血刀’周通,特来取你狗头,祭奠我教兄弟们的亡魂!” 他身后的十名血袍人同时动了,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形。 每人手腕处渗出鲜血,以血为引,气血蒸腾,点亮了身体上烙印下的血色纹路,十人的气息瞬间相连,竟隐隐有了六品巅峰的威势。 这是莲生教的“血莲十煞阵”,专克战阵,最擅长冲阵斩将! “不好!结阵!白虎!” 姜浩嘶吼着后退,青蛟枪猛地顿地。 三百骑兵早已反应过来,瞬间调整队形,前百骑列成盾墙,中百骑弓上弦,后百骑气血爆发,兵煞如潮水般涌向姜浩。 他要借战阵之力,硬抗五品强者! “嗡——” 三百人的兵煞在姜浩头顶汇聚,凝成一头两丈高的白虎虚影,银白毛发根根清晰,虎目透着凶光,法相雏形在兵煞滋养下愈发凝实。 姜浩的气息瞬间暴涨,从八品后期直冲七品后期,气血鼓荡得玄甲都微微颤动。 哪怕凭借白虎法相雏形,他拥有几近六品无敌的威势,可面对周通那五品锻骨的威压,依旧像一叶扁舟对抗巨浪。 “就这点能耐?也敢称少年将军?” 周通嗤笑,鬼头刀带着血色刀气劈来,直斩白虎法相的头颅。 “喝!” 姜浩催动全身气血,青蛟枪刺出,【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注入白虎虚影。 白虎咆哮着扑向刀气,银白爪影与血色刀气相撞,发出“轰”的巨响,气浪将周围的骑兵掀得连连后退。 姜浩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发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去,指挥白虎虚影缠住周通,同时对萧燃喊道:“拉弓!射他们阵眼!” 三百名骑兵瞬间放箭,箭矢如暴雨般射向“血莲十煞阵”的阵眼,最中间那名血袍人。 可十人的气息早已相连,血纹泛起红光,形成了强横的气血护盾,挡住了所有箭矢。 周通见状,笑得更狂:“没用的!这阵能挡五品全力一击,你这点箭雨能耐我何?” 他猛地发力,鬼头刀劈开白虎的一只爪子,虚影瞬间黯淡了几分。 姜浩气血翻腾得更厉害,体表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能清晰感觉到,三百人的兵煞在快速消耗,白虎法相的光芒越来越淡,而周通的刀招却愈发凌厉,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逼得他连连后退。 “噗!” 周通一刀扫中白虎的腰腹,虚影剧烈颤抖,姜浩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玄甲上,染红了胸前。 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眼前开始发黑,握着青蛟枪的手都有些发软。 “校尉!我来帮你!” 陆星雨怒吼着带轻骑冲上来,长刀劈向周通的后背。 可周通反手一刀,血色刀气将陆星雨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萧燃刚想上前,却被“血莲十煞阵”的人缠住,十人的短刃配合默契,逼得他左支右绌,根本无暇支援姜浩。 周通一步步逼近,鬼头刀上的血光越来越浓:“姜浩,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用游击战术很嚣张吗?怎么不躲了?” 他的刀缓缓举起,“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姜浩拄着青蛟枪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气血和精神力几乎耗空,白虎法相只剩下淡薄的虚影,随时都会溃散。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周通,又看向被缠住的手下,心中猛地一沉——他错了! 之前斩杀影杀、横扫五县粮草点的胜利,让他隐隐生出了骄狂之心。 觉得凭三百骑兵和游击战术就能横行无忌,却忘了莲生教还有中三品的强者! 忘了五品锻骨与八品后期的天堑差距! 影杀不过是明牌,这才是莲生教白莲一脉真正的杀招! 周通的刀终于劈落,带着凛冽的风声。 姜浩咬着牙想起身,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逼近。 白虎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咆哮,扑向周通,却被刀气瞬间撕碎。 “可恶……” 姜浩怒瞪双眼,脑海里闪过郭北县的厮杀、风字营的校场、姜茂林的叮嘱,心中满是悔恨。 若不是他太过骄狂,没有提前探查驿站情况,怎会陷入这般绝境? 第82章 天降神兵,神箭之威! 鬼头刀的寒光已触到眉骨,带着刺鼻的血腥气,姜浩甚至能感觉到刀风割裂皮肤的刺痛。 他攥紧青蛟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抬臂格挡,却发现气血早已亏空,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般滞涩。 这便是五品与八品的天堑,纵有战阵加持,也难越雷池。 “可恶!” 姜浩怒目圆睁,眼底泛起血丝,不甘与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落马坡上一箭封喉的畅快,想起横扫五县粮草时的意气风发,那些胜利此刻都成了讽刺。 若能再强一点,若能突破七品,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极远处突然传来弓弦震颤的锐响! 紧接着一道紫光如流星般划破暮色,裹挟着漫天罡风,直奔周通后心! “什么人?!” 周通猛地转头,鬼头刀仓促回防。 可那道紫光太快了,快到他只看清箭镞上缠绕的风龙虚影,便觉后心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噗——” 鲜血如喷泉般狂喷,周通庞大的身躯像被陨石撞击,直直向前扑去,重重砸在官道的青石地砖上。 “咔嚓”声响不绝于耳,地砖碎裂飞溅。 他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滑行,硬生生在平整的官道上拉出一道二十多丈长的沟壑。 土石飞天,烟尘滚滚! 敌我双方瞬间失声,连挣扎的萧燃和陆星雨都忘了动作,怔怔地望着沟壑尽头。 周通早已没了气息,胸口的血洞狰狞可怖。 箭镞穿透他的身体后钉进远处的土坡,还在嗡嗡震颤,萦绕的紫风久久不散。 姜浩半跪在地,顺着紫光来处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的土坡上,一道紫色身影卓然立在马背上,扎着高马尾的青丝随风飞扬,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利落的线条,正是吕清漪! 她手挽雷音弓,弓弦尚未完全平复,周身罡风缭绕,竟将周遭的烟尘都震开三尺,宛如自九天而降的战神。 “吼——” 又是一声弓弦爆响。 这次吕清漪的动作愈发舒展,右臂拉弓如满月,周身气血鼓荡间,罡风化作肉眼可见的风龙,缠绕在箭镞上。 箭矢离弦的刹那,风雷之声才在众人心头炸响。 明明是箭矢先飞,气鸣却滞后半息,正是【风雷七杀箭】大成的极致表现——“雷驰风骋”! 姜浩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缩。 他也练至大成的【风雷七杀箭】,在八品气血催动下,能射穿三百丈外的柳枝,可在吕清漪手中,这门上乘箭诀竟绽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三品脏腑境的气血灌注其中,箭矢不仅有风雷之速,更带着罡风撕裂的威势,这才是真正的神箭之威! “上乘武学……果然要看修为撑持。” 姜浩苦笑一声,指尖微微颤抖。 他曾因练成【风雷七杀箭】而自得,甚至觉得凭此箭术可纵横下三品。 可今日才明白,同样的武学,在不同境界手中,竟是天差地别。 潜龙榜上那些箭术大成的强者,哪一个不是上三品以上的修为? 他这点能耐,不过是井底之蛙。 怅然与不甘交织在心头,可随即又有一股滚烫的斗志猛地升起。 他望着土坡上那道飒爽的身影,望着那能一箭射杀五品的神箭,眼中不再有颓丧,只剩对强大实力的极度向往。 他也要达到那样的境界,要让【风雷七杀箭】在自己手中,绽放出不逊于任何人的光芒! 就在姜浩心绪激荡时,吕清漪已再次搭箭。 这次她没有瞄准一人,而是连发三箭,紫芒分射三个方向,正是被萧燃缠住的“血莲十煞阵”教徒。 “砰!砰!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箭矢破空的锐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名六品教徒甚至没看清箭的轨迹,就被一箭射爆了肩膀,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半边身子连同手臂被罡风生生撕扯下来,鲜血混着内脏从胸腔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杀!” 剩下的七名教徒红了眼,他们本是莲生教白莲一脉的死士,此刻不顾伤势,嘶吼着挣脱萧燃的纠缠,竟想冲向姜浩继续冲杀! “找死!” 吕清漪冷哼一声,身影在马背上微微一晃,雷音弓再次拉满。 这次她箭如连珠,四箭几乎同时离弦,紫芒如流星赶月,精准追上冲杀而来的教徒。 “噗嗤!” “噗嗤!” 箭矢穿透后背的声响接连响起,四名教徒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最后三名教徒已冲到姜浩不到十米处,眼看就要接近姜浩。 吕清漪眼神一凛,指尖凝聚气血,箭镞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雷光——“雷杀”式! 雷光炸开的瞬间,箭矢速度再增三成,精准命中三人的后心。 雷劲在体内爆发,三人身体猛地一颤,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半柱香时间,一名五品锻骨、十名六品易筋的白莲伏兵,尽数倒在吕清漪的箭下。 官道上血流成河,沟壑纵横,唯有她立在马背上,玄色劲装不染纤尘,雷音弓上的雷纹渐渐黯淡,风轻云淡。 “吕师姐!” 姜浩挣扎着起身,忍着气血翻腾的剧痛,拱手行礼。 此刻他再看吕清漪,眼中只剩敬佩,再无半分之前的疏离。 吕清漪催马走近,目光扫过酒馆里的平民尸体,眉头微蹙,随即看向姜浩,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 “还算警醒,没让这些杂碎得逞。只是下次记住,再强的战术,也抵不过境界的碾压。” 姜浩脸颊发烫,知道她是看出了自己之前的骄狂:“弟子谨记师姐教诲。” 萧燃和陆星雨连忙上前,扶起受伤的骑兵,看着吕清漪的眼神满是敬畏。 这便是一流武夫的实力吗? 一箭杀五品,连珠箭灭六品,简直神乎其技! 吕清漪从马背上取下一个瓷瓶,扔给姜浩:“这里面是七品水愈丹,你服下一枚,先稳住气血。我正好路过,听见这边有动静。” 姜浩接住瓷瓶,入手温润,能清晰感觉到里面丹药的精纯气息。 他没有推辞,倒出一枚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涌入丹田,滋润之前胀痛的经脉,一身气血也快速恢复起来。 “多谢师姐。” 姜浩再次道谢,心中却在琢磨——吕清漪说“正好路过”,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精准,分明是特意赶来支援。 想必是武院或周光祖担心他的安全,特意让吕清漪暗中护送。 吕清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是齐云宗重点培养的战阵师,不能折在这种地方。 好好养伤,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突破七品。 八品后期,还是太弱了。” 说完,她调转马头,紫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风雷七杀箭】残留的淡淡雷意。 姜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他身上,映着玄甲上的血迹,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锋芒。 “八品后期……是弱了。” 姜浩低声自语,体内的水愈丹正在快速滋养着肉身,之前的疲惫与颓丧早已消散,只剩熊熊燃烧的斗志,“七品……我很快就会到的!” 萧燃走上前,看着地上的尸体,感慨道:“吕师姐这箭术,真是神了!校尉,咱们以后要是也有这实力,看谁还敢惹咱们!” 姜浩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青蛟枪。 他知道,今日吕清漪的神箭之威,不仅救了他的命,更彻底打醒了他。 ——武道之路,永无止境,唯有脚踏实地,突破境界,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夜色渐深,风字营的骑兵开始打扫战场。 姜浩站在官道中央,望着远处麟山城的灯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场伏击,是绝境,也是契机。 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已经无比清晰——突破七品炼肉境,让【风雷七杀箭】和【白虎战阵】,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第83章 天机观气,枭雄对弈 暮色将官道染成墨色,姜浩率骑兵离去的蹄声渐远,唯有满地狼藉昭示着方才的激战。 一道青衫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沟壑旁,宽松的衣袍在晚风里猎猎作响,正是天机阁的天下行走之一。 他弯腰捡起半片染血的箭羽,指尖拂过上面残留的紫电纹路,眉头挑了挑,忍不住咂舌:“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七杀罗刹】这名号,真是半点不虚。” 老者指尖捻诀,一缕淡金色的气丝从指尖逸出,扫过周通的尸体与散落的残肢。 气丝触及血迹时微微震颤,映出些许破碎的画面,紫箭穿胸、罡风裂体,吕清漪那雷霆一击的威势竟还残留在血气之中。 “三品脏腑境,【风雷七杀箭】大成,吕家这丫头,怕是继承了她那位‘玉面飞将’先祖的三分凶戾之气。”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酒馆方向,那股平民惨死的怨气与血腥气混在一起,让他轻轻叹了口气。 天机阁遍布八域,传承万载,虽不涉纷争、立场中立,却掌管着天下最详尽的情报,更有一门上古传下的【观气察运秘典】,能观生灵气运、窥探世事脉络。 老者奉命行走幽州,便是为了记录这乱世初开的风云。 “前几日见方百腊,那白色道袍下裹着的是吞人的血煞,气运如血莲扎根,竟已是真元宗师的修为,枭雄气重得压人。” 老者摩挲着胡须,思绪飘回数日前遥遥观察到的一幕。 方百腊盘膝打坐时,周身真元凝如实质,头顶气血涌动如大日垂天,正是宗师巅峰“真罡凝元,如日中天”的征兆! “后来去燕南见燕侯,那老匹夫帐中藏着十万兵煞,气运如狼烟冲霄,也是个想逐鹿天下的主。” 他再次看向姜浩离去的方向,指尖气丝重凝,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光链,遥遥追向那队骑兵的背影。 光链尽头,姜浩的气运如一缕青焰,虽不算炽烈,却在方才的濒死之际逆势上扬,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只是虚影尚弱,如潜于渊底的幼龙。 “有点气运在身,气数不绝,方才那绝境竟是破而后立的契机。”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可惜根基还是浅了,八品后期的修为,在这龙蛇并起的世道里,终究是蝼蚁撼树。”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穹,夜色渐深,北斗七星已清晰可见。 其中摇光星旁,一颗原本黯淡的小星竟微微发亮,带着破军星的锐利之气遥遥垂落。 老者瞳孔微缩,掐诀算了算,喃喃自语:“摇光破军,星运垂青……这小子,竟是未来角逐天下神将的预备役?只是这条路太险,能走到对岸的,百不存一啊。” 感慨间,青衫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麟山城方向掠去。 他得到情报,城中还有一位早已“七杀入命”的狠角色等着他。 那一位可是有些年头没露面了,当年可是连方百腊见了,都要对其退避三舍的存在。 与此同时,燕北郡城外二十里,白莲脉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这帐篷占地足有半亩,帐顶绣着硕大的血色白莲,四周立着八根盘龙柱,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地毯,奢华得与乱军营地格格不入。 方百腊坐在主位旁的棋桌前,其人卖相极佳,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袍角的白莲绣纹在灯火下流转着淡淡光泽。 若不是知晓他的底细,真会以为是位有德的道家真修。 他手中捏着一枚黑子,指尖轻轻摩挲,目光落在棋盘上,神色平静得仿佛不是在围攻城池,而是在品茗赏画。 对面坐着的是燕北郡四大世家之一钟家的家主钟砚。 此人面若冠玉,虽已年过五旬,却透着股饱读诗书的儒雅之气,只是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没想到,他居然坐在乱军首领的大帐里! “钟兄似乎心不在焉?” 方百腊终于落子,黑子落在棋盘“天元”位,瞬间占据了先手。 “这局棋已下了半个时辰,钟兄的白子迟迟不肯落子,倒是不像你的风格。” 钟砚苦笑一声,抬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早已凉透: “方兄坐拥二十万大军围城,真罡凝元可化气,踏空而行如履平地,自然沉得住气。 钟家在城里经营三百年,家眷、产业都在其中,如今粮草只够支撑十日,我怎能不慌?” 方百腊轻笑,指尖又拿起一枚黑子: “钟兄何必如此?我与你谈的条件,难道还不够优厚? 只要你钟家配合,打开西城门,再帮我收拢城中流民,城破之后,燕北郡的盐铁生意,钟家独占三成。” 他要的哪里是盐铁生意? 钟砚心里门清——白莲脉炼“九纹血莲丹”需要大量活人精血,方百腊围城,表面是反官府,实则是为了劫掠人口。 可钟家已被围得走投无路,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流民我可以帮你收拢,但开城门之事,需容我再与其他三家商议。” 钟砚艰难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抵触。 “燕北四公子还在城头守着,他们不会轻易答应。” “燕北四公子?你们四个世家推出来的门面人物?都是些年轻人罢了,掌家的不还是得看你们这些老一辈人物。” 方百腊挑了挑眉,指尖在黑子上轻轻敲击,语气里先是轻蔑,提及某人名号时却多了几分惋惜。 “钟家的【覆海蛟龙】钟相,三品,曹家的【推山金刚】曹诚,二品,贾家的【白玉断金】贾金和,三品……也就宇文家那小子能看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棋盘的边角,像是在惋惜一颗错放的棋子: “宇文天宝,号称【不败神将】,一品内景大武师,还是个战阵师,潜龙榜第七的人物! 若是能为我所用,给我这一脉的圣女当个护法神将倒是再合适不过。” 钟砚端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怎会不知方百腊的心思? 只是宇文家与大武朝廷绑定太深,宇文天宝更是娶了朝廷郡主,实打实的铁杆保皇派,绝无可能投靠莲生教白莲一脉。 “可惜啊,”方百腊自嘲地笑了笑,落下一子断了白子的退路,“宇文家的根扎在朝堂里,那小子又是郡主的夫君,宁死也不会叛出朝廷。这般人才,偏偏成了死敌,真是暴殄天物。” 钟砚沉默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提及钟相时,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钟相是他的族侄,天资卓绝,早已被族中定为下一任家主,而他自己的子嗣资质平庸,这些年两人明争暗斗,家族权力早已被钟相分去大半。 若是开城投降,钟相必然会借“保家卫国”的由头彻底架空他;可若不投降,城破之日,钟家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钟兄不必纠结,”方百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诱导。 “城破之后,钟相若识时务,我可保他继续执掌钟家;若是不识趣……少个争权的对手,于钟兄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这话戳中了钟砚的痛处。 他抬眼看向方百腊,对方眼中的笑意带着赤裸裸的算计,却让他心头的天平渐渐倾斜。 钟砚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前几日听闻,麟山城出了个叫姜浩的少年将军,率三百骑兵毁了方兄五县的粮草点,还杀了影杀和周通,方兄就不担心他会率军来援?” 方百腊落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个风字营的副校尉?” 他想起收到的信报,八品后期的修为,靠着战阵和箭术逞能,在他眼里不过是跳得欢的蚂蚱。 “有点小聪明,能折腾几下,可终究是个小人物。 麟山城自身难保,李威和齐云宗的宗师不会让他轻易离开,就算来了,也不过是给我这二十万大军添点口粮。” 他抬手落下黑子,棋盘上的白子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败局已定。 “钟兄还是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三日内给我答复。否则城破之日,我可保证不了钟家的周全 —— 毕竟,我的手下,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 帐外传来乱军的呼喝声,与帐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方百腊的笑容愈发阴冷。 夜色渐深,棋盘上的白子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败局已定,正如燕北郡此刻的处境。 而朝着麟山城疾驰的青衫老者,此刻已站在城门外,望着城中那道隐约透着杀伐气的气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七杀入命,煞气冲霄……还真的是他!” 他身影一闪,融入城中的夜色,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之间。 而这场席卷燕北的风暴,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第84章 二转天龙劲,淬皮炼金肤! 风字营的中军帐早已被黑布密不透风地裹住。 帐内只点着一盏幽蓝的星纹灯,映得地面上的聚灵阵纹泛着细碎的光。 姜浩盘膝坐在兽皮垫上,指尖摩挲着一枚拳头大的褐色丹药。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混着三月底特有的晚春夜风,倒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沉了下来。 自那日官道遇伏,吕清漪一箭解围后,他回营便将自己关在帐中。 周通的刀光、平民的惨状、吕清漪神箭的威压,如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八品后期的修为,在中三品强者面前终究是蝼蚁。 痛定思痛,他从军需处兑了这枚七品虎狼大丹,耗费了不少军功,只为借着百日积淀的星华,冲击八品圆满的最后一关。 “三月底了,星华最盛的时候。” 姜浩抬头望向帐顶,虽不见星空,却能清晰感知到那缕伴随他百日的清辉正透过帐布,轻轻落在肩头。 这百日来,他每日深夜吸纳星华,那股清凉的精华早已浸透筋骨,如埋在土中的薪柴,只待一点火星便可燎原。 不再犹豫,他仰头将虎狼大丹吞入腹中。 丹药刚过咽喉,便似有块烧红的烙铁坠进丹田。 “咕咚”一声闷响,随即炸开一团炙热的火焰。 不同于寻常气血丹的温和,这虎狼大丹的药力霸道无匹,瞬间顺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 不仅灼烧着皮肉,更是钻进血管,将原本平缓流淌的血液搅得沸腾起来。 “热啊!” 姜浩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那股炙烈的热浪顺着血管蔓延,五脏六腑都似被扔进熔炉,筋骨皮膜在高温中微微发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 他的五感本就因五神劲淬炼远超常人,此刻痛觉被无限放大,每一寸肌肤的灼烧、每一根经脉的胀痛,都清晰得如同刀割。 眼前阵阵发黑,他几乎要栽倒在地,可周通的狞笑、吕清漪的背影猛地闪过脑海。 “撑住!” 姜浩低喝一声,强撑着挺直脊背,周身气血骤然翻涌,天龙劲自发运转,在皮肤表面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纹路,如盘龙缠身,将外泄的热浪强行锁住。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转为内呼吸,周身毛孔“唰”地闭合,将所有药力困在体内。 丹药的火焰还在燃烧,气血消耗得极快,他立刻摸出另一枚七品气血大丹,毫不犹豫地吞下。 这枚丹药化作汩汩药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正好填补上气血的亏空,让那团火焰烧得更旺。 “嗡——” 药力与星华在体内交汇,原本清凉的星华被火焰炙烤,竟化作温润的流光,包裹着沸腾的气血。 姜浩只觉自己像个被吹胀的皮囊,身体微微膨胀,皮肤泛起通红,血管在皮下突突跳动。 耳畔传来“轰隆”的声响,竟似惊涛拍岸,又似狂风穿谷。 武道修行从无捷径,温和的打磨需耗费数十载光阴,想要在短时间内触及极致,便要承受这般撕心裂肺的淬炼。 虎狼大丹的火焰焚烧着体内的杂质,化作一缕缕灰气从毛孔缝隙挤出。 天龙真劲宛如天神抡动重锤,反复锻打着皮肉筋膜,将星华与药力的精华狠狠砸进每一寸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杂质被焚尽时,姜浩体内突然响起“咔嚓”一声轻响。 ——天龙劲终于完成了第二转! 原本缠绕周身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化作实质的龙形虚影,在他体表盘旋一周,随即猛地钻进皮肤。 刹那间,一丝丝金芒从他的额头、手臂、胸膛缓缓渗出! 初时淡如晨曦,渐渐变得凝实,宛如一层流动的金箔,将肌肉的轮廓清晰勾勒出来,透着股“金性不朽”的厚重感。 八品淬皮境的极致——金肤,成了! 姜浩缓缓起身,周身金芒微微流转,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帐内的星纹灯轻轻晃动。 仅仅是起身负手的动作,竟似有惊雷在帐内炸响! 原本略有受挫的气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鹰击长空、虎啸山林的悍厉! 连呼吸间都带着金石相击的沉厚声响。 他抬手握拳,皮肤表面的金芒随气血流转,一拳挥出,竟带起破空的锐响,拳风撞在帐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八品圆满……”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被周通压制的憋屈一扫而空。 “现在再遇六品,哪怕没有战阵,我也能一战!” 此时,帐外的星华恰好达到顶峰,一缕比往日更浓郁的清辉穿透帐布,落在他眉心,被泥丸宫里的神印所吸收,随后反哺星光精华。 姜浩顺势运转天龙劲,将这缕星华彻底炼化,体内的金肤愈发凝实,连气息都变得内敛而霸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眉心传来一阵温热,此刻竟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姜浩心神一沉,能清晰感觉到神印上的麒麟纹路正在缓缓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要成了!” 姜浩心头狂喜。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100%)】 【宿主:姜浩】 【境界:初武境八品(淬皮圆满)】 【真劲:五神劲(明劲小成)、天龙劲(明劲小成)】 【功法:五禽通神诀、霸血金身功】 【武学:五蕴梅花枪(入门)、龙虎霸王枪(小成)、破阵霸王枪(圆满)、风雷七杀箭(大成)、虎煞破魔枪(大成)、浮光掠影(精通)】 【战阵:白虎战阵(入门)】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已炼化,待挑战)】 这枚神印跟随他数月,今日借着天龙劲二转、金肤大成的契机,终于彻底炼化认主了! 他能隐约感知到,神印内部藏着磅礴的力量,一旦认主,必然能让他的修行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之前百日苦修、借丹药突破的艰辛还在眼前,可武道之路漫漫,仅凭自身打磨终究太慢。 如今金肤已成,神印将开,在这乱世之中,我姜浩,不妨也开上一挂! 帐内的星纹灯渐渐黯淡,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姜浩站在帐中,金肤在晨光中流转着淡淡光泽,抬手按在眉心处,看向帐中唯一的一面铜镜。 镜中,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眉心额头处,竟是浮现出一道紫色的麒麟图腾,似是天生烙印! 活灵活现,散发着极为尊贵而又古老的气息! 【今日可挑战次数:3\/3(已炼化,待挑战)】 【是否挑战?】 姜浩眉头一挑,眼神中神光绽放! 【是!!】 第85章 麒麟阁中藏日月! 【是!!】 心念落下的刹那,姜浩只觉眉心猛地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魂魄。 眼前的星纹灯、聚灵阵纹骤然扭曲,周身的金肤光泽如同被投入黑洞的萤火,瞬间黯淡下去。 “唔!” 他想抬手抓住些什么,却发现四肢早已不听使唤。 肉身仍盘膝坐在兽皮垫上,双目紧闭,眉心的紫色麒麟图腾却愈发炽烈,如同烧红的烙铁。 而他的一缕真灵,已被那股吸力硬生生的吸入泥丸宫中,没入那枚大放光明的麒麟小印! 失重感只持续了弹指间,脚下便传来坚实的触感。 姜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尽头。 这些石阶不知由何种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云纹,每一级都足有半尺高,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仿佛通往九天之上。 而石阶前方,赫然矗立着一座令人窒息的巨阁! 那是一座通体玄黑的楼阁,占地足有数十亩,十三根两人合抱的盘龙柱支撑着飞檐翘角,柱上鳞爪飞扬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石质束缚腾空而去。 楼阁共分十一层,每层都覆着漆黑的琉璃瓦,瓦当处雕刻着狰狞的麒麟首,在虚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紫金色光晕。 最令人心神剧震的是楼阁顶端的匾额,三个字以古朴的篆书写就,笔锋苍劲如铁,带着一股俯瞰万古的威严——【麒麟阁】。 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仅仅是凝视片刻,姜浩就感觉真灵在微微颤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座建筑,而是一尊亘古长存的太古巨兽! “这便是紫极麒麟印的内部空间?” 姜浩喃喃自语,抬手触摸身旁的石阶,冰凉的触感真实无比,甚至能感受到玉石中流淌的微弱灵气。 就在他失神之际,匾额上的“麒麟阁”三字突然亮起,一道紫金流光从中窜出,在空中化作一头巴掌大小的麒麟。 这小麒麟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生独角,尾似火焰,绕着姜浩的真灵盘旋三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随即猛地钻进他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信息如决堤的洪水涌入脑海: 麒麟阁,紫宸星君遗宝,内藏星君毕生所学与诸天强者烙印,由器灵“阁老”执掌,设十一层试炼,通关者可继承星君衣钵。 阁内时间流速与外界隔绝,无论停留多久,外界仅过一瞬。 试炼者在阁中具现的身体与本体无异,修为、武学、装备分毫不差,一切收获皆可实时反馈本体。 试炼规则:每日可挑战三次,每次需击败指定强者烙印。 失败则被逐出阁外,虽无性命之忧,但濒死体验百分百复刻,且消耗当日挑战次数。 “紫宸星君……” 姜浩消化着这些信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能留下如此神异的宝物,这位星君绝非寻常人物,恐怕是超越了武道之巅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两扇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巨门“轰”地一声洞开,门轴转动的声响如同太古惊雷,震得姜浩真灵嗡嗡作响。 门后并非黑暗,而是隐约可见一片璀璨的星空,仿佛将整个宇宙都装在了阁楼之中。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能感觉到,这扇门后藏着改变命运的机缘,也藏着足以让真灵溃散的凶险。 但经历过官道遇伏的生死,见识过中三品强者的碾压,他早已没有退路。 “走!” 脚步落下,坚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穿过巨门的刹那,姜浩瞳孔骤然收缩,他身上的秘银甲泛着冷冽的光,腰间的小风雷弓弦微微颤动,手中更是握着那杆陪伴他征战的青蛟枪,连枪尖上的细微磨损都与本体分毫不差! “好神奇的手段,虚空造物,还分毫不差……” 他轻抚枪杆,感受着熟悉的重量,心中震撼更甚。 而当他抬眼望向四周时,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麒麟阁一层竟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脚下踩着的是古朴方拙的石台,而头顶上方,赫然悬着一轮烈阳与一弯皓月! 大日如熔金,散发出灼灼热浪;明月似冰玉,流淌着清辉寒气。 日月同辉,各自占据半边天穹,却又诡异的和谐共存。 更不可思议的是,日月周围还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星辰! 每一颗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有的炽烈如战旗,有的阴冷如毒刃,有的厚重如山岳,一眼望去竟不知有几万几十万颗! “试炼者,你来了。”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仿佛从亘古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姜浩猛地握紧青蛟枪,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呵呵,不必惊慌。” 那声音轻笑起来,带着几分温和。 “老夫乃此阁器灵,你可称我为阁老。” “阁老?”姜浩眉头微挑。 “方才传入我脑海的信息,便是阁下所为?” “正是。” 虚空中泛起一圈涟漪,一道模糊的老者身影在平台中央显现。 这身影由星光构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轮廓,手中拄着一根同样由星光凝聚的拐杖。 “自星君坐化后,老夫已在此等候了十万八千年,一直等待着开启麒麟阁的试炼者。” “这么久了么,”姜浩捕捉到关键信息。 “难道在我之前,就没有人来过?” 阁老的身影晃了晃,似乎在摇头:“自然不是,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麒麟阁身处无垠虚空,秉承诸天星神大运,只要是星命垂青之辈,有缘之人,都有机会被接引而来。 不过,你是直接进入的本阁,他们进入的是分阁罢了。” 姜浩心中一动,正想追问,却听阁老继续说道:“闲话少叙,你若能通过第一层试炼,便可解锁阁内部分权限,接触到星君留下的皮毛传承。” 来了! 姜浩精神一振,挺直了脊背:“请阁老示下,第一层试炼究竟是什么?” “简单,”阁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击败强者烙印,即可获得奖励。” “强者烙印?” “抬头看看。” 姜浩依言抬头,望向那片浩瀚的星幕。 只见阁老抬手虚指,一颗黯淡的星辰突然亮起,散发出强横的气息。 “你头顶的每一颗星星,都对应着一位曾经的强者烙印,他们的修为、武学、战斗经验,都与生前无异。” 姜浩倒吸一口凉气。 星幕上的星辰密密麻麻,何止上万? 这得是多少强者的烙印? “放心,为你匹配的对手,都会是与你同境之人,修为境界还是很好调整的。” 阁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星君要的,是同境中的最强者,若连同境都无法碾压,何谈继承衣钵?”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哦,对了,这些烙印之中,有几位你或许会觉得‘眼熟’。” 姜浩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凉飕飕的。 这阁老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看好戏? “来吧,年轻人,先试试手。” 阁老的拐杖在虚空一点,“击败第一个对手,你会明白试炼的意义。” “等等!” 姜浩急忙喊道,“至少告诉我要打赢多少个才算过关?还有奖励是什么?怎么算?” “无需多言,先打赢第一个再说。” 阁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戏谑,“老夫很久没看过热闹了。” 话音未落,星幕中突然有一颗星辰骤然亮起,拖着长长的焰尾坠向石台。 “轰”的一声,砸在姜浩前方百丈处,掀起漫天尘雾。 第86章 一枪击溃,来者何人? 姜浩瞬间沉腰坐马,青蛟枪横在胸前枪尖斜指地面,秘银甲下的金肤泛起流动淡金光晕,宛如披了一层凝实的金箔。 他深吸一口气,将天龙劲运转到极致,皮肤下隐约可见龙形纹路在缓缓蠕动,二牛之力已尽数蓄于双臂。 虽知是同境强者烙印,可那股从尘雾中透来的气血威压,竟比七品武者的气势还要凛冽,让他不敢有半分小觑。 “同境……这等威势真的是八品吗?!” 姜浩暗自咬牙,玄鸟劲悄然运转,试图穿透尘雾感知对手底细。 可那片尘雾仿佛被无形之力笼罩,精神力探入其中便如石沉大海。 呼—— 吸—— 只听得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起伏都似与虚空共振。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霸道而暴戾的龙吟突然从尘雾中炸响,震得整个麒麟阁一层的虚空都泛起涟漪。 姜浩只觉耳膜嗡嗡作响,气血都跟着隐隐震荡! 这哪里是普通的龙吟,分明是枪法大成形成的武学异象!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只见一杆婴儿手臂粗的大枪如惊雷破雾,疾射而来。 枪身约莫丈二,通体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枪尖缠绕着一头栩栩如生的雷龙,龙鳞闪烁着电芒,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噬来! 那枪速快得离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枪尖未到,狂暴的劲风已压得他呼吸困难。 “好快!” 姜浩心头剧震,双眼不过刚捕捉到枪影的轨迹,对方的大枪就已欺至三丈内。 姜浩全力以赴催动下的金肤光晕都跟着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被吹散。 更可怕的是那股霸道无匹的气势,混着雷龙的凶戾,充斥眼球,竟让他生出一种“天地间只剩这一枪”的浓烈窒息感! “破!” 姜浩不及细想,怒吼一声,将【破阵霸王枪】催动到巅峰之势。 青蛟枪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枪杆因灌注了极致气血而弯曲如满月,枪尖带起呼啸的劲风,竟也隐隐凝聚出一头白虎虚影。 ——那是破阵霸王枪与自身气血交融的异象。 “铛!” 两枪相交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虚空。 姜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来,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座奔涌的火山,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虎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噗——! 白虎虚影一个照面就被青紫色雷龙一爪破灭!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青蛟枪枪身上的鳞片竟被震得寸寸崩裂,木屑混着金属碎片飞溅而出。 这杆陪伴他征战数月、斩杀过数名六品武夫的长枪,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 那杆青黑色大枪余势不减,雷龙虚影发出一声咆哮,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姜浩甚至能清晰看到雷龙獠牙上的紫电,闻到对方枪身隐隐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噗——!”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姜浩大口喷血,感觉自己像个被巨石击中的脆弱陶罐。 秘银甲的甲片应声凹陷、碎裂,金肤表面的淡金光晕如潮水般褪去,一寸寸皮肤血肉在雷龙之力下寸寸炸开。 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气血在体内被疯狂打散,五脏六腑都似被打烂了,骨骼碎裂的脆响源源不绝! 意识模糊间,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雷龙冲击下崩碎成漫天光点,金肤碎片混着光点散落,那种肉身与神魂一同撕裂的痛楚,比凌迟百刀还要强烈百倍! 濒死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可脑海中却顽固地蹦出两个念头: 好生猛的力道! 这一枪至少灌注了三牛之力的爆发力,同境之中怎会有人拥有如此强横的肉身神力? 好熟悉的枪法! 那青黑色大枪、雷龙异象,还有枪势中那股“一往无前、破开一切”的霸道,好生熟悉…… 军帐内,姜浩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秘银甲完好无损,金肤依旧凝实温润,甚至能感受到皮下流转的气血。 可那种被一枪轰成齑粉的濒死感,却如同烙印般刻在神魂深处,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兽皮垫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帐内的星纹灯还在燃烧,幽蓝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刚才那一枪的霸道,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八品强者。 自己的八品圆满金肤,在那道青黑大枪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那股力量之强,甚至隐隐有了接近中三品的威势,若非是同境修为的烙印,他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谁……” 姜浩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蛟枪的枪杆,现实中的长枪完好无损,可刚才枪碎的触感却真实得可怕。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道枪影的每一个细节:青黑色的枪身、缠绕的雷龙、霸道的枪势,还有那股淡淡的硝烟味…… 居然能将枪术练到如此地步,在八品境就拥有这般霸道的雷龙异象? 疑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姜浩心绪难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金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二牛之力的爆发神力曾让他引以为傲,可今日才明白,同境之内,竟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差距。 之前横扫五县粮草点的得意,突破八品圆满的欣喜,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姜浩面露几分苦涩,却又迅速被炽热的斗志取代。 败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对手是谁,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麒麟阁给了他看清差距的机会,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这时,眉心的麒麟图腾微微发烫,一道冰冷的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挑战失败】 【剩余挑战次数:2\/3】 【是否继续挑战?】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败了又如何? 至少让他看到了何谓八品境的巅峰战力! 他还差的远! 他抬手抚摸眉心的紫色麒麟图腾,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在呼应他的斗志。 “继续!” 青蛟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着姜浩坚定的眼神,仿佛也在期待着下一次的碰撞。 这一次,他要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一枪秒杀自己的强者,究竟是谁! 第87章 霸拳惊世,霸王遗风 嗡—— 眉心的麒麟图腾再次发烫,一股熟悉的吸力将姜浩的真灵拽入虚空。 不过瞬息,脚下便传来坚实的触感,他猛地睁开眼,果然已回到麒麟阁一层的石台之上。 尘雾早已散尽,百丈之外,那道青黑色的枪影主人正背对着他。 高大的身形挺拔如松,在日月星辉照耀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英气! “这次倒是来得快。” 那人缓缓转身,姜浩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那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黑发黑眸,五官轮廓硬朗分明,虽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却难掩俊朗英武的气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满是阳光与自信,张扬却不惹人厌。 他头戴束发金冠,冠上镶嵌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与身上的亮银龙鳞甲相映生辉。 甲胄外罩着一件烈火般的红锦战袍,无风而动,猎猎作响。 腰间系着狮蛮宝带,左侧挂着一柄狭长的古锭刀,刀鞘上雕刻着缠枝莲纹,右侧则提着一杆虎头湛金枪,枪首的虎头栩栩如生,獠牙外露,透着慑人的凶气。 “好一副霸王模样!” 姜浩暗自惊叹。 对方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龙鳞甲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不是那种臃肿的壮硕,而是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流畅线条,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奔涌的岩浆。 更难得的是那份气质,霸气四溢却不咄咄逼人,蓬勃的生命力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折服。 少年见姜浩盯着自己看,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声音洪亮如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久没与人动手,方才一时没收住力气,让你见笑了。” 这一笑,眉眼舒展,满是坦荡,瞬间驱散了之前那一枪的凌厉,倒让姜浩生出几分好感。 他苦笑着拱手行礼:“在下姜浩,不知兄台何人?可否告知姓名?” 能在八品境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对方绝非无名之辈。 “哈哈,某家孙长策!” 少年拍了拍虎头湛金枪,笑容愈发爽朗。 “幽州小霸王!” 姜浩几乎是脱口而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名字他曾在齐云宗的传记名录中见过,那是一百二十年前震动整个幽州的绝代天骄! 孙长策,天生先天霸体,与古之霸王相同的体质,乃是齐云宗上一位【霸血金身功】的完整传承者。 十八岁修成一品内景大武师,横扫幽州八郡年轻一代,力压群雄登上潜龙榜第一。 二十岁踏破中天境,成为幽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年宗师。 二十三岁晋入真罡宗师,二十六岁已是真罡巅峰,差一步便可突破真元。 同时,更是强势杀入宗师榜,以真罡境修为位列第二,凭无双战力镇压无数真元宗师,“幽州小霸王”的名号传遍八域! 可惜天妒英才,他的锋芒太过耀眼,引来了多方势力忌惮。 最终,化妖殿牵头,联合莲生教(白莲脉上任脉主,方百腊的师祖)、魔隐楼等势力,设下死局埋伏。 那一战堪称惊天动地,九大宗师(三名真元大圆满、六名真罡巅峰)联手绞杀,更有几个大势力暗中阻拦齐云宗救援。 可谁也没想到,孙长策竟在激战之际突破真元境,以一敌九,尽斩敌手,只是自己也身负重伤,归家养伤后不久便传出不治而亡的消息,让无数人扼腕叹息。 “哦?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某家的名号?” 孙长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愈发开怀,拍着大腿笑道:“看来当年某家的名声,不算白闯!” 姜浩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撼:“孙前辈的事迹,齐云宗古籍多有记载,晚辈早已如雷贯耳。只是没想到……竟能在此见到前辈的烙印。” 他心中满是好奇,当年那场大战疑点重重,孙长策真的是伤重而亡吗? 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孙长策摆了摆手,神情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爽朗。 “往事不提也罢。” 孙长策目光落在姜浩身上。 “你身上的气血波动……是【霸血金身功】?还有方才那枪势,是【破阵霸王枪】吧?” 姜浩点头:“正是,晚辈侥幸习得这两门武学。” “哈哈!那咱们也算同门师兄弟,有缘得很!” 孙长策大笑起来,突然收了虎头湛金枪,插在一旁的石台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来来来!咱们再打一场!小师弟,你若是能击败为兄,我可有份大礼送你!” “大礼?” 姜浩眼睛一亮。 能被孙长策称为“大礼”的,绝非寻常之物,说不定与【霸血金身功】的后续修行有关。 孙长策也不吊胃口,径直道:“【霸拳】!古之霸王纵横天下,靠的便是三样神通级绝学——【霸拳】、【霸王枪】、【霸王兵形势】。 可惜岁月流转,这三门绝学都已残缺,【霸王枪】只剩残篇【破阵霸王枪】流传于世,【霸王兵形势】更是近乎失传。” 他顿了顿,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某家运气不错,当年偶得【霸拳】传承,虽不算完整,也有绝学级别! 今日若是你能接下我三拳,这残缺的【霸拳】谱,便送你了!” 姜浩心中狂喜。 【霸拳】! 那可是与【破阵霸王枪】同源的绝学,若是能习得,配合【霸血金身功】,他的实力必然会暴涨! “多谢前辈!晚辈接招!” 姜浩沉腰坐马,金肤泛起淡淡的光晕,天龙劲与五神劲同时运转,气血在体内奔腾如潮。 “好胆气!” 孙长策赞了一声,赤手空拳站定,身形微微放松,看上去平平无奇,连一丝气血波动都未曾外泄,仿佛只是个寻常少年。 可下一刻—— 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开,那是孙长策踏地的声音! 仅仅一脚踏下,方圆数十丈的石台竟猛地一震,石面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而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刺耳的音啸与翻腾的气流,横掠数十丈,眨眼间便欺至姜浩身前! “小心了!” 孙长策的声音刚落,右拳已高高抬起,随即重重砸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山岳倾倒、流星坠地的磅礴气势。 拳未至,凝练如实质的罡风已扑面而来,刮得姜浩的战袍猎猎作响,石台表面竟被罡风扫出千百道细密的痕迹。 “这是……” 姜浩眸光骤凝,心神剧震。 他清晰地看到,孙长策的拳头划过虚空时,周围的空气竟泛起了透明的波纹,那是速度与力量突破音障才会出现的异象! “这就是【霸拳】!” 姜浩瞳孔缩成针尖,心中再无半分侥幸。 那拳头上蕴含的霸道意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不仅刺痛了他的金肤,更让他的神魂都跟着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笼罩全身,仿佛夜幕骤然垂下,让他几乎窒息,甚至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放弃挣扎,束手待毙。 “绝不可能!”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孙长策的强大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层的凶性。 他想起了官道上周通的刀,想起了吕清漪的神箭,想起了自己对变强的渴望——怎能被一拳吓倒! “杀!” 姜浩足下重重一点,石台被踩出一个浅坑,雄浑的天龙劲瞬间催动,沛然气血如潮水般涌向双臂。 他没有用枪,而是手捏拳印,将【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融入拳中,枪的凌厉化作拳的霸道,金肤表面金芒暴涨,气血霞衣如铠甲般覆身,二牛之力尽数爆发! 这一拳,汇聚了他八品圆满的所有力量,是他迄今为止打出的最极致的一拳! “不差!” 孙长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拳头毫不停滞地轰下。 轰隆! 两道拳印在虚空中碰撞,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仿佛一轮小太阳在石台上亮起。 下一瞬,千百道碰撞声糅合成一声惊天雷暴,响彻麒麟阁一层,连头顶的日月星辰都跟着微微颤动。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同心圆般疯狂扩散,十丈范围内的石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石飞溅。 雷暴声转瞬即逝,姜浩的身体如断弦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石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一口血险些喷出。 而孙长策依旧巍然屹立在原地,脚下的石台虽布满裂纹,他却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咳……” 姜浩挣扎着撑起身体,只觉全身筋骨都在叫嚣着疼痛,金肤表面的光晕黯淡了不少,气血翻涌得厉害。 但他很快稳住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没死!” 刚才那一拳的威力,比之前的枪势还要强横数倍,可他凭借金肤、气血霞衣和【霸血金身功】的防御,竟硬生生扛了下来! 孙长策看着他,眼中的赞许更甚:“八品境能接下我五成力的【霸拳】而不伤筋动骨,你的【霸血金身功】倒是练得扎实。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再接两拳,【霸拳】就是你的了!” 姜浩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身体,金肤上的光泽再次亮起:“前辈,晚辈还能打!”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拳虽然让他受伤,却也让他对【霸血金身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气血运转间竟比之前更加流畅。 这麒麟阁的试炼,果然是最好的磨砺! 孙长策大笑起来,再次抬起拳头,这一次,拳头上的气血波动比之前更加凝练,霸道的气势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 “好!那这第二拳,某家可就要用八成力了!” 第88章 三拳问心,霸意留痕 接我第二拳!” 孙长策的喝声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这一次,他周身的气血不再内敛,亮银龙鳞甲下泛起淡淡的红光,同样披上了一层气血霞衣,一身威势比第一拳时厚重了数倍! 脚下的石台再次震颤,裂纹顺着他的步伐蔓延,每一步落下都似有重物砸击,发出沉闷的轰鸣。 “接好了,师弟!这一拳,八成力!” 孙长策右拳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筋骨间响起“噼啪”的弹抖声,竟比之前响亮了数倍。 他踏前半步,拳势陡然加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直轰姜浩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石台表面的碎石竟被卷得腾空而起。 姜浩瞳孔骤缩,第一拳的剧痛还未消散,这一拳的威势竟强横了近一倍!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将天龙劲运转到巅峰,金肤泛起浓郁的金光,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二牛之力尽数凝聚于双臂。 “砰!” 拳风先至,姜浩只觉一股巨力撞在手臂上,金肤表面的金光剧烈波动,气血霞衣瞬间黯淡了大半。 他如遭重击,身体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台上,滑行出数丈才停下,一口鲜血“噗”地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秘银甲。 “咳咳……” 姜浩挣扎着撑起身体,只觉双臂发麻,骨头缝里都透着刺痛,金肤上的光泽黯淡了不少。 这就是八成力的【霸拳】? 比他全力一击还要强横数倍,先天霸体的恐怖可见一斑。 “哈哈!这才有点意思!” 孙长策大笑着踏前,正欲挥出第三拳,虚空中突然传来阁老戏谑的声音:“姜小子,别急着送死啊,老夫忘了跟你说个规矩。” 姜浩一愣,抬头望向虚空:“阁老?什么规矩?” 阁老的星光身影在虚空中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不一定非要击败孙长策才算赢。鏖战一刻钟不败,得第一阶段奖励;击伤他,按照伤势程给予你给第二阶段奖励;彻底击杀他,才算通关拿最终奖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阁里的奖励是基础,要是能得强者烙印认可,他们还会给额外好处,比如那【霸拳】传承。 所以啊,姜小子,加油撑住,老夫还没看够呢!” 姜浩的脸瞬间气绿了,一口老血差点再次喷出。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你这糟老头子!不早说?故意看我被揍得半死是吧?” 可此刻孙长策已再次摆开架势,他根本没时间跟阁老理论,只能硬生生把怒火憋回肚子里。 “小师弟,跟为兄战斗可别走神!” 孙长策的声音带着提醒,面色却骤然肃然,之前的爽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岳般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气血开始疯狂涌动,竟不再是之前的红光,而是化作了浓郁的血色! “轰!” 孙长策猛地踏地,这一次,不是震颤,而是崩裂! 脚下的石台直接碎成数块,碎石飞溅中,他的身形拔地而起,周身筋骨弹抖声如连珠炮般炸开。 “噼啪”作响,无数白色气泡在他体表炸开,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产生的异象。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体内的气血竟凝聚成柱,从头顶直冲而上,数丈、十数丈…… 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气血狼烟,在虚空中散发出炽热的红光,仿佛要将头顶的日月星辰都染红! “气血狼烟!” 姜浩心神大震,瞳孔骤缩。 他知道,气血异象分三重:初为气血霞衣,次为气血狼烟,终为气血法相。 气血狼烟已是中三品强者才能凝聚的异象,孙长策竟能在八品境做到! “气血累积向来都是水磨功夫,同是未满弱冠的年纪,他怎能有如此可怖的气血?” 姜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人的气血,随着体魄、年龄、状态而变化。 少年时充满蓬勃生机,青年时张扬肆意,壮年时达至巅峰,老年时又步入衰落,这是自然之理,无法改变。 先天霸体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肉身强横,气血底蕴更是远超常人,这根本不是后天努力能弥补的差距。 “接我第三拳!十成力!” 孙长策的喝声如惊雷炸响,踏风而动,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至姜浩身前。 他的右拳不再有多余动作,却凝聚了无匹的霸道意志,仿佛古之霸王亲临,拳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点燃,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姜浩望着那自上而下轰来的拳印,恍惚间竟似看到了古籍中记载的霸王身影,披甲持戈,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眼神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那股霸绝寰宇的拳意压得他喘不过气,金肤表面的金光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碎。 “不能退!” 姜浩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决绝。 他强提早已翻涌的气血,将【霸血金身功】催动到极致,天龙劲与五神劲疯狂运转,二牛之力尽数灌注于右拳。 他没有再防御,而是选择了硬碰硬——哪怕知道必败,也要打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杀!” 姜浩嘶吼着挥出右拳,金肤泛起最后的金光,拳头上凝聚着【破阵霸王枪】的凌厉与【霸拳】的拳意雏形,带着他所有的意志,迎向孙长策的拳头。 “轰!” 两拳相撞的刹那,天崩地裂! 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比之前两次碰撞更加炽烈,仿佛一轮小太阳在石台上亮起。 无数道惊雷般的炸响糅合在一起,响彻整个麒麟阁,头顶的日月星辰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坠落。 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十丈内的石台彻底崩碎,碎石如子弹般四处飞溅。 姜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拳头上传来,比之前的两拳加起来还要强横,金肤瞬间崩裂,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已崩碎成漫天光点,血与骨的碎片混着光点散落,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这一次,他死得更加惨烈,连两息都没能撑过。 “呼……” 中军帐内,姜浩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全身,眉心的麒麟图腾黯淡了不少。 那种肉身崩碎的剧痛再次烙印在神魂深处,让他忍不住大口喘息。 “十成力……太恐怖了……” 姜浩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抚摸眉心。 先天霸体的差距,简直是天堑,哪怕他已达八品圆满,在孙长策面前也如孩童般脆弱。 可他没有丝毫气馁,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芒。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差距在哪。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心中默念:“继续挑战!” 嗡—— 真灵再次被吸入麒麟阁,熟悉的石台,熟悉的孙长策,熟悉的气血狼烟。 这一次,姜浩拼尽了全力,甚至动用了【暴血燃命术】第一层,可结果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孙长策的拳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轻易便将他轰杀。 三拳打散不屈魂! 师弟从此是路人。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孙长策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带着几分赞许与指点: “小师弟,我们的差距可不止体魄,力道上你差我一牛之力,力量把控更是粗糙,【破阵霸王枪】虽圆满,却没能彻底融入拳意。 最重要的是武道意志,你还少了一份‘战天斗地、永不言败’的霸意。 下次再来吧。” …… “噗通!” 姜浩的真灵被踢出麒麟阁,肉身猛地瘫坐在兽皮垫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明亮,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 今晚的收获,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孙长策的三拳,不仅让他看清了自己与顶尖天骄的差距——体魄、力量把控、武学融合、武道意志,每一点都精准地指出了他的不足。 更让他对【霸血金身功】和【破阵霸王枪】有了新的理解,尤其是那股“霸意”,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一牛之力……武道意志……” 姜浩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 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过三次濒死磨砺,体内的气血运转更加流畅,甚至连【破阵霸王枪】的枪意,都隐隐有了一丝霸道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获得【霸拳】的方法——只要能在孙长策手下撑过一刻钟,或者得到他的认可! 姜浩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晨雾透过帐缝钻了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脆响。 “孙前辈,阁老……下次再来,我定能接下你的三拳!” 姜浩的声音带着坚定,眉心的紫色麒麟图腾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斗志。 这一夜的鏖战与失败,不是结束,而是他踏上更强之路的全新开始。 第89章 天机窥秘,随风起势 夜幕如墨,麟山城的街巷渐渐沉寂,唯有巡城兵的甲叶碰撞声偶尔划破夜色。 一道青衫身影信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正是天机阁的观气老者。 他负手而行,看似随意,双瞳深处却闪过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符文,手中暗掐【天机印】,指尖气丝如缕,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城中每一处气血汇聚之地。 武院的演武场、城主府的议事厅、风字营的中军帐,甚至是内城和外城家族的深宅大院。 “好一座麟山城。” 老者低声赞叹,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作为天机阁的天下行走,他阅城无数,却少见这般“藏龙卧虎”的城池: 武院方向气血如渊,隐有龙虎之气盘旋;风字营的兵煞凝而不散,透着少年人的锐势;连内外城的诸多家族,也各有气血暗涌,显然藏着不少好手。 “不愧是齐云宗最倚重,也是最大的附属城,果然孕育了不少麒麟子。”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武院深处那处被高墙环绕的院落——静尘院。 不同于别处的气血张扬,这里竟如死水般沉寂,可越是平静,越让老者心头凝重。 他阁中的绝密情报可是记载了,二十年前齐云宗那位惊才绝艳的天骄白牧燕,据说在黑云关一战后重伤隐退,从此醉生梦死,就住在这静尘院里。 “是真是假,探探便知。” 老者深吸一口气,【观气察运秘典】全力运转,双瞳符文骤然炽盛,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化作细针,穿透高墙,直刺院落深处。 就在精神力触及院落中央那间茅屋的刹那,异变陡生! “噗——!”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海啸般反冲而来,老者只觉脑海中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青衫。 宽松的衣袍瞬间鼓荡,周身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化作淡淡的白芒——这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真气宗师! “怎么可能……” 老者踉跄后退,捂住胸口,眼中满是惊骇。 他的精神力何等凝练,即便面对真罡宗师也能全身而退,可这反震之力竟如此恐怖,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绝非真气宗师能拥有! “白牧燕……这家伙果然没有废!”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韬光养晦这么些年,怕是早踏出了那一步,成了大宗师!齐云宗竟藏着这样一尊底牌……” 他不敢再多留,手掐【敛气印】,身形一晃,如融入墨色的水滴,瞬间消失在街巷的阴影里。 再晚一步,恐怕就要被对方锁定踪迹,以大宗师的实力,哪怕他是天机阁的人,也未必能活着离开麟山城。 静尘院内,八角亭中。 那名斜倚在榻上的黑袍男子倏然睁开双眼,原本醉眼迷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如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院落的沉寂。 他便是白牧燕,头发散乱,满脸胡茬,身上的黑袍沾着酒渍,可那双眼眸深处,却沉淀着尸山血海磨砺出的锐利。 那是战场百战不死磨练出来的直觉,也是武道修为臻至极深处的天人感应。 “有人窥探?” 白牧燕轻嗤一声,指尖把玩着酒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熟悉的味道,那帮老家伙还是这么不安分。” 他缓缓起身,身形看似缓慢,却一步便跨到院中的石桌旁。 桌上放着一卷早就送来的信件,封口盖着齐云宗的赤金印。 白牧燕拿起信件,漫不经心地展开,目光扫过几行字迹,原本凌厉的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 “白通这小子,这些年倒是没荒废修行,都快摸到上神境的门槛了。” 他轻笑一声,信件是袁白通写的,除了这些年齐云宗的情况,还特意给他推荐了一个徒弟人选:“风字营姜浩,【霸血金身功】传人,八品圆满,战阵奇才”。 “姜浩……” 白牧燕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在白通的面子上,倒是可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话音刚落,黑袍身影微微一晃,已消失在院落中,只留下石桌上的空酒葫芦,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风字营的校场上已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 姜浩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金芒,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空的锐响。 【五禽通神诀】的招式舒展流畅,玄鸟展翅时气血如流风,猛虎扑食时力道如崩山,五神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肉身。 孙长策的指点犹在耳畔——“力量把控、武道意志”,他刻意放慢动作,感受每一寸肌肉的发力,试图将力量凝聚到极致。 “统领!” 陆星雨快步走来,递上一块毛巾,“斥候传回消息,长岭山脉的兽潮基本平复了,燕北九县的乱军残部也被各城守军清剿得差不多了。” 姜浩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穿上秘银甲,目光投向校场中央正在操练的三百骑兵。 萧燃正指挥他们演练【白虎战阵】,盾墙、弓骑、轻骑的转换愈发流畅,兵煞之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燕北郡城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 陆星雨皱眉道,“方百腊的二十万乱军围着城,城里的四世家和燕北四公子守着,双方对峙快半个月了,谁都没先动手。 不过听说本宗最近动作挺大,把化妖殿和魔隐楼的援兵都挡在了燕北郡外。” 姜浩点点头,走到校场边缘的地图前,指尖点在“燕北郡城”的位置。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场动乱本应在兽潮平息后加速升级,可如今九县安定,外部援兵被挡,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方百腊围而不攻,齐云宗只挡外援不插手郡城,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他总觉得这场动乱像是被人刻意引导的,从最初的魔隐楼刺杀,到白莲脉的粮草囤积,再到如今的僵持,每一步都透着诡异。 前世的记忆里,这场动乱最终以方百腊破城失败告终,可过程远没有这么“平静”。 突然,姜浩的指尖一顿,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前世这个时候,齐云宗本山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件事之后,齐云宗的重心彻底转向内部,对附属城的支援也减弱了不少。 可惜,前世他修为低下,地位也不高,对于外界的情报知道的太少。 “难道……” 姜浩抬头望向齐云宗本山的方向,眉头紧锁。 如果本山真的出事,那燕北郡的僵持局面恐怕会瞬间被打破,方百腊很可能趁机破城,到时候麟山城也会遭殃。 “萧燃!”姜浩高声喊道。 萧燃快步跑来:“统领,怎么了?” “你立刻去武院一趟,找周光祖教习问问齐云宗本山的情况,就说我担心有外敌偷袭本山,想了解下近况。” 姜浩沉声道。 他不能直接说自己有前世记忆,只能借“担心外敌”为由打探。 “好!我这就去!”萧燃应声离去。 姜浩再次看向地图,指尖划过齐云宗本山与燕北郡城的连线。 “看来这燕北郡的局,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 姜浩握紧拳头,金肤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不管怎样,得尽快突破七品,不然真到了变局时刻,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校场上的呼喝声依旧响亮,三百骑兵的战阵在晨光中流转着冷冽的杀气。 姜浩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演武场——在搞清楚局势之前,唯有变强才是最稳妥的底气。 而他不知道的是,静尘院的黑袍身影正站在远处的树梢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麟山城的风,似乎要起了。 第1章 逆行冲锋,跨境屠龙! 黑日高悬天穹,缠绕着不祥的气息,隐约间有乌啼声回荡长空,妖异而霸道! 天地间,万妖朝拜黑日,在茫茫黑雾的笼罩下,气机疯狂高涨,如群魔乱舞,肆意张狂! 一股黑潮如永夜大幕罩向四极八荒,遮天蔽日! 八域大陆,洪域北境。 极北第一关隘,黑云关。 妖变第六年,有惊世大妖携兽潮叩关而来! 黑云关外,北风呼啸,最是刺骨寒冷,充斥着茫茫四野。 此景入画,银装素裹,寒意侵髓,大片大片的银白色铺满山川,显得无比瑰丽与大气磅礴! 突然。 茫茫天地间,轰隆声宛如雷霆般炸响,一大片黑影宛如利剑撕开画帛,震撼登场。 达达的马蹄声响起,坚实的甲片碰撞间铿锵作响。 拉近一看,这赫然是一支重装铁骑! 为首一人,身着吞天虎头连环铠,胯下一匹通体赤红,矫健如龙的高头大马,左剑右弓,提着一杆煞气萦绕的黑红色大枪。 枪尖处有暗红色的血滴落而下。 其身后骑士俱是同样打扮,骑乘着清一色盛产于凉州的赤血蛟龙马,就连马匹上也套着细密鳞甲,武装到了极点。 八百将士气机相连,宛如一体,惊人的杀气与煞气弥漫四野! 铁甲残破,血染征袍。 姜浩出关,带头冲锋! 血战一月,黑云关内的三万余将士已伤亡殆尽,顶层战力尽数战死,仅余【大凉龙骑】的一部分精锐人马。 为了给关内剩余百姓争取撤退的机会,姜浩决定,开关冲锋,面对十万兽潮,决死一战! “诸位,我等今日,上下一心,与那兽潮大妖殊死一搏,不死不休!” “吾等愿随校尉,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杀!杀!杀……” 八百名将士齐声大吼,声浪震动天地,远远望去,只见无数道战意血光升腾而起,凝成了一道通天巨柱,直冲天际,洞穿了黑雾云层。 这等异象,引起了关外一道惊人存在的关注。 只见那群妖拥簇的核心地带,一方冰雪王座高悬于半空之中,一道高大修长的人影坐落其上。 冰蓝色的长发披散肩头,化形为人的五官格外俊美高贵,尤其是额头微露的两根龙角,昭示出主人的身份。 蛟龙一脉少主,敖寒! “一群蝼蚁,也妄想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不屑的道,眉宇间尽是桀骜不驯,傲气十足! 当然,敖寒也有自傲的本钱。 这一月以来,才成就第三境大妖不久的敖寒意气风发,欲立大功,亲自出手攻关,将黑云关的一主二副,三位关主尽数击杀! 要知道,三位关主都是人族第三境【上神境】的高手,坐镇边关已久,战功赫赫。 尤其是老关主赫连岳,更是已修行到【上神境中期】,威名远扬,可惜终归是晚节不保,与两位副关主两日前一同命丧敖寒之手。 当然,天性高傲的敖寒,不介意在破关之前,屠杀了这一部人族骑兵,热热身。 “勇气可嘉,便赐予尔等一死,临死前,享受享受绝望吧!!哈哈哈!” 敖寒起身,放声大笑,笑声激荡长空,宛若龙吟。 随着他的话落,环绕其周边的群妖尽皆疯狂起来,妖煞血气暴涨,朝着冲锋而来的重装铁骑一拥而上。 黄金象、魔猿、三头鸟、嗜血妖藤…… 全都是强横一世的遗种异兽,嚣狂之资,也就出自蛟龙一族的敖寒可勉强统御。 除此之外,还有着数量高达近十万的野兽,修为不超过一境,终归未曾化妖,只是数量骇人。 “大凉龙骑!举枪!!” 姜浩面目冷峻,丝毫没有任何动摇,高声大喝。 唰唰唰! 八百将士整齐划一,平举大枪,身躯微微前倾,丝丝缕缕的铁血煞气缠绕于体外与大枪上,将两者融为一体。 紧接着气血共鸣! 八百人同呼! “风!风!大风!!” 以姜浩为箭头,呈锋矢阵型,全军宛如神兵出鞘,势如破竹的刺穿眼前的一切! 砰砰砰! 双方交锋的那一刹那,血光迸溅,人仰马翻,但更多的还是妖族倒下。 每一名人族将士都至少是武道中三品的精锐,对付不入品的野兽还是轻而易举的。 而姜浩更是一往直前,借助冲锋之势,他舞动黑红色的大枪,劈崩穿刺,刺中就死,碰着就伤,如入无人之地,枪下无一合之将! 端的是悍勇无双,武力绝伦! “杀!” 大枪如毒蛇出洞,一击就洞穿了横冲而来的黄金象的脑袋,手臂再一震,抡起高达丈余的象尸,一记横扫千军! 把紧跟而来的魔猿与三头鸟砸的骨断筋折,横飞出去。 干脆利落! 从始至终,姜浩盯着的,只有冰霜王座上坐着的敖寒! 他要擒贼先擒王! 哪怕是能同归于尽,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上一遭,不负再世为人的机缘。 万妖军中,逆流而上! 强盛的气血透体而出,如盘龙绕柱,真气也已经催发到极致,姜浩的一身战力可谓极尽释放,攀登到一生中最为巅峰的一刻! 随后枪出如龙! 刺!! 面对着朝自己杀奔而来的姜浩,敖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好胆,但是可惜,只是送死而已。” 敖寒静坐不动,但气势陡然高涨,右手伸出,轻轻按下,一股气血能量刹那汇聚,如蛟龙探爪,一抓就将姜浩击退十丈远,打断其冲锋之势! 甚至,爪击之下的猛烈劲道透过层层甲胄,震荡的姜浩脏腑移位,几欲吐血,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 差距太大了! 姜浩的气血已经勃发到极点,再加上聚众之力,加持己身,一身战力已是超越第二境【中天境】,可战寻常第三境大妖! 可惜的是,敖寒出自蛟龙一脉,本就天赋异禀,气血浑厚,更不用说他还是妖王之子,底蕴深厚。 对于如此结果,姜浩自是有所心理准备。 两日前,三位关主的陨落,他便知道眼前的敌人不可力敌,已经做好了牺牲的打算,不过在此之前,姜浩还要试试。 舍命一赌! “诸位,为了万家灯火,人族安康,拿紧我们的武器,暴血!燃命!” “诺!!” 他高呼一声,紧跟其身后的七百余将士轰然应诺。 暴血燃命术! 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的变得殷红,气血一瞬间提升了一大截,黑发刹那雪白一片,整体的气势拔高到突破极限。 短短一瞬,他们使用军中禁术彻底榨干了自己,透支血液、真气,乃至灵魂! 只为了这刹那芳华! 不用回头,姜浩知道身后已是一群“白发老兵”,包括他自己也是。 但是! 他今天,就是要率领身后的这帮弟兄,完成一项壮举! 跨境屠龙! “星火燎原,摇光破军!” 破军! 破军!! 古老的战阵秘术运转,天际的摇光星大亮! 璀璨的星光照耀下—— 七百余将士的所有尽皆被姜浩承纳于一身,一瞬间,他的身体崩溃,灵魂撕裂般的痛苦,整个人如布满裂纹的瓷器,一碰就碎。 但也就是这一刹那,他精气神无限拔高,冲进了第三境【上神境】的领域! 一尊高达十丈的披甲神人跨马提枪,满身杀伐之气,陡然出现在他的背后。 气血凝形,元神法相! 加上破军战阵强借星辰之力,姜浩举枪,披甲神人与之同步,枪尖星光点点,透露出无尽杀伐之气! 催锋破阵,正当其时!! 杀!!! 气机锁定,敖寒的脸色终于一动,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知道自己轻敌了,但不得不奋力一搏。 轰!! 连人带马,姜浩与化为蛟龙本体的敖寒轰然相撞,千招万式,不过这一碰之间! 胜负已分! 生死亦绝! “哈哈哈!今日一诀,来日同归!” 一声悲戚龙吟响起,伴随着姜浩最后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平地一声雷,爆炸的风波撕裂大地,震荡长空,将附近数十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久久,烟尘平息。 群妖惊骇的看着这一幕。 生死不过一刹那,他们未来的妖王便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陨落。 庞大狰狞的蛟龙尸旁,姜浩白发覆面,拄枪而立,头颅低垂,已无生息…… 第2章 幽州齐云,麟山青云 洪域十三州,极北是幽州。 八千里长岭山脉如巨龙起伏,守护着幽州大地万万里河山! 作为极北天堑,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天门峡自然为重中之重! 天门峡外,便是极北第一关,黑云关。 人族代代镇守此关,北拒极北妖族。 数不尽的英雄血,染红了这片大地,亦撑起了人族的脊梁! 幽州虽苦寒,却磨砺出数不尽的英雄豪杰! 自古燕赵出猛士,已成天下共识。 【齐云宗】,幽州第一宗门,便坐落在长岭山脉之中,镇压群山妖族的同时,还要担起镇守天门峡要塞的重任! 于古燕赵之地,如今的燕北郡,乃至于天下十三州,都具有莫大的影响力。 位列北凉四大武道圣地之一! 每天都有无数人不惜跋山涉水,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只为拜入齐云宗门下! 久而久之,在齐云七峰的山脚下,便拔地而起了一座大型城池——【麟山城】! 蕴藏着孕育麒麟骄子的美好祝愿。 作为齐云宗承认的直属城池,此城汇聚近百万人口,为宗门输送了大量的新鲜血液。 故而,为了更好的筛选和培养人才,齐云宗在麟山城设立了青云武院,为世人大开山门。 满城之人,皆以拜入青云武院为荣,只因这是一条直上青云的大道! 青云武院位于麟山城的内城中心,占地极广,建筑群鳞次栉比,整体风格很是贴合北地的粗犷豪迈。 朝阳园。 一般是新晋弟子的居所,分东西两园,各住男女弟子,他们要在这里呆满五年。 此时,东园的一间大通铺内,姜浩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角处,有晶莹闪烁…… “我——” “没死!” 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暴戾与快意,似乎还沉浸在临死前的搏杀中! 八百名弟兄将一切都托付于他,他又怎能辜负! 心脏更是如同大锤擂鼓,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这是身体自然的应激反应。 “呼~吸~呼~吸~” 姜浩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方才调整好心跳。 紧接着,他看了眼熟悉的天花板,抹去眼角的泪水,挣扎着从大通铺上半坐了起来,扫视一圈周围。 顿时心中惊讶不已。 左数第二个的床位,与之对应的桌椅,以及通铺两旁的衣柜……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与陌生,仿佛就在梦里。 “这里不是极北冰原!我不是正与敖寒鏖战的吗?” “这里是哪里?为何如此熟悉?” “好像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但就是想不起来……” 姜浩眉头紧皱。 嘭——! 这时,猛烈的推门声响起,一个约摸一米六五,身材圆润的小胖子蹦了进来。 瞧见姜浩坐起来的身影,他一声嚎叫,立马扑了上来。 “嗷~浩子,你终于醒啦,没事了吧,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在姜浩身上乱摸起来。 “天宝?你咋变年轻了?” “瞎说什么呢?!你该不会是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了吧。” “什么后遗症!老三你才别瞎说,老二不过是修炼过度,气血逆行,冲击到了心脉,休息几天就行了。” 一名气度卓越的贵公子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位体魄雄健,壮硕如熊的年轻人。 “逢春!还有才安!” 姜浩表情激动,他认出眼前的两人,再加上刚刚的小胖子,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这是重生了! 沐天宝、顾逢春、黄才安。 这三个都是自己年少时形影不离的好友啊! 同吃同住了五年之久,关系极好,虽说都是同龄人,但还是根据月份排了年序,拜了兄弟。 老大顾逢春,翩翩公子哥一枚,典型的世家子弟,待人接物皆是令人如沐春风,平时很照顾大家。 自己排行老二。 老三沐天宝,乐天派胖哥一枚,典型的土豪做派,擅长用钱砸人,八面玲珑,喜欢美食和打听八卦。 老四黄才安,年龄最小,体格最壮,典型的莽夫一个,为人憨直,但却是天生神力,战斗天赋高的令人发指。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往日的记忆。 见姜浩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哥仨发呆,心思细腻的顾逢春发觉了些许不对,一闪身来到床边,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关心的问道: “没事吧,醒醒!发什么呆。” “没事,没事,就是刚刚醒过来,还没回过神,现在好了。” 姜浩反应过来,搪塞道。 “老二,你没事儿就多休息,等恢复好了咱再修炼,到时候哥几个一起陪你。” 顾逢春很有大哥风范,劝阻道。 在他看来,姜浩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他还是头一次碰到把自己修炼到走火入魔的! “没错,二哥,回头我陪你切磋!” 一旁的黄才安拍拍胸膛,保证道。 “可千万别,老四你的力气就是九品武者都赶不上,还是别祸害浩子了,小心刚好没多久,就又被你锤出内伤。” 沐天宝翻了个白眼,无情的打断道。 老四这个怪胎,可是有过先例的! 他还尚未突破,就把一名九品武者给按在地上锤,那场面,老残暴了。 “行了,我们都先走吧,让老二好好休息。” 顾逢春招呼一声,对着姜浩又道:“我们就先撤了,晚上回来给你带饭。” “好的。” 姜浩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他现在的确需要时间,好好静下来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哐! 门被带上。 房间里,仅剩下姜浩一人。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又回到了当初求学的青云武院。” “只不过,具体时间,还有待确定。” “而自己,继穿越了一次后,又重生了一次!” 没错! 姜浩是个穿越者! 现在应该再加上一个重生者的称号了。 曾经,他只是蓝星上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六岁社畜,过着平淡如水的日子。 可某一天,天上突然日月当空,白日流星,如天女散花,纷纷坠落大地。 他被其中一颗闪烁着紫芒的小流星砸中,穿越到了这里,与一名似乎是本我他身的少年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可他,却又逆流到十四岁! 同名同姓,还叫姜浩。 出身于麟山城的一个三流武道家族——姜家。 父母都曾是齐云宗的外门弟子,在他年幼时,为宗门战死。 临死前,曾留下遗愿,以毕生功勋换取一个保送青云武院的名额。 名额很宝贵,但这个世界的宗族观念很重,再加上姜家是个家风清正的家族。 他们并没有抢夺这个名额,反而是家族将原身安稳的抚养到十岁,之后又顺利的送到了青云武院来,每月还按照家族规定,提供一笔修炼资源给他。 这让姜浩感觉到了满满的归属感! 自此,他就扎扎实实的开始了求学生涯,苦修武道,一路成长。 从麟山城的青云武院,到长岭山脉的齐云宗,再到天门峡外的黑云关。 这一路上,他没有什么系统,也没有什么老爷爷,全凭自己去拼,去闯,在生死搏杀中感悟修行的真谛,方才取得了武道第三境的成就! 哪怕只有临死前的那一瞬! 但是刹那芳华,终究盛开过! 世间屠龙能有几人,他代他们做到了! 姜浩不悔。 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还是在二十六岁这一年,战死黑云关外! 活的不够久,他还没有攀登上武道的巅峰,去领略过这个令人着迷的大千世界啊! 等等! 梳理到这里,姜浩敏锐的发现了一个盲点——二十六岁!! 第3章 武道心得,麒麟紫印 姜浩认为,自己两次死亡时都是二十六岁,这明显是不正常的。 他有一个想法需要确认。 昔年,他刚穿越过来,一切都不熟悉。 所以,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他拾起了在蓝星时的习惯,写了一份武道心得,记录下自己的每日所学和所收集到的信息。 这份心得算是他踏上武道之路的心血来潮之作,每一天都有记录,准备用来查漏补缺的。 恰好,姜浩重生归来,十二年前的大小诸事虽有记忆,但缺少细节,难免有所疏漏。 而这份类似日记的武道心得,正好可以帮助他更快的适应当前的处境。 “我想想,这份笔记好像一直放在枕头底下……找到了。” 姜浩面带欣喜,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籍,当初为了更好的保存,他还特地用小牛皮包封。 略带怀恋的摩挲了下封面,姜浩翻开了第一页,熟悉的简体汉字映入眼帘。 “这个世界好生奇怪,虽然颇像古代封建王朝,但是文字的演化却像是两个体系,简体汉字在旁人看来只是简单的诡异符号,倒也方便了我。” 姜浩看到这熟悉的字体不禁感叹万分。 当初,要不是记忆融合时有原身的所有记忆,否则他还真要当一阵子文盲了。 而这个世界所传承的文字,名曰“道文”,据传是以天地大道为源头所演化而来,具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对此,姜浩报以不置可否的态度,兴许真有具有超凡伟力的道文,只是他没见到过罢了。 姜浩抛开心中杂思,专注于手中的心得笔记,只见第一页写着当初自己初识武道修行,带着激动心情写下的看法。 “武道修行,气血为本。” “入道之前,还需完成筑基,即锻炼肉身,打熬气血,贯通丹田玄关。” “武道有五个大境界,老师只讲解了前三个境界:【初武】、【中天】、【上神】,分别对应人体的三大玄关:丹田、气府、泥丸宫。” “贯通丹田玄关,在丹田凝聚气血种子,便算是踏入了【初武境】。” “【初武】,谓之最初的武道,是最基础,也是被历代武道大家推演的最透彻的一个境界。” “初武九重,亦称武道九品,九品初入,一品至高,分为搬血、淬皮、炼肉、易筋、锻骨、洗髓、脏腑、七窍、内景九个小境界。” “一品一重天,每三品之间还有会有个小瓶颈,往往能卡死一大批人。 只有到了上三品,才可称武师,具有传授他人武道的资格,而一品者,已是此境巅峰,更是被尊称为大武师。” “再之后的修行,老师就没有介绍了,唉,好可惜啊,真想知道……” 看到这里,姜浩不禁会心一笑。 当初的自己真是稚嫩啊。 谁能想到,日后的他不仅走完了前两境的路,而且还一窥第三境的波澜壮阔! 可惜的是那些年他的进境虽快,但根基不稳,常年的厮杀也导致整个人暗伤重重,否则也不至于落个强行破境而亡的下场。 “这一世不能重蹈覆辙,得把根基夯实,好生积累底蕴,稳中求进!” 正如在蓝星时看到的一句话,让姜浩记忆犹新,深以为然。 “持如履薄冰心,行勇猛精进事!” 当为座右铭。 回想起第一世的平庸,第二世的家族离散、宗门衰败,以及人族濒亡的局面。 姜浩不禁情绪低落,满是不甘。 前世的种种遗憾,今生定要一一弥补! 他定了定心神,继续翻看手中的心得笔记。 “……今日终于掌握了原身的所有功法,跟上了武院的教学进度。” “谁能想到,到了异世界,居然还要学习,真是到了哪里,都免不了走这么一遭,头大!” “半日习文,半日练武。” “文要学习《宗门历史》、《北凉四州地理风俗》、《常见天材地宝辨识录》、《人体详解》等等;武有拳法、轻功、马术、弓箭、功法课等等!” “虽说都是些基础课程,可实在太多了,学了三年,也不过学了七七八八。” “……逢春气血圆满了,这小子估计在我们这一届,能排进前十了吧!我觉得,他肯定还有隐藏实力!” “加油吧,姜浩,你能行的!拼学习能力,就不信谁能卷的过我!” “……” “卧靠!黄才安那家伙是什么肌肉怪物?!气血还未圆满,就锤翻了一个九品的师兄,真解气!” “月底考核又是倒数,还好有天宝陪我,唉,伤心。” “……” “终于——” “让我气血圆满了,嘿嘿,过两天我要悄悄的突破,然后惊艳所有人!” 看到最后一页,姜浩猛然合上心得笔记,仔细感知体内的气血状态。 “果然,我是急于冲击气血玄关,准备不足,从而失败导致气血逆流,既亏空了气血,又伤了心脉!” “倒是与修炼过度导致的走火入魔颇为相似,太急功近利了。” 姜浩高屋建瓴,凭借前世眼界很快就弄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伤势。 “这等伤势,若我还有前世修为,自是轻而易举的就可痊愈。 可惜,如今却没有什么好办法,一些手段,没有入品的气血修为压根施展不了。 只能先静养了。” 他梳理好自己的状况,认为只有先修养好伤势,再行突破比较稳妥。 否则强行修炼,容易雪上加霜。 姜浩把心得笔记塞回枕头下面,躺下休息,该了解的都了解,剩下的就看随机应变了。 临近傍晚。 顾逢春回了一趟东园大通铺,带回了两个食盒。 “阿浩,起来吃饭了。” “嗯。” 姜浩打开食盒,两菜一汤,一大碗饭,有荤有素,营养搭配的很均衡。 尤其是那一碗汤,汤色如红玉,散发着一股中草药的清香。 姜浩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益气补血汤!” 顾逢春微微一笑,补充道:“天宝那小子托我带给你的,快趁热喝。”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益气补血汤可不便宜,一两银子一碗呢! “好,我就不客气了。” “你先吃,吃完后全放进食盒里,明天我们帮你处理掉,今晚我们三个就不回来了。” “不回来了?” “对,月底考核没几天了,我们都要冲刺一下,就在静修室包夜了。” “也好,可惜我受伤了,否则我们一起多好。” “不差这两天。” 顾逢春安慰道,说着也不打扰姜浩用餐,转身离去。 姜浩神色平静,目送他消失在黑夜里,方才大快朵颐,留着益气补血汤最后一口气喝光! 咕咕下肚。 很快一股暖流就从胃部蔓延开来,输送到四肢百骸,姜浩能感觉到自己亏空的气血慢慢的弥补了不少。 效果立竿见影! 将碗筷收拾好,姜浩感觉有点饱腹,便到庭院里走走,打算消消食。 东园很大,建筑都是一个个小型的四合院,每个院子三个通铺,住满十二人。 许是临近月底考核,此时的庭院里,只有姜浩的通铺里亮着灯,其余两个通铺都暗着没有人。 夜色深沉,庭院里姜浩踱步消食,点点星辉洒满全身,越积越多,似乎都被他吸引而来。 姜浩浑然不觉,只觉得夜风拂面,颇为惬意。 他抬头望月,只见倏忽间,天际星汉灿烂,一颗至尊至贵的紫色星辰光芒大作,似乎引起他体内某物的共鸣。 嗡~~ 姜浩身形一滞,眉宇间突然散发出紫色光晕,心神被牵扯进了泥丸宫中,于此处蓦然瞧见一物。 一方三寸大小的麒麟紫印! 麒麟踏印,祥云绕足,高贵威严! 许是发觉到了姜浩的心神,它滴溜溜的旋转了一圈,突然迸发出一道光芒,温和博大却不刺眼。 不待姜浩反应过来,他就身不由己的消失在了原地。 第4章 星神命宝,秘境之钥 “你来了……” 恍惚间,姜浩如置身于浩瀚星空中,一颗颗大星绕着他旋转,直到某一刻,他突兀站定,方觉已然换了天地,不由生出浮生若梦之感。 姜浩立身于一片漆黑大地,四周白茫茫一片,不可见,唯有头顶星汉灿烂,日月当空,奇异至极! “这里是?” 他循着冥冥之中的声音看去,却被眼前突然乍现的一道光幕吓了一跳。 光幕银光粼粼,呈卷轴之状,祥云镶边,颇具古韵。 然而,最吸引姜浩的,还是上面的文字。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 【宿主真名:姜浩】 【境界:未入道】 【功法:五禽壮血拳(精通)】 【今日可挑战次数:3\/3】 “紫极麒麟印,是那枚小印的名字么,其他的信息虽然磕碜了点,但也好理解,倒是这最后一行的挑战次数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片星空,眼前的这道光幕,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姜浩不解,他总感觉这枚小印有点眼熟,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难不成,当年的那颗流星就是这枚小印?导致我穿越加重生的罪魁祸首?” 他尝试用手触摸光幕。 没有任何变化。 又尝试心神集中,默念:“挑战?!” 这下有了反应。 光幕流转,一行字显示了出来。 【境界不到,不予开启。】 “靠!” 玩我呢! 姜浩没了耐心,甚至怒上心头! 本就莫名其妙的被摄了进来,正满脑子疑惑,光幕闪现了,他还以为碰到了一个机缘,没想到还嫌弃自己不够资格! 见鬼,搞心态! 就在这时,光幕两边一收,化成一点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没入了姜浩的眉心。 姜浩脸色一滞,不等他大骂出口,就感觉后脑勺像是被谁狠狠敲了一记,脑海里被强行塞入了一段信息,头痛欲裂! 一点也不温柔。 他双手紧压着太阳穴两侧,双目紧闭,强忍着疼痛,读取脑海中的那段信息。 渐渐地,脸色慢慢舒缓。 “星神命宝?秘境之钥?这东西来头这么大的吗?” 姜浩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 星神命宝他从没听说过,但秘境之钥却是如雷贯耳! 秘境分两种,一种是天地造就,蕴藏诸多奇珍,可称洞天福地;另一种是后天开辟,多为强者传承,为世家宗门万世之基。 无论哪种,都是毋庸置疑的珍贵至极! 一旦出世,都会引得惨烈厮杀,血雨腥风! 而秘境之钥,便是控制秘境的核心,炼化它就是这个秘境的主人了。 通常,大多数秘境都隐藏在时空裂缝中,非特殊手段无法进入。 姜浩之所以知道秘境,正是因为未来几年灵潮复起,诸多隐藏的秘境的纷纷出世,造就了黄金大世,他也因此获得了一些机缘。 然而,再大的机缘都不如一座秘境! 此时,姜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彻底炼化紫极麒麟印!! 一日不炼化,就不能暴露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有横推天下的绝世武力前,他都不放心! 这是他崛起的契机,此生最大的机缘,一定要把握住! 姜浩很激动,但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炼化紫极麒麟印。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境界不足”的问题,也就是说,他需要尽快入道,踏入初武九品,才有机会尝试挑战炼化秘境之钥。 “先出去吧。” 信息里有简单的操纵法门,姜浩心神一动,身影便消失在了星空下。 下一刻,庭院里出现了姜浩的身影。 他紧张的环顾四周,见到没有人才送了口气,身形一动,急忙回到房间里。 “下一次,绝对要在没人的地方才能进入秘境!这里太不安全了,好在今天没人。” 他一阵后怕。 接下来的三天,姜浩一边养伤,搜集情报,一边摸索紫极麒麟印的功能。 他的伤势本来就不算太严重,细心调养下,再配合每日一碗的益气补血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不影响正常的修炼了。 倒是紫极麒麟印,并没有太大的进展。 这玩意深藏于自己的泥丸宫中,如果不是已经认主了自己,否则不到第三境,修成元神,他压根没法发现自己的泥丸宫里居然有这么个宝物! 除了藏的够隐蔽外,他还发现秘境里的时间与外面相比相差极大。 里面的时间像是被禁锢了一样,他试过,秘境里待满半个时辰,外界才过去一分钟,将近六十比一的时间差! 姜浩本想借助这个时间差好好修行,却发现自己在里面只能呆半个时辰,一旦满了半个时辰,立马就会被强制退出。 而且,必须是什么也不做,才能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逗留。 一旦自己体力枯竭,又或是精神疲惫了,同样会被立刻踢出。 在里面酣畅修行的时间往往不会超过一刻钟! 时间太短,无法利用,除非……以后逗留的时间能延长! 又或者……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这一日,金风送爽,万里无云。 庭院里,姜浩正在活动筋骨,久不锻炼,感觉身子骨都有点迟钝了。 呼~吸~ 姜浩默运基础呼吸法,吐纳天地间的灵气,他明显感知到,此时所吸纳的灵气,不论质量和数量,都远不如十二年后的灵气。 就这样,还是青云武院设有聚灵大阵的效果。 朝阳园不比武院的核心区域,灵气浓度也比外界要浓郁一倍不止,也难怪满城的人都削尖了脑袋也要把孩子往里送。 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气血旺盛,破境入道的几率总是比其他地方大上两成。 紧接着,姜浩摆开架势,习练起他之前修行的筑基拳法【五禽壮血拳】。 此拳法乃是青云武院传承最久远,弟子习练最多的筑基拳法。 常年习之,可锻炼身体,壮大气血,只不过此拳法是古拳法演变而来,易学难精,据说只要练到精通之境,便可以尝试凝聚气血,冲击丹田玄关了。 但前提是,这个精通之境得打磨透了。 之前,姜浩便是一突破到精通之境,还没巩固一二,就忙着把握气血,冲击丹田玄关,结果不出意料的失败了。 当今之世,论及武学的掌握程度,大体分为五个层次: 【入门】,即初学乍练; 【小成】,即熟练有余; 【精通】,即融会贯通; 【大成】,即炉火纯青; 【巅峰】,即登峰造极。 一般说来,任何武学,只要不是天赋太差,就是花时间磨,也能修到小成之境,之后想要融会贯通,就需要一点悟性了。 而【五禽壮血拳】这样由古拳法演化而来的筑基武学,底蕴悠长,就更考验一个人的悟性能力了。 在这一方面,姜浩自认为不弱于人。 一直以来,他的根骨资质可能只是中下等,但是悟性方面却是上上等,少有的天才之资! 心神力量的浑厚程度,更是碾压了一大帮人。 之前,之所以突破失败,说穿了,还是自身的心性问题。 第5章 再演五禽,武院变革!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重生回来的姜浩,心性方面自然更加成熟,不会再急功近利,意气用事。 再者说,前世他一直没有放下过【五禽壮血拳】的修炼,这是一门可以修行一辈子的拳法! 前世,他可是在某次机缘的加持下,一直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巅峰之境! 如今,再次演练这套拳法,自是手到擒来,功夫渐深。 虎、熊、猿、鹿、鸟,五禽十二式,从第一式,起势调息开始,虎举虎扑,鹿抵鹿奔,熊运熊晃,猿提猿摘,鸟伸鸟飞,到第十二式,引气归元结束。 姜浩谨守“形、神、意、气”四大纲领,手脚齐动,一身气血也随之而动,渐渐奔涌加快,慢慢的在消耗与壮大中循环。 一举一动间,虎之凶猛、鹿之安舒、熊之霸道、猿之灵动、鸟之轻盈,皆活灵活现的演化出来! 姜浩福临心至,打开仅他可见的光幕。 果然! 【功法:五禽壮血拳(大成)】 他已经达成炉火纯青的大成之境了! 放眼整个朝阳园近千名弟子,能练到这个程度的屈指可数! 而姜浩的拳法虽然境界达到了,身体却没有,随着大成境的【五禽壮血拳】继续打磨,他的肉身和气血还能进一步的加强! 这就是积累底蕴! 在突破【初武境】九品之前,他要做到极致——以巅峰境的【五禽壮血拳】,将肉身和气血打磨到进无可进的地步! 只有水满自溢的突破,才是最完美的突破和筑基之法! 也只有压抑到极致,才能迎来最凶猛的爆发! 厚积薄发,不外如是。 姜浩一连打了整整十遍五禽十二式,方才引气归元,收拢过于活跃的气血。 仅仅这一次的演练,他就能发现自己的周身气血还有进步的余地。 旋即,因为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姜浩便去澡房冲了一下才出来。 结果,刚出来就碰上了沐天宝。 他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见面,气还没喘匀,他就慌慌张张的说道。 “不要着急,来,慢慢说。” 姜浩拍他一口气喘不上来,背过气去,连忙安抚道。 “不,很急!” “浩子,周师刚刚通知了,朝阳园五个年龄段的所有弟子,这一次的月底考核要变革!” “变革?怎么变?” 姜浩平静的问道。 实际上,他早已经知道内情,上一世都已经历过了一遍。 之前的每一次月底考核,都分为三大项目。 一是平时表现,主要看态度,占两成总分;二是修为进度,考验天赋,占三成总分;三是实战成绩,胜者为王,占五成总分! 而现在嘛…… “听说是要把平时表现不算做总成绩,剔除,然后将修为进度的比分拉到五成,与实战成绩对半分了!” “你听到了吗?!” 沐天宝见姜浩一脸平静的样子,急得都快哭了。 “听到了,听到了。” 姜浩敷衍了两声。 他早就知道,未来几年是灵潮复起的盛世,也是乱世,数不清的大小势力都要经历一次洗牌。 齐云宗作为北地第一大宗,自然早有预料。 如今也算是提前布局,招收大量有天赋的弟子,以应对未来的大劫罢了。 “完蛋了这次,我的修为进度一直只排中下游,实战成绩更是垫底。 你的实战成绩比我好点,但是修为又比我差点,咱俩半斤八两。 要是按改革后的方案,去掉平时表现分,那咱俩的成绩这次铁定要倒数了。 而且,从这个月开始,武院实行末位淘汰制,连续三次倒数前十者,是要被武院劝退的!我不想走啊!” 沐天宝哭丧着个脸,他的武道资质跟姜浩差不多,都只是中下等,悟性也一般,说实话,要不是出手阔绰,舍得进补,他早就连续蝉联倒数,卷铺盖走人了。 在他看来,姜浩要不是当年凭借名额内招进来,还真不一定能凭自己考进来,就算进来了,也一直修炼的很艰难。 他还是拿老眼光来看姜浩。 殊不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如今的姜浩心有底气,自信了不少,还有心情打趣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武院了,平时也没见你这般啊。” 沐天宝躁眉耷眼,嗫嗫嚅嚅的道:“回去的话,我家老头子肯定就要逼我娶媳妇和继承家业了,那我不就没有自由了嘛……” 姜浩:“……” 可恶!拳头不由自主的硬了。 想打死他。 冷静冷静。 姜浩不想理会这个“身家豪富”的胖子,他有退路,可自己只能成功,没有失败! “武院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变化吧。” 沐天宝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的道:“我这不是一听到这里就来通知你嘛,我这是关心你……” 得,典型的学渣,讲话听一半,也没谁了! 姜浩不由扶额叹息。 “呵呵,行啦,老四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咋咋呼呼的。” 顾逢春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依旧跟着个傻大个。 他笑容一收,严肃的道:“我找周师打听过了,这一次武院是要干一波大的了。 不仅会向最优秀的一波弟子倾斜大量资源,而且后续还会放宽招收弟子的门槛,以后的竞争压力会越来越大。 老二,你要加把力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姜浩回以坚定的眼神。 顾逢春微笑点头,心中却有一丝诧异,怎么感觉眼前的老二身上,似乎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是错觉?还是真有什么? 不过,谁没有点秘密,他不也如此吗? 顾逢春将心比心,并没有探究姜浩隐私的想法,相信兄弟就行了! “今天是九月二十三,离月底考核还有五天,这段时间一起努力吧。” “嗯!我会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我。” 姜浩下定决心,要名列前茅,为自己博取资源! “战吧!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黄才安总是元气满满,论实战,他谁也不怂,而且闻战则喜! “我……尽量吧。” 只有沐胖子,信心不足,勉强附和了一声。 “嗯——?!” 唰唰唰! 三道目光一起逼视而来,沐胖子只能哭丧这个脸,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我会加油,争取不掉队!” 嗯,这才对嘛! 四人八目相对,面面相觑,愣了一会儿后,齐声大笑。 “哈哈哈!” 少年们正是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热血时期! 哪来那么多的瞻前顾后! 冲冲冲!! 第6章 少年心性,气血测试 五天时间,一晃即逝。 大夏历太平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天晴,微风。 宜动手。 姜浩一大早就起来洗漱,然后换上了武院统一配发的青色劲装,长发也束成了高马尾,他的五官本就俊朗,一双眼睛尤其明亮,整个人看上去英气飒爽! 再看其他三人,也都穿戴整齐了。 只不过这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还真就穿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顾逢春本就长得极好,青色劲装穿在他身上,既显得他身材修长,又带有一丝飘逸洒脱,与姜浩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帅气。 至于沐天宝和黄才安两人,乍一看姜浩就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都把衣服给穿小了! 只不过,沐天宝是身材丰满圆润,把劲装穿成了“劲袍”;而黄才安则是肌肉发达,把劲装穿成了“紧身衣”,肌肉的线条轮廓都显现出来了! 姜浩不禁朝黄才安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老三,你这身肌肉练的是真不错!” “哈哈,是吧。哥,你不用羡慕,多锻炼,你也可以的。” 黄才安朝着姜浩憨憨一笑。 在某一瞬间,姜浩仿佛看到他嘴角上扬,洁白的牙齿发出了亮瞎眼的光芒! “肌肉,我也有的好吧!” 在熟人面前,姜浩还是很放得开的,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说着,还凹了几个造型。 顾逢春不忍直视这两个憨货。 “行了,别耍宝了,快走吧。” 姜浩连忙收敛表情,一行人一起走出朝阳东园,前往演武场。 一路上,经常碰到人与他们打招呼,顾逢春微笑以对,姜浩和黄才安都是点头回应,沐天宝则一反常态,有些提不起精神。 所居所处,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郎,姜浩的心态也不免开朗了几分。 很快大家来到了青云武院的演武场。 演武场是青云武院斥巨资打造,占地极广,通体以白曜青石铺就,严丝合缝,极为坚固。 至少,【初武境】的武者很难破坏场地,就是一品大武师也不行! 演武场很大,按年龄划分了五个区域,呈五角形,边角处各立了一根石柱。 姜浩等人自觉来到了左上角的区域,已经有二三十人在此等候了。 青云武院一般每年只招收两百名弟子,每四十人安排一个带班老师,男女分开。 姜浩这一届都是十四岁的少年,有两个女班,都由女武师带领。 这个世界,女性的武道高手不在少数,甚至,比大多数男人还要狠! 渐渐地,姜浩这里的四十个人齐了。 “集合!” 一名身材魁梧,眼角带疤的彪形大汉大声叫道,浑身煞气逼人,正是姜浩等人的带班老师——周光祖! 周光祖出身于齐云宗麾下三大重骑之一的幽云重骑,只是抽调过来教学,身上带有浓郁的军人气息,一举一动,雷厉风行,对于纪律抓的很严。 他一声令下,姜浩等人连忙八人一排,共五排。 迅速,整齐。 “很好,大家到的很齐,我很欣慰。” 说道“很齐”时,他不在意的瞥了姜浩一眼,顿时让姜浩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只猛虎给盯上了,如芒在背! 好在,周光祖很快就转移视线,姜浩松了一口气。 “这里,我正式通知你们,月底考核变了!” 话音一落,底下顿时嘈杂一片。 周光祖眉头一挑。 “肃静!” 气势威严如虎啸,全场陡然一静。 “听我先说完。” “平时成绩取消,修为考核计五分,实战成绩计五分,总分少于五分的,不包括五分,统一接受处罚。 连续三次倒数前十的,都给我滚出武院!这里不需要废物!” 说着,周光祖斜睨了众人一眼,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在说: 没错!就是你!废物! 腾! 这还得了,大家都还是少年,血气方刚的,哪里禁得起周光祖的蔑视,立马就有一个刺头站了出来。 嘭! 可惜,还没等他出声,周光祖就眼睛一亮,一个闪身就冲了过来,大腿粗的熊臂一伸,就把那个少年轻松提了起来。 粗犷的大脸猛地靠近,狞笑道:“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没……没有!” 好家伙,这么一个跟黑熊成精似的人物突然冲过来,那股压迫感谁能扛得住! 周光祖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少年放下,还帮他理了理衣服。 “下次有事就说,老师很和蔼的。” 他的笑容深刻诠释了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好了,有惩罚,肯定也有奖励。” 周光祖又道,明显深谙一个大棒,一个甜枣的道理。 “月底考核奖励翻倍,排名前十的还有额外奖励,以后定为常例!” 武院的资源分配通常都是按名次划分,相对还算公平,想要的更多,那就努力往上爬! 大家纷纷精神一振,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显然是对自己有信心的;也有的面带愁容,显然是有自知之明,生怕垫底的。 这时,周光祖又开口了,一张嘴就放了个炸弹! “顾逢春,出列!你既然已经突破,成为九品武者了,这气血修为的测试就不用参加了,站到我身边来,帮我记录成绩。” 轰! “什么?!顾逢春突破了?!” “都是同龄人,为何他如此优秀!” “可恶,我也快了,可惜就差一步,风头全让他给抢了!” “这位兄弟,冒昧地问一下,你上次测试时是气血几段?” “三段啊!怎么了?” “……没什么,打扰了,告辞!” 底下的大家伙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顾逢春居然突破了! 只有姜浩心里有数,也不惊讶,只是随大流的跟着嚷嚷了两句。 顾逢春安静的走到周光祖身边站定。 “都安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家都给我记住了!” “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几个老师私下里合计过了,我们每个人名下都有一个弟子完成了突破,都知道了吧。 所以,你们都谦虚点,努力修行,争取早日突破。” 一听这话,还有四个! 众人傻眼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光祖恶趣味的笑了笑,他就喜欢打击这帮小兔崽子,给他们降降温,省的整天精力没处撒,净给他闹什么幺蛾子。 “现在开始气血测试,都给我一个个站好了,五个为一列,从最左边开始。” 周光祖站在石柱旁,终于开始今天的正事。 石柱名叫测血柱,是专门打造用来测试气血段位的,颇为精准。 在【初武境】之前,世人将武道筑基细致的分为气血十段,只有第十段才可以被称为气血圆满,代表有资格冲击丹田玄关。 第7章 众人测试,小露锋芒 “张远!” “到!” “把手贴上去,全力运转气血。” “是。” 一名清秀少年走上前来,将手掌心贴在了测血柱上,随即周身气血全力运转,淡淡的红芒笼罩全身。 嗡! 测血柱轻轻一声嗡鸣,发出一道常人不可见的波动掠过了张远的全身,紧接着一股血红色从底柱往上蔓延。 十节柱身,逐步染红,每一节,都代表着一段气血修为。 同时,这测血柱的颜色越深,代表气血越精纯,所蕴藏的潜能自然就越大。 只见。 一段、两段、三段……直至第七段,血红色停止了蔓延。 “手可以放下来了。” 周光祖淡淡出声,脑袋微侧,对着顾逢春道:“记下来,张远,气血七段,计两分。” “好。”顾逢春点了点头。 他们这一届弟子的修为测试,以气血七段到十段为主要计分范围。 七段得两分,八段得三分,九段得四分,十段圆满则得满分五分。 六段以下,包括六段,则统一计以一分保底。 张远的气血七段修为对比同龄人,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既不出彩,也不拉胯。 因为,在接下的测试中,还出现了几个一分的。 比如…… “萧愁,气血三段,一分!” 周光祖语气漠然的宣布成绩,这是他今天测试以来,出现的最低成绩! 只不过,测出这个成绩的萧愁本人倒是不在乎,笑嘻嘻的就下去了。 周光祖眼不见心为净,直接叫下一个。 不远处,姜浩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不禁对这个萧愁刮目相看。 他拍了拍沐天宝宽厚的肩膀,下巴微抬,朝着萧愁的方向示意道:“瞧瞧人家萧愁,这么个成绩,连周师都没对他说什么,有他垫底,你害怕个啥?!” 沐天宝瞅了一眼萧愁,这是个英俊的少年郎,只不过眉宇间带有一丝阴柔,平日里最喜偷懒,从不曾看到过他用心修炼。 不过联想到他的身份,沐天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奇怪的光芒,无奈道:“北萧南穆,八方通商。” “人家天水萧家可是名满十三州的两大豪富世家之一,商行天下,他萧大少更是家主独子,从一生下来就注定大富大贵,还用得着辛苦修炼?!” 这么一说,姜浩想起来了。 日后,这萧愁也是有着一番不凡际遇的。 “黄才安!” “来了!” 到老三了,姜浩顾不得再与沐天宝闲扯,急忙看了过去。 只见黄才安健硕的身躯站在测血柱前,轰隆隆的气血流转声透体而出,血气四溢,渐渐凝成了赤血霞光! 他的气血竟然已经强盛到凝成了异象! 嗡——! 这声嗡鸣极响,整根测血柱都被渲染的赤红一片,通体绽放出赤霞! 之前也有两人气血圆满,但是他们并没有引起测血柱发生变化。 可见,黄才安的特殊之处! “好啊!气血圆满,已成赤霞异象,计五分!” 周光祖大声叫好,看向黄才安的目光中满是火热之色! 真是天赋异禀啊! 相比于气血圆满,他更在乎的还是黄才安修成气血异象的这份潜力! 这还没有突破【初武九品】呢! 可想而知,这小子一旦突破,必然可更进一步赤霞通天,乃至点燃气血狼烟! 甚至,气血凝形,修成法相虚影也不是没有可能! 妥妥的天骄种子啊! “咳咳,周师,你看是不是该下一位了。” 顾逢春不由提醒道。 他与黄才安自小一起长大,自然对这位发小的妖孽天赋心知肚明,早就不大惊小怪了! 周光祖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柔声道:“黄才安你先下来吧,下午的实战好好发挥,老师相信你。” 眼瞅着这个如熊一般的男人做出如此动作,顾逢春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违和,只能强忍住不适。 看着黄才安的出众表现,姜浩打心眼里为他感到高兴。 “老三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 沐天宝也在一旁发表感叹,他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人上去测了下来。 姜浩略一统计,气血圆满的已经有三个了,气血九段的也有五个,八段六个,七段十七个了。 至于七段以下的,也就寥寥两三个! 细数下来,还没测试的没几个了,快到自己和沐天宝了。 果不其然。 “下一个,沐天宝!” “唉……来了。” “去吧。” 沐天宝胖胖的身子微微一颤,旋即下定决心,赴死般冲了上去,一把朝着测血柱抓了上去,紧接着就是鼓动气血,一气呵成。 嗡! 测血柱微鸣,红光绕柱,最重停留在了第八段的位置。 “气血八段,计三分。” 呼~ 沐天宝松了一口气,他已经连续两个月气血七段了,迟迟没进步,让他很是忧心。 要知道,他最近可没少吃好东西! 这下他放心了。 “杵在这里干嘛,还不下去!”周光祖撵人了。 “哦…哦!” 沐天宝连忙走了下来,边走边笑,走到姜浩身边站停。 “姜浩!” “到!” “终于到我了!老四,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给你看个惊喜。” 姜浩看着旁边沐胖子乐滋滋的表情,提醒了一句。 “惊喜?” 沐天宝不清楚姜浩所谓的惊喜是什么。 总不能是他的气血比自己还强吧! 那不可能! 上个月的测试,他姜浩也是气血七段修为,而且看测血柱的光芒色度,比自己还淡一点呢! 姑且看看这小子搞什么名堂吧。 姜浩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停在了测血柱前。 右手贴在柱子上。 微微吸气,悠悠一吐,下一刻,他眼神一厉,全力催动周身气血,隐约间有虎啸熊咆在体内回荡,凶悍野性的气息流露出一丝。 “咦?!” 周光祖眼睛一亮,被眼前少年突然变化的精气神引发了一点兴趣。 看这样子,能给他点惊喜。 嗡——! 测血柱颤动了一下,很快就变得通体血红,昭示着姜浩的成绩。 “气血圆满,计五分!” 周光祖的记忆很好,这个成绩很不错,但是他记得这个姜浩一个月前的测试只是气血七段吧?! 一个月,连破三段! 这个速度太惊人了! 而且,观测血柱的光芒,鲜红深沉,并无杂色,可见,并不是服用大量丹药强行提升的,气血根基颇为扎实。 这就有意思了! 这小子有秘密! 周光祖深深的看了姜浩一眼,便让他下去,把最后几人叫了上来,测了一遍。 “好了,修为测试结束了,下午还是这里,实战排名,现在都散了吧。” “哦对了,小顾你跟我来一下。” 说完,他就领着顾逢春离开了演武场,毫不拖泥带水。 周光祖一走,剩下的人就一窝蜂的炸开了。 第8章 族妹汀兰,比试开始 有的人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有的人留在原地交流,还有的则是一惊一乍的! 就像是…… “浩——子!!” 沐天宝以不符合他胖胖身躯的速度,猛扑而至,掀起一阵狂风波澜! “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突破的这么快!”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停!” 姜浩就知道会这个样子,无奈的一手按停这个胖子,顶住了他的脑门。 沐天宝双手乱舞,竭力挣扎。 “行啦,别耍宝了,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去说。” 姜浩能够察觉到四面八方的窥视感,今天这他成绩一出,估计不少人会盯上自己。 在青云武院,大家既是求学者,也是竞争者。 武道必争! 争的不仅是资源,也是自身心气! 在前期的修行,一口昂扬的心气,往往是大部分少年人扶摇直上,勇猛精进的关键。 之前,他不过是气血七段的修为,实战能力稍微强些,能够与普通的气血八段抗衡,算是小有名气。 但如今,姜浩进步迅速,修为大涨,已成为许多人的拦路大敌。 自然吸引了更多对他的关注。 比如,为何他的修为进度会大涨这么多? 姜浩不想暴露太多,搪塞了一下沐天宝,又叫了声旁边的黄才安。 “老三,你呢?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黄才安挠了挠脑袋,说道:“我等一下逢春。” “也好,下午见。” 他们四人虽说关系密切,但明显顾逢春和黄才安的关系更近一筹。 而他与沐天宝相处的更多,自然更熟一点。 “沐老四,咱们先走吧。” 姜浩拉了拉沐胖子胳膊,结果没拉动。 回头一看。 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只见沐天宝正一脸蜜汁表情的看着女弟子那边。 姜浩无语,不过是一帮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师妹们很漂亮,很可爱吗?” 许是看见姜浩的表情,沐胖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姜浩一脸认真的说道。 “而且,就她们那种,我一拳一个,太没意思了,我更喜欢美貌与实力并重的那种御姐风格。” “你牛!有品位!” 沐胖子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姜老二平时默不作声的,但一开口,就一语惊人,振聋发聩啊! “浩哥!” 轻快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姜浩一偏头,只见一名娇小可爱的女孩拉着另一道身材纤瘦的女生小跑了过来。 “汀兰。” 姜浩顿时认真严肃的表情一变,转而面带宠溺的迎了上去。 那变脸的速度,看的沐天宝一愣一愣的。 娇小女孩名叫姜汀兰,是姜浩的族妹,比他小一岁,天赋不凡,修为之前与他齐平,都是气血七段。 因年龄相近,又一同在青云武院求学,故而两人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除了他们俩,姜家这一代的年轻子弟,还有一名比姜浩大四岁的族兄——姜池在内院修行。 这几年,姜家已显青黄不接之势,只有三名年轻子弟在青云武院修行就是征兆。 嘭! 姜浩伸手抱住如蝴蝶飞扑而来的姜汀兰,打趣道:“小心点,万一我没接住你呢?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随后,轻轻的将其放下。 姜汀兰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扯着他的胳膊,娇憨的道:“听说浩哥你气血圆满了,是真的吗?” “你也知道啦,消息传的这么快的吗?” “那可不是,我的消息一直很灵通的。” 姜汀兰骄傲的昂了一下小脑袋,旋即,她又一脸兴奋的道:“浩哥你这么快就气血圆满,那突破也就不远了,等你进入内院,大伯他们一定很高兴的!” 姜浩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你对我倒是很有信心嘛。” “那必须滴!” 这时,一道清冷稚嫩的女声响起。 “霜灵见过姜世兄。” 与姜汀兰一同前来的妹子羡慕的看了一下娇憨的姜汀兰,随后朝姜浩见礼。 姜浩连忙回了一礼,“姬世妹好久不见。” 与姜汀兰的娇小可人不同,这个妹子身型纤瘦,通身清冷,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但她出身于姬家,与姜家是百年世交,故而她与同龄的姜汀兰从小一起长大,是极好的闺蜜。 这么些年,也与姜浩有过多次碰面,只不过两人可能气场不和,只能算是熟人。 “你们两个总是这么客气,就不能放开点吗?” 姜汀兰在一旁小声吐槽。 唰! 姬霜灵眼带“煞气”的瞥了她一眼,吓得她小脑袋一缩。 姜浩面带笑意的看着这一幕。 这清冷妹子看样子是把自家族妹压的死死的。 姜浩又与姜汀兰说了几句话,言笑晏晏,不久就分开了。 她们也要去参加测试。 待她们离去,等在一旁的沐天宝凑了上来,腆着脸道:“我觉得汀兰妹子多可爱啊,要不浩子你介绍……” 啪——! 姜浩突然出手,扣住了他的左肩,手掌暗暗用力,一脸核善。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 “没、没……没什么。” 沐天宝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的样子,他清楚的从姜浩身上感知到一股明晃晃的恶意! “那就好,大好男儿,自当奋勇拼搏,建功立业。走,先去吃饭,吃完饭,咱俩练练,就当为下午的实战考核热热身。” “啊?!不要了吧!” “要的要的。” “你这不是欺负人嘛!” “还就欺负你了!” “姜老二!你别太过分!” “呵呵。” “……姜哥、浩哥、姜哥哥(第二声)!” “滚粗!!” …… 午后的半个时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演武场边站满了人,姜浩与沐天宝也位列其中。 沐胖子时不时的揉捏四肢,龇牙咧嘴的,看样子筋骨活络了不少。 演武场中,画了一个长二十米宽二十米的圈子,周光祖抱臂站在一旁,气势升腾,如暴熊一般扫视所有人。 “比试规则为拳脚对抗,掉圈外者输!倒地十秒者输!言认输者输! 不可故意攻击要害,致人伤残,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都听清楚了吗!” 他一声暴喝,如雷炸响。 顶着周光祖的气势压迫,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好,比试开始!” “第一组,张远对顾强!” 第9章 五禽摔碑,黑马之姿! 这实战比试也是有讲究的,周光祖会根据上午的修为排名,来分配下午的交战组合。 一般来说,交战双方气血修为相当,他再根据比试表现和结果打分。 此时上场的张远和顾强,两人不管是身高体型,还是气血修为,都相差无几。 实战的话,只能看他们临场发挥了。 场中。 两人相对而立,抱拳行礼。 “请指教!” 周光祖见两人准备妥当,面无表情的一声令下,“开始!” 嗖的一下! 张远一步踏出,如窜天猴似的一下子就跃到顾强面前,一拳轰出。 嘭! 顾强沉稳的接下了这一拳,身形不曾晃动分毫。 “再来!” 张远一击不中,一声轻喝,侧步转身,围绕着顾强继续发动了迅疾的攻势。 他拳脚并用,气血加持,气力之大足以轰断碗口大小的大树,但尽皆被顾强一一接下。 “有意思。” 姜浩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着场中,他看出来了,场中两人所使用的武学,都是【五禽壮血拳】,只不过侧重不同。 张远主修猿式,身形灵动,出手速度极快,而顾强如老树盘根,稳扎稳打,格挡起来毫不费力,显然是主修熊式,气力更胜张远一筹。 “浩子,你觉得他们俩谁能赢?” 沐天宝碰了一下姜浩的肩膀。 “顾强吧!” 姜浩随口道。 “为啥?我看张远不是压制住了顾强吗?顾强毫无还手之力啊!” “呵呵,你仔细看看,顾强明显走的是防守反击的路子,脚步丝毫没乱,而张远的攻击频率已经有所下降了,显然体力消耗了不少。 看着吧,顾强以逸待劳,等会儿让他抓住机会,一招便可定胜负!” 果然,场中交锋了数合后,张远明显身形一滞,顾强敏锐的抓住了时机,一记凶猛的熊晃直接合身撞了过去! 嘭——! 张远被这一击直接轰飞,落到了圈外。 挣扎了一会儿,他勉强爬了起来,显然顾强最后关头是收了力的,否则他肯定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我输了。” 张远有些失落的低头,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承让!” 顾强平静抱拳。 周光祖当场宣布:“顾强胜!计四分。张远,计三分。” 加上之前的两分,张远此次总分五分,不在惩罚范围内,自然松了一口气。 “下一组,严……” 接下来,一组一组的轮番上场。 看的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大家都还是蓄积气血的阶段,比起常人只是力气和速度强了一点,交起手来还是以肉搏为主。 谈不上招式精妙,谁的速度快,力量大,谁就能赢! 故而,比试的推进速度颇快,基本上每一场下来都不会超过五分钟。 除非上场的两人都是主修身法,互相兜圈子不动手,但这种情况很少见,会被周光祖扣分的。 在此期间,顾逢春作为已经突破的九品搬血武者自然不用上场,默认的第一。 而黄才安更是上场之后一拳败敌,嚷嚷着毫无体验感。 同是气血圆满,但他天赋神力,一力降十会,只能算那位仁兄倒霉了。 倒是沐天宝的比试颇有意思,他是主修的身法,常自诩自己是灵活的胖子,这一次碰到的对手恰好是主修力量的,反应和速度慢他一截。 被他一沾即走的放风筝战术给生生磨得没脾气,只好捏着鼻子无奈认输。 沐胖子下场后,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周光祖直接给了他三分。 “最后一组,姜浩对左嵩!” 终于到我了! 姜浩走出人群,在圈中站定,与另一边的左嵩相隔五米左右。 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对手,又瞥了眼场边的周光祖,果然从他脸上看出了认真的意味。 “这一场,绝对是周师故意安排的,左嵩那家伙可一直都是逢春的对手,资深的气血圆满,战力极强!” “安排给我做对手,估计是想看看我的深浅吧。” 姜浩心思急转。 而对面的左嵩这个时候突的踏前一步,语气骄狂:“姜浩,我知道你,顾逢春那个混蛋的跟班对吧!” 他瞥了一眼场边玉树临风的顾逢春,有些不甘的道:“小爷现在是打不过那家伙,但打你一个无名小卒还是绰绰有余的,来战吧!小爷教你做人!” “哼!” 姜浩脸色一冷。 对左嵩的印象急转直下。 教我做人?谁给你那么大的脸! 这还没开始比试呢!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就起来了,场边众人无不兴致勃勃的盯着这一战。 他们都对异军突起的姜浩很感兴趣,想看看这匹黑马的成色如何! 而刚好,由左嵩这个班内常年排在前三名的人出手,定能试探出姜浩的深浅来! “双方就位,比试开始!” 周光祖也是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见两人没有互相行礼的意思,干脆就直接宣布比试开始了。 他的话音一落,左嵩立马拉近距离,先声夺人! “吃我一记大开碑掌!” 左嵩虽然言语轻狂,但是为人谨慎,一出手就是拿手绝活。 他的手掌骨骼粗大,本就比常人更具优势,此时施展出刚猛的大开碑掌,更是相得益彰! 一掌拍下,恶风相随。 “来的好。” 姜浩并未相让,而是身形一动,如鹿奔腾一跃,主动迎了上去,右手猿提,架住了这一掌。 嘭! 这一掌力道不轻,姜浩脸色不变,左手握拳锤向左嵩的胸膛! 左嵩没想到自己一掌无功,抽回手掌旋即拍向纪姜浩的锤击。 嘭——! 两手相击,力道碰撞,竟是不分胜负! “怎么可能?!你怎会有如此气力!” 左嵩惊愕。 “你想不通的事多着呢!接招!” 姜浩没兴趣解释,而是攻势一变,暴起反击,虎扑熊撞,煞是凶猛! 他的周身气血如大江大河汹涌流动,【五禽壮血拳】尽数施展开来,又以虎式和熊式为主,大开大合,最为霸道! 左嵩也被激起了战意,一十三路【摔碑擒拿手】舞得密不透风,虎虎生威! 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硬是拼的不相上下。 场边众人看的目不暇接。 左嵩也就罢了,但着实没想到姜浩也如此厉害! 周光祖在场边抱臂点评道:“精通境界的【五禽壮血拳】和【摔碑擒拿手】,不差不差。” 但有句话,他没说出口。 以他的老辣眼光,自然看出了姜浩似乎还留有余力,但他又有点不敢相信。 若姜浩真有余力,那岂不是说明【五禽壮血拳】已经突破大成之境了! 不过,若真是如此,这小子气血修为的突然暴涨就有一个合理解释了。 呼呼——! 短短两三分钟内,两人拳拳到肉的相搏,很是消耗气血与体力,不禁都有些喘气。 姜浩心知自己虽气血修为和拳法境界大涨,但沉淀不够,体力是个劣势,便不欲僵持下去! “给我败吧!” 他舌绽春雷,发出虎啸熊咆之音,震荡的左嵩气血不稳,随后全力鼓动气血,使出了一记杀招! 熊虎相搏,风雷激荡! “可恶!” 左嵩身形一滞,只感觉眼前的少年如化熊虎,撕开劲风凶猛扑来,给予他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 轰! 他坚持不住,双手交叉也没挡下这一击,被一拳轰得身形高高抛起,掉下来时被周光祖一手接下。 左嵩,败了! 场边众人皆是惊讶的看着这一幕,看着场中那个气喘吁吁的少年,只感觉他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 这匹黑马—— 黑透了!! 第10章 发放资源,百草养身 “姜浩,胜!” 周光祖一手托住左嵩,一边沉声宣布。 这个结果,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大家不禁议论纷纷。 但大多数人还是对姜浩投以敬佩和惊讶的目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姜浩的排名仅在顾逢春和黄才安之下,这个昔日平平无奇的少年,如今是彻底的崛起了! 只要他能继续保持住这样的进步速度,未来大有可为! “肃静!” 见场面嘈杂,周光祖沉喝一声。 他放开左嵩,带有强烈威势的目光横扫全场,在场众人顿时全都安静了下来。 “本次考核排名已定,下面由我宣布!” “第一,顾逢春!” “第二,黄才安!” “第三,姜浩!” “第四,左嵩!” “……” “第十七,沐天宝!” “……” “第四十,萧愁!” “名次已定,按顺序到我这里来领资源。另外,从这个月起,所有人月例翻倍!” 周光祖大声宣布完名次之后,大步流星走到身后的一张长桌后坐下。 那里,堆满了他一早就从丹房领来的资源——百草丸和养身膏! 这是青云武院专门为武道筑基阶段所开发的两种基础药物,一者内服,一者药浴,药性温和,极易人体吸收。 这种滋补药物,最是讲究,武院是一代代改进,从未停止过。 比起寻常的武道宗门和世家,齐云宗这等武道圣地传世久远,这方面积攒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这也是世人蜂拥而来的原因之一。 最顶尖的师资团队、最顶尖的筑基功法,还有最顶尖的修炼资源! 谁不趋之若鹜?! 而听到周光祖的宣布后,除了少数几人,其余人是一窝蜂的涌向长桌前,很快就自发的排成了一个整齐的长队。 姜浩也赫然在列。 排第三位。 比起之前的十几二十位,已经是跨越式的进步了! 也难怪身后一帮人看他的眼光怪怪的! 打头的是顾逢春,周光祖将预先打包好的包裹递给了他,还多说了一句。 “百草丸和养身膏已经不适合你了,我帮你换成了同等价值的培元丹和金肌膏。 好好修炼,争取在年末的武院大比上取得一个好名次,直接进入青云殿!” “嗯,多谢周师!” 顾逢春面带微笑应了一声,伸手接过包裹,神色淡定从容,这些资源于他而言,只是寻常物事。 随后,他就站到一旁,等了起来。 下一个,黄才安。 差不多大小的包裹,他一把就接了过来。 倒是周光祖还舍不得放手似的,细细叮嘱他:“你这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别着急着突破,多沉淀沉淀,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别太莽撞了!” “嗯嗯!周师你放心,大哥会提醒我的,准没错!” 黄才安憨憨一笑,那股憨厚劲直接让周光祖笑容一滞,不过响起哥俩的关系,也只能释然了。 同样的,这些等级的资源他从小也经常享受,自然很是轻松的就接了过去。 终于轮到自己了。 姜浩站到了周光祖面前。 他同样伸手递过来一个包裹,姜浩连忙伸手接过。 手里轻轻掂了一下分量,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而周光祖也有话要提点自己,他说:“姜浩,武道修行,最看天赋!你之前勤奋有余,而天分不足,如今厚积薄发,跟开窍了似的,是个好事,继续保持,不要懈怠了啊。” “当然,多谢周师指点。” 姜浩虚心接受。 他的家世只是一般,放眼整个武院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算不上高门大族,却也比寒门好一点。 如今,正是他最吃资源的时候,多多益善。 很快,汇合上沐胖子,他们四人结伴同行,返回朝阳东园。 “老二,你这次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顾逢春儒雅随和的面容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似笑非笑。 “哪里,只是【五禽壮血拳】有所突破而已,我有感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是我突飞猛进的开始,你们可不要被我吓到哦!” 姜浩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 “你是真的不一样了……” 闻言,顾逢春看了一眼姜浩,认真道。 “有吗?” 难道他看出来什么? “你变得更有自信了!” “如明珠一般,擦去浮尘,显露出万丈光芒!” “这样的你,在我看来,更有少年天才的风采!” 顾逢春诚恳评价道。 “哈哈哈!借你吉言,天才嘛,舍我其谁!” 姜浩也不否认,顺势承认了下来。 “还有一点……” “就是脸皮,也更厚了!” 顾逢春又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嘿嘿,就当你夸我了。” 姜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对了,你今天击败了左嵩,要小心一点他,那家伙心胸狭隘,绝对会找你麻烦的。” “应该没事吧,他顶多玩弄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总不能找人杀我吧。” “在武院里肯定不用担心,但外出还是要小心一点,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嗯,我会注意的。” 姜浩把这话记在了心里,他现在还是苟住发育的阶段,能少惹麻烦自然少惹点麻烦也好。 可惜的是,天意往往不随人愿。 另一边,左嵩阴沉着脸。 他也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出了武院,回到了左家。 左家位于麟山城东城,总体实力堪比二流武道家族,比姜浩所在的姜家强上那么一筹。 左嵩本人也是左家这一辈天赋最出色的子弟,颇受他那家主老爹的喜爱,自小便被宠出了一身毛病。 平时,在武院里他一直顺风顺水,顾逢春又不爱搭理他,他就更狂了! 这一次,突然被姜浩给爆了个大冷门,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思前想后,他决定找人教训一下姜浩,以泄心头闷气! 对此,姜浩自然是一无所知。 他回到房间,查看了一下到手的百草丸和养身膏。 百草丸有十粒,养身膏是十二块。 比起上个月所得的三粒和两块,算得上大丰收了! 这些资源到手,他自然是要尽快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实力了。 所以,很快就投入到修炼当中去了。 第11章 内炼外浴,勇猛精进 演武场。 青云武院财大气粗,自是花了大价钱打造,除了露天的场地外,还有一批室内建筑,内部设施齐全。 之前突击考核的五天,姜浩等人就一直窝在这里潜修。 对于大部分修炼狂人来说,这里比起朝阳园的大通铺,更像是他们的卧室! 姜浩也一直是这里的常客。 这不,回来收拾了几件衣物,他跟沐胖子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又来到这里开了间修行室,打算长住了。 毕竟大通铺里人太多了,不方便。 尤其是他还身怀一些秘密! “离年底的大比还有三个月,这段时间足够我冲击丹田玄关,跻身九品搬血境了!” 姜浩定下了一个小目标。 “一个月内突破!” 修炼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步快,步步快! 他现在就是要抢时间。 而且,只有踏入【初武境】,成为九品武者,才能正式开始对【紫极麒麟印】的炼化!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静修室里很安静,空间也很大,一个打坐用的蒲团,两边还有兵器架,最里面还有一个隔间,专供洗浴。 姜浩将带来的衣物放好,拿出所有的百草丸和养身膏来到隔间。 这里有个大桶,底部凿空,可以放进木炭来保持水温。 一旁还有一套专门用来熬药的瓦罐和小药炉,水也是专门准备好的山泉水,准备齐全。 姜浩拆开一包养身膏,眼睛一亮,颇为怀念的道:“这玩意儿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卖相还是这么差!黑不溜秋的!” 他摇了摇头,轻车熟路的将这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黑乎乎砖状物直接放进瓦罐里,然后加满水,小火慢熬。 “好了,养身膏至少得熬半个时辰,先这样熬着吧。” 养身膏的药力需用小火慢慢熬开,然后直接加入大桶的水里化开即可,在此期间,姜浩可先服用百草丸修炼,待身体至极限时药浴,效果最佳。 这些都是平时武院里的常态,大部分弟子一得到这两样资源,都会先静修一段时间,等消化完毕才会出关。 姜浩此次收获十粒百草丸和十二块养身膏,省着点用,足够他潜心修炼半个月了。 拿出装着百草丸的小瓶子,姜浩倒出一粒在手心,端详了一眼。 圆滚滚的草绿色丹丸,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清香,姜浩确认了一下,随后也不迟疑,一口吞下。 “嗯,百草丸的味道倒是一如既往的不错。” 姜浩咂吧了一下嘴,点评道。 下一刻,他感觉胃部一暖,丝丝缕缕的暖流开始涌向全身,顿时知道百草丸的药效开始发挥了。 姜浩连忙站到空旷地带,摆起拳架,全力施展五禽壮血拳。 随着五禽架势的舒展,他的周身渐渐出现了拳风呼啸之声,一身气血也渐渐地活泛开来,沸腾着,凝练着。 百草丸的药力也伴随着姜浩的呼吸声,丝丝缕缕的融入到滚滚而流的气血中,随之散入到他的四肢百骸里,强盛着他的肉身。 姜浩打得愈发痛快,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惟妙惟肖,将五禽壮血拳的精义一一展现。 虎啸猿啼、熊经鸟伸、鹿抵鹿奔…… 炉火纯青的大成五禽壮血拳让他尽情的吸收百草丸的药力,身体如饥似渴,气血也在一步步的壮大! 这种每时每刻都在细微进步的感觉让姜浩沉迷其中,心头蕴藏着莫大的感动! 这就是修行的魅力! 是前世蓝星上枯燥锻炼无法带来的感觉。 “呼~呼~吸……” 很快,姜浩的呼吸急促起来,体力也在他不知疲倦的全力打拳中消耗的极快。 汗如雨下,打湿了贴身的衣衫。 但他强行忍耐,保持着动作的不变形,口中呼吸法的节奏丝毫不乱。 一粒百草丸的药力不是很快就能吸收掉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沉淀在体内,需要慢慢吸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姜浩慢慢收起架势,深呼吸了好几下,平复一身气血。 原地走了几圈,他先烧了一大桶热水,准备药浴。 随后走到隔间,打开盖子一看。 养身膏已经全部煮开,变成一罐黏糊糊的膏状物,黑亮亮的,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姜浩捏了捏鼻子,忍住这股味道,将其倒入加满热水的大桶里,搅和开来,紧接着添满木炭,自己褪去衣物,迈入大桶里缓缓坐下。 “嘶——” “真舒服啊!” 姜浩把整个身子都浸入到热水里,虽是舒服极了,但是强忍住享受的念头,盘膝坐好,运转五禽呼吸法,全身的毛孔也开始“呼吸”起来! 黑亮的浴汤缓缓波动,丝丝药力被姜浩慢慢吸收。 内服外浴,双管齐下。 他肉身的疲惫感在缓缓消退,肌肉得到了滋润,一身沸腾的气血也得到了降温,如兵器一般在反复锻造中变强。 只不过,养身膏,养身膏。 虽说有着调养身体的莫大功效,但是实际使用起来,还是很痛苦的! 随着姜浩浸泡的越久,一股酥麻感渐渐爬上皮肤,紧接着又演变成火辣辣的感觉,仿佛万蚁噬身,疼到了骨子里。 养身膏从来都不是先苦后甜的筑基药物,而是一路苦到底的倒霉玩意! 使用者只能以莫大的毅力强忍,感受痛苦,适应痛苦,最后再习惯痛苦! 这一点,是青云武院一直没有改良的地方! 这点痛苦,姜浩还是能忍受的,那些年的刀光剑影,战场杀伐,什么样苦,什么样的伤,他没受过?! 相较而言,养身药浴所带来的疼痛只能说一般般,尚可而已。 姜浩面不改色,只是额头多了一些细密的汗水。 他强有力的呼吸着,丝丝白气自头顶天灵溢出,其中还夹杂些许黑气。 泡着的黑亮浴汤也在缓缓变淡颜色,转而多出了些许灰色絮状物缓缓沉底,那是他体内气血中蕴含的一些杂质通过毛孔排泄出来。 直到浴汤温度不再,姜浩慢慢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显得龙精虎猛,神采奕奕! 他擦干身子,穿上衣物。 刚药浴过的皮肤特别敏感,姜浩连忙又打起五禽壮血拳。 这一次,他打得很慢。 细心感知着气血的流动,探究着拳势的精妙。 每当这一刻,总会有一点感悟涌上心头,对于五禽壮血拳也有更进一步的认知。 练武修身壮气血,废寝忘食天不负。 连续十五天,姜浩都沉浸在修炼中不可自拔,他的一身实力在不知不觉中,勇猛精进! 第12章 玄关之前,气血极限 十月十四日。 演武场,静修室。 姜浩泡完最后一次养身药浴,擦干身子,穿上练武用的劲装。 披散着的长发被他束成高马尾,显得五官格外清俊,整个人的精气神相比半个月前,有着脱胎换骨似的变化! “好快啊,一晃就十五天过去了。” 姜浩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觉得浑身轻松,精神十足。 百草丸和养身膏已经全部消耗完毕,而姜浩也已经达到了冲击丹田玄关前的气血极限! 下一步,自然就是贯通丹田玄关,凝聚气血种子了! 气血种子一成,他的周身气血便有了源头,不再是无根浮萍,可以尽情的搬运气血,强化全身。 而且,他可以清晰的感知到那锁住丹田的玄关屏障已是摇摇欲坠,仅差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的突破! 也就是说,姜浩已经站在了【初武境】的门槛前,半只脚都踏进去了。 只不过为了求稳,这临门一脚姜浩选择顺其自然,不差这点时间。 这样的修行进度无疑是惊人的! 而之所以能够在这短短半个月中取得如此进步,姜浩深刻思考后得出了两点结论。 一者,归功于这些年的基础够劳,底子厚实,平日吃下的大补之物残留了不少药力沉淀在体内,也没算浪费家族和武院的投入。 而第二点,更是关键! 姜浩眨了眨眼,唤出代表功法进度的光幕。 只见! 【功法:五禽壮血拳(巅峰)】 是的,在这门筑基拳法的掌握程度上,他已经恢复到前世的进度——登峰造极的巅峰之境! 而这,也正是姜浩气血修为勇猛精进的关键所在。 若是将他的身体比作一座未开发的宝藏,那么【五禽壮血拳】就是打开这座宝藏的钥匙! 让他能以高屋建瓴的角度,最大化程度的磨炼体魄,壮大气血,把吃下去残存体内的药力压榨的一干二净! 如此修行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尽在掌握。 不仅气血锤炼到冲击丹田玄关前的极限,而且肉身也强健了一大截,若是全力出手,隐约可见气血赤霞的雏形了! 这是他前世成就【初武境】很久后才有的成就。 如今,已是今非昔比!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修行也是要一张一弛,讲究文武之道的。 闭关太久,也该歇息一会儿了。 “再闭关下去,怕是沐胖子他们该着急了吧。” 之前,他可从来没有一闭关就是半个月的记录,最多也就五六天的时间。 姜浩收拾了一下东西,退掉房间,回到了朝阳东园。 打开门,就见沐天宝宽厚的身躯趴在床上,偷偷摸摸的看着什么东西,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奇怪的笑声。 “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干啥呢?” 姜浩心生疑惑,不自觉的放轻脚步,蹑手蹑脚的摸到他的身后,定睛一瞧,心中顿时有数。 “嘿嘿嘿~-” 沐天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姜浩推门进来的声音的都没听到。 他此时一脸兴奋的表情,又翻开一页手中的小册子,眼睛顿时瞪大。 “嘶——!可以可以,笑书生的画技又有进步了!” 沐天宝的两只小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脸色潮红,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句轻飘飘的话从脑后传来,让他顿时如遭雷击! “就这?一般般吧。” 整个人慌乱的一批! 沐胖子手忙脚乱的把小册子一藏,脑袋僵硬转向右边,只见姜浩笑眯眯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浩子,不,浩哥,你啥时候回来的?” “呃,我想想,在你两眼放光,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的时候吧。” 姜浩戏谑的笑道。 “眼泪?哪有什么眼泪是从嘴角流出的,只有口……不对,你在诓我。” 沐胖子显然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有点憨憨的。 不过,见到突然出现的人是姜浩,他心里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 差点英名不保! 姜浩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嘴里慢悠悠的道:“我怎么会诓你,实话实说罢了。而且,说实话,你那几张宝贝在我看来,确实一般般。” 想他前世在蓝星上可是阅览无数,名副其实的“老司机”,眼光早就被养刁了,这里世人所宝贝的一些画作,实在是小儿科,算不上精品。 沐胖子抓住了重点,眼神一亮,迫不及待的问道:“这么说,浩子你还见过更好的?” “自然。” “可否借阅一番?!” “不行!” 姜浩果断拒绝。 两个世界的东西,他从哪里搞来? 再者说,他又不会画画。 “拒绝的这么快,谁知道真的假的啊!” 沐胖子悻悻的耸了耸肩,严重怀疑姜浩只是个“最强王者”。 “你爱信不信吧。” 姜浩面色淡然,丝毫不受他的激将。 见状,沐天宝也不想揪着这一点不放,想把刚才这事尽快翻过去,便转移话题道:“桌上子有一封你的家书,你先瞧瞧吧,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呢。” “家书?” 姜浩心生疑惑,家里离武院虽说有点距离,但他常常回去,很少会收到家书。 也许,真有急事! 他连忙走到桌前,一封书信明晃晃的映入眼帘,封面上写着“侄儿姜浩亲启”六字。 这熟悉的笔迹,是大伯姜茂林的亲笔! 姜浩拿起书信,先是瞥了眼蜡封,见其完好,稍微放心,随后取出其中的家书定睛一瞧,心中顿时一震。 偌大的一张白纸上,只写着寥寥四个大字。 “见信速归!” 发生了什么? 姜浩来不及细思,转头叫了声沐天宝:“胖子,我有急事回去一趟,若周师问起我来,帮我遮掩一二。” 话还没说完,他就窜出了房间,消失不见。 “真出急事啦!” 沐天宝傻眼了,愣愣的看着姜浩火急火燎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得! 自己这个乌鸦嘴,该打! 希望浩子万事顺利吧。 青云武院严进宽出,每个学生每月都有两天的探亲假,可累积,进出时做好登记即可。 这一方面颇为通情达理。 姜浩自入学以来,一直是每隔两月才回去两天,攒下来不少假期,故而登记了一下,很快就出了武院。 第13章 麟山城大,居之不易 麟山城很大,以青云武院为中心,分内外两城,齐云宗专门派遣了一位【中天境】的武道宗师坐镇武院,威慑八方。 故而,越靠近中心的地方,越是金贵。 麟山城泱泱近百万人口,有九成都栖身于外城,只有不到一成的人居于内城,是人口精华之所在。 据说,只有拥有【中天境】武道宗师的家族,才有资格入驻内城。 这样的家族也被世人公认为【世家】! 外城的武道家族,大多只是拥有上三品武道大师,实力还在【初武境】中打转。 所建立的家族势力严格来说,并不入世家门槛。 不过,这也是世情常态。 这天下间的武者,有九成九,一生都在【初武境】的九品武道中蹉跎,真正能够扶摇直上,如日中天的,终归只是少数人! 姜浩所在的姜家按照麟山城的势力划分,便属于这么一个三流的武道家族,家中的顶梁柱,便是家主与大长老两位三品武师! 自然居于外城之中。 虽说如此,但姜家与姬家比邻而居,相互扶持,合两家之力,少有不长眼的人敢于侵犯他们,也算是在这麟山城占有一席之地! 姜浩收到书信,一出武院,便朝着外城赶。 途经内城,这里的街道十分宽阔,虽说人流如织,车水马龙,但丝毫不拥堵,可同时容纳十驾马车通行! 走在街上的行人大多衣着干净整洁,红光满面,精神面貌十分不错。 时不时的,还可以看见携带兵器,满身煞气的武夫。 一个个气血浑厚,就如黑夜里的灯笼,极为引人瞩目! 但这些景象无法吸引到姜浩的半点注意,他一心赶路,健步如风,很快就出了内城与外城的分界线——青云牌坊。 到了外城,就大不一样了。 这里的建筑鳞次栉比,密密麻麻,将空间的利用发挥到极致。 街巷纵横,九曲回环。 若是无人带领,第一次进来绝对能把人绕晕! 外城街上的商家数量要比起内城的多上数十倍,但是档次却不及内城的高档。 繁华光鲜的表面,无时无刻的倒映着阴暗的另一面。 外城鱼蛇混杂,三教九流,同时也是滋生暴力的天然温床。 武道家族传承有序,有人有产业,人脉广大,自然位于顶端。 武馆、帮派、商会等拥有大批武者,也是不差,只剩下散人武者、平民百姓,以及乞丐孤儿等等构成了最底层。 只要不太过分,恪守住武院定下的底线,在这里发生一切混乱都不会有人来管,将强者为尊,武道至上的丛林法则展现的淋漓尽致! 地界不稳,阴暗的角落处时不时地死上个把人,那是常有的事。 此世人命如草芥,雨打浮萍皆飘零! 这些,姜浩上辈子过了很久才看明白。 而现在,他入目所见,皆是前世蓝星上类似于封建时代的古建筑,脚踏的是青石铺就的大道,古色古香,意蕴盎然。 沿街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甚是热闹。 看到的都是红尘烟火气,和一个光鲜亮丽、秩序井然的大城市。 若是平时,他不介意停下脚步,买上一二小食,慢慢欣赏沿街风景。 但此刻不行。 外城面积大,建筑多,人来人往的,在这里想要快速通行,要是不熟悉路线,还真会寸步难行。 姜浩虽说有点路痴,但回家的路还是很熟悉的,不至于迷路。 但纵是这样,他也花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赶到重华街的姜府门前。 看着这熟悉的大门。 久违了啊! 重生归来许久,这还是姜浩第一次归家。 那种近乡情怯而又激动万分的矛盾心情时刻冲击着自己的内心。 虽是心中急切,但姜浩还是很好的调节心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出他这个年纪应该做出的反应。 随后…… 他面带焦急之色,径直闯进大门! 门口的守卫自然认得这位府中少爷,没有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退避两旁,默默行礼。 “六少爷,您回来了!” 府中的大管家迎了上来,姜浩不耐烦的打断的他的行礼,急迫地问道:“行了,江管家,我大伯人呢?!” “家主大人在前厅等你。” “在前厅……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姜浩摆了摆手,挥散江管家的跟随。 “您请便。” 江管家识趣告退。 此时此刻,姜浩大概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路过前院厢房时,他看到了府中养着的护卫,大多数带着伤,一股血腥味和草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记忆中发生的那件事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大长老带队去城外的药山中采药,意外碰得一座九品秘境开启,因占据先机,略有收获,但归来时却遭遇了一帮神秘人的伏击,被重创了大半人马。 连拥有三品脏腑境修为的大长老都被伤了根基,从此武道之路断绝! 此事,姜浩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从此事开始,姜家拉开了衰落的序幕,在之后灵潮复苏的大势中掉队,被时代彻底的淘汰! 走进前厅,只见一名两鬓微霜的中年男子端坐于太师椅上。 他身材高大,脊背挺直,五官冷峻如刀刻画,眉宇间与姜浩有着三分相似,哪怕仅仅只是端坐着,都透露出一股沉毅豪雄之气! 这自然便是姜浩的大伯,姜家的掌门人,素有“姜氏猛虎”之号的姜茂林! 一位曾以三品修为横击二品,并强势败之的猛人! 外城北边这块,就没有没听过他名号的! 从小,姜浩便一直在他的庇护之下成长,他给予了自己浓浓的安全感,手把手的教导自己的初期修行,自己也一直视其为父。 这个世界上,姜茂林便是姜浩最亲近的人了! “大伯!” “浩儿,你回来了。” 姜浩一声轻呼,眼前的男人抬起了头,坚毅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浩,微微点头。 “不错,瞧你这精气神十足的样子,看来最近没有懈怠,进步不小啊。” “嘿嘿,大伯,侄儿已是气血圆满之身,仅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成为九品武者了!” 姜浩憨笑了一声,把自己的修行进度完完全全的告诉了姜茂林,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得意。 在至亲面前,姜浩觉得无需隐藏,再者说,彰显自身天赋,也好让家族加大对自己的资源倾斜,何乐而不为呢? “果真?!” 这下子,姜茂林是真有一丝错愕了,但很快就由衷的露出喜色。 他没想到,这个侄子给了这么大的惊喜,再努努力,十四岁突破,成为九品武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的天赋,也就比自己当年十三岁突破稍逊一筹吧! 未来可期啊! 这个消息也让他近几日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心中更是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 第14章 推宫活血,金风玉露! 先报喜,后报忧。 看着姜茂林真心为自己感到高兴,姜浩打心眼里觉得温暖。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 “大伯,你信中所写的‘见信速归’是什么意思?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闻言,姜茂林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装作无事的埋怨道:“还不是你个臭小子,半个月都没消息,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闭关了这么久!” “那我不得催促你小子尽快回来一趟?万一你小子发生点意外,我可怎么跟你父母的在天之灵交代!” 姜茂林说着说着,声音越大,显然是投入了感情,隐约间似乎还有点后怕! 这可跟他平时在外人表现出来的强硬霸道,有点大相径庭的样子。 当然,在姜浩眼里,这是大伯“可爱”的一面,有种反差萌。 他也有些自责。 相隔十二年重生归来,终究是有些不适应,每两个月的月底回家休息两天的习惯都给忘了,实在是不应该! 平白无故的让家里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了,罪过,罪过。 姜浩反思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试探道:“我刚回来时路过前院厢房,发现不少重伤的护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无碍,只不过是跟人干了一仗输了而已,回头我就带人把场子找回来,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姜茂林挥了挥手,不满的道:“小孩子家家的,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抓紧早点突破才是正理,打打杀杀的暂时还轮不到你!老子还没挂呢!” “好吧,我不问了。” 姜浩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在大伯眼里,自己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把自己当小时候一样保护。 不过也确实,他现在连武道的门槛都没有踏入,弱的可怜,没有实力也就没有话语权,很正常。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突破成为九品搬血境的武者,这样,自己才有资格去参与关于九品秘境的争夺! 姜浩梳理了一下事情的轻重缓急,轻声道:“那我先回去修行了。” “不急,你先过来。” 姜茂林朝着姜浩招了招手。 “做什么?” 姜浩一头雾水,但是迈步向前,来到姜茂林身边。 “等会儿,大伯你这是做什么?!” 只见姜茂林突然伸出手,手掌上缠绕着一股精纯的气血,将他全身上下都揉捏了一遍后,紧绷着脸色方才放松下来。 而姜浩在姜茂林的一阵揉捏后,感觉通体舒泰,不仅肌肉放松了不少,气血也活泛了许多。 “你小子进步跨度这么大,我不得仔细检查检查,万一你透支身体潜力,不知不觉的损伤了根基怎么办!” “不过还好,我刚才给你推宫活血了一遍,发现除了有点肌肉疲劳外,没什么大问题。” 姜茂林啧啧称奇。 刚才他的揉捏手法可不是乱按的,这是推宫活血之术,只有对人体结构极为熟悉,并且具有强大气血修为的高手才能施展! 不仅能够查探姜浩体内是否存在隐患,而且还能理顺气血运行,调整一下他的身体状态。 不过,这一出手倒是让姜茂林有了一点惊奇的发现。 姜浩这个小子的根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中下等提升到了中等,一身气血更是精纯无比,隐约间可见气血运行时的赤霞异象! 这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您早说啊,吓我一跳!” 姜浩苦笑了一下,刚才在姜茂林伸手过来时,他差一点应激反应直接反击了! 但一想到这是对自己一直很好的大伯,这才及时按捺住出手的冲动。 “你才是吓了我一跳!行了,你也别掩饰了,把你在武院练的五禽壮血拳演练一遍给我看看。” “记住!全力施展!” 姜茂林没好气的瞪了姜浩一眼,这小子当着他的面还藏着呢! 姜浩讪讪一笑,知道自己的情况被大伯这个老江湖给看出了几分端倪。 不过,他也没想着隐藏,当即就把五禽壮血拳当着姜茂林的面,痛痛快快的打了一遍。 好家伙! 那隐隐升腾的五禽之势着实让姜茂林惊艳了一把,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最顶尖的筑基古拳法,居然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巅峰之境!” “这个悟性,这个悟性……” 第一次,他在这个侄子身上感到了天才的光芒! 不行,得加大培养力度! 打完收工的姜浩一转身,就看到了大伯火热的目光在打量自己,不禁挺了挺胸膛,期待着他的夸奖。 姜茂林沉默了一小会儿,宽厚的左手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右手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拿着!” “这是什么?” “本来打算过段时间给你的,但我想现在的你更需要它,打开看看吧。” 姜浩接过锦盒,打开锁扣,掀开盒盖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清香猛然从手中的盒子里爆发出来。 宛如微风拂面,金风送爽,令人闻之神清气爽! 他定睛一瞧,盒中安放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乍一看,活像是美玉雕成,极具质感! 见着此物,姜浩的心中立马跳出一个名字——【金风玉露果】! 这是一株极为罕见的灵果,品阶高达一阶上品,对上三品的武道大师都有极大裨益,往往有价无市! 不过,他知道姜家老祖当年曾经就获得过一株【金玉奇松】,这些年一直作为家中珍藏的底蕴,只有家主和长老们才有资格享用。 平常绝难一见! “这是给我的?” 他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大伯。 “没错,这枚【金风玉露果】就是为你准备的,放心服用吧。” 姜茂林点点头,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可是,这不是很珍贵的灵药吗?给我了,长老们会同意吗?” “放心,这是我作为家主的份额,他们没资格说三道四!” 姜茂林拿出了做长辈的派头,大手一挥,“让你拿着就拿着,婆婆妈妈的,还是个男子汉吗!” “你先收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助你炼化【金风玉露果】,相信有了它的相助,你冲破玄关,踏入九品搬血境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嗯。” 姜浩狠狠的点了点头,把锦盒贴身收好。 “您放心,明天我就突破给您看!” 虽然他知道大伯未来会给他这一枚早就准备好的【金风玉露果】,但他还是忍不住被感动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行,努力变强,不辜负大伯的期待! “哈哈,好小子,有志气!大伯我等着!” 姜茂林爽朗大笑,眼中深藏着对姜浩未来的期待! 我老姜家,当出一尊麒麟子!! 第15章 月黑风高,惊现妖魔! 姜茂林惊喜万分。 这些年,姜家实在是有些青黄不接的趋势! 百年前,姜家和姬家的两个老太爷背井离乡,结伴前来麟山城闯荡,到了姜浩这一辈,已是第四代子弟了。 当初的两位老太爷俱是一时人杰,天赋出众,敢打敢拼,双双以一品大武师的身份在这麟山城中开门立户,挣下了不小的家业! 两家守望相助,【丹鼎姜家】和【铸剑姬家】的名声一度达到巅峰。 若是再积攒个几十年底蕴,当两家之中出现一位【中天境】的武道宗师,自然可将家族晋升为武道世家,百世绵延! 可是如今,姬家老太爷尚且在世,姜家的初代老祖宗却在三十年前,因某次事件不幸陨落,连带着大批族人也一同没了下落。 自此,姜家大受打击,势力大幅度缩水,由原来的一流家族直接掉到三流还摇摇欲坠! 若不是残存的几位长老拼死守护,再加上姬家的庇佑,姜家那些年早就家破人亡了! 也就是姜茂林这一辈的人中连出了不少英才,他们齐心协力,共克时艰,才将姜家的颓势稳固下来。 所以,他们这一辈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极好,不分彼此。 只是,如今的第四代子弟中,却不曾出现让人亮眼的人物! 作为一家之主,姜茂林本就有些忧虑家族的未来,这厢大长老又出事了! 这位可是如今姜家年纪最长,辈分最大,也是最擅长炼丹之术的长辈,在家族的地位比他这个家主还要重要!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故而,在确定姜浩突然展现的过人天资后,姜茂林才会如此高兴。 家族传承有序,能不高兴嘛! “走,现在就跟我去练武场。” 随后,姜茂林放下手中的事宜,拉着姜浩在府内的练武场磨了一下午,就他修炼过程中产生的问题好生答疑解惑了一番。 姜浩虽有前世的修行经验,境界也曾经远远超过现在的大伯,但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大伯姜茂林本身就才情过人,实力也超人一等,对于初武九品的修炼有着自己的见解。 两相结合,姜浩也算是温故知新,受益匪浅,关于自身气血武道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层,尤其是,似乎触摸到了凝聚赤霞异象的边缘! 如若功成,这不仅代表着自己的底蕴更加深厚,而且对于战力也有着莫大的加持! 估摸着,对付一般的九品武者,不在话下! 而越级败敌,不正是天才武者的常规操作吗! 当晚,勤奋修行了一天的姜浩回到自己小屋里,翻来覆去的有点睡不着。 有一件事一直压在心底! 那就是当年袭杀大长老的那波神秘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又为何要针对姜家? 还是抱着灭门的态度! 曾经的他,也想过调查清楚,但对方把线索断的干干净净,让他一无所获。 而且,那些神秘人只是针对了姜家一阵子,之后就再无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似乎,就只是一场试探似的。 久而久之,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回想起来,疑点重重。 姜浩思来想去,总觉得自己漏掉点什么,但总是想不起来。 不过如今,他重生归来,蝴蝶的翅膀早已张开,相信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帮人最终会找上他! 渐渐的,困意涌上心头,姜浩迅速入睡。 夜色降临,黑的深沉。 月牙高高挂,残缺的厉害,仿佛被天狗狠狠咬了一口,惨白惨白的月光泼洒大地,平添了几分诡秘之感! 呼——! 起风了。 月亮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狂风呼啸,高高的吹着。 夜幕的笼罩下,一道黑暗的人影若隐若现,悄无声息的摸进了姜府。 这道黑影似乎对姜府的府邸布局十分熟悉,七拐八拐的就绕开了巡夜的守卫,畅通无阻的接近了姜浩的小院——修竹苑。 这是姜浩自小居住的院落。 因姜家祖训规定,未成年男丁不允许有贴身侍女,要求一心修行,再加上姜浩也不习惯下人的服侍,故而修竹苑内仅有他一人居住。 尤其是去青云武院修行之后,修竹苑更是彻底空置,只有定时打扫的下人才会偶尔来此一趟,平时压根就不会有人前来。 而现在,那道黑影就停留在修竹苑外,一双猩红的双眼紧紧盯着姜浩所在的方向,分毫不差! 黑影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呢喃自语声在漫漫长夜里响起。 “嘶--好纯净的气血,这味道太吸引人了……” 凄白的月光下,黑影化实为虚,宛如一缕轻烟,很是轻松的就越过了院墙,飘进了姜浩的房间。 它重新凝聚出形体,缓缓飘向床榻,看着熟睡中的姜浩,双眼之中的猩红色愈发浓郁,空气中都似乎渐渐出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终于,它按捺不住,猛的朝着姜浩扑了过去! 獠牙毕露,欲饮血! 嗖!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姜浩禁闭的双眸忽然睁开,一个鹞子翻身,双腿一蹬,便灵活的避开了黑影的一双利爪! “蝼蚁,还敢逃!” 到手的鸭子飞了,黑影顿时暴怒,它转过身来,在窗边月光的照射下,显露了面容。 那是一张妖魔般的嘴脸,肤色惨白,双目猩红,闪烁着满满的恶意,尤其是嘴唇外露的一双獠牙,更是充斥着一股嗜血之意! 整个躯体都被一种影子状物质包裹,有种诡异的朦胧感。 姜浩瞧见了,脱口而出:“血影妖!” 居然是血影妖! 一种残忍嗜杀,从而被人族强者主导灭族的一支上古妖脉! 如今,很是稀少了! “咦?如今居然还有人识得我族?!” 听到姜浩的话,黑影,或者说血影妖很是惊讶,但很快又露出嗜血的笑容。 “既然认出我了,卑贱的人族血食啊,为了能将自己奉献给我而感到荣幸吧!” 它桀桀怪笑。 “奉献?” 姜浩也露出了怪异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血影妖,突然认真的问道: “听说纯血的血影妖,食之可增寿元!瞧你这副磕碜样,应该血脉不纯,是个杂种吧?!” “杂种……卑贱的蝼蚁,你找死!” 血影妖仿佛被刺激到了最大的痛点,登时暴怒,双爪的指甲直接变长了一节,寒光闪烁,妖气缭绕,然后就是朝着姜浩猛的一扑! 霎时间,劲风扑面,腥气四溢。 一言不合就痛下杀手! 姜浩嘴上不饶人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身影如鹿轻灵一跃,于方寸间避开血影妖的双爪,随后身形暴退,拉开了点距离。 “好快的速度!” 差一点就中招了! “还有妖气,你化妖成功了!” 妖族的一阶【化妖境】与人族的【初武境】相当,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可以使用妖气攻击! 不过,从那妖气的淡薄程度来看,这家伙应该是刚突破不久! 管中窥豹,姜浩顿时察觉到差距,眼前的这头血影妖,居然有着类比人族武道九品的实力! 这都是他前世的经验。 “化妖九品,未必不可一战!” 姜浩掷地有声的道,他心怀战意,气血沸腾。 “狂妄!连气血都没有凝结的小崽子,还妄想与我一战?吃了你!” 这头血影妖杀机毕露,它的时间不多了,欲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姜浩,否则引来强者,它就走脱不了了! 你想干掉我,我也想干掉你! 嘭——! 下一瞬,一人一妖碰撞到了一起,包裹着气血的拳头,硬撼包裹着妖气的利爪,打得锵锵直响! 五禽壮血拳可内炼,亦可杀敌! 姜浩突然爆发,鼓起血勇,五禽轮转,凭借着精妙的招式,居然一时之间与血影妖打得有来有往! 但是,血影妖一族本就以速度称雄于世,它的修为又高于姜浩一筹。 故而,出手速度极快,哪怕姜浩极力封挡,但身上的肌肤依旧被指甲划伤了不少,有鲜血溢出。 闻到血液的味道,血影妖兴奋不已,攻势愈发嚣狂。 “血,血……血!我要血!我要吞了你!” 人族的血液,尤其是武者的气血,对于血影妖一族一直是莫大的补品。 它看着姜浩,就像看到了一顿鲜美的大餐,早就按耐不住进食的欲望了! 虽处于下风,但姜浩依旧稳住心态,稳扎稳打,想要拖会儿时间。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前来。 然而,姜浩突的感觉身体一麻,动作不可避免的一滞。 “坏了!” 他心叫不好,怕是中毒了。 果然,血影妖抓住机会,一爪掏心! 这一下子要是抓实了,姜浩肯定就要当场被开膛破肚了! 危机关头,姜浩奋力一搏,强扭腰肩,以右肩主动迎上了这一爪。 欲要以伤换命! 血影妖却是眼中狡黠之色一闪,突然变抓为扣,一抓扣住了姜浩的肩膀,另一爪直接轰在了他的肚子上! “噗!” 姜浩脸色顿变,一口鲜血喷出,肚子上更是多出了五个血洞,凌厉的爪劲震荡的五脏六腑剧痛不已! 一时之间,姜浩形势危急,似乎蒙上了殒命的阴影! 第16章 临阵突破,极限反杀! “好痛!” 姜浩紧咬牙关,额头青筋直冒,但是腹部处的疼痛还是一波波的涌上心头。 那五个血洞在不停的流血,血液滴落在地上,炸开了一朵朵血花。 血色深青,明显是有毒之状。 姜浩不用看,已然明白这应该是血影妖爪子上所附之毒。 无色无味,却能让中毒之人血液凝滞,动作僵持一瞬,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毒。 “大意了,血影妖的毒虽不致命,但发作的极快,哪怕只是一息的干扰,但是在战斗中也是致命的!” 姜浩嘴角咳血,表面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私下里却在寻求破局的办法。 而这头血影妖在擒拿了姜浩之后,并没有立即痛下杀手,反而露出变态的笑容。 “你刚才说九品亦可一战?” “现在还不是落在我手里!小子,你的傲气呢?你再狂一个给我看看啊!哈哈哈!” 血影妖用它那干枯瘦长的爪子轻蔑的拍了拍姜浩的脸颊,口吐芬芳。 “只是一点点小毒你都受不了,真是太嫩了啊,小崽子——!” 姜浩怒目而视,血影妖的话如利刃刺心,啪啪打脸。 这场战斗是他大意了。 这血影妖一族,他前世只闻其名,未见其实,对于其利爪指甲上所带妖毒更是半点不知,阴沟里翻了船。 “别瞪老子,小心我把你这双眼睛抠下来收藏,别说,蛮漂亮的。” 血影妖露出阴狠的笑容。 虽然口中极力打击,但是它承认这小子算是人族的一个小天才,居然以未入品之身与它交手不败,这让它杀意更甚! 它不介意在饱餐一顿之前狠狠折磨一下眼前的少年! 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癖好,一举两得。 想到就做,血影妖朝着姜浩的左臂伸出了爪子…… 眼见这头血影妖似乎要折磨他,姜浩更加心急,疯狂催动被凝滞的气血,然而却无济于事。 “咯噔!” 姜浩一声闷哼,太阳穴附近的青筋暴起,他的左手被硬生生的掰折了! 那只扭曲的胳膊,十分骇人! 剧烈的痛楚刺激的姜浩感官比平时更加敏锐,面容扭曲,鼻翼微微翕动,一股血腥味萦绕在他的鼻间,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他居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细细的嗅着这个味道,真是…… 让人兴奋啊! 姜浩黯淡的双眼陡然间绽放出逼人的精芒,疼痛并没有让他就此失去战斗能力,反而刺激到他深藏骨子里的杀戮本能迅速觉醒! 在杀意的刺激下,他的一身气血渐渐有了反应,五禽壮血拳的气血运转法门一刻都没有停息的疯狂运转! 姜浩知道,想要破局,除非他临阵突破九品武者,借突破之势反败为胜! 但此时腹部受创,大量失血的境况下冲击丹田玄关,压根不可能,只会是九死一生! 所以,他选择…… “呸!” 一口血沫被姜浩猛的吐到血影妖脸上,不等它发怒,姜浩低喝一声。 “给我滚开!” 他的体表浮现出大量气血迅速凝结成一片霞光,紧密坚韧,轻轻一震,就将血影妖紧扣姜浩肩膀的手臂震开。 咚! 脚尖点地,姜浩迅速暴退,拉开一段距离,随后右手摸索左臂骨折处,眼神一厉,粗暴的直接将骨头复位! 腹部肌肉蠕动,强行封闭住了伤口。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但是姜浩丝毫不在乎。 他甩了甩手,手臂上也附上了一层霞光,随着气血流转,整个人如同披上了一层赤霞战衣! 刹那间,姜浩的气机高涨了一截,已经可以威胁到血影妖了! “气血赤霞,附体战衣!” 血影妖惊叫道,语气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危急关头,姜浩居然展现出气血异象! 这是独属于人族气血武道的奥义! 赤霞战衣加身,不仅加持了姜浩的战力,而且其纯阳至刚的特性更是在一瞬间就将侵入他体内的血影妖毒给蒸发驱逐出去! 短时间内,姜浩的战力拔高了一大截,足以媲美九品,甚至超越过去! “呼~~” 姜浩呼吸吐气,气息灼热,整个人的皮肤都有点微微泛红。 他开口了,“还要多谢你啊,你的攻击让我临阵突破,凝聚了气血赤霞的异象!” 闻言,血影妖的表情愈发扭曲,但它很快就桀桀笑道:“能够凝聚气血异象的存在都是人族的天才人物,你的境界越低,所代表的潜力越大!” “你这样拥有天骄之资的人才毁于我手,也不枉族中花费代价送我出来一趟!” 看来,姜浩表现得越出色,血影妖就越兴奋。 “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一个结果,你死!我活!” 姜浩冷漠道,杀意绽放,气血沸腾,笼罩体表的赤霞也随之呼应,衬托的他如浴血战神,霸道英武! 砰砰砰! 一股铁血之气从他的体内震荡而出,他的气息又蓦然拔高了一截! 军中秘术,暴血燃命术! 第一层,开启! 姜浩杀意坚定,在气血异象的加持下,再次开启了昔日所学的自杀式爆发秘术,双重叠加,战力暴涨! “杀——!” 这一声暴吼如惊雷,姜浩周身赤霞如血焰燃烧,猎猎狂舞,猛的就虎扑了过去! 云从龙,风从虎! 姜浩仿佛真的化身一头猛虎,狂风随身,虎啸震天! 五禽之虎势,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 浓厚的压力扑面而来,血影妖眼皮狂跳,内心竟然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它这是碰到了一个什么怪物! 玩起命来,这么吓妖的吗? 它只觉得心神震荡,似乎被虎吼声震慑到,好似遇到天敌一般! 山君之威严,百鬼退避,群妖俯首! 形体都微微涣散。 但血影妖依旧强撑着迎击姜浩,它不认为自己会输! 下一刹那,姜浩包裹着浓郁气血拳头狠狠砸到了血影妖的利爪之上! 嘭! 这一次,那只曾经洞穿姜浩腹部的爪子被轻而易举的轰断! 血影妖苍白的面容变得惊恐。 只是一刹那,便遭重创! 姜浩一招得手,下一招攻势连绵不绝。 贴身,收拳,压腿,曲肘。 半步挪移,如老熊撞树,方寸间爆发无匹巨力,一肘顶出! 五禽杀招·熊王顶心肘! 这一击,结结实实的轰在了血影妖的心窝处,暴烈的力道炸开,血影妖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周身骨骼寸寸尽碎,又以肋骨最为严重。 但是血影妖一族的特性,又让它的生命力格外顽强,依旧不死! 姜浩见状,反而露出喜悦的笑容。 极限反杀成功,必须打个痛快! 趁着双重叠加的状态还在,姜浩肆无忌惮的释放战力,一拳一脚,都带有莫大的威能。 直到结束秘术,他才停了下来。 眼前,已是一摊不成人形的怪物! 第17章 姗姗来迟,处理善后 房间内,一片狼藉。 姜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衣服紧贴身上,浸湿了大片。 连续的爆发气血和催动秘术,让他伤上加伤! 此时,姜浩的的身体状况是极不好的,腹部处早已是染红了一大片,大量失血,左臂骨折,身受重伤。 但是,他的精神状态却是十分昂扬,带有一种发泄后的畅快! 与血影妖的这一场激烈搏杀,让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心中满是郁气。 前世再强又如何? 今生才是关键! 姜浩在反思,他发现自己重生以来,有些浮躁了,简单说,就是飘了! 觉得自己有着前世的经验优势,还有秘境在身,一座大宝藏在等着自己开发,便有些刚愎自用,充满了迷之自信! 有时候,还总有一种人前显圣的冲动! 但是结果呢? 一只突然冒出的九品血影妖就差点干掉自己! 太丢人了! 这脸啊,打的啪啪响。 姜浩意识到自己现在更应该沉下心来,苟住,安稳的发育。 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未来的局势可不是现在能比的! 灵潮复起,秘境解封,到时候出世的妖族更多、更强,甚至还有蛟龙一类的妖中王族! 而且,人族四境皆有敌手,到时候内忧外患,放眼四极八荒,堪称举世皆敌! 真的是地狱级的难度! 姜浩深知乱世的征兆已显,就比如这次城外药山中突然出现的九品秘境。 未来,这种低品级的秘境会出现的越来越多,纷争不断,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他所要做的,就是在混乱的局势中保全自己,保全姜家,首先要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未来! 至少,像今天这种被妖魔突然摸上门来的情况要尽量避免。 当然,要是忍无可忍,碰到敢要自己性命的,那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必须弄死他!斩草除根! 人不狠,立不稳。 想到这里,姜浩心中就来气。 他将目光转向眼前的一摊烂肉——血影妖。 你说这家伙为啥想不开,非要他死? 这下好了,这家伙的状态现在比他还差,体表的血影妖气早已经被打散,血肉模糊,多处骨折,奄奄一息。 瞧着它那双涣散无神的死鱼眼,就知道这家伙也就剩一口气,濒临死亡了。 如此,姜浩也算出了口恶气,但是也没有心情去拷问这家伙。 因为终于有人来了! 他搁这里打生打死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居然一直没人前来查看,巡夜的人真是太失职了,回头要跟大伯好生说道说道。 “这里有动静,快来人啊!” “不好!是六少爷的屋,兄弟们抄家伙上!” “快去通知江管家!” 屋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巡夜的护卫终于瞅见了姜浩小院的不对劲,一帮子人分头行动,稳序不乱。 听着门外的动静,姜浩默默的靠在墙边,浑身不想动弹,只是用手捂住腹部的伤口,等待救援。 很快,头一个冲进门来的护卫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好惨烈的场景! 但好歹也是经历过厮杀阵仗的人,他直接略过狼藉一片的地面,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姜浩,以及那浑身严重的伤势! “六少爷在这里,伤势很重,快叫大夫过来!” 护卫连忙奔了过来,紧张的查看姜浩的伤口,并对着门外大叫。 听到姜浩受伤不轻,一大帮子人涌了进来,主家受伤,他们这些护卫可是有失职之罪的! 屋里屋外顿时乱作一团。 有机灵的,连忙跑向家主的院子报信,还有的跑去府中大夫居住的地方叫人。 “行了,别进来这么多人,都出去,留两个下来就行。” 姜浩被吵得头晕目眩,本就失血过多,这下更难受了。 他随便指了两个人,把其他人都轰了出去。 “你扶我一把,注意别碰到伤口,送我到隔壁的厢房安顿下来。” “慢点,六少爷。” “还有你,守在门口,这里的现场给我维护好,除了家主外,不允许放任何人进来!” “是!六少爷!” 姜浩艰难起身,在护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转移到隔壁厢房,另一名护卫则遵从他的命令,把守在门口。 看得出来,他们俩看向姜浩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多出了以往没有尊敬和钦佩! 显然,从现场的惨烈和姜浩的伤势中,他们看出了一些东西。 当姜浩刚刚躺好,一名发须皆白的老头子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肩上还挎着个药箱。 他一看见姜浩的惨样,顿时一声惊呼。 “哎呀!这是咋回事儿?你这娃子咋伤的这么严重?!” “胡爷,别问了,先帮我止血吧,我感觉我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姜浩无奈苦笑道。 眼前这位老大爷是府中医术最精湛的大夫,供奉姜家快四十年了,是看着姜浩和他叔伯两辈人成长的老人。 德高望重,医术方面在外城区域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年纪大了,有点话痨。 “关心一下,你这臭小子还不乐意了。” 胡老爷子嘟囔了两句,但手里的活计却是有条不紊,迅速的检查了一遍姜浩的全身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的底子厚实,除了左臂需要重新正骨,其他伤势好生养养能好。放心吧,不会伤到根基。” 看着姜浩殷切的眼神,胡老爷子也没吊胃口,干脆利落的说道,他知道年轻人最怕受的伤影响到自己的武道之路。 “不过伤好之前,最好就别动手了,知道吧!” 他叮嘱道。 “嗯嗯,胡爷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姜浩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血影妖毒会不会没除清,以至于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这下子放心了。 “什么能照顾好自己?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一声冷喝传来,姜茂林大步走了进来。 虎目扫了一眼姜浩,微微一滞,眼中登时闪过凌厉之色,随后冷声开口。 大侄子的这身伤势让他很是恼火! “大、大伯,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咋就闯了进来。” 姜浩小声道。 “放心,这事我会调查清楚,你先安心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姜茂林来这里之前,去现场看了一眼,事关妖魔,知道此事不宜声张! “麻烦胡叔你多多费心,小侄还有要事先去处理。” “那是自然,你去忙吧。” 姜茂林躬身行礼请托,胡老爷子摸了摸胡须,点头应允。 深更半夜,竟然妖魔潜进府邸,此事还需他这个家主安抚人心,妥善处理! 第18章 封妖秘境,上报武院 妖! 此界人族除了内斗外,最大的外敌! 古老的时代,大地上百族林立,诸强争锋,妖族势大,以人族为血食,人族不甘,奋起反抗,两族纠缠不休,世仇绵延! 人族武道的种子,也在血与火的征伐中生根发芽。 直到千年之前,洪域人族有雄主出世,携当世英杰筚路蓝缕,开辟了最初的九州之地,人族真正意义上的崛起了! 众多妖族被杀的杀,封的封,赶的赶,但依旧有不少活跃在人族的疆域中。 它们的基数太大了,繁衍能力又极强,压根杀之不绝。 时至今日。 除了生活在深山老林,江河湖泊的众多妖脉外,还有东海、南疆、西漠、极北四方妖国对人族疆域虎视眈眈,抓到机会就会狠狠咬上一口! 故而,对于妖魔,每一个人族势力都不会掉以轻心,必定尽全力对待。 姜府出了这档子事,人多口杂,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姜浩深知,如果此事处理得不好,很有可能被有心人牵连到姜家! 毕竟,大长老才被偷袭过,明显是有人躲在暗处算计姜家,他从来都是以最大的可能来揣测人性之恶! 要知道,一旦被扣上与妖族勾结的大帽子,那姜府上下几百口人铁定一起完蛋! 谁都救不了! 这是种族与种族之间的战争,无人可以触犯底线! 不过姜浩相信,以大伯的阅历和手段,应该可以把此事处理的妥妥当当,他只要安心的养伤就行了。 这一下子,姜浩倒是清闲了下来,毕竟有伤在身,需要静养。 虽然武道暂时不能练了,气血亏损,还伤了左手,但是右手没事,还可以写字啊! 于是,他又捡起了记笔记的习惯,将自己身边还记得的大小事件记录下来,细细梳理,看看能否从中获得机缘…… 另一边。 姜茂林离开后,首先将府中的人手重新安排了一遍,严禁他们将昨天发生的事外传,并让他们互相监督,私下里还派了心腹去盯着。 至于那头妖魔,姜茂林派人将其关入地牢中审讯。 可惜的是,没等他拷问出什么重要情报,血影妖就伤重而亡了。 虽然收获不大,但是姜茂林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种种线索都指向前些时日大长老领人探索的那座九品秘境! 果不其然,经过他的一番打探,前些时日跟随大长老一起进入秘境后回来的那些人中,有个护卫,一家七口人包括本人,尽皆失血而亡,只剩下一地的人皮枯骨,死状可怖! 而且,这一家人居住的地方恰好就在姜府的后街,距离十分接近。 把手中已有的信息归纳,姜茂林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噔噔噔……” 正当他沉吟的时候,一阵颇为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姜茂林听到动静转过头一看,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四叔,您老怎么来了?该好生休养才是!” “修养什么?!我还没老的下不来床!” 来人正是姜家的大长老,同时他也是姜茂林的亲叔叔,行四,全名姜清和,目前姜氏族人中年纪辈分最长的人。 看得出来,这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原本有着初武三品的雄厚修为,气血旺盛,精神矍铄,满头的乌发,一点都不显老! 但是如今却是颇显老态,头发突然白了大半,脸色也稍显病弱,显然有伤病在身。 不过老爷子一生要强,自是不服老。 姜茂林对他很是尊敬,连忙搀扶他坐下,随后自己陪坐一旁。 两人坐定,大长老首先发话了,他是为昨晚之事而来。 “茂林啊,你是家主,老夫我年纪大了,说话直,你可别嫌弃我倚老卖老啊!” “怎么会,您是长辈,耳提面命也是应该的。” 大长老微微开阖双眼,老态龙钟却不失气势,一开口就是惊雷。 “那座秘境,放手吧!” 说完,他紧紧的盯着姜茂林,想要看清楚他的表情。 在大长老看来,以姜茂林担任家主以来的强硬作风,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尚待开发的宝藏。 但是从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件中,人老成精的姜清和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做出判断,姜家应该当机立断,放弃秘境,收缩势力,以保全家族! 但他又怕姜茂林贪心作祟,不肯放弃,折损家族实力,想来想去,干脆就过来直言相劝了。 不过,令大长老惊讶的是,姜茂林居然点了点头,就那么简单的同意了! “好!” “你就这么答应了,舍得就这么放弃那座秘境?那可是一块大肥肉!” 大长老挑了挑眉。 “是块肥肉不假,但有多大的胃口,吃多少肉,我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谁能担保那块肥肉没有毒呢?” 姜茂林意有所指。 紧接着,他丢出一个猜想,一个让大长老浑身一颤的猜想! “我推测,那可能是一座封妖秘境!” “你有几成把握?” “八九不离十!” “不错,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什么是封妖秘境? 简单来说,就是封印了一支妖脉的秘境,对于人族来说,具有诸多不确定的危险性,最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酿成一场滔天妖祸! “这样的情况不能隐瞒,必须上报武院,以防万一。” 姜茂林斩钉截铁的道。 天塌了,得让个子高的顶上去。 而且,借此机会,可与青云武院搭上联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不一定! “克制欲望,借势利导!茂林啊,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家主了,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在一旁指手画脚的了。” 大长老闻言,颇有些欣慰。 他深深的注视着姜茂林的双眼,透过那双幽深的瞳孔,他仿佛从姜茂林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像,真像啊……” “父亲——!” 他的呢喃自语,只在心中回荡。 “怎么会呢!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向您请教呢!” 姜茂林微微一笑,十分虚心。 “哈哈哈,那我等着。” 大长老笑得很开心,气色都变得好了一点。 他站起身,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样式熟悉的锦盒抛了过来。 “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浩儿那孩子,算是我的一点补偿吧。” “剩下的就都交给你了,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大长老洒脱的挥了挥衣袖,慢慢的踱步离开,他也要回去养伤了。 “这个东西您也很需要的,怎么能送给小辈呢!” “老了,用不着了。” 真的用不着了吗? 姜茂林目送他的离去,摸了摸手中的锦盒,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昨天,他刚送了一个给姜浩。 “事不宜迟,还是先跑一趟武院吧。至于这个,倒是不急,回头再给浩儿。” 姜茂林收好锦盒,出了门,直奔青云武院! 第19章 风雨欲来,突破之机 青云武院外,一名白衣男子客气的送姜茂林出来。 “姜家主放心,回头我们就立刻派人核实,一旦确认无误,该有的奖励定会如实下发。” “如此甚好,多谢柳公子。” “这对我们青云武院也是一件好事,是我们要谢谢你才对。” “不敢当,不敢当,告辞。” “慢走。” 姜茂林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白衣男子送别姜茂林后,返身折回,步履轻盈,似踏着风,速度极快的飘进了武院深处的一座庭院。 庭院布局极美,怪石嶙峋,草木笼深,一角木屋隐于万千藤蔓之下,雅致清新。 中心处还开凿出一潭清池,修建了一座湖心亭。 亭有六角飞檐,却立八根廊柱,一素衣老者端坐其中,煮茶慢饮;另有一黑袍中年,长发披肩,形容落拓,怀抱着一硕大的酒葫芦,酣然入睡。 白衣青年放慢脚步,似乎怕打扰到黑衣中年的美梦,但实际上,他的脚步轻盈若飞羽,踏水不留痕,只是轻点几下,便已飘然落在了素衣老者的身边。 他先是默默地朝着黑袍男子行了一礼,方才陪坐在一侧的石凳上。 “师傅。” “人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事情也已经安排下去了。” “不错,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多谢师傅夸赞。” 素衣老者满头银发,打理的极为整齐,一双剑眉更是令人瞩目,但是整体给人的观感却是如沐春风,很和蔼的一位老人。 他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推给自己的弟子。 “尝尝吧。” “多谢师傅。” 白衣青年笑眼微眯,似慢实快的端起茶杯,淡青色的茶水入喉,顿时让他眼睛一亮,紧接着一饮而尽。 “好茶,灵力浓郁,药性独特,不仅滋润脏腑,调理气血,而且还慢慢的修复体内暗伤……不愧是师傅的珍藏!” 他放下茶杯,双目微闭,似乎沉浸在茶香的余韵中,但实则是在把控着体内气血的变化,竭力消化着灵茶带来的好处。 一盏茶的时间,白衣青年睁开双眼,满含欢喜,肌肤表面散发着赤霞,整个人都透露着别样的光华,显得愈发神采飞扬。 显然,他收获良多。 故而,白衣青年忍不住开口,想要再讨一杯:“师傅,能否……” “不能。” 素衣老者淡淡的出声打断,丝毫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不要贪心,这一杯还是看你刚突破,气息不稳,否则你也喝不到。” 他瞥了一眼白衣青年,随后拂袖起身,石桌上的茶具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承彦,风雨欲来风满楼,这天下很快就要不宁静了……哦,不对,似乎从来也没太平过。” 素衣老者遥望天边,但见风云汇聚,似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做好当下事,莫问前程缘。” 柳承彦,也就是白衣青年低了低头,疑惑的问道:“师傅,你说得风雨,是指最近越来越多的秘境出世吗?” “是,也不是。” 素衣老者气息渺渺,似乎不在人间,他回身看着自己的徒弟,语气怪异。 “幽州八郡,光汇报上来的九品秘境就有十三例,各郡的分院也都发现了不少良才美玉,仿佛天道眷顾,大量人才与秘境一下子就井喷似的出现!” “福兮?祸兮?” “谁知道呢!” 柳承彦凝神静气,细细品味师傅所说,似有所得。 “行了,吩咐下去,该关注的关注,管好咱们得这一亩三分地就是了。” 素衣老者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徒弟,真是个呆子。 他撂下一句话,一转身就消失在亭子内。 “是,师傅。” 柳承彦慌忙应声,再抬头时师傅已不见人影。 一时间,亭子内就剩下他和酣睡的黑袍男子两人。 柳承彦刚想离开,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黑衣男子躬身行了一礼,没敢出声打扰,这才缓缓退出亭子,离开了庭院,处理师傅交代的事情去了。 有关秘境,他不放心,得去亲自盯着。 天边风云际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黑压压的一片,但只闻雷声,不见风雨。 亭子里,黑袍男子酣睡如故,但不知怎地,若有人细细观察,就可发现,他发出的鼾声似乎隐隐契合着雷霆的律动…… 这场雨,终究还是下起来了。 一下就是五天! 雨势连绵,淅淅沥沥,时大时小,捉摸不定。 天空久不放晴,这样的天气,实在是让人没有外出的欲望。 好在姜浩也没法外出活动,只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养伤。 许是体质不错,加上胡爷的医术也给力,双管齐下,他的伤势很快就痊愈了。 当然,这跟他养伤期间使用了一枚【金风玉露果】有很大的关系! 不然,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要知道,这世上的天材地宝按品级分五阶,对应着修行的五境。 而品质又分为凡、灵、宝、圣、神五等,品质越高,越为罕见珍贵! 【金风玉露果】名为一阶上品,实则细分为一阶宝药,在大量存世的一阶天材地宝中能份属第三等,仅次于传说中的神药与圣药,已是稀世珍品! 这样的宝药,对于世间存在最多的一境修行者实在是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淬炼体魄,增进修为,改善资质,它的作用大了去了,相较而言,修复伤势仅是其附带的一小部分效用。 而姜浩却恰恰用它来疗伤! 不能说暴殄天物,只能说大材小用了。 但是没办法,姜茂林回来后,看着他亲口吃下去的,想不吃都不行! 也正因此,他的伤势才能以惊人的速度短短几天就痊愈,因秘术造成的气血亏损也基本上弥补了回来,甚至浑厚程度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姜浩的伤势痊愈的这一天。 也许是因祸得福吧。 伤势痊愈的那一刹那,他明显感觉到全身的气血躁动,丹田处的玄关屏障更是明显松动了,已成摇摇欲坠之势! 姜浩顿时明悟,自己的突破之机到了! 当下,他做好了准备,立刻通知大伯,姜茂林匆匆赶来,二话不说的掏出一个锦盒塞进姜浩的怀里。 “这是?!” “大长老给你的,放心吃下去。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突破,其他的别分心,我给你护法!” “嗯!” 一咬牙,姜浩狠狠点了一下头。 他定会成功突破,不辜负老人家的好意! “就是这样,保持住昂扬的精气神,有助你突破。” 姜茂林赞道,“走,去练功房,有些突破时需要注意的要点我同你讲一下!” 第20章 气血武道,九品搬血! 姜府练功房。 宽敞的空间内,姜浩两人相对而立。 姜茂林沉声道:“当今武道,精髓就在于‘气血’二字。” “以气生血、行血、摄血,以血载气、养气,气与血合,贯通于身,开发肉身神藏,以武入道,性命双修!” “故而,入道之前的筑基阶段,虽有气血十段之说,但其实归根结底就是‘积累’二字。” “我等所要做的,就是规律睡眠,合理饮食,摄入充足的营养,再配以秘传的筑基功法锻炼身体,壮大气血至个人的极限,然后……” “——打破这个极限!” “而积累和打破极限的关键就在于我们所修炼的筑基功法。” 姜浩默默地听着。 他知道,所谓的筑基功法,其实并不入品阶,只针对人族踏足武道前打基础的阶段,也是世间流传最多的功法。 在这之上,对应修行五大境的功法则十分珍贵,为宗门与世家内部秘传。 品质上,又分下等、中品、上乘,绝学,神功五等! 下等功法常见,江湖中多有流传,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下等人”练的,结果也大多是一辈子在底层混迹。 而中品功法已经上了档次,有了品级,偶尔被人得到,是能够借此安身立命的!若有机缘,未必不能打出一番事业来! 但是上乘之上的功法,则被大势力所严格把持,很少流落在外,是大势力的专属,往往名声极大,但常人难得一见。 说到这里,姜茂林看了一眼姜浩,感慨的道:“就比如我姜家的家传筑基武学【赤阳诀】,虽说在中品功法里算是不错,但是与齐云宗这等武道圣地所传的筑基武学相差极大!” “据我所知,你修行的【五禽壮血拳】原身是一部宗师级武学,足够修行到中天境,品质上更是堪称绝学!” “齐云宗将其拆成三篇,由青云武院传授筑基篇,但仅仅这一篇,品级就是上乘武诀!比起【赤阳诀】好了不止一筹!” 同等级的筑基功法,品质更好的,自然能够筑下更雄厚的根基,有利于未来的武道之路。 这也是麟山城内那么多人打破头都想进入青云武院的原因之一! 谁不想赢在起跑线呢! “言归正传,筑基武学以桩功、招式和呼吸法刺激并引导气血,起到从消耗到壮大的循环作用,动静结合,阴阳相生。” “气为血之帅,阳属;血为气之母,阴属。两者相辅相成,内至脏腑骨髓,外达四肢肌肤,流转于全身,却缺少一个核心来主导。 你要做的,正是用你的拳法引导气血,在丹田处,‘造’出一个核心来!” 姜浩适时的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我知道了,打造核心,就是冲开丹田玄关,凝聚气血种子!” “没错。” 对于姜浩的接话,姜茂林很是受用,大多数人都有好为人师的属性,他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亲侄子! “入道大约分为三步:演武蓄势、引导气血、冲击玄关。” “冲关的时候,气血运行极其重要,不容打断!切记,一定要一鼓作气,事不过三,越是拖,就越容易失败。” “再者,凝聚气血种子时也需专注,不可分心,一旦把握不住,那就功亏一篑,得不偿失了。” “还有,你要相信自己,时刻保持住一股昂扬奋进的信念,只有精、气、神三者合一,才能诞生出最精纯的气血种子。 最后,姜茂林献上衷心的祝福:“大伯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嗯,我必定会成功的!不成功,便成仁!” 姜浩一边耐心的听完大伯的讲解,一边也在默默蓄势。 此时,他的状态早已调整到巅峰! “大伯,我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姜茂林默默地退开了几步,给姜浩留足施展的空间。 姜浩掏出大长老赠予的【金风玉露果】,两三口就吞入腹中,这下就跟火上浇油似的,一股磅礴的药力猛然爆发开来! 他的脸色顿时涨红一片,被药力冲击的气血沸腾,周身如火炉般,烘烤的空气都扭曲了! “吸——呼——!” 姜浩深吸一口气,随后立即舒展四肢,拉开拳架,运转呼吸法,全力炼化【金风玉露果】的药力! 只见他势如猛虎,力比蛮熊,纵跳如猿,奔行似鹿,灵活若鸟,一招一式间,五禽神意栩栩如生! 同时,姜浩的口鼻呼吸吐纳,鲸吞天地间一丝丝游离的灵气,吐故纳新,气象万千! 渐渐的,他周身的肌肤处溢出点点赤霞,凝结成一片,流光溢彩。 气血异象展开,姜浩五禽之势加身,气息提升到了巅峰! 这一刻,他如大日,似骄阳,散发着无尽的光与热! “就是现在!” 姜茂林大喝。 姜浩眼神一厉,引导着全身气血如百川归海,携磅礴之势决然冲击丹田玄关! 轰! 好似开天辟地一惊雷,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在他看不到的丹田虚无空间里,气血洪流如龙似虎,冲破无形堤坝! 姜浩心神一震,只觉腹部脐下三寸的丹田处仿佛轰开了一道屏障,一股豁然开朗,飘飘欲仙的感觉涌上心头。 气血赤霞也一下子暴涨,如火焰般熊熊燃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玄关已破,丹田将成! 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姜浩心跳加快,思维一瞬间变得冷静至极,操控着气血一波一波的涌入丹田,顷刻间,便凝聚出了一颗红灿灿,圆通通的气血种子! 丹田种气血,火里栽金莲! 成功的那一刹那,一种心无挂碍,得大圆满的感觉真切的涌上心头。 借着前世经验,本该最难的一关,反而被他轻而易举的完成了! 功成!! 这一刻,姜浩突破初武,成就九品搬血境! 一身气血自此有了主心骨,既流通于全身,亦可归于丹田。 不论是持续输出,还是短时间爆发,都大大提升了一截! 姜浩的气息随之大涨起来,就连气血赤霞的异象也愈发凝实。 而随着他的突破,【金风玉露果】的药力也尽数化入他的体内,冲刷着他皮膜,血肉,脏腑,骨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充斥着强大力量! 一点一点的,姜浩的根骨借此突破之机和两枚珍贵的宝药之力,被打磨的愈加强大! 由原来的中等之资,渐渐攀至中上等! 最后,离上等根骨,仅差一步之遥! 可就是这一步之差,可能就是天堑之遥。 但不管怎么说,姜浩的收获真是太大了。 双喜临门! 他都有点飘飘然的节奏了! “收心,调息,全力巩固,莫要崩了境界,功亏一篑!” 这时,一直关注姜浩状态的姜茂林沉声提醒。 “是啊,这才刚踏入武道的大门,光【初武境】就还有九个台阶等待自己跨越呢!” 姜浩反应过来,开始极力收敛气血,拳架也收了起来,盘膝而坐,静心调息。 第21章 霸王举鼎,神力盖世! “人体三大玄关,首先便是丹田!” “普天之下,叩关不得而困于门槛之下的人不知凡几。” “浩儿能在舞勺之年便一叩而入道,想来也是有气运在身的,不然也不会赶上如今这世道!” 姜茂林眼见姜浩已在巩固修为,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了一下。 刚刚,姜浩突破时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虽说有惊无险,但着实让他提心吊胆,生怕出现什么不测! 好在最终一切顺利。 放松下来后,看着盘膝而坐,清秀俊朗的侄子,姜茂林不由自主的发散了一会儿思维。 作为一个三流武道家族的家主,不说了解天下大势,但至少也该掌握方圆百里的情况,分清敌我态势,以备不时之需。 因此,他手中掌握着不少信息渠道。 但是,近几年汇总而来的信息,让他心神不宁,似乎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太平十七年,东山县后山夜放霞光,仙乐渺渺,引得数十人前往探索,其中不乏上三品武师,却皆是一去不复返! 太平十九年,南湖县沧溟湖水大涨,有白麟巨蚺翻腾,掀起轩然大波,欲走水化蛟,却被一苦行僧所杀,而后者却不知所踪。 太平二十二年,西宁县突遭小型兽潮冲击,全县上下一心,虽然勉强击退兽潮,但是百姓死伤惨重,甚至还覆灭了两家二流的武道家族! …… 如此种种,哪来的太平可言?! 如今,城外又出一九品秘境,自家大长老还遭受不明人士袭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 姜茂林遍观历史典籍,深知这是大乱来临的征兆。 不过,大劫亦有大运,祸福相依。 他也期望,姜浩就是他们姜家的“福”,应运而生的中兴之人! 又看了一眼姜浩,见他面泛红光,气息平稳,姜茂林放心的点了点头,悄悄地离去,顺便把门带上。 家族事务繁忙,尤其是最近的药材产业受到冲击,需要他去处理。 练功房内,很快就剩下姜浩一人。 呼……吸……呼…… 他静心盘坐,口中呼吸悠长,绵绵密密,体表绽放的赤霞趋于稳定,渐渐收敛于肌肤之下。 仔细听,仿佛有擂鼓声响起,强劲有力,轰然回响! 那是他的心跳声! 安静的状态中,任何一点动静都显得如此突兀。 踏入【初武境】后,人体的蜕变太大,尤其是气血这一超凡能量的运用,便远远超越了前世蓝星上人类的人体极限。 姜浩仔细感知气血突破给自身带来的变化。 “气血反哺肉身,算是整体强化了一波,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这种变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入迷啊!” 强大自身的感觉,正是修行的乐趣。 这一刻,姜浩沉浸其中,心生感动,默默地梳理起【初武境】的修行来。 “武道修行,锻炼的是整体,皮膜筋骨,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乃至天灵魁首,由表及里,由浅至深,而气血便是连接各个关节的枢纽。” “搬运气血,自丹田出,沿着经脉通达全身,节节贯穿,淬炼皮肤肌肉,这是前三品的修炼,外壮肉身,锤炼体魄,算是入门的功夫。” “紧接着易筋锻骨,深入洗髓,这是中三品的修行,已经涉及到肉身的深层次开发,一旦修行有成便可神力自生,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古之猛将,不外如是。 “最后的上三品,淬炼人体最脆弱的五脏六腑,内搭周天循环,外开耳、鼻、眼、口七窍,强化五感,做到存观一体之象,丹田现内景,肉身呈无漏! 若能修到这一步,自然而然的便可称之为一品大武师,寿至百岁而气血不坠!一口气不散,便可一直保持巅峰战力!” 这些修行精要自然而然的流淌在心间,待气血平复,巩固了一二,姜浩方才睁开眼睛,心中默默地唤起光幕。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 【宿主真名:姜浩】 【境界:初武境(九品搬血)】 【功法:五禽壮血拳(巅峰)】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 果然! 境界已变,自己已然破境入品! 就连之前在搏杀中使用过的秘法也被收录了进去。 “看来,之后只要是自己修炼过的功法,都有可能被光幕收录进去,如此到也方便。” 姜浩心道。 随后,他散去光幕,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身体,感觉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精力充沛,浑身都是力量,甚至有点亢奋的感觉! 他眼角余光一瞥,练功房角落的一些“鼎石”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鼎石! 由能工巧匠选取不同密度的奇石雕刻成鼎的形状,大气沉重,一般来说,从一千斤到十万斤不等,是专门用来衡量肉身神力的代表器物。 它牵扯到一位传奇人物! 一位不管是在前世的蓝星,还是今生的洪域,都留下了叱咤风云,战无不胜的千古霸王之名! 传说,古之霸王便曾在少年之时,举起了十万斤重的巨鼎,豪情天纵,举世皆惊! 那等神勇之资,可谓是千古无二! 于悠悠的历史画卷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万世传颂。 故而,后人也常用鼎石来衡量一个人在初武境时的肉身潜力,简单直观,也算是纪念这一位古之强者,人族的霸王! 姜府的练功房内,鼎石共计有五尊,分别是一千斤,三千斤,五千斤,一万斤和五万斤。 鼎石越重,也越难得。 而最轻的鼎石,起步也有一千斤! 常规来说,一般人也只有踏入初武六品,开始易筋的修炼后,才能拥有举起鼎石的千斤巨力! 前三品的修炼大多还是在打基础,常人基本上都是由百斤之力,缓缓增长,修至七品炼肉境,也最多不超过五、六百斤。 当然,天生神力,体质特殊者除外。 而且,此界武风炽盛,强者为尊,世人很是追捧能够年纪轻轻就能举起重鼎的天才,认为这是彰显力量最直观的体现! 是武力的象征! 尤其是初武六品前就能举起鼎石的天才,修为越低,年龄越轻最佳。 “如今的我,能否撼动这最轻的一尊鼎石呢?” 姜浩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哪一个男儿不崇拜霸王举鼎,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情呢! 大丈夫当如是啊! 他也不例外,先试试再说。 既可称量一下自己的力量,也可以满足一下小心思,一举两得。 就在姜浩挪动脚步,走向摆放在角落处的鼎石时,练功房的大门开了。 第22章 兄弟矛盾,威逼利诱 “嘭”的一声。 练功房的大门突然被一把推开,一行人鱼贯而入,颇有些嚣张之气。 姜浩闻声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为首之人年约二十岁左右,身材瘦长,体格单薄,一双细眉斜飞微挑,虽五官端正,但总是给人一种以轻佻油滑之感。 此人正是姜浩的族兄,二长老之孙,排行第三的姜湖! 素来行事不端,颇有纨绔之风。 其身后众人都是平时与其交好的家中子弟,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一路货色。 大多二十岁左右,文不成,武不就。 突破到九品搬血境的只有寥寥几人! 还多是靠时间和丹药之力堆积上去的,根基虚浮,不堪大用。 只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些人在府中,就一直跟那些出众的子弟不对付,你看我不顺眼,我瞧你太废物,脾气上来了,动手都是常事,双方矛盾很深。 姜浩十岁前常住府中,就因少年老成,勤学自律,备受长辈喜爱,算是出类拔萃的一员。 少不得与他们发生冲突,尤其是姜湖,更是大打出手过一次,结下了仇怨。 每次见面都是不欢而散。 也就是十岁之后,姜浩常住武院,很少回府居住,否则问题很大。 但矛盾依旧。 果然,姜湖一见到他,双眼一亮,轻佻的吹了个口哨:“哟,这不我们姜家宝贝疙瘩似的六弟吗?怎么舍得从青云武院回家了?难不成是被赶出来了?哈哈哈!” “就是,就是。” “我看啊,指不定是在青云武院受了欺负,回家来躲着哭鼻子呢!” “嗨,那不是还没长大的毛孩子吗!白瞎青云武院的特招名额啊。” “哈哈哈……” 这帮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起兴,笑的开心,浑然不把姜浩放在眼里! 或者说,有些人是赤裸裸的嫉妒! 凭什么姜浩可以拜入青云武院,他们不可以! 凭什么姜浩一直受家主关照,他们却经常被责难! 凭什么姜浩的修为一日千里,他们的修行却坎坷不平,难得寸进! ……他们不服。 尤其是姜湖,本就因为是二长老独孙,自小备受宠溺,但武道天赋实在低劣,不堪造就,人又贪婪懒惰,不能吃苦,故而修为一直提不上来。 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族中的宝物——【金风玉露果】上。 想借这宝药改善自己的资质,快速提升修为,又不用辛苦修炼,岂不美哉?! 可惜的是,以此物之珍贵,哪怕是二长老也舍不得给他这个不成器的大孙子服用。 不值得!太浪费!! 哪怕是他百般请求,撒泼打滚,都没用。 老人家还是心明眼亮的。 而不知怎地,姜湖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姜浩身怀一枚【金风玉露果】! 这还得了! 他立马纠集一批兄弟,杀了过来。 “老六啊,你三哥我最近修行不顺,遇到了点瓶颈,听说你怎么手里有个好东西,要不先借三哥用了,放心,以后哥定会百倍还你!” 姜湖眼底泛着幽光,语气轻柔的说道,不知道,还以为两人的关系真的很好呢! 姜浩眉头一挑。 听这语气,来者不善啊! “什么好东西?三哥你怕不是听错了吧。” 姜浩矢口否认。 “怎么,不承认?” “承认什么?我怎么知道你在说什么?搞笑!” “好好好!有胆气,难怪家主大人那么看中你,给予你那么大的好处!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了!” 姜湖声音渐冷,眉宇间扬起了一抹戾气,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这家伙,还是没有半点长进! 暴戾恣睢,冲动易怒,毫无城府! 姜浩暗中摇头,也难怪曾听大伯评价,自己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都比这个弱冠之年的家伙要成熟稳重多了。 “哦——!对了,前些日子,大伯是给了我一个锦盒,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你说的就是这个吗?” 他心思一动,掏出空置的锦盒,一股残留的余香顿时散发出来。 “嘶——” 姜湖死死的盯着锦盒,眼泛精光。 这味道,他在祖父那里闻到过! 金风玉露果! “没错,就是这个,快把它给我!” “你要这个?” 姜浩掂了掂盒子,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就给你吧!” 说完,他就信手一抛,锦盒划着一条优美的抛物线飞了过去。 “轻点儿!!” 姜湖没想到姜浩真就轻易给他了,急忙扑了上去接住锦盒,喜笑颜开,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不对!” 盒子到手后,他虽是高兴,但并没有冲昏头脑,明显感觉到盒子过于轻巧! 啪嗒一声! 他打开盒子一看,顿时脸色一僵,宛如开了染坊,恼怒极了! 砰!! 猛的一下,锦盒被狠狠的摔到了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你小子耍我!” 姜湖气得面色涨红,脑门青筋直冒,都快冒烟了! “你要,我就给你了啊。” 姜浩无奈的摊了摊手。 “里面的东西呢!” “吃掉了,不然,留着过年啊?!” 他是满脸的无辜。 而正是这幅模样,惹恼了本就气急攻心的姜湖,这下,真是满脑子“浆糊”了! “踏马的!忍不了了,哥几个,揍他!!” “早看他不顺眼了,大家伙一起上!” 姜湖等人丝毫不讲究,以大欺小,一窝蜂的就冲了上来,拳打脚踢,来势汹汹,誓要狠狠的教训姜浩一顿! 在他们看来,年纪尚小的姜浩定然还在气血十段里打转,他们可是有三四个九品搬血境的高手在场! 这一局,优势在我,不可能会输,莽他! 对此,姜浩只有轻飘飘的一句话。 “一帮乌合之众!” 他并没有试图逃跑,反而逆流而上,手一伸,就拿捏住了姜湖轰过来的拳头,微微一用力,顿时就让姜湖脸色大变,痛上心头。 “好疼!” “好弱!” 姜浩虽然不把姜湖放在眼里,但是也真没想到这家伙的拳力这么轻! 跟个娘们似的! 但是既然动手了,姜浩也不会手软。 手臂发劲一抖,直接把姜湖浑身的劲道都给抖散了,然后用力一拉,把他的身子拉过来的同时,右腿膝盖重重的顶在了他柔软的腹部上! “噗!” 姜湖眼珠子暴突,身体躬成了一只大虾,一股巨大的痛楚直击心灵,顷刻间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好嘛,一击必杀! 第23章 兴之所至,单臂擎鼎! “躺下吧你。” 不待姜湖放声惨叫,姜浩就很贴心,也很顺手的一下子就把他敲晕了,然后随手丢在了地上。 解决这家伙,用时都没超过十秒钟! 实在是太轻松了! 而这电光火石般的碾压,并没有影响其他人对姜浩的围攻。 他们七八个人一起冲上来,但每次与姜浩正面接触的不过一两人,而且每一个都拳脚稀松,全无章法,压根不能形成有效的联手合击! 砰砰砰! 姜浩身形如电,出手似风,双手或拍或抽,或推或压,简简单单的动作,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甚至,他都没动用武学,只是单纯的运用了一些基础技巧! 围攻而来的众人,只有为数不多的三名九品搬血境武者接下了姜浩的攻击,但也被轰的连连后退,手臂颤抖不已! 而其余未曾入品的人更是如遭重击,纷纷抛飞出去,狼狈的跌落地上。 一时间,地面上哀嚎一片。 “你……你早就突破了!已经是九品武者!” \"卑鄙!暗算我们!\" “没错,我们只是大意了!” 站着的三人虽然依旧嘴硬,但是心头狂跳。 实在是姜湖倒的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躺倒一片,就剩下他们三人还能站着。 眼前这少年看似清秀温良,实则凶猛不似人类。 那平淡简单的动作,却夹杂着众人难以抵抗的大力! 以及纯熟到令人惊讶的战斗技巧! 完全不像一个刚入九品的新晋武者! “一起来的,就一起躺下吧。” “我这个人啊,很讲公平的呢!” 姜浩低眉浅笑,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贴心”的话! “手品木!!” 还站着的三人闻言,顿时浑身不约而同的一阵恶寒,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你不要过来呀!!” 可惜,他们的怒吼声姜浩权当没听见,脚步一踏地面,便轻盈的闪到最近一人的面前。 手捏拳印,以猝不及防之势,干脆利落的一拳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这一拳,发劲精妙,打人如挂画,那家伙被打到墙上挂了足足一分钟,才脱落下来! 掉在地上,更是疼痛席卷全身,爬都爬不起来。 眼见这位仁兄的惨状,剩下的最后两人一咬牙,对视一眼,嗷嗷的扑了上来。 拼了! “别急啊,两位。” 姜浩戏谑的一笑,拧腰伸手,如飞龙探爪,神不知鬼不觉的一把拧住了其中一人的领口。 随后腰肩发力,拿住那人的身躯搞搞抬起,然后,猛力掼摔到另一人的身上! 砰! 肉身相撞,筋骨摩擦声响起,这下子,两人断了不少骨头! 甚是凄惨,步上了同伴的后尘。 “呼~~打完,收工。” 姜浩轻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一脸满意的看着满地哀嚎的九个人,感觉只是稍微热了一下身。 “瞧你们一个个的,嘴上叫嚣的厉害,但真动起手来,弱的跟病猫似的,连我都打不过,白长了这么多岁数!” “不过说来也巧,我这刚突破,你们就撞上门来,真是来讨打的,一个字,贱!” 屈辱! 太屈辱了!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 满地的哀嚎声陡然一滞,旋即嚎的更大声了! 好家伙,一帮人才。 自己出的手,姜浩心里有数。 这帮家伙,除了姜湖在内的四个九品武者吃了点苦头外,其他的只是皮外伤,疼了点而已。 这是在演呢! “哼!” 一帮什么玩意儿! 浪费表情。 姜浩冷哼一声,也不管他们,大步走到了最轻的那一尊鼎石前。 打扰他的苍蝇已经闭嘴了,也该继续自己之前的动作了。 兴之所至,必不可失望而返! 今天,这尊鼎,他举定了! 姜浩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仔细打量眼前的这尊鼎石。 虽只是最轻的一尊,但也有千斤之重! 在这里,它就是力量的象征! 这尊鼎石高约一米半,三人合抱,圆口大肚,上雕两只鼎耳,下有三只鼎足,似乎是仿青铜鼎铸就,表面还泛着铜绿,造型古朴,纹饰自然。 鼎耳和鼎足处更是被刻意雕刻了纹路,增大抓力面积,可见铸造鼎石的工匠手艺不错,十分细心。 对于“鼎”这种重器,姜浩是发自内心的喜爱,他身子微蹲,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入手光滑冰凉,看得出来平时常有人保养。 他的动作,自然引起了一旁众人的关注,哀嚎声都小了点。 “那小子干嘛呢?” “摸鼎干啥?” “该不会是想要举鼎吧?!” “我看像!” “呵呵,不自量力!” “……” 一帮人挤眉弄眼的,表情扭曲,显得十分滑稽。 咔咔——! 姜浩站起身来,摩拳擦掌,活动十指关节,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开始蓄势,催动气血! 那架势,惊到了躺地的一帮人。 “快看,姜浩那小子真要举鼎!” 唰唰唰! 那八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了过来,其中一人还特地把姜湖给摇醒过来。 “什……什么?!怎么了?” 刚醒来醒来的姜湖还有点迷茫,但是一听闻姜浩要举鼎,顿时刺激的头皮一麻,霎时间就清醒了! 他也将目光投向了姜浩,想看看这个族人是否真的能举起鼎石!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姜浩的身上时,他一步迈出,出人意料的只是单手握住了一只鼎耳! 双手?没必要! 今天他要单臂擎鼎,放肆一回! 姜浩的右手紧紧握住一只鼎足,胳膊霎时间都粗大了一圈! “哈,给我起!” 他双目怒睁,一声大吼,尽情释放肉身的极境力量,浓郁的气血覆盖身体表面,绽放出赤色霞光! 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无边霸气! 这一刻,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姜浩单臂擎鼎,缓慢而坚定的站了起来! 英气逼人,恍若战神折翼,坠入凡尘! 他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千斤之鼎,没有六品的修为,怎么可能举的起来!” 一时间,姜湖等人石化,满眼的不可置信。 实际上,只是短短几秒,姜浩就已是满头汗水! 鼎石实在太重了,他虽然成功举了起来,但是十分吃力,感觉有点装过头了! “不行了,不能伤到自己。” 姜浩心想。 他顺势将鼎石放下,再坚持下去,就要出丑了! 咚!! 鼎石与地面接触的那一瞬,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可见其重量,绝对的惊人。 姜浩甩了甩胳膊,只觉得酸麻无比,但是好在并没有伤到筋骨,他还是很满意的。 “怪物啊!” 一旁的众人不嚎了,见姜浩看了过来,仿佛看见了什么绝世凶人,个个一跃而起,勾肩搭背,跑的飞快。 “你们几个带上我啊!” 姜湖急忙叫喊。 好在一行人还算有点良心,折回俩人,架着他就跑,顺便把另外三个也带上了。 姜浩静静地瞧着这一幕,只是站在那里,就显得气宇轩昂,威势慑人! 第24章 返回武院,登名入册 “没见识的一帮家伙。” 姜浩看着姜湖一行人被吓得屁滚尿流,不由得嘀咕道。 这帮家伙还是经历的太少,一直混迹于府中这一亩三分地,不知外界之辽阔! 这方大地,自古人杰辈出,身负磅礴神力者不在少数。 就他所知,黄才安那个牲口早就可以力举千斤之鼎而毫不费力! 简直非人! 他这才哪到哪啊! 不过,他现在也不着急,稳扎稳打,把基础夯结实了,总有厚积薄发的那一天! 姜浩对自己有信心,也有着清晰的未来发展路线。 随后,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感觉实在是有点酸麻难耐,使不上力气,便运转呼吸法,催动丹田里的气血种子。 呼~~ 在姜浩的催动下,一股股精纯的气血精华自丹田源源不断的涌出,顺着右手上的经络,将整条右臂包裹其中 “这感觉……舒服了。” 姜浩眉头舒展,在气血的滋养下,他感觉到胳膊的酸麻感渐渐的消去,满满的力量感又重新回来了。 气血之能,超凡脱俗! 每一名正式武者,在突破之后,常年积攒下来的气血都会产生一定的质变,变得更加活泼与超凡。 对于体魄的淬炼和恢复也会更进一步! 可以说,每一名武道入品的人都已经走在了逐渐“非人”的道路上! 像这种伤势,放到姜浩入品之前,如此逞能,估计这条胳膊直接废掉都大有可能! 但如今,只是多运转几遍气血滋养一下便可以了。 虽然只是初入九品,但姜浩自忖他也算得上是神力有成! 尤其是气血外溢,附着于身,着实加持了不少肉身力量,气血赤霞的异象还有许多待挖掘的潜力。 比起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他已经领先很多了! 体验了一把举鼎的快感不说,还人前显圣了一下,姜浩颇为满意,就是感觉不能在府中久待了。 府中的关系说起来还是挺复杂的,今天教训了这帮纨绔子弟,指不定就有人回去告家长了。 万一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咋整? 哪怕是同族,但依旧分个亲旧远疏。 谁还不把自家孩子当个宝啦! 姜浩素来不愿理会这种人情世故。 一来,他本就是擅自离开武院,早该回去了;二来,他双亲早亡,说是亲近的族人,但是除了大伯外,也没几个,待着也没啥意思。 以防万一,还不如早点回到武院,安心修炼,提高自己来的划算。 拿定主意,姜浩便立马返回自己的院子,沐浴了一番,换上一套新衣,整个人顿时焕然一新。 随后,整理妥当,就径直寻大伯去了。 书房内。 姜浩前来告辞。 姜茂林放下手中文书,诧异道:“不在家里多待两天?你的伤才好不久,又刚入品,还需要多巩固巩固。” 他是真想留姜浩多住几天。 不过,来此之前,姜浩已打好腹稿,婉转回绝道:“侄儿已无大碍,在哪里巩固都是一样的。 而且,侄儿也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向武院申请【初武境】的功法,开始下一阶段的修行了。” “这样啊。” 姜茂林沉吟片刻,倒也同意了,“你一心武道,我很是欣慰,做伯父的肯定支持你。” 说着,他从腰间摘下一枚令牌,递给了姜浩。 “这样,你拿着我的令牌,去库房领取一批【初武境】修炼所需的资源,然后再回武院吧。” 姜浩眼睛一亮,连忙接过令牌。 家主之令,作用可大了去了! “多谢伯父,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你我伯侄之间,何须见外!” “那这块令牌……” “给你了,我会吩咐下去,以后除了府中定例,凭此令牌,可多领取一份资源,算是我私人赞助你的。” “伯父大气!” 姜浩竖起大拇指,诚心赞道。 “呵呵,少拍马屁。” 姜茂林笑骂道,但眼神却是十分慈爱。 他膝下无子,一直待姜浩如同亲子,二人的关系自是非比寻常,偶尔开点小玩笑,反而说明了关系亲昵,他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那侄儿这次就真的告辞了。” “去吧,记得常回来看看。” “侄儿遵命!” ………… 午后。 姜浩拎着大包小包,慢悠悠的晃回了武院,他径直打开了朝阳东园的宿舍门,发现屋中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不在。 他放下东西,稍微整理了一下,也没多呆,转头就出了门,寻周光祖导师。 平日里,武院对于学生的管理还是颇为放松的,全看自觉与否,反正年末考核不达标的,会被劝退一批。 这样的情况下,与各自的导师打好关系就是很有必要的。 周光祖脾气刚正,对待自己的学生一视同仁,只是稍微重视一点出众的学生。 也是人之常情。 谁不喜欢天资聪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学生呢? 在这方面,之前的姜浩与他关系就处得一般般了。 主要是他姜浩之前也确实表现平平,还有点自闭,常常一个人闷头苦练 ,与导师交流的少,情分自然也就淡了。 但是姜浩还是很感激这位导师的! 前世,他从军的推荐和后续的指导都离不开周光祖的大力支持。 这位导师,也算是他在武院遇到的第一位贵人了! 如今,姜浩入品成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快告知周光祖,好歹先留个好印象,刷刷好感。 演武场边,姜浩很顺利的找到了在此巡视的周光祖。 没办法,隔得老远都能听见这个恍若人熊的大汉在高声咆哮,声似雷霆,隆隆作响! “都干嘛呢!没吃饱饭啊!给我用尽全力,不许偷懒!” “是!是!……” 露天的青石广场上,一帮刚入院不久的孩子们一板一眼的操练着筑基拳法,声音清脆,朝气蓬勃。 他们大多十岁出头,还没个定性,修炼时经常搞小动作。 但不巧的是,周光祖最喜欢巡视演武场,督促孩子们练武了。 时不时就往演武场边上一杵,面容威严,跟个黑面神似的,孩子们都怕他,个个都不敢偷懒,练的很是勤奋。 瞧着这帮小牛犊子嗷嗷叫的样子,姜浩笑意盈盈。 别看他表面上就比他们大个四岁,但实际上,心理年龄要大个十六岁,看到这一幕,颇有些感怀。 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姜浩,你来这里干什么?” 周光祖瞧见了他的身影,打断了他的追思回忆。 “咳咳…周师,我是来找你报备一下,我武道入品了。” “哦?这是个好事啊!” 闻言,周光祖眼中精光绽放,上上下下打量了姜浩一眼,笑容爬上脸庞。 以他三品脏腑境的眼力,自然察觉到姜浩所言非虚。 “走,随我去登记入册!” 第25章 世事洞明,两大宝贝! 青云武院隶属于齐云宗,分内外两院。 外院弟子不入九品者,年过十五便会外放到麟山城以外的下院,直到成功入品,才可返回。 而在规定年限内入品成为正式武者,则可进入内院,名列齐云宗外门一脉,登名入册,享一宗之庇佑! 这中间的差距极大,堪称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十四岁入品,比我当年强多了!” 周光祖眼带羡慕,瞧着姜浩年轻的脸庞,不禁感慨道。 当年的他,就并没有成功留下来,而是在偏远的下院另有一番机缘,方才走到今天这步。 但实际上,他的年龄并不算太大,不过刚四十岁出头。 放在这方武道为尊,伟力加身的世界,他这年纪,正是一个男人春秋鼎盛,年富力强之时! 只可惜,周光祖于战场上多年征伐,流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就是生死危机也是遭遇了数次,体内早已是暗伤重重。 四年前,更是在一次战役中身负重创,再加上早年积累的暗伤爆发,算是彻底伤到了根基,武道前途黯淡,不得不申请退役。 但周光祖也不是个服输的人,好歹修为尚在,身手并未退步,转过头就进了青云武院执教。 姜浩这一批恰好就是他带的第一批学生,他为之付出了很多心血! 甚至,将自己未尽的武道希望寄托在了这些孩子们身上! 学生入品了,他自是欣慰的,毕竟辛勤的付出终究有了回报。 周光祖不管内心怎样的千转百结,外表却一直是毫无波澜的样子,严师范十足。 他转身走出演武场,并示意姜浩跟上。 姜浩有意无意的落后他半个身位。 周光祖瞧见了,默默放缓了脚步,打算多提点姜浩两句。 “姜浩,你要记住,咱们武院是本宗的直属下院,对于本宗来说,你们只是预备弟子,虽然根正苗红,但是一日不记录入册,就算不得【齐云宗】的正式弟子!” “而你已成功入品,这只是进入内院的最基本条件,接下来还有两关要认真对待,这关乎你未来的前途!” 姜浩颔首低眉,默默倾听。 他自是知晓一切,但此时,最好还是顺其自然,前尘已往,活在当下。 青石小道上,两人并肩而行,时有微风拂面,少年满身静气。 很好! 周光祖暗自点头,本以为少年初突破,会意气风发,满心浮躁。 没想到姜浩一副不骄不躁的样子,着实叫人意外。 周光祖声音变得高昂一点,“洞明堂,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供奉着两大宝贝,你可要好生注意了!” “洞明堂?” “世事洞明皆学问,洞明堂把守内院门户,供奉着本宗赐下的两大宝贝,专司考核与分配之责,自是位高权重。” “那两大宝贝是什么?” “与洞明堂的名字有关,一为【洞虚照骨镜】,可照人根骨,洞察一切;另一个为【明心幻神碑】,可塑造幻境,磨砺意志。” “不曾听闻过。” 姜浩摇了摇头,演技在线。 “无碍,你很快就可以见识到了。” 周光祖不再介绍,一脸莫测的表情。 接下来两人并没有怎么交流,只是安静的走在路上。 姜浩心知肚明这两大宝贝的底细。 就与天材地宝类似,这兵器法宝也有品阶,品质上亦分凡、灵、宝、圣、神五等。 而这两件都是古之异宝,是先贤用来考核之用的镇堂之物,品阶极高,这么多年来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考核了! 它们一直见证着几多天骄人杰,纵然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故人不在。 但估摸着只要青云武院一日不倒,它们便可一直长存于世! 也算是老传统了,他还颇有些怀念。 很快,两人走过近一公里的路,七拐八拐的,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竹林和数个建筑,不知不觉间豁然开朗。 只见,一座巍然而立的大殿突然闯入眼帘,斗拱交错,雕栏玉砌,底色暗青,隐现鎏金秘纹,显得十分庄严肃穆。 门前立有两根五人合抱粗的石柱,左雕游龙,西刻猛虎,或是盘绕升腾,或是蓄势扑击,驾云御风,极是灵动! 龙虎双柱之间,是一副牌匾。 上书“洞明堂”三字,笔力雄健,铁画银钩,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令人一眼就被吸引过去! 哪怕是“故地重游”,姜浩也被第一时间吸引了注意力,直愣愣的盯着看。 前世,他只是单纯的被吸引,并无任何感觉,但是这一次,他仿佛从中看见了什么! 似是刀光剑影,又或是巍峨青山,混混沌沌,大雾遮天,一只弥天大手缓缓探了出来…… “醒醒!” 突然,一只手拍在了姜浩的肩膀上,将他惊醒。 “我这是……” 姜浩突然醒悟,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周光祖笑呵呵的道:“没事儿,初次盯着都会这样,稍微休息一下就会恢复了。” “这块匾据说是某一位祖师亲手所提,蕴含了他的一股武道真意,数百年不散,精神薄弱之人稍微看上两眼就会头晕目眩。” “说起来,你能直视近十分钟而面不改色,倒真是让我意外!” 周光祖感叹道,他看走眼了,没想到姜浩在精神方面似乎天赋异禀,异于常人! “十分钟?!我怎么感觉就一会儿,不到半分钟啊?”姜浩一脸惊愕的表情。 “庄周梦蝶,黄粱一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世间之事多有神奇之处,境界越高,修为越深,自然也就有种种不可思议之能!” “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将来走到那一步,自然就清楚了。” 周光祖扯了一大通“道理”,却是在忽悠姜浩。 “嗯。” 姜浩闷声应答,宛若一个铁憨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行了,进去吧。” 周光祖领着姜浩走进洞明堂,两人绕过屏风,只见左手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后面仰躺着一位白发老者。 而桌前,正有一中年男子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和姜浩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站在那里,似乎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室内空旷,本就幽静,姜浩两人的脚步声一进来,便被他们发觉。 几道明亮的目光立马直射而来…… 第26章 往日恩怨,长老调停 “啧!周光祖,竟是你这黑厮!瞧见你,定没好运!” 那中年男子转眼一见到周光祖,顿时冷嘲热讽,还算周正俊朗的脸庞上满是鄙夷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呦呦呦!这不是韩跑跑嘛,好久不见,你这腿脚看着还挺利索的,看来伤早就好了啊!都不记得当年是谁哭爹喊娘似的鬼嚎!” 周光祖也不惯着他,直接反击回去,言辞之辛辣,刺得韩姓男子直跺脚。 “你,你…这匹夫!蛮子!下九流的屠夫!” “切——!说不过就骂人,韩光世,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半点长进!白瞎了光字辈的排行!” “关你什么事?!” “哎!还就关我事了!碍到我了!” 韩光世:“……” 一时之间,他竟无言以对。 周光祖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充分表现了沙场武夫霸道强横的一面,令姜浩叹为观止。 看得出来,眼前这两人早有过节,看上去恩怨颇深。 以至于韩光世词穷之际,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手掌扶剑,周身气势凝聚,似乎有忍不住出手的迹象! 而周光祖又是何等老辣之人,也是蠢蠢欲动,暗自酝酿,蓄积气势,嘴上更是不停,持续输出。 “说不过就动手!来啊!让爷爷教你做人!不出手你就是小狗!而且还是那种灰溜溜逃跑的丧家之犬!” 震惊! 姜浩没想到自家的莽夫导师居然是个嘴毒的,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这话一出,两人之间本就浓厚的火药味瞬间点燃! 韩光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周光祖的毒舌似乎是触碰到了他的禁忌。 “你找死!” 他猛然爆发气势,眼神中杀意凛然! 属于上三品武师的气血强盛之极,给人以沛莫能当的感觉。 姜浩站在周光祖身后一侧,都明显感觉到一股气血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浓的森严杀意,如剑锋割面,甚是凌厉! 好生压迫! “哼!” 周光祖一声冷哼,斜踏半步,气势勃发,将姜浩挡在身后,尽数接下了韩光世的压力,他身躯魁梧,恍如一座巍峨大山,将袭来的杀机如清风拂面,尽数化解! 这还不算,他以更为强势的气血反压回去,极为霸道的道:“来啊!血杀台上分生死,你敢吗!” 他们二人修为相差无几,正常切磋也就罢了,但若是生死搏杀,他敢肯定,躺下去那个人一定是韩光世! 他周光祖就是这么自信! “够了!” 就在两人之间针锋相对,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俩。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够放肆的吗!” 躺在长桌后面的白发老者出声了,他端坐起来,冷声相斥,颇为威严。 遭了! 忘了那位还在场呢! 周光祖和韩光世双双表情一变,冷汗直流,立马醒悟过来,小心翼翼的应承道:“不敢(不敢),还望宋长老恕罪!” 好家伙,这俩人不仅语速一致,就连鞠躬的动作也是整齐划一,看上去颇为默契! 看样子,他们很是敬畏这位宋长老! 姜浩默默看着这一幕,偷偷的打量白发老者。 但见,老者虽是须发皆白,却脸色红润,双眼炯炯有神,颔下三缕长须,看上去颇为年轻,大有鹤发童颜之态! 尤其是他戴冠冕袍,举止森严有度,一派仙风道骨的卓绝风姿! 很是符合姜浩心目中道家高人风范。 而且,这是一位长老啊! 这可不是随便一人都能担任的。 在齐云宗的治理体系下,担任长老的最基本条件就是【中天境】的修为,换言之,这是一位武道宗师! “武院真是藏龙卧虎,底蕴雄厚啊!随便一位【洞世堂】的镇守之人都是一位长老,不愧是武道圣地。” 姜浩眼神闪烁,就他所知,齐云宗本山有不少长老时不时前来青云武院,或是隐居,或是访友,兴致来了,说不定还会收上一名弟子! 那可真就是一步登天,直上青云了! 不过眼前这位宋长老,他倒是眼拙了,不曾听闻过,前世这会儿他可还在筑基阶段打熬,不认识也是正常。 “你们两个都起来吧。” 宋长老淡淡出声,眼见周光祖和韩光世带来的少年少女都在场看着,也不好太过削这二人面子,便应了一声。 “多谢长老。” “谢过长老。” 周光祖与韩光世直起身来,对视一眼,却是相看两压,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 宋长老也不管这两人,朝着姜浩三人招了招手。 “你们三个过来。” 见状,姜浩默默的走了出来,很是自然的与另外两人并排站立。 “见过长老。” “嗯,都不错。” 宋长老轻抚胡须,他习有一套观人的秘术,此时双眼之中一点金光浮现,熠熠生辉,细细打量面前的三个孩子。 同时,他一边暗自打量,一边让他们三个做个自我介绍。 不待姜浩开口,最左边那个少年就抢先发言,表现欲慢慢,言语间颇为骄傲:“吾名韩飞雨,出身韩家嫡系,现已入品,还有一个月满十四岁,特地随叔父前来验明身份,登名入册。” 这小子,声音嘹亮,尤其是韩家嫡系和年龄上很是强调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只要没有耳聋的,都听的出来,不过反应不一。 宋长老面无表情,实则暗自摇头,如此浮躁,加之气血有点虚浮,有点世家纨绔子弟的毛病,需要好生打磨一番才行。 韩光世满脸欣慰的表情,想来也是,一脉相承的家风嘛。 而周光祖不出意料的撇了撇嘴,小声念叨着:“跟那家伙当年一个德行!” 姜浩并无任何反应,八风不动。 不过一个中二少年而已,一看就是缺少现实的毒打。 倒是另一个少女挺令人意外的,居然是她! 眼见的无人搭理,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那名少女主动站了出来,先是行了一礼,拿捏的恰到好处,声音娇柔悦耳:“小女苏欣彤,年十四,随韩伯父前来登记入册,如有失礼之处,还望长老海涵。” 苏欣彤尚且年幼,却如小荷初露尖尖角,明眸皓齿,清丽非常,举手投足间带有一股少女特有的娇憨,让人颇为亲近。 宋长老瞳孔一缩,似乎看出了什么,竟是微微颔首,对她表现出认可之态。 而另一边的韩光世则昂着头颅,似乎在说:看吧,这可是我带来的人,眼神睥睨周光祖。 苏姓么…… 周光祖没有搭理他,而是一反常态的若有所思。 姜浩紧随其后,干脆利落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姜浩,年十四,导师周光祖,前来登名入册!” 声音铿锵有力,带有少年郎的勃勃生气,如旭日初升,光照大地。 仔细听,甚至夹杂着一抹沙哑的金属音,让人很难察觉! 但宋长老却是捕捉到了,目光霎时间转了过来,打量了姜浩一圈又一圈,眼神锐利中带有一丝疑惑。 这感觉… 第27章 洞虚照骨,根骨之说! 这感觉…… 少年蓬勃的朝气中隐藏着一丝浓郁的铁血杀伐气息! 宋长老眉头微皱,一双瞳孔之中金光乍现,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在他的视角里,姜浩周身除了浮现一圈气血光晕外,还缠绕着丝丝缕缕深沉的黑红色,那是不知名的杀气与怨气结合而成! 这说明,这小子最近刚动过手,至少亲手弑杀了一个生灵! 而且,这个生灵血脉之力不弱,死后的气血残留,近乎于一个诅咒般缠绕在姜浩身上! 只这一点来看,这小子,不简单啊! 宋长老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浩后,隐去瞳孔的金芒,收回目光。 但是他的那一眼,依旧引起姜浩的注意,他强悍的直觉让他心知宋长老刚刚绝对是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得心中一跳。 姜浩绝对不会想到,宋长老居然猜测出自己最近厮杀过一场。 他只是心中戒备,不敢乱看。 宋长老扫视了一圈后,轻轻颔首,缓声道:“你们三个都不错,十四之龄,便破关入道,成就武者之境,也算是同一批年轻人里的佼佼者了。” “不过,到了我这里,该有的测试还是要有的,否则也说不过去。” 一番言语,既是肯定,也是敲打。 “但凭长老吩咐。” 姜浩三人齐声应和。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们说说这登名入册的规矩。” “其一,洞虚照骨,查验一下尔等的天赋;其二,明神碑下走一遭,看看尔等的意志。” “最终成绩由我判定,放心,只要你们确实突破了,这两步只是走个流程而已,不影响你们登名入册。” 宋长老笑眯眯的道。 老狐狸! 一旁的周光祖和韩光世瞧得明明白白,检验结果怎么可能不重要,只是长老在唬小朋友而已。 可惜,他俩也不敢提醒,因为宋长老一个清冷的眼神不经意间便瞥了过来。 还是老实点吧。 两人不约而同的内心一叹,颇为从心。 姜浩闻言,默不作声。 另一边,宋长老一挥袖袍,翻手取出一枚灰扑扑的镜子来。 这是一面青铜镜,造型典雅,暗金色龙纹盘绕,无甚珍贵之物修饰点缀,但却古色古香,满是岁月积淀下来的意蕴。 【洞虚照骨镜】! 宋长老的左手持镜,右手的指肚轻轻摩挲镜框处的龙形纹路,满是感慨。 “根骨之说,自古流传,想必你们早就不陌生了。但实际上,世间所流传的摸骨之术只不过是对个人身体天赋的粗浅探索罢了,更多是前人的总结,模糊并不准确!” “当然,根骨天定,造化玄奇,世间也并没有什么手段能够完完全全的洞彻一切。” “宗师不行!大宗师不行!就是传说中武道封王的存在也不行!” 宋长老的语气激昂,隐隐夹杂着一丝失落。 “不过,世间总还是有一些手段可以做到洞悉大概,这也是我等武道圣地的底蕴了。” “根骨,也称为天赋。每个人都有,先天而生,后天长成。天赋强者,培养起来事半功倍,易出强者;天赋弱者,培养起来事倍功半,难成大器!” “可能会有一个两个的怪胎,天赋孱弱,却能通过后天的努力,惊艳世人,大器晚成!” “但是,这样的终究是少数!” “我们【齐云宗】是武道圣地,也是一个势力,纵使再家大业大,但是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所以,根骨就是一个门槛,决定了你们的下限,但是决定不了你们的上限!” “武道唯争!” “武道必争!!” “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就从这洞虚照骨开始吧。” 宋长老履行了他的职责,灌输了一些理念,这些,当初的姜浩都听过。 如今再听一遍,心中虽无波动,却也有一丝感悟。 一个字——卷! 天赋强的要卷! 天赋弱的更要卷!! 至于为何突破了武者,武院才动用重宝检测根骨,而不是入院就检测。 那是因为人族的气血天生孱弱,需一步步壮大,直到突破丹田玄关,奠定气血根基,根骨才会彻底稳固。 这也给了姜浩在突破前服用【金风玉露果】来提升根骨的机会! 这时,宋长老目光如炬,沉声道:“你们谁先来?” “我先!” 只见韩飞雨立马跳了出来,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显而易见,这小伙儿被宋长老刚刚的那段话打了十足的鸡血,自认为自己绝对是上佳的根骨,无双的天才! “真是年轻啊。” 姜浩默默摇头,并没有出头。 另一边的苏欣彤也是浅浅一笑,并未争先。 “那就你吧。” 宋长老的目光在姜浩和苏欣彤两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对着韩飞雨道:“站好了别动。” 说着,他又补充道。 “根骨四等,最下等为【凡骨】,不足一寸,拥有者终其一生难破丹田玄关,可能一辈子都在气血十段中挣扎,是为凡夫俗子。” “其次为【人骨】,一寸到三寸长,拥有者众多,可修行武道,破关入品,把握住一丝超凡伟力,是为茫茫众生。” “再者为【地骨】,四寸到六寸长,拥有者天赋异禀,大多于武道上前途广大,有所成就,是为人族的中流砥柱。” “至于最上等的【天骨】,七寸到九寸长,拥有者稀少无比,他们往往会拥有强大的神秘天赋,或是强横血脉、或是神异体质、或是天生神通,甚至是伴生至宝都有可能!” “总而言之,【天骨】者,天生拥有大气运,苍天垂青,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大多都是踏足了武道巅峰的大人物!” “这样的人,太少了!” 宋长老算是提前给韩飞雨打个预防针,以防结果出来后不满意,反而打击到自己。 “长老,我相信自己!” 韩飞雨自信满满。 韩光世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周光祖瞧这叔侄二人的模样,不由的嘟囔了一句:“你们韩家的人都这么自信的吗?” 韩光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道:“老周啊,别忘了我们是世家出身哦。” 他特意在“世家”二字上加重了音。 哼! 周光祖白眼一翻,不想搭理他。 见状,宋长老不再多言,催动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手中宝镜。 也只有已破气府玄关,诞生了武道真气的宗师级高手,才能催动了这【洞虚照骨镜】! 很快,只听一声嗡鸣,古朴的青铜镜被激活了。 那暗金色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夺目光彩,紧接着镜面泛起金色涟漪,照射出一道明晃晃的金光,将韩飞雨全身笼罩进去。 一时间,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韩飞雨有点不知所措。 宋长老沉声喝道:“凝神静气不要动!” 他乖乖听话。 不一会儿,在金光的笼罩下,韩飞雨的身上渐渐起了变化! 第28章 地骨连出,崭露头角! 空旷幽静地,一点金芒绽! 姜浩眼睛微眯,似乎被明晃晃的光芒晃了眼睛,旋即不动声色的观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但见,那韩飞雨的周身泛起金色涟漪,有节奏的波动着,似乎是在探查什么,随后,金光收束,汇聚成一点凝练的金芒没入了他的额头!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韩飞雨的天灵盖上渐渐浮现出一根手指大小,长约四寸的袖珍“青竹”,鲜翠欲滴,生机勃勃,令人见之难忘! “根骨具现化,好多年没见到过了,”姜浩打量着那根骨投影,眼中略带回忆。 这时,宋长老开口道:“四品根骨,位【地骨】,乙下等。” 在他看来,这个成绩十分正常。 因为,经过武院三年基础培养后,能在一年内突破成为武者的,根骨大多都是【地骨】范畴。 他见过太多的例子了,故而云淡风轻。 可是,韩飞雨就不一样了,神情略带一丝不满。 这与他想象的不同!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人骨】,而是百分百的【地骨】,但怎么地也该是个【巅峰地骨】吧?! 没想到却在【地骨】中垫底,这多少让他觉得有点跌面子。 少年的意气啊,还未焕发,就已折损大半,他觉得自己不香了! 至于【天骨】,他却是丝毫不敢肖想。 宋长老可不会管韩飞雨的感觉如何,他只是又等了大概十秒,见再无其他动静,便停止输送真气,暂停催动手中宝镜。 “下一个吧。” 他平淡的语气中暗藏着一丝失望,谁也不知道他在失望什么。 下一个谁来? 姜浩与苏欣彤对视了一眼,他主动后退了一步,颔首示意她先请。 “多谢姜师兄。” 清丽的小少女朝着姜浩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稍微感谢了一下后,大大方方的走到宋长老面前。 韩飞雨有点失魂落魄的让开了位置,看样子收到了一点打击。 但是在姜浩看来,这小子纯粹就是平时站的太高了,太过盲目自信,以至于犯了世家子弟们的通病——自视甚高! 这样的人不出意外,哪怕天资再好,心不改的话,未来的成就高不到哪里去! 至少,未来的他不曾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倒是另外一人…… 姜浩将视线转向正在接受检查的苏欣彤身上,眼神微微闪烁。 苏欣彤! 未来的【冰魄神剑】! 齐云宗这一代为数不多的人榜天骄之一! 素有“冰肌玉骨苏仙子”的赞誉!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她。 不过,此时的她尚且稚嫩,但也能看得出来一丝未来绝顶女剑手的惊艳风采! 这让姜浩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 前世,他是临近年尾时才勉强突破。 虽说他的根骨不差,有着五品根骨的品质,修行也很勤勉,但背后资源的供给还是差了一筹。 但这也没办法,姜家本身这几年就在走下坡路,对子弟的支持力度自然有所削减,这点姜浩是知道的。 再加上,他一直注重根基,打磨气血消耗了不少时间,故而拖慢了修行进度。 但是如今,姜浩重生归来不足一个月,借助前世经验,修行速度相比之前那是快了许多,不仅把握住了根骨蜕变的机会,而且还提前了两个月完成了突破! 一步快,步步快! 这不,提前两个月,竟是与这苏欣彤碰了一面。 当真是,时也运也。 嗡—— 这时,一股比之前韩飞雨耀眼的金芒绽放,夺人眼球。 那是一根六寸多,几近七寸长的“青竹”! 郁郁葱葱,青翠挺拔,宛如天秀! 只可惜,差一点就七寸,那可是【天骨】的范畴,绝对的天骄之资! 宋长老惊喜的同时,略感惋惜,再多一丝多好,“六品根骨,位【地骨】,乙上等!” “多谢长老。” 苏欣彤礼数周全,淡淡的微笑,似是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六品根骨,已是极好了,仅在第一序列之下,绝对值得重点培养。 姜浩则是心中疑惑,“怎么可能!她可是未来的天骄!怎么可能是六品?!难道说……” 他转念一想,仔细打量苏欣彤的肤色,看出了点什么。 “果然,虽说肤若凝脂,洁白胜雪,但是还缺少一股神性光泽。 看来,她的特殊天赋还未觉醒,等到【冰魄神心】激活,怕不是可以直接反哺根骨,跨过天堑,蜕变至天骨范畴!” 对于苏欣彤未来的天赋,姜浩偶有听说过,记忆颇深,那是一种“冰肌玉骨”的外相,人如其名。 这时,宋长老叫了一声:“姜小子,到你了,快点结束,我们开始下一项。” “来了。” 姜浩连忙来到宋长老面前站定。 “放轻松。” 宋长老激活了手中宝镜。 嗡鸣声响起,镜光照射而来,姜浩只觉得浑身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游走于全身上下,不仅冲刷了一遍气血,净化其中的药毒,而且还在抚平身体内部隐藏的暗伤! 是药三分毒,没有人不会受伤。 这便是【洞虚照骨镜】的隐藏福利了。 每个新晋弟子都走这么一遭,未来的潜力自是能提高一大截! 姜浩眉目舒展,感觉自身的气血被淬炼一遍,本就精纯的气血似乎触及到了极致! 某一个刹那间,他不自觉的催动起全身气血,澎湃如汹涌大浪,气势磅礴,似要席卷天际! “这是——” 宋长老有些惊讶。 不同于之前两位,在姜浩的根骨投影显示之前,他的气血似乎被镜光触动了,引起了一丝共鸣! 气血异象,赤霞绽放! 那是气血中蕴藏的超凡能量,溢出了肌肤,点点霞光连成一片,好似披上了一件烈焰神衣,映衬的姜浩恍若降世神人,神武无比! “好!不愧是我的学生!” 周光祖见到这一幕,大声叫好的同时,眼角余光还斜睨着韩光世。 那表情,极为欠揍。 “可恶!还真让这黑厮白白捡了个便宜!” 韩光世语气愤愤,不乏嫉妒之意。 一旁的韩飞雨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倒是苏欣彤若有所思,似乎看出来什么。 那可是【气血异象】啊! 哪怕只是最初级的,但也代表了姜浩的肉身潜力是何等的惊人!在筑基阶段打下的根基有多厚实! 这样的人,步入【初武境】,接下来的实力提升绝对是迅猛的,惊人的! 而且异象一展,加持极大,往往有着同阶无敌的赞誉! 宋长老也是赞叹了一句:“【气血异象】非常人可修得,你在入道前能筑基到这种程度,未来可期!” 这是一尊武道宗师的认可! 一时之间,姜浩还未显现根骨投影,倒是先出了点小风头。 不过很快,在姜浩的气血异象被【洞虚照骨镜】照出来后,他的根骨投影也紧跟着显露出来—— 长六寸,亦是一根六品根骨! 第29章 重力压身,幻境迷神! “六品根骨,位【地骨】,乙上等。” 宋长老平静宣布。 虽说只是六寸多一点点,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六品根骨,姜浩自己是很满意的。 周光祖瞧见了,眉飞色舞,也是喜上心头,这等根骨,可比他好了不止一筹,能不满意嘛! 这是他名下出的第三个人才了…… 而韩光世则是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双眼眸光闪烁,似有一层阴翳掩盖。 “根骨出色的天才,可不代表就能顺利成长为强者啊……” 苏欣彤笑意盈盈的对着姜浩笑了笑,清丽的少女,笑容明媚,甚是可亲。 看样子,是在散发善意。 另一边的韩飞雨则是赤裸裸的破防了,实在是今天遭受的打击太多了,一个接着一个。 少年红着眼瞅到了苏欣彤的笑容,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姜浩,心底暗暗发誓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凭什么他的根骨比自己好,还能得到欣彤的笑容,他不配!” 姜浩右眉轻挑,不明所以。 好家伙,瞪我干啥? 红眼病犯了? 莫名其妙。 他懒得搭理韩飞雨,目光回到宋长老身上,正欲开口,却突然被宋长老打断。 “凝神静气,等一会儿。” 好吧。 您是大佬,您说的算。 可惜,在镜光的笼罩下,姜浩并无变化。 “好了。”宋长老暗暗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收起宝镜,他引导众人来到【明心幻神碑】前,开始下一项考核。 这是一座无字碑! 其高约一丈,基座广大,五六人合抱大小,通体呈青金色,充斥着金属的质感,但又确实是一座地地道道的石碑! 光是盯着看一会儿,就给人一种眩晕之感,仿佛带有一股魔性! 此碑的名声很大,至少给曾经的姜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重力压身,幻境迷神! 端的是堪称神鬼莫测,令人欲仙欲死。 “去吧,端坐在石碑下,坚持的越久越好。” 石碑下有几道蒲团摆放,听闻宋长老之言,姜浩等人立刻就近坐了上去。 韩飞雨坐在了左手第一个蒲团上,苏欣彤坐在他右边,姜浩坐在更右边,看上去倒是两个少年把少女护在了中间。 “周莽夫,你觉得这三个小家伙能坚持多久?”韩光世饶有趣味的问道。 【明心幻神碑】的考验不比之前,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身体素质和心性意志! “每过一分钟,石碑附近的重力都会逐渐加深,兼之还有幻境迷惑心神,这难度可大了去。” “这几年,最好的记录不过是二十七分钟,那可是那一位留下的。” “一到十分钟是一个档次,十到二十分钟又是一个档次,他们仨都是【地骨】级别的天才,应该都是十几分钟吧。” “不过,姜浩那孩子已经开发出气血异象,肉身底蕴厚实,应当有机会冲击二十分钟!” 周光祖绝对力挺自己的弟子。 二十分钟以上,那一般都是【天骨】资质的弟子才能坚持到的范畴! “哼!那可不一定,且走着瞧。”韩光世嘴里不服输,期待的目光瞅向韩飞雨两人,可不能再让我失望了啊。 见姜浩三人坐定,宋长老脚步一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石碑旁,右手轻点碑面,一股真气输入了进去。 嗡! 同样的一声嗡鸣声响起,【明心幻神碑】被启动了,碑身泛开了一波涟漪,笼罩一丈方圆的地界,一股重力骤然降临! 一刹那,姜浩盘坐的身躯一颤,全身肌肉、五脏六腑,乃至骨骼都是一抖,酥麻感蔓延。 同时眉心微痛,恍惚间,他仿佛感觉到一座大山压了下来,重重压力如流水般侵入骨髓! “久违的感觉!” 这么强烈的肉身压力和精神打击,姜浩很久没有遇到过了,只是一会儿,他的身体就开始形成条件反射,开始适应,调整。 呼——吸—— 五禽壮血拳的呼吸法门运转起来,气血加快流动,姜浩慢慢挺直腰背,这一刻,他展现出惊人的自适力。 而一旁的另外两人反应各不相同。 苏欣彤不愧是未来的天之骄女,仅仅是摇晃了一下就稳住身子,呼吸急促了两声就渐趋平稳,显然也是摸到了窍门。 她的反应与姜浩不相上下。 倒是韩飞雨明显闷哼了一声,一脸猝不及防的样子,腰背弯成了大虾。 “可恶!吓我一跳。” 尤其是见到旁边苏欣彤和姜浩的表现,他涨红了一张脸,竭力调整自己。 到底是【地骨】级别的资质,底子还是很厚实的,很快就调整好。 石碑旁,同样置身于压力圈的宋长老跟个没事人一样,风轻云淡的一手背于后,一手轻抚碑面。 “这个小韩,平时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看就没吃过什么苦。 倒是另外两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场中的压力越来越大。 十分钟后,韩飞雨哪怕涨红了脸,额头青筋毕露,也已经摇摇欲坠。 十三分钟时,他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唉。” 宋长老左手袖袍一挥,一股真气将他包裹住,送出了场域之外。 韩光世连忙接住自己的侄子,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不争气的家伙。彤儿,只能靠你了啊。” 场中,苏欣彤光洁的面容布满细密的汗珠,银牙轻咬,但还能坚持。 与之相比,姜浩更显轻松。 显然,他的体魄和意志都在苏欣彤之上! 第十八分钟。 少女睁开双眼,无奈的看一眼身边的少年,贝齿轻张,闷闷不乐的道:“长老大人,我坚持不住了。” 宋长老同样一挥袖袍,将她送了出去。 “不错,意志和体魄打磨的相当出色了,至少没有晕过去。” 守候在一旁的韩光世也连忙上前安慰。 苏欣彤只是默然不语,一双俏目紧紧盯着场中少年。 或许是不太服气吧。 此时,姜浩也感觉到了如山压力,不得不催动气血异象,赤色霞衣包裹全身上下,一时间,压力大减! 十八分钟,十九分钟,二十分钟! 横亘在【地骨】与【天骨】之间的门槛被姜浩一把跨过,他迈进了不属于自己资质的领域! 但与此同时。 从第二十分钟起,压力再度陡升一个档次! 或者说,针对肉身和精神的压迫在这一刻陡然爆发! 霎时间,姜浩眼睛一黑,真切的感觉到如负青天! 第30章 惊人意志,碑下演武! 如负青天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也许,对常人来说,那是虚幻的,不可能的,只是一种形容。 但是对于这一刻的姜浩来说,那就是真实的! 他的心灵陷入极度的恐慌,不适感强烈到极致! 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全身骨骼不堪重负,似乎连细胞也在哀嚎,笼罩在周身的赤色霞衣更是一阵波动,几乎溃散! 肉身与心灵上的双重极限压迫让姜浩甚至觉得濒临死亡的边缘! 再一点点,再一点点…… 天压下来,自己就将全部沉沦于无尽黑暗之中! 也许,再也无法醒来。 这个时候。 姜浩恍惚间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呢喃细语:“放弃吧,放弃吧,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没必要再继续坚持下去了……” 若有若无,却始终萦绕在耳边。 而在外人看来,姜浩此时的情况十分不好,身形不稳,摇摇欲坠,却始终坚持着。 更甚者,他的五官七窍都隐隐流血,皮肤皲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即将破碎的瓷娃娃,令人触目惊心! “不好!情况不对,长老快救救姜小子!” 一直守在一旁时刻关注着的周光祖惊叫出声,脸色焦急,生怕姜浩出事。 倒是韩光世事不关己,虽然竭力表现出一副担心的表情,但是眼神里晦暗不明。 自露面以来一直云淡风轻的宋长老此时也不淡定了,眼神紧紧的盯着姜浩,手臂抬起,正要将其救下,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长老快啊!” 周光祖催促道。 此时此刻,有能力救下姜浩的只有宋长老了,而他居然还犹豫了! “再等等!这小子还在坚持!他没放弃!” 宋长老眼中金芒绽放,看出了一丝端倪。 没错! 就在姜浩即将沉沦于无尽的黑暗时,一缕缕光芒自他的心田缓缓的绽放。 那些,都是深埋在心底的记忆碎片。 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想起了每天坚持着枯燥无味的工作,生活一眼能望到边,如机械般浑浑噩噩的活着。 想起了初临这方天地,接触到武道修行时的兴奋,那是对力量和长生的向往! 想起了那些年在学院的勤学苦练,一点一滴有所进步时的喜悦。 想起了战场上刺鼻的硝烟,同伴们的呐喊,敌人的哀嚎声! 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最后的那一幕:自己跃马扬鞭,燃烧一切,带头冲锋,枪指蛟龙的那一刻! 摧锋破阵,正当其时!! 生亦何欢,死又何惧!!! 那时的自己是何等的无畏与豪迈! 弹指一瞬间,姜浩找回自我,目光如炬,长吐一气,居然顶着莫大的压力站了起来! 脊背如天柱挺直,巍峨不可撼动! 这一刻,少年似乎忘记了身心上的压力,忘我的在这方寸之间演起武来。 【五禽壮血拳】! 这一筑基功法开始焕发出不同于平时的光彩! 虎啸! 猿啼! 熊吼! 鹿鸣! 鸟轻语! 姜浩周身气血奔涌似大江大河,发出阵阵轰鸣之声,隐隐透体而出,于拳脚开阖之间,竟似演化出五道凶戾的古老妖兽之音! 气血催发之极,异象赤霞仿佛一下子被点燃了,腾起丈许高,猎猎狂舞,炽烈如骄阳横空! “登峰造极!这小子居然将【五禽壮血拳】这一上乘武诀修炼至巅峰之境!这悟性,绝对是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一小撮人!” 还是宋长老见识渊博,一眼就看出了姜浩的拳法境界。 哪怕是以他武道宗师的眼光来看,姜浩的表现也绝对是令人惊艳的天才之资! 更遑论是在【明心幻神碑】的考验下演武,体魄、悟性、意志、魄力等等,无不令人赞叹不已! “不破不立,浴血砺锋,好大的气魄!他这是要拼一把,强行以功法真意统合气血,镇压心灵意志,以此来拖延时间!” 宋长老沉声说道。 “都这个时候还要坚持考验?这孩子是脑子秀逗了吗?长老,要不要阻止他?”周光祖还是很担心的问道。 “放心,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机缘。这么多年了,敢在【明心幻神碑】下演武的,他还是第一个,不会出事的。”宋长老言之凿凿。 【明心幻神碑】可是齐云宗的镇宗古宝之一,来历神秘,历史悠久,怎么会真的伤害名下弟子。 相反,他觉得姜浩这小子说不定误打误撞的触发了传说中的某种机缘…… “不过说来也怪,这小子怎么眉宇之间杀伐酷烈之气如此之重!像极了兵家的那帮疯子!难道,真有天生的杀胚不成?!”宋长老心下有些疑惑。 当然,这点疑惑宋长老没有宣之于口。 闻听宋长老之言,周光祖总算松了口气。 而全程听到两人对话的韩光世却是捏紧了拳头,好一阵子方才松开,按捺住心中刚刚产生的冲动。 至于另外两个姜浩的同龄人。 韩飞雨依旧昏迷不醒。 苏欣彤的一双视线紧紧盯着正在演武的少年,不禁微微失神…… “原来,他有这么厉害的么……” 古老的石碑下,少年演武,十二式拳法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演练着,赤霞异象如旗帜狂舞,散发着大光明、大气象! 姜浩平时修炼时沉淀在血肉之中的药力被缓缓压榨而出,加入到气血的循环当中,一身雄厚的潜力开始释放。 不知不觉间,姜浩全身上下毛孔都在呼吸,新陈代谢加快,丝丝废血在排出,更加具有生机的新血同时生成。 他沉浸于搬运气血,气势如虹,不断的上扬! 渐渐的,石碑上丝丝光芒汇聚,一点点萦绕于姜浩周身,两者之间形成了一道光带,仿佛产生了共鸣! 这神异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瞪大双眼,不敢轻易眨眼,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宋长老更是眉宇轻扬,猜到了什么。 而时间,依旧毫不停留的缓缓流逝…… 姜浩坚持的第二十五分钟! 也是他演武的第五分钟! 他与石碑之间的那种莫名共鸣突然断开,只因为,姜浩的体力耗尽了,石碑降下的场域也随之消失。 【明心幻神碑】的考验就此结束! 二十五分钟的成绩,近年来仅次于那位院长之徒的二十七分钟! 那位【天骨】之资的成绩! 而且,考验虽然莫名结束了,但是姜浩与石碑的光带连接却没有断,相反,似乎更密切了! 少年由极动转为极静,默默地调息着,那丝丝缕缕的光芒宛如神秘的文字在跳动,一字一句的扑向姜浩,没入皮肤之中。 第31章 神碑传法,霸血金身! 姜浩缓缓收束浑身气血,赤霞异象亦是慢慢散去,浓郁似血的赤红色不再。 但此时的他,周身依旧灿灿发亮,皮肤晶莹,呈紫金色,那是【明心幻神碑】的光芒渲染而成,充斥着一股霸道而又不灭的意味! 姜浩身形不动,但他的心神却被牵引到了脑海之中。 一篇神秘的经文经由石碑的传输慢慢在这里成形,依稀可见开篇的五个大字——【霸血金身功】! 轰! 这五个大字仿佛蕴含了霸道至极的魔性,姜浩的心神只不过看了一眼,便感觉自己仿佛被重锤敲击,整个人如坠深渊! 那一层层浓郁的黑雾笼罩而来,吞噬光明,扭曲一切,让人心生绝望之感,直至一声惊天龙吟响起,震散黑雾,紫气弥天,散发大光明! 那竟是一头长达百丈的天龙! 神圣威武,龙角似天刀,身躯如铁铸,金色的鳞甲上密布紫色神纹,充斥着一股永恒不灭的“味道”。 天龙肆意飞舞,长吟声不绝,所到之处,黑雾避散,生生于无尽黑渊中开辟出了一方神圣净土! 姜浩心神巨震,等回过神来,发现那篇经文竟是又分解组合成了一幅【天龙潜渊图】,高高悬挂于【紫极麒麟印】之上,神妙莫测。 “欲成霸血金身,先练九转天龙!” 这么一段信息流传进姜浩的心神,让他心生明悟的同时,还得到了三式桩功的练法。 只不过,此时不是详细了解的时候。 果然,当姜浩睁开双眼之时,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只见几双人眼直愣愣的盯着他似乎要将他看出花来似的,好生吓人。 周光祖瞪大一双虎目,率先开口:“身体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藏着掖着。” 满满的关心溢于言表。 倒是一旁的韩光世撇了撇嘴,暗藏不屑。 “我……” 姜浩正欲开口,宋长老就先打断了。 “老夫看一下。” 呼——! 他大袖一挥,将姜浩身前众人扫退两步,随后脚步一迈,毫无烟火气,便来到姜浩身边,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在输入自己真气的同时,宋长老也在暗自打量着姜浩,眼中金芒闪烁不停。 随着一股温润的真气注入体内,姜浩顿时感觉身体内紊乱的气血被逐渐梳理,畅通了起来,身体各处的丝丝隐痛也被抚平消散。 “好了,一点小问题。” 宋长老以真气助姜浩调理了一番后,缓缓收手,眼中的金芒也渐渐消散,轻轻的安抚了一句。 “多谢长老。” 姜浩小心翼翼的道谢,生怕宋长老发现自己体内的异样。 “何必如此小心,老夫还能吃了你不成?!” 宋长老的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完蛋! 长老是真的看出了什么吗? 姜浩心头一跳,但是强横的心理素质让他控制住了表情,装作懵懂,一副无辜的样子。 “小狐狸!” 宋长老心中暗自嘀咕一声。 随后,面带笑意的说道:“还没有恭喜你,【明心幻神碑】下坚持了二十五分钟,很不错的成绩,看来我【齐云宗】未来又将多上一位至强宗师了!” 嘶——! 至强宗师! 【中天境】宗师里面的至强者! 这是多么高评价?! 哪怕是一直看好姜浩的周光祖都没有这么大的心思。 可见宋若虚长老有多么看好姜浩! 姜浩闻言嘴角一苦,连忙摆手,“多谢长老谬赞,小子何德何能奢望成为宗师里的至强者,还差的远呢。” 宋长老呵呵一笑:“能得神碑传法,有何不可?!” 神碑传法!! 姜浩闻言一愣。 “什么?!怎么可能是神碑传法!” 却是韩光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惊讶到破了音。 “你知道?”周光祖斜睨道。 “可笑!”韩光世收敛表情,转而不屑一顾,他向来是对周光祖这等寒门出身的莽夫甚是不喜。 但世家出身的骄傲还是让他解释道:“素闻洞明堂内的两大宝贝乃我【齐云宗】的两大古宝,神威无穷。 其中的【明心幻神碑】更是收录了我宗自开山立派以来得到的种种奇功秘术,非绝学之上的从不收录,堪称传承至宝。”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了看宋长老的方向,见他微笑颔首,登时放下心来,继续阐述。 “只是,想要从这神碑之中获得传法,甚是困难,可以说百年难得一遇,所以说,大多人都已忘记这一茬了。” “至于原因,我想还是由宋长老来说吧,这一点我就不太清楚了。 宋长老,您看…方便不方便?” 韩光世朝着宋长老微鞠一躬,示意道。 “马屁精!”周光祖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你呀你呀,果然不愧是世家出身,这说话做事的风格,真是和那帮老家伙如出一辙……” 宋长老虚点了两下,倒也没有拒绝。 “那我就接着小韩刚才的话说吧。 这神碑传法正因为传承苛刻,少有人得,故而放在了洞明堂,让每一位入门的弟子尝试一遍,也算是加大概率为宗门筛选人才。 而经过宗门多年的总结,能有所得之人,也大多是年纪不大,天资卓越,意志出众之人。 至于最重要的一点,则是相性!” “相性?!”姜浩忍不住出声道。 “没错,换言之就是与这门功法的契合度,越是契合度高的,自然是越容易引起共鸣,得到传法。 将来修炼起功法来,更是一路坦途,未来就是冲击宗师之境的把握也比常人更大。 故而,得神碑传法之人,可称宗师种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宋长老一口气说完,朝着姜浩眨了眨眼,大有一副你如今可相信的意思。 “对了,你获得了什么功法?” “这……” “放心,神碑传法,其他人无法强夺,而且宗门内也大多有备份,如有缘分,说不定会有宗师级数的长辈看中你,收你为徒也不一定呢?!” “哦,那长老你看姜小子怎么样?”闻言,周光祖连忙插话,急切引荐道。 “我?老夫可不收徒,一个人多自在!”宋长老连连摇头,想来是真没有收徒的意思。 “可惜了。”周光祖一脸可惜。 “现在可以说了吗?”宋长老转向姜浩问道。 姜浩点了点头,他也好奇自身获得这门功法的来历。 “我得到的是——霸血金身功!” 闻言,宋若虚向来淡定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惊愕。 第32章 霸王传承,同境无敌! 嗡! 平地而起三尺浪! 洞明堂内,宋若虚被惊动了,竟是泄露了自身的一缕气机! 只见他周身气势鼓荡,威压骤现,属于武道宗师的强横一面展现众人眼前,压迫的众人心慌不已。 可见,这位宋长老是真的惊讶到了。 “霸血金身,怎么会是霸血金身功呢?!”宋长老喃喃自语。 他渐渐地激动起来,双眸之中满是火热,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是这小子的话,说不定可以……” “不对!” “有那个家伙在,不会这么容易放手,时机不对,时机不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本是兴致勃勃的宋长老骤然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姜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 “长老,您没事吧。” 此时,越靠近宋若虚的越难受,姜浩还好,能勉强支撑。 倒是韩飞雨那倒霉孩子,刚从昏迷中醒来,又突然被宗师气场笼罩,心神应激反应,再次双眼一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眼见众人在他的气场压迫下艰难喘息,宋长老掩饰的轻咳两声,立刻收敛了自身的气机。 “呼!!” 姜浩痛快的大喘了几口气,接着好奇的问道:“长老,您知道我这门功法的来历吗?” 周光祖等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宋若虚,显然好奇不已,到底是怎样的一部功法,竟然能让一尊武道宗师失态! 见状,宋长老也不吊众人胃口,一字一句,十分郑重的道:“首先,这是一门神功!” 神功!! 世间功法品阶分有五等:下等、中品、上乘、绝学和神功! 这居然是最高等级的神功! 哪怕是齐云宗这等武道圣地之中,也没有几部神功的传承!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而现在,眼前就出现了一部! 而拥有者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周光祖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姜浩的肩膀,为他开心。 韩光世更是丝毫不掩饰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若不是宋若虚有言在先,说不准他会干出什么来。 而一直默默在一旁倾听的苏欣彤则是瞪大美眸,惊讶的看了姜浩一眼,似乎是赞叹他的好运。 姜浩本人倒是还算镇静,先前脑海之中演化的那神奇的一幕,他就知道这门功法没那么简单,有所猜测,果然不出所料。 但饶是如此,他的双拳不由得紧紧握住,微微颤抖。 显然,他的内心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不等众人消化的时间,宋长老又抛出一个重要信息。 “其次,这门功法还是昔日赫赫有名的霸王传承!当今天下,【初武境】阶段修炼的最强功法——没有之一!” 宋长老的话语声中满是推崇与景仰! 霸王的名号在场中人谁人不知? 那可是曾经霸绝天下,横推一世的绝代猛人,他的传承岂是一般神功能够媲美的? 光是霸王传承的名号,就足以让其光耀千古,惹得世人追捧不已! 哪怕是姜浩也不免心驰神往。 前世今生,对于神功,他可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实,更遑论是霸王的神功传承! 不一样,真是不一样的了! 这一世的我,绝对是否极泰来,逆天改命了! 难道…… 只可惜,宋长老这时又给他泼了层冷水,打断了他的遐想。 “不过,依据门中记载,昔日我宗神碑只是收录这部功法的初武篇,并不完整,这也是我老夫刚才强调初武境阶段最强的原因。 据我所知,完整的霸王传承从未出世,世间流传的大多都是一些散手传承,经由后人推演完善,比如最为出名的【霸王枪法】、【霸王戟法】等等。 如此一来,我宗的传承反而最是正宗不过,历代传承者大多曾在初武境邀战天下,打下偌大的威名!” “我定不会辜负前辈的名声,做到同境无敌!”姜浩收敛心绪,掷地有声的道。 此时不表态,何时表? 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少年天才的人设给立稳了,还怕宗门不培养自己?! “好样的,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宋长老赞许的拍了拍姜浩的肩膀,“老夫最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要不是……还真想收你为徒!” 姜浩眼睛一亮,正准备再努努力,抱紧眼前这根大粗腿。 不料宋长老似乎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摆了摆手道:“你我虽无师徒缘分,但以后可以时常来往,指点指点你的修炼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多谢长老垂青了。”姜浩苦涩一笑,实在想不通宋长老为何咬死不收徒,却又对他流露欣赏之意。 “你未来的路,自会有人指引,何须老夫越俎代庖。” 宋若虚微微一笑,意有所指。 “哦?还望长老解惑!” 姜浩连忙请教。 “不可说,不可说。” 宋长老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三枚令牌,手一挥,分别电射到姜浩三人怀中,紧接着,袖袍一展,一股真气包裹住几人,径直送到了殿外。 砰的一声! 大门紧紧关闭,只留下一段话遥遥传来。 “都回去吧,身份令牌收好,你们的成绩我已登记,后续会上报宗门,至于内院,你们的导师会领你们前去,老夫要休息了。” 这闭门羹给的也太突然了吧,仿佛触碰到什么禁忌似的。 洞明堂外,众人相视无言。 “走吧。” 周光祖率先动身,领着姜浩就走,似乎是懒得跟韩光世那边打招呼。 姜浩朝着苏欣彤点头了示意一下,又朝着韩光世快速鞠了一躬,旋即迅速转身就撤,小步赶上自己的导师。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师生二人都遗忘了某人。 “哼!” 忘谁了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大侄子。 韩光世抱着韩飞雨,凝神看了好一会儿姜浩的背影,方才领着苏欣彤离去。 另一边,姜浩师生二人一路有说有笑的。 “姜浩你小子这次估计是要出大名了,做好心理准备吧,可千万别飘了啊。” 周光祖谆谆告诫。 “嗯,放心吧,周师,我心里有数,今天多谢您了。” 又不是毛头小子了,姜浩知道好歹,今天周光祖对他的维护他都看在眼里,能碰到这样的导师是他的幸运。 “那就好,走,我接着跟你说内院的注意事项……” 第33章 内院格局,规划梳理!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月二十号。 这一天,姜浩成功通过了洞明堂的考验,以九品武者之身登名入册,成为了内院弟子。 同时,也正式成为【齐云宗】的记名弟子! 并且,还收获了一门神功传承! 仔细想来,这一天的时间,真是过的极为充实,收获满满的一天啊。 傍晚时分。 姜浩抱着一堆东西回到了朝阳东园。 再次回到自己的小窝,看着这熟悉的地方,不由自主的心生感慨:“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地方待久了,还真舍不得挪窝啊。” 可惜,已经成为武者的他,终归是要搬进内院。 这里,终究是留不住他了。 相比外院四人同住的大通铺,内院给弟子们准备的可都是独栋小院。 不仅地理位置极佳,而且还专门布有聚灵阵法,灵气浓度也远远高于外院,配置齐全,相当于武院专门为个人打造的修炼室! 当然,据他所知,这等独栋小院也是有好坏之分的,具体获得就要看个人手段了。 姜浩早有心理准备。 从进入内院起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要开始竞争了! 也必须争! 今天下午,周光祖有关内院的介绍还犹言在耳,恍如金钟玉罄,振聋发聩! “姜浩,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不用我再提醒,你也应该知道。” “武道唯争!武道必争!” “争的是什么?!是强大的修炼法门!是富足的修炼资源!是上好的聚灵宝地!也是能够为你传法护道的师长亲友!” “要知道,偌大的青云武院,内院!才是核心!” “其内设有青云殿、洞明堂、传功堂、讲武堂、神兵堂和外务堂。” “一殿五堂的格局分布,通通是为了培养最精锐的外门弟子,只有最优秀的那一小拨人,才能拜入齐云宗,成为世人尊崇的武道圣地弟子。” “我希望你在进入内院后,也能突飞猛进,平步青云,早日拜入齐云宗!” 周光祖的谆谆教导,姜浩听在心里,深有感触。 “这内院再是龙潭虎穴,我前世也闯过一遍,这一次,定然会比之前走的更稳更顺!” 姜浩将下午周光祖带他领回的东西一股脑的放在自己的床上,慢慢梳理。 内院弟子的身份令牌一枚,可不能弄丢了,贴身收好。 传功堂凭证一张,明天就去一趟。正好,步入武者之后,虽有【霸血金身功】这门神功主修,但是前世修炼的【五禽通神诀】也不能放弃,大可以当做辅修。 讲武堂课表一份,嗯,得看看情况,三人行必有我师,多交流交流总是没错的,查漏补缺嘛。 还有神兵堂凭证一份,得去看看,也该重拾前世的兵器记忆了。想当年,征战沙场,自己可是枪、弓、刀三绝啊! 至于外务堂,领取一下初进内院的福利就行了,有一年的缓冲期在,还没到接取外务的时机,先提升自己才对。 如此一来,今晚收拾些物件,明天先安顿好,相信我的修行也可以慢慢步入正轨了。 姜浩一通合计,总算把自己接下来的日子给规划梳理了一遍。 再次重来一回的他,自然是一回生,二回熟,对于接下来的安排得心应手,不至于像前世那样,手忙脚乱,以至于忙中出错,白白耽误时间。 哦,对了,等安顿好,【紫极麒麟印】的炼化进度也要安排上进程了,这个得悄悄地来才行。 盘点了一番后,姜浩把所有东西打包成一份,再取了一些贴身物品收好,比如那本悟道心得,可不能忘了。 东西不算太多,也就没必要收入紫极麒麟印的附属空间了。 正当姜浩躺在床上,想着要不要琢磨一下今天刚获得的神功传承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砰的一声! 不出所料,还是沐天宝那个活宝生猛的冲了进来,一见到姜浩,登时两眼放光的直扑了过来! “哈哈!浩子!你牛逼大发了知道嘛!也就回家一趟的功夫,咋就这么快就突破武者了呢!” “滚粗!打住,我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的,咱俩不熟!” 姜浩一脸嫌弃的双手顶住沐天宝扑来的那一张大脸,右脚轻轻用力,把这家伙给推开床边。 “你咋知道的?我今天刚回来,应该没那么快传开吧。” “回来路上刚好碰到了周师,他跟我说的,又接着你督促了我一把。” “唉,老四啊,你二哥我明天可就要搬去内院了,你可不要想我啊,多努努力,争取明年咱们内院会师哈!” “啊?你这就搬走了?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沐天宝选择性的忽略了姜浩表示明年会师的话,极力表达了依依不舍之情。 除了演技有点浮夸。 “不是,我问过周师了,这里的床位可以一直保留到明年结束,我可以随时回来,逢春那家伙之前不也是偶尔回来的嘛。” 姜浩解释道。 沐天宝恍然大悟,“我就说前阵子顾老大怎么神出鬼没的,原来是在内院修行啊。” “现在你又要进内院了,老三那家伙天赋异禀,进内院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回头你们仨都进内院,这里就留我一个人,我好惨好孤独啊。” 姜浩无言以对,前世沐胖子的确没能进内院,掉了队,之后再也不见。 而另外两人也在进入内院后,没多久就突然再无联系,跟失踪了似的。 这一直是埋藏在他心底的遗憾! 姜浩心里暗自下定决心,有空多帮帮沐胖子,好兄弟就得一直一起走下去,多好! 他看得出来,沐天宝其实也是想进内院的,平时私下里一直有偷偷加练。 “对了,这两天逢春和才安有回来吗?” “没有,顾老大几天没回来了,老三倒是一直泡在演武场那边,刻苦的很,怕是没多久也要突破了吧!” “嗯,既然这样,回头你要是碰见他们了,就跟他们说一下我的情况吧。” “没问题。” “好了,早点睡,明天我还要去内院呢!等我安顿好了,再回来看你。” 姜浩把沐天宝打发走,躺了下来,估计今天也确实累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夜好睡。 第34章 人前显圣,溜之大吉 次日。 天还蒙蒙亮,姜浩就悄悄的起身。 包裹一提,他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生怕打扰到熟睡中的沐天宝。 在他走后没一会儿,沐天宝就睁开了双眼,直愣愣的盯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时候尚早。 还没有到与周师约定汇合的时间,故而姜浩先来到了演武场。 放下行李,他打算先练会儿拳再说。 拳法全靠练,日日不离手! 而练拳,自是练的【五禽壮血拳】! 呼~ 秋风肃杀,呼啸着刮过演武场边的杨柳,光秃秃的柳枝簌簌作响。 突然间,姜浩动了。 轰! 一脚踏出,仿佛虎啸山巅,一下子霸住了演武场的一角,撼动了大地。 随之一拳递出,拳风激荡,那是比之萧瑟秋风还要刮骨的刀风! 姜浩在一瞬之间,就以虎式起手,打的无比暴烈,拳动脚踢间,带动全身气血剧烈涌动,肌肤上迅速泛起了一层红光。 吼! 紧随着虎式一扑,他又无比顺滑地打起了熊式,双臂的肌肉都涨大了一圈,抬手挥拳间,恍如蛮熊附体,霸道无双! 英武健壮的少年再熊腰一晃,这次换成了猿式,却是一头狂暴魔猿,大开大合,心脏搏动如大鼓轰鸣! 就连鹿式与鸟式,姜浩都摒弃了往日的灵活与轻盈,打得极尽狂放肆意,但偏偏其招式却又十分到位,让人一眼望去很是变扭。 高达圆满境界的拳术,让姜浩结合自己此时的心境,打出了不一样的风采! 这里如此大的动静,辛勤早起苦练的少年们刚刚踏进演武场,自然就被这一幕吸引。 五禽壮血拳素来都是外院学子主修最多的筑基拳法,一直以养生壮血之功效闻名,不以征伐见长。 然而,他们此时看到了什么?!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刚猛霸道的五禽壮血拳! 简直把“刚拳无二打”这句话的理念给贯彻到了极致! 一个个的,眼珠子都瞪大了,以后谁要跟他们说这拳法不能打,他们跟谁急! “那位师兄是谁?怎生如此了得?!” “这才是真正的【五禽壮血拳】!” “天啊,那扑面而来的虎啸声听到了吗?我以前学的是啥?猫猫拳吗?” 一帮半大少年你一言我一语,受限于眼界,他们说不出姜浩拳法的其中三昧,却能直观的看出拳法的杀伤力绝对厉害的一批! “呼——!” 场中,姜浩开声吐气,蓦然收拳,导引气血游归周身四肢百骸,前一秒还动如雷霆,下一秒就云收雨罢,静若止水了。 显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姜浩又显露了一把高明的拳法造诣,收发自如! “果然,在晋入初武境九品之后,丹田玄关打开,气血循环畅通无阻,不论是强大一大截的量与质,还是恢复速度,都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 现如今,【五禽壮血拳】已经不能起到很好的锻炼作用了,得尽快去一趟传功堂才行。 我需要得到更进一步的初武篇【五禽通神诀】以做掩饰,才能放开修炼,将前世的积累的一步步释放。 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赶超同辈的那一批最顶尖者!” 姜浩自忖道。 【五禽通神诀】与【霸血金身功】并不冲突。 前者可修行出一身强大的生机,所修赤猿劲、白虎劲、黄熊劲、青鹿劲和玄鸟劲等五禽合一的五神劲,更是位列绝学级,于脏腑境的提前修行有莫大好处,自是不可能放弃! 再者,他有前世经验,所有修行关隘自是可以一路踏破,迅速上手,甚至钻研一下,修行的更为完美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后者所修的【九转天龙劲】太过高深,哪怕有这高契合度,但终归是陌生的,自然还是先易后难的好。 能做到尽善尽美最好。 姜浩心中盘算,恨不得赶快上手新的武学,可惜没过明路的情况下,还不能修炼。 第二境的武道宗师自不必说,那些顶尖的上三品大武师们也是一个比一个的眼尖,可不能露馅了。 “师兄!师兄!您叫什么名字?能指点指点我吗?” “你急个毛线!别插队,让我先!” “明明是我先来的!” “……” 这时,一团嘈杂的喧哗声向姜浩袭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靠!” 就这一会儿,姜浩就被一大帮人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咋就人前显圣了呢?! 咱姜大少爷可是个低调的人,岂能如此张扬! 姜浩不要碧莲的凡尔赛了一下。 “别急别急啊!” 姜浩安抚了一句,然后迅速矮身往后一窜,双手一挥,把众人护至身前,趁他们不注意,急忙撤退。 顺便,还没忘了自己的行李。 一个折返,一个急停,猿臂一勾,就已到手。 在这帮还在积累气血的武道学徒包围下,姜浩充分发挥了九品武者的身法速度,跑的那叫一个无比丝滑! 一溜烟的的功夫,人就跑没影了。 “哎,师兄人呢?刚刚还在这里的。” “唉,都散了,散了吧,师兄早走了!” “这速度,这身法,不愧是师兄!” “……” 眼见得正主已走,大家伙转眼就散了,今天的修行任务还没完成呢!哪有闲工夫在这里闲扯!大家都自觉的好吧! 但是想来,有关姜浩刚才的那段表现,应该会在修行五禽壮血拳的弟子圈子里流传一阵子了。 这一厢,姜浩走为上计,溜之大吉后,先去食堂饱餐了一顿,补充点气血,然后赶到约定的地点。 不成想,周光祖已经到了,不过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手里也正攥着把吃食享用。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姜浩表了表歉意,前提是把嘴角擦干净。 “没事,我也刚到。” 周光祖无所谓的应了一声,随后咽下最后一口,状若无事的拍了拍手。 “都准备妥当了吧。” “嗯。” “那就走。” 旋即,周光祖转身就走,在前面引路,姜浩提了提包裹,默默跟了上去。 绕过洞明堂,依稀可见呈五芒星方位的另外几座堂口,至于位于正中心的青云殿,更是一眼可见,醒目的很。 而住宿的院落群则是围着这一殿五堂往外圈层层分布着,少说也有着上百顷面积,一环套着一环的。 不用说也知道,越靠近内环的越好! 第35章 甲字六号,灌顶传功 若从高空俯视,内院的院落群大概可分五环的样子。 最内里的一环是导师们居住的地方,二到五环,分别以甲乙丙丁冠名,方才是弟子们所住之地。 据说,齐云宗为了打造这片院落,特地请了大阵师前来,以五种宝物打造了一套上古大阵,玄妙莫测,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在姜浩看来,空穴不来风,肯定有些关联。 至少,在踏入内院的范围后,他就明显感觉到空气内的浓度至少比外院浓郁一倍的样子。 仅仅是呼吸一口,身体按照本能炼化,体内的气血都有点蠢蠢欲动。 “怕是不止大阵的作用,是这片天地早就开始复苏了! 只是前些年变化不大,一直在积蓄,直到彻底爆发的那一刻!那将是犹如火山爆发一样的令人震撼!” 相信此时此刻,还没有人会知道,就在六年后,将会毫无征兆的突发一场惊天妖变! 到那时候,滚滚大势将如潮水般裹挟一切,没有任何人能躲过这一劫! 而从现在开始的六年,就是最至关重要的六年,这片天地复苏进程一年比一年剧烈,天材地宝、遗迹秘境,乃至天骄妖孽也会一茬又一茬的冒头! 想到这里,姜浩不免心生时不我待之感。 得抓紧时间,用尽一切手段变强了啊!否则,拿什么活下来,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呢? 跟在周光祖身后的少年不禁握住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毅。 周光祖可不知身后的少年在想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带路,七绕八拐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修篁小院】?” 姜浩抬头,看着小院门楣上的那块牌匾,字体清瘦,却又刚劲有力,很有静逸脱俗之气。 只一眼,姜浩便喜欢上了。 他还注意到,在门的右侧上角处,还挂有一个木牌,上刻“甲六”二字,表明了这个小院的序位。 “你觉得怎么样?”周光祖也不急着开门,反而饶有兴趣的问道。 姜浩不假思索的答道:“很好,名好,字好,写下这四个字的人更好!” 这个熊虎一样的粗壮汉子登时哈哈大笑,他用力拍了一下姜浩的肩膀,比了一个赞扬的大拇指。 这反应…… “难不成,这是周师您写的?”姜浩故作惊喜的问道。 “不是!” 周光祖笑声一收,直接答道。 那你激动个什么劲? 姜浩脸色一滞,颇为无语。 周光祖又咧开大嘴,笑道:“你小子眼光不错,这几个字是院长大人亲自提的,能不好嘛。” 院长?! 他说的,无疑就是青云武院老院长,同时也是齐云宗老掌教师弟,绝对的大人物,向来都是只听其名,不见其人的传奇人物——陈龙图! 对于此人,前世的姜浩有过接触,但了解不多。 因为,在妖变没过多久,这位绝顶的大人物,就陨落在了山门前的一次超大兽潮中,为护众生,壮烈牺牲! 姜浩脑中一闪而过当年老院长牺牲的一幕,没想到这么快就听到有关他的信息。 “悄悄的跟你说一句,院长大人喜欢书法,也喜欢在内院到处溜达,整个内院,上千座院落,大部分都是他题的字。” 周光祖靠近了一点,低声说道。 说完,他就推开院门,径直走了进去。 “没想到那位大人物,居然还有这点爱好。” 姜浩摇了摇头,跟了进去。 入目所视,墙角移栽了一丛灵竹,主体三间屋子,一间待客,一间卧室,还有一间静室。 前院修有伙房,锅碗瓢盆俱齐,自己开火绝对没问题。 院中还有一口井,连通特意引来的地下灵河,水质十分不错,常年饮用有益身心健康。 至于后院的茅房很干净,看的出来有人定期打理。 总之,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圈看下来,姜浩很是满意。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门口,姜浩正在送别周光祖,聆听他的嘱咐:“你是同批弟子中第六个突破到九品搬血境的,按顺位排到了这间屋子。” “一年内,你随便住,不用担心,这是你提前一年进入内院的福利。” “但是,你也不能懈怠,一年之后,就要开启挑战模式,一月一次,保不住自己的地位,可是会丧失居住权的哦!” “到时候,沦落到乙区,甚至是丙区,你就会知道这其中的落差有多大了!” “听懂了吗?” “知道了。”姜浩一脸郑重地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就好,有事到前面找我,我住在黄字十六号。” 一环区域,导师居住地,以天地玄黄区分,天字为宗师居住之地,黄字则是三品脏腑境武师居住的地方。 除天字号外,其余的序列都是凭实力说话,导师间其实也很卷! 十六号说明周光祖在武院众多三品武师里排名十六,很靠前的一个数字了! 至少,昨天见到的那个韩光世也不过排名黄字三十八号,跟周师差距颇大。 目送周师离去,姜浩收拾了一下,将东西归位,随后好生参观了一下自己的新家。 待客室居中,装饰简洁,最里面摆放了一张供桌,不过上面空无一物,两侧各三张桌椅,排放整齐,极具对称美感。 东房是卧室,除了一张床外,多是些柜子,可以存放不少东西。 西房静室打造的最为用心,隔音效果极佳,空间也不小,香炉,蒲团都是崭新的。 默默地盘算了一下自己所缺的东西,姜浩直接出门采购。 内院他前世生活过多年,早就很熟了,很快就轻车熟路的添置完整。 随后,根据昨日的规划,先是前往传功堂,领取自身的福利。 根据洞明堂内的最终考核结果,姜浩得了个【甲上】的评价! 功法上可以免费选择一门【绝学级】、三门【上乘级】和六门【中品级】功法,至于【下等级】,是面向所有弟子免费开放的。 这等权限不得不说是个大手笔了。 也只有背靠武道圣地,才能如此“财大气粗”了,否则常人奔波一生,也不见得能接触到一部【中品级】功法! 至于如何选择全凭自己。 传功堂的人只会给出建议,这也是变相的在考验个人的取舍和自我认知。 姜浩目的明确,点名要【五禽通神诀】,只是这等绝学级功法何其珍贵,从来都是不立文字的,必须由传功长老亲自出手,直接灌顶传功才为妥当。 第36章 五禽绝学,顷刻入门 内院传功堂。 姜浩踏入时,正午的日光被雕花木窗切割成细碎金箔,洒在青玉地砖上。 空气中浮动着檀香与铁锈味——那是历代弟子观想功法时,气血翻涌残留的气息。 此时,传功堂深处内的一间静室,正中心的墙壁上,挂着五幅斑驳的兽皮卷轴赫然入目:虎啸山林、鹿踏琼枝、熊撼山岳、猿攀绝壁、鸟翔九天,正是【五禽通神诀】的原始真图! 万千功法,神功不出,绝学为尊! 这五大真图正是此绝学灌顶传功的关键所在,一般都有传功长老镇守。 相应的,他们也可借此职务之变,观摩参悟。 听闻有弟子报来要学【五禽通神诀】,当值的传功长老来了兴趣。 “噢,今年又有得到甲等评价的弟子提前入内院了么,我来瞧瞧。” 说话之人一身白袍,披散着一头如墨长发,诡异的是,发丝末端约莫一寸处却是发如白雪! 此人正是传功长老袁白通。 亦是一尊【中天境】宗师! 看上去大约二三十的青年模样,却通体缠绕着一股枯朽的气息。 袁白通看了看卷宗中有关姜浩的记录,尤其是有关神碑传法的那一段,眸子中闪过了强烈的兴趣。 “让他进来吧。” 他挥了挥手,让前来通报的弟子将人引进来。 “是。” 不久之后,得到通传的姜浩轻车熟路的走进这间传功堂内的深处静室。 一抬眼,便瞧见了袁白通。 又是一位前世的熟人! 姜浩内心苦笑,这才进入内院多久,怎就接连碰到熟人,虽说现在都只是他单方面认识,别人还不识得他。 袁白通! 齐云宗上代弟子中真正的天骄之一,不到三十便成就【中天境】的青年宗师! 前世,更是在天变之前的六年里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破境到了第三境【上神境】,是当之无愧的圣地门面之一! 可惜,天变之后没多久就听说消失在了一次任务中,就此了无音讯,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他了。 想到这里,姜浩收敛心绪,认真行礼。 “内院新晋弟子姜浩,见过袁长老。” 袁白通微微点头,示意姜浩起身。“姜浩,你要学【五禽通神诀】,可知此功法的难度?” 姜浩恭敬道:“弟子知晓,虽有难度,但弟子愿一试。” 袁白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有这份勇气便值得一试。” “去那块蒲团上坐下吧。”袁长老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姜浩听到这句话后,没有丝毫犹豫,他朝着袁长老所指的方向走去。 那块蒲团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的布料已经磨损得有些厉害,仿佛在等待着姜浩的到来。 姜浩慢慢地走到蒲团前,然后轻轻地坐了下去。 袁白通运转起【五禽通神诀】,以同源真气为引,激活五大原始真图。 刹那间,五大原始真图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五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信息流如汹涌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姜浩的脑海之中。 姜浩紧闭双眼,凭借前世经验,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再来一次,早就深入灵魂的记忆让他从容不迫的接受这项传承,甚至,他能比前世做的更好! 仅仅一刻钟不到,他周身气血涌动,赤血霞衣展现出来,五禽的虚影隐隐浮现,与五禽观想图产生了共鸣。 刹那间,静室内虎啸、熊吼、猿啼、鹿鸣、鸟吟纷纷响起,五大栩栩如生的真图爆发出莫名波动! 袁白通古波不惊的表情发生变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就入门了,还引动了异象!” 他入传功堂不过两三年,还从未见过此等传功时发生的异象,至少,在【五禽通神诀】的传承中如此。 “难道……他与这门绝学的契合度极高!” 思忖间,袁白通长老将姜浩的潜力评价再次拔高一层,回头必须要向院内好好汇报了。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向袁白通行了一礼。 “多谢长老传功,弟子已成功入门。” 袁白通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姜浩的话,他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大笑道:“好,好啊!你这天赋,日后必成大器!” 袁白通接着说道:“姜浩,你入门此功便引动异象,实乃罕见。我再传你一些运用此功的关窍。” 说罢,他起身走到姜浩身旁,开始详细讲解起来他的经验。 这是看好姜浩,不吝赐教了。 姜浩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疑问,袁白通都耐心解答。 虽然他有前世的经验在身,对于这门初武绝学的理解不亚于袁白通,但是三人行必有我师,与道友多多论道也是颇有好处。 更何况,袁长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个大粗腿,多多交好也是应该的。 很快,讲解完毕后,袁白通拍了拍姜浩的肩膀,道:“你回去后继续勤加修炼,若有疑问可随时来问我。” 姜浩再次行礼,道:“多谢长老指点,弟子定不负所望。” 随后,姜浩便离开了传功堂。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他心中满是兴奋。 此次成功入门【五禽通神诀】,还得到袁长老的额外指点,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回到小院,姜浩迫不及待地开始了潜修。 他运转【五禽通神诀】,五禽虚影环绕周身,气血之力汹涌澎湃。 但他始终放缓修炼速度,结合前世经验和袁长老所授,重新梳理功法细节,稳固自身根基。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他都力求精准无误。 饿了去食堂觅食,动用家族提供的资源,购买大补食材,三天一次的药浴也是不曾停歇。 每一天,姜浩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成长,那一点一滴强大自身的感觉让人沉迷其中。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流逝了。 姜浩的潜修也获得了极大的成果! 前世的积累得到极快的开发,【五禽通神诀】所修的赤猿劲、白虎劲、黄熊劲、青鹿劲和玄鸟劲被其一一修成,整个人在五神劲的淬炼下发生了脱胎换骨似的变化! 生机绵长,气血澎湃,尤其是双目炯炯有神,如火如炬。 九品搬血境的修炼被他一举踏平了一层关隘,厚积薄发,进入了中期! 在此雄厚的气血基础上,他终于要开始【霸血金身功】的修行,入门九转天龙劲的第一转! 第37章 天龙盘身,一转功成 修篁小院的静室内,清雅幽深的檀香袅袅升腾,缠绕着青竹纹路的梁柱缓缓散开。 姜浩盘坐在崭新的蒲团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赤金色的气血霞光,霞光中五禽虚影若隐若现——白虎獠牙刺破虚空,黄熊咆哮震动大地,青鹿犄角撕裂灵雾,玄鸟羽翼展开遮天蔽日,赤猿心跳与天地韵律冥合共振。 这是【五禽通神诀】运转到极致的征兆,五种神禽虚影尽皆显化出鲜活色彩,仿佛从远古画卷中跃出,栩栩如生。 “吼——” 一声震天虎啸突然炸响,其他四禽虚影骤然消散,唯有白虎虚影猛地扑向姜浩眉心。 那是他五神劲中钻研最深的白虎劲! 下一秒,白虎虚影也化作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体长丈许的天龙虚影——龙角似天刀,鳞甲泛着紫金光泽,龙须飘动间自带威严,悬浮在姜浩身后,与他周身的赤霞霞光交织成一片神圣光晕。 “终于引动传承了。” 姜浩心中一松,皮肤下隐约有金龙纹路游走,脑海中【霸血金身功】的核心法门骤然清晰——九转天龙劲第一转“天龙盘身”的经络图谱,如同烙印般刻在识海之中。 他凝神内视模拟,只见气血种子萌发出一缕缕极精纯的赤金色气血,从丹田玄关出发,沿着腰腹、脊背的经络蜿蜒攀升,最终汇聚于后颈“大椎穴”,经络走势如虬龙绕柱,每一处弯折都暗含“天龙盘身”的拧转之力。 “这一转最忌急功近利,需以青鹿劲滋养气血,借玄鸟劲稳住心神,方能让天龙劲与肉身完美融合。” 昨日袁白通的叮嘱在耳边回响,姜浩不敢怠慢,指尖捏着一枚早已备好的【固本培元丹】,将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入体即化,化作一股灼热暖流直坠丹田,与凝练如液的气血轰然相撞。 姜浩当即运转【五禽通神诀】,青鹿劲如清泉般游走四肢百骸,先将灼热暖流疏导至经脉各处,避免气血暴涌伤及内腑。 同时玄鸟劲萦绕眉心,让他的感知力瞬间放大——能清晰“看见”气血在经络中流淌的轨迹。 那些原本略显纤细的经脉,在九品中期气血的反复冲刷下,已拓宽至常人两倍,刚好能承载天龙劲的狂暴力量。 “开始吧。” 姜浩心中默念,按照图谱引导丹田气血逆流而上。 寻常武者气血多顺行,而九转天龙劲偏要逆行,以此模拟“天龙盘柱”的拧转之力,淬炼皮肉筋骨。 刚一催动,腰腹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筋膜,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身前的蒲团。 他死死咬住牙关,五神劲催动到极致,强行压下中断修炼的本能。 感知中,那缕赤金色气血正沿着脊背经络缓慢攀升,所过之处,皮肉下的筋膜被反复拉伸、拧转,如同铁匠锻铁般经受千锤百炼! 每一次拧转都伴随着气血与筋膜的摩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是天龙劲裹挟气血在重塑肉身,将一身筋骨皮肉往“金铁之躯”的方向改造! 半个时辰过去,姜浩的后背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凉得刺骨,可体内却是一片火热。 当赤金色气血终于攀至大椎穴时,如同天龙抬头般猛地扎入穴位,一股远比之前更狂暴的力量瞬间炸开,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唔!” 姜浩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死死按在地面,指节泛白,连静室的青石地砖都被按出细微裂纹。 “就是现在!” 他眼神骤然锐利,抓住力量爆发的契机,再次催动青鹿劲。 这一次,青鹿劲不再是疏导,而是主动包裹住狂暴力量,将其拆分成无数细小气流,均匀注入全身皮肉。 每一缕气流注入,皮肉下的细胞都在疯狂震颤,仿佛在欢呼着吸收力量——原本略显松弛的皮肤变得紧致而富有弹性,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泽,连毛孔都在缓慢收缩,减少气血外溢的损耗。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静室内的檀香燃尽了三炷。 姜浩依旧保持着盘膝姿势,周身气息却已截然不同。 原本外放时略显躁动的赤霞异象,此刻变得内敛厚重,红光中夹杂着点点金色纹路,如同龙鳞般隐约闪烁,哪怕他静坐不动,也自带一股威慑力。 “呼——”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芒,随即收敛不见,只留下深邃的平静。 他抬手握拳,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上,初入九品搬血境时拳力约一牛之力(千斤)。 此刻随意握拳,便能觉出气血在手臂中奔腾如江河,估摸着至少有一头半牛之力,足足提升了五成! 防御上,他直接拿出一枚精铁打造的牛毛细针,轻轻刺向手臂皮肤——细针刚触碰到皮肤,就被一层无形气劲挡住,稍一用力竟直接崩碎,而手臂皮肤完好无损,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速度上,之前催动赤猿劲短时间爆发最快能达每秒十丈,此刻再催动,速度提升到每秒十二丈,气血消耗还减少了三成,显然是天龙劲强化了筋膜,让气血运行更顺畅。 “这就是霸血金身入门的初步效果吗?简直可以吊打所有九品武者了!” 姜浩走到静室角落的黑铁岩石桩前,这石桩是他昨日从神兵堂申请的,坚硬程度堪比普通铁器,寻常九品武者全力一拳,也只能留下浅浅拳印。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间微微下沉,按照天龙劲的发力法门,将全身气血汇聚于右拳。 这一次没有催动赤霞异象,只用最纯粹的天龙劲——拳头上泛起淡淡金光,随着一声低喝,右拳猛地砸向石桩。 “砰!” 沉闷的巨响震得静室空气扭曲,姜浩只觉拳头传来一股反震之力,却毫无疼痛感,反而有种击碎阻碍的畅快。 他收回拳头,看向石桩——原本光滑的桩面,竟被打出一个深约三寸的拳印,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显然已承受不住这一拳的力量。 “太好了!” 姜浩心中狂喜,天龙劲的“破防”特性远超预期,寻常气血攻击遇到坚硬物体易被反弹,而天龙劲却能像钻头般强行撕裂防御,未来对战妖族或穿戴铠甲的武者,这将是极大的优势。 他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身高比之前高了一寸,身形挺拔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皮肤泛着健康的淡金色光泽,眼神比之前更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更重要的是,天龙劲的淬炼不仅修复了快速突破留下的细微暗伤,还冲刷掉了服用金风玉露果残留的药毒,此刻的身体,堪称完美的武道之躯。 “照这个进度,最多三个月就能冲击八品淬皮境。” 姜浩嘴角扬起笑容,正欲继续修炼,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沐天宝熟悉的大嗓门:“浩子!开门!我给你带灵犀兽肉来了!” 姜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敛周身气息,走过去打开院门。 只见沐天宝拎着一个雕花木食盒,身后跟着一身劲装的黄才安,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神色。 “你可不知道,食堂大师傅今天炖了灵犀兽肉,我特意跟他要了一大块,还加了灵米,快趁热吃!” 沐天宝说着就往院内闯,食盒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米的清甜扑面而来。 黄才安则走上前,递过一枚刻有“外务堂”字样的青铜令牌:“周师让我给你的,说是封妖秘境的试炼任务下来了,采集伴妖草,奖励很适合你突破八品用。” 姜浩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任务信息,心中顿时明了——伴妖草是炼制淬肌膏的主要药材,而淬肌膏正是突破八品淬皮境的关键资源。 他抬头看向两人,疑惑道:“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还不是因为秘境的规矩!” 沐天宝放下食盒,坐在石凳上解释,“你没听说吗?封妖秘境之前闹过一次妖潮,后来青云武院派了长老带队清理,现在只开放外围区域给弟子试炼,还定了规矩——必须有一名内院弟子带队,外院弟子最多三人同行,不然不让进。” 黄才安补充道:“我和天宝都想趁这次机会攒点资源,老顾又闭关了,没法跟我们一起,周师说你刚突破九品,正好需要秘境的资源修炼,就让我们来找你组队。” 姜浩这才恍然大悟,前世他也是在这个时候接了封妖秘境的任务,只是当时由顾逢春领队,四人组队进入,没想到这一世顾逢春闭关,倒让他提前和沐天宝、黄才安组队。 “好啊,”姜浩笑着点头,将令牌收好,“正好我刚修炼完,正需要补充气血,吃完这灵犀兽肉,咱们就去外务堂登记,尽早出发。” “太好了!我还没去过秘境呢!” 沐天宝兴奋地蹦起来,伸手就要去揭食盒盖子,却被姜浩拦住:“先洗手,灵犀兽肉沾了尘土,药效会打折扣。” 黄才安看着两人互动,脸上露出温和憨厚的笑容。 阳光透过院墙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姜浩看着眼前熟悉的伙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他孤身一人在武道之路上踽踽独行,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而这一世,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 “走吧,先吃兽肉,吃完咱们就去秘境。” 姜浩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领着他们往小院石桌走去。 食盒里的灵犀兽肉还在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小院中,仿佛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更加浓郁。 如此氛围,岂不美哉。 第38章 秘境初探,三人同行 灵犀兽肉的香气在修篁小院的石桌上弥漫,琥珀色的肉汁裹着晶莹的灵米,咬上一口肯定满是鲜甜。 沐天宝不等咽下嘴里的肉,就含糊不清地嚷嚷:“浩子,你这小院可比外院的环境好多了,下次我能不能常来蹭饭?” 姜浩刚夹起一块兽肉,闻言笑着摇头:“蹭饭可以,但你得把偷懒的毛病改改,昨天周师还跟我说,你气血积累慢了,再不用心,明年可赶不上内院考核。” 一旁的黄才安放下碗筷,认真点头:“沐胖子,姜浩说得对,我这几天在演武场见过你,练半个时辰就躲去偷懒,这样可不行。” 沐天宝被两人说得脸颊泛红,却也没反驳,只是闷头扒拉着灵米:“知道了知道了,等从秘境回来,我肯定好好练。” 姜浩见他听进去了,也不再多劝,转而拿起外务堂的任务令牌仔细查看。 令牌上刻着“封妖秘境外围·伴妖草采集”,下方标注着任务要求:三日内采集十株伴妖草,每多采一株可额外兑换十枚培元丹,若遭遇妖族,可自行处置,妖丹归个人所有。 “伴妖草只生长在妖气稀薄的岩石缝隙里,秘境外围虽危险,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应对。” 姜浩放下令牌,看向两人,“才安你天生神力,负责开路;天宝你嗅觉灵敏,帮忙找伴妖草的踪迹;我来负责警戒,遇到妖兽优先解决。” 黄才安当即应下:“没问题,我这几天刚把【裂山拳】练到小成,对付外围的妖兽绰绰有余。” 沐天宝也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鼻子比狗还灵,肯定能找到伴妖草。” 饭后三人收拾妥当,直奔外务堂登记。负责登记的执事见姜浩是内院甲字院弟子,又带了两个外院弟子,特意提醒:“封妖秘境最近不太平,外围出现了几头血影妖,你们多加小心,实在不行就放弃任务,保命要紧。” 姜浩点头谢过,心中却早有准备。 前世他曾多次去封妖秘境外围,知道血影妖虽速度快,但防御力弱,正好用它们来检验刚练成的一转天龙劲。 离开外务堂,三人沿着熟悉的山路往秘境方向走。 越靠近秘境,空气中的妖气就越浓,路边的草木都泛着淡淡的灰黑色,偶尔能看到被妖兽破坏的岩石,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前面就是秘境入口了。” 姜浩指着前方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隐约能看到扭曲的雾气,那是秘境与外界的空间屏障。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三枚清心丹,分给两人:“这是清心丹,能抵御轻微的妖气侵蚀,进去后别乱碰里面的植物,很多都有剧毒。” 沐天宝和黄才安接过丹药吞下,跟着姜浩走进裂缝。 刚踏入秘境,一股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沐天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地方好冷,比外院的冰窖还冷。” 黄才安警惕地环顾四周:“别说话,小心引来妖兽。” 姜浩则闭上双眼,运转玄鸟劲放大感知。 玄鸟劲本就擅长感知,如今感知范围扩大到十五米,能清晰地“看见”周围气血流动的痕迹——左侧十米外有一头野兔大小的妖兽,正躲在岩石后盯着他们;右侧五米处的岩石缝隙里,生长着几株淡紫色的草,正是他们要找的伴妖草。 “右侧五米处有伴妖草,天宝你过去采,我和才安警戒。” 姜浩压低声音,同时握紧了腰间的长枪。 这杆长枪是昨日从神兵堂领的,凡器上品,枪身由精铁打造,枪尖淬过妖兽精血,对付低阶妖兽足够用。 沐天宝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刚要伸手采摘,左侧的岩石后突然窜出一头灰黑色的妖兽——尖牙外露,双眼通红,正是执事提到的血影妖! 血影妖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扑到沐天宝身后,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后背抓去。 “小心!” 黄才安怒吼一声,就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姜浩拦住。 “让我来。” 姜浩话音未落,身体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手持枪,左手捏拳,一拳砸向血影妖的脑袋。 这一拳没有催动赤霞异象,只用了纯粹的一转天龙劲,拳头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带着呼啸的风声。 血影妖没想到姜浩速度这么快,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用爪子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血影妖的爪子与姜浩的拳头相撞,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影妖的爪子瞬间被打断,身体也被这一拳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上,口吐鲜血。 姜浩不给它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来到血影妖面前,长枪一挑,枪尖精准地刺穿了它的头颅。 血影妖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好厉害!” 沐天宝目瞪口呆,刚才他都能感觉到血影妖的爪子带起的风声,没想到姜浩一拳就解决了。 黄才安也忍不住赞叹:“姜浩,你的实力又提升了!” 姜浩收起妖丹,笑道:“刚练了新功法,正好试试手。快采伴妖草,这里血腥味重,容易引来其他妖兽。” 沐天宝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伴妖草连根拔起,放进特制的布袋里。 伴妖草的根部带着淡淡的妖气,刚拔出来就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沐天宝忍不住多闻了两下,却被姜浩制止:“别闻,这香味会吸引妖兽。” 三人刚收好伴妖草,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紧接着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姜浩脸色微变:“不好,是多头妖兽过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他带着两人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只见三头血影妖正朝着他们刚才的位置跑来,后面还跟着一头体型更大的妖兽,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脑袋上长着一只独角,正是秘境外围常见的黑鳞兽。 “黑鳞兽皮糙肉厚,不好对付。” 黄才安压低声音,“我们要不要绕路走?” 姜浩却摇了摇头:“黑鳞兽的独角能卖不少钱,而且它体内的心头精血是炼制淬肌膏的上好辅料,正好我们需要。这样,我来吸引黑鳞兽的注意力,才安你对付左边的血影妖,天宝你对付右边的,剩下一头血影妖我来解决。” 不等两人回应,姜浩已提着长枪冲了出去。 他故意发出一声大喝,吸引黑鳞兽的注意:“孽畜,看招!” 黑鳞兽看到姜浩,顿时怒吼一声,独角上泛起黑色的光芒,朝着他猛冲过来。 姜浩不闪不避,运转天龙劲,将气血汇聚到长枪上,枪尖泛起金色的光芒,迎着黑鳞兽的独角刺去。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彻,姜浩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黑鳞兽的独角比他想象中还要坚硬。 但他早有准备,借着反震之力身形一闪,绕到黑鳞兽身后,长枪横扫,朝着它的后腿刺去。 黑鳞兽的后腿没有鳞片覆盖,是它的弱点。 姜浩这一枪又快又准,直接刺穿了它的后腿,黑鳞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转身想要攻击姜浩,却因为后腿受伤,动作慢了半拍。 与此同时,黄才安也与左边的血影妖缠斗起来。 他运转【裂山拳】,拳头带着风声,每一拳都砸在血影妖的身上,虽然没能一击必杀,却也让血影妖难以靠近。 沐天宝则仗着速度快,在右边的血影妖周围打转,偶尔趁其不备,用匕首划上一刀,虽然伤口不深,却也让血影妖烦躁不已。 姜浩抓住黑鳞兽动作变慢的机会,再次冲了上去。他纵身一跃,跳到黑鳞兽的背上,左手按住它的脑袋,右手持枪,将全身气血都灌注到枪尖上,猛地刺向黑鳞兽的头颅。 “噗嗤!” 长枪穿透了黑鳞兽的头颅,黑鳞兽身体一僵,轰然倒地。 姜浩拔出长枪,从它体内取出一颗黑色的心脏打包好,随手扔给黄才安:“拿着,回去能换不少淬肌膏。” 解决了黑鳞兽,姜浩转身看向剩下的那头血影妖。 此时黄才安已经解决了左边的血影妖,正朝着这边赶来,沐天宝也将右边的血影妖逼到了绝境。 姜浩身形一闪,一拳砸在最后一头血影妖的脑袋上,结束了它的性命。 “搞定!”沐天宝擦了擦额头的汗,兴奋地跑过来,“我们现在有三株伴妖草了,再找七株就能完成任务。” 姜浩点点头,却没有放松警惕:“刚才的动静太大,可能还会引来妖兽,我们尽快找伴妖草,早点离开这里。” 三人收拾好战利品,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有了刚才的经验,接下来的采集顺利了很多,不到两个时辰,就又找到了六株伴妖草。 眼看任务就要完成,沐天宝突然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你们闻,前面好像有很浓的妖气。” 姜浩和黄才安对视一眼,连忙扫视四周。 果然,前方二十米处,有一股比黑鳞兽更浓郁的妖气,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可能是一头高阶妖兽,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黄才安问道。 姜浩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去看看,说不定有好东西。” 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妖气来源走去,越靠近,地面震动得越厉害。 当他们绕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惊呆了——只见一头体型比黑鳞兽大两倍的妖兽,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什么,它浑身覆盖着红色的鳞片,脑袋上长着两只尖角,正是血影妖的进化体——赤鳞妖! 第39章 赤鳞妖,龙虎霸王枪! 赤鳞妖的獠牙正撕扯着黑鳞兽的尸身,暗红血珠顺着赤红色鳞片滚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痕。 它头顶双角泛着妖异红光,每一次咀嚼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腥臭妖气混杂着血腥气,二十米外都能呛得人喉间发紧。 姜浩猛地抬手按住身后的沐天宝与黄才安,玄鸟劲运转到极致,连呼吸都压成细若游丝的气流。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赤鳞妖脖颈下方 —— 那里鳞片稀疏,淡粉色皮肉下隐约可见跳动的血管,正是这头妖兽的致命要害。 前世他曾在封妖秘境见过赤鳞妖,深知这东西不仅防御是黑鳞兽的三倍,还能喷吐灼热熔岩般的妖火,寻常九品武者遇上,大概率要殒命于此。 “才安,你用【裂山拳】攻它左前腿,那里鳞片有缺口,能破防。” 姜浩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指向赤鳞妖左腿膝盖处。 方才它撕扯黑鳞兽时,被兽骨刮蹭出一道细微裂痕,此刻还嵌着碎骨渣。 “天宝,你绕去它身后,用匕首划它尾椎,不用伤它,只需要干扰它转身就行。” 沐天宝握紧腰间匕首,喉结滚动着应下:“放心,我肯定不让它安生!” 黄才安则沉声道:“我会缠住它,你找机会动手。” 姜浩点点头,右手握住长枪,霸血劲悄然运转。 这杆凡器上品的长枪,枪身由精铁混合蛟龙鳞粉锻造,此刻被气血灌注,枪尖泛着淡淡金光,连周围空气都被搅出细微涟漪。 他没有硬冲,而是借着岩石遮挡,脚步如猿猴般轻盈,朝着赤鳞妖侧面绕去,那里是妖兽视野盲区,也是最易接近要害的方向。 “孽畜,看拳!” 黄才安突然从岩石后冲出,双拳紧握,气血在手臂中奔腾,泛起土黄色光晕。 他这一声大喝既是吸引注意,也是给自己壮胆,脚步踏在地面发出 “咚咚” 闷响,如同擂鼓。 赤鳞妖果然被惊动,扔下黑鳞兽尸体,猩红双眼转向黄才安,喉咙里滚出低沉嘶吼。 它刚要转身,身后突然传来风声 —— 沐天宝仗着身形灵活,绕到尾椎后,匕首朝着鳞片缝隙刺去。 “嗤啦!” 匕首划开浅口,暗红妖血涌出。 赤鳞妖吃痛,尾巴猛地横扫,带着呼啸风声抽向沐天宝。 沐天宝提前预判,一个翻滚躲开,虽摔得满身尘土,却成功将妖兽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就是现在! 姜浩眼中寒光骤闪,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 天龙劲全力运转,赤霞异象轰然爆发,赤红色霞光笼罩全身,宛如披上烈焰战衣。 他手中长枪被气血灌注到极致,枪尖金光与赤霞交织,化作一道红金色枪芒。 这一刻,他没有用寻常枪法,而是默运前世所创的【龙虎霸王枪】—— 枪尖先是如猛虎探爪般直刺,枪身却突然如游龙摆尾般拧转,正是【破阵霸王枪】的刚猛与【虎煞破魔枪】的阴狠结合! 这一枪速度快得惊人,赤鳞妖刚要转身防御,却被黄才安死死缠住。 黄才安拼尽气血,一拳砸在赤鳞妖左前腿的鳞片缺口上,“砰” 的一声闷响,鳞片碎裂,淡粉色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流出。 赤鳞妖痛得仰头嘶吼,动作慢了半拍,而这半拍,已足够姜浩的长枪递到近前。 “噗嗤!” 长枪毫无悬念地刺穿赤鳞妖脖颈下方的要害,深深扎入体内。 赤鳞妖身躯猛地一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狂暴嘶吼,双角红光暴涨,张口就要喷吐妖火。 姜浩早有预判,左手按住妖兽头颅,天龙劲顺着手臂涌入,强行压制它体内妖气;右手持枪手腕一拧,枪尖在其体内搅动,彻底破坏内脏。 “吼 ——!” 赤鳞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嘶吼,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一颗鸽蛋大小的赤红色妖丹滚出,姜浩随手捡起,入手温热,妖力比普通血影妖妖丹强了数倍。 “呼…… 呼……” 黄才安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手臂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他突然闷哼一声,周身气血剧烈波动起来,土黄色光晕从体表浮现,竟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沐天宝惊呼:“才安,你怎么了?” 姜浩连忙上前查看,却见黄才安周身气血奔腾如潮,原本卡在气血圆满的瓶颈,此刻竟隐隐有突破迹象。 “别打扰他,他要突破了!” 姜浩低喝一声,连忙为他护法。 黄才安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按照【裂山拳】的心法引导气血。 他本就天生神力,又在方才与赤鳞妖的缠斗中磨砺了肉身,此刻借着斩杀妖兽的血气刺激,竟真的冲破了瓶颈 —— 丹田玄关轰然开启,气血如溪流般涌入丹田,再顺着经络流转全身。 片刻后,黄才安睁开双眼,眸中闪过精芒,一拳砸向地面,竟将坚硬的岩石砸出浅坑。 “我…… 我突破九品搬血境了!” 黄才安声音带着激动,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气血比之前浑厚了数倍,力量也至少提升了三成。 沐天宝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啊才安!以后你也是九品武者了!” 姜浩也笑着点头:“恭喜,突破了就好,接下来对付妖兽也更有底气了。” 三人稍作休整,姜浩用长枪挑开赤鳞妖的鳞片,露出里面的皮肉:“赤鳞妖的心脏是炼制淬肌膏的上好材料,我们割下来带走。” 他说话间,已划开妖兽胸膛,取出一颗赤红心脏 —— 比黑鳞兽心脏大了三倍,还在微微跳动,散发着淡淡妖力。 黄才安和沐天宝也上前帮忙,将有用的肉割下,装进储物袋。 “我们现在有九株伴妖草,再找一株就能完成任务。” 姜浩看了一眼秘境中的天色,光线已开始变暗,“天黑后妖气会更浓,妖兽也更活跃,我们尽快找最后一株。” 三人继续往秘境深处走,有了黄才安突破的加持,队伍士气更高。 沐天宝嗅觉灵敏,没过多久就在一块巨大的岩石缝隙里找到了最后一株伴妖草。 这株伴妖草比之前找到的都要粗壮,根部还缠绕着一丝微弱的妖气,显然年份更久。 “找到了!” 沐天宝小心翼翼地将伴妖草拔起,放进布袋里,“刚好十株,任务完成!” 姜浩刚要说话,突然察觉到左侧传来三道气血波动,其中一道竟比赤鳞妖还要浓郁。 他脸色微变:“有高阶妖兽过来了,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左侧的灌木丛突然被撞开,一头体型比赤鳞妖还大的妖兽冲了出来,浑身覆盖着青黑色鳞片,脑袋上长着三只尖角,正是秘境外围罕见的三尖角兽! 这妖兽不仅防御惊人,还能操控土系妖力,一出现就扬起前蹄,地面瞬间隆起数道土刺,朝着三人刺来。 “才安,你正面顶住,天宝绕后干扰,我来主攻!” 姜浩话音未落,已提着长枪冲了出去。 这一次,他再次施展出【龙虎霸王枪】,枪尖先是如猛虎下山般直刺,破开土刺;紧接着枪身一旋,如游龙出海般横扫,枪风带着赤霞异象,朝着三尖角兽的眼睛刺去。 三尖角兽怒吼一声,扬起头颅用尖角格挡。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响彻秘境,姜浩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这妖兽的尖角竟比赤鳞妖的鳞片还坚硬。 但他早有准备,借着反震之力身形一闪,绕到三尖角兽侧面,长枪再次刺出,目标仍是它的眼睛 —— 这是所有妖兽的共同弱点。 黄才安也冲了上来,双拳砸在三尖角兽的腹部,虽没能破防,却也让它动作一顿,连连后退。 沐天宝则绕到妖兽身后,匕首朝着它的尾椎刺去,干扰它的动作。 姜浩抓住机会,【龙虎霸王枪】再次施展开来。 这一次,他将天龙劲与枪法完美融合,枪尖泛着红金色光芒,如同一条火龙,朝着三尖角兽的眼睛刺去。 三尖角兽避无可避,被长枪刺中左眼,鲜血瞬间涌出。 “吼 ——!” 三尖角兽痛得狂暴起来,周身土刺疯狂涌出,朝着三人刺去。 姜浩却不闪不避,全身气血奔腾,赤霞异象爆发到极致,长枪再次刺出,这一次的目标是三尖角兽的另一只眼睛。 “噗嗤!” 长枪再次刺穿妖兽的眼睛,三尖角兽彻底失去视力,疯狂地在原地打转。 姜浩抓住机会,纵身一跃,跳到妖兽背上,长枪直指它的头颅,全身气血灌注到枪尖,猛地刺下。 “噗嗤!” 长枪终于穿透三尖角兽的头颅,妖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一颗青黑色的妖丹滚出,姜浩随手捡起,这颗妖丹的妖力比赤鳞妖的还要强,用来炼制淬肌膏,效果定然更好。 “搞定!” 沐天宝兴奋地跑过来,“浩子,你这枪法也太厉害了吧!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 姜浩收起长枪,心笑道:“这可是我上一世融合一身所学的两种枪法,辛苦数年打磨,才创出来的【龙虎霸王枪】,虽说目前还是上乘级别的武学,但潜力极大,最是适合自己。” 姜浩笑了笑,没有多说。 【龙虎霸王枪】是他未来的核心手段之一,随着他境界提升,这门枪法也会不断完善,终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绝学,伴随他名扬天下! 三人收拾好战利品,快步朝着秘境出口走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秘境入口的缝隙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浩走在最前面,手中握着长枪,眼神坚定 —— 他知道,突破九品搬血境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挑战在等着他,在这天地复苏的时代,属于自己的征途还有很远。 第40章 逢春出关,大比备战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一月初五。 封妖秘境试炼归来已过三日。 修篁小院的静室里,静神香的檀香袅袅缠绕着青竹梁柱。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身前摊开两卷泛黄绢册——左侧是家族托人辗转送来的【破阵霸王枪残篇】,右侧是他用二十点外务堂功绩兑换的【虎煞破魔枪】图谱。 指尖划过绢册上遒劲的字迹,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秘境中与赤鳞妖、三尖角兽的战斗画面,每一次气血奔涌的轨迹、每一次枪招发力的细节,都在识海中清晰浮现。 这三日来,他除了每日运转九转天龙劲稳固九品搬血境中期的境界,便是钻研这两门上乘枪法。 【龙虎霸王枪】是他前世私创武学,眼下还不能暴露——毕竟一门尚未登册的顶尖上乘枪法,难免引来宗门长老的追问,甚至可能暴露重生的秘密。 而【虎煞破魔枪】是五禽一脉的正统上乘枪法,【破阵霸王枪】源自霸王散手传承,两者都有明确的传承渊源,正好用来掩饰真实战力。 “天龙劲主肉身淬炼,五禽劲补气血灵动,这两门枪法一刚一猛、一快一准,若能融入天龙劲的破防特性,足以应对年底大比。” 姜浩低声自语,指尖凝聚一缕赤金色气血,按照【虎煞破魔枪】“猛虎掏心” 的轨迹在掌心盘旋,玄鸟劲催动到极致,仔细捕捉气血与枪招的契合点。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沐天宝熟悉的大嗓门,还夹杂着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 —— 顾逢春出关了! 姜浩猛地收势,气血瞬间内敛,快步推开院门。 只见沐天宝正拽着个身着青衫的少年往里闯,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锐气逼人,周身萦绕着比闭关前凝练数倍的气血气息,正是刚突破九品搬血境后期的顾逢春。 黄才安跟在身后,手里拎着食盒,里面装着刚从食堂买来的灵犀兽肉包,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浩子!你看谁来了!” 沐天宝晃着手里的食盒,兴奋得直跺脚,“逢春这家伙闭关十五天,不仅突破到九品后期,还把【寒冰诀】练到了小成,刚才在演武场,一枪就冻住了九品中期师兄的气血!” 顾逢春上前一步,对着姜浩拱手行礼,语气虽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姜兄,秘境之事我已从周师那里听闻,恭喜你斩杀赤鳞妖与三尖角兽。” 四人围坐在堂屋的石桌旁,沐天宝迫不及待地掰开灵犀兽肉包,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米的清甜,瞬间弥漫开来。 顾逢春则从怀中掏出一枚青色玉简,轻轻放在桌中央:“这是外务堂刚更新的年底大比情报,韩惊鸿、李青峰这些种子选手的底细,还有往年的实战影像,都在里面。” 姜浩捏起玉简,注入一丝气血,一行行清晰的字迹瞬间浮现在脑海: 【青云武院年底大比】 时间: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冬至) 参与资格:内院九品及以上弟子(入院一年内)、外院突破九品者 奖励: 前三甲:内院核心弟子资格、下品灵器(可自选类型)、齐云宗外门上乘功法任选一部 三到十名:内院精英弟子资格、培元丹百枚、中品功法任选两部 十一到一百名:内院优秀弟子资格、淬肌膏五十盒、中品功法任选一部 规则:单败淘汰制,禁止使用毒器、禁止下死手,可随时认输,裁判由三位内院导师担任,长老坐镇。 “核心弟子能直接对接齐云宗外门更多的资源,还有上乘功法奖励……” 沐天宝咽下嘴里的肉,眼睛亮得像星星,“可惜我还卡在气血圆满,只能帮你们打辅助了!” 顾逢春指尖轻轻敲击着玉简边缘,语气凝重:“韩惊鸿是八品淬皮境中期,修炼的【八荒焚天诀】已能凝聚火罡,去年大比就进了前五;李青峰是九品巅峰,【疾风步】快得离谱,擅长剑法;还有个石磊,九品后期,修炼的【金刚拳】防御极强,寻常九品武者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黄才安补充道:“我还听说,韩家为了让韩惊鸿拿冠军,特意给了他三枚‘火山灵烬’,助他修成秘法【三焱火罡】,能临时将火罡威力提升三成,战力会暴涨一截。” 姜浩将手中的【虎煞破魔枪】与【破阵霸王枪】绢册轻轻合上,心中快速盘算。 自己如今是九品搬血境中期,九转天龙劲第一转大成,若能在一个月内冲击到九品后期,再将这两门枪法练至精通,未必不能与八品淬皮境的韩惊鸿一战。 但【龙虎霸王枪】绝不能暴露,只能以这两门正统上乘枪法为幌子,暗中发挥真实战力。 “我打算这一个月闭关两件事:一是冲击九品搬血境后期,二是把这两门枪法练到精通。” 姜浩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坚定,“逢春你已到九品后期,可专注打磨寒冰枪的细节,尤其是冰封气血的时机;才安你刚突破九品,重点巩固拳力,把【裂山拳】的发力技巧吃透;天宝你帮我们盯着外务堂,把韩惊鸿他们最近的修炼动态、常用招式都打听清楚。” “放心!” 沐天宝拍着胸脯保证,“明天我就去外务堂蹲点,保证把他们的底细摸得明明白白!” 顾逢春点头道:“我会每日午后去演武场练习,若有棘手的对手,可随时找我切磋模拟。” 黄才安也郑重应下:“我会加强力量训练,争取在大比前把拳力再提一提,帮你们试试石磊的【金刚拳】。” 姜浩从储物袋里取出四瓶固本培元丹,分给三人:“这是秘境任务兑换的丹药,逢春你用来巩固寒冰劲,才安你辅助打磨拳力,天宝你加速冲击九品。另外,我还炼了些淬肌膏,一会儿分给你们,修炼时能减少皮肉损耗,尤其是练枪、练拳的时候。” 四人又聊了近一个时辰,敲定了后续的配合细节:清晨姜浩闭关修炼,顾逢春在演武场东侧打磨寒冰枪,黄才安在西侧练拳。 午间沐天宝送来情报和吃食,四人简单用过餐后,顾逢春与姜浩切磋枪法,黄才安在一旁观摩学习;傍晚则一起在修篁小院梳理当日的收获,分析韩惊鸿等人的招式破绽。 送走三人后,姜浩返回静室,将淬肌膏分装成四盒,又取出从家族带来的 “血参片”。 这是姜茂林特意为他准备的冲击境界的资源,每一片都蕴含极精纯的气血之力,足以支撑一次境界突破。 他盘膝坐下,先运转【五禽通神诀】,以青鹿劲缓缓滋养经脉,避免气血暴涌伤及内腑;再将一片血参含入口中,同时展开【虎煞破魔枪】的图谱,开始逐式琢磨。 【虎煞破魔枪】共十二式,每一式都模拟猛虎扑杀的姿态,“猛虎掏心” 直刺要害,“虎啸山林” 以气血震荡干扰对手心神,“猛虎摆尾” 则是枪尾横扫的防御反击。 姜浩结合自身的白虎劲,将 “猛虎掏心” 的枪尖气血凝缩成一点,强化破防能力;又融入天龙劲的拧转之力,让 “虎啸山林” 的气血震荡带着金石之音,专门克制对手的气血运转节奏。 至于【破阵霸王枪】,核心在于 “刚猛无双,一往无前”,讲究以绝对力量突破防御。 姜浩以黄熊劲为根基,将枪招的发力点从手臂转移到全身,借助天龙劲淬炼的肉身力量,让 “破阵枪” 的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同时用玄鸟劲精准控制气血流速,避免发力过猛导致气血紊乱,确保每一招都能收放自如。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静室内的檀香燃尽了一炷,姜浩依旧沉浸在枪法与气血的融合中。 他知道,年底大比不仅是争夺核心班资格的关键,更是他在青云武院站稳脚跟、为姜家争取更多资源的机会。 这一个月的闭关,他必须全力以赴,将一身所学拧成一股绳,在冬至那天的演武场上,一鸣惊人! 月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静室的蒲团上,映照出少年挺拔的身影。 太平历二十四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加寒冷,但姜浩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那是对变强的渴望,是对守护家族的决心,更是对未来武道之路的无限期许。 第41章 九品后期,大比开始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距离青云武院年底大比仅剩一天。 内院演武场的赤红旗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主台两侧的往届战绩榜单前,围满了低声议论的弟子。 有人攥着兵器图谱反复琢磨招式细节,有人为种子选手的排名争得面红耳赤,连凛冽的空气里,都飘着紧绷的战意。 修篁小院的静室内,静神香的清雅气息缠绕着青竹梁柱,袅袅烟气不仅舒缓心神,更能稳住气血流转。 姜浩刚结束最后一轮闭关,周身淡金色的气血霞光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尽数退入肌理之下。 他睁开双眼,眸中赤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抬手握住身侧的 “青蛟枪”。 这是他从神兵堂挑选的上等凡兵,枪身掺了蛟龙鳞粉,虽无灵兵的灵性,却比寻常凡兵更能承载气血。 枪尖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经一月打磨,姜浩不仅突破至九品搬血境后期,更凭前世十年沙场积累的经验,很快就掌握了【破阵霸王枪】的刚猛与【虎煞破魔枪】的阴狠。 对他而言,气血流转的节奏、肉身发力的细节早已刻入骨髓,无需耗费数月苦悟,便能吃透两门枪法的精髓。 他需要的,就是通过大量的修炼,尽快让身体记忆住发力招式。 三日前袁白通路过小院,见他演练枪法时气血收放自如,枪招精准得如同尺量,忍不住赞道:“你对气血的把控,比寻常九品巅峰武者还要细腻,这枪法已具宗师雏形。” “最后试手。” 姜浩起身走到院中的黑铁石桩前,青蛟枪在手中轻抖,枪尖瞬间凝聚起一寸长的赤金色枪芒。 这是天龙劲与气血完美融合的征兆。 他脚步微错,按照【破阵霸王枪】“直捣黄龙” 的招式,全身气血顺着脊椎逆流而上,借助天龙劲的拧转之力,如同拧成一股的钢绳,一枪刺向石桩。 “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石桩五寸深,拔出时仅带起几缕石屑。 石桩表面只留下一个光滑的枪孔,连崩裂的痕迹都没有。 姜浩指尖拂过枪身残留的气血,心中了然,这一枪的威力,足以破开九品巅峰的防御,即便面对八品淬皮境的韩惊鸿,也有一战之力。 “浩子!你这枪法绝了!” 院门外传来沐天宝的大嗓门,他手里拎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从食堂热好的灵兽肉粥,粥香混着灵米的清甜飘进院。 顾逢春跟在身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发梢还沾着一点冰晶,显然刚结束寒冰枪的修炼。 黄才安则攥着一卷竹简,上面用朱砂抄录着今日更新的大比情报,墨迹还未完全干透。 顾逢春走近,目光落在姜浩手中的青蛟枪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昨日我与韩惊鸿切磋,他的火罡又强了三分,还新练了【焚天掌】,掌风可灼烧气血,连我的寒冰劲都能融化几分。 更棘手的是,他这次大比用的‘赤焰枪’是下品灵兵,枪身能主动吸附火罡,比寻常灵兵的增幅还要强一成,韩家为了让他夺冠,确实下了血本。” “灵兵?” 姜浩微微一怔。 他比谁都清楚灵兵与凡兵的差距,灵兵不仅能承载更强的气血,还自带灵性,可辅助武者稳住招式、放大威力,连宗门的宗师高手大多也以灵兵为标配。 韩惊鸿能拿到下品灵兵,显然是韩家动用了不少资源,甚至可能托了宗门长辈的关系。 黄才安补充道:“我还听说,韩家给韩惊鸿送了‘火纹甲’,同样是下品灵兵,甲片能自动汇聚火罡形成护罩,寻常九品武者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不过韩惊鸿性子傲,说‘凭实力夺冠,不需外物加持’,到现在都没穿那甲胄。” 姜浩接过沐天宝递来的情报玉简,指尖划过上面的排名预测。 韩惊鸿第一,李青峰第二,石磊第三,自己第四,顾逢春第五。 玉简下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内院弟子多传姜浩为神碑传法的霸王传人,六品地骨,十五岁晋九品后期,或为本次大比最大黑马。” “名声倒是传得快。” 姜浩轻笑一声,指尖却顿在玉简边缘。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刻意刮过,残留的墨迹隐约能看出是 “顾逢春” 三字。 “天宝,这玉简你从哪拿的?” “外务堂的公告栏啊!” 沐天宝挠了挠头,突然拍了下大腿,。 “对了,我拿的时候,看到韩飞雨也在,他手里拿着一支墨笔,对着玉简勾勾画画,见我过来就赶紧把笔藏袖子里了,说不定这划痕就是他弄的!” 顾逢春眉头微蹙:“韩飞雨是韩惊鸿的堂弟,上月刚突破九品,总觉得我之前在演武场赢了他,丢了韩家的脸,这段时间总在背后嚼舌根,说我‘靠运气赢他’。”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韩飞雨带着两个跟班走过。 见了姜浩四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姜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霸王传人’吗?听说你十五岁就到了九品后期,真是厉害,就是不知道明天大比,能不能接得住我哥三招。” 姜浩眼神平静,握着青蛟枪的手没动:“能不能接得住,明天台上见分晓。与其在这说闲话,不如回去多练会儿枪,省得明天第一轮就被淘汰。” 韩飞雨脸色一沉,他知道自己不是姜浩的对手,却还想撑场面:“你别得意!我哥说了,这次大比要堂堂正正赢所有人,尤其是你这种‘靠神碑传法出名’的,他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那就让他来。” 姜浩语气平淡,没有再跟他纠缠。 韩飞雨讨了个没趣,狠狠瞪了一眼,带着跟班悻悻离开。 沐天宝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装什么装,上次在演武场,还不是被你三招就逼得认输。” 次日清晨。 内院演武场人声鼎沸,弟子们穿着整齐的武服,有序地坐在观众席上,时不时交头接耳讨论着今日的对战。 主台上,三位内院导师端坐,周光祖在内,目光扫过全场,在姜浩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 随着一声锣响,大比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主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比赛规则和奖励:“本次大比采用单败淘汰制,禁止使用毒器、禁止下死手!前三甲除核心弟子资格外,可获下品灵兵一件!” 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阵惊呼,灵兵奖励的消息还是第一次传出来。 姜浩被分在第二组,第一个对手是九品初期的弟子,修炼的是【奔雷手】。 比赛开始,对手率先发起攻击,拳风带着雷鸣声砸向姜浩,想靠速度抢占先机。 姜浩不闪不避,青蛟枪横扫,枪风如同利刃般直接震开对手的拳头,顺势将枪尖抵在对手胸口。 “我认输!” 对手脸色苍白,连忙喊道。 他能清晰感觉到,枪尖的气血带着一股压迫感,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接下来几场比赛,姜浩都只用了几招枪法散招就轻松获胜。 对付速度型对手,他用【虎煞破魔枪】的 “虎啸山林” 震荡气血,打乱对方节奏;对付防御型对手,他用【破阵霸王枪】的 “直捣黄龙” 集中发力,专攻关节、腰肋等薄弱处。 青蛟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命中对手破绽,最多三招便能解决战斗,观众席上呼声不断,“霸王传人” 的名号越传越响,连主台上的袁白通都忍不住捋着胡须点头。 中午休息时,沐天宝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块刚买的灵糖。 “浩子,你太厉害了!刚才我看到韩惊鸿都在看你比赛,眼神可认真了!对了,我还看到他跟班手里拿着个黑盒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不过韩惊鸿没碰,估计是韩家硬塞给他的,他不屑用。” 姜浩顺着沐天宝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韩惊鸿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闭目修炼,身旁的跟班捧着黑盒子,不敢打扰。 他心中了然——韩惊鸿虽是韩家人,却有天才的孤傲,不屑用阴招取胜,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下午比赛继续,姜浩顺利进入十六强,下一场的对手,正是韩飞雨。 比赛开始,韩飞雨深吸一口气,施展出上乘功法【八荒焚天诀】,掌心泛起淡红色的火罡,朝着姜浩扑来。 他这次倒是没耍花样,想凭真本事赢一次。 姜浩眼神平静,凭借对火罡轨迹的熟悉,一眼就看出他的破绽——火罡在手腕处流转时,会有半息的凝滞。 青蛟枪斜挑,枪尖精准点在韩飞雨的手腕上,火罡瞬间溃散,化作一缕青烟。 韩飞雨脸色大变,还想反击,姜浩已枪尾横扫,轻轻砸在他的胸口,将他震出擂台。 “姜浩胜!” 裁判高声宣布,观众席上掌声雷动。 韩飞雨爬起来,看着姜浩,脸色复杂,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如姜浩。 随着姜浩击败韩飞雨,大比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接下来的半决赛! 姜浩对战李青峰,顾逢春对战韩惊鸿。 胜者将晋级决赛争夺冠军,以及那柄令人眼红的下品灵兵。 姜浩站在演武场边缘,手中的青蛟枪微微发烫,枪身的蛟龙纹路似乎感受到他的战意,泛起淡淡的红光。 第42章 冰焰争锋,逢春惜败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午后。 青云武院演武场的欢呼声还未散尽,半决赛的第一场对决已悄然拉开帷幕。 主台两侧的幡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原本分散议论的弟子们纷纷聚到擂台周围,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场是顾逢春对战韩惊鸿,一个是“寒冰枪”新秀,一个是“焚天诀”天才,更别提韩惊鸿手中那柄泛着赤光的下品灵兵“赤焰枪”,光是武器差距,就让不少人觉得顾逢春胜算渺茫。 韩惊鸿率先踏上擂台,红袍猎猎,赤焰枪斜握在手中,枪尖偶尔闪过一丝火星,落在青石擂台上,瞬间灼出细小的黑斑。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姜浩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傲气。 方才姜浩三招击败韩飞雨的场景他看在眼里,但在他看来,九品后期的实力,还不足以撼动自己八品淬皮境的根基。 紧随其后,顾逢春也走上擂台。 他依旧是一身青衫,手中握着一杆通体泛着寒气的长枪,枪身刻着细密的冰纹,正是他从家族传承下来的下品灵兵“寒月枪”。 这杆枪极少在外人面前显露,连姜浩也是今日才知晓他竟也有灵兵在手。 顾逢春站定后,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缓缓运转寒冰劲,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薄霜,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慢了半拍。 “顾逢春,听说你寒冰劲练得不错,但八品与九品的差距,不是灵兵能弥补的。” 韩惊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若是现在认输,我还能留你几分颜面。” 顾逢春眼神平静,握着寒月枪的手紧了紧:“实力如何,擂台见分晓。” 裁判见两人准备就绪,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顾逢春对战韩惊鸿,开始!” 话音刚落,韩惊鸿便动了。 他脚下气血涌动,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顾逢春。 赤焰枪上的火罡瞬间暴涨,枪尖化作一团烈焰,朝着顾逢春的胸口刺去。 这是【八荒焚天诀】的基础招式“焚天刺”,却因灵兵加持,威力比寻常八品武者施展强了三成,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发出“滋滋”声。 顾逢春早有准备,寒月枪在身前一横,寒冰劲全力运转,枪身瞬间覆盖一层厚厚的冰层,形成一道冰墙。 “铛!” 赤焰枪撞在冰墙上,烈焰与寒冰碰撞,瞬间产生大量白雾,弥漫在擂台中央。 台下弟子们惊呼出声,谁都没想到,顾逢春的寒冰劲竟能硬接韩惊鸿的火罡! 但韩惊鸿脸上却毫无意外,手腕一拧,赤焰枪在冰墙上划出一道火星,枪尖突然变向,朝着顾逢春的腰侧刺去。 这一变招又快又狠,正是他新练的【焚天掌】与枪法的结合,寻常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 顾逢春眼神一凝,脚下连退三步,同时寒月枪横扫,枪身带着凛冽的寒气,逼退韩惊鸿的进攻。 但即便如此,他的袖口还是被火罡扫到,瞬间灼烧出一个破洞,露出里面泛红的皮肤——显然是被火罡的余温所伤。 “差距还是太大了,”台下有人低声议论。 “顾逢春能接两招已经不错了,韩惊鸿的火罡太克制寒冰劲了。” 姜浩站在人群中,眉头微蹙。 他能看出,顾逢春的寒冰劲比之前切磋时强了不少,但韩惊鸿的火罡不仅威力强,还能持续灼烧气血,顾逢春每接一招,体内的寒冰劲就要被消耗一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擂台上,韩惊鸿的进攻越来越猛。 赤焰枪如火龙般穿梭,火罡所过之处,擂台的青石地面都被烧得发黑,甚至出现细小的裂缝。 顾逢春的防守渐渐有些吃力,周身的薄霜越来越淡,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 韩惊鸿冷笑一声,赤焰枪再次刺出,这一次,枪尖的火罡凝聚成一只火鸟,朝着顾逢春的面门扑去。 这是【焚天诀】自带枪法的杀招“焚天鸟”,一旦命中,不死也得重伤。 顾逢春看着扑来的火鸟,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寒月枪上。 刹那间,寒月枪爆发出耀眼的蓝光,周身的寒冰劲不再是淡淡的薄霜,而是化作一道道冰棱,环绕在他周身。 更惊人的是,他体内的气血气息猛地暴涨,从九品后期一路飙升至九品巅峰,然后稳稳跻身八品淬皮境初期的境界! “那是……秘术?” 主台上的周光祖眼神一凝,低声自语,“没想到顾家这小子,还藏着这样的底牌。” 台下的姜浩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顾逢春使用这招,显然是顾逢春压箱底的手段。 韩惊鸿脸上的傲气也淡了几分,眼中多了一丝凝重:“有意思,竟然还有秘术。但即便如此,你也赢不了我!” 顾逢春没有说话,握着寒月枪,朝着韩惊鸿冲去。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主动进攻。 寒月枪刺出,带着刺骨的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连韩惊鸿的火罡都被冻结了几分。 “铛!铛!铛!” 冰与火的碰撞声不断响起,擂台中央的白雾越来越浓,偶尔有冰棱或火星飞溅出来,落在台下,引得弟子们纷纷后退。 顾逢春的枪法变得又快又狠,寒月枪的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冰封一切的气势,韩惊鸿的火罡虽然依旧猛烈,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压制顾逢春,甚至好几次被寒月枪逼得后退。 “焚天掌!” 韩惊鸿怒吼一声,左手凝聚火罡,朝着顾逢春拍去。 这一掌,他动用了八成实力,火罡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覆盖了大半个擂台,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顾逢春眼神一厉,寒月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枪,朝着火掌刺去。 “砰!” 冰枪与火掌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擂台都震动了一下,白雾瞬间散去,露出两人的身影。 顾逢春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秘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体内的气血已经有些紊乱。 而韩惊鸿也后退了两步,赤焰枪上的火罡淡了几分,显然也消耗不小。 “没想到你竟然能逼我到这份上。” 韩惊鸿看着顾逢春,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但秘术终究是秘术,撑不了多久吧?” 顾逢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握着寒月枪的手依旧稳定,眼中没有丝毫慌乱:“能不能撑住,你试试就知道。” 说完,他再次冲向韩惊鸿。 这一次,他的枪法变得更加刁钻,专挑韩惊鸿火罡薄弱的地方进攻。 韩惊鸿虽然实力更强,但在顾逢春不要命的打法下,也渐渐有些手忙脚乱。 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谁都没想到,这场看似一边倒的对决,竟然会如此精彩。 然而,秘术的副作用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顾逢春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周身的寒冰劲也越来越淡,韩惊鸿抓住一个破绽,赤焰枪猛地刺出,枪尖擦过顾逢春的肩膀,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 顾逢春吃痛,动作一顿。 韩惊鸿趁机上前,赤焰枪抵在顾逢春的胸口,火罡微微跳动,只要再进一寸,就能伤到顾逢春的内腑。 “你输了。” 韩惊鸿看着顾逢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顾逢春看着抵在胸口的赤焰枪,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放下寒月枪:“我认输。” 裁判连忙上前,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一场,韩惊鸿胜!” 台下响起一阵复杂的欢呼声,有人为韩惊鸿的胜利喝彩,也有人为顾逢春的惜败感到惋惜。 韩惊鸿收起赤焰枪,看了顾逢春一眼,淡淡道:“你很不错,若不是境界差距,今天输的可能是我。” 顾逢春没有说话,只是捡起寒月枪,转身走下擂台。 路过姜浩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他的火罡在持续爆发后,会有半息的凝滞,在左肩下方。”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没人注意到,他握紧寒月枪的手,指节并没有因力竭而泛白——方才的认输,似乎并非完全因为秘术副作用。 姜浩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顾逢春的意思。 他抬头看向擂台上的韩惊鸿,正好对上韩惊鸿的目光。 韩惊鸿朝着他举起赤焰枪,枪尖的火罡闪了闪,显然是在挑衅。 姜浩握紧手中的青蛟枪,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顾逢春已经为他摸清了韩惊鸿的弱点,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上场了。 半决赛的第二场,他对战李青峰,而这场胜利,不仅是为了晋级决赛,更是为了给顾逢春,也为了给自己,赢回一场真正的胜利。 演武场的寒风依旧凛冽,但姜浩的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43章 激战李青峰,剑客与枪客! 十二月二十五日,午后申时。 顾逢春与韩惊鸿的冰焰之战余温未散,演武场的气氛已被推向新的高潮。 随着裁判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二场开始,两道身影同时跃上擂台,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一边是手持青蛟枪、气势沉稳的姜浩,另一边是腰悬秋水剑、身姿飘逸的李青峰。 “是李师兄!他的【疾风步】据说已经练到踏风无声的境界!” “姜浩也不弱啊,刚才三招败韩飞雨,枪法霸道得很!” “这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剑道天才,一个是横空出世的霸王传人!” 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连主台上的周光祖都坐直了身体,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袁白通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以枪对剑,以刚对快,倒是场有趣的对决。” 李青峰拔出秋水剑,剑身狭长如秋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对着姜浩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却带着剑客的傲骨:“姜师弟,你的枪法我看过,确实厉害。但今日这擂台,我不会让你轻易过关。” 姜浩握紧青蛟枪,枪身因气血灌注微微震颤,蛟龙鳞粉泛着淡金光泽:“李师兄的【骤雨剑】名满内院,我也想讨教一二。” 话音未落,裁判的铜锣声骤然响起! “开始!” 锣声未落,李青峰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 他脚下【疾风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擂台上飘忽不定,带起阵阵旋风,连阳光都无法锁定他的轨迹。 秋水剑嗡鸣作响,剑招尚未递出,密集的剑风已如骤雨般笼罩姜浩周身要害,正是【八方风雨诀】的起手式 “风卷残云”。 “好快!” 台下惊呼成片。 李青峰这一剑不仅快,更妙在剑风虚实难辨,看似攻向肩头,实则剑势暗藏变化,随时能转向咽喉或心口,逼得对手不得不全力防御。 姜浩却站在原地未动,双眸微凝,玄鸟劲全力运转,将周围气流的变化尽收感知。 在他眼中,李青峰飘忽的身影并非无迹可寻,每一次步法变换都伴随着气血流转的细微波动。 当秋水剑的锋芒即将及体的刹那,姜浩终于动了! “喝!” 他沉腰立马,青蛟枪如蛟龙出海,枪尖凝聚起寸许赤金枪芒! 正是白虎劲与【虎煞破魔枪】结合的杀招 “虎啸山林”! 枪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硬生生撞入密集的剑风之中。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快得让人分不清次数。 姜浩的枪法大开大合,枪尖、枪身、枪尾皆可伤人,每一击都蕴含着惊人神力,逼得李青峰不得不连连变招。 原本飘忽的【疾风步】被枪风压制,身影渐渐显露出来。 “好霸道的枪法!” 李青峰心中暗惊。 他本以为凭借速度优势能抢占先机,却没想到姜浩的枪法不仅刚猛,防守更是密不透风,枪圈之内,竟是滴水不漏。 姜浩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换,枪势陡然加快。 他暗运五神劲中的黄熊劲,每一步踏在擂台上,都让青石地面微微震颤,稳住身形的同时,更将气血源源不断注入枪身。 青蛟枪化作道道金芒,时而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 李青峰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天才,很快调整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秋水剑突然挽出七道剑花,每道剑花都带着不同的角度,如同骤雨倾盆而下,正是【骤雨剑】的绝技 “七雨穿杨”。 这一剑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以精妙的角度破解枪势,剑风刁钻地刺向姜浩持枪的手腕、肩头的旧伤,甚至试图缠绕枪杆,卸去姜浩的力量。 “来得好!”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他不退反进,突然变招,青蛟枪在手中急速旋转,枪尖化作一团金芒,竟是以枪杆硬撼剑锋! 同时体内气血运转,天龙劲与白虎劲叠加爆发,枪身瞬间暴涨三寸赤金气血芒。 “砰!” 枪杆与剑身剧烈碰撞,李青峰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秋水剑险些脱手。 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急退,【疾风步】再次展开,拉开三丈距离,看向姜浩的目光已满是凝重:“你的力量…… 竟强到这种地步?” 姜浩持枪而立,额角渗出细汗,却气息沉稳:“师兄的剑法才厉害,若不是仗着几分蛮力,我恐怕已经输了。” 嘴上谦虚,他心中却不敢大意 —— 李青峰的剑法不仅快,更带着一种 “料敌先机” 的韵律,总能提前预判他的枪路,显然对【虎煞破魔枪】有过研究。 台下的沐天宝看得握紧拳头:“浩子加油!用‘直捣黄龙’捅他!” 黄才安也紧张地盯着擂台:“李青峰的剑招在变,他在找浩子的破绽!” 擂台上,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李青峰改变了策略,不再与姜浩硬拼,而是以【疾风步】游走缠斗。 秋水剑如影随形,剑招忽快忽慢,时而轻灵如春风拂柳,时而凌厉如寒冰刺骨,将 “八方风雨” 的变幻莫测发挥到极致。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剑光闪烁不定,宛如未来的绝世剑客提前展露锋芒。 姜浩却稳如磐石。 他放弃了追击,转而以枪圈固守,将五神劲中的 【青鹿劲】融入呼吸,气血流转愈发生机绵长。 每当李青峰的剑招攻来,他总能提前半步变招,青蛟枪或扫或挑或砸,总能精准地格挡开剑锋。 看似被动防御,实则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雄浑的力量,不断消耗着李青峰的气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李青峰心中暗道。 他的【疾风步】虽快,却极度消耗气血,姜浩的防御如同铁桶一般,根本找不到破绽。 再拖下去,等气血耗尽,必败无疑。 心念电转间,李青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秋水剑上,剑身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光。 “姜师弟,接我最后一招。” 【八方风雨诀】剑法杀招——风雨同舟! 随着他一声低喝,身影突然分化出七个残影,每个残影都手持秋水剑,从七个不同的方向攻向姜浩,剑风汇聚成一股风暴,连擂台上的空气都被抽干,形成巨大的吸力,让姜浩难以动弹! 这是【八方风雨诀】的最终杀招,以精血催动潜能,将身法与剑法完美融合,威力已不亚于八品淬皮境的全力一击! “终于要出绝招了吗?” 姜浩眼神一凛,体内气血彻底沸腾。 他不再保留,将五神劲同时爆发,赤金色的气血如火焰般升腾而起,青蛟枪被他高高举起,枪身因承受极致力量而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嗡鸣。 “破阵霸王枪——直捣黄龙!” 一声暴喝响彻演武场,姜浩的身影仿佛与青蛟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无视周围的剑影风暴,以一往无前之势,朝着七个残影的中心刺去! 他的枪法此刻已臻化境,身与心合,气与力合,血与劲合,所有力量都凝聚在枪尖那一点,带着破开一切、击碎一切的霸道气势! 这一枪,没有花哨的变化,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却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仿佛看到远古霸王持枪破阵,所向披靡! “噗嗤!” 赤金流光与蓝光风暴碰撞,七个残影瞬间消散,只留下李青峰的真身。 秋水剑被青蛟枪死死压制,剑身上的蓝光寸寸碎裂,李青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最终 “噗通” 一声坐倒在擂台上,手中的秋水剑也脱落在地。 青蛟枪的枪尖,停在他咽喉前一寸的地方,赤金枪芒微微跳动,却没有再前进半分。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姜浩赢了!” “太厉害了!那枪简直神了!” “李师兄已经很强了,但姜浩这一枪…… 太霸道了!” 姜浩收起青蛟枪,喘息着看向坐在地上的李青峰,伸手将他扶起:“李师兄承让了。” 李青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着摇摇头:“不,我输得心服口服。你的战力,已经超越了九品的境界。” 他捡起秋水剑,对着姜浩郑重一礼,“今日一战,受益匪浅,多谢姜师弟赐教。” “师兄客气了。” 姜浩回礼道。 裁判走上台,高声宣布:“半决赛第二场,姜浩胜!” 主台上的周光祖抚掌大笑:“好!好一个‘直捣黄龙’!好一个霸王传人!” 袁白通也赞许点头:“气血把控已至化境,枪法意境更是难得,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姜浩走下擂台,沐天宝和黄才安立刻围了上来,兴奋地捶着他的肩膀:“浩子你太牛了!那枪简直帅炸了!” 姜浩笑着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擂台另一侧的韩惊鸿。 此时韩惊鸿也正看着他,赤焰枪在手中缓缓转动,枪尖的火罡比之前更加炽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言语,却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石火在迸发。 一个是手持灵兵、傲气凛然的火罡天才,一个是枪法大成、潜力无限的霸王传人。 明日的决赛,将是灵兵与凡兵的对决,是八品淬皮境与九品搬血境的跨越,更是火与枪的终极碰撞! 演武场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散尽的灼热,以及即将到来的、更加激烈的风暴气息。 姜浩握紧手中的青蛟枪,感受着枪身传来的温热——明天,就是绽放锋芒的时刻! 第44章 霸血焚天,枪定冠军!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清晨。 青云武院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比昨日半决赛时还要热闹三倍。 主台两侧的幡旗被晨光染成金红,台下弟子们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中央的擂台。 今天,是大比的最终决战! 九品后期的 “霸王传人” 姜浩,对战八品中期的 “焚天天才” 韩惊鸿。 韩惊鸿率先踏上擂台,与昨日不同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下品灵兵赤焰枪,而是一杆通体赤红的上品凡兵 “赤火枪”。 枪身没有灵兵的灵光,却因常年浸染火罡,泛着淡淡的灼热气息。 他身上的红袍猎猎作响,却未穿那套火纹甲,显然是要以纯粹的实力与姜浩对决,这份孤傲,让台下不少弟子暗自喝彩。 “韩师兄果然有傲骨!竟不用灵兵!” “八品中期对战九品后期,还弃用灵兵,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对决!” 姜浩提着青蛟枪走上擂台,周身气血早已凝聚到极致。 经过昨日与李青峰的激战,他对【虎煞破魔枪】与【破阵霸王枪】的领悟又深了一层,此刻两门上乘枪法皆已臻至大成,再加上【五禽通神诀】的完美运转,他有信心与韩惊鸿一较高下。 “姜浩,昨日你击败李青峰的枪法,我看了。” 韩惊鸿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演武场,“但八品与九品的差距,不是枪法大成就能弥补的。今日我不用灵兵,就是要让你明白,何为真正的战力鸿沟。” 姜浩握紧青蛟枪,枪尖直指韩惊鸿:“那就试试,看这鸿沟,能不能被我的枪打破。” 裁判见两人气势已至巅峰,高声宣布:“青云武院年底大比决赛,姜浩对战韩惊鸿,开始!” “轰!” 裁判话音刚落,韩惊鸿体内便爆发出惊人的火罡气息,八品淬皮境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手中赤火枪一抖,枪身瞬间被赤红火罡包裹,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正是他的绝学【八荒焚天诀】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接我一招,火龙出渊!” 韩惊鸿脚步猛踏擂台,青石地面瞬间裂开数道细纹,赤火枪带着熊熊烈火,朝着姜浩胸口刺去。 这一枪速度极快,火罡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比昨日对战顾逢春时的火罡,还要强上三成! 姜浩眼神一凝,【五禽通神诀】中的白虎劲瞬间运转到极致,周身爆发出猛虎般的凶悍气势,肌肉虬结,肉身神力尽数绽放。 他手中青蛟枪横扫而出,枪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硬撼韩惊鸿的火罡长枪,正是大成的【虎煞破魔枪】——“虎啸裂山”!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比昨日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 青蛟枪与赤火枪相撞的刹那,赤红火罡与淡金气血轰然炸开,气浪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将擂台边缘的尘土尽数吹飞。 台下前排的弟子甚至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与劲风,纷纷向后退去。 姜浩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而韩惊鸿虽也被白虎劲的刚猛震得虎口微疼,却借着冲势步步紧逼,赤火枪如火龙穿梭,枪影重重叠叠,每一枪都带着焚天灼地的威势,将【火龙枪】的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竟是施展出了从未展现过的上乘枪法【火龙枪】! “姜浩被压制了!” 台下有人惊呼,“韩师兄的火罡太强了,八品修为果然恐怖!” 姜浩稳住身形,心中却毫无慌乱。 他能感觉到,韩惊鸿的火罡虽猛,但运转之间并非毫无破绽,正如昨日顾逢春所说,火罡持续爆发后,左肩下方会有半息的凝滞。 但此刻韩惊鸿攻势正盛,他根本没有机会寻找破绽,只能先全力防御。 【破阵霸王枪】——锁龙连环! 姜浩低喝一声,将大成的【破阵霸王枪】施展开来。 青蛟枪瞬间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枪影如同锁链般环绕周身,挡住韩惊鸿的每一次攻击。 这门枪法本就以防御反击着称,此刻在他手中,更是将 “稳” 字发挥到极致,任凭韩惊鸿的火罡如何猛烈,都无法突破他的枪圈。 韩惊鸿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来不拿出真本事,你是不会认输的!【三焱火罡】,开!” 话音未落,韩惊鸿体内的火罡骤然暴涨,赤火枪上的火焰竟分成三层,外层赤红,中层橙黄,内层淡紫,三种颜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这是他的秘术【三焱火罡】,能在短时间内将火罡威力提升一倍,是他压箱底的底牌! “三焱焚天枪!” 韩惊鸿手持赤火枪,朝着姜浩猛刺而去! 这一枪,三种火焰同时爆发,枪尖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空气扭曲,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招,已然达到了八品后期的水准! 台下的周光祖与袁白通脸色微变,显然也没想到韩惊鸿竟能将秘术练到这种程度。 姜浩感受到这强大的一击,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燃起炽热的战意。 他知道,此刻已到了身临悬崖之际,若再不爆发,必败无疑! “肉身神力,尽开!气血异象,显!” 姜浩一声长啸,体内气血轰然爆发,九品后期的气血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他周身的气血竟渐渐凝聚成一件赤红色的霞衣,覆盖在他的身上,如同披了一件由气血铸成的战甲! 这是气血异象 “赤血霞衣”,只有对气血掌控达到极致,且肉身神力远超同阶的武者才能觉醒! “那是…… 气血异象?!” 袁白通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十五岁的九品后期,还觉醒了气血异象,这等天赋,百年难遇!” 台下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九品境觉醒气血异象,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 “天才” 的认知。 但姜浩并未停下,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暴血燃命术,开!” 刹那间,他体内的气血再次暴涨,虽然气息变得有些不稳定,但战力却在瞬间提升了三成! 【破阵霸王枪】——霸王破阵! 姜浩手持青蛟枪,朝着韩惊鸿的赤火枪猛刺而去。 这一枪,凝聚了他的肉身神力、气血异象、暴血燃命术,以及大成的【破阵霸王枪】,枪尖泛着耀眼的赤金色光芒,带着一往无前的霸王之气,仿佛能破尽天下万法! “铛 ——!”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青蛟枪刺穿了三层火罡,枪尖与赤火枪紧紧抵在一起。 韩惊鸿脸色涨红,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抵挡,却发现姜浩的力量如同滔滔江水,源源不断地传来,他手中的赤火枪竟开始微微弯曲! “不可能!你不过是九品后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韩惊鸿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姜浩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了霸气:“力量的强弱,从来不是由境界决定的!” 话音未落,姜浩猛地发力,天龙劲再次爆发,青蛟枪狠狠向前一推。 “咔嚓!” 赤火枪的枪身竟被震出一道裂纹,韩惊鸿再也无法抵挡,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赤火枪从韩惊鸿手中脱落,插在地上,枪身的火罡渐渐消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火罡已紊乱不堪,再也无法凝聚。 裁判连忙上前,高声宣布:“大比决赛,姜浩胜!姜浩夺得本届青云武院年底大比冠军!” “冠军!姜浩是冠军!” 演武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弟子们纷纷站起身,朝着擂台上的姜浩挥手,“霸王传人” 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他们仿佛真的在姜浩身上窥见了一丝古之霸王的风采! 姜浩收起青蛟枪,暴血燃命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他看向台下的韩惊鸿,缓缓走下擂台,伸出手:“你很很强,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韩惊鸿看着姜浩的手,沉默片刻,最终握住了它。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虽有不甘,却更多的是释然:“我输了,心服口服。你的枪,比我强。” 晨光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 握手的两人却心思各异。 一场巅峰对决落幕,姜浩以九品后期之躯越境夺冠,一战成名。 韩惊鸿虽败,却以孤傲的风骨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第45章 冠绝武院,归家过年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午后。 青云武院演武场的欢呼声尚未完全消散,主台已换上庄重的授奖仪式布置。 红色绸缎铺就的长案上,摆放着冠军专属的奖励。 核心弟子令牌、灵兵选择权、功法玉简,每一件都足以让内院弟子眼红。 姜浩站在台前,虽因暴血燃命术的副作用脸色稍显苍白,但挺拔的身姿依旧如松,引得台下弟子频频侧目。 周光祖手持核心弟子令牌,缓步走到姜浩面前。 令牌通体由玄铁打造,正面刻着 “青云核心” 四字,背面是武院山门浮雕,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 “姜浩,你以九品后期之躯越境击败八品淬皮境,夺得大比冠军,实乃武院近十年罕见的奇才。” 周光祖的声音带着赞许,将令牌递到姜浩手中。 “核心弟子的待遇,你且听好——每月可领百枚下品灵石、十瓶淬肌膏,可自由出入武院藏经阁三层挑选功法,能使用内院专属演武场,更可每月向传功堂长老请教一次修行难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重要的是,若你能在二十岁前突破至六品易筋境,可直接晋升为齐云宗内门弟子,进入宗门本山潜修——这是武院给核心弟子的最高期许,也是你未来的修行目标。” 姜浩双手接过令牌,入手的冰凉触感让他心中一凛。 齐云宗幽州最顶尖的宗门,内门弟子的身份意味着更高的修行平台,而二十岁前突破六品易筋境的要求,虽严苛却并非不可企及 —— 有前世经验与霸王传承在身,他有信心达成这个目标。 更何况,灵气复苏在即,达成这个目标绰绰有余。 接下来是灵兵选择。 武院神兵堂的长老推着一架锦盒走上台,打开后露出三件下品灵兵: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一面刻着符文的盾牌,还有一件叠放整齐的银色内甲。 “此乃秘银锁子甲,以千锻秘银混合玄铁锻造,能自动汇聚气血形成护罩,寻常八品武者的攻击难以破开,更能削弱火、毒等属性攻击的威力。” 长老指着内甲介绍道。 “另外两件分别是‘青云剑’与‘玄武盾’,皆为下品灵兵中的佼佼者。” 姜浩的目光一下子落在秘银锁子甲上。 前世他在沙场征战,深知防御的重要性——尤其是面对韩惊鸿这类火属性武者时,一件能削弱属性攻击的内甲,足以让他在对战中多一分胜算。 他没有犹豫,拱手道:“弟子选秘银锁子甲。” 长老点头,将内甲递给他。 秘银锁子甲入手轻盈,不过十五六斤左右,却异常坚韧,贴在身上竟能感受到一丝暖意,显然是件贴合肉身、不影响气血流转的好物。 最后是功法选择。 藏经阁长老取出三卷玉简,分别是上乘身法【浮光掠影】、上乘拳法【抱山印】、上乘硬功【磐石身】。 姜浩看的一阵眼热,全都想要,但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他已有【破阵霸王枪】与【虎煞破魔枪】两门强力枪法,防御有霸血金身和秘银锁子甲加持,唯独身法是短板,此前对战李青峰的【疾风步】时便已显露不足。 “弟子选【浮光掠影】。”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眼光。【浮光掠影】讲究‘轻、快、变’,能在对战中灵活闪避,与你的枪法形成互补,正好补全你的短板。” 授奖仪式结束后,周光祖突然叫住姜浩,将他引至武院议事厅。 厅内坐着五位武院高层,袁白通也在其中。 周光祖开门见山:“姜浩,你‘霸王传人’的名号近来传得太响,已引起麟山城不少势力的关注——其中不乏一些觊觎霸王传承的宵小之辈,对你而言并非好事。” 袁白通接过话头:“武院已商议决定,为你重新定调——对外只称你为‘霸王传承者’,强调你是凭借自身天赋领悟传承,而非‘独占霸王之威’。 同时,我们会向外散播你‘天生将种、猛将胚子’的评价,将众人的注意力从‘传承’转移到你的自身潜力上,以此淡化纷争。” 姜浩心中一暖。 武院此举显然是在保护他,避免他因虚名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连忙拱手:“多谢院长与诸位长老关怀,弟子谨记在心。” 周光祖点头:“你明白就好。如今你已是武院重点培养的天骄,需专注修行,莫要被外界纷扰影响。” 议事厅外,关于姜浩的消息已如潮水般涌向麟山城。 武院外的茶寮里,几个身着锦袍的商人正低声议论:“听说了吗?青云武院大比出了个奇才,十五岁的九品后期,还越境赢了八品的韩惊鸿!” “何止啊!我听韩家的人说,那姜浩是‘霸王传承者’,武院都称他是天生将种,未来怕是要进齐云宗当内门弟子!” 麟山城城主府内,城主李威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挑:“姜家竟还有这等后辈?十五岁九品后期,比韩家的韩惊鸿还要厉害几分。” 而姜家府邸中,家主姜茂林正拿着武院送来的捷报,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窗外姜家祠堂的方向,低声喃喃:“阿浩这孩子,总算没辜负他爹娘的期望…… 姜家,终于要出个能撑起门户的人了!” 自姜浩父母双亡后,姜家在麟山城的地位日渐衰落,如今姜浩一战成名,不仅为姜家挣回颜面,更让姜家重新进入了麟山城各大势力的视野。 不少势力已开始暗中打探姜家的情况,想与这位未来的武道天骄提前打好关系。 姜浩并不知道外界的波澜。 他回到修篁小院,将秘银锁子甲与【浮光掠影】玉简收好,又将核心弟子令牌仔细贴身存放。 此时沐天宝与黄才安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红纸:“浩子!武院放了半个月假期,让我们回家过年!你要不要回麟山城姜家?我们跟你一起走,正好去你家蹭顿年饭!” 姜浩心中一动。 前世他常年在外征战,从未有过好好过年的机会,今生重生,又恰逢大比结束,正好回姜家看看。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姜家祠堂深处藏着一处先祖留下的密室,里面或许有能帮助他突破境界的宝物,正好借过年的机会开启。 “好,我回麟山城。” 姜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回姜家过年。” 沐天宝与黄才安顿时欢呼起来。顾逢春虽未开口,却默默收拾起自己的行李,显然也打算一同前往。 毕竟,他们三人的老家,可都不在麟山城。 三日后,姜浩四人背着行囊,走出青云武院山门。 山门外的官道上,不少弟子正与家人告别,热闹非凡。 姜浩抬头望向麟山城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家族,有他需要守护的人,更有他重生后想要弥补的遗憾。 “麟山城,我回来了。” 寒风中,姜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这一次,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兵,而是青云武院的核心弟子、麟山城新崛起的武道天骄。 他有信心,这一次的归家,将为姜家带来新的希望,也为自己的修行之路,开启新的篇章。 第46章 张弛有度,水到渠成 太平历二十四年,十二月三十日,除夕。 麟山城的年味早已弥漫在大街小巷,红灯笼挂满了城墙,集市上的小贩吆喝着售卖灵糖、肉脯,偶尔还有耍杂耍的武者表演拳脚,引得路人阵阵喝彩。 姜浩与沐天宝、黄才安、顾逢春并肩走在集市上,身上的武服换成了轻便的棉袍,少了几分武者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浩子,你看那个糖画!居然是玄鸟造型的,跟你五禽劲里的玄鸟虚影一模一样!” 沐天宝指着街角的糖画摊,眼睛发亮,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肉脯,嘴角沾着碎屑。 姜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糖画师傅手腕轻转,融化的琥珀色糖液在石板上勾勒出展翅的玄鸟,栩栩如生。 他笑着点头:“是挺像,买一个?” 黄才安走上前,掏出几枚铜板递给师傅:“要两个,一个玄鸟,一个白虎。” 他知道姜浩修炼五禽劲,白虎劲最为刚猛,特意多要了一个白虎造型的。 顾逢春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兵器铺。 铺子里陈列的长枪吸引了他的注意,但也只是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转而语气平淡的道:“前面有杂耍班子,据说有九品武者表演‘徒手裂石’,去看看?” 在武道高武的世界看碎大石? 有意思。 四人一路走走停停,从集市东头逛到西头,沐天宝吃遍了各色小吃,黄才安帮姜浩买了些修炼用的清心草,顾逢春则在书摊前挑了一本《历代枪法纪要》。 姜浩看着身边热闹的景象,听着伙伴们的谈笑,心中难得生出几分闲适。 前世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光,要么在沙场厮杀,要么在武院苦熬,如今才算真正体会到 “过年” 的暖意。 傍晚时分,四人回到姜家府邸。 姜茂林早已备好年夜饭,桌上摆满了灵犀兽肉、清蒸灵鱼,还有用灵米熬制的粥品,香气扑鼻。 席间,姜茂林频频给四人夹菜,看着姜浩的眼神满是欣慰:“阿浩,这次你夺得武院大比冠军,咱们姜家在麟山城也算扬眉吐气了。 年后我打算宴请生意上的伙伴和几家世交,让他们也知道,咱们姜家后继有人了。” 姜浩点头应下,又给沐天宝三人添了酒:“这次多亏了你们陪我回来,这杯我敬你们。” 沐天宝一口饮尽杯中酒,咧嘴笑道:“跟我们还客气啥!明年大比,咱们还一起组队,争取都获得核心资格!” 饭后,四人在姜家的庭院里赏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覆盖了庭院的青石地,顾逢春突然提议切磋:“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练练手?就当活动筋骨。” 黄才安率先应下:“好啊!我正好想试试刚突破的【裂山拳】。” 姜浩也没有拒绝。 他与顾逢春对练枪法,青蛟枪与寒月枪碰撞,枪风裹挟着雪花,却不见丝毫杂乱; 黄才安与沐天宝则在一旁切磋拳脚,沐天宝虽未突破九品,却凭借灵活的身法与黄才安周旋,倒也有来有回。 半个时辰后,切磋结束,四人都出了一身汗,寒气被驱散得无影无踪。 姜浩回到自己的房间,盘膝坐在蒲团上,准备运转功法平复气血。 可刚一凝神,他便察觉到体内的气血与往日不同。 此前突破九品后期后,气血虽凝练,却仍有几分因连日征战留下的躁动,而此刻经过这几日的放松,气血竟变得异常平和,如同平静的江河,缓缓流淌在经络之中。 “这是…… 要突破了?” 姜浩心中一动,连忙运转【五禽通神诀】,青鹿劲如同清泉,滋养着经脉;玄鸟劲放大感知,清晰 “看见” 丹田内的气血种子。 ——原本淡金色的气血,此刻竟泛出一层温润的光泽,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流转间没有丝毫滞涩。 他没有刻意催动气血,只是任由其按照【九转天龙劲】的轨迹自然运行。 气血顺着脊椎逆流而上,每一节椎骨都传来细微的温热感,仿佛有小龙在脊椎间游走。 往日需要刻意控制的气血流转,此刻竟自发形成了 “天龙盘身” 的轨迹,所过之处,经络被进一步拓宽,皮肉下的筋膜也在气血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姜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抬手握住拳头,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比之前更加凝练,力量也随之暴涨。 ——九品搬血境圆满! 就在突破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温热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紧接着,一道淡紫色的光幕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1%)】 【宿主真名:姜浩】 【境界:初武境九品(搬血圆满)】 【功法:五禽通神诀、霸血金身功】 【武学:龙虎霸王枪(精通)、破阵霸王枪(大成)、虎煞破魔枪(大成)、浮光掠影(入门)】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炼化认主后可挑战)】 姜浩心中一惊,这【紫极麒麟印】是他前世偶然得到的宝物,却一直未能激活,没想到今日突破九品圆满,气血质量达标,竟自动触发了炼化机制! 他仔细打量光幕上的信息,“炼化中(1%)” 意味着此刻已开始蕴养,而 “今日可挑战次数” 则暗示着认主后有试炼等待自己。 他尝试着用意识触碰光幕,却没有得到更多反馈,只感觉到脑海中的麒麟印传来一丝微弱的反哺。 一缕莹润的星光精华顺着眉心流入体内,与气血融合,瞬间让原本平和的气血变得更加活跃,皮肉也传来酥麻的痒意,显然是在被星光精华淬炼。 “按照之前的感应,每次气血蕴养,麒麟印都会反哺星光精华,百日之后便可认主……” 姜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期待。 这紫极麒麟印传自紫宸星君,来历神秘,恐怕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若是能获得其传承,对自己未来的修行之路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运转功法,将星光精华与突破后的气血彻底融合。 此刻的他,不仅境界达到九品搬血圆满,气血质量也因星光淬炼更上一层,距离八品淬皮境仅有一步之遥。 窗外的雪还在下,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蒲团上,映照出姜浩挺拔的身影。 他知道,这几日的放松并非浪费时间,修行之路本就该一张一弛。 正是这份闲适,让他褪去了征战的躁动,得以水到渠成地突破圆满;也正是这圆满的境界,让他开启了紫极麒麟印的炼化之路。 再过几日,假期便会结束,他将返回青云武院,开启新的修行。 而此刻,握着这份意外之喜,姜浩心中充满了底气。 无论是未来冲击八品淬皮境,还是百日之后开启麒麟印的挑战之路,他都已做好了准备。 麟山城的除夕夜,在风雪与暖意中悄然流逝。 第47章 药庐风波,外城暗流 太平历二十五年,正月初三。 麟山城外城的“姜氏百草庐”嵌在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中段,黑檀木匾额被年月浸得泛出温润的包浆。 “百草庐”三字是前朝书法大家手笔,笔锋遒劲,檐角下悬着的六只青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混着药庐里飘出的灵草苦香,在喧闹的外城独辟出一片雅致。 药庐是三进的榫卯木结构院落,前堂铺着浅灰色地砖,光可鉴人,梨花木柜台后立着十二排朱红药柜,每扇柜门上都刻着鎏金药名,从“伴妖草”到“凝气花”,分类规整。 柜台前摆着四张酸枝木长椅,供客人歇脚等药。 中院天井里栽着棵近两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并排放着两张青石桌,桌角还留着经年累月的药汁痕迹——常有熟客在此坐着等炼药,偶尔还会讨杯草药茶。 此时前堂正是热闹时候,伙计们踮着脚从药柜里抽药屉,铜环碰撞声清脆,账房先生趴在柜台后拨算盘,“噼啪”声混着客人的谈笑声,格外有烟火气。 姜浩拎着个素色棉麻药包,刚从后堂的药材库出来——他来取“青茸芝”和“寒心草”,这两味药是炼“清心丹”的主材,能温养经脉,压制暴血燃命术后遗症,寻常药铺难寻,只有百草庐的后库藏着几株。 “小六,你要的青茸芝都用松针衬着,能保七日灵气不散。” 守库的族老姜忠捧着药包,小心翼翼递过来,“寒心草性烈,得用瓷罐密封,我给你垫了三层棉纸。” 姜浩刚接过药包,就听前堂的铜铃突然“哗啦”乱响,不是风动的轻响,而是带着蛮力撞门的震响。 两扇梨花木门被人从外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反弹回来,震得柜台后的药柜都簌簌掉渣。 五个短打汉子簇拥着个锦袍少年闯进来,少年十八九岁年纪,手里把玩着枚翡翠扳指,指节泛白,显然是刻意用力,正是韦家少主韦虎。 他身后的汉子们看似随意地贴着门框站定,实则悄悄堵住了出路,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药柜上“姬家药园直供”的木牌,又瞟了眼柜台后的银算盘。 显然是在摸百草庐的家底。 “掌柜的在吗?” 韦虎的声音压得平,却带着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他脚边踢到个装着伴妖草的竹筐,草叶滚了一地,却刻意避开了最外侧那株品相最好的,倒不像是真要砸场子。 管账的姜福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脸上堆着笑:“韦少主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是要抓炼体的药材?我们刚到一批姬家的‘血参片’,炖灵兽肉最补气血……” “补气血就不必了。” 韦虎从怀里掏出个乌木药盒,重重拍在柜台上,盒盖震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膏体。 “我爹前天用你们家的伴妖草炼淬肌膏,炼出来的东西苦得咽不下去,还让他老人家夜里气血翻涌,差点走火——你们姜家就是这么给老主顾供药的?” 这话一出,前堂的客人顿时停了声,交头接耳起来。 百草庐是姜家在外城最大的药行,靠“姬家直供”的招牌立足,要是药材真有问题,往后外城的武馆、家族怕是都要转去别家买了。 姜浩眉头微蹙,刚要上前,就见后堂的门帘被人掀开,一个身着灰布长衫的中年汉子走出来,腰间挂着块刻着“姜”字的墨玉牌。 来人是坐镇百草庐的族老姜岳,四品洗髓境武师,在外城颇有名气,平日里少言寡语,却最是沉稳。 姜岳走到柜台后,拿起那盒药膏闻了闻,又用指尖捻了点膏体在指间搓揉,半晌才开口: “韦少主,这淬肌膏里的伴妖草,是用‘烘制’而非‘阴干’的法子处理的,灵气散了四成,再加上火温过了八百息,才会发苦滞气血,与我们的药材无关。 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取新到的伴妖草,当着大伙的面炼一炉。” 韦虎眼神闪了闪——他哪懂什么烘制阴干? 这话是父亲韦霸教的,就是要借“药材问题”探探百草庐的底。 他早打听清楚,姜家两位三品武师都不在,家主姜茂林坐镇家族祠堂,大长老姜清和去了城外的药园,百草庐只留了个四品的姜岳,才敢带着人来试探。 可他没料到姜岳懂炼药,一时语塞,身后却突然走出个面无表情的黑衣汉子,汉子腰间别着柄短柄斧,周身散发出淡淡的气血波动——竟也是个四品洗髓境武师! “姜岳兄这话就偏颇了。” 黑衣汉子开口,声音沙哑,“韦家主是三品脏腑境,炼药三十年,难道还分不清烘制和阴干?依我看,是你们姜家仗着有姬家撑腰,把陈年老药混在新货里卖吧?” 这话更毒,直接扣了“以次充好”的帽子。 姜岳脸色微沉,周身气血悄然运转,灰布长衫下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虽也是四品,却知道这黑衣汉子是韦家请来的供奉,早年在黑风帮待过,出手狠辣,真打起来,百草庐的伙计怕是要遭殃。 前堂的气氛瞬间凝住,客人都往后退,生怕被波及。 姜浩却突然上前一步,将药包放在柜台上,拿起那盒药膏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突然笑了:“这位叔伯怕是不懂伴妖草的门道。” 他指着药膏里的一丝纤维:“真正的姬家药山出的伴妖草,叶脉里有淡金色的筋络,烘制后会变脆,一搓就碎。 而这药膏里的草筋,是灰褐色的,还带着韧性,分明是城外野地里采的‘伪伴妖草’——韦少主,你拿野草药来跟我们讨说法,是觉得我姜家没人识货?” 韦虎脸色骤变,他根本没细看药膏里的草筋,这话是姜浩随口编的,却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黑衣汉子也凑过来一看,果然见药膏里有灰褐色的草筋,心里也犯了嘀咕:难道韦家真用了假药? “你……你胡说!” 韦虎还想狡辩,姜浩却突然上前,身形快得只剩道残影。 他没动用气血,只凭肉身速度,眨眼就到了韦虎面前,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韦虎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疼得他龇牙咧嘴,连忙催动八品初期的气血想挣脱,可姜浩的手纹丝不动,反而有股霸道的力量顺着手腕往里钻,震得他经脉发麻。 “韦少主,”姜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爹让你来,无非是想知道初五城主府的宴席,我姜家会不会跟你们抢位置。但我劝你,别打错了主意——我家大长老前几日还跟黑风帮的舵主喝茶,你请来的这位叔伯,怕是也认识我家大长老吧?” 黑衣汉子脸色一变,他早年在黑风帮时,确实见过姜清和一面,知道那位大长老是三品武师,还跟帮里的老舵主有旧。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看向韦虎的眼神也带了几分犹豫。 韦虎浑身一僵,他没想到姜浩连黑风帮的关系都知道,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这么强——八品初期在他面前竟毫无反抗之力! 他咬着牙,只能点头:“我知道了,我们走。” 姜浩松开手,韦虎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再停留,对着黑衣汉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连那盒药膏都忘了拿。 客人见状,纷纷围上来夸赞:“姜少爷真是好本事!不仅识药,身手还这么厉害!” “有姜少爷在,百草庐的招牌稳了!” 姜浩笑着安抚了几句,让伙计收拾好散落的伴妖草,跟姜岳进了后堂。 刚坐下,姜岳就忍不住问:“阿浩,你刚才说大长老跟黑风帮舵主喝茶,是真的吗?” “随口说的,就是为了唬住那个黑衣汉子。” 姜浩笑道,“不过大长老掌管外务,跟帮派打交道也正常。韦家这次就是试探,知道家主和大长老不在,才敢来闹。” 姜岳松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还真不好跟他们硬拼。初五的宴席,韦家肯定还会有动作,你得提前准备。” 姜浩点头,心里却想起顾逢春和黄才安。 这两人已经神秘外出三天了,顾逢春走前只说“去查点事”,黄才安也跟着去了,连沐天宝都被他俩支去城外游玩,不知到底在忙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后堂的木窗,落在桌上的青茸芝上,映出淡淡的绿光。 姜浩拿起药包,指尖摩挲着瓷罐,这场药庐风波看似平息,可韦家和背后的黑风帮、初五的城主府宴席,都像是藏在水面下的暗流,迟早要掀起更大的风浪。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风浪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让姜家的根基,更稳。 第48章 城主宴饮,天骄云集 正月初五。 麟山城内城的虎头岗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盘踞于此——正是麟山城城主府。 整座府邸以玄青金砖砌墙,砖面刻着暗纹龙鳞,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正门两侧立着两尊丈高的汉白玉石狮,狮口衔着铜铃,风吹铃响,声传半里,带着威慑人心的厚重。 门楣上悬着 “麟山城主府” 的匾额,是前朝太傅亲笔所书,墨色透木三分,历经百年仍显苍劲。 府邸外绕着半丈宽的玉带河,河水引自城外灵泉,泛着淡淡的灵气,河岸两侧的 “镇府卫” 皆是八品淬皮境武师,腰间佩着玄铁腰牌,气息凝而不发,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往来行人。 从岗下到府门,是一条百米长的青石板路,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却无一丝裂痕。 据说这石板是用 “金刚岩” 铺就,寻常九品武者的攻击都无法留下痕迹。 岗下的茶摊前,两个伙计踮着脚张望,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拧干。 “快看!那是姬家的云纹马车!” 伙计王小二扯着同伴李泼四的胳膊,声音发颤。 只见一辆乌木车架从长街尽头驶来,车架镶银丝,车厢两侧绣着“姬”字云纹,赶车的竟是位九品武者,腰间挂着齐云宗外门弟子令牌——姬家作为内城六大世家之首,连赶车人都有如此修为,难怪能稳坐首座。 马车行至府门前,车门掀开,先下来个身着月白长裙的少女,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清冷,正是姬家天才姬霜灵,九品中期的气血悄然散开,引得周围路人一阵惊呼。 紧随其后的是其兄长姬子玉,七品后期修为,手持折扇,温文尔雅,看向姬霜灵的眼神满是呵护,下车时还特意扶了一把,尽显世家风度。 “还有韩家的赤焰马!” 李泼四指着另一条长街。 韩惊鸿骑着匹赤色灵马,红袍猎猎,手绰下品灵兵赤焰枪,八品中期的火罡气息若隐若现,身后跟着韩飞雨,九品初期的气血虽不如韩惊鸿凝练,却也带着几分张扬。 路过姬家马车时,韩惊鸿与姬子玉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却隐隐有股针锋相对的气势——毕竟是内城世家的顶尖天才,谁也不服谁。 “那是城主府的二公子李彬!”王小二突然喊道。 只见府门前走来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周身萦绕着七品圆满的气血,正是城主李威的次子李彬。 他亲自站在府门迎客,对姬霜灵、韩惊鸿等人拱手笑道:“诸位久等,家父在殿内稍候,让我先迎各位入席。” 语气谦和,却不失世家子弟的沉稳,连姬子玉都笑着回礼,显然对这位二公子颇为认可。 紧接着,苏家的青竹轿、萧家的黑铁马车陆续抵达。 苏神举手持白玉折扇,轻摇慢扇,七品后期的气息温润如玉;身旁的苏欣彤一身粉裙,九品后期的气血内敛。 苏神举走过青石板路时,不经意间用脚尖点了点地面,石板上竟留下个浅痕,又瞬间消失,不经意间展露实力,引得李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萧家兄弟萧焱、萧燃并肩而行,萧焱黑袍握拳,七品圆满的气息带着沉凝如火山的气势。 萧燃则是八品中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气血,与韩惊鸿的火罡截然不同,更显霸道,两人走得极快,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镇府卫见了都微微颔首。 外城的天才们则显得低调许多。 左嵩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九品初期的气息带着几分拘谨,跟在人群后。 柳风一身青衣,是内院大师兄柳承彦的亲弟,八品中期的修为,走得不急不缓,见到李彬时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韦虎穿着锦袍,眼神闪烁,时不时看向韩惊鸿的方向,想凑过去却又碍于外城身份不敢上前,只能跟在柳风身后,模样有些尴尬。 姜浩和族兄姜池是步行来的,姜家拜入武院内院的目前就只有他们二人。 姜池穿着姜家的青布长衫,七品中期的修为,气息沉稳,是姜家年轻一辈佼佼者,见到李彬时连忙拱手:“李公子,冒昧打扰。” 李彬笑着回礼:“姜兄客气,快请进。” 目光落在姜浩身上时,多了几分打量——他早听说这位“霸王传承者”夺了武院大比冠军,却没想到如此年轻,周身气血更是内敛得如同普通人。 姜浩微微颔首,九品圆满的气血一丝未泄。 两人跟着李彬走进府门,穿过前院的假山池沼,假山是用“灵璧石”堆砌,能自动汇聚灵气;池子里养着灵鲤,鳞片泛着金光,据说食之能滋养气血。 众人来到大殿,大殿内铺着白玉地砖,光可鉴人。 中央摆着十二张圆桌,桌案是千年楠木所制,上面摆着琉璃盏,盛着“百花酿”——这酒是用百种灵花混合灵米酿造,需密封三年才能饮用,一口便能温养经脉,寻常家族根本喝不起。 菜品皆是灵膳,清蒸灵鱼来自城外灵湖,烤灵鹿腿用的是九品灵鹿,连小菜都是伴妖灵草凉拌,灵气四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各世家的人已陆续入座,姬霜灵看到姜浩,朝他招了招手,身边正好有两个空位。 姜浩和姜池走过去坐下,姬霜灵笑着递过一杯百花酿:“姜浩世兄,前日百草庐的事,我听家里人说了,韦家倒是敢挑事,要不要我帮你说说?” 她语气轻松,却带着姬家的底气——毕竟姬家老祖是齐云宗宗师,韦家背后的黑风帮,在姬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多谢姬姑娘,不过是小麻烦。” 姜浩接过酒杯,轻抿一口,灵酒入喉带着淡淡的暖意,滋养着肉身经脉。 姬子玉在一旁补充道:“我大哥姬神秀在齐云宗本山早已经突破三品,若是韦家敢闹大,大哥那边打个招呼,黑风帮就得乖乖收敛。” 正说着,大殿内突然静了下来。 只见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从后殿走出,面容与李彬有七分相似,周身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沉稳,明明站在那里,却让人感觉他无处不在——正是麟山城城主,中天境宗师李威! 所有人都站起身,连姬霜灵、韩惊鸿这些顶尖天才都不敢怠慢。 李威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请各位来,不为别的,只为麟山能有你们这些年轻才俊。 武道之路,以实力为尊,却也需相互扶持,希望你们日后能为麟山撑起一片天。” 说完,他端起酒杯示意众人,随后便转身离开,中天境宗师事务繁忙,能亲自露面勉励一句,已是极大的重视。 李彬走上前,笑着道:“家父还有要事处理,接下来由我陪各位饮酒畅谈,若是有想切磋交流的,殿外有演武场,随时可以一试。”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各世家的天才们互相敬酒,讨论修炼心得。 韦虎却坐不住了,他喝了几杯百花酿,壮着胆子站起来,目光看向姜浩: “姜浩兄,前日武院大比,你赢了韩惊鸿兄,确实厉害。不过我听说,韩兄当时弃用了灵兵赤焰枪,若是动用灵兵,姜浩兄未必能赢吧?”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第49章 气血压敌,拳斗萧燃! 韩惊鸿脸色微沉,却没说话——他确实弃用了灵兵,但也不想被韦虎当枪使,更不屑于用灵兵压制九品武者。 韦虎见韩惊鸿不反驳,更得意了:“我看姜浩兄虽是九品圆满,怕是靠丹药堆出来的吧? 真要是实战,未必打得过我八品初期!不如我们切磋一下,让大家看看你这九品到底有多厉害?” 李彬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调和,却见姜浩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气血,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韦虎:“一个资源堆积的八品初期,也敢妄图挑战我?跳梁小丑!” 话音未落,姜浩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淡金色的气血,气血中还带着淡淡的星光微芒——正是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光精华,尚未消化完全。 这股气势看似温和,却带着霸道的压迫感,瞬间铺天盖地的笼罩向韦虎。 韦虎脸色骤变,八品初期的气血瞬间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若不是身旁的镇府卫及时扶住,怕是要当场跪下。 如此表现,众人心下了然——怕不是这家伙才是全靠丹药资源堆积的修为,气血竟如此虚浮。 镇府卫扶着韦虎踉跄坐下时,他胸前的锦袍已被血浸透,头埋得几乎要抵到桌面,连余光都不敢再往姜浩方向瞟。 那股淡金色气血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胸腔发闷,方才叫嚣时的嚣张气焰,此刻全化作了刺骨的惊惧,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韩飞雨坐在斜对面,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连杯沿都被捏出细微的印痕。 他死死盯着姜浩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气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同为九品武者,同期进入的内院,自己如今不过初期,堪堪逼近中期的门槛,而姜浩却是已臻圆满! 而且还能引动气血异象,甚至仅凭气血威压,就震伤了八品初期的韦虎。 更让他憋屈的是,武院大比上姜浩赢了兄长韩惊鸿,如今又在城主宴上抢尽风头,韩家在麟山年轻一辈中的声望,仿佛都被姜浩压了一头。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韩惊鸿,却见兄长只是平静地凝视着姜浩,眼中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凝重的审视,这无声的认可,让韩飞雨更觉窝火,一口闷酒灌下肚,却只觉得喉咙发苦。 “好一个气血异象!”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沉寂,如同惊雷滚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燃猛地站起身,黑袍下的肌肉骤然隆起,将衣料撑得紧绷,八品中期的气血不再刻意收敛,带着灼热的刚猛气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烘得发烫。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姜浩,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九品圆满便能有如此凝练的气血,姜兄的肉身之力,怕是不弱吧?” 萧燃自小便以天生神力闻名内城,五岁便能举起百斤巨石,十岁开始修炼家传的上乘拳法【八极崩岳】。 这套拳法以刚猛着称,最擅长以拳力破敌,寻常八品武者的肉身,根本扛不住他一拳之威。 方才见姜浩仅以气血便震伤韦虎,他骨子里的武痴本性早已按捺不住,此刻终于忍不住主动开口挑战。 李彬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场城主宴本就有让年轻天才交流切磋的用意,萧燃主动挑明,正好能探探姜浩的真实战力。 他刚要开口撮合,却见姜浩已放下手中的琉璃盏,指尖轻轻划过杯沿,缓缓站起身:“萧兄想切磋,我奉陪。” 姜浩心中也有盘算:萧燃的火属性气血与韩惊鸿的火罡不同,韩惊鸿的火罡偏重于灼烧与扩散,而萧燃的气血更偏向“刚猛”与“凝聚”,正好能检验自己的肉身强度。 更何况,萧燃是内城萧家的核心天才,与他交手,也能摸清内城世家年轻一辈的真实实力底数,为日后姜家在麟山立足铺路。 “好!” 萧燃闻言大喜,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率先朝着殿外的演武场走去。 “我们今日只比拳力与肉身,不用兵器,免得说我以境界压人!” 姜浩微微颔首,迈步跟上。 殿内的众人也纷纷起身,簇拥着两人往殿外走,连原本垂头丧气的韦虎,都在镇府卫的搀扶下,好奇地跟了过去。 殿外的演武场极为宽阔,地面全部用金刚岩铺就,平整如镜,边缘还刻着淡淡的阵法纹路。 这是城主府专门为切磋设置的防护阵,能挡住六品以下武者的全力一击,以防气劲波及旁人。 李彬走到演武场边缘,抬手激活阵法,淡蓝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场,他高声道:“两位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萧燃走到演武场中央,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拳收于腰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随着他深吸一口气,八品中期的气血轰然爆发,周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色光晕。 这是【八极崩岳】的起手式“崩山势”,能将全身的气血与肉身之力尽数凝聚于双拳。 “姜兄,小心了!” 萧燃大喝一声,脚下猛地踏向地面,金刚岩铺就的地面竟被他踏出两个浅坑,碎石屑随着他的动作飞溅。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姜浩,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姜浩的胸口。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凭纯粹的刚猛拳力,正是【八极崩岳】的核心杀招“崩山拳”,拳力足有万斤,寻常九品武者若是硬接,怕是手臂都会被震断! 韩飞雨站在人群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身旁的韩惊鸿道:“哼,不过是九品圆满,看萧燃怎么一拳打飞他,让他知道内城世家子弟的厉害!” 韩惊鸿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姜浩的身影,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未必,姜浩的肉身强度,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强。” 话音未落,姜浩已动。 他没有选择闪避,反而同样握紧右拳,【五禽通神诀】中的白虎劲瞬间运转,淡金色的气血如同溪流般汇聚于拳面,拳头上的肌肉虬结隆起,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同样一拳轰出,动作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完全凭着肉身之力,与萧燃的拳头硬撼! “砰!” 双拳相撞的瞬间,狂暴的气劲如同水波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演武场边缘的防护阵法被气劲冲击,泛起阵阵淡蓝色的涟漪。 姜浩与萧燃同时向后退了三步,脚下的金刚岩地面,都被两人踏出细微的裂纹,碎石屑簌簌落下。 “好!痛快!” 萧燃眼中的兴奋更甚,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再来!” 他再次冲上前,双拳交替打出,拳风如雷,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 【八极崩岳】的崩山劲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拳力一波强过一波,如同惊涛骇浪般朝着姜浩涌去,仿佛要将姜浩的防御彻底击碎。 姜浩却依旧从容应对,白虎劲在体内运转自如,双拳如同用万年玄铁铸就,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接下萧燃的拳力。 他不仅能硬撼萧燃的刚猛拳劲,还能借着碰撞的力道巧妙调整身形,偶尔还能预判萧燃的拳路,避开那些专攻要害的攻击。 两人拳拳到肉,沉闷的碰撞声不绝于耳,演武场中的气劲越来越狂暴,防护阵法的淡蓝色光罩也越来越亮。 周围的众人看得热血沸腾,姬霜灵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惊叹: “姜浩世兄的肉身之力,竟然真的能与萧燃势均力敌!萧燃可是内城出了名的天生神力啊!” 姬子玉站在一旁,轻轻摇着折扇,眼中也带着几分赞许:“萧燃一拳可崩千斤巨石,寻常八品武者都不敢与他硬撼,姜浩能与他打成平手,这肉身强度,怕是已经不亚于八品淬皮境了。” 韩飞雨站在人群后,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原本以为萧燃能轻松压制姜浩,却没想到两人竟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姜浩在防御之余,还能隐隐占据一丝上风,这让他心中的嫉妒更甚,却又无可奈何。 场上,萧燃的拳速渐渐慢了下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只觉得姜浩的拳头就像一块无法撼动的磐石,无论自己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击溃对方的防御,反而每一次碰撞,自己的手臂都会传来阵阵酸麻,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姜浩的气血仿佛永远都用不完,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输出,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这等气血掌控力,连许多八品中期的武者都未必能做到。 “我认输!” 萧燃突然收拳后退,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露出了真诚的笑容,“姜兄的肉身之力与拳法掌控,都在我之上,我输得心服口服!” 姜浩也收起了白虎劲,淡金色的气血缓缓收敛,他看着萧燃,语气带着几分认可:“萧兄的【八极崩岳】刚猛无匹,今日一战,我也受益匪浅。”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这场切磋没有敌意,没有算计,只有武者之间对彼此实力的认可与尊重。 演武场周围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李彬走上前,笑着道:“两位都是麟山年轻一辈的翘楚,今日这一战,真是精彩绝伦!” 韩惊鸿也迈步走上前,看着姜浩,眼中带着一丝欣赏:“你的实力,比武院大比时更强了。” 姜浩微微点头,语气谦逊:“韩兄过奖,只是最近略有精进罢了。” 第50章 席间论榜,潜龙在天 ! 切磋结束后,众人簇拥着姜浩与萧燃返回大殿。 琉璃盏里添了新酿的百花酿,晶莹酒液泛着灵韵;清蒸灵鲤的热气裹着鲜气,与烤灵鹿腿的油脂香交织,让殿内的氛围比之前更显热络。 一场拳拳到肉的对决,彻底打破了内城世家与外城天才间的隔阂,连原本拘谨的左嵩,都敢凑到萧燃身边,小声请教拳力修炼的诀窍。 李彬走回主位,端起酒杯笑道:“今日得见两位以拳论道,真是大开眼界!我敬各位一杯,愿麟山日后能再多几位像姜兄、萧兄这样的天骄!”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灵酒入喉的暖意漫过胸腔,殿内的谈笑声愈发响亮。 萧燃坐回原位,指节还残留着方才对拳的麻意,忍不住看向姜浩:“姜兄,你方才出拳时,气血与肉身像是熔铸在一起,发力时连气劲都带着金属嗡鸣,这定是特殊的炼体功法吧? 我练【八极崩岳】总觉得气血撑不起肉身强度,一拳出尽就得缓口气,你这法门能不能透个底?”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 韩惊鸿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底藏着一丝探究;姬子玉也收了折扇,指尖轻点桌面,显然对这话题颇感兴趣。 六大世家子弟大多家学渊源,对武道功法略有耳闻,却没人见过如此强悍的炼体术。 姜浩放下琉璃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缓缓开口:“我练的是【霸血金身功】,算是初武境里少有的炼体奇功。” “【霸血金身功】?” 萧燃猛地坐直身体,语气带着惊色,“我爹曾提过这名字,说是什么上古传承的炼体功,却没说具体怎么练!” 姬子玉也接话,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我在家族典籍里见过只言片语,说这功法能练出‘刀枪不入’的肉身,却不知修炼关键在哪。” 姜浩点头,淡淡透露了几分功法内容:“这功法不用修什么铁骨、铜筋的境界,关键在‘天龙劲’——只要将天龙劲修成,就算是金身入门。 往后每突破一品境界,就能用气血反复冲刷筋骨,完成一次金身淬炼,算是‘一转’;等练到九品圆满时,正好完成九转,能淬炼出【金身霸体】,算是初武境里最强的武体之一。” “九转淬体?一品一转?” 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苏欣彤眼中满是惊讶:“竟要跟着境界循序渐进?我还以为是靠丹药强行堆出来的肉身强度。” 韩惊鸿也难得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传闻这功法大成后能硬抗下品灵兵,原来要靠九转打磨。你现在九品圆满,岂不是快摸到第二转门槛了?” 姜浩笑了笑,没把话说透:“刚摸到边,还需时日打磨。 不过这功法有个好处,每次淬炼金身,气血都会跟着凝练几分,所以方才与萧兄对拳时,才敢硬撼不避。” 这话落在六大世家子弟耳中,却如获至宝。 萧燃当即追问:“那气血冲刷筋骨时,要不要配合特殊灵材?我家有不少淬骨的灵药,说不定能用上!” “不用刻意求灵药,” 姜浩摇了摇头,点到即止,“以自身气血为主,灵材最多算辅助,强行用灵药反而容易让金身根基不稳。” 姜浩不介意透露出【霸血金身功】的一些表面信息。 毕竟在座的都是家学渊源之辈,而齐云宗百年前也有此功的传承者出世,早就被世人重点关注过了。 萧燃若有所思地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案。 他之前总想着用灵药堆肉身,难怪【八极崩岳】总差临门一脚,姜浩这话算是点醒了他。 姬子玉也暗自记下,心里琢磨着回头要查家族典籍,看看有没有关于 “天龙劲” 的记载。 韩惊鸿则看向姜浩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能掌握这种上古炼体功,姜浩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李彬见话题渐渐偏了,笑着转移方向:“说起功法与境界,倒让我想起近日从齐云宗本山传来的消息——洪域的‘潜龙榜’,上个月刚更新了排名。” “潜龙榜?” 外城来的左嵩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收录天下年轻天骄的那个榜单?我之前在武馆听师傅说,能上榜的都是百年难遇的怪物!” “正是。” 李彬点头,语气愈发郑重,“这潜龙榜收录的是洪域境内,年龄不足二十五岁的天才,共一百零八人。 别看清一色是年轻人,实力却远超寻常武者,上榜最低都是三品脏腑境,中间梯队多是二品七窍境,前十更大多是一品内景境大武师,距离【中天境】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这话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萧燃皱了皱眉:“二品七窍境?我爹今年四十岁,也才刚到三品脏腑境,这些上榜的,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的还在后面。” 姬子玉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骄傲,“我大哥姬神秀,去年突破三品脏腑境,这次排在第七十二位——他今年已经二十二了,在榜上算是‘大龄’的。” “姬兄竟有如此兄长?” 姜浩心中暗惊,前世他只闻潜龙榜之名,却不知上榜门槛竟如此之高,如今听姬子玉细说,才真正明白这榜单代表的 “天下天骄” 分量。 姬霜灵补充道:“大哥十五岁入齐云宗本山,现在是真传弟子,师傅说他再有两年,有望冲击二品七窍境。” 苏欣彤这时也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堂姐苏雨彤,今年二十四了,三品脏腑境后期,排在第八十四位。她虽也名列真传,却时常担忧自己的未来。。” 韩飞雨坐在角落,听得脸色都发白了——他如今才九品初期,连内院都没站稳,而这些上榜者,二十多岁就已是三品强者,两者的差距简直像鸿沟。 他下意识看向韩惊鸿,却见兄长面无表情,似乎对这榜单早有耳闻。 “还有柳承彦师兄!” 李彬突然说道,“柳师兄今年二十三岁,三品脏腑境初期,这次刚好排在第一百名,算是踩着线上榜。 他平时都在齐云宗本山潜修,今年轮换到内院坐镇,我们才尊他为‘内院大师兄’。” “柳师兄都才刚上榜?” 姜浩愈发惊讶——柳承彦的三品修为,在麟山已是顶尖,没想到在潜龙榜上竟只是末位,这天下天骄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韩惊鸿这时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潜龙榜的水比你们想的深。齐云宗本山这次有五人上榜,加上姬神秀、苏雨彤、柳承彦,被外人称为‘齐云八子’,算是本山在外的招牌。 可即便如此,在榜上前五十,也难见齐云弟子的身影。” “前五十?” 萧燃追问,“那榜首是谁?难道是其他大宗门的弟子?” 姬子玉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榜首是北域‘万剑谷’的弟子,不过最让麟山这边在意的,是排在第三的白家天骄 —— 白景深。 白家虽在麟山内城六大世家中最是低调,却也是底蕴最深的,祖上出过【上神境】大宗师,放在整个洪域都是顶尖存在。 前些年白家还有位前辈,曾在洪域闯下不小名声,据说实力早早勘破【中天境】,可惜后来不知为何沉寂了,再无音讯。” 殿内众人听得认真,连左嵩都忘了拘谨。 上神境大宗师的家族底蕴,光是想想就让人敬畏。 姜浩也暗自记下 “白家白景深” 这个名字,能培养出潜龙榜第三的天骄,又有如此深厚背景,这家族绝非表面那般低调。 姬子玉继续道:“这白景深今年才二十二岁,却已突破一品内景大武师,比潜龙榜前十里的其他人,年轻了至少两岁。 齐云宗有长老说,他的内景修为已稳,有望在二十五岁前突破中天境,跻身洪域近百年来最年轻的那一批宗师!” 这话让殿内彻底陷入寂静。 中天境宗师,像麟山城城主李威这样的存在,已年近五十。 而白景深二十二岁便触碰到宗师门槛,这样的天赋,已经超出了众人对 “天才” 的认知。 萧燃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向往:“二十五岁的宗师…… 我现在才八品中期,怕是一辈子都赶不上。” 姬霜灵看着姜浩,突然问道:“姜兄,你今年十五岁便已是九品圆满,还练了【霸血金身功】,未来有没有可能冲击潜龙榜?”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浩身上。韩飞雨眼神复杂,既盼着姜浩说 “不能”,又隐隐想知道这个屡次打破他认知的对手,到底能走多远。 姜浩迎着众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潜龙榜是天下天骄的标杆,我自然想试试。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先突破八品淬皮境,把金身再淬炼几转,再谈后续吧。” 他没有说大话,却也没有露怯——前世他崛起的太晚,今生有先机、有【霸血金身功】,没理由比那些上榜者差。 姬子玉闻言,笑着点头:“姜兄倒是沉稳。不过以你现在的进度,十五岁九品圆满,二十岁前突破三品脏腑境,未必没有机会冲击榜尾。” 韩惊鸿也补充道:“你这【霸血金身功】若是七转大成,肉身强度远超同阶,到时候面对三品武者,说不定能靠武体硬撼。” 夕阳彻底落下,殿内点起了琉璃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众人的脸庞。 宴席渐渐接近尾声,各世家的天才陆续起身告辞。 萧燃拉着姜浩约定改日请教金身淬炼的细节,姬霜灵塞给他一瓶 “淬肌灵液”,说是能辅助气血凝练,连李彬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城主府日后有历练名额,会优先考虑他。 姜浩与堂兄二哥姜池走出城主府时,夜色已浓。 长街上的灯笼亮着暖光,映着两人的身影。 姜池看着身旁的少年,语气带着欣慰:“阿浩,今日过后,你算是真正被麟山的顶尖势力认可了,往后没人敢再小觑咱们姜家。” 姜浩抬头望向夜空,星光点点落在他眼中,熠熠生辉! 他握紧了手中的灵液瓶,心中清楚:潜龙榜不是终点,【霸血金身功】也才刚入门。 未来他要走的路,远比这麟山城更宽,比潜龙榜更高! “二哥,” 姜浩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我们回家吧,过些日子回武院,我得抓紧突破八品,把金身第二转练出来。” 姜池笑着点头,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声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像是在为未来的征程,敲下最初的鼓点。 第51章 夜探宗祠,先祖遗藏 天黑月明,夜色深深。 姜家府邸的灯笼已熄灭大半,只有门房处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着青石板路上的积雪,泛着淡淡的冷光。 姜浩与姜池并肩走进大门,穿过前院时,姜池还在叮嘱: “阿浩,今日你在城主宴上露了大脸,往后外城的势力明面上至少不敢再轻易招惹,但内城世家那边也得留意,尤其是韩家,韩惊鸿虽认可你,韩飞雨却未必……” “我明白。” 姜浩点头应下,目光却不自觉飘向后院的祠堂方向。 那里藏着他前世最大的遗憾之一,此刻心头的悸动,比在城主宴上面对萧燃的拳力时还要强烈。 送走姜池,姜浩没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转身走向后院。 夜色如墨,只有几颗疏星挂在天际,祠堂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飞檐上的铜铃在寒风中偶尔轻响,带着几分肃穆。 守祠的姜家老人住在祠堂旁的小屋,此刻屋里已熄了灯,想来是睡熟了,平日里也只有他一人守着祠堂里的牌位与画像。 姜浩放轻脚步,走到祠堂门前。 朱红色的木门上刻着褪色的姜氏家训,门闩是普通的桃木,他指尖凝聚一丝气血,轻轻一挑,门闩便悄无声息地落下。 推开木门时,一股混杂着香灰与旧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祠堂内供奉着姜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最上方是初代先祖姜烈的牌位,黑檀木材质,刻着鎏金的名字,两侧挂着几幅泛黄的画像,画中先祖身着战甲,目光锐利,仿佛在凝视着后辈。 姜浩走到初代先祖的牌位前,缓缓跪下,磕了三个头。 前世,姜家败落,族人四散,他在沙场九死一生的争命,偶然遇到一位逃散的姜家族老,老人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断断续续说出一个秘密: “祠堂……烈祖牌位下……有暗格……藏着先祖遗藏……可惜……祠堂没了……” 那时姜家早已败落,祠堂被战火焚毁,他连回去一看的机会都没有,这个秘密成了他心中多年的遗憾。 如今重活一世,姜家尚未败落,祠堂完好无损,他终于有机会弥补这份遗憾。 姜浩站起身,指尖拂过姜烈的牌位,触感冰凉。 他记得族老说过,暗格在牌位后方,需用特定的力道推动。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牌位往左侧推动。 “咔”的一声轻响,牌位后方的墙面缓缓弹出一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盒身刻着简单的云纹,边缘包着铜皮,显然是有些年头的旧物。 姜浩心中一紧,连忙将檀木盒取出,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将牌位推回原位,墙面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快步悄悄的走出祠堂,轻轻带上门闩,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回到自己的小院,姜浩关好门窗,点亮油灯,将檀木盒放在桌上。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盒盖——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一枚古朴的青铜戒指,戒指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简化的龙鳞,入手微凉,却隐隐透着一丝灵气。 “储物戒?” 姜浩心中一动。他前世在军中见过一次储物戒,那是一位将军的宝物,能储存兵器与粮草,没想到姜家先祖竟也留下了一枚。 他按照记忆中的方法,指尖刺破,滴了一滴鲜血在戒指上。 鲜血瞬间被戒指吸收,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姜浩的意识中突然多了一片空间感,约莫两三个立方大小,里面整齐地放着三样东西: 一卷泛黄的竹简、一本线装的残谱,还有一枚刻着群山纹路的黑色令牌。 姜浩先拿起那卷竹简,展开一看,上面用篆书写着“姜氏战策”四个大字,内容是初代先祖姜烈的沙场见闻——从少年从军到成为将军,记录了数十场战役的战术布局、敌军弱点分析,甚至还有对“兵种配合”“地形利用”的独到见解。 姜浩越看越心惊,他前世在沙场摸爬滚打十年,积累了不少实战经验,而这卷战策中的许多想法,竟与他的经验不谋而合,甚至更为精妙。 “若是早有这卷战策,前世我在沙场也能少走许多弯路。” 姜浩低声感叹,将竹简小心收好——这卷战策对他而言,不仅是先祖的遗物,更是能直接提升他“战场洞察力”的宝物,结合前世今生的经验,足以让他在未来的战斗中更具优势。 接下来是那本线装残谱,封面上写着【五蕴梅花枪】五个字,纸张已经泛黄发脆,显然是年代久远。 姜浩翻开一看,里面只记录了五式杀招枪法,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金式“裂天”锋芒无匹,木式“缠丝”灵活多变,水式“叠浪”滔滔不绝,火式“燎原”范围攻击,土式“千山”不动如山。 每一式都配有详细的图谱与气血运转路线,招式精妙异常,宛如天授,即便缺少总纲,单论这五式,也足以位列绝学! 姜浩甚至能想象,若是完整版的【五蕴梅花枪】,怕是能称得上“神技”级别。 “太好了!”姜浩眼中闪过狂喜。 他如今虽有【破阵霸王枪】【虎煞破魔枪】【龙虎霸王枪】三门枪法,却多以刚猛为主,灵活性与范围攻击稍显不足,而【五蕴梅花枪】的五式五行枪路,正好能弥补这些短板。 尤其是木式“缠丝”与水式“叠浪”,能极大丰富他的近战手段;火式“燎原”更是能应对多人围攻的局面。 “可以将这五式融入【龙虎霸王枪】,取其精华,完善自己的枪术体系。” 姜浩心中盘算——等他将这五式练熟,既能作为杀手锏,又能让自己的枪法更具变化,真正做到“习百家技艺,成自家绝技”。 最后,姜浩拿起那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连绵的群山纹路,入手沉重,材质不明,隐隐透着一股威严。 他仔细摸索,却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既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隐藏的机关,显然是一枚信物,具体用途还需后续探究。 姜浩将三样东西放回储物戒,又将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大小正好,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他看着桌上的檀木盒,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先祖留下的这些遗物,不仅是对他的馈赠,更是对姜家后辈的期许。 “兵书战策我会慢慢消化,枪法会融入自己的体系,等练成之后,我会抄录副本,找机会交给大伯(姜茂林),但仅限家族高层几人知晓。” 姜浩低声自语——这些遗物干系太大,尤其是储物戒与【五蕴梅花枪】,若是泄露出去,难免引来觊觎,只有掌握在家族核心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护住姜家。 窗外的夜色更浓,油灯的光芒映着姜浩的脸庞,他眼中满是期待。 有了先祖的遗藏,他的修炼之路会更加顺畅,姜家的复兴也多了一份底气。 再过几日,他便要返回青云武院,届时,他不仅要突破八品淬皮境,更要将【五蕴梅花枪】的五式练熟,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姜浩握紧左手的储物戒,指尖传来戒指的微凉触感,仿佛先祖的目光在注视着他。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肩上的责任更重了,但他也有信心,不辜负先祖的期望,不辜负姜家的未来。 第52章 逢春身世,落霞异兆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麟山城百里外的青溪县,早已褪去除夕的烟火气。 寒风卷着碎雪,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将街边灯笼的光晕揉得支离破碎。 县城最西头的“老柴客栈”,连招牌都裂了道缝,昏黄的油灯从窗纸破洞漏出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这小镇藏在暗处的秘密。 顾逢春披着件玄色斗篷,兜帽压得几乎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踩着积雪走进客栈,靴底碾过冰粒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柜台后趴着的伙计,头一点一点地打盹,竟没被这动静惊醒,显然是被人做了手脚。 顾逢春径直走向二楼最里间的客房,手指在门板上轻叩三下:先是两下急促的点叩,再是一下绵长的轻敲。 “进。” 房内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 顾逢春推门而入,反手扣上门栓,摘下兜帽的瞬间,清冷的月光从窗棂挤进来,照亮他眼底的沉静。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角落里坐着个穿灰布短打的中年男人。 此人面容普通得像镇上随处可见的货郎,颧骨微凸,眼神却亮得惊人,双手垂在身侧,指节上那层厚如铁茧的老皮,暴露了他常年握兵的身份。 中年男人见他进来,立刻起身,腰弯得极低,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恭敬:“少主。” “坐。” 顾逢春走到桌边坐下,指尖摩挲着桌沿的裂纹,声音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说吧,急着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中年男人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铺在桌上:“少主,这是最近三天查到的消息。 第一桩,麟山城附近的长岭山脉,发现了【魔隐楼】和【化妖殿】的踪迹。 我们的人跟着摸了两天,看到一批【魔隐楼】的杀手,正往麟山城方向潜,大概十五人,领头的是个六品易筋境,剩下的都是七品炼肉境武者,还带了不少见血封喉的暗器。” 顾逢春的指尖在地图上“长岭山脉”的标记处顿住,眉头微蹙:“【魔隐楼】的人去麟山做什么?是冲着城主府,还是武院?” “暂时没摸清目的。” 中年男人摇头,语气凝重,“这批杀手行踪太密,白天躲在山洞里,夜里才动,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只看到他们在麟山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歇过脚。 您在麟山城注意保护好自己,若是有在意的人,得提醒他们多留个心眼,【魔隐楼】的人出手,从来没失手过。” 顾逢春沉默片刻,脑海里闪过姜浩的身影——姜浩刚在城主宴上露了锋芒,又是武院大比冠军,说不定会成为某些势力的眼中钉。 他得想办法传个信,却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时间有些沉吟。 中年男人见状,又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红点:“第二桩事,长岭山脉的支脉落霞峰附近,这几天每到黄昏就冒霞光,红的紫的裹着灵气往天上飘,老远都能看见。 我们已经派了五个弟兄去探,传回来的消息说,霞光里能闻到灵草的香味,像是有高等宝药要出世。” “落霞峰?”顾逢春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落霞峰他去过一次,山高林密,以前只听说有低阶妖兽,从没听说过有宝物。 他手指在地图上丈量了一下,落霞峰离麟山城不过八十里,若是真有宝药,恐怕用不了几天,消息就会传出去。 “弟兄们现在在哪?”顾逢春追问。 “还在落霞峰外围蹲守,没敢往里闯。” 中年男人道,“霞光出来的时候,山里的妖兽都疯了,成群往山顶冲,我们的人怕被误伤,只能在山脚下等着,不过看这动静,那宝药品级肯定不低。” 顾逢春点点头,刚要开口,中年男人突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少主,还有件事——距离‘那件事’的期限,只剩半年了。老部下们都在等着您……”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顾逢春的心湖。 他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谁也不知道,这个在青云武院低调寡言的弟子,竟是昔日北凉王的后人。 十年前,北凉王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只有年幼的他在忠心护卫的掩护下逃了出来,这些年隐姓埋名,一边修炼,一边暗中联络旧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洗刷冤屈,重振北凉王府的荣光。 “我知道。” 顾逢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静,“修为的事我自有打算,你们先盯紧落霞峰和【魔隐楼】的人,有任何消息,立刻用暗号传信给我。记住,别暴露身份,尤其是在麟山城附近。” “是,少主!”中年男人躬身应下,小心翼翼地收起地图递过去,“属下先退了,您多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确认外面没人后,纵身跳了出去,动作轻得像片叶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顾逢春将地图收好,又看了眼窗外的雪,眼神沉了沉——【魔隐楼】的杀手、落霞峰的宝物,还有半年的期限,接下来的麟山城,怕是不会太平了。 两日后的夜晚,姜家府邸的小院里,灯火还亮着。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气血,气血中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星光,正是【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光精华。 自从祠堂取回先祖遗藏,他便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修炼上——既要炼化星光精华,打磨气血,为突破八品淬皮境做准备,又要琢磨《姜氏战策》和【五蕴梅花枪】的残谱,半点不敢懈怠。 他指尖微动,一缕气血顺着经脉游走,在丹田处盘旋一圈后,又缓缓散入四肢百骸。 突破八品淬皮境,关键在于气血充盈到极致,冲刷皮肉筋膜,让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之前在城主宴上与萧燃对拳,他已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如今再用星光精华慢慢夯实底蕴,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 “呼——” 姜浩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拿起桌上的【五蕴梅花枪】残谱。 泛黄的纸页上,“火式·燎原”的图谱清晰可见,旁边还标注着气血运转的路线。 他试着按照图谱比划了一下,枪意刚起,便有一股灼热的气血顺着手臂涌到指尖,仿佛真有火焰要从掌心喷薄而出。 “这枪法果然精妙。”姜浩心中暗叹。 他正看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堂兄姜池。 “阿浩,还没睡?”姜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信封,“刚才门房收到封信,说是给你的,没写寄信人,只说是从青溪县来的。” 姜浩接过信封,入手轻飘飘的,拆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长岭落霞峰有异动,【魔隐楼】杀手潜往麟山,慎行。” 字迹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的,却透着一股熟悉的笔锋。 “青溪县?”姜浩皱了皱眉,他在青溪县没认识的人,除了……顾逢春?顾逢春三天前说要出去办事,难道是去了青溪县? “怎么了?”姜池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没什么。”姜浩将纸条揉成一团,攥在手里,“可能是朋友提醒我注意安全。对了二哥,你知道落霞峰吗?听说最近那里有霞光,像是有宝物要出世。” 姜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落霞峰?我听药材行的伙计说过,这几天确实有不少猎户往那边跑,说能闻到山里飘来的异香。怎么,你想去看看?” 姜浩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魔隐楼】的杀手、落霞峰的宝物,还有顾逢春的提醒,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隐约觉得,这次落霞峰的异动,或许不简单。 而且,他现在正缺突破八品的契机,若是能在落霞峰找到些天材地宝,或是遇到合适的对手切磋,说不定就能一举破境。 “嗯,想去看看。”姜浩点头,语气坚定,“等顾逢春他们回来,我们一起去。” 姜池见他主意已定,也没多劝,只叮嘱道:“那你可得小心,听说落霞峰里有不少妖兽,最近又有外人盯着,别出什么危险。” “我知道。” 姜浩应下,送走姜池后,他重新坐回蒲团上暗自思忖。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灯火依旧明亮。 第53章 武院点卯,鹰山剿匪 太平历二十五年,正月初八。 麟山城的积雪还未化尽,青云武院的朱红大门已敞开,门口的石狮子披着薄雪,鬃毛上凝着霜花,平添几分肃穆。 姜浩刚走到门廊下,就见顾逢春和黄才安站在老槐树下。 顾逢春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衣布衫,腰间悬着柄狭长的银枪,枪鞘上刻着细密的冰纹,正是他的寒月枪。 黄才安背着个旧布包,手里攥着对人头大小的黄铜锤,锤身泛着哑光,是他新练上的兵器瓮金锤。 见姜浩走来,他连忙迎上去,笑着挥手:“阿浩!我跟逢春昨天就回武院了,你要是再晚来半刻,张教习就要派人去寻你了!” 姜浩背负着青蛟枪,枪身缠着深青色的枪缨,枪尖隐在布套里,却难掩其凌厉气息。 他走上前,目光扫过两人:“你们这几天在武院待着?” “不然还能去哪?” 黄才安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无家可归,逢春也一直带着我,武院的宿舍就是我们的住处。” 顾逢春在一旁点头,没多言语,只是眼神比年前多了几分锐利,显然这几日也没懈怠修炼。 话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沐天宝提着个食盒跑过来,脸冻得通红,棉袍领口还沾着雪粒:“等等我!我娘托人从燕北郡杨柳县捎来的桂花糕,给你们带了些!” 四人并肩走进武院,穿过前院的演武场,就见不少弟子聚在公告栏前,议论着新发布的外出任务。 内院弟子日常修行全靠自觉,但该有的考核比外院严格,每月需完成至少一项任务,否则会影响修炼资源的发放。 姜浩三人挤到前排,顾逢春的目光很快落在一则泛黄的任务纸上: “鹰头山匪寨,剿灭山贼五十人,头目为八品初期武者,任务奖励下品灵石二十枚,八品淬肌散一瓶,地点在长岭山脉南麓,落霞峰附近山头的鹰头山。” 黄才安眼睛一亮,瓮金锤在手里转了个圈:“正好!剿完匪就能去落霞峰,一举两得!” 姜浩点头,刚要揭下任务牌,就见外院的张教习走过来,目光落在沐天宝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 “天宝,你还没突破九品,达不到内院任务的最低要求,这次只能留在外院修炼。” 沐天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却也知道规矩难违,只能把食盒塞给姜浩:“那你们小心点,遇到事记得用传讯符!我在院里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九品,下次跟你们一起出去!” 姜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很快回来。” 三人跟着张教习去内院点卯,登记完任务信息后,便背着行囊离开武院,往长岭山脉赶去。 长岭山脉横亘在麟山城西南,绵延八千里,主峰海拔三千丈,常年云雾缭绕。 山脚下是成片的阔叶林,枝桠上挂着残雪;往上走便是针叶林,松针上凝着冰棱;到了海拔两千米以上,只剩下耐寒的灌木和灰褐色岩石,风刮过石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山脉南麓的地势格外复杂,沟壑纵横,怪石嶙峋,鹰头山就藏在一片狭窄的峡谷深处。 山形酷似展翅的雄鹰,鹰嘴处正是匪寨的入口,易守难攻。 “这地方真是天然的屏障,难怪山贼敢在这里盘踞。” 黄才安站在峡谷入口,望着陡峭的山壁,忍不住感叹。 山壁上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仅能同时容纳两三人通过,石阶旁的岩石后隐约能看到暗哨的影子,手里握着弓箭,箭尖闪着寒光,显然是早有防备。 顾逢春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暗红色的泥土,眉头微蹙:“地上的脚印很新,还有未干的血迹,看来昨天刚有商队经过,被山贼劫杀了。” 他抬头望向山顶,寒月枪的枪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匪寨的了望塔有三丈高,视野能覆盖整个峡谷,我们得速战速决,避免被他们的援军缠上。” 姜浩取下肩上的青蛟枪,扯掉布套,枪尖泛着冷冽的青光:“不用隐蔽,直接冲上去。”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身形如箭般冲向石阶。 岩石后的暗哨刚要放箭,姜浩的青蛟枪已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在石阶上,染红了薄薄的积雪,枪缨上的血珠顺着枪杆滑落,滴在地上发出 “滴答” 声。 “杀!” 黄才安怒吼一声,双手握住瓮金锤,朝着石阶上的山贼冲去。 他的修为已达九品中期,气血运转间,锤身带着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的山贼举着刀斧格挡,却被瓮金锤直接砸断兵器,连人带斧滚下石阶,摔在峡谷底部没了声息。 顾逢春则落在最后,寒月枪在手中轻颤,枪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冷光,每一次出枪都精准刺向山贼的要害,动作迅捷如鬼魅,山贼根本看不清他的枪路,就在惊恐中倒下。 石阶上的山贼越来越多,大多是些民间散修,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九品中期。 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斧,身上穿着破烂的皮甲,有的甚至没穿甲胄,只裹着件旧布袍。 他们看到姜浩三人的战力,吓得腿都软了,纷纷往后退,可峡谷狭窄,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这些人根本算不上武者,就是一群烧杀抢掠的匪类!” 黄才安一锤砸翻一个山贼,忍不住骂道。 他在武院修炼,接受的是系统的功法指导,气血运转有序,招式规范。 而这些山贼,修炼的都是些残缺的市井功法,气血紊乱,连基本的防御姿势都不对,有的甚至不懂如何凝聚气血,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屠杀。 姜浩的青蛟枪不断闪过寒光,只是一些基础枪式,枪影如林,每一次横扫都能打翻一片山贼。 他注意到,有些山贼的手臂上刻着 “黑风帮” 的黑色狼头印记,显然是帮匪勾结,这也难怪鹰头山匪寨能在长岭山脉盘踞这么久,背后有帮派撑腰,寻常商队根本不敢反抗。 “你们的大统领在哪?” 姜浩一枪挑飞一个山贼的刀,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语气冰冷。 山贼吓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山顶的木楼:“在…… 在上面!他身边有两个九品后期的护卫,手里拿着长刀!” 姜浩松开手,山贼瘫倒在地,刚要爬起来逃跑,就被黄才安的瓮金锤砸中后背,瞬间没了气息。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冲到山顶。 只见一座简陋的木楼前,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刀身上沾着干涸的血迹,身后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腰间别着长刀,气息都在九品后期。 “你们是谁?敢闯老子的地盘!” 壮汉怒吼一声,鬼头刀带着腥风劈向姜浩,刀势刚猛,却毫无章法。 姜浩不闪不避,青蛟枪直刺而出,枪尖与刀身相撞。 “当” 的一声脆响,壮汉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鬼头刀差点脱手。 他满脸震惊,盯着姜浩的青蛟枪:“九品圆满?你是青云武院的弟子?” “知道就好,乖乖受死!” 姜浩手腕一转,青蛟枪绕过刀身,枪尖直刺壮汉的胸口。 壮汉连忙后退,却被顾逢春拦住去路,寒月枪如一道冷光划过,壮汉的喉咙瞬间被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木楼的门板上。 身后的两个护卫见头目被杀,吓得转身就跑,黄才安早已提着瓮金锤追上去,一锤一个,将两人砸倒在地。 木楼里的山贼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姜浩却没留情。 这些山贼手上沾满了商队和村民的鲜血,若是放过他们,日后还会继续为祸一方。 他让黄才安和顾逢春清理残余的山贼,自己则走进木楼,里面堆满了抢来的财物,金银珠宝散落在地上,还有不少用布包着的药材和丹药,显然是从过往的商队那里劫来的赃物。 顾逢春走进来,皱了皱眉,“商队的武者也大多是民间武者,功法一般,修为低,遇到强势一点的山贼根本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宰割。” 姜浩点头,心里有些感慨。 在麟山城内,无论是武院弟子还是世家子弟,都能得到充足的灵草、丹药和功法指导;可在城外,大多数武者只能靠自己摸索,甚至为了生存,不得不沦为山贼或帮匪。 这就是世道的残酷,没有强大的背景和平台,就算有天赋,也很难在武道之路上走得远。 三人将山贼的尸体清理干净,一把火烧了木楼,带着缴获的财物和任务所需的山贼首级,往武院方向返回。 刚走出峡谷,一阵微风从西南方向吹来,风中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清冽中夹杂着淡淡的甜意,不似寻常灵草的味道。 “这是什么香味?” 黄才安抽了抽鼻子,瓮金锤停在半空,“好像是从落霞峰方向飘来的!” 顾逢春也停下脚步,目光望向远处的落霞峰,寒月枪的枪尖微微颤动:“这香味带着灵气,比寻常灵草的气息更浓郁,说不定就是落霞峰的宝物散发出来的。” 姜浩握紧青蛟枪,心中一动,这异香来得突然,显然是落霞峰的宝物有了新的动静。 他抬头望向落霞峰的方向,夕阳下,山峰被霞光笼罩,那股异香随着风不断飘来,仿佛在召唤着各方武者。 “看来我们得尽快处理完任务,去落霞峰看看了。” 姜浩语气淡淡的道。 第54章 乱世途险,黑风拦路 太平历法不太平。 二十五年的风,吹过麟山城时还带着残雪的冷意,到了长岭山脉南麓,却裹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褐色山道上,姜浩三人的脚步声被风卷着,落在满地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回响。 远处落霞峰的霞光比昨日更盛,淡紫色的光晕裹着灵气,在半空晕开一层朦胧的纱,连风里飘来的异香,都比前一日浓郁了几分。 “这世道,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黄才安甩了甩胳膊,瓮金锤在掌心转了个圈,锤身擦过灌木枝桠,带落几片枯叶。 “昨天在山脚下碰到个老猎户,说前几天看到两队骑兵在山口厮杀。 穿的甲胄都不是麟山城的样式,像是北边燕侯的人,听说燕侯最近在扩军,连咱们麟山周边的山道,都有他的人在探查。” 顾逢春脚步未停,但眉眼微皱,寒月枪的枪鞘贴着裤腿,银白的鞘身映着霞光,泛着冷光: “大武王朝十三州,早就是诸侯割据一方,各大宗门自治的局面了。 西蜀王去年夺了汉中郡,南楚公又占了江南道,帝都的圣旨,怕是连京畿之地都出不去。 更别说最近几年,山里的妖兽越来越凶,各宗门、帮派都在抢资源,乱局还在后头。” 姜浩走在中间,青蛟枪斜背在身后,枪缨上的深青色布条被风吹得飘动。 他听着两人的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心里却翻涌着另一番思绪——这些乱世景象,他前世早已亲历过。 只是那时的他,还在外院的演武场上,为了突破气血九段反复打磨基础,连九品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 落霞峰的异兆也曾传遍麟山,可他连去凑凑热闹的资格都没有。 只在事后听茶馆的伙计闲聊,说山里发生了好几场厮杀,最后却没人拿到什么珍稀宝药,只留下满地狼藉。 这秘密他自然不会跟任何人说,前世的挣扎与遗憾,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印记,既是警醒,也是他独有的底气。 所以此行落霞峰,他本就没抱太大期望,与其说为了宝物,不如说想借着灵潮的契机,找找突破八品淬皮境的机缘,顺便摸清山里的势力动向。 “前面的霞光更亮了,应该快到落霞峰外围了。” 顾逢春突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的山道转弯处,寒月枪的枪尖微微出鞘一寸,露出冷冽的锋芒。 姜浩也停下脚步,气血悄然运转——他能隐约听到,转弯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黄才安立刻握紧瓮金锤,往姜浩身侧靠了靠,压低声音:“是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转弯处便走出十几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穿着黑色劲装,腰间别着柄弯刀,刀鞘上刻着狰狞的狼头纹,胸口的劲装也绣着同款黑色狼头,正是黑风帮的标志。 他身后的帮众也都穿着同款劲装,手里拿着长刀或短斧,气血波动大多在九品。 只有两个站在壮汉身侧的精瘦汉子,气息达到了八品淬皮境,手指紧扣刀柄,眼神警惕地盯着姜浩三人。 “三位是青云武院的弟子吧?” 络腮胡壮汉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目光在姜浩的青蛟枪、顾逢春的寒月枪上反复打量。 武院弟子常用的制式兵器,他还是认得的,尤其是青蛟枪的深青色枪缨,在麟山武者圈子里小有名气。 黄才安往前一步,瓮金锤在掌心顿了顿,碎石被脚底压得咔嚓作响:“黑风帮的人?拦我们的路,想干什么?” 壮汉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却没放松警惕,手指仍按在弯刀柄上: “小兄弟别误会,我们也是来落霞峰探探情况的。这山里最近不太平,多个人多份照应。 不过武院的弟子身份尊贵,我们不敢打扰,只是想跟三位约个规矩,山里各找各的,互不干涉,若是真遇到宝物,各凭本事,如何?” 姜浩心中冷笑。 他清楚黑风帮的底细,这个帮派掌握着长岭山脉的三条主要山道,专门做 “赶山” 的行当,说白了就是搜刮山里的灵草、妖兽内丹,偶尔还会勾结山贼劫杀商队。 之前剿灭的鹰头山匪寨,就有不少山贼是黑风帮的外围成员,靠帮里提供的兵器和消息谋生。 此刻对方摆出 “互不干涉” 的姿态,显然是忌惮他们的武院弟子身份,也怕真打起来,己方十几人未必能占到便宜。 顾逢春往前半步,寒月枪的枪鞘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锐响:“黑风帮的规矩,我们没必要遵守。不过我们没兴趣跟你们动手,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别挡路。” 络腮胡壮汉的脸色变了变,身后的两个八品修为的帮众也往前站了站,气血开始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红色光晕。 可他们看了看姜浩三人的站位,姜浩居中,青蛟枪虽未出鞘,却透着无形的压迫,顾逢春和黄才安分列两侧,一个沉默锐利,一个气势刚猛,又犹豫了。 他们虽然人多,但论个体实力,九品修为的帮众在武院弟子面前根本不够看,三个八品淬皮境也未必能打过姜浩或顾逢春,真打起来,怕是讨不到好处,还会得罪青云武院。 “好,我们不挡路。” 壮汉咬了咬牙,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却仍带着几分不甘。 “不过三位记住,落霞峰里不止我们黑风帮,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你们自己可要小心点······”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帮众往另一侧的岔路走去。 走在最后的一个帮众还回头看了姜浩一眼,目光在青蛟枪上停留片刻,才匆匆跟上队伍。 看着黑风帮众人走远,黄才安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些人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山里设了埋伏,想等我们找到宝物再动手。” 顾逢春摇了摇头,寒月枪归鞘,动作利落:“他们不敢。黑风帮虽然势大,却还没胆子公然得罪青云武院,真把我们惹急了,武院派个教习来,就能端了他们的总堂。 不过他说的‘其他势力’倒是要注意,说不定是内城的姬家、韩家,也可能是…… 魔隐楼的人。” 姜浩点头,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魔隐楼的杀手本就潜往麟山,落霞峰的异兆这么明显,说不定已经把他们引来了。 他抬头望向落霞峰的方向,霞光更盛,风里的异香带着浓郁的灵气,让他体内的气血都微微躁动起来。 那是灵草或宝物散发出的气息,比他之前感受到的灵韵都要醇厚! 三人继续往落霞峰走,路上遇到的民间武者越来越多。 有的是单独行动的散修,背着破旧的行囊,衣衫单薄,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刀,眼神警惕地盯着路过的人。 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小队,大多是外城武馆的弟子,一边走一边争论着,语气里满是急切。 这些武者看到姜浩三人时,大多会主动避开。 三人身上的气息沉稳,兵器精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没人愿意在找宝物前先惹上麻烦。 姜浩看着这些匆匆赶路的武者,心里又想起前世的自己,那时他也是这样,为了一株普通的灵草,就要在山里蹲守好几天,还要提防山贼和其他散修的抢夺。 若不是重活一世,他恐怕还在为突破九品而挣扎,根本没机会站在这里。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山道突然变得陡峭起来,两旁的树木越来越稀疏,露出灰褐色的岩石,上面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风里的异香突然变得极其浓烈,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灵气波动。 “前面就是落霞峰的核心山谷了。” 顾逢春停下脚步,指着前方被霞光笼罩的山谷,“那里面的灵气最浓,异香就是从山谷深处飘来的。” 姜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里弥漫着一层淡紫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不少人影在活动,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喧哗声。 他握紧了手中的青蛟枪,心里清楚,前世传闻中的厮杀,恐怕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山谷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惨叫,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 黄才安脸色一变:“有人在里面打起来了!” 姜浩眼神一凝,加快脚步往山谷入口走去:“走,去看看情况,小心点。” 三人很快来到山谷入口,只见里面已经乱作一团。 十几个散修围着一株长在岩石缝里的灵草,手里的兵器挥舞着,互相砍杀,鲜血溅在岩石上,与淡紫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格外刺眼。 而在更深处的山谷里,几道身影正围着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似乎在争夺什么,其中一道身影,正是刚才遇到的黑风帮络腮胡壮汉。 姜浩的目光扫过山洞周围的人影,心里默默记下。 除了黑风帮的人,还有几个穿着内城世家服饰的子弟,气息都在九品后期,手里拿着上品凡兵,显然也是冲着山洞里的东西来的。 他握紧青蛟枪,指尖传来枪杆的冰凉触感。 乱世之中,宝物从来都是血与火的代名词,落霞峰的这场争夺,恐怕比他前世听说的,还要激烈得多! 第55章 枪挑两刀客,蒙面惊袭来! 淡紫色雾气在山谷深处翻涌,灵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顺着鼻腔钻入肺腑时,连气血运转都变得轻快几分。 姜浩的目光穿透混乱人群,死死锁定在山谷中央的岩壁下。 那里斜生着一株半尺高的灵芝,菌盖紫莹莹泛着月华光晕,边缘垂落的晶莹露珠砸在地面,竟溅起细小的灵气涟漪,正是上品灵药【紫月芝】。 “三百年火候的紫月芝!” 黄才安攥紧瓮金锤,声音里满是惊叹,“这东西哪只是突破八品淬皮境的上佳资源?就算你突破后打磨金身,用它辅助都绰绰有余!” 顾逢春却突然抬手按住黄才安的肩膀,寒月枪悄然出鞘半寸,银白枪尖映着霞光:“别急,有人想浑水摸鱼。” 话音未落,人群后侧果然有几道身影蠢蠢欲动,显然是想趁姜浩注意力在紫月芝上时偷袭。 就在这时,顾逢春周身突然爆发浓郁气血,淡青色气血裹着凌厉枪意,竟也是九品圆满的气息! “九品圆满?!” 周围散修瞬间哗然。 此前顾逢春一直低调随行,众人只当他是普通九品中期,谁料竟是与姜浩同级的顶尖天才。 他寒月枪一横,枪尖扫过身前丈许范围,逼得那几道偷袭身影连连后退,“想动姜兄,先过我这关。” 黄才安也反应过来,瓮金锤往地面一砸,“轰” 的一声震得碎石飞溅:“都给我老实点!敢抢阿浩的东西,先问问我这对锤子答不答应!” 两人一左一右守住姜浩后侧,顾逢春的九品圆满气息与黄才安的刚猛气势交织,竟真的将周围虎视眈眈的散修都拦在圈外。 此时山谷中央,黑风帮络腮胡堂主已挤开人群,黑煞刀插在脚边,八品后期的气血如黑雾般萦绕周身。 “青云武院的小崽子,别以为有帮手就了不起。这紫月芝是我和刘兄弟先盯上的,识相的就滚,不然别怪我们刀下无情!” 他身旁的刘三刀,这一带出名的刀客,也举起虎头刀,刀身布满血渍缺口,却透着股慑人的凶气: “小子,你虽有九品圆满气血,可我这【五虎断门刀】专杀炼体武者。我和堂主联手多年,就算你是武院弟子,今日也讨不到好!” 姜浩握着青蛟枪上前,淡金色气血缓缓裹住枪身:“紫月芝凭本事拿,多说无益,动手吧。” 话音未落,刘三刀率先发难。 他手中狂舞虎头刀,八品后期气血轰然爆发,周身竟泛起土黄色光晕,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刀身传出。 —— 正是【五虎断门刀】的杀招 “五虎啸林”! 声波裹着气血冲击,周围淡紫色雾气都被震得四散,散修们捂耳后退,连黄才安都皱起眉头。 “刘老三,砍的好!” 络腮胡堂主嘶吼着同步发难,黑煞刀带着【破风刀】的黑芒直劈姜浩下盘,刀风凌厉如剃刀,正好卡在刘三刀虎啸声波笼罩姜浩的瞬间。 两人一上一下、一远一近,刀路形成完美夹击,黑芒与土黄色气劲交织,竟在姜浩周身织成一道刀网,连灵气都被斩得紊乱。 “好狠的配合!” 圈外散修惊呼,这等联手战术,寻常九品圆满根本避无可避。 可姜浩却喉间滚出低沉虎吟,【五禽通神诀】的白虎劲轰然运转,淡金色气血瞬间暴涨,竟在枪身外凝成一头丈许高的虚幻白虎虚影。 他不闪不避,抬手挺枪,【虎煞破魔枪】的杀招 “山君啸” 骤然催动。 青蛟枪带着更狂暴的虎啸刺出,枪尖的白虎虚影张开巨口,不仅直接吞噬刘三刀的虎啸声波,还挥爪拍向络腮胡堂主的黑煞刀!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山谷回声不断,堂主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腕发麻,黑煞刀竟被白虎虚影拍得偏移半尺,露出胸前空当。 刘三刀见状想补刀,可姜浩的青蛟枪已如金芒般调转方向,枪尖带着白虎劲直刺他的护心甲。 “噗嗤!” 鲜血顺着枪杆喷涌而出,刘三刀手中的虎头刀 “当啷” 落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枪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身体缓缓倒在地上,那道虚幻白虎虚影才渐渐消散。 山谷瞬间死寂。 散修们看着姜浩手中滴血的青蛟枪,眼神里满是惊惧。 以白虎劲破虎啸杀招,还能硬撼双人夹击,这等对炼体功法与枪法的掌控,哪里像个虚岁才十六的少年? 分明就是一尊活脱脱的 “山君”! “老三!” 络腮胡堂主目眦欲裂,黑煞刀带着【破风刀】的黑芒疯狂劈向姜浩,刀风如暴雨般砸落,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而去。 “我要你为老三偿命!” 姜浩拔出青蛟枪,转身迎上。 他看穿堂主刀路中的破绽,不再用花哨招式,只凭【破阵霸王枪】的 “定军” 枪式,枪尖精准格挡每一刀。 每次枪刀相撞,堂主都感觉气血翻涌,黑煞刀的缺口不断扩大。 青蛟枪是上品凡兵,本就比他的中品黑煞刀坚硬,再加上姜浩的天生神力与白虎劲加持,他的刀路渐渐散乱。 “你的刀,太糙了。” 姜浩手腕一转,青蛟枪如灵蛇般绕过刀身,枪尖直刺络腮胡堂主咽喉。 堂主想躲,却被枪尖锁定气息,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枪尖逼近。 “噗!” 鲜血喷溅在紫月芝旁的岩壁上,络腮胡堂主的身体晃了晃,倒在刘三刀身旁,黑煞刀滚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顾逢春收起寒月枪,眼中满是赞许:“先以白虎劲破双刀夹击,再凭霸王枪斩敌,这一手足以让麟山年轻一辈侧目。” 黄才安更是冲上来拍着姜浩的肩膀:“阿浩,你刚才那白虎虚影也太帅了!那些散修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浩笑着点头,目光重新落在紫月芝上。 他走到岩壁下,指尖刚要触碰到泛着紫光的菌盖,一道黑影突然从淡紫色雾气中窜出! 来人蒙着黑布,只露一双冰冷的眼睛,手中三寸短刃泛着幽蓝毒光,身法快得像鬼魅,直刺姜浩后心。 “小心!” 顾逢春脸色骤变,寒月枪脱手而出,带着九品圆满的气血射向黑影。 姜浩也察觉到危险,【霸血金身功】瞬间运转,身体猛地侧闪。 可黑影身法实在诡异,短刃还是划到他的脖子,那是要害! “嗤” 的一声,鲜血瞬间染红衣袍,伤口处还传来阵阵麻意——刀刃上竟还喂了毒! 黑影一击得手却不恋战,身形一晃隐入雾气,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紫月芝,不是你能拿的。” 姜浩捂着流血的左侧脖颈,运转气血压制毒性,眼神凝重地盯着雾气深处。 还好避开了颈动脉,出血量不大。 这蒙面人修为虽只有八品初期,可身法与毒术都极为诡异,显然是专门的杀手。 居然避开了自己的上半身,也不知道是否看出了自己身穿内甲。 “阿浩,你怎么样?伤口有毒吗?” 黄才安连忙上前,满脸担忧。 “没事,毒性不烈,能压住。” 姜浩摇了摇头,握紧青蛟枪,淡金色气血再次萦绕枪身。 雾气中传来更多脚步声,显然还有势力在暗处蛰伏。 他看着眼前的紫月芝,又望向深不见底的雾,这场落霞峰的宝物争夺,可远比他前世听闻的,要凶险得多。 第56章 情况有变,风紧扯呼! 左侧脖颈的麻意刚泛起就迅速淡去,姜浩运转【霸血金身功】,淡金色气血在皮肤下流转一圈,毒素便被牢牢锁在伤口附近。 这门炼体奇功初入门时,便自带对一般毒素的免疫之力,此刻虽无法瞬间清除,却也无需费力压制,只需后续慢慢排出即可。 可就在这时,前世在沙场生死边缘磨出的直觉突然拉响警报,那种“陷入埋伏”的窒息感,与此刻落霞峰的氛围惊人地相似。 他猛地抬眼看向顾逢春,正好对上对方同样凝重的目光。 顾逢春指尖悄悄碰了碰腰间的信号符,两人无需多言,已从彼此眼中读懂了同一个猜测:这是魔隐楼的局! “紫月芝是饵。” 姜浩声音压得极低,【霸血金身功】运转带来的稳定气血,让他说话时毫无颤音。 “那蒙面人故意伤我不杀,就是想让我们留在这当‘靶子’,引更多人来抢宝物!” 顾逢春瞳孔微缩,他早年曾听闻魔隐楼的惯用伎俩——以重宝为饵,诱各方势力自相残杀,最后再灭口夺利。 刚才那蒙面人的身法与毒术,分明是魔隐楼杀手的路数,此刻想来,所有细节都对上了。 “不好,此地不宜久留,风紧扯呼!” 姜浩话音未落,已攥住顾逢春和黄才安的手腕,【浮光掠影】身法骤然催动。 这门身法以迅捷着称,运转时身形如流光掠影,淡金色气血裹着两人,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就朝着山谷外冲去。 黄才安被拽得踉跄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岩壁下的紫月芝:“阿浩,那上品灵药就这么丢了?” “命在,还怕没机会找更好的?” 姜浩脚下不停,【浮光掠影】的速度被催至极致,山道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魔隐楼的人肯定还藏在暗处,留着就是等死!” 周围的散修和黑风帮残余本见姜浩“受伤”,正摩拳擦掌想趁火打劫。 没料到他身法竟如此迅捷,刚往前追了两步,就被顾逢春反手甩出一道淡青色气血劲气,“砰”地砸在身前的岩石上,碎石飞溅间,没人再敢上前。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姜浩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淡紫色雾气中,只留下那株泛着紫光的紫月芝,成了新的争夺焦点。 “紫月芝是我的!” 一个九品初期的散修率先挥刀砍向身旁的黑风帮成员,其他人也瞬间红了眼。 刚才被姜浩三人压制的贪婪彻底爆发,刀光剑影在山谷中央交织,鲜血很快染红了岩壁下的土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场厮杀达到白热化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之前的蒙面人重新出现,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衣杀手。 每个人都握着泛着幽光的短刃,气血波动最低都是八品淬皮境,其中三个身材高大的杀手,气息更是沉稳如山——竟是七品炼肉境! 蒙面人扫了眼混乱的山谷,目光在紫月芝旁的空位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以为那三个武院弟子就算察觉不对,也会为紫月芝多犹豫片刻,没料到他们竟跑得如此干脆。 但这诧异只持续了一瞬,他抬手一挥,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全杀了,一个不留。” 黑衣杀手们应声而动,短刃划破空气的声音比风声更刺耳。 他们不像散修那样杂乱厮杀,而是两人一组,配合默契,刀刀奔着咽喉、心口等要害去。 一个刚把紫月芝攥在手里的散修,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被两名杀手前后夹击,短刃同时刺穿胸膛。 黑风帮的残余成员想抱团反抗,却在七品炼肉境杀手的掌力下,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拍飞,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山谷里清晰回荡。 蒙面人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屠杀,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对他而言,这些为宝物疯狂的武者,不过是碍眼的蝼蚁,杀光了也无关紧要。 等最后一个散修倒在血泊中,他才缓步走到岩壁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将紫月芝收入盒中后一晃眼就消失在手中——显然,他也身怀储物之宝。 “可惜了,钓不到‘沐阳参’,这帮碍事的家伙。” 他轻声呢喃,声音里没有丝毫惋惜,只有对计划落空的淡漠。 原来紫月芝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可能出现在落霞峰的另一株至宝“沐阳参”,而姜浩三人这样的顶尖天骄,本是他计划中“引沐阳参出世”的关键诱饵。 “分出十人,追上那三个武院弟子,务必杀了他们。” 蒙面人转身对身后的杀手下令,目光落在一个满脸横肉的黑衣汉子身上,“你带队,别让他们跑了。” 那汉子正是三名七品炼肉境之一,闻言躬身应道:“是,大人。” 他挥手召来九个八品后期的精锐杀手,杀手小队如鬼魅般窜入雾气, 【浮光掠影】虽快,却也难免留下痕迹,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追出了落霞峰,距离姜浩三人只剩不到一公里。 黄才安回头望了一眼,脸色发白:“阿浩,他们追上来了!有七品的气息!” 姜浩脚步未停,【霸血金身功】运转下,他早已感觉不到肩头的麻意,此刻正全力催动【浮光掠影】。 顾逢春突然往旁边的密林里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在这时,密林里突然射出一道凌厉的气劲,直取领头的七品杀手! 那气劲带着明显的军中杀伐气,快得让人避无可避,七品杀手刚想抬手格挡,就被气劲洞穿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谁?!” 剩下的杀手大惊,纷纷握紧短刃,警惕地看向密林。 一道身影从树后走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衫,面容平凡,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柄军刺,气息收敛得极好,却让剩下的杀手感到窒息——这是接近三品脏腑境的威压! “军中的人?” 一个杀手颤声问道,话音未落,灰衣人已冲了上来。 他的招式没有丝毫花哨,全是军中最实用的杀招,军刺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命中杀手的要害。 八品后期的杀手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全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灰衣人处理得极为干净利落,抬手一挥,一道气劲将杀手的尸体烧成灰烬,连血迹都没留下。 他看了眼姜浩三人离开的方向,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隐入密林,仿佛从未出现过。 远处的姜浩三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时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山道。 顾逢春轻声道:“没事了,我们先离开长岭山脉。” 他没解释护那名军中高手的来历,却让姜浩和黄才安松了口气——前者靠前世直觉早已察觉有人暗中跟随,后者则单纯相信顾逢春的稳妥。 而落霞峰方向,雾气愈发浓郁,魔隐楼的屠杀、军中高手的出手,让这场本就混乱的宝物争夺,彻底沦为各方势力角力的棋盘,局势愈发扑朔迷离。 第57章 蝴蝶扇翅膀,风雨已满楼 长岭山脉的暮色像被墨汁浸过,从天际线往下沉,将山道旁的枯枝染成深褐。 落叶在脚下碎成细渣,发出 “沙沙” 的轻响,混着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山林里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姜浩走在中间,青蛟枪斜背在身后,枪缨上的深青色布条被晚风扯得飘动。 伤口虽早已包扎好,但左侧脖颈那道疤痕,却像一块冰凉的铁,时不时硌着他的心神。 “前面山腰有个山洞,先歇口气再走。” 顾逢春突然停步,寒月枪的枪尖在地面轻轻点了点,银白的枪鞘映着最后一缕天光。 他眼底还凝着几分未散的警惕,“我刚才绕着山道查了一圈,没发现追踪的痕迹,但天黑后山里妖兽多,得尽量离长岭山脉核心区远些。” 黄才安早累得胳膊发沉,瓮金锤 “咚” 地砸在地上,震起几片枯叶。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后怕:“可算能歇了!那队杀手,领头的气息沉得像山,我隔着老远都觉得喘不过气,还好有高人出手救场。” 三人拨开半掩在洞口的藤蔓,一股干燥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洞内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岩壁上还留着几处陈旧的篝火痕迹,显然以前有猎户或散修在此歇过脚。 姜浩随手捡了几根枯枝堆在角落,却没立刻点火。 他怕烟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解开肩头的衣袍,指尖拂过那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在安抚着残留的刺痛。 就在这时,前世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那时他还在外院挣扎,为了突破气血九段,每天天不亮就去演武场扎马步,落霞峰的异兆是听茶馆的大茶壶说的。 他家的侄子是个散修,去落霞峰凑了热闹,回来只说 “一群人抢几株中阶灵草,最后打了场烂仗,啥宝贝都没捞着”,别说魔隐楼的杀手,连像样的势力都没出现过。 “不对劲……” 姜浩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岩壁上的碎石,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涌。 他重活一世,本以为靠着前世的记忆,能像握着一张地图般避开危险,可这次落霞峰的局,却完全超出了地图的范围。 魔隐楼设局用紫月芝当饵、蒙面人用毒刃偷袭、七品炼肉境杀手追杀,这些在前世根本不存在的变数,如今全成了悬在头顶的刀。 “蝴蝶终究还是扇动了翅膀……” 姜浩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的重生,早已不是简单的 “重来一次”—— 提前突破九品、拿到【霸血金身功】,这些看似幸运的改变,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早已扩散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引来了原本不属于这个阶段的危险。 前世的记忆,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过分依赖了,需要仔细考证。 “还在想刚才的事?” 顾逢春递过一块麦饼,麦饼还带着些许余温,是早上从武院带出来的。 姜浩接过麦饼,指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逢春。 “刚才出手的高人,你有没有觉得…… 招式很像军中的路数?” 顾逢春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寒月枪的枪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以前听家里长辈提过,军中有些老卒,擅长用短刺,招式简单却致命。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他话说得含糊,眼神却没闪躲,姜浩心里瞬间了然,顾逢春显然知道那人的身份,只是不愿多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不会告诉别人【五蕴梅花枪】的来历一样,顾逢春不愿透露的,他也没必要追问。 “不说这个了。” 姜浩岔开话题,咬了口麦饼,干涩的口感让他清醒了几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武院,把落霞峰的事上报给张教习。魔隐楼既然敢在麟山附近设局,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让武院出面查,总比我们几个瞎猜好。” 黄才安嚼着麦饼,含糊不清地问:“那我们这段时间怎么办?总不能等着吧?” “我们得尽快变强。” 姜浩放下麦饼,指尖攥得发白,淡金色的气血在掌心微微涌动。 “我打算回武院后就闭关,争取早日突破八品淬皮境,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前世他因实力不足,眼睁睁看着姜家被战火吞噬,族人死的死、散的散;今生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却发现自己依旧弱小。 面对魔隐楼的势力,他只能选择逃跑;面对蒙面人的偷袭,他只能被动防御;甚至连保护身边的人,都要依赖顾逢春背后的力量! 顾逢春显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我也打算稳固九品圆满的境界,争取早日突破。我得到消息,最近荒原州那边不太平,化妖殿的人活动得很频繁。” “化妖殿?” 姜浩和黄才安同时抬头,满脸诧异,化妖殿是魔道六大顶尖宗门之一,山门在荒原州,与齐云宗所在的幽州只隔了一条界河,向来是死对头。 顾逢春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手指轻轻敲了敲枪鞘:“我也是刚才想明白,化妖殿一直想往幽州渗透,麟山城是幽州的门户,他们说不定想借着落霞峰的事,牵制青云武院的注意力,好在其他地方做件‘大事’。” “大事?” 黄才安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想干什么?难道要打麟山城?” “不好说。” 顾逢春摇了摇头,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但可以肯定,魔隐楼和化妖殿一旦联手,对麟山来说,绝不是好事。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变强,至少在危险来临时,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姜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魔隐楼加上化妖殿,这两个魔道顶尖势力若是真的联手,别说他一个九品圆满,就算是青云武院的院长,恐怕也得谨慎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虑,目光落在洞口外的暮色里,变得愈发坚定。 —— 前世的遗憾已经够多了,今生他绝不要再因为 “弱小”,失去想保护的一切! 就在这时,洞口外的草丛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 “簌簌” 声。 一抹小小的身影从草丛里探了出来。 那是个只有三寸高的人参娃娃,浑身胖乎乎的,红布肚兜裹着圆滚滚的身子,头顶两片翠绿的叶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小鼻子正凑在地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旁,贪婪地嗅着。 那是姜浩刚才处理伤口时,不小心滴落在草丛边的血迹,里面混着【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华精华,纯净得让开启灵智的宝植本能地亲近。 人参娃娃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小星辰,伸出白胖的小手碰了碰血迹,舒服得晃了晃脑袋,头顶的叶子还蹭了蹭地面。 可它刚要再往前凑,就听到洞内姜浩的声音:“外面好像有动静,我去看看。” 人参娃娃吓得浑身一僵,小身子 “嗖” 地钻进土里,只留下一片小小的绿叶露在外面,轻轻颤动着,像是在不舍地告别那股让它着迷的星华气息。 姜浩走到洞口,扫了眼四周的草丛,只看到随风晃动的枝叶,没发现异常。 他转身回到洞里:“没什么,可能是野兔之类的小动物。我们再歇半个时辰,趁天黑前再走一段,争取明天中午到麟山城。” 三人重新收拾好行囊,没人注意到洞口草丛里那片特殊的绿叶。 夜色渐深,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而落霞峰方向,蒙面人正站在满地灰烬前,对着身后的杀手下令:“通知荒原州的人,按原计划进行。那三个武院弟子暂时别管,别坏了和化妖殿的合作。” 黑衣杀手躬身应道:“是,大人。” 晚风卷着寒意,掠过长岭山脉的树梢,一场由魔道两大势力联手策划的阴谋,正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向麟山城逼近。 而姜浩三人,虽暂时避开了追杀,却也清楚地知道,他们早已站在了风暴的边缘——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掀起了足以淹没一切的风雨。 第58章 雷纹蟠桃,闭关破境! 月色将长岭山脉的影子拉得狭长,姜浩三人的身影在山道上疾驰,【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衣袂翻飞间,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残影。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青云武院那座朱红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门房老张头看到三人狼狈的模样,手里的扫把都掉在了地上:“姜小子?你们怎么这时候回来?不是去剿匪了吗?” “张伯,先别问,我们要找张教习,有急事。” 姜浩语速极快,肩头的衣袍还沾着山林的露水,眼底却满是急切。 老张头见他神色凝重,也不敢耽搁,连忙引着三人往内院教习阁走。 教习阁的偏厅里,张教习正对着一张地图沉思,旁边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武院负责情报的李长老。 看到姜浩三人进来,张教习放下手中的毛笔:“你们倒是快,我还以为要等傍晚……怎么回事?看你们的样子,不像剿匪成功,倒像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姜浩深吸一口气,将落霞峰的经历缓缓道来——从遇到黑风帮,到紫月芝的异兆,再到蒙面人偷袭、魔隐楼杀手追杀,最后被神秘高人所救。 他隐去了顾逢春护道者的身份,也没提自己前世的记忆,只说“偶然听到蒙面人提及魔隐楼,又察觉化妖殿的异动”,将消息来源模糊带过。 话音刚落,李长老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凝: “你们说的情况,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 三天前,荒原州那边传来消息,化妖殿的人往长岭山脉调动了不少人手,魔隐楼也有杀手在麟山外围活动,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用紫月芝设局。” 姜浩心中一凛,原来武院早已察觉异动,他们的禀报不过是相互印证。 张教习皱着眉,手指在地图上的落霞峰处点了点:“看来魔隐楼和化妖殿是真要联手搞事,麟山最近怕是不得安宁。 你们三个做得对,没贸然掺和,先回来禀明情况。后续的事,交给武院处理,你们安心修炼就好。” 没再多问细节,张教习给三人登记了剿匪任务,又额外多给了十枚下品灵石:“这是给你们的补偿,也算辛苦费,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态,别被这事影响了修行。” 三人谢过张教习和李长老,走出教习阁。 黄才安伸了个懒腰,瓮金锤扛在肩上:“可算完事了!我得回宿舍补个觉,这两天跑的路,比我半个月练的都多。” 他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又冲顾逢春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院走去。 只剩下姜浩和顾逢春两人,沿着演武场的边缘慢慢走。 晨风吹过,顾逢春的青衣布衫猎猎作响,寒月枪的枪鞘泛着冷光。 “我要回一趟住处,整理些东西。” 顾逢春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之后可能会暂时离开武院一段时间。” 姜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的背影——晨光里,顾逢春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不知为何,前世那种“生死离别”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里。 他想起前世在沙场,最后一次见并肩作战的兄弟时,也是这样模糊的背影,此后便天人永隔。 “你……注意安全。” 姜浩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这四个字。 顾逢春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告别:“放心,我会回来的。下次知道你的消息,我希望是从潜龙榜上!”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浩站在原地,心里空落落的,直到身后传来沐天宝的声音:“阿浩!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沐天宝提着个食盒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我娘又托人捎了桂花糕,给你带了些。对了,落霞峰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宝物?” 看着沐天宝单纯的模样,姜浩压下心里的怅惘,接过食盒,语气严肃起来: “天宝,最近别往外跑,更别去麟山城外。外面不太平,你就安心待在院里修炼,争取尽快突破九品,成为真正的武者。” 沐天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听出了姜浩语气里的郑重:“我知道了,我不出去。我一定好好修炼,早日突破九品,跟你们一起出任务。” “快回去吧。” \"嗯。\" 姜浩目送沐天宝离开后,方才转身往武院外走去。 他得回姜家一趟,把魔隐楼和化妖殿的事告诉大伯。 姜家府邸的书房里,姜茂林正对着一堆账本皱眉,看到姜浩进来,连忙放下笔:“阿浩?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武院的事忙完了?” “大伯,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姜浩关上房门,将落霞峰的遭遇和武院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重点强调了魔隐楼和化妖殿可能联手,麟山近期有危险。 “您尽快收拢家族在外的生意,把商队调回麟山,再加固府邸的防御,多安排些人手巡逻。” 姜茂林的脸色渐渐凝重,他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你不说,我也在做准备了。 前几天,药材行的老掌柜说,荒原州那边的药材断了货,还听说有商队在长岭山脉被劫,我就觉得不对劲,已经把在外的三个商队调回来了,府邸也加了岗。” 姜浩松了口气,大伯果然早有预料。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回武院闭关时,姜茂林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递到他面前:“这个你拿着。” 姜浩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果皮呈淡红色,上面天然生长着两道清晰的雷电纹路,隐隐透着浓郁的灵气,正是中品灵药【雷纹蟠桃】! 他瞳孔骤缩,这灵药他在《灵草志》里见过。 是九品突破八品淬皮境的上佳资源,能极大程度夯实气血底蕴,让突破后的皮肉强度更上一层,极为罕见。 “大伯,这……” 姜浩话没说完,就被姜茂林打断:“我知道你在打磨九品圆满的修为,准备突破八品。这枚雷纹蟠桃,是我托老友从幽州拍卖行拍来的,你拿着正好用得上。” 姜浩握着木盒,指尖传来紫檀木的微凉和蟠桃的温润,心里一阵发烫。 他知道,这枚灵药对姜家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大伯却毫不犹豫地给了他。 “谢谢大伯,我一定尽快突破,保护好姜家。” “傻孩子,保护姜家是我们所有人的事。” 姜茂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修炼吧,外面的风雨,有大伯顶着,你只管变强就好。” 离开姜家,姜浩握紧手中的木盒,脚步更快地往武院赶。 回到自己的小院,他第一件事就是在院门上挂起“闭关修炼,请勿打扰”的木牌,然后将门窗关好,彻底隔绝外界的纷扰。 接下来的两三日,姜浩没有急着服用雷纹蟠桃,而是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基础打磨中。 每日天不亮,他便在院中打起【五禽拳】。 虎式出拳时,浑身气血奔腾如虎啸,五神劲中的白虎劲随之流转,刚猛的劲力撞得院角的老槐树微微震颤。 熊式下盘扎稳,如磐石般厚重,黄熊劲沉入丹田,将散乱的气血一点点统合。 鹿式舒展四肢,青鹿劲柔缓却绵长,顺着经脉滋养皮肉。 猿式腾挪跳跃,赤猿劲灵活多变,让气血与动作精准同步。 鸟式振臂如飞,玄鸟劲轻盈却锐利,试探着将劲力凝聚于指尖。 一拳一式,缓慢却扎实。 初时,五神劲只是勉强达到明劲入门的水准。 可随着日复一日的锤炼,劲力逐渐凝聚,到了第三日清晨,当他打完最后一式鸟拳时,指尖突然迸发出一缕清晰的劲气。 那劲气不再散乱,而是能随心意操控,轻轻一弹便在院墙上留下一个浅坑。 姜浩心中一喜,他成功将【五神劲】推到了明劲小成! 要知道,初武境修行真劲,与气血相合。 下三品阶段,真劲统合气血,淬炼皮肉,发劲于外,故称“明劲”,明劲大成者,通常已达七品圆满,身具一牛之力(千斤)。 中三品阶段,真劲深入筋骨,易筋洗髓,暗养生机,故称“暗劲”,暗劲大成者,通常已达四品圆满,身具三牛之力(三千斤)。 后三品阶段,真劲入化,炼脏腑,开七窍,通幽入微,化开一切,故称“化劲”,化劲大成者,通常已达一品圆满,身具九牛之力(九千斤)。 此时,普通修行者已可考虑突破。 而真劲修行还有第四阶段,真劲合气血,统摄气血种子抱丹成就气血金丹,是为“丹劲”。 非天才不可触摸,成就此劲者,可体魄破限,身具九牛二虎之力(一万两千六百斤)! 按常理,明劲入门对应九品,小成对应八品,大成对应七品,他这是硬生生打破了境界与真劲的常规绑定,另辟蹊径为自己创造了突破契机! 此刻,他的皮肉早已被明劲反复淬炼,气血充盈到极致,突破八品淬皮境的时机,已然成熟。 第三日的夕阳透过窗棂,给屋内镀上一层暖金。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打开紫檀木盒,【雷纹蟠桃】的灵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将蟠桃放入口中,果肉化开的瞬间,浓郁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丹田。 姜浩立刻运转【五禽通神诀】,五神劲的五种真劲同时发力,引导着灵气冲刷皮肉筋膜,突破八品淬皮境的时刻,到了! 淡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溢出,在周身形成一层光晕,青蛟枪靠在墙角,枪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他的突破。 而院外的武院,早已被夜色笼罩,没人知道,这小小的院落里,一场打破常规的突破正在上演······ 第59章 突破八品,友人离去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落在姜浩盘膝的蒲团上。 【雷纹蟠桃】的果肉在口中化开的瞬间,浓郁的药力夹杂着丝丝电弧如奔涌的江河,顺着咽喉直灌丹田,让他周身的淡金色气血瞬间沸腾起来。 姜浩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五禽通神诀】,五神劲的五种真劲在经脉中飞速游走。 白虎劲刚猛,撞开气血运行的阻滞;黄熊劲厚重,将灵气牢牢锁在丹田;青鹿劲绵长,顺着经脉滋养干涸的皮肉;赤猿劲灵活,调和气血与灵气的融合;玄鸟劲锐利,引导着精纯的能量往皮肉筋膜冲刷而去。 “嗡——” 淡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溢出,在周身凝成一层半透明的虚影,隐约浮现出虎、熊、鹿、猿、鸟五种虚影,正是五神劲全力运转的异象。 八品淬皮境的核心,是让气血冲破皮肉的桎梏,让皮肤、肌肉、筋膜在灵气与真劲的双重淬炼下,达到“硬如精铁、韧如弓弦”的境界。 寻常武者突破时,往往需要反复冲击数次,甚至借助外力敲打皮肉,可姜浩凭借前世刻入骨子里的【五禽通神诀】,每一次真劲流转都精准无比,灵气与气血的融合没有丝毫滞涩。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姜浩的皮肉下传来,那是旧有皮肉筋膜的桎梏被打破的声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雷纹蟠桃】的药力正一点点渗入皮肤的每一寸肌理,让原本淡褐色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莹白的光泽,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甲胄。 肌肉纤维在五神劲的锤炼下,变得更加紧致,每一次收缩都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连平日里难以触及的筋膜,也在五种真劲的滋养下,变得柔韧而富有弹性。 更惊人的是,继【五禽通神诀】突破完毕后,姜浩衔接运转起【霸血金身功】。 天龙劲如一条无形的巨龙,以脊椎大龙为基,盘旋在他的皮肉之间,将五神劲淬炼过的皮肉再次极尽淬炼! 别人突破八品,是“达标即可”,可他要的,是“极致圆满”!! 当最后一缕药力被皮膜吸收时,姜浩猛地睁开眼,右手握拳,轻轻砸向身旁的青石板地面。 “咚!” 一声闷响,青石板竟被砸出一个浅坑,而他的拳头却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这就是八品淬皮境的力量,皮膜的硬度足以抵御凡铁劈砍,配合明劲小成的真劲,寻常九品武者就算全力一击,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更重要的是,他的气血上限比同阶武者高出近三成,这是【雷纹蟠桃】与【霸血金身功】共同作用的结果,也是他“每境打磨到极致”的修行路子带来的优势。 就在这时,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在姜浩眼前。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15%)】 【宿主:姜浩】 【境界:初武境八品(淬皮初期)】 【真劲:五神劲(明劲小成)、天龙劲(明劲入门)】 【功法: 五禽通神诀、霸血金身功】 【武学:五蕴梅花枪(入门)、龙虎霸王枪(小成)、破阵霸王枪(大成)、虎煞破魔枪(大成)、浮光掠影(精通)】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炼化认主后可挑战)】 光幕消散,姜浩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与真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紫极麒麟印】的炼化程度持续上涨,反哺回来的星光精华更是让他更好更快的稳固修为! 前世姜浩突破八品时,磕磕绊绊,用了整整三个月,还落下了根基虚浮的隐患。 可这一世,他不仅只用了半日就突破,还将境界打磨到当前阶段的极致,甚至可以跨境而战! 可惜的是,还要大概两个多月才能开始挑战这枚秘宝里的试炼。 远水解不了近渴。 接下来的几天,姜浩没有出关,而是在院中不骄不躁的巩固境界。 他每日打三遍【五禽拳】,让五神劲与新突破的皮膜契合度更高,以便更好的掌控一身更加浑厚强大的气血之力。 又用青蛟枪演练【五蕴梅花枪】的五式杀招,这部绝学级的枪法太过深奥,他也是凭借前世的经验才堪堪入门。 想要短时间内精通,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倒是【浮光掠影】掌握的不错,已经熟练掌握,达至精通之境,可在战斗中灵活运用。 第三日清晨,姜浩取下院门上的“闭关”木牌,刚走出小院,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演武场方向走来。 是住在他附近的两名内院弟子,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顾逢春和黄才安申请了长期历练,昨天已经离开武院了!” “长期历练?他们怎么突然要走?我还以为他们会和姜浩一起冲击潜龙榜呢……” “谁知道呢,听说顾逢春走之前,只跟张教习报备了一声,连具体去哪个方向都没说。” 姜浩的心猛地一沉,顾逢春果然走了。 虽然早有预感,可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失落感还是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还是如前世一样。 他想起顾逢春离开时说的“下次知你消息,愿从潜龙榜见”,暗暗握紧了拳头。 他一定会在潜龙榜上留下名字,等顾逢春回来时,让他看到自己的成长。 可还没等他消化两个友人离去的消息,另一个更坏的消息就传来了。 路过公告栏时,他看到一群弟子围在那里,脸色都很难看。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张教习的亲笔字: “昨日,内院弟子赵虎、李青在外执行采集任务时,于麟山城西北三十里的黑松林遇袭身亡。 现场惨烈,两人均为锐器所伤,死前曾发出求援信号,待教习赶到时,凶手已逃逸。 据现场痕迹判断,疑为魔隐楼杀手所为。 望各位弟子近期勿单独外出,外出需至少三人同行,且需向教习报备路线。” “魔隐楼!” 姜浩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赵虎和李青他认识,虽然不熟,但都是内院的弟子,修为都在九品中期,平日里为人和善。 魔隐楼的人竟敢在麟山城附近,对武院弟子下杀手,而且手段如此残忍,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之前的失落瞬间被愤怒和不安取代。 他想起落霞峰的蒙面人,想起追杀他们的杀手,想起魔隐楼与化妖殿的联手——这些人根本不是在设局夺宝,而是在有计划地削弱武院的力量! 如果不尽快提升实力,不仅他自己,连身边的人都可能遭遇不测。 “只靠枪法还不够。” 姜浩喃喃自语。 前世在沙场,他不仅擅长用枪,箭术更是一绝——远程狙击、精准射杀,往往能在敌人靠近前就解决威胁。 如今魔隐楼的杀手身法诡异,擅长偷袭,若是能掌握箭术,就能多一层防护,也能在战斗中占据更大的主动。 想到这里,姜浩不再犹豫,转身往传功堂的方向走去。 传功堂里藏着武院历代积累的功法秘籍,其中不乏上乘的箭诀。 他要选一门最适合自己的箭术,将前世沙场磨练出来的经验与今生的修为结合起来,让自己的杀伤力再上一个台阶! 第60章 风雷七杀,不逊绝学! 青云武院的传功堂坐落在内院东侧。 朱红大门内的两侧走廊悬挂着诸多木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功法名录,阳光透射进来,让那些篆字泛着淡淡的金光。 姜浩刚走到门口,守堂的弟子就认出了他,连忙躬身行礼:“姜师兄,您是来选功法的?袁长老特意吩咐过,若是您来,直接去内堂见他。” 姜浩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在落霞峰剿匪,之后成功突破八品淬皮境的事,想必已经在武院传开。 再加上之前年末新进弟子大比的夺冠表现,他在武院内也算小有名气了。 跟着守堂弟子穿过摆满书架的外堂,内堂里正坐着一位黑白发色的青年,手里捧着一卷古籍,正是负责传功堂事务的袁白通长老。 “姜小子,你可算来了。” 袁长老放下古籍,笑着招手。 “我听说你突破八品了?不错不错,十五岁的八品武者,在咱们麟山也算是顶尖天才了。这次来,是想选什么功法?” “长老慧眼。” 姜浩躬身行礼,开门见山。 “弟子想选一门上乘箭诀,弥补远程战力的不足。” 袁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从书架上抽出四卷蓝色封皮的典籍,放在桌上。 “我就知道你会选箭术,魔隐楼的杀手擅长偷袭,远程手段确实重要。这四部都是咱们传功堂里顶尖的上乘箭诀,你看看哪个合心意。” 他指着第一卷典籍,封皮上写着【穿云箭诀】:“这门箭诀讲究‘快’,箭出如流星,一百米内可破疾风,适合应对身法快的对手,缺点是后劲不足,三百米外威力就弱了。” 第二卷是【落雁箭诀】:“这门重‘准’,箭杆刻有定风纹,就算在狂风里也能精准命中靶心,适合远距离狙击,不过对力量要求低,爆发力不够,打不穿硬甲。” 第三卷【裂石箭诀】:“这门走‘刚猛’路子,箭劲能碎岩石,专门破炼体武者的皮肉防御,缺点是箭速慢,容易被躲过。” 第四卷【寒月箭诀】:“这门带‘寒气’,箭镞可凝冰霜,射中后能冻住对手经脉,适合缠斗,不过寒气需要气血催动,消耗太大。” 袁长老一边介绍,一边观察姜浩的反应,可姜浩只是点头附和,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心动。 这些箭诀虽好,却都不如他前世修炼的那门,用来应对魔隐楼的杀手,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长老,还有其他上乘箭诀吗?” 姜浩忍不住问道。 袁长老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这小子,眼光倒是高。这四部已经是上乘箭诀里的佼佼者了,再往上就是绝学级,传功堂里可没有……等等,倒还有一部,只是我不建议你选。” 他转身走到书架最深处,抽出一卷暗红色封皮的典籍,封皮上绣着两道交错的纹路,一道如奔雷,一道似狂风,正是【风雷七杀箭诀】。 “就是这门了。” 姜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脏忍不住加速跳动——这正是他前世在沙场纵横时修炼的箭诀! 当年他就是靠这门箭诀,在万军丛中射杀敌军将领,没想到今生竟能在青云武院见到。 袁长老见他反应,眉头皱了起来:“你知道这门箭诀的来历?” “略有耳闻,却不甚清楚。” 姜浩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道。 袁长老叹了口气,将典籍放在桌上,缓缓道来:“这门【风雷七杀箭诀】,确实是上乘箭诀里的异类,论杀伤力,修成后甚至不逊于某些绝学。 但它太难学了,别说精通,连入门都难如登天。” “它来自幽州的吕家,一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大世家。吕家的老祖宗吕凤羡,你应该听说过吧?” 袁长老补充道,神色中带有一丝凝重。 姜浩点头,吕凤羡的名字,就算在前世也是如雷贯耳! 那位被尊称为“玉面飞将”的绝代名将,曾凭一己之力横扫北境,创下过“单骑破万”的传奇。 更恐怖的是,他所开创的绝学之一【神鬼七杀箭诀】,据说曾射杀过第五境的天人强者! “【风雷七杀箭诀】,就是【神鬼七杀箭诀】的奠基武学。” 袁长老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当年齐云宗与吕家交好,互相交流武学,吕家才允许我们收录这门箭诀。 这一代,吕家还有位嫡女拜入齐云宗本山,位列‘齐云八子’,是当今最顶尖的神箭手,据说已经将【风雷七杀箭诀】练至大成,快摸到【神鬼七杀箭诀】的继承门槛了!” “当初这门箭诀刚收录进来时,不知多少天才挤破头想修炼,毕竟沾了‘玉面飞将’的名头。可数百年下来,能入门的寥寥无几,修成小成的更是只有三人。” 袁长老看着姜浩,语气委婉。 “大家都说,这门箭诀只有吕家血脉才能修成,可就算是吕家,每代能修成的也不过一两人,更别提继承《神鬼七杀》了。 姜小子,不是我打击你,你要是选这门,恐怕只会白费功夫。” 姜浩心中忍不住吐槽——笑话,他上辈子靠这门箭诀杀了多少人? 要是练不成,那他前世练的岂不是假的? 但他没有辩驳,只是双手按在【风雷七杀箭诀】的典籍上,眼神坚定:“长老,我选这门,就算再难,我也想试试。” 袁长老看着他眼中的执拗,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少年人心气高,最是难得! 我年轻的时候,也总觉得自己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既然你坚持,我就不拦你了。 只是你记住,要是实在练不下去,随时可以回来换其他箭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咱们武院有位赵导师,早年也练过【风雷七杀箭诀】,虽然只是堪堪入门,却也有些心得。我给你写封信,你可以去找他求教,或许能少走些弯路。” 姜浩接过袁长老写的信,点头应下,心里却没打算去。 他有前世的记忆,比任何导师的指点都管用,现在时间紧迫,他得尽快把箭术练起来,哪有功夫去请教? 离开传功堂,姜浩直接往神兵堂走去。 要练【风雷七杀箭诀】,普通的弓箭可不行,必须得有趁手的兵器。 神兵堂的管事见是他,连忙热情接待:“姜师兄,您是来选兵器的?最近刚到了一批新的凡兵,您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我要上品凡兵级的长弓和箭矢。” 姜浩直接说道。 管事愣了一下,随即引着他走到内厅,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张长弓。 那弓身呈深紫色,材质像是某种妖兽的筋腱混合精铁锻造而成,上面刻着细密的雷纹,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凌厉气息。 弓梢处挂着两个小巧的铜铃,风吹过却不响,反而有种奇异的共鸣感。 “这是【小雷音弓】,上品凡兵级,九石弓,拉开需要八百一十斤的力气。” 管事介绍道,“弓身用‘雷纹蛟筋’和‘玄铁’锻造,拉弓时会引动微弱的雷气,能让箭速快上三成。 搭配的【小追风箭】也是上品凡兵级,箭杆是‘青檀木’做的,箭镞是‘风磨钢’打造,箭尾刻有追风纹,能减少空气阻力。” 姜浩拿起【小雷音弓】,入手沉重却不滞涩,他试着拉了拉,淡金色的气血运转,轻松就将弓拉成满月,弓身上的雷纹瞬间亮起,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有雷声在弓身里酝酿。 “好弓!” 姜浩忍不住赞叹,又看向旁边的箭篓。 那箭篓是黑色的,上面绣着清风纹,里面装着二十枝【小追风箭】,箭杆青黑,箭镞银白,泛着冷冽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小雷音弓】三百下品灵石,【小追风箭】二十枝二百下品灵石,一共五百下品灵石。” 管事说起价格。 姜浩心里算了算,他之前剿匪得了二十枚下品灵石,武院给的补偿十枚,加上姜家一直支援的,这些年一共就攒了六百多灵石,这么一花,就只剩不到一百了。 虽然心疼,却也值得。 这【小雷音弓】和【小追风箭】是一套系列兵器,传闻还有灵兵级的【风雷弓箭】和宝兵级的【大风雷弓箭】,可惜吕家没把锻造方法传给齐云宗,不然他真想见识见识。 “再给我来一千支精铁长箭,用来日常练习。” 姜浩补充道。 “一千枝精铁箭,十下品灵石,我让人送到演武场的靶场去。” 管事连忙应下。 付了灵石,姜浩背着【小雷音弓】,提着装着【小追风箭】的箭篓,往演武场的靶场走去。 靶场在演武场的西侧,占地广阔,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靶子,最远的靶子在八百米外,周围还竖着不少用来练习穿透力的铁板。 此时靶场里只有几个弟子在练习,看到姜浩背着长弓进来,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他们大多知道姜浩擅长用枪,没想到他还会练箭。 姜浩没在意旁人的目光,走到一百米外的靶子前,背好箭篓。 他从里面取出一枝精铁箭,搭在【小雷音弓】上,自打进武院起,他就没落下过骑射练习,基础射艺早已形成身体记忆,再加上前世修炼【风雷七杀箭诀】的经验,对这门箭诀的入门篇,他早已烂熟于心。 “弓箭之道,本就是上等的练力法门,既能熬炼肉身,又能增长气血,精进神力。” 姜浩喃喃自语,按照【风雷七杀箭诀】的入门心法,运转体内的气血,【小雷音弓】是九石弓,寻常八品武者根本拉不开,可他身负近二牛之力(两千斤),拉开毫不费力。 只是要将弓保持满月状态,连续拉上百次,也会力竭。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持弓,右手扣弦,目光锁定靶心。 站位、搭箭、扣弦、举弓、拉弓、瞄准、撒放、放松——八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滞涩。 “咻!” 精铁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命中靶心,箭镞穿透靶子,钉在后面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好箭法!”旁边的弟子忍不住喝彩。 姜浩却没停下,继续从箭篓里取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 每射一箭,他都在调整呼吸,让气血与箭诀的节奏保持一致,脑海里回忆着前世修炼【风雷七杀箭诀】的感悟。 这门箭诀的核心,是“风雷相济”,雷劲主刚猛,风劲主迅捷,两者结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接下来的近一周时间,姜浩几乎天天泡在靶场。 上午,他会在演武场的另一侧练习枪法,将【破阵霸王枪】和【虎煞破魔枪】反复打磨;下午,他就回到靶场练箭,从一百米开始,逐渐增加距离。 第二天,他换到两百米的靶子,箭箭命中靶心。 第三天,三百米,依旧精准无误。 第四天,四百米,箭速更快,穿透力更强。 到了第七天,他已经站在了八百米外的靶子前了。 这是靶场最远的距离,寻常弟子就算用上品凡兵弓,也很难命中,更别说穿透靶心了。 “咻!咻!咻!” 三支【小追风箭】接连射出,箭身带着淡淡的雷纹与风纹,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几乎同时命中八百米外的靶心,箭镞穿透靶子,将后面的铁板都射穿了一个小孔。 靶场里的弟子都看呆了,八百米外连射三箭,箭箭命中靶心,还能穿透铁板,这哪里是刚学箭术? 就算是武院专门练箭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武学:风雷七杀箭诀(入门)】。 姜浩放下【小雷音弓】,活动了一下手臂,这一周的练习,不仅让他入门了【风雷七杀箭诀】,还让他的气血更加凝练,天龙劲甚至隐隐有突破到明劲小成的迹象。 他看着靶场上插满的精铁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有了【风雷七杀箭诀】和【小雷音弓】,下次再遇到魔隐楼的杀手,他就再也不用被动防御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练箭术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看来用不了多久,武院又要传开他的名字了。 “罢了,出名就出名吧。” 姜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好弓箭,尤其是【小追风箭】,这玩意儿可不便宜,能回收必须回收,每隔一段时间还要做好保养,他可宝贵这套弓箭了。 至于精铁箭,除了存放在靶场的,他特意又收了八百支存放在储物戒里,临时战斗应该够用了。 第61章 五郡皆乱,义军来袭 青云武院的青云殿内,檀香袅袅。 殿中最上方的紫檀木椅上坐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正是武院院长兼青云殿主——郑云山。 他左手边依次坐着洞明堂宋若虚、传功堂袁白通、讲武堂秦浩淼三位长老,右手边则是神兵堂韩明章与外务堂白晓声两位长老。 六人皆是中天境宗师,不仅是青云武院的高层,更是齐云宗本山的长老,此刻却都面色凝重,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长老,说说外面的情况吧。” 郑云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晓声起身,将手中的卷轴展开,铺在殿中的长桌上,卷轴上画着幽州八郡的地图,乐琅郡、鱼阳郡、商谷郡三地用红色朱砂做了标记,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直指燕北郡。 “院长,各位长老,当前局势不容乐观。” 白晓声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幽州八郡,如今已有五郡陷入混乱。咱们齐云宗坐镇的燕北郡还算安稳,但周围的乐琅、鱼阳、商谷三郡,近期都爆发了义军叛乱。 这些义军杀官夺府,还裹挟流民,规模越来越大。从他们的行军路线来看,明显是呈合围之势,正往燕北郡逼近!” “合围?” 讲武堂秦浩淼皱紧眉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这三郡的义军以前都是各自为战,怎么突然联合起来了?背后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白晓声点头,语气更加凝重:“秦长老说得对,我们外务堂的探子查到,这次三郡义军背后,除了之前的魔隐楼和化妖殿,还出现了第三个魔道势力——莲生教!” “莲生教?” 袁白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是这群疯子!” 郑云山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声道:“说说莲生教现在的具体情况。” “这莲生教是个专门搞造反的教派,最是擅长蛊惑人心。” 白晓声解释道:“他们宣扬‘众生平等,推翻大武’,专挑百姓生活困苦的地方煽风点火,每次作乱都会裹挟大量流民,让朝廷投鼠忌器。 这教派绵延了上千年,每隔几十年就会冒出来一次,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斩不尽也杀不绝。 别说大武朝廷,就是咱们这些正道势力,对他们也是深恶痛绝,却没什么好办法。 他们的教众藏在流民里,根本分不清谁是教徒,谁是无辜百姓。” 宋若虚叹了口气:“上次莲生教作乱,还是二十年前,当时朝廷派了三万大军,才勉强镇压下去,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这次他们和魔隐楼、化妖殿联手,怕是没那么好对付。” “那燕南四郡呢?” 韩明章问道:“燕侯武元衡坐镇燕南郡,手里有不少兵力,能不能请他出兵支援?” 白晓声摇了摇头:“难。燕南郡前不久刚攻下樊阳郡,现在正合两郡之力,和常黎郡、岱郡的义军对峙,自身都难保,根本没心思管咱们燕北郡的事。 而且燕侯向来独来独往,就算有精力,也未必愿意出兵——他巴不得咱们和义军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殿内陷入沉默,郑云山盯着地图看了许久,终于开口:“白长老,你立刻派人把消息传回齐云宗本山,让本山做好应对准备。另外,我有三道命令,你们立刻去办。” 五人齐声应道:“请院长吩咐!” “第一,传信给幽州各郡的青云武院分院,让他们立刻收拢附属势力,把分散的弟子和资源集中起来,保存实力,不要和义军硬拼,等待本山的指令。” “第二,召回所有在外游历或派驻的弟子,尤其是在麟山城外围执行任务的弟子,让他们尽快回院。咱们要整合麟山城的所有力量,全力备战——义军一旦攻到燕北郡,麟山城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第三,你亲自去一趟城主府,面见麟山城主,把咱们查到的消息和他共享。现在这种时候,不是互相提防的时候,必须同心协力,才能守住麟山城。” “是!” 白晓声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开青云殿,去传达命令。 随着三道命令的下达,整个青云武院瞬间动了起来。 外务堂的弟子们拿着传讯符,骑着快马往各个方向赶去。 讲武堂的导师们开始清点弟子人数,安排演武场的集训。 神兵堂的工匠们则连夜锻造兵器,修补铠甲。 洞明堂的长老们则在整理武院的药材和灵石,为后续的战斗做准备。 原本平静的武院,此刻宛若一座运转起来的战争机器,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却又井然有序。 外务堂的公告栏前,很快围满了弟子。 公告栏上贴满了新的任务——有“护送物资回武院”的任务,有“探查义军动向”的任务,还有“协助城主府加固城墙”的任务。 这些任务的奖励比平时高了不少,却没多少弟子主动上前接取。 “没想到局势这么严重,三郡义军合围燕北郡,还有莲生教在背后搞鬼……” “听说燕侯那边也自顾不暇,咱们麟山城怕是要独自面对义军了。” “要不咱们先离开麟山城吧?等局势稳定了再回来?” 弟子们议论纷纷,有人担忧,有人恐惧,甚至有人提出了离开的想法。 姜浩也在人群中,看着公告栏上的任务,眉头紧锁。 他刚从靶场回来,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听到了外务堂的消息。 “风浪已起,躲是躲不过的。”姜浩喃喃自语。 前世他经历过无数次战争,深知乱世之中,唯有变强,才能自保的道理。 现在义军还没攻到麟山城,就有人想着逃离,可天下大乱,又能逃到哪里去? 与其随波逐流,不如逆流而上! 在这场乱世中抓住机遇,快速成长。 他想起前世在沙场的日子,正是一次次的战争,让他从一个普通士兵,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现在的局势,对别人来说是危机,对他来说,却是最好的历练机会。 “姜师兄,你也来看任务啊?” 旁边的沐天宝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你说咱们要不要接个护送任务,先把家人接到武院来?” 姜浩摇了摇头:“现在接护送任务太晚了,义军离麟山城越来越近,路上太危险。而且,光保护家人还不够,只有守住麟山城,大家才能真正安全。” 他顿了顿,看向公告栏最下方的一张红色任务单。 那是一张“参军”任务,上面写着“武院弟子可自愿加入麟山城镇守军,根据修为分配职位,最低九品也可统领十人小队,任务期间享受镇守军俸禄,战后另有奖励”。 这张任务单贴出来很久,却没人敢接,加入镇守军,就意味着要直面义军,随时有可能战死的风险。 姜浩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将那张红色任务单撕了下来。 “姜师兄,你……你要参军?” 沐天宝惊讶地看着他,“那太危险了!” “危险才有机遇。” 姜浩看着沐天宝,认真地说道,“天宝,你留在武院,好好修炼,尽快突破九品。记住,只有变强,才能在乱世中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说完,他转身往讲武堂走去——参军需要经过讲武堂的审核,还要领取镇守军的铠甲和兵器。 讲武堂内,秦浩淼长老正在处理参军的事宜。 看到姜浩进来,他愣了一下:“姜浩?你也要参军?” “是,秦长老。” 姜浩躬身行礼,“如今麟山城危难,弟子愿加入镇守军,为守住麟山城尽一份力。” 秦浩淼看着姜浩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不愧是咱们武院的天骄! 你是八品淬皮境,又精通枪法和箭术,符合统领五十人骑兵小队的条件。 这是你的军符和铠甲,你现在就可以去镇守军大营报道,你的小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姜浩接过军符和铠甲——军符是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刻着“五十骑统领”的字样;铠甲是一套黑色的玄铁甲,虽然只是中品凡兵级,却也足够坚固,能抵御寻常兵器的劈砍。 “谢长老!” 姜浩接过东西,转身离开讲武堂。 走出讲武堂,阳光洒在身上,姜浩握紧手中的军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青云武院的一名弟子,更是麟山城镇守军的一名将领。接下来的日子,他将面对的是残酷的战争,是生死的考验。 但他毫不畏惧——前世的沙场经验,今生的修为和箭术,还有手中的小雷音弓和【风雷七杀箭】,都是他的底气。 他抬头看向远方,仿佛能看到义军的旗帜在尘土中飘扬,能听到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呐喊。 “乱世,才是英雄的舞台。”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大步往镇守军大营走去。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仅要守住麟山城,更要在这场战争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第62章 少年领兵,初露锋芒! 麟山城外东北角,黑色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连绵起伏的营帐。 这里便是麟山城镇守军大营。 营寨四周挖着丈深的壕沟,沟边插满削尖的木刺,门口的哨兵身披玄铁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盯着来往行人。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大营外,正是前来报到的姜浩。 他内穿贴身的秘银甲,外罩镇守军制式玄铁甲,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背后斜挎着小雷音弓,箭篓里插满精铁箭,右手提着青蛟枪,枪尖斜指地面。 少年人的脸庞虽显稚嫩,却透着一股沉稳,与周围的肃杀氛围完美融合,更显英姿勃发。 “来者何人?” 守营小兵上前一步,长枪横在身前。 姜浩从怀中取出黑色军符,递了过去:“青云武院弟子姜浩,奉命前来报到,任五十骑统领。” 小兵接过军符,仔细核对上面的刻字,又抬头看了看姜浩,确认无误后,连忙收枪行礼:“原来是姜统领,快请进!李副使正在中军帐等着呢。” 跟着小兵穿过营道,沿途可见不少士兵在操练。 有的挥舞长刀劈砍木桩,有的拉弓射箭瞄准靶心,还有的骑着战马演练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处处透着备战的紧张气息。 中军帐内,一位身着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前看地图,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镇守军三大副使之一的李正言。 见到姜浩进来,他放下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就是姜浩?十五岁的八品淬皮境,青云武院这届的天才,果然名不虚传。” “见过李副使。” 姜浩躬身行礼,他早早打听过李正言的来历:武院出身,外城十二家族之一李家的当家人,修为已达一品,是麟山城镇守军中的实权人物。 “不必多礼。” 李正言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青年,“这位是萧燃,也是青云武院的弟子,和你一样,主动来参军的。” 姜浩转头看去,只见萧燃身着玄铁甲,背着一柄长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 两人之前见过几面,也算熟悉。 “姜兄,你也来了!” 萧燃快步上前,拍了拍姜浩的肩膀。 “现在来参军的内院弟子可不少,尤其是有家族背景的,姬家、韩家、陆家都有人来,毕竟麟山城要是破了,咱们这些人的家族也跑不了。” 姜浩了然点头,外城十二家族扎根麟山城数百年,自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现在派子弟参军,既是为了守护家园,也是为了在战后分到更多话语权。 李正言看着两人,语气郑重:“现在局势紧张,三郡义军随时可能逼近,你们能主动参军,老夫很欣慰。 武院弟子修为高、底子好,是守城的关键力量。 姜浩,你被分到风字营,任第四小队统领;萧燃,你去火字营,任第三小队统领。 到了营中,要多听多学,好好带兵,别给武院丢脸。”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李正言又勉励了几句,便命亲兵带姜浩去风字营。 风字营是五百人规模的轻骑营,营寨设在大营东侧,远远就能看到骑兵们在空地上演练冲锋,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亲兵将姜浩带到一座营帐前,掀开门帘:“各位什长,这是新来的姜统领,以后负责统领第四小队。” 营帐内,五位身着玄铁甲的汉子正围坐在一起,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来。 他们都是九品修为,气息沉稳,正是第四小队的五名什长,每人下辖九名骑卒,加起来正好五十人。 “这就是新来的统领?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皱起眉头,他皮肤黝黑,满脸横肉,正是什长黄老虎。 “怕不是哪个家族的纨绔子弟,来军营镀金的?” 旁边一个留着短须的汉子附和道:“就是,咱们风字营可是真刀真枪拼杀的地方,不是过家家的地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能统领咱们?” 说话的是什长朱然,在军中待了五年,资历最深,最是不服气。 什长程振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轻视:“我看啊,他怕是连战马都骑不稳,还想带咱们打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嘲讽,显然是倚老卖老,不把姜浩放在眼里。 另外两位什长则沉默不语。 其中一人面容清秀,眼神锐利,名叫陆星雨,另一人身材中等,气质沉稳,是顾宇轩。 两人都是外城十二家族的旁系出身,年纪较轻,不愿得罪人,只是冷眼旁观,想看看姜浩如何应对。 然而,姜浩看到陆星雨的瞬间,心中猛地一震——前世,陆星雨是他最信任的战友,两人曾在沙场上并肩作战,多次死里逃生。 没想到今生竟会在这种情况下相遇,而且陆星雨此时还是他的下属。 但姜浩很快压下心中的波澜,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贸然接触只会引起怀疑,不如先立住威信,以后再慢慢相处。 他没有理会朱然三人的嘲讽,目光扫过营帐内的五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不服?可以。,军营里,实力说话。 既然你们质疑我的能力,那咱们就比一比箭术,谁要是能赢我,这统领之位,我让给他。” 朱然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屑——他们都是骑兵,箭术虽不算顶尖,但也练了多年,一个毛头小子,还想和他们比箭术? “好!既然你找死,那咱们就比一比!” 黄老虎率先站起来,大步走出营帐,“就在外面的靶场,三百米外的靶子,谁射中的环数多,谁赢!” 营帐外的靶场旁,很快围了不少士兵——都是第四小队的骑卒,听到动静,都来看热闹。 黄老虎拿起自己的五石长弓,搭箭拉弦,“咻”的一声,箭矢直奔三百米外的靶子,命中了八环。 “好!黄什长好箭法!”周围的骑卒纷纷喝彩。 黄老虎得意地看了姜浩一眼,将弓递过去:“该你了,小子,可别手抖啊!” 姜浩没有接他的弓,而是取下背后的【小雷音弓】,从箭篓里抽出一枝精铁箭。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扣弦,目光锁定三百米外的靶心。 没有多余的动作,直接拉弓满月,弓身上的雷纹瞬间亮起,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咻!” 箭矢如一道黑色闪电,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瞬间掠过三百米距离,精准地命中靶心。 箭镞甚至穿透了靶子,钉在后面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周围的喝彩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三百米外,一箭命中靶心,而且还是用九石弓! 这箭术,也太恐怖了吧? 朱然和程振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刚才还觉得姜浩是个草包,可这一手箭术,比他们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黄老虎更是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的八环很厉害,和姜浩的靶心比起来,简直就是笑话。 姜浩没有停下,又取出三枝精铁箭,连续拉弓撒放。 “咻!咻!咻!” 三箭连珠,箭箭命中靶心,而且三枝箭几乎射在同一个位置,将靶心射穿了一个洞。 “我的天!三箭连珠,全中靶心!” “这箭术也太神了吧?比咱们营的神射手还厉害!” “看来这位姜统领不是草包,是真有本事啊!” 周围的骑卒爆发出阵阵惊叹,看向姜浩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敬畏。 朱然三人的脸色彻底垮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纷纷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统领!之前多有冒犯,还请统领恕罪!” 陆星雨和顾宇轩也上前见礼,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可。 能有如此箭术,绝非等闲之辈,跟着这样的统领,或许能在战场上多活几条命。 姜浩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过去的事,不用再提。现在咱们是一个小队,以后要并肩作战。我只问你们一句,能不能跟着我,守住麟山城?” “能!”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从这一天起,姜浩正式融入风字营的生活。 每日清晨,他都会带着小队的骑卒演练冲锋、劈砍、射箭,无论是马术、枪法还是箭术,他都亲自示范,处处都比旁人出色。 骑马冲锋时,他能在飞驰的战马上精准射中百米外的靶子。 演练枪法时,他的青蛟枪舞得密不透风,连九品修为的朱然都接不住他三招。 甚至连军中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他都能轻松完成双倍的量。 短短几天时间,姜浩就用实力征服了第四小队的所有人,不仅没人再质疑他的能力,反而都对他心服口服。 “姜统领箭术通神”,“姜统领枪法无双”的名声,也渐渐在风字营传开,连其他小队的士兵,都知道第四小队来了个厉害的少年统领。 夕阳下,姜浩骑着战马,看着正在操练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果然,他还是离不开战场啊。 第63章 军营磨砺,烽烟将起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越过麟山城墙,镇守军大营的号角声就准时响起。 “呜——呜——” 悠长的号角声穿透营寨,惊醒了沉睡的士兵。 姜浩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自打入营以来,这日复一日的作息,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褪去外衣,露出贴身的秘银甲,甲片贴合着肌肤,传来微凉的触感,却丝毫不影响活动。 外罩上玄铁甲后,他拿起枕边的小雷音弓挎在背上,又将靠在营帐角落的青蛟枪拿起,这才走出帐外。 营地里早已热闹起来,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整理铠甲,有的在检查兵器,还有的在做热身动作,为接下来的操练做准备。 姜浩的第四小队士兵看到他出来,纷纷停下手中的事,齐声喊道:“参见统领!” “都准备好了?”姜浩点头回应,目光扫过眼前的五十名骑卒。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这些士兵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散漫,眼神变得锐利,站姿也愈发挺拔,身上多了几分军人的肃杀之气。 “准备好了!”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姜浩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走,去演武场!” 演武场上,风字营的其他九个小队也陆续到齐。 五百名骑兵排成整齐的队列,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低的嘶鸣。 姜浩率领第四小队站在队伍右侧的第四列,目光看向高台。 风字营主将赵烈正站在上面,他身着黑色战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刀,面容严肃。 “今日操练科目,骑兵冲锋!” 赵烈的声音透过内劲传遍演武场。 “各小队依次演练,从东到西,冲刺距离五百米,要求队形不散,速度不减!现在,第一小队,出列!” 随着赵烈的命令,第一小队的五十名骑兵催马而出,战马奔腾,扬起阵阵尘土,队列却始终保持整齐,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快速掠过演武场。 接下来,第二小队、第三小队依次演练,各有优劣。 轮到第四小队时,姜浩翻身跳上战马,长枪一扬,大喝一声:“第四小队,跟我冲!” “驾!” 五十名骑兵紧随姜浩,催马狂奔。 姜浩坐在马背上,身姿稳如泰山,目光始终盯着前方,手中长枪微微扬起,调整着队伍的方向。 他前世也曾统领过千军万马,对骑兵冲锋的节奏把握得炉火纯青,何时加速,何时调整队形,何时准备冲刺,都恰到好处。 在他的带领下,第四小队的冲锋速度比其他小队快了近一成,而且队列始终保持整齐,没有一丝混乱。 冲到演武场尽头时,姜浩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整个小队也随之停下,动作整齐划一。 高台上的赵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声说道:“第四小队,优秀!继续保持!” 演练一直持续到正午,士兵们才解散休息。 姜浩回到营帐,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瓷瓶——一个是武院提供的八品气血丹,另一个是镇守军特供的虎狼丹。 他的从军俸禄还算丰厚:每月三十枚下品灵石,足够日常修炼所需。 一瓶八品气血丹(十枚),武院出品,丹毒极少,一枚能管三天,服用后可快速补充气血,还能缓慢增长修为。 一瓶八品虎狼丹(十枚),军方特供,一枚的药力一天就能消化,只是事后需要休整两天。 因为此丹正如其名,药力极其狂猛,虽然服用后会承受巨大的痛苦,但只要能扛过去,就能强化拓宽经脉,增强肉身强度。 姜浩拧开八品气血丹的瓶盖,取出一枚丹药,丹药呈淡红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仰头吞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缓缓滋养着他的气血。 这八品气血丹的药力不仅温和,而且炼化持久,能持续为他提供修炼所需的能量。 紧接着,他又取出一枚虎狼丹,丹药呈深黑色,以妖丹为主材料,通体萦绕着一股狂暴的气息。 姜浩没有犹豫,同样吞下。 片刻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体内切割经脉,又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焚烧肉身,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忍住!” 姜浩咬紧牙关,运转【五禽通神诀】,引导着体内狂暴的药力,在五种真劲的共同作用下,狂暴的药力渐渐被驯服,开始缓慢地拓宽他的经脉,强化他的肉身。 虽然痛苦依旧存在,但姜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比之前更宽了几分,肉身强度也有所提升。 就这样,姜浩一边忍受着痛苦,一边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半个时辰后,药力终于被初步消化,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每次服用虎狼丹,都是一次煎熬,但效果也极其显着,这一个月下来,他的经脉宽度比之前增加了近两成,肉身强度也提升了不少,距离八品中期越来越近了。 除了每日的操练和服用丹药,姜浩晚上还会抽出时间炼化【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光精华。 星光精华极其精纯,不仅能加速他的修为增长,还能淬炼气血,使之更加精纯,让他的根基更加扎实。 在丹药、星光精华和日常操练的三重作用下,姜浩的修为稳步增长,气血越来越凝练,天龙劲也愈发浑厚,隐隐有突破明劲小成的迹象,距离八品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除了修炼和操练,姜浩还要遵循军令,每周带领小队去巡视周边的郭北县和襄安县,范围覆盖两县百里区域。 这两县地处麟山城外围,是义军可能渗透的重点区域,巡视任务十分重要。 每次巡视,姜浩都格外谨慎。 他会让士兵们分散开来,仔细搜查每一个村落和山谷,防止被义军探子偷袭。 这一个月来,在他的带领下,第四小队成功揪出了五十三名义军探子。 这些探子有的伪装成流民,有的伪装成商贩,试图收集麟山城的防御情报,都被姜浩一一识破。 除此之外,他们还陆陆续续解救了四百名被义军驱赶而来的老弱流民。 这些流民大多是普通百姓,被义军强迫加入队伍,心中充满了恐惧。 姜浩将他们安全送回麟山城,并联系了城主府,为他们安排了临时的住所和食物,让他们暂时脱离了危险。 在一次巡视途中,姜浩还遇到了一波作乱的盗匪团伙。 这伙盗匪有两百多人,专门在郭北县和襄安县之间的山道上抢劫过往商队和百姓,无恶不作。 姜浩没有丝毫犹豫,率领小队发起进攻。 他亲自冲锋在前,青蛟枪舞动如龙,长弓一拉,更是箭无虚发,短短半个时辰,就剿灭了这伙盗匪,缴获了大量的财物和粮食。 这些功绩,都被详细地记录在军功簿上。 一个月下来,姜浩的军功已经积累了不少,在风字营的统领中,也算是小有名气。 天气渐渐转暖,距离二月开春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个坏消息传来——外务堂的探子回报,有一路千人规模的义军,打着“黄天将军”的旗号,裹挟了近四千名流民青壮,正朝着麟山城方向逼近,预计不出十日,就会抵达麟山城外围的郭北县。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镇守军大营。 所有士兵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姜浩站在营帐外,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一场血与火的考验,正在等待着他和他的第四小队。 “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每日操练减免一个时辰,以逸待劳,随时准备应战!” 姜浩转身对身旁的亲兵说道。 “是!”亲兵领命,快步离去。 姜浩握紧了手中的青蛟枪,枪身传来冰冷的触感,却让他更加安心。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64章 郭北鏖战,奇兵袭扰 二月初二,龙抬头。 往年此时,麟山城外围的郭北县本该是百姓忙着春耕的景象,可今年却被一片肃杀之气笼罩。 县城外的官道上,密密麻麻的营帐绵延数里。 黄色的“黄天”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那路裹挟着四千青壮而来的义军。 自正月下旬抵达郭北县外,这支队伍便再未前进一步,与镇守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风字营的临时营帐设在郭北县西侧的密林中,姜浩正站在营帐前的土坡上,用千里镜观察着义军大营的动向。 镜中清晰可见,义军士兵虽多是衣衫褴褛的青壮,却在几名身着铠甲的将领指挥下进行操练,队列虽不算严整,却隐约有章法可循。 营寨外挖着浅壕,门口有士兵轮班值守,甚至还能看到巡逻小队在营外游走——这般布置,绝非普通乱匪能做到! “看来营里确实有懂兵法的人。” 姜浩放下千里镜,眉头微蹙。 此前外务堂传来的情报已明确,这支义军的首领“黄天将军”是二品武师,麾下还有十三名三品武师、百名中三品武者(五至七品)、八百余下三品武者(八至九品),加上四千青壮,总兵力达五千余人。 更令人忌惮的是,风字营校尉赵烈曾亲自探查,感知到义军大营深处蛰伏着两道悠长气息,极有可能是中天境宗师! 这等实力,已远超寻常义军,难怪镇守军不敢贸然出击。 为稳妥起见,镇守军早已调整部署: 两大镇守副使各率两千步兵、一营五百骑兵,分别驻守郭北县与襄安县,两城相距五十里,可互作犄角,将战线牢牢锁在麟山城百里之外。 山字营则留守麟山城外,作为预备队待命。 而姜浩所在的风字营五百骑兵,被赋予了最灵活的任务——不入城防守,游离在两县之间,寻机烧毁义军粮草、袭击运粮部队,扰乱敌军布置。 “统领,赵校尉派人传讯,让咱们去主营议事。” 亲兵快步走来,躬身说道。 姜浩点头,翻身上马,朝着密林深处的风字营主营驰去。 主营帐内,六品武夫赵烈正站在地图前,脸色凝重。 看到姜浩进来,他抬了抬手:“姜统领来了,快过来看看。” 姜浩走到地图旁,目光落在郭北县外的标记上——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义军的粮草营位置,距离主营约三里,靠近一条小河。 “方才探子回报,义军的粮草快见底了,今日午后会有一批粮草从后方运来,由百名武者护送。” 赵烈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这条是他们的必经之路,两侧有山林,适合埋伏。我打算派一支小队去袭击,你觉得谁去合适?” 帐内其他九名小队统领面面相觑,都沉默不语。 义军护送粮草的队伍虽只有百人,却都是下三品武者,且极有可能有六品武者压队,贸然出击风险太大。 前几日已有两支小队尝试袭扰,结果不仅没伤到粮草队,反而折损了十几名士兵。 “校尉,末将愿往。” 姜浩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赵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还是提醒道:“你可知风险?那护送队伍里至少有一名七品武者,还有百名下三品武者,你的小队只有五十人,未必能讨到好处。” “末将明白。” 姜浩指着地图上的山林,“此处山林茂密,可埋伏弓箭手;前方有一处窄道,骑兵冲锋时能形成夹击之势。 末将打算带三十名骑兵正面冲击,留二十名骑兵在山林中以箭术支援,先射杀领头者,再集中火力对付七品武者——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粮草营必乱。” 赵烈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不必恋战。” 午后,郭北县西侧的窄道旁,姜浩带着三十名骑兵埋伏在左侧山林,另外二十名骑兵则在右侧山林隐蔽,手中都握着长弓,箭已上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士兵们紧绷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约莫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义军的运粮队来了。 姜浩从树后探出头,只见十余辆粮车在百名士兵护送下缓缓走来,队伍前方有一名身着棕色铠甲的将领,腰间挂着一柄长刀,气息沉稳,正是一名七品武者。 “准备!” 姜浩压低声音,右手握住了背后的小雷音弓。 待运粮队完全进入窄道,姜浩猛地站起身,大喝一声:“放箭!” “咻!咻!咻!” 两侧山林中箭如雨下,义军队伍中顿时响起惨叫——负责护卫粮车的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搭箭,就被射中倒地。 那名七品武者反应极快,拔刀格挡箭矢,厉声喝道:“有埋伏!结阵防御!” 义军士兵慌忙举起盾牌,试图组成防御阵型。 可就在这时,姜浩率领三十名骑兵从左侧山林冲出,青蛟枪直指那名七品武者:“杀!” 骑兵冲锋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姜浩一马当先,手中青蛟枪舞动如龙,枪尖寒光闪烁,瞬间刺穿了两名义军士兵的胸膛。 那名七品武者见状,怒喝一声,挥刀朝着姜浩砍来,刀风凌厉,想要一击毙敌。 姜浩不闪不避,左手猛地抽出腰间佩刀,与对方的长刀相撞。 “铛!” 一声脆响,姜浩只觉手臂微震,对方的力量远超普通七品武者,不过,也仅是如此了。 他借着反作用力翻身跃起,落在马背上,右手迅速取下【小雷音弓】,搭箭拉弦——弓身雷纹亮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箭矢直奔七品武者的面门。 七品武者脸色骤变,慌忙侧身躲闪,可箭矢还是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趁他分神之际,姜浩的骑兵已冲入义军阵中,长枪挥舞,将防御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烧粮车!” 姜浩高声下令,几名骑兵立刻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粮车的帆布。 熊熊大火瞬间燃起,浓烟滚滚,义军士兵见状大乱,纷纷四散奔逃。 “撤!” 姜浩见目的达成,不再恋战,率领骑兵朝着密林深处驰去。 那名七品武者捂着伤口,看着燃烧的粮车,气得怒吼连连,却不敢贸然追击——两侧山林中仍有箭矢射出,贸然深入只会吃亏。 这是风字营第一次成功袭击义军粮草队,消息传回主营,赵烈大喜,当即下令为姜浩小队记大功一次。 而这,只是郭北县防御战的开端。 接下来的十天里,郭北县城外几乎天天交战。 前三天,义军依仗兵力优势,对郭北县发起猛攻,城墙上的守军与义军展开了惨烈的厮杀,双方伤亡都极为惨重——镇守军损失了三百余名步兵,义军则折损了近千青壮。 后七天,义军攻势稍缓,转而与镇守军在城外进行小规模交锋,虽未再爆发大规模战斗,却也互有伤亡。 在此期间,姜浩率领的第四小队始终活跃在战场外围,凭借骑兵的机动性寻找战机: 有时趁义军攻城时袭击其后路,有时在夜间袭扰义军营帐,有时则配合郭北县守军夹击出城的义军小队。 每次出击,姜浩都精准把握时机,一击得手后立刻撤退,从不恋战。 十天下来,第四小队仅伤亡五人,却是风字营十支小队中斩获最多的,共斩杀义军武者二十余人、烧毁粮草三批。 这般战绩,让赵烈对姜浩愈发倚重。 第十天傍晚,赵烈再次召集各小队统领议事,当众宣布:“姜浩统领作战勇猛,且极具谋略,从今日起,第五小队划归姜浩统领指挥,麾下骑兵增至百人。望你再接再厉,为风字营再立战功!” 帐内其他统领虽有不服,却也无话可说——姜浩的战绩摆在那里,尤其是几次关键袭扰,极大地削弱了义军的锐气,连郭北县守军都对风字营赞不绝口。 姜浩躬身领命:“谢校尉信任,末将定不辱使命!” 走出主营帐时,天色已暗,远处的义军大营中隐约传来号角声。 姜浩抬头望向夜空,眼神坚定——麾下兵力增至百人,意味着责任更重,而他知道,这场围绕郭北县的鏖战,才刚刚开始。 那蛰伏在义军大营中的中天境宗师始终未出手,显然在等待最佳时机,而他必须在那之前,为镇守军争取更多优势。 夜风拂过密林,带来远处战场的血腥味,姜浩握紧了手中的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自己的营帐驰去——他需要尽快整合第五小队,制定新的袭扰计划,迎接接下来更残酷的战斗。 第65章 烽烟锁燕北,枪箭破七品 二月十七,惊蛰。 燕北郡的风里还裹着残冬的寒意,却被漫天烽火熏得发烫。 自黄天军兵临郭北县外,不过半月,幽州八郡的乱局已如燎原之火。 乐琅郡叛军攻破齐云宗三道外围防线,兵锋距燕北郡城仅百里;鱼阳郡的莲生教众裹挟流民,将县城府衙围得水泄不通;连最偏僻的岱山县,都传来“县尉被刺杀、粮仓遭焚”的急报。 齐云宗为保燕北郡这道“幽州门户”,早已押上本山三分之一的力量: 三位中天境宗师坐镇郡城中枢,二十余名真传弟子各领三百“天云卫”道兵分守九县,甚至连“齐云八子”中的五位都亲赴前线! 【天苍剑】林沧海率队清剿乐琅郡叛军,剑气纵横百里;【七杀罗刹】吕清漪(吕家嫡女)专杀魔隐楼杀手,箭下从无活口! 【明月仙子】唐霁月坐镇郡城疗伤院,救治伤兵;【揽天手】姬神秀统筹粮草,严防断供;【细雨刀】苏雨彤则驰援长岭山脉,应对兽潮。 可即便如此,防线仍在渗漏。 不少依附齐云宗的中小势力见叛军势大,暗中倒戈,有的给黄天军指路,有的藏匿魔隐楼杀手。 郭北县外那五千义军,正是借着这些“内奸”的掩护,绕开齐云宗主力,硬生生插进到麟山城百里之内。 暗处的混乱更甚。 魔隐楼杀手如阴蚁般散入燕北郡九县,前几日郭北县乡绅王老爷深夜被割喉,府邸门楣上钉着“顺魔者生”的黑旗。 昨日襄安县粮仓遭纵火,三万石粮食付之一炬,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饥民在城外哭嚎。 齐云宗真传弟子虽四处救火,却屡屡扑空,甚至有两名内门弟子在围剿中被偷袭,尸体被挂在城门上,伤口平整如镜——典型的魔隐楼“影杀术”手法。 化妖殿的手笔则更狠戾。 长岭山脉深处,不知用了何种妖魔手段,突然爆发大规模兽潮:赤瞳狼成群结队踏平村落,裂地熊撞塌山道,连罕见的风雷豹都出现了。 齐云宗不得不抽调原本支援郭北县的两支天云卫驰援,前线防御瞬间空了三成。 一时之间,燕北郡内人心惶惶,流民拖家带口往麟山城逃,官道上挤满了饥寒交迫的百姓,连守城士兵都攥着兵器发抖,生怕下一刻叛军就会破城。 就在这风雨飘摇之际,姜浩正率领百人骑兵护送一批伤药,奔驰在郭北县往襄安县的官道上。 这是郭北县伤兵的“救命药”,前两支护送队全折在中途,风字营校尉赵烈没办法,只能把希望压在姜浩身上。 毕竟这半个月来,姜浩率队袭扰黄天军,次次全身而退,是风字营伤亡最小的统领。 “统领,前面就是‘落马坡’,前两回的兄弟……就是在这儿没的。” 亲兵勒住马,声音发颤。 落马坡两侧是陡峭的土崖,崖上长满半人高的枯茅,风一吹就“沙沙”响,像藏着无数双眼睛。 姜浩勒住缰绳,八品初期的气血悄然运转,【五神劲】中的玄鸟劲如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住整个山坡。 下一秒,两股厚重的气息撞进感知——带着久经杀伐的锐劲,赫然是七品炼肉境武者! “戒备!” 姜浩的吼声刚落,崖上突然箭雨如泼。 守卫步兵举盾格挡,可箭镞上裹着气血劲气,竟穿透木盾,两名步兵中箭倒地,咽喉处的血窟窿汩汩冒血! 哪怕是九品武者,只要没到二品开七窍的境界,终究是肉体凡胎,被附了气血的精铁箭射中要害,撑不过三息。 这就是战场箭术的威慑,管你修为多高,要害中招皆是死路! 两道身影紧跟着从茅草丛里跃出,左边是个虬髯汉,握一柄阔背大刀,刀风裹着明劲大成的劲气,一劈就斩碎三具人马,鲜血溅得茅草丛都红了。 右边是个瘦高个,挺一杆长枪,枪尖直透步兵铠甲,挑飞尸体时还勾着内脏:“黄天将军有令,药材留下,人滚!” 两人都是七品炼肉境,虬髯汉更是七品圆满,身具一牛之力(千斤),可姜浩虽只有八品初期,却有二牛之力(两千斤),更别提【破阵霸王枪】已练至圆满! 这门上乘武学在半个月的战场厮杀里,被他打磨得炉火纯青,枪势里带着“破阵摧坚”的霸道。 “你们护着药材车先走!” 姜浩翻身下马,青蛟枪在手中一转,枪尖带着破空声,硬生生架住虬髯汉的阔背刀。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枯茅乱飞,虬髯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涌来,手腕发麻,刀身竟被震得向上偏移半寸。 他瞪圆了眼,满脸不敢置信:“你……八品初期,怎么会有这么大力气?” 姜浩没给他愣神的机会,手腕猛地一拧,青蛟枪如灵蛇绕开刀身,【天龙劲】的明劲小成之力顺着枪尖刺出,精准挑开虬髯汉的护心甲,在他胸口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透战袍。 “王老三!快杀了他!” 虬髯汉捂着伤口嘶吼,瘦高个立刻挺枪刺向姜浩后心,他算准姜浩应对虬髯汉时无暇分心,想趁机偷袭。 可他忘了,姜浩的箭术比枪法更狠。 姜浩左脚猛地踏地,身体飘然后退拉出距离,右手同时取下背后的小雷音弓。 上品凡兵小追风箭搭弦,弓身雷纹瞬间亮起,【风雷七杀箭】的“雷杀”之式被他催动到极致! 这门上乘箭诀在滚滚人头的洗礼下,早已从“入门”跃至“大成”,后来居上。 箭出之时,竟真的带着隐隐雷声,箭身如一道紫色闪电,快得让瘦高个连眨眼都来不及。 “咻!” 小追风箭正中瘦高个眉心,风雷之劲入体的瞬间炸开,红白之物溅得满地都是。 瘦高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七品修为,怎么会被一个八品初期的少年一箭秒杀。 虬髯汉见同伴死得这么惨,魂都飞了,转身就往崖上逃。 姜浩再搭一箭,精铁箭矢穿透他的后心,震碎心脏,尸体滚进茅草丛里,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统领好箭法!” 骑兵们欢呼起来,可欢呼声刚起,一道更沉的气息就从官道尽头压来。 那气息凝练如铁,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气,赫然是一名六品武夫! 姜浩心里一沉,握紧青蛟枪,【霸血金身功】瞬间运转,淡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他知道,六品武夫已入中三品,内劲能深入筋骨,暗劲可伤脏腑,绝非七品可比。 一名身着黑色战袍的老者缓步走来,手中长柄战刀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低头看了眼瘦高个眉心的箭洞,又抬眼看向姜浩,沙哑的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赞许: “八品初期,箭杀七品,当真是天赋异禀,上佳的战将苗子。可惜,杀了我的人,哪有那么容易走?” 老者挥刀袭来,刀风裹着暗劲,刮得姜浩脸颊生疼。 姜浩不敢硬接,运转【浮光掠影】身法,身体如鬼魅般闪避,同时青蛟枪刺向老者面门,逼他格挡。 可老者的刀法太过老辣,每一刀都封死他的闪避路线,姜浩勉强躲过三刀,还是被刀风扫中肩膀,玄铁甲裂开一道口子,好在秘银甲挡住了,但也隐隐作痛。 “带着药材车走!快!” 姜浩喝退想上来帮忙的士兵,全身气血猛地沸腾——他知道,再拖下去,不仅自己走不了,药材车也会被劫。 姜浩全力催动【破阵霸王枪】,枪尖直指老者心口,这一枪带着拼命的架势和无双神力,逼得老者不得不回刀防守。 轰! 一股巨力袭来,老者握刀的双手不禁颤了颤,往后退了好几步,借势卸去力道。 趁这间隙,姜浩转身就跑,连马匹都不顾了,短程爆发,马没他快! 【浮光掠影】身法催到极致,身影如一道残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没追,只是冷哼一声:“下次再遇,可没这么好运了。” 姜浩跑出去三里地,才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大口喘气。 肩膀还在隐隐作痛,估计是被暗劲伤到了,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八品初期的气血已经沸腾到极致,离突破八品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这场恶战,不仅杀了七品,更磨开了境界的门槛。 姜浩抬头望向郭北县的方向,那里的烽火还在燃烧······ 第66章 药庐闲谈,转机到来 青云武院的洞明堂后庭,弥漫着浓郁的草药气息。 数十个竹筐整齐排列,里面装满了晒干的黄芩、当归、止血草,十几个身着内院弟子服饰的少年围坐在一起,手中不停分拣着药材。 这里是武院的临时药庐,聚集了一批因 “不善战斗” 或 “修为低微” 而留在后方的弟子,沐天宝便是其中之一。 他刚突破九品搬血境不久,气血还未完全稳固,握着药材的手指微微泛白。 昔日与姜浩、顾逢春、黄才安组成的 “四人小队”,如今只剩他一人留在武院。 顾逢春暂离,黄才安也随之一起,姜浩更是直接加入镇守军,奔赴前线。 而他,没有姜浩的强横战力和敢打敢拼的心气,只能选择后勤辅助,跟着药庐的导师学习辨别草药、处理药材,暗暗立志成为一名炼丹师。 至少能在乱世中,用丹药为前线的同伴提供一丝助力。 “你们听说了吗?【七杀罗刹】吕清漪师姐昨日在乐琅郡,一箭射杀了魔隐楼的金牌杀手!那可是一个极善隐蔽的三品武师啊!” 一个圆脸弟子突然开口,手中的药材都忘了分拣,眼睛里满是崇拜。 “听说她用的就是【风雷七杀箭】,箭出带风雷,连杀手的影遁都没躲过!” “何止啊!【天苍剑】林沧海师兄更厉害,率三百天云卫,硬生生冲散了乐琅郡的叛军大阵,三尺剑气斩了叛军主将的头!” 另一个高瘦弟子接话,语气激动。 “还有【细雨刀】苏雨彤师姐,在长岭山脉斩杀了一头一阶高等的裂地熊,保住了运药商队!这些真传弟子,才是真的厉害!” 众人纷纷附和,话题从 “真传弟子” 延伸到 “中三品精英弟子”。 谁在郭北县杀了多少义军,谁又在襄安县扑灭了粮仓大火,一个个名字被反复提及,满是推崇。 沐天宝默默听着,手中的动作没停,心里却想起了姜浩。 他知道,姜浩此刻也在郭北县前线,只是…… “说起来,咱们内院还有个叫姜浩的,才八品初期就敢去参军,你们说他是不是疯了?” 突然,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嗤笑一声,他叫赵凯,之前在演武场被姜浩赢过数次,心里一直不服气。 “八品修为在战场上,跟蝼蚁有什么区别?叛军里随便一个七品武者,都能捏死他!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就得传来他的死讯!” “我也觉得不智。” 旁边一个弟子附和。 “咱们安安稳稳在后方处理药材,等战乱结束,照样能修炼突破。他倒好,非要去送死,怕是想出名想疯了!” 沐天宝猛地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手里的药材 “啪” 地掉在地上: “你们胡说什么!姜浩师兄才不是想出名!他是为了保护麟山城,保护我们!而且他很厉害,八品修为也能打赢七品武者!” “哟,沐天宝,你倒是挺维护他啊?” 赵凯斜睨着他,语气嘲讽。 “怎么?你跟他关系好,就觉得他能上天?八品打七品?你怕不是被他骗了吧!” “我没有!” 沐天宝急得眼眶发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没见过姜浩在战场上的样子,只能凭着信任坚持。 “姜浩师兄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平安回来?怕不是要被抬着回来吧!” 赵凯哈哈大笑,周围几个弟子也跟着起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少年气喘吁吁跑进来,他是药庐有名的 “包打听” 李默,一直在收集前线的消息。 “别吵了!别吵了!有最新消息!”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围了上去:“什么消息?是不是吕师姐又追杀到了杀手?” “不是!” 李默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第一,长岭山脉的兽潮暂时退了,苏雨彤师姐率队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第二,燕北郡城那边,唐霁月仙子炼出了一批疗伤丹,已经送往前线了;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凯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惊讶: “第三,郭北县那边,风字营有个叫姜浩的统领,你们知道吧? 八品初期的那个,他护送伤药的时候,在落马坡遇到了两名七品武者埋伏,结果他不仅没死,还杀了那两个七品,现在已经是统率百骑的小统领了! 风字营的赵校尉还专门夸他,说他是一员骁将!” “什么?” 赵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杀了两个七品?还成了百骑统领?这…… 这不可能吧!八品怎么可能打赢七品?” 旁边附和的弟子也傻眼了,讷讷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前还笃定姜浩会折在战场上,结果人家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立下了大功,这脸打得也太响了。 沐天宝却激动得跳了起来,带着笑意:“我就说!姜浩师兄很厉害的!他不会有事的!” 李默点点头,补充道:“听说他现在都快突破八品中期了,风字营的士兵都服他,说他箭术通神,枪法也厉害……” 众人听着,再也没人敢嘲笑姜浩,反而多了几分敬畏。 八品杀七品,统率百骑,这哪里是蝼蚁? 这分明是也是一尊即将崛起的天骄! 赵凯涨红了脸,悄悄退到一边,再也不敢吱声。 另一边,风字营的临时营帐里,姜浩刚把伤药交接给郭北县的医官,回到自己的营帐。 连续几日的奔波和战斗,让他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玄铁甲上还留着被六品武夫刀风刮出的裂痕。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复盘落马坡的战斗。 从箭雨突袭时的应对,到与七品武者的交锋,再到面对六品武夫的撤退,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当时不该跟六品武夫硬拼,虽然逼退了他,却也暴露了自己的速度。” 姜浩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还有,【风雷七杀箭】虽然练到了大成,但‘雷杀’之外的‘风杀’还不熟练,要是当时能用‘风杀’干扰他的视线,或许能更快脱身。” 他一一记下战斗中的不足,心里暗暗制定改进计划: 接下来要多练【浮光掠影】的短程爆发,同时打磨【风雷七杀箭】的 “风杀” 式,争取早日掌握两种箭术杀招的自由切换。 复盘结束,姜浩起身走出营帐,看到自己麾下的骑兵正在整理装备。 有的在擦拭长枪,有的在给战马喂食灵草,有的在包扎伤口,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着兴奋。 “统领!” 看到姜浩,士兵们纷纷起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畏。 落马坡一战,姜浩一人杀两七品的场景,早已深深印在他们心里,现在的姜浩,在他们眼中,比六品武夫还要可靠。 姜浩点点头,走到士兵中间,挨个询问他们的伤势,叮嘱医官优先处理重伤士兵的伤口,又让人给大家分发了足额的灵石俸禄。 “接下来几天咱们休整,大家好好养伤,打磨修为。” 姜浩的声音沉稳有力:“下次出战,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平安回来。”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比平时更响亮。 安抚完士兵,姜浩回到营帐,关上房门,彻底隔绝外界的纷扰。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瓶八品气血丹,倒出一枚吞服,丹药入口即化,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缓缓滋养着他的气血。 紧接着,他盘膝坐下,运转【霸血金身功】。 已经成功二转的天龙劲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带着【五禽通神诀】的五神劲,两波真劲前赴后继的冲刷皮膜。 落马坡一战,他的气血早已沸腾到极致,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八品中期。 淡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溢出,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雷纹蟠桃】残留的药力和战斗中积累的气血,正在一点点融合,皮肉筋膜在真劲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 【小雷音弓】靠在墙角,弓身上的雷纹隐隐闪烁,仿佛在呼应他的气血。 姜浩摒弃杂念,全心投入修炼。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每一次吸气,都能吸入空气中的灵气,每一次呼气,都能排出体内的杂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帐内的气血光晕越来越浓。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营帐时,姜浩猛地睁开眼,右手握拳,充满力量感。 姜浩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比之前浑厚了近三成,皮膜的强度也提升了一截,八品淬皮中期,成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七品! 就在姜浩准备出门熟悉新突破的战力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姜浩,别来无恙啊?” 姜浩猛地回头,看向营帐门口,正是许久不见的周光祖! 导师怎么来了? 第67章 战阵之道,真乃将种! 风字营的晨光裹着未散的硝烟。 姜浩正准备出帐迎接周导师,就见周光祖引着一道青袍身影走来。 那人身形挺拔如松,须发黑白交杂,袖口绣着齐云宗传功堂的金龙纹——正是传功长老袁白通。 姜浩心头一凛,忙收枪行礼。 “不必多礼。” 袁白通抬手虚扶,目光如炬,扫过姜浩身上的战痕与玄铁甲的裂痕,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落马坡杀两七品,统百骑月余,伤亡不过寥寥几人,更是短短一个多月就从八品初期破入中期,你这小子,当真是勇猛精进,没给青云武院丢脸!” 周光祖在旁笑道:“袁长老,我早说过姜浩是块璞玉,就看怎么雕琢。” 袁白通点点头,话锋一转,沉声道:“你可知,自幽州乱起,青云武院与齐云宗共派出三百二十七名弟子投身军伍?” 姜浩一怔,摇头。 “其中,六品以上的精英弟子三十七人,三品武师四人。” 袁白通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可如今,活下来的不足两百人,能立战功的不过十余人,还有三十多个……刚上战场就慌了手脚,要么死于流矢,要么被义军吓破了胆,沦为逃兵。” 姜浩默然,他在战场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无关修为,全看胆气。 “乱世之中,顶尖武力能镇底蕴,可若没有能带兵的将领,再多武者也只是一盘散沙。” 袁白通的目光陡然锐利。 “齐云宗历代都重战阵师培养,不论是统御百人的小将,还是统御千人的大将,只要能出一名统御万人的名将,那就是抵得过十个中天境宗师的底牌! 我们需要,也期待未来能出一位能统兵数万,掌握战局主动权,护我宗门的名将! 而你,姜浩! 目前看来,是我们所派出弟子中,最亮眼的一个。” 周光祖补充道:“长老们考察了你半月,从你袭扰黄天军的战术,到落马坡的应变,再到你统御百骑的军纪,都符合战阵师的底子。 如今,宗门将给你一个机会,学习战阵之道,你可愿意?” 姜浩心头巨震。 战阵师! 他前世虽统过兵,却从未系统学过正统战阵,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学到的零散传承。 如今竟能得齐云宗正统传承,这简直是天赐机缘! 他当即单膝跪地:“弟子姜浩,愿学战阵之道,不负宗门所托!” “好!”袁白通抚须大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卷兽皮册。 “战阵传承乃各大势力绝对机密,非核心弟子、非经重重考验者不传。 我给你三个适合你的选项:中品【一字长蛇阵】,上乘【朱雀战阵】,上乘【白虎战阵】。 你可动用最后一次‘内院弟子上乘功法选择权’,选择其一上乘战阵,选不选看你。” 姜浩接过兽皮册,指尖抚过上面的阵图:【朱雀战阵】主灵活机动,适合袭扰;【一字长蛇阵】主线性冲击,灵活不足;而【白虎战阵】,图上注着“主摧锋冲阵,兵煞聚于阵首,可显白虎虚影,破阵威力倍增”! 这不正是他当前最需要的? 百骑冲阵,缺的就是这种一往无前的破阵之力! “弟子选【白虎战阵】!”姜浩没有丝毫犹豫。 袁白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主修【霸血金身功】,炼体强横,能扛兵煞反噬;辅修【五禽通神诀】,精神凝练,可统御士卒意志,本就契合战阵师的底子。 再加你这【破阵霸王枪】的霸道,【风雷七杀箭】的迅疾……” 他忽然笑出声:“霸王持枪破阵,飞将挽弓射敌,这两门传承落在你身上,冥冥之中,你小子注定就是吃战阵这碗饭的!” 说罢,袁白通看向周光祖:“老周,你出身幽云重骑,巅峰时统五百重骑如臂使指,姜浩的战阵启蒙,就交给你了。” 周光祖拱手应下:“长老放心,我必倾囊相授。” 袁白通又叮嘱姜浩几句“战阵需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便转身离去。 他的怀中,还揣着一份名单,有其他弟子需要考核传授。 不过,现在嘛…… 刚出风字营,他身形陡然拔高,踏空而行,青袍猎猎,直奔郭北县外的义军大营。 昨日义军大营有人叫嚣着要踏平郭北县,直捣麟山城,他倒要去瞧瞧,谁人如此“豪勇”。 姜浩站在营前,望着袁白通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激动。 周光祖拍了拍他的肩:“别愣着了,从今日起,每日辰时练阵,午时讲阵理,申时带百骑实操。战阵之道,首重‘凝战魂’,你先试试……” 接下来的三天,姜浩彻底沉浸在战阵的世界里。 周光祖先教他“凝战魂”之法:以自身意志为引,召百骑聚集,让士卒释放气血兵煞,再以【五禽通神诀】的玄鸟劲牵引,将兵煞凝为魂体。 首日尝试,姜浩盘膝坐在校场中央,百骑环绕,气血蒸腾如雾。 他闭眼凝神,玄鸟劲如细丝,探向周围的兵煞——可兵煞狂暴,刚触碰到就挣断了劲气,气得他额头冒汗。 “别急,用你的意志烙印兵煞。” 周光祖在旁指点,“想想你落马坡护药时的决心,想想你要保百骑平安的执念,让兵煞认你这个统领!” 姜浩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落马坡的箭雨、士兵的嘶吼、自己一枪挑开七品武者护心甲的瞬间。 一股强烈的意志从心底涌起,玄鸟劲再次探出,这一次,狂暴的兵煞竟温顺了几分,缓缓向他汇聚。 到了第三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校场时,姜浩周身的兵煞突然凝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那道虚影手持长枪,身披铁甲,虽面目模糊,但正是他的轮廓! “真成了!战魂雏形!” 周光祖失声惊呼,“寻常弟子凝战魂,最快也要月余,你竟三天就成!” 凝出战魂后,姜浩学阵的速度更快。 周光祖先教他下等的【锋矢阵】,讲解“阵首突破,两翼掩护”的要义。 姜浩前世有统兵经验,再加上战魂能同步百骑意志,不过一个时辰,百骑就在他的旗帜指挥下,将【锋矢阵】演练得行云流水! 阵首突进时如利箭穿云,两翼包抄时如雄鹰扑兔,切换阵型时不过三息,连最挑剔的周光祖都挑不出错。 第四日,周光祖让姜浩带百骑进行实战演练,模拟突袭义军小队。 姜浩率队潜入一片树林,战魂悄然散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当发现一队五十人的义军时,他一挥旗帜,百骑瞬间结成【锋矢阵】,如一道黑色闪电冲了出去。 义军还没反应过来,阵首的姜浩就一枪挑飞了领头的八品小校,两翼的骑兵紧随其后,刀光闪烁,不过一刻钟,五十名义军就被击溃,无一人逃脱。 “停!” 周光祖策马赶来,看着眼前整齐列队、气息不乱的百骑,又看了看姜浩,眼中满是震撼。 “这才多久,你……你这【锋矢阵】,竟练到了这等纯熟的地步?!” 姜浩挠挠头:“弟子只是觉得,阵随心动,跟着战魂的感觉走就好。” 周光祖愣了愣,突然大笑起来,拍着姜浩的肩:“好一个‘阵随心动’!老夫教过不少弟子,论战阵天赋,你是第一个!真乃将种也!”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奔来,脸上满是兴奋: “统领!袁长老前两日在义军大营外,一人独战两名中天境宗师! 那手至刚至猛的【大威神龙掌】,一掌就把那姓王的宗师打成重伤,另一个吓得直接逃了! 现在义军大营乱作一团,连岗哨都撤了一半!” 姜浩瞳孔骤缩:“中天境宗师?袁长老竟如此厉害?” 周光祖笑道:“你以为袁长老只是传功长老? 他还有个名号——‘九天神龙’,在宗师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二! 若不是他近几年一心钻研功法传承,修身养性,排名还能再往前!” 姜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宗师风云榜第十二! 那可是能与顶尖宗师抗衡的存在! 他忽然明白,齐云宗派袁长老来传功,不仅是看重他的天赋,也是为了左右战争局势——有这样的强者震慑,义军短期内绝不敢轻易攻城。 “别光顾着惊叹。” 周光祖收敛笑容,递过一卷【白虎战阵】的详解。 “袁长老为你扫平了外患,你更要抓紧时间学好战阵。三日后,我要看到你能用【白虎战阵】,带着百骑,破了那义军的前哨营!” 姜浩接过阵图,目光坚定:“弟子定不辱命!” 夕阳下,风字营的校场上,百骑再次结成阵形,战魂的虚影在姜浩头顶盘旋,兵煞汇聚成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姜浩身后的亲兵手持旗帜,他一声令下,“风!” 百骑顿如猛虎下山,狂猛突进。 “风!风!大风!!” 狂风之中,烈烈狂舞的旗帜上,一面绣着白虎,一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姜字!! 第68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二月末的郭北县,晨雾还未散尽,就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 镇守军大营前,李正言按在腰间长刀的手指泛白,目光扫过麾下兵马时,眼底藏着难掩的疲惫——这大半个月的鏖战,早已让他的队伍元气大伤。 最初的两千步兵,在一次次守城与袭扰中折损了六百。 如今虽然还有两千四百人,但有近千是刚从郭北县城招募的青壮,连铠甲都没穿齐,手里握着的还是临时打造的木枪。 五百骑兵更惨,几次冲锋下来损失了一百三十余骑,如今只剩三百七十骑,战马的鬃毛上还沾着前几日的血痂。 可他没得选,袁长老前不久重创义军两名宗师后,黄天军看似士气崩颓,实则是难得的战机,若不趁此时机夹击,等对方缓过劲来,郭北县迟早要被攻破。 “缪副使那边已率两千人绕到西侧,咱们从正面突破,务必缠住黄天军主力!” 李正言的声音透过内劲传开,却没了往日的洪亮。 “青壮们听着,老兵在前,你们在后,守住阵形,别乱冲!骑兵随我主攻,撕开外围防线!” 辰时三刻,雾霭渐散。 李正言挥刀下令,三百七十骑率先奔出,马蹄踏得地面震颤,玄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两千百步兵紧随其后,青壮们攥着木枪的手微微发抖,却还是跟着老兵往前冲。 城内只留了不到五百名老兵留守,以防不测。 义军大营的外围果然松懈,几个哨兵刚想鸣哨,就被骑兵射出的精铁箭穿透咽喉。 镇守军没费多少力气就冲了进去,营里的义军士兵要么衣衫不整,要么握着兵器发愣,像没睡醒似的——这场景,和李正言预想的一模一样。 “冲去中军帐!擒住黄天小儿!” 李正言一马当先,长刀劈落间,两名义军士兵连人带枪被斩成两段。 他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进,很快就推进到中军帐外两百米处。 帐前,黄天将军正被亲兵护着往后退,金色战甲上沾着尘土,脸色发白,连握刀的手都在抖。 这副狼狈模样,和之前叫嚣着“踏平郭北县”的狂傲判若两人。 “黄天!你不是要破城吗?怎么不敢应战了!” 李正言大笑,催马又逼近五十米,离黄天将军只剩一百五十米,再冲两步就能将其合围。 可就在这时,黄天将军突然抬起头,原本发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正言,你真以为老夫是软柿子?” 话音未落,金色战甲下突然爆发出浓烈的气血! 那气血浑厚得惊人,竟带着一品武师的威压! 李正言脸色骤变,心头警铃大作:“你……你是一品武师?!” “没错,但你知道的晚了!” 黄天将军长啸一声,长刀劈出,一品内劲化作丈长刀气,直逼李正言面门。 周围的亲兵也瞬间变了模样,不再是之前的散乱,而是结成紧密的阵形,将黄天将军护在中央。 更可怕的是,战场西侧、东侧、北侧同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三支各有三千余人的队伍冲破晨雾,旗帜上分别绣着“天公”“地公”“人公”三个猩红大字,正是莲生教麾下的三公将军! “天公将军”白面无须,猿臂轻舒,银色长弓拉满,一箭就射穿了三名骑兵的胸膛,箭镞上裹着的兵煞竟让战马都惊得人立而起。 “地公将军”红面长髯,阔刀挥舞间,步兵的木枪如麦秆般被斩断,连玄铁甲都被劈出深痕。 “人公将军”黑面虎须,长矛如毒龙出洞,每一次突刺都能挑飞一名士兵,兵煞凝聚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让他的战力远超普通三品武师。 “天公将军张庆!” “地公将军刘莽!” \"人公将军关墨!\" 有士兵惊呼出声,这三人是莲生教麾下最悍勇的将领,据说都是三品武师,常年在鱼阳郡作乱,没想到竟会突然驰援黄天军! “是埋伏!” 黄天将军根本不是士气崩颓,而是故意扮猪吃虎,以自己为饵,诱出他和缪安贤的两县主力! 李正言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莲生教会插手郭北县战局。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三公将军竟都粗通战阵之道! 他们身后的士兵虽多是流民青壮,却在三人的旗帜指挥下结成简单的阵形,气血兵煞汇聚成淡淡的血红色光晕,笼罩在三公将军身上。 有了三公将军的支援,原本溃散的义军瞬间士气大振,跟着三人的人马反扑起来。 镇守军腹背受敌,阵型很快被冲乱。 骑兵被地公将军的长刀劈散,步兵被人公将军的长矛挑杀,天公将军的箭矢更是不断收割着生命,连李正言都被天公将军缠住,难以脱身。 西侧的缪安贤很快传来被缠住的消息! 他的两千人刚绕到义军后侧,就撞上了人公将军的三千人马,长矛阵如墙推进,好在老兵们挡住了,只有一些没经过训练的青壮当场溃散,往郭北县方向逃了。 李正言这边情况也不妙,黄天将军死死缠住他,长刀劈出的刀气让他根本不敢分心。 天公将军的箭矢不断收割着骑兵,三百七十骑转眼就剩三百出头。 那些临时招募的青壮见势不妙,扔下木枪就跑,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反倒挡住了骑兵的撤退路线。 “撤!往县城撤!” 李正言挥刀逼退黄天将军,声音里满是焦急。 可三公将军哪会给他们机会? 地公将军率军堵住东侧退路,人公将军从西侧包抄,天公将军的箭矢封死北侧,眼看就要将镇守军合围在中军帐前的开阔地。 李正言看着麾下士兵不断倒下,心里涌起一股绝望——今日怕是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风!风!大风!” 李正言猛地抬头,只见一支骑兵从南侧的山林中冲了出来——不是之前的百骑,而是足足五百骑! 玄铁甲在晨光里连成一片,如同一道黑色洪流。 最前面的少年将领身着玄铁甲,背后斜挎小雷音弓,手中青蛟枪直指天空,身后的旗帜上,一面绣着狰狞的白虎,一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姜”字! 是姜浩! 他怎么会带这么多人来?! 黄天将军和三公将军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竟还有一支镇守军埋伏在侧!还是足足五百骑兵! 不等他们反应,姜浩已率队冲到近前。 他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缠住缪安贤的天公将军,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 三名悍勇的三品武师联手,凭借军阵加持,不过堪堪挡住缪副镇守使这位奋力拼杀的一品大武师。 “列阵!锋矢!” 他大喝一声,青蛟枪猛地向前一指。 五百骑瞬间结成锋矢阵,兵煞汇聚成尖锐的气芒,气势如虹,直奔天公将军而去! 第69章 兵不厌诈,力挽狂澜! 南侧山林冲来的五百铁骑如黑色惊雷,踏得战场尘土漫天。 三公将军起初皆是一惊,可当看清阵首少年的修为气息时,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轻蔑。 “哈哈哈!李正言穷途末路,竟找了个八品毛头小子来救场?” 人公将军关墨嗓门如雷,长矛指着姜浩,唾沫星子飞溅,“小子,赶紧滚回去吃奶,别在这送命!” 地公将军刘莽也嗤笑出声,阔刀扛在肩上,眼神扫过五百骑兵:“风字营的残兵罢了,看这身板,怕不是刚从马厩里拉出来的?” 唯有天公将军张庆眉头微蹙——他盯着姜浩背后那杆泛着雷纹的长弓,又看了看骑兵队列的严整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转念一想,八品修为再强,还能翻了天? 便也放下心来,抬手搭上银色长弓,箭镞对准了冲在最前的姜浩:“既然送死,那本将就成全你!” 箭在弦上,眼看就要射出,姜浩突然勒住战马,青蛟枪猛地向前一挥,暴喝一声:“变阵!锥形阵!” 五百铁骑闻声而动,原本如利箭般的锋矢阵瞬间重组。 阵首的骑兵向两侧散开,露出身后一道高大身影,玄铁甲上沾着些许晨露,正是周光祖! 他手中长枪斜指地面,三品巅峰的气血如沉雷般散发开来,压得周围义军士兵呼吸一滞。 而锥形阵也彻底展开:周光祖居阵尖,身后是姜浩和另外九名八品统领组成的第一梯队,再往后是五十名九品什长的第二梯队,兵力从阵尖到阵尾呈“金字塔”形层层递进。 两翼骑兵则以“斜线”排列,左手持刀,右手握枪,既护住阵身侧翼,又随时能跟进冲锋! 这阵形不只为撕开防线,更要打穿纵深,用多层兵力持续冲击,直捣敌军指挥中枢! “开什么玩笑?哪来的三品巅峰?!” 张庆脸色骤变,搭箭的手猛地一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八品少年身后,竟藏着如此高手! 不等他反应,周光祖已催马冲出,长枪挥舞间,【破阵枪诀】的劲气横扫而出,将前排几名义军士兵挑飞。 他身处锥形阵首,五百骑的气血兵煞如潮水般汇聚到他身上,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周身,战力竟比平日强了一倍不止! “张庆!接我一枪!” 周光祖大喝,长枪直刺张庆心口。 张庆慌忙拉弓射箭,箭镞带着兵煞直奔周光祖面门,想逼他回防。 可周光祖根本不躲,枪尖一挑,竟将箭镞挑飞,长枪去势不减,狠狠刺中张庆的护心甲。 “咔嚓!” 灵性金属打造的护心甲瞬间裂开,但也救了他一命,张庆喷出一口鲜血,翻身从马背上跌落。 周光祖趁机策马踏过,长枪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再动一下,死!” “大哥!” 刘莽和关墨见状,哪里还敢怠慢,连忙率军冲来。 可两翼的风字营骑兵早已做好准备,盾牌齐举,挡住他们的冲锋,长枪从盾缝中刺出,不断收割着义军士兵的生命。 缪安贤原本被三公将军缠住,此刻见张庆被擒,刘莽、关墨分心,当即挥刀劈开身前的义军,率军杀了过来:“姜统领!周将军!我来助你们!” 刘莽和关墨见缪安贤加入战局,又怕张庆被杀,哪里还敢恋战,虚晃一招后,带着残兵慌忙撤退。 周光祖也不追击,只是让两员亲兵押着张庆往后退——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黄天将军。 此时的李正言已被逼到绝境,他的战力还是比不过黄田将军这个狠人,玄铁甲上满是刀痕,嘴角挂着鲜血,勉强靠着长刀支撑才没倒下。 黄天将军所修行的一品真劲凶煞绝伦,如影随形,丈长刀气不断劈落,每一刀都让李正言心惊胆战! “李正言,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黄天将军大笑,长刀再次劈出,刀气直奔李正言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枪影突然从侧面袭来,挡住了刀气——正是周光祖! 他刚解决完三公将军,就带着锥形阵的核心兵力赶来支援。 “黄天!你的对手是我!” 周光祖长枪直指黄天将军,五百骑的兵煞再次汇聚。 黄天将军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三品巅峰武者身上的气息,竟然快赶上二品中期的修为了! “兵煞加持?你也是战阵师?” “算你有眼光。” 周光祖冷笑,长枪刺出,与黄天将军的随手一刀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周围士兵耳膜生疼,两人各自后退几步,竟打成了平手。 黄天将军脸色愈发阴沉——他没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不仅三公将军败退,还多了个能插手一品战局的战阵师。 可他毕竟是一品武师,很快就稳住心神,长刀挥舞间,刀气如暴雨般劈出,与周光祖和李正言战得难解难分。 三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竟陷入僵持。 周光祖知道,久战不利——黄天将军的一品内劲浑厚,再拖下去,自己的兵煞加持会逐渐减弱。 他当即转头对姜浩喊道:“姜浩!带右翼一百骑,用【白虎战阵】突袭黄天军后侧!斩了他的指挥官!” 姜浩眼中一亮,当即领命:“得令!” 他往右一拉马缰,率领右翼一百骑脱离锥形阵,绕到黄天军后侧。 “列阵!白虎!” 姜浩大喝,青蛟枪一挥,一百骑瞬间结成【白虎战阵】,一股股兵煞汇聚成淡淡的白虎虚影,虎啸声隐隐传来,笼罩在一百骑上空。 阵首的姜浩气血沸腾,容纳百骑的气血兵煞于身,八品中期的气息在兵煞加持下,竟隐隐有逼近七品中期的趋势! “杀!” 姜浩催马冲出,白虎虚影随他而动,虎爪般的气劲横扫而出,将后排的义军士兵扫飞。 他目光锐利,很快就锁定了黄天军最外围的几名副将——都是六品武夫,负责指挥中军,正是黄天军的“中层指挥官”。 “第一个!” 姜浩取下背后的【小雷音弓】,搭箭拉弦,【风雷七杀箭】的“雷杀”之式催动到极致。 箭镞带着紫色雷劲,直奔左侧那名副将的眉心。 那名副将刚想挥刀格挡,却被白虎虚影的气劲冲击,动作慢了半拍,箭镞瞬间穿透他的眉心,雷劲入体炸开,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第二个!” 姜浩弃弓提枪,催马冲到右侧那名副将身前,青蛟枪刺出,【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爆发,一枪挑飞他的长刀,再一枪刺中他的胸口,将他挑落马下。 剩下的三名副将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 可姜浩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催马狂飙,长枪横扫,斩断他的脖。 又取出三支精铁箭,三箭齐发,射向另一人,流光闪过,那人的头、脖子和心脏皆中一箭,死的不能再死! 最后一人刚跑出几步,就被姜浩的风杀一箭射穿后心。 短短一刻钟,黄天军的五名六品副将全被斩杀! 没了中层指挥,黄天军瞬间乱作一团,士兵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黄天将军见状,气得怒吼连连,可周光祖的长枪死死缠住他,根本让他无法脱身。 “黄天!你的军队已败,还不投降!” 周光祖大喝,长枪刺出,再次逼退黄天将军。 黄天将军看着溃散的士兵,又看了看逼近的风字营骑兵,知道大势已去。 他狠狠瞪了周光祖和姜浩一眼,虚晃一招后,转身就往义军大营外逃——再不走,怕是要栽在这里! “追!” 姜浩哪里会让他逃走,率领一百骑紧随其后,【白虎战阵】的白虎虚影再次爆发,气劲不断轰击着黄天将军的后路。 周光祖不放心,跟了上来。 黄天将军不敢回头,只能拼命逃窜,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 姜浩也不追得太紧——他知道,黄天将军已是惊弓之鸟,短时间内不敢再回来。 他勒住战马,转身看向战场:义军士兵要么逃窜,要么投降,原本混乱的战场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风字营和镇守军士兵的欢呼声。 李正言走到姜浩和周光祖面前,拱手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多谢周导师!多谢姜统领!今日若非你们,我等怕是要全军覆没!” 周光祖摆摆手,笑道:“李副使客气了,都是为了守住郭北县。” 姜浩也躬身回礼:“李副使不必多礼,这是我等应尽之责。”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战场上,映红了满地的血迹与破损的旗帜。 这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大战,最终以镇守军反败为胜告终。 而姜浩的名字,也随着这场胜利,传遍了郭北县的每一个角落。 一介八品少年,率五百骑破阵,阵斩五名六品副将,还“逼退”了一品大武师,这般战绩,足以让所有人铭记!! 第70章 名动麟山城,月下双姝会 麟山城的城门楼前,旌旗猎猎。 往日里因战乱而紧绷的氛围,今日却透着股难得的松弛。 郭北县大捷的消息早已传进城内,百姓们自发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望向城外的官道,盼着凯旋的队伍。 辰时刚过,远处扬起一阵尘土。 五百玄甲骑兵踏着整齐的马蹄声而来,最前方的少年将领身着玄铁甲,马背上左弓右箭,手绰青蛟枪,端的是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他身后的亲兵押着一名披枷带锁的男子,那人面色惨白,正是被擒的天公将军张庆——这便是郭北县大捷的“活凭证”。 “是姜统领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街道两侧瞬间沸腾。 百姓们挥舞着手中的布条,有的甚至端来茶水,想递给骑兵:“姜统领辛苦了!” “多亏了你们,咱们郭北县才守住了!” 姜浩勒住战马,抬手向百姓致意,声音温和:“多谢诸位乡亲,守住麟山城,是我等职责。” 他目光扫过人群,能看到一张张劫后余生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队伍行至城主府前,一道身影已立在石阶上。 那人身着墨色锦袍,袍角无风自动,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正是麟山城城主,中天境宗师李威。 他目光扫过姜浩,又落在张庆身上,嘴角露出笑意: “姜统领,郭北县一战,以五百骑破合围,斩六品,协助镇守军逼退一品大武师,这般战绩,就算是当年的燕北郡新秀,也未必能及。” 姜浩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全赖周导师与诸位同僚相助,弟子不敢居功。” “不必过谦。” 李威抬手虚扶,示意属官递上一个紫檀木盒。 “这里面是二十枚中品灵石,还有一枚‘七品龙血大丹’,此丹于七品修炼大有奇效,朝廷一年内下拨的不过十枚之数。” 姜浩接过木盒,只觉入手微沉,中品灵石比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精纯十倍,是宗师平时修炼用到的常规资源。 放在黑市,一枚中品灵石足以兑换一百二十枚下品灵石,而且还有价无市,二十枚足够他保持高效率的修炼一段时间了。 而七品龙血大丹更是稀缺,这是朝廷管控的禁药,足以让他在七品炼肉境奠定更雄厚的根基! 他知道,李城主这是看在青云武院的面子上,才给出了这份奖赏。 姜浩再次躬身谢道:“谢城主厚赏。” 交割完张庆,姜浩刚走出郡守府,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巷口。 身着青色锦袍,鬓角微霜,正是他的亲大伯,姜家家主姜茂林。 “浩儿!” 姜茂林快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姜浩的肩,眼眶微红。 自姜浩父母双亡,便是他一手将姜浩拉扯大,如今见侄子身披战功归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啊!大伯就知道,你不会让姜家丢脸!” 姜家议事厅内,族老们围着姜浩的战绩文书,个个喜上眉梢。 二族老抚着胡须,看向姜茂林:“家主,你这侄子可是咱们姜家的麒麟儿!八品就能统兵破阵,将来突破上三品不在话下,就是中天境宗师咱们也能够上一够!” 姜茂林笑着点头,却不忘叮嘱姜浩:“别骄傲,往后的路还长。大伯已让人备了家宴,好好给你接风。” “嗯。” “还有,你这次参军也不提前告知一声就去了,家族也没法在战争期间给你安排亲兵。 这次休整,我们给你派十个亲兵,都是敢打敢拼的家族子弟,我们也放心些。” “好的,多谢大伯。” 姜浩心中更暖,自古上阵子弟兵,这是来自家族的支持,他自是不会拒绝。 青云武院的教习议事厅内,气氛比姜家还要热烈。 周光祖提前一天回城,此刻正攥着姜浩的战报,拍着桌子大笑:“我就说这孩子是块璞玉!【白虎战阵】三天入门,战场上当机立断变阵,更别说——” 他话锋一转,语气满是骄傲,“我亲眼见他在落马坡用【风雷七杀箭】射杀七品武者,那箭术怕是离大成都不远了!论战场武学的悟性,我生平就没见过第二个比他还强的!” 周围的教习们纷纷附和,眼神里藏着羡慕。 王教习端着茶盏,笑道:“周兄,你这是捡着宝了!咱们武院多少年没出这么个‘枪箭双绝’的战阵师弟子了? 将来姜浩要是能冲进潜龙榜,你这导师脸上也有光啊!” 李教习也点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是啊,这些年我也带过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可比起姜浩,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周光祖听得眉开眼笑,却不忘补充:“这孩子心性也稳,打了胜仗不骄不躁,将来只要不陨落,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齐云宗传功堂深处,袁白通正对着姜浩的战报出神。 他手指划过 “【风雷七杀箭】大成” 的字样,喃喃自语:“虚岁十六,八品中期,枪、箭、战阵样样精通…… 这个年龄,这等资质,真是少有的英杰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这般悟性与手段,倒像极了当年的白师兄……” 思忖良久,袁白通起身前往武院深处的 “静尘院”。 庭院里草木葱茏,八角亭中,一名黑袍中年男子正靠在柱上酣睡,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 袁白通轻手轻脚放下一封书信,还有一叠记满姜浩生平的纸页,从青云武院入学,到新生大比夺魁,再到郭北县的每一场战绩,都写得清清楚楚。 “师兄啊,” 袁白通叹息一声,目光复杂,“这么多年了,你总该走出来了。这孩子或许能继承你的衣钵,解开你的心结……” 说完,他飘然离去,只留石桌上的书信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夜幕降临,月上柳梢。 麟山城外五百里的落雁峰顶,一道紫色身影如惊鸿般落下。 吕清漪扎着高马尾,五官明媚大气,紫色劲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姿,背后的黑色大弓刻满雷纹,英姿飒爽,正是齐云八子中的【七杀罗刹】。 “怎么会凭空消失?” 她皱眉扫视峰顶。 追踪的魔隐楼金牌杀手明明就在前方,却在抵达此处后没了踪迹,连气息都隐匿得干干净净。 吕清漪心中生疑,双手快速结印,并指从眼前一抹,她的双眸骤然绽放出淡紫色光芒。 此乃吕家秘术 “武道天眼”,可看破虚妄,洞察破绽! 紫芒如炬,扫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的波纹,一道虚幻的身影渐渐显露。 “出来吧,魔隐楼的手段,还困不住我吕清漪。” 她冷声喝道。 “呵呵,吕家的武道天眼果然神妙,配上【风雷七杀箭】更是所向披靡,不愧是‘七杀罗刹’。”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道青衣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恍若天女下凡。 她每走一步,脚下便绽放出一朵青色莲花,花瓣带着淡淡的光晕,落地即消,只留下一缕清香。 青衣女子面容倾城,眉宇间却透着清冷,宛如月下青莲。 吕清漪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对方脚下的莲花:“青色莲影,步步生莲秘术!你是莲生教紫白金青四脉中青莲一脉的青莲圣女!” 她猛地握住背后的墨色大弓,“是你引我来的?那魔隐楼杀手,也是你的棋子?” 青衣圣女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画中之人:“吕姑娘不必紧张,我今日找你,并非为敌。” 她抬手指向天上的明月,“只是想与你聊聊……” 微风拂过,两人的衣角轻轻飘动。 落雁峰顶,月光皎洁。 一边是英姿飒爽的七杀罗刹,一边是清冷脱俗的青莲圣女。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氛围,一幅绝美却暗藏锋芒的画卷,在夜色中徐徐展开。 第71章 一场交易,护法神将! 落雁峰的月色如练,洒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两道对立的身影。 吕清漪握着弓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紫色劲装下的身躯绷得笔直,清冷的目光扫过青莲圣女,语气里满是疏离:“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好聊的。” 青莲圣女脚下的青色莲影尚未完全消散,她抬手拂过鬓边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可不一定,吕姑娘难道不好奇,我为何特意引你到此?也许,是为了我们在【胭脂榜】上的排名呢?” “胭脂榜?” 吕清漪眉梢微挑。 她自然知晓这榜单,天机阁所排,选取洪域天下百名绝色美人,依据容貌身段、身份背景、修为年龄、出手战绩等等综合评定,每一位都是世间年轻俊杰追捧的对象。 她因吕家嫡女和 “齐云八子” 的身份、三品巅峰修为,再加上那张明媚大气的面容,英姿飒爽的气质,排在第七。 而眼前这青莲圣女,凭 “莲生教青莲一脉圣女” 的头衔,不弱于她的修为与清冷绝尘的气质,紧随其后,位列第八。 “你信这个?” 吕清漪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在她看来,这榜单不过是世人造谣“红颜祸水”的产物,麻烦得很。 “自然…… 不是。” 青莲圣女轻笑出声,打破了空气中的紧绷。 “我还没闲到为排名费这般功夫,吕姑娘不必对我敌意这么重,这次燕北郡的乱局,与我青莲一脉无关,全是白莲一脉勾结化妖殿和魔隐楼搞出来的事。” “呵,一丘之貉罢了。” 吕清漪毫不留情地戳破。 “莲生教四脉同出一源,难不成还能撇得干干净净?说吧,引我来此,到底有什么目的。” 青莲圣女收起笑意,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缓步上前两步,声音压得略低:“实话实说,我需要你的帮忙,或者说,一场交易。” “你找我帮忙?” 吕清漪像是听到了笑话,忍不住嗤笑,“莲生教圣女神通广大,还用得着求我一个齐云宗弟子?” “别着急拒绝。” 青莲圣女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青色灵气,在空中勾勒出一座洞府的虚影。 “我知道【玄阳冰魄】的线索,而我需要的,是我青莲一脉遗失多年的绝世武学【青莲剑歌】。 据我所知,这两样东西,都在即将开启的秘境【白鹿青崖洞】里。” 吕清漪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玄阳冰魄】她早有耳闻,那是蕴含阴阳极致属性的天材地宝,若能得到,不仅能助她冲击二品武师境界,最重要的是完善她的武体构筑,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宝物。 而【青莲剑歌】作为青莲一脉的传承武学,对青莲圣女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白鹿青崖洞】还有大半年才会开启。” 吕清漪压下心头的波动,语气依旧平静,“你这么早就找我合作,倒是有心机。” “早做准备,总没错。” 青莲圣女看着她,目光坦诚了几分。 “我只取【青莲剑歌】,【玄阳冰魄】归你,其他秘境宝物,各凭本事。怎么样,合作一把?” 吕清漪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玄阳冰魄】对她的吸引力太大,而与青莲圣女合作,虽有风险,却也是获取线索的最佳途径。 她最终点头:“可以,但我要先确认【玄阳冰魄】的线索是真的。” “放心,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青莲圣女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峰顶边缘时,却突然回头,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提醒。 “对了,圣教给我准备的‘神将种子’,我都不太满意,最近正自己物色。 没想到来寻你的路上,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吕姑娘,打个招呼,小心我下手了哦。” “谁?” 吕清漪心头一紧,下意识追问。 她隐约记得,莲生教有个规矩:每位圣女身边,都会有一两位护法神将护道,相伴一生,忠心耿耿。 而这些护法神将,往往都是些天资纵横、武力滔天之辈。 更传闻,他们的初代圣女身边,一生只有一位护法神将,但这一位却是一个能统御十万悍卒、横行天下的绝代猛人! 那位当时的第一神将不仅武道高强,更是兵法大成的战阵师,正是在他辅佐下,初代圣女才能登上教主之位,开创了莲生教最初也是最辉煌的基业。 故而后世圣女,都希望能寻到一位不仅武道天赋横溢,战阵之道也天赋异禀的存在! 青莲圣女却不直接回答,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声音随风传来:“你自己猜吧。” 风卷着莲香散去,吕清漪站在峰顶,眉头紧锁。 青莲圣女口中的 “不错人选”,到底是谁? 能被她看上,必然不是武道天赋寻常之辈,尤其是对方还可能精通战阵,这让她不得不放在心上。 次日清晨,吕清漪返回齐云宗本山,第一时间就去了情报堂,让弟子调取最近燕北郡的所有战报与武院弟子动向。 她坐在案前,一页页翻阅,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份关于 “风字营统领姜浩” 的报告上。 “姜浩…… 青云武院外门弟子,八品中期修为?” 吕清漪轻声念出名字,目光落在关键处,“落马坡一战,以【风雷七杀箭】射杀七品武者,箭术大成”、“率五百骑用【白虎战阵】破敌合围,斩五名六品副将”。 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按在 “【风雷七杀箭】” 几个字上,眼中满是惊讶。 这【风雷七杀箭】,是吕家的独门箭诀,除了族中子弟外,很少有外人能够修成! 这姜浩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练成? 再往下看,报告里还提到周光祖对姜浩的评价。 “战阵天赋罕见,【白虎战阵】三天入门,战场上变阵果断,具有十分罕见的战场嗅觉和把握战机的能力!” 吕清漪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念头浮了出来:青莲圣女说的 “不错人选”,难道就是他? 一个八品中期的外门弟子,不仅练成了吕家的箭诀,还精通战阵…… 这等天赋,确实配得上 “护法神将” 的备选。 可他身份低微,修为也远不如青莲圣女,青莲圣女为何会看上他? 更让吕清漪在意的是,这姜浩明明是青云武院弟子,若真被青莲圣女拉拢,成了莲生教的护法神将,对齐云宗而言,绝非好事。 “有意思。” 吕清漪合上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她本以为这只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没想到竟藏着这么多门道。 此刻,这位三品巅峰的真传弟子,对那个 身份、修为都差距极大的小子,第一次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而被两位大人物惦记的姜浩,此刻正坐在自家院子的石凳上,面前站着十名身着劲装的青年,正是姜茂林为他安排的家族亲兵。 这十名族兄,都是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为首的姜虎,是八品后期修为,曾在家族演武场拿过头名,手里握着一把阔背刀,看着格外悍勇。 排在最后的姜小乙,虽只有九品中期的修为,却擅长追踪探查,是个不错的斥候料子。 “见过统领!” 十人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青年人的朝气。 姜浩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不必多礼,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兵,负责我的起居、护卫与传令。 我不管你们之前在家族里是什么身份,到了我这里,只讲规矩,服从命令,不许贪生怕死,更不许欺压百姓。能做到吗?” “能!” 众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们都是姜家子弟,早就听说了姜浩在郭北县的战绩,能跟着这样的统领,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姜浩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姜虎,你修为最高,带两人负责护卫我的安全,兼管亲兵训练。 姜小乙,你擅长追踪,以后军中的斥候任务,就交给你。 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负责战马与兵器的养护,一组负责丹药与粮草的管理……” 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十名亲兵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记在心里。 阳光洒在院子里,映着少年们挺拔的身影,也映着姜浩从容的侧脸。 从风字营的百骑统领,到如今有了专属亲兵,他的步伐,正一步步朝着 “名将” 的方向迈进。 只是姜浩还不知道,一场关于他的 “算计”,已在暗处悄然展开······ 第72章 操练亲兵,师姐试探 麟山城的晨雾还没散尽,风字营旁的校场上已响起整齐的呼喝声。 姜浩身着玄铁甲,手持青蛟枪,目光扫过正在演练【锋矢阵】的十名亲兵,眉头微蹙: “姜虎,你作为阵首,出刀太慢!若遇敌突袭,这半息的延迟,足够让你丢了性命!” 姜虎闻言,脸涨得通红,极力爆发气血,手中阔背刀猛地劈出,刀风呼啸,比刚才快了近半:“统领,您再看!” 姜浩点点头,转而看向另一侧的姜小乙:“斥候最重要的是隐蔽,你刚才踩断枯枝的声音,一里外都能听见。再练半个时辰,若还做不到‘踏叶无声’,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姜小乙连忙应下,猫着腰钻进校场旁的树林,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这几日在姜浩的严苛指导下,他的追踪与隐蔽技巧已进步不少,可在这位 “八品斩六品” 的统领面前,依旧处处是破绽。 自接收这十名亲兵后,姜浩每天清晨都会亲自带他们训练,既要练基础的拳脚与兵器,更要练战阵配合,一点一滴的打磨最基础的默契。 从【锋矢阵】的突击,到【锥形阵】的纵深突破,再到应对突袭时的快速变阵,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打磨。 他知道,这些亲兵不仅是他的护卫,未来更会是他麾下的骨干,唯有练出真本事,才能在乱世中活下来。 “统领,您的修炼时间到了。” 辰时过半,姜虎小心翼翼地提醒,他知道姜浩每日辰时后都会闭关修炼,从不敢耽误。 姜浩嗯了一声,将青蛟枪递给身后的亲兵拿去保养,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 营帐内,紫檀木盒放在案上,里面的二十枚中品灵石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这几日他每日都用一枚中品灵石辅助修炼,在充沛的高质量灵气补充下,八品中期的气血已愈发浑厚,距离八品后期仅一步之遥。 “果然,只要每一次经受过兵煞的熬炼,吸收灵气的效率总能大大提升。百战不死,必定成才!” 姜浩感叹一句,盘膝坐下,取出一枚中品灵石握在掌心,运转起【霸血金身功】。 灵石中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比下品灵石精纯十倍的能量,如温水般滋养着他的皮肉与经脉,一点一滴的壮大气血。 天龙劲流转全身,一边牵引灵气淬炼皮膜,一边淬炼气血,增厚底蕴。 待经脉吸纳灵气饱和,隐隐胀痛时,姜浩停止运功,站起身来,由静转动,打起了天龙桩功的拳路,磨砺天龙真劲。 其他的功法武学还好,基于前世底蕴,都能很快上手,按部就班的练回前世的巅峰。 唯独【霸血金身功】和【白虎战阵】这两门传承是今生得到的,而且都是极其高深难练的那一挂! 所以,姜浩在这两门传承所付出的心血最多。 在体力消耗差不多后,姜浩又服下一枚八品气血丹补充消耗,转为研究战阵之道。 脑海中,【白虎战阵】的阵图不断闪过。 自郭北县一战后,他对这上乘战阵的理解又深了几分,隐隐摸到了显化白虎虚影,将其一点点勾勒出法相雏形的法门。 “就目前来说,统御一百人不是我的极限,神功级功法所铸造的肉身体魄,足够我容纳两百人的气血兵煞。” “若能突破八品后期,打磨圆满,再用那枚七品龙血大丹冲击七品,届时【白虎战阵】的威力,怕是能再涨三成。” 姜浩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就在他沉浸修炼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周光祖的声音:“姜浩,有客人找你。” 姜浩睁开眼,收功起身。 能让周导师亲自陪同的客人,定然不简单。 他推开营帐门,只见周光祖身旁站着一道紫色身影。 来人扎着高马尾,身着紧身劲装,背后背着一把黑色大弓,正是齐云八子中的【七杀罗刹】吕清漪! 好英气的女子! 姜浩心头一凛,连忙行礼:“弟子姜浩,见过吕师姐。” 他虽未见过吕清漪,却认得她背后的【雷音弓】,那是吕家的标志性兵器,再加上周光祖的态度,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吕清漪上下打量着姜浩,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小雷音弓】上,语气平淡:“不必多礼。我听说,你会【风雷七杀箭】?” 姜浩一愣,没想到她竟是为这事而来。 他点头道:“回师姐,弟子确实练过【风雷七杀箭】,自内院的传功堂得来,还消耗了最后一门上乘功法学习资格。” “原来如此,现在很少有人会选取这门上乘箭诀。” 吕清漪点头,她深深的看了姜浩一眼。 当今世道,能拥有一门上乘法门,练出点名堂来,就足以立足于世,打拼出一片基业了。 更别说,据她所知,眼前的这个小子可是年纪轻轻就身怀多门上乘及以上的高深传承! 看着像是个有气运的。 不过也是,齐云宗在这一方面特立独行于当世的其他武道圣地,并不会太过于管控门下传承,对于有天赋和背景清白的弟子,向来是很大方的。 不怕弟子学,就怕学不会! “【风雷七杀箭】是吕家独门箭诀,虽非禁术,却也极少外传。你能将其练至大成,射杀七品武者,倒是有些天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我还听说,你的【白虎战阵】三天入门,郭北县一战,用五百骑破了三公将军的合围?” “只是运气好,多亏了周导师与诸位同僚相助。” 姜浩保持谦逊,没有居功。 他没说的是,他现在的体魄只能支撑两百人的气血兵煞,不过,领个五百人冲锋还是轻轻松松的。 吕清漪却不认同,她走到校场旁,指着正在演练的亲兵:“运气不会让你三天学会上乘战阵,更不会让你在乱军中精准斩掉五名六品副将。我来,是想看看你这‘运气’,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她说着,抬手取下背后的雷音弓,扔给姜浩:“用这把弓,射校场那头的柳枝。记住,用【风雷七杀箭】的‘风杀’式。” 姜浩接住弓,只觉入手沉重,这弓比他的小雷音弓重了近三倍,弓身刻满雷纹,隐隐有灵气流转,竟是一把灵性兵器! 他没有拒绝,深吸一口气,回忆【风雷七杀箭】的 “风杀” 要诀,左手握弓,右手搭箭,体内气血与弓身共鸣。 “嗡——” 箭矢离弦,带着一阵轻啸的风劲,精准地射断了三百丈外的柳枝。 三百丈,近一千米远! 更难得的是,箭矢穿过柳枝后,风劲未散,竟又将那枚柳叶密密麻麻的切割粉碎的一干二净! 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风杀” 箭式讲究 “以风控箭,精准入微”,许多吕家子弟练了半年都做不到这般收放自如,姜浩一个外门弟子,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错。” 吕清漪收回弓,语气缓和了几分。 “战阵方面,你再演示一遍【白虎战阵】给我看。不用你上,就用你的亲兵摆个阵形即可。” 也算是让他展现一下自己的练兵能力了。 姜浩应下,转身对校场上的亲兵喊道:“列阵!白虎!” 十名亲兵闻声而动,瞬间结成【白虎战阵】的雏形。 姜虎居阵首,如白虎之首;姜小乙紧跟其后,两名亲兵分守两翼,如白虎之爪;其余六人垫后,如白虎之身尾。 虽只有十人,却隐隐有股猛虎扑食的气势。 “若有百人,你能让这阵形的威力发挥几分?” 吕清漪问道。 “八成。” 姜浩毫不犹豫地回答,“百人可聚兵煞,显白虎虚影,冲阵之力能比十人强十倍。” 吕清漪点点头,不再多问,转身对周光祖道:“周导师,我先走了。” 临走前,她又看了姜浩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提醒,“最近行事小心些,有些人盯上你了。” 姜浩心中一动,想问清楚,可吕清漪已转身离去,紫色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外。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浩看向周光祖。 周光祖眉头微蹙:“怕是莲生教的人。清漪与莲生教的人打过交道,或许是察觉了什么。你以后出门,务必让亲兵跟着,不可单独行动。” 姜浩点点头,心中却泛起嘀咕——他与莲生教无冤无仇,为何会被盯上?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自己实力强大了,什么解决不了? “那今天吕师姐来这一出有啥目的?” 姜浩疑惑问道。 周光祖笑了笑:“可能是要投资你吧,不见上一面,哪知你的底细。” “投资?” “没错,放心吧,世家的常见手段,尤其是吕家这种凭战功起家的大世家,对于你这种战阵师苗子可是最为青睐!”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又聊了几句,周光祖告别离去。 夜色渐深,风字营的灯火渐渐熄灭。 姜浩站在营帐前,负手望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一边是齐云宗的关注,一边是莲生教的觊觎,还有来自大世家的试探,未来的道路,注定光明且崎岖。 第73章 西郊诡影,血莲陷阵 郭北县大捷后第七日,麟山城周遭的硝烟终于散尽。 晨雾如牛乳般漫过城郊的麦田,风字营的玄甲骑兵列成整齐的队列,正沿着官道巡查。 姜浩勒着马缰走在最前,玄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身后两百骑的马蹄声踏碎晨雾,比半月前的百骑更显声势。 “统领,城西十里的王家村,这三天已经失踪七个人了。” 亲兵姜小乙催马跟上,递来一份卷宗,“村民说,失踪的人都是去西郊采樵或打猎的,连尸体都没找着,只在荒林入口发现了些带血的布条。” 姜浩接过卷宗,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 他三天前刚接到晋升令,从百骑统领升为风字营副校尉,统辖两百骑兵,手下多了两员副手:陆星雨和顾宇轩。 这两人原是他麾下的什长,出身麟山城外围十二家族的旁系。 上次郭北县一战里,陆星雨率五十骑断后,顾宇轩则凭着精准的箭术射杀三名义军小校,战后双双突破到八品初期,算是难得的青年才俊。 再加上二十名九品修为的什长,新老面孔搭配,这两百骑的战力比之前强了近一倍。 “西郊荒林……” 姜浩抬头望向远方,那片林子紧挨着黑风谷,正是义军残部可能藏匿的地方。 “陆星雨,你带五十骑绕去荒林东侧,堵住退路,顾宇轩,你率五十骑守在林外,防止有人逃脱;剩下的跟我进林查探。” “得令!” 两人齐声应下,策马分兵而去。 姜浩带着一百骑踏入荒林时,晨雾还未散。 林间静得反常,连鸟鸣虫嘶都听不到,只有腐叶被马蹄踩碎的 “沙沙” 声。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姜小乙突然勒住马:“统领,你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具残破的兽尸,尸体上覆盖着一层淡红色的雾霭,仔细闻还能嗅到一股甜腥气,是莲生教的血煞气息! “小心,有阵法气息!” 姜浩立刻抬手示意停步,运转【五禽通神诀】的玄鸟劲,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向四周。 果然,地面的腐叶下,隐约露出暗红色的阵纹,纹路间流淌着稀薄的血雾,正随着骑兵的靠近缓缓亮起。 “血莲阵!” 姜小乙脸色一变。 “是莲生教白莲一脉的邪阵,用活人精血催动,能困敌还能滋养阵主!” 话音未落,阵纹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血雾翻腾着化作数十道血色锁链,直奔最前排的骑兵缠去。 同时,林深处传来一阵阴笑:“没想到风字营的副校尉竟亲自送上门来,正好用你们的血,祭我这血莲阵!” 一道身影从雾中走出,身着血红色法袍,手中握着一柄刻满莲纹的木杖,正是白莲一脉的七品执事柳沧。 他修为虽只是七品初期,可周身萦绕的血煞却比普通七品圆满还要浓郁,显然是借血莲阵吸了不少活人的精血。 “柳沧,王家村的人,都是你杀的?” 姜浩冷声问道,青蛟枪已握在手中。 柳沧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不过是些凡夫俗子,用来炼阵正好。你小子倒是有胆,敢闯我的血莲阵,可惜…… 今日你这两百骑,一个都走不了!” 他挥动木杖,阵中的血雾翻涌得更烈,地面的阵纹亮起血色光弧,竟将整片空地都笼罩在内。 一百骑的气血被阵纹牵引,隐隐有失控的迹象,几名修为较低的骑兵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开始发抖。 “结阵!白虎!” 姜浩大喝一声,青蛟枪向前一指。 一百骑瞬间调整队形,兵煞汇聚成淡金色的白虎虚影,笼罩在队列上空。 这是他升为副校尉后,第一次用两百骑催动【白虎战阵】,兵煞比百骑时浓了近一倍,白虎虚影的轮廓也清晰了几分。 “哼,区区上乘战阵,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柳沧冷笑,木杖猛地顿地,血莲阵的阵眼处突然涌出三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花瓣上布满尖刺,直奔白虎虚影撞去。 “陆星雨、顾宇轩,按计划行事!” 姜浩高声喊道。 林外的顾宇轩早已搭箭拉弦,精铁箭的箭镞裹着劲风,精准射向阵眼旁的血纹。 他虽只是八品初期,可箭术却得了姜浩几分真传,一箭就射断了一道关键阵纹。 东侧的陆星雨也率队冲了进来,五十骑结成【锋矢阵】,直扑柳沧的侧后方,打乱他的阵脚。 柳沧脸色骤变,没想到姜浩竟早有布置。 他慌忙调整阵纹,想重新控制血雾,可姜浩已催马冲到近前,青蛟枪刺出,【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带着金色劲气,直奔他心口而来。 “血莲盾!” 柳沧挥动木杖,血雾凝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可姜浩的枪劲太过霸道。 “咔嚓” 一声,血莲盾被刺穿,枪尖擦着柳沧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你敢伤我!” 柳沧怒吼,催动全身气血注入阵中,阵中的血雾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莲针,射向姜浩和骑兵。 就在这时,姜浩背后的小雷音弓突然入手,弓弦拉满,【风雷七杀箭】的 “雷杀” 式催动到极致! 小追风箭的箭镞裹着紫色雷劲,如一道闪电射向阵眼处的血色莲花。 “轰!” 雷劲爆发,血色莲花瞬间崩碎,血莲阵的阵纹失去核心支撑,开始迅速黯淡。 柳沧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暴跌,转身就想逃。 可陆星雨早已率队堵住退路,顾宇轩的箭也已瞄准他的后心。 “束手就擒吧!” 姜浩勒住马,青蛟枪指着柳沧的咽喉。 柳沧看着围上来的骑兵,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扔掉木杖,跪倒在地。 几名什长立刻上前,用玄铁锁链将他捆住。 “统领,搜出这个!” 一名什长从柳沧的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莲牌,上面刻着白色莲花的标记。 姜浩接过莲牌,眉头微蹙。 难怪柳沧的行踪会暴露,原来是被人出卖了,还特意把他引到这里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深处,玄鸟劲隐约探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却又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不知道的是,在三十丈外的古树上,一名身着青布老妪正用秘术隐匿身形,手中握着一块玉牌,玉牌上正映出姜浩破阵的画面。 老妪看着玉牌中从容指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收起玉牌,身影如青烟般消散在林间,自始至终没有露面,更无半分出手的念头。 她是青莲圣女派来的,只为记录姜浩的每一次表现。 “把柳沧押回营,严加审讯。” 姜浩将莲牌收好,对陆星雨吩咐道:“另外,派人去王家村安抚村民,再搜一遍荒林,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得令!” 骑兵队开始撤离荒林,晨雾已散,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照亮了残留的血纹与破碎的莲影。 姜浩勒住马,回头望向林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白色莲花牌。 他体内的气血在刚才的战斗中愈发浑厚,八品中期的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姜浩握紧青蛟枪,心中暗忖:“等突破到八品后期,再服用七品龙血大丹冲击七品,到那时,不管是白莲脉的阴谋,还是青莲脉的算计,都该弄明白了。” 风字营的骑兵队渐行渐远,玄铁甲的冷光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西郊的官道尽头。 而荒林深处,那丝被忽略的青色气息,正悄然向着麟山城的方向飘去,将姜浩的表现,传回了青莲圣女的手中。 第74章 白莲线索,青楼花魁 风字营中军帐里,烛火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姜浩坐在案前,手指敲着桌面,目光锁在阶下被铁链锁死的柳沧身上。 这白莲脉的七品执事,血袍破得跟筛子似的,胳膊上暗红莲纹透着邪性,头发粘着血雾,眼神还似疯狗,死死瞪着姜浩,半点不服软。 “柳沧,黑风谷的血莲丹炉,还缺多少人血?” 姜浩声音没起伏,可帐里的空气都跟着沉了。 他穿身玄色软甲,领口银纹亮得扎眼,鬓角沾着的荒林泥土没擦,反倒衬得眼里的光更利。 柳沧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毛头小子懂个屁!我莲生教的大事,轮不到你管!” 他挣扎着要起来,铁链拖得“哗啦”响,手腕磨出血也不管不顾。 这货早已被莲生教的教义洗了脑,满脑子都是“炼丹晋升”,疼不疼根本不在他考虑里。 姜浩没跟他废话,伸手拎起桌上的白莲牌,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们内部的人把你卖了,你以为还能有人来救你?再不说,你那血莲丹,连炉都保不住。” 这话戳中了柳沧的死穴。 他眼珠子瞪得通红,喘着粗气,半晌才咬牙骂道: “……是黑风帮!那群见钱眼开的杂碎,帮我们运人到黑风谷,每次都要抽三成好处,前几天还说今晚子时要送新货去城外破庙!” 姜浩心里一动。 黑风帮是麟山城外城的四大帮派之一,平时抢地盘、收保护费,没想到竟跟白莲脉勾搭上,还干着拐卖人口的勾当。 他追问:“破庙具体在哪?送人的是谁?” “就在外城西边的土地庙!送人的是黑风帮的赵老三,那家伙手里有块黑铁令牌,是接头的信物!” 柳沧说完,头垂了下去,再没了之前的狂劲。 他知道,这话一出口,黑风帮和白莲脉的勾结算是漏了底。 姜浩朝帐外喊了声:“陆星雨!” 陆星雨大步进来,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嗓门依旧洪亮:“统领!” “你带五十骑,今晚子时去外城西边土地庙,抓黑风帮的赵老三,查他们运的人!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姜浩把柳沧的话重复一遍,又补了句,“多带些绳索,要是能顺藤摸瓜摸到黑风帮的老巢,更好。” “得令!”陆星雨眼睛一亮。 端了黑风帮,又是一桩功劳,他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柳沧被押下去后,帐帘又被轻轻撩开。 顾宇轩走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统领,营外有个穿粗布衫的小厮,说要给您送东西,放下这个就跑了,我追了两步没追上。” 姜浩打开布包,里面是颗青色的莲子,还有张纸条,字迹娟秀却透着股利落: “西郊荒林的线索是我给的,想知道更多关于白莲脉的事,今晚戌时,去外城红袖招,找沉香娘子。” “你可知外城红袖招?”姜浩不懂就问。 “红袖招?” 顾宇轩皱了皱眉:“那是外城最火的三大青楼之一,沉香娘子是里头的头牌花魁,听说喜着红衣,长腿细腰,剑舞跳得一绝,还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外城的纨绔都挤破头想请她。” 姜浩捏着那颗青色莲子,心里有谱。 这肯定是与莲生教有关的人,看来他们内部也是波云诡谲。 他把莲子收好:“你留营里盯着柳沧和黑风帮的动静,我去会会这个沉香娘子。” 傍晚时分,姜浩换了身普通的玄色锦袍,打扮的跟个公子哥似的,没带亲兵,独自去了外城。 繁华喧闹处,灯火白如昼。 红袖招门口挂着红灯笼,老远就听见丝竹乐舞之声。 此地占地颇大,其内也是景致繁华,乐师舞女,美酒美食,应有尽有。 进门时,店小二立马迎上来:“客官里面请!要听曲还是点姑娘?” “找沉香娘子,”姜浩直接开门见山。 店小二愣了愣,随即笑道:“客官是来赶巧了,沉香娘子今晚有剑舞表演,楼上雅间还有位子,您请。” 姜浩跟着上了二楼,雅间里摆着张梨花木桌,窗外正对着楼下的戏台。 他刚坐下,就听见楼下一阵哄堂彩,沉香娘子出场了。 只见她穿件大红色的舞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两条笔直的长腿,腰间系着条银色腰带,衬得腰肢细得一握。 她没化妆,脸上只抹了点胭脂,眉眼明艳却不媚俗,手里握着柄细剑,走到戏台中央,丝竹声一响,剑舞就开始了。 细剑在她手里跟活了似的,时而如清风拂柳,时而如惊雷破雨,裙摆随着动作翻飞,露出的脚踝上系着个青色的脚链,上面挂着颗小小的莲子——跟姜浩手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舞到高潮时,她突然抬头,目光正好对上雅间里的姜浩,嘴角勾了勾,手里的剑“唰”地指向他,又很快收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没引起旁人注意。 剑舞结束,沉香娘子谢了场,没过多久,就端着个茶盘走进了雅间。 她把茶盏递给姜浩,声音温和却有穿透力:“听闻风字营有位少年将军,年纪轻轻就名声赫赫,想必就是客官吧?” 姜浩端着茶盏,没急着喝。 茶水里飘着几片青莲花瓣,香气清雅。 他抬眼看向沉香娘子:“沉香娘子的剑舞,冠绝麟山,刚才那一剑,倒是比寻常舞剑多了几分杀意。” 沉香娘子笑了笑,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长腿交叠,红色裙摆往下滑了点,露出脚踝上的莲子脚链:“将军说笑了,不过是舞剑时太投入,没控制好力道。”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西郊荒林的血莲阵,将军破得很利落,只是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兴趣,再查点白莲脉更隐秘的事?” “比如黑风帮?” 姜浩反问,目光落在她的脚链上,“我已经派人去抓黑风帮的人了,今晚子时,就能知道他们跟白莲脉到底勾连多深。” 沉香娘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平静: “将军倒是动作快。不过,黑风帮只是小角色,白莲脉真正的图谋,在黑风谷的血莲丹炉,他们想炼出‘九纹血莲丹’,让白莲脉的宗师境长老再增一名,到时候,麟山城就危险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姜浩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沉香娘子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抿了口: “我只是个卖艺的,消息都是听来的。不过,要是将军想阻止白莲脉,或许,我们能帮上点忙。” 她没明说“我们”是谁,可眼神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姜浩看着她,突然笑了:“沉香娘子的忙,怕是不好帮吧?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将军是个聪明人。” 沉香娘子放下茶盏,站起身,“今晚就到这儿吧,要是将军想合作,三日后,还是在这里,我会给将军带更多消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姜浩一眼,“对了,将军要是遇到麻烦,拿着这颗莲子,去外城的三元茶馆,自然有人会帮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红色的裙摆消失在走廊尽头。 姜浩坐在雅间里,看着桌上的青莲花瓣,心里琢磨开了——沉香娘子是青莲圣女的人,这点肯定没错。 她没明说身份,却处处透露着合作的意思,还给他留了后路,看来青莲脉是真的想拉拢他。 他起身离开红袖招,夜色已经深了。 外城的街道上还有行人,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姜浩摸了摸怀里的青色莲子,又想起陆星雨今晚要抓赵老三,嘴角勾起一抹笑。 不管是白莲脉的阴谋,还是青莲脉的算计,只要他能抓住黑风帮这条线索,断了他们的勾结,就能再立一功,到时候,他麾下的势力,又能再扩一扩。 夜色里,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红袖招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 第75章 黑风变故,全城动荡 夜色像泼开的墨,把麟山城外城的小巷染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星雨勒着马缰,目光扫过被亲兵按在地上的赵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黑风帮的堂主手下,果然跟情报里说的一样,手里攥着块黑铁令牌,还没等子时,就带着五个跟班,推着辆盖着黑布的板车往土地庙走,一照面就被他的五十骑围了个严实。 “赵老三,老实点!” 陆星雨翻身下马,一脚踩在赵风的背上,力道大得让对方闷哼出声。 板车上的黑布被掀开,里面蜷缩着三个面黄肌瘦的百姓,眼里满是恐惧,显然是刚被拐来的“新货”。 赵风被玄铁锁链捆着,脸贴在泥地上,声音发颤:“官爷饶命!我就是个跑腿的,跟白莲脉的事没关系啊!” 他还想狡辩,可看到陆星雨手里的黑铁令牌,脸色瞬间惨白——这令牌是接头的铁证,想赖都赖不掉。 “少废话,带回去见统领!” 陆星雨挥手,两名亲兵架起赵风,其他人护着板车上的百姓,转身往风字营方向走。 夜色里,马蹄声格外清晰,谁都没注意到,巷口的阴影里,几道黑衣人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手里的短刃泛着冷光。 走了约莫两里地,突然一阵破空声传来! 陆星雨反应极快,猛地拔出腰间长刀,挡住了射向赵风后心的弩箭。 “有埋伏!” 他大喝一声,亲兵们瞬间结成防御阵,将百姓和赵风护在中间。 阴影里的黑衣人终于现身,一共八人,个个蒙面,动作快得像鬼魅,手里的短刃淬着幽蓝的毒,直扑赵风而去。 他们不恋战,目标明确,就是要灭口! 一名黑衣人突破亲兵的阻拦,短刃直刺赵风的咽喉。 赵风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躲开,可锁链捆得太紧,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逼近。 “噗嗤”一声,短刃精准地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溅在旁边的泥地上,冒着细小的血泡,刀刃上的毒让血液都变了色。 陆星雨怒吼着冲上去,长刀劈向那名黑衣人,却被对方灵巧地躲开。 另一名黑衣人趁机从侧面偷袭,短刃划向陆星雨的胳膊,之前没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鲜血瞬间浸透了绷带。 “兄弟们,挡住他们!” 陆星雨忍着疼,长刀挥舞得更急,可黑衣人训练有素,下手狠辣,亲兵们虽奋力抵抗,还是有三人被毒刃划伤,倒在地上抽搐。 就在陆星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顾宇轩派来的接应队伍! 原来顾宇轩担心陆星雨出事,特意留了个心眼,让二十名骑兵跟在后面,保持半里地的距离,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 黑衣人见接应的人来了,对视一眼,不再恋战,虚晃一招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连地上的弩箭都没留下。 陆星雨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的赵风,脸色铁青——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折了三个弟兄。 “先把受伤的弟兄抬回去,再把赵风的尸体带回去,别破坏现场。” 陆星雨咬着牙下令,心里又急又气,只能盼着回去能从尸体上找到点线索。 可没等他们走多远,就见一名斥候快马奔来,脸色慌张:“陆校尉!不好了!内城地牢出事了,天公将军张庆被人救走了!” “什么?!” 陆星雨瞳孔骤缩,手里的长刀差点掉在地上。张庆是莲生教的三公将军,被关押在内城的地牢,守卫森严,怎么会被人救走? 而且偏偏是在赵风被灭口的时候……这绝对不是巧合!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麟山城。 城主府里,李威猛地拍碎了案几,墨色锦袍下的气血翻涌,中天境宗师的威压让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低气压: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地牢,守着个俘虏都守不住!还有黑风帮的人,刚抓住就被灭口,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属官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李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传我命令,封锁所有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全城搜捕救走张庆的人,还有敢袭击镇守军的黑衣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让各大家族、帮派都安分点,谁敢乱动,以通敌论处!” 命令一下,麟山城瞬间陷入动荡。 城门口,守军全副武装,逐个盘查进出的人;街道上,巡逻队往来穿梭,火把的光把夜色照得如同白昼。 各大家族和帮派都紧闭门户,谁都知道现在是风口浪尖,没人敢趟这浑水。 毕竟,张庆被救、赵风被灭口,背后牵扯的是莲生教,谁都不想被卷进去。 风字营里,姜浩看着赵风的尸体,又听陆星雨说完遇袭的经过,脸色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蹲下身,手指拂过赵风脖子上的伤口,毒刃造成的伤口边缘泛着蓝黑色,和之前魔隐楼杀手用的毒一模一样。 “是魔隐楼的人。” 姜浩站起身,语气肯定,“他们救张庆是主要目的,灭口赵风只是顺手,怕我们从赵风嘴里问出更多关于莲生教的事。” 陆星雨低着头,愧疚地说:“统领,是我没用,让赵风被灭口了。” “不怪你,是对方早有预谋。” 姜浩拍了拍他的肩,“先去处理伤口,别让毒扩散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转头对顾宇轩说:“你派两个人,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写下来,连夜上报给武院和城主府,别遗漏任何细节。 另外,传令下去,风字营闭营不出,任何人不得擅自外出,就算是巡逻队,也只在营外三里地活动。” 顾宇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统领是怕有人故意引我们出去?” “嗯。” 姜浩点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现在城里到处都是火星,一点就炸。 对方救走张庆、灭口赵风,就是想搅乱局势,说不定还等着我们上钩。 我们闭营不出,既不会给他们可乘之机,也能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 顾宇轩恍然大悟,连忙下去安排。 风字营很快就紧闭营门,营墙上的火把亮了起来,亲兵们严阵以待,与外面的动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夜色渐深,麟山城的搜捕依旧没有结果。 红袖招里,沉香娘子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颗青色珠子,听着手下汇报风字营的动静。 当听到姜浩不仅如实上报,还下令闭营不出时,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个谨慎的小郎君。” 沉香娘子轻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遇事不慌,还能沉住气避祸,丝毫不像他这年纪该有的模样。该说,不愧是主人看上的人么……” 她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巡逻队还在穿梭,可风字营的方向却一片安静,像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最佳时机。 沉香娘子放下莲子,拿起桌上的茶杯,里面飘着的青莲花瓣轻轻晃动。 她知道,姜浩这一步走得极妙,既不得罪城主府和武院,又避开了背后的陷阱,看来,这场与白莲脉的博弈,姜浩能走得更远。 一夜过去,天快亮的时候,麟山城的搜捕终于停下,可张庆依旧下落不明,袭击者也没找到任何踪迹。 城主府的怒火渐渐平息,却多了几分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莲生教既然能救走张庆,就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动作,麟山城的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而风字营紧闭的营门,依旧没有打开,姜浩和他的两百骑,还在等待着最合适的出手时机。 第76章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 麟山城的戒严已持续三天,空气中的压抑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风字营的中军帐里,姜浩正对着地图琢磨。 三天来,城主府的搜捕队几乎把外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张庆和黑衣人的影子都没找到,反倒是百姓们被折腾得怨声载道,各大家族更是紧闭门户,连下人都不敢随意出门。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紫色身影带着凌厉的风闯了进来。 吕清漪身着玄色劲装,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肃杀,背后的雷音弓弓弦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雷劲,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她的眉峰微挑,目光扫过帐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姜浩,立刻点齐你的两百骑兵,随我出城。” 姜浩起身,见她神色凝重,便知事情不简单:“吕师姐,出什么事了?” “武院和城主府忍够了,也不打算再忍了!” 吕清漪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城外几处据点。 “今早卯时,袁长老和李城主亲自出手,两大宗师压境,先端了魔隐楼在外城的三处暗桩,又抄了白莲脉藏在黑风谷的外围据点。 逼出了两个隐藏的宗师,李城主当场斩了一个,另一个被袁长老追杀去了城郊。”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乱世用重典,凡是跟魔隐楼、莲生教沾边的,不管有没有证据,全按通敌论处。 外城的司马家,黑风帮和赤狼帮,还有三家跟白莲脉有生意往来的商行,都已经被巡防营抄了家,男丁年满十三的全数斩杀,女眷和孩童押入大牢。” 姜浩心头一震。 司马家是外城十二家族之一,虽不算顶尖,却也有百年根基,说抄就抄! 黑风帮和赤狼帮更是外城的老牌帮派,人手众多,竟也一夜之间被灭门。 看来这一次,武院和城主府是真的动了杀心! “现在城里的鱼都慌了,正往城外逃。” 吕清漪的手指移到城外的官道上。 “我负责调你两百骑兵,在西郊、南郊的官道设卡,凡是试图出逃的可疑人员,下三品和中三品的,全由你负责拿下或斩杀。 若是遇上拿不下的,或是上三品的漏网之鱼,不用硬拼,发信号给我,我来处理。” “得令!” 姜浩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走,这种时候,容不得半分迟疑。 帐外的校场上,两百骑兵早已整装待发。 陆星雨的胳膊已经包扎妥当,站在队伍前;顾宇轩则检查着弓箭,确保每一把都能正常使用;二十名九品什长分列两侧,目光锐利如鹰。 每一名骑兵都手持长枪,腰悬长刀,左弓右箭,装备齐全。 “列阵!锋矢!” 姜浩翻身上马,青蛟枪直指前方,“目标西郊官道,出发!” 两百骑兵如一道黑色洪流,冲出风字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巨响,震得路边的尘土都飞扬起来。 此时的麟山城外,果然有不少人影在往远处逃窜。 有穿着锦袍的商人,有带着家眷的帮派子弟,还有些一看就是练家子的武者,个个神色慌张,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 “姜小乙,带五骑去前面侦查,看有没有上三品的气息!” 姜浩下令,同时抬手示意队伍减速,“拉开距离,准备好弓箭,遇敌先射后冲!” 姜小乙领命,带着五骑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统领!西郊官道有三十多人,大多是下三品,还有两个六品,正往黑风谷方向逃!” 姜浩眼神一凛,青蛟枪向前一挥:“全体都有,搭箭,准备!” 身后的两百名骑兵立刻取下背后的一石硬弓,箭镞搭在弦上,气血灌注,箭身泛起淡淡的光晕。 待目标进入射程,姜浩大喝一声:“射!” “嗡——” 两百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覆盖式打击。 跑在最前面的几名下三品武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箭矢穿透胸膛,倒在地上抽搐。 剩下的人见状,顿时慌了神,有的想转身往回跑,有的则抽出兵器,想冲过来拼杀。 “两翼包抄,随我冲锋,上!” 姜浩催马向前,两百轻骑分成两队,如两把尖刀,从两侧包抄过去。 他们不与敌人近身缠斗,远用弓箭,近用长枪挑飞试图反抗的人,将漏网之鱼分割成几股小队伍,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一名六品武者见势不妙,怒吼着冲向姜浩,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气。 姜浩侧身避开,小雷音弓瞬间入手,弓弦拉满,【风雷七杀箭】的“雷杀”式催动到极致,箭镞裹着紫色雷劲,如一道闪电射向那名六品武者的眉心。 “噗嗤!” 雷劲爆发,那名六品武者连惨叫都没发出,眉心出现一个空洞,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漏网之鱼见领头的强者被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陆星雨,留下十骑看押俘虏,其他人跟我去南郊!” 姜浩勒住马,目光望向远处的南郊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厮杀声,显然也有漏网之鱼在反抗。 两百骑兵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马蹄踏得地面震颤,如同一阵黑色的狂风,席卷过郊外的官道。 沿途遇到的武者,无论是下三品还是六品武者,都挡不住他们的冲击。 姜浩麾下的骑兵将轻弓骑兵的机动性和远程打击发挥的淋漓尽致,游射精准无比,分割干脆利落,每一次冲锋都能收割一片生命,却始终与敌人保持着安全距离,不让对方有近身的机会。 南郊的一处山谷里,正有一名六品武者带着二十多人负隅顽抗,他手中的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已经伤了几名巡防营的士兵。 就在这时,山谷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姜浩率领两百骑兵冲了进来,弓骑的箭矢瞬间射向那名七品武者的四肢,逼得他连连后退。 “你是何人?!”那名六品武者看着姜浩,眼中满是惊恐。 “风字营,姜浩。” 姜浩的声音冰冷,青蛟枪直指对方,“束手就擒,或死。” 那名六品武者还想反抗,姜浩也不惯着他,弓成满月,霹雳弦惊,一箭携风雷之势疾速洞穿了他的咽喉。 “不知所谓!” 姜浩冷哼一声,随后下令,立刻下令骑兵将剩下的逃兵全部拿下。 此时的两百骑兵,玄铁甲上沾着些许血迹,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眼神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战意。 这一战,他们把轻骑的迅捷、弓骑的精准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一人伤亡,却拿下了近百名逃兵,斩杀了三名六品、数十名七、八品武者。 吕清漪落在姜浩身边,看着整齐的骑兵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两百骑兵能用到这种地步,你倒是有点本事。” 姜浩翻身下马,拱手道:“多亏吕师姐坐镇,否则真遇到上三品的武者,怕是没这么顺利。” “你也不用谦虚。” 吕清漪笑了笑,目光望向远处的麟山城,“今天这一战,算是给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提个醒,麟山城,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郊外的战场上,映着骑兵们玄铁甲上的冷光。 姜浩率领两百骑兵,跟在吕清漪身后,缓缓向麟山城走去。 马蹄声再次响起,却没了来时的急促,多了几分从容与坚定。 第77章 蛟龙出海,虎入山林! 麟山城的城门在暮色中缓缓开启,姜浩率领两百骑兵踏着余晖入城,玄铁甲上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红,却掩不住队伍里那股酣畅淋漓的战意。 刚到风字营门口,一名穿粗布衫的小厮就快步上前,塞给姜浩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不等问话便转身钻进了人群。 姜浩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白莲一脉已彻底盯上你,小心。” 墨迹还带着微湿,显然是刚写好不久。 他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抬头望向营内的防御工事,箭楼高耸,巡逻兵往来穿梭,玄铁栅栏紧闭,确实是眼下最安全的壁垒。 “统领,这莲生教是急眼了?” 陆星雨凑过来,看着纸条皱眉道。 他胳膊上的伤刚拆绷带,此刻又按上了腰间的横刀,一副随时应战的模样。 姜浩将纸条揉碎,扔进旁边的炭火盆:“慌什么。”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扫过校场上列队的骑兵,“战阵师是在血火里炼出来的,总躲在营里,跟废了没区别。他们盯上我,正好说明之前的仗打疼他们了。” 顾宇轩站在一旁,推算了下时间:“武院那边该有消息了,郭北县大捷后,您的战功足够争取到独立出征的权限。”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马蹄声,周光祖的亲随正策马奔来,手里举着武院的鎏金牌令。 “姜校尉,袁长老有令!” 亲随翻身下马,递过一封密封的卷宗。 “外务堂已核查燕北郡五大县城乱军动向,情报、粮草、伤药全由武院供给。 您可自主判断行军路线、出击时机,武院不问过程,只看最终战果!” 姜浩猛地攥紧卷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这正是他等的机会! 之前受限于营规,行动处处掣肘,如今武院放权,相当于给了他一支“尖刀”,让他可自由穿插在乱军腹地。 他当即对周光祖的亲随拱手:“请回禀袁长老,姜浩定不辱命!” 当晚,中军帐内灯火通明。 姜浩铺开外务堂给的情报图,安丰、西平、北汶、东沓、昌南五县的地形、乱军布防、粮草点位置标注得一清二楚。 白莲脉联合黄天军残部,在五县囤积了近十万石粮草,打算作为反扑麟山城的根基。 “陆星雨,你带六十轻骑,负责正面牵制;顾宇轩,你领六十轻骑,专攻粮草点守卫。 姜小乙带二十斥候,提前一日探查路线,标记敌军换防时间;剩下六十骑随我居中调度。” 姜浩手指点在安丰县的粮草点上。 “第一站,安丰!那里守兵虽多,但换防间隙有半柱香的空当,是突破口。” 次日天未亮,风字营的营门悄然开启,两百骑兵如一道黑色闪电,消失在晨雾中。 这一次,没有城主府的掣肘,没有固定的行军路线,姜浩彻底放开了手脚,将“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游击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安丰县外的粮草大营,由三百乱军看守,营外挖着壕沟,插着尖刺。 姜小乙提前传回消息:“统领,寅时三刻换防,守兵会集中到营中央领早饭。” 姜浩当即下令:“陆星雨你去隐蔽在东侧树林,顾宇轩你部绕到西侧,等我信号!” 寅时三刻一到,营内果然响起集合的哨声。 姜浩抬手挥下青蛟枪,顾宇轩立刻率弓骑放箭,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射穿营门的木栅栏,精准命中正在集合的守兵。 乱军瞬间乱作一团,哭喊声此起彼伏。 “轻骑冲!” 陆星雨带着六十骑踏过壕沟,长枪刺挑间,将营门撕开一道口子。 姜浩率中军紧随其后,青蛟枪挑飞试图反抗的小校,直指粮草堆:“放火!” 早备好的火油瓶被扔进粮草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等乱军的援兵赶到时,风字营的骑兵早已撤出十里地,只留下一片火海和满地尸体。 陆星雨勒住马,回头望着火光,咧嘴笑道:“统领,这招‘敌驻我扰’太管用了!他们连咱们的影子都没摸着!” 姜浩却抬手示意加速:“别停,西平县的粮草点中午换防,咱们赶在之前到位。” 两百骑兵马不停蹄,奔向西平——那里的粮草点藏在废弃的驿站里,守兵多是黄天军的残部,警惕性极高。 这一次,姜浩没硬冲。 他让顾宇轩带弓骑在驿站外的山坡上放冷箭,专射屋顶的哨兵;陆星雨则带轻骑在远处来回奔驰,扬起漫天尘土,装作要攻城的模样。 守兵被折腾得心神不宁,一会儿冲出来御敌,一会儿又缩回驿站,折腾了两个时辰,个个累得气喘吁吁。 “就是现在!” 姜浩抓住守兵换岗的疲惫间隙,率军突袭。 早已筋疲力尽的乱军根本无力抵抗,驿站很快被攻破,粮草被付之一炬。 这一战,骑兵们甚至没损失一人,只伤了两匹战马。 接下来的一个月,燕北郡的五大县城成了姜浩的“猎场”。 北汶县的粮草点藏在民房深处,他就让斥候扮成百姓混入城中,半夜点燃民房旁的柴堆,趁乱烧毁粮草。 东沓县的守兵有骑兵巡逻,他就利用地形设伏,等巡逻队经过时,弓骑先射马,再杀兵,干净利落。 昌南县的粮草点由一名六品武者坐镇,他就先用弓骑游射消耗对方体力,等对方疲于奔命时,亲自率军冲锋,一枪挑杀六品武者,再放火焚营。 二十天内,安丰、西平、北汶三县的粮草点全被捣毁,乱军的补给线被生生掐断。 消息传到白莲脉的临时据点,负责粮草调度的长老气得拍碎了案几:“这姜浩是属狗的吗?怎么甩都甩不掉!” 当即派了一千骑兵追杀,却反被姜浩利用“敌进我退”的战术牵着鼻子走! 追了三天三夜,连骑兵的影子都没见着,反而在返回途中被埋伏的弓骑射杀了大半! 最后十天,姜浩乘胜追击,连破东沓、昌南两县的粮草点。 在昌南一战中,乱军想弃粮逃跑,他又用上“敌退我追”的战术,弓骑在前游射,轻骑在后掩杀,一口气追出二十里,斩杀乱军两百余人,缴获战马三十匹、兵器百余件。 一个月后,风字营的骑兵凯旋归营。 当一百余骑踏着整齐的马蹄声进入麟山城时,百姓们自发涌上街头欢呼。 这一个月里,五大县城的乱军因断粮纷纷溃散,不少村镇恢复了安宁,姜浩的名字,早已传遍了燕北郡的每一个角落。 中军帐内,姜浩看着外务堂送来的战果统计:焚毁粮草八万七千石,斩杀乱军六百余人,缴获战马八十匹、下品灵石三千余枚、兵器甲胄四百余件,自身仅伤亡三十一人、战马三十七匹。 周光祖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你是块璞玉!你这游击战术,真是令人惊艳!” 姜浩却没放松,他想起沉香娘子的警告,又看向地图上的郡城方向——那里还有白莲脉的主力,以及那位神秘的黄天将军。 他握紧青蛟枪,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安丰五县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玄铁甲上的寒光与少年的锐气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蛟龙出海,虎入山林,姜浩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证明了自己。 他不仅是能守营的副将,更是能破军的名将。 而燕北郡的乱局,也因这柄突然出鞘的利刃,开始朝着全新的方向扭转。 第78章 八品后期,杀机隐现! 麟山城的城门楼外,尘土尚未落定。 姜浩勒住战马,玄铁甲上的火星余温未散,身后一百多名骑兵列成整齐的横队,虽有三十余骑战马跛足、数人带伤,却透着一股“剑锋饮血”的悍气。 城墙上的守军远远望见那面绣着“姜”字的黑旗,当即高声喝彩。 这一个月来,燕北郡五大县城的捷报如雪片般传回,谁都知道,风字营的姜校尉仅用两百骑兵,搅得乱军后方天翻地覆。 “姜浩!你可回来了!” 周光祖早已率武院教习等候在城门口,见姜浩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目光扫过骑兵队伍,又落在姜浩身上,眼中满是惊叹。 “两百骑连破五县粮草点,自身伤亡不过三十一人,这战绩,就算是当年的幽云铁骑也未必能及!” 姜浩拱手行礼,刚要开口,体内气血却突然翻腾起来。 这一个月的连番激战,从安丰的突袭到昌南的追击,每一次冲锋、每一次弓射都在淬炼肉身,尤其是斩杀昌南那名六品武者时,气血激荡冲破了瓶颈。 他下意识运转【霸血金身功】,天龙劲在经脉中奔涌如潮,五神劲也随之共鸣,原本滞涩的八品中期壁垒轰然破碎,一股更浑厚的气血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突破了?” 周光祖何等眼力,瞬间察觉到姜浩气息的变化,惊道,“八品后期?!你这突破速度,简直神速!”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托战场的福,厮杀中磨开了瓶颈。” 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经脉容纳气血的上限也翻了近一倍。 之前仅能承载两百人的气血兵煞,如今即便聚三百骑的兵煞,肉身也能稳稳扛住,不会出现反噬。 消息很快传遍麟山城,各方势力的反应堪称震动。 城主府内,李威看着战报,指尖在“游击战术”四个字上反复摩挲:“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十六字诀,倒是把骑兵的机动迅捷用到了极致。” 他身旁的参军点头附和:“以往战阵师多靠兵力横推,哪会琢磨这种‘零敲碎打’的战法?姜校尉这是开辟了新路子,两百轻骑能当五百人用!” 青云武院的议事厅里,教习们围着姜浩绘制的战术图争论不休。 王教习指着“安丰火攻”的标注:“关键在‘抓换防间隙’,这需要极致的情报精准度和行军速度,换旁人根本做不到!” 李教习则盯着“东沓设伏”的路线:“弓骑游射耗敌,轻骑突袭破营,分工明确,把‘快、准、狠’三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周光祖坐在主位,听得眉开眼笑,时不时补充两句姜浩在战场的临场应变,引得众人愈发惊叹。 外城的酒肆茶馆里,百姓们更是把姜浩的战绩编成了段子:“姜统领的骑兵快如风,箭如雨,烧了粮草就跑路,乱军只能望尘哭!” 连外城十一家族的族老们都聚在一起,琢磨着要不要送些族中子弟去风字营——毕竟,跟着这样的将才,将来定能立下军功。 可惊艳之外,杀机也在暗中滋生。 燕北郡郡城以西的白莲脉据点,一间密室里烛火摇曳。 方百腊坐在主位,身着绣着血色莲花的黑袍,面容枯槁却眼神阴鸷。 这位白莲脉的负责人,已是宗师巅峰修为,一手血莲邪术出神入化。 他手里捏着姜浩的战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将战报拍在桌上:“荒谬!两百骑竟能搅乱五县根基,那些废物是吃干饭的?!” 下方的执事们低着头,不敢吭声。 他们都清楚,姜浩的游击战术太刁钻,不与乱军主力硬碰,专挑粮草点这种薄弱却关键的目标下手,打完就走,根本无从追击。 以往靠兵力横推的战法,在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面前,完全成了摆设。 “此子留不得。” 方百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这骑兵战法若是传开,我白莲脉的粮草线迟早被他掐断,宗师突破计划也会泡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 “传我命令,颁布特级追杀令:凡能取姜浩首级者,赏中品灵石五百枚,赐【血莲心经】下半卷! 另外,去联络魔隐楼,就说我愿出千两黄金,请他们的‘影杀’出手。” 一名长老犹豫道:“方长老,魔隐楼素来贪婪,且与我们合作过一次(救张庆),此次怕是会坐地起价……” “钱不是问题!” 方百腊打断他,“只要能杀了姜浩,千两黄金算什么?等我突破大宗师,整个燕北郡都是我们的!” 他抬手一挥,一枚血色令牌落在桌上,“持此令牌去见魔隐楼主事,告诉他,姜浩的人头,我要定了!” 长老捡起令牌,躬身退下。 密室里只剩下方百腊一人,他盯着墙上的燕北郡地图,手指死死戳在“麟山城”的位置,喃喃自语: “天生将种?惊艳之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刁钻的战术,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而此时的风字营,姜浩正在校场上清点兵力。 经过一个月的征战,两百骑兵折损了三十七匹战马,战死三十一人,剩下的基本人人带伤,需要休养。 外城各家族派人送来的家族子弟已在营外等候,足足有五十人,修为多在九品,还有十三个八品初期,配合风字营的其他队伍,正好扩充到三百兵力! “陆星雨,新补的子弟交给你,三天内完成基础战阵训练,重点练【锋矢阵】和【锥形阵】的快速切换。” 姜浩下令,又看向顾宇轩,“你去镇守军申领一百五十匹战马,再领一百五十套玄铁甲,务必在三日内到位。” “得令!”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忙碌起来。 姜浩走到校场边缘,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莲子。 回城时,他又收到了沉香娘子的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杀机已至”。 他知道,自己的游击战术打疼了白莲脉,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突破到八品后期,能扛三百人兵煞,【白虎战阵】的威力又能涨一成。” 姜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天龙劲。 “方百腊……魔隐楼……想来杀我,总得付出点代价。” 校场上,新老骑兵正在磨合阵型,马蹄声与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而风字营外,一道黑影正悄然离去,将营内的兵力部署尽收眼底——魔隐楼的斥候,已接了白莲脉的悬赏,开始为杀局铺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风字营的旗帜上,“姜”字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第79章 内养真劲,外淬皮膜 风字营的中军帐被厚重的黑布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青铜灯在案上燃着,昏黄的光映得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姜浩盘膝坐在铺好的兽皮垫上,指尖捏着个瓷瓶,倒出三枚圆润的八品气血丹。 这是武院刚送来的补给,丹体莹白,还带着草木的清香,是巩固境界的佳品。 刚突破八品后期,他体内的气血虽澎湃却有些紊乱,经脉也因瓶颈破碎带着细微的滞涩感。 姜浩仰头将三枚丹药尽数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瞬间从胃部炸开,如溪流般涌向四肢百骸,原本温吞流转的气血顿时被点燃,顺着经脉奔腾起来。 “还是五神劲养气血最得劲。” 姜浩低声自语,缓缓起身,摆出五禽拳法的起手式。 他先是施展玄鸟展翅,双臂舒展如翼,带动气血在肩背流转,经脉里的滞涩感被渐渐抚平。 接着转为青鹿抵角,腰身下沉,气血涌向腰腹,丹田处的气血池泛起涟漪,愈发充盈。 随后是猛虎扑食,拳风凌厉,气血灌注双拳,通达双臂,带着淡淡的破空声。 再换熊罴撼山,脚步沉稳,气血下沉至双腿,稳固底盘根基。 最后以灵猿摘果收尾,身形灵动,气血在四肢末梢流转,滋养着每一寸筋骨。 整套拳法打下来,姜浩只觉得浑身舒畅得快要哼出声。 五神劲随着招式运转,在经脉中反复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和筋膜都泛起细微的酥麻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激,又像是有温水在缓缓浸润。 他能清晰感觉到,原本略显松散的皮膜正在一点点收紧,如同细密的蛛网,将底下的肌肉包裹得严严实实。 “呼——吸——” 呼吸间,姜浩只感觉一股气流拂过皮肤,都能察觉到更清晰的触感。 气血在流转中不断消耗,却又被丹药的药力和五神劲持续滋养,而游走的真劲也在这个过程中愈发凝练。 “丹药补气血,气血养真劲,真劲润皮膜,皮膜强肉身……这才是正向循环。” 姜浩心中明悟,动作不停,继续沉浸在拳法与真劲的共鸣中。 青铜灯的灯油渐渐减少,帐外的天色从微亮转为正午,又慢慢沉向黄昏。 当最后一丝药力从丹田消散时,姜浩终于收势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淡淡的灰气——那是体内残留的杂质。 他抬手抚摸手臂,皮肤触感紧实,用力一攥拳,肌肉贲张,却不见丝毫臃肿,皮膜如坚韧的软甲,将肌肉的力量稳稳锁住。 以往动用神力时,皮膜偶尔会因气血激荡泛起刺痛,此刻却只有沉稳的厚重感,显然肉身强度又涨了一截。 更让他欣喜的是,运转【霸血金身功】时,天龙劲在皮膜下流转,竟还能继续打磨皮膜,原本只是泛着淡淡光泽的皮肤表面,此刻已染上一层极淡的金芒。 “照这个进度,再打磨些时日,八品圆满时淬出‘金肤’绝非难事。” 姜浩握拳轻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今容纳三百人的气血兵煞,怕是绰绰有余了。” 就在姜浩沉浸在境界巩固的喜悦中时,郭北县城外的一处破庙里,一道黑影正借着暮色隐匿身形。 来人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是魔隐楼接了白莲脉悬赏的杀手——影杀。 他是六品易筋境修为,一手“影遁术”练得出神入化,最擅长潜伏刺杀,曾有过在三名五品锻骨境武者护卫下,成功斩杀目标的壮举。 麟山城附近的魔隐楼杀手前些日子被城主府和武院一扫而空,他是从邻郡最快调来的顶尖杀手。 “哼,一个八品修为的毛头小子,竟还要我亲自出手。” 影杀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淬毒短刃,眼神里满是不屑,可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试图潜入麟山城三次,都被城门口严密的盘查挡了回来,后来才听说,姜浩自打回营后就闭营不出,风字营守卫森严,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无奈之下,他只能潜到郭北县,这里是姜浩崛起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这几日,他乔装成挑夫,把郭北县城逛了个遍,却发现姜浩的行踪简单得可怕: 要么在风字营校场练兵,要么就在中军帐修炼,偶尔见客也全在营内,根本没有外出的迹象。 “真是只缩头乌龟。” 影杀暗骂一声,靠在破庙的柱子上,有些急躁。 白莲脉给的期限只有十天,若是再找不到机会,不仅赏金泡汤,还会坏了魔隐楼的名声。 就在他焦躁不安时,破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负责采买物资的姜家子弟正路过,嘴里聊着天。 “听说了吗?家主昨天派人给统领送了两枚赤血果,那可是八品灵药。” “那是自然,统领现在可是咱们姜家的骄傲!不过家主也说了,让咱们最近别去风字营,免得给统领添麻烦。” “放心吧,谁敢去打扰统领修炼?倒是咱们负责采购的兄弟,明天要去麟山城拉一批粮草,得早点起……” 影杀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姜浩不出营,可姜家的人总要出门! 他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两个子弟身后,看着他们走进姜家在郭北县的据点。 一处临街的宅院,门口挂着 “姜记粮行” 的招牌,正是姜家负责郭北县物资调度的地方。 “找不到你,就找你的族人开刀。” 影杀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身形一闪,隐入旁边的小巷。 他摸出腰间的信号符,捏碎了一角,这是联系白莲脉眼线的暗号,他需要姜家采购队明天的具体路线和护卫情况。 小巷深处,信号符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暮色中。 影杀靠在墙上,指尖的淬毒短刃泛着幽蓝的光,仿佛已经嗅到了血腥味。 他算准了,姜浩再谨慎,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族人见死不救,只要抓住姜家子弟作为诱饵,不愁引不出那个 缩在营里的少年将军。 而风字营的中军帐内,姜浩刚练完天龙劲,正擦拭着青蛟枪。 他突然心生一丝莫名的烦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姜浩皱了皱眉,运转玄鸟劲,精神力如细丝般探向营外,四周一切正常,巡逻兵往来有序,并无异常动静。 “是我太敏感了?” 姜浩摇摇头,将青蛟枪靠在帐边,又拿起那枚青色莲子摩挲起来。 沉香娘子的警告还在耳边,白莲脉和魔隐楼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尽快将境界稳固,再把三百骑兵的战阵磨合好,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他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姜家族人的阴谋,已在郭北县的暮色中悄然成型,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将他从固若金汤的风字营里引出来。 夜色渐深,风字营的灯火与郭北县的暗影,在燕北郡的大地上,勾勒出一幅杀机四伏的画卷。 第80章 诱饵陷阱,箭破影杀 晨雾如纱,郭北县通往麟山城的官道上,二十辆粮车碾过湿泥,留下两道深陷的辙痕。 二十名姜家子弟护在车侧,为首的姜福攥着腰间白虎纹木牌,目光警惕地扫向路旁的黑松林,他心头始终悬着块石头。 突然,天空中炸开一团红色信号弹,尖锐的破空声撕破晨雾。 姜福脸色骤变,刚要拔刀,就听见松林里传来战马惨嘶,三匹领头的马膝盖中箭,轰然倒地,粮车瞬间停滞。 “有刺客!” 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淬毒短刃划过寒光,两名姜家子弟来不及反应,喉咙已被划开,鲜血溅在雾中泛着黑紫。 影杀踩在倒地的战马背上,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姜浩在哪?让他滚出来受死!” 风字营内,姜浩刚收功,玄鸟劲运转间,皮肤表层的淡金光泽尚未褪去。 见红色信号弹升空,他猛地抓起青蛟枪,冲出中军帐:“陆星雨!萧燃!随我出营!” 校场上,三百精锐骑兵早已列阵完毕。 这支部队是姜浩的底气,武院得知他突破八品后期、能容纳三百人兵煞后,特意从另外三营调拨了一百精锐,由姜浩的老熟人萧燃带队。 经过半月磨合,萧燃已成为他第三个心腹部下,两人既是上下级,更是能托后背的好友。 这三百人不分轻骑与弓骑,人人精于马战,腰间佩刀,背上挎弓,机动性与游射能力兼备,堪称燕北郡少有的精锐。 “统领,顾宇轩已带五十弓骑绕后,堵林西山谷!” 萧燃拍马赶到,一身玄甲衬得他愈发英挺,手里的长枪泛着冷光。 姜浩翻身上马,青蛟枪直指前方:“出发!” 三百马蹄踏碎晨雾,如惊雷滚过官道。 姜浩玄鸟劲全力铺开,精神力捕捉到松林里的气血波动,六品易筋境的杀气,混着三股七品气息,还有姜家子弟的血腥味。 “姜浩!你果然来了!” 影杀的声音从松林里传出,短刃架在姜福脖子上,“单独进林,否则我宰了他!” 姜浩勒住马,目光扫过被捆在树干上的姜福,还有地上的尸体,眼中怒火翻涌。 他抬手按住想要上前的陆星雨,沉声道:“放了他。” “少废话!” 影杀短刃一压,姜福脖子渗出鲜血,“要么进来,要么看着他死!” 姜浩将青蛟枪递给萧燃,接过身后递来的【小雷音弓】,缓步走入松林。 玄鸟劲死死锁定影杀,他能清晰察觉到对方体表流转的诡异气劲。 那是魔隐楼独有的轻身秘法,灵动得近乎鬼魅。 “来得够快,倒是省了我等你。” 影杀见姜浩孤身前来,嘴角勾起阴笑,刚要动手,林西突然传来箭雨破空声。 顾宇轩的弓骑与白莲脉眼线交上了手! “找死!” 影杀怒吼着扑来,短刃带起毒风直刺姜浩面门。 “你才找死!好好的一个杀手,不搞暗杀搞明杀,高看你了!” 姜浩身形一晃,【浮光掠影】身法展开,同时右手搭箭拉弦,全身筋骨骤然舒展。 八品后期的气血轰然鼓荡,体表青筋如虬龙般奋起,雄浑力量尽数灌注双臂。 【风雷七杀箭】大成之威,在此刻彻底爆发! “嗡——” 弓弦震颤,箭镞裹着紫色雷劲射出,声若霹雳,光火迸发,如流星划破晨雾。 萧燃在松林外看得真切,瞳孔骤缩:“好家伙!这箭术……” 他跟随姜浩日子不久,还是第一次见他将【风雷七杀箭】用到这般地步,那雷鸣火光是真劲与气血碰撞的异象,足以震慑心神。 影杀脸色剧变,脚下步法急变,身影如鬼魅般横移三丈,堪堪避开箭镞。 那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雷劲炸在树干上,轰得木屑飞溅。 “有点本事!” 影杀咬牙,身形忽左忽右,时而原地消失,时而从阴影中窜出,那门轻身秘法让他的轨迹毫无规律可循。 姜浩却毫不动摇,玄鸟劲精准捕捉着影杀的气血波动,手臂再次拉弓,弓成满月。 “咻!咻!咻!” 三箭连环射出,雷劲交织成网,封死影杀所有退路。 影杀眼中闪过狠厉,以一个不可能的扭曲姿势拧身,躲过第一箭;又借下落之势翻滚,避开第二箭;最后挥刃斩断第三箭的箭尾,却被雷劲震得手臂发麻。 “还没完!” 姜浩低喝一声,第四箭已然离弦。 这一箭灌注了他八成气血,箭镞刚出,大片火光炸开,雷劲形成的光幕瞬间锁死影杀所有腾挪空间。 这是【风雷七杀箭】的杀招“雷火锁魂”,一旦射出,必是必杀之势! 影杀瞳孔骤缩,目眦欲裂,他想再次施展秘法躲闪,却发现周身气血已被雷劲禁锢,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我不甘心!” 他嘶吼着挥刃劈向箭镞,却只听得“噗嗤”一声,雷火箭穿透他的胸膛,雷劲在体内轰然爆发。 影杀直挺挺地倒下,双目圆睁,死得壮烈。 姜浩收起弓,快步解开姜福的锁链:“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亏统领!” 姜福瘫坐在地,后怕不已。 萧燃与陆星雨率骑兵冲入松林,见影杀尸体,萧燃走上前,拍了拍姜浩的肩膀:“统领这箭术,真是神了!那连环箭和最后一击,简直是鬼神难挡!” 姜浩捡起影杀身上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魔隐楼印记。 他攥紧令牌,眼中寒芒闪烁:“这魔隐楼,倒是舍得下本钱。” “统领,莲生教的眼线全解决了,就是伤了几个弟兄。” 顾宇轩赶来汇报。 姜浩点点头,下令道:“打扫战场,带影杀的尸体回营。萧燃,你去城主府和武院递禀,把令牌给他们看,就说魔隐楼勾结白莲脉,公然行刺军方将领,这笔账,该算算了!” “得令!”萧燃应声而去。 三百骑兵护着粮车与姜家子弟返程,晨雾渐散,阳光洒在玄铁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姜浩勒马走在队伍最前,指尖摩挲着令牌,心中明白:射杀影杀只是开始,方百腊这位宗师巅峰的强者,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天塌下来,由高个子的顶。 他看向身后的三百精锐,眼中满是坚定。 如今他八品后期稳固,肉身近“金肤”之境,三百骑兵能攻善守,再加上陆星雨、顾宇轩、萧燃三位心腹,也算是小有成就。 第81章 回程途中,白莲再现! 夕阳把官道染成金红色,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响格外清晰。 姜浩勒着马缰走在队伍最前,玄甲上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红,身后三百骑兵保持着整齐的队列,甲叶碰撞声随着步伐起伏。 日近黄昏,官道上早已没了行人,只有极远处的驿站升起一缕炊烟,在暮色中袅袅飘荡。 那驿站孤零零立在官道旁,青瓦土墙。 门前拴着两匹瘦马,本是官员调任、军民歇脚的去处,此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紧挨着驿站的是家小酒馆,篱笆圈着半亩地,褪色的酒旗耷拉在竹竿上。 门虚掩着,隐约飘出酒肉的香气,可仔细听去,却连半分人声都没有。 “不对劲。” 姜浩猛地抬手示意停队,玄鸟劲瞬间运转,精神力如细针般刺向酒馆。 炊烟还在冒,说明火刚熄不久,可那酒肉香里,竟混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像被水稀释过,却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校尉,怎么了?” 萧燃催马上前,顺着姜浩的目光看向酒馆,“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去看看?” 姜浩摇头,翻身下马:“一起去,小心点。” 他握紧青蛟枪,率先走向酒馆,陆星雨和萧燃各带十名骑兵紧随其后,弓上弦、刀出鞘,警惕地盯着四周。 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面而来,压过了酒肉的油腻气。 姜浩瞳孔骤缩! 酒馆老板倒在柜台后,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弯刀,双眼圆睁,脸上还留着惊恐的神色。 灶台边,两个伙计倒在血泊里,一个被砍断了脖子,另一个胸口塌陷,显然是被重掌击杀。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碗碟,锅里的炖肉还冒着热气,旁边滚落的半块馒头沾着血渍,像是刚上桌就遭了毒手。 “畜生!”萧燃怒喝出声,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酒馆老板和伙计都是寻常百姓,手无寸铁,竟被这般残忍杀害,连一丝活路都没留。 姜浩的指尖微微颤抖,怒火在胸腔里翻涌。 他见过战场上的诸多厮杀,但好久没见过这般对平民的屠戮了。 这世道本就艰难,百姓只求一口饱饭,却连这点念想都被这些白莲贼子碾碎,人命在这里竟比草芥还不如。 就在这时,酒馆后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十一道身影翻过高墙,落在篱笆外,他们个个身着血袍,腰间系着白莲标识。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握着一柄鬼头刀,气息沉凝如山,竟是个五品锻骨境的武者! 姜浩心头一沉。 下三品(九品搬血、八品淬皮、七品炼肉)是三流武夫,占了江湖大半,底层大众。 中三品(六品易筋、五品锻骨、四品洗髓)是二流武夫,已是各方势力的中层砥柱。 上三品的武师更是一流好手,寻常时候难得一见,各个基本上都有响亮的绰号,名声极大。 影杀不过是个六品易筋,已是棘手,眼前这壮汉竟是五品锻骨,比影杀高了整整一品! 哪怕有战阵加持,对付五品都很吃力,更别说还有十个六品。 还好他的修为突破,所带的兵马也增加了一百! “姜浩小儿!杀我莲生教弟兄,毁我粮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壮汉狞笑,鬼头刀指向姜浩。 “我乃白莲一脉‘血刀’周通,特来取你狗头,祭奠我教兄弟们的亡魂!” 他身后的十名血袍人同时动了,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形。 每人手腕处渗出鲜血,以血为引,气血蒸腾,点亮了身体上烙印下的血色纹路,十人的气息瞬间相连,竟隐隐有了六品巅峰的威势。 这是莲生教的“血莲十煞阵”,专克战阵,最擅长冲阵斩将! “不好!结阵!白虎!” 姜浩嘶吼着后退,青蛟枪猛地顿地。 三百骑兵早已反应过来,瞬间调整队形,前百骑列成盾墙,中百骑弓上弦,后百骑气血爆发,兵煞如潮水般涌向姜浩。 他要借战阵之力,硬抗五品强者! “嗡——” 三百人的兵煞在姜浩头顶汇聚,凝成一头两丈高的白虎虚影,银白毛发根根清晰,虎目透着凶光,法相雏形在兵煞滋养下愈发凝实。 姜浩的气息瞬间暴涨,从八品后期直冲七品后期,气血鼓荡得玄甲都微微颤动。 哪怕凭借白虎法相雏形,他拥有几近六品无敌的威势,可面对周通那五品锻骨的威压,依旧像一叶扁舟对抗巨浪。 “就这点能耐?也敢称少年将军?” 周通嗤笑,鬼头刀带着血色刀气劈来,直斩白虎法相的头颅。 “喝!” 姜浩催动全身气血,青蛟枪刺出,【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注入白虎虚影。 白虎咆哮着扑向刀气,银白爪影与血色刀气相撞,发出“轰”的巨响,气浪将周围的骑兵掀得连连后退。 姜浩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枪杆传来,手臂发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他强行咽下去,指挥白虎虚影缠住周通,同时对萧燃喊道:“拉弓!射他们阵眼!” 三百名骑兵瞬间放箭,箭矢如暴雨般射向“血莲十煞阵”的阵眼,最中间那名血袍人。 可十人的气息早已相连,血纹泛起红光,形成了强横的气血护盾,挡住了所有箭矢。 周通见状,笑得更狂:“没用的!这阵能挡五品全力一击,你这点箭雨能耐我何?” 他猛地发力,鬼头刀劈开白虎的一只爪子,虚影瞬间黯淡了几分。 姜浩气血翻腾得更厉害,体表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能清晰感觉到,三百人的兵煞在快速消耗,白虎法相的光芒越来越淡,而周通的刀招却愈发凌厉,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逼得他连连后退。 “噗!” 周通一刀扫中白虎的腰腹,虚影剧烈颤抖,姜浩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玄甲上,染红了胸前。 他的精神力消耗极大,眼前开始发黑,握着青蛟枪的手都有些发软。 “校尉!我来帮你!” 陆星雨怒吼着带轻骑冲上来,长刀劈向周通的后背。 可周通反手一刀,血色刀气将陆星雨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来。 萧燃刚想上前,却被“血莲十煞阵”的人缠住,十人的短刃配合默契,逼得他左支右绌,根本无暇支援姜浩。 周通一步步逼近,鬼头刀上的血光越来越浓:“姜浩,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用游击战术很嚣张吗?怎么不躲了?” 他的刀缓缓举起,“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姜浩拄着青蛟枪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气血和精神力几乎耗空,白虎法相只剩下淡薄的虚影,随时都会溃散。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周通,又看向被缠住的手下,心中猛地一沉——他错了! 之前斩杀影杀、横扫五县粮草点的胜利,让他隐隐生出了骄狂之心。 觉得凭三百骑兵和游击战术就能横行无忌,却忘了莲生教还有中三品的强者! 忘了五品锻骨与八品后期的天堑差距! 影杀不过是明牌,这才是莲生教白莲一脉真正的杀招! 周通的刀终于劈落,带着凛冽的风声。 姜浩咬着牙想起身,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光逼近。 白虎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咆哮,扑向周通,却被刀气瞬间撕碎。 “可恶……” 姜浩怒瞪双眼,脑海里闪过郭北县的厮杀、风字营的校场、姜茂林的叮嘱,心中满是悔恨。 若不是他太过骄狂,没有提前探查驿站情况,怎会陷入这般绝境? 第82章 天降神兵,神箭之威! 鬼头刀的寒光已触到眉骨,带着刺鼻的血腥气,姜浩甚至能感觉到刀风割裂皮肤的刺痛。 他攥紧青蛟枪,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抬臂格挡,却发现气血早已亏空,经脉像干涸的河床般滞涩。 这便是五品与八品的天堑,纵有战阵加持,也难越雷池。 “可恶!” 姜浩怒目圆睁,眼底泛起血丝,不甘与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落马坡上一箭封喉的畅快,想起横扫五县粮草时的意气风发,那些胜利此刻都成了讽刺。 若能再强一点,若能突破七品,何至于此? 就在这时,极远处突然传来弓弦震颤的锐响! 紧接着一道紫光如流星般划破暮色,裹挟着漫天罡风,直奔周通后心! “什么人?!” 周通猛地转头,鬼头刀仓促回防。 可那道紫光太快了,快到他只看清箭镞上缠绕的风龙虚影,便觉后心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噗——” 鲜血如喷泉般狂喷,周通庞大的身躯像被陨石撞击,直直向前扑去,重重砸在官道的青石地砖上。 “咔嚓”声响不绝于耳,地砖碎裂飞溅。 他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滑行,硬生生在平整的官道上拉出一道二十多丈长的沟壑。 土石飞天,烟尘滚滚! 敌我双方瞬间失声,连挣扎的萧燃和陆星雨都忘了动作,怔怔地望着沟壑尽头。 周通早已没了气息,胸口的血洞狰狞可怖。 箭镞穿透他的身体后钉进远处的土坡,还在嗡嗡震颤,萦绕的紫风久久不散。 姜浩半跪在地,顺着紫光来处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的土坡上,一道紫色身影卓然立在马背上,扎着高马尾的青丝随风飞扬,玄色劲装勾勒出挺拔利落的线条,正是吕清漪! 她手挽雷音弓,弓弦尚未完全平复,周身罡风缭绕,竟将周遭的烟尘都震开三尺,宛如自九天而降的战神。 “吼——” 又是一声弓弦爆响。 这次吕清漪的动作愈发舒展,右臂拉弓如满月,周身气血鼓荡间,罡风化作肉眼可见的风龙,缠绕在箭镞上。 箭矢离弦的刹那,风雷之声才在众人心头炸响。 明明是箭矢先飞,气鸣却滞后半息,正是【风雷七杀箭】大成的极致表现——“雷驰风骋”! 姜浩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缩。 他也练至大成的【风雷七杀箭】,在八品气血催动下,能射穿三百丈外的柳枝,可在吕清漪手中,这门上乘箭诀竟绽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三品脏腑境的气血灌注其中,箭矢不仅有风雷之速,更带着罡风撕裂的威势,这才是真正的神箭之威! “上乘武学……果然要看修为撑持。” 姜浩苦笑一声,指尖微微颤抖。 他曾因练成【风雷七杀箭】而自得,甚至觉得凭此箭术可纵横下三品。 可今日才明白,同样的武学,在不同境界手中,竟是天差地别。 潜龙榜上那些箭术大成的强者,哪一个不是上三品以上的修为? 他这点能耐,不过是井底之蛙。 怅然与不甘交织在心头,可随即又有一股滚烫的斗志猛地升起。 他望着土坡上那道飒爽的身影,望着那能一箭射杀五品的神箭,眼中不再有颓丧,只剩对强大实力的极度向往。 他也要达到那样的境界,要让【风雷七杀箭】在自己手中,绽放出不逊于任何人的光芒! 就在姜浩心绪激荡时,吕清漪已再次搭箭。 这次她没有瞄准一人,而是连发三箭,紫芒分射三个方向,正是被萧燃缠住的“血莲十煞阵”教徒。 “砰!砰!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箭矢破空的锐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三名六品教徒甚至没看清箭的轨迹,就被一箭射爆了肩膀,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半边身子连同手臂被罡风生生撕扯下来,鲜血混着内脏从胸腔涌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杀!” 剩下的七名教徒红了眼,他们本是莲生教白莲一脉的死士,此刻不顾伤势,嘶吼着挣脱萧燃的纠缠,竟想冲向姜浩继续冲杀! “找死!” 吕清漪冷哼一声,身影在马背上微微一晃,雷音弓再次拉满。 这次她箭如连珠,四箭几乎同时离弦,紫芒如流星赶月,精准追上冲杀而来的教徒。 “噗嗤!” “噗嗤!” 箭矢穿透后背的声响接连响起,四名教徒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最后三名教徒已冲到姜浩不到十米处,眼看就要接近姜浩。 吕清漪眼神一凛,指尖凝聚气血,箭镞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雷光——“雷杀”式! 雷光炸开的瞬间,箭矢速度再增三成,精准命中三人的后心。 雷劲在体内爆发,三人身体猛地一颤,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半柱香时间,一名五品锻骨、十名六品易筋的白莲伏兵,尽数倒在吕清漪的箭下。 官道上血流成河,沟壑纵横,唯有她立在马背上,玄色劲装不染纤尘,雷音弓上的雷纹渐渐黯淡,风轻云淡。 “吕师姐!” 姜浩挣扎着起身,忍着气血翻腾的剧痛,拱手行礼。 此刻他再看吕清漪,眼中只剩敬佩,再无半分之前的疏离。 吕清漪催马走近,目光扫过酒馆里的平民尸体,眉头微蹙,随即看向姜浩,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 “还算警醒,没让这些杂碎得逞。只是下次记住,再强的战术,也抵不过境界的碾压。” 姜浩脸颊发烫,知道她是看出了自己之前的骄狂:“弟子谨记师姐教诲。” 萧燃和陆星雨连忙上前,扶起受伤的骑兵,看着吕清漪的眼神满是敬畏。 这便是一流武夫的实力吗? 一箭杀五品,连珠箭灭六品,简直神乎其技! 吕清漪从马背上取下一个瓷瓶,扔给姜浩:“这里面是七品水愈丹,你服下一枚,先稳住气血。我正好路过,听见这边有动静。” 姜浩接住瓷瓶,入手温润,能清晰感觉到里面丹药的精纯气息。 他没有推辞,倒出一枚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瞬间涌入丹田,滋润之前胀痛的经脉,一身气血也快速恢复起来。 “多谢师姐。” 姜浩再次道谢,心中却在琢磨——吕清漪说“正好路过”,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精准,分明是特意赶来支援。 想必是武院或周光祖担心他的安全,特意让吕清漪暗中护送。 吕清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是齐云宗重点培养的战阵师,不能折在这种地方。 好好养伤,下次见面,希望你能突破七品。 八品后期,还是太弱了。” 说完,她调转马头,紫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风雷七杀箭】残留的淡淡雷意。 姜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洒在他身上,映着玄甲上的血迹,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锋芒。 “八品后期……是弱了。” 姜浩低声自语,体内的水愈丹正在快速滋养着肉身,之前的疲惫与颓丧早已消散,只剩熊熊燃烧的斗志,“七品……我很快就会到的!” 萧燃走上前,看着地上的尸体,感慨道:“吕师姐这箭术,真是神了!校尉,咱们以后要是也有这实力,看谁还敢惹咱们!” 姜浩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青蛟枪。 他知道,今日吕清漪的神箭之威,不仅救了他的命,更彻底打醒了他。 ——武道之路,永无止境,唯有脚踏实地,突破境界,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夜色渐深,风字营的骑兵开始打扫战场。 姜浩站在官道中央,望着远处麟山城的灯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场伏击,是绝境,也是契机。 而他的下一个目标,已经无比清晰——突破七品炼肉境,让【风雷七杀箭】和【白虎战阵】,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第83章 天机观气,枭雄对弈 暮色将官道染成墨色,姜浩率骑兵离去的蹄声渐远,唯有满地狼藉昭示着方才的激战。 一道青衫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沟壑旁,宽松的衣袍在晚风里猎猎作响,正是天机阁的天下行走之一。 他弯腰捡起半片染血的箭羽,指尖拂过上面残留的紫电纹路,眉头挑了挑,忍不住咂舌:“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七杀罗刹】这名号,真是半点不虚。” 老者指尖捻诀,一缕淡金色的气丝从指尖逸出,扫过周通的尸体与散落的残肢。 气丝触及血迹时微微震颤,映出些许破碎的画面,紫箭穿胸、罡风裂体,吕清漪那雷霆一击的威势竟还残留在血气之中。 “三品脏腑境,【风雷七杀箭】大成,吕家这丫头,怕是继承了她那位‘玉面飞将’先祖的三分凶戾之气。”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酒馆方向,那股平民惨死的怨气与血腥气混在一起,让他轻轻叹了口气。 天机阁遍布八域,传承万载,虽不涉纷争、立场中立,却掌管着天下最详尽的情报,更有一门上古传下的【观气察运秘典】,能观生灵气运、窥探世事脉络。 老者奉命行走幽州,便是为了记录这乱世初开的风云。 “前几日见方百腊,那白色道袍下裹着的是吞人的血煞,气运如血莲扎根,竟已是真元宗师的修为,枭雄气重得压人。” 老者摩挲着胡须,思绪飘回数日前遥遥观察到的一幕。 方百腊盘膝打坐时,周身真元凝如实质,头顶气血涌动如大日垂天,正是宗师巅峰“真罡凝元,如日中天”的征兆! “后来去燕南见燕侯,那老匹夫帐中藏着十万兵煞,气运如狼烟冲霄,也是个想逐鹿天下的主。” 他再次看向姜浩离去的方向,指尖气丝重凝,化作一道肉眼难见的光链,遥遥追向那队骑兵的背影。 光链尽头,姜浩的气运如一缕青焰,虽不算炽烈,却在方才的濒死之际逆势上扬,隐隐有龙形虚影盘旋,只是虚影尚弱,如潜于渊底的幼龙。 “有点气运在身,气数不绝,方才那绝境竟是破而后立的契机。”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可惜根基还是浅了,八品后期的修为,在这龙蛇并起的世道里,终究是蝼蚁撼树。” 他抬头望向北方天穹,夜色渐深,北斗七星已清晰可见。 其中摇光星旁,一颗原本黯淡的小星竟微微发亮,带着破军星的锐利之气遥遥垂落。 老者瞳孔微缩,掐诀算了算,喃喃自语:“摇光破军,星运垂青……这小子,竟是未来角逐天下神将的预备役?只是这条路太险,能走到对岸的,百不存一啊。” 感慨间,青衫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麟山城方向掠去。 他得到情报,城中还有一位早已“七杀入命”的狠角色等着他。 那一位可是有些年头没露面了,当年可是连方百腊见了,都要对其退避三舍的存在。 与此同时,燕北郡城外二十里,白莲脉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这帐篷占地足有半亩,帐顶绣着硕大的血色白莲,四周立着八根盘龙柱,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地毯,奢华得与乱军营地格格不入。 方百腊坐在主位旁的棋桌前,其人卖相极佳,一身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袍角的白莲绣纹在灯火下流转着淡淡光泽。 若不是知晓他的底细,真会以为是位有德的道家真修。 他手中捏着一枚黑子,指尖轻轻摩挲,目光落在棋盘上,神色平静得仿佛不是在围攻城池,而是在品茗赏画。 对面坐着的是燕北郡四大世家之一钟家的家主钟砚。 此人面若冠玉,虽已年过五旬,却透着股饱读诗书的儒雅之气,只是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没想到,他居然坐在乱军首领的大帐里! “钟兄似乎心不在焉?” 方百腊终于落子,黑子落在棋盘“天元”位,瞬间占据了先手。 “这局棋已下了半个时辰,钟兄的白子迟迟不肯落子,倒是不像你的风格。” 钟砚苦笑一声,抬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早已凉透: “方兄坐拥二十万大军围城,真罡凝元可化气,踏空而行如履平地,自然沉得住气。 钟家在城里经营三百年,家眷、产业都在其中,如今粮草只够支撑十日,我怎能不慌?” 方百腊轻笑,指尖又拿起一枚黑子: “钟兄何必如此?我与你谈的条件,难道还不够优厚? 只要你钟家配合,打开西城门,再帮我收拢城中流民,城破之后,燕北郡的盐铁生意,钟家独占三成。” 他要的哪里是盐铁生意? 钟砚心里门清——白莲脉炼“九纹血莲丹”需要大量活人精血,方百腊围城,表面是反官府,实则是为了劫掠人口。 可钟家已被围得走投无路,除了妥协别无选择。 “流民我可以帮你收拢,但开城门之事,需容我再与其他三家商议。” 钟砚艰难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抵触。 “燕北四公子还在城头守着,他们不会轻易答应。” “燕北四公子?你们四个世家推出来的门面人物?都是些年轻人罢了,掌家的不还是得看你们这些老一辈人物。” 方百腊挑了挑眉,指尖在黑子上轻轻敲击,语气里先是轻蔑,提及某人名号时却多了几分惋惜。 “钟家的【覆海蛟龙】钟相,三品,曹家的【推山金刚】曹诚,二品,贾家的【白玉断金】贾金和,三品……也就宇文家那小子能看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棋盘的边角,像是在惋惜一颗错放的棋子: “宇文天宝,号称【不败神将】,一品内景大武师,还是个战阵师,潜龙榜第七的人物! 若是能为我所用,给我这一脉的圣女当个护法神将倒是再合适不过。” 钟砚端茶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怎会不知方百腊的心思? 只是宇文家与大武朝廷绑定太深,宇文天宝更是娶了朝廷郡主,实打实的铁杆保皇派,绝无可能投靠莲生教白莲一脉。 “可惜啊,”方百腊自嘲地笑了笑,落下一子断了白子的退路,“宇文家的根扎在朝堂里,那小子又是郡主的夫君,宁死也不会叛出朝廷。这般人才,偏偏成了死敌,真是暴殄天物。” 钟砚沉默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提及钟相时,他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钟相是他的族侄,天资卓绝,早已被族中定为下一任家主,而他自己的子嗣资质平庸,这些年两人明争暗斗,家族权力早已被钟相分去大半。 若是开城投降,钟相必然会借“保家卫国”的由头彻底架空他;可若不投降,城破之日,钟家百年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钟兄不必纠结,”方百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带着诱导。 “城破之后,钟相若识时务,我可保他继续执掌钟家;若是不识趣……少个争权的对手,于钟兄而言,未必不是好事。” 这话戳中了钟砚的痛处。 他抬眼看向方百腊,对方眼中的笑意带着赤裸裸的算计,却让他心头的天平渐渐倾斜。 钟砚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前几日听闻,麟山城出了个叫姜浩的少年将军,率三百骑兵毁了方兄五县的粮草点,还杀了影杀和周通,方兄就不担心他会率军来援?” 方百腊落子的手顿了顿,随即嗤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个风字营的副校尉?” 他想起收到的信报,八品后期的修为,靠着战阵和箭术逞能,在他眼里不过是跳得欢的蚂蚱。 “有点小聪明,能折腾几下,可终究是个小人物。 麟山城自身难保,李威和齐云宗的宗师不会让他轻易离开,就算来了,也不过是给我这二十万大军添点口粮。” 他抬手落下黑子,棋盘上的白子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败局已定。 “钟兄还是好好考虑我的提议,三日内给我答复。否则城破之日,我可保证不了钟家的周全 —— 毕竟,我的手下,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 帐外传来乱军的呼喝声,与帐内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方百腊的笑容愈发阴冷。 夜色渐深,棋盘上的白子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败局已定,正如燕北郡此刻的处境。 而朝着麟山城疾驰的青衫老者,此刻已站在城门外,望着城中那道隐约透着杀伐气的气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七杀入命,煞气冲霄……还真的是他!” 他身影一闪,融入城中的夜色,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消失在鳞次栉比的房屋之间。 而这场席卷燕北的风暴,才刚刚露出它最狰狞的獠牙。 第84章 二转天龙劲,淬皮炼金肤! 风字营的中军帐早已被黑布密不透风地裹住。 帐内只点着一盏幽蓝的星纹灯,映得地面上的聚灵阵纹泛着细碎的光。 姜浩盘膝坐在兽皮垫上,指尖摩挲着一枚拳头大的褐色丹药。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混着三月底特有的晚春夜风,倒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沉了下来。 自那日官道遇伏,吕清漪一箭解围后,他回营便将自己关在帐中。 周通的刀光、平民的惨状、吕清漪神箭的威压,如烙印般刻在脑海里——八品后期的修为,在中三品强者面前终究是蝼蚁。 痛定思痛,他从军需处兑了这枚七品虎狼大丹,耗费了不少军功,只为借着百日积淀的星华,冲击八品圆满的最后一关。 “三月底了,星华最盛的时候。” 姜浩抬头望向帐顶,虽不见星空,却能清晰感知到那缕伴随他百日的清辉正透过帐布,轻轻落在肩头。 这百日来,他每日深夜吸纳星华,那股清凉的精华早已浸透筋骨,如埋在土中的薪柴,只待一点火星便可燎原。 不再犹豫,他仰头将虎狼大丹吞入腹中。 丹药刚过咽喉,便似有块烧红的烙铁坠进丹田。 “咕咚”一声闷响,随即炸开一团炙热的火焰。 不同于寻常气血丹的温和,这虎狼大丹的药力霸道无匹,瞬间顺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 不仅灼烧着皮肉,更是钻进血管,将原本平缓流淌的血液搅得沸腾起来。 “热啊!” 姜浩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那股炙烈的热浪顺着血管蔓延,五脏六腑都似被扔进熔炉,筋骨皮膜在高温中微微发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化。 他的五感本就因五神劲淬炼远超常人,此刻痛觉被无限放大,每一寸肌肤的灼烧、每一根经脉的胀痛,都清晰得如同刀割。 眼前阵阵发黑,他几乎要栽倒在地,可周通的狞笑、吕清漪的背影猛地闪过脑海。 “撑住!” 姜浩低喝一声,强撑着挺直脊背,周身气血骤然翻涌,天龙劲自发运转,在皮肤表面勾勒出一道道金色纹路,如盘龙缠身,将外泄的热浪强行锁住。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转为内呼吸,周身毛孔“唰”地闭合,将所有药力困在体内。 丹药的火焰还在燃烧,气血消耗得极快,他立刻摸出另一枚七品气血大丹,毫不犹豫地吞下。 这枚丹药化作汩汩药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正好填补上气血的亏空,让那团火焰烧得更旺。 “嗡——” 药力与星华在体内交汇,原本清凉的星华被火焰炙烤,竟化作温润的流光,包裹着沸腾的气血。 姜浩只觉自己像个被吹胀的皮囊,身体微微膨胀,皮肤泛起通红,血管在皮下突突跳动。 耳畔传来“轰隆”的声响,竟似惊涛拍岸,又似狂风穿谷。 武道修行从无捷径,温和的打磨需耗费数十载光阴,想要在短时间内触及极致,便要承受这般撕心裂肺的淬炼。 虎狼大丹的火焰焚烧着体内的杂质,化作一缕缕灰气从毛孔缝隙挤出。 天龙真劲宛如天神抡动重锤,反复锻打着皮肉筋膜,将星华与药力的精华狠狠砸进每一寸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杂质被焚尽时,姜浩体内突然响起“咔嚓”一声轻响。 ——天龙劲终于完成了第二转! 原本缠绕周身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化作实质的龙形虚影,在他体表盘旋一周,随即猛地钻进皮肤。 刹那间,一丝丝金芒从他的额头、手臂、胸膛缓缓渗出! 初时淡如晨曦,渐渐变得凝实,宛如一层流动的金箔,将肌肉的轮廓清晰勾勒出来,透着股“金性不朽”的厚重感。 八品淬皮境的极致——金肤,成了! 姜浩缓缓起身,周身金芒微微流转,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帐内的星纹灯轻轻晃动。 仅仅是起身负手的动作,竟似有惊雷在帐内炸响! 原本略有受挫的气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鹰击长空、虎啸山林的悍厉! 连呼吸间都带着金石相击的沉厚声响。 他抬手握拳,皮肤表面的金芒随气血流转,一拳挥出,竟带起破空的锐响,拳风撞在帐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八品圆满……”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被周通压制的憋屈一扫而空。 “现在再遇六品,哪怕没有战阵,我也能一战!” 此时,帐外的星华恰好达到顶峰,一缕比往日更浓郁的清辉穿透帐布,落在他眉心,被泥丸宫里的神印所吸收,随后反哺星光精华。 姜浩顺势运转天龙劲,将这缕星华彻底炼化,体内的金肤愈发凝实,连气息都变得内敛而霸道。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眉心传来一阵温热,此刻竟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姜浩心神一沉,能清晰感觉到神印上的麒麟纹路正在缓缓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要成了!” 姜浩心头狂喜。 【紫极麒麟印:炼化中(100%)】 【宿主:姜浩】 【境界:初武境八品(淬皮圆满)】 【真劲:五神劲(明劲小成)、天龙劲(明劲小成)】 【功法:五禽通神诀、霸血金身功】 【武学:五蕴梅花枪(入门)、龙虎霸王枪(小成)、破阵霸王枪(圆满)、风雷七杀箭(大成)、虎煞破魔枪(大成)、浮光掠影(精通)】 【战阵:白虎战阵(入门)】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已炼化,待挑战)】 这枚神印跟随他数月,今日借着天龙劲二转、金肤大成的契机,终于彻底炼化认主了! 他能隐约感知到,神印内部藏着磅礴的力量,一旦认主,必然能让他的修行速度再上一个台阶。 之前百日苦修、借丹药突破的艰辛还在眼前,可武道之路漫漫,仅凭自身打磨终究太慢。 如今金肤已成,神印将开,在这乱世之中,我姜浩,不妨也开上一挂! 帐内的星纹灯渐渐黯淡,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姜浩站在帐中,金肤在晨光中流转着淡淡光泽,抬手按在眉心处,看向帐中唯一的一面铜镜。 镜中,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眉心额头处,竟是浮现出一道紫色的麒麟图腾,似是天生烙印! 活灵活现,散发着极为尊贵而又古老的气息! 【今日可挑战次数:3\/3(已炼化,待挑战)】 【是否挑战?】 姜浩眉头一挑,眼神中神光绽放! 【是!!】 第85章 麒麟阁中藏日月! 【是!!】 心念落下的刹那,姜浩只觉眉心猛地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魂魄。 眼前的星纹灯、聚灵阵纹骤然扭曲,周身的金肤光泽如同被投入黑洞的萤火,瞬间黯淡下去。 “唔!” 他想抬手抓住些什么,却发现四肢早已不听使唤。 肉身仍盘膝坐在兽皮垫上,双目紧闭,眉心的紫色麒麟图腾却愈发炽烈,如同烧红的烙铁。 而他的一缕真灵,已被那股吸力硬生生的吸入泥丸宫中,没入那枚大放光明的麒麟小印! 失重感只持续了弹指间,脚下便传来坚实的触感。 姜浩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尽头。 这些石阶不知由何种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云纹,每一级都足有半尺高,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仿佛通往九天之上。 而石阶前方,赫然矗立着一座令人窒息的巨阁! 那是一座通体玄黑的楼阁,占地足有数十亩,十三根两人合抱的盘龙柱支撑着飞檐翘角,柱上鳞爪飞扬的金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石质束缚腾空而去。 楼阁共分十一层,每层都覆着漆黑的琉璃瓦,瓦当处雕刻着狰狞的麒麟首,在虚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紫金色光晕。 最令人心神剧震的是楼阁顶端的匾额,三个字以古朴的篆书写就,笔锋苍劲如铁,带着一股俯瞰万古的威严——【麒麟阁】。 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仅仅是凝视片刻,姜浩就感觉真灵在微微颤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座建筑,而是一尊亘古长存的太古巨兽! “这便是紫极麒麟印的内部空间?” 姜浩喃喃自语,抬手触摸身旁的石阶,冰凉的触感真实无比,甚至能感受到玉石中流淌的微弱灵气。 就在他失神之际,匾额上的“麒麟阁”三字突然亮起,一道紫金流光从中窜出,在空中化作一头巴掌大小的麒麟。 这小麒麟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头生独角,尾似火焰,绕着姜浩的真灵盘旋三圈,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随即猛地钻进他的眉心。 刹那间,无数信息如决堤的洪水涌入脑海: 麒麟阁,紫宸星君遗宝,内藏星君毕生所学与诸天强者烙印,由器灵“阁老”执掌,设十一层试炼,通关者可继承星君衣钵。 阁内时间流速与外界隔绝,无论停留多久,外界仅过一瞬。 试炼者在阁中具现的身体与本体无异,修为、武学、装备分毫不差,一切收获皆可实时反馈本体。 试炼规则:每日可挑战三次,每次需击败指定强者烙印。 失败则被逐出阁外,虽无性命之忧,但濒死体验百分百复刻,且消耗当日挑战次数。 “紫宸星君……” 姜浩消化着这些信息,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能留下如此神异的宝物,这位星君绝非寻常人物,恐怕是超越了武道之巅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两扇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巨门“轰”地一声洞开,门轴转动的声响如同太古惊雷,震得姜浩真灵嗡嗡作响。 门后并非黑暗,而是隐约可见一片璀璨的星空,仿佛将整个宇宙都装在了阁楼之中。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能感觉到,这扇门后藏着改变命运的机缘,也藏着足以让真灵溃散的凶险。 但经历过官道遇伏的生死,见识过中三品强者的碾压,他早已没有退路。 “走!” 脚步落下,坚实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穿过巨门的刹那,姜浩瞳孔骤然收缩,他身上的秘银甲泛着冷冽的光,腰间的小风雷弓弦微微颤动,手中更是握着那杆陪伴他征战的青蛟枪,连枪尖上的细微磨损都与本体分毫不差! “好神奇的手段,虚空造物,还分毫不差……” 他轻抚枪杆,感受着熟悉的重量,心中震撼更甚。 而当他抬眼望向四周时,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麒麟阁一层竟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脚下踩着的是古朴方拙的石台,而头顶上方,赫然悬着一轮烈阳与一弯皓月! 大日如熔金,散发出灼灼热浪;明月似冰玉,流淌着清辉寒气。 日月同辉,各自占据半边天穹,却又诡异的和谐共存。 更不可思议的是,日月周围还环绕着密密麻麻的星辰! 每一颗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有的炽烈如战旗,有的阴冷如毒刃,有的厚重如山岳,一眼望去竟不知有几万几十万颗! “试炼者,你来了。”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仿佛从亘古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 姜浩猛地握紧青蛟枪,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呵呵,不必惊慌。” 那声音轻笑起来,带着几分温和。 “老夫乃此阁器灵,你可称我为阁老。” “阁老?”姜浩眉头微挑。 “方才传入我脑海的信息,便是阁下所为?” “正是。” 虚空中泛起一圈涟漪,一道模糊的老者身影在平台中央显现。 这身影由星光构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轮廓,手中拄着一根同样由星光凝聚的拐杖。 “自星君坐化后,老夫已在此等候了十万八千年,一直等待着开启麒麟阁的试炼者。” “这么久了么,”姜浩捕捉到关键信息。 “难道在我之前,就没有人来过?” 阁老的身影晃了晃,似乎在摇头:“自然不是,你不是唯一的一个。 麒麟阁身处无垠虚空,秉承诸天星神大运,只要是星命垂青之辈,有缘之人,都有机会被接引而来。 不过,你是直接进入的本阁,他们进入的是分阁罢了。” 姜浩心中一动,正想追问,却听阁老继续说道:“闲话少叙,你若能通过第一层试炼,便可解锁阁内部分权限,接触到星君留下的皮毛传承。” 来了! 姜浩精神一振,挺直了脊背:“请阁老示下,第一层试炼究竟是什么?” “简单,”阁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击败强者烙印,即可获得奖励。” “强者烙印?” “抬头看看。” 姜浩依言抬头,望向那片浩瀚的星幕。 只见阁老抬手虚指,一颗黯淡的星辰突然亮起,散发出强横的气息。 “你头顶的每一颗星星,都对应着一位曾经的强者烙印,他们的修为、武学、战斗经验,都与生前无异。” 姜浩倒吸一口凉气。 星幕上的星辰密密麻麻,何止上万? 这得是多少强者的烙印? “放心,为你匹配的对手,都会是与你同境之人,修为境界还是很好调整的。” 阁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星君要的,是同境中的最强者,若连同境都无法碾压,何谈继承衣钵?”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哦,对了,这些烙印之中,有几位你或许会觉得‘眼熟’。” 姜浩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凉飕飕的。 这阁老的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看好戏? “来吧,年轻人,先试试手。” 阁老的拐杖在虚空一点,“击败第一个对手,你会明白试炼的意义。” “等等!” 姜浩急忙喊道,“至少告诉我要打赢多少个才算过关?还有奖励是什么?怎么算?” “无需多言,先打赢第一个再说。” 阁老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戏谑,“老夫很久没看过热闹了。” 话音未落,星幕中突然有一颗星辰骤然亮起,拖着长长的焰尾坠向石台。 “轰”的一声,砸在姜浩前方百丈处,掀起漫天尘雾。 第86章 一枪击溃,来者何人? 姜浩瞬间沉腰坐马,青蛟枪横在胸前枪尖斜指地面,秘银甲下的金肤泛起流动淡金光晕,宛如披了一层凝实的金箔。 他深吸一口气,将天龙劲运转到极致,皮肤下隐约可见龙形纹路在缓缓蠕动,二牛之力已尽数蓄于双臂。 虽知是同境强者烙印,可那股从尘雾中透来的气血威压,竟比七品武者的气势还要凛冽,让他不敢有半分小觑。 “同境……这等威势真的是八品吗?!” 姜浩暗自咬牙,玄鸟劲悄然运转,试图穿透尘雾感知对手底细。 可那片尘雾仿佛被无形之力笼罩,精神力探入其中便如石沉大海。 呼—— 吸—— 只听得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每一次起伏都似与虚空共振。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霸道而暴戾的龙吟突然从尘雾中炸响,震得整个麒麟阁一层的虚空都泛起涟漪。 姜浩只觉耳膜嗡嗡作响,气血都跟着隐隐震荡! 这哪里是普通的龙吟,分明是枪法大成形成的武学异象! 他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只见一杆婴儿手臂粗的大枪如惊雷破雾,疾射而来。 枪身约莫丈二,通体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枪尖缠绕着一头栩栩如生的雷龙,龙鳞闪烁着电芒,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噬来! 那枪速快得离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枪尖未到,狂暴的劲风已压得他呼吸困难。 “好快!” 姜浩心头剧震,双眼不过刚捕捉到枪影的轨迹,对方的大枪就已欺至三丈内。 姜浩全力以赴催动下的金肤光晕都跟着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被吹散。 更可怕的是那股霸道无匹的气势,混着雷龙的凶戾,充斥眼球,竟让他生出一种“天地间只剩这一枪”的浓烈窒息感! “破!” 姜浩不及细想,怒吼一声,将【破阵霸王枪】催动到巅峰之势。 青蛟枪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枪杆因灌注了极致气血而弯曲如满月,枪尖带起呼啸的劲风,竟也隐隐凝聚出一头白虎虚影。 ——那是破阵霸王枪与自身气血交融的异象。 “铛!” 两枪相交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虚空。 姜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来,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座奔涌的火山,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青筋如虬龙般暴起,虎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噗——! 白虎虚影一个照面就被青紫色雷龙一爪破灭!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青蛟枪枪身上的鳞片竟被震得寸寸崩裂,木屑混着金属碎片飞溅而出。 这杆陪伴他征战数月、斩杀过数名六品武夫的长枪,在此刻竟显得如此脆弱! 那杆青黑色大枪余势不减,雷龙虚影发出一声咆哮,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姜浩甚至能清晰看到雷龙獠牙上的紫电,闻到对方枪身隐隐传来的淡淡血腥味! “噗——!”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姜浩大口喷血,感觉自己像个被巨石击中的脆弱陶罐。 秘银甲的甲片应声凹陷、碎裂,金肤表面的淡金光晕如潮水般褪去,一寸寸皮肤血肉在雷龙之力下寸寸炸开。 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气血在体内被疯狂打散,五脏六腑都似被打烂了,骨骼碎裂的脆响源源不绝! 意识模糊间,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在雷龙冲击下崩碎成漫天光点,金肤碎片混着光点散落,那种肉身与神魂一同撕裂的痛楚,比凌迟百刀还要强烈百倍! 濒死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可脑海中却顽固地蹦出两个念头: 好生猛的力道! 这一枪至少灌注了三牛之力的爆发力,同境之中怎会有人拥有如此强横的肉身神力? 好熟悉的枪法! 那青黑色大枪、雷龙异象,还有枪势中那股“一往无前、破开一切”的霸道,好生熟悉…… 军帐内,姜浩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秘银甲完好无损,金肤依旧凝实温润,甚至能感受到皮下流转的气血。 可那种被一枪轰成齑粉的濒死感,却如同烙印般刻在神魂深处,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呼……呼……”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撑在兽皮垫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帐内的星纹灯还在燃烧,幽蓝的光映着他苍白的脸,眼神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刚才那一枪的霸道,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八品强者。 自己的八品圆满金肤,在那道青黑大枪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那股力量之强,甚至隐隐有了接近中三品的威势,若非是同境修为的烙印,他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是谁……” 姜浩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蛟枪的枪杆,现实中的长枪完好无损,可刚才枪碎的触感却真实得可怕。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想那道枪影的每一个细节:青黑色的枪身、缠绕的雷龙、霸道的枪势,还有那股淡淡的硝烟味…… 居然能将枪术练到如此地步,在八品境就拥有这般霸道的雷龙异象? 疑惑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姜浩心绪难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金色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二牛之力的爆发神力曾让他引以为傲,可今日才明白,同境之内,竟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差距。 之前横扫五县粮草点的得意,突破八品圆满的欣喜,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姜浩面露几分苦涩,却又迅速被炽热的斗志取代。 败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对手是谁,怎么败的,都不知道! 麒麟阁给了他看清差距的机会,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 就在这时,眉心的麒麟图腾微微发烫,一道冰冷的信息直接传入脑海: 【挑战失败】 【剩余挑战次数:2\/3】 【是否继续挑战?】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败了又如何? 至少让他看到了何谓八品境的巅峰战力! 他还差的远! 他抬手抚摸眉心的紫色麒麟图腾,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在呼应他的斗志。 “继续!” 青蛟枪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着姜浩坚定的眼神,仿佛也在期待着下一次的碰撞。 这一次,他要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个一枪秒杀自己的强者,究竟是谁! 第87章 霸拳惊世,霸王遗风 嗡—— 眉心的麒麟图腾再次发烫,一股熟悉的吸力将姜浩的真灵拽入虚空。 不过瞬息,脚下便传来坚实的触感,他猛地睁开眼,果然已回到麒麟阁一层的石台之上。 尘雾早已散尽,百丈之外,那道青黑色的枪影主人正背对着他。 高大的身形挺拔如松,在日月星辉照耀下透着股说不出的英气! “这次倒是来得快。” 那人缓缓转身,姜浩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 那是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黑发黑眸,五官轮廓硬朗分明,虽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却难掩俊朗英武的气度。 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满是阳光与自信,张扬却不惹人厌。 他头戴束发金冠,冠上镶嵌着一颗鸽血红的宝石,与身上的亮银龙鳞甲相映生辉。 甲胄外罩着一件烈火般的红锦战袍,无风而动,猎猎作响。 腰间系着狮蛮宝带,左侧挂着一柄狭长的古锭刀,刀鞘上雕刻着缠枝莲纹,右侧则提着一杆虎头湛金枪,枪首的虎头栩栩如生,獠牙外露,透着慑人的凶气。 “好一副霸王模样!” 姜浩暗自惊叹。 对方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腰窄,龙鳞甲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不是那种臃肿的壮硕,而是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流畅线条,仿佛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奔涌的岩浆。 更难得的是那份气质,霸气四溢却不咄咄逼人,蓬勃的生命力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折服。 少年见姜浩盯着自己看,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大笑,声音洪亮如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久没与人动手,方才一时没收住力气,让你见笑了。” 这一笑,眉眼舒展,满是坦荡,瞬间驱散了之前那一枪的凌厉,倒让姜浩生出几分好感。 他苦笑着拱手行礼:“在下姜浩,不知兄台何人?可否告知姓名?” 能在八品境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对方绝非无名之辈。 “哈哈,某家孙长策!” 少年拍了拍虎头湛金枪,笑容愈发爽朗。 “幽州小霸王!” 姜浩几乎是脱口而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名字他曾在齐云宗的传记名录中见过,那是一百二十年前震动整个幽州的绝代天骄! 孙长策,天生先天霸体,与古之霸王相同的体质,乃是齐云宗上一位【霸血金身功】的完整传承者。 十八岁修成一品内景大武师,横扫幽州八郡年轻一代,力压群雄登上潜龙榜第一。 二十岁踏破中天境,成为幽州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年宗师。 二十三岁晋入真罡宗师,二十六岁已是真罡巅峰,差一步便可突破真元。 同时,更是强势杀入宗师榜,以真罡境修为位列第二,凭无双战力镇压无数真元宗师,“幽州小霸王”的名号传遍八域! 可惜天妒英才,他的锋芒太过耀眼,引来了多方势力忌惮。 最终,化妖殿牵头,联合莲生教(白莲脉上任脉主,方百腊的师祖)、魔隐楼等势力,设下死局埋伏。 那一战堪称惊天动地,九大宗师(三名真元大圆满、六名真罡巅峰)联手绞杀,更有几个大势力暗中阻拦齐云宗救援。 可谁也没想到,孙长策竟在激战之际突破真元境,以一敌九,尽斩敌手,只是自己也身负重伤,归家养伤后不久便传出不治而亡的消息,让无数人扼腕叹息。 “哦?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人记得某家的名号?” 孙长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愈发开怀,拍着大腿笑道:“看来当年某家的名声,不算白闯!” 姜浩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震撼:“孙前辈的事迹,齐云宗古籍多有记载,晚辈早已如雷贯耳。只是没想到……竟能在此见到前辈的烙印。” 他心中满是好奇,当年那场大战疑点重重,孙长策真的是伤重而亡吗? 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孙长策摆了摆手,神情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了爽朗。 “往事不提也罢。” 孙长策目光落在姜浩身上。 “你身上的气血波动……是【霸血金身功】?还有方才那枪势,是【破阵霸王枪】吧?” 姜浩点头:“正是,晚辈侥幸习得这两门武学。” “哈哈!那咱们也算同门师兄弟,有缘得很!” 孙长策大笑起来,突然收了虎头湛金枪,插在一旁的石台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来来来!咱们再打一场!小师弟,你若是能击败为兄,我可有份大礼送你!” “大礼?” 姜浩眼睛一亮。 能被孙长策称为“大礼”的,绝非寻常之物,说不定与【霸血金身功】的后续修行有关。 孙长策也不吊胃口,径直道:“【霸拳】!古之霸王纵横天下,靠的便是三样神通级绝学——【霸拳】、【霸王枪】、【霸王兵形势】。 可惜岁月流转,这三门绝学都已残缺,【霸王枪】只剩残篇【破阵霸王枪】流传于世,【霸王兵形势】更是近乎失传。” 他顿了顿,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某家运气不错,当年偶得【霸拳】传承,虽不算完整,也有绝学级别! 今日若是你能接下我三拳,这残缺的【霸拳】谱,便送你了!” 姜浩心中狂喜。 【霸拳】! 那可是与【破阵霸王枪】同源的绝学,若是能习得,配合【霸血金身功】,他的实力必然会暴涨! “多谢前辈!晚辈接招!” 姜浩沉腰坐马,金肤泛起淡淡的光晕,天龙劲与五神劲同时运转,气血在体内奔腾如潮。 “好胆气!” 孙长策赞了一声,赤手空拳站定,身形微微放松,看上去平平无奇,连一丝气血波动都未曾外泄,仿佛只是个寻常少年。 可下一刻—— 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骤然炸开,那是孙长策踏地的声音! 仅仅一脚踏下,方圆数十丈的石台竟猛地一震,石面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而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刺耳的音啸与翻腾的气流,横掠数十丈,眨眼间便欺至姜浩身前! “小心了!” 孙长策的声音刚落,右拳已高高抬起,随即重重砸下!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山岳倾倒、流星坠地的磅礴气势。 拳未至,凝练如实质的罡风已扑面而来,刮得姜浩的战袍猎猎作响,石台表面竟被罡风扫出千百道细密的痕迹。 “这是……” 姜浩眸光骤凝,心神剧震。 他清晰地看到,孙长策的拳头划过虚空时,周围的空气竟泛起了透明的波纹,那是速度与力量突破音障才会出现的异象! “这就是【霸拳】!” 姜浩瞳孔缩成针尖,心中再无半分侥幸。 那拳头上蕴含的霸道意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不仅刺痛了他的金肤,更让他的神魂都跟着颤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笼罩全身,仿佛夜幕骤然垂下,让他几乎窒息,甚至有个念头一闪而过——放弃挣扎,束手待毙。 “绝不可能!”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孙长策的强大非但没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最深层的凶性。 他想起了官道上周通的刀,想起了吕清漪的神箭,想起了自己对变强的渴望——怎能被一拳吓倒! “杀!” 姜浩足下重重一点,石台被踩出一个浅坑,雄浑的天龙劲瞬间催动,沛然气血如潮水般涌向双臂。 他没有用枪,而是手捏拳印,将【破阵霸王枪】的圆满枪势融入拳中,枪的凌厉化作拳的霸道,金肤表面金芒暴涨,气血霞衣如铠甲般覆身,二牛之力尽数爆发! 这一拳,汇聚了他八品圆满的所有力量,是他迄今为止打出的最极致的一拳! “不差!” 孙长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拳头毫不停滞地轰下。 轰隆! 两道拳印在虚空中碰撞,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仿佛一轮小太阳在石台上亮起。 下一瞬,千百道碰撞声糅合成一声惊天雷暴,响彻麒麟阁一层,连头顶的日月星辰都跟着微微颤动。 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呈同心圆般疯狂扩散,十丈范围内的石台剧烈震颤,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石飞溅。 雷暴声转瞬即逝,姜浩的身体如断弦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石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一口血险些喷出。 而孙长策依旧巍然屹立在原地,脚下的石台虽布满裂纹,他却连后退半步都没有。 “咳……” 姜浩挣扎着撑起身体,只觉全身筋骨都在叫嚣着疼痛,金肤表面的光晕黯淡了不少,气血翻涌得厉害。 但他很快稳住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我没死!” 刚才那一拳的威力,比之前的枪势还要强横数倍,可他凭借金肤、气血霞衣和【霸血金身功】的防御,竟硬生生扛了下来! 孙长策看着他,眼中的赞许更甚:“八品境能接下我五成力的【霸拳】而不伤筋动骨,你的【霸血金身功】倒是练得扎实。 怎么样?还要继续吗?再接两拳,【霸拳】就是你的了!” 姜浩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迹,重新站直身体,金肤上的光泽再次亮起:“前辈,晚辈还能打!”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拳虽然让他受伤,却也让他对【霸血金身功】的理解更深了一层,气血运转间竟比之前更加流畅。 这麒麟阁的试炼,果然是最好的磨砺! 孙长策大笑起来,再次抬起拳头,这一次,拳头上的气血波动比之前更加凝练,霸道的气势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扭曲。 “好!那这第二拳,某家可就要用八成力了!” 第88章 三拳问心,霸意留痕 接我第二拳!” 孙长策的喝声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这一次,他周身的气血不再内敛,亮银龙鳞甲下泛起淡淡的红光,同样披上了一层气血霞衣,一身威势比第一拳时厚重了数倍! 脚下的石台再次震颤,裂纹顺着他的步伐蔓延,每一步落下都似有重物砸击,发出沉闷的轰鸣。 “接好了,师弟!这一拳,八成力!” 孙长策右拳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筋骨间响起“噼啪”的弹抖声,竟比之前响亮了数倍。 他踏前半步,拳势陡然加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直轰姜浩面门。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石台表面的碎石竟被卷得腾空而起。 姜浩瞳孔骤缩,第一拳的剧痛还未消散,这一拳的威势竟强横了近一倍!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向侧后方急退,同时将天龙劲运转到巅峰,金肤泛起浓郁的金光,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二牛之力尽数凝聚于双臂。 “砰!” 拳风先至,姜浩只觉一股巨力撞在手臂上,金肤表面的金光剧烈波动,气血霞衣瞬间黯淡了大半。 他如遭重击,身体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台上,滑行出数丈才停下,一口鲜血“噗”地喷出,染红了胸前的秘银甲。 “咳咳……” 姜浩挣扎着撑起身体,只觉双臂发麻,骨头缝里都透着刺痛,金肤上的光泽黯淡了不少。 这就是八成力的【霸拳】? 比他全力一击还要强横数倍,先天霸体的恐怖可见一斑。 “哈哈!这才有点意思!” 孙长策大笑着踏前,正欲挥出第三拳,虚空中突然传来阁老戏谑的声音:“姜小子,别急着送死啊,老夫忘了跟你说个规矩。” 姜浩一愣,抬头望向虚空:“阁老?什么规矩?” 阁老的星光身影在虚空中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不一定非要击败孙长策才算赢。鏖战一刻钟不败,得第一阶段奖励;击伤他,按照伤势程给予你给第二阶段奖励;彻底击杀他,才算通关拿最终奖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阁里的奖励是基础,要是能得强者烙印认可,他们还会给额外好处,比如那【霸拳】传承。 所以啊,姜小子,加油撑住,老夫还没看够呢!” 姜浩的脸瞬间气绿了,一口老血差点再次喷出。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你这糟老头子!不早说?故意看我被揍得半死是吧?” 可此刻孙长策已再次摆开架势,他根本没时间跟阁老理论,只能硬生生把怒火憋回肚子里。 “小师弟,跟为兄战斗可别走神!” 孙长策的声音带着提醒,面色却骤然肃然,之前的爽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岳般的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气血开始疯狂涌动,竟不再是之前的红光,而是化作了浓郁的血色! “轰!” 孙长策猛地踏地,这一次,不是震颤,而是崩裂! 脚下的石台直接碎成数块,碎石飞溅中,他的身形拔地而起,周身筋骨弹抖声如连珠炮般炸开。 “噼啪”作响,无数白色气泡在他体表炸开,那是气血运转到极致产生的异象。 更令人震撼的是,他体内的气血竟凝聚成柱,从头顶直冲而上,数丈、十数丈…… 最终化作一道冲天的气血狼烟,在虚空中散发出炽热的红光,仿佛要将头顶的日月星辰都染红! “气血狼烟!” 姜浩心神大震,瞳孔骤缩。 他知道,气血异象分三重:初为气血霞衣,次为气血狼烟,终为气血法相。 气血狼烟已是中三品强者才能凝聚的异象,孙长策竟能在八品境做到! “气血累积向来都是水磨功夫,同是未满弱冠的年纪,他怎能有如此可怖的气血?” 姜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人的气血,随着体魄、年龄、状态而变化。 少年时充满蓬勃生机,青年时张扬肆意,壮年时达至巅峰,老年时又步入衰落,这是自然之理,无法改变。 先天霸体果然名不虚传,不仅肉身强横,气血底蕴更是远超常人,这根本不是后天努力能弥补的差距。 “接我第三拳!十成力!” 孙长策的喝声如惊雷炸响,踏风而动,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至姜浩身前。 他的右拳不再有多余动作,却凝聚了无匹的霸道意志,仿佛古之霸王亲临,拳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点燃,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姜浩望着那自上而下轰来的拳印,恍惚间竟似看到了古籍中记载的霸王身影,披甲持戈,立于尸山血海之上,眼神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那股霸绝寰宇的拳意压得他喘不过气,金肤表面的金光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碎。 “不能退!” 姜浩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决绝。 他强提早已翻涌的气血,将【霸血金身功】催动到极致,天龙劲与五神劲疯狂运转,二牛之力尽数灌注于右拳。 他没有再防御,而是选择了硬碰硬——哪怕知道必败,也要打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杀!” 姜浩嘶吼着挥出右拳,金肤泛起最后的金光,拳头上凝聚着【破阵霸王枪】的凌厉与【霸拳】的拳意雏形,带着他所有的意志,迎向孙长策的拳头。 “轰!” 两拳相撞的刹那,天崩地裂! 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比之前两次碰撞更加炽烈,仿佛一轮小太阳在石台上亮起。 无数道惊雷般的炸响糅合在一起,响彻整个麒麟阁,头顶的日月星辰竟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坠落。 恐怖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十丈内的石台彻底崩碎,碎石如子弹般四处飞溅。 姜浩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拳头上传来,比之前的两拳加起来还要强横,金肤瞬间崩裂,鲜血飞溅,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便已崩碎成漫天光点,血与骨的碎片混着光点散落,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这一次,他死得更加惨烈,连两息都没能撑过。 “呼……” 中军帐内,姜浩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全身,眉心的麒麟图腾黯淡了不少。 那种肉身崩碎的剧痛再次烙印在神魂深处,让他忍不住大口喘息。 “十成力……太恐怖了……” 姜浩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抚摸眉心。 先天霸体的差距,简直是天堑,哪怕他已达八品圆满,在孙长策面前也如孩童般脆弱。 可他没有丝毫气馁,眼中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芒。 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差距在哪。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心中默念:“继续挑战!” 嗡—— 真灵再次被吸入麒麟阁,熟悉的石台,熟悉的孙长策,熟悉的气血狼烟。 这一次,姜浩拼尽了全力,甚至动用了【暴血燃命术】第一层,可结果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孙长策的拳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轻易便将他轰杀。 三拳打散不屈魂! 师弟从此是路人。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孙长策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带着几分赞许与指点: “小师弟,我们的差距可不止体魄,力道上你差我一牛之力,力量把控更是粗糙,【破阵霸王枪】虽圆满,却没能彻底融入拳意。 最重要的是武道意志,你还少了一份‘战天斗地、永不言败’的霸意。 下次再来吧。” …… “噗通!” 姜浩的真灵被踢出麒麟阁,肉身猛地瘫坐在兽皮垫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明亮,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充满了兴奋。 今晚的收获,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孙长策的三拳,不仅让他看清了自己与顶尖天骄的差距——体魄、力量把控、武学融合、武道意志,每一点都精准地指出了他的不足。 更让他对【霸血金身功】和【破阵霸王枪】有了新的理解,尤其是那股“霸意”,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一牛之力……武道意志……” 姜浩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 他能清晰感觉到,经过三次濒死磨砺,体内的气血运转更加流畅,甚至连【破阵霸王枪】的枪意,都隐隐有了一丝霸道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获得【霸拳】的方法——只要能在孙长策手下撑过一刻钟,或者得到他的认可! 姜浩抬头望向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晨雾透过帐缝钻了进来,带着淡淡的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脆响。 “孙前辈,阁老……下次再来,我定能接下你的三拳!” 姜浩的声音带着坚定,眉心的紫色麒麟图腾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斗志。 这一夜的鏖战与失败,不是结束,而是他踏上更强之路的全新开始。 第89章 天机窥秘,随风起势 夜幕如墨,麟山城的街巷渐渐沉寂,唯有巡城兵的甲叶碰撞声偶尔划破夜色。 一道青衫身影信步走在青石板路上,正是天机阁的观气老者。 他负手而行,看似随意,双瞳深处却闪过一道道细密如蛛网的金色符文,手中暗掐【天机印】,指尖气丝如缕,悄无声息地缠绕上城中每一处气血汇聚之地。 武院的演武场、城主府的议事厅、风字营的中军帐,甚至是内城和外城家族的深宅大院。 “好一座麟山城。” 老者低声赞叹,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作为天机阁的天下行走,他阅城无数,却少见这般“藏龙卧虎”的城池: 武院方向气血如渊,隐有龙虎之气盘旋;风字营的兵煞凝而不散,透着少年人的锐势;连内外城的诸多家族,也各有气血暗涌,显然藏着不少好手。 “不愧是齐云宗最倚重,也是最大的附属城,果然孕育了不少麒麟子。”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武院深处那处被高墙环绕的院落——静尘院。 不同于别处的气血张扬,这里竟如死水般沉寂,可越是平静,越让老者心头凝重。 他阁中的绝密情报可是记载了,二十年前齐云宗那位惊才绝艳的天骄白牧燕,据说在黑云关一战后重伤隐退,从此醉生梦死,就住在这静尘院里。 “是真是假,探探便知。” 老者深吸一口气,【观气察运秘典】全力运转,双瞳符文骤然炽盛,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精神力化作细针,穿透高墙,直刺院落深处。 就在精神力触及院落中央那间茅屋的刹那,异变陡生! “噗——!”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海啸般反冲而来,老者只觉脑海中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咙一甜,一口老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青衫。 宽松的衣袍瞬间鼓荡,周身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化作淡淡的白芒——这竟是一尊货真价实的真气宗师! “怎么可能……” 老者踉跄后退,捂住胸口,眼中满是惊骇。 他的精神力何等凝练,即便面对真罡宗师也能全身而退,可这反震之力竟如此恐怖,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厚重,绝非真气宗师能拥有! “白牧燕……这家伙果然没有废!”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韬光养晦这么些年,怕是早踏出了那一步,成了大宗师!齐云宗竟藏着这样一尊底牌……” 他不敢再多留,手掐【敛气印】,身形一晃,如融入墨色的水滴,瞬间消失在街巷的阴影里。 再晚一步,恐怕就要被对方锁定踪迹,以大宗师的实力,哪怕他是天机阁的人,也未必能活着离开麟山城。 静尘院内,八角亭中。 那名斜倚在榻上的黑袍男子倏然睁开双眼,原本醉眼迷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如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院落的沉寂。 他便是白牧燕,头发散乱,满脸胡茬,身上的黑袍沾着酒渍,可那双眼眸深处,却沉淀着尸山血海磨砺出的锐利。 那是战场百战不死磨练出来的直觉,也是武道修为臻至极深处的天人感应。 “有人窥探?” 白牧燕轻嗤一声,指尖把玩着酒葫芦,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 “熟悉的味道,那帮老家伙还是这么不安分。” 他缓缓起身,身形看似缓慢,却一步便跨到院中的石桌旁。 桌上放着一卷早就送来的信件,封口盖着齐云宗的赤金印。 白牧燕拿起信件,漫不经心地展开,目光扫过几行字迹,原本凌厉的眼神渐渐柔和了几分。 “白通这小子,这些年倒是没荒废修行,都快摸到上神境的门槛了。” 他轻笑一声,信件是袁白通写的,除了这些年齐云宗的情况,还特意给他推荐了一个徒弟人选:“风字营姜浩,【霸血金身功】传人,八品圆满,战阵奇才”。 “姜浩……” 白牧燕摩挲着信纸,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在白通的面子上,倒是可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话音刚落,黑袍身影微微一晃,已消失在院落中,只留下石桌上的空酒葫芦,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风字营的校场上已响起了震天的呼喝声。 姜浩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金芒,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空的锐响。 【五禽通神诀】的招式舒展流畅,玄鸟展翅时气血如流风,猛虎扑食时力道如崩山,五神劲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滋养着肉身。 孙长策的指点犹在耳畔——“力量把控、武道意志”,他刻意放慢动作,感受每一寸肌肉的发力,试图将力量凝聚到极致。 “统领!” 陆星雨快步走来,递上一块毛巾,“斥候传回消息,长岭山脉的兽潮基本平复了,燕北九县的乱军残部也被各城守军清剿得差不多了。” 姜浩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穿上秘银甲,目光投向校场中央正在操练的三百骑兵。 萧燃正指挥他们演练【白虎战阵】,盾墙、弓骑、轻骑的转换愈发流畅,兵煞之气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燕北郡城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 陆星雨皱眉道,“方百腊的二十万乱军围着城,城里的四世家和燕北四公子守着,双方对峙快半个月了,谁都没先动手。 不过听说本宗最近动作挺大,把化妖殿和魔隐楼的援兵都挡在了燕北郡外。” 姜浩点点头,走到校场边缘的地图前,指尖点在“燕北郡城”的位置。 根据前世的记忆,这场动乱本应在兽潮平息后加速升级,可如今九县安定,外部援兵被挡,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方百腊围而不攻,齐云宗只挡外援不插手郡城,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他总觉得这场动乱像是被人刻意引导的,从最初的魔隐楼刺杀,到白莲脉的粮草囤积,再到如今的僵持,每一步都透着诡异。 前世的记忆里,这场动乱最终以方百腊破城失败告终,可过程远没有这么“平静”。 突然,姜浩的指尖一顿,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前世这个时候,齐云宗本山似乎发生了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件事之后,齐云宗的重心彻底转向内部,对附属城的支援也减弱了不少。 可惜,前世他修为低下,地位也不高,对于外界的情报知道的太少。 “难道……” 姜浩抬头望向齐云宗本山的方向,眉头紧锁。 如果本山真的出事,那燕北郡的僵持局面恐怕会瞬间被打破,方百腊很可能趁机破城,到时候麟山城也会遭殃。 “萧燃!”姜浩高声喊道。 萧燃快步跑来:“统领,怎么了?” “你立刻去武院一趟,找周光祖教习问问齐云宗本山的情况,就说我担心有外敌偷袭本山,想了解下近况。” 姜浩沉声道。 他不能直接说自己有前世记忆,只能借“担心外敌”为由打探。 “好!我这就去!”萧燃应声离去。 姜浩再次看向地图,指尖划过齐云宗本山与燕北郡城的连线。 “看来这燕北郡的局,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 姜浩握紧拳头,金肤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不管怎样,得尽快突破七品,不然真到了变局时刻,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校场上的呼喝声依旧响亮,三百骑兵的战阵在晨光中流转着冷冽的杀气。 姜浩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演武场——在搞清楚局势之前,唯有变强才是最稳妥的底气。 而他不知道的是,静尘院的黑袍身影正站在远处的树梢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玩味。 麟山城的风,似乎要起了。 第90章 本山异动,前往宗门 风字营校场的尘土被马蹄掀起三尺高,三百骑兵正围着姜浩演练【白虎战阵】。 盾墙交错如鳞,弓骑箭矢上弦,轻骑游走如电,兵煞之气在阵中流转,渐渐凝成淡淡的白虎虚影。 经过麒麟阁的磨砺,姜浩对“聚煞之法”的把控愈发精准,再加上人数已增至三百的骑兵部队,这门上乘战阵的威力已比初练时强了一大截! 同时,他也在借助纳入体内的兵煞之力锻体,打磨体魄,夯实根基。 就是每一次兵煞锻体对于身体的消耗都太大,为防止暗伤,还得定期服用水愈丹。 好在上一次吕师姐给了一瓶七品层次的,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了。 “统领,外务堂急报!” 萧燃策马奔来,玄甲上沾着晨露,手中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郡城和本山那边都有动静,消息是一刻钟前刚送到的!” 姜浩抬手示意停阵,青蛟枪拄在地上,肌肤表面的淡金光晕缓缓收敛。 他接过信函拆开,外务堂的字迹工整利落,却透着几分仓促: 燕北郡城,莲生教乱军数次攻城,前军先锋之一被钟相斩于城头,宇文天宝率部接管西城门防务,两家势力合流。 与此同时,麟山城通往本山的官道上,发现三队带伤骑手,均为齐云宗内门弟子,称本山藏经阁遭夜袭失火,火势已控制,但典籍损失惨重。 “钟相斩先锋……” 姜浩指尖划过信函末尾的“加急”印记,眉头微拧。 “钟家内斗本就激烈,钟相这是借‘拒降保皇’立威,想彻底架空钟砚。方百腊隐忍半月,怕是要趁机攻城了。” “更蹊跷的是本山。”萧燃压低声音。 “外务堂的暗线补了消息,说那些骑手伤口不是火焰灼烧,倒像是被利爪撕裂,而且有人隐约听见‘地下震动’,根本没提藏经阁的火势细节!” 姜浩心头一沉。 外务堂的情报向来精准,骑手的伤口与说辞矛盾,显然“藏经阁失火”只是幌子。 他抬头望向齐云宗本山方向,那里云雾缭绕,看似平静,却让他想起传功堂典籍中提过的“本山禁地多与地脉相连”。 ——难道是禁地出了变故? “陆星雨!” 姜浩高声喊道,“把传功堂给的《本山地理纪要》取来!再催问外务堂暗线,务必查清楚‘地下震动’的具体方位!” 陆星雨应声取来典籍,姜浩翻到“禁地篇”,指尖点在“五方大狱”的条目上。 这处禁地记载寥寥,不知位置所在,只说“镇押凶物,关乎宗门气运”。 他正思忖间,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外务堂传令兵跌撞着跑来,脸色惨白:“姜校尉,外务堂白长老传令!本山一切安好,各附属城无需支援,原地待命!” “无需支援?”姜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武院内的一殿五堂,他只与传功堂值守长老袁白通相熟,算是对他颇为青睐的宗门贵人,其他高层则相对不熟。 也就洞明堂的宋若虚长老有过一面之缘,跟外务堂长老白晓声还真是缘悭一面。 藏经阁遭袭竟不让支援,对于这位白长老的反常命令反而坐实了他的猜测:本山的麻烦绝不止“失火”那么简单。 传令兵匆匆离去,姜浩捏紧典籍,转身走入中军帐。 此刻不是纠结猜测的时候,他遵令行事即可,当务之急,提升实力才是应对变数的根本。 他盘膝坐下,指尖轻点眉心,麒麟图腾显现,泛起淡紫光芒。 嗡~~ 一个眨眼的功夫,姜浩已立于石台之上。 孙长策依旧红袍银甲,见他进来便大笑:“小师弟倒是勤勉!看来上次说的‘力量凝聚’,你摸到门径了?” “还请孙师兄指点。” 姜浩拱手,这次没有贸然出拳,而是沉腰站定,脑海中回放着白虎战阵“三百兵煞汇于一点”的轨迹。 袁白通曾说“武学与战阵本是同源”,或许能将阵中“聚煞”的诀窍用到拳法上。 “试试把气血凝在拳头,形成拳套将其包裹试试。” 孙长策踏步上前,右拳抬起,气血霞衣如火焰流转,丝丝缕缕的缠绕在拳头上,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再想象你的右臂为枪身,拳头是长枪的枪尖,所有力量都往这一点涌,别漏了!” 姜浩深吸一口气,将天龙劲运转到极致,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原本分散在四肢的力量渐渐向右手凝聚,肌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金红色光点,仿佛有兵煞附着其上,触感与战阵聚煞时竟隐隐相合。 “轰!” 孙长策的拳头骤然落下,力道凝实如铁,却留了三分余地。 姜浩挥拳迎上,两拳相撞,他只觉手臂微微发麻,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倒飞出去。 ——力量凝聚的效果立竿见影! “不错!再试试融枪势!” 孙长策攻势渐猛,拳影如雨点般落下。 “【破阵霸王枪】的‘霸王点杀式’,用拳打出来!战阵的‘重’护你身,枪法的‘锐’破敌防,这才是我等战阵武学该有的路数!” 姜浩在拳影中辗转腾挪,脑海中灵光一闪。 白虎战阵的盾墙是“重”,弓骑的箭是“锐”,二者合一才能破敌;他的金肤是“盾墙”,凝聚的拳头是“箭”,气血承力,真劲破防,恰是战阵与武学的融合! “喝!” 姜浩突然侧身,右拳如离弦之箭射出,金肤挡住孙长策的拳风余劲,同时将全身力量凝于拳尖,带着猛虎扑食的凶戾轰出。 这一拳既有金肤的厚重,又有枪势的凌厉,竟硬生生破开了孙长策的拳影! “成了!” 孙长策大笑收拳,“再练几日,你这拳术就能追上枪法了!” 姜浩正想道谢,真灵突然一阵恍惚,被踢出了麒麟阁。 这一次,孙长策虽然没有将他轰杀,但是精神力上却是消耗的差不多了。 他睁开眼,胸口气血翻腾,却满是欣喜。 不仅打磨了力量把控,更吃透了一丝霸王传承中“武学与战阵同源”的精髓。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带着淡淡的枯荣之气。 陆星雨的声音带着惊喜响起:“袁长老!您怎么来了?” 姜浩猛地起身,快步走出帐外。 只见校场中央站着一名青年,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年纪,身着墨色道袍,黑发如瀑,却在鬓角处夹杂着几缕雪白,周身萦绕着奇妙的气息。 正是传功堂长老袁白通! “弟子姜浩,见过袁长老!” 姜浩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真切的恭敬。 这位长老不仅给他数次传承功法,更数次在他缺资源时帮忙协调丹药,是他在宗门最亲近的贵人。 袁白通抬手虚扶,目光落在姜浩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随即化作赞许:“八品圆满,金肤初成,【霸血金身功】练得比我预期还好。风字营的战阵也有模有样,看来周光祖没少用心教你。” “全靠长老指点。” 姜浩谦逊道,心中却满是疑惑,本山异动正急,袁白通为何会亲自来风字营? 袁白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必猜了,本山那点‘火’,烧不到根基。倒是昨夜收到故人消息,说有场好戏要开锣,让我特意来带你回去瞧瞧,顺便认认山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姜浩紧握的青蛟枪。 “顺便看看你这阵子的进境,是不是配得上武院给你的资源。” 姜浩瞳孔微缩,刚想追问“什么好戏”“哪位故人”,袁白通已转身走向校场入口,墨色道袍在风中轻扬,枯荣气息愈发明显。 “走吧,再晚些,可就赶不上开场了。风字营这边,我已让人知会萧燃暂代统领,无需挂心。” 姜浩望着袁白通的背影,又看向本山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袁白通的镇定、反常的“无需支援”命令、神秘的“故人消息”与“好戏”……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本山的异动绝非藏经阁失火那么简单,而他即将看到的,或许是搅动幽州风云的关键一角。 他没有犹豫,抓起青蛟枪快步跟上。 风字营的骑兵们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好奇,却无人敢多问。 传功堂长老亲自到访,必然是关乎宗门的大事。 校场的风依旧吹着,白虎战阵的残影渐渐散去,而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姜浩前行的方向,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91章 齐云五峰,宗师底蕴! “站稳了哦。” 袁白通的声音刚落,姜浩便觉一股温润而厚重的力量将自己包裹,周身的风瞬间静止,原本猎猎作响的战袍也平顺下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青蛟枪,抬眼望去,只见袁白通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芒,那是真元凝聚到极致的异象! 不等姜浩细想,袁白通足尖轻点地面,两人身形骤然腾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冲北方天际。 耳边的风声从呼啸转为沉闷,下方的麟山城在视野中快速缩小,校场的骑兵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不过数息,整座城池便成了远处的一抹剪影。 “飞行啊······真是怀恋的感觉。” 姜浩心头感慨。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 “真气可通天,入第二境宗师可踏空而行” 的记载。 前世,他也是真元巅峰的宗师,更是在死前踏进第三境门槛,虽只是短短几息,可终究不同。 “这一世,任重道远啊。” 袁白通的真元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罩,将他稳稳托住,低空飞掠时掠过树梢,甚至能看清叶片上的露珠,却没有半分颠簸。 流光一路向北,径直闯入长岭山脉的深处。 姜浩低头俯瞰,只见连绵的山脉如巨龙横卧,墨绿色的森林覆盖了大半山峦,阳光穿透枝叶,在林间洒下斑驳的光点,宛如碎金铺地。 山脚下的河谷蜿蜒如银带,清澈的河水倒映着蓝天,偶尔有成群的白鹿低头饮水,鹿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好一派大好河山!” 姜浩忍不住赞叹。 顺着河谷向上,森林愈发茂密,生机也愈发蓬勃。 一群赤红色的爆香灵猿在树梢间荡跃,手中捧着灵果,发出清脆的猿啼。 几只双凤彩蝶展开斑斓的翅膀,掠过开满野花的山坡,翅膀扇动间竟带起淡淡的灵光。 远处的悬崖上,几只苍蓝铁鹰正盘旋翱翔,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地面,寻找猎物的踪迹。 可这生机之下,藏着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姜浩刚见一只野兔钻进草丛,便有一条青鳞玄蛇如闪电般窜出,獠牙刺入野兔脖颈,毒液瞬间蔓延。 山坡上的五彩灵鹿群正悠闲进食,一头插翅黑纹虎突然从树后跃出,虎啸震得林间飞鸟四散,前爪一扑便将一只幼鹿按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草地。 更远处的山谷里,两头黑炎飞熊正为争夺灵蜂巢而搏斗,熊掌拍击的闷响隔着数里都能听见,碎石飞溅,树木折断,最终体型较小的黑炎飞熊拖着伤腿狼狈逃窜。 “这长岭山脉,既是生灵的乐土,也是搏杀的战场。” 袁白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感慨。 “就像这世道,有安宁,就有纷争;有强者,就有弱者。武道修行,本就是从弱肉强食中拼出一条路来。” 姜浩默默点头。 他见过平民的惨死,见过武者的厮杀,此刻望着下方的景象,更深刻地明白 “武道大世,实力为尊” 的道理。 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无论是人还是兽,都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飞行半个时辰后,前方山脉骤然拔高,五座奇峰如五指擎天,隐在云雾中。 袁白通放缓速度,指着前方透着流光的光罩道: “那便是护宗大阵【四象星宿大阵】,下接地脉灵气,上引星辰之力,日夜流转不休,便是最顶尖的真元宗师也难以破防!” 光罩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流转,纹路细密如星图,正是齐云宗立派之本。 穿过大阵落在迎客台,五大主峰全貌清晰可见。 袁白通先指向中央最高的山峰,峰顶隐在云海中,隐约可见宫殿轮廓: “那是齐云峰,掌门一脉所在地,掌门张元象大人,是第三境【上神境】的武道大宗师,已在坐忘洞闭关二十年。” “上神境?”姜浩瞳孔骤缩。 “此境需凝练武道真意,觉醒神通威能,更要修出纯阳元神。” 袁白通语气凝重,带着敬畏。 “修到这一步,已近似仙神,抬手间移山填海不在话下。 放眼整个大武王朝,亿万万人口,明面上的第三境大宗师也不足五十人。 没有武道大宗师坐镇的势力,根本称不上‘圣地’。” 他补充道:“宗门另一位上神境太上长老周长瑜,常年在外游历,十年未归。 如今宗门暂由掌教大弟子孟明章代掌——他也是上一代‘齐云八子’之首,兼任齐云峰峰主,亦是一名顶尖的真元宗师!” 姜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东侧山峰多有飞禽栖息,百兽行走。 “那是百禽峰,我便是百禽峰的副峰主之一,我们这一脉最是师法自然,与山水百禽为伴。” 袁白通笑道:“每个主峰上都建有各自的传功堂,掌握自身一脉的特色功法传承。” 西侧山峰透着肃杀之气,演武场隐约可见兵煞。 “止戈峰,特例中的特例——峰主之位空缺,这个不方便细说。” “止戈峰掌管宗门道兵体系,是我宗立足幽州的武力根基。” 袁白通语气加重。 “黑云关的黑云军,高层三分之二是齐云宗弟子,剩下才是朝廷委派。 幽云骑三千重骑,由清一色的武者组成,最基础的士卒都是九品武者,是绝对的精锐力量。 还有天云卫,专供宗内精英弟子和附属势力天才历练,常年在长岭山脉清剿妖兽、打击邪魔武者。” 北侧的山峰最为幽静,峰顶建有一座巨大的观星台。 “那是知命峰,峰主是苏墨长老,知命峰掌管宗门的典籍、天机演算,外务堂的情报也由他们汇总分析,本山的【四象星宿大阵】,也是知命峰负责维护。” 南侧的山峰则飘着淡淡的烟火气,隐约可见锻炉的火光与药圃的绿意。 “那是百炼峰,峰主是赵刚长老,百炼峰掌管兵器锻造、丹药炼制,宗门弟子的兵器、丹药,还有护宗大阵的灵石补充,都靠他们。” 姜浩听得心潮澎湃。 五大主峰各司其职,传功、战阵、典籍、锻造、丹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武道体系,难怪齐云宗能成为镇压幽州的圣地。 “五大主峰,除峰主外,凡突破宗师者皆可挂名副峰主。” “你可知,这样的五大主峰,支撑起来的宗师底蕴有多深厚?” 袁白通突然问道。 姜浩摇头。 “算上五大峰主和副峰主,青云武院的六名高层,还有其他七郡分院的掌院,整个齐云宗的宗师,足足二十八人。” 袁白通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 “可就是这不到三十名数量的宗师,让齐云宗稳坐幽州武道圣地的位置,连朝廷都要礼让三分。” 他顿了顿,看向姜浩,眼中带着深意:“因为宗师太稀少了。下三品武者如过江之鲫,中三品武者已是难得,而上三品的武师,更是百里挑一。 大部分武道门派,能有一名宗师坐镇便已是一方宗门;有些没落的圣地道统,甚至只有一位巅峰宗师,靠着祖传的大阵和几件底蕴之物,才勉强保住名头。” “而我齐云宗,有两位第三境的大宗师!二十八名宗师!” 袁白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便是底蕴!是我们能在乱世中立足,能挡下化妖殿、白莲脉的底气!” 姜浩心头巨震,终于明白为何袁白通说 “本山的火烧不到根基”。 他知道,这些不过是放在明面上的力量,暗地里的隐藏力量袁长老不可能告知自己。 不过,光是明面上的宗师底蕴,寻常的袭击就无法撼动齐云宗的根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八品圆满的金肤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可在宗师面前,依旧渺小如蝼蚁。 “走吧,先带你去拜见代掌门。” 袁白通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你去齐云峰,孟师兄可是等你好久了。”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快步跟上袁白通的脚步。 第92章 拜见掌教,名录内门! 齐云峰的石阶由汉白玉铺就,每一级都刻着细密的云纹,顺着山势蜿蜒向上,直通云雾缭绕的峰顶。 袁白通走在前方引路,山间的清风拂过衣袍,带着淡淡的松针香气。 姜浩紧随其后,青蛟枪斜挎在背,目光不时扫过两侧的崖壁。 那里隐约可见历代弟子留下的刻痕,或题诗,或留名,每一道都透着岁月的厚重。 “前面便是齐云殿了,孟师兄已在殿内等候。” 袁白通脚步微顿,侧头叮嘱,“孟师兄性子儒雅,却极重规矩,见面无需拘谨,如实应答便可。” 姜浩点头应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 穿过一道巍峨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宏伟的殿宇矗立在平台中央,殿顶覆着青瓦,檐角挂着铜铃,风吹过叮咚作响。 殿门敞开,一道身着青蓝锦袍的身影正立于殿内,背对着门口,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如意。 “孟师兄,姜浩带到了。” 袁白通拱手行礼。 那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儒雅的面容。 他看上去约莫四十许年纪,面容清俊,鬓角无一丝白发,青蓝锦袍上绣着淡淡的云鹤图案,通身透着温润如玉的宗师风度,正是代掌宗门的孟明章。 “姜浩见过掌门。” 姜浩连忙上前,按照宗门礼仪拱手行礼,目光不敢直视。 孟明章周身虽无外放的气势,却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湖水,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不必多礼。” 孟明章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你的事,白通师弟已与我提过多次。八品圆满的金肤,能将【破阵霸王枪】练至圆满,还能带队搅动白莲脉的粮草,是个好苗子。” 姜浩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己的这点成绩,竟能被宗门高层记挂。 “乱世之中,当不拘一格降人才。” 孟明章走到殿中主位旁的椅子坐下,指尖轻敲扶手。 “你身世清白,既有武道天赋(有望宗师),又有战阵之才(有望名将),宗门决定破格将你录入内门,还望你日后多加努力,不负众望。” “弟子谢过掌门!” 姜浩惊喜交加,连忙躬身道谢。 外门弟子与内门弟子的待遇天差地别,内门不仅能领取更多资源,还能接触到更深层的传承,这对他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至于你归入哪一峰……” 孟明章顿了顿,目光扫向袁白通,带着几分笑意。 袁白通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孟师兄,姜浩辅修了我百禽峰的【五禽通神诀】,与百禽峰颇有渊源。 传功堂正好缺个懂战阵的助手,不如让他归入百禽峰?我保证好好调教,不出三年,定让他一窥上三品!” 他早就想把姜浩这个好苗子拉到自己门下,之前碍于姜浩是外门弟子,如今有了破格录入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孟明章笑而不语,指尖依旧轻敲扶手,显然没有立刻答应。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慵懒笑意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穿过门槛,清晰地落在众人耳中: “小袁啊,这小子可是你一直给我推荐的,怎么这会儿又想往自家篮子里搂了?” 姜浩心头一震,好熟悉的声音! 袁白通更是猛地转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快步走向殿门:“师兄?是你吗?” 殿门口,一道黑袍身影斜倚在门框上,头发微散,满脸胡茬,身上的黑袍沾着淡淡的酒渍。 正是姜浩前世曾经在黑云关战场见过一面的白牧燕! 一位在天变妖袭之时,以一己之力,镇守住黑云关的当世名将! 他手中拎着一个酒葫芦,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透着锐利的光:“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 袁白通的声音罕见地带着激动,甚至有几分失态,快步上前抓住白牧燕的手臂,“师兄你可算回来了!这十多年大家都以为……” “以为我废了?死了?” 白牧燕轻笑一声,推开他的手,迈步走进殿内,对着孟明章拱手行礼,“孟师兄,好久不见。” 孟明章连忙起身,脸上满是感慨:“白师弟,快二十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回来就好!” “些许旧伤,养了些年头罢了。” 白牧燕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听说止戈峰峰主之位空着?” “止戈峰离不开你。” 孟明章眼中闪过精光,语气无比郑重,“当年你执掌止戈峰时,黑云军、幽云骑何等威风。如今你愿意回来,止戈峰主之位非你莫属!” 止戈峰掌管宗门道兵体系,是宗门的武力根基,峰主之位必须由信得过且实力强横的人担任。 白牧燕当年是 “齐云八子” 中的佼佼者,真元宗师修为,又懂兵法战阵,无疑是最佳人选。 白牧燕晃了晃酒葫芦,笑着点了点头:“也罢,乱世当头,总不能一直躲着。这峰主之位,我暂且担任一阵。” 袁白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苦笑一声。 白牧燕一回来,姜浩归入百禽峰的事,怕是没指望了。 果然,白牧燕转头看向姜浩,眼神带着几分审视,随即露出笑意:“你就是姜浩?白通的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倒是有几分人杰模样。” “弟子姜浩,见过白峰主。” 姜浩连忙行礼,心中满是疑惑。 白牧燕这一世怎么会认识自己?还特意提到了袁白通的信? “不必多礼。” 白牧燕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孟师兄,姜浩这小子,我瞧着顺眼,就归入止戈峰吧。” 孟明章笑着点头:“自然依你。” 袁白通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只能接受。 白牧燕的面子他不能不给,而且止戈峰的资源对姜浩这种懂战阵的弟子而言,确实更合适。 “你且随我来。” 白牧燕对姜浩说道,转身便向殿外走去。 姜浩连忙跟上,路过袁白通身边时,袁白通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跟着白师兄好好学,他的本事,比我强十倍!” 走出齐云殿,白牧燕没有立刻施展飞行,而是带着姜浩沿着石阶向下走。 山间的清风拂过,吹散了黑袍上的酒气,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可知齐云宗如今的传承辈分?” 姜浩摇头:“弟子不知,请白峰主赐教。” “如今宗门共有四代人。” 白牧燕放慢脚步,眼神放空,语气带着几分回忆。 “第一代是周长瑜太上长老那一批,都是一百二十年前的人物了。 当年他们那一代共出了八位天骄,如今活着的,修为最低也是真罡宗师。也是,能活过百年的武者,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姜浩心头一震:“周长瑜太上长老…… 难道就是当年与孙长策前辈并称‘齐云双子星’的那位?” 麒麟阁中孙长策的身影闪过脑海,一百二十年前的绝代天骄,竟与齐云宗有如此渊源。 “正是。” 白牧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还读过些宗门典籍。孙长策前辈可是齐云八子之首,与周太上交情莫逆,两人年轻时并称幽州双璧,可惜……”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第二代是掌教张元象那一代,八十前入门,如今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大部分宗师,包括武院高层、分院掌院都出自这一代。” “那白峰主和孟掌门、袁长老呢?” 姜浩好奇问道。 “我们是第三代。” 白牧燕笑了笑,“四十年前入门,上一代的‘齐云八子’便是我们这一代的佼佼者。如今宗门的峰主,大多是‘八子’中的人。” 他转头看向姜浩,眼中带着笑意:“至于你,正好是第四代传人。外门弟子或许不清楚,但内门弟子都知道,每一代传人中,都会出一两个能撑起宗门未来的人物。” 姜浩心中震撼不已。 他从未想过齐云宗的传承竟如此清晰,而自己竟成了第四代传人的一员。 更让他意外的是,白牧燕身为真元宗师,又刚回宗门,竟愿意跟他说这么多秘辛。 “白峰主为何对弟子如此……” 姜浩忍不住问道。 白牧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却温和:“一来,白通给我写了一封信,把你夸得跟个妖孽似的;二来,你的【霸血金身功】练得还算扎实,没有糟蹋了这门传承;三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瞧你顺眼。” 话音刚落,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同时一股真元将姜浩包裹:“走了,带你去止戈峰看看你的新地盘!” 两人化作一道黑影,朝着西侧那座透着肃杀之气的山峰飞去。 姜浩低头望去,齐云峰在视野中渐渐缩小,而止戈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里,将是他新的起点。 第93章 天象异动,大宗师降临! 止戈峰的偏堂陈设极简,只一张梨花木案几、两幅挂轴悬于壁上。 左侧是《幽州八郡山河形胜图》,图上以朱砂标注关隘、水系与妖兽盘踞地,连山间小径都清晰可见。 右侧是《白虎战阵演化图谱》,从基础三角阵到复杂的白虎星宿七星变阵,每一步演化都附着蝇头小楷注解。 桌案上摊着几卷泛黄的《齐云战策》,墨香混着松烟味,透着股历经沙场沉淀的肃杀气。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枚打磨光滑的青石,石面刻着微型白虎阵纹。 白牧燕立于案旁,手中竹枝轻点石面,黑袍下摆随清风微动,酒葫芦斜挎在腰间,却没了往日的慵懒。 “你看这阵眼。” 竹枝落在青石中央的圆点上,白牧燕的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幽州八郡山河形胜图》上标注过,麟山城西侧多河谷,若在那里布白虎阵,你之前‘聚煞于锋’的法子行不通,河谷狭长,锋锐难展,反会让阵眼成了破绽。” “战阵之道,因地制宜,上知天文,下至地理,这不是玩笑之言!” 姜浩凑近细看,只见青石阵眼与两翼的连线细弱如丝,他之前演练时,确实常因两翼衔接不及时被突破。 “峰主大人,那该如何调整?” 他语气恭敬,自归入止戈峰,便以 “峰主” 相称,既是尊重,也是对这位新晋峰主的认可。 “以气血为线,兵煞为珠。” 白牧燕指尖泛起淡黑真元,在青石上勾勒出新纹路。 “让阵眼分三成兵煞到两翼,再令两翼骑兵每隔十息交替灌注气血,形成‘循环煞流’。 你看这山河图,河谷两侧有岩石可做依托,正好能让两翼稳如磐石,即便阵眼受袭,也能撑到援军赶来。” 姜浩瞳孔骤缩,这番指点如拨云见日,瞬间点破了他战阵修行的根本症结。 他此前只知死记图谱,却不懂 “因地形变阵”,而白牧燕的讲解,从山河形胜到阵眼流转,字字珠玑,透着远超孙长策的厚重。 孙长策英年早逝,虽天赋卓绝,却终究没见过幽州八郡的全貌,也未执掌过道兵体系。 而白牧燕历经数十年沉淀,既懂战阵,又知山河,境界更是达到了孙长策前世未能触及的【上神境】,这份造诣,着实令人心折。 “峰主大人的战阵造诣,怕是比孙长策前辈还要精深。” 姜浩暗自感叹,结合前世记忆,他愈发确定白牧燕的大宗师身份! 第一代周长瑜、第二代张元象、第三代白牧燕,三位大宗师传承有序,这等底蕴,难怪魔道势力要联手试探打压,怕是正道之中,也有不少势力暗中忌惮。 接下来几日,姜浩便在偏堂潜心修行。 白牧燕每日只指点一个时辰,却总能精准切中要害。 时而纠正他气血与战阵的融合节奏,时而讲解【破阵霸王枪】在不同阵形中的枪势变化,甚至教他如何根据《幽州八郡山河形胜图》预判敌军动向。 在这般指点下,姜浩的八品修为愈发稳固,丹田气血凝练如汞,隐隐触到了七品炼肉境的门槛,连白虎战阵的理解,也从 “入门” 摸到了 “小成” 的边。 “峰主大人,” 这日修行结束,姜浩忍不住问道,“您带弟子来本山修行,可是因本山近期有异动?麟山城那边……” 白牧燕斜倚在椅上,把玩着酒葫芦,闻言轻笑:“麟山城自有人镇着,外务堂也会盯紧那些动乱势力,出不了乱子。” 他目光扫过壁上的山河图,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至于为何带你来本山,且安心修行,修行修的不仅是气血,更是心。时候到了,你自会明了。” 姜浩见他不愿多言,便不再追问。 可他能清晰感知到,本山的氛围正日渐凝重:止戈峰演武场的呼喝声从晨至暮,弟子们的甲胄上常沾着汗水与尘土,连寻常巡逻的天云卫,腰间都多了柄出鞘的短刃。 知命峰的观星台夜夜灯火通明,苏墨长老带着弟子频繁出入,观星台顶端的 “测天仪” 转动不休,偶尔还能听到弟子们急促的低语。 就连护宗大阵【四象星宿大阵】,光芒都比往日亮了数分,青龙、白虎的虚影在阵外流转,带着股戒备的森然。 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场风暴正悄然逼近齐云宗。 这一日,姜浩正在偏堂运转气血,尝试冲击七品门槛,突然觉出不对。 丹田中的气血猛地滞涩,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制,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猛地睁眼,只见窗外的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正午的阳光被乌云吞噬,狂风呼啸着掠过止戈峰,卷起碎石与松针,狠狠拍打着窗棂,发出 “砰砰” 的闷响,像是有巨兽在门外咆哮。 “怎么回事?” 姜浩起身走到窗边,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一瞬,“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天际,紫电如虬龙般在乌云中穿梭,震得整个止戈峰都微微颤动。 可这惊雷却透着诡异,它不是自然形成的。 而是带着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武道真意,仿佛有人以自身修为强行搅动天地大势,引动了风雷! “天象异动……” 姜浩瞳孔骤缩,他知道唯有【上神境】大宗师,才能以武道真意影响一方天象,引动如此恐怖的风雷! 紧接着,一股浓到化不开的恶意笼罩了整个本山。 那恶意如寒冬腊月的冰水,顺着毛孔钻进体内,冻得姜浩牙关发颤。 他抬头望去,只见乌云最浓郁的地方,正缓缓凝聚出一道模糊的黑影,黑影周身缠绕着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嘶吼,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一名魔道大宗师的气息! 山间的鸟雀骤然噤声,虫鸣消失无踪,连风的呼啸都弱了下去,整个齐云宗陷入一片死寂。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停下训练,抬头望着天空,脸上满是惊骇。 护阵的知命峰弟子握紧了手中的阵旗,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甚至连百炼峰的锻炉声,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来者不善!” 姜浩攥紧拳头,心脏狂跳。 这等威压,比他在麒麟阁感受到的孙长策烙印,还要强横数倍! 就在这时,偏堂的门被推开,白牧燕走了进来。 他脸上已没了往日的慵懒,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的真元内敛,没有丝毫外放。 “峰主大人!” 姜浩连忙行礼。 白牧燕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的乌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别急,先看看这位‘客人’想玩什么把戏。” 姜浩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 齐云宗高层早已知晓这位的来历! 天空中的黑影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恶意也更重了几分。 又一道惊雷炸响,这一次,雷电竟直劈向齐云峰的方向,显然是在挑衅! 白牧燕依旧站在原地,只是指尖的真元流转得更快了些。 他看向姜浩,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看好了,大宗师的博弈,不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心智与布局的较量。” 姜浩重重点头,目光紧紧盯着窗外。 他知道,这场博弈不仅关乎齐云宗的安危,也将彻底揭开本山异动的真相。 而他,将亲眼见证一场足以载入幽州史册的大事件! 第94章 黄天大法,大宗师神威! 万籁俱寂的氛围被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不是踏在石阶上,而是踩在虚空里,每一步落下,都似有星辰砸在姜浩的心尖。 “咚、咚、咚”! 沉闷的回响顺着气血蔓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姜浩死死攥着窗棂,指节泛白,目光穿透狂风与乌云,望向齐云宗山门的方向。 那里,一道身影正缓步而来,明明隔着数里,却仿佛近在咫尺。 他没有踏空飞行的凌厉,反倒像闲庭信步般走在天地脉络之上。 每一步都踩在风云流转的节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黄芒,那黄芒看似温和,却透着股分割阴阳、统御万物的苍茫气息! “这…… 这哪里是人?” 姜浩喉结滚动,艰难吞咽。 在他的感应中,那道身影似乎压根就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座拔地通天的神山! 山体上缠绕着亿万生灵的愿力,隐约能听到无数人焚香叩拜的呢喃,口鼻间甚至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火味。 更可怖的是对方的气势,如正午骄阳般炽烈,压得天地都似要塌陷! 连护宗大阵【四象星宿大阵】的光芒,都在这股气势下微微黯淡。 “化妖殿前任殿主,黄庭生!” 白牧燕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语气凝重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股如临大敌的戒备。 “主修道门正统绝学【黄天大法】,同时兼修妖魔禁法,是个半道半魔的绝世妖道! 二十年前,曾与掌教张元象在齐云峰顶论道两日两夜,武道理念不分胜负,最后大打出手,惜败掌教一招。” 姜浩瞳孔骤缩:“他此次来,是为了报仇?” “不止是报仇。” 白牧燕目光紧盯着那道身影。 “他修的【黄天大法】需借‘破而后立’,当年输给掌教后,他便闭关二十年,如今破关而来,必是想再邀一战,借击败掌教的契机,突破当前的大宗师瓶颈。” 说话间,黄庭生已走到【四象星宿大阵】外。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阵中流转的青龙、白虎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那笑容落在姜浩眼中,却如寒冬般刺骨。 只见黄庭生抬起右手,轻轻向前一推,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大阵外的黄芒却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阵眼! “嗡 ——!” 四象虚影发出凄厉的嘶鸣,大阵光罩剧烈波动,仿佛被巨浪冲击的堤坝,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下一瞬,“咔嚓” 一声脆响。 光罩竟被黄庭生这轻描淡写的一推,打出一个缺口! 他迈步而入,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大阵,脚下的黄芒托着他,径直向齐云峰顶飞去,沿途的弟子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纷纷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张元象!二十年了,你不出来见见老朋友吗?” 黄庭生的声音响彻整个齐云宗,那声音带着【黄天大法】的特殊韵律,震得山石滚落、林木折腰。 “当年你胜我一招,今日我便用这【黄天混元一气大手印】,拆了你这齐云峰!” 话音未落,黄庭生猛地抬手,周身的黄芒疯狂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印。 那手印呈土黄色,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掌纹中都缠绕着黑白二气,黑气化作风雷,白气化作星辰。 掌印未落,下方的山峰已开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深达数丈的沟壑,碎石如雨点般腾空而起! “这就是…… 大宗师的绝学?” 姜浩目瞪口呆。 他曾在麒麟阁见过孙长策的雷龙枪,却远不及这大手印的威势。 这已不是 “力” 的比拼,而是 “道” 的碾压,以自身武道真意撬动天地之力,达到 “举手投足皆有风云相随” 的境界! 齐云宗上下一片死寂,弟子们满脸绝望,连几位真罡宗师都面露凝重,却无人敢上前 ,境界差距太大,上前不过是飞蛾扑火。 就在大手印即将砸中齐云峰顶的刹那。 一道青蓝身影骤然从齐云殿冲出,身披七星法袍,袍角绣着日月星辰,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印。 玉印上雕刻着四象图案,正滴溜溜旋转,散发出与大阵同源的光芒。 “孟掌门!” 姜浩惊呼。 来者正是代掌宗门的孟明章! “黄庭生,掌教师尊闭关修行,不愿见客,你若执意捣乱,便先过我这关!” 孟明章的声音带着凛然正气,他将【四象星宿印】高举过头顶,“四象归位,星宿护体!” “嗡 ——!” 玉印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下方的【四象星宿大阵】遥相呼应。 阵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瞬间脱离大阵,化作实体大小,青龙吐水、白虎咆哮、朱雀燃火、玄武驮山,四灵同时升空,在孟明章身前汇聚成一道四色光盾,堪堪挡在大手印下方! “轰!” 黄天大手印与四灵光盾碰撞的刹那,整个齐云宗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惊雷。 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狂风如海啸般四散,将数里外的林木连根拔起,山间的云雾被瞬间吹散,露出了湛蓝的天空。 可这湛蓝只持续了一瞬,便又被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气浪染成混沌色。 姜浩只觉一股巨力从远处传来,胸口如遭重击,忍不住后退两步,喉头涌上一股甜意。 他抬头望去,只见四灵光盾剧烈波动,青龙虚影已变得透明,白虎的前爪更是寸寸碎裂,而黄天大手印虽也缩小了几分,却依旧带着磅礴的威势,缓缓下压! “嗯?” 黄庭生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这小子,竟能借大阵之力挡住我的【黄天混元一气大手印】?倒是比二十年前强了不少。” 孟明章面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他咬着牙,不断将真元注入【四象星宿印】,试图稳住光盾:“黄庭生,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齐云宗不客气!” “不客气?” 黄庭生嗤笑一声,大手印猛地一压,四灵光盾的裂纹瞬间蔓延。 “你以为凭这破阵破印,能挡我多久?方才那一掌,我只用了三分力而已。” 他收回右手,黄天大手印缓缓消散,可周身的气势却愈发炽烈,仿佛一轮即将爆发的太阳。 “叫张元象出关来战!否则,我便拆了你这齐云宗,毁了他的坐忘洞,看他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孟明章紧握着【四象星宿印】,指节发白。 他知道,黄庭生说的是实话 —— 三分力便已如此恐怖,若对方全力出手,别说他,就算整个【四象星宿大阵】,也未必能挡得住。 就在这时,白牧燕突然拍了拍姜浩的肩膀,语气平静:“走,去齐云峰顶。好戏,才刚开场。” 姜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白牧燕的真元包裹,身形骤然腾空。 他回头望向止戈峰的方向,只见孟明章正死死盯着黄庭生,而黄庭生周身的黄芒已开始凝聚,显然准备动用更强的力量。 “峰主大人,我们不去帮忙吗?” 姜浩急切地问道。 白牧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望向齐云峰顶的坐忘洞:“不急。有些人,总得被逼一逼,才肯出来。”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一道黑芒,径直向齐云峰顶飞去。 姜浩抬头望去,只见黄庭生已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周身的黄芒不仅缠绕着风雷,更多了股浓郁的黑气 —— 那是他修炼的妖魔禁法! 一场比之前更恐怖的碰撞,即将爆发。 而齐云峰顶的坐忘洞深处,一道蛰伏了二十年的气息,似乎也在这股威压下,缓缓苏醒。 第95章 张元象出关!神拳对神掌! 齐云峰顶高耸入云,云雾在山腰间缭绕,将峰顶衬得如在九天之上。 在这外敌叩关的紧急时刻,姜浩随白牧燕踏空而至,来到了齐云峰顶,这个风暴口! 刚落地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峰顶并无宏伟宫殿,只在崖壁间嵌着一座天然古洞。 洞口平整如削,上方刻着三个古朴篆字 “坐忘洞”,笔锋苍劲洒脱,带着一股超脱尘俗的道韵。 “这三个字,是创派祖师齐云子所书。” 白牧燕的声音带着敬畏。 “祖师乃上古道门散人,修至第五境‘天人境’,此洞是他晚年闭关之所,后来便成了历代掌门的坐关之地。” 姜浩心头巨震。 第五境天人! 那是传说中 “与天地同寿,举手摘星” 的境界,远比上神境大宗师更令人仰望。 有这样的祖师底蕴,难怪齐云宗能传承万古,镇压幽州。 就在这时,黄庭生再次催动气血,土黄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竟隐隐有压制【四象星宿大阵】的趋势。 孟明章脸色愈发苍白,【四象星宿印】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显然已支撑到极限。 “张元象!你再不出来,我便拆了这坐忘洞!” 黄庭生的咆哮声震得崖壁落石,黄芒凝聚的大手印再次成型。 这一次,掌纹中不仅有风雷,更缠绕着丝丝黑气,显然要动用妖魔禁法。 “嗡 ——” 就在大手印即将落下的刹那,坐忘洞的洞口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 洞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是老龙翻身,一股绵长而厚重的气息缓缓溢出。 那气息不似黄庭生那般炽烈如火,却如大地般沉稳,瞬间压过了外界的狂暴气血。 姜浩只觉心头一松,之前被压制的呼吸终于顺畅起来。 他望向洞口,只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个老道,方面宽额,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孩。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赤着双脚踩在青石上。 眼神似醒非醒,却透着一股 “天地于我眼中,不过一粒尘埃” 的威严。 “掌教师尊!” 孟明章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 “张元象!” 黄庭生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大手印骤然停在半空。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张元象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惊慌的弟子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整个齐云宗的弟子们瞬间安定下来。 这便是齐云宗的定海神针,是镇压宗门二十年底蕴的上神境大宗师! 他迈步走出洞口,没有踏空,却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虚空的节点上,缓缓走向黄庭生。 “二十年了,你还是这般急躁。” “不急躁,怎能逼你出关?” 黄庭生大笑起来,气血光柱愈发炽烈。 “当年你胜我一招,今日我便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你若再躲,我可真要动你的徒子徒孙了!”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不成?” 张元象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当年论道,你我理念不合,动手亦是切磋,何谈胜负? 你偏要钻牛角尖。” “理念不合,便要分个高低!” 黄庭生眼中战意暴涨。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黄庭生长身而起,周身的黄芒与黑气瞬间交融,化作一道接天通地的气血光柱,笼盖了整个齐云峰顶。 狂风骤起,乌云再次汇聚,他悍然踏步,竟无视虚空距离,生生撞向张元象三丈之内! “咔嚓!” 虚空如镜面般碎裂,无数裂纹在两人之间蔓延,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幕,让藏在暗处的观战者们齐齐变色! 齐云峰西侧的密林里,方百腊一身月白道袍,负手而立,身旁站着化妖殿的两名真罡宗师和魔隐楼的黑衣人。 他眼中闪过贪婪与忌惮:“上神境大宗师的全力爆发,果然名不虚传。 齐云宗有这等底蕴,难怪能挡得住我们这么久。” 不远处的另一处山头上,还有几名身着各异的身影,皆是各方武道势力的宗师,显然是闻讯而来,想要观摩这场百年难遇的大宗师对决。 “来得好!” 张元象一声低喝,终于不再留手。 他长吐一口气,气息化作一条青色风龙,在周身盘旋一周。 随即手捏拳印,缓缓打出,这一拳看似缓慢,却凝聚了天地间的灵气。 拳势起时,虚空生颤,一道浩浩荡荡的气血长龙从拳尖涌出,龙鳞清晰可见,带着顶天立地的磅礴气势! 【摩天盖地拳】! 黄庭生眼中闪过凝重,却毫不退缩。 他抬手一按,【黄天混元一气大手印】再次成型。 这一次,手印上的黑白二气彻底交融,掌纹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莹白如玉的手掌探出,如神龙探爪,直取张元象的拳头! “轰!” 拳掌相交的刹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了开天辟地的巨响。 刺目的光与热瞬间爆发,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炽烈,姜浩下意识地闭上眼,却仍能感觉到眼皮传来的灼痛。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林木折断,山石崩碎,连【四象星宿大阵】的光罩都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崩碎! “不好!” 孟明章惊声变色。 这交手的余波太过恐怖,普通弟子根本无法承受,哪怕是真罡宗师,被波及也要重伤! 他连忙将真元催至极限,注入【四象星宿印】,四灵虚影再次凝聚,死死抵挡气浪。 可气浪的威力远超预期,四灵虚影瞬间变得透明,青龙的龙须都被气浪绞碎。 孟明章脸色惨白,喉头涌上一股甜意——仅凭【四象星宿大阵】,根本挡不住! “启动【五行五方镇狱大阵】!” 危急关头,孟明章猛地掐动印诀,指尖流出鲜血,滴落在【四象星宿印】上。 刹那间,齐云宗五座主峰的地下同时亮起光芒,五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这五道光柱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座巨大的五行法阵,与【四象星宿大阵】一明一暗,形成双重防护! “嗡——” 气浪撞在五行法阵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法阵剧烈波动,却终究挡住了余波,只是阵眼处的灵石瞬间化作飞灰,孟明章也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张元象眉头微蹙,显然也没想到余波会如此恐怖。 他猛地发力,拳头上的气血长龙暴涨,竟硬生生将黄庭生的大手印推开,身形一闪,带着他化作两道流光,向长岭山脉深处飞去。 “此地乃宗门圣地,要打,随我去别处!” 黄庭生大笑起来,毫不抗拒:“正合我意!今日定要与你分个生死!” 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漫天的灵气乱流和震耳的余响。 “快!跟上观战!” “百年难遇的大宗师对决,岂能错过!” 藏在暗处的宗师们纷纷现身,化作一道道流光,紧随两人而去。 对于宗师而言,能有幸观摩到大宗师对决,比苦修十年更有裨益。 齐云峰顶,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破碎的山石和紊乱的灵气。 姜浩缓缓睁开眼,心脏仍在狂跳。 刚才那一瞬间的碰撞,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上神境大宗师的恐怖——那已不是 “力” 的比拼,而是 “道” 的交锋。 他看向身旁的几人,孟明章正捂着胸口,全力运转真元修复伤势,维持着两座大阵的运转。 白牧燕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长岭山脉深处,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的密林里,方百腊的身影并未离去,正用阴鸷的目光扫视着齐云峰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在更远处的崖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衣斗笠身影,斗笠的阴影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坐忘洞的方向。 姜浩心头一凛。 大宗师之战虽已远去,可齐云峰顶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第96章 五方大狱,天魔九策! 长岭山脉深处的大宗师对决尚在继续,齐云峰顶已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孟明章正盘膝打坐,运转功法恢复大阵催动时损耗的真元。 【四象星宿印】悬浮在他头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统御大阵,护持全宗上下。 白牧燕斜倚在坐忘洞旁的崖壁上,手中酒葫芦轻轻晃动,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居高临下扫视,眼神锐利如鹰。 姜浩站在他身侧,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仍在微微震颤,那是【五行五方镇狱大阵】运转后,地脉灵气尚未平复的余韵。 没人注意到,西侧密林里的方百腊嘴角正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化妖殿宗师退开,目光落在掌心一面巴掌大小的罗盘上。 那罗盘通体乌黑,盘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中央的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悬浮着一缕淡淡的土黄色气息,正是【寻龙分山盘】,一件专用于演算地脉与阵眼的上品宝器。 “孟明章应该抽不开身了吧。” 方百腊低声自语,指尖轻抚罗盘。 “真以为启动两座大阵就能高枕无忧了?殊不知,这正是我们求之不得的啊。” 莲生教、化妖殿、魔隐楼三方势力的高层内部一直有流传着一则信息: 魔道至高传承之一,直通天人境的神功【天魔九策】,需集齐六枚【天魔骰】方可开启! 三方耗费历代心血,走遍幽州乃至周边数州,终于集齐五枚,只剩下最后一枚,据古籍记载,失落于齐云宗的【五方大狱】之中。 这【五方大狱】是齐云宗最神秘的古宝,传闻是上古时代遗留的监狱,曾关押过第五境的天人强者! 此宝早已在很久之前的大战中损毁,平时沉睡在五大主峰的地脉深处缓缓修复,随灵气流转而隐匿行踪,无人知晓其具体位置。 而唯一能逼它显露踪迹的,便是齐云宗的底蕴大阵 ——【五行五方镇狱大阵】! 此阵与五大主峰的地脉紧密相连,运转时需调动地脉核心的灵气,而【五方大狱】作为压阵的阵眼之物,必然会随灵气流转而显露气机。 为此,三方势力精心布局:由化妖殿出动黄庭生这位大宗师,以 “挑战张元象” 为由逼宫,引诱齐云宗启动大阵。 方百腊与魔隐楼的神秘强者则潜伏暗处,待大阵启动、宗师们被引走后,伺机夺取【天魔骰】。 “时机差不多了。” 方百腊抬头望向天际,张元象与黄庭生的气息已远去百里,齐云宗的核心区域只剩下孟明章这位真元宗师和留守各峰的几位副峰主,以及白牧燕和姜浩两个 “无关紧要” 的角色。 他收起【寻龙分山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齐云峰的西侧山谷掠去。 山谷深处,那道黑衣斗笠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见方百腊到来,斗笠下传出沙哑的声音:“找到阵眼了?” 此人正是魔隐楼大长老,一位隐世多年的真元巅峰宗师,实力仅在黄庭生之下! “自然。” 方百腊晃了晃手中的罗盘。 “【五行五方镇狱大阵】的阵眼在齐云峰、百禽峰、知命峰、止戈峰、百炼峰五座主峰的地脉交汇处,【五方大狱】就在那里。” 话音刚落,斗笠男从怀中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黑纱,纱面上布满了细碎的星纹,正是魔隐楼的重宝【隐星纱】。 他将黑纱一抖,两人的身形瞬间被纱雾笼罩,气息彻底隐匿,连脚下的落叶都未惊动一片。 这【隐星纱】由宗师催动,能隔绝大宗师以下的所有探查,配合两人的收敛气息之法,足以在大阵笼罩下悄无声息地行动。 两人顺着山谷的地脉走向潜行,约莫一炷香后,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山洞被藤蔓遮掩,若非方百腊的【寻龙分山盘】指引,根本无法发现。走进山洞深处,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瞳孔骤缩。 洞底的石台上,悬浮着一座袖珍玲珑的小殿堂,约莫半尺高,通体由青黑色的不知名石材雕刻而成,殿檐下挂着细小的铃铛,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殿堂的四面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图案,顶部则刻着一个巨大的 “狱” 字,字缝中流淌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正是传说中的【五方大狱】! 此刻,小殿堂正随着【五行五方镇狱大阵】的运转而缓缓旋转,殿门虚掩,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动手吧。” 方百腊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只要拿到最后一枚【天魔骰】,莲生教就能凭借【天魔九策】的传承,一举超越化妖殿和魔隐楼,成为魔道第一势力! 斗笠男却迟迟未动,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 玉符呈金章玉质,表面刻着龙纹凤篆,中央烙印着一条爪子缠绕风云的神龙虚影,散发着磅礴的真元波动。 他抚摸着玉符,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肉痛:“这可是我魔隐楼最后一枚承载了【飞龙探云手】神通的玉符,用完可就没有了……” “少废话!” 方百腊不耐烦地低喝,“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功亏一篑?若拿不到【天魔骰】,我们三方这些年的谋划都白费了!” 斗笠男冷哼一声,终究还是咬了咬牙,将玉符捏在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玉符瞬间碎裂,化作一道青白二色的飞龙虚影,飞龙长约丈许,龙鳞清晰可见,展翅间带着破空的锐啸,径直冲向【五方大狱】的殿门。 “唳 ——!” 飞龙发出一声清啸,一爪子探入虚掩的殿门前,爪尖泛起淡淡的白光,丝滑的探入虚空之中! 这居然是罕见至极的空间神通! 斗笠男同时从怀中取出五枚黑色的骰子,正是三方势力集齐的五枚【天魔骰】,他将骰子抛向空中,五枚骰子瞬间亮起红光,与殿内的气息遥相呼应。 只见飞龙的爪子在虚空搅动片刻,随即猛地缩回,爪尖上竟多了一枚与其他五枚一模一样的黑色骰子,骰子的六面上分别刻着诡异的魔纹,正是最后一枚【天魔骰】! “成了!” 方百腊和斗笠男同时大喜。 斗笠男连忙收起六枚【天魔骰】,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停留,转身便向洞外掠去。 只要冲出齐云宗的护宗大阵,凭借他们的速度,就算张元象赶回来,也未必能追上! 两人冲出山洞,化作两道残影,顺着山谷疾驰而下。 沿途的弟子们仍在恢复秩序,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四象星宿大阵】的边缘,只要穿过这层光罩,就能彻底脱离齐云宗的掌控。 “快了!” 方百腊心中狂喜,真元催至极限,身形更快了几分。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触及大阵光罩的刹那 —— “嗡 ——!” 一股莫大的威压骤然降临,仿佛整个天空都压了下来。 这股威压并非张元象那般沉稳,也非黄庭生那般炽烈,而是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封锁了周围的虚空! 方百腊和斗笠男的身形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动弹不得。 他们惊恐地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虚空中,一道黑袍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本该在齐云峰顶的白牧燕! 白牧燕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芒,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两人:“来都来了,这就想走?” 方百腊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慵懒的黑袍男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一旁的斗笠男更是惊得浑身颤抖,他能清晰感觉到,白牧燕身上的威压,竟跟黄庭生很是相似! —— 这是【上神境】大宗师的气息! “你…… 你是大宗师?!” 斗笠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白牧燕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周身的黑芒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两人抓来。 方百腊和斗笠男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次,想要逃离,不付出点代价是不可能了。 第97章 血遁逃生,神魂受创! 黑色巨掌如乌云压顶,带着横压一切的威势拍向方百腊与斗笠男。 掌风未至,地面的碎石已被掀飞,虚空泛起细密的裂纹,两人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成碎片。 “不好!” 方百腊瞳孔骤缩,浑身汗毛倒竖。 这一掌的威压不比黄庭生的【黄天大手印】,但是带着一股针对性的煞气,显然白牧燕早已看穿他们的身份,出手便是杀招。 可他与斗笠男皆是浸淫武道数十年的老宗师,绝境之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狠辣与决然! 能走到这一步的武者,谁没有压箱底的逃命手段? “血祭!开!” 斗笠男率先发难,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如红线般溅落在【隐星纱】上。 原本黯淡的星纹瞬间亮起,散发出璀璨的银光,纱雾剧烈翻滚,竟化作一道漩涡,将他的身形包裹其中。 “嗡 ——!”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刺耳的破空声,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斗笠男的身影在纱雾中渐渐变得透明。 白牧燕的巨掌拍落时,恰好穿过那道漩涡,竟扑了个空! “嗯?” 白牧燕眉头微挑,却并未意外。 他早听闻魔隐楼有件能很快遁入虚空的重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漩涡彻底消散,斗笠男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 这一件【隐星纱】的隐藏威能催动到极致,竟能屏蔽大宗师的神识探查,不愧是魔隐楼的镇楼之宝。 “你也想走?” 白牧燕冷哼一声,手腕猛地一转,原本拍向两人的巨掌骤然转向,所有威压尽数倾泻在方百腊身上。 搞不了他,还弄不了你?! 黑色掌影暴涨,带着 “噼啪” 的煞气爆响,威势比之前强横了数倍。 方百腊脸色剧变,他没有【隐星纱】那般的遁空重宝,却也早有准备。 他猛地咬牙,将牙底事先藏好的一枚暗红色丹药咬碎,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气血涌入丹田。 那是莲生教的至宝【血莲遁影丹】,以教中珍藏的极品宝药【赤明九天莲】的一瓣莲花炼制而成,能瞬间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气血,配合秘术催动逃遁。 “【血莲脱瓣术】!” 方百腊低吼一声,周身气血骤然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浓郁的清香之气。 他的身形在莲花中若隐若现,随着花瓣一片片脱落,速度竟陡然提升数倍,如一道血色流光,疾驰而去。 这是莲生教的独门逃遁秘术,以燃烧气血为代价,每脱落一片花瓣,速度便快一分,代价却是事后需耗费数年才能补回损耗的气血。 “纵然想逃,也得给我留下点什么!” 白牧燕寒声道。 他身形一晃,瞬间追至方百腊身后,右手结出一道诡异的印诀,周身的黑芒骤然化作浓郁的煞气,煞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 那是齐云宗针对莲生教秘术专门开发的【吞煞噬魂术】,今日还是第一次现世。 “去!” 白牧燕屈指一弹,煞气化作一道黑色细线,如毒蛇般追向方百腊。 这道煞气不攻肉身,专锁神魂,且能精准捕捉莲生教弟子特有的血煞之气,根本无法躲避。 “不好!是针对我教的秘术!” 方百腊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加速逃离,却发现那道煞气如影随形,已锁定了他的神魂。 “噗!” 黑色细线瞬间钻入方百腊的后心,他只觉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他的神魂。 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翻涌不止,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血色莲花。 “啊 ——!” 方百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逃遁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块,原本即将凝聚成功的武道真意瞬间变得紊乱。 这【吞煞噬魂术】竟能直接损伤神魂! “可恶的白牧燕!” 方百腊眼中闪过滔天的怨毒。 他清楚神魂受伤意味着什么:武道修行,神魂为根本,神魂受损,不仅修为难以寸进,更会打断他冲击【上神境】的进程。 没有完整的神魂,根本无法凝练武道真意,突破大宗师更是痴人说梦! 这一击,几乎断绝了他的大宗师之路! 他不敢停留,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再次催动心脉气血,血色莲花猛地炸开,化作一道残影,终于冲了出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齐云宗的方向,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却连片刻都不敢多待,转身踉跄着遁入长岭山脉的密林深处。 燕北郡城外的乱军大营、莲生教的教务,此刻都已不重要。 他必须立刻寻地隐匿疗伤,否则神魂伤势恶化,别说突破,恐怕连真元宗师的境界都保不住! 白牧燕没有追击。他站在大阵边缘,望着方百腊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吞煞噬魂术】的目的本就不是斩杀,而是废其根基,断其前路。 一个神魂受损的宗师,对莲生教而言,已是半个废人,这比杀了他更能打击魔道势力。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残留的煞气,沉吟片刻:“黄庭生那边,也该去看看了。” 话音未落,白牧燕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芒,径直冲向长岭山脉深处。 此刻的密林深处,张元象与黄庭生的对决正到白热化阶段。 两人拳掌相交,气血光柱冲天而起,周围的山峦被夷为平地,树木化作飞灰,连地底的岩石都被烤得通红。 “张元象!你的【摩天盖地拳】还是这么死板!” 黄庭生大笑,【黄天大手印】连续拍出,每一掌都带着风雷之声。 张元象不怒反笑,拳势愈发沉稳:“你的【黄天大法】倒是多了些邪异,看来这些年没少练魔功。” 就在两人即将全力爆发,打出最后胜负的刹那,一道黑芒疾驰而至,白牧燕的声音响起:“掌教,本山之事已了,魔道余孽已遁,无需与他纠缠。” 黄庭生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白牧燕身上的大宗师气息,心中暗惊。 齐云宗竟还有第二位上神境大宗师? 他此次前来本就为了借击败张元象破境,如今多了个白牧燕,若是两人联手,他讨不到任何好处。 “哼!” 黄庭生冷哼一声,猛地收掌后退,气血光柱缓缓收敛。 “今日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找你分个胜负!” 说罢,他也不拖沓,转身化作一道黄芒,径直离去。 张元象望着黄庭生消失的方向,没有追击,只是看向白牧燕,眼中带着赞许:“你倒是舍得出来了。” “再不出来,本山的地脉都要被他们搅乱了。” 白牧燕笑了笑,将方百腊与斗笠男夺宝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张元象眉头微蹙,随即释然:“【天魔九策】虽强,却也非不可抗衡,趁此机会舍弃,不失为一件好事。折了一个方百腊的根基,这家伙内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燕北郡的动乱也该平息了。” 两人并肩返回齐云宗,而这场大宗师对决的结果,也很快传遍了幽州八郡。 化妖殿得知黄庭生无功而返,且齐云宗新增一位大宗师后,沉默了数日,竟主动撤回了在燕北郡边境的探子。 魔隐楼大长老狼狈逃窜,内部陷入权力斗争。 莲生教更是群龙无首,方百腊失踪的消息传出后,白莲一脉的教徒人心惶惶,燕北郡城外的乱军大营瞬间陷入混乱,被钟家与宇文家趁机击溃。 正道势力则一片震动! 齐云宗竟有三位上神境大宗师,这等底蕴远超其他圣地! 原本蠢蠢欲动的几州武道势力,此刻纷纷收敛了心思,不敢再觊觎幽州的地盘。 可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幽州八郡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魔隐楼的神秘斗笠男、受伤遁走的方百腊、消失的【天魔骰】,以及齐云宗展露的大宗师底蕴,都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深的涟漪。 第98章 地煞玉髓池,炼煞磨己身! 止戈峰的山腹深处,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带着潮湿的回响。 白牧燕走在前方,黑袍扫过石壁上的苔藓,手中握着一枚青铜令牌,每走十步便抬手轻挥,令牌上的符文与甬道两侧的凹槽相呼应,发出 “咔嗒” 的解锁声。 这处隐秘之地,显然只有峰主才有资格进入。 姜浩紧随其后,玄鸟劲悄然铺开,却只能感知到周围浓郁的地脉灵气,甬道尽头仿佛有一团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探查。 他心中愈发好奇,白牧燕身为大宗师,特意带他来此,必然是关乎突破的机缘。 “到了。” 白牧燕的声音落下,前方豁然开朗。 一扇丈许高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厚重而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金属味。 姜浩抬眼望去,只见石门后是一座约莫半亩地的地宫,地宫中央矗立着一方小池,约十立方大小。 池面笼罩着浓郁的灰雾,雾气下的池水呈玄黄色,宛如融化的琥珀,流动间透着令人心悸的厚重感。 “此乃地煞玉髓池。” 白牧燕走到池边,指尖轻点池面的灰雾。 “池底是止戈峰的地脉核心,由创派祖师布下【聚煞凝髓阵】,收拢整座山峰弟子演武时逸散的气血与兵煞,再辅以宗门历代收集的地煞灵物投入其中,历经千年才凝结出这池地煞玉髓液。” 姜浩心头巨震。 地脉核心、兵煞汇聚、地煞灵物,这三样无论哪一样都极为珍贵,三者结合造就的宝池,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他凑近细看,灰雾中隐约有细小的光点流转,那是雾化的地煞精华,吸入一口便觉精神一振。 “你拜入止戈峰,成为内门弟子,有一项专属福利。” 白牧燕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每年可入池修炼一次,借地煞之力打磨肉身,不少弟子都借此突破了境界瓶颈。”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但你要记住,池中的地煞玉髓液太过精纯,非上三品脏腑境的修为根本无法消化,强行吸纳只会被地煞之力撑爆肉身。 你只能吞吐池上飘离的灰雾,那是雾化后的精华,每次吸纳需适量,不可贪多。” 姜浩连忙点头,将叮嘱牢记在心。 “另外,地煞之气刚猛霸道,入体后不仅会淬炼肉身,更会冲击神魂。” 白牧燕继续说道。 “炼化时会如岩浆焚身般痛苦,神魂还会被勾起贪、嗔、痴等诸般情绪,这既是磨练肉身,也是打磨意志。 意志不坚者,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 他后退两步,指了指池边早已备好的蒲团:“你就在此闭关,什么时候觉得基础夯实了,突破时机到了,便自行冲击七品。 以你的意志力,想必能把握好分寸。” “弟子明白!” 姜浩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炽热。 他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囊,里面装着数十枚八品百草丹与水愈丹。 百草丹可提供基础能量与饱腹感,水愈丹能修复肉身劳损,足够支撑他长期闭关。 白牧燕见他准备周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入甬道,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将地宫与外界彻底隔绝。 地宫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池面灰雾流动的细微声响。 姜浩盘膝坐在蒲团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运转五神劲中的玄鸟劲,将感知提升到极致。 他缓缓凑近池边,张口轻吸。 一缕淡灰色的地煞之气顺着口鼻涌入,经喉管坠入胃袋,随即如活物般散开,贯入四肢百骸。 姜浩的五感瞬间捕捉到气流转折的轨迹,每一寸筋骨、每一缕肌肉的颤动都清晰可辨。 “轰!” 就在地煞之气触及丹田的刹那,一股汹涌的热流骤然炸开! 不是缓缓涌动,而是如惊雷般爆裂,从脏腑蔓延至血液末梢,眨眼间便席卷全身。 姜浩的呼吸猛地一滞,口鼻下意识地合拢,周身毛孔也在同时紧紧闭合。 这是他多次服用丹药后练就的本能,借助【五禽通神诀】中黄熊劲的 “冬眠闭息” 之法,转为内呼吸,将所有精华锁在体内,不浪费一丝一毫。 “好烫!” 姜浩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 他只觉周身如被扔进熔炉,体温飞速攀升,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激荡,发出 “哗哗” 的声响,仿佛要冲破血管的束缚。 皮肤上的金芒不由自主地浮现,淡金色的气血霞衣也随之激发,却在热流的冲击下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溃散。 他没有放开毛孔宣泄热力,反而催动天龙劲,引导热流反复冲刷皮膜与筋骨。 这是他刻意为之 ,九品搬运气血、八品熬炼金肤的步骤被他重新拾起,借地煞之气的霸道,再次夯实基础,积攒底蕴。 热流如砂纸般摩擦着每一寸肌肤,将残存的杂质一点点剥离,金肤的光泽在反复冲刷下愈发凝实,连肌肉的轮廓都变得更加清晰。 时间在痛苦中悄然流逝。 对姜浩而言,这仿佛只是一瞬,又似过了漫长的百年。 地煞之气渐渐渗透骨髓,异变陡生。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仿佛身后有无数恶鬼窥视,让他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恐惧刚过,滔天的愤怒又席卷而来,脑海中闪过周通的狞笑、白莲脉教徒的凶残,恨不得立刻起身厮杀,捶打胸膛发泄! 紧接着,惊吓、心慌、哀伤、欲望…… 诸般情绪如狂风暴雨般冲刷着他的神魂,每一种都真实得仿佛与生俱来。 “这就是地煞惑心?!” 姜浩心神一凛。 他曾在典籍中见过记载,地煞之气秉持 “浊重” 之性,易引动人心底的负面情绪,意志不坚者便会被情绪操控,沦为煞气的傀儡。 他强咬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同时运转【五禽通神诀】的青鹿劲,引动生机之力护住肉身,益精养神。 饿了便摸出一枚百草丹吞下,丹药入腹即化,化作温和的药力补充能量。 累了便服下一枚水愈丹,打坐调息片刻,待精神稍复,便再次吸入地煞之气,继续修炼。 一日,两日,三日…… 整整七日过去,地宫中的百草丹已消耗过半。 姜浩的身形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却双目炯炯,没有丝毫疲惫。 前世的灵魂记忆赋予他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与情绪冲击中,他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渐渐适应了这种磨练,心如磐石般坚定。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中的气血已凝练到极致,如液态的黄金般流转,每一次运转都带着沉厚的力量。 金肤之下,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仿佛能承受更大的爆发力。 连神魂都在煞气的冲击下愈发凝练,玄鸟劲的感知范围都扩大了几分。 这一日,当又一缕地煞之气入体时,姜浩突然察觉到丹田微微震颤,一股难以言喻的 “充盈感” 油然而生。 气血在经脉中奔腾,仿佛要找到宣泄的出口,筋骨间传来轻微的 “噼啪” 声,那是突破前的征兆! 姜浩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多年苦修,百日星华积淀,再借地煞玉髓池的机缘…… 七品炼肉境的大门,终于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第99章 时机已至,跻身七品! “时机已至,是时候突破了!” 姜浩双目骤然睁开,眸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没有丝毫犹豫,探身凑近地煞玉髓池,连续三口深深吐纳! 浓郁的灰雾精髓如长鲸吸水般涌入口鼻,顺着喉管直坠丹田,激荡起层层气血涟漪。 重生归来不过半年,从九品搬血境的奔腾血气,到八品淬皮境的至强金肤,再到今日触摸七品关隘,他的修行之路势如破竹,从未有过半刻停歇。 这股高歌猛进的气势,如逆水行舟,绝不能有丝毫停滞! 初武九品,气血九变,每晋升一品都是对肉身神藏的一次深度挖掘! 九品搬血,旨在搬运气血,通达全身;八品淬皮,则是淬炼皮膜;而七品炼肉,却是要打破皮膜桎梏,将气血之力深入锤炼肌肉,结合金肤,淬炼出真正的【金肌】! 姜浩脑海中的神功典籍有云:“八品至臻为金肤,七品至臻为金肌,二者皆达极致,方能为【霸血金身功】筑牢根基。” 他很清楚,今日这一步,不仅是境界的跃升,更是未来成就【霸体金身】这一至强武体的关键。 呼——! 吸——! 悠长的呼吸声在地宫中回荡,姜浩心神彻底沉凝,如老僧入定。 温热的地煞玉髓之气在体内化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热流,涌向丹田与四肢百骸。 原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的血液,陡然如奔涌的江河般加速,“哗哗” 的流动声清晰可闻。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仿佛有岩浆在皮下涌动,连地宫的温度都跟着攀升了数度。 【霸血金身功】催动天龙真劲在体内自行运转,龙形纹路在肌肉下隐现,贪婪地吞噬着地煞玉髓之气中的精纯能量。 【五禽通神诀】的白虎劲真也随之激发,模拟猛虎扑食时的气血爆发,引导热流冲击肌肉纤维。 一时之间,姜浩的体内竟真的是卧虎藏龙! 两大真劲交缠,龙争虎斗,将地煞玉髓之气的能量吞噬的一干二净! “就是此刻!” 姜浩猛地咬牙,将最后一枚百草丹含入口中。 丹药瞬间化开,化作温和的药力补充气血,与地煞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为强横的力量。 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纤维在热流的冲刷下,正一点点变得坚韧,原本细微的损伤被修复,纤维密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血液愈发粘稠滚烫,仿佛被熬煮成了金水,每一次循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姜浩的呼吸越来越长,每一次吸气都能将地煞之气引入更深层的肌肉,每一次呼气都能排出体内的杂质,周身的灰雾被他吞吐得愈发稀薄。 不知过了多久,当又一股热流冲击肌肉深处的 “肌膜关” 时,姜浩突然感觉到一丝松动。 那是皮膜与肌肉之间的无形壁垒,也是七品炼肉境的关键桎梏! “破!” 他在心中怒吼,将所有气血之力凝聚于肌膜处。 地煞玉髓之气、多日积淀的药力、自身雄厚的气血,三股力量合而为一,如重锤般反复撞击那层壁垒。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内响起,虽轻,却如惊雷般炸在姜浩的识海! 轰! 周身闭合的毛孔在这一刻骤然张开,无数细微的火星从毛孔中喷薄而出,地宫瞬间亮如白昼。 姜浩只觉浑身肌肉猛地一紧,随即爆发出惊人的膨胀力。 原本精瘦的身躯瞬间大了一圈,肌肉贲张如虬龙,衣衫被撑得 “嗤啦” 作响,每一寸肌肉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气血在肌肉中疯狂奔涌,仿佛要冲破躯体的束缚。 他能内视到,肌肉纤维已彻底改变,原本的淡粉色化作了淡淡的金色,纤维之间的连接更为紧密,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这便是【金肌】的雏形! 突破了! 七品炼肉境! 地宫中的灰雾被气血冲击得四散开来,池面的玄黄色池水泛起涟漪。 姜浩保持着吐纳的姿势,任由气血在肌肉中反复冲刷,将最后一丝杂质排出体外。 皮肤的赤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淡金色,比八品时的金肤更为内敛,却透着更为厚重的质感。 不知过了多久,奔涌的气血终于渐渐平复,沸腾的血液也缓慢回落,重新归于经脉循环。 姜浩的呼吸恢复了平稳,膨胀的身躯缓缓收缩,最终恢复了原本的轮廓,却比之前更为精瘦挺拔,如雨后翠竹般修长坚韧。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虽未外放,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姜浩抬手握拳,感受着肌肉中蕴含的力量,二牛之力已悄然攀升至三牛之力! 更重要的是,肌肉的爆发力与持久力都翻了数倍,之前挥拳时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行云流水的顺畅。 “这就是七品炼肉境……” 姜浩喃喃自语,屈伸手臂,感受着肌肉纤维的弹性。 “炼肉初成,果然不同凡响。”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细腻却坚韧,轻轻一握便能感觉到气血在肌肉中凝聚,比八品时的力量掌控更为精准。 之前在麒麟阁被孙长策碾压时的无力感,此刻已淡去不少。 炼肉境界的跃升,不仅是力量的增长,更是对自身掌控的提升。 姜浩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噼啪” 的脆响从关节处传来,带着说不出的舒畅。 地宫中的地煞玉髓之气已被他吞吐了大半,池面的灰雾变得稀薄,玄黄色的池水却是一丝未变。 他摸出布囊,里面只剩下几枚水愈丹,百草丹已尽数耗尽。 “半年时间,从九品到七品……” 姜浩心中感慨万千。 这若是放在寻常武者身上,至少需要三五年甚至更久,可他凭借重生的经验、麒麟阁的磨砺、白牧燕的指点,再加上地煞玉髓池的机缘,竟一路势如破竹。 但他没有丝毫骄傲。 七品炼肉境只是开始,与六品易筋境之间更是有着一层较大的关隘,此乃中三品与下三品的差距! 而距离宗师境更是隔着天堑! 方百腊虽神魂受创,魔隐楼与化妖殿仍在暗处窥伺,幽州的风云远未平息。 姜浩走到石门前,抬手按在门上的凹槽处。 他如今已是七品修为,气血之力足以触发开门的机关。 “咔嚓” 一声,石门缓缓开启,甬道中的微光照射进来,映着他挺拔的身影。 止戈峰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松针的清香。 姜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突破七品,意味着他有了更强的资本,也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止戈峰更深层的传承。 无论是战阵之道,还是【霸血金身功】的后续内容,都在等着他去探索。 他快步走出甬道,朝着白牧燕的居所走去。 这位大宗师峰主既然带他来此地突破,想必一直在等候消息。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泛起温润的光泽,衬的他蓬勃如一颗小太阳! 姜浩的脚步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止戈峰的石阶上,也踏在他通往强者之巅的道路上。 第100章 止戈授艺,天云令出! 走出地宫甬道时,正午的阳光正透过止戈峰的松林,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浩深吸一口气,带着松针清香的风灌入肺腑,与体内尚未散尽的地煞之气交融,激起一阵细微的气血震颤。 他下意识地抬手握拳,指尖传来的紧实感清晰可辨。 三牛之力的磅礴力量在肌肉中流转,不再是八品时的外放蛮横,而是如内敛的惊雷,只需稍加催动便能喷薄而出。 这一境界,锤炼肌肉,对于力量的增长最是迅速! 姜浩的皮肤泛着温润的光泽,比八品时更添了几分柔韧,屈伸之间,肌肉纤维的收缩舒展带着行云流水的顺畅。 “七品炼肉境……”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步朝着峰顶的演武场走去,白牧燕说过,突破后便去寻他,想来这位峰主早已等候。 演武场上,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几名加入了天云卫的弟子正在演武,呼喝声震彻山谷。 白牧燕斜倚在观礼台的栏杆上,手中酒葫芦轻轻晃动,见姜浩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倒是比我预期的快了三日,看来你这底子挺厚的。” “全靠峰主大人指点和地煞玉髓池的机缘。” 姜浩躬身行礼,语气带着真切的恭敬。 若没有白牧燕的提点,他即便能够突破七品,也未必能有这么快,突破得这么完美。 白牧燕抬手虚扶,酒葫芦往石桌上一放:“七品炼肉境,核心在‘融’——将金肌的韧性与气血的爆发力融合,再与你擅长的战阵结合。 止戈峰不养只会单打独斗的武夫,你既入我峰门下,就得懂‘以己身融战阵,以战阵养己身’的道理。” 他起身走到演武场中央,随手捡起一根弟子丢弃的木枪,手腕轻抖,枪尖便划出一道残影:“你试试用【破阵霸王枪】刺我,全力出手。”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握紧腰间的青蛟枪,脚步一踏,身形如箭般冲出。 七品炼肉境带来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枪尖带着破空锐啸,直指白牧燕心口。 这一枪凝聚了三牛之力与圆满的破阵枪势,已是他当前的巅峰一击! 白牧燕却不闪不避,木枪轻轻一挑,精准点在青蛟枪的枪杆中段。 姜浩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枪势瞬间被卸去大半,紧接着,白牧燕手腕翻转,木枪如毒蛇般缠上青蛟枪,竟带着一股熟悉的战阵绞杀之力。 “你看,这便是‘枪阵合一’——我的枪势里,藏着【青龙阵】的绞杀之法,你的枪只有‘点’,没有‘面’,如何能在战阵中破敌?” 话音未落,木枪猛地一震,姜浩只觉一股力量顺着枪杆传来,竟将他的青蛟枪震得微微弯曲。 他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之前的枪法虽强,却只是个人武力的极致,若放在千军万马的战阵中,很容易被敌方的阵势压制。 “峰主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将战阵的运转之道融入枪法?” “算你小子机灵。” 白牧燕收回木枪,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止戈峰有本《阵武合一要诀》,是当年我执掌幽云骑时总结的,里面记载了如何将【白虎阵】【青龙阵】等上乘战阵的势,融入刀枪拳脚之中。 你拿去好好研读,三日后来找我演示。” 一名弟子快步上前,递来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封面上的字迹苍劲有力,正是《阵武合一要诀》。 姜浩接过古籍。 “另外,”白牧燕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天云”二字,背面是一只展翅的玄鸟。 “天云卫近期在长岭山脉西侧发现魔道踪迹,似是魔隐楼的人在搜寻方百腊的下落。你突破七品,正好去历练一番,加入第三小队,协助探查。” 姜浩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隐约有兵煞之气流转:“弟子遵命!只是……魔隐楼为何要找方百腊?” “本宗暗线传来消息,魔音楼大长老失踪了,压根没有回去,隐星纱和天魔骰都随之消失了。 方百腊虽神魂受创,但他知晓莲生教在幽州的所有据点,更可能知道那六枚【天魔骰】的下落。” 白牧燕眼神变得锐利,“你此去不仅要探查踪迹,更要防止【天魔骰】落入魔隐楼手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天云卫第三小队的队长是林锐,七品炼肉境巅峰,擅长追踪与隐匿,你去了听他调遣。 记住,历练的目的是磨合枪法与自身修为,不是逞强好胜,若遇不可敌之人,立刻捏碎令牌求救。” 姜浩重重点头,将令牌收好。 他很清楚,这既是历练,也是白牧燕对他的考验——止戈峰的弟子,终究要在实战中成长。 “去库房领些物资吧。” 白牧燕挥了挥手,“七品气血丹十枚,用于补充气血,还有一些信号弹。” 姜浩谢过白牧燕,转身走向止戈峰的库房。 库房的管事见他手持峰主令牌,不敢怠慢,很快取来所需之物:十枚龙眼大小的气血丹装在玉瓶中,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回到自己的居所,姜浩翻开《阵武合一要诀》,扉页上正是白牧燕的批注:“阵为骨,武为血,骨血相融,方为无敌。” 接下来的三日,姜浩闭门苦修。 白天研读古籍,将【白虎阵】的聚煞之法与枪法结合,反复演练“枪阵合一”的技巧;夜晚则运转【霸血金身功】,锤炼皮肉筋骨,将地煞之气彻底炼化。 他发现,当枪势中融入战阵的“聚煞”之妙后,青蛟枪的威力竟提升了近两成,一枪刺出,不仅有金肌的爆发力,更带着战阵的压迫感。 第三日清晨,姜浩在演武场演示了新悟的枪法。 青蛟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虹,时而如白虎扑食,凝聚单点杀势;时而如阵眼转动,带动周围的气流形成小型漩涡。 白牧燕看得连连点头:“不错,已得其门。去吧,天云卫的人在山门外等你。” 姜浩收拾好行囊,将气血丹、水愈丹与古籍收好,挎上青蛟枪,快步下山。 山门外,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弟子正等候在那里。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腰间佩刀,看到姜浩手中的令牌,抱拳道:“在下林锐,天云卫第三小队队长。” “姜浩,见过林队长。” 林锐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姜浩虽只是七品初境,却透着一股沉稳的战气,比寻常刚突破的弟子强了不少。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林锐不再多言,翻身上马,“长岭山脉西侧的黑风谷,有村民看到黑衣人影出没,我们先去那里探查。” 四骑沿着山路疾驰而下,很快进入长岭山脉的腹地。 姜浩策马走在队伍中,玄鸟劲悄然铺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山林间静得出奇,连鸟鸣声都极为稀疏,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不对劲。” 林锐突然勒住马,眼神警惕,“这一带平时有不少猎户活动,今日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姜浩心中一凛,前世记忆中,黑风谷正是方百腊当年藏匿疗伤的地方之一。 他握紧青蛟枪,金肌悄然绷紧:“林队长,小心有诈,方百腊或许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前方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手中短刃带着幽蓝的毒光,直扑队伍末尾的弟子! “小心!” 姜浩一声低喝,身形骤然跃起,青蛟枪带着枪阵合一的威势,直刺黑影后心。 第101章 密林救美,柳府秘事! “小心!” 姜浩的喝声未落,青蛟枪已如闪电出鞘,带着破空锐啸,直刺那道黑影后心。 他的爆发力比八品时快了近三成,枪尖精准无比地穿透黑影的肩胛骨。 “噗嗤——” 这一击既没下死手,又能瞬间废其行动力。 黑影惨叫一声,短刃脱手飞出,踉跄着撞在树干上。 林锐早已策马赶到,腰间佩刀出鞘,刀背重重砸在黑影后脑,对方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是个九品淬体境的小喽啰,身上没啥线索。” 林锐搜完身,眉头微皱,“看来是个外围探子。” 姜浩收枪而立,肌肉缓缓放松,放出感知探查四周:“西北方向有血腥味,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聚集。” 他能清晰捕捉到百丈外的气息,十数道气血波动,最强的不过八品,其余皆是九品杂役水准。 “追!” 林锐倒是挺信任姜浩的,立刻翻身上马,刀指西北。 “说不定能抓个活口问出方百腊的下落!” 四骑循着气息疾驰,穿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豁然出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把守着两名手持钢刀的汉子,见有人靠近,刚要喝问,便被姜浩与林锐的暗器同时击中要害,悄无声息地倒地。 “里面有人!” 姜浩压低声音,青蛟枪横在胸前。 山洞内传来女子的啜泣声与男人的狂笑,夹杂着金银掉地时碰撞的脆响。 林锐使了个眼色,天云卫弟子立刻散开,形成合围之势。 他本人则与姜浩并肩冲入山洞。 洞内空间不大,七八名劫匪正围着一堆金银分赃,角落里绑着三个衣饰华贵的女眷,脸上满是惊恐。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爷爷的闲事!” 领头的劫匪身高八尺,满脸横肉,手中大刀一挥,带着八品后期的气势扑来。 此人正是这伙山匪的头目,绰号 “黑煞神”,在黑风谷劫掠多年,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姜浩不闪不避,沉腰坐马,青蛟枪斜挑而出。 枪尖精准点在鬼头刀的刀背,一股巧劲传来,黑煞神只觉手腕一麻,鬼头大刀径直脱手。 他刚要发力夺回刀柄,姜浩已踏前半步,枪杆如长鞭横扫,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黑煞神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其余劫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刚要逃窜,便被外围的天云卫弟子一一制服。 “多谢大人救命!” 三名女眷连忙道谢,其中一名身着淡绿罗裙的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肌肤白皙,尤以一双大眼睛水波流转,带着惊魂未定的怯意,更添几分动人丽色。 林锐上前解开绳索,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被山匪劫掠?” 绿裙少女擦了擦眼泪,声音轻柔:“回大人,小女柳钰,是麟山城柳家的人。前日随家人从外祖家回城,途经黑风谷时遭了劫匪,家丁们都被打散了……” 柳家? 姜浩心中一动,麟山城柳家乃是十二世家之一,少家主柳承彦可是鼎鼎有名的潜龙榜上人物,虽排在末尾,但也是罕见的青年俊杰! “你们可知劫匪与魔隐楼或方百腊有关?” 林锐追问,目光扫过地上的劫匪。 柳钰摇头,眼中满是茫然:“小女不知…… 他们只抢财物,并未提及其他。” 林锐当即下令拷问劫匪头目,折腾了半个时辰,才从其口中问出实情。 这伙人只是黑风谷的惯匪,常年劫掠过往商队,与魔道势力毫无关系。 “晦气!” 一名天云卫弟子低声咒骂,白忙活了一场。 林锐眉头紧锁,看了眼天色:“黑风谷地形复杂,再搜下去恐入夜。姜浩,你护送柳小姐她们回麟山城,我们继续探查,晚些在城门口汇合。” “是!” 姜浩应声领命。 护送女眷虽非核心任务,但毕竟关乎百姓安危,他自然不会推辞。 柳钰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偷偷抬眼看向姜浩。 眼前的少年身着玄色劲装,腰挎青蛟枪,身形挺拔如松,虽年纪不大,却透着一股沉稳英武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明亮而坚定,让人心生好感。 “有劳姜大人了。” 柳钰屈膝行礼,声音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不知姜大人高姓大名?家住麟山何处?” “在下姜浩,风字营校尉。” 姜浩翻身上马,语气平淡。 “柳小姐不必多礼,赶路要紧。” 他早已察觉对方的异样,却并无男女心思,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方百腊的踪迹,哪有闲心顾及儿女情长。 柳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跟上:“原来是姜校尉!我常听堂兄提起您,说您在落马坡大败乱军势力,真是少年英雄!” 她口中的堂兄,正是柳家少主柳承彦。 姜浩只是淡淡点头,催马前行。 柳钰见状,敏锐地察觉到他无意深谈,便不再多言,只是骑马跟在他身侧,时不时偷偷看向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颤动,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一路无话,夕阳西下时,麟山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进城后,柳钰指引着方向,七转八折穿过几条坊市街道,最终停在一处朱漆大门前。 门楣上悬挂着 “柳府” 的牌匾,府邸规模宏大,比姜家气派得多,距离姜家不过隔了三条街道。 柳府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见柳钰平安归来,连忙上前搀扶:“五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家主都快急疯了!” 柳钰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转头对姜浩屈膝行礼:“多谢姜大人护送,小女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 姜浩拱手回礼,目送她从侧门走进府内,庶出的身份,连正门都不能走,看来她在柳家的处境并不如意。 他笑了笑,调转马头,径直朝着城外赶去,得尽快赶回黑风谷与林锐汇合。 柳府深处,柳钰穿过几重院落,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这是一间简陋的厢房,陈设简单,与柳府的气派格格不入。 她打发走前来 “关心” 的丫鬟,关上门窗,脸上的怯意瞬间褪去。 走到铜镜前,柳钰抬手卸下头上的钗环,解开束发的丝带,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她伸手轻抚脸颊,原本清秀的五官竟渐渐发生细微的变化! 眼角微微上挑,唇瓣添了几分嫣红,瞬间从 “小家碧玉” 变成了一位绝色佳人!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波流转间媚态惊人,却又带着几分纯真,将 “纯欲” 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更惊人的是,她周身的气血波动骤然攀升,不再是之前的九品中期,而是实打实的七品中期,比姜浩还要高出一筹! “初次见面了啊,姜浩。” 柳钰对着铜镜轻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没想到麟山城竟藏着这样的人物,八品时就能败六品,如今更是七品……” 她抬手抚摸镜中自己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身为柳家庶女,她自小受尽排挤,若不伪装柔弱,恐怕早被嫡母送去联姻。 好在她天赋不错,被飞燕武馆的馆主看中,暗中传授武学,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柳承彦倒是没说错,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柳钰收起笑容,迅速换上一身黑色女子劲装,将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挎上一柄三尺长剑。 她再次运转压制气血的秘法,将修为压制回九品中期,推开后窗,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跃了出去。 夜色渐浓,麟山城外城的一条僻静街道上,“飞燕武馆” 的灯笼亮了起来。 柳钰推门而入,馆内几名女子正在练拳,见她回来,纷纷打招呼:“柳师姐,你可算回来了!馆主找你好几次了!” “知道了。” 柳钰点头应着,径直走向内堂,背影挺拔,与之前那个怯生生的庶女判若两人。 而此刻的姜浩,已策马冲出麟山城,与城门不远处的驿站与林锐等人汇合。 第102章 驿站夜话,天云卫体系! 麟山城北门外的驿站灯笼早已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 姜浩策马奔至门口时,林锐正站在台阶上等候。 见他到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姜浩,可算回来了!柳小姐她们都安顿好了?” “已安全送回柳府。” 姜浩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驿站的杂役,“林队长,探查可有收获?” “别提了,黑风谷翻了个底朝天,连方百腊的影子都没见着。” 林锐无奈地摆手,引着他往驿站内走。 “不过也不算白跑,至少排除了一条线索。来,给你介绍两位兄弟。” 驿站的雅间内,两名身着劲装的青年正围坐在桌旁,见姜浩进来,纷纷起身。 左侧一人面容俊朗,腰间佩着一柄长剑,目光锐利。 右侧一人看着憨厚,身材敦实,双手布满老茧,一看便是练拳的好手。 “这位是傅沐川,七品炼肉境中期,擅长剑法与追踪之术。” 林锐指着俊朗青年介绍,又指向敦实青年。 “这位是宋玮,同是七品中期,硬功了得,能接我三刀不后退。” “见过姜兄!” 两人同时拱手,眼中带着明显的好奇与敬佩。 姜浩连忙回礼:“见过傅兄、宋兄。” “早就听说姜兄的大名了!” 傅沐川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叹和羡慕。 “十五岁七品,破格入止戈峰内门,这等修行速度和门内青睐,整个齐云宗近五十年都少见!” 宋玮也点头附和:“还有落马坡一战,以八品修为斩六品,后来又连破莲生教乱军的粮草,这战功搁在武院,着实出彩! 我们俩在武院内院时,就常听教习提起你。” 姜浩略感讶异,没想到自己的事迹竟已传到内院弟子耳中。 他谦逊道:“都是运气,还有宗门和峰主大人的指点。” “可不是运气那么简单。” 林锐笑着坐下,给三人倒了杯茶。 “姜兄还是战阵师,这才是最难得的,武道强者常见,懂战阵的武道强者可不多见,听说本山的止戈峰一脉最喜欢你这样的人才。” 他这话里的结交之意再明显不过,姜浩心中了然,顺势与三人攀谈起来。 从武院的修行日常,到天云卫的历练任务,气氛渐渐热络。 聊了约莫半炷香,林锐一拍桌子:“光喝茶没意思,我做东,叫一桌好酒好菜,咱们边吃边聊!” 不多时,驿站的伙计便端上了酒菜。 桌面瞬间被摆满,中间一壶青瓷瓶装的酒最为惹眼,酒液呈淡金色,倒出时带着淡淡的松针清香。 “这是【青松蛇胆酒】,九品灵酒,用长岭山脉的青鳞蛇胆和百年松露酿的,喝了能滋养气血,市面上有钱都难买。” 林锐说着,又指了指桌上的菜肴:“这六道都是九品灵膳,【红烧灵鹿肉】用的是十年的赤鹿腿,【清炖石髓汤】取的是地脉石髓熬制,还有这【油炸金蝉】,是百炼峰培育的灵蝉,都是大厨的拿手绝活。” 姜浩看着满桌佳肴,心中暗叹林锐出手阔绰。 他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青松蛇胆酒】,酒液入喉温润,顺着食道滑入胃袋,瞬间化作一股热流,滋养着连日修行的疲惫。 这灵酒比寻常的气血丹效果还要温和,确实是珍品。 “林兄倒是豪气。” 傅沐川夹了一块鹿肉,赞不绝口。 “听说林兄家是幽州的富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嗨,家里这点底子,也就够请兄弟们吃几顿好酒。” 林锐摆了摆手,话锋突然一转,压低声音对姜浩道:“姜兄,不瞒你说,这次找方百腊的任务,其实就是走走过场。” 姜浩抬眸看向他,心中已有预料,却还是配合地问道:“林兄此话怎讲?” “方百腊是什么人?那可是真元巅峰宗师,差一步就到第三境的大人物!” 林锐嗤笑一声:“咱们四个七品炼肉境,在他眼里跟蝼蚁没区别,真遇上了,跑都跑不掉。 本山那位大人(白牧燕)怎么可能让咱们去碰瓷宗师?” 这话正中姜浩下怀。 他瞬间想通了关键——白牧燕安排他加入天云卫,根本不是为了让他抓方百腊,而是借这个任务给他一个 “天云卫预备役” 的身份。 他现在的风字营副校尉,是朝廷与宗门临时合作的产物,动乱一平息,这个身份就尴尬了。 但天云卫是宗门直属势力,一旦加入,身份便稳固了。 “那本山的意思是?” 姜浩故作疑惑。 “还不是为了给咱们历练的机会,顺便让姜兄熟悉下天云卫的体系。” 林锐笑得意味深长,显然也明白其中关节。 “你要是真想知道天云卫的底细,我给你好好说说。” 姜浩连忙颔首:“求之不得。” “天云卫总部在止戈峰,大统领就是白峰主本人。” 林锐放下酒杯,语气变得郑重。 “管辖范围只在燕北郡——麟山城、郡城,外加八县之地,其他州郡咱们管不着,也不想管!” 他掰着手指细数:“麟山、郡城还有八县,各设一名副统领,每一位都是一品大武师! 副统领手下有两名监察使,最低也是三品脏腑境,负责督查地方势力和宗门弟子的违规行为。” “监察使下面,才是正式的天云卫。” 傅沐川补充道:“四品洗髓境佩骄阳令牌,五品锻骨境佩皓月令牌,六品易筋境佩繁星令牌,全是内门最顶尖的精英,资源倾斜得厉害。” “咱们这种七品炼肉境的,算是预备役。” 宋玮叹了口气,又立刻补充道:“但就算是预备役,名额也抢破了头!进了天云卫,修炼资源比外门多三成,还能优先参与宗门任务。” 姜浩心头一震,默默梳理着信息:副统领管区域,监察使抓督查,正式成员按品级分令牌,预备役是七品弟子。 这体系层层递进,权责分明,简直就是宗门版的 “锦衣卫”! 而且林锐的话里藏着关键:天云卫只在燕北郡活动,资源集中,权力集中。 黑云军守黑云关,幽云重骑是震慑力量,都被绑在黑云关和长岭山脉的另一面,自由度极低的同时伤亡率又太高了,不适合他前期发育。 但天云卫不同,它扎根燕北郡腹地,既能接触地方事务,又能参与宗门任务,正是他需要的平台。 前世燕北郡的诸多机缘,比如麟山城的直属秘境【白鹿青崖洞】、长岭山脉某处的上古洞府、郡城地下的魔道秘窟等等,都分散在各地,只有身处天云卫,才能名正言顺地参与探查,抢占先机。 “这么说,天云卫在燕北郡,算是顶尖势力了?” 姜浩问道。 “何止顶尖!” 林锐拍着桌子,语气带着自豪。 “别说燕北八县的十四个世家,就算是加上咱们内城的六大世家和郡城的四大世家,见了咱们的骄阳令牌,也得客客气气的! 在燕北郡,咱们天云卫背靠宗门,那就是坐地虎,能横着走!” 姜浩捕捉到关键信息,燕北郡这偌大的地方上,光是宗师坐镇的世家就有二十四家,更不用说那些宗师开山立派的宗派势力了。 武道大世,果然水深的很。 不过好在,有着三位大宗师坐镇的齐云宗,才是最大的巨无霸! 姜浩心中彻底安定下来,对白牧燕的安排愈发感激。 这位峰主看似慵懒,实则心思缜密,早已为他铺好了最适合的路。 四人边吃边聊,从武院的趣闻聊到天云卫的过往任务,桌上的灵膳很快见了底,【青松蛇胆酒】也喝空了两壶。 夜色渐深,驿站的伙计来收拾碗筷时,几人已是酒足饭饱,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 “今日太累,咱们就在驿站歇下,明日再回止戈峰。” 林锐打了个哈欠,对着伙计喊道:“开四间上房!” “好嘞!” 姜浩跟着三人走向客房,驿站的烛火映着他的身影,脚步愈发坚定。 加入天云卫,不仅解决了身份问题,更给他打开了接触燕北郡核心机缘的大门。 这盘棋,算是走活了。 第103章 退出镇守军,赴任天云卫 止戈峰的议事堂内,檀香袅袅。 姜浩刚踏入门槛,便见白牧燕斜倚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酒葫芦,黑袍下摆随意垂落,却透着股大宗师的威严。 他连忙上前拱手:“峰主大人,弟子已随林锐队长探查黑风谷归来,未发现方百腊踪迹。” “意料之中。” 白牧燕抬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老狐狸神魂受创,必然找隐秘之地疗伤,哪会留在黑风谷这种显眼地方。” 他晃了晃酒葫芦,语气转为郑重:“你的表现不错,林锐已跟我说了,倒是没辜负这地煞玉髓池的机缘。” 姜浩顺势问道:“峰主大人,关于天云卫的任职……” “给你一天时间,处理风字营的交接。” 白牧燕打断他,语气干脆:“不仅是你,萧燃他们这些进入镇守军的弟子也会全面回归武院和本山,我已让人安排好了去处。” 姜浩心头一松,没想到峰主早已考虑周全。 “方百腊一走,莲生教白莲一脉群龙无首,乱军已成散沙。” 白牧燕的声音带着几分冷冽:“麟山城周边的残部,交给镇守军和地方世家就能清剿,用不着你再去风字营,跟朝廷人还是分割清楚点的好。”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这场动乱看似虎头蛇尾,实则莲生教早就达成了目的,不仅联手拿到了最后一枚【天魔骰】,还搅乱了本宗的基本盘燕北郡,咱们的附属家族死伤近半,粮草损耗更是不计其数。” 姜浩默然点头。 他清楚,接下来的重点已不是平乱,而是恢复民生、稳固根基。 “不过,乱世亦是大世,龙蛇并起之下,也藏着机缘。” 白牧燕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你有没有察觉,最近天地间的灵气浓了些?” 姜浩心头一动,确实有这种感觉,在地煞玉髓池闭关时,吸纳的灵气比上月浑厚了近一成。 “根据宗门内古老相传的典籍记载,灵潮复起的帷幕已经掀开。” 白牧燕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传承机密的郑重。 “再过几年,必有大变,到时候妖兽会大规模觉醒,化妖殿必然借机作乱,妖族也会卷土重来。 而现在,灵气浓度会逐年回升,地脉泛灵,天材地宝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隐藏的秘境也会渐渐出世。” 姜浩瞳孔骤缩,这些秘辛,他前世从未听闻。 “灵气一涨,武道瓶颈便会松动,天才妖孽也会扎堆出世。” 白牧燕继续说道:“你该知道那几大榜单吧? 潜龙榜,初武境榜单,仅限二十五岁以下年轻天骄,一百零八人入榜。 龙渊榜,也是初武境榜单,无年龄限制,战绩最强的一百零八人入榜,竞争更加激烈! 风云榜,中天境宗师榜单,地煞之数,七十二人入榜,无一不是一时人杰,搅动天下风云! 绝巅榜,上神境大宗师,天罡之数,三十六人入榜,无一不是武道绝顶,身处巅峰的存在! 这些榜单不是人为排的,是天地意志的体现,源自上古【天人盟约】!!” “名列其上者,能得气运加身,修行速度、福源机缘都会远超常人,这就是‘强者恒强’的根本。” 白牧燕的目光落在姜浩身上,带着期许:“你十五岁七品,天赋足够,缺的是机缘和打磨。” 他放下酒葫芦,站起身:“给你定个目标——二十岁之前,名登潜龙榜! 若是做到了,我便收你为真传弟子;在此之前,你暂为我的记名弟子。” 姜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喜! 白牧燕可是上神境大宗师,现阶段能做他的真传弟子,意味着能得到最顶尖的指点、最核心的资源,这简直是抱上了最粗的大腿! “弟子一定全力以赴!” 他激动得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音。 “别急着谢我。” 白牧燕摆摆手,语气严肃:“记名弟子的身份,仅限宗内宗师境高层知晓,对外绝不可透露。 我不想你被贴上‘大宗师弟子’的标签,过早卷入宗门派系之争,安心打磨修为才是正事。” “弟子明白!” 姜浩重重点头,将这份叮嘱牢记在心。 次日清晨,姜浩策马赶回麟山城风字营。 萧燃和陆星雨早已等候在中军帐,见他回来,连忙上前:“统领,周教习昨晚传话,说让我们准备回归武院?” “是,峰主大人已安排好了去处。” 姜浩将白牧燕的安排告知两人,见他们脸上满是欣喜,又补充道,“风字营的建制会保留,但咱们的军职要交接给镇守军的人。” 两人虽有不舍,却也知晓大局已定。萧燃拍着姜浩的肩膀:“统领,不管到哪,我们都跟着你!” 姜浩笑着点头,随即带着两人前往镇守军总署交接。 总署指挥使见他前来,亲自出门迎接。 姜浩在落马坡和粮草战的战功早已传遍军中,没人敢怠慢这位少年校尉。 “姜校尉,你的军功册我们已核算清楚。” 指挥使递过一本小册子:“共斩敌六百余人,其中六品七人,七品三十五人,折算成军方资源,可兑换七品虎狼大丹三枚、金玉洗身液三十瓶,另外特批一枚七品龙血大丹,算是对你的额外嘉奖。” 姜浩接过托盘,只见三枚虎狼大丹呈暗红色,散发着浓郁的气血药香;金玉洗身液装在玉瓶中,澄澈如水晶;龙血大丹则是淡金色,隐隐有龙形纹路,显然是珍品。 这些资源足够他饱和式修炼一段时间了。 “另外,你的副校尉军职会保留在卷宗里。” 指挥使补充道:“日后若朝廷再征召,你可直接继任原职,无需重新考核。” “多谢指挥使。” 姜浩拱手道谢,心中了然,这是军方想拉拢他,毕竟像他这样的年轻天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交接手续办得很顺利,走出镇守军总署时,姜浩长舒一口气。 从此,他不再是临时的镇守军校尉,而是齐云宗天云卫的成员了。 他没有回止戈峰,而是径直赶往麟山城内城的天云卫总署。 总署位于内城的核心区域,是一座占地近百亩的院落,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匾额上 “天云卫总署” 五个大字透着肃杀之气。 刚到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来,正是林锐。 他今日换上了天云卫的制式黑衣,腰间佩着身份令牌,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姜浩,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个时辰了!” “林兄久等。” 姜浩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门旁守着的下人。 “走,我带你去见副统领。” 林锐拍着他的肩膀,引着他往院内走。 “咱们麟山城的副统领姓赵,名鼎,是一品大武师,主修【龙吟铁布衫】,为人最是护短,咱们这些小辈跟着他,亏不了!” 穿过前院的演武场,只见数十名身着黑衣的天云卫正在操练,刀剑齐鸣,枪影如林,气势如虹。 姜浩目光扫过,发现他们腰间的令牌各不相同,骄阳、皓月、繁星三种令牌皆有,显然是正式成员。 “看到没,那几位佩繁星令牌的,都是六品易筋境的师兄,是总署的中坚力量。” 林锐指着演武场中央的几人介绍道,“等你突破六品,也能拿到繁星令牌,到时候就能独立带队执行任务了。” 姜浩点点头,眼中闪过期待。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氛围比风字营更纯粹,也更具挑战性。 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是同阶中的精英,想要脱颖而出,就必须更快地变强。 两人穿过月亮门,朝着内堂走去。远远地,便听见内堂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显然是副统领赵鼎已在等候。 姜浩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气息。 新的征程,从这里开始了。 第104章 赵鼎接见,福利待遇 穿过月亮门,内堂的气息愈发沉凝。 姜浩刚踏入门槛,便被一道魁梧的身影占据了大半视野。 堂中主位上坐着的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身着玄色劲装,衣襟微微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上面竟是交错着一道道的疤痕! 每一道都透着浴血搏杀的凌厉。 他面容方正,浓眉如墨,眼神锐利如刀,只是静静坐着,便有山岳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这位便是赵鼎副统领,一品大武师,硬功造诣在燕北郡能排进前三。” 林锐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带着真切的敬重。 “去年有个师兄在追查魔隐楼探子时立了大功,赵统领直接把自己所着的【铁布衫】注解版送了出去。” 这【铁布衫】是中品炼体功法,更是上乘炼体功法【龙吟铁布衫】的前置,寻常内门弟子连见都见不到,赵统领却半点不含糊。 姜浩心头微动,炼体功法本就比一般功法珍贵,没想到赵鼎竟然这般舍得,这份手笔确实难得。 他连忙躬身:“弟子姜浩,见过赵副统领。” 姜浩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奔腾的气血,厚重如大地,凝实如精铁,显然是将【龙吟铁布衫】练到了极致,一品大武师的威势果然名不虚传。 赵鼎抬眸扫过姜浩,目光在他周身停留片刻,随即抬手虚扶,声音如洪钟般洪亮。 “不必多礼,白峰主和我提过你,十五岁七品,还懂战阵,是块好料子。” 他话不多,很是直截了当。 “天云卫不养闲人,也不看背景,只凭本事说话,有功就赏,有过就罚,好好做事,资源少不了你的。” 这番话刚正不阿,瞬间让姜浩心生好感。 他拱手回应:“弟子明白,定不负副统领与峰主大人的期许。” “嗯。” 赵鼎满意地点点头,对林锐道:“带他去办入职,把规矩讲清楚,莫要怠慢。” “属下遵命。”林锐行礼道。 离开内堂,林锐松了口气,笑着对姜浩道:“赵统领就是这性子,看着严肃,其实最护短,你要是往后在任务中受了委屈,找他准没错。” 两人先来到前院的演武场。 这处演武场比止戈峰的偏堂开阔数倍,地面由青黑色的条石铺就,被武者们的气血冲刷打磨得光滑如镜。 场边立着十余尊铜人,有的布满拳印,有的插满箭矢,显然是供弟子们练手之用。 东侧搭着遮阳棚,下面摆放着刀枪剑戟等各式兵器,几名弟子正围着一柄重斧较劲,斧刃劈在木桩上,木屑飞溅。 西侧则竖着一块丈许高的木牌,上面刻着 “集合点卯” 四个大字,旁边的沙漏正缓缓流淌,标注着卯时三刻的点卯时限。 “每日卯时三刻点卯,迟到三次罚半月俸禄,缺席一次关三日禁闭。” 林锐指着木牌介绍:“平时没任务就在这练武,总署的武师每日会指点一个时辰,从拳脚的发力技巧到兵器的使用技巧都能问,比自己瞎琢磨强多了。” 姜浩目光扫过演武场,只见几名佩 “繁星令牌” 的弟子正在演练合击之术,刀光剑影间配合流畅,显然是经过长期磨合。 这里的修炼氛围,可比武院里的浓厚了许多,弟子们大多见过血。 穿过演武场,便是外务堂。 堂内摆放着数十个木格,每个格子上都贴着任务卷轴,旁边标注着 “难度分级”、“酬劳”、“时限” 等信息。 几名弟子正围在台前挑选任务,堂官则在一旁登记备案,桌上还放着一本厚厚的功勋册。 “外务堂分‘日常任务’和‘紧急任务’。” 林锐指着最左侧的木格道:“日常任务都是清剿残匪、护送商队这类,难度低,酬劳一般是三五颗气血丹或几枚下品灵石。 紧急任务多是探查魔道踪迹、追查要犯,危险高,但不仅资源丰厚,还能积累功勋。” 他特意拿起桌上的功勋册,翻开给姜浩看:“这功勋可是好东西,分小功和大功。 小功易得,比如完成一次日常护送任务就能拿;大功难求,得像端了魔隐楼据点、救回重要人物这类大事才有。 记住,小功不能换成大功,但大功能拆解成十次小功,一般人也不会这么做。 武库里那些珍稀灵药,比如三百年的赤龙血参,又或是上乘功法的秘传,比如【龙吟铁布衫】,都能用功勋兑换,尤其是大功,往往要抢着争!” 姜浩点点头,心中一一记下。 看来日后不仅要完成任务,还得盯着高难度的紧急任务,才能攒够功勋兑换稀缺资源。 他瞥了眼任务卷轴,其中一个 “追查黑风谷残余山匪” 的日常任务引起了他的注意。 酬劳是五颗七品气血丹加一次小功,正好适合练手,便默默记下了任务编号。 最后,两人来到了武库。 武库由两名面色冷峻的守卫看守,见林锐带着姜浩前来,核对过身份令牌后便放行。 库内货架林立,兵器、丹药、衣物等物资分类摆放,井然有序,每样东西旁都贴着标签,标注着所需功勋或兑换条件。 “先登记身份,领你的天云卫令牌。” 林锐引着姜浩来到登记台,文书提笔写下他的姓名、修为、所属第三小队,随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由玄铁打造,约莫巴掌大小,正面刻着苍劲的 “天云” 二字,背面则用篆字刻上了 “姜浩” 之名。 令牌边缘还镶嵌着一圈细小的铜纹,隐约能摸到里面的阵法纹路,显然有防伪之效。 “这令牌是身份凭证,出入总署、领取物资、登记任务都得靠它,可别弄丢了。” 林锐叮嘱道。 姜浩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很有质感,小心收进了怀中。 接下来是制服与兵器。 一名管事打量了姜浩一眼,很快便捧着衣物过来,三套玄色劲装叠得整齐,衣摆处绣着淡淡的麒麟纹路,正是天云卫的制式 “麒麟服”。 “这麒麟服是百炼峰特制的,用妖兽皮混着灵蚕丝织成,能挡九品武者的全力一击,还能轻微引导气血流转,穿在身上不重,却比寻常铠甲实用。” 一位管事介绍道:“三套足够换着穿,脏了可以拿回来浆洗,破损了也能补。” 姜浩拿起一套试穿,玄色布料贴合身形,将他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愈发英武,袖口和裤脚的收紧设计也方便行动,大小刚刚好。 兵器架上摆满了各式武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姜浩已有长兵青蛟枪和小风雷弓箭,便想选一柄刀作为副兵器,作为近战武器,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柄长刀上。 刀身狭长,呈淡青色,刀刃寒光凛冽,仿佛能映出人影,刀柄缠着黑色防滑绳,握在手中手感极佳。 “这是‘百炼秋水刀’,上品凡兵,玄铁百炼铸就,锋利度和坚韧性都属上乘,适合劈砍与格挡,很是抢手。” 管事介绍道。 “就选这柄了。” 姜浩拿起长刀,挥了挥,刀风凌厉,果然趁手。 领取完兵器衣物,便是核心的丹药资源了。 管事递来三个玉瓶与一个布袋,逐一介绍:“第一个玉瓶是七品气血丹,共十颗,每日服用一颗,配合修炼能加速气血凝练。 第二个玉瓶是七品水云丹,共五颗,这是天云卫特供的疗伤丹药,比水愈丹效果好三成,不仅滋养肉身,还有解百毒的作用,当然,仅限于常见毒素。 第三个玉瓶是燃血丹,共三颗,危急时刻服用,能燃烧气血临时提升修为,但事后得静养三日才能恢复,是保命用的,别轻易使用。” 他又指了指布袋:“这里面是三十枚下品灵石,用途就不用我介绍了吧,是你这个月的俸禄。” 姜浩接过物资,一一检查,心中颇为满意。 这些资源加上他之前退伍时所换取的资源,足够他接下来饱和式修行一段时间了。 “对了,总署还给你安排了住处。” 林锐见他领完物资,便引着他往外走:“在后院的西跨院,独门独院,有修炼室和卧房,比武院的那些小院清净多了,你平时修炼也不会被打扰。” 西跨院确实精致,院中有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适合休息。 正房分为内外两间,外间待客,摆着两张木椅和一张方桌,内间是卧房,铺着干净的被褥。 侧房则改造成了修炼室,地面刻着简单的聚灵阵纹,虽然简陋,却也能稍微聚拢灵气。 “每日点卯后自由安排,没任务就在这修炼或去演武场练兵器。 每半月还有两日休沐,你可以回家看看,也能去麟山城逛逛,只要按时归队就行。” 林锐把院门钥匙交给姜浩:“我住东跨院,离你这不远,有事随时喊我。” 送走林锐,姜浩关上院门,将物资一一摆放在卧房的木柜里。 看着身上的麒麟服、手中的百炼秋水刀,还有储物袋里的丹药灵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天云卫的福利待遇远超预期,这里确实是打磨修为、积累实力的绝佳平台。 他盘膝坐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取出一枚气血丹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与体内残留的地煞之气交融。 闭目修炼间,他忽然想起了武院的日子,想起了顾逢春和黄才安,动乱爆发前,两人一起离开了武院,连句话都没留下。 这么久了,他偶尔想起,还会忍不住念叨几句,不知他们是否平安,如今身在何方。 第105章 千里之外,刀出虎咆! 千里之外的樊阳郡城。 燕南四郡中的樊阳郡已被燕侯武元衡纳入势力范围,由其麾下第一大将朱玉坐镇樊阳郡城,弹压宵小之辈,抚平地方。 同时,朱玉也负责统率十万大军,与燕南郡互为犄角,共同抵御常黎郡和岱郡的乱军势力。 镇守大将军府的偏厅里,消失已久的顾逢春与黄才安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身上的银色甲胄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经过顾逢春背后势力的操作,以及他们两人的杰出表现,他们二人现在已是朱玉的亲兵,被当做心腹培养。 “说起来,咱们离开麟山城也快四个月了吧。” 黄才安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忽然感慨道:“不知道姜浩和沐天宝怎么样了,这么久没见了。” 顾逢春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怀念。 两人相视一眼,都沉默了。 他们如今的身份尴尬,一个化名顾啸天,一个化名黄铁心,也不敢打听麟山城的太多消息,只能在偶尔的闲谈中,悄悄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麟山城的天云卫总署后院,西跨院的修炼室里,姜浩缓缓睁开眼。 丹田内的气血奔腾如海,方才服下的七品气血丹已炼化大半,剩余的药力正顺着经脉缓缓渗透四肢百骸,滋养着皮肉筋膜。 他抬手握拳,能清晰感觉到肌肉的颤动,比昨日又凝实了几分,七品炼肉境的根基,正一点点夯实。 “该回家一趟了。” 姜浩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 入职天云卫是大事,总得跟大伯姜茂林说一声,也好让家人放心。 他换上一套麒麟服,将百炼秋水刀别在腰间,又把身份令牌悬在腰间,快步走出院门。 姜家位于麟山城外城的坊市旁,出了天云卫总署,从内城入外城,倒是花了姜浩不少时间。 姜浩刚走到巷口,就看到姜府门口的石狮子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家里的老管家姜忠,正踮着脚往巷口张望。 “少爷!您可回来了!” 姜忠见他走来,连忙迎上前,脸上满是欣喜。 “家主听说您近日要回来,从早上就开始盼着了。” 姜浩笑着点头,跟着姜忠走进府内。 院子里的老槐树比上次回来时更茂盛了,树下的石桌旁还放着一套未下完的棋,显然是姜茂林平日里消遣用的。 穿过前院,来到书房门口,姜浩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书房里传来姜茂林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姜茂林正坐在案前翻看账本,见姜浩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瘦了些,却更精神了。天云卫的差事还习惯吗?” “挺好的,总署里有演武场,还有专门的武师指点,资源也比之前多。” 姜浩扶着姜茂林坐下,自己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将入职天云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领取的丹药、令牌,还有分到的小院。 姜茂林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啊!天云卫是齐云宗直属的势力,比风字营的临时军职稳当多了。 你能进天云卫,往后在麟山城也算是有了靠山,咱们姜家也能安心些。”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茶杯,给姜浩倒了一杯,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风字营是镇守军的编制,动乱一平息,军职说撤就撤。 现在不一样了,天云卫是宗门的人,就算将来没了战争,你在宗内也有立足之地。” 姜浩心中一暖,知道大伯是在为他的长远打算。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大伯放心,我在天云卫会好好做事,争取早日突破六品,拿到繁星令牌。” “突破是要紧,安全更要紧。” 姜茂林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最近麟山城不太平,世人多以武犯禁,城外还有不少乱军余孽,前些日子东坊市的王家就被抢了,连护卫都伤了好几个。 你出去执行任务时,一定要多留心,千万别逞能。实在不行就逃命,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知道了,大伯。” 姜浩认真点头,他明白姜茂林的担忧。 姜家现在后辈之中就他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天才武者,若是他出了意外,姜家在麟山城的刚崛起的苗头又会被掐断! “对了,你之前在风字营的军功,兑换了些什么资源?” 姜茂林忽然问道。 “三枚虎狼大丹,三十瓶金玉洗身液,还有一枚龙血大丹。” 姜浩如实回答。 “虎狼大丹我曾经服用过一枚,效果挺好,龙血大丹算上城主府的那一枚,也算是攒下两枚了,我打算留到突破六品时用。” 姜茂林眼睛一亮:“龙血大丹可是好东西!能稳固经脉,还能提升突破成功率,你可得好好收着。 金玉洗身液也别浪费,每日修炼后用它擦拭身体,能滋养肉身,修复暗伤。” 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像所有关心晚辈的长辈一样,生怕姜浩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从姜家的生意近况,到麟山城的世家动态,姜茂林还特意提到,韦家最近安分了不少,韦虎也没再找过姜家的麻烦,想来是忌惮姜浩如今的身份。 “时候不早了,你该回总署了。” 姜茂林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起身道:“下次休沐再回来,我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药膳。” “好。” 姜浩起身告辞。 走出书房时,夕阳正斜照在院子里,老槐树上的叶子被染成了金黄色,温暖而宁静。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努力,不仅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守护这份安稳,让姜家不走上前世败落的老路! 回到天云卫总署时,天色已经暗淡。 姜浩没有直接回西跨院,而是提着百炼秋水刀,走向了演武场。 演武场上还有几名弟子在练拳,见姜浩走来,纷纷打招呼:“姜兄,刚回来就来练刀?” “嗯,熟悉一下新兵器。” 姜浩笑着点头,走到演武场的角落,拔出百炼秋水刀。 刀身映着月色,泛着淡淡的青光,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却很趁手。 他想起前世学过的【虎咆刀】,这是一门中品刀法,以刚猛着称,招式简洁却威力十足,正好适合他如今的七品修为。 更巧的是,天云卫的武库中就有【虎咆刀】的图谱,弟子可以免费借阅。 姜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前世练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缓缓抬手,长刀斜指地面,气血顺着手臂缓缓注入刀身。 “喝!” 一声低喝,姜浩猛地挥刀,刀势如猛虎下山,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正是【虎咆刀】的起手式 “猛虎探爪”。 刀光闪过,空气被劈开,发出 “嗤啦” 的声响。 他没有停顿,紧接着施展出第二式 “虎啸山林”,长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气血在刀身凝聚,竟隐隐传出淡淡的虎啸声。 演武场的其他弟子被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下动作,看向姜浩的方向,眼中满是惊讶。 “这是【虎咆刀】?才半天没见,姜兄就入门了?” 一名弟子忍不住惊叹。 姜浩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沉浸在练刀的节奏中。 前世勤修十数年的刀法记忆,加上如今七品炼肉境的修为打底,让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第二日清晨,姜浩已能熟练施展出【虎咆刀】的全套七式,刀势连贯,气血运转流畅,算是真正小成。 第三日,他将白虎真劲的力量融入刀势,每一刀都带着千斤巨力,劈在铁木桩上,木屑飞溅,深达数寸,达到了精通之境。 到了第五日,当第一缕阳光洒在演武场上时,姜浩再次挥刀。 这一刀没有之前的刚猛,却多了几分灵动,刀势如虎行似病,又似猛虎蛰伏,刚柔并济。 吼——! 刀身划过空气,虎啸声清晰可闻,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淡淡的虎形虚影! “成了!【虎咆刀】大成!” 林锐不知何时站在了演武场的边缘,看着姜浩的刀势,眼中满是震惊! “从入门到大成,才五天!这速度,也太妖孽了!” 姜浩收刀而立,长刀归鞘,气息平稳。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还有刀身残留的虎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虎咆刀】大成,他的战力又多了一分保障。 第106章 外城出事,沈家灭门! 四月的麟山城已褪去寒意,春风拂过坊市的酒旗,带着淡淡的花香与烟火气。 天云卫总署的演武场上,姜浩正握着秋水刀反复劈砍,磨练刀术。 刀光如练,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虎咆刀】的猛虎意韵,刀风掠过青石板,激起细碎的石屑。 自五日前【虎咆刀】大成后,他每日清晨都会在此练刀两个时辰。 将刀法与全身肌肉调动而来的爆发力彻底融合,如今已能做到 “刀随心动,一力贯通”! 一刀劈出,摧枯拉朽的刀芒能将坚硬如铁的铁木桩拦腰斩断! 上午练刀,中午吃过药膳,他还会隔三岔五的药浴一番,洗去上午的疲惫。 随后,下午去案卷室翻阅最近的案宗,了解近来发生的事件;或是去藏经阁,阅览山川地理志、武道杂谈、名人传记、万宝丹录等书籍充实自己。 每当夜深人静,姜浩入睡前,便会进入麒麟阁,与孙长策的烙印对战。 如今两人皆以七品初期修为交手,姜浩将拳脚、枪法、身法乃至弓箭都尽数使出,可孙长策竟也样样精通,且每一样都比他强出一截。 就像昨夜,姜浩以【破阵霸王枪】直指孙长策心口,却被对方徒手抓住枪杆,顺势一记顺水推舟,反将他甩出数丈。 后来他换弓箭,以【风雷七杀箭】的手法射出箭矢,孙长策却仅凭身法便躲过,还随手抓住小追风箭,以同样的角度反击回来,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若天骄分等级,孙长策前辈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可称绝代!” 姜浩收刀而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感慨。 他知道自己算不上真正的天骄,根骨只是中上,既没有特殊体质,也没有天生的武道天赋。 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前世的记忆和多种高深传承,以及在生死间磨练出的野路子厮杀技巧,顶多算个 “伪天骄”。 可在孙长策的反复锻打下,他正渐渐脱胎换骨。 每一次被碾压,都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不足和破绽, 然后针对性地弥补。 如今单论战斗才情与现有战力,他已不逊色于一般的天骄,甚至能与孙长策放手一搏的激战十回合不败! “姜兄,别练了!出事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林锐策马奔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凝重,腰间的令牌随着动作晃动。 姜浩收起秋水刀,快步迎上前:“林兄找来,可是有紧急任务?” “外城出了灭门惨案,上头发话,让咱们第三小队去调查。” 林锐翻身下马,语速极快:“傅沐川和宋玮已经在总署门口等着了,咱们得尽快过去。” “灭门惨案?” 姜浩心中一沉。 麟山城自方百腊遁走后,虽还有零星残匪,却从未发生过如此严重的案子,尤其是在治安相对稳定的外城。 他不敢耽搁,连忙回西跨院取了青蛟枪和小风雷弓箭,全副武装,应对突发状况更有把握。 总署门口,傅沐川与宋玮早已等候在那里,两人都换上了天云卫的作战服,神色严肃。 见姜浩与林锐到来,傅沐川立刻递过一张纸条:“这是外城传来的消息,出事的是锦绣坊的沈家,一个二流武道家族,主营布业。” 姜浩接过纸条,快速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沈家的基本情况: 当家人沈默,五十二岁,五品锻骨境,一手掌法颇有名气。 嫡长子沈柯,三十四岁,六品易筋境,协助掌家。 嫡次子沈宏,二十六岁,八品淬皮境,游手好闲。 庶子沈胜,十九岁,七品炼肉境,天赋不错,平日在神刀武馆修行。 “上马,尽快赶去!” 林锐翻身上马,马鞭一挥,率先朝着外城方向疾驰。 姜浩三人紧随其后,四匹骏马踏过青石板路,很快便出了内城,进入外城的锦绣坊。 锦绣坊是麟山城的布商聚集地,街道两旁摆满了各色布料,平日里热闹非凡,可今日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临近沈家府邸时,连摆摊的商贩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几名镇守军士兵守在门口,神色紧张。 “天云卫办案,让开!” 林锐亮出身份令牌,士兵们立刻让开道路。 沈家府邸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门口散落着几具护卫的尸体,鲜血早已凝固成黑红色,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姜浩四人走进院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骤缩! 庭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家丁、丫鬟到旁系亲属,无一幸免,鲜血染红了庭院的青石板,连墙角的花丛都被浸透,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初步清点,加上内院的女眷和当家人,一共一百三十八口。” 一名提前赶到的外务堂文书迎上来,脸色苍白。 “昨晚亥时左右发生的事,邻居听到打斗声,却没人敢出来,今早才发现出事。” 林锐点点头,对三人吩咐:“沐川,你去查死者的伤口和死因。宋玮,检查打斗痕迹,判断凶手的人数和实力;姜浩,跟我去内院,看看当家人沈默和沈柯的尸体。” “是!” 姜浩跟着林锐走进内院,沈默和沈柯的尸体躺在书房内。 沈默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周围的桌椅破碎不堪,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和拳印,显然经过了激烈的搏杀。 沈柯的尸体则在门口,喉咙被割断,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恐,像是被偷袭致死。 “沈默是五品锻骨境,能和他打得难分难解,凶手至少也是五品修为。” 林锐蹲下身,检查着沈默的伤口。 “你看这刀伤,边缘整齐,应该是上品凡兵造成的,而且凶手的力量很大,一刀就穿透了沈默的锻骨防御。” 姜浩环顾四周,书房的窗户被打破,窗外的泥土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大小不一,却都很深: “脚印至少有四种,说明凶手不超过五个人,而且每个人的体重都不轻,修为应该都在七品以上,否则踩不出这么深的脚印。” 这时,傅沐川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其他死者大多是被一刀毙命,伤口位置都在要害,说明凶手不仅实力强,还很有经验,像是专门的杀手。 只有少数护卫是被拳力打死的,骨骼碎裂的痕迹和沈默身上的拳印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 宋玮也跟着进来,手里拿着一块破碎的布料:“庭院里的打斗痕迹集中在门口和内院,说明凶手是从大门闯入,先解决了护卫,再冲进内院杀人。 这块布料是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上面有淡淡的墨香,像是某种制式服装上的。” 姜浩接过布料,放在鼻尖闻了闻,确实有一股墨香,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就在四人分析线索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一个青年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内。 他面色青白,头发散乱,身上的锦袍满是酒渍和脂粉味,显然是刚从青楼回来。 青年看到庭院里的尸体,先是愣在原地,眼神呆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颤抖着走上前,看到沈默的尸体时,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哭:“爹!大哥!你们怎么了?!” 他扑在尸体上,哭声撕心裂肺,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混合着脸上的酒渍流下,狼狈不堪。 哭了一会儿,他突然身子一软,双眼一翻,径直晕了过去,倒在冰冷的血泊中。 “这应该就是沈家的嫡次子,沈宏。” 傅沐川看着青年的模样,皱着眉头。 “八品修为,年纪也不小了,却是沉迷酒色,连家人出事都不知道,不争气。” 林锐上前探了探沈宏的鼻息,确认还有气:“先把他抬到旁边的厢房,等他醒了再问话。” 两名闻讯赶来的外务堂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沈宏抬走。 庭院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人凝重的神色。 “凶手不超过五人,实力最强的至少五品,还带着制式武器,目标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 姜浩沉声道,“沈家只是个二流布商家族,没听说和什么大势力结仇,为什么会被灭门?” 林锐摇摇头,眼神锐利:“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要么是沈家藏了什么秘密,要么是凶手认错了人,或者…… 这只是个开始。” 他看向窗外,阳光正透过云层洒下,却照不进这满是血腥的庭院。 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门惨案,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麟山城的暗流中,激起了新的涟漪。 第107章 神刀武馆,新的线索! 第二日,清晨。 锦绣坊的街道上还带着几分潮湿的露水气息。 姜浩四人分成两组,沿着沈家府邸周边的街巷走访,试图从邻居口中挖出些蛛丝马迹。 往日里热闹的布商街区,今日却透着股压抑的安静。 不少店铺虽开了门,掌柜和伙计却都低着头,眼神躲闪,显然还没从昨夜的灭门惨案中缓过神来。 “几位大人,不是我们不肯说,实在是……” 街角布庄的张婶搓着围裙,脸上满是为难。 “沈老爷做人还算厚道,平时收布料从不压价,对我们这些邻居也客客气气的,没听说跟谁结过死仇啊。 就是上个月,好像跟城西的王家因为布料运输的事吵过一架,但也没到动刀子的地步。” 姜浩点点头,记下“王家”,又追问:“那沈家的几位少爷呢?尤其是沈宏和沈胜,您平时见他们,有没有跟人起过冲突?” “沈二少爷啊……” 张婶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 “这位少爷天天泡在青楼赌坊,上个月还跟赌坊的人打过架,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赌坊的人也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沈三少爷倒是个好的,天天去神刀武馆练功,除了呆在家里就是去武馆,平时话不多,也没见他跟人红过脸。” 另一边,林锐和傅沐川也从对面绸缎庄的李掌柜口中得到了类似的信息。 沈家主营的“沈记布庄”在坊市中口碑不错,生意上虽有竞争,却大多是良性的。 唯一的摩擦就是和城西王家的运输纠纷,但事发后第三天,两家就已经和解,还一起吃了饭。 “看来沈家在明面上,没什么能引来灭门之祸的仇家。” 回到沈家府邸时,林锐皱着眉说道:“要么是仇家藏得深,要么就是这灭门案,跟沈家的布商生意没关系。” 几人刚走进庭院,就听到厢房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沈宏醒了。” 宋玮指了指厢房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正好,问问他昨晚在哪,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厢房内,沈宏瘫坐在椅子上,头发依旧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身上的酒渍和脂粉味混杂着血腥味,闻着格外刺鼻。 见姜浩四人进来,他瑟缩了一下,哭声却更大了:“爹!大哥!你们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要是在家就好了……” “你在家不过是多送个人头!说吧,前天你人在哪?” 林锐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从实招来,别跟我哭哭啼啼的样子,给谁看!娘们唧唧的!” 沈宏被他的气势吓到,哭声顿了顿,支支吾吾道:“我……我在‘倚红楼’,跟几个朋友喝酒,喝醉就在楼里睡了……结果听说出事赶回来,就看到……” “喝酒?大白天喝的烂醉?” 傅沐川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你就没收到一点家里的消息?倚红楼离沈家不过两条街,那晚的打斗声那么大,你就没听见?” “我……我喝多了,什么都没听见……” 沈宏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傅沐川的目光。 “我真的不知道……” 林锐看着他这副窝囊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中满是不屑:“废物!家里一百多口人没了,你除了哭,就只会说不知道! 沈家有你这样的儿子,也算倒了八辈子霉!” 说完,他转身就走:“别管他了,问不出什么有用的。 宋玮,你去查城西王家的底细。 傅沐川,你去神刀武馆,找沈胜问问情况。 姜浩,跟我去外务堂,调沈家最近半年的生意往来记录。” 就在几人准备分头行动时,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说话声。 “让开!我家出事了,你们凭什么拦着!” 一道年轻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愤怒,随后七道身影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面容俊秀,眉眼间与沈宏有五分相似。 只是比沈宏挺拔许多,身上穿着神刀武馆的灰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短刀,是沈家庶子沈胜。 他身后跟着六个同样穿着劲装的少年,都是神刀武馆的弟子,簇拥着沈胜,眼神警惕地看着姜浩四人。 “爹!大哥!” 沈胜冲进庭院,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惨白,脚步踉跄着扑到沈默的尸体旁,双膝跪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我前些天去武馆的时候,爹还好好的……” 他的哭声带着真切的悲痛,肩膀剧烈颤抖,身后的师兄弟也纷纷露出同情的神色,有人还拍着他的背安慰。 可姜浩看着沈胜的模样,心中却莫名升起一丝违和感。 沈胜的悲痛确实不像装的,可他的动作却带着几分刻意,比如扑向尸体时,脚步停顿了一瞬,眼神也快速扫过四周的环境,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是沈胜?” 林锐上前一步,亮出身份令牌:“天云卫第三小队队长林锐,负责调查你家的灭门案。 你前天在哪?从武馆回来后,有没有发现异常?” 沈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锐,哽咽道:“我……我前天在武馆练到子时,师兄弟们留我在武馆住下,今早听说家里出事,就赶紧回来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锐点点头,拉着姜浩走到一边,低声介绍:“这些都是神刀武馆的弟子。 神刀武馆是外城八大武馆之一,馆主丁飞是个厉害角色——三十岁出头,二品修为,一手上乘刀法【神刀飞流斩】在燕北郡的刀客里很有名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胜身后的师兄弟,继续说道:“外城的八大武馆,规矩很严,必须有至少三品武师坐镇才能立住脚。 而且大多跟内城的世家有关,比如‘猛虎武馆’背后是萧家,‘清风武馆’背后是姬家,都是靠世家扶持才能存活。” “只有神刀武馆和飞燕武馆是例外。” 林锐的声音压得更低:“这两家的馆主都是外来人士,丁飞据说来自隔壁鱼阳郡的‘神刀门’,是门内的核心弟子,来麟山城是为了开辟宗门分支。 飞燕武馆的馆主更神秘,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是个女子,实力很强。 这两位馆主都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手里还有上乘功法传承,所以这两家武馆虽然没世家扶持,却比其他武馆更受欢迎。” 姜浩心中了然,上乘功法极为难得,连齐云宗的内门弟子都很难获得,神刀武馆能以上乘刀法吸引弟子,确实有底气。 就在这时,傅沐川走到沈胜身边,蹲下身,轻声跟他交谈起来。 傅沐川性格温和,不像林锐那般严肃,很快就让沈胜的情绪稳定了些。 两人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傅沐川突然眼睛一亮,站起身,快步走到林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林队,有个新的线索。” 第108章 布庄秘踪,令牌残片 有新的线索?! 林锐和姜浩同时看向他,眼中带着期待。 宋玮也刚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傅沐川的神情,连忙问道:“什么线索?是不是跟王家有关?” 傅沐川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跟王家没关系,是沈胜提到的一件事。 他说,最近一个月,他爹沈默每天都会在书房待到很晚,还会锁上门,不让任何人靠近,有时候还会听到书房里有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沈胜问过他爹在做什么,沈默只说是生意上的事,让他别多问。 而且,沈胜还说,上周他无意中看到他爹跟一个陌生男人见面,那男人穿着黑色长袍,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两人在布庄的后院聊了很久,气氛好像很紧张。” 林锐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陌生男人?黑色长袍?斗笠?” 姜浩心中也是一震。 黑色长袍、斗笠,这打扮跟之前在齐云宗外看到的魔隐楼斗笠男有些相似,难道沈家的灭门案,跟魔道势力有关? “沈胜还能不能想起更多细节?比如那男人的身高、声音,或者谈话的内容?” 林锐连忙问道。 傅沐川摇了摇头:“沈胜说他离得太远,没听清谈话内容,只看到那男人很高,比他爹还高半个头,说话声音很低沉,像是故意压着嗓子。” 就在几人思索这线索的关联时,沈胜突然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对林锐说道:“大人,我想跟你们一起查案!我爹和大哥不能白死,我一定要找出凶手!” 林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姜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必须听我们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沈胜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姜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违和感却更加强烈——沈胜的反应,似乎太“积极”了些,一个刚失去亲人的少年,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主动要求查案吗? 他没有多说,只是默默记下这丝疑惑。 眼下,那个神秘的黑袍斗笠男,成了破解沈家灭门案的关键线索。 厢房外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庭院里的血腥味淡了些,却吹不散几人眉宇间的凝重。 林锐看着沈胜,又扫过姜浩三人,很快做出分工:“宋玮,你去外城的客栈、商行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身高八尺以上、穿黑袍戴斗笠的陌生人入住或交易。 傅沐川,你去府衙调沈家最近三个月的银钱往来记录,重点查大额收支。 我去神刀武馆见丁飞,问问他有没有见过类似的黑袍人。 姜浩,你带着沈胜去沈记布庄的后院看看,沈胜说沈默和黑袍人在那见过面,或许能找到痕迹。” “是!” 几人齐声应下,各自转身行动。 姜浩看向身旁的沈胜,少年仍红着眼眶,却已收敛了哭腔,双手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姜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布庄吗?” “嗯。” 姜浩点头,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上 —— 这颤抖不像悲痛所致,倒像是紧张。 他没有点破,只是道:“路上再想想,你爹和黑袍人见面时,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比如那人身形、动作,或者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沈胜跟着姜浩走出沈家府邸,沿着锦绣坊的石板路往沈记布庄走。 少年低着头,脚步有些急促,听到姜浩的问题,沉吟片刻才道:“我离得远,没看清他带没带东西…… 只记得他走路很稳,不像寻常人那样有脚步声,好像脚不沾地似的。” “脚不沾地?” 姜浩心中一动。 这是修为达到五品锻骨境后,气血凝练到一定程度才能有的 “轻身” 迹象,看来那黑袍人的修为,至少不低于沈默,甚至可能更高。 沈记布庄离沈家不过半条街,此刻店门紧闭,门板上还贴着昨日的 “暂停营业” 字条。 姜浩推了推门板,锁扣是从里面拴着的。 他示意沈胜让开,指尖凝聚气血,轻轻一弹,锁扣 “咔嗒” 一声断开。 推开店门,一股淡淡的布料清香混杂着灰尘味扑面而来。 店内的货架整齐,布料叠放有序,显然出事前还在正常经营。 穿过前店,后院的门虚掩着,姜浩抬手推开,眼前的景象与前店截然不同。 后院的杂草比前院茂盛些,墙角堆着几捆废弃的布料,地面上有明显的踩踏痕迹,像是有人在此频繁走动。 “你爹和黑袍人,就是在这见面的?” 姜浩问道,同时运转玄鸟劲,将感知铺展开来。 玄鸟劲的感知细腻,能捕捉到常人忽略的气息与痕迹,很快,他便在墙角的杂草旁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里的泥土比别处更紧实,还残留着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墨香,与昨日宋玮找到的布料上的气味一致。 沈胜走到后院中央,指了指靠近库房的位置:“对,就在这,我当时躲在前店的窗后,看到他们站在这说话,爹的脸色很难看,好像在跟那人争论什么。” 姜浩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库房的木门是木制的,边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刮过。 门旁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片干枯的花瓣,而后院里并没有种花,这花瓣显然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他捡起一片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花瓣上除了泥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腥气。 不是血腥,更像是某种药材混合着金属的味道。 “你爹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药材?或者库房里有没有存放特殊的东西?” 沈胜摇摇头,眼神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库房的钥匙只有爹和大哥有,我从来没进去过。” 姜浩站起身,走到库房门前,尝试推开木门。 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里面锁死了。 他抬手放在门板上,运转力量,轻轻一推。 “吱呀” 一声,木门缓缓打开,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内堆满了布料,大多是待售的丝绸和棉布,整齐地堆放在货架上。 姜浩的目光扫过货架,突然停在最里面的一个角落,那里的布料堆放得格外整齐,却比其他地方高出一截,像是在掩盖什么。 他走过去,将最上面的几匹布料挪开,露出下面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箱。 木箱上着锁,锁身是黄铜制的,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却泛着淡淡的黑锈,像是许久没有打开过。 “这箱子…… 我从来没见过。” 沈胜凑过来,眼中满是惊讶:“爹的库房里,从来没有这么小的箱子。” 姜浩没有说话,指尖凝聚气血,对着锁芯轻轻一弹。 “咔嗒” 一声,锁开了。 他掀开箱盖,里面没有布料,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 令牌边缘残缺,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正面刻着的字已经模糊,背面则是几道扭曲的纹路,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第109章 米墨商行,李伟失踪 “这是什么?” 沈胜探头去看,脸色突然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这…… 这令牌的纹路,我好像在哪见过!” 姜浩心中一凛,转头看向他:“在哪见过?” “在武馆……” 沈胜的声音有些发颤,“上周师兄弟闲聊时,有人拿出过一块类似的令牌,说是什么‘大人物’给的,能换很多钱。我当时没在意,只扫了一眼,记得上面的纹路跟这个很像!” “武馆的人?” 姜浩追问,“是谁?还记得名字吗?” 沈胜用力回想,眉头紧锁:“好像是…… 是大师兄李伟!他说那令牌是他远房亲戚给的,我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他那天的神情很奇怪,好像在隐瞒什么。” 姜浩握紧手中的令牌残片,指尖能感觉到残片上残留的微弱煞气。 这煞气的气息,竟与之前在齐云宗外感受到的魔隐楼斗笠男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令牌,是魔隐楼的?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傅沐川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与凝重:“姜浩!查到了! 沈家最近三个月有三笔大额支出,每笔都有五百两白银,收款方是一个叫‘米墨商行’的铺子。 这商行在西市开张多年,老板是谁没人知道,只知道平时负责管事的,是名叫林大奎的人,干了多年了,有口皆碑的老好人了!” “米墨商行?林大奎?” 姜浩眼神一厉,将手中的令牌残片递过去:“傅兄,你看看这个,是不是跟魔隐楼有关?” 傅沐川接过残片,仔细看了看,脸色骤变:“这是…… 魔隐楼的‘隐杀令’! 我在武院的典籍里见过图样,正面刻‘隐’字,背面是魔纹,专门用于内部传递指令或交易! 这残片,应该是完整令牌的一半!” 沈胜站在一旁,听到 “魔隐楼” 三个字,脸色彻底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魔…… 魔隐楼?爹怎么会跟魔隐楼扯上关系?” 姜浩扶住他,目光却落在库房的木门上。 沈默与魔隐楼交易,还在库房里藏了隐杀令的残片,显然不是简单的生意往来。 而沈家的灭门案,恐怕就是因为这交易出了纰漏,被魔隐楼灭口了。 “我们去跟林队汇合。” 姜浩收起令牌残片,对傅沐川道:“沈胜说神刀武馆的大师兄李伟也有类似的令牌,林队现在在神刀武馆,说不定能查到更多线索。” 两人带着沈胜快步离开布庄,往神刀武馆的方向走。 路上,沈胜一直沉默着,眼神躲闪,偶尔看向姜浩手中的令牌残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疑惑,还有一丝姜浩看不懂的闪烁。 姜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违和感愈发强烈。 沈胜的反应太奇怪了,他对魔隐楼的恐惧似乎超出了常理,更像是…… 早就知道些什么,却在刻意隐瞒。 神刀武馆的大门就在前方,门口的石狮子旁站着两名弟子,看到姜浩三人,连忙迎上来:“几位是天云卫的大人吧?我们馆主正在前厅等你们,林大人已经到了。” 姜浩点点头,带着傅沐川和沈胜走进武馆。 前厅内,林锐正坐在桌旁,对面坐着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壮年男子,面容刚毅,腰间佩着一柄长刀,想必就是馆主丁飞。 两人看到姜浩进来,同时抬起头。 “姜浩,查到什么了?” 林锐问道。 姜浩将令牌残片放在桌上,又把布庄后院的发现和傅沐川查到的 “米墨商行” 一一说明。 丁飞看着桌上的残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隐杀令?李伟那小子,果然藏着事!” 林锐眼神一冷:“丁馆主,你知道李伟的事?” 丁飞叹了口气,语气凝重:“上个月,李伟突然拿出一笔钱,说是家里寄来的,还跟几个弟子炫耀,说认识了‘大人物’。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他是跟魔隐楼扯上关系了!” 就在这时,前厅外传来一阵骚动,一名武馆弟子慌张地跑进来:“馆主!不好了!大师兄…… 大师兄李伟不见了!他的房间里,还发现了这个!” 弟子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事泄,先走一步。” 林锐拿起纸条,指尖捏得发白:“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姜浩看向身旁的沈胜,少年的嘴唇紧紧抿着,双手攥得更紧了。 阳光透过前厅的窗棂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心思。 魔隐楼、隐杀令、失踪的李伟、沉默的沈胜…… 沈家灭门案的线索像一团乱麻,渐渐缠绕在一起,而最关键的真相,似乎还藏在更深的阴影里。 从神刀武馆出来时,暮色已漫过麟山城的坊市,灯笼次第亮起,却照不进心底的阴霾。 姜浩走在最前,指尖摩挲着怀中的隐杀令残片,残片上的煞气似有若无,总让他想起齐云宗外那道黑袍斗笠的身影。 沈胜跟在最后,头埋得更低了,偶尔抬头望向街灯,眼神里的复杂比夜色更沉。 “先去米墨商行。” 林锐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既然沈家的大额支出都流向那里,林大奎又是管事,说不定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 四人策马赶往西市,米墨商行的招牌在灯笼下泛着陈旧的木色。 店门紧闭,门板上贴着 “暂停营业” 的字条,墨迹还带着几分湿润,显然是刚贴上不久。 林锐上前敲门,敲了半晌,里面毫无回应。 “不对劲。” 姜浩皱眉,玄鸟劲悄然铺开,感知穿透门板,只察觉到屋内积尘的气息,却没有半分活人的气血波动。 “里面没人,而且…… 好像很久没住人了。” 宋玮上前,手指在门板边缘一抹,指尖沾了层薄灰:“至少三天没开门了。周围邻居应该知道情况。” 隔壁绸缎庄的掌柜被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听闻是天云卫查案,连忙道:“林大奎啊,三天前就没见他来开店了! 平时他都是卯时就到,那天早上我还特意看了眼,店门就没开,还以为他家里有事……” 第110章 巷陌尸踪,疑云更浓 “他住在哪?” 林锐追问。 “就在商行后院的厢房里。” 掌柜指了指商行侧面的小门:“你们可以去看看,不过我猜他不在那。” 小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 “吱呀” 的朽响。 后院厢房的门没锁,推门而入,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着半盏冷掉的茶,床底的箱子打开着,里面的衣物散乱,像是仓促离开的样子。 “看来林大奎也失踪了。” 傅沐川翻看着桌上的账本,眉头紧锁。 “账本上只记着正常的收支,沈家那三笔五百两的支出,根本没记录,显然是单独走了私账。” 姜浩走到窗边,窗沿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与沈记布庄库房木门上的划痕极为相似。 他指尖抚过划痕,能感觉到残留的金属气息,与隐杀令残片上的气息隐隐相合:“是同一伙人留下的。林大奎要么是被掳走,要么是畏罪潜逃了。” 接下来的一天,四人几乎跑遍了外城。 查李伟的社交关系,只知道他父母早亡,在麟山城无亲无故,唯一的往来对象就是几个武馆弟子。 查米墨商行的背景,发现这商行虽开了多年,却没人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林大奎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傀儡。 查黑袍斗笠男的踪迹,问遍了西市的商贩、客栈的伙计,都说最近没见过这样的人。 更让人心悸的是,姜浩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好几次在巷子里追查线索时,玄鸟劲都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可转头去寻,却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 “是魔隐楼的人。” 林锐脸色凝重。 “他们在盯着我们的调查进度,甚至可能在清理线索。” 姜浩点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魔隐楼的动作太快了,从沈家灭门到李伟失踪,再到林大奎不见踪影,每一步都掐在他们前面,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查什么。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在驿站暂住的四人。 门外是外城的镇守军士兵,脸色惨白:“几位大人,外城老巷子那边…… 发现了一具尸体,好像是你们要找的李伟!” 四人赶到时,老巷子已经围了不少人。 巷子偏僻,两侧是废弃的民房,地面坑洼,排水沟散发着刺鼻的馊臭味。 李伟的尸体就蜷缩在排水沟里,身上的灰色劲装沾满了污泥和血水,脸色青黑,双眼圆睁,显然是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是李伟。” 沈胜挤在人群外,看到尸体时,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比尸体还要白,双手紧紧抓住身旁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姜浩蹲下身,小心地翻看尸体。 李伟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整齐,与沈默身上的刀伤一致,显然是同一把刀造成的。 他的手腕上有勒痕,指甲缝里夹着一缕黑色的布料,与之前宋玮找到的布料材质相同。 最诡异的是,他的脖颈处有一个细小的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肤呈青黑色,像是中了毒。 “先中了毒,然后被一刀毙命。” 傅沐川检查着针孔,语气凝重:“这毒很烈,发作很快,应该是瞬间麻痹了他的行动,让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宋玮在排水沟周围搜查,很快捡起一枚小小的铜片:“这是从尸体旁边找到的,像是某种令牌的碎片。” 姜浩接过铜片,与怀中的隐杀令残片对比。 铜片的材质、纹路都与残片一致,只是更小,边缘更碎,显然是从完整的隐杀令上掰下来的。 “魔隐楼杀了他。” 林锐站在一旁,声音冰冷。 “李伟知道的太多,或者说,他没用了,所以被灭口了。” 姜浩抬头看向沈胜,少年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的手指在偷偷摩挲着腰间的短刀,指节泛白。 “沈胜,你认识李伟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他最近有什么异常?比如跟谁来往密切,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姜浩走过去,语气平静。 沈胜猛地回头,眼睛通红,却没什么眼泪:“没有…… 我跟他不熟,只是师兄弟而已。 他平时话不多,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事……”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可眼神却在躲闪,不敢与姜浩对视。 姜浩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记下。 这时,宋玮走过来,压低声音:“林队,刚才在巷子口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脚印,方向是往城外去的,应该是凶手留下的,不过被雨水冲得差不多了,很难追踪。” 林锐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尸体和杂乱的线索,沉声道:“看来我们不能再靠自己查了。 傅沐川,你立刻回总署,把所有线索整理好,上报给赵副统领,请求总署派专人支援。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小队能处理的了,魔隐楼的手笔太大,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是!” 傅沐川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阳光渐渐升起,驱散了巷子里的雾气,却驱不散弥漫的血腥和疑云。 李伟的尸体被抬走,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排水沟里残留的血迹,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 姜浩站在巷口,望着傅沐川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沉默的沈胜,心中思绪翻涌。 魔隐楼、隐杀令、失踪的林大奎、死去的李伟、还有疑点重重的沈胜…… 这一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沈家灭门案包裹其中,而网的中心,似乎还藏着他们没触及的秘密。 “接下来,我们盯着沈胜。” 林锐走到姜浩身边,压低声音。 “他身上的疑点太多了,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 姜浩点头,目光落在沈胜的背影上。 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又加快了速度,像是在逃离什么。 巷子里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飘远,远处传来早市的叫卖声,热闹非凡,可这热闹却与他们无关。 一场围绕着麟山城的阴谋,正随着李伟的死亡,缓缓拉开更深的帷幕。 第111章 枯井秘室,魔踪再现! 夜色如墨,泼洒在麟山城的街巷间。 神刀武馆的弟子们早已睡熟,只有巡夜弟子手中的灯笼,在青砖铺就的廊道上投下摇曳的光晕,偶尔传来几声梆子响,更显夜的寂静。 西跨院的一间厢房内,烛火忽明忽暗。 沈胜背对着房门,褪去平日穿的灰色武馆劲装,换上一身贴身的玄色黑衣,衣料轻薄却坚韧,袖口与裤脚皆有收紧的暗扣,便于行动。 他将腰间的短刀解下,用黑布缠裹住刀鞘,避免反光。 又从床底摸出一双软底布鞋,轻轻套在脚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确认无误后,沈胜走到窗边,指尖轻轻一推,窗户便悄无声息地滑开。 他探头扫过院外,见巡夜弟子刚走过拐角,便屈膝蹬墙,身形如狸猫般跃起,指尖勾住屋檐的木椽,借力翻身,稳稳落在院墙之外的阴影里。 落地时脚掌微屈,卸去所有力道,连地上的落叶都未惊动一片。 这等轻身功夫,早已远超七品炼肉境的寻常水准,显然是暗中苦练过。 他贴着墙根,快速穿行在街巷间。 西市的灯笼大多已熄灭,只有零星几家客栈还亮着灯。 他专挑暗处走,遇到巡逻的镇守军,便立刻缩入巷口的杂物堆后,待士兵走远,才继续前行。 七转八转间,废弃多日的沈府出现在眼前。 沈府的朱漆大门早已失去往日的光泽,虚掩着,被夜风一吹,发出“吱呀”的轻响,透着股荒凉的死寂。 沈胜推开门,闪身而入,院内的杂草已长到半人高,枯黄的枝叶缠绕着散落的杂物,月光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鬼影。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来到后院。 这里比前院更显破败,墙角的石井栏爬满了老藤,藤蔓早已干枯,如乱麻般缠绕在井口,井沿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滑腻不堪,显然多年无人使用。 沈胜没有犹豫,先蹲下身,指尖在井沿的青苔下摸索片刻,摸到一块微微松动的青石,轻轻一按。 井底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他随即起身,双腿屈膝,纵身一跃,跳入枯井之中。 井深约莫三丈,井壁上每隔半尺便有一个浅浅的凹槽,显然是特意凿出的落脚处。 沈胜双脚在凹槽上轻点,身形如坠叶般快速下坠,眨眼间便到了井底。 井底没有积水,只有厚厚的尘土,他转身面向井壁,在左侧的石壁上摸索片刻,找到一处与其他地方颜色不同的石砖,用力一推。 石壁缓缓向一侧滑动,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透出微弱的灯火。 沈胜闪身进入暗门,身后的石壁自动合拢,将井底的寒意隔绝在外。 门后是一间约莫丈许见方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盏油灯。 跳动的火苗将周围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密室的角落里,一道黑袍身影正斜倚在石壁上,正是之前在齐云宗外遁走的魔隐楼大长老——宗乐清!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黑袍破损多处,露出的左臂缠着染血的布条,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呼吸断断续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咳嗽,显然身受重伤,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听到脚步声,宗乐清缓缓抬眼,那双冰冷的眸子在昏暗中闪过一丝锐利,却又很快被疲惫取代:“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虚弱。 沈胜走到石台前,将带来的包裹放在桌上,才躬身道:“长老,我按您的吩咐,避开了天云卫的眼线,没人跟着。” 他的语气恭敬,却下意识地与宗乐清保持着三尺距离,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宗乐清咳嗽两声,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天云卫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他们查到了米墨商行,也发现了李伟的尸体。” 沈胜坐下,语速平稳地汇报。 “李伟死前被人下了毒,胸口有刀伤,身边还留了隐杀令的残片,天云卫已经猜到是魔隐楼做的,现在正在追查林大奎的下落。”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姜浩他们好像在怀疑我,这几天总有人跟着我,我也是今天才找到机会溜出来。” 宗乐清听完,沉默片刻,眸光在昏暗中闪烁不定。 他此次携六枚天魔骰离开齐云宗后,本想尽快返回魔隐楼总部,却没想到消息走漏,半路上遭遇了三波不明势力的伏击。 有正道的宗师,也有散修宗师,更有魔道的叛徒,虽拼死杀退了敌人,却也身受重伤,只能暂时躲进沈府的密室养伤。 “林大奎不用管了,他已经被我处理了。” 宗乐清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云卫那边,你不用怕,他们没有证据,抓不到你的把柄。” 他抬眼看向沈胜,眼神中多了几分刻意的温和:“你这几日做得很好,冷静、谨慎,比我预期的还要出色。” 宗乐清深知自己现在重伤在身,急需一个可靠的人在外传递消息、寻找药材,而沈胜天赋不错,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我只是想为爹娘报仇。” 沈胜低下头,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袖中的短刀。 “报仇容易,但你要想走得更远,光靠报仇可不够。” 宗乐清轻笑一声,咳嗽着道:“你天赋异禀,七品年纪就能有这般身手,若能入我魔隐楼,我亲自指点你修行,再给你寻来天材地宝,不出五年,你定能突破到三品脏腑境,甚至有一丝机会冲击潜龙榜!” 这番话抛出,让沈胜的身体明显顿了顿,抬起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渴望。 哪怕明知这只是个有毒的诱饵,他也必须捏着鼻子吞下。 “多谢长老看重!”沈胜起身行礼,语气带着感激。 “只是我现在修为低微,怕帮不上您太多忙。” “你已经帮了我不少。”宗乐清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现在重伤,需要药材疗伤,你能帮我找到药材,就是最大的功劳。” 沈胜闻言,像是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双手递到宗乐清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忐忑:“长老,这是我托武馆的师弟,从外城药铺买来的六品水愈丹,虽然品级不高,但能快速愈合外伤,希望能对您有用。” 他又打开带来的包裹,里面放着几包干粮和一壶水:“这是我准备的干粮,您在密室里,总不能饿着。” 宗乐清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将丹药倒在掌心。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药香纯正,没有丝毫杂味。 他放在鼻尖轻嗅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确实是正品六品水愈丹,虽对他的内伤作用不大,但愈合外伤绰绰有余,在这缺医少药的密室里,已是雪中送炭。 “有心了。”宗乐清将丹药放回玉瓶,塞子重新塞紧。 “这丹药我收下了,你放心,只要我能恢复伤势,带你回魔隐楼的承诺,绝不会食言。” 沈胜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复杂情绪,声音恭敬:“弟子相信长老。” 密室的油灯依旧跳动,昏黄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石壁上,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算计,一个恭敬却藏着警惕。 第112章 各怀鬼胎,虎咆破敌! 密室的油灯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沈胜躬身行礼,看似恭敬,指尖却悄悄在袖中擦去了方才攥短刀留下的汗渍。 那六品水愈丹是真的,可干粮的夹层里混了微量的“眠龙散”,水壶的塞子上也浸了“腐心草”的汁液,剂量都极轻。 这两样单独服用看不出异样,可若同时服用,就会与宗乐清体内的伤势相冲,足以让他的伤势加重三分。 他算准了宗乐清多疑,不会立刻服用,却没算到对方连碰都没碰干粮,只收了丹药。 “长老安心疗伤,弟子明日再带药材来。” 沈胜说完,转身走向暗门,脚步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 宗乐清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节轻轻敲击石桌。 他活了近百年,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 沈胜递水时指尖的微颤、放干粮时刻意避开他目光的小动作,早已暴露了破绽。 若不是重伤在身,需要沈胜在外探风、寻找高阶疗伤药,他刚才就该捏碎这小子的喉咙。 “小狐狸,还想跟老夫玩花样。” 宗乐清咳嗽两声,将玉瓶扔在石台上,目光扫过密室的暗门。 “这地方是不能待了,等他走了,就转移去西市的废弃粮库。天云卫盯着他,迟早会找到这里。” 暗门外,沈胜顺着井壁的凹槽缓缓攀爬,心中却在盘算。 宗乐清这老东西不好对付,今日的剂量太轻,下次得想办法混点“化功散”进去,只要废了他,那这老家伙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 至于那进入魔隐楼本楼进修的承诺? 不过是他暂时的跳板,等拿到好处,谁还管什么潜龙榜。 “咔嗒。” 指尖触到井沿的青石,沈胜深吸一口气,刚将脑袋探出枯井,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 “你这小子,早看你不对劲了,果然有问题。” “谁!” 沈胜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只见枯井旁的老藤阴影里,姜浩正倚着石井栏,腰间的百炼秋水刀斜指地面,刀身映着月光,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的身后,林锐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如鹰,而院落的角门处,傅沐川和宋玮已堵死了退路,两人腰间的兵器都已出鞘,显然等候已久。 “天云卫!是你们……” 沈胜脸色瞬间惨白,心脏狂跳。 他明明绕开了所有眼线,怎么会被堵在这里? 难道从一开始,自己的行动就被监视了? “别白费力气了。”姜浩站直身体,语气平淡。 “从你在布庄刻意隐瞒李伟的关系,到你对魔隐楼的反应异常,我们就一直在盯着你。你以为绕开了明面上的巡逻,就能神不知鬼不觉?” 沈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横竖都是暴露,不如拼一把! 他猛地从井沿跃起,腰间的雁灵刀“呛啷”出鞘,刀光如流星般划过,径直朝着角门处的傅沐川冲去! 傅沐川是七品中期,在四人中修为最弱,且擅长的是剑法追踪,近战并非强项,这是沈胜唯一的突破口! “小心!”林锐低喝一声,就要上前支援,却见沈胜周身的气血骤然暴涨! 原本的七品初期气息瞬间攀升,竟达到了七品后期! 气血如潮水般涌遍全身,雁灵刀上泛起淡淡的青色刀芒,正是神刀武馆的上乘刀法【神刀飞流斩】! “什么?他隐藏了修为!”傅沐川瞳孔骤缩,仓促间举剑格挡。 “叮!” 刀剑相撞,傅沐川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沈胜得势不饶人,刀势一变,化作三道残影,分别斩向傅沐川的咽喉、胸口、小腹,刀风凌厉,竟已将【神刀飞流斩】练至小成! “你这小子,藏得够深!”傅沐川咬牙,剑招加快,勉强挡住攻势,却已落入下风,额头渗出冷汗。 “滚开!”沈胜厉喝一声,刀势再涨,一记“飞流破阵”直劈而下,刀光如瀑布般倾泻,逼得傅沐川不得不再次后退,角门的缺口瞬间暴露。 就在沈胜即将冲出门外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挡在他身前。 林锐已弃了远程拦截,抽出佩刀,刀身带着七品巅峰的厚重气血,横斩向沈胜的腰侧! “碍事!” 沈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左手突然从怀中一掏,一捧白色粉末猛地扬出,竟是市井无赖常用的石灰! 林锐猝不及防,粉末瞬间糊了满脸,眼睛传来剧烈的刺痛,视线瞬间模糊。 他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的刀势也慢了半拍。 “姜浩!”林锐急喝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狼狈。 “我在!” 姜浩的声音刚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百炼秋水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璀璨的银弧。 “呛啷”一声,精准地挡在沈胜的雁灵刀前。 这拔刀的动作流畅而帅气,刀身出鞘的瞬间,甚至带起一阵轻微的破空声,让沈胜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一直以为姜浩只是七品初期,修为不如自己,可这拔刀的速度与时机,竟比神刀武馆的师兄还要精准! “骚包!”沈胜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嫉妒。 姜浩年纪与他相仿,却已是止戈峰内门弟子,天云卫成员,连拔刀都比自己引人注目。 他狞笑着,雁灵刀猛地发力,七品后期的气血尽数灌注刀身,刀芒暴涨. “【神刀飞流斩】——断江!” 刀光如怒涛般席卷,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姜浩的胸口! 在他看来,姜浩不过是七品初期,就算刀法再好,也挡不住自己全力一击! 可就在这时,姜浩突然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如沸腾般翻滚,肌肉瞬间绷紧,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咆骤然响起,仿佛有一头猛虎从刀身中跃出,震得周围的杂草都剧烈晃动。 姜浩手中的秋水刀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凝聚起所有力量,一刀劈出,径直撞向沈胜的刀光! 这是【虎咆刀】的大成之招——“虎啸山林”! 沈胜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能清晰感觉到,姜浩的气血明明只有七品初期,可这一刀的威势,却比七品后期的全力一击还要强横! 那虎形虚影带着一股蛮荒的凶煞之气,竟让他的气血都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刀势!” 沈胜失声尖叫,想要收刀格挡,却已来不及。 “噗嗤!” 虎形刀光瞬间撕裂了他的【神刀飞流斩】,余势不减,重重劈在他的胸口。 沈胜只觉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涌来,胸骨发出“咔嚓”的脆响,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激起一片尘土。 “哇!” 一口鲜血从沈胜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劲装。 他缓缓滑落在地,低头看着自己塌陷的胸口,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隐藏了修为,苦练了刀法,甚至不惜投靠魔隐楼,可到头来,却连姜浩的一刀都接不住! 姜浩收刀而立,秋水刀上的虎形虚影缓缓消散。 他走到沈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现在,该说说你和魔隐楼的关系了,还有密室里的人是谁。” 沈胜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咳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模糊。 林锐已用清水洗去了脸上的石灰,走到姜浩身边,看着昏迷的沈胜,眼中带着几分赞许:“没想到你这【虎咆刀】竟已大成,连七品后期都能一刀击败。” 姜浩没说什么,目光转向枯井:“密室里还有人,应该是魔隐楼的高层,我们得尽快下去看看。” 傅沐川和宋玮也围了过来,四人看着黑漆漆的枯井口,神色都变得凝重。 沈胜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井底的密室里。 而此刻的密室中,宗乐清早已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他脸色骤变,不再犹豫,猛地一掌拍向石壁上的暗格,取出一个黑色的锦盒,随即一脚踢倒油灯,密室瞬间陷入黑暗。 他摸索着走到暗门处,用力推动石壁,准备从枯井的另一侧通道逃离。 天云卫已经找到这里,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第113章 宗师遁走,供出真凶 枯井底的暗门后,密室已陷入一片漆黑。 宗乐清踢倒油灯的瞬间,便借着最后一丝余光摸到了另一侧的隐秘通道。 这通道是他之前躲进来时特意探查过的,连通着沈府外的一条废弃排水沟,平日里鲜有人至,正是绝佳的逃生路线。 他捂着流血的左臂,脚步踉跄却不失迅捷。 在魔道大势力中摸爬滚打近百年,他比谁都清楚 “活下去” 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宗师威严,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通道内弥漫着馊臭的水汽,混杂着他伤口渗出的血腥气。 宗乐清每走几步,便要靠在石壁上喘息片刻,重伤的身躯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可他不敢停留。 天云卫既然能堵住沈胜,就迟早会找到密室,再慢一步,就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天云卫……”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日之辱,老夫记下了!待我恢复修为,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约莫一炷香后,通道尽头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 宗乐清推开覆盖在出口的杂草,警惕地探出头。 外面是外城边缘的乱葬岗,夜色深沉,只有几声鸦鸣偶尔传来,四下无人。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消失在乱葬岗的阴影中,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迹,很快便被夜风卷起的尘土掩盖。 与此同时,沈府后院的枯井旁,姜浩四人正围着井口戒备。 林锐已用清水冲洗干净眼睛,虽还有些刺痛,却已能视物。 他看着黑漆漆的井口,沉声道:“下面肯定有人,而且修为不低,咱们不能贸然下去,等赵副统领来。” 姜浩点头,玄鸟劲的感知早已探入井底,却只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煞气,那气息虽微弱,却带着一股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至少是五品以上的高手,甚至可能是上三品! “来了!” 宋玮突然指向巷口,一道魁梧的身影正快步走来,正是赵鼎。 他接到消息后,立刻从总署赶来,身上的玄色劲装都未来得及换,腰间的佩刀随步伐晃动,带着一品大武师的沉凝气势。 “情况怎么样?” 赵鼎走到井边,目光扫过昏迷的沈胜,又看向井口,语气沉稳。 “沈胜从这枯井的密室里出来,下面应该藏着魔隐楼的人,气息很隐蔽,可能是个硬茬。” 林锐简要汇报。 赵鼎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对姜浩道:“借你腰间的秋水刀一用。” 姜浩连忙解下刀,递了过去。 赵鼎接过刀,手腕一翻,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芒。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身形如雄鹰般纵身跃入枯井。 只听 “噌” 的一声,秋水刀插入井壁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显然是借刀势减缓下坠速度。 姜浩四人在井边屏息等候,心中都有些紧张。 赵鼎是他们目前能调动的最强战力,若是连他都应付不了,下面的人恐怕真的是宗师境。 约莫半盏茶后,井底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随后是赵鼎的声音:“下来吧,人跑了。” 四人闻言,连忙顺着井壁的凹槽依次下坠。 井底的密室里一片漆黑,赵鼎已重新点燃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线下,石台上散落着一个空着的玉瓶,正是沈胜送来的六品水愈丹、一个空的干粮袋,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石壁上的暗门敞开着,显然有人是从这里逃了。 “这暗门连通着外面的排水沟,人应该刚跑没多久。” 赵鼎指着暗门,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地上的血迹还没干,血迹呈暗黑之色,夹杂腥味,是个中毒且重伤之人。” 姜浩走到石台前,拿起那枚玉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正是六品水愈丹的药香:“沈胜说他给里面的人送了丹药,看来就是这个。 能让沈胜如此恭敬,还需要六品丹药疗伤,这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赵鼎点点头,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石桌下的一缕黑色布料上,布料材质与之前宋玮找到的一致,都是魔隐楼的制式黑袍。 “先把沈胜带回去审问,他肯定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说完,赵鼎率先走出暗门,姜浩四人抬着昏迷的沈胜,紧随其后。 夜色渐深,沈府的院落再次恢复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交锋。 天云卫总署的审讯室里,烛火跳动,映照着墙上的刑具,散发着森冷的气息。 沈胜被绑在刑架上,胸口的伤势经过简单处理,却仍面色惨白,眼神涣散。 他刚从昏迷中醒来,便被直接拖进了审讯室,眼前的阵仗让他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说!枯井密室里的人是谁?你和魔隐楼到底是什么关系?” 负责审讯的是总署的老手,语气冰冷,手中的皮鞭在空气中划过,发出 “啪” 的脆响。 沈胜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还想狡辩:“我…… 我不认识什么魔隐楼的人,密室里没人……” “还敢嘴硬!” 审讯官冷笑一声,皮鞭扬手落下,却被赵鼎抬手拦住。 赵鼎走到沈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沈胜,你家人被灭门,我们知道你想报仇。 但你要清楚,帮魔隐楼做事,就是与整个齐云宗为敌,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现在说出来,我们还能从轻发落,若是等我们查出来,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番话戳中了沈胜的软肋。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想起父母的惨死,又想起宗乐清的利用,还有自己被姜浩一刀击败的绝望,眼泪突然涌了出来:“我说…… 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密室里的人是…… 是魔隐楼的大长老,宗乐清! 他说他受了重伤,让我帮他找疗伤药,还说要带我回魔隐楼,让我突破三品脏腑境…… 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 “宗乐清?!” 审讯室外,姜浩四人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同时骤变。 那可是魔隐楼大长老,真元巅峰宗师,一手【隐杀术】出神入化,多年前曾参与过围剿齐云宗的行动,是正道宗门重点通缉的魔道宗师巨搫! “他为什么会躲在麟山城?还和你爹有联系?” 赵鼎追问,眼神锐利。 “我不知道……” 沈胜摇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听他说,他从齐云宗逃出来,被人追杀,才躲进沈府的密室…… 我爹的事,他说不是魔隐楼的人干的……” 审讯持续了一个时辰,沈胜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从宗乐清找到他,到利用他传递消息、购买药材,再到自己在干粮和水里下毒的小动作,无一遗漏。 审讯结束后,赵鼎拿着供词,脸色凝重地走进总署的议事堂。 姜浩四人也跟在后面,心中满是震惊。 一位真元巅峰宗师,竟敢藏在麟山城的眼皮子底下,这胆子也太大了! “宗乐清是宗师境,咱们总署没人能应付。” 赵鼎将供词放在桌上,语气严肃。 “必须立刻上报本山,请求白峰主或其他宗师长老出手,这等人物留在麟山城,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迟早会出大事。” 林锐点头附和:“没错,宗乐清受了重伤,肯定还在麟山城附近藏着,若是等他恢复修为,再想抓他就难了。” 姜浩站在一旁,心中却在思索。 宗乐清从齐云宗逃出来,还被人追杀,难道是因为天魔骰? 他之前拿到的隐杀令残片,还有沈家灭门案,恐怕都和天魔骰脱不了关系。 赵鼎很快写好奏折,盖上总署的印信,交给心腹弟子,让他连夜送往齐云宗本山。 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赵鼎松了口气,对姜浩四人道:“辛苦你们了,这次能查到宗乐清的踪迹,你们立了大功。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们多留意外城的动向,尤其是西市和乱葬岗附近,一旦发现宗乐清的踪迹,立刻汇报,不要擅自行动。” “是!” 四人齐声应下。 夜色更深,总署的烛火依旧亮着。 第114章 天魔之气,再潜回城 天云卫总署的大门前,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 三匹骏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道袍,须发皆白如霜雪,却面色红润如婴孩,颌下三缕长须随风飘动,眼神清亮如古井,虽未刻意释放气息,却自带一股超凡脱俗的道韵。 正是齐云宗武院的宋若虚长老。 赵鼎早已带着总署的核心弟子等候在门前,见宋若虚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恭敬:“麟山城天云卫副统领赵鼎,见过宋长老!” 身后的姜浩四人也跟着行礼,目光落在宋若虚身上,心中皆有震动。 这位长老常年隐居在武院的“洞明堂”,极少过问俗事,如今竟亲自出面,足见宗乐清之事的严重性。 宋若虚抬手虚扶,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赵副统领不必多礼,此番前来,只为魔隐楼宗乐清一事。先带我去看看审讯记录,再瞧瞧那沈胜的口供。” 众人簇拥着宋若虚走进总署,议事堂内早已备好热茶与供词。 宋若虚坐在主位上,拿起供词细细翻看,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偶尔询问几句沈胜提及的“密室位置”“宗乐清的伤势特征”,赵鼎与姜浩一一作答,不敢有丝毫遗漏。 “重伤、左臂受创、需六品水愈丹疗伤……” 宋若虚放下供词,沉吟道:“宗乐清的【隐杀术】最耗真元,如今重伤在身,战力不足巅峰三成,却也不可小觑。 他躲在麟山城,无非是想借‘灯下黑’疗伤,待伤势恢复,必会远遁。” 赵鼎连忙问道:“长老,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要不要全城搜捕?” “不必。”宋若虚摇头,语气沉稳。 “麟山城人口众多,全城搜捕只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快逃离。 我就在总署暂住,你让人给我准备一间静室,一旦宗乐清有气息泄露,我自会察觉。” 随后,赵鼎亲自将宋若虚引至总署后院的静室。 静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蒲团、一张木桌,窗外种着几株翠竹,清幽雅致。 宋若虚对此很是满意,叮嘱道:“我修行时不喜被打扰,每日三餐让弟子送到门口即可,无需入内。” 自此后,宋若虚便深居简出,除了每日清晨会在院中打一套缓慢的拳法,其余时间都待在静室内,仿佛将总署当成了修行之地。 天云卫的弟子们虽好奇,却也不敢贸然打扰,只知有位长老坐镇,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有宗师境长老在,就算宗乐清现身,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与此同时,麟山城外围的乱葬岗深处。 宗乐清正靠在一棵枯树下,脸色比昨夜好了几分,左臂的伤口已不再渗血,却仍缠着厚厚的布条。 他面前躺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尸体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的气血被抽干,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 这是他半个时辰前袭击的一名落单武夫,七品炼肉境的修为,虽不足以让他伤势痊愈,却也缓解了几分真元亏空的疲惫。 “还是太慢了……” 宗乐清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他靠吸食武者精血疗伤,此法虽快,却极易留下气息,若是被天云卫察觉,必然会引来追杀。 可他别无选择,魔隐楼的总部可不在幽州。 他重伤之下根本无法长途跋涉,再加上附近的据点都被齐云宗出手拔出,只能在麟山城附近苟延残喘。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锦盒,打开盒盖,六枚漆黑的天魔骰静静躺在其中,骰面上的魔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这是他冒着生命危险从齐云宗抢来的宝贝,也是他突破大宗师的唯一希望! 只要参悟透【天魔九策】,别说恢复伤势,就算冲击第三境上神境,也并非没有可能! 宗乐清拿起一枚天魔骰,指尖凝聚残余的真元,缓缓注入骰中。 魔纹微微亮起,却只闪烁了几下便黯淡下去,没有丝毫异动。 他又换了一枚,仍是如此,接连试了六枚,天魔骰始终毫无反应,仿佛只是普通的黑石。 “怎么会这样?”宗乐清眉头紧锁,心中满是不甘。 他曾在魔隐楼的古籍中见过记载,天魔骰需以“魔气”或“精血”催动,可他尝试了自己的精血,也尝试了刚吸食的武者气血,却始终无法激活。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指尖不慎沾到了掌心未干的血迹——那是方才吸食武者时残留的。 血迹落在一枚天魔骰上,魔纹突然亮起,比之前亮了数倍,一股极淡的黑色气息从骰中逸出,如活物般缠绕在宗乐清的指尖,带着一股蛮荒、阴冷的威压。 “天魔之气!”宗乐清眼中爆发出狂喜。 这是魔道武者梦寐以求的至高能量,蕴含着吞噬、转化的玄妙,若是能炼化,不仅伤势能瞬间痊愈,修为甚至能更上一层! 可还没等他伸手去抓,那缕天魔之气突然挣脱他的指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着麟山城的方向飞去,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宗乐清愣住了,随即连忙追了上去。 这缕天魔之气有灵智,竟能自主选择方向,显然是感知到了什么吸引它的事物! “麟山城……难道那里有魔道重宝?还是有与天魔骰有缘的人?” 宗乐清心中满是疑惑,却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循着天魔之气留下的微弱气息,一路疾驰,夜色中,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避开了巡逻的镇守军与天云卫的暗哨。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熟悉的院落,院墙坍塌了一角,正是他之前藏身的沈府! 那缕天魔之气的气息,正是在沈府院内消失的! 宗乐清躲在巷口的阴影中,看着沈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他明明已经从这里逃了出去,天云卫必然会搜查此处,天魔之气为何会引他来这里? 难道沈府还有他没发现的秘密? 还是说,天云卫在这里设了埋伏,等着他自投罗网? 他握紧手中的锦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重伤的身躯让他无法承受任何风险,可天魔之气的诱惑又让他无法放弃。 那是他突破大宗师的唯一机会,若是错过,他可能永远只能停留在真元巅峰,甚至因伤势恶化而修为倒退。 夜风卷起沈府院内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宗乐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前方是陷阱还是机缘,他都必须去看看。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黑影般掠过院墙,落入沈府院内,脚步极轻,连杂草都未惊动。 院内一片寂静,只有月光洒下的斑驳光影,之前打斗留下的痕迹已被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115章 天魔觉醒,圣子初现! 沈府的偏院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院墙坍塌了一角,露出里面疯长的杂草。 窗棂上的朱漆剥落殆尽,几扇破旧的窗纸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这里是沈府唯一还住着人的地方。 沈宏就蜷缩在正屋的角落,身边散落着七八个空酒坛,浓烈的酒气混杂着淡淡的脂粉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他手里还攥着半壶劣质烧酒,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胸前的脏污锦袍。 “爹…… 大哥…… 你们怎么就走了……” 他含糊地嘟囔着,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泪痕与醉意,全然没了往日的纨绔嚣张,只剩下颓废与麻木。 灭门之祸像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这个本就不成器的浪荡子,让他沉溺在酒色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窗外的夜色突然涌动起来。 一缕极淡的黑色气流如活物般绕过破损的窗棂,悄无声息地飘进屋内。 这气流正是宗乐清追寻的天魔之气,此刻却像是找到了归宿。 它径直朝着沈宏的方向飞去,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黑芒,“咻” 地一下没入了他的眉心! “嗯?” 沈宏猛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酒壶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烈酒洒了一地。 他只觉脑海中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力量从眉心涌出,瞬间席卷全身。 那股力量肆意张狂,带着无拘无束的野性,又变幻莫测,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正是魔道中传说的 “天魔真意”! “啊 ——!” 沈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以其为核心,刮起了一阵灵气风暴,将其包裹在其中! 他周身的气血开始疯狂奔涌,原本只是堪堪踏入八品淬皮境的气息骤然暴涨,突破初期、中期、后期…… 一路飙升至八品圆满,一身肌肤散发湛湛金光才堪堪停下! 短短片刻时间,竟已摘得金肤成就! 屋内的桌椅被气血掀起,酒坛碎片四处飞溅,连屋顶的瓦片都簌簌掉落。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房间内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沈府,甚至惊动了数里之外的麟山城守军! “这是…… 天魔真意?!” 躲在枯井旁的宗乐清浑身一震,脸上的惊疑瞬间被狂喜与嫉妒取代。 他死死盯着偏院的方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 天魔体! 沈宏这个不成器的浪荡子,竟然是万年难遇的天魔体质! 这可是最适合修炼【天魔九策】的体质,也是魔道至强体质之一,传说中只有【天魔殿】的继承者才能拥有! “难怪天魔之气会引我来这里…… 原来真正的机缘在这里!” 宗乐清的心脏狂跳,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抢夺,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天魔体觉醒时最是脆弱,一旦被打扰,轻则觉醒失败,重则身死道消,他若是动了沈宏,后续再想参悟【天魔九策】就彻底没了希望。 宗乐清咬了咬牙,身形一晃,落在偏院门口,运转残余的真元,在院外布下一道简易的防护阵。 他要为沈宏护法,至少要等他觉醒完成。 “好强的天魔气息!” 天云卫总署的静室内,宋若虚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不再静坐,大袖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月白流光,瞬间冲出总署,朝着沈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宗师境的速度何其之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已落在沈府院外。 他没有贸然闯入,只是站在院墙之外,目光穿透房屋的阻隔,落在沈宏身上,眼神复杂,有惊讶,有了然,却唯独没有杀意。 宗乐清见宋若虚到来,顿时如临大敌,真元提到极致,黑袍无风自动。 他知道自己不是宋若虚的对手,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宋长老!” 片刻后,赵鼎带着姜浩、林锐等人也策马赶到,看到院外的宋若虚,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姜浩落在最后,目光紧紧盯着偏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天魔体! 沈宏! 他终于想起来了,前世那个突然崛起、搅动天下风云的天魔圣子 “沈自在”,难道就是沈宏改名换姓后的身份吗? 前世的沈自在,容颜近妖,天资纵横,以天魔体修炼【天魔九策】,短短五年便突破至大宗师境,甚至重创过齐云宗的长老,没想到觉醒前竟是这样一个沉溺酒色的浪荡子! “里面那小子,是谁?” 宋若虚指着偏院,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鼎眉头一蹙,还没开口,林锐已机灵地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长老,此人是沈家灭门案的幸存者,名叫沈宏,是沈府的嫡次子,之前一直在青楼厮混,是个出了名的浪荡子。” “哦?浪荡子?” 赵鼎闻言,眉头扬得更高,眼中满是惊讶。 一个浪荡子,怎么会觉醒天魔体?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宋若虚闻言,不禁笑了起来,眼神带着深意:“有意思,当真是天意莫测。 这小子觉醒的可是天魔体,万年难遇,看来【天魔殿】要坐不住了。” “天魔殿?” 姜浩心中一动,忍不住追问。 前世他只知道沈自在是天魔圣子,却从未听说过 “天魔殿” 这个势力。 宋若虚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解释,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偏院: “别急,很快你们就知道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他觉醒完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宗乐清在院门口听得真切,心中愈发震惊。 宋若虚竟然知道天魔殿? 难道齐云宗与天魔殿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渊源? 就在这时,偏院内的气息再次变化。 沈宏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妖异的气息。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房屋,只见一道黑色光柱从屋顶冲天而起,光柱中,沈宏的身影缓缓悬浮起来。 他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直至垂到腰间,乌黑如墨,泛着淡淡的光泽。 原本略显臃肿的身材变得挺拔修长,皮肤白皙如瓷,五官仿佛被精心雕琢过一般,精致得不像人间之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淡紫色的曼荼罗印记,印记流转着妖异的光芒,让他既带着几分邪魅,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高贵。 沈宏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浑浊,而是一片深邃的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猥琐,只剩下从容与自信。 一个浪荡子,在天魔体觉醒的瞬间,彻底脱胎换骨。 院外的宋若虚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天魔圣子,终究还是出世了……” 姜浩站在人群中,心中满是感慨。 前世的沈自在,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一步步走上巅峰,成为众多正道天之骄子的噩梦。 而这一世,他提前见证了沈宏的觉醒,或许,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宗乐清在院门口,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却又不得不压下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沈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浪荡子,而是未来的天魔圣子,是【天魔九策】真正的主人。 夜色中,沈府的黑色光柱渐渐消散,沈宏的身影落在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院墙,落在宋若虚与姜浩等人身上,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 第116章 传送光门,心神摇曳 沈府偏院外,黑色光柱渐渐收敛,沈宏的身影缓缓落地。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乌黑长发垂至腰间,眉间紫色曼荼罗印记流转着妖异光泽。 曾经的颓废与麻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睥睨众生的雍容气度! 仿佛从泥泞中爬出的泥鳅,一朝化作了腾云驾雾的蛟龙。 赵鼎看着沈宏,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天魔体啊,万年难遇的至强体质,若是能将他拉拢到齐云宗,甚至纳入天云卫,对宗门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助力! 他刚要上前开口,却被宋若虚抬手拦住。 “不必作无用功了。” 宋若虚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魔体一旦觉醒,神魂便会与魔道本源相连,自此便是天生的魔道中人,从无例外。你就算拉拢,他也不会入正道宗门。” 赵鼎闻言,心中一叹,只能打消念头。 姜浩站在一旁,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前世的沈自在,就是这样一步步脱离正道掌控,最终成为魔道巨擘的。 如今亲眼见证这一幕,才更能体会到至强体质的奇异。 沈宏似乎察觉到了院外的动静,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宋若虚、赵鼎等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 当他的目光落在宗乐清身上时,眉间的曼荼罗印记微微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你的东西,该还我了。” 沈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直入宗乐清的耳中。 宗乐清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锦盒 —— 里面装着六枚天魔骰。 他本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真元竟有些不受控制,仿佛被沈宏的意志牵引。 下一秒,锦盒自动飞出,落在沈宏手中。 他打开盒盖,六枚天魔骰悬浮而起,围绕着他旋转。 沈宏手指轻点,一枚天魔骰突然停下,骰面的魔纹亮起,紧接着,其余五枚骰子也纷纷共鸣,发出 “嗡嗡” 的声响。 “轰!” 一股磅礴的黑色能量从骰子中爆发,在沈宏身前凝聚成一道丈许高的光门。 光门内漆黑一片,却散发着一股无远弗届的高深意志,那意志带着碾压性的威压,竟堪比大宗师的气血之力! 院外的赵鼎、林锐等人瞬间脸色惨白,气血翻腾,险些跪倒在地。 “哼——!” 宋若虚冷哼一声,周身爆发出强烈的宗师威压,如屏障般挡在众人身前,将大部分威压抵消。 他看着光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是天魔殿的 “虚空通道”,看来天魔殿早已感知到沈宏的觉醒,特意打开通道来接他。 沈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瞥了宗乐清一眼:“想跟着,就快点。” 说完,他率先踏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通道中。 宗乐清见状,不再犹豫,纵身一跃,也跟着进入光门。 两人消失后,光门开始缓缓收缩,天魔骰的共鸣声渐渐减弱,最终 “咔嚓” 一声,光门彻底消散,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魔气。 院外一片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带着震撼。 赵鼎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颤:“刚…… 刚才那股威压,真的是大宗师级别的?” “比寻常大宗师还要强。” 宋若虚收回威压,语气凝重。 “那是天魔殿的历代殿主意志,看来这一次,魔道是真的要大兴了。” 他转头看向赵鼎:“此事就此作罢,详细情况我会亲自上报本山,你们这段时间多加留意麟山城的动静,宗乐清虽走,难保还有魔隐楼的余党。” “是!” 赵鼎连忙应下。 宋若虚不再多言,大袖一挥,身形化作月白流光,朝着齐云宗本山的方向飞去。 姜浩等人也陆续散去,策马返回天云卫总署。 回到西跨院时,已是深夜。 姜浩推开院门,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心中满是紧迫感。 沈宏的觉醒,像一记警钟,狠狠敲醒了他。 前世的天骄们已经开始登上舞台,沈自在,还有那些尚未露面的奇才,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他若是再不加快脚步,迟早会被远远甩在身后。 “不能再蹉跎了!” 姜浩站起身,回到卧房,盘膝坐在床榻上。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眼前一转,人已出现在了麒麟阁的石台。 孙长策的烙印依旧站在石台中央,手持长枪,气息沉稳如岳。 “孙长策前辈,今日,我一定要挺过一刻钟!” 姜浩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百炼秋水刀,身影一闪,落在石台之上。 孙长策的烙印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长枪一抖,枪尖带着破空锐啸,直刺姜浩心口! “来得好!” 姜浩不退反进,秋水刀横斩而出,刀势如猛虎下山,正是【虎咆刀】的大成之招 “虎啸山林”。 刀枪相撞,“叮” 的一声脆响!1 姜浩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发麻,却死死握住刀柄,没有后退半步. 这一次,他不仅要接下攻击,还要主动反击!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孙长策身后,刀光一闪,直劈对方后心。 孙长策反应极快,长枪回挑,精准点在刀背上,同时转身,一脚踹向姜浩的小腹。 姜浩连忙侧身躲避,刀势一变,化作 “猛虎探爪”,直刺孙长策的咽喉。 石台之上,刀光枪影交错,破空声不绝于耳。 姜浩将【虎咆刀】的刚猛,还有前世磨练出的厮杀技巧尽数使出,每一次攻防都拼尽全力。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浸湿了衣衫,肌肉因过度发力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停下。 “一刻钟…… 还有三分钟……” 姜浩心中默念,眼神愈发坚定。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战斗经验在飞速增长,每一次被孙长策压制,都能找到破解之法。 每一次反击,都能更精准地找到对方的破绽。 这就是麒麟阁的魅力,能在实战中快速打磨自身,让他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 “喝!” 孙长策的长枪突然加速,枪尖化作三道残影,分别指向姜浩的咽喉、胸口、小腹,正是【破阵霸王枪】的杀招 “三龙出海”。 姜浩瞳孔骤缩,没有硬接,而是运转【五禽通神诀】的青鹿劲,身形如鹿般灵活躲闪,同时秋水刀横斩,将三道枪影尽数挡开。 “叮 ——!” 最后一声脆响,一刻钟的时间刚好抵达。 孙长策的烙印停下动作,缓缓收起长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石台中央,一道淡金色的光团缓缓凝聚,正是挺过一刻钟的奖励——一枚七品 “九瀑赤泉丹”! 此丹极其珍贵,能大幅提升气血纯度,助力突破七品中期,甚至还有大量药力剩余。 姜浩收起秋水刀,瘫坐在石台上,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肌肉酸痛难忍,却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他拿起光团中的丹药,服下后,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滋养着疲惫的身躯。 “下一次,要挺过两刻钟!甚至是击伤孙前辈!” 姜浩睁开眼,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沈宏的觉醒让他感受到了压力,却也激发了他更强的斗志。 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天骄辈出的时代立足,唯有不断变强,才能不被淘汰。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姜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迎接新的修炼与挑战. 天云卫的任务、齐云宗的传承、前世的机缘,还有那些即将出现的天骄,都在等着他去一一面对。 第117章 巡山任务,再临落霞 太平历二十五年,五月初五,端午。 麟山城坊市的艾草香飘出三条街,孩童纸鸢上的彩绳在风中翻飞,连茶馆里的说书人都多了段 “端午驱邪” 的新段子。 可天云卫总署的演武场却不闻半分节庆喧闹。 有的,都是些精壮身影,浑身充盈着强横的气血,演练着各种兵器手段。 青石板上洒着未干的汗水,刀光剑影里裹着强横的气血,连风掠过都带着股凌厉的劲道。 姜浩也在其中,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凝着细密汗珠,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虎咆刀】的 “虎啸山林” 一式劈出,刀风卷起地面碎石,竟在青石板上划出浅痕。 这一月的苦修,让他的刀势愈发凝练,肌肉贲张间,裹着【五禽通神诀】虎形劲的凶煞。 姜浩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转向不远处立着的青蛟枪,该练枪了。 青蛟枪斜倚在兵器架上,玄铁枪头泛着冷光,枪杆缠着防滑的黑布。 姜浩走过去,右手握枪,左手托住枪身中段,沉腰坐马,脚掌稳稳抓地。 这是【虎煞破魔枪】的起手式 “虎卧山岗”,看似简单,却是所有枪术的根基。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缓缓运转,顺着经脉流到手臂,再注入枪杆。 “喝!” 一声低喝,姜浩手臂前送,枪尖如毒蛇出洞,直刺前方的铁木桩。 这一 “刺”,他沉腰时胯骨微微前顶,腰腹发力带动手臂,气血灌注到枪尖,“噗” 的一声,枪尖稳稳扎进木桩三寸深。 他没有停,手腕微翻,枪尖在木桩内轻轻一旋,再猛地拔出,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滞涩。 这是他练了上千次的动作,从最初需要盯着枪尖瞄准,到如今抬手便有准头,手臂的酸痛早已变成肌肉的本能记忆。 接下来是 “点”。 姜浩调整站姿,左脚往前半步,枪尖微微上挑,对准木桩上的一个指节大小的节疤。 他指尖轻扣枪杆,手腕微抖,枪尖如蜻蜓点水般落在节疤上,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既穿透了木桩表层,又没深入内里。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手臂酸麻,他才换了个姿势,用左手握枪,继续练习。 他知道,战时生死只在一瞬,左右手都能熟练用枪,才能多一分胜算。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贴在背上,又被烈日晒干,留下一圈圈白痕。 他拿起旁边的水囊喝了口,又取出一枚七品水云丹服下,丹药入胃,化作暖流滋养着疲惫的肌肉。 这一月来,他就是这样,把每一个枪术动作拆解开,反复练到融入肌肉记忆, 自沈宏踏光门而去,整整三十日,姜浩把天云卫的日子过成了绷紧的弓弦。 不出任务时,他的作息精准得如同刻在骨髓里。 卯时三刻点卯后,先在演武场练一个时辰刀,秋水刀劈砍铁木桩的声响能震醒晨露,【虎咆刀】还有进步空间。 辰时换青蛟枪,执着地练刺、拦、扎等基础枪术,打好基本功,【虎煞破魔枪】还未至圆满,须得细细打磨。 午时烈日正盛,他便搬来箭靶,在一百步外练弓箭,拉弓如满月,箭箭钉在靶心红心上,把速射、连珠、点星、螺旋劲等等箭术技法一一演练。 修行资源更是半点不浪费。 那一颗麒麟阁第一阶段奖励的七品“九瀑赤泉丹”当真是灵丹妙药! 不仅药力比寻常七品气血丹药力强三倍,入口之后更是化作九道热流不停的冲刷经脉,连带着之前服用丹药残留的药毒都被冲散几分,让他的气血如涨潮般稳步攀升。 每日练武前,姜浩更是必定先服下一枚七品气血丹,积蓄气血。 每隔三日,还会在西跨院的浴桶里泡金玉洗身液,淡金色的液体裹着他的身躯,热气中泛着药香,不仅能滋养之前厮杀留下的暗伤,更能让肌肉的密度再增一分。 两大功法更是齐头并进,【五禽通神诀】的五神劲愈发浑厚,【霸血金身功】更是突破瓶颈,即将达成第三转的门槛! 而在九瀑赤泉丹的助力下,他的修为前不久稳稳跨过七品中期,气血总量比初入七品时翻了近一倍! 修行上,姜浩顺风顺水,一路勇猛精进,把手头的资源充分利用,没有半点浪费。 而外界,燕北郡的局势大体已稳。 方百腊遁走后,白莲脉的残部成了散沙,被镇守军与地方世家联手清剿,只剩零星几股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 魔隐楼因宗乐清的离开,暂时收敛了动作,西市的米墨商行被查封,林大奎的尸体半个月后在乱葬岗被发现,显然也是被灭口。 但新的麻烦也随之而来,民间的大盗山匪如韭菜般割了一茬又冒一茬,尤其是长岭山脉周边,近一个月来,凶兽伤人的事件激增,甚至有的山野村落被妖兽袭击,村民无一生还。 “姜兄,别练了!林队叫我们去前厅,有新任务!” 傅沐川的声音从演武场入口传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卷轴,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姜浩收枪而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迎了上去:“是巡山的任务?” “没错。” 傅沐川点头,展开卷轴。 “长岭山脉的落霞峰一带,最近妖兽异动频繁,巡山的弟子人手不够,上面让我们小队去接手落霞峰的据点,负责清剿周边的妖兽。” 两人赶到前厅时,林锐与宋玮已等候在那里。 林锐将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落霞峰的位置:“落霞峰在长岭山脉西侧,海拔不高,但山林茂密,雾气重,很适合妖兽隐藏。 之前的巡山队遇到的是‘青纹魔狼’和‘噬铁鼠’,都是群居妖兽,不好对付。” 他顿了顿,看向姜浩:“姜兄,你的箭术最好,这次巡山,远程输出就靠你了。山林里长兵器施展不开,你的秋水刀也能派上用场。” “放心,没问题。” 姜浩点头,心中已有盘算。 箭术手段最是适合对付山林的妖兽,而他的箭术想要精进,一直射死靶子也不是个事,拿群居妖兽练弓箭正合适。 半个时辰后,四人骑着骏马离开麟山城,朝着落霞峰疾驰而去。 长岭山脉的绿意越来越浓,沿途不时能看到被妖兽破坏的村落废墟,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让气氛愈发沉重。 落霞峰的据点设在山腰处,是一座简陋的木质堡垒。 周围围着半人高的木栅栏,栅栏上缠绕着带刺的藤蔓,堡垒顶端有两座箭塔,站着放哨的天云卫弟子。 见到姜浩四人,据点的弟子连忙打开大门,脸上满是如释重负:“可算有人来了!昨天傍晚,一群噬铁鼠冲击栅栏,差点就破防了!” 林锐走进堡垒,环顾四周:“据点里还有多少人?物资够不够?” “加上我们,还有五个人,都是轻伤。” 负责据点的弟子连忙回答:“粮食够吃半个月,箭矢只剩三百支,丹药也不多了。” “先清点物资,修补栅栏。” 林锐当机立断:“宋玮,你带两个人去加固栅栏,在周围挖陷阱,傅沐川,你去检查武器,把能用的箭矢都收集起来,姜浩,跟我去勘察周边地形。” 姜浩跟着林锐走出据点。 落霞峰的山林果然一如既往的茂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第118章 灵潮复起,妖兽进化 “不对劲,有动静!” 姜浩突然停下脚步,示意林锐噤声。 林锐凝神细听,远处的山林里传来 “沙沙”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姜浩在一旁运转玄鸟劲,感知铺展开来,很快便捕捉到了目标。 约莫三十只噬铁鼠,正朝着据点的方向移动,每只都有半人高,牙齿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显然是冲着堡垒来的。 “是噬铁鼠,数量不少。” 姜浩低声道:“还有两只青纹魔狼,远远吊在鼠群后面。” 林锐脸色一沉:“走,回堡垒!准备迎战!” 两人快步返回,宋玮已在栅栏外挖好了陷阱,傅沐川也将箭矢清点完毕。 林锐登上箭塔,高声下令:“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姜浩,你在东箭塔,负责射杀青纹魔狼;宋玮,你守南栅栏,用重盾挡住鼠群;傅沐川,你跟我在西箭塔,支援姜浩!” 姜浩一张小雷音弓,手提一满满当当的箭篓,快步登上东箭塔。 他将淬毒的箭矢搭在弦上,目光紧紧盯着山林的入口。 那里的 “沙沙” 声越来越近,很快,一只半人高的噬铁鼠从树林里窜了出来,鼻子嗅了嗅,朝着堡垒的方向冲来。 “放!” 林锐的声音刚落,姜浩便松开了弓弦。“咻” 的一声,箭矢如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噬铁鼠的眼睛,深入脑部。 噬铁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更多的噬铁鼠窜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朝着堡垒冲来。 宋玮举起重盾,“嘭” 的一声,挡住了第一只噬铁鼠的冲击,盾牌上留下了深深的齿痕。 傅沐川也射出箭矢,射杀了几只冲在前面的噬铁鼠,却架不住鼠群数量太多,很快便有噬铁鼠跳进陷阱,却也有不少突破了陷阱,开始啃咬栅栏。 “姜浩,找机会杀了那两只魔狼!” 林锐的声音传来。 姜浩目光一扫,很快便在鼠群后面找到了两只青纹魔狼。 它们通体呈青灰色,身上有黑色的纹路,正站在一块巨石上,发出低沉的嚎叫,指挥着鼠群进攻。 他深吸一口气,将第二支箭矢搭在弦上,手臂缓缓拉满。 玄鸟劲的感知锁定了其中一只魔狼的咽喉,他屏住呼吸,在魔狼抬头嚎叫的瞬间,猛地松开弓弦! 箭矢带着破空锐啸,穿过鼠群的缝隙,精准地命中了魔狼的咽喉。 魔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倒在巨石上,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只魔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 姜浩冷笑一声,第三支箭矢早已搭好,再次射出。 这一次,箭矢穿透了魔狼的后腿,将它钉在地上。魔狼发出痛苦的嚎叫,却再也无法移动。 没了魔狼的驱赶,鼠群顿时乱作一团,进攻的势头弱了下来。 林锐抓住机会,下令道:“宋玮,反击!傅沐川,跟我下去清理鼠群!” 宋玮举起重盾,猛地向前一推,将身前的几只噬铁鼠撞飞。 林锐与傅沐川提着刀冲了出去,刀光闪烁,很快便斩杀了几只噬铁鼠。 姜浩在箭塔上继续射箭,每一支箭矢都能精准地射杀一只噬铁鼠,很快,鼠群便死伤惨重,剩下的几只见状,纷纷转身逃回山林。 战斗结束后,堡垒外横七竖八地躺着噬铁鼠和青纹魔狼的尸体。 宋玮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箭塔上的姜浩,忍不住赞叹:“姜兄,你的箭术也太准了!三箭就解决了两只魔狼,这要是换了别人,至少得十箭!” “运气好而已。” 姜浩笑着跳下箭塔,开始检查妖兽的尸体。 噬铁鼠的牙齿坚硬如铁,能用来打造兵器的配件。 青纹魔狼的皮毛厚实,适合制作软甲。 它们的精血更是好东西,噬铁鼠的精血能增强兵器的坚韧性,青纹魔狼的精血则能用来炼制气血丹。 傅沐川拿出一个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集着精血,笑着道:“这些东西交上去,至少能换十枚七品气血丹,咱们小队也能多分点功勋。”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浩四人便在落霞峰据点驻扎下来。 每天都会有妖兽冲击堡垒,有时是青纹魔狼,有时是噬铁鼠。 偶尔还会遇到 “毒刺虫”,这种昆虫通体翠绿,尾刺带着剧毒,一旦被刺中,气血会迅速凝固,好在姜浩的箭术精准,总能在它们靠近前将其射杀。 只有一次,他们遇到了一只 “玄甲熊”,怕是有六品战力! 这只熊通体黑色,皮肤坚硬如甲,普通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 宋玮举着重盾挡在前面,被玄甲熊一掌拍飞,口吐鲜血,林锐与傅沐川联手进攻,却也只能在它身上留下几道浅浅的伤口。 最后还是姜浩找准机会,用小追风箭配合小雷音弓射瞎玄甲熊的眼睛,才将它逼退。 每晚,据点的篝火旁都会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妖兽的肉富含气血,烤着吃不仅能饱腹,还能促进气血积累。 姜浩一边吃着烤魔狼肉,一边运转功法炼化气血,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缓缓朝着七品后期迈进。 这一日,姜浩站在箭塔上,望着远处的长岭山脉,心中若有所思。 妖兽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显然是受了灵潮复起的影响。 天地间的灵气浓度越来越高,不仅武者的修行速度加快,妖兽的进化也越来越快。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灵潮的加剧,还会有更强的妖兽出现,甚至可能有秘境开启。 “得尽快突破七品后期才行。” 姜浩握紧了手中的牛角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不断变强,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中立足。 夜幕降临,落霞峰的山林恢复了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妖兽嚎叫,在夜空中回荡。 林锐在外守夜,姜浩回到堡垒的房间,盘膝坐在床榻上,心神再次沉入麒麟阁。 他要继续与孙长策对战,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为突破七品后期做日常积累,等待厚积薄发,一飞冲天的时候! 第119章 遗迹疑云,熊踪再现! 落霞峰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铺就的据点小院里,已响起“咻咻”的箭声。 姜浩站在箭塔下,他运转玄鸟劲锁定百米外的树干。 那里趴着一只刚苏醒的毒刺虫,翠绿的躯体在晨光中几乎与树叶融为一体。 手掌一翻,小雷音弓出现在左手,右手拉弦如满月。 “铮!” 精铁箭矢穿透晨雾,精准钉中虫身,毒刺虫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僵死过去。 姜浩收回弓,指尖摩挲着弓身上的雷电纹路,心中暗自点头。 这半月来,他每日以妖兽为靶练习箭术,不仅命中率愈发精准,就连玄鸟劲的感知范围都拓展了许多。 自上次逼退玄甲熊后,落霞峰的妖患虽未彻底平息,却也多了几分规律。 每日辰时,总有两三只青纹魔狼在据点外围徘徊。 午时过后,噬铁鼠会沿着山腰的石缝觅食。 偶尔有毒刺虫群飞过,也能被姜浩提前察觉,以箭术肃清。 林锐常说:“有姜兄在,咱们这据点比内城的城墙还安全。” 姜浩却没放松警惕,只道是侥幸而已。 白日里,他除了处理妖患,便是打磨武学。 【虎煞破魔枪】的全部招式已练得纯熟至极,枪尖劈砍木桩时能精准控制力道,只留下半寸深的痕迹。 【虎咆刀】融入更多白虎劲,出刀生风,刀风掠过便能惊散附近的飞鸟。 夜间则沉入麒麟阁,与孙长策的烙印对战,从最初的“撑过两一刻钟”,到如今已能凭借【浮光掠影】周旋,偶尔还能刺中对方衣角。 修为也在稳步提升,每日烤食妖兽肉,配合七品气血丹,他的气血总量比半月前又涨了一截。 【霸血金身功】第二转的进度已达九成,皮肤下的肌肉线条愈发凝练,一拳砸在木桩上,能震得木屑簌簌掉落。 可越是靠近七品后期,姜浩心中的紧迫感越重。 他清楚,从下三品突破到中三品的六品易筋境需要特殊契机,寻常修炼难以触及瓶颈。 这日巡山时,姜浩沿着落霞峰北麓的溪流行走,脚下踩着厚厚的腐殖土,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腥气——是玄甲熊的气味! 他心中一动,蹲下身拨开草丛,只见泥泞中留着一个硕大的脚印。 此脚印足有脸盆大小,边缘还沾着黑色的熊毛,脚印旁的灌木有被碾压的痕迹,显然是玄甲熊刚经过不久。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只一阶中级的玄甲熊,战力堪比六品,血脉中还藏着一丝上古飞熊的传承,堪称“移动的宝库”! 熊胆可入药,能淬炼脏腑,熊掌是滋补佳品,炖食后能快速恢复气血。 熊骨更是炼制锻骨丹的主材,连带着血肉都富含浓郁的气血,比寻常妖兽肉强十倍。 最让他心动的是,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能从熊体内剖出“灵骨”! 那是血脉传承凝聚的结晶,记载着上古飞熊的天生神通,若是得到,对【霸血金身功】的突破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这只玄甲熊被他射瞎了左眼,视野受损,行动必然比之前迟缓,正是狩猎的最佳时机! 姜浩当即运转玄鸟劲,感知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探去。 玄甲熊的气血气息在感知中格外清晰,沉重而雄浑,正朝着北麓深处的“灵露岩”方向移动。 他想起半月前打探遗迹线索时,曾路过灵露岩,那里岩石上凝结着淡淡的灵露,是妖兽最爱舔食的东西,玄甲熊多半是去那里补充灵气。 说起遗迹,姜浩心中又泛起一丝疑虑。 半月前,他突然想起前世的记忆。 落霞峰附近藏着一座上古丹霞宗的地宫遗迹,正是灵潮复起后最先开启的秘境之一,里面藏着许多传承与资源。 为了找到遗迹,他几乎翻遍了落霞峰的每一处山谷,走遍了每一处角落。 甚至还去外务堂调取了落霞峰的古地图,可除了一些模糊的“丹霞宗旧址”标注,连半块地宫石门的影子都没找到。 “难道是我记错了?” 姜浩曾不止一次怀疑,可前世遗迹开启时引发的震动、弟子们争夺宝物的场景,又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疑虑。 不管遗迹是否存在,先拿下这只玄甲熊再说,六品战力的妖兽,足以让他的修行再进一大步。 姜浩起身,从箭囊里取出三支小追风箭,箭尖淬了特制的“破甲剂”。 这是傅沐川昨日刚调配好的,专门针对玄甲熊的硬皮,虽无法直接穿透,却能腐蚀其表层防御,为后续攻击铺路。 他又检查了腰间的百炼秋水刀与背后的青蛟枪,确认武器无碍后,才朝着灵露岩的方向追去。 山林间的雾气渐渐变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浩运转鹿形劲,身形如灵鹿般在林间穿梭,脚下的落叶几乎不发出声响。 玄甲熊的脚印越来越清晰,偶尔还能看到树干上留下的抓痕。 显然这只熊因为独眼的不便,行动时更加暴躁,沿途的树木都遭了殃。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灵露岩到了。 姜浩放慢脚步,躲在一棵古松后,探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巨大岩石下,玄甲熊正趴在溪流边,低着头舔食岩石上凝结的灵露。 它的左眼依旧蒙着一层血痂,瞎眼的一侧朝向姜浩,右侧的耳朵不时扇动,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玄甲熊的体型比半月前看起来更壮硕了些,黑色的皮毛在晨光中泛着油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气流,胸口的肌肉随着呼吸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前爪搭在岩石上,爪尖泛着寒光,轻易就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姜浩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小雷音弓,箭矢对准玄甲熊的右眼,这是它仅剩的视野来源,只要射瞎这只眼,玄甲熊便会彻底失去方向感,任人宰割。 他手指搭在弓弦上,玄鸟劲全力运转,感知牢牢锁定玄甲熊的眼部,连它眼皮颤动的频率都清晰捕捉。 呼~~ 微风吹过山林,片片落叶坠落。 “就是现在!” 姜浩心中低喝,手指松开弓弦,箭矢如一道黑色闪电,穿透晨雾,直取玄甲熊的右眼! 第120章 玄甲灵术,激烈搏杀! 小追风箭破空的锐啸还在林间回荡,玄甲熊却似早有察觉。 它猛地抬头,瞎眼一侧的耳朵剧烈扇动,庞大的身躯竟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向左侧横移半丈! 箭矢擦着它的右耳掠过,“噗”地钉进身后的岩石,箭尾的羽毛兀自颤抖,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箭孔。 “吼——!” 玄甲熊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掉落,独眼猩红如血,显然被这偷袭彻底激怒。 它前爪在地面重重一踏,坚硬的岩石瞬间崩裂,碎石飞溅间,庞大的身躯如狂奔的山岳般朝着姜浩冲来! 每一步落下,都让山地微微震颤,腐殖土被踩出深深的脚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姜浩瞳孔骤缩,来不及再搭第二箭,反手将小雷音弓背在身后,同时拔出腰间的百炼秋水刀。 刀光在晨雾中划过一道冷芒,他没有后退,反而沉腰坐马,丹田内的气血如沸腾的岩浆般奔涌。 【霸血金身功】全力运转,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肌肉贲张如铁,连衣衫都被撑得紧绷。 “来得好!” 姜浩一声低喝,左臂青筋暴起,竟将背后的青蛟枪猛地拔出,重重插在脚边的山地里! 枪杆入地三尺,稳稳立住,像是一根不可撼动的界碑。 他双手握刀,刀刃斜指地面,【五禽通神诀】的白虎劲尽数凝聚其上,刀身隐隐传出低沉的虎啸,与玄甲熊的咆哮交相辉映。 就在玄甲熊即将冲到近前的刹那,异变陡生! “吼!!!” 玄甲熊的吼声陡然拔高,如九天惊雷炸响,满是暴躁与蛮横。 它周身的气血骤然爆发,肉眼可见的淡红色气流从毛孔中溢出。 激荡的血液流淌声竟穿透皮毛,如闷雷般在林间回荡。 本就丈许高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黑色的皮毛渐渐转为紫黑,条条青筋如铁链般凸起,缠绕在粗壮的臂膀上,最终定格在两丈高的巨熊形态! 六米身躯如小山般矗立,前爪比门板还要宽大,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独眼死死锁定姜浩,凶威盖世! “上古飞熊的血脉……玄甲灵术!” 姜浩心中一震,前世的记忆瞬间浮现,这种能催动血脉、临时增幅战力的神通,正是上古飞熊一脉的标志性能力! 此刻的玄甲熊,战力已远超寻常六品,怕是能与六品巅峰的武者硬拼! 还没等姜浩细想,玄甲熊已掠过十丈距离,巨大的右掌携着排风震云之势,自下而上猛地撩起,又顺势自上而下拍落! 掌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抽爆,发出“轰隆”的雷炸声,带着碾压性的力量,直取姜浩的头颅! “好凶!” 直面这一掌,姜浩只觉呼吸都为之一滞,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这一掌的刚猛,比他在麒麟阁对战孙长策时的拳劲还要狂暴,比最精锐的重步兵合击还要蛮横,堪称他此生所见最具破坏力的拳脚! 但姜浩眼中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团烈火。 他本就不是畏战之人,越是强敌,越能激发他骨子里的厮杀血性! “喝!” 姜浩双足猛地踏地,山地被踩出两个深坑,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双腿层层上传,瞬间点燃全身的气血、真劲与体力! 毛孔骤然舒展,一股狂暴的气流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竟在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气浪! 伴随着一声清晰的虎啸,卷起地面的落叶与碎石! 不退反进! 姜浩躬身向前,脊梁微弯如蓄势的猛虎,腰间的秋水刀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银芒! 【虎咆刀】的杀招“猛虎下山”,在他全力催动下,刀势如奔雷,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斩向玄甲熊的掌心! “砰!”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在林间炸开,比之前的雷炸声还要震耳。 刀掌相撞的瞬间,姜浩只觉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涌来,手臂的肌肉剧烈颤抖,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秋水刀险些脱手! 而玄甲熊也被这一刀震得后退半步,紫黑的掌心留下一道浅白的刀痕,虽未破皮,却也让它吃了暗亏。 “吼吼吼!!” 玄甲熊愈发暴戾,独眼赤红如血,左掌紧接着挥出,爪尖划破劲风,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姜浩的胸口! 它虽瞎了左眼,却凭借多年的狩猎本能,精准锁定姜浩的动向,双掌交替挥舞,掌风如暴雨般落下,将姜浩的所有闪避路线封死! “噼里啪啦——” 姜浩双臂张开,筋骨摩擦发出密集的脆响,【霸血金身功】的护体金光愈发浓郁,竟在周身凝结成一层淡淡的“气血战甲”。 他左手护在胸前,右手持刀格挡,刀光如闪电般穿梭在掌影之间,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腾,却始终牢牢守住防线。 “再来!” 姜浩怒喝一声,体内的白虎真劲尽数贯穿手臂,刀势陡然一变。 【虎咆刀】的“虎啸山林”! 刀身泛起淡淡的黄色虚影,仿佛有一头猛虎从刀中跃出,带着蛮荒的凶煞之气,猛地斩向玄甲熊的左臂关节! “轰隆!” 又是一声雷炸,气浪如涟漪般向四周扑打。 一人一熊脚下的山地寸寸龟裂,泥沙冲天而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滚滚烟尘中。 玄甲熊的左臂被这一刀震得发麻,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姜浩也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擦都不擦,眼神愈发锐利。 “好硬的熊皮!果真没叫错名字!” 姜浩心中感叹。 这玄甲熊的皮毛堪比中品凡兵,寻常刀枪根本无法穿透,在玄甲灵术的加持下,更是比大部分上品凡兵还要坚硬! 估计,非灵兵不可破防! 若不是他以白虎真劲加持刀势,又借【虎咆刀】的凶煞之力,恐怕连浅痕都留不下。 “若是放在军阵之中,绝对是一员冲锋猛将!” 但感叹归感叹,姜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再次沸腾,秋水刀在手中一转,刀光如满月,又一次斩向玄甲熊的破绽! 它瞎眼一侧的脖颈! 玄甲熊虽灵智初开,却也察觉到危险,猛地低头,用厚实的头颅挡住这一刀。 “铛”的一声,刀身斩在熊头上,只留下一道更深的白痕,却依旧无法破开防御。 但这一刀,也让玄甲熊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偏差。 它的右眼,恰好暴露在姜浩的视线中! 就是现在! 姜浩心中一动,他知道,玄甲熊的独眼劣势终究是致命的。 它虽能凭借本能弥补视野空缺,却在高强度的搏杀中,难以兼顾两侧的攻击。 姜浩猛地侧身,避开玄甲熊再次拍下的右掌,同时将全身的气血、真劲与虎形劲尽数灌注到秋水刀中。 刀身的银芒愈发璀璨,虎啸声清晰可闻,他纵身一跃,如猛虎扑食般,手中的秋水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径直刺向玄甲熊的右眼! “噗嗤!”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秋水刀的刀尖精准地刺入玄甲熊的右眼,深入脑髓。 玄甲熊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独眼的瞳孔迅速涣散,紫黑的血液顺着刀身汩汩流下,染红了姜浩的衣衫。 两息之后,玄甲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山地微微震颤,扬起漫天的泥沙。 烟尘渐渐散去,姜浩拄着秋水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手臂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 这场搏杀,从偷袭到硬拼,再到最终的决胜,不过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却耗尽了他大半的气血与体力。 但看着倒地的玄甲熊,姜浩的嘴角还是勾起一抹笑意。 这头拥有上古飞熊血脉的玄甲熊,不仅是难得的血肉宝药,或许,还能为他带来意外惊喜! 第121章 灵骨残损,地脉珠现! 姜浩拄着秋水刀,半跪在玄甲熊庞大的尸体旁,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方才那番搏杀耗尽了他大半气血,右臂更是被熊掌震得发麻,连握刀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七品水云丹,指尖用力捏碎丹壳,将莹白的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坠入胃袋,化作一股清凉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不仅缓解了肌肉的酸痛,还滋养着刚才被震伤的五脏六腑。 他盘膝坐在腐殖土上,闭上双眼运转【霸血金身功】。 气血在丹田内缓缓循环,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周身,将周围空气中的微弱灵气吸入体内。 约莫半盏茶后,姜浩睁开眼,眼中的疲惫散去大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目光落在玄甲熊的尸体上,眼中泛起期待的光芒。 这头拥有一丝上古飞熊血脉的妖兽,可是真正的 “宝库”,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姜浩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匕,这是傅沐川特意为他寻来的 “破甲匕”。 刀刃由玄铁混合妖兽骨粉锻造,锋利度足以割开七品妖兽的皮毛。 他先走到玄甲熊的头部,小心翼翼地避开插在右眼的秋水刀,匕首顺着熊的下颌切入,很快便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熊胆。 熊胆呈暗绿色,表面泛着油光,刚一取出,便散发出浓郁的异香,是炼制 “清心丹” 的主材,能有效压制修炼时的气血躁动。 “这熊胆至少能炼三枚清心丹,刚好能应对突破七品圆满时的气血紊乱。” 姜浩将熊胆装入特制的玉盒,心中暗自盘算。 接着,他又斩下四只熊掌,每只熊掌都有脸盆大小,厚实的掌肉中布满经络,炖食后能快速补充气血。 功效比七品气血丹的效果还要强上几分,最是适合战后恢复和气血积蓄。 处理完熊胆和熊掌,姜浩的目光落在玄甲熊的脊椎处,他最在意的,还是可能存在的 “灵骨”。 前世典籍中记载,拥有上古血脉的妖兽,其脊椎骨中往往会凝结 “灵骨”。 上面铭刻着血脉传承的天赋灵术,若是能解读骨文,便能掌握对应的血脉灵术。 玄甲熊刚才催动的 “玄甲灵术” 如此霸道,灵骨的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姜浩深吸一口气,匕首沿着玄甲熊的脊椎骨缝缓缓切入。 紫黑色的皮毛被层层剥开,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每一根脊椎骨都有碗口粗细,坚硬程度堪比中品凡兵。 他耐心地逐一检查,当匕首触碰到第三块脊椎骨时,突然传来 “叮” 的一声脆响! 与其他骨骼的沉闷触感不同,这一块骨头格外坚硬,还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找到了!” 姜浩心中一喜,加快动作将这块脊椎骨完整取出。 灵骨约莫半尺长,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是玄甲灵术的骨文! 这些纹路如活物般流转,隐隐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字符,显然是记载灵术运转之法的关键。 可下一秒,姜浩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他仔细打量灵骨,发现骨身中间有一道清晰的裂痕,裂痕处的骨文已经模糊不堪,甚至有几处字符直接断裂,像是被人用蛮力生生打碎。 他伸手抚摸裂痕,能感觉到残留的狂暴气血。 这是玄甲熊临死前,下意识催动血脉力量导致的灵骨自毁! “该死!” 姜浩握紧灵骨,心中满是失望。 他太清楚灵骨的珍贵了,昔年的人族先贤,正是通过参悟妖兽灵骨上的骨文,才掌握了最初的超凡力量。 有的宗门甚至专门设立 “骨文阁”,召集高人研究灵骨,从中衍化出新的武学。 哪怕自己解读不了,将这枚灵骨上交齐云宗,也能兑换大量功勋和突破资源,甚至能换取其他高深的修炼法门。 可现在,灵骨残损,骨文模糊,别说解读灵术,连一半的价值都剩不下。 姜浩叹了口气,将灵骨凑到鼻尖轻嗅。 还好,灵骨中的灵性并未完全消散,依旧蕴含着浓郁的血脉之力,用来熬制炼体药液,至少能抵得上三瓶金玉洗身液,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姜浩压下心中的失落,目光落在玄甲熊的腹部。 妖兽的胃袋往往能留下意外之喜,比如未消化的灵药种子,或是吞食的特殊矿石。 他拿起破甲匕,顺着熊腹的软皮切开,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大多是未消化的妖兽骨骸和一些奇特矿石。 经过一番细心的翻找,姜浩终于在胃袋的最深处,找到了一颗土黄色的珠子。 姜浩用匕首小心地挑出珠子,入手沉甸甸的,约莫鸡蛋大小,表面光滑如玉,泛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他将珠子对着晨光细看,只见珠子内部竟隐隐浮现出一座小小的山丘虚影。 山丘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土黄色气流,散发出沉凝如山的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力量都吸附过来。 “这是…… 地脉珠?!” 姜浩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曾在外务堂的《灵物图谱》中见过记载。 地脉珠是地脉之气凝聚而成的灵物,只在深埋地下的地脉节点处孕育。 此宝不仅能源源不断地吸收地脉之力,还是布置护山大阵的核心灵物,品级越高,蕴含的地脉之力越浓郁。 他运转玄鸟劲,指尖轻轻触碰珠子。 一股精纯的地脉之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比外界的灵气浓郁十倍不止,瞬间滋养了他疲惫的经脉。 “至少是六品灵物!” 姜浩心中狂喜,终于明白玄甲熊为何能突破种族限制,还觉醒了玄甲灵术! 定是这头熊偶然找到地脉珠,长期吞食地脉之力,才激发了上古飞熊的血脉! “若是它能将地脉珠彻底消化,恐怕早已拥有六品巅峰战力,甚至能触碰到五品的门槛,到时候我能不能干掉它,还真不好说。” 姜浩暗自庆幸,又想到地脉珠的特性。 这种灵物往往与大型地宫、上古遗迹相伴,因为只有遗迹的防御阵才需要地脉珠作为核心,持续汲取地脉之力维持运转。 “这么说,落霞峰附近真的有地宫遗迹!” 姜浩握紧地脉珠,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之前半个月找不到线索,他甚至怀疑自己记错了前世的记忆,可现在,地脉珠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玄甲熊能接触到地脉珠,说明它的活动范围附近,必然有地脉节点,而那个节点,很可能就是地宫遗迹的入口! 他将地脉珠小心翼翼地装入贴身的玉盒,又把熊胆、熊掌、灵骨等物收进储物袋,最后看了一眼玄甲熊的尸体。 庞大的身躯还有利用价值,皮毛能制作软甲,骨骼能锻造兵器,可惜的是,这玩意儿太重了! 他决定返回据点后,叫上傅沐川和宋玮,一起将尸体运回总署,兑换更多功勋。 姜浩捡起青蛟枪,转身朝着据点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手中的地脉珠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映得他眼中满是兴奋。 有了这枚地脉珠,找到落霞宗地宫遗迹只是时间问题,而遗迹中的炼体传承和突破资源,正是他突破六品易筋境的关键! “灵潮复起,地宫遗迹开启,这一次,我绝不会错过机会!” 姜浩握紧拳头,脚步愈发坚定,落霞峰的晨雾中,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身后的熊尸。 第122章 熊掌炫功,三人入伙 落霞峰据点的木栅栏外,傅沐川正蹲在地上打磨箭矢,宋玮则在加固陷阱,两人鼻尖突然嗅到一股奇怪的肉味。 不是寻常妖兽肉的味道,而是带着浓郁气血气息的珍品肉香! “嗯?这味儿……” 傅沐川放下手中的磨石,抬头望向山道。 只见姜浩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正快步走来。 布包的缝隙里还滴着几滴晶莹的鲜血,香气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姜兄,你这包的啥?” 傅沐川快步迎上去,伸手就要去揭布包。 “闻着比烤魔狼肉还香,莫不是你巡山时捡着什么宝贝了?” 姜浩笑着侧身躲开,故意把布包举高了些:“你猜?提示一下,是咱们前些日子遇到的老熟人身上的。” “老熟人?” 宋玮也走了过来,眉头微皱。 “难道是…… 青纹魔狼?不对,魔狼肉没这味儿。” “再想想。” 姜浩挑眉,伸手掀开布包的一角。 四只硕大的熊掌露了出来,每只都裹着厚实的皮毛,掌肉饱满,还带着淡淡的热气,显然刚处理没多久。 “我靠!玄甲熊的熊掌?!” 傅沐川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姜兄,你把那只六品战力的玄甲熊给宰了?!” 宋玮也满脸震惊,伸手摸了摸熊掌的皮毛,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这玄甲熊皮糙肉厚,还会玄甲灵术,你一个七品中期,怎么可能打得过它?” 姜浩把布包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随意: “侥幸而已,这熊已经瞎了一只眼,视野有缺,我刚好找到它的破绽,一刀捅了右眼,才算险胜。” “侥幸?” 傅沐川翻了个白眼,一脸的无语。 “七品中期跨境斩六品妖兽,还敢说侥幸? 上次咱们三人联手都没挡住它一掌,你单枪匹马就给宰了,这要是侥幸,那我们岂不是连侥幸的资格都没有?” 宋玮也点头附和:“姜兄太谦虚了,玄甲熊的玄甲灵术能增幅战力,你能在它全力爆发下找到破绽,这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跟侥幸可没关系。” 姜浩笑了笑,没再多辩解:“先别说这个,熊尸还在北麓的灵露岩附近,咱们得赶紧去搬回来,晚了要是引来其他妖兽,可就麻烦了。” “对对对!” 傅沐川立刻来了精神,扛起放在一旁的重斧,“走!宋玮,你去拿绳子和木板,咱们把熊尸抬回来,那熊皮可是好东西,能做好几件软甲呢!” 三人快步赶往灵露岩,路上傅沐川还在不停追问战斗细节。 姜浩捡着关键的说了几句,每次提到凶险处,都以 “刚好避开”“碰巧找到弱点” 带过,听得傅沐川连连咋舌,越发觉得姜浩谦虚得过分。 等三人用木板和绳子把玄甲熊的尸体绑好,慢悠悠往据点抬时,刚好遇到巡山归来的林锐。 林锐看到木板上那一丈多高的熊尸,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玄甲熊,是你杀的?” “嗯,侥幸得手。” 姜浩点头。 “侥幸?” 林锐忍不住笑了,走上前拍了拍姜浩的肩膀。 “整个据点就你有这战力,除了你,谁还能单杀六品玄甲熊? 别谦虚了,这次你可是发了,这玄甲熊的精血和骨骼,上交总署至少能换五十枚七品气血丹,咱们小队还能多分不少功勋。” 傅沐川在一旁补充:“林队,你是没见姜兄那一刀,据说直接从玄甲熊的右眼捅进脑髓,干净利落!那玄甲灵术再厉害,也没躲过这一刀!” 林锐眼中的赞许更浓:“好!不愧是咱们小队的王牌!走,回据点,把熊尸处理了,今晚咱们好好加餐!” 回到据点,四人分工合作。 林锐和宋玮负责剥熊皮,锋利的匕首在他们手中灵活穿梭,很快就将一张完整的玄甲熊皮剥了下来,皮厚足有半寸,泛着金属光泽,摸起来坚韧如甲。 傅沐川则拿着水壶,小心翼翼地收集熊血,殷红的熊血浓稠如浆,装了满满六大壶,每一壶都蕴含着浓郁的气血。 姜浩则负责拆解熊骨,将可能有用的脊椎骨、腿骨单独挑出来,尤其是那根残损的灵骨,他早就特意用布包好,收进了储物戒。 忙到傍晚,熊尸终于处理完毕,据点的空地上摆满了熊肉、熊骨、熊血和熊皮。 姜浩看着堆成小山的熊肉,突然想起前些天巡山时挖到的老山参和黄精,还有在溪边采的新鲜松茸和木耳,眼睛一亮: “今晚炖药膳!我去生火,你们把这些山珍洗干净。” 据点的篝火很快燃起,姜浩架起一口大铁锅,倒入清澈的山泉水,先把切成大块的熊肉放进去,再加入老山参、黄精、松茸和木耳,盖上锅盖慢炖。 没过多久,浓郁的香气就飘满了整个据点,连远处的箭塔上,放哨的弟子都忍不住探头张望,小声议论:“这味儿也太香了,不知道今晚能不能蹭一口。” 约莫一个时辰后,药膳炖好了。 姜浩掀开锅盖,热气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熊肉炖得软烂,汤汁呈浓稠的乳白色,里面的老山参已经炖得半透明,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四人围坐在篝火旁,拿起木碗盛汤吃肉,刚喝一口汤,傅沐川就忍不住赞叹:“鲜!太鲜了!这熊肉炖得比酒楼里的还好吃,而且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气血都在翻涌!” 宋玮也点头,一边吃肉一边道:“这药膳比七品气血丹还管用,我感觉丹田的气血都充盈了不少,这些时日巡山留下的肌肉酸痛也缓解了。” 林锐喝着汤,目光落在姜浩身上。 姜浩已经吃了三大碗,还在不停往碗里添肉,面前的骨头堆得比其他人都高。 林锐忍不住笑道:“姜兄的食量,真是越来越惊人了。武道修行,最需大补之物滋养,能吃也是一种修行天赋,看来你这天赋,可比咱们都强。” 姜浩擦了擦嘴,笑着道:“能吃才能打嘛,不然哪有力气对付玄甲熊。” 等众人吃得差不多,姜浩看了看天色,见外面的弟子都已回到各自的房间,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篝火旁的石板上,缓缓打开。 土黄色的地脉珠躺在玉盒里,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晕,内部的小山虚影在火光下若隐若现,沉凝的地脉气息缓缓散发开来。 “这是……” 林锐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凑上前仔细打量,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地脉珠?看样子还是六品的?!” 傅沐川和宋玮也围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林队,这地脉珠是什么?很珍贵吗?” “何止是珍贵!” 林锐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地脉珠是地脉之气凝聚而成的灵物,只有深埋地下的地脉节点才会孕育。 不仅能滋养武夫的气血,还是布置护山大阵、地宫防御阵的核心。 有这枚地脉珠在,说明附近必然有地脉节点,甚至可能藏着上古遗迹!” 姜浩点了点头,接过话茬:“这地脉珠是我从玄甲熊胃袋中找到的,我猜它能突破种族限制,觉醒玄甲灵术,多半是靠吸收地脉珠的力量。 而地脉珠往往与地宫遗迹相伴,毕竟只有遗迹的防御阵才需要地脉珠维持运转。”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道:“落霞峰最近妖兽异动频繁,之前我还怀疑是灵潮影响,现在看来,很可能是地宫遗迹即将开启,地脉之气外泄,才引来了这么多妖兽。 我想,咱们不如集合小队之力,一起寻找地宫遗迹的线索,若是能找到遗迹,里面的资源咱们四人平分,我只要大头就行。” 傅沐川眼睛瞬间亮了:“找!必须找!上古遗迹啊,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说不定还有突破六品的资源,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宋玮也点头:“之前就听说落霞峰有上古宗门的传闻,现在有地脉珠做证据,肯定错不了。咱们一起找,就算遇到危险,也能互相照应。” 林锐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好!就按姜兄说的办。 从明天开始,咱们调整巡山路线,重点搜索北麓的地脉节点,尤其是灵露岩附近,玄甲熊既然在那里活动,遗迹入口很可能就在那一带。 不过要注意,千万别走漏风声,若是引来其他势力,麻烦就大了。” 篝火旁,四人的目光交汇,都带着兴奋与期待。 一枚地脉珠,不仅证实了上古遗迹的存在,更点燃了他们探索的决心。 这一次,他们要主动出击,抓住灵潮复起的机缘,在落霞峰的深山里,挖出属于他们的宝藏! 第123章 占据先机,初见地宫! 落霞峰北麓的密林里,樟子松的针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阔叶树的叶片层层叠叠,将暮色挡在树冠之外,只有零星的月光斑透过缝隙,落在铺满腐殖土的地面上。 姜浩手持小雷音弓,弓弦上搭着一支精铁箭,目光警惕地扫过前方的灌木丛。 这已是他们四人搜寻的第五天,从灵露岩向外辐射,几乎踏遍了北麓的每一处山谷,却始终没找到地脉节点的痕迹。 “姜兄,再往前就是‘黑松林’了,据说里面有一头六品战力的‘夜灵豹’,这家伙夜晚可不好对付!要不要再找找别的地方?” 傅沐川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这五天来,他们每天天不亮就出发,直到深夜才返回据点,腿都快跑断了,却连地脉珠的气息都没再捕捉到。 姜浩却没停下脚步,玄鸟劲在体内缓缓运转,感知顺着地面往下延伸。 地脉珠的沉凝气息虽然微弱,却始终朝着黑松林的方向牵引。 他蹲下身,拨开地面的落叶,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的岩石,岩石下隐约传来微弱的地脉波动。 “等一下。” 姜浩抬手示意众人噤声,目光落在前方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 那里的腐殖土比别处薄,边缘的杂草被压得平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踩踏过。 他慢慢走过去,用匕首拨开泥土,一道半尺宽的地缝赫然出现在眼前! 地缝边缘异常干净,没有杂草丛生,反而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是长期有东西进出摩擦所致。 “应该就是这里。” 姜浩心中一动,前世记忆中上古地宫的入口,正是藏在黑松林边缘的地缝中,只是没想到入口竟如此隐蔽。 他顺着地缝往下望去,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地脉气息从下方传来,与地脉珠的气息隐隐呼应。 “傅沐川,你去附近警戒,注意有没有妖兽或其他人靠近;宋玮,你去收集一些草皮和枯木用来挡住地缝入口;林队,跟我一起探查。” 三人立刻行动,傅沐川提着刀钻进灌木丛,宋玮也跟着一起,林锐则拿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油灯。 姜浩接过油灯,慢慢凑近地缝,灯光照亮了缝壁。 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显然是之前玄甲熊进出留下的痕迹。 “这熊果然是从这里进出的。” 林锐低声道:“地脉节点多半就在地缝下面,地宫入口恐怕也离得不远。” 姜浩点点头,正准备进一步探查,突然,一道璀璨的霞光从地缝中冲天而起! “嗡 ——!” 霞光呈黄昏烟霞色,带着温暖而磅礴的灵气,瞬间穿透树冠,照亮了整片黑松林。 方圆百里内的山峦、树木都被染上一层莹灿的光彩,连空中的云层都被映照得如同火烧一般,远远望去,像是有一轮落日坠落在深山之中。 “不好!” 姜浩心中一紧,手中的油灯险些脱手。 这霞光正是上古地宫守护大阵松动时泄露的灵气,前世正是这异象吸引了无数势力前来探寻,没想到今日竟被他们撞上了! 他借着霞光的光亮,快速扫视四周。 黑松林的边缘已有几道黑影晃动,显然是附近被霞光惊动的野兽。 更远处的山峦间,还有几道气息快速逼近,修为最低的也是七品后期,显然来者不善。 “动静太大了!必须尽快下去!” 姜浩当机立断,对着灌木丛大喊:“傅沐川、宋玮!回来!我们进地缝!” 傅沐川听到喊声,立刻提着刀冲了回来,宋玮也紧跟其后,手中还拖着一根巨木。 林锐看着远处逼近的人影,沉声道:“富贵险中求,走!” 姜浩不再犹豫,双手握住小雷音弓,纵身跳入地缝! 缝壁陡峭光滑,他双脚在壁上一点,同时抽出腰间的秋水刀,百炼刀身斜斜刮擦崖壁 。 “刺啦!” 火星溅落如碎金,刀刃与岩石摩擦的锐响在缝中回荡,巨大的反作用力减缓了下落速度。 他身体紧贴崖壁,双腿微屈,每下落一丈便用刀刮擦一次,刀身渐渐发烫,火星不断溅落在下方的黑暗中。 缝壁上偶尔有突出的岩石,他便借力调整姿势,避免撞到凸起处。 霞光还在从缝底向上涌动,土黄色的灵气拂过脸颊,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三四分钟后,下方终于传来 “哗啦” 的碎石声。 姜浩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在缝壁一蹬,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双脚稳稳落在一堆凹凸不平的乱石堆上,激起一阵碎石滚落的声响。 “姜兄!你没事吧?” 林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紧接着,傅沐川和宋玮也相继跳下,两人都学着姜浩的样子用刀刮擦崖壁,落地时虽有些踉跄,却也无大碍。 “没事。” 姜浩捡起地上的油灯,点亮后环顾四周。 地缝底端是一处宽敞的洞穴,洞穴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淡淡的符文。 正是地宫的护阵符文,此刻符文泛着微弱的霞光,显然还在运转。 “按队形来。” 林锐压低声音,四人迅速调整站位。 姜浩手持秋水刀走在最前,傅沐川和宋玮分持长剑和横刀走在左右两翼,林锐则提着刀垫后,形成一个稳固的 “一二一” 战斗队形。 地缝深处弥漫着淡淡的土黄色灵气,脚下的乱石堆中偶尔能看到几块泛着光泽的矿石,显然是地脉之气长期滋养的结果。 姜浩运转玄鸟劲,感知顺着洞穴延伸,前方不远处传来一股厚重而肃穆的气息,像是有一座古老的建筑矗立在黑暗之中。 四人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油灯的光芒越来越亮,前方的黑暗渐渐被驱散。 当他们绕过一道弯角时,眼前的景象让四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座恢弘的地宫一角赫然出现在眼前! 地宫的墙体由巨大的青砖砌成,每一块青砖都泛着墨玉般的光泽,砖缝间涂抹着金色的符文,历经千年依旧没有褪色。 墙体上雕刻着繁复的丹鼎图案。 有的丹鼎三足鼎立,鼎中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有的丹鼎上方悬浮着灵草,符文缭绕其间,显然是上古丹鼎派道门的典型元素。 地宫的门楣部分露出一角,上面雕刻着层层叠叠的云纹,云纹间隐约能看到 “丹” 字的残痕,字体古朴苍劲,带着上古宗门的威严。 门环是青铜铸就的,形似丹鼎,上面缠绕着龙形纹路,虽布满铜锈,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更令人震撼的是,地宫墙体上还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与霞光交相辉映,将地宫的一角映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气血在缓缓沸腾。 “这…… 这是落霞宗的地宫?” 傅沐川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震撼。 他从未见过如此恢弘的上古建筑,光是这一角,就足以看出当年落霞宗的鼎盛。 姜浩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 前世他只听说过落霞峰有地宫遗迹的传说,却从未亲眼见过,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他伸手触摸地宫的青砖,指尖传来冰凉而厚重的触感,砖体上的符文似乎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 “别大意。” 林锐的声音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地宫里面肯定有机关陷阱,我们先探查清楚周围的环境,再决定是否开门。” 姜浩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地宫深处。 黑暗中,似乎还有更多的建筑轮廓隐约可见······ 第124章 初探地宫,外界反应! 姜浩的指尖抚过地宫青砖上的纹路,目光落在砖面那半枚残缺的 “丹” 字上。 结合墙体雕刻的三足鼎、悬浮灵草图案,他心中豁然开朗: “不是落霞宗,是丹霞宗!上古丹鼎派道门的一脉分支,以炼丹和培育灵草闻名的宗门!” 林锐凑近细看,果然在砖缝金纹中找到更多丹鼎元素:“难怪地脉珠会在这里,丹鼎派宗门必依地脉建药园,地脉珠正是维持药园灵气的核心! 这里面最有价值的,恐怕就是丹霞宗的炼丹术传承和药园里生长的药材!” 傅沐川眼中瞬间亮了:“炼丹术?那要是能拿到丹方,以后咱们就不用愁丹药了!” 宋玮也握紧了重盾,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得赶紧进去,外面霞光引了这么多人,晚了就没咱们的份了。” 四人围着地宫大门摸索,姜浩很快在门环下方发现一处凹槽,凹槽形状与地脉珠的轮廓相似。 想了想,他翻手一转,就取出了那一枚六品地脉珠,嵌入凹槽,轻轻一旋。 “咔嗒” 一声,门后传来齿轮转动的轻响,厚重的青砖门缓缓向内裂开一道一尺宽的缺口,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我先探路。” 姜浩手持秋水刀,侧身挤进门缝。 刚踏入地宫,一道透明光幕突然从地面升起,泛着淡淡的霞光,挡住了他的去路。 光幕触之微凉,却带着一股无形的阻力,他尝试着往前推,气血竟被光幕挡住,难以运转。 “是隔绝阵法。” 林锐紧随其后,伸手触碰光幕。 “应该只拦上三品以上修为和一阶高级妖兽,咱们都是七品,问题不大。” 说着,他运转气血,掌心泛起淡红色光晕,光幕上的霞光微微波动,竟被推开一丝缝隙。 姜浩会意,运转【霸血金身功】,肌肤泛着淡淡金芒,双手按在光幕上。 “喝!” 他沉腰发力,光幕的阻力越来越大,霞光剧烈闪烁,像是要将他弹开。 傅沐川和宋玮也上前帮忙,四人合力,光幕终于被撑开一道可供通过的通道。 穿过光幕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不是寻常灵草的清香,而是混合了丹砂、硫磺、千年芝草的醇厚香气,显然是丹霞宗当年炼丹、存药留下的气息。 地宫内部是一条宽阔的甬道,两侧墙壁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前方延伸的黑暗,。 甬道地面铺着防滑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指引方向的丹鼎纹路,指向深处的 “药园” 方向。 “按队形走,注意机关。” 姜浩压低声音,率先迈步向前,手按秋水刀警惕地扫过四周。 甬道两侧的墙壁光滑,暂时没发现陷阱,可越是平静,越要谨慎。 与此同时,地缝上方的山林里,霞光已悄然变化。 姜浩等人进入的地缝霞光渐渐暗淡,而不远处另一处更宽阔的地缝中,突然爆发出更璀璨的黄昏烟霞! 霞光冲天而起,比之前亮了三倍,持续了近一炷香时间,连麟山城方向都能清晰看到。 “那边!霞光在那边!” 黑松林边缘,一个背着竹篓的赶山客猛地指向新地缝方向。 他是最早被霞光吸引来的散修,名叫张老栓,常年在长岭山脉挖药、捡妖兽骨,此刻眼中满是贪婪。 “肯定是大宝贝!去晚了就被抢了!”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赶山客,都是些七品以下的散修,装备简陋,却动作迅捷,朝着新地缝狂奔而去。 其中一个瘦高个还喊着:“老张,等等我!找到宝贝咱们平分!” 张老栓却头也不回:“谁先到算谁的,散修哪有平分的道理!” 不远处的山坡上,青竹帮的堂主周虎正带着二十多个小弟观望。 青竹帮是麟山城剩下的两大帮派之一,另一派是铁刀帮。 黑风帮、赤狼帮覆灭后,两派一直争夺外城地盘。 周虎看着新地缝的霞光,舔了舔嘴唇:“堂主,要不要上?听动静像是上古遗迹,里面肯定有宝贝!” 周虎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朴刀:“上!通知帮主,让他再派五十人来!这遗迹要是咱们先占了,以后麟山城就是咱们青竹帮的天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铁刀帮的人也到了,帮主赵铁山亲自带队,身后跟着三十多个精锐,个个手持铁刀,气势汹汹。 “周虎,这地方可不是你们青竹帮能独占的!” 赵铁山勒住马,声音洪亮。 “有遗迹出世,那就见者有份,咱们各凭本事!” 周虎脸色一沉,却没敢动手,两派实力相当,真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让别人捡了便宜。 更远处的山道上,八大武馆的人也陆续赶到。 神刀武馆的弟子穿着灰色劲装,由一位五品锻骨境的教习带队,教习目光锐利,盯着新地缝:“先围起来,等馆主来了再动手,别跟帮派、散修抢,免得丢了武馆的脸。” 飞燕武馆的弟子则穿着青色劲装,个个身形灵动,隐在树林里,显然是在观察局势,没打算贸然行动。 十一家族的外派人手也到了。 司马家覆灭后,剩下的李家、王家、刘家等家族,都派了管事带着护卫赶来。 李家管事看着新地缝周围的人群,皱着眉对身后的护卫道:“别往前冲,先等六大世家的人来。咱们家族实力不如他们,凑上去只会被当枪使。” 果然,半个时辰后,六大世家的队伍到了。 姬家、萧家、韩家等世家,各派出一位五品巅峰的外驻执事,带着五十多名护卫,阵容齐整,气势压过了在场所有势力。 钟家长老钟明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这处遗迹乃上古传承,当由世家牵头探查,闲杂人等,退开!” 赶山客、帮派弟子虽不服,却没人敢反驳。 六大世家在麟山城根深蒂固,实力远超他们,真要动手,他们连靠近地缝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山林深处传来 “簌簌” 的响动。 一阶初级妖兽寻龙蚁群来了,黑压压的蚁群覆盖地面,朝着地缝方向移动。 天空中,十几只黑云雕盘旋,锐利的目光盯着地面的人群。 腐木蛇则潜伏在灌木丛中,翠绿的身躯与树叶融为一体,吐着分叉的信子。 更远处,两只一阶中级妖兽,夜灵豹、碧眼三尾狐也出现了。 夜灵豹通体漆黑,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碧眼三尾狐则毛色雪白,三条尾巴轻轻摆动,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地缝,似乎也被里面的灵气吸引。 “妖兽也来了!” 有人惊呼,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势力,一边是觊觎灵气的妖兽,新地缝周围瞬间成了火药桶,只需一点火星,就能引爆混乱。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那处早已暗淡的旧地缝中,丹霞宗地宫的甬道里,姜浩四人正循着药香,朝着深处的药园进发。 他们避开了外界的混乱,成了最先踏入丹霞宗遗迹的人。 第125章 世家齐聚,地宫迷踪! 新地缝前的空地上,黄昏霞光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黄色灵气。 六大世家的队伍陆续抵达,天青色的韩家劲装、月白色的苏家长袍、赤红色的萧家战服、淡紫色的姬家衫袍、玄黑色的白家衣袍、藏青色的李家服饰。 六方人马泾渭分明,将地缝周围围出一片真空地带。 赶山客们与帮派弟子虽心有不甘,却只能远远站在外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最先站稳脚跟的是韩家队伍。 带队的是五品锻骨境执事韩立,一身天青劲装,腰间佩着柄朴刀,面容刚毅,气息沉凝如岳。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家族子弟,为首的正是韩家二线天才韩惊城,六品初期修为,肩宽背厚,手中提着柄重刀。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带着几分桀骜:“韩叔,这地缝灵气浓郁,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咱们得先下去。” 韩立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赶来的苏家队伍:“急什么,等其他家到了再说。 苏家的苏振海执事也是五品,咱们单独下去,若是遇到机关,怕是会被他们捡了便宜。” 话音刚落,苏家的队伍已到。 带队的苏振海身着月白长袍,手持一柄折扇,看似文弱,五品锻骨境的气息却毫不掩饰。 他身后的苏神举格外惹眼,一袭白袍,腰间佩剑,面容俊朗。 之前在城主府宴席上与姜浩有过一面之缘,如今也已是六品易筋境初期的修为了。 “韩执事,别来无恙啊。” 苏振海摇着折扇,笑容温和,眼底却藏着警惕。 “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处遗迹,可不是一家能吃下来的。” 韩立冷哼一声,没接话。 这时,萧家、姬家、白家、李家的队伍也相继赶到,五品执事们各自站定,目光在彼此身上扫过,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 萧家带队的萧烈是个暴脾气,赤红色战服下肌肉贲张,手中握着柄长枪:“别磨蹭了!霞光快散了,再等下去,里面的宝贝都被妖兽叼走了! 咱们各派弟子先下去探查,执事们在外守着,谁也别想耍花样!” 姬家的姬泷月执事却不同意,淡紫色裙衫随风飘动,声音清冷:“萧执事此言差矣。 地缝下面情况不明,万一有高阶傀儡或陷阱,弟子们怕是应付不来。 依我看,各家不如先派两名弟子下去探路,确认安全后再全员进入。” 白家的白石松执事与李家的李禾森执事纷纷点头,显然认同姬月的提议。 韩立与苏振海对视一眼,也只能默认。 六大世家实力相当,谁也不敢单独冒险,只能暂时达成共识。 “我打头阵!” 韩惊城第一个站出来,重刀在手中一转。 “我韩家弟子,还没怕过什么机关陷阱!” 苏神举也上前一步,拱手道:“苏某愿与韩兄一同探路。” 萧焱、姬子玉也相继应声,六家很快选定十八名弟子,以苏神举、萧焱、姬子玉、韩惊城等几位六品易筋境为首,其余人皆是七品巅峰,个个气血充盈,装备精良。 就在弟子们准备下地缝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声尖啸! “唳——” 十几只黑云雕盘旋而下,锋利的爪子泛着寒光,直扑地缝旁的弟子。 这些一阶初级妖兽显然被灵气吸引,将人类当成了抢夺资源的敌人。 “畜生找死!” 韩惊城怒喝一声,重刀劈出,刀风卷起地面碎石,精准地斩中一只黑云雕的翅膀。 黑云雕惨叫一声,坠落在地,很快被其他弟子补刀斩杀。 苏神举拔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刺穿两只黑云雕的咽喉。 萧焱则运转气血,双拳轰出,将一只黑云雕砸得骨断筋折。 姬子玉最为灵动,身形如鬼魅般避开黑云雕的袭击,指尖弹出几枚银针,精准命中黑云雕的眼睛,动作干脆利落。 短短半盏茶时间,十几只黑云雕便被斩杀殆尽。 韩立看着弟子们的表现,满意地点点头,又警惕地扫过四周:“还有寻龙蚁和腐木蛇,都打起精神,别被妖兽偷袭了!” 外围的赶山客们看得心惊胆战。 六大世家子弟的战力远超他们,光是那三位六品易筋境,就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张老栓咽了口唾沫,低声对身边的瘦高个道:“咱们还是别凑这热闹了,世家的人哪会给咱们留好处,说不定还会灭口。” 瘦高个也连连点头,两人悄悄往后退,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青竹帮与铁刀帮的人也脸色难看,周虎看着世家弟子的战力,苦笑道:“咱们这点人,进去也是送菜,还是算了吧。” 赵铁山也叹了口气,只能下令撤退。 倒是那些武馆弟子没有后退,其中六个武馆弟子很是自觉的分别汇入六家队伍,只有神刀武馆和飞燕武馆的两家弟子抱团站立,似是另有打算。 地缝旁,十二名世家弟子已准备就绪。 苏神举看着漆黑的地缝,眉头微皱:“奇怪,刚才那道霞光虽然亮,却没什么灵气外泄,反而像是…… 障眼法?” 萧焱愣了一下,也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劲。真正的遗迹入口,不该这么轻易暴露才对。” 姬子玉眼神闪烁,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处已暗淡的旧地缝:“会不会…… 真正的入口在那边?刚才那道霞光,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 三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却没人敢说出口。 若是他们猜错,不仅会被其他弟子嘲笑,还会惹得执事不满。 最终,苏神举咬了咬牙:“先下去看看再说,若是真有问题,再另做打算。” 十二人相继跳入新地缝,地缝外的六位执事则各守一方,警惕地盯着四周,同时也在提防彼此。 他们都清楚,一旦发现真正的宝贝,所谓的 “共识” 便会瞬间破裂。 与此同时,丹霞宗地宫的甬道内,姜浩四人正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渐渐出现了更多的丹鼎图案,有的鼎中刻画着灵草,有的鼎旁刻着模糊的文字,仔细辨认,竟是丹霞宗的丹方残片。 “这是……‘七花清心丹’的丹方!” 傅沐川凑上前,眼中满是惊喜。 “我在武院的典籍里见过,没想到这里竟有完整的残片!” 姜浩也仔细观察,只见文字记载着 “七花清心丹,需千年芝草、忘忧花、地脉泉水……” 虽有部分缺失,却比武院的记载详细得多。 他掏出纸笔,快速将丹方抄录下来:“这些丹方对咱们没用,但上交总署,能换不少功勋。” 林锐则注意到甬道地面的变化。 青石板上的丹鼎纹路越来越清晰,指向的方向也从 “药园” 变成了 “丹房”。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石板,突然摸到一处凸起:“小心,这里有机关。” 姜浩立刻停下脚步,运转玄鸟劲感知。 石板下传来微弱的齿轮转动声,显然是陷阱触发装置。 他从储物戒取出一枚玄甲熊的骨片,轻轻放在凸起处,再用秋水刀轻轻一挑。 “咔嗒” 一声,石板下方弹出几支毒箭,射向甬道顶部,箭尖泛着黑芒,显然淬了剧毒。 “好险。” 宋玮擦了擦额头的汗。 “还好林队发现得早,不然咱们怕是要中招。” 四人继续往前,甬道尽头渐渐出现一道石门,门上雕刻着一座巨大的丹鼎,鼎中刻着 “丹霞” 二字,正是丹房的入口。 姜浩上前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 石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圈凹槽,形状与地脉珠极为相似。 “看来需要地脉珠才能打开。” 姜浩掏出玉盒,取出地脉珠,准备嵌入凹槽。 “咚——!咚——!”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突然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靠近,地面也随之微微震颤。 “有东西过来了!” 林锐脸色一变,拔刀戒备。 “傅沐川,弓箭准备!宋玮,拿盾挡在前面!” 姜浩也收起地脉珠,握紧秋水刀,目光警惕地望向甬道深处。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渐渐显现,竟是一尊身披青铜甲的傀儡,手中握着柄巨斧,眼中泛着红光,正是丹霞宗的守护傀儡! 第126章 青铜傀儡,暴力拆卸! 甬道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震得青石板微微颤动,带着一股跨越千年的沉凝气势。 姜浩四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黑暗。 率先显露的是一双泛着猩红光芒的眼瞳,紧接着,一尊身披青铜甲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 这道身影足有一丈五尺高,肩宽八尺,手中握着柄丈许长的巨斧。 斧刃泛着冷冽的寒光,哪怕历经千年,青铜甲上的纹路依旧清晰,没有丝毫锈蚀的痕迹。 “天工谷的青铜傀儡!” 林锐瞳孔骤缩,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我在武院的《上古机关录》里见过记载,天工谷是上古擅长机关术的大门派,造的傀儡分四个品级: 青铜傀儡对应上三品战力,秘银傀儡有宗师境实力,精金傀儡能战大宗师。 而集结全宗之力倾力打造的三尊‘不灭战傀’,更是堪称机关之道的集大成之作! 战力之强,竟能抗衡第四境的龙象境尊者! 不过想来也是,天工谷和丹霞宗是同一时期的势力,有所交集也是正常。” 傅沐川咽了口唾沫,看着傀儡手中的巨斧,语气发颤:“那这尊青铜傀儡,全盛时期岂不是至少有着三品战力?” 姜浩却盯着傀儡的关节处,缓缓开口:“别慌,它的灵气波动只有六品。 千年岁月耗空了它的能量,现在顶多是六品中期战力,而且傀儡不知疲倦、防御强,但肯定也有弱点,只要找对破绽,能打!” 话音刚落,青铜傀儡突然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右腿猛地踏地,青石板瞬间崩裂。 庞大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姜浩冲来,巨斧带着破空锐啸,自上而下劈落,斧风裹挟着千年的寒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小心!” 林锐刚要上前支援,却被姜浩抬手拦住。 “我来!” 姜浩沉喝一声,丹田内的气血如岩浆般奔涌,【霸血金身功】全力运转,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一层深金色光晕,肌肉贲张如铁,连衣衫都被撑得紧绷。 他没有后退,反而沉腰坐马,双手握紧百炼秋水刀,刀身泛起淡淡的虎形虚影! 【虎咆刀】的杀招 “虎啸山林”,在他全力催动下,刀光如奔雷般迎向巨斧! “铛 ——!”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甬道嗡嗡作响,火星溅落如暴雨,姜浩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 手臂的肌肉剧烈颤抖,虎口撕裂般疼痛,双脚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半尺深的痕迹! 而青铜傀儡只是微微一顿,巨斧再次扬起,显然没受影响。 “好强的力量!怎么最近碰到的都是这种力量型!” 姜浩心中惊叹,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傀儡的优势是力量与防御,若比拼耐力,他们迟早会被拖垮,必须速战速决! 姜浩猛地侧身,避开傀儡横扫的巨斧,同时运转【五禽通神诀】的鹿形劲,身形如灵鹿般绕到傀儡身后。 他手中的秋水刀直刺傀儡的后颈关节,那里是青铜甲的衔接处,也是最可能存在破绽的地方! “叮!” 刀身刺中关节,却只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连青铜甲的缝隙都没刺进去。 姜浩瞳孔一缩,这傀儡的防御竟比玄甲熊的皮毛还要坚硬! 青铜傀儡察觉身后的攻击,左臂猛地向后挥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姜浩的胸口。 姜浩连忙后跳躲避,傀儡的手臂擦着他的衣衫掠过,带起的劲风竟将他的衣袍撕裂一道口子! “傅沐川!射它的眼睛!” 姜浩高声喊道。 傅沐川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搭弓,箭矢如闪电般射出,直取傀儡的猩红眼瞳。 箭矢命中眼瞳,却被一层无形的光幕挡住,“铛” 的一声弹飞! 傀儡的眼瞳竟是机关核心的保护罩,根本无法穿透! “不行!射不穿!” 傅沐川急声道。 青铜傀儡再次发起猛攻,巨斧如狂风暴雨般劈落,甬道内的夜明珠被斧风扫中,纷纷碎裂,黑暗渐渐笼罩四周。 姜浩借着仅剩的微光,不断躲避傀儡的攻击,同时仔细观察傀儡的动作。 他发现,傀儡每次挥斧后,右臂的关节处都会有一丝细微的卡顿,显然是千年岁月导致的机关磨损! “找到破绽了!”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再次沸腾,左手突然抓住傀儡挥来的左臂,【霸血金身功】的力量尽数爆发,硬生生将傀儡的手臂定在半空! “宋玮!用重盾砸它的右臂关节!” 宋玮立刻会意,举起重盾,全力朝着傀儡的右臂关节砸去! “嘭” 的一声闷响,重盾砸在关节处,青铜甲上的纹路瞬间暗淡了几分,傀儡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姜浩松开左手,身体猛地向上一跃,双腿蹬在傀儡的胸口,借力腾空而起,手中的秋水刀凝聚起全身的气血与白虎劲,刀光如璀璨的流星,朝着傀儡的右臂关节劈落! “噗嗤!” 这一次,刀身终于劈开了青铜甲的缝隙,深入关节内部! 傀儡发出一阵刺耳的 “嘎吱” 声,右臂瞬间失去力气,巨斧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好机会!” 林锐见状,立刻提刀上前,与姜浩并肩作战。 两人一左一右,不断攻击傀儡的关节处。 姜浩专攻右臂与左腿,林锐则瞄准左臂与右腿,傅沐川和宋玮也不时上前支援,用弓箭干扰、用重盾撞击,配合得愈发默契。 青铜傀儡失去巨斧,战力大减,却依旧顽强抵抗,双臂不断挥击,双腿猛踏地面,试图将四人逼退。 可姜浩等人早已摸清它的弱点,每次攻击都精准命中关节,青铜甲上的纹路越来越暗淡,傀儡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半个时辰后,傀儡的四肢关节都已被砍出深痕,青铜甲碎片散落一地。 姜浩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虽已消耗大半,却依旧凝聚起最后一丝力量,秋水刀对准傀儡的胸口。 那里是机关核心的位置,泛着淡淡的蓝光。 “喝!” 姜浩纵身一跃,刀光如闪电般刺入傀儡的胸口,蓝光瞬间爆发,却又很快黯淡下去。 傀儡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猩红的眼瞳渐渐失去光芒,随后 “轰隆” 一声倒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姜浩拄着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青石板上。 林锐三人也围了上来,个个面带疲惫,却难掩兴奋。 “终于搞定了!” 傅沐川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傀儡的胸口。 “姜兄,里面好像有东西!” 姜浩点点头,强撑着站起身,用刀拨开傀儡胸口的青铜碎片。 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核心躺在里面,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刻着复杂的机关纹路,泛着淡淡的灵器光晕,内部似乎有能量在缓缓流转。 “这是…… 下品灵器!” 林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上古机关录》里说,天工谷的青铜傀儡核心都是灵器级别的,能炼化入丹田蕴养,修复到巅峰后,能凝聚青铜战甲,展现对应品级的战力!” 姜浩拿起青铜核心,入手冰凉,却能清晰感觉到里面蕴含的能量。 他运转玄鸟劲探查,心中顿时惊喜不已。 这枚核心虽只剩六品战力,却能通过气血催动,凝聚出一套青铜战甲,以他现在的气血底蕴,全力催动半个时辰完全没问题! 而且只要持续蕴养,待核心修复到巅峰,甚至能展现三品脏腑境的战力! “外界很少有这种遗迹留存的灵器,咱们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姜浩握紧青铜核心,眼中满是兴奋。 这枚青铜核心,不仅能让他的战力瞬间提升一个大境界,更是未来突破三品的重要助力! 就在这时,甬道深处突然传来 “咔嗒” 的齿轮转动声,似乎有新的机关被触发。 姜浩四人对视一眼,都收起了喜悦,重新握紧武器······ 第127章 突陷地窟,惊现白骨! 甬道内的齿轮转动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姜浩握着秋水刀的手微微收紧,玄鸟劲悄然运转,感知如蛛网般细致的铺展开来。 地面的青石板纹丝不动,墙壁上的夜明珠残光闪烁,连傀儡倒地的烟尘都渐渐沉降,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停了?” 傅沐川压低声音,眼中满是警惕。 “会不会是什么陷阱的前奏?” 林锐蹲下身,指尖拂过傀儡胸口的缺口,又摸了摸地面的石缝: “机关应该是单一触发的,傀儡被破坏后,后续的联动装置就停了。 不过还是小心点,丹霞宗的机关术没这么简单。” 姜浩点点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丹房石门。 石门上的丹鼎纹路在残光中泛着淡芒,地脉珠还被他攥在手心,只需嵌入凹槽就能开启。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刀走到石门前,先用秋水刀的刀尖戳了戳石门表面,又敲了敲周围的墙壁,确认没有隐藏的暗箭或毒针,才将地脉珠嵌入凹槽。 “咔嗒——” 清脆的齿轮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诡异的预警,而是石门开启的动静。 厚重的青砖门缓缓向内平移,一股比甬道内浓郁数倍的药香扑面而来。 不是寻常灵草的清香,而是混合了丹砂、琥珀、千年雪莲的醇厚气息,仿佛有无数丹药在丹房内发酵,光是吸入一口,就让姜浩丹田内的气血微微翻腾。 “好多丹瓶!” 傅沐川凑到门边,眼睛瞬间亮了。 丹房内的两侧摆着一排排木质货架,每个货架上都整齐地码着玉制丹瓶。 瓶身上贴着泛灵的符箓标签,有的写着 “天心丹”,有的标着 “一气丹”,还有些标签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只能看到 “混元”、“九泉” 等零星字样。 姜浩心中也泛起期待。 丹霞宗以炼丹闻名,这丹房里说不定藏着一品灵丹,甚至是更高品级的宝丹! 若是能找到几枚,别说突破七品后期甚至六品易筋境能省去不少功夫,就是后续更高的境界也能突破更快更稳! 他握紧手中的青铜核心,这枚下品灵器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哪怕丹房里还有其他机关,他也有信心应对。 “我先进去探路,你们在门口等着。” 姜浩叮嘱一句,便提着刀迈步踏入丹房。 脚下的青石板比甬道内的更光滑,显然是常年有人走动的缘故。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四周。 货架上的丹瓶大多完好,只有少数因岁月侵蚀而碎裂,地面没有明显的陷阱痕迹,墙壁上也没有机关的暗格,一切都显得异常平静。 可越是平静,姜浩心中的警惕越重。 他放缓脚步,每走一步都用刀戳戳地面,确认石砖是否稳固。 眼看就要走到丹房中央的丹鼎旁,那里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三足鼎,鼎身刻着繁复的炼丹符文,显然是丹霞宗当年的常用丹鼎。 “就是这里了!” 姜浩心中一喜,刚要加快脚步靠近丹鼎,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虚空感。 他踩中的那块青石板竟瞬间向下凹陷,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洞! “不好!” 姜浩瞳孔骤缩,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耳边传来林锐等人的惊呼:“姜兄!” 可声音很快被呼啸的风声淹没,地洞深不见底,只有黑暗包裹着他。 危急关头,姜浩没有慌乱。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青铜核心,体内的气血瞬间涌向核心! “嗡 ——” 淡青色的灵光从核心中爆发,无数青铜碎片从核心中飞出,如活物般缠绕在他的四肢、躯干、头颅上,短短一息间,便凝聚成一套完整的青铜战甲! “铿锵!” 战甲覆盖的瞬间,姜浩的身体便撞上了地洞的岩壁。 尖锐的岩石刮擦着战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溅落如点点碎金。 他像个破布娃娃般在岩壁间撞来撞去,战甲虽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可巨大的震荡力还是透过战甲传入体内,让他气血翻腾,喉咙泛起一股腥甜,显然是受了点内伤。 不知坠落了多久,姜浩突然感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便 “噗通” 一声摔落在地。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发黑,胸口阵阵发闷,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收起头盔,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浊气,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有青铜战甲,不然这一摔至少得断几根骨头。”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 地窟的四角各有一根半丈高的石柱,石柱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明珠,此刻正自动散发出莹白的光芒,将整个地窟照亮。 姜浩抬头望去,这是一处约莫三丈见方的地窟,岩壁上刻着淡淡的丹鼎纹路,显然也是丹霞宗的手笔。 地窟中央有一个半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尊三足丹鼎,鼎身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比丹房里的那尊还要精致。 鼎前的地面上,盘膝坐着一具身着残破白袍的白骨。 这具白骨与寻常尸骨截然不同。 这尊白骨的骨骼通体呈淡琉璃色,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有丝毫腐朽的痕迹,连指骨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白骨坐姿端正,双手结着一个奇特的印诀,宝相庄严,仿佛只是在闭目修行,而非早已坐化千年。 “好强的炼体底蕴!” 姜浩心中震撼。 能让骨骼在千年后保持琉璃质感,这位古修士生前至少完成了初武境的全部修炼,光是骨骼的强度就堪比中天境宗师的炼体强者!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着白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不管对方是谁,死者为大,而且还是先人前辈。 “前辈勿怪,晚辈姜浩无意间来到贵宝地,并非有意惊扰。若有不敬之处,还望海涵。” 姜浩语气诚恳,心中却在暗自思索:这地窟显然是这位古修士的坐化之地,石台上的丹鼎、白骨身上的东西,说不定都是传承之物。 话音刚落,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平视丹鼎的白骨头颅,竟缓缓向下低垂,仿佛在 “注视” 着姜浩。 紧接着,白骨左手上托着的一枚水蓝色小葫芦突然飘了起来。 葫芦约莫三寸高,表面刻着 “天一” 二字,灵气盎然,一看就是件不俗的灵物。 白骨右手托着的一页玉书也随之飞起,玉书通体莹白,上面刻着淡淡的符文,不知记载着什么。 姜浩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心中满是震惊。 这白骨难道还留有残魂?! 可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活物的气息,只有一股纯粹的意念在流转。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骨头颅的眉心处突然亮起一点水蓝色的灵光,灵光如萤火虫般缓缓飘起,带着一股温润的气息,径直朝着姜浩的眉心飞去! “这是…… 传承?” 姜浩心中一动,没有躲避。 若是对方想害他,早在他坠落时就该动手了,这灵光显然是某种信息传承。 他闭上双眼,任由灵光没入眉心。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有丹霞宗的历史,有古修士的修行感悟,还有…… 一套完整的炼丹术传承! 第128章 天一真水葫芦,水法炼丹真录! 眉心处的灵光如潮水般涌入,姜浩只觉脑海中多了一段鲜活的记忆。 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带着情绪与画面的自叙,仿佛那位名叫唐禹泽的古修士,正隔着千年时光,在他眼前缓缓诉说自己的一生。 “吾乃丹霞宗第十三代真传,唐禹泽,道号无祁子……” 温和而略带自嘲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姜浩仿佛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少年,正撑着渔船在淮河上撒网。 少年天资平平,连气血筑基的入门都花了三年,村里人都说他这辈子只能当个渔民。 可他却有大机缘! 在一次暴雨中,少年被淮河涡流卷入水下,意外捡到了一页泛着莹光的玉书! 那玉书没有一个字,却有无数无形符文在表面流转,如星辰般变幻不定,他便照着古籍传说,称其为 “无字天书”。 此后十年,少年一边打渔,一边揣摩玉书,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一次山洪暴发,他为救落水的孩童,再次被卷入洪流,生死关头,玉书中突然涌出一股清凉的力量,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瞬间悟透了一道水之真意的神通! —— 那便是【天一真水】! 凭借这门神通,他拜入丹霞宗,却成了宗门里的 “异类”。 丹霞宗世代以火法炼丹,讲究控火之术的精妙,丹炉中火焰温度、燃烧时长都有严格要求,成丹数量多则上百,少则数十。 可唐禹泽却以【天一真水】为引,用真水的温润包裹药材,剔除杂质,所炼之丹不仅没有半点火气,连丹毒都消失无踪,药效比火法炼制的丹药精纯三倍。 可这份 “异类” 也带来了非议。 他的水法炼丹成丹数量极少,最多一次只炼出六枚,寻常时候更是只有两三枚,远不如火法量产。 宗门长老多次劝他改修火法,他却固执地坚持:“丹者,治病救人之物,若为求数量而留丹毒,何谈医者仁心?” 好在他的武道天赋远超丹道,【天一真水】不仅能炼丹,还能淬炼肉身、滋养气血。 他的修为进步神速,二十岁突破七品,二十五岁晋入三品脏腑境,三十岁便成为真气宗师,更是在四十岁修至真元巅峰! 这等突破晋升的速度,越往后,越是稳定的可怕! 而且,在保持极快修行速度的同时,唐禹泽的一身战力在丹霞宗同辈中也同样无人能及! 曾有数十位火法炼丹的弟子不服,找他切磋,结果被他以【天一真水】凝聚的水鞭连人带丹炉抽飞,从此再无人敢招惹这位 “丹道异类”。 他本想在丹霞宗静静修行,将水法炼丹之道发扬光大,成为一代丹道宗师。 可天不遂人愿,一朝大劫起,万般不由人! 千年之前突然爆发的一场大战,魔道势力突袭丹霞宗,宗门大宗师拼死抵抗,却仍难敌强敌。 危急关头,唐禹泽挺身而出,以真元巅峰宗师的修为,硬撼魔道大宗师,将其拖死的同时,自己也被魔功所伤,油尽灯枯。 弥留之际,他将自己的本命灵器 【天一真水葫芦】、一生心血凝结的【水法炼丹真录】,还有那页改变他命运的无字天书,留在了这处地窟。 只盼后世有有缘人能继承他的丹道,告诉天下人:水法炼丹,亦能成道,他唐禹泽,便是这水法丹道的祖师! 至于他的武道绝学【天一真经】,则被他交给了丹霞宗的种子弟子和自己的后人,让他们带着传承逃离,只盼能为宗门留下一丝血脉。 信息流渐渐消散,姜浩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位唐前辈,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 “丹痴”! 明明有远超同境的武道天赋,却偏偏痴迷于不被认可的水法炼丹,哪怕被斥为异类,也始终坚守本心。 他心中难免有些可惜,若是能得到【天一真经】,对他如今的修行之路必然大有裨益! 可转念一想,能得到水法炼丹的传承,已是天大的机缘,不该贪心。 姜浩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唐禹泽的白骨再次躬身,然后郑重地跪下,行三跪九叩之礼。 “师父在上,弟子姜浩,今日得传水法丹道,定不负您的期望,他日若有机会,必让水法炼丹名扬天下。” 礼毕之后,他在石台上找到一把残破的玉铲,想来是唐禹泽生前炼丹时用来处理药渣的工具。 他在石台下挖了一个深坑,小心翼翼地将白骨抱起,放入坑中,再用泥土轻轻掩埋。 最后捡起一块平整的石板,用秋水刀在上面刻下 “丹霞宗无祁子唐公之墓”,立在墓前。 做完这一切,姜浩才转过身,目光落在漂浮在半空的水蓝色小葫芦和莹白玉书上。 他先伸手接过葫芦。 入手冰凉,葫芦表面的 “天一” 二字微微发烫,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之前坠落时受的内伤竟瞬间缓解了几分。 他运转玄鸟劲探查,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这葫芦竟是极品灵器! 内部自成偌大空间,装满了天一真水,那真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不仅是当世疗伤的圣物,更是水法炼丹的必备之物。 更难得的是,葫芦的底蕴极深,唐禹泽生前用无数天材地宝祭炼,已让它有了晋升 “宝器” 的根基。 宝器啊,那可是能镇压一方道脉气运的存在,整个齐云宗也只有寥寥几件,足以让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眼红! 接着,他拿起那页玉书。 书页莹白如玉,表面的无形符文依旧在流转,他试着用气血、真劲去触碰,符文却毫无反应,就像一块普通的玉石。 姜浩知道,这无字天书的奥秘绝非现在的他能解开,只能暂时收入储物戒中,留待日后修为高深了再慢慢揣摩。 最后,他看向石台上的三足丹鼎。 根据唐禹泽的记忆,这鼎名叫 “天河鼎”,是他特意托天工谷的友人打造的中品灵器,鼎身刻着 “引水灵纹”,既能用来炼丹,又能滋养丹药,让丹药效保持百年不散。 姜浩伸手抚摸鼎身,能感觉到鼎内残留的天一真水气息,显然是唐禹泽生前常用的炼丹鼎。 “这一趟,真是大丰收啊!” 姜浩忍不住感叹,开始在心中盘点自己的身家,单论兵器法宝: 来头甚大的古宝【紫极麒麟印】一枚,不知名玉书一页,虽不知用途,但肯定是一大重宝! 极品灵器【天一真水葫芦】一枚、中品灵器【天河鼎】一尊、下品灵器【青铜战甲核心】一颗和【储物戒】一枚、下品灵兵【秘银锁子甲】一件。 上品凡兵【青蛟枪】一杆和【小风雷弓箭】一套,中品凡兵【秋水刀】一柄。 光是灵兵灵器就有五件,还有一件疑似至宝的紫极麒麟印! 这等身家,别说七品武者,就算是六品易筋境甚至五品锻骨境的强者见了,恐怕都会眼。 若是全部泄露,估计就是宗师都会动心,必然会引来杀身之祸! “财不外露,得赶紧把这些灵器炼化入丹田。” 姜浩心中打定主意。 灵器与凡兵不同,只要炼化认主,就能收入丹田用气血蕴养,不仅能隐藏踪迹,还能让灵器与自身气血相连,使用时更加得心应手。 他走到地窟中央,盘膝坐在唐禹泽的墓旁,先将天一真水葫芦捧在手中,运转【霸血金身功】,引导丹田内的气血缓缓涌入葫芦。 葫芦表面的 “天一” 二字亮起,一股柔和的吸力从葫芦中传来,开始与姜浩的气血建立联系。 紧接着,他又将天河鼎和青铜战甲核心放在身前,以同样的方法,引导气血慢慢炼化。 地窟内安静下来,只有姜浩的呼吸声和灵器与气血共鸣的细微嗡鸣。 石台上的天河鼎泛着碧蓝色的光泽,天一真水葫芦飘在他的丹田上方,青铜战甲核心则围绕着葫芦缓缓旋转,三者都在吸收着他的气血,逐渐融入他的修行体系。 气血蕴养灵器,灵器反哺天地灵韵! 此乃相辅相成,双生共赢之道! 姜浩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专注于炼化灵器。 他知道,这次闭关不仅是为了隐藏宝物,更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 有了天一真水葫芦的滋养,他的内伤能快速痊愈,天河鼎虽暂时用不上炼丹,却能辅助他凝练气血,青铜战甲核心炼化后,使用时的气血消耗也会大幅减少。 地窟外的甬道中,林锐等人还在焦急地寻找救援姜浩的方法,却不知他们担心的人,此刻正在地窟深处,享受着一场跨越千年的机缘,悄然积蓄着突破的力量。 第129章 地道坍塌,韩家截杀 地窟之上,丹房之内。 姜浩坠落的瞬间,林锐三人的惊呼声还在丹房内回荡。 傅沐川第一个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处塌陷的地洞边缘,却只摸到冰冷的青石板。 地洞下方黑漆漆的,听不到半点声响,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风从里面吹出,带着泥土的腥气。 “姜兄!” 宋玮也冲了过来,重盾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他趴在洞口往下喊,声音带着焦急。 “你怎么样?能听到吗?”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林锐皱着眉,蹲下身仔细观察洞口。 青石板的断裂处边缘光滑,显然是机关触发后的刻意坍塌,而非意外。 他伸手摸了摸石板下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震动,像是有齿轮在地下转动,试图彻底封死这处通道。 “不好!” 林锐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这是连环机关!地洞坍塌只是开始,丹房要塌了!” 话音刚落,头顶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脆响。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丹房的木质横梁已经断裂,几片瓦片带着灰尘砸落下来。 墙壁上的丹瓶也开始摇晃,有的甚至从货架上滑落,摔在地上碎裂,里面的丹药粉末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快走!” 林锐一把抓住傅沐川的胳膊,又拽了拽还在盯着洞口的宋玮。 “再不走,咱们都得埋在这儿!姜浩那小子有青铜战甲护身,肯定没事,咱们出去了再想办法救他!” 宋玮咬了咬牙,虽满心不甘,却也知道林锐说得对。 丹房已经开始坍塌,再拖延下去,他们连自身都难保。 傅沐川顺手抓起货架上的几瓶丹药,塞进怀里:“不能白来,这些丹药至少能换点功勋!” 三人转身就往外冲,刚跑出丹房大门,身后就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 丹房的屋顶彻底坍塌,青砖与木梁砸落在地,扬起漫天灰尘,将整个丹房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烟尘呛得三人连连咳嗽,回头望去,只剩下一堆废墟,再也看不到地洞的痕迹。 “呼…… 好险。” 傅沐川拍着胸口,脸上满是后怕。 “这丹霞宗的机关也太狠了,连自己的丹房都舍得毁。” 林锐脸色凝重,看着废墟沉默片刻,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姜浩被困在下面,咱们得尽快返回麟山城,找赵副统领搬救兵。 地宫里面情况不明,单凭咱们三个,根本没办法挖开坍塌的通道。” 傅沐川和宋玮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宋玮握紧重盾:“听林队的,咱们先出去,再想办法救姜兄。” 三人不再犹豫,沿着来时的甬道往回走。 甬道内的夜明珠大多已经碎裂,只有零星几枚还在散发微弱的光芒,昏暗的环境让人心生不安。 他们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处处透着危险的地宫。 可没走多久,转过一个转角时,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林锐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傅沐川迅速搭弓上箭,宋玮则举起重盾挡在身前,三人呈防御姿态,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谁在那里?” 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着青灰劲装,腰间佩着柄重刀,面容桀骜,正是韩家的天才,六品初期修为的韩惊城。 他身后跟着两个韩家弟子,都是七品巅峰修为,手持长刀,眼神不善。 韩惊城扫过林锐三人,目光落在傅沐川鼓鼓囊囊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云卫的人?倒是有几分本事,居然比我们韩家还先找到地宫入口。 说吧,你们在里面拿到了什么宝贝? 乖乖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 林锐心中一沉。 韩家在六大世家中以霸道闻名,韩惊城更是出了名的蛮横,在地宫这种无规矩可言的地方,对方肯定不会讲什么情面。 他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抱拳道:“韩兄,我们只是进来探查,并未找到什么宝贝,这就准备出去,不敢与韩家争利。” “没找到宝贝?” 韩惊城嗤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六品初期的气血威压瞬间释放,压得林锐三人呼吸一滞。 “你当我眼瞎?他怀里鼓鼓囊囊的,不是丹药是什么?在地宫这种地方,还想跟我装糊涂?” 傅沐川脸色涨红,忍不住反驳:“那是我们从丹房里拿的几瓶普通丹药,根本不是什么宝贝!” “是不是宝贝,得我说了算!” 韩惊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挥。 “给我上!把他们拿下,搜出宝贝!” 身后的两个韩家弟子立刻冲了上来,长刀带着破空锐啸,直取林锐和宋玮。 宋玮举起重盾,“嘭” 的一声挡住其中一人的刀,盾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林锐则拔出佩刀,迎向另一人,刀光闪烁,与对方战在一起。 傅沐川趁机拉弓射箭,箭矢直取韩惊城的咽喉。 韩惊城冷哼一声,侧身避开,重刀一挥,将箭矢劈成两半:“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冲到傅沐川面前,重刀带着巨力劈下,傅沐川连忙举弓格挡。 “咔嚓” 一声! 弓身瞬间被劈断,傅沐川被震得后退三步,口吐鲜血。 “沐川!” 林锐见状,心中一急,想要支援,却被身前的韩家弟子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宋玮也被另一人压制,重盾只能勉强防守,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 韩惊城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傅沐川,重刀招招致命:“交出丹药,我留你全尸!” 傅沐川咬紧牙关,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霹雳子。 这是他特意从天云卫中兑换的保命之物,威力堪比七品武者的全力一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他握紧霹雳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韩惊城,你别逼我!这霹雳子要是炸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韩惊城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霹雳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虽然是六品初期修为,却也不敢硬接霹雳子的爆炸。 地宫通道狭窄,爆炸的威力会被放大,他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必然会身受重伤。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丹香突然从甬道深处飘来。 那丹香不同于之前的普通药香,带着一股温润醇厚的气息,仿佛有极品丹药在远处炼制,光是吸入一口,就让人气血翻腾,精神一振。 韩惊城的鼻子动了动,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丹香比林锐等人怀里的普通丹药珍贵百倍,显然是真正的丹霞宗至宝! 他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傅沐川手中的霹雳子,又想了想那诱人的丹香。 最终冷哼一声,收起重刀:“算你们运气好!今天就先放你们一马,下次再让我遇到,定不饶你们!”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锐三人,带着两个韩家弟子,朝着丹香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他来说,林锐等人怀里的几瓶普通丹药,远不如那未知的极品丹药重要。 看着韩惊城等人消失在黑暗中,林锐三人才松了口气,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傅沐川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道:“好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这韩惊城也太霸道了,在地宫里面,根本不讲什么世家规矩。” 林锐叹了口气,站起身:“在地宫这种地方,利益才是唯一的规矩。咱们别再耽误了,尽快出去搬救兵,不然姜浩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 三人互相搀扶着,继续沿着甬道往外走。 甬道深处的丹香还在弥漫,却没人再敢去探寻。 经历了刚才的截杀,他们深知地宫之中的危险,没有足够的实力,任何诱惑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而此刻,地窟中的姜浩还在专注地炼化灵器,对甬道中的厮杀与危机一无所知。 他丹田内的气血种子缓缓流转,天一真水葫芦、天河鼎与青铜战甲核心围绕着丹田旋转,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正一点点与他的气血融为一体,为他积蓄着突破的力量。 第130章 七品后期,遍地遗骨 地窟内的灵气随着三件灵器的炼化,渐渐被吸引而来变得浓郁。 姜浩盘膝而坐,丹田内气血如奔涌的江河,环绕着天一真水葫芦、天河鼎与青铜战甲核心缓缓流转。 三枚灵器已初步认主,水蓝色、天蓝色与青铜色,三种颜色的灵光互相交织,不断释放出自身精纯的灵韵,融入他的气血之中! 那是灵器历经千年沉淀的本源之力,比天地间的寻常灵气醇厚十倍,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滋养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嗡——!” 当最后一缕灵韵融入丹田时,姜浩突然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淡金色的流光。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总量再次暴涨,原本卡在七品中期的瓶颈如薄纸般破碎,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皮肉之下的筋脉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溪流汇入江河,最终凝聚成更加强劲的气血洪流。 他缓缓握拳,指节发出 “咔咔” 的脆响,皮肤上泛起一层更深的金光! 【霸血金身功】的淬炼效果在灵器灵韵的加持下愈发显着,皮肉的密度比之前提升了三成! 轻轻一拳砸在身旁的岩石上,竟让坚硬的岩石裂开一道细纹。 “七品炼肉境后期…… 终于成了!” 姜浩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突破后,他的气血不仅总量提升了一大截,凝练程度也大幅提升。 之前只能勉强承载的 “三牛之力”,如今运转起来竟毫不费力。 更重要的是,皮肉对气血的承载能力增强,为后续修炼天龙劲第三转、成就金肌功果打下了坚实基础。 他尝试着调动丹田内的灵器。 心念一动,天一真水葫芦便悬浮在掌心,葫芦口微微倾斜。 一滴晶莹剔透的真水滴落,触碰到指尖时瞬间化作清凉的气流,融入体内,滋养着之前坠落时留下的内伤。 再一动念,青铜战甲核心散发出淡青色灵光,覆盖在手臂上,形成半截战甲,防御力比之前单独催动时强了近一倍。 “可惜,这里没有足够的丹药和安全的环境,不然就能直接冲击天龙劲的第三转了。” 姜浩微微遗憾,随即压下念头。 当务之急是找到林锐等人,离开地宫,免得夜长梦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唐禹泽的墓前,再次躬身行礼:“唐师父,弟子已突破境界,今日便告辞离去。 他日若有机缘,必不负您的嘱托,将水法炼丹发扬光大。” 礼毕后,姜浩循着唐禹泽记忆中的路线,走到地窟角落的一处石壁前。 石壁上刻着一道隐蔽的丹鼎纹路,他伸手按在纹路上,运转气血注入。 “咔嗒” 一声,石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密道,正是唐禹泽当年预留的逃生通道。 唐禹泽自然是用不着的,他已成就宗师,可踏空而行,这个通道显然是他为后人而留的。 密道内潮湿昏暗,石阶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千年间从未有人踏足。 姜浩点亮火折子,小心翼翼地往上走,石阶陡峭而湿滑,呈螺旋之状,他不得不扶着岩壁缓慢前行。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终于传来微弱的光亮,伴随着淡淡的气流。 钻出密道,姜浩发现自己身处一条陌生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没有夜明珠,只有零星的火把插在石台上,火焰摇曳,映照出斑驳的影子。 他运转玄鸟劲,感知顺着甬道延伸,却没捕捉到林锐等人的气息,只察觉到几处隐藏的机关波动。 “得尽快找到他们。” 姜浩握紧秋水刀,沿着甬道往前探索。 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松软的触感,是流沙陷阱! 他心中一凛,立刻运转鹿形劲,身形如灵鹿般向后跃出,堪堪避开正在下陷的流沙。 流沙中隐约露出几具白骨,显然是之前误入陷阱的人或妖兽。 继续前行,转过一个弯,甬道顶部突然传来 “咻咻” 的锐响! 数十支毒箭从暗格中射出,箭尖泛着黑芒,直指姜浩要害! 他不退反进,秋水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叮叮当当” 的脆响不绝于耳,毒箭纷纷被斩落。 紧接着,他抬手一扬,一枚石子精准地击中甬道侧壁的一处凸起。 那是机关的总控点,毒箭瞬间停止发射。 又走了片刻,前方突然落下一块巨大的断龙石,挡住了去路。 断龙石足有丈许厚,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显然是用来封锁通道的。 姜浩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断龙石上,【霸血金身功】全力运转,气血如岩浆般奔涌,手臂肌肉贲张如铁。 “喝!” 一声低喝,他竟硬生生将断龙石推开一道缝隙,侧身挤了过去。 穿过断龙石,甬道内的气氛突然变得阴冷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气,地面上散落着数十具尸骨。 姜浩放慢脚步,仔细观察。 有的尸骨被粗大的锁链绑在石柱上,锁链深深嵌入骨骼,尸骨的手指骨紧紧攥着,仿佛死前还在挣扎。 有的尸骨扑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刀刃穿透胸骨,显然是被当场斩杀。 还有些尸骨完好无损地靠在墙壁上,双手放在腹部,没有任何外伤,只有骨骼上隐约的磨损痕迹,竟是被活活饿死的! 姜浩蹲下身,捡起一块残破的衣料,衣料上绣着半枚丹鼎图案,正是丹霞宗的标志。 另一具尸骨的衣料则泛着淡淡的魔纹,显然是魔道武者。 还有些尸骨的衣衫粗糙,上面打着补丁,应该是丹霞宗的杂役仆从。 “看来昔年丹霞宗覆灭时,地宫曾爆发过一场惨烈的大战。” 姜浩心中感叹。 魔道武者攻入地宫,丹霞宗弟子拼死抵抗,最终却没能守住,幸存的人被封在地宫深处,最终因缺粮缺水而死。 这些尸骨,都是那场大战的见证者。 他没有过多停留,宫危险重重,拖延越久,变数越多。 按照唐禹泽的记忆,这处甬道的尽头是丹霞宗的一处小型药园,那里藏着部分灵草,生长至今,恐怕年份不浅,若是能找到,又是一笔巨大的收获。 可当他走到甬道尽头时,却发现药园的入口早已坍塌,只剩下一堆碎石,灵草的气息也消散殆尽。 “可惜了。” 姜浩无奈摇头,只能转身往回走,打算另寻出路。 刚走到一处岔路口,前方突然传来人声。 姜浩心中一凛,立刻躲到一块巨石后,悄悄探出头。 不远处的一座偏殿门口,聚集着十几个人,身着不同世家的服饰,正围着殿门议论纷纷。 其中两人姜浩格外眼熟。 一个身着赤红色战服,手持长枪,面容俊朗,正是萧家的萧焱,同时也是萧燃的兄长。 另一个身着月白长袍,腰间佩剑,气质温文尔雅,带有一股书生气的,正是苏家的苏神举。 之前在城主府的宴席上,姜浩曾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再见,这两位竟然都已突破六品易筋境了,不愧是天才,大家都在进步! “这殿门是天工谷的机关锁,咱们试了这么久都没打开,说不定得用特定的灵物才能触发。” 萧焱皱着眉。 苏神举则冷静得多,他抚摸着殿门上的纹路,缓缓道:“别急,这纹路是‘丹鼎锁’,需要以炼丹相关的灵物为钥匙。 咱们再找找附近有没有丹霞宗留下的丹瓶或丹鼎碎片,说不定能用上。” 周围的世家弟子纷纷点头,开始在附近搜寻。 姜浩躲在暗处,心中暗自思索。 萧焱和苏神举都来了,说明六大世家的大部队很可能也已进入地宫。 “先观察一阵,找到林锐他们再说。” 姜浩压下心中的念头,继续隐藏在巨石后,目光紧紧盯着偏殿门口的众人,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第131章 废丹池秘,墨玉灵蛙! 很快,苏神举带来的人有所发现,偏殿的石门在机关锁“咔嗒”的转动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腐朽与丹药残渣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让门口的世家弟子忍不住皱紧眉头。 萧焱率先举着火把踏入,火光摇曳间,殿内空旷的景象渐渐清晰。 没有想象中的丹架、宝盒,只有中央一座丈许见方的石池。 池内堆积着厚厚的黑色淤泥,淤泥表面泛着油腻的光泽,那股难闻的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废丹池?” 苏神举跟着走进来,目光落在石池边缘的刻字上:“融尽铅华归本源。” 看来是丹霞宗专门处理废弃丹药的地方。 周围的弟子顿时露出失望之色,有人忍不住抱怨:“搞了半天是个装垃圾的池子,哪有什么宝贝?” 萧焱脸色也沉了几分,举着火把在殿内踱步,目光扫过池边的角落时,突然停。 那里躺着两具交缠的尸骨,一人手持一柄黑色战刀捅穿另一人的心脏,另一人也拿着一把银白色长剑捅穿了对方的咽喉,竟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惨烈之景! 而尸骨手中紧握着的黑色战刀,刀刃虽沾着淤泥,却依旧泛着冷冽的寒光,刀身刻着细密的“破邪纹”。 另一具尸骨的指尖扣着柄银白色长剑,剑脊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晶石,哪怕历经千年,晶石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灵兵!” 有人低呼出声,眼中瞬间燃起炽热。 萧焱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黑色战刀的刀柄缠着防滑的黑布,刀鞘虽已腐朽,刀刃却完好无损,用手指轻轻一碰,竟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气血波动。 银白色长剑更是不凡,剑身上的晶石能自主吸收周围的灵气,剑刃划过地面的石屑,轻松将石屑斩成两半。 “这两柄至少是下品灵兵,甚至可能是中品!” 苏神举也凑了过来,语气带着惊叹。 “寻常凡兵别说千年,就算埋在地下百年,也会锈蚀断裂,可这两柄灵兵不仅完好,还能自主蕴养灵气,绝对是上三品武师才能持有的宝贝!” 周围的弟子呼吸都急促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刀剑,却没人敢贸然上前。 萧焱和苏神举都是六品易筋境的天才,又是世家核心子弟,他们这点修为,根本没资格争夺。 萧焱站起身,握着黑色战刀掂了掂,刀身传来的厚重感让他眼中闪过满意:“这柄战刀适合我,苏兄,那柄长剑归你如何?” 苏神举看着银白色长剑,眼中也满是喜爱。 他主修剑法,这柄剑的灵气属性与他的真元极为契合,当即点头:“好,就按萧兄说的分。” 两人没有多余的废话,萧焱将战刀系在腰间,苏神举则小心地将长剑收入剑鞘。 其他弟子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没人敢提出异议。 萧焱扫了眼空荡荡的偏殿,又看了看那池黑泥,语气带着不耐:“这里除了这两柄灵兵,再无他物,咱们分头探索吧,免得被其他世家抢了先机。” 苏神举也点头同意,两人带着各自的随从,一前一后离开了偏殿,心照不宣的分道扬镳。 原本聚集的人群瞬间散去,只留下殿内跳动的火把和那座散发着臭味的废丹池。 躲在殿外石柱后的姜浩,待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缓缓探出头。 他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像猫,悄无声息地踏入偏殿,顺手吹灭了几支多余的火把,只留下两支照明,既避免引人注目,又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他走到废丹池边,眉头微蹙。 这池黑泥确实是废弃丹药堆积而成,里面混杂着大量药渣和未炼化的毒素,寻常武者若是沾到,恐怕会被毒素侵入经脉。 但姜浩盯着淤泥,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唐禹泽的记忆里曾提过,丹霞宗的废丹池并非简单的“垃圾场”,而是利用地脉之气,将废丹中的残余药力与毒素中和,长期下来,或许会孕育出特殊的灵物。 “试试天一真水的效果。” 姜浩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天一真水葫芦缓缓悬浮到掌心。 他轻轻倾斜葫芦,一滴晶莹剔透的真水滴落,恰好坠入废丹池的黑泥中。 “滋——!” 真水与黑泥接触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原本沉寂的黑泥突然剧烈翻涌起来,像是被投入了沸水的油锅,黑色的淤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污浊,渐渐变得清澈。 池底的药渣在真水的滋养下,竟泛起淡淡的绿光,一股清新的药香取代了之前的腥臭味,弥漫在殿内。 姜浩紧盯着池底,只见翻涌的淤泥中,一点黑色的影子缓缓上浮。 那影子极小,只有手掌三分之一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玉,唯有腹部是纯净的雪白,四肢短小,竟是一只小小的蛙兽! 圆滚滚的身子上没有寻常蛙类的褶皱,反而泛着细腻的光泽,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像是上好的灵草混合着花蜜的味道。 “呱——!” 一声清脆的蛙鸣从黑影口中传出,小家伙从淤泥中跳出,落在池边的石板上。 一双圆溜溜的金色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姜浩,模样呆萌可爱,丝毫没有寻常蛙类的丑陋之感。 姜浩心中一动,再次倾斜天一真水葫芦,又一滴真水滴落在左手掌心。 小家伙闻到真水的气息,金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在姜浩的掌心,小舌头一卷,便将那滴真水吞入腹中。 “呱~” 吞下真水后,小家伙发出一声满足的轻鸣,圆滚滚的身子微微蜷缩,金色的眼睛缓缓闭上,竟在姜浩的掌心沉沉睡去,周身还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像是在炼化真水的药力。 “这是……墨玉灵蛙?” 姜浩回忆起唐禹泽记忆中关于灵物的记载。 墨玉灵蛙是在蕴含大量丹药气息的地脉节点处孕育的天生灵物,传闻中有着上古吞天蛙的一丝血脉。 生来便有吞噬天下万毒的能力,尤喜丹毒,故而能够提炼精纯药力,若是将其带在身边,不仅能辅助炼化丹药,还能解百毒,是炼丹师和武者梦寐以求的伴生灵物! 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墨玉灵蛙放入怀中的锦袋里。 这锦袋是之前装玄甲熊灵骨的,柔软透气,正好适合小家伙栖息。 做完这一切,姜浩又看了眼废丹池,池中的黑泥已彻底清澈,露出池底的地脉纹路,显然这里确实是地脉节点,只是没有更多的灵物了。 姜浩没有停留,熄灭最后两支火把,身影如鬼魅般退出偏殿。 殿外的甬道依旧昏暗,远处隐约传来其他世家弟子的交谈声,他压低身形,贴着墙壁快速移动。 如今他不仅突破到七品后期,还得到了墨玉灵蛙这等宝贝,当务之急是找到林锐等人,尽快离开地宫,免得夜长梦多。 毕竟,地宫之中不仅有世家子弟虎视眈眈,还有未知的机关陷阱和可能出现的魔道残余,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而怀中沉睡的墨玉灵蛙,和丹田内的三件灵器,已让他这次地宫之行的收获远超预期,再贪心反而容易栽跟头。 姜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只留下空荡荡的偏殿和那座恢复清澈的废丹池,静静诉说着丹霞宗昔日的秘辛。 第132章 狭路相逢,先砍一刀! 地宫的甬道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散落的断刀、破碎的衣甲与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都在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过的厮杀。 姜浩将墨玉灵蛙所在的锦袋紧了紧,贴着甬道侧壁快速移动。 他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争吵与兵器碰撞声,显然是散修或武馆弟子在争夺偶然发现的丹药或灵材。 这些混乱他无心参与,只想尽快找到林锐等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七品后期的气血在体内流转,让他的感官愈发敏锐,脚下的青石板哪怕有一丝细微的震动,都能清晰捕捉。 沿途遇到几波拦路打劫的散修,最高不过七品中期修为,姜浩甚至没出鞘秋水刀。 只是稍稍催动气血,一拳砸在为首散修的胸口,那人当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剩下的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敢打我的主意,就得有送命的觉悟。” 姜浩收回拳头,语气冰冷。 地宫之中本就弱肉强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同伴的残忍。 又转过一个拐角,前方终于传来熟悉的甬道结构,是靠近丹房的方向! 姜浩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却在距丹房废墟不足五十步时,突然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那三个天云卫真是废物,被咱们家少爷追得像丧家之犬,连怀里的丹药都掉了不少。” 一个嚣张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可不是嘛!堂主说了,等处理完那三个家伙,回来再好好搜搜这丹房废墟,说不定还能找到漏网的宝贝。”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还夹杂着啃咬干粮的 “咔嚓” 声。 天云卫?丹房废墟? 姜浩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地放得更轻,缓缓靠近声音来源 。 只见丹房废墟旁的石柱后,两个身着青灰劲装的汉子正靠坐着休息,腰间佩着的长刀刀柄上,刻着韩家的族徽,显然是韩惊城的手下。 “你说堂主会不会真把那三个天云卫杀了?” 其中一人问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毕竟天云卫在麟山城也有些势力,真杀了他们的人,会不会惹麻烦?” “怕什么!” 另一人嗤笑一声,咽下嘴里的干粮。 “在地宫里面死个人算什么?到时候把尸体扔给妖兽,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再说了,堂主可是六品修为!那三个天云卫最强的也才七品巅峰,怎么可能是对手? 说不定现在早就成了妖兽的口粮了!” “也是……” 后面的话,姜浩已经听不下去了。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口深处喷涌而出,气血瞬间沸腾,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怒意加热,变得灼热起来。 他想起林锐的沉稳、傅沐川的爽朗、宋玮的憨厚,那三个与他并肩作战、一起守据点、一起炖药膳的同伴,竟被韩惊城追杀,生死未卜! 之前对韩家的忍让,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杀意。 姜浩不再隐藏身形,脚步猛地一踏,青石板被踩出一道浅痕,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两个韩家弟子冲去! “谁?!” 两个韩家弟子反应也算迅速,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却还没等他们拔出刀,姜浩已经冲到了近前。 左侧的弟子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巨力便撞在胸口。 姜浩的左手如铁钳般抓住他的衣领,三牛之力的力量尽数爆发,硬生生将他提离地面,再狠狠砸向旁边的石柱!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石柱上的石屑簌簌掉落,那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便歪向一边,七窍流血,显然已经气绝。 右侧的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却被姜浩一把抓住后颈,如拎小鸡般提了起来。 他的喉咙被姜浩的手指紧紧扼住,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双脚徒劳地蹬踹,眼中满是恐惧。 “说!” 姜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冰雪,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韩惊城往哪个方向追林锐他们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弟子被扼得喘不过气,只能艰难地抬起手指,指向甬道深处的一个岔路口,嘴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试图说话。 姜浩稍微松开手指,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快说!敢撒谎,我让你死得更惨!” “往…… 往东边的岔路去了……” 那弟子大口喘着气,声音带着颤抖。 “少…… 少爷追了他们快一炷香了…… 那三个天云卫受了伤,可能…… 可能快撑不住了……” “韩惊城长什么样?” 姜浩追问,他只知道韩家有韩惊鸿、韩飞雨等人,却没见过韩惊城。 “少…… 少爷穿天青色劲装,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到下颌…… 手里拿着一柄重刀……” 弟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满是哀求。 “大侠饶命…… 我只是奉命留守,没参与追杀……” 姜浩没有再听他废话。 从他口中得到了关键信息,留着他也没用,反而可能泄露消息。 姜浩的手指猛地发力,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弟子的脖子被硬生生捏断,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 姜浩将尸体扔在地上,没有丝毫停留,转身朝着东边的岔路疾驰而去。 丹田内的气血疯狂运转,【浮光掠影】催动到极致,身形如一道光闪过,在甬道中穿梭,脚下的落叶与碎石都被带起的气流卷起。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韩惊城! 然后,打死他!! 沿途的地面上,散落着几滴干涸的血迹,还有几枚天云卫制式的箭羽,显然是傅沐川掉落的。 姜浩的心越来越沉,加快了速度,气血在体内奔涌,连怀里的墨玉灵蛙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急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醒来。 转过东边的岔路,前方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还有韩惊城嚣张的怒骂声:“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们不是天云卫吗?继续跟我装啊!” 姜浩的眼神一凛,脚下的速度更快,手中的秋水刀缓缓出鞘,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 终于,在甬道的尽头,他看到了让他怒不可遏的一幕—— 林锐、傅沐川、宋玮三人浑身是伤,靠在墙壁上,气息萎靡。 傅沐川的弓箭已经断了,手臂上缠着染血的布条。 宋玮的重盾上布满了刀痕,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林锐握着佩刀,挡在两人身前,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而那人,身着天青色劲装,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延伸到下颌,手中握着一柄重刀,刀身上还滴着鲜血,正是韩惊城! 他正一步步逼近三人,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韩惊城!” 姜浩的怒吼声在甬道中回荡,带着磅礴的气血威压,如惊雷般炸响。 韩惊城猛地转过身,看到疾冲而来的姜浩,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不屑的冷笑:“又来一个天云卫的废物?正好,一起解决!” 姜浩没有废话,身形如电,手中的秋水刀带着【虎咆刀】的凶煞之力,直劈韩惊城的面门! 一场为同伴而战的厮杀,就此爆发! 第133章 杀人者,人恒杀之! 姜浩的一身玄色麒麟服在昏暗的甬道火光中泛着冷光,持刀奔来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周身缠绕的煞气绝非寻常武者可比。 那是斩杀玄甲熊、激战青铜傀儡、再加上此刻为同伴复仇的怒火,层层叠加而成的杀伐之气! 连空气都似被这股气息冻结,变得凝滞而沉重。 韩惊城刚要对林锐三人下杀手,面对姜浩扑面而来的惊艳一刀,心中骤然一紧! 他虽自负六品战力,却也本能地察觉到危险。 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轰然爆开,碎石飞溅间,他竟如苍鹰扑兔般纵身跃起。 手中重刀带着【焚岳诀】的炽热气血,化作一道黑色弧光,同样朝着姜浩面门劈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刀风裹挟着灼热的气浪,连旁边的岩壁都被熏得微微发烫。 韩惊城显然没把这个“年轻天云卫”放在眼里,想凭借六品初期的气血和二牛之力,一招便斩敌于刀下。 “来得好!” 姜浩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闪避。 丹田内的气血疯狂奔涌,力量尽数灌注双臂,古铜色的皮肤瞬间泛起深金色光晕,三牛之力——近万斤的磅礴巨力,顺着手臂涌入百炼秋水刀! “砰——!” 两刀相撞的刹那,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甬道嗡嗡作响,火星如暴雨般溅落,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韩惊城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却依旧抵挡不住这股冲击力。 他手中的重刀竟被震得向上扬起,虎口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而下! 更恐怖的是,这股巨力还带着一股蛮横的震荡力,顺着他的手臂传入脏腑,让他气血翻腾,喉咙泛起腥甜。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嘭”的一声重重撞在身后的岩壁上,石屑簌簌掉落,岩壁上竟被撞出一道浅浅的凹陷! “咳……咳咳!” 韩惊城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挣扎着站起身,盯着姜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韩惊城,年方十九便突破八品炼肉境巅峰,是韩家重点培养的天才子弟! 所修习的【焚岳诀】是韩家少有的上乘功法,【撼山狂刀】更是与之相辅相成的上乘刀法。 而且他天生筋骨强健,身有巨力,为了发挥他的力量优势,还兼修了中品炼体功法【百锻身】,一身二牛之力,近六千斤! 寻常六品易筋境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是五品锻骨境强者,他也能周旋几招! 可刚才那一击,他竟被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两三岁的少年,一刀击飞?! 这少年的力量,到底有多强?难道是妖兽化形,伪装成人族武者? “你,就是韩惊城?” 姜浩持刀缓步逼近,玄色衣袂在风中飘动,昏暗的火光映照在他俊朗的脸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韩家的六品天才,不过如此。”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在韩惊城的骄傲上。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在麟山城的年轻一辈中从未受过如此羞辱,此刻被姜浩当众碾压,又遭嘲讽,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胸口的气血愈发翻腾。 可他看着姜浩缓步逼近的身影,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少年的气质太可怕了,明明只是七品后期修为,却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虎!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敢对我动手?” 韩惊城强撑着拿出世家子弟的嚣张,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韩家在麟山城势力滔天,你杀了我,韩家绝不会放过你!” 姜浩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脚步猛地一踏,身形如猛虎扑食般纵跃而起! 他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啸声震彻甬道,将心中所有的怒火与杀意尽数宣泄而出。 那是【五禽通神诀】白虎劲催动到极致的征兆,啸声中带着蛮荒的凶煞,竟让旁边的林锐三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气血翻腾。 “轰——!” 秋水刀带着无匹的神力,如重锤般轰然劈落! 刀风扫过地面,卷起碎石,直取韩惊城的头颅! 韩惊城瞳孔骤缩,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将【焚岳诀】的气血催动到极致,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双手紧握重刀,横在头顶,拼尽全身力气抵挡! “铛——!” 又是一声巨响,韩惊城的重刀被秋水刀死死压制,刀身弯曲成一道危险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近万斤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他的双腿猛地弯曲,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石板瞬间崩裂! 雄浑的震荡力再次冲击他的脏腑,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天青劲装瞬间炸开,露出里面穿着的上品凡兵“浑圆甲”! 浑圆甲的铁片在巨力冲击下纷纷变形,发出“锵锵”的脆响,却依旧挡不住这股力量。 韩惊城的七窍都渗出鲜血,模样凄惨至极。 他的双手剧烈颤抖,连握刀的力气都快失去了。 刚才那一刀,他已经动用了此生最强的气血和武学,却依旧被姜浩轻松压制,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 “挡下了,这才有点意思嘛,废物。” 姜浩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本可以一刀斩下韩惊城的头颅,却故意留手。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要击溃这个世家天才的所有骄傲,让他在绝望中死去! “你……你才是废物!” 韩惊城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眼中血丝弥漫,状若疯魔。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重刀,【焚岳诀】的气血在他周身燃烧起来,竟打算以燃烧气血为代价,发动最后一击。 “我韩家之人都在地宫!你杀了我,他们一定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姜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扬起秋水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致命的寒光:“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浩手臂猛地落下! “噗嗤——!” 秋水刀锋利的刀刃如切豆腐般划过韩惊城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岩壁上,染红了一片石屑。 韩惊城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与不甘,却再也没了声息。 姜浩收刀而立,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是他杀死的第一个麟山城世家天才,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灵潮复起,遗迹现世,本就是大争之世。 所谓的世家规矩、势力威胁,在绝对的实力和生存面前,不过是可笑的摆设。 杀人者,人恒杀之! 第134章 护送撤离,血仇暗涌! 韩惊城的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鲜血溅染了姜浩的玄色麒麟服,却未让他有半分停顿。 他快步走到林锐三人面前,弯腰将三人扶起,指尖先探了探林锐的脉搏. 气血虽紊乱,却无性命之忧,只是内腑受了震荡。 “这是水云丹,先服下。” 姜浩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枚七品水云丹,分给三人。 丹药入手微凉,林锐三人立刻吞下,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很快缓解了伤口的灼痛感,宋玮胸口的流血也渐渐减缓。 姜浩又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蹲下身帮宋玮包扎胸口的深伤。 布条缠绕时,他动作轻柔却利落,避开伤口的同时,将药粉牢牢固定在创面上: “忍着点,这药能止血,回去再好生调养一阵,别落下后遗症。” 宋玮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多谢姜兄了…… 要不是你来得及时,我们仨今天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傅沐川也缓过劲来,靠在墙壁上叹道:“那韩惊城太不是东西! 我们本来靠霹雳子唬住了他,都快摸到地缝出口了,没想到他调了第二波人手,在岔路口设埋伏…… 若不是林哥那里还有一枚霹雳子炸开一条路,我们连这甬道尽头都跑不到。” 林锐脸色凝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韩家在地宫至少来了十二人,除了韩惊城,还有个叫韩惊飞的核心子弟,也是六品修为,据说比韩惊城还难对付。 我们现在伤的伤、残的残,继续待下去太危险,得尽快撤离。” 姜浩点头,目光扫过三人的伤势。 傅沐川左臂不能发力,宋玮站起来都困难,只有林锐还能勉强持械,确实不宜再留在地宫。 他沉吟片刻:“我送你们到地缝出口,你们先回麟山城找赵副统领,让他派援兵过来。我…… 还有点事要处理。” “姜兄,你还要回去?” 林锐一愣,连忙劝阻。 “韩家剩下的人若是知道你杀了韩惊城,肯定找你报仇,你一个人太危险!” 姜浩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秋水刀:“我不回去,韩家既然敢对你们下死手,就该想到后果。而且…… 我和韩家,还有笔旧账要算。” 他想起前世偶然得知的消息。 姜家世代珍藏的一品灵植 “金玉奇松”,那株能滋养气血、辅助突破上三品境界的至宝,最终可是落到了韩家手里! 可以说姜家的败落要是和韩家没关系,鬼都不信! 前世他无力复仇,今生既然再遇韩家,又岂能放过? “你们放心,我熟悉地宫地形,不会有事。” 姜浩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你们先撤,我解决完韩家的人,会尽快跟你们汇合。” 林锐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那你务必小心!韩惊飞身边还有不少好手,都是七品后期以上,你别硬拼。” 四人不再耽误,姜浩扶着宋玮,林锐搀着傅沐川,沿着甬道往地缝出口方向走。 沿途的血腥味渐渐淡去,偶尔遇到散落的散修,见姜浩周身的煞气,都远远避开,没人敢上前阻拦。 半个时辰后,四人终于抵达之前跳下的地缝底部。 地缝上方的霞光早已消散,姜浩抬头望去,能看到顶部微弱的天光。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登山索,固定在底部的岩石上:“你们先上去,我在下面守着。” 傅沐川和宋玮顺着登山索攀爬,林锐殿后,爬到一半时,他回头对姜浩喊道:“姜兄,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别为了韩家子弟赔上自己!” 姜浩点头,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顶部,才收起登山索,转身重新踏入地宫的黑暗中。 丹田内的气血缓缓运转,他从唐禹泽的记忆中调出地宫的完整地图。 韩家子弟最可能聚集的区域,是靠近药园的西侧甬道,那里有丹霞宗遗留的灵草气息,是最有价值的地方。 “先找落单的。”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身形如鬼魅般融入甬道的阴影中。 他运转玄鸟劲,感知范围扩展到五十步,能清晰捕捉到周围的气血波动。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脚步声。 姜浩躲到拐角处,只见一个身着天青劲装的韩家弟子,正提着刀四处张望,显然是在寻找韩惊城的踪迹。 这弟子修为是七品巅峰,却警惕性不高,脚步虚浮,显然没经历过太多厮杀。 姜浩没有犹豫,身形一闪,从阴影中冲出。 那弟子刚要惊呼,姜浩的左手已闪电般扼住他的喉咙,轻轻一捏。 “咔嚓” 一声,弟子的喉骨瞬间断裂,尸体软倒在地。 姜浩将尸体拖到暗门后,抹去痕迹,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姜浩如狩猎的猛虎,在甬道中穿梭。 他利用唐禹泽记忆中的暗门、机关死角,先后解决了四个韩家落单子弟。 有清点物资的,有寻找同伴的,甚至有一个在服用丹药恢复气血,都被他以最快的速度击杀,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五具尸体,全是七品巅峰修为,却在他手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姜浩的气息越来越冷,每杀一个韩家弟子,前世姜家败落的画面就清晰一分,他握刀的手也越来越紧。 就在他准备继续搜寻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浩躲到石柱后,只见七个身着天青劲装的弟子,簇拥着一个面容阴鸷的青年快步走过。 那青年与韩惊城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沉稳,腰间佩着一柄细长的弯刀,气息比韩惊城还要强横。 正是韩家另一核心子弟,韩惊飞! “都快点!药园的阵法快松动了,别让其他世家抢了先机!” 韩惊飞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惊城那蠢货,到现在还没回来,等我们拿到灵药,再去找他!” 七个弟子连声应和,加快脚步,朝着西侧甬道深处走去。 姜浩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药园! 唐禹泽的记忆中,丹霞宗的药园是地宫的核心区域,里面种植着千年芝草、忘忧花等高阶灵草,甚至可能有一品灵药! 而且药园周围布满了机关阵法,是整个地宫防护最严密的地方。 “韩惊飞……” 姜浩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身形缓缓跟了上去。 他知道,药园不仅有灵药,还有韩家最后的主力,若是能在药园解决他们,既能报血仇,又能夺得灵药,简直是一举两得。 黑暗的甬道中,姜浩的身影如幽灵般紧随其后。 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耐心观察着韩惊飞小队的阵型。 韩惊飞在前,两个弟子在左右侧翼,四个弟子殿后,还有一个弟子专门负责探查机关,阵型严密,显然是常年配合的队伍。 “得找机会破掉他们的阵型。” 姜浩心中盘算着,他放慢脚步,指尖悄悄凝聚气血,等待着最佳的动手时机。 药园的方向传来淡淡的灵草香气,越来越浓郁,而韩惊飞小队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甬道的拐角处。 第135章 各方汇聚,商量破阵! 地宫最北角的甬道尽头,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如穹顶般笼罩着前方区域,光幕上流转着繁复的丹鼎纹路。 三足鼎内托着灵草,有的鼎身缠绕着云纹,符文交织间,竟隐隐传来 “嗡鸣” 的阵法运转声。 光幕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堆积着不下三百具尸骨! 有的尸骨手中仍紧握着锈迹斑斑的兵器,有的则被光幕的余威灼烧成黑炭,骨骼上还残留着淡金色的符文印记。 岁月虽让尸骨风化,却洗不去当年的惨烈! 显然,丹霞宗的这处地宫当年覆灭时,至少一半的敌人都冲向了这座药园,却尽数陨落在阵法之外。 姜浩混在散修团体中,粗布麻袍罩住了玄色麒麟服,脸上抹了些地宫的尘土,显得灰头土脸,与其他散修别无二致。 他抬眼打量药园方向,光幕后方隐约能看到成片的绿植影子,枝叶间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灵草在灵气滋养下仍在生长。 “啧啧,这药园怕是有千年没见天日了,居然还能有灵草存活!” 一个背着竹篓的老赶山客咂舌,他脸上满是皱纹,手里攥着一个摘取药材的玉锄。 “不过地宫深处没有日精月华,也无风雨灌溉,寻常灵草撑不住,能活下来继续生长的,至少是上三品的灵药! 只有高等级的灵植才拥有足够的超凡底蕴适应环境,主动进化! 甚至,这么些年下来,说不定还有宝药存在也不一定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散修和赶山客都骚动起来。 上三品灵药已是可遇不可求,若是有宝药,足以让四品武者直接突破三品,甚至奠定冲击宗师境的底蕴! 那是足以逆天改命的大机缘! 人群中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光幕,满是贪婪。 “都安静!” 一道冷喝声响起,苏神举缓步走出,月白长袍在昏暗的地宫中格外显眼。 “光幕是丹霞宗的‘丹鼎锁灵阵’,专门守护药园,先清理尸骨,再商量破阵,谁也别想乱抢!” 韩惊飞也上前一步,天青劲装下的手按在腰间弯刀上,目光扫过人群:“谁敢在一旁捣乱,休怪我韩家不客气!” 他刚清点完人数,发现少了五个子弟,还有韩惊城那家伙也没按照约定的时间汇合,心中本就烦躁,此刻更是没了好脸色。 散修和赶山客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得罪世家子弟。 在韩惊飞和萧焱的威压下,二十多个散修和八九个赶山客被迫上前,用石斧、长刀清理尸骨。 有的尸骨与地面粘连,需要几人合力才能搬开,有的尸骨一碰就碎,骨灰的灰烬随风飘散,呛得人连连咳嗽。 半个时辰后,光幕前终于清理出一片丈许宽的空地。 各方势力重新聚拢,泾渭分明地站成几团。 世家子弟团体在中央,苏神举、萧焱、韩惊飞、白玉龙(白家核心子弟)、姬子梁(姬家核心子弟)、李春风(李家核心子弟)六人站在最前,皆是六品易筋境修为。 他们势力最大、实力也最强,但是内部也隐隐分为三个小团体。 右侧是武馆弟子团体,神刀武馆的赵阎(五师兄,六品易筋境后期)领着七个男弟子,宋若溪(六师姐,六品中期)带着五个女弟子,柳钰也混在女弟子中,一身浅绿劲装,外露修为只有八品淬皮境初期,显得并不起眼。 左侧是散修和赶山客团体,姜浩缩在散修群后,目光悄悄观察着世家子弟手中的破阵之物。 “这丹鼎锁灵阵,我在家族典籍里见过。” 苏神举率先开口,手指着光幕上的符文。 “阵眼在光幕中央的三座虚拟丹鼎上,需要同时破坏阵眼,才能打开光幕。而且阵法有反噬,强行攻击会触发火焰符文,烧伤靠近者。” 萧焱皱了皱眉,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杵,杵身刻着 “破阵” 二字,泛着淡银色灵光。 “我带了‘金刚破阵杵’,中品凡兵,能硬撼阵眼,可我一个人只能破坏一个阵眼,还需要两人配合。” “我有小破阵符!” 李春风掏出一叠黄色符箓,每张符箓上都画着复杂的纹路。 “家族给的,共三张,每张能覆盖一个阵眼,激活后能暂时压制符文,不过只能维持十息,十息内必须破坏阵眼,不然符箓就废了。” 韩惊飞冷笑一声,拿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冒着黑烟:“我带了‘火雷子’,比天云卫的霹雳子威力强一倍,足够炸碎阵眼。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炸开后里面的灵药要是受损,可别怪我。” “不行!” 宋若溪立刻出声反对,她是武馆弟子中唯一懂阵法的。 “火雷子威力太猛,会震碎药园的灵脉,到时候别说灵药,连地脉气都留不下!还是用小破阵符配合破阵杵稳妥。” 赵阎也点头附和:“宋师妹说得对,神刀武馆之前破过类似的阵法,知道阵眼反噬的厉害。 我建议分三步走:第一步,用小破阵符压制三座阵眼;第二步,三人持破阵杵同时攻击;第三步,其他人守住周围,防止阵法反噬波及。” 白玉龙和姬子梁对视一眼,也拿出了破阵之物。 白玉龙带了 “聚气符”,能增强破阵杵的攻击力,姬子梁带了 “吞漩符”,可吞噬阵法反噬的火焰。 “我们俩可以配合攻击另外两个阵眼。” 白玉龙道:“苏兄用破阵杵,我和姬兄辅助,李兄负责激活小破阵符。” 苏神举点头,看向韩惊飞:“韩兄,你的火雷子留着备用,若是阵法有变化,再用不迟。” 韩惊飞虽不情愿,却也知道霹雳子风险太大,只能冷哼一声,收起陶罐:“行,要是破不开阵,可别指望我。” 人群中的姜浩暗自记下众人的破阵计划。 小破阵符十息压制,破阵杵主攻,还有聚气符辅助,这套组合确实能破掉丹鼎锁灵阵,只是不知阵法背后是否还有隐藏机关。 他悄悄运转玄鸟劲,感知探向光幕,却被符文挡住,只能隐约感觉到光幕后方有三股浓郁的灵气,应该就是阵眼所在。 而在武馆弟子团中,柳钰正低头整理着袖中的短刀,眼角余光却不经意扫过散修群体。 她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袍的身影,身形挺拔,哪怕缩在人群后,也透着一股与散修格格不入的沉稳。 那背影让她觉得有些熟悉,像是之前在麟山城郊外被救时,那个挡在她身前的天云卫弟子…… 柳钰微微蹙眉,多看了两眼。 那人脸上抹了尘土,看不清样貌,可她总觉得那身形、那握刀的姿势,与记忆中的身影渐渐重合。 她没有声张,只是悄悄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身影上,打算破阵后再仔细确认。 苏神举见众人达成一致,抬手看了看天色,地宫深处无法判断时间,只能靠随身携带的沙漏。 “沙漏还有一炷香见底,大家准备一下,一炷香后,开始破阵!” 世家子弟们纷纷拿出破阵之物,武馆弟子也做好了防御准备,散修和赶山客则往后退了几步,既想见证破阵,又怕被阵法反噬波及。 姜浩也悄悄往后退了退,目光落在光幕中央的三座虚拟丹鼎上,心中盘算着破阵后的行动。 他要趁乱进入药园,先找到高品灵药,再找机会解决韩惊飞,报姜家的旧仇。 光幕上的符文仍在流转,土黄色的光芒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有兴奋,有紧张,有贪婪······ 第136章 阵破惊变,沉元千重! “沙漏见底!动手!” 苏神举的喝声刚落,李春风已将三张黄符捏在指间,指尖气血催动间,符箓上的破阵符文骤然亮起:“小破阵符,起!” 三张符箓如离弦之箭射向光幕,精准贴在中央三座虚拟丹鼎上。 黄光瞬间蔓延,将流转的鼎纹死死压制,光幕的嗡鸣顿时弱了三分。 “就是现在!” 苏神举率先冲出,手中金刚破阵杵裹着白玉龙掷来的聚气符灵光,狠狠砸向左侧阵眼。 杵身与光幕相撞的刹那,淡金色符文剧烈反弹,一道火舌喷薄而出,却被他胸前亮起的吞漩符卷成气旋,瞬间吞噬殆尽。 右侧的白玉龙与姬子梁紧随其后,破阵杵交替落下,聚气符的灵光让杵身威力暴涨,硬生生将阵眼砸得凹陷下去。 “给我开!” 韩惊飞虽不情愿当辅助,却也祭出吞漩符护住众人,手中火雷子捏得咯咯作响。 这黑陶罐里的爆裂物比霹雳子更烈,一旦引爆足以掀翻半条甬道,此刻只能暂作防备。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响,三座虚拟丹鼎在破阵杵的重击下轰然崩塌。 光幕如碎裂的琉璃般寸寸瓦解,淡金色的符文碎片洒落在地,触碰到的青石板瞬间灼出焦痕。 阵法破碎的刹那,浓郁的药香已顺着缺口涌来,引得人群发出阵阵骚动。 “冲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二十多个散修率先疯了般冲向药园入口,手中兵器挥舞着,眼里满是贪婪。 紧随其后的是几个赶山客,背着竹篓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显然想抢占先机。 可就在第一批人踏入药园的瞬间,异变陡生! “噗通!噗通!” 一连串重物落地的声响密集响起,冲在最前的七个散修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脸朝下砸进泥土里,连哼都没哼一声。 后面的人收势不及,踩着前人的后背撞上去,却也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按在地上。 兵器脱手飞出,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 “怎么回事?!” 韩惊飞刚踏入半步,便觉双腿灌了铅般沉重,猛地后退时,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看着那些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散修,脸色骤变。 宋若溪快步上前,指尖拂过地面残留的阵法纹路,脸色凝重:“是沉元千重阵!丹霞宗居然在药园里布了重力阵法!” 她话音未落,一个试图爬起来的中三品散修刚撑起上半身,又被无形的力量按回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姜浩混在人群后,只迈了半步便察觉不对。 丹田内的真劲刚要运转,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压制回丹田,唯有气血还能勉强流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气血隐隐搏动。 这阵法竟只针对生命体,且能封禁真劲,简直是肉身强者的专属战场! “下三品的别乱动!纯属白费力气!” 一个老赶山客嘶声喊道。 他身边的年轻赶山客正是八品淬皮境,此刻正四肢着地爬行,每挪动一寸都要喘口气,脸涨得通红。 “师、师父,这重力起码是外界的十倍!我骨头都快压断了!” 中三品的武者稍好一些,却也得扶着旁边的石柱才能站稳,膝盖不停打颤,每走一步都像在扛着千斤巨石,气血消耗得极快。 唯有苏神举等六位六品易筋境武者,能勉强直起身躯,却也不敢贸然深入,只能缓慢挪动脚步,神色震惊。 姜浩悄悄运转【霸血金身功】,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光,骨骼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 沉元千重阵的压力虽让他浑身发紧,却远未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经玄甲熊精血和多场厮杀打磨,他的肉身已初具霸体特征,堪比六品后期的炼体武者。 他本想借着散修的混乱浑水摸鱼,可眼下这情形,显然藏不住了。 随着众人艰难深入,药园的景象愈发惊人。 初入时还只是零星分布的灵草,叶片上泛着微弱灵光,可走了约莫三十步后,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浓郁的药香如潮水般涌来,沁人心脾,眼前不再是昏暗的地宫,反倒像是一片璀璨的仙境! 成片的药田铺展开来,足有数十亩大小,灵气如白雾般在田垄间蒸腾,每株灵药都泛着晶莹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许多枯死的老药根茎化作了肥沃的黑泥,新的幼苗从泥中钻出,有的已长到半人高,叶片间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数十株千年份的灵药矗立在药田中央,有的结着鲜红的果实,有的开着七彩的花朵,每一株都在吞吐地脉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灵潮复苏!是灵潮复苏让地脉返青了!” 之前说话的老赶山客激动得声音发抖。 “我错了!这地脉灵气足能滋养灵药生生不息,而且…… 而且这些灵药都进化了!” 一株原本该是七品的 “紫纹参”,此刻根茎粗壮如手臂,表皮的紫纹已化作金色,散发着六品灵药的气息。 几株 “月心草” 的叶片上凝结着露珠般的灵液,灵光流转间,竟有五品灵药的威压。 更远处的药田深处,隐约能看到几株灵药绽放着炽盛光辉,瑞气缭绕,显然品阶更高! “天啊!这哪里是地宫药园,这是仙家宝地啊!” 有人忍不住惊呼,挣扎着想要爬得更快,却被重力压得吐出一口血。 姜浩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在唐禹泽的记忆中见过不少灵药,却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高阶灵草。 外界一座大山未必能长出一株四品灵药,这里竟成片生长,甚至还有进化的迹象! 他不再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气血顺着经脉涌入四肢百骸,在沉元千重阵的压力下硬生生踏出一步。 这一步迈得极稳,速度竟比苏神举等人快了数倍! “那小子是谁?!” 韩惊飞眼角余光瞥见,顿时怒喝出声。 他此刻正扶着一根石桩喘息,看着姜浩在重力场中如履平地,满眼难以置信。 苏神举也愣住了,他身为六品易筋境初期,在阵中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气血。 可那穿着粗布麻袍的青年,竟能步履不停,甚至还在加速! 姜浩没空理会身后的惊呼与威胁,他的目光锁定了最近的,十丈外的一块药田。 那里长着一朵碗口大的菊花,花瓣呈暗黄色,层层叠叠,每片花瓣上都凝结着细密的地脉灵气珠,正是五品灵药【沉黄菊】! 此药能稳固气血,对修炼【霸血金身功】有着奇效,堪称量身定做。 “给我站住!那株灵药是我的!” 一个七品巅峰的散修嘶吼着,试图扑过来,却被重力绊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地。 姜浩充耳不闻,脚下气血再催,身形稳定,坚毅的一步步走进药田。 沉元千重阵的压力在接近药田核心时骤然激增了一倍! 他浑身骨骼发出 “噼啪” 爆响,皮肤被压得微微发红,却依旧稳步向前。 【霸血金身功】运转到极致,古铜色皮肤下的肌肉虬结,将磅礴的重力稳稳扛住。 十丈距离,在常人眼中需挣扎半柱香,姜浩却只用了三十息便抵达。 他伸出右手,指尖即将触碰到沉黄菊带着微凉触感的花瓣,心中已想好将其收入储物戒。 可就在指尖与花瓣相距不足一寸的刹那—— “轰——!” 一股远比沉元千重阵更狂暴的力量从沉黄菊下的泥土中爆发,无形的冲击波如重锤般砸在姜浩胸口。 他只觉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颤,整个人如被巨力掀飞的破娃娃,向后倒飞出去! 第137章 强悍神力,惊艳众人! “咔嚓!咔嚓!” 姜浩的身体在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声响,若非【霸血金身功】淬炼的肉身足够强横,这一击足以让他骨断筋折。 他在空中稳住身形,踉跄着后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腾,抬头望向那株沉黄菊时,眼中满是震惊。 只见沉黄菊周围的泥土下,隐约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阵纹,刚才的冲击正是来自这层隐藏的小阵。 而不远处的其他灵药旁,也渐渐亮起了类似的纹路。 原来这药园里,竟连每株灵药都有单独的防护! “小子,你找死!” 韩惊飞的怒喝声从身后传来,姜浩回头望去,只见这位韩家核心子弟正咬着牙逼近,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 而他身后的苏神举等人,也正艰难地朝着药田核心挪动,目光死死锁定着那些绽放着光辉的高阶灵药。 隐藏在女弟子中的柳钰,此刻也忘了掩饰,秀眉微蹙地盯着姜浩的背影。 那道在重力阵中依旧挺拔的身形,那出手时的利落姿态,与麟山城郊外救下她的姜浩愈发重合,让她忍不住心中疑窦丛生。 姜浩踉跄着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尚未平息,就听见韩惊飞的怒喝,当即眉峰一挑,冷声道:“你这家伙鬼叫什么!有本事采到药再说!”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目光扫过周围闪烁着微光的灵药禁制,心中已然明了。 这些守护阵法虽历经千年耗损,却在灵潮复苏的滋养下重焕生机。 每株灵药的禁制至少都能阻挡六品武者的全力一击,绝非可轻易破解。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在躁动的人群头上。 众人望着姜浩方才被震飞的位置,再看看自己脚下愈发沉重的重力场,先前被贪婪冲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一个八品散修挣扎着撑起身子,刚想伸手触碰身旁一株三品灵草,指尖刚碰到淡青色的禁制光幕,就被弹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算了算了,这地方不是我们能待的!” 有人率先认命,手脚并用地朝着药园外爬去。 下三品武者接二连三地跟着退出,虽满心不甘,却也清楚自己连移动都困难,更别提击破禁制夺药。 他们守在药园入口的石柱后,目光死死黏着药田深处的灵药,显然还存着坐收渔利的心思。 药田内瞬间空旷了大半,最终只剩下九人。 苏神举、萧焱、韩惊飞等六位世家核心子弟,神刀武馆的赵阎与宋若溪,还有姜浩。 八道六品易筋境的气息彼此交织,唯有姜浩周身散发出的七品后期气血波动显得格格不入。 却又以更强横的肉身威压,让几位六品武者都暗自心惊。 “这小子的肉身…… 怕是比一般专精炼体的六品武者还要强?!” 宋若溪悄悄打量着姜浩的背影,低声对赵阎道。 赵阎凝重点头,他身为六品易筋境后期,在重力场中每走一步都需催动气血,可那少年却步履稳健,仿佛那数倍的重力只是寻常。 苏神举与萧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粗布麻袍下的身形实在眼熟,尤其是那应对重力场的姿态,竟与传闻中那位天云卫预备役天才隐隐重合。 萧焱忽然想起堂弟萧燃信中提过的细节,猛地上前一步:“阁下莫非是姜浩姜兄弟?” 姜浩动作一顿,知道再装下去也无意义。 他抬手扯下粗布麻袍,玄色麒麟服上的暗纹在灵光照耀下流转。 手掌在脸上一抹,抹去尘土,露出原本丰神俊朗的面容。 “萧兄好眼力。” 他拱手笑道:“诸位,各凭手段便是。” 药园外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真是姜浩!那个在麟山城闯下名号的天才!” “难怪肉身这么强,听说他手中早有几条六品武夫的人命!” 柳钰站在女弟子中,美眸骤然亮了起来,握紧袖中短刀的手指微微松动。 果然是他! 那日在郊外救下自己的,正是这位肉身强悍的天云卫预备役! 她看着姜浩在重力场中挺拔的身影,心中疑窦尽消,眼底泛起一丝异彩。 韩惊飞盯着姜浩的麒麟服,眼中怨毒一闪而过。 白玉龙与姬子梁却笑着颔首示意,姜浩的天才之名在外,结交一番并无坏处,更何况他们家族都与姜浩颇有渊源。 众人很快分散开来,各自锁定目标。 苏神举选了一株六品的 “赤焰芝”,掌心凝聚真劲反复轰击红色禁制,光幕却只泛起涟漪。 赵阎挥拳砸向 “墨叶参” 的黑纹光幕,震得自己拳头发麻,禁制依旧完好。 药园外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苏公子都破不开,这禁制也太硬了!” “我赌姜浩能第一个得手,刚才他离沉黄菊最近!” 就在这时,姜浩深吸一口气。 药园内浓郁的灵气顺着口鼻涌入,丹田内气血瞬间沸腾起来,仿佛有岩浆在经脉中奔涌。 “轰——!” 他周身骤然绽放赤红光辉,气血凝聚成的霞衣紧贴身躯,宛如神将披甲,连周围的重力场都泛起波动。 姜浩舒展身躯,骨骼发出 “噼啪” 的爆响,每一寸肌肉都贲张起来,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流转可见。 他手捏白虎拳印,沉腰扎马,顶着万钧重力猛然发力! 拳风撕裂空气,发出低沉摄人的虎啸,隐约竟有金石交鸣之声! “这些日子,孙长策前辈的霸拳我可不是白挨的!” 姜浩心中暗忖。 这一拳不仅有五禽通神诀的虎拳刚猛之意,更融入了霸拳的三分霸道之味! 强悍的三牛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拳头上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 “嘭!” 一记拳印狠狠的砸在沉黄菊的土黄色禁制光幕上。 光幕剧烈震颤,巨力宣泄,无法阻挡,细密的裂纹瞬间蔓延,发出 “咔嚓” 的脆响。 不过呼吸间,椭圆形的光幕便寸寸龟裂,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菊香猛然炸开,带着地脉灵气的清凉,扩散到整个药田。 “第一株,到手!” 姜浩眼疾手快,探手摘下碗口大的沉黄菊。 花瓣入手微凉,上面凝结的灵气珠轻轻滚动,他迅速将其放入玉盒,随手收入储物戒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整个药田瞬间陷入寂静。 苏神举的拳头停在半空,看着姜浩收药的动作,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赵阎张了张嘴,刚要再次出拳的手臂僵在原地,眼中写满震撼。 韩惊飞更是脸色铁青,他刚将 “墨叶参” 的禁制砸出一道浅痕,姜浩却已经得手,这对比太过刺眼! “这…… 这一拳的力量也太恐怖了!” 宋若溪失声惊呼。 她刚才分明看到,姜浩出拳时纯靠肉身力量就击溃了堪比六品防御的禁制! 药园外的喧哗声瞬间凝固,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我的天!一拳就破了禁制?这肉身得强到什么地步!” “七品后期打出这般神力,怕是能媲美专精炼体的六品武者了!” 柳钰踮起脚尖,目光紧紧追随着姜浩的身影,俏脸上满是惊叹。 她刚才尝试催动气血前行,却被重力压得难以迈步,可姜浩不仅行动自如,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这等肉身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姜浩收下药草,并未停留。 他目光扫过药田深处,那里一株四品的 “地皇石笋” 正散发着浓郁灵光,禁制光幕上流转的纹路比沉黄菊复杂数倍,显然品阶更高。 他刚要迈步,身后就传来韩惊飞的怒喝:“姜浩!你敢独吞灵药?!” 姜浩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本事,自己来拿。” 说罢,他不再理会,气血催动,顶着沉重压力,身形坚定的一步步朝着那处药田走去。 赤红的霞衣在灵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身后数道目光或惊或怒或羡,尽数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 那一拳,不仅击碎了禁制,更是轰在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上! 第138章 六株灵药,适时收手! 姜浩将沉黄菊收入储物戒的刹那,目光已如鹰隼般锁定药田西侧的岩石缝隙。 那里立着一根半尺高的地皇石笋,土黄色的笋身泛着温润灵光,表面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流转,扎根在裸露的地脉节点上。 石笋周围的重力场比别处强了三成,淡褐色的禁制光幕厚如手掌,光幕内隐约可见土行符文层层叠叠,比沉黄菊的禁制森严数倍。 “四品灵药的禁制,果然更加棘手。” 姜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丹田内气血缓缓翻腾,赤血霞衣的光芒随着他的呼吸吐纳一明一暗。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绕着石笋缓步移动,玄鸟劲如蛛网般扩散,指尖掠过空气时,能清晰感知到禁制各处的灵气波动。 土行符文虽厚重,却在石笋顶端的 “笋尖” 处有一丝细微的滞涩,那是灵气灌入的薄弱点。 “就是这里!” 姜浩脚下猛地用力,踏出一道道裂缝。 力从地起,从小腿转至腰身,随机带动右拳,凝聚三牛之力,却未用白虎拳的刚猛,反而融入鹿形劲的灵巧,拳峰如蜻蜓点水般擦过禁制薄弱点。 “嘭!” 拳劲炸开的瞬间,淡褐色光幕剧烈震颤,金色符文如潮水般涌向被击处,试图修补缺口。 姜浩早有准备,左拳紧随其后,【霸血金身功】全力运转,古铜色拳头上泛起淡金光泽,硬生生砸在同一位置! “咔嚓!” 符文应声断裂,光幕上裂开一道指宽的缝隙,地脉灵气顺着缺口溢出,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 他趁势探手,指尖握住地皇石笋的根部,轻轻一拔。 石笋脱离地脉的刹那,表面金色纹路骤然亮起,一股精纯的土属性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 “好东西!” 姜浩心中暗喜,却也感觉到手臂传来酸痛,丹田内的气血消耗了足足一成。 他不敢耽搁,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天一真水葫芦缓缓旋转,一滴晶莹的真水滴落丹田。 清凉的真水瞬间化作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酸痛感如冰雪消融般退去,消耗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连体表的赤血霞衣都亮了几分。 将地皇石笋装入特制玉盒,姜浩的目光转向药田东侧的灵泉。 那里雾气缭绕,泉边岩石上长着一株白玉髓芝,雪白的芝盖如凝脂般温润,芝柄上缠绕着淡白色的水行光幕,光幕随泉水波动轻轻摇曳。 他深吸一口气,踩着灵泉边的湿滑岩石靠近。 水行光幕比土行禁制更灵活,指尖刚触碰到光幕,就被一股柔力弹开,泉水甚至顺着光幕蔓延到他的手腕,带着刺骨的凉意。 “得用刚劲破柔劲。”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双拳凝聚虎形劲,拳风裹挟着气血霞衣的热浪,猛地砸向光幕中央! “轰——!” 热浪与寒气碰撞,灵泉水面泛起涟漪,水行光幕剧烈波动,淡白色符文如断弦般崩裂。 姜浩趁机摘下白玉髓芝,芝盖入手微凉,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竟带着淡淡的灵气,让他精神一振。 这株五品灵药,比他预想的还要精纯。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姜浩在药田内如闲庭信步,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枯木旁的小朱彤果簇生如红珠,禁制薄弱如纸。 姜浩一脚踹在枯木上,震得果实微微晃动,同时一拳轰碎淡红色光幕,伸手一抄,十数颗小朱彤果便落入玉盒,果皮触碰掌心时还带着温热。 岩石后的地灵火枣泛着灼热红光,禁制光幕如火焰般跳动。 姜浩运转气血霞衣抵御热浪,左掌按在光幕上稳住身形,右拳蓄力三息,猛地砸向光幕最薄弱的底部。 “嘭” 的一声,光幕碎裂,他摘下三枚火枣,指尖被热浪烫得微微发红,却毫不在意。 药田边缘的黑色灵土中,一株温润如玉的暖阳参静静生长。 这株灵药最是奇特! 参体雪白如凝脂,顶着三片翠绿的叶子,整体勾勒出迷你的人形轮廓,眉眼模糊却栩栩如生,仿佛一个蜷缩的婴儿。 姜浩蹲下身,指尖拨开黑土,触碰到参体时,竟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弹性,像是活人肌肤。 “这人参娃娃也太逼真了。”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深究,小心翼翼地将参体连带周围的黑土一起挖起,裹上湿润的麻布,装入木盒中。 六株灵药尽数入手,储物戒内的玉盒堆叠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姜浩摸了摸戒面,能清晰感受到地皇石笋的厚重、白玉髓芝的温润,还有暖阳参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性。 他抬头扫过药田,剩下的灵药要么品阶太低,要么禁制过于森严,再采摘只会徒耗气血,反而可能陷入险境。 韩惊飞正盯着他的方向,眼神里的嫉妒之色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神举虽在专注破禁,余光却时不时飘来,显然对他手中的地皇石笋极为觊觎。 药园外的散修更是议论纷纷,目光灼热得能烧穿衣物。 “见好就收。” 姜浩打定主意,故意放缓脚步,左脚在湿滑的黑土上踉跄了一下,右手撑住膝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泥土中。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散去赤血霞衣,活脱脱一副气血耗损过度的模样。 找到一块平整的青石,姜浩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暗中运转玄鸟劲,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韩惊飞的气血波动极为不稳,显然还在为没能取到一株五品灵药而烦躁,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射姜浩的储物戒。 苏神举终于攻破了赤焰芝的禁制,摘下那株六品灵药时,长长松了口气,却也没忘了往姜浩这边瞥一眼,眼神复杂。 萧焱得手一株墨叶参后,便退到药田边缘,警惕地观察着韩惊飞和姜浩,显然不想卷入冲突。 赵阎和宋若溪合力拿下一株月心草,两人背靠背站着。 宋若溪悄悄整理着袖中的符箓,赵阎则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目光扫过药园外的散修,显然在防备有人突袭。 药园外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一个背着竹篓的老赶山客指着姜浩的方向,声音发颤。 “那可是地皇石笋啊!四品灵药!老夫活了六十年,只在典籍里见过! 据说其能改善资质,还能延寿十年,要是年老宗师见了,定会为之动容!” “还有白玉髓芝!五品灵药!补气安神的上佳补品,炼制成丹,能让七品武者直接突破六品!” 一个年轻散修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贪婪。 他刚想往前凑,就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你疯了?咱们上去就是送菜!” 约莫一炷香后,姜浩缓缓睁开眼。丹田内的气血已恢复八九成,刚才的疲惫模样早已不见,只是脸上还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苍白。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动作缓慢,仿佛连抬手都要用尽力气。 就在这时,药田内、药园外的嘈杂声骤然消失。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瞬间汇聚到姜浩身上。 散修的眼中满是羡慕与贪婪,武馆弟子的目光带着惊叹与警惕,世家子弟的眼神则各有不同。 苏神举的复杂、萧焱的警惕、白玉龙和姬子梁的观望,还有韩惊飞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甚至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赤刀指向姜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姜兄,气血耗成这样,怕是护不住这么多灵药吧?” 空气瞬间凝固,沉元千重阵的重力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更沉。 “呵呵。” 姜浩迎着众人灼热的目光,缓缓抬起手,指尖拂过腰间的秋水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第139章 眼红嫉妒,群起而攻! 药园内外的目光如实质般汇聚在姜浩身上! 那些灼热的视线里裹着贪婪、嫉妒与杀意,层层叠叠压下来,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沉元千重阵的重力场还在拉扯姜浩的四肢,可他脊背挺得笔直。 玄色麒麟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如同一尊扎根在地脉中的礁石,任 “目光浪潮” 如何冲刷,身形纹丝不动。 “哼,装什么硬气!” 韩惊飞往前踏出一步,天青劲装下的气血骤然爆发,六品易筋境的威压如狂风般扫向姜浩。 “你不过一个七品后期,凭什么独占六株灵药?尤其是那株地皇石笋,本就该归我韩家!” 姜浩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韩惊飞扭曲的脸,又依次掠过苏神举、萧焱、李春风。 苏神举握着赤焰芝的玉盒,指节发白,显然在权衡利弊。 萧焱的长枪斜指地面,眼神警惕却藏着一丝战意。 李春风则搓着手,目光死死黏着姜浩的储物戒,分不清他到底是看上灵药,还是储物戒本身。 他们身后,各家子弟和年轻点的散修与赶山客紧紧跟上,手中兵器出鞘的 “哗啦” 声此起彼伏。 大约六十余人,他们大片大片的气血红光连成一片,如同一圈躁动的火焰。 “姜兄,我看就把灵药分给大家,保留一两株六品的即可。” 苏神举沉声道,语气带着一丝 “劝降” 的意味。 “药园外没了重力压制,我们四人联手,再加上这么多兄弟,你就算肉身再强,也撑不过片刻。” “分给你们?凭什么!” 姜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悄然运转真劲,丹田内的气血微微震荡,已然消失的赤血霞衣又骤然披上身! “灵药是我一拳一拳破开禁制拿的,有本事,你们自己去采!” 他的目光骤然变冷,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散修。 “还有你们,刚才在药园里连禁制都碰不破,现在倒有胆子来抢?真当我姜浩是软柿子?” 被他目光扫到的散修纷纷缩了缩脖子,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 先前姜浩一拳破禁的画面还在眼前,那等肉身力量,绝非他们这些普通的七品、八品能抗衡。 可旁边的韩惊飞立刻喝道:“怕什么!药园外没了重力,他肉身再强,能挡得住几十把刀?谁先抢到灵药供奉,我韩家赏他一枚六品培元丹!” 六品培元丹! 对于下三品武者而言,不仅可以大涨修为,而且足以增加三成破开七品到六品的瓶颈把握! 重赏之下,那些散修的眼神瞬间变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七品散修提着大刀往前凑:“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把灵药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全尸!” 另一个年轻赶山客也跟着附和:“就是!你一个天云卫预备役,哪配拿这么多宝贝?” 人群后方,白玉龙与姬子梁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身后的四十多人也跟着后退,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这些人里有头发花白的老赶山客,有神色谨慎的武馆弟子,还有一些自知实力低微者。 老赶山客们活了大半辈子,深知 “枪打出头鸟” 的道理。 “姜兄,你若现在退一步,我们还能商量。” 姬子梁犹豫着开口。 “韩惊飞只是想要地皇石笋,你把它交出去,其他灵药他们未必会抢。” “交出去?” 姜浩嗤笑一声,抬手摸向腰间的秋水刀,玄铁刀柄入手冰凉。 “我姜家的人,从没有把到手的东西交出去的道理!” “好!好得很!” 韩惊飞怒极反笑,手中赤刀猛地劈向地面,划出一道火线。 “今日我便替韩家清理你这个祸害!兄弟们,上!谁杀了他,灵药分他一半!” “杀!” 六十多人齐声呐喊,气血爆发的光芒如星火般亮起,刀光剑影朝着药园入口汇聚。 苏神举、萧焱、李春风也不再犹豫,三人呈三角阵型包抄过来。 苏神举手中的银白色长剑正是之前所收获的中品灵兵,萧焱的长枪扎向地面,激起碎石纷飞,拿出了那柄黑色灵刀。 李春风则也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吞吐着剑芒,锋锐逼人。 姜浩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疯狂奔涌,赤血霞衣的红光几乎凝成实质。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躲不掉了! 药园外没了重力压制,对方能全力发挥,四个六品加几十个七品,这是他出道以来最凶险的局面。 可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起一股烈阳般的战意! 前世他便是在绝境中涅盘,今生又何惧这 “群狼围猎”? “嗡 ——” 姜浩催动气血,勾连秘银锁子甲,层层甲片贴在姜浩的皮肉上,泛起一层无形的牢固护罩。 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秋水刀的刀柄,百炼刀身在火把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白虎劲催动,刀身震颤,隐隐传来低沉的虎啸。 “想抢我的东西,先问过我这把刀!” 姜浩脚下猛地发力,沉元千重阵的重力在他身前仿佛撕开一道缺口。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药园入口冲去。 第一步踏出阵外,脚底的青石板瞬间崩裂,碎石飞溅! 第二步落下时,周围的空气骤然被气血点燃,赤血霞衣的红光扩散开来,逼得前排的散修连连后退。 “拦住他!” 韩惊飞怒喝一声,手中赤刀带着【炽焰诀】的炽热气血,如劈山般朝着姜浩的头顶斩来! 刀风裹挟着热浪,连旁边的火把都被吹得摇曳不定,地面的碎石被刀气扫过,瞬间化为齑粉。 姜浩不闪不避,秋水刀横斩而出,【虎咆刀】的杀招 “虎啸山林” 全力催动! 刀身泛起浓郁的虎形虚影,与韩惊飞的重刀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整个药园都在颤抖,火星如暴雨般溅落。 韩惊飞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肌肉剧烈颤抖,虎口瞬间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而下。 “怎么可能!” 韩惊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药园外没了重力,他已能发挥出六品易筋境的全力,可姜浩的力量竟比在阵中还要强! 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浩左手突然探出,捏拳! 【五禽通神诀】的黄熊劲全力爆发,掌心泛着淡金光泽,狠狠捶在旁边一个散修的胸口。 “嘭!” 那散修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眼见是不活了。 “杀了他!” 韩惊飞将火雷子猛地掷向姜浩,三枚黑陶罐在空中炸开,浓烟滚滚,无数火星朝着姜浩扑来。 苏神举与萧焱也趁机发难,银白色长剑刺向姜浩的后背,黑刀扎向他的腰侧,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姜浩瞳孔骤缩,他腰身猛地一拧,秋水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叮叮当当” 的脆响不绝于耳,硬生生挡下苏神举与萧焱的攻击。 可周围的散修已如潮水般涌来,几十把刀枪同时朝着姜浩招呼,气血光芒在他周身炸开,玄色麒麟服瞬间被划开数道口子,皮肉上渗出细密的血珠。 “姜浩!” 柳钰在人群后看得心急,忍不住就要冲上去,却被宋若溪一把拉住。 “别冲动!现在上去,只会一起送死!” 说完,她奇怪的看了一眼柳钰,这个师妹怎会如此激动? 姜浩看着围上来的人群,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更烈的战意。 第140章 一己之力,镇压诸敌! “再来!” 话音未落,姜浩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韩惊飞! 秋水刀在火把光芒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刀速快到极致。 空气竟被劈开一道细微的涟漪,冰凉的刀风裹挟着杀意,瞬间扫过韩惊飞的面门,让他周身汗毛倒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不好!” 韩惊飞仓促间举刀格挡,赤刀与秋水刀轰然相撞。 “铛” 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撕裂的疼痛再次传来。 可姜浩的攻势并未停歇。 足下重重一踏青石板,石屑飞溅间,他周身大筋如蟒蛇般蠕动,肌肉贲张如铁,一股更磅礴的力量顺着刀柄灌入。 又是一刀斩出,刀身泛起浓郁的虎形虚影,【虎咆刀】的凶煞之力尽数爆发,直逼韩惊飞面门! “退!” 韩惊飞被这刀的威势逼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天青劲装的下摆被刀风划破,露出里面泛着寒光的内甲。 他看着姜浩步步紧逼的身影,眼中满是惊惧,忍不住朝苏神举三人怒吼。 “你们还不快来帮手!想看着我死吗?!” 苏神举与萧焱对视一眼,立刻提剑挺枪上前。 苏神举的长剑泛着淡蓝灵光,直刺姜浩后背心脉。萧焱的黑刀则砍向姜浩下盘,试图限制他的移动。 周围的散修也如潮水般涌来,几十把刀枪同时招呼,刀光剑影在姜浩周身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面对合围,姜浩却依旧沉稳。 他眸光一凝,横推近半的左手骤然回拉,漫天气流随之一滞。 五指捏合间,空气发出 “砰砰” 的爆鸣,仿佛无形的风云都被他攥在掌心。 “喝!” 他沉腰发力,左拳带着【五禽通神诀】熊形劲的霸道,轰然轰向左侧涌来的散修! “轰 ——!” 拳劲炸开的瞬间,气浪如涟漪般扩散。 冲在最前的五个七品散修被气浪直接掀飞,身体撞在石柱上,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口吐鲜血的瞬间便没了声息。 剩下的散修吓得纷纷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这一拳的力量,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这就是天才?简直不是人!” 外围的老赶山客忍不住惊呼,手中的竹篓都差点掉在地上。 柳钰也攥紧了手中剑,美眸中满是震撼。 她曾以为自己的修为已算同辈佼佼者,可与姜浩相比,战力竟差了这么多! 姜浩却没空理会旁人的惊叹。 他动作不停,秋水刀再次斩出,刀影漫天,如雨点般落下。 百炼刀身割裂气流,发出 “咻咻” 的锐响! 当真是风从虎生,每一道刀影都带着破风之力,直逼围攻者的要害。 一时间,整个混战圈都被刀光笼罩,风雷震爆之声与猛虎咆哮之音交织,竟似将地宫的昏暗都照亮了几分! “好快的刀!好大的力道!!” 苏神举心中暗惊。 他的长剑本以灵动着称,可在姜浩的刀影下,竟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断格挡。 萧焱的黑刀更是被刀风压制,每次劈出都被姜浩精准斩在刀身,震得他手臂发麻。 “韩惊飞!” “苏神举!” “萧焱!” “李春风!” 姜浩眉目含煞,一刀逼退苏神举后,突然跨步直冲,舌绽春雷般的喝声在甬道中回荡。 他体内的气血疯狂奔涌,赤血霞衣的红光几乎凝成实质。 他竟是要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这四大六品! 刀光再闪,这一次不再是漫天虚影,而是凝聚成一道丈许长的虎形刀芒! 刀芒掠过,李春风刺出的剑身便被刀风卷偏,姜浩顺势一脚踹出,正踹在李春风的胸口。 “咔嚓” 一声,李春风的胸骨断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人群中,瞬间失去了战力。 “李兄!” 萧焱惊呼,刚要上前救援,姜浩的刀已逼至眼前,他仓促间举刀格挡。 “铛” 的一声! 黑刀竟是被一刀劈飞! 旋转飞舞的黑刀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萧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姜浩反手一刀砍在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赤红色战服,踉跄几步后便栽倒在地。 姜浩杀疯了!! 苏神举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退出混战圈。 可姜浩怎会给他机会? 【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黑影,瞬间追上苏神举,秋水刀横斩而出,直逼他的脖颈。 苏神举只能狼狈地低头躲避,发髻被刀风斩断,长发散落,脖颈上却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瞬间眼神清澈起来。 再慢一步,便是身首异处! 最后,姜浩满是煞气的目光落在了韩惊飞身上。 此刻的韩惊飞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看着身边倒下的三人,眼中满是恐惧,手中的重刀都在不停颤抖。 “你…… 你别过来!我韩家不会放过你的!” “韩家?” 姜浩冷笑一声,脚下再次发力,身形如虎般扑向韩惊飞。 他周身的气血彻底沸腾,【虎咆刀】的刀势竟在这一刻圆满了! 刀光舞动间,五头白虎虚影赫然跃起,每一头都栩栩如生,发出震人心魄的怒吼。 白虎虚影以玄妙的轨迹配合,时而扑击,时而撕咬,隐隐形成一方凶戾的刀阵,将韩惊飞彻底笼罩! “不 ——!” 韩惊飞发出绝望的嘶吼,举刀试图抵挡,可赤刀刚与第一头白虎虚影相撞,便被震飞出去。 剩下的四头白虎虚影瞬间扑至,利爪与獠牙同时落下—— “噗嗤!” 一道道狰狞的刀伤从韩惊飞的左肩延伸至右腹,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他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再差一寸,便会被开膛破肚! 混战圈终于安静下来。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十多人,有散修,有世家子弟,大多气息奄奄,失去了再战之力。 四大六品中,李春风胸骨断裂,萧焱后背重伤,苏神举脖颈带伤,韩惊飞更是濒临死亡,只有姜浩一人屹立在血泊之中。 “嘶 ——!” 外围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尊天神。 “这…… 这也太厉害了吧?一己之力打趴四十多人,还包括四个六品!” “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麟山城年轻一辈,谁能比得过他?” “韩家这次踢到铁板了,惹谁不好,偏偏惹姜浩!” 赞叹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姜浩满身肃杀之气,玄色麒麟服上溅满了鲜血,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他双目之中神光炯炯,隐泛赤色神芒。 手中的秋水刀轻轻一甩,刀身的鲜血被震落,滴在青石板上,发出 “滴答” 的声响,每一声都似敲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外围的人群。 白玉龙与姬子梁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赵阎与宋若溪也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却没人敢与他对视。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散修,此刻更是吓得低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姜浩知道,这场混战,暂时赢了。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缓缓平复,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还没有结束······ 第141章 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姜浩立在血泊之中,秋水刀上的血珠顺着刀刃缓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还有那股横扫强敌后的畅快感,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守护灵药,更让他摸清了自己如今的战力水准。 想起在麒麟阁被孙长策按在地上摩擦的日子,姜浩不禁失笑。 那时的他,光是应对孙长策的普通拳脚就要拼尽全力,死在他手下的 “死法”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直到最近才成长到能跟孙长策拉扯一刻钟不分胜负,勉强摸到 “天骄” 的边。 可今天,他以七品后期修为,正面硬撼四个六品易筋境,还打趴了四十多个七品武者,这种跨境界碾压的快感,让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 “天骄” 二字的分量。 “当年孙长策能一路无敌到宗师榜第二,如今我姜浩,也未必不能走一条相似的路。” 姜浩心中暗道。 前世的他,总因出身和资质感到自卑,觉得自己永远追不上那些世家天才。 可现在,他亲手击败了苏神举、萧焱这些麟山城的世家子弟,跨一品境界而战的战绩,足以让任何质疑者闭嘴。 一丝明悟在心头流转,前世深藏的 “平庸” 自卑感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炽热的 “无敌种子”。 他想起唐禹泽坚守水法炼丹的执着,想起与玄甲熊的激战,想起地宫深处的青铜傀儡…… 每一次绝境都让他更强,每一场胜利都让他更坚定。 “百战无敌,我自飞扬!” 姜浩低声呢喃,脚步缓缓向前。 随着他的移动,周围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没人敢挡在他身前。 他身上的气势每走一步便激扬一分,赤血霞衣的余光尚未消散,玄色麒麟服上的血渍反而成了最耀眼的勋章,让他宛如一尊从战场归来的战神。 “好啊…… 好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年!”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赶山客忍不住感叹,一双遍布皱纹的干枯老手微微颤抖。 “老夫活了七十岁,见过的天才不少,可像这少年一样,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气度和战力的,还是头一个!” “灵潮复苏,果然是黄金大世要来了!” 另一个老赶山客接口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浩的背影。 “这少年现在就这么厉害,再过几年,说不定能搅动整个齐云宗的风云,甚至在天下宗师榜上占一席之地!”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看向姜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叫姜浩的年轻人会乘着灵潮复苏的东风,从麟山城这个地方崛起! 在更广阔的天地间绽放光芒,成为那个波澜壮阔时代里,不可忽视的一抹亮色! 姜浩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他知道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若是在这里对韩家子弟下死手,必然会引来韩家的报复,得不偿失。 但他也没让韩惊飞好过,刚才那一刀故意加重了力道,虽没伤及要害,却足以让韩惊飞卧床两三个月。 对于韩惊飞这种正值黄金修行期的天才来说,两三个月的修养,不仅会耽误修为进度,更可能错过灵潮复苏的最佳机缘,甚至影响未来突破宗师境的潜力。 这比杀了他,更让他心疼。 此刻的韩家子弟正围在韩惊飞身边,有人给他包扎伤口,有人在低声咒骂。 韩惊飞虽陷入半昏迷,嘴里却还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姜浩…… 我不会放过你…… 韩家…… 不会放过你……” 姜浩听到了,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与韩家的仇,早在前世得知金玉奇松被夺的那一刻就结下了,多这一笔,也没什么不同。 另一边,苏神举、萧焱、李春风被自家子弟搀扶着,三人嘴角都挂着血迹,脸上却没有太多怨恨,反而带着几分苦笑。 “技不如人啊……” 苏神举叹了口气,摸了摸脖颈上的刀伤。 “咱们三个在麟山城年轻一辈里也算佼佼者,没想到今天被一个比咱们小两三岁,修为还低一品的人打成这样。” “何止是低一品……” 萧焱苦笑道。 “你看他刚才的样子,像是使出全力了吗?我总觉得,他还留了后手。” “不…… 不可能吧?” 李春风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摇了摇头。 “若是他真没尽全力,那咱们跟他的差距,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看来齐云宗未来又要多一尊天骄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他们从小就被家族寄予厚望,自诩为 “天才”,可今天遇到姜浩,才明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这个灵潮复苏的黄金大世里,他们或许注定成不了主角。 只能看着姜浩这样的真正天才,一步步超过自己,在更广阔的舞台上角逐! 而他们,可能连背景板都算不上,或许未来,就是一名偶尔被提及的 “路人”。 “不过还好,咱们不是最惨的。” 李春风突然挤了挤眼睛,朝着韩惊飞的方向努了努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看韩惊飞那模样,怕是得在床上躺到明年了吧? 咱们这点伤,回去用上好药,顶多半个月就能恢复,不耽误修行。” 苏神举和萧焱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出来。 同辈争锋,输了就是输了,他们还没那么小心眼。 姜浩对他们已经留了手,若是真下死手,他们现在怕是和地上的散修一样,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相比之下,韩惊飞那个被 “重点照顾对象”,才是真的惨。 姜浩没有再关注身后的动静,他沿着甬道快速撤离,一路畅通无阻。 之前拦路的散修要么被他打怕了,要么还在药园外观望,没人敢再招惹他。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之前跳下的地缝底部,抬头望去,顶部的天光隐约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林锐他们留下的登山索,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地缝壁上的岩石依旧湿滑,可他此刻气血充盈,攀爬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一炷香后,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地缝顶部的地面,心中刚松了口气,抬头却对上了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那是一颗黑色豹纹的大脑袋,额头上的 “王” 字纹路清晰可见,正是一阶中级妖兽夜灵豹! 它的体型比寻常豹子大了一倍,獠牙外露,涎水滴落在姜浩的手背上,带着刺鼻的腥气。 “靠!” 姜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登山索,身体向下坠落的同时,猛地一个鹞子翻身,避开了夜灵豹的撕咬。 紧接着,他双脚在岩壁上一蹬,借着反作用力向前滑铲,堪堪从夜灵豹的爪子下钻过,落在地缝外的空地上。 还没等他站稳,夜灵豹的咆哮声便在耳边响起。 姜浩抬头望去,只见这头妖兽的气息竟有六品巅峰水准,比地宫中的韩惊飞还要强上几分! 而周围的景象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人类武者的,也有妖兽的。 寻龙蚁的尸体堆成了小山,几只黑云雕的翅膀散落在一旁,两条腐木蛇的尸体还在微微抽搐。 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混战,而这头夜灵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不远处的山林里,混战声还在继续。 妖兽的咆哮、人类的嘶吼、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隐约能看到碧眼三尾狐的白色身影在林间穿梭,还有武馆弟子的青色劲装在火光中闪现。 姜浩摸了摸腰间的秋水刀,又看了看眼前虎视眈眈的夜灵豹,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夜灵豹显然没打算给他太多时间感慨。 它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爪子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姜浩也握紧了刀柄,丹田内的气血再次沸腾,看来,这一场恶战,又躲不掉了。 第142章 潜影灵术,百箭齐飞! 夜灵豹的碧眼在夜幕中泛着冷光,黑色豹纹与阴影融为一体。 它那一对碧绿瞳孔就好似悬浮在半空,通体散发着六品巅峰的压迫感。 这头黑夜中的顶尖狩猎者没有立刻扑击,而是绕着姜浩缓缓踱步,爪子踩在落叶上无声无息。 与玄甲熊的暴力蛮横不同,这头一阶中级妖兽是天生的丛林猎手,肌肉线条流畅,尾巴如钢鞭。 每一次呼吸都与周围的风声同步,仿佛随时会融入影子消失。 “呼——” 姜浩深吸一口气,将秋水刀横在身前,丹田内的气血缓缓流转,淡银色的灵光从秘银锁子甲中渗出,覆盖全身形成一层灵光护甲。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头夜灵豹的危险程度远超玄甲熊。 玄甲熊靠的是蛮力,只要硬抗就能找到破绽。 可眼前这头妖兽,却像一道抓不住的影子,连气息都在不断变化,让人无法锁定。 “吼!” 夜灵豹突然低啸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姜浩心中一凛,玄鸟劲瞬间运转,五感提升到极致。 他没有看夜灵豹的本体,而是紧盯着地面上的影子! 果然,一道黑色的豹影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朝着他的左侧掠来! “来得好!” 姜浩不退反进,秋水刀带着虎形劲横扫而出,刀风割裂空气,直斩地面的豹影。 “铛!” 一声脆响,夜灵豹的利爪从影子中弹出,与刀身碰撞出火星。 它的爪子泛着淡青色灵光,竟能硬抗中品凡兵,显然也是淬炼过的妖爪! 一击未果,夜灵豹身形再次隐入影子,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在地面上游走。 姜浩的神经紧绷到极致,耳中听着风声的细微变化,手中的秋水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方才那一瞬间的碰撞,他已摸清夜灵豹的力道。 虽不如玄甲熊,却胜在快如闪电,若被它近身抓中,就算有秘银锁子甲护身,也得被撕开一道口子。 “唰!” 漆黑的影子突然在姜浩身后凝聚,夜灵豹的獠牙泛着寒光,直咬他的后颈! 姜浩几乎是凭本能反应,腰身猛地一拧,秋水刀反手后刺,刀身擦着夜灵豹的耳廓掠过,带起一撮黑色豹毛。 夜灵豹吃了一惊,落地时踉跄半步,碧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 它没想到,这个人类的反应速度,竟能跟上它的潜影灵术! 姜浩也暗自庆幸,在麒麟阁被孙长策反复 “虐杀” 的日子里,早已将他的战斗本能打磨到极致! 哪怕面对这种超常规的隐匿突袭,也能凭肌肉记忆做出应对。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夜灵豹的体力仿佛无穷无尽,而他的气血虽未耗尽,却也经不起长久消耗。 这头妖兽显然在拖延时间,等着他露出破绽。 “得换个打法!” 姜浩心中念头一闪,脚下猛地发力,【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一道残影向后退开三丈,与夜灵豹拉开距离。 不等夜灵豹再次隐匿,他左手一翻,秋水刀瞬间收入储物戒,右手则从取出那柄刻着雷光纹路的长弓——上品凡兵【小风雷弓】! 与此同时,一个装满精铁箭矢的箭篓被他负在腰间,只要想拿,他的戒内空间里面还有数百上千支精铁箭矢。 姜浩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弓弦被拉成满月,精铁箭簇泛着冷光,直指夜灵豹的头颅! “吼!” 夜灵豹见他换了远程武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再次模糊,就要潜入影子。 可就在它身影变淡的刹那,姜浩松开了弓弦! “崩!” 弓弦震颤的脆响如惊雷炸响,精铁箭矢裹挟着淡蓝色的雷光,划破夜幕直取夜灵豹的眉心! 箭速之快,竟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连风声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夜灵豹瞳孔骤缩,它没想到这一箭的速度竟比它的潜影还要快! 跃在半空的身躯强行扭转,豹爪在箭杆上狠狠一扒! “铛” 的一声,箭矢擦着它的脸颊飞过,箭簇上的雷光灼伤了它的皮毛,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落地的瞬间,夜灵豹的碧眼中满是惊骇。 它能感觉到,那支箭上蕴含的力量,足以洞穿它的妖躯! 它不敢再轻视,四肢微微弯曲,身体彻底融入身后的古树影子,连气息都完全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姜浩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运转【浮光掠影】,身形在林间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踏在光线最亮的地方,让自己的影子尽量缩短。 同时,他的五感提升到极致,耳朵捕捉着周围的细微声响,眼睛紧盯着地面上每一道影子的变化。 手中的小风雷弓始终搭着箭矢,随时准备发射。 “唰!” 右侧三丈外的草丛影子突然动了一下,一道黑色的轮廓快速逼近! 姜浩毫不犹豫,弓弦再次崩响,箭矢如流星般射出,擦着那道影子的尾巴飞过。 “噗” 的一声钉在古树上,箭杆还在微微震颤,雷光闪烁。 “吼!” 影子中传来夜灵豹的怒啸,它没想到自己的潜影灵术竟被屡屡识破。 这一次,它不再隐藏,身形从影子中浮现,碧眼中满是忌惮。 眼前这个人类,不仅肉身强悍,感知更是敏锐得可怕,再斗下去,它未必能占到便宜。 灵智已开的夜灵豹,有着不逊色于人族十几岁少年的智商。 它深深看了一眼姜浩,从这个人类的身上,它嗅到了好几种灵药的残留气息! 但是,它又看了看姜浩手中蓄势待发的弓箭,最终还是决定撤退。 丛林法则,活下去,比争夺灵药更重要! 它猛地转身,就要朝着山林深处逃窜。 豹爪在地面上一蹬,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就要再次融入远处的树影。 “来都来了,何必走呢?” 姜浩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意。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突然跃起,落在一株两丈高的古树枝桠上,脚下踩着枝干,稳稳当当。 “崩 ——!” 这一次,弓弦震颤的声响比之前响亮十倍! 一道泛着蓝色雷光的箭矢率先射出,速度快得突破音障,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雷痕,直指夜灵豹的后腿! 夜灵豹心中警铃大作,刚想加速躲避,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破空声。 它回头一看,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姜浩站在树桠上,左手不断从储物戒中掏出精铁箭矢,右手拉弓、放弦的动作快得连成一片,几乎形成残影! 一支支箭矢裹挟着雷光,如暴雨般射出! 短短一息间,竟有上百支箭矢划破夜幕,形成一片璀璨的流光,将夜灵豹周围方圆一里的区域彻底笼罩! 这不是零散的射击,而是大成的【风雷七杀箭】演化出的箭阵! 箭矢之间相互牵引,雷光交织成网,每一支箭的落点都经过精准计算,要么封死夜灵豹的闪避路线,要么直指它可能隐匿的影子区域。 “轰!轰!轰!” 箭矢落地的瞬间,音爆声才此起彼伏地响起,气浪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碎石。 淡蓝色的雷光在地面上跳跃,照亮了夜灵豹惊恐的脸,也照亮了不远处混乱的战场。 “那是…… 什么?!” 混战中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这片璀璨的箭雨。 一个身着青灰劲装的韩家五品执事,刚要斩杀一条腐木蛇,此刻却僵在原地,手中的长刀都忘了落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箭术…… 谁家的神箭手?!竟能射出此等万箭齐发的威势?!” 铁刀帮的赵铁山也看着那片被雷光覆盖的区域,倒吸一口凉气。 “好强的臂力!好精准的操控!百箭齐发还能形成箭阵,这是谁的手笔?” 树桠上,姜浩的手臂微微发酸,丹田内的气血消耗了近三成,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看着下方被百箭包围、动弹不得的夜灵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潜影灵术?你倒是再潜给我看看!” 夜灵豹被困在箭阵中央,碧眼中满是绝望。 它试图潜入影子,可每一次影子刚有波动,就被三支箭矢同时射中影子所在的地面,雷光顺着影子蔓延,灼烧着它的妖气。 它想硬冲出去,可前方的箭矢密集得连苍蝇都飞不过,只要稍微移动,就会被箭簇洞穿身体。 这片璀璨的箭雨,成了夜幕中最震撼的景象,也成了夜灵豹无法挣脱的死亡牢笼! 第143章 碧眼灵狐,少年披甲! 百箭织成的雷光网中,夜灵豹的妖躯已布满血痕。 一支裹着雷光的精铁箭直指它的眉心,箭尖的寒芒已映得它碧眼发颤,死亡的气息如冰冷的潮水般将它包裹。 它知道,这次再也躲不开了,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狂暴的妖风突然从山林深处席卷而来! 风势之猛,竟将半空中的箭矢吹得偏移轨迹,雷光网瞬间出现一道缺口。 妖风裹挟着浓郁的草木灵气,旋转间凝聚成一道青色旋风。 旋风中,一只覆盖着雪白绒毛的狐爪率先踏出,爪尖泛着淡绿色灵光,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旋风散去,一头身形窈窕的狐狸出现在场中。 它体长三尺,三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尾尖点缀着淡蓝色的毛羽。 一双碧色的眼眸如剔透的翡翠,顾盼间带着几分妖媚,最惊人的是,它的嘴角竟微微上扬,仿佛在笑。 正是一阶中级妖兽,碧眼三尾狐! “人族少年,你的箭…… 好凶啊。” 一道妖媚的御姐音从狐口传出,声音带着淡淡的慵懒,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瞳孔骤缩。 一阶妖兽便能开口说话,这绝不是普通妖兽,必然是高阶妖兽的后裔,体内流淌着古老而高贵的血脉! 姜浩握着小风雷弓的手微微一紧,玄鸟劲悄然运转,感知着碧眼三尾狐的气息。 那股妖力磅礴而精纯,竟达到了五品锻骨境的水准! 比在场的几家五品执事的气息还要强上几分! 更让他心惊的是,是这狐狸的三条尾巴! 传闻中,九尾狐一族每晋升一个大境界便会多一条尾巴。 天生三尾,意味着它的血脉浓度极高。 若能顺利成长,晋升五阶天狐时,说不定能成就七尾之身,那可是仅次于九尾狐主、八尾狐皇的王族血脉! “你这狐狸,有什么想说的?” 姜浩没有放松警惕,弓弦依旧紧绷,箭尖对准碧眼三尾狐的头颅。 碧眼三尾狐轻轻晃了晃尾巴,碧色眼眸扫过姜浩手间的储物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交出你手上的灵药如何?只要你把从地宫里带出来的宝贝给我,我不仅饶你一命,还能保你安全离开这片山林。” 它的声音故意提得极大,让不远处混战的人群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那小子下过地宫?” “难怪他箭术这么厉害,原来在地宫里得了机缘!” “妈的,我们在这里跟妖兽拼命,他倒好,偷偷摸进地宫捡便宜!” “嘘!小声点!没看到他刚才百箭齐发的威势吗?咱们上去就是送菜!” 议论声此起彼伏,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姜浩身上。 有散修的贪婪,有武馆弟子的嫉妒,甚至还有几个世家子弟的隐晦杀意。 姜浩的感知敏锐,瞬间捕捉到这些恶意,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中闪过浓烈的肃杀:“你这妖狐,真是找死!” “就你?一个七品?呵呵~~” 碧眼三尾狐轻笑出声,三条尾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你对付这只六品战力的豹子都要费这么大劲,现在想跟我这个五品打?你觉得你够格吗?” 姜浩也笑了,笑声朗朗,却带着冰冷的杀意:“哈哈哈!看来今天不给你个深刻的教训,有些人是不会死心的!”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 一个穿着藏青色短打的李家弟子嗤笑道:“这小子怕不是疯了吧?那碧眼灵狐连我们家执事都能压制,他一个七品后期,还想教训五品妖兽?” “就是!之前百箭齐发不过是偷袭罢了,真跟五品妖狐正面打,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等着看吧,用不了三招,他就得被妖狐撕碎!” 可他们的嘲讽还没落下,脸色就骤然变了。 姜浩突然从树桠上跳下,落地时溅起一阵烟尘。 烟尘中,他的丹田处突然亮起一道淡青色的灵光,紧接着,无数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从灵光中飞出,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头颅! “嗡 ——” 青铜碎片碰撞的 “铿锵” 声不绝于耳,短短一息间,一套完整的青铜战甲便覆盖了姜浩的全身。 战甲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刻着天工谷特有的机关纹路,胸口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核心,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更惊人的是,姜浩体内的气血如岩浆般奔涌,赤红的气血火焰从战甲的缝隙中溢出,给冰冷的青铜战甲镀上了一层璀璨的赤红神芒! 他一步步从烟尘中走出,每迈出一步,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 第一步,七品后期的气血波动开始攀升。 第三步,突破七品巅峰,逼近六品。 第七步踏出时,一股磅礴的气血威压轰然爆发!竟是达到了六品后期的水准! “这…… 这是…… 灵器战甲?!” 之前嘲讽姜浩的李家弟子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长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难以置信。 那个被碧眼灵狐压制过的韩家五品执事,此刻也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微微颤抖。 “能增幅一个大境界的战甲…… 这至少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下品秘传灵器!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此刻的姜浩,周身赤红神芒缠绕,青铜战甲泛着冷光,宛如从远古战场归来的战神,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 “七品武者” 模样? 碧眼三尾狐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三条尾巴绷得笔直,碧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它能感觉到,姜浩的气息不仅提升到了六品后期,那套青铜战甲上还散发着淡淡的灵器威压,显然防御力极强,绝非普通灵兵能攻破。 “我七品的时候打六品如狗,现在我六品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姜浩停下脚步,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冰冷而威严。 “你在挑衅我?” 碧眼三尾狐的御姐音也冷了下来,三条尾巴缓缓竖起,尾尖的淡蓝色毛羽泛起灵光,周围的草木灵气开始疯狂向它汇聚。 “废话!” 姜浩不再多言,沉腰坐胯,心神沉静到极致。 夜幕中的微风、飘落的落叶、地面的灰尘,甚至体内气血流动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五感拔升到极限,碧眼三尾狐周身的灵气波动、尾巴的细微动作,都无所遁形。 心念转动间,他猛地拉满小风雷弓,一支精铁箭搭在弦上,丹田内的气血与战甲的灵光同时涌入箭杆。 淡青色的灵器之力与赤红的气血火焰交织,在箭尖凝聚成一道小小的风雷漩涡! “崩!” 弓弦震颤的脆响划破夜空,这支风雷二劲缠绕的杀箭如流星般射向碧眼三尾狐! 箭速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残影,风雷之力呼啸,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 “滋滋” 的声响。 碧眼三尾狐瞳孔骤缩,妖躯瞬间膨胀,周身的草木灵气凝聚成一道淡绿色的护罩。 同时,它身后的两条狐尾交叉挡在身前,尾尖的淡蓝色毛羽暴涨,形成一道坚硬的狐毛护盾! “当!” 金铁交击的巨响轰然炸开,声音尖锐得足以刺破耳膜。 风雷箭狠狠撞在狐毛护盾上,淡绿色的灵光瞬间黯淡,狐毛纷飞,两条狐尾被震得剧烈颤抖。 碧眼三尾狐的妖躯也向后滑出三尺,爪尖在地面上划出三道深深的痕迹。 “轰隆隆!” 碰撞产生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大地剧烈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周围的古树被气浪扫中,枝叶纷纷折断,碎石泥沙四散飞溅,整个密林都被烟尘笼罩。 烟尘中,姜浩手持小风雷弓,青铜战甲上的赤红神芒依旧炽盛。 碧眼三尾狐则半蹲在地上,两条狐尾微微颤抖,碧色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没想到,这个它眼中的孱弱少年披上战甲后,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第144章 妖狐凶威,大碰撞! 风雷箭与狐尾护盾碰撞的余波尚未消散,碧眼三尾狐的妖躯已在烟尘中骤然绷紧。 三条毛茸茸的狐尾不再优雅摇曳,而是如钢鞭般绷直。 尾尖的淡蓝色毛羽根根竖起,泛着凛冽的妖光。 它碧色的眼眸中褪去了所有慵懒,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周身的草木灵气疯狂汇聚,竟在它身后凝聚出一道丈许高的赤狐虚影! 那是它血脉力量的初步显现,带着上古九尾狐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吼!” 碧眼三尾狐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狐啸,不再保留实力。 它的身形如一道赤红色闪电,裹挟着漫天妖风扑向姜浩。 右爪泛着淡绿色的妖力,竟在爪尖凝聚出三枚寸许长的妖力刃,撕裂罡风时发出 “滋滋” 的锐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划破! 这一爪的威势,比之前夜灵豹的全力一击还要强横数倍,带着山岳压顶般的压迫感,直取姜浩的咽喉! 姜浩双眼一眯,青铜战甲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一爪的速度和力量都达到了五品锻骨境的巅峰,若是被抓实,就算有战甲护身,咽喉也得被洞穿! 他没有闪避,反而沉腰坐胯,左手握紧小风雷弓的弓身,右手快速从箭篓中抽出一支特殊的箭矢。 箭杆泛着淡淡的银光,正是他之前舍不得用的上品凡兵 “小追风箭”! “嗡!” 弓弦被拉成满月,姜浩丹田内的气血与青铜战甲的灵光同时涌入小追风箭。 风雷二劲在箭尖交织,竟撕裂出一道笔直的虚空箭痕,连周围的妖风都被这股力量逼退! “崩——!” 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撞向碧眼三尾狐的妖爪!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再次炸开,小追风箭上的风雷之力轰然爆发,淡蓝色的雷光与淡绿色的妖力碰撞,形成一道狂暴的能量漩涡。 碧眼三尾狐的妖爪被震得微微发麻,妖力刃瞬间溃散,可它的攻势并未停歇,左爪顺势拍出,带着更浓郁的妖力,直取姜浩的胸口! 姜浩早有准备,右手快速从储物戒中掏出精铁箭矢,以极快的速度连续拉弓放弦! “崩!崩!崩!” 数十支箭矢如暴雨般射出,形成一道密集的箭雨,封死碧眼三尾狐所有闪避的路线。 音波、气浪、灰尘、罡风在一人一狐之间交织盘绕。 碧眼三尾狐张口咆哮,周身妖力暴涨,与气血交织,竟化作一头虚幻的赤狐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箭雨。 “轰!” 能量碰撞的瞬间,整片密林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数道半尺深的沟壑,碎石泥沙如瀑布般从山坡滚落。 周围观战的武者中,几个中三品武夫竟被震得失去平衡,踉跄着摔倒在地,满脸惊骇。 这等碰撞的威势,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杀!” 烟尘之中,碧眼三尾狐的啸声变得愈发狂暴。 它周身的赤狐虚影与本体重合,妖力暴涨,竟硬生生冲破箭雨的封锁! 一口咬住一支精铁箭,锋利的獠牙瞬间将箭杆咬断! 它的眸光变得赤红,不再保留任何手段,贴近距离之后,骤然张口对着姜浩喷出一团橘红色的妖火! 妖火如流星般呼啸而出,表面缠绕着淡绿色的妖力,温度高得足以融化精铁,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不好!” 姜浩瞳孔骤缩,这妖火来得太过突然,他刚要运转【浮光掠影】闪避,妖火已轰然撞在他的胸口! “嘭!” 如同一座攻城锤重重砸在青铜战甲上,橘红色的妖火瞬间蔓延开来,灼烧着战甲表面的机关纹路,淡青色的灵光剧烈闪烁。 姜浩只觉一股炽热的力量透过战甲传入体内,五脏六腑仿佛被投入熔炉,剧烈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他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青铜甲片。 “这一下,够劲!” 可痛楚并未打散姜浩的战力,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暴戾凶气。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嘴角竟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 这种濒临死亡的厮杀感,让他想起了在麒麟阁被孙长策反复 “虐杀” 的日子! 那种在绝境中挣扎、在痛苦中变强的快感,是他从未在其他战斗中体会过的! 越疼,越疯! 越痛,越狂! 姜浩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嗜血的快意。 他收起手中弓箭,右手猛地一拉,一杆九尺长的青蛟枪从储物戒中飞出! 枪身泛着淡淡的青色,蛟龙纹路盘绕,枪尖锋利如刀,正是上品凡兵青蛟枪! 他挺枪而上,不再防御,而是以攻代守。 枪杆横扫,带着三牛之力的磅礴巨力,直砸碧眼三尾狐的腰腹! 同时,他运转【霸血金身功】到极致,古铜色的肌肤泛出淡淡的金色光泽。 秘银锁子甲的淡银色灵光罩再次展开,覆盖在青铜战甲之外。 周身的气血沸腾,赤血霞衣的红光从战甲缝隙中溢出! 足足四层防御叠加,让他如同一尊不可摧毁的战神! 碧眼三尾狐没想到姜浩受了重伤还能发起如此猛烈的反击,仓促间只能用狐尾格挡。 “嘭!” 青蛟枪重重砸在狐尾上,巨大的力量让碧眼三尾狐的妖躯瞬间被砸飞出去,撞在一棵古树上,树干轰然断裂。 它刚要起身,一口逆血突然涌上喉咙,虽被它强行咽下,可嘴角还是溢出了一丝血迹。 之前的风雷箭也震伤到了它,在这一击下彻底引发了暗伤! 姜浩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脚下猛地踏地,身形如箭般追上前,青蛟枪再次刺出,枪尖直指碧眼三尾狐的心脏! 枪风呼啸,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显然是打算一举重创这头妖狐! 碧眼三尾狐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它能感觉到,姜浩的力量和防御都远超同级武者。 尤其是那四层叠加的防御,连它的妖火都难以攻破,再这样下去,它迟早会被活活耗死! 它不再犹豫,猛地甩动三条狐尾,卷起漫天妖风,借着妖风的掩护,身形快速向后退去,拉开了与姜浩的距离。 周围的观战者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不少人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眼中满是震撼。 那个之前嘲讽姜浩的李家弟子,此刻脸色惨白,连捡刀的勇气都没有。 他从未想过,一个七品武者穿上灵器战甲后,竟能与五品妖狐打得不相上下,甚至还隐隐占优! “这…… 这还是人吗?” 有人颤声说道。 姜浩持枪而立,胸口的青铜战甲还在泛着淡淡的青烟,嘴角的血迹未干,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看着退到远处的碧眼三尾狐,手中的青蛟枪微微颤动,枪尖的气血赤芒愈发炽盛! 随后,毫不犹豫的追杀上去! 没有一丝丝的迟疑! 第145章 青丘狐族,深夜归人 青蛟枪的枪尖划破夜色,在密林中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残影。 姜浩脚下【浮光掠影】催动到极致,青铜战甲缝隙中溢出的赤红气血,在昏暗的林间映出点点火星。 他死死锁定前方碧眼三尾狐的气息。 那股淡绿色的妖力虽在快速移动,却没有丝毫逃窜的慌乱,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意味,像是在故意将他引向密林深处。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没有一丝丝的迟疑,姜浩挺枪追击,一路追杀而去! 生猛的一批! 这头妖狐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 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甩,便能借着反作用力改变方向,在交错的树干间穿梭自如。 可无论它怎么变向,姜浩总能凭借玄鸟劲的敏锐感知,牢牢跟在身后,始终保持着三丈左右的距离。 不过半柱香时间,一人一狐便彻底没入密林深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而原地的混战,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爆发。 武者们盯着地上散落的妖兽尸体,散修们觊觎着可能残留的灵药。 没人再去关注那个穿着青铜战甲的少年。 更没人发现,之前被姜浩打至重伤的夜灵豹,早已趁着混乱,拖着受伤的身躯悄悄溜走,只留下几道带血的爪印,很快被落叶覆盖。 “停下吧。” 就在碧眼三尾狐冲入一片浓雾时,姜浩突然停下脚步,手中的青蛟枪缓缓垂下。 他周身的赤红气血渐渐收敛,青铜战甲的灵光也淡了几分,铿锵的甲叶声响起,一片片分解,收入体内丹田的核心。 姜浩脸上的煞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演了一路,不累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浓雾中。 片刻后,一阵慵懒的笑声响起,碧眼三尾狐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 三条毛茸茸的狐尾不再绷直,而是优雅地在身后轻轻摇曳。 碧色的眼眸中也没了之前的凶戾,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人族的小家伙,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敏锐。” 姜浩没有放松警惕,目光落在狐族的爪尖。 那里的妖力早已散去,连之前被风雷箭震伤的痕迹都淡了许多,显然之前的 “重伤” 也是伪装。 “青丘狐族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他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 “从你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我就该猜到,一阶妖兽中能有如此灵智的,绝非普通血脉。” 碧眼三尾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笑出声:“哦?你知道青丘?倒是有点见识。” 它微微仰头,张口吐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佩。 玉佩通体呈淡青色,表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 “青丘”,边缘缠绕着淡淡的灵气,入手温润,显然不是凡物。 玉佩缓缓飘到姜浩面前,悬浮在半空。 “这是青丘的信物。” 它的御姐音变得郑重了几分。 “我青丘狐族传自上古九尾天狐,与人族渊源颇深,素来喜爱结交人族的年轻天才。 你小子年纪轻轻,不论是修为进度、肉身造诣,还是枪法箭术、战斗意识,都极为出色。 还有那套青铜战傀,手段层出不穷的,颇有意思。 拿着这枚玉佩,将来若是遇到青丘的族人,亮出来,他们自会给你三分薄面。” 姜浩抬手接过玉佩,指尖能清晰感受到玉佩中蕴含的温和灵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狐族气息。 他知道青丘狐族的名头。 在人族的古籍中,这支狐族势力极为古老尊贵,与另一支涂山狐族并称。 曾多次在乱世中与人族的人杰合作,甚至有狐族与人类修士结为道侣的传说。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得到青丘的信物。 “你引我到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姜浩捏着玉佩,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 之前狐族故意说出 “地宫灵药”,引动周围人的贪婪,或许也是在试探他的应变。 后来的厮杀,更是在观察他的战力与心性。 “不然呢?” 碧眼三尾狐眨了眨碧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狡黠。 “难道真要跟你这个穿青铜战傀的小家伙拼个你死我活?我青丘狐族可没那么傻。” 它轻轻甩了甩尾巴,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这可是我送出的唯一一枚信物哦!记住,别辜负我对你的期待,人族的小家伙。” 话音未落,碧眼三尾狐的身影已彻底融入浓雾,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证明它曾来过。 姜浩握着青丘玉佩,沉思片刻后,将其收入储物戒。 此事太过蹊跷,青丘狐族突然示好,背后或许有更深的用意。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返回麟山城,与林锐等人汇合。 他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麟山城的方向疾驰。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他运转【浮光掠影】,避开沿途零星的妖兽和武者,脚下的落叶连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沿途的山林渐渐稀疏,远处开始出现零星的灯火,那是麟山城外围的村落。 再往前,高大的城墙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城头上的火把如繁星般闪烁,正是麟山城的西城门。 此时已是夜半三更,西城门早已关闭,只有几个守城的士兵在城头上巡逻。 姜浩没有惊动他们,而是绕到一处偏僻的外城墙角落。 这里的城墙相对低矮,且没有布置太多防御工事。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微微运转,双脚在墙根轻轻一点,身形如灵猫般跃起,双手抓住城墙顶部的砖缝,稍一用力便翻了过去,稳稳落在城内的小巷中。 麟山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和犬吠。 姜浩沿着小巷快速穿行,避开巡逻的城卫,很快便来到天云卫总署的门口。 总署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在月光下显得威严,只有侧门留着一盏油灯,一个值夜的天云卫士兵正靠在门边打盹。 姜浩轻手轻脚地走到侧门旁,从怀中掏出天云卫预备役的腰牌。 那是之前林锐给他办理的,虽没有正式的繁星标记,却能在夜间出入总署。 他轻轻晃了晃腰牌,油灯的光线下,腰牌上的 “天云” 二字清晰可见。 “谁?” 值夜的士兵瞬间惊醒,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看到腰牌后才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 “是预备役的兄弟啊?这么晚才回来,是去执行任务了?” 姜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地宫的事暂时不宜声张,尤其是他得到灵药和青丘信物的消息,更是需要保密。 他侧身穿过侧门,踏入天云卫总署的庭院。 庭院内一片安静,只有几间营房还亮着灯,显然是有队员在值夜。 他没有去营房,而是朝着总署后院的临时住所走去。 那里是林锐等人之前给他安排的房间,此刻或许林锐他们已经回来了。 姜浩的脚步放得更轻,心中盘算着如何汇报地宫的情况,如何处理那些灵药,还有那枚来历不明的青丘玉佩。 月光洒在总署的石板路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影。 第146章 满城惊动,崭露头角! 姜浩推开庭院木门时,晚风还带着山林的凉意。 院内的石桌上,一盏油灯压着张折叠的麻纸,正是林锐留下的纸条。 他快步上前,指尖捻起纸条展开,粗糙的麻纸上是林锐遒劲的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仓促,显然是出发前匆忙写下的。 “傅沐川左臂贯穿伤,宋玮胸骨裂了两道缝,已送城西‘回春堂’。 地宫情况已报赵副统领,我带总署精英去接管遗迹,你若先回,好生休养,等事了再聚。” 姜浩看完纸条,眉头微舒。 傅沐川和宋玮虽伤重,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回春堂是麟山城最好的医馆,有天云卫的资源支撑,恢复起来不会太慢。 他将纸条折好收入怀中,转身走向内室。 这一夜从地宫厮杀到山林恶斗,姜浩只感觉浑身筋骨都在叫嚣着疲惫。 可见战斗强度之大,厮杀状况之烈,连向来生龙活虎,精力满满的他都撑不住了。 内室的木床上铺着粗布被褥,姜浩坐下后先解下腰间的储物戒,从里面取出两个瓷瓶。 一个是装着七品水云丹的白瓷瓶,瓶身刻着天云卫的徽记。 另一个是临时盛放天一真水的小玉瓶,里面放入了三滴真水。 他拧开水云丹的瓶塞,倒出一枚圆润的青色丹药,又从小玉瓶中滴出一滴真水在掌心,将丹药按在真水之上。 “嗡 ——” 丹药遇上天一真水,瞬间泛起淡淡的灵光,药力被激活得更加精纯。 姜浩张口吞下丹药,指尖引动丹田内的气血,缓缓运转【五禽通神诀】。 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先是抚平了五脏六腑的震荡,再顺着经脉游走四肢,修复着被夜灵豹爪风、妖狐妖火震荡的瘀伤。 半个时辰后,他体内的伤势已稳住七八成,倦意如潮水般涌上。 姜浩脱掉玄色麒麟服,只留里衣,歪倒在床上,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之前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呼吸也从急促转为平稳,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这是他从地宫出来后,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天刚蒙蒙亮,麟山城的街头便热闹起来,比往常多了几分躁动。 城西的早点摊前,两个背着长刀的散修正就着胡辣汤啃馒头,声音压得不算低,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你是没见着!落霞峰地宫那药园里,藏着个重力阵! 下三品的进去连站都站不稳,姜浩那小子倒好,在里面如履平地,一拳就破了五品灵药的禁制!” “何止啊!我听韩家的人说,韩惊飞带了三个六品,还有六十多个七品,围着姜浩要抢灵药,结果全被他打趴下了! 还有最后在林子里与碧眼三尾狐的那场激战,那百箭齐发的架势,连五品战力的妖狐都被逼得不敢近身!” 早点摊的老板听得兴起,忍不住插了句嘴:“姜浩?是天云卫的一个预备役吧?没想到这么厉害!” “就是他!” 说话的散修拍了下桌子。 “之前也算是小有名声吧,现在才知道,这小子是个天骄苗子! 七品后期打六品跟玩似的,将来突破上三品,怕是能上潜龙榜!” 这样的议论,在麟山城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 城南的 “清风茶馆” 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围坐着十几个武馆弟子。 其中一个曾在药园外围观的武馆弟子,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当时那碧眼三尾狐多凶啊! 五品战力,一口妖火就能烧穿中品凡甲,结果姜浩穿上青铜战甲,硬生生扛住了! 还拔出青蛟枪跟妖狐凶猛对碰,那枪风,把周围的树都扫断了一片! 最后妖狐都被打服了,一路追杀它去了!” 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老赶山客捋着胡子感叹。 “灵潮复苏这才刚开始,就冒出这么个天才,将来麟山城的年轻一辈,怕是有敌了!” 世家府邸里,气氛却没这么轻松。 韩家的议事厅内,韩惊飞躺在软榻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如纸。 他听着手下汇报街头的议论,气得猛地拍了下榻沿:“一群蠢货!不过是赢了几场架,就把他吹成天骄了? 等我伤好,定要让他知道韩家的厉害!” 坐在主位的韩家长老却摇了摇头,眼神凝重:“惊飞,别小看他。能跨一品打退四个六品,这等心性和战力,不是你能比的。 这次地宫咱们得了三株六品灵药,也算有收获,没必要再跟他死磕。 天云卫已经接管了遗迹,就等于齐云宗接手了,后续开发没咱们的份,先稳住再说。” 苏家府邸里,苏神举正拿着一张纸条,上面记着姜浩的所有信息:“姜浩,年十六,七品后期修为,天云卫预备役,齐云宗内门弟子。 破药园禁制得六品灵药三株、五品两株、四品一株。 地宫败六品世家子弟四人,密林追杀五品战力的碧眼三尾狐……” “这履历,比咱们这些世家核心子弟还耀眼。” 苏神举身边的苏家长辈感叹道:“齐云宗怕是要重点培养他了,以后跟他打交道,得客气些。” 此时的姜浩,还在庭院的床上酣睡。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传遍了麟山城的大街小巷,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天云卫预备役,变成了众人眼中 “横空出世的新秀天骄”。 他在药园的霸道、箭术的精准、对战世家子弟的强势,还有与妖狐周旋的沉稳,被人们一遍遍拼凑、传颂,成了麟山城灵潮复苏后,最让人津津乐道的 “新秀传说”。 日上三竿时,姜浩终于醒来。 窗外传来街头的喧闹声,隐约能听到 “姜浩”“地宫” 的字眼,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推开窗。 庭院外的石板路上,几个天云卫总署内的杂役正匆匆走过,谈论着 “总署接管遗迹”、“药园由齐云宗派人看守” 的消息。 姜浩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地宫的收获已收入囊中,青丘的信物藏在储物戒里,林锐等人平安无事,天云卫接管遗迹也意味着后续不会再有太多麻烦。 接下来,他要想想怎么消化这一波收获! 第147章 韬光养晦,回到姜家 天云卫总署的校场上,铁甲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昨夜从地宫撤回的部分精锐正分批休整,甲胄上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擦拭,却已透着肃杀后的沉静。 姜浩踩着晨光穿过校场,脚步轻快却不张扬。 林锐今早派人传信,说赵副统领已在议事厅等他。 议事厅的木门虚掩着,姜浩抬手轻推,一股淡淡的茶香先飘了出来。 厅内,赵鼎坐在主位的木椅上,手指轻叩着桌案上的卷宗,一身玄铁战甲还没换下,肩甲上的兽首纹泛着冷光。 林锐坐在侧椅上,脸色还有几分苍白,左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却已能端茶,见姜浩进来,当即笑着招手:“姜兄,快坐!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见过赵副统领,林队。” 姜浩躬身行礼,目光扫过林锐的伤口。 “傅兄和宋兄那边……” “回春堂的大夫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拆纱布了。” 林锐放下茶杯,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麻纸,递到姜浩面前。 “这是丹房里找到的古丹方拓本,我临摹了四份,原本已交总署,这一份是给你的。 知道你姜家是炼丹家族,这方子或许能用得上。” 姜浩指尖捻过麻纸,粗糙的纸面上传来丹方纹路的凹凸感,上面记载的是一些丹霞宗出品的古丹药炼制之法。 “多谢了,这可是个宝贝,很有参考价值!” 他小心地将拓本叠好,塞进内衫口袋,指尖按了按。 这不仅是地宫之行的收获,更是能反哺家族的宝贝,比寻常灵药还要珍贵。 “地宫之事,你和林锐小队立了大功。” 赵鼎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从卷宗里抽出一张功勋簿,笔尖在上面划过。 “林锐带队探查、上报情况,记小功两次。 你斩杀韩家作乱子弟、护持灵药,记大功一次,小功三次。 至于你在地宫所得的灵药……” 赵鼎抬眼看向姜浩,语气缓和了几分:“总署不强制回收,但你若愿上交,可按品级兑换功勋或资源,全凭你意愿。” 姜浩心中一暖。 他知道,这是天云卫对他的特殊照顾。 六品、五品还有四品灵药价值不菲,若是强制回收,他虽无二话,却难免心疼。 如今给了他选择权,既顾全了天云卫的规矩,又留足了人情。 他略一思忖,抬头道:“赵副统领,我愿将五品灵药‘沉黄菊’上交总署内库,兑换功勋,再补些疗伤丹药即可。” 沉黄菊是辅助修炼瞳术的灵药,他目前用不上,不如用来兑换功勋,既卖总署一个人情,又能避免因怀璧其罪引来更多觊觎。 赵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手指在桌案上轻点:“好!孺子可教!沉黄菊按五品灵药算,兑换五百功勋,小功两次,再给你补足十瓶七品水云丹、五瓶金疮药,如何?” “谢赵副统领。” 姜浩再次行礼,心中清楚,这已是远超常规的兑换比例,显然是赵鼎有意照顾。 赵鼎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如今麟山城满城都在传你的名字,韩家更是对你怀恨在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接下来一个月,你不用来总署点卯,也不用接任务,好生在家沉淀修为,降降热度。” 这话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姜浩彻底放下心来。 他知道,这不仅是放假,更是天云卫对他的保护。 既可以避开韩家的明枪暗箭,也避免被其他势力过度关注。 他当即点头:“属下明白,定不辜负副统领的安排。” 离开议事厅后,姜浩先去总署的资源库上交了沉黄菊。 负责兑换的办事人员见是他,态度格外恭敬,不仅麻利地登记功勋、递过丹药,还多送了两卷用于包扎的浣纱布。 姜浩道谢后,没有多停留,径直出了总署大门。 他没回之前的庭院,而是绕到街角的成衣铺,换了一身青白双色的劲装。 这是外城常见的服饰,不惹眼。 又在杂货铺买了一顶宽檐斗笠,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做完这一切,他牵着从总署领取的枣红马,从后门绕出了内城。 正门处人多眼杂,难免被认出来。 枣红马踏着青石板路,蹄声轻快。 从内城到外城,街道渐渐变得热闹,叫卖声、车马声此起彼伏。 姜浩勒住缰绳,让马走得慢些,目光扫过街边的药铺。 外城东北角是麟山城药行的聚集地,而姜家的 “姜记药行”,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块木质招牌,上面刻着 “姜记药行” 四个烫金大字,招牌下站着两个穿着青布短打的伙计,正忙着给客人称药。 姜浩翻身下马,将马缰绳递给旁边的伙计,声音压得略低:“麻烦帮我拴好,我找姜家主事。” 伙计见他穿着普通劲装、戴着斗笠,却也不敢怠慢,接过缰绳应道:“客官稍等,我这就去通传。 不过咱们家主事今日在府里,药行后院就是姜家府邸,您从侧门进就好。” 姜浩点点头,顺着伙计指的方向,绕到药行西侧的侧门。 侧门是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刻着简单的丹鼎纹路,正是姜家的标志。 他抬手敲了敲木门,指节落在门板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 片刻后,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谁啊?” 大门 “吱呀” 一声打开,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是姜家的老管家姜伯,自小看着姜浩长大。 姜伯眯着眼睛打量了姜浩片刻,突然认出了他的身形,惊喜地喊道:“六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家主昨天还在念叨你呢!” 姜浩抬手掀开斗笠,露出熟悉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姜伯,我回来了。家里…… 都还好吧?” “好!好!” 姜伯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快进来!我这就去告诉家主和大长老! 你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日子,咱们姜家,可就盼着你出息呢!” 姜浩跟着姜伯走进庭院,院内的石板路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丛青竹,正泛着淡淡的绿意。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一路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里是他的家,是他能卸下所有防备,安心将地宫收获转化为实力,甚至反哺家族的地方。 他摸了摸怀中的丹方拓本,又想起储物戒里的五株灵药。 地皇石笋能改善资质,延年益寿,白玉髓芝可补益气血,还有三株六品灵药也能炼制成丹…… 这一次,他不仅要让自己变强,更要让姜家,在麟山城的外城家族中,真正站稳脚跟。 第148章 暖心家人,筹备炼丹! 姜家主书房的窗棂敞开着,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洒进来,在紫檀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书架上除了堆叠的武道典籍,还摆着三尊小巧的丹鼎模型,釉色温润,显然是常年摩挲的旧物。 这是姜家作为炼丹世家的印记,也是姜浩从小熟悉的场景。 说起来,他们姜家跟丹霞宗所在的道门丹鼎一派也颇有渊源。 姜茂林坐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纹。 他刚听完姜浩讲述地宫的经历,原本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开,突然一拍桌子,洪亮的声音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晃动。 “好!好个百箭齐发!好个硬撼五品妖狐!不愧是我姜家的小子,没给你爹丢脸!”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几乎占了书桌一半的空间,双鬓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却丝毫不减 “姜家猛虎” 的威势。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姜浩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姜浩颈间发痒。 “之前听说你杀玄甲熊,我还怕你是侥幸,现在才知道,我家小浩是真长出息了! 七品后期打六品,追杀五品,这要是传出去,外城哪家还敢小瞧咱们姜家?” 姜浩笑着揉了揉肩膀,刚要开口,门外传来姜伯的声音:“老爷,大长老到了。” “快请进来!” 姜茂林立刻收敛了激动,快步走到门口相迎。 门帘被掀开,姜清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走了进来。 他比姜浩记忆中消瘦了许多,满头乌发已尽数转白,松垮的青布长袍套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扫视房间时带着浓厚的威严。 半年前那次袭击伤了他的本源,让这位曾支撑姜家的顶梁柱元气大伤,连炼丹时都需多歇几盏茶的功夫。 “四叔祖。” 姜浩连忙起身行礼,语气带着敬重。 他小时候跟着大长老学过辨识药草,这位老人待他向来温和,比亲祖父还要亲近。 姜清和摆了摆手,在姜茂林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咳嗽了两声才缓缓开口:“听说你从地宫回来了,还得了不少宝贝? 正好,我也想听听,丹霞宗的遗迹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 姜茂林见状,朝门外喊了声 “守好门口,任何人不准靠近”。 待脚步声远去,才关上房门,对姜浩点头:“现在可以说了,这里都是自家人。” 姜浩深吸一口气,右手一翻,储物戒的灵光闪过,五株用玉盒或麻布包裹的灵药依次摆放在书桌上。 他先拿起最左侧的土黄色玉盒,打开时,地皇石笋的温润灵光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四品灵药地皇石笋,能改善资质、延寿,四叔祖您看……” 话还没说完,姜清和的眼睛就亮了,他凑上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石笋表面的金色纹路,指尖微微颤抖。 “地皇石笋……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这等灵药!若是炼制成丹,说不定能……”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却又很快被自嘲取代。 他的本源受损,再好的灵药,也怕无福消受。 “四叔祖,您别急!” 姜茂林突然激动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书桌旁,抓着姜浩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这半年一直在找地皇石笋! 之前从一个老赶山客手里换了几滴地心石乳,加上地皇石笋,正好能炼三品丹药【三味地皇丹】! 这丹方能修复本源,弥补寿元损耗,您的伤…… 有救了!” 姜清和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他看着姜茂林,又看向姜浩,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一句:“你…… 你竟还记着这事?” “您是姜家的顶梁柱,当年若不是您撑着,姜家早没了!” 姜茂林的声音难得柔和下来。 “我就算卡在三品巅峰一辈子,也得先把您的伤治好!” 姜浩看着叔侄二人的模样,心中一暖,又拿起旁边的白玉髓芝:“这是五品白玉髓芝,补气安神,最能补益气血。四叔祖,您看能不能……” “能!怎么不能!” 姜清和接过白玉髓芝,放在鼻尖轻嗅,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咱们家的那株金玉奇松可是有着三颗果实培育了三十年没有摘,品级已达三品灵药,足够作为主药了! 再以这白玉髓芝为辅药,正好能再开一炉【金玉补髓丹】! 茂林,你服下这丹,突破二品的把握至少能加三成,加上你这些年的积累,应该能有七八成把握! 足够一搏了!” “七八成?” 姜茂林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卡在三品巅峰四年,多少次冲击二品都功亏一篑,此刻听到 “七八成把握”,拳头不由得攥紧,指节发白。 姜清和又看向另外三株六品灵药,那是小朱彤果、地灵火枣和暖阳参,他都推回给姜浩。 “这三株你自己留着,你现在正是勇猛精进的时候,六品灵药对你的肉身和气血都有大补,比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管用。 【三味地皇丹】和【金玉补髓丹】若是成丹,不管几颗,必定有你一颗,就当是你给家族带来机缘的奖励。” “四叔祖,这……” 姜浩还想推辞,却被姜茂林打断:“听你四叔祖的!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长辈! 再说了,你强了,姜家才能更强,将来你突破宗师,咱们姜家也能在外城抬起头,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姜浩心中一热,不再多说,又从怀中掏出那张古丹方拓本,递到姜清和面前。 “四叔祖,这是我在地宫丹房找到的丹霞宗古丹方,记载了好些灵丹的炼制之法,您给看看。” 姜清和接过拓本,双眼睁大吗,手指逐字摩挲着上面的丹方文字和注解,越看越激动,连咳嗽都忘了。 “好!好啊!丹霞宗的炼丹术果然名不虚传! 这其中有不少灵丹的炼制方法都已失传! 不过,事易时移,这些丹方有些药材都已绝迹,不过还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我先琢磨琢磨,再调整一下,以更好的状态炼丹。” 他小心翼翼地将拓本折好,放进贴身的锦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我这就去药圃清点药材,金风玉露果得好好检查一下,地心石乳也得找出来温着,炼丹的丹鼎得用后院那尊‘紫铜鼎’,火候才够稳。” “我去安排护卫!” 姜茂林立刻接话。 “炼丹时不能有任何人打扰,外城那些盯着咱们的家族,说不定会来捣乱,得让护院把药圃和书房围起来,再把胡老供奉请过来,我们二人一起炼丹,把握更大!” 姜浩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也站起身:“大伯,四叔祖,我去把灵药分类装起来,地皇石笋和白玉髓芝得用温玉裹着,免得灵气流失。” 阳光透过窗棂,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书房里不再是之前的安静,而是充满了忙碌的脚步声、翻找药材的窸窣声,还有偶尔响起的讨论声。 那是家人之间的默契,是家族即将迎来转机的期待,更是姜浩心中最温暖的归属感。 姜浩捧着温玉盒,将地皇石笋小心放进去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知道,这一次回家,不仅是他个人的沉淀,更是姜家崛起的开始。 而那株被他放在角落的暖阳参,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麻布中,人参娃娃般的模样,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灵光,没人注意到,它的叶片轻轻动了一下。 第149章 意外惊喜,天降宝药! 姜浩刚将地皇石笋和白玉髓芝归拢好,突然一拍额头,竟忘了天一真水这等关键灵物! 他翻手取出一个羊脂玉瓶。 玉瓶通体莹白,瓶口缠着淡青色的丝线,是他在地窟顺手寻来的容器。 旋即,他凝神催动丹田内的天一真水葫芦,淡青色的灵光从掌心溢出,十滴晶莹剔透的真水缓缓凝结,顺着指尖滴入玉瓶。 每一滴都泛着淡淡的灵气涟漪,在瓶底聚成一小汪,映得玉瓶内壁都泛起柔光。 姜浩抬眼看向姜茂林和姜清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大伯,四叔祖,我还有件东西忘了拿出来,对炼丹和疗伤都大有裨益。” 他递过羊脂玉瓶。 “这是……” 姜清和凑近细看,鼻尖萦绕着真水特有的清冽灵韵,眼中闪过疑惑。 “此水灵气精纯,倒像是古籍中记载的‘灵髓水’,却又多了几分生机。” “这是天一真水。” 姜浩将玉瓶递到姜茂林手中,语气郑重。 “在地宫意外所得,每一滴都蕴含大量灵力,既有疗伤的功效,也可炼丹时加上一滴,应该能提高几成成丹率! 您留上几滴,冲关时若气血不济,服下能稳住本源,剩下的给四叔祖,炼丹时用得上。” 姜茂林接过玉瓶,入手微凉,瓶内真水的灵韵透过玉壁传来,让他浑身气血都微微舒畅。 宝物啊! 他捏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眼中满是意外与欣慰,声音都比刚才柔和几分。 “你这孩子…… 下一趟地宫,竟带回这么多宝贝,真是咱们姜家的麒麟子!” “这等灵物太珍贵,你自己也多留些,别总想着家里。” “放心吧,我留了足够的量,够用了。” 姜浩笑着摆手。 如此,姜茂林方才作罢。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揣进内衫,贴着心口收好。 姜浩的目光又扫过桌上的三株六品灵药。 “小朱彤果、地灵火枣和暖阳参我就先收着,之后修行时慢慢炼化,争取早日突破六品!” 姜清和点点头,眼中满是赞同:“你这年纪轻轻的就成就七品后期,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现阶段,六品灵药最适合你。 我和你大伯都老了,有地皇石笋和白玉髓芝就足够,不用再分这些。” 姜浩也不再客气。 他的确也需要大药推进天龙劲第三转的修行,他感应到契机了! 修成第三转天龙劲之时,就是突破到七品圆满的时候! 姜浩辞别二人,提着装着三株灵药的锦盒,沿着熟悉的石子路回到自己的小院。 院内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树下的石桌还是他小时候练字的地方,只是四周角落处多了几盆灵草,是姜伯特意寻来聚拢灵气的。 他将锦盒放在石桌上,一字排开。 没有打开,而是闭目凝神,于脑海中翻阅唐禹泽前辈传输的水法炼丹真录。 此等炼丹之术虽别开生面,另开一道,但也有自己的特殊之处。 姜浩草草翻阅了一遍,眉头微蹙。 果然,此法入门门槛极高,如同一般炼丹时需要掌握火候,此法需要先掌握一道灵水! 而炼化灵水入体,最低也要三品脏腑境的修为! 只有开启了五脏六腑的修炼,才能炼化灵水本源入肾脏,掌控一道灵水! 更何况,天一真水本就不凡,修为上他如今也只是七品后期,还差得太远。 “修行还是得以武道修为为本!” 姜浩心中已有定论。 武学和战阵都是护道之术,炼丹之术也只是锦上添花。 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才能护得住家人,撑得起姜家。 姜浩看向那三个锦盒,将其一一打开。 小朱彤果鲜红如珠,地灵火枣泛着赤芒,暖阳参则依旧是人参娃娃的模样,雪白的参体上,三片绿叶轻轻耷拉着,仿佛在沉睡。 “都是大补气血,增进修为的大药啊。” 姜浩指尖戳了戳暖阳参的叶片,触感柔软,竟带着几分活物的弹性。 他想起在地宫采摘时的疑惑,刚要再仔细探究时,怀中突然传来一阵蠕动,是墨玉灵蛙醒了。 他连忙掏出锦袋,将小家伙放在石桌上。 墨玉灵蛙刚出来时还迷迷糊糊,圆溜溜的金色眼睛半睁半闭,雪白的肚皮一起一伏,煞是可爱。 姜浩忍不住用指尖逗了逗它的小脑袋,小家伙却只是 “呱” 了一声,又要蜷缩起来睡觉。 “看来得用点好东西逗逗它才行。” 姜浩失笑,掌心凝聚气血,包裹住从天一真水葫芦中引出的一滴真水。 淡青色的真水滴在他掌心,灵韵瞬间扩散开来,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清冽气息。 “呱——!” 墨玉灵蛙瞬间清醒,金色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纵身一跃就扑向姜浩的掌心,小舌头一卷,便将真水滴吞了下去,满足地发出蛙鸣,圆滚滚的身子在石桌上转了个圈。 可就在这时,第二道声音突然响起! “咿——!” 不是来自墨玉灵蛙,而是来自旁边的暖阳参! 姜浩瞳孔骤缩,猛地看向石桌。 只见那株人参娃娃般的暖阳参,竟缓缓 “站” 了起来! 雪白的参体上,原本模糊的 “眉眼” 处泛起淡淡的灵光,两条细细的根须化作了小小的手臂,正挥舞着白白嫩嫩的小手,朝着姜浩掌心探来! 可惜晚了一步,那滴真水早就被墨玉灵蛙舌头一卷吞入腹中。 人参娃娃头顶的三片绿叶竖了起来,像是在生气,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淡淡的草木灵气! 墨玉灵蛙也停下了转圈,歪着小脑袋盯着暖阳参,金色眼睛里满是好奇,时不时发出 “呱” 的一声,像是在打招呼。 姜浩僵在原地。 他见过天地灵物,墨玉灵蛙便是其一,可活过来的人参娃娃,他只在唐禹泽的记忆碎片中见过零星记载。 那是 “宝参”! 需在灵脉深处生长千年,吸收日月精华才能诞生灵智,化出人形! 比一品灵药还要珍贵,堪称活的至宝! 姜浩看着那挥舞着小手、满眼渴望盯着真水余韵的人参娃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趟地宫之行,他收获的最有价值之物,也许不是天一真水葫芦和无字天书,而是无意间得到的这一株宝参! 第150章 沐阳宝参,气运加身! 姜浩僵在石桌前,目光死死盯着那挥舞着小手的人参娃娃。 脑海中飞速闪过唐禹泽记忆里关于药材品级的记载。 凡、灵、宝、圣、神! 五等分级,泾渭分明,是贯穿人族武道史的药材铁律。 凡药最是寻常,山野间随处可见,哪怕是百年份的老参,也不过是滋养气血的凡物,对武者修行助益一般。 灵药则需天地灵气滋养,从九品到一品,品级越高越罕见。 每一株灵药对于武者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大药! 于武道修行极有益处。 而限于环境,灵潮复苏前,上三品灵药在麟山城极为罕见,唯有大宗门大世家才多有珍藏。 寻常武道家族或是门派,若是能得到一株上三品灵植,那是邀天之幸,定会秘密珍藏。 而宝药,已是超脱灵药范畴的存在! 需得天地灵脉千百年的温养,沐浴日月精华,偶得契机,方能诞生灵智,化出各种神形! 其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药效,改易根骨、延年益寿、生成宝体、激发血脉、觉醒神通等等! 就是让人脱胎换骨似的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 这等宝贝,哪怕是前世的姜浩,也只在宗师榜强者的秘闻中听过,从未见过真容。 “灵潮复苏,果然连宝药都现世了……” 姜浩喃喃自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到宝参时的温润触感。 这株看似普通的 “暖阳参”,竟不是六品灵药,而是一株货真价实的宝药! 差距那是天差地别啊! 现阶段,此等重宝一旦现世,大宗师都要抢破头! 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这等天地宠儿,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得到一株宝药,远比得到十株一品灵药更珍贵,这不仅是修行资源,更是气运加身的征兆。 墨玉灵蛙似乎察觉到姜浩的失神,轻轻跳到他的手腕上。 “呱” 了一声,金色的眼睛盯着石桌上的宝参,满是好奇。 而那宝参见姜浩没再拿出真水,头顶的绿叶耷拉下来。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竟顺着石桌缓缓爬向姜浩的脚边,根须化作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裤脚,像是在撒娇。 姜浩被这一幕逗笑,心中的震撼渐渐平复。 他蹲下身,掌心再次凝聚气血,从天一真水葫芦中引出一滴真水。 淡青色的真水悬浮在掌心,灵韵比刚才那滴更浓郁。 还未靠近,宝参就像是嗅到蜜糖的孩童,猛地加快速度,“啪” 地一下跳到他的掌心,小嘴一张,便将真水吞了下去。 “嗡——” 真水入体的瞬间,宝参浑身骤然爆发出金红色的光芒,像是有一轮小太阳在姜浩掌心升起。 浓郁的异香扩散开来,不是普通药草的清香,而是带着暖意的醇厚香气。 吸入一口,姜浩都觉得丹田内的气血微微沸腾,全身如泡温泉,传来一阵舒适的暖意。 宝参在他掌心打滚,金红色的光芒渐渐收敛,露出莹润如玉的参体。 原本模糊的 “眉眼” 变得清晰了几分,甚至能看到一双灵动的小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看着姜浩,像是在表达感激。 “看来得请阁老帮忙看看,你到底是什么品种。” 姜浩心念一动,抱着宝参,手腕上还趴着墨玉灵蛙,意识瞬间沉入麒麟阁。 熟悉的古朴楼阁出现在眼前,阁老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窗边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淡淡道:“又来请教?这次是为了什么?” “阁老慧眼,晚辈确实有一事相询。” 姜浩走到竹椅前,将掌心的宝参递了过去。 “不知阁老可知,这株灵参是什么品种?是否真为宝药?” 阁老这才放下古籍,抬眼看向姜浩掌心的宝参。 只看了一眼,他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凝,随即惊讶地笑出声:“咦?居然是沐阳宝参!你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竟能得到这等大日属性的宝药!”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宝参,宝参却警惕地缩了缩,往姜浩掌心躲了躲。 阁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沐阳宝参需在极阳之地的灵脉中生长,最少千年才能化形,不仅能修复本源、提升资质,还能滋养神魂。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你小子,这可不是单纯的运气,颇有几分天命在身的意味啊。” 姜浩心中一动,刚要开口,阁老的目光又落在了他手腕上的墨玉灵蛙,这次是真的惊住了,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哎呦!这是……天生灵物!能化毒、寻宝的墨玉灵蛙?!” 他站起身,虚幻的身子绕着姜浩走了一圈,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一个沐阳宝参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一只墨玉灵蛙! 你小子怕不是把灵潮初期的好运气都占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气运,有那么一丝大气运者的影子了!” 阁老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之前对姜浩的评价还停留在 “资质一般,悟性尚可”,此刻却多了几分期待。 “你可知,这两种灵物若是养护得当,对你的助益远超想象?” “晚辈不知,还请阁老指点。” 姜浩连忙躬身行礼,他知道,阁老的指点往往能点醒他忽略的关键。 阁老坐回竹椅,慢悠悠道:“这沐阳宝参和墨玉灵蛙,都是有灵智的活物,寻常的灵药、灵水只能维持它们的生机,却无法让它们与你心意相通。 你若想真正掌控它们,需与它们结下血契,每隔三日,喂以一滴你自身的精血。 待它们彻底认你为主,你不仅能调用它们的部分能力,甚至还能分得它们身上的几分气运! 这对你未来突破宗师境,甚至冲击更高境界,都大有裨益。” “血契?” 姜浩心中一喜,这正是他想要的。 宝参和墨玉灵蛙太过珍贵,若不能完全掌控,难免会引来觊觎,结下血契,无疑是最稳妥的方式。 “多谢阁老指点!” 阁老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姜浩的掌心,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你小子倒是舍得,用天一真水喂这两位灵物,手笔不小啊!” 姜浩脸上一红,讪讪地挠了挠头。 他没想到,阁老连他用天一真水喂灵物的事都能看出来,这麒麟阁的阁老,果然深不可测。 “阁老明鉴,晚辈也是觉得,这两尊灵物值得投入。” “罢了,你自有你的考量。” 阁老重新拿起古籍,挥了挥手。 “既然问完了,就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养护灵物。 记住,血契需诚心,不可强求,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姜浩知道,再待下去,阁老指不定还会揭穿他更多 “老底”,连忙躬身告辞:“晚辈明白,多谢阁老。 晚些时候,晚辈再来请教修行之事。” 说完,他抱着宝参,手腕上趴着墨玉灵蛙,意识退出了麒麟阁。 回到小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浩将宝参放在石桌上,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铺着柔软的灵草,刚好能容纳宝参。 墨玉灵蛙则跳到玉盒边,守在宝参旁边,像是在站岗。 姜浩看着这两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满是期待。 沐阳宝参、墨玉灵蛙,还有天一真水葫芦,这些在地宫收获的宝贝,不仅是他变强的资本,更是姜家崛起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炼丹事宜他不用管,还是尽快炼化六品灵药,突破七品圆满! 然后与宝参、灵蛙结下血契,真正将这份 “气运”,牢牢握在手中! 第151章 天龙三转,七品圆满! 姜浩将沐阳宝参和墨玉灵蛙小心捧在掌心,指尖轻轻拂过宝参莹润的参体。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散发红光的精血渗入参体。 “快了……” 这半个月来,他从不让两个灵物离开自己的感知范围。 白日里收进紫极麒麟印的内空间,晚间静修时再放出来。 时不时就用精血喂养。 如今,已培养一丝隐隐的心灵感应,血契将成! 而宝参所过之处,天地灵气会自动汇聚而来,形成淡淡的灵气漩涡。 墨玉灵蛙则趴在宝参旁边,吐纳间还能净化灵气中的杂质,无形中让姜浩的修行速度提升了近两成! 姜浩这些日子深居简出,每日只在姜家演武场、藏书阁和自家小院三点一线移动。 演武场中,他挥舞青蛟枪打磨【虎煞破魔枪】的枪意,偶尔继续推演【龙虎霸王枪】,近来时有新的枪法感悟。 藏书阁里,他翻阅姜家珍藏的丹道典籍,自学炼丹之术的基础知识,为将来的水法炼丹之术打好基础。 小院静室内,他则全心投入修行,服丹、站桩、打坐、观想,从不浪费一刻钟。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姜浩的修行资源消耗堪称惊人。 七品气血丹每日早中晚各一枚,以温养壮大气血。 金玉洗身液每三日浸泡一次,滋养体魄,抚平疲劳和祛除暗伤。 每晚子时,他都会炼化紫极麒麟印反哺的星光精华入体,将日益增长而显得虚浮的气血纯化得愈发凝练。 之前用军功兑换而来的三枚七品虎狼大丹,更是每隔五日服用一枚,尽数转化为肉身力量,没有一丝浪费。 在这般饱和式修行下,姜浩的体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三牛之力再做突破,由九千斤攀升至一万斤神力! 偏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愈发流畅却充满爆发力。 气血运转时,甚至能听到体内传来淡淡的 “呼啸” 声,如惊涛拍岸! 他对【天龙劲】第三转的感悟也越来越深,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冲破门槛。 “这【天龙真劲】不愧是神功级数的最强真劲之一!比绝学级数的【五神真劲】难上数倍!” 姜浩坐在小院静室内,指尖摩挲着两个瓷瓶,心中暗道。 若不是前世将【五神真劲】练至大成,今生再次修行,水到渠成,打下了坚实的真劲基础,再借此反推【天龙真劲】的修行,他绝不可能在半个月内摸到第三转的门槛。 今日便是突破的日子。 姜浩提前沐浴焚香,将静室门窗紧闭,地面铺好防潮的兽皮垫。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瓷瓶。 一个装着六品龙血大丹,随后收好,留待突破六品易筋境时用。 另一个则倒出一枚通体泛红的七品龙血大丹。 丹药入手温热,表面还萦绕着淡淡的龙形纹路,这是他离开镇守军时特意兑换而来,专门为这一刻准备的。 姜浩盘膝坐好,深吸一口气,将七品的龙血大丹送入口中。 “咕咚!” 丹药入喉的瞬间,仿佛吞下了一口滚烫的岩浆,狂暴桀骜的药力瞬间在胃袋中爆发,化作一股炽热的洪流,顺着经脉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姜浩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这股药力比他预想的还要霸烈,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却又在药力的滋养下快速拓宽。 运转【天龙真劲】! 姜浩心神一凝,摒弃所有杂念,引导着那股炽热洪流涌向脊椎。 他的脊椎瞬间绷紧,仿佛化作一条蛰伏的巨龙,随着真劲的运转,体表渐渐浮现出淡金色的天龙虚影! 龙鳞、龙爪、龙须都清晰可见,只是之前还略显虚幻,此刻在龙血大丹的药力加持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 吼——!” 无形的龙吟在静室内回荡,天龙虚影盘旋着缠绕上姜浩的身躯,赤金色的光芒透过他的衣衫,将整个静室照得透亮。 他能清晰感觉到,【天龙真劲】的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之前卡在第三转的瓶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瞬间崩塌! “天龙真劲,第三转,成!” 姜浩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迸射出两道赤金色的光芒,顿时,虚室生白!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这股气势震得悬浮起来。 他下意识地抖了抖身子,如同天龙抖鳞,一层黑灰色的杂质从皮肤表面脱落,散发出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龙血大丹药力逼出的体内沉疴,也是突破七品圆满的标志之一。 “噼里啪啦!” 姜浩长身而起,全身筋骨发出连珠炮般的脆响,每一次关节活动,都带着澎湃的力量感。 他抬手握拳,偏古铜色的手臂瞬间贲张,肌肉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透着亘古不朽的质感! 这是八品淬皮境与七品炼肉境的两大极境形成的最终功果——【金肌】!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气血如潮水般奔涌,之前还略显虚浮的气血,此刻已纯化为赤金色的真劲,运转间没有一丝滞涩。 姜浩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涨了一截! 如今已稳稳达到三牛半之力,约 一万零五百斤,距离四牛之力的一万两千斤不远了。 “七品圆满,终于到了。” 姜浩看着自己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从踏入武道至今,他每一步都走得踏实,从搬运气血到练成金肤,再到如今的金肌,每一境都做到了极致! 他走到静室门口,推开房门,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传来姜家护院和族人们操练的呐喊声。 近来姜府的守卫愈发严密,叫回了许多外派人手和族人。 姜浩抬头望向麟山城的内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七品圆满只是起点,下一步,便是突破六品易筋境,真正踏入麟山城的中流砥柱行列。 七品到六品是一道门槛,拦下了不少武者。 而姜浩知道,想要突破,除了那枚六品龙血大丹,或许还能借助沐阳宝参的力量,让突破之路更加稳妥。 不远处的石桌上,沐阳宝参和墨玉灵蛙正晒着太阳,宝参看到姜浩,欢快地晃了晃头顶的绿叶,墨玉灵蛙也 “呱” 了一声,像是在为他庆贺。 姜浩笑了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两个灵物的小脑袋,有它们在,他的修行之路,定会更加顺畅。 第152章 再见汀兰,一份惊喜! 就在姜浩摩挲两个灵物小脑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咚咚!” 力道轻快,带着几分雀跃,一听就知道来人心情极好。 姜浩一边将两个小家伙收进紫极麒麟印的空间,一边出声问道:“谁啊?”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快步走向院门,指尖已下意识松开了腰间秋水刀的刀柄。 能这么敲他院门的,姜家内没几个。 “是我,浩哥!” 门外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还没开门,就能想象出对方蹦蹦跳跳的模样。 姜浩失笑,抬手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的少女穿着青白撞色的劲装,领口纹着武院的青云标志。 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麻花辫,辫梢系着鹅黄色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个子比半年前高了些,眉眼间还是那股娇俏劲儿,鼻尖小巧,嘴角天然带着上扬的弧度,正是他的堂妹姜汀兰。 “汀兰?” 姜浩挑了挑眉,侧身让她进来,目光扫过她肩上的小布包。 “今天怎么回来了?武院没有课程吗?” 姜汀兰蹦进院子,脚尖轻轻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顺手摘了朵院角的白色小野花,别在自己的发辫上。 她凑到姜浩身边,小鼻子轻轻吸了吸,笑着道:“浩哥你忘啦?今天是休沐日呀! 我可是每个休沐日都要回家看看的!” 言外之意,姜浩这家伙可是很少着家的。 “哎呦,我的锅。” 姜浩拍了下额头,自嘲地笑了笑。 “这半个月光忙着修行,日子过的都有点小恍惚了。” 他伸手揉了揉姜汀兰的发顶,掌心故意揉乱她柔软的发丝。 “快进来坐,我去给你倒杯好东西。” “不用不用!” 姜汀兰拉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我不渴!倒是浩哥你,这半个月都没回武院,李师兄他们都快把你吹上天了!” 她拉着姜浩走到石桌旁,自己先坐在石凳上,小腿晃来晃去,脚尖够不到地面,却一点不显得局促。 “最近修行进度怎么样了?” 姜浩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这副活泼的模样,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笑问道。 姜家年轻一辈里,他跟汀兰最亲近。 他自小父母走的早,是大伯姜茂林一手带大,汀兰是大伯唯一的女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偷摸去药圃摘药,一起偷看大长老炼丹,后来又一起进了武院,感情比亲兄妹还好。 至于大长老的孙子姜池,性子偏沉稳,比他还要大四岁,跟他们俩玩不到一块儿,平时在武院也只是偶尔打个招呼。 “对了浩哥。” 姜汀兰突然想起什么,身子往前凑了凑,大眼睛亮晶晶的。 “你最近修为进度怎么样?我听说你早就七品后期了,现在是不是快突破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自己的事,小嘴微微撅起。 “还有你,哪有一见面就关心我的修为进度,你都不问问我过的好不好!” “好好好,是我不对。” 姜浩笑着举手投降。 “那我们汀兰在武院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没有啦!” 姜汀兰立刻眉开眼笑,摆了摆手。 “我现在气血十段了,上周武院测试,我还赢了隔壁班的王胖子呢!” 她挥舞着小拳头,像是在重现当时的场景。 “不过……”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低落了些,指尖轻轻抠着石桌的纹路。 “霜灵三个月前就突破九品了,搬去内院了,我现在都见不到她,好想她呀。” 姬霜灵是汀兰在武院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天赋也都不错,只是姬霜灵更早些突破。 姜浩闻言,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也不差啊,才十四岁就气血十段,一两个月内突破九品,比武院大多数人都强多了。 等你突破了,也能搬去内院,到时候不就能见到霜灵了?” “真的吗?” 姜汀兰眼睛一亮,瞬间一扫失落,又凑到姜浩身边,满脸崇拜。 “浩哥你不知道,你现在在武院可有名了! 李师兄说你在地宫单杀韩家子弟、百箭齐发逼退五品妖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 还有人说你是麟山城最近崛起的天骄,比内院那些核心子弟还厉害!” 她说着,还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姜浩面前:“你看!这是我从武院公告栏上抄下来的,上面写着你立了大功,天云卫还奖励你功勋呢!” 姜浩接过纸,上面是汀兰娟秀的小字,一笔一划写着他在地宫的事迹,连 “穿青铜战甲追杀五品狐妖” 这样的细节都有。 他忍不住笑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当然!” 姜汀兰挺起小胸脯,骄傲地道:“我兄长是天骄,我当然要记清楚!” 看着她这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姜浩心中一暖,突然想起之前准备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对了,你今天来的正好,哥有一份惊喜要送给你。” “惊喜?” 姜汀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下子从石凳上跳起来,凑到姜浩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什么惊喜啊?是好吃的吗?还是武院用的淬体膏?” 她歪着脑袋,一脸期待,发辫上的小野花也跟着晃动。 “浩哥你快说嘛!别吊我胃口!” 姜浩被她晃得无奈,却也没立刻揭晓,只是笑着道:“你先坐好,别晃了,再晃我胳膊都要被你晃掉了。”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一境初武境修行前的气血筑基阶段很重要,不适宜利用丹药堆积提升,容易造成根基虚浮。 故而,武院提倡的一直都是内服药膳,外泡药浴,以最温和的手段过渡这段时期。 当然,如果有药性十分温和的,适合筑基的灵药或灵物,那自然再好不过! 只是这类灵药都是十分珍贵之物。 而恰好的是,他手中正有一物,很是适合筑基! 这份惊喜,应该能帮汀兰更快突破九品,奠定更深的修行底蕴,也能让她在武院更有底气。 姜汀兰立刻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死死盯着姜浩的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错过什么。 院外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她娇俏的侧脸上,映得她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像极了小时候等着他掏鸟蛋的模样。 第153章 真水洗礼,奠定根基! “惊喜不是吃的哦,你个小馋猫!” 姜浩笑着抽回被晃得发酸的胳膊,手指轻刮了一下姜汀兰的小琼鼻。 随即手掌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一个莹白的羊脂玉瓶便出现在掌心。 “是比那些更珍贵的东西,天一真水!能帮你洗髓伐脉,奠定更扎实的武道根基。” “天一真水?” 姜汀兰眨了眨眼,凑过来盯着玉瓶,小鼻子轻轻嗅了嗅。 “就是浩哥你之前说的,能疗伤还能炼丹的灵水吗?” 她虽不懂真水的具体价值,却记得姜浩提过这是地宫所得的宝贝,顿时摆手道。 “不行不行!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能要!浩哥你自己修行用!” “傻丫头。” 姜浩揉了揉她的发顶,将玉瓶塞进她手里。 “这真水我还有不少,给你用正好。 你现在气血十段,马上要突破九品,用真水洗礼一遍,能洗去体内的杂质,将来突破搬血境时也能更轻松。” 他拉着汀兰走到老槐树下,指了指树荫下的青石板。 “坐在这里,放松心神,别抵抗。” 姜汀兰见他态度坚决,只好乖乖盘膝坐下,将玉瓶抱在怀里,大眼睛却还盯着姜浩,满是紧张。 “浩哥,会不会疼啊?我上次泡的药浴都疼哭了……” “放心,一点都不疼。” 姜浩蹲在她面前,指尖凝聚起一缕赤金色的天龙真劲,轻轻点在玉瓶的瓶塞处。 “咔” 的一声轻响,瓶塞弹开。 一滴晶莹的真水缓缓悬浮在半空,泛着淡淡的清冽灵光。 他屈指一弹,真水被天龙真劲包裹,瞬间雾化成一缕缕淡青色的霞光,如细雨般从老槐树枝叶间垂落,恰好浇淋在姜汀兰的天灵盖上。 “哇!” 姜汀兰轻呼一声,眼睛瞬间亮了。 雾化的真水落在皮肤上,没有丝毫凉意,反而带着温润的暖意。 丝丝真水顺着头皮渗入体内,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经脉中游走,酥酥麻麻的,舒服得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幅极美的画面! 淡青色的霞光缠绕着少女的身躯,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叶隙洒下,与霞光交织成斑斓的光点。 姜汀兰的肌体渐渐泛起莹白的光泽,原本扎着麻花辫的头发轻轻散开,随着气血的流转微微飘动,竟真有几分 “举霞飞升” 的仙韵。 “仔细感悟气血的流动,跟着呼吸吐纳。” 姜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汀兰连忙收敛心神,按照武院教的吐纳法调整呼吸。 随着她的吸气,更多的真水雾气被吸入体内,五脏六腑渐渐透出淡淡的灵光。 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 “噼啪” 声,像是在被温水浸泡着舒展,全身的血肉都在轻轻律动。 她体内气血循环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竟带着一丝玄妙的道韵。 姜浩凝神观察着她的状态,眉头微微一挑。 汀兰体内的杂质比他预想的多,显然是之前修炼时,武院的普通淬体资源未能完全净化。 很快,一滴真水的雾气渐渐稀薄。 她体内的灵光也弱了几分,显然还不够。 “看来一滴不够。” 姜浩不再犹豫,再次打开玉瓶,连续引出三滴天一真水。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雾化,而是先用天龙真劲将三滴真水融合成一团淡青色的水球,再缓缓将水球托到汀兰头顶,轻轻一捏。 水球瞬间炸开,化作更浓郁的雾气,将姜汀兰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青色光茧。 “嗡——” 光茧刚一形成,周围的生机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老槐树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芽、生长,原本只有手指粗的枝条,竟在片刻间长到手腕粗细,叶片翠绿得发亮。 院角的几盆灵草也疯狂拔高,花朵瞬间绽放,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甚至连青石板缝隙里的泥土中,都有细小的嫩芽钻出来,顺着光茧的方向生长,仿佛在追逐真水的生机。 姜汀兰在光茧中轻轻一颤,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暴涨,又很快回落,如此反复几次,最终稳定在一个远超之前的水平。 她的面色变得更加红润,原本略带稚气的娇俏脸庞,此刻竟透出几分宝相庄严,仿佛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个从唐禹泽前辈记忆里传承的‘灵水洗礼术’,没想到第一次用,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姜浩心中暗道。 前世今生,对于这种洗礼秘法他从来都是只有耳闻,从来都在那些世家中流传。 如今用天一真水施展,才真正见识到其神妙。 不仅能洗髓伐脉,还能引动周围的生机,反哺受洗者的肉身。 半个时辰后,青色光茧渐渐消散,姜汀兰缓缓睁开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光,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轻轻握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浩哥!我感觉…… 身体好轻啊! 气血流动比以前快了好多,好像随便一用力,就能打出之前两倍的力气!” 姜浩走上前,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她体内的气血。 杂质已被清除大半,气血纯度提升了至少三成,根骨隐隐有突破地骨上限的迹象。 他心中一喜,却没有立刻说破,只是笑着道:“别急着高兴,先试试吐纳一遍,看看能不能稳固住现在的状态。” 姜汀兰听话地再次盘膝坐下。 这一次,她的吐纳变得极为顺畅,气血在经脉中流转自如。 甚至,她能隐隐感觉到,武院教的基础吐纳法,此刻也在脑海中变得更加清晰。 她知道,这一次的洗礼,不仅帮她打下了更雄厚的根基,更让她在武道之路上,迈出了比同龄人更远的一步。 姜浩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抬头望向老槐树,枝叶间的霞光已彻底消散,却留下了满院的生机。 汀兰的蜕变才刚刚开始,而这份由天一真水带来的机缘,或许能让她在未来的灵潮大世中,走出属于自己的天骄之路。 第154章 丹鼎初鸣,家族厚望! 姜汀兰又盘膝坐了一刻钟,待最后一缕真水雾气被吸入体内,才缓缓睁开眼睛。 漆黑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芒。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又轻轻跺了跺脚,突然蹦起来,一把抱住姜浩的胳膊,兴奋得声音都发颤。 “浩哥!我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刚才吐纳的时候,气血好像能自己顺着经脉走,比以前快了好多!” 姜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再次搭在她的手腕上。 这一次,他能清晰感觉到,汀兰体内的气血不仅纯度提升了三成,连经脉都拓宽了少许。 最关键的是,她的根骨竟真的突破了地骨上限,隐隐触碰到了 “天骨” 的门槛! “不错,根基稳了不少,根骨也提升到了三品天骨。” 姜浩松开手,眼中满是欣慰。 “以后修炼,速度至少能比以前快一倍,突破九品时也能更顺利。” “天骨?!” 姜汀兰瞪大了眼睛,这个词她只在武院的典籍里见过。 据说天骨是万中无一的修行根骨,拥有天骨的武者,不仅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突破境界时的瓶颈也会更宽松。 她激动得原地转圈,发辫上的小野花都掉了,却毫不在意。 “我居然有天骨了?浩哥,这都是真水的功劳吗?太神奇了!” “是真水的功劳,也是你自己争气。” 姜浩弯腰捡起那朵小野花,重新别回她的发辫上。 “好了,别光顾着高兴,回去别跟其他人说真水的事,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姜汀兰连忙点头,用力攥紧拳头:“我知道!我会好好修炼,以后也要像浩哥一样,成为能保护姜家的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姜伯的声音:“小浩,汀兰,老爷和大长老让你们去药圃一趟,炼丹的事差不多准备妥当了。” “炼丹?” 姜浩眼前一亮,他差点忘了,姜清和要炼【三味地皇丹】和【金玉补髓丹】,今天应该是要开始准备预热丹鼎了。 他拉着汀兰的手,快步走向院门:“走,咱们去看看。” 从姜浩的小院到药圃,要穿过姜家的前院。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护院在操练,他们的动作比以前更有劲,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自从姜浩从地宫带回大量资源,又在麟山城闯出名声后,姜家上下都觉得腰杆硬了,连护院们训练都更卖力了。 药圃比半个月前热闹了不少,原本只有几株灵草的田垄,如今多了不少从地宫带回的灵药幼苗,是姜浩特意留下的,适合姜家药圃的土壤。 几个负责照料药圃的伙计正小心翼翼地给幼苗浇水,脸上满是谨慎。 药圃中央,姜家早早建立了一座专门的炼丹房。 房内,一尊半人高的紫铜丹鼎静静矗立。 鼎身刻着繁复的丹纹,鼎耳是两条盘旋的龙形,鼎足则是三只兽爪,正是姜家传下来的核心丹鼎 ——“紫铜盘龙鼎”。 姜清和正站在丹鼎旁,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仔细清理鼎身的灰尘。 姜茂林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地心石乳。 胡老供奉则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古籍,显然是在为炼丹护法做准备。 “来了?” 姜清和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姜浩和汀兰,目光在汀兰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汀兰这丫头…… 看着好像不有点一样了?” “是浩哥用天一真水帮我洗礼了。” 姜汀兰抢着开口,语气里满是骄傲。 “四叔祖,我现在是天骨了!以后修炼肯定能跟得上浩哥!” “天骨?” 姜清和和姜茂林同时愣住,胡老供奉也睁开了眼睛,看向汀兰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姜清和走上前,伸手搭在汀兰的手腕上,片刻后,他缓缓松开手,看向姜浩的眼神里满是感慨。 “你这孩子,还真是把好东西都给家里人了。 天一真水何其珍贵,你居然舍得用在汀兰身上。” “汀兰是姜家的未来,值得。” 姜浩笑了笑,目光转向紫铜丹鼎。 “四叔祖,炼丹的准备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姜清和转身指向丹鼎。 “紫铜鼎已经清理干净,地皇石笋和白玉髓芝也用温玉养着,保持灵气不散。地心石乳在茂林手里,等会儿预热丹鼎时,先加入一滴,引动鼎内的地火。” 他顿了顿,看向姜浩。 “不过,炼丹时还需要你帮忙,天一真水不仅能提升成丹率,还能稳定丹火,等会儿炼丹到关键阶段,需要你滴两滴真水入鼎。” “没问题。” 姜浩立刻答应,从储物戒中取出之前那个羊脂玉瓶,倒出两滴天一真水,装入一个更小的玉瓶中,递给姜清和。 “四叔祖,这两滴您先拿着,用的时候直接滴入鼎中就行。” 姜清和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 “有这两滴真水,【三味地皇丹】的成丹率至少能提到七成,【金玉补髓丹】也能有八成把握。” 胡老供奉这时站起身,走到丹鼎旁,用手指敲了敲鼎身,发出 “咚咚” 的厚重声响。 “鼎身没问题,地火也已经引到鼎下,现在可以开始预热了。 茂林,你把地心石乳递过来。” 姜茂林连忙走上前,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三滴暗红色的地心石乳,每一滴都泛着淡淡的热气。 胡老供奉用一根玉簪挑起一滴,轻轻滴入丹鼎的进料口,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箓,贴在鼎身上。 “这是聚火符,能稳定地火的温度,预热半个时辰,等鼎身泛出红光,就可以加入主药了。” 符箓刚一贴上鼎身,就泛起淡淡的黄光,丹鼎下的地火瞬间变得旺盛起来,淡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鼎足,鼎身的丹纹也渐渐亮起,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炼丹房里的温度慢慢升高。 姜汀兰好奇地凑到丹鼎旁,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姜茂林轻轻拉到身后:“小心点,丹火温度高,别靠太近。” 他看着丹鼎上渐渐亮起的丹纹,眼中满是期待。 这一炉丹药,不仅关系到姜清和的伤势,更关系到他能否突破二品七窍境,关系到姜家未来的根基。 姜浩站在一旁,静静观察着姜清和和胡老供奉的动作。 他虽然暂时不打算修炼炼丹术,却也认真记下了预热丹鼎的步骤。 聚火符的使用时机、地心石乳的用量、地火温度的控制,这些细节或许未来能用得上。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紫铜丹鼎的鼎身渐渐泛出淡淡的红光,鼎口开始冒出淡淡的白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香,是地心石乳被加热后的气息。 姜清和上前摸了摸鼎身,点了点头:“温度够了,可以开始加入主药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里面装着处理好的地皇石笋,每一片都泛着土黄色的灵光。 胡老供奉则打开另一个玉盒,里面装着白玉髓芝的芝盖,雪白的芝盖上还凝结着淡淡的灵液。 “第一炉先炼【三味地皇丹】,主药地皇石笋,辅药地心石乳、紫纹草……” 姜清和一边念着药材的名字,一边将地皇石笋缓缓倒入丹鼎的进料口,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姜浩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的家族,有愿意为家族撑起一片天的长辈,有充满活力的晚辈,有共同的目标,有彼此的扶持。 他知道,只要这两炉丹炼成,姜家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而他,也能更安心地去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鼎口的白雾越来越浓,药香渐渐盖过了焦香,弥漫在整个炼丹房里。 姜清和和胡老供奉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丹鼎的变化,姜茂林的手也悄悄攥紧了,连姜汀兰都安静下来,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丹鼎,仿佛在为丹药祈祷。 紫铜丹鼎的鼎身轻轻震动了一下,鼎耳上的龙形纹路突然亮起,发出淡淡的金光,这是丹药即将成型的征兆! 姜清和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连忙对胡老供奉道:“火再稳一点,准备加入天一真水!” 第155章 两炉丹成,万宝拍卖 紫铜盘龙鼎的鼎耳龙纹亮起金光时,药圃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姜清和捏着装有天一真水的小玉瓶,指尖微微发颤。 这一炉【三味地皇丹】,不仅关系到他自己的本源伤势,更关系到姜家未来十年的根基,容不得半分差错。 “火再压三分,稳住!” 胡老供奉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双眼紧盯着鼎口的白雾。 “地火太烈,会烧枯地皇石笋的药性!” 姜清和立刻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一张淡绿色的控火符,贴在鼎身侧面的丹纹上。 符箓亮起的瞬间,鼎下的地火瞬间收敛,从赤红转为温润的橘色,鼎身的红光也柔和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将小玉瓶凑到鼎口的进料口,轻轻一倒。 两滴淡青色的天一真水顺着进料口滑入鼎内,没有溅起丝毫声响,反而让鼎内原本躁动的药香瞬间变得醇厚。 “嗡——” 丹鼎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鼎身的龙纹彻底亮起,金色的纹路顺着鼎身游走,竟在鼎口上方凝聚出一道小小的土黄色光龙虚影。 光龙盘旋一圈,缓缓钻入鼎内。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药香从鼎口喷涌而出,带着地脉的厚重气息,让整个药圃的灵草都疯狂摇曳,仿佛在朝拜这即将成型的丹药。 “成了一半!” 胡老供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姜清和道。 “接下来用‘文火养丹’,半个时辰后开鼎!” 姜清和点点头,不敢有丝毫松懈,双手结印,按照姜家传下的炼丹手法,时不时对着鼎身轻点,调整着地火的温度。 姜茂林站在一旁,掌心的汗水都浸湿了锦盒,目光死死盯着鼎身,连呼吸都放轻了。 姜汀兰好奇地凑在姜浩身边,小声问道:“浩哥,这就是炼丹吗?好神奇啊!” “嗯,炼丹不仅要控制火候,还要懂药材的药性,比修炼难多了。” 姜浩轻声回答,目光却没离开丹鼎。 他在默默记下姜清和的控火手法,还有天一真水融入丹药的时机,这些都是难得的经验。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当鼎身的龙纹开始闪烁时,姜清和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开鼎!” 他右手并指如刀,对着鼎盖轻轻一斩,一道淡青色的真劲掠过,鼎盖 “咔” 的一声弹开,悬浮在半空。 鼎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四团土黄色的光团在鼎内缓缓旋转,每一团光团都泛着温润的灵光。 可惜,却有两团光团的灵光明显黯淡,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显然是药性受损,废掉了。 而另外两团光团则灵光饱满,表面缠绕着淡淡的金色龙纹,正是【三味地皇丹】! “两枚!” 姜清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用一把玉勺小心翼翼地将两枚完好的丹药舀出,放入一个铺着灵草的玉盒中。 丹药入手温热,表面的龙纹如同活物,散发出的药香让他体内受损的本源都微微躁动,仿佛在渴望这丹药的滋养。 “可惜了,还是废了两枚。” 胡老供奉看着鼎内剩下的两团焦黑光团,叹了口气,却也很快释然。 “能成两枚已经是意外之喜,换做平时,这等稀有的三品丹药能成一枚就不错了,还是多亏了天一真水。” 姜茂林快步上前,看着玉盒中的两枚丹药,眼中满是狂喜:“四叔,有了这两枚【三味地皇丹】,您的伤……” “至少能恢复八成,寿元也能补回十年!” 姜清和抚摸着玉盒,苍老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姜浩,将其中一枚丹药装入一个单独的羊脂玉瓶,又滴入一滴天一真水,递给姜浩。 “这枚你拿着,用天一真水养着,将来若是遇到本源受损的情况,或许能用得上。 你对家族的付出,这点回报不算多。” “四叔,这太贵重了……” 姜浩连忙推辞,【三味地皇丹】是三品丹药,能修复本源,改善根骨,延年益寿,价值远超一般的三品灵丹。 其稀有度注定了它的价值,在上三品丹药里面,若是碰到需要之人,价值比之一品灵丹更大!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姜清和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姜家未来的希望,只有你强了,姜家才能真正立足。这枚丹药,就当是家族给你的一个保障。” 姜浩看着他眼中的真诚,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多谢四叔祖。” 接下来,便是炼制【金玉补髓丹】。 这一次,主药换成了姜家药圃珍藏的三十年份的【金风玉露果】,辅药则是白玉髓芝的芝盖,还有十几味辅助调和的灵草。 有了之前炼制【三味地皇丹】的经验,姜清和和胡老供奉的配合更加默契。 姜浩也提前准备好三滴天一真水,在丹药即将成型时加入鼎内。 这一炉炼丹的过程比之前更顺利。 当鼎盖再次打开时,九团淡白色的光团在鼎内旋转。 其中三团光团灵光黯淡,同样是药性受损,废掉的丹药。 另外六团则灵光饱满,表面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药香中带着补气安神的清冽气息,正是【金玉补髓丹】! “九颗成六颗!” 姜茂林激动得握紧了拳头,【金玉补髓丹】能增强气血、稳固经脉,最适合他这种卡在瓶颈巅峰的武者冲击更高的境界。 姜清和将三颗丹药舀出,分别装入三个玉瓶:“第一颗给茂林,你卡在三品巅峰四年,服用后配合之前准备的珍贵资源,突破二品的把握应能提到七成。 第二颗和第三颗,给家族另外两位四品洗髓境长老,他们卡在瓶颈多年,也该给他们一个破关的契机。” “多谢四叔!” 姜茂林双手接过属于自己的玉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看着剩下的三枚【金玉补髓丹】。 姜清和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将其中的一颗【金玉补髓丹】装入瓶中,滴入一滴天一真水,递给姜浩。 “这一颗你收好,你现在七品圆满,将来突破三品时,或许能用上。” “还有两颗,怎么分配?” 胡老供奉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总不能都分完,得留些当家族底蕴。” 姜茂林沉吟片刻,开口道:“剩下的一颗,先封存起来,放入家族的秘库,作为应急资源。 至于最后一枚······” “我有个想法。” 姜浩突然开口,看向姜茂林和姜清和,建议道:“咱们可以将最后一颗【金玉补髓丹】,送到内城的万宝阁拍卖行拍卖。 万宝阁名下有麟山城最大的拍卖行,客源广,这颗三品丹药定能拍出高价。 换来的灵石和资源,既能弥补家族这次炼丹的支出,还能采购更多的灵草种子,扩大药圃的规模。” “好主意!” 姜茂林眼前一亮,拍了下手。 “咱们姜家的药行最近一直缺高品质的灵草,若是能换来足够的资源,不仅能扩大药圃,还能投入更多的资源培养族中子弟和外系护院,守住咱们的根基。 就这么定了,等过几日,我亲自去万宝阁一趟。” 炼丹房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至于那废掉的几枚丹药,被姜浩讨了过来,之后给墨玉灵蛙当个零嘴。 第156章 闭关护法,家族新象! 姜浩捧着装有丹药的玉瓶回到小院时,夕阳已将庭院染成暖金色。 他将两枚用天一真水封养的丹药小心收入储物戒深处。 【三味地皇丹】主修复本源等严重伤势,眼下他肉身完好,暂用不上。 而改善根骨的效用对于他的顶尖地骨也无能为力。 至于寿元,他还是十五岁青葱少年,哪需要补充! 【金玉补髓丹】虽能补益气血,增厚肉身底蕴,但他刚突破七品圆满,根基尚需稳固。 贸然服用高阶丹药反而可能导致气血虚浮垮掉。 此丹最佳服用的时间,还是四品洗髓阶段! “先稳固境界,再摸透六品易筋境的瓶颈。” 姜浩坐在老槐树下,指尖轻轻敲击石桌,目光落在院角疯长的灵草上。 沐阳宝参和墨玉灵蛙还在紫极麒麟印的内空间吐纳,那里的灵气浓度足够滋养灵物,也能间接为他提供精纯的灵气。 他盘膝坐下,运转已成第三转的天龙真劲。 赤金色的真劲顺着经脉游走,比突破当天更显凝练,每一次循环,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强化,【金肌】的功果愈发扎实。 更让他惊喜的是,周身大筋在淬炼时隐隐传来一丝 “滞涩感”! 这是触摸到七品炼肉境与六品易筋境之间屏障的征兆,虽还无法撼动,却让他明确了下一步的修行方向。 接下来的几日,姜浩依旧保持着三点一线的节奏,只是多了一项 “关注家族长辈闭关” 的日常。 大长老姜清和的庭院气息最是稳定,淡青色的本源灵气包裹着土黄色的丹药灵光,比闭关前强盛了不少,显然【三味地皇丹】的药力正在缓慢修复他的本源。 而另外两座庭院的气息,则显得有些起伏不定。 这两座庭院,住的是姜家仅剩的两位四品洗髓境巅峰长老。 二长老姜清森,姜浩的七叔祖,年近六十,卡在瓶颈十年。 三长老姜岳林,中生代,四十岁出头,姜浩的三叔,卡在瓶颈也有五年了。 两人在服用【金玉补髓丹】后,都选择了立刻闭关,试图冲击三品脏腑境。 第七日清晨,姜浩刚走到二长老姜清森的庭院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他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却见姜茂林已站在庭院门口,眉头微蹙,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咔嚓” 一声,庭院木门被推开,姜清森走了出来,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他看到姜茂林和姜浩,苦笑道:“老了,还是没冲过去…… 丹药的药力没能冲破洗髓境的桎梏,反而伤了五脏六腑。” “七叔,您别灰心。” 姜茂林连忙上前扶住他,从怀中掏出姜浩当初给予还剩下的最后一滴天一真水。 “服用这滴天一真水修养半个月就能恢复,下次还有机会。” 姜清森眼中满是复杂,最后还是颤抖着双手接过天一真水的玉瓶,摇了摇头。 “下次难了,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再也没机会冲击三品了。” 话虽如此,眼中却没有太多失落,反而带着一丝释然。 “能看到岳林那小子有机会,我也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负责守护三长老庭院的护院。 他满脸喜色地跑过来,对着姜茂林躬身道:“家主!三长老的庭院气息暴涨!好像…… 好像突破了!” “突破了?!” 姜茂林和姜清森同时愣住,快步朝着姜岳林的庭院跑去。 姜浩也跟在后面,心中满是期待。 若是三叔能突破三品,姜家就有三位三品武师坐镇,在外城的话语权会大大提升。 刚靠近庭院,就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气血威压。 不同于七品炼肉境的刚猛,也不同于四品洗髓境的浑厚,这股威压带着 “脏腑共鸣” 的特质,是三品脏腑境独有的气息! “轰!” 庭院内传来一声轻响,木门被一股柔和的气血推开,姜岳林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劲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原本略显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不少,气息沉稳而厚重。 “大哥,七叔,小浩!” 姜岳林快步上前,对着两人拱手。 “托家族的福,托【金玉补髓丹】的福,我…… 突破三品脏腑境了!” “好!好!好!” 姜茂林连说三个 “好” 字,拍了拍姜岳林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有你在,咱们姜家的根基就更稳了!” 姜清森也笑了,对着姜岳林道:“好小子,没给咱们姜家丢脸!以后外城的那些家族,再想欺负咱们姜家,也得掂量掂量!” 姜浩看着三叔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也跟着高兴。 三叔姜岳林性子温和,一直很照顾族中子弟,如今突破三品,不仅能分担大伯的压力,也能为姜家培养更多年轻子弟。 接下来的几日,姜家上下都沉浸在 “三长老突破” 的喜悦中。 姜茂林一边安排人给姜清森送疗伤药材,一边让姜岳林熟悉三品武师的战力,准备让他接手家族的护院管理。 待一切安排妥当,姜茂林才想起去万宝阁拍卖丹药的事。 这一日清晨,姜茂林换上一身低调的玄色长袍,带着装有【金玉补髓丹】的玉盒,独自一人前往内城的万宝阁。 万宝阁名下有麟山城最大的拍卖行,本身势力雄厚,遍布洪域十三州,信誉极好。 是天下间与“四海商会”齐名的两大商业联盟! 也是世家和武馆处理高阶资源的首选之地。 传闻中,有着第三境【上神境】武道大宗师坐镇! 接待姜茂林的是万宝阁的管事刘先生,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眼光毒辣。 当他看到玉盒中的【金玉补髓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姜家主,这可是三品灵丹啊!最近麟山城的拍卖行里,还没出现过这么高品质的丹药。” “刘管事眼光独到。” 姜茂林笑着道:“此丹是我姜家刚炼出的,想委托万宝阁拍卖,换取些灵石和灵草种子,弥补家族开支。” 刘先生沉吟片刻,道:“三品灵丹适合大型拍卖会,我们下个月的六月底正好有一场大型拍卖会,届时会有不少大势力的人参加,定能拍出好价钱。 姜家主放心,我们万宝阁只抽百分之三的佣金,拍卖所得会以灵石或等价资源的形式,送到姜家府上。” 姜茂林满意地点点头,与刘先生签订了委托协议,便起身告辞。 回到姜家时,已是傍晚,他第一时间找到姜岳林:“老三,接下来半个月,家族就交给你了。我要去闭关,冲击二品易筋境。” “大哥放心!” 姜岳林郑重点头。 “我会看好家族,不让任何人来捣乱,也会督促年轻子弟好好修炼。” 第二日清晨,姜茂林进入自己的闭关庭院,将【金玉补髓丹】和之前留下的三滴天一真水放在身前,开始调整状态。 庭院外,姜浩和姜岳林站在门口,目光坚定 。 姜家的崛起,从这一刻起,又多了一份希望。 姜浩看着紧闭的庭院木门,心中暗暗盘算:大伯闭关冲击二品,三叔新晋三品,四叔祖伤势好转,姜家的实力越来越强,他也该加快突破的脚步了。 待大伯出关,他或许就能尝试服用六品龙血大丹,冲击六品易筋境,真正成为姜家的 “顶梁柱” 之一。 灵潮复苏的大世已至,姜家这艘小船,正朝着更广阔的海洋,缓缓扬帆。 第157章 双喜临门,契机未至 太平历二十五年,六月初五。 晨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姜浩的小院石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距离赵鼎副统领给的一个月假期,还剩最后两天。 可姜浩却没了往日的沉心修行,反而坐在石凳上,陷入了沉思。 这几日他拼尽全力打磨天龙真劲和五神真劲,两大真劲运转,试图撼动七品炼肉境与六品易筋境之间的屏障! 可那层无形的桎梏却像铜墙铁壁,看得见、摸得着,却始终无法突破。 “是我心急了。” 姜浩自嘲地笑了笑。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气血已足够凝练,极境功果【金肌】也稳固无缺,可就是差了那一点 “契机”! 或许是实战的磨砺,或许是心境的沉淀,强行冲击只会适得其反。 他也不想使用大药强行冲击,留下任何的一丝不圆满! 姜浩起身伸了个懒腰,决定去看看闭关的长辈们,顺便放松心态。 刚走出小院,就见姜伯提着一个食盒匆匆走过,见到他便笑着道:“小浩,去看大长老吧? 刚路过他的庭院,听见里面有动静,怕是快出关了!” 姜浩眼睛一亮,快步朝着姜清和的庭院走去。 还未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不同于之前的苦涩,这药香中带着勃勃生机。 庭院木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只见姜清和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他脸色红润,之前花白的头发竟发根处泛起了几分黑色,原本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不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老态? “四叔祖!” 姜浩惊喜地走上前。 “您的伤……” “放心吧,好的差不多了。” 姜清和笑着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三味地皇丹】的药力比预想的还强,不仅本源补回来了,寿元也多了十年,连头发都黑了不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中满是欣慰。 “以后,我还能再为姜家撑十几年!” 两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负责守护姜茂林庭院的护院。 他满脸通红地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大长老!六少爷!家主…… 家主突破了!突破二品七窍境了!” “突破了?!” 姜清和猛地站起身,茶盏都忘了放下,拉着姜浩就往姜茂林的庭院跑。 刚靠近,就感受到一股远超三品脏腑境的威压。 那是二品七窍境独有的 “天地共鸣” 之力,气血运转间,仿佛能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连空气都变得厚重起来。 庭院内。 姜茂林正站在演武场中央,一身玄色劲装无风自动,以手作刀,随意一挥,便有淡青色的刀气劈出,将地面划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他看到姜浩和姜清和,收掌而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托【金玉补髓丹】的福,终于突破二品了!” “好!好啊!” 姜清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咱们姜家,终于有二品武师了!” 姜浩也上前拱手道:“恭喜大伯!有您突破二品,加上四叔祖和三叔,咱们姜家也能从三流家族晋升二流了!” 姜茂林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慨:“外城十一家族,之前咱们一直垫底,如今有一位二品、两位三品坐镇,排名至少能冲到中流偏上,仅次于李家、顾家那些有一品大武师的家族。 以后,姜家的子弟在外城,也能抬起头了!” 喜悦的氛围笼罩着姜家,护院们奔走相告,连药行的伙计都多了几分干劲。 姜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愈发平静。 他知道,家族的强大是他的后盾,但自身的突破才是根本。 只是眼下契机未至,继续留在家里也难有进展,不如提前回天云卫,或许能在任务中找到突破的机会。 “大伯,四叔祖。” 姜浩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打算今天就回天云卫,六品的契机还没到,留在家里也难有突破,不如去总署看看,或许能接触到新的。” 姜茂林没有挽留,他知道姜浩的性格,顺势点头道:“也好,你本就不是能闲得住的人。不过记住,凡事量力而行,天云卫的任务凶险,别硬撑。”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 “万宝” 二字的通行令牌,递给姜浩。 “这是万宝拍卖行的通行令牌,月底的大型拍卖会,咱们一起去。” “好的,大伯。” 姜浩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上面还刻着细微的纹路,显然是高级通行令。 姜茂林又想起什么,对着旁边的管家吩咐道:“去内库取姜浩本月的份例,再加三成,以后他的份例就按这个标准来。” 管家连忙应声而去,片刻后捧着一个木盒回来。 姜浩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百二十颗下品灵石,三十颗七品气血丹,还有十颗七品培元丹。 这些资源足够他支撑半个月的饱和修行,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多谢大伯。” 姜浩收起木盒,心中满是感激,家族的支持,是他能快速成长的重要原因。 辞别长辈和依依不舍的姜汀兰,姜浩换上之前的玄色麒麟服,背上小风雷弓,牵着枣红马,从姜家侧门出发。 大半个月没回天云卫,他心中竟有几分期待,不知道总署最近有没有新的任务。 还有傅沐川和宋玮他们是否都已经养好伤势回归天云卫。 “是了,自己该去探望他们两人才对。” 麟山城的街道依旧热闹,只是如今再有人看到姜浩,眼中多了几分敬畏,少了之前的轻视。 毕竟之前的姜浩不常在麟山城露面,加之年龄尚小,之前传出的战绩多少有点“失真”。 世人对其多少还是有点轻视的。 地宫遗迹之事虽已过去半个月,但 “姜浩” 这个名字,早已成了麟山城年轻一辈中的 “天骄” 代名词,没人再敢把他当成普通的天云卫预备役。 而姜浩,离正式天云卫也仅差一步之遥。 待他突破六品易筋境,就可以晋升正式天云卫,领取繁星令牌了。 半个时辰后,天云卫总署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守卫见是他,连忙放行,还笑着道:“姜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林队他们三天前就都回来了,还到处找你呢!” 姜浩笑着道谢,牵着马走进总署,将马放进马厩。 刚绕过前院的演武场,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呐喊声,只见演武场中央围了一大群人,乌泱泱的。 “这是在干什么?” 姜浩心中好奇,整理了一下衣襟,朝着演武场的人群走了过去。 第158章 世家隐秘,新人空降! 姜浩挤过演武场的人群,目光落在场中央。 只见一名身着月白劲装的少年正与天云卫的一名队员切磋。 少年手中刀具不凡,长四尺,宽三寸,刀背嵌银丝,刀柄挂有一道蓝色流苏。 其刀势绵密,舞得密不透风,淡青色的气血萦绕刀身,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烈烈狂风,逼得对手连连后退,不过三招便弃刀认输。 少年收刀而立,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对着认输的队员拱手道:“承让了。” 他腰间挂着一枚泛着银光的令牌,令牌中央刻着一颗五角星芒,正是天云卫正式队员专属的 “繁星令”。 这少年显然是刚入总署,却已佩上令牌,身份绝不简单。 “那是韩家的天才,韩惊云,韩惊飞的堂弟。”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听说才十七岁,就已是六品初期,这次是直接被庞监察使特招进来的,一来就是正式队员。” “韩家……” 姜浩指尖微微收紧,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麟山城内城六大世家的脉络。 这六家盘踞麟山城数十上百年,根系盘错,背后或多或少都与齐云宗或朝廷有着牵扯,水远比外城那些家族深得多。 白家为首,是麟山城最古老的世家,扎根此地已逾数百年,连齐云宗止戈峰峰主白牧燕、第一真传白景深都是白家嫡系。 只是这家族向来低调,嫡系人丁稀少,平日里极少参与世家纷争,却没人敢轻视。 谁都知道,白家手中握着齐云宗的 “护山大阵” 权限,是齐云宗在麟山城最信任的 “守门人”。 紧随其后的是韩家与苏家,这两家早在三十年前便结成联盟,明里暗里与白家抗衡。 韩家在齐云宗外门有不少子弟,苏家则掌控着麟山城半数的衣食生意,两家联手,在外城几乎无人敢惹。 姜浩想起地宫中已经殒于他手的韩惊城,以及被他重创的韩惊飞,心中冷笑。 韩家这是派新的天才来天云卫,怕是想盯着他,顺便将手伸进天云卫! 而内城的萧家,萧焱与萧燃所在的家族,看似与其他世家无异,实则藏着更大的背景。 姜浩在前世偶然得知,萧家是 “万宝阁” 总阁主事家族萧家的一脉分支。 万宝阁能在麟山城立足,甚至与齐云宗达成暗盟,全靠萧家从中牵线。 换句话说,萧家就是万宝阁插在麟山城的 “眼线”,也是齐云宗与江湖势力沟通的桥梁。 这等背景,比韩苏两家还要深厚。 最让姜浩心绪复杂的是姬家。 姬家本是外城家族,全靠上一代出了一位宗师境人杰才跻身内城六大世家,与姜家还有过一段香火情。 当年姜家和姬家的第一代老祖宗可是一同结伴来此闯荡的生死弟兄。 只是现如今,两家发展拉开了差距,但依旧算是世交。 可前世,姬家那位宗师猝然陨落,没了顶梁柱的姬家被韩家为首的世家蚕食。 连带着依附姬家的姜家也一同覆灭,大伯、大长老与大部分族人都死在那场混乱中。 “这一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姜浩下意识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比谁都清楚,麟山城的世家争锋,本质是实力的较量,若不能尽快突破宗师境,别说保护姜家,连自己都可能成为世家博弈的牺牲品。 “这位便是姜浩兄弟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浩回过神,只见场中央的月白劲装少年已走到他面前,正是韩惊云。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丝毫看不出与韩惊飞的同族关系,更没有流露出半分敌意。 “韩兄。” 姜浩收回思绪,拱手回礼,语气不卑不亢。 他能感觉到,这韩惊云的气血虽只是六品初期,却比韩惊飞凝练得多,眼神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显然是个城府极深的角色。 “早就听闻姜兄在地宫的事迹,百箭齐发逼退五品妖狐,单杀六品武者,真是让小弟佩服。” 韩惊云笑着打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墨竹。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同在天云卫效力,还望姜兄多多指点。” 姜浩只是淡淡道:“韩兄过誉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指点谈不上,以后互相照应便是。” 他刻意与韩惊云保持距离。 韩家与他有旧怨,韩惊云突然空降天云卫,绝不可能只是 “效力” 这么简单,必然带着韩家的目的。 韩惊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笑容,收回折扇道: “姜兄倒是谦虚。既然如此,改日再与姜兄切磋,小弟已经拜见过赵副统领,这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对着姜浩微微颔首,转身朝着总署后院走去,月白劲装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却让姜浩心中的警惕更甚。 “姜兄,你可算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浩回头,只见林锐带着傅沐川和宋玮快步走来。 傅沐川左臂的纱布已经拆掉,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宋玮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脸色还有几分苍白,显然伤势刚愈不久。 “林队,傅兄,宋兄。” 姜浩迎上前,笑着道:“看你们的样子,伤势都好了?” “托你的福,回春堂的大夫用了上好的疗伤药,半个月就拆了纱布。” 傅沐川拍了拍姜浩的肩膀,语气爽朗。 “就是可惜了地宫的药园,最后被总署接管,咱们没捞着更多好处。” “能保住性命就好。” 林锐笑着道,目光扫过韩惊云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 “那是韩家的韩惊云,昨天刚到总署,庞监察使特批的正式队员,据说跟韩惊飞是堂兄弟。 你以后跟他打交道,得留个心眼。” “我知道。” 姜浩点头。 “韩家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对了,赵副统领现在在总署吗? 我回来复命,顺便想问问最近有没有新的任务。” “赵副统领在议事大厅,刚处理完地宫遗迹的后续报告。” 宋玮接口道:“我们正打算去汇报情况,正好跟你一起。” 四人并肩朝着总署后院走去,沿途的天云卫队员看到姜浩,都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地宫之事虽已过去半个月,但 “姜浩” 这个名字,早已成了总署预备役队员中的传奇,没人敢再把他当成普通的预备役。 路过藏书阁时,姜浩看到之前跟韩惊云对练的队员正跟其他人议论:“那韩惊云看着和气,下手却狠辣得紧,若不是我弃刀快,手筋都要被他挑断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来之前,韩家特意给他佩了一把下品灵兵,连庞监察使都给了他三分面子。” 姜浩脚步未停,心中却更清楚。 韩惊云的到来,必然会给天云卫带来新的变数,而他与韩家的恩怨,恐怕还远未结束。 很快,四人便走到赵鼎的书房门口。 林锐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赵鼎沉稳的声音:“进来。” 姜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 至于韩惊云带来的隐患,他也得跟赵鼎提一句,毕竟在天云卫总署,赵鼎是少数能护住他的人。 推开门的瞬间,姜浩看到赵鼎正坐在书桌后翻阅卷宗。 桌案上还放着一份关于 “万宝阁拍卖会” 的邀请函,上面的日期正是六月底。 显然,赵鼎也收到了万宝阁的邀请,这场拍卖会,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第159章 赵鼎提点,拍卖会暗涌! 书房内的檀香混着墨香,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赵鼎放下手中的卷宗,抬眼看向推门而入的四人,目光在姜浩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回来了?看你气色,七品圆满的根基倒是稳了。” “劳副统领挂心,属下已稳固境界,只是还欠缺易筋境的突破契机。” 姜浩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赵鼎不仅是他的上司,更是一品内景境的强者,现阶段而言,值得他的尊敬。 赵鼎点点头,指了指桌案旁的四张木椅:“都坐吧,林锐,地宫遗迹的后续情况,跟我说说。” 林锐顺势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份折叠的卷宗,递到赵鼎面前。 “回副统领,地宫核心区域已由总署接管,药园也已派人重点看守。 丹房内的古丹方除了我们带回的,其余还找到不少,已封存入库。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我们在遗迹深处发现了一处未开启的石门,石门已被数道阵法锁死,以我们的实力无法破解,恐需请齐云宗的宗师出手。” “石门?” 赵鼎接过卷宗,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石门草图,眉头微蹙。 “丹霞宗覆灭前,估计会将部分宗门重宝封藏于地宫,那石门后或许藏着关键之物。此 事我会上报齐云宗,你们暂时不用管,先做好日常巡查即可。” 说完,赵鼎的目光转向姜浩,话锋一转:“韩惊云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姜浩心中一凛,点头道:“属下在演武场见过他,韩家子弟,六品初期修为,一来便是正式队员。” “韩家向总署递了申请,庞监察使出面,推荐说韩惊云是麟山城年轻一辈的翘楚,想让他在天云卫历练,顺便为麟山城出力。” 赵鼎手指轻叩桌案,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他麾下四名监察使,其中庞所归与世家牵扯颇深,此次出面也是意料之中。 “我知道你与韩惊飞有过节,但在总署,需以大局为重。 你若与他起冲突,只会给韩家借题发挥的机会,明白吗?” “属下明白。” 姜浩应声,他知道赵鼎是在护着他,还隐晦的点出了韩惊云在总署靠山是谁。 韩家在麟山城势力不小,若真闹到台面上,天云卫虽能护住他,却也会落人口实,反而不利于他后续的发展。 而在天云卫,之后他也得注意一下庞监察使了。 “明白就好。” 赵鼎的语气缓和下来,目光落在桌案上的万宝阁邀请函上。 “六月底的万宝阁拍卖会,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吧?” 姜浩心中一动,从怀中掏出姜茂林给的青铜令牌展示了一下。 “属下家族也有拍品参与拍卖,届时会去参加。” “不错,既然如此,到时候多加注意,这场拍卖会不简单。” 赵鼎拿起邀请函,指尖划过上面的鎏金纹路。 “万宝阁的大型拍卖会一年也就举办两场,一场年中六月底,一场年终十二月底。 今年特殊,灵潮复苏的动静太明显了。 据说会拍卖几件灵潮复苏后,各大秘境遗迹出土的至宝,其中有不少宝贝! 到时候麟山城内鱼龙混杂,你们要做好监察工作!” “是!!” 姜浩与林锐三人齐声应下。 大量宝物汇聚,接下来的麟山城有的热闹了! 估计闻讯而来的各大势力和散修武夫不出意外肯定会给他们增加工作负担! 可恶! “至于你突破易筋境的事……” 赵鼎话锋再次转回,语气多了几分郑重,提点了两句。 “易筋境与炼肉境不同,炼肉是强化肌肉,而易筋是淬炼筋膜。 筋膜藏于肌肉之下,连接骨骼与脏腑,需以‘真劲’反复冲刷,辅以能软化筋膜的灵药,才能突破瓶颈。 你的功法等级不低,本就占了优势,缺的只是‘火候’! 要么用强化大筋的灵药辅助,要么在实战中强行冲刷筋膜,二者选其一即可。”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让姜浩茅塞顿开! 他之前一直纠结于气血浓度,却忽略了筋膜的淬炼。 天龙劲第三转的真劲本就霸道,若能辅以软化筋膜的灵药,再配合实战打磨,突破易筋境或许只是时间问题。 “多谢副统领指点!” 姜浩再次起身行礼,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属下回去后,会尽快准备淬炼筋膜的灵药,争取早日突破。” 赵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目光扫过傅沐川和宋玮。 “你们俩伤势刚愈,近期不用参与高强度任务,先跟着林锐熟悉巡查路线,稳固修为要紧。” “是!” 傅沐川和宋玮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感激。 他们知道,赵鼎这是在给他们恢复的时间,避免他们因伤势未愈留下隐患。 又聊了片刻日常巡查的安排,姜浩四人起身告辞。 刚走出书房,林锐便凑到姜浩身边,压低声音道:“赵副统领对你可是真看重,平时他可很少指点谁! 还有那个大型拍卖会…… 你要是有想拍的拍品,我这里还有些积蓄,或许能帮上忙。” “多谢林队,不过不用。” 姜浩笑着拒绝。 “我姜家还算有些底蕴,我大伯对我还算看重,到时候自会麻烦他老人家。 倒是有一件事,最近还请多留意韩惊云,他若有异常举动,记得告诉我。” “放心,我会盯着他。” 林锐拍了拍姜浩的肩膀。 “对了,今晚总署食堂有加餐,是猎杀黑云雕得来的肉,一起去尝尝?” 姜浩刚想答应,却突然想起紫极麒麟印空间里的沐阳宝参和墨玉灵蛙。 这两个灵物还需要他每日用灵气滋养,时不时的喂以精血。 若是在总署待得太晚,恐怕会些影响。 他只好婉拒道:“不了林队,我还有事,下次再跟你们一起。” 林锐也不勉强,笑着道:“行,那你路上小心,韩惊云刚进总署,说不定会在暗处盯着你,别大意。” “我知道。” 姜浩点头,与三人告别后,快步朝着总署后院自己的庭院走去。 夕阳西斜,将天云卫的大部分建筑染成暖金色。 姜浩漫步其中,脚步轻快却不放松。 “韩家…… 万宝阁的大型拍卖会…… ” 姜浩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这场大型拍卖会开始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回到自己小院时,天色已暗。 姜浩快步走进静室,从储物戒中取出沐阳宝参和墨玉灵蛙。 宝参的参体比之前更显莹润,墨玉灵蛙的金色眼睛也亮了几分,显然在紫极麒麟印空间里得到了很好的滋养。 “接下来,该准备淬炼筋膜的灵药了。” 姜浩看着两个灵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从储物戒中掏出之前留下的六品灵药地灵火枣。 这灵药不仅能补益气血,其蕴含的火属性药力还能强化筋膜,正好适合他突破易筋境使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姜浩手中的地灵火枣上,泛着淡淡的红光。 第160章 地灵火枣,前世故人! 姜浩捏着手中的地灵火枣,指尖能触到枣皮上温热的纹路。 这枚六品灵药通体泛红,像是裹了一层熔浆外壳,还未入口,就有淡淡的火属性灵气萦绕鼻尖,与他体内的气血波动隐隐呼应。 “九品到四品,果然是武道修行最耗资源的阶段。” 他低声呢喃,脑海中闪过前世的修行记忆。 低品阶武者基数大,灵草、丹药的需求也大,可高阶资源却稀缺得可怜。 像地灵火枣这种六品灵药,若不是在地宫侥幸所得,寻常外城家族就算倾家荡产也未必能买到。 而上三品灵药,更是只有大宗门核心子弟才能染指,他如今能有这样的资源,已是天大的机缘。 手指摩挲着火枣,姜浩的目光变得坚定。 他很清楚,想要在灵潮大世中立足,光有潜力不够,还得有清晰的规划。 天云卫是他的起点,必须尽快往上爬,积累功勋和权力。 齐云宗的白牧燕是止戈峰峰主,背靠白家与齐云宗。 若能抱紧这条大腿,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就能拿到进入宗门核心的门票。 再往后,有了背景后台,等自身战力上来了,就可以争夺真传之位! 以武道圣地真传的地位,若是将来再谋求外放,进入黑云军或幽云军,手握军权,也算是一条堂皇大道! 唯有身份、地位、实力、影响力齐聚,才能在未来的乱世中站稳脚跟,护住姜家,改变前世的悲剧。 “想再多,不如先突破眼下的瓶颈。” 姜浩不再犹豫,张开嘴,将地灵火枣整个吞下。 火枣入口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枣香。 可还没等他细品,枣肉便在口中化开,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坠胃袋! 这股热流不同于龙血大丹的暴烈,反而像一条温热的火溪,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所过之处,原本紧绷的肌肉筋膜都被熨烫得松弛下来。 尤其是连接骨骼与脏腑的大筋,更是在热流的包裹下,发出细微的 “噼啪” 声,像是干涸的河道被清泉滋润。 “就是这种感觉!” 姜浩眼睛一亮,连忙盘膝坐下,不停运转天龙真劲。 赤金色的真劲顺着热流的轨迹游走,与火属性灵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把无形的 “刷子”,反复冲刷着体内的筋膜。 之前模糊的瓶颈,在热流与真劲的双重作用下,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层笼罩在筋膜外的无形桎梏,像是细密的蛛网,阻拦着气血向六品易筋境突破。 可随着地灵火枣的药力不断涌入,这层 “蛛网” 开始出现裂痕。 每一次真劲冲刷,裂痕就扩大一分,筋膜也变得愈发坚韧,隐隐有 “易筋” 的征兆。 半个时辰后,地灵火枣的药力彻底消化。 姜浩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赤芒,随即便收敛不见。 他抬手握拳,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筋膜在皮肤下快速蠕动,竟能隐约看到赤金色的真劲在筋膜间流转。 这是身体大筋被初步淬炼后的迹象! “只要我想,随时能突破六品易筋境。” 姜浩长吐一口热气,气息中带着淡淡的火枣余韵。 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血已与筋膜彻底共鸣,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冲破桎梏。 但他没有急着突破,刚消化完六品灵药,身体还需适应新的筋膜强度。 贸然突破反而可能留下隐患,不如再调整几日,以最完美的状态冲击易筋境。 收拾好静室,姜浩换上天云卫的玄色劲装,将秋水刀别在腰间,快步朝着天云卫总署的任务堂走去。 他很清楚,想要在天云卫往上爬,功勋和任务量是硬指标。 光靠闭关修行不够,还得在实战中积累经验,顺便赚取灵石和资源。 任务堂内人来人往,墙上挂满了各色任务牌,有巡查山林的,有护送商队的,也有猎杀妖兽的。 姜浩的目光扫过任务牌,最终停在一块暗红色的木牌上。 这是 “追杀类” 任务的标识,难度更高,酬劳也更丰厚。 木牌上的字迹清晰: “独行大盗燕无归,六品后期修为,擅上乘身法及偷盗术,于三日前盗取城西王家传家宝——下品灵兵‘狻猊枪’,现隐匿于麟山城周边山林。 任务要求:底线取回狻猊枪;若斩杀燕无归,酬劳加五成,共计六百下品灵石。” “燕无归……” 姜浩眉头微挑,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前世他曾听闻过这个名字,此人行事诡秘,专偷世家或富商的宝物,身法极快,几次被官府和武馆追杀都能逃脱。 甚至有一次还从五品武者手中溜走,是麟山城附近有名的 “幽灵大盗”。 “这个时间点,他来了麟山城么,正好有事找他。” 姜浩心中一动。 前世他跟这位燕无归打过交道,知晓一些此人的底细,倒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恶盗。 当然,侠盗也算不上,充其量算是一名“怪盗”吧。 他伸手取下任务牌,转身走向任务登记处。 负责登记的也是一名武院出身的师兄,见是他,连忙笑着道:“姜师弟,你可是有阵子没接任务了。 这燕无归可是块硬骨头,之前有三个六品正式队员去追,都被他溜了,你可得小心。” “多谢老哥提醒,我心里有数。” 姜浩笑着点头,在任务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若是有燕无归的最新踪迹,还劳烦老哥派人通知我一声。” “放心,一有消息我就派人去你住处。” 师兄爽快应下,将任务详情单递给姜浩。 上面标注了王家提供的燕无归画像、可能藏匿的山林范围,还有狻猊枪的外形描述:枪身刻有狻猊纹,枪尖泛着淡银色灵光,长度约八尺。 姜浩接过详情单,折叠好塞进怀里,转身走出任务堂。 门外的阳光正好,他抬头望向麟山城西侧的山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燕无归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他的【浮光掠影】,偷盗术再诡,也躲不过他运转到极致的五感。 他翻身上马,枣红马嘶鸣一声,朝着外城的城西疾驰而去。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扬起淡淡的烟尘······ 第161章 风起大漠居,酒桌探虚实! 姜浩捏着任务详情单,指尖划过 “城西山林” 的字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诚然,论追踪索凶,他自问比不上衙门的积年捕头,但是他可是重生者啊! 任务堂的暗探只知燕无归擅长身法,却不知此人最擅长的是 “灯下黑”。 前世他就知道,燕无归这厮每次作案后,从不会远逃。 反而会易容藏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热闹场所,用喧嚣掩盖自己的踪迹,这次定然也不会例外。 很快,姜浩一路纵马,穿过外城的街道,根据记忆,来到了城西的一家酒楼。 “吁~~” 枣红马在酒楼门口停下,姜浩翻身下马,抬头打量这座别具一格的酒楼建筑——大漠居。 大漠居通体用黄土色的砖石砌成,屋顶覆盖着西漠特有的胡杨木瓦片。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檀木招牌,“大漠居” 三个字用烫金隶书书写,旁边还刻着一串西漠文字,透着异域风情。 酒楼共三层,一层的窗户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热闹的人影。 二层的雅间挂着淡青色的纱帘,隐约有丝竹声传出。 三层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显然是住宿的区域。 “客官,您的马交给小的吧!” 门口的店小二快步迎上来,穿着一身短打,腰间系着红绸带,脸上堆着热情的笑。 “咱们这儿的【西风烈】刚温好,要不要先尝尝?” “先找个位置。” 姜浩将马缰绳递给店小二,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扔了过去。 只有涉及到武道修行的物品才会用灵石结算,平日里吃喝,他还是带齐了银子的。 相对于灵石来说,金银不过是小钱,姜浩出身姜家,自是不会短缺。 “看好我的马,多喂点精料。” 店小二接过碎银,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应道:“客官放心!保证喂得饱饱的!您楼上请,二楼还有雅间!” 姜浩迈步走进酒楼,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里,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客人,大多是穿着劲装的武夫,还有几个西漠商人模样的人。 大厅中央的舞台上,六名胡姬正随着鼓点跳着胡旋舞。 她们穿着红色的纱裙,裙摆上缀着铃铛,旋转时铃铛作响,配合着旁边乐师弹奏的西漠琵琶,引得周围武夫阵阵叫好! 有人甚至扔出碎银子,落在胡姬脚边的铜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浩没有停留,目光扫过人群,确认没有异常后,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些,雅间外的走廊铺着地毯,隔绝了楼下的喧嚣。 他沿着走廊缓步前行,每经过一个雅间,都用玄鸟劲感知里面的气息。 直到走到东头的角落雅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传入感知。 那是一种常年游走江湖的 “漂泊气”,与他前世记忆中燕不归的气息隐隐吻合。 雅间的门虚掩着,姜浩轻轻推开一条缝,只见里面坐着一名身着朱紫色锦袍的中年汉子。 汉子长着一张国字脸,面色红润,嘴角沾着酒渍,正斜靠在椅背上,醉眼迷蒙地盯着楼下的胡姬表演,手中还握着一个空酒杯,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 姜浩没有敲门,径直拉开隔门走了进去,在汉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老朋友见面。 汉子抬了抬眼皮,醉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着。 “兄台,一个人喝酒呢?” 姜浩笑着开口,语气自来熟,丝毫没有不请自来的尴尬。 他虽只有十五岁,面目还带着几分稚嫩,但是习武多年,身体发育程度不下于十八九岁的样子。 更兼之气度俨然,举止沉稳有度,倒显得不似少年人,反而像一名已行过冠礼的青年人。 “你是……” 中年汉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满嘴的酒气扑面而来,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姜浩的玄色劲装。 那是天云卫常服的样式,寻常人或许看不出,但他这种常年留意各方动向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当然,姜浩也没做丝毫掩饰,没必要。 “在下姓姜,单名一个浩字。” 姜浩拿起桌上的空酒杯,给自己满上一杯琥珀色的【西风烈】。 酒液刚入杯,就有淡淡的灵气萦绕,看品相,应是九品灵酒,一壶就要十枚下品灵石呢! “不请自来,还望海涵,这杯我敬兄台,算是赔罪。” 他举杯一饮而尽。 【西风烈】入口柔和,带着一丝西漠胡麻的香气。 入喉后却骤然爆发出一股热力,顺着喉咙滑入胃袋,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姜浩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血微微躁动,原本平稳运转的两大真劲竟快了几分。 不愧是受武夫追捧的灵酒,对七品炼肉境武者都有一丝裨益。 “好酒量!” 中年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醉意掩盖,他笑着抬指点了点姜浩。 “你这厮,倒是不客气,不过我喜欢!”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姜浩的空杯碰了一下,也是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毫不在意,用袖子随意擦了擦。 “不知兄台何名?看兄台的气度,不像是普通商人啊。” 姜浩再次给两人满上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目光却紧紧盯着汉子的手指。 那是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指节分明,指尖却有一层淡淡的薄茧,绝不是普通富商该有的手。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在下严大富,就是个做西漠皮毛生意的商人,什么气度不气度的,都是喝酒喝出来的! 小兄弟你呢?看你穿着,像是官府的人?” “算是吧,在天云卫当差,混口饭吃。” 姜浩没有隐瞒身份,反而主动透露,观察着严大富的反应。 只见严大富端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即又恢复正常,笑着道:“天云卫的差爷啊!失敬失敬!你们可是咱们麟山城的守护神,辛苦得很!” “辛苦倒谈不上,就是最近有个案子,有点棘手。” 姜浩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我来这里,是想找兄台打听一个人。” “找人?” 严大富的笑容淡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不知小兄弟要找什么人?西漠来的商人我倒是认识几个,若是本地的,我就不太熟了。” 姜浩看着他的小动作,心中已有定论。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西风烈】,酒液在杯中旋转,映出严大富略显紧张的脸。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盗门,燕无归。” 话音未落,严大富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像是被冰水浇过一般。 但他的面部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反而皱起眉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燕无归?这是谁?盗门又是什么路子?小兄弟,你怕不是认错人了吧?” 姜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162章 貌柔声壮,合作之议 “盗门” 二字出口,雅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姜浩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严大富骤然紧绷的肩线。 他很清楚,这两个字对燕无归意味着什么。 那是个扎根江湖下九流,却传承数百年的古老势力! 门内以 “盗” 立身,却有着严苛的规矩,更有三位宗师境的领袖坐镇,分别冠以 “盗帅”“盗圣”“盗神” 的头衔。 百年前,跟孙长策前辈同时代的,就有这么一位盗帅,轻功冠绝天下,位列宗师榜第三! 不仅盗遍各大势力宝库,如入无人之地,还曾成功夜闯过有武道大宗师坐镇的禁地,全身而退! 更是风流倜傥,红颜无数,留下无数风流传说。 最终功成归隐,成为一代传奇! 而燕无归,正是这一代盗门的核心门徒,一手 “踏雪无痕” 的身法,据说已得那位盗帅的三分真传。 “不用遮掩了,你,不就是燕无归吗?” 姜浩不再绕弯子,语气笃定,目光如炬,直刺对面人的眼底。 他知道,对付这种擅长伪装的盗贼,唯有直接戳破身份,才能打乱对方的节奏。 “我?哈哈!” 严大富突然放声大笑,酒壶被他提起,又倒了满满一杯。 “小兄弟,你怕不是喝多了?我严大富做了二十年皮毛生意,怎么会是你说的什么燕无归?怕是认错人了吧!” 他笑得夸张,肩膀都在颤抖,可姜浩却注意到,他握杯的手指关节已泛白,袖口下的手臂隐隐绷紧,显然已在暗中蓄力。 姜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直到对方的笑声渐渐干涩,再也演不下去,才缓缓开口,吐出五个字: “燕九,燕九娘。” “唰!” 严大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中的酒杯 “哐当” 一声砸在桌上,酒液溅了一地。 他猛地抬头,眼中的醉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国字脸竟隐隐透出几分锐利:“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姜浩清晰感觉到一股淡青色的真劲在他体内流转,气血快速聚于双腿。 那是盗门真传的【藏风真劲】,擅长隐匿气息、爆发速度,显然燕无归已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我?” 姜浩呵呵一笑,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西风烈】。 “刚刚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姜浩,天云卫预备役,算起来,还是个菜鸟。”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雅间门口,若有所指。 “不过我这菜鸟,倒是有件事想和燕兄细聊,不如去你的房间? 毕竟在这里,要是‘九、娘、子’的名号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闭嘴!不准用这个称呼!” 燕无归猛地拍桌而起,哪怕顶着中年富商的脸,也能看出他的气急败坏。 看来,那 “燕九娘” 的绰号,真是戳中了他的忌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看了姜浩一眼:“跟上。” 说完,转身就朝雅间外走去,脚步轻快却沉稳,再也没有半分醉态。 姜浩笑着起身,紧随其后。 两人沿着二楼走廊走到楼梯口,燕无归脚步未停,径直上了三楼。 三楼的走廊比二楼更安静,两侧的房间门扉紧闭,只有偶尔传来的鼾声,显露出住客的存在。 燕无归在右侧一间挂着 “地字二号” 木牌的房门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侧身让姜浩进去。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还放着一个不起眼的布包。 燕无归关上门,转身看向姜浩,眉头紧锁:“你确定要我以这副模样和你谈?” “当然不。” 姜浩走到书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毕竟接下来要说的事,得让我知道,我是在和真正的燕无归合作。” 燕无归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知道 “燕九娘” 的忌讳,可他敢肯定,自己从未见过对方。 他不再犹豫,双手抬起,指尖在脸上快速摩挲,同时浑身骨骼发出 “噼啪” 的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重组。 不过半息时间,他放下双手,原本圆润的国字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为秀丽的面容。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皮肤白皙得胜过女子,鼻梁小巧,嘴唇殷红,配上七尺有余的身高,竟有种雌雄莫辨的绮丽感。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中年人的沙哑,而是刚正有力的少年音,与这副面容形成鲜明反差。 姜浩看着他的真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声 “妖孽”! “你这小子,到底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燕无归走到姜浩对面坐下,语气中带着疑惑和警惕。 “这绰号只有师门内部的人知道,我出师后从未对外人提过。” 他在盗门这一代弟子中排行第九,又生得一副秀丽面容,师门长辈玩笑间叫了一句 “九娘子”,竟被同门传了出去。 为此他不知和人打了多少架,后来干脆易容出行,再也不愿以真容示人。 姜浩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道:“我说,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你信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燕无归想都没想就反驳,毕竟,他刚出师门,一路北上,才来到麟山城没几天。 又怎么会和一个天云卫预备役有过交集? “呵呵,你既然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姜浩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却在瞬间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闲话少说,咱们直入正题吧——我这次找你,不是为了捉拿你,而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 燕无归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我一个盗贼,你一个天云卫,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合作的?你又凭什么让我信任你?” “凭利益。” 姜浩语气笃定,目光紧紧盯着燕无归。 “你刚出师门,需要资源提升实力,也需要在麟山城立足; 而我,需要有人帮我打探消息,处理一些天云卫不方便出手的事。 我们的需求,正好能互补。” 燕无归的眼神动了动。 他确实如姜浩所说,刚出师门不久,身上除了师门给的启动资金,几乎没什么积蓄。 这次盗取狻猊枪,也是想在黑市出手,卖个好价钱,换取修炼资源。 可他依旧警惕:“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设套?万一我答应合作,你转头就把我交给官府怎么办?” 姜浩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那是天云卫的预备役腰牌,正面刻着 “天云” 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和编号。 “这是我的腰牌,你可以拿着。” 他推过令牌。 “若是我想害你,你大可拿着这腰牌去天云卫告状,说我勾结盗贼,到时候我也讨不了好。” 燕无归看着桌上的腰牌,又看了看姜浩真诚的眼神,心中的警惕渐渐松动。 他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好,我信你一次。说说看,你想怎么合作?具体要我做什么?” 第163章 语出惊人,拳指交锋! “不若帮我抢个亲,如何?” 姜浩突然说道。 他端着茶杯,语气漫不经心,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落在燕无归那张绮丽的面容上。 “抢亲?!” 燕无归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秀丽的眉头拧成一团。 “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盗门弟子,去抢亲?传出去,我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哈哈,莫急,开个玩笑罢了。” 姜浩放下茶杯,笑得眉眼弯弯。 “我才十五岁,抢什么亲?不过是看你刚才紧张的样子,逗逗你罢了。” “也是,你还是小屁孩一个,也敢学人抢亲。” 燕无归松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不自觉地扫过姜浩的脸。 眼前这少年虽年少,却沉稳得不像同龄人,刚才那玩笑话,倒让他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呵,燕兄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岁,比我大不了几岁。” 姜浩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燕无归俊脸上。 “看你风姿过人,又是盗门核心弟子,想必在师门里,少不了姑娘青睐吧?难道就没有心仪的姑娘?” “哪有哪有!” 燕无归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连忙摆着手,语气都有些慌乱。 “师门里都是些糙汉子,哪来的姑娘?你别瞎猜!” 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姜浩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这看似冷傲的盗门弟子,也有如此青涩的一面。 一番玩笑下来,雅间内原本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也拉近了不少。 燕无归瞅了一眼桌上的天云卫腰牌,伸手将令牌推到姜浩面前,语气恢复了几分认真。 “收好你的令牌吧,用不着。我燕无归虽是盗门中人,却也不屑用这种手段要挟人。” 他屈指一弹,令牌瞬间化作一道银光,朝着姜浩面门飞去,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这既是还回令牌,也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试探。 “好身手!” 姜浩眼中精光一闪,手腕微翻,五指如钩,精准地扣住令牌边缘,稳稳握在手中。 他能清晰感觉到,令牌上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真劲。 显然燕无归在弹令牌时,已暗中催动了 “藏风真劲”,若是反应慢半分,令牌怕是要砸在脸上。 燕无归看着姜浩稳稳接住令牌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刚才那一下,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上了自己的三成力道,寻常七品武者根本反应不过来才是。 可这少年不仅接住了,还显得游刃有余,显然实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七品圆满。 “你接了天云卫的悬赏任务,按规矩,该拿我归案才对。” 燕无归话锋一转,再次提起任务的事,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怎么?难道你打算放我走?” “谁说接了任务就一定要完成?” 姜浩把玩着手中的腰牌,语气轻松。 “我回去后,就说燕无归身法诡秘,踪迹难寻,搜遍城西山林也没找到人,谁还能说我玩忽职守? 反正你的行踪本就无人知晓,天云卫总不能逼着我凭空变出个人来吧?” “你…… 你这小子,倒是挺会钻空子。” 燕无归被他的话逗笑,随即又收敛笑容,语气郑重起来。 “不过,想跟我合作,光靠嘴说可不行。 你得通过我的考验,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当我的合作伙伴。” 话音未落,燕无归突然动了! 他原本坐在椅子上,身形却像一片羽毛般飘起,洁白如玉的右手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泛着淡淡的青色真劲,朝着姜浩的肩膀快如闪电般点去! 指尖划过空气,竟带着一丝尖锐的破空声! 正是盗门秘传的上乘指法武学——【飞花点星指】! 这门指法素来以 “快、准、狠” 着称,修炼难度极高。 可一旦练成,指劲凝练如针,穿透力极强,寻常铁甲都能戳破。 此刻燕无归虽未尽全力,却也用上了八成实力,若是被这一指戳实,姜浩的肩膀怕是要被戳出一个血洞! “来得好!”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没有闪避,反而抬手捏拳,赤金色的天龙真劲瞬间缭绕拳锋,带着霸道无匹的气势,悍然迎向燕无归的指尖! “砰!” 拳指相撞的瞬间,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房间内炸开。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劲在接触点碰撞,赤金色的天龙真劲刚猛霸道,像是奔腾的江河。 淡青色的藏风真劲则凝练如丝,带着诡异的穿透力,两者交织在一起,竟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小小的能量漩涡。 姜浩只感觉一缕尖锐的指劲顺着拳头透体而入,沿着臂膀的经脉快速向上窜,像是有一根细针在经脉中游走,刺得他手臂微微发麻。 “好诡异的指法!” 他心中暗道,不敢怠慢,连忙催动第三转的天龙真劲,手臂肌肉骤然绷紧,泛出淡淡的金光,像是镀上了一层金箔。 经脉在真劲的滋养下快速收缩,将那缕指劲层层包裹,最终在肩膀处彻底震散。 而燕无归那边,感受比姜浩更强烈! 他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从指尖传来,那股真劲霸道得不像话,像是一头挣脱束缚的天龙,顺着他的手指涌入体内,震得他经脉隐隐作痛。 他连忙运转盗门秘传的【藏风诀】,淡青色的真劲在体内快速流转,如同春风化雨般,将那股霸道的拳劲层层化解,最终消弭于无形之中。 两人身体未退半步,却不约而同地身形一颤,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姜浩没想到,燕无归的【飞花点星指】竟如此刁钻,指劲的穿透力远超普通六品武者。 而燕无归更意外,姜浩的拳劲不仅霸道,还带着一股奇特的 “龙威”,震得他体内真劲都有些紊乱,这等实力,怕是比不少六品武者都要强! “哈哈!痛快!” 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放声大笑。 这一次试探,没有输赢,却让双方都初步认可了对方的实力。 姜浩见识到了燕无归的身法与指法,燕无归也明白了姜浩的底气所在。 燕无归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没想到你这小子年纪不大,身手却这么厉害。 我这次出师门,本是想游历江湖,见识些年轻俊杰,没成想在麟山城就遇到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你有实力,又有合作的诚意,那我就信你一次。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浩见燕无归松口,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第164章 易容之术,达成合作! 姜浩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吹捧:“燕兄的【踏雪无痕】身法冠绝麟山城,这点无需多言。 但我更看重的,还是你那一手易容缩骨之术! 不仅能将中年富商演得惟妙惟肖,连眼神里的酒意都分毫不差。 这份功底,怕是盗门内也没几人能及吧!” 燕无归被夸得眉梢微挑,却没露出得意之色,反而警惕地看着他。 “你这么说,肯定没好事,直说吧,要我易容成谁?” “易容成我。” 姜浩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事,只需在未来特定的几天里,以我的模样出现在大漠居,让人看到‘姜浩’还在麟山城外城即可。” “哦?” 燕无归眼睛一眯,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你小子,怕不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我给你打掩护,制造不在场证明吧?” “没错。” 姜浩坦然承认,没有丝毫遮掩。 “我这人虽与人为善,但也是有些仇家的,有你顶着我的身份,就能省去不少麻烦。” “呃……” 燕无归被他的坦诚噎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调侃话都咽了回去。 他见多了道貌岸然的官府之人,还是第一次见天云卫队员如此直白地承认 “要干私活”,反倒让他有些不适应。 片刻后,燕无归收敛神色,搓了搓手指,露出盗门弟子特有的市侩:“要我出面也不是不行,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你也知道,易容术耗神耗力,还得模仿你的言行举止,万一被识破,我还得替你背锅。 嗯······你给我什么好处?” 姜浩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玉瓶,手腕一扬,玉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燕无归手中。 “你先看看这个。” 燕无归接过玉瓶,入手微凉,瓶身还带着淡淡的凉意。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比【西风烈】的酒香更纯粹,还带着能滋养本源的温润气息。 他瞳孔骤然一缩,凑近瓶口仔细打量。 瓶底躺着三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泛着水蓝色的灵光,是他在盗门典籍中见过的一种灵水! “天一真水?!” 燕无归失声惊呼,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等灵水不仅能快速疗伤,还能辅助修炼,看灵气的浓郁程度,还是品阶达到三品的灵水! 这可是难得的珍宝,就是盗门总坛的宝库里都少有收藏! 没想到姜浩随手就能拿出三滴! “没错,三滴天一真水,算是定金。” 姜浩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事成之后,再给你三滴,若是期间你能帮我盯着韩家的动静,额外再补一滴。” “成交!” 燕无归想都没想就应下,紧紧攥着小玉瓶,生怕姜浩反悔。 他这次出门游历,本就有意遍寻天下间的疗伤灵物,没想到今天姜浩送上门了,还是天一真水这等罕见的灵水! 这下,他看向姜浩的眼神都变得有点不对劲了,仿佛在看一个大肥羊。 看着燕无归满眼放光的模样,姜浩提醒道:“收敛点,别把你们盗门‘见宝眼开’的毛病露出来,你要是敢打我的主意……” 他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赤金色的天龙真劲在指尖一闪而逝。 “就算你的身法再快,在下也略懂一点箭术!” 燕无归浑身一僵,连忙收起眼神,干笑道:“放心!我燕无归虽爱财,但有自己的规矩,从不对合作伙伴下手! 再说了,你这么年轻就有天一真水,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我可不敢惹你。” 姜浩不置可否,起身道:“具体需要你出面的时间,我会提前三天通知你。 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我的言行和细节别露馅。” “放心,易容术的精髓就是‘仿形更仿神’。” 燕无归拍着胸脯保证。 “不出三天,我保准演得比你还像你!” “希望如此吧。” 次日清晨,姜浩带着未完成的任务回执,来到天云卫任务堂。 负责登记的师兄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姜师弟,找到燕无归了?” “没找到。” 姜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城西山林我搜了个遍,连他的踪迹都没看到,倒是遇到几头妖兽,耽误了不少时间。 看来这燕无归的身法,确实名不虚传。” 师兄叹了口气:“也是,之前三个六品队员都没追上他,你找不到也正常。 没事,任务失败不扣功勋,你要是不想接别的任务,也可以先回去休息。” “多谢师兄。” 姜浩笑着道谢,转身走出任务堂。 他没有回自己的庭院,反而绕到外城西的大漠居,买了两壶【西风烈】。 既然要营造 “喜欢这灵酒” 的假象,就得从细节做起。 接下来的几天,姜浩彻底放慢了修行节奏,调整身心状态。 每天清晨,他会带着【西风烈】去演武场,练枪累了就喝上两口,偶尔还会邀请林锐、傅沐川、宋玮三人一起品鉴。 傍晚下值之后,他则会准时出现在大漠居,点上一壶灵酒,几盘灵膳,看上半个时辰胡姬表演,再慢悠悠地回家。 林锐三人对此毫无怀疑,傅沐川还笑着调侃:“姜兄,你这是被【西风烈】勾住魂了?以前你可从不碰这些酒水。” “偶尔放松一下也不错。” 姜浩笑着举杯。 “这酒能活络气血,练枪后喝两口,浑身都舒坦,你们也多喝点,算我的。” 宋玮端着酒杯,眼神却带着几分认真:“你最近别太松懈,韩惊云在演武场很活跃,昨天还挑战了五品队员,赢了不少风头。 听说韩家最近在给天云卫捐物资,好像想让韩惊云进精英小队。” “我知道。” 姜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表露出来。 “他想进精英小队,就让他去,我现在的心思,都在突破六品上。” 这几日,姜浩再没见过燕无归。 无论是 “严大富” 的中年富商模样,还是他的真容,都像是彻底消失在了大漠居。 姜浩并不着急,他知道燕无归定是在暗中观察他,模仿他的言行举止,为后续的易容做准备。 一晃七八天过去,麟山城的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这一晚,姜浩从大漠居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骑马,而是选择步行回家。 外城的街道比内城安静,石板路上只有他的脚步声 “嗒嗒” 作响,偶尔能听到巷子里传来的犬吠,或是酒楼打烊的吆喝声。 走到熟悉的姜家巷口时,姜浩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他抬头望向巷内深处。 姜家小院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门口挂着的红灯笼还亮着,显然姜伯已经睡下,只留了一盏灯等他回来。 就在这时,姜浩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道隐晦的目光正盯着他! 那目光带着审视和警惕,不像是普通的路人,更像是…… 有人在跟踪他。 姜浩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步伐,心中却已提起警惕。 “看来,有人已经开始忍不住了。”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脚步未停,继续朝着姜家小院走去。 第165章 死士袭杀,暗流涌动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将麟山城的喧嚣彻底笼罩。 微风卷着落叶,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条僻静的小巷添了几分寒意。 姜浩双手插在玄色劲装的袖口,脚步平稳地走着,靴底踏过落叶,发出轻微的 “沙沙” 声。 “嗯?” 突然,姜浩眉头微蹙,脚步下意识顿住。 他的五感早已淬炼得远超常人,十丈之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此刻,小巷深处的阴影里,除了他的脚步声,还藏着一道极淡的呼吸声,绵长而压抑,显然是经过刻意控制的。 乱世之中,麟山城的夜晚从不安宁。 外城时有亡命之徒抢劫路人,虽有衙役巡逻,却也挡不住暗处的阴狠谋算。 姜浩心中警惕渐起,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秋水刀的刀柄,指尖触到冰凉的刀鞘,才稍稍安心。 “喵~!” 就在这时,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从屋檐上窜出,受惊般地掠过墙头,带得一块青瓦 “啪嗒” 一声摔落在地,应声碎裂。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也成了袭杀的信号! “咻!” 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巷口左侧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来人穿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凶残光芒和漠视人命的眼睛。 他五指成爪,指甲泛着淡淡的寒光,显然淬了毒,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姜浩的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封死了姜浩所有闪避的角度,竟是六品易筋境武者才能使出的 “锁喉爪”! 姜浩瞳孔骤缩,却没有慌乱。 他早有准备,左臂瞬间绷紧,肌肉贲张如铁,同时脊椎如大龙摆尾般微微一拧,身子以毫厘之差避开那致命一爪。 不等黑影收招,他右腿猛地蹬地,身形如出膛的炮弹般向前一撞,肩膀精准地撞在黑影的胸口! 正是【五禽通神诀】中的熊形杀招 “铁山靠”!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黑影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气血瞬间翻涌,喉咙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 “咚” 的巨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是肋骨断了几根。 姜浩站在原地,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小巷的暗处。 他知道,这绝不是单独的袭击。 果然,两道劲风几乎同时从左右两侧袭来,带着不同的杀意! 左侧,一道瘦长的身影贴地掠来,动作快得像条毒蛇。 他手中握着一柄尺许长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直刺姜浩的腰肋。 这一刺角度刁钻至极,避开了姜浩的正面防御,专门针对他的下盘,显然是想废掉他的行动能力。 右侧,一个敦实的身影如蛮牛般冲出,双臂肌肉虬结,比寻常人的大腿还要粗。 他挥舞拳头,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向姜浩的太阳穴。 这一拳力道十足,若是打实了,就算是七品炼肉境的【金肌】,也扛不住这般重击,非得脑浆迸裂不可! “三个六品易筋境,配合还这么默契…… 是杀手?还是死士?!” 姜浩心中一沉。 寻常的劫匪或杀手,绝不会如此不计代价,一上来就下死手,还懂得配合牵制,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背后定有势力指使。 千钧一发之际,姜浩猛地发力! 他左脚尖点地,身形骤然向后飘出三尺,避开左右两路攻击的同时,右手猛地抽出秋水刀! “唰!” 刀光如匹练般闪过,带着凛冽的杀意,直斩左侧瘦长身影的脖颈。 瘦长身影没想到姜浩退得这么快,还能反手反击,慌忙举刀格挡。 可他的短刃只是凡铁,哪里挡得住秋水刀这柄上品凡兵? “咔嚓!” 短刃应声而断,秋水刀势不减,继续向前,只听 “噗嗤” 一声,瘦长身影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青石板路。 解决掉左侧的敌人,右侧的敦实身影已冲到近前。 姜浩不闪不避,左手握拳,赤金色的天龙真劲瞬间缭绕拳锋,带着霸道无匹的气势,狠狠砸向对方的拳头! “砰!咔嚓!” 拳拳相撞,沉闷的巨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敦实身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拳头竟被姜浩一拳砸碎,指骨断裂的碎片刺穿皮肤,鲜血淋漓。 姜浩趁势跟进,右手秋水刀横斩,刀刃划过对方的小腹,内脏瞬间涌出,敦实身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兔起鹘落间,三个六品死士已倒下两个。 姜浩转身看向最先被他撞飞的黑影,对方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却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冰冷的决绝。 姜浩快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秋水刀的刀刃贴在他的脖颈上,冷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没有回答。 姜浩心中一惊,刚想阻止,却见黑影猛地一咬牙。 他的嘴角渗出黑色的血液,眼神迅速失去神采,脑袋一歪,竟已服毒自尽! 姜浩连忙蹲下身,检查另外两个死士的尸体,发现他们的牙齿缝里都藏着剧毒的毒药,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绝不给人留活口的机会。 “该死!” 姜浩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三个六品死士,绝非普通势力能培养出来的,在麟山城,有这个实力和动机对他下手的,除了韩家,不做第二人想。 毕竟他在地宫杀了韩惊飞,又坏了韩家的好事,韩家没理由放过他。 可他没有证据。 死士已死,线索彻底断了,就算他找到韩家,对方也绝不会承认。 更让他不安的是,韩家敢在麟山城的小巷里公然派死士袭杀天云卫队员,显然是有恃无恐,甚至可能买通了某些天云卫的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姜浩抬头望天,惨白的月光透过树枝,照在他冷峻的脸上。 夜色深沉,如同麟山城隐藏的暗流,韩家只是冰山一角,背后还有白家、苏家、萧家等世家的博弈,更有齐云宗和朝廷的影子。 他知道,这场袭杀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 “韩家……” 姜浩握紧了手中的秋水刀,刀刃上的血迹顺着刀身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这笔账,我记下了,等我突破六品易筋境,咱们再慢慢算!” 他不再停留,手法娴熟的快速处理掉死士的尸体,又用秋水刀刮掉靴底的血迹,才转身继续朝着姜家小院走去。 脚步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沉重。 第166章 主动邀战,登演武台! 姜浩回到小院时,夜已深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外惨白的月光,指尖还残留着秋水刀斩杀死士时的冰冷触感。 昨晚的袭杀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 韩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死士动手,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更没把天云卫的规矩当回事。 若他一味退让,只会让对方觉得他软弱可欺,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甚至可能牵连到姜家。 “被动防御,永远只能任人宰割。” 姜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想起赵鼎说过的话,“在天云卫,实力才是话语权”。 韩惊云是韩家的天才,又是六品易筋境,刚进总署就颇有声望。 而他虽有地宫功绩,却只是七品圆满,在旁人眼中终究是预备役的 “菜鸟”。 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唯有主动出击,在众人面前击败韩惊云,让韩家知道他的厉害,也让天云卫的人看清他的实力!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姜浩换上天云卫的玄色劲装,将秋水刀别在腰间,径直朝着总署演武场走去。 路上遇到熟悉的队员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回应,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和。 今日的他,只有一个目标:邀战韩惊云,登演武台! 演武场早已热闹起来。 不少队员在晨练,有的挥舞兵器,有的切磋对练,呐喊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姜浩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就锁定了演武场中央的身影。 韩惊云正手持一柄银色长刀,与一名六品队员对练。 他的刀法快如狂风,淡青色的【大风劲】缭绕刀身,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那名六品队员根本招架不住,不过十招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最终认输。 “好!韩兄的【狂风绝息刀】果然名不虚传!” 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不少队员围上去,脸上满是敬佩。 韩惊云收起银色长刀,正是他的下品灵兵【银耀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接受着众人的吹捧,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高傲。 姜浩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径直走到韩惊云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韩惊云,可敢跟我登演武台,切磋一场?” 这话一出,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浩身上,带着惊讶和疑惑。 谁都知道姜浩与韩家似乎不太对付,但没想到矛盾已经放到明面上了吗? 只是他们都知道姜浩只有七品圆满的修为,而韩惊云是六品易筋境后期,两人修为相差一品,这切磋几乎是 “以卵击石”啊! 韩惊云也愣住了,随即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姜浩:“你?跟我切磋?姜浩,你怕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吧?你七品炼肉境,我六品易筋境,你觉得你能接我三刀?” “能不能接,登了演武台就知道。” 姜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若是不敢,就直说,我也不逼你。” “激将法?” 韩惊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身为韩家嫡系天才,何时被人如此挑衅过?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修为比他低的 “菜鸟”预备役。 他握着【银耀刀】的手紧了紧,冷声道:“好!我就陪你玩玩!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演武台上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可别怨我!” “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姜浩转身看向演武场东侧的高台。 那是天云卫的演武台,高约一丈,长宽各五丈,台面由坚硬的青黑石铺成,刻着淡淡的防滑纹路。 演武台旁立着一块木牌,写着切磋规则:“点到为止,不可攻击要害(咽喉、心脏、丹田);败者可喊‘认输’,胜者需即刻停手;禁止使用毒、暗器等阴损手段。” 这是天云卫鼓励队员切磋的平台,不同于 “生死台”(需禀报总署,决出生死),演武台以砥砺修为为主,偏正向反馈,平日里不少队员都会来此切磋,提升实战经验。 很快,“姜浩挑战韩惊云” 的消息传遍了总署,不少正在休息的队员都闻讯赶来,围在演武台下,议论纷纷。 “姜浩这是疯了吧?七品打六品,这不是找虐吗?” “听说韩惊云的【狂风绝息刀】已经大成,一刀就能劈断铁板,姜浩的战绩虽然不错,也不知真假!” “也不能这么说,姜浩在地宫可是连锤四个六品武者的,说不定有底牌呢?” “那不一样!听说地宫那是偷袭,而且韩惊飞他们都只是六品初期,韩惊云可是六品后期,差远了!” 议论声中,韩惊云率先登上演武台。 他身着月白劲装,手持【银耀刀】,站在台边,银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加上六品后期的修为和韩家天才的身份,瞬间引来不少队员的喝彩。 尤其是几个刚入总署的年轻队员,看向他的眼神满是崇拜。 紧接着,姜浩也踏上了演武台。 他身形挺拔如翠竹,目如朗星,胸怀日月,英武之气更胜一筹,站在韩惊云对面。 台下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 “咝~~光看卖相,怎么感觉他比韩惊云那等世家公子还要好上一点呢?” “皮囊出众有什么用!出来混,要看背景的嘛!可是韩惊云有【银耀刀】,没听说他有灵兵吧?” “不清楚,就怕他输得太难!” 姜浩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目光落在韩惊云手中的【银耀刀】上,体内的气血已悄然催动,赤金色的真劲在经脉中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总署后院走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为首的是赵鼎,他身着玄铁战甲,面容冷峻,眼神扫过演武台,带着几分审视。 旁边跟着一个中年汉子,身高适中,体型圆润,穿着一身宽松的灰布长袍,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只是那双细眯的小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精光,正是天云卫的四大监察使之一,二品武师庞所归。 庞所归以 “笑面虎” 闻名总署,看似温和,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尤其擅长处理队员间的纠纷,不少队员都惧他三分。 他看到演武台上的两人,笑着对赵鼎道:“老赵,没想到咱们总署还有这么热闹的切磋,正好闲着,不如咱们来当裁判?” 赵鼎点点头,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想到姜浩会主动挑战韩惊云,这步棋走得险,但也足够魄力。 他朗声道:“既然庞监察使也有此意,那咱们就当这个裁判。 记住规则: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败者认输,即刻停手!” 庞所归也收起笑容,小眼睛扫过韩惊云和姜浩,语气带着几分严肃:“都听清楚了?若是敢违规,总署可不会轻饶。” 两人同时点头:“明白!” 演武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 阳光洒在青黑石台面上,反射出淡淡的光芒。 姜浩和韩惊云相对而立,目光如电,在空中碰撞! 姜浩的眼神平静而锐利,带着一丝凝重;韩惊云的眼神则充满了冷意和不屑,带着碾压般的自信。 无形的气机在两人之间骤然绷紧,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台下的议论声彻底消失,只剩下风吹过衣角的 “猎猎” 声,还有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第167章 分庭抗礼,平分秋色! 演武台上,青黑石面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二人对峙。 韩惊云先开口了:“我很好奇,你居然会主动挑战我!” 姜浩:“这有什么奇怪的,此战我若是赢了,以弱胜强,不算一段佳话吗?” “不不不!” 韩惊云摇头,“我的意思是,以你的性格,不该如此才对。” 姜浩脸色一沉:“你很了解我?” 他深深的看了韩惊云一眼,看来,这家伙有调查过自己,对自己的过往有所研究啊! “不错!” 韩惊云点了点头,很自然的说道:“最先开始,还是从飞雨那小子的嘴里提到了你。” 姜浩扯了下嘴角:”呵,那家伙的嘴里可不会有我的好话吧。” “自然,不过,惊鸿那小子对你评价颇高!” 韩惊云笑了笑,和煦的脸庞上流露出一丝对弟弟们宠溺。 “再然后,便是丹霞宗的地宫遗迹了,我们韩家折损了惊城堂兄,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但是我们韩家绝对不会姑息凶手!” 他看着姜浩的目光不再和煦,若有所指。 韩惊云握着银耀刀的手指微微收紧,刀身银丝嵌背反射的光芒扫过姜浩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我查过你,姜家嫡系,父母早逝,靠大伯姜茂林抚养长大,十五岁就进入天云卫,实力与天赋都不可小觑。” 姜浩指尖抵在秋水刀的刀柄上,赤金色的气血在皮肤下隐隐流转,默然无语。 韩惊云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不过我得提醒你,六品与七品的差距,不是靠名气就能弥补的。” “那就试试。” “也罢,最后一句,惊飞堂兄托我给你带句好!” 话音刚落,韩惊云已动了! “砰!” 韩惊云左脚猛地跺在青黑石上,坚硬的石板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淡青色的【大风劲】从他体内爆发,身形如被狂风裹挟,瞬间掠至姜浩面前! 银耀刀斜斩而出,刀光如练,带着呼啸的风声,却没使出传闻中的【狂风绝息刀】,而是用了韩家基础的中品刀法【泼风刀】! 显然,他想先试探姜浩的底细,不愿一开始就暴露底牌。 “来得好!”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右手猛地抽出秋水刀,赤金色的天龙真劲瞬间缠绕刀身,刀身虽只是上品凡兵,却在真劲加持下泛出淡淡的金光。 他不退反进,【虎咆刀】的刀意骤然爆发,第一式 “猛虎下山” 悍然斩出! “当!” 两刀相撞的瞬间,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演武台上炸开,火花四溅! 淡青色的【大风劲】与赤金色的天龙真劲在刀身接触点碰撞,形成一道小小的能量漩涡。 一阵阵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却被演武台边缘升起的淡蓝色阵法光幕挡住。 这是天云卫专门为演武台设置的防护阵,防止切磋余波误伤观众。 韩惊云只觉得一股霸道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心中不由得一惊: “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七品炼肉境,居然能接下我六成力道的【泼风刀】!” 他哪里知道,姜浩不仅将【虎咆刀】练至圆满境界,还凭借【五禽通神诀】和【霸血金身功】两大功法的铸造,肉身力量早已达到惊人的三牛半! 不仅远超普通七品炼肉境武者,就算面对六品易筋境,也能靠神力弥补境界差距。 姜浩同样心中有数。 韩惊云的【泼风刀】虽只是中品刀法,却已练至大成,刀势连贯! 【大风劲】又擅长借力与卸力,每一刀都带着风的飘忽,想要找到破绽并不容易。 “这家伙的基础很扎实,比韩惊飞强太多了。” 两人瞬间展开激烈拼杀! 韩惊云的【泼风刀】刀势狂放,一刀快过一刀,淡青色的刀光在演武台上织成一张大网,将姜浩的身形笼罩。 他的步法也极为精妙,踩着韩家的【迎风步】。 身影忽左忽右,时而正面强攻,时而侧面偷袭,试图打乱姜浩的节奏。 姜浩则稳扎稳打,【虎咆刀】的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赤金色的刀光虽不如韩惊云的刀光密集,却精准无比,每一次格挡都能挡在银耀刀的发力点上,化解掉【大风劲】的冲击效果。 他的步法同样精妙,配合着敏锐的五感,总能提前预判韩惊云的走位,不至于陷入被动。 “叮叮当当!” 刀光交错的声音不绝于耳,演武台上的青黑石面被两人的刀气斩出一道道浅痕,碎石屑随着两人的动作飞溅。 台下的众人早已看呆了,之前的议论声消失不见,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我的天!姜浩居然能跟韩惊云打这么久?我没看错吧!” “他的【虎咆刀】居然练到圆满了!这可是中品刀法,多少六品正式天云卫都练不到圆满!” “你们看他的力气!硬接韩惊云的银耀刀居然不后退!七品炼肉境的肉身能这么强?” “韩惊云好像没出全力,只用了【泼风刀】,可就算这样,姜浩能接住也很厉害了!” 演武台旁,赵鼎负手而立,眉头微蹙,眼中却带着一丝欣慰。 他早就知道姜浩的潜力,却没想到姜浩能在六品易筋境后期的韩惊云面前不落下风。 这份实战能力,远超同龄武者。 一旁的庞所归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细眯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低声对赵鼎道:“这姜浩不简单啊,肉身力量、刀法造诣都远超同阶。 还有那股真劲,霸道中带着一丝龙威,不像是普通的七品真劲。” 赵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的刀身上:“你注意到他们的兵器了吗? 姜浩的秋水刀是上品凡兵,韩惊云的【银耀刀】是下品灵兵,兵器差了一个品级,姜浩能撑到现在,更不容易。” 庞所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姜浩的秋水刀刀身已有细微的裂痕。 那是长期与银耀刀碰撞造成的,上品凡兵的材质终究扛不住下品灵兵的反复冲击。 “这姜浩怕是想速战速决,再拖下去,他的刀撑不住。” 演武台上,姜浩也察觉到了秋水刀的异常。 刀身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 银耀刀上的淡青色真劲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碰撞都在磨损秋水刀的刀身。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招,秋水刀怕是要崩口。 “不能再跟他拼刀了!” 姜浩心中念头一闪,脚下步法突变,不再硬接韩惊云的刀势,而是借着【天龙劲】的爆发力,身形骤然向后退开三尺。 避开银耀刀的横扫,同时秋水刀斜挑,赤金色的刀光直取韩惊云的手腕。 这是【虎咆刀】的变招 “猛虎探爪”,专打对手的破绽。 韩惊云没想到姜浩会突然变招,心中一惊,连忙收刀格挡。 “当!” 银耀刀挡住秋水刀的同时,他的手腕也被刀风扫到,一阵发麻。 “这小子的刀法居然还有变招?” 韩惊云心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原本以为姜浩只会硬拼,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力气大,刀法还如此灵活,居然能在激战中临时变招! 这份对战局的把控能力,远超他的预期。 姜浩趁势追击,秋水刀接连斩出,【虎咆刀】的招式被他施展开来。 时而刚猛,时而灵动,赤金色的刀光与韩惊云的淡青色刀光在演武台上交织,形成一道绚丽却致命的光影。 两人的身形越来越快,气血爆发的气息也越来越强,【大风劲】的飘忽与【天龙劲】的霸道碰撞,竟是谁也压不住谁。 台下的众人彻底沸腾了—— “平分秋色!居然是平分秋色!” “姜浩太厉害了!七品打六品后期,居然不落下风!” “韩惊云也没放水啊!你们看他的【泼风刀】,刀刀都用了劲,可就是拿不下姜浩!”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对决啊!比之前那些切磋好看多了!” 演武台旁的赵鼎和庞所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原本以为韩惊云会很快取胜,却没想到姜浩能爆发出如此强的实力,硬生生与韩惊云打成了平手。 演武台上,姜浩与韩惊云再次拼刀,两刀相交,两人都被对方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 他们站在演武台的两端,目光再次碰撞,这一次,韩惊云的眼中没了傲气,只剩下凝重。 姜浩的眼中也没了初始的锐利,多了几分对对手的认可。 无形的气机再次绷紧,两人都知道,接下来的对决,才是真正的胜负关键。 韩惊云的手缓缓握紧银耀刀,淡青色的【大风劲】开始变得狂暴,显然准备动用更强的刀法。 姜浩也调整着呼吸,天龙真劲在体内快速运转,目光紧紧盯着韩惊云的动作,随时准备应对对方的底牌。 第168章 狂风绝息,临阵突破! 韩惊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知道,再用【泼风刀】纠缠下去,只会浪费时间。 眼前的姜浩远比他想象的难缠,唯有动用压箱底的绝学,才能彻底击溃对方,让所有人看清 “天才” 与 “菜鸟” 的差距! “姜浩,这一刀,让你见识下真正的韩家刀法!” 话音未落,韩惊云双脚猛地蹬地,青黑石台面上的裂痕再次扩大。 淡青色的【大风劲】不再内敛,而是彻底爆发,如同狂风过境,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双手握刀,银耀刀的银丝嵌背骤然亮起,刀身发出尖锐的嗡鸣,仿佛有无数道风刃在刀身凝聚。 “韩家秘传上乘刀法——【狂风绝息刀】!” 韩惊云一声低喝,手臂猛地向前一送! 刹那间,凝聚到极致的刀气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银白光柱。 浩然刀气如同九天银河倒泻,带着洞穿虚空的锋锐与沛然莫御的巨力,后发先至,直刺姜浩的胸口! 这一刀没有多余的花哨,却将 “快” 与 “狠” 发挥到了极致。 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连演武台的防护阵法光幕都泛起剧烈的涟漪,仿佛随时会被冲破! “好强的刀势!” 台下众人脸色骤变,不少六品正式天云卫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这一刀的威力,就算是五品武夫都未必能轻松接下,更别说七品炼肉境的姜浩! 演武台旁,赵鼎的眼神变得稍微凝重,庞所归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细眯的小眼睛里满是惊色,喃喃道:“这韩惊云,居然把【狂风绝息刀】练到了‘刀气凝实’的境界,韩家的底蕴,果然不简单。” 面对这致命一刀,姜浩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知道,退无可退,唯有硬接! “喝!” 姜浩一声长啸,体内的天龙真劲毫无保留地爆发,赤金色的气血如同岩浆般在皮肤下涌动,【虎咆刀】的大圆满刀势彻底绽放! 一声震耳欲聋的猛虎咆哮声从他体内传出,仿佛有一头真正的猛虎在演武台上苏醒,无形的刀意与气血交织,形成一道淡淡的猛虎虚影,猛地扑出! “铛 ——!!!” 银白光柱与猛虎虚影碰撞的瞬间,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巨响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交击点为中心,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向四周扩散。 演武台的防护阵法光幕剧烈闪烁,淡蓝色的光芒几乎要被冲散。 台下靠近前排的观众甚至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骇然。 姜浩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气血翻涌,喉咙里泛起一丝甜意。 他下意识地向后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青黑石台面就被他踩出一个浅坑,直到退到演武台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呼~~” 姜浩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嘴角沾了一丝血迹。 不是重伤,而是硬接刀气时,内腑受到了轻微的震荡。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秋水刀,刀身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痕。 “你也不过如此。” 韩惊云缓缓收回银耀刀,刀身上的银白光辉渐渐消散,他看着姜浩,眼中满是不屑。 “承认吧,修为境界终究是你的短板,七品炼肉境,再怎么挣扎,也赢不了六品易筋境!”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姜浩还是输了,【狂风绝息刀】太强了!” “没办法,境界差距太大了,能接下这一刀已经很厉害了!” “我就说嘛,名气再大也没用,境界才是根本!” “韩惊云这一刀,怕是能跟五品武夫过招了吧?” 面对众人的议论和韩惊云的嘲讽,姜浩却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没有反驳,只是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颈椎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沉寂的火山即将爆发。 “修为境界?”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 “既然你觉得境界是短板,那我突破就是了。” “突破?” 韩惊云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你以为突破是吃饭喝水?武夫突破境界,需闭关调养,需灵药辅助,需心境圆满,你在演武台上,怎么突破?” 不仅是韩惊云,台下的众人也纷纷摇头,觉得姜浩是在说胡话。 临阵突破,历来只存在于传说中,就算是大宗门的核心天才,也不敢在激战中贸然突破,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这是非大气运、大魄力的天骄之辈不可为之! 演武台旁的赵鼎和庞所归也皱起了眉头,赵鼎刚想开口阻止,却见姜浩猛地一步迈出!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气势从姜浩体内骤然爆发! 七品圆满的气机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凝练、更加厚重的气息! 那是六品易筋境独有的 “筋若弓弦,崩如霹雳” ! 台下众人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只见姜浩的身体表面泛起淡淡的赤金色光芒,皮肤下的筋膜在快速蠕动,如同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每一次蠕动,他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之前被【狂风绝息刀】震乱的气血,此刻竟在快速平复,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这…… 这是…… 突破?” 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临阵突破!他居然在演武台上临阵突破了!” “疯了吧?多少武夫突破需要百般筹谋,他怎么能说突破就突破?” “我的天!十五岁的六品易筋境!这还是人吗?” 韩惊云脸上的嘲讽彻底僵住,他看着姜浩身上不断攀升的气息,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当初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细细打磨,方才一举突破到六品易筋境。 还动用了韩家不少灵药,可姜浩居然在激战中临阵突破,而且如此轻松,这简直颠覆了他对 “突破” 的认知! 演武台旁,庞所归的眼睛彻底睁大,再也没有之前的从容,他看着赵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赵,这…… 这姜浩到底是什么怪物? 临阵突破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平稳,连走火入魔的迹象都没有!” 赵鼎也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他之前就知道姜浩触摸到了易筋境的瓶颈,却没想到姜浩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突破,更没想到突破会如此顺利! 这不仅需要深厚的积累,更需要远超常人的心境和对自身气血的掌控力。 姜浩能做到这一点,足以证明他的天赋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演武台上,姜浩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筋膜在天龙真劲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气血流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丹田内的真劲也从 “明劲” 渐渐向 “暗劲” 转变,这就是六品易筋境的力量! 之前服用的地灵火枣、炼化的星光精华,还有无数次实战打磨的积累,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七品与六品之间的瓶颈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冲破! 片刻后,姜浩猛地睁开眼睛! 两道赤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一闪而过,身上的气势彻底稳定下来。 六品易筋境!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之前被震麻的手臂已经恢复如常,甚至感觉比之前更有力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秋水刀,虽然刀身出现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痕,但在他新的气血灌注下,泛出淡淡的光泽。 姜浩抬起头,看向满脸震惊的韩惊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现在,我们的境界一样了。 接下来,该我了。” 话音未落,姜浩的身形骤然发动! 突破到六品易筋境后,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如同一道赤金色的闪电,瞬间拉近了与韩惊云的距离。 手中的秋水刀虽然受损,却在天龙真劲的加持下,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刀势。 【虎咆刀】的刀意再次绽放,这一次,不再是防御,而是凌厉的进攻! 演武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因为姜浩的临阵突破,彻底逆转! 一场更加激烈、更加精彩的对决,才刚刚开始! 第169章 再起波澜,一波三折! 突破六品易筋境的瞬间,姜浩只觉得全身气血如同决堤的江河,奔腾不息。 筋膜在天龙真劲的反复冲刷下,变得坚韧如钢,每一次气血流转,都能感觉到肌肉与筋膜的完美共鸣,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 他手中的秋水刀虽带有一丝裂痕,但在气血灌注下,泛出淡淡的赤金色光芒。 【虎咆刀】的刀意也随之暴涨,比之前的圆满境界更添了几分凌厉。 “再来!” 姜浩一声低喝,身形如箭般射出,秋水刀横斩而出,赤金色的刀光带着猛虎咆哮般的气势,直取韩惊云的中路。 突破后的他,不仅力量、速度大增,对刀势的掌控也更加精妙。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封死了韩惊云所有闪避的角度。 面对这凌厉一刀,韩惊云眼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姜浩突破后已与他站在同一个境界,只是修为深厚程度不同,若再有所保留,必败无疑。 “姜浩,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 话音未落,韩惊云体内的【大风劲】骤然变得狂暴,淡青色的刀气不再是分散的风刃,而是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刀意! 那是【狂风绝息刀】修炼至圆满境界才能领悟的 “风之刀意”! 刀意所及之处,空气都变得粘稠,仿佛被狂风凝固,带着无形的压制力。 “上乘刀法的刀意!” 台下众人脸色骤变,发出一阵惊呼。 韩惊云手中的【银耀刀】再次斩出,这一次,刀光不再是银白,而是泛着淡淡的青色! 风之刀意与【大风劲】完美融合,刀势比之前快了数倍,如同狂风过境,瞬间劈在姜浩的秋水刀上! “叮 ——!”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刺耳至极,赤金色刀意与青色刀意碰撞。 姜浩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虎咆刀】的刀意竟被对方压制住了,难以舒展。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开两步,手臂微微发麻。 这是上乘刀法对中品刀法的天然压制,再加上韩惊云的刀意契合所学真劲,差距一目了然。 “怎么可能?!”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 “韩惊云居然把上乘刀法练到了圆满境界!还领悟了刀意!” “十七岁的上乘刀法圆满!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潜龙榜!他绝对有资格冲击潜龙榜!一旦上榜,就能名扬天下!” “之前只知道他是韩家天才,没想到这么强!姜浩这下麻烦了!” 演武台旁,庞所归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叹,对赵鼎道:“韩家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上乘刀法圆满,还领悟了刀意,这等天赋,就算在齐云宗内门,也算是顶尖的了。” 赵鼎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台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姜浩的【虎咆刀】虽已圆满,但终究是中品刀法,面对上乘刀法的刀意压制,很难占到便宜。” 台上,韩惊云一刀得势,乘胜追击。 银耀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色旋风,风之刀意笼罩全场,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刀势密集如网,将姜浩的身形死死笼罩。 姜浩只能被动防御,秋水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赤金色的刀光勉强挡住青色刀影,却被对方的刀意压得喘不过气,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姜浩,你临阵突破固然惊艳,但我亦未尝没有后手!” 韩惊云一刀劈退姜浩,声音带着几分傲然。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六品后期?” 话音未落,韩惊云浑身气血骤然激荡,原本就狂暴的【大风劲】再次暴涨。 气息如同坐火箭般攀升,从六品后期一路飙升,最终稳定在一个更加圆融、更加厚重的境界——六品圆满! “什么?!他还隐藏了修为!” 台下众人彻底沸腾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此刻的韩惊云,气息沉稳如山,【大风劲】运转间,竟带着淡淡的 “势”,那是修为圆满、即将突破五品的征兆。 他之前展现的六品后期,不过是刻意隐藏的结果,真实修为早已达到六品圆满! “我的天!六品圆满!十七岁的六品圆满!” “这韩惊云也太能藏了吧?之前跟六品队员切磋,居然还留了这么多后手!” “这下难办了!姜浩刚突破六品初期,面对六品圆满的韩惊云,还有上乘刀法的刀意压制,胜算不大了!” “一波三折啊!本来以为姜浩突破能逆转战局,没想到韩惊云还有这么一手!” 演武台旁的庞所归也忍不住咋舌:“这韩家是把所有资源都堆在这小子身上了吧? 十七岁六品圆满,还领悟刀意,未来突破宗师境,怕是也有很大把握。” 赵鼎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姜浩,眼中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丝期待。 他知道,姜浩绝不会这么轻易认输,这小子的底牌,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多。 台上,姜浩看着气息暴涨的韩惊云,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甩了甩手中的秋水刀,刀身的裂痕在刚才的激战中又扩大了几分,显然已经彻底不堪使用。 “你倒是隐藏得颇深,六品圆满,上乘刀法大圆满,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韩惊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怕?我姜浩的字典里,还没有‘怕’字。” 姜浩缓缓收起秋水刀,将其纳入储物戒中。 “不过,这把刀确实撑不住了。” 他手腕一翻,虚空一拉,一道青芒从储物戒中射出,落在他手中,正是一杆九尺青蛟枪! 长枪入手冰凉,枪身刻着细密的蛟纹,枪尖泛着淡淡的寒光。 姜浩扫腿开枪,枪杆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顺势旋转,手臂带动枪杆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枪尖朝地,十字背枪式,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战阵杀伐之气。 “相比于刀法,枪法才是我最擅长的。” 姜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自信,目光落在韩惊云身上,带着一丝锐利。 第170章 虎煞破魔枪,一枪定胜负! 演武台下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恍然。 是啊! 姜浩最先出名的,不是他的刀法,而是他在年初战场上的战绩! “我怎么忘了!姜浩是战阵师啊!枪法才是他的本命武学!” “传闻中他展露过两种上乘枪法!【破阵霸王枪】和【虎煞破魔枪】,都是极为珍稀的武学!” “之前他只用刀法,原来是没拿出真本事!这下有意思了!” “韩惊云是六品圆满修为加上圆满级别的上乘刀法,姜浩则是六品初期修为加上两种上乘枪法,到底谁能赢?”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原本以为胜负已分,没想到姜浩还有如此后手,这场对决,彻底变得扑朔迷离! 演武台旁,赵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庞所归道:“你看,我就说这小子底牌多。 他的枪法,比刀法厉害多了,尤其是在战阵中,威力更是不一般。” 庞所归点点头,一双细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两种上乘枪法!这姜浩的机缘也太逆天了吧? 一般的世家核心子弟,能学到一种上乘武学就不错了,他居然会两种,还都是枪法!” 不过上乘武学学起来本就不易,悟性差一点的,入门都难! 姜浩能学到,也是他的本事! 赵鼎若有所指的道:“没办法,武院重点培养的人才,会多点的上乘功法怎么了?” 庞所归:“······” 台上,韩惊云看着姜浩手中的青蛟枪,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 他之前调查过姜浩,知道对方擅长枪法,却没想到姜浩会在这个时候切换兵器。 不过,青蛟枪终归只是上品凡兵,比他的银耀刀还是差上一筹。 但是姜浩的枪法造诣,显然比刀法更高。 “就算你擅长枪法,又能如何?六品初期,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韩惊云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手中的银耀刀再次举起,风之刀意凝聚到极致,淡青色的刀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日,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姜浩没有说话,只是调整着呼吸,体内的五神真劲运转,尽数转化为白虎真劲,缓缓涌入青蛟枪中。 枪身的蛟纹仿佛活了过来,泛出淡淡的青光,一股凌厉的枪意从他身上爆发。 虎煞破魔枪意! 同样的上乘武学枪意! 而且还是战阵厮杀中淬炼出的杀伐枪意,比韩惊云的风之刀意更添了几分霸道,几分决绝!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看似随意的站姿,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 一方是十七岁的六品圆满,上乘刀法大圆满,领悟风之刀意! 一方是十五岁的六品初期,精通两种上乘枪法,身怀战阵杀伐枪意! 演武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道凌厉的气机在空中碰撞,发出无声的轰鸣。 阳光洒在青蛟枪和银耀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青蛟枪入手,姜浩体内五神真劲骤然流转,尽数转化为霸道无匹的白虎真劲,与【虎煞破魔枪】的枪意完美契合。 他深吸一口气,呼吸深长而缓慢,气血在胸腔中澎湃,如同蓄势的猛虎。 神力运转至八成,肌肉贲张,青筋隐现,一股惨烈的杀伐之气从他身上爆发! 气血留影与枪身的蛟纹青光交织,化作淡淡的白虎虚影。 虎煞破魔枪意! “上乘枪意!他居然也领悟了枪意!”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骇然。 姜浩不仅精通两种上乘枪法,竟还将其中的一门【虎煞破魔枪】练至圆满,悟出了虎煞枪意! 韩惊云脸色骤变,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能感觉到,姜浩的枪意带着猛虎噬人的凶戾,与他的风之刀意截然不同,更具压迫感。 他不敢怠慢,【狂风绝息刀】再次劈出,青色刀光如旋风般席卷,试图先发制人。 就在此时,姜浩动了! 他左脚向前踏出,弓步崩枪,枪尖贴地滑行,正是滴水预备式。 下一秒,青蛟枪如青龙出水,直扎韩惊云胸口,枪尖带着锐啸,快如闪电。 紧接着身形一晃,孤雁出群上扎枪,枪势陡然拔高,封死韩惊云闪避的角度。 韩惊云挥刀格挡,姜浩手腕一转,拨草寻蛇下拦枪,枪杆缠住刀身,借力一拧,同时全身蓄力崩枪,将韩惊云的刀势震开。 “喝!” 姜浩一声低喝,身形跃起,高举大枪,一记狂猛的霸王举鼎摔枪式轰然砸下! 青蛟枪带着白虎真劲的霸道,仿佛有千钧之力,砸得空气都在震颤。 韩惊云脸色阴狠,双手握刀奋力抵挡,却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青黑石台面被他踩出两道深痕。 不等他稳住身形,姜浩已如鹞子扑雀避开韩惊云的反击,随即铁牛犁地下扎枪,枪尖直指韩惊云下盘。 韩惊云慌忙跳起,却见姜浩手腕一翻,枪尖变扎为挑,顺势将他的刀势带偏。 两人瞬间错身而过,韩惊云心中一狠,不顾背后空门,反手举刀,【狂风绝息刀】的刀意凝聚到极致,朝着姜浩后背劈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拼命的招式。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赵鼎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随时准备出手。 可姜浩却不慌不忙,小步疾退拉开距离,头未回,枪先至! 青蛟枪如灵蛇出洞,一记帅气的青龙献爪回马枪破空而出,枪尖精准点在银耀刀的刀刃上。 “铛!” 一声脆响,韩惊云的刀势被瞬间化解,手腕发麻,银耀刀剧烈震颤险些脱手。 姜浩得势不饶人,双臂抡圆,一记横扫千军扫枪式,枪杆带着风声,逼得韩惊云连连后退。 随即过顶舞枪,二郎担山式将枪身横在头顶,挡住韩惊云的反扑。 “受死!” 姜浩一声长啸,枪尖一挑,将韩惊云的刀势挑开,随即身形跃起,鹞子翻身掷枪式将青蛟枪狠狠掷出! 长枪带着恐怖的旋转威势,如同一道青色闪电,直取韩惊云面门。 韩惊云瞳孔骤缩,慌忙挥刀格挡,却被长枪旋转的巨力震得双臂发麻,连连后退,直到退到演武台边缘,才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 不等他喘息,姜浩已一步踏前,右手稳稳抓住回弹的枪杆,全身筋骨齐鸣,沛然大力涌入枪身。 他将大枪高高举起,白虎虚影在身后咆哮,虎煞枪意彻底爆发,霸道、惨烈的杀伐之气震慑全场! “这一枪,分胜负!” 姜浩声如洪钟,一记势大力沉的泰山压顶劈枪式狠狠砸下! 青蛟枪带着白虎真劲与八成神力,仿佛泰山压顶,刀光与枪影碰撞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韩惊云的【银耀刀】竟被这一枪劈得大震,风之刀意瞬间溃散。 他再也抵挡不住,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演武台上,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浑身气血紊乱,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 青蛟枪的枪尖,稳稳停在他的咽喉前,只差一寸便会洞穿。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赢了!姜浩赢了!” “十五岁的六品初期,击败六品圆满的韩惊云!” “虎煞破魔枪太霸道了!那枪意,简直吓人!” 演武台旁,赵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庞所归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细小眼睛里满是惊叹。 姜浩缓缓收回青蛟枪,白虎真劲散去,气息渐渐平复。 他看着地上的韩惊云,语气平静:“你输了。” 韩惊云脸色惨白,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却也只能咬牙道:“我认输。” 姜浩不再看他,转身走下演武台,身后是震天的喝彩声,而他的眼神,却依旧平静。 第171章 龙丹固基,灵蛙净体! 演武台上的喝彩声还未散尽,姜浩已提着青蛟枪转身离场。 他没有理会周围投来的敬畏目光,也没有回应林锐三人的呼喊,步履沉稳,神色平静 。 击败韩惊云,既打击了韩家的气焰,也向整个天云卫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目的已然达成,没必要再过多停留。 落井下石非他所愿,稳固刚突破的修为才是当务之急。 韩惊云狼狈离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看向姜浩背影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却不敢再贸然挑衅。 “这一次,韩惊云可是被打击的不轻啊。” “没错,谁知道姜浩会突然挑战他,还打赢了!” “你们说,被一个比自己年龄更小的天才打败,是一种什么体验?” 像韩惊云这种从小顺风顺水的世家天才,面临一场败北,若是走不出来,可是很容易心境破碎,修为难继。 围观的队员们议论了一阵,见没了后续热闹,也纷纷散去。 只是 “姜浩十五岁六品易筋境,击败六品圆满韩惊云” 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天云卫总署,甚至开始向麟山城的其他角落扩散。 姜浩径直返回总署后院的专属小院,推开房门的瞬间,便感受到体内气血的躁动。 临阵突破虽快,却也留下了根基不稳的隐患。 刚才与韩惊云的激战更是损耗了不少气血,若不及时巩固,恐怕会影响后续修行。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石桌旁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枚留待突破六品时服用的六品龙血大丹。 玉瓶打开,一股浓郁的龙威混杂着药香扑面而来。 龙血大丹通体赤红,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龙形灵光,正是滋养气血、巩固根基的绝佳灵药。 此等大丹,被朝廷管控的极严,是不允许市面上流通的“禁药”之一! “正好用你来稳固我易筋境根基。” 姜浩没有犹豫,将龙血大丹服下。 丹药入喉,沉甸甸的,坠入胃袋,化作一股磅礴的热流,顺着经脉快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比七品龙血大丹温和了不少,却更加精纯,没有暴烈的冲击感,反而如同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首先弥补的是激战中损耗的气血,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瞬间变得通畅,气血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紧接着,大部分药力涌入丹田,包裹住晋升六品后又壮大了一圈的气血种子。 随着初武境九品一品一品的晋升,气血九变壮大,气血种子也随之越发凝练,未来突破的潜力就越大。 在龙血大丹药力的滋养下,气血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壮大了一圈,表面变得更加圆润,散发出的气血也愈发精纯。 一股股精纯的气血从种子中反哺而出,由外入内,层层递进,先是滋养皮膜,让原本就坚韧的皮膜变得更加致密。 再渗透到肌肉,缓缓修复肌肉损伤和整体皮膜。 最后涌入大筋,让刚易筋不久的筋膜变得更加坚韧,整个过程精细无比,没有一丝药力浪费。 “龙血大丹的精华可不能浪费了,再继续打磨下肉身吧。” 姜浩缓缓站起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摆出【五禽拳】的起手式。 他没有动用全力,只是以缓慢而坚定的动作打起动桩功,每一个姿势都精准无比,带动体内的气血与真劲缓慢流转。 五神真劲在经脉中交替运转。 青鹿真劲的绵长,白虎真劲的霸道,赤猿真劲的炽热,黄熊真劲的厚重,玄鸟真劲的灵动,五种轮转,相互转化! 姜浩以真劲统御气血,反复冲刷着肉身的每一个角落。 肌肉在气血的滋养下微微震颤,筋膜在真劲的打磨下缓缓收缩,骨骼发出细微的 “噼啪” 声,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淡淡的气血波动。 半刻钟后,龙血大丹的药力已消耗殆尽,剩余的少许药力则悄然沉淀到四肢百骸的血肉深处,如同埋下的种子,等待未来厚积薄发。 “呼~~” 姜浩缓缓收功,长吐一口浊气,浊气中带着淡淡的黑灰色杂质,正是激战与突破后残留的体内沉疴。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只觉得浑身舒畅,气血流转顺畅无比,之前突破带来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六品易筋境的根基变得稳固异常。 肌肉贲张间,带着远超之前的爆发力,筋膜运转时,真劲的传递也更加迅捷。 这便是龙血大丹与动桩功结合的效果,让他的修为不仅没有因为临阵突破而虚浮,反而比寻常六品初期武者更加扎实。 “呼 ——” 姜浩再次呼吸吐纳,心中突然想起了墨玉灵蛙。 他手掌一翻,紫极麒麟印的微光闪过,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墨绿的灵蛙出现在掌心,正是墨玉灵蛙。 小家伙一出来就格外活跃,在姜浩的掌心蹦蹦跳跳。 圆溜溜的金色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时不时用小脑袋蹭一蹭姜浩的指尖,显得格外亲昵。 经过这段时间的滋养,灵蛙的肤色变得更加莹润,身上的金色纹路也清晰了几分。 他与灵蛙之间的血契已完成大半,如今已能断断续续地心意相通。 “小家伙,让我瞧瞧你的本事。” 姜浩笑着点了点灵蛙的小脑袋,心中传递出探查的意念。 “呱 ——” 墨玉灵蛙歪了歪小脑袋,金色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下一秒,它小嘴一张,轻轻含住了姜浩的无名指,粉嫩的小舌头微微蠕动,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吸力从它口中传来。 姜浩凝神感受,只觉得一股舒适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体内那些因为长期服用丹药而残留的细微丹毒、以及气血循环中难以排出的杂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气血缓缓汇聚到无名指,被墨玉灵蛙一口口吸入体内。 随着丹毒与杂质被清除,姜浩只觉得浑身气血愈发活泼,运转起来没有丝毫滞涩,甚至比服用龙血大丹后还要顺畅。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身形竟显得轻盈了三分! 之前修炼时偶尔出现的气血卡顿感彻底消失,连真劲的运转都变得更加圆润。 “果然,是药三分毒!” 姜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脸上却满是惊喜。 他之前虽知道丹药有残留,但没想到日积月累下竟有这么多隐患,若不是墨玉灵蛙的天赋能力,这些隐患迟早会影响他的功体凝聚。 他将墨玉灵蛙捧在掌心,轻轻逗弄着它的雪白小肚皮,笑着道:“小家伙,真有你的!有了你,我练就无暇武体的把握就大多了!” 无暇武体,是凝聚顶尖功体的基础。 姜浩很清楚,每一位上三品武师在突破宗师境前,都必须铸就属于自己的功体。 这是初武境阶段功法、武学、肉身强度、精神意志等多方面的综合成就,功体的品级直接决定了未来的修行上限。 功体与功法同级,分为下等、中品、上乘、绝顶、神圣五大级数。 前世,他凭借【五禽通神诀】铸就的【五神真身】,便是绝顶级数的功体! 在天下间都算得上少见的深厚根基,也让他突破宗师境后厚积薄发,迅速超越大部分同辈,一路逼近武道第三境。 而今生,他的目标更加远大! 他要以【霸血金身功】铸就古之霸王的专属功体【霸体金身】! 这是传说中位列神圣级数的最强功体之一,甚至有资格角逐世间最强的序列功体! 一旦铸就,未来的武道之路将畅通无阻,潜力无穷。 “不过功体虽强,终究还是要看人。” 姜浩眼神闪烁,心中豪情万丈。 前世他能以绝顶功体闯出一片天地,今生有神圣功体的蓝图,有墨玉灵蛙、沐阳宝参等灵物辅助,有紫极麒麟印这等至宝加持,他没理由比任何人差! 他抬手握拳,体内气血澎湃,真劲流转,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他身上悄然散发。 养心,养势! 十五岁的六品易筋境只是起点。 未来,他要铸就【霸体金身】,角逐潜龙榜,甚至走出麟山城,突破宗师境,与天下豪杰一较高下! “我这一生,不弱于任何人!” 姜浩的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战意,光芒璀璨,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他前行的武道之路。 第172章 韩家反应,狠辣谋划 麟山城,内城韩家府邸。 朱红大门紧闭,院内却不复往日的宁静。 姜浩在天云卫演武台击败韩惊云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短短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韩家上下,从年轻一辈到族中长老,无人不知。 而韩惊云回家之后,径直闭门不出,默默舔舐伤口。 韩家演武场,一名身着红色劲装的少年正手持长枪,演练着韩家的上乘枪法【火龙枪】!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正是韩惊鸿。 枪尖划破空气,带着丝丝火星,每一招都精准有力,显然已将这门上乘枪法练至大成。 “惊鸿少爷!不好了!惊云少爷他…… 他被姜浩打败了!” 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满是焦急。 韩惊鸿手中的长枪一顿,枪尖插入地面,溅起少许尘土。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说什么?惊云兄长被姜浩打败了?怎么可能?! 惊云兄长已是六品圆满,还领悟了【狂风绝息刀】的刀意,姜浩不过是七品修为吧?” “是真的!” 小厮连忙点头,将从外面听来的细节一一说来。 “据说姜浩临阵突破,突破后还换了长枪,用一门上乘枪法【虎煞破魔枪】,硬生生击败了惊云少爷,听说惊云少爷还受了伤!” 韩惊鸿沉默片刻,眼中没有愤怒,反而闪过一丝惊叹。 他比姜浩大一岁,如今已是七品中期,在韩家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却没想到姜浩进步如此之快。 半年前两人在青云武院还曾有过一战! 当时姜浩不过是九品气血境,如今竟已超过他,提前一步踏入六品易筋境! 甚至还击败了天赋序列位列韩家第三的韩惊云! “姜浩…… 果然是个值得追赶的对手。” 韩惊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眼中燃起强烈的战意。 “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成长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可怕啊! 看来,我也得加快修行进度了。” 他与姜浩虽有家族恩怨,却也是不打不相识。 心胸豁达的韩惊鸿,从未将姜浩视为仇敌,反而将其当作衡量自身进步的标尺。 如今姜浩再创新高,他心中只有敬佩,没有嫉妒。 而韩家西院的一处小院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韩飞雨坐在石凳上,手中的茶杯被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他与姜浩同龄,大半年前还能跟他在青云武院平起平坐。 可如今,他耗费了大量家族资源,才堪堪突破八品初期。 而姜浩却已一飞冲天,不仅踏入六品易筋境,还击败了韩家精心培养的核心天才韩惊云! “凭什么?!” 韩飞雨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小院里格外刺耳。 他脸上满是狰狞的嫉妒,眼中却藏着深深的绝望。 “我用的资源比他多,吃的灵药比他好,为什么他能进步这么快?为什么他能击败惊云哥?!” 韩惊云是韩家第三号核心种子,天赋序列前三,培养力度仅次于两位嫡长兄,未来是要冲击中天境宗师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居然被姜浩一个刚突破六品的小辈击败,这让韩飞雨如何接受? 更让他绝望的是,当初与他一同进入青云武院内院的三人中,他的修行进度最慢,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 苏家的苏欣彤与他们同龄,如今已是七品中期,赶上了韩惊鸿,而他还在八品徘徊,连内院的核心资源都快接触不到了。 “以前还想着,等修为再高点,就能超过姜浩,让武院和家族重视我……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韩飞雨瘫坐在石凳上,眼神空洞,心中的失落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很清楚,自己与姜浩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靠资源能弥补的了,那是天赋与机缘的双重碾压。 与此同时,韩家东院的一处静室内,韩惊飞正在做康复性锻炼。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还残留着地宫一战留下的疤痕,正手持一对铁哑铃,缓慢地举过头顶。 自从被姜浩重创后,他花了大半个月才勉强恢复,如今虽能正常修炼,却还未完全恢复巅峰状态。 “惊飞少爷!你让我一直关注的那个姜浩有新消息了!” 一名护卫推门而入,脸上满是凝重。 “天云卫那边传来消息,惊云少爷被姜浩击败了!” “什么?!” 韩惊飞猛地放下铁哑铃,铁哑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地宫一战的耻辱、身体的伤痛、大半个月的煎熬,此刻尽数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失控。 “姜浩!又是你!” 韩惊飞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出白色。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姜浩如今有天云卫和齐云宗内门弟子的背景,明面上根本动不得。 “备车,我要去见大长老!” 韩惊飞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姜浩一次次打韩家的脸,杀韩家的人,这个仇,必须报! 没错,就算没有证据,他都已经把韩惊城的死挂在了姜浩头上。 在他看来,姜浩有那个实力! 韩家议事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家大长老韩天苍,一位头发花白、身着黑色锦袍的老者,正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 他下方坐着几位韩家核心长辈,包括韩惊云的父亲韩中岳,以及几位负责家族暗部的长老。 “姜浩这个小辈,必须重视了。” 韩天苍的声音沙哑而沉重,目光扫过众人。 “十五岁六品易筋境,击败惊云,还拥有齐云宗内门弟子和天云卫的双重身份,这样的人物,若是再放任他成长下去,将来必成我韩家心腹大患!” “大长老说得对!” 韩中岳脸色铁青,他唯一的儿子韩惊云被击败,还受了伤,让他怒火中烧。 “这姜浩太嚣张了,先是重创惊飞,如今还击败惊云,根本没把我韩家放在眼里! 必须杀了他,以儆效尤!” “不可!” 一名负责家族外交的长老连忙开口。 “姜浩是齐云宗内门弟子,还是天云卫队员,明面上动他,就是打齐云宗和天云卫的脸。 齐云宗咱们得罪不起,天云卫在麟山城的势力也不小,明着来,咱们韩家讨不到好。” 这话一出,议事堂内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姜浩的背景太硬,明面上动手,无异于自寻死路。 韩天苍敲了敲桌面,沉声道:“明着来不行,就暗着来! 他姜浩就算背景再硬,也架不住暗中的杀局。 传令下去,启动家族暗部,同时联系‘暗影楼’,不惜一切代价,聘用最高级别的杀手。 另外,让暗部的死士做好准备,一旦有机会,立刻出手。 还有,去联系苏家,以及其他与姜家有过节的家族,咱们联手,借刀杀人!” “暗影楼的顶级杀手,价格可不低,至少需要五千下品灵石。” 负责财务的长老犹豫道。 “钱不是问题!” 韩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能杀了姜浩,就算花一万下品灵石,也值! 另外,查清楚姜浩近期的行踪。 他刚突破,肯定需要外出寻找资源巩固修为,或者去参加万宝阁的拍卖会,这都是动手的好机会!” “还有,姜家最近在扩张药田,还在万宝阁预拍卖了一枚三品灵丹,显然是在积累资源。” 韩中岳补充道:“我们可以暗中破坏姜家的药田,抢夺他们的资源,逼姜浩出手,到时候再设下埋伏!” “好!就这么办!” 韩天苍一拍桌子,做出最终决定。 “从现在起,所有行动暗中进行,务必做到天衣无缝,就算失败,也不能让别人查到是我韩家做的! 我要让整个麟山城知道,得罪我韩家,就算他是天才,也得死!”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眼中都闪过一丝阴狠。 一场针对姜浩的杀局,在韩家议事堂内悄然形成,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向姜浩笼罩而去。 离开议事堂后,韩惊飞找到韩中岳,眼中满是期待:“父亲,这次一定要杀了姜浩,为我报仇!” “放心吧。” 韩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自信。 “暗影楼的顶级杀手,加上咱们家族的死士,还有苏家的配合,就算姜浩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等杀了他,我再给你找最好的灵药,让你尽快恢复巅峰,甚至突破到五品!” 韩惊飞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姜浩倒在血泊中的场景,心中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而此时的姜浩,还在天云卫的小院中巩固修为。 丝毫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致命杀局,已经在暗中悄然布下。 第173章 繁星加身,暗布棋局! 翌日,清晨。 天云卫总署的演武场。 天光大放时,姜浩已在晨光沐浴中舒展身形,一招一式演练着五禽通神拳。 拳风裹挟着淡淡的气血波动,五禽神韵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携带无匹神力,肌肉与筋膜的共鸣声隐约可闻。 作为【五禽通神诀】的配套拳法,它同样位列绝学级数。 而得益于姜浩前世的境界和经验,这门拳法武学现如今早早大成,正朝着圆满的境界稳步迈进! 这门拳法的攻伐之力在绝学级武学中不算突出,但在拿捏气血、调和五脏方面堪称当世顶尖。 经过昨日与韩惊云的激战、临阵突破的气血动荡,再加上六品龙血大丹的滋养,姜浩此刻正借着拳法梳理体内气息。 暴涨了一大截的气血在拳势牵引下温顺流转,潜藏在血肉深处的丹药药力被缓缓激发,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经脉彻底通畅。 “六品龙血大丹的药力果然霸道。” 姜浩收拳站定,呼出一口带着淡淡白气的浊气,胸口起伏均匀。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气血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经脉被气血撑得愈发宽阔。 姜浩的修为境界在强大药力的推动下,一跃至六品初期的巅峰。 若不是他刻意压制,借助五禽通神拳反复打磨根基,昨日借着丹药之力直接冲击六品中期也并非难事。 紫极麒麟印提供的星光精华本就有纯化气血之效,如今再加上墨玉灵蛙这等天生灵物每日净化体内丹毒与杂质,他的气血不仅浑厚无匹,纯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地步! 这般根基,别说同龄武者,就算是那些身具超凡体质的天骄,也未必能与之比肩。 姜浩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心中一动,久违地唤起了紫极麒麟印的光幕。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前一闪而逝,一行行清晰的字迹浮现: 【紫极麒麟印:诸天星辰,天命麒麟!(已认主)】 【宿主真名:姜浩】 【境界:初武境六品(易筋初期)】 【真劲:五神真劲(绝学)、天龙真劲(神功)】 【功法:五禽通神诀(绝学)、霸血金身功(神功)】 【武学:五禽通神拳(绝学*大成)、五蕴梅花枪(绝学*入门)、龙虎霸王枪(上乘*大成)、破阵霸王枪(上乘*圆满)、虎煞破魔枪(上乘*圆满)、风雷七杀箭(上乘*大成)、浮光掠影(上乘*精通)、虎咆刀法(中品*圆满)】 【战阵:白虎战阵(上乘 * 小成)】 【秘法:暴血燃命术(第一层)】 【今日可挑战次数:3\/3】 看着这豪华到令人咋舌的面板,姜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 十五岁的六品易筋境,身兼一门神功、两门绝学与数门上乘武学,而且掌握程度尽皆不低,战阵、秘法也同样不缺。 这般底蕴,试问当今天下,同辈之中,何人不能一战?! 他收敛心神,光幕悄然隐去。 晨练已毕,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 突破六品后,他终于有资格成为正式天云卫,佩戴繁星令牌,享受更高规格的待遇。 返回小院洗漱一番,换上崭新的玄色天云卫常服,姜浩径直朝着总署西侧的武库走去。 武库不仅存放兵器甲胄,也是天云卫身份登记与待遇发放的地方。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见到姜浩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着道: “姜兄弟,你可算来了!赵副统领早就吩咐过,只要你过来,立刻为你办理正式队员手续。” 老者手脚麻利地取出一枚泛着银光的令牌,令牌中央刻着五角星芒,正是天云卫六品正式队员专属的繁星令。 “这是你的繁星令,滴血认主后,可凭令牌领取每月俸禄,出入总署核心区域。” 姜浩接过令牌,指尖划破拇指,一滴鲜血滴在令牌上,瞬间被令牌吸收。 一股微弱的联系在他与令牌之间建立。 他能清晰感觉到令牌内存储的身份信息——天云卫正式队员姜浩,等级:繁星。 “你的待遇也按正式队员标准发放。” 老者从柜台后取出一个木盒,递到姜浩面前. “每月六品气血丹十颗、六品水云丹五颗、燃血丹三颗,俸禄六十枚下品灵石。” 丹药资源变动不大,只是提升到与修为对应的品级。 倒是俸禄比预备役翻了一倍,看来中三品武夫和下三品武者的差距明显啊。 姜浩打开木盒,里面的丹药与灵石整齐排列,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心中了然,中三品武夫的修行不仅需要更精纯和庞大的气血,还开始涉及到滋养大筋、骨骼和骨髓! 对于资源的消耗,远不是下三品武者时期能比的。 修为越高,想要保持之前的进步速度,就必须投入比之前更大的资源! “对了,正式队员可统领一支七品小队,人数三到六人,可自由招募。” 老卒补充道:“你若是有合适的人选,直接在我这儿登记即可。” “多谢老哥。” 姜浩笑着点头,他早已和林锐、傅沐川、宋玮打过招呼。 三人本就是他的队友,彼此熟悉,默契十足,将他们纳入麾下是顺理成章之事。 他报出三人的名字,老卒快速登记在册,递给姜浩一枚小队令牌:“以后你们就是第三十七卫队,你是队长,可调动小队执行任务。” 离开武库时,姜浩手中已多了繁星令与小队令牌。 成为正式天云卫,统领小队,对他而言不仅是身份与待遇的提升,更是积累功勋、往上攀爬的重要一步。 接下来的几日,姜浩的生活并未有太大改变。 每日清晨依旧晨练,巩固六品初期的修为,打磨各项武学。 上午要么在演武场指导林锐三人修炼,要么处理小队的日常任务,傍晚偶尔会和三人去大漠居小聚,喝上几壶【西风烈】,聊聊修行心得。 他没有因为成为正式队员就张扬,依旧保持着低调沉稳的作风,只是眼底深处多了几分谋划。 据燕无归传来的消息显示,韩家与苏家近期往来愈发频繁,显然在密谋什么大事,他心中已有警惕。 这一日,大漠居的雅间内。 姜浩将一杯【西风烈】推到傅沐川面前,语气平淡:“沐川,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傅沐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爽快道:“姜兄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他性子爽朗,向来敬佩姜浩的实力与为人,如今姜浩成为卫队队长,他更是心甘情愿追随。 “我需要你帮我打听韩家年轻子弟的行踪,尤其是韩惊飞、韩飞雨等人。” 姜浩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不用太刻意,暗中盯梢即可,记录他们每日的去向、接触的人,有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姜兄,韩家子弟身边护卫不少,暗中打听怕是不容易。” 林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而且韩家最近戒备森严,怕是有所防备。” “我知道。” 姜浩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袋灵石,递给傅沐川。 “这是你的活动经费,不够再跟我说。你擅长追踪与隐匿,这事交给你我最放心。记住,安全第一,若是被发现,立刻撤退,不用勉强。” 傅沐川接过灵石,郑重地点头:“姜兄放心,我一定办妥!” 他在三人中最擅长斥候手段,追踪、隐匿是他的拿手好戏,暗中打听行踪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况且,他手下其实也有一些线人可以调动。 林锐拍了拍傅沐川的肩膀,笑着道:“沐川,遇事多留心,实在不行就找我帮忙。韩家那帮兔崽子,早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姜浩看着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林锐的豪爽、傅沐川的可靠、宋玮的谨慎,都是他如今在天云卫最信任的人。 他举起酒杯,对着三人道:“多谢各位兄弟相助,这杯我敬你们,以后小队的荣辱,就靠咱们一起打拼了!” “干杯!” 四人举杯相撞,酒液入喉,温热的【西风烈】在腹中燃烧,也点燃了几人心中的豪情。 离开大漠居时,夕阳已西斜。 姜浩独自走在返回总署的路上,眼神深邃。 他知道,派遣傅沐川打听消息只是第一步,韩家与苏家的密谋绝不止于此。 万宝阁拍卖会日益临近,那场注定的风波已悄然拉开序幕。 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巩固小队战力,同时收集足够多的情报。 “韩家,苏家……” 姜浩低声呢喃。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路上,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第174章 腌臜算计,横插一手! 太平历二十五年六月十九,距离万宝阁拍卖会仅剩十日。 清晨的阳光刚穿透麟山城的薄雾,姜浩已坐在小院的石桌前,指尖摩挲着一卷麻纸。 这是傅沐川托人传来的情报,上面用暗号刻着 “百珍轩,苏家主母韩氏携苏家贵女赴宴”。 “韩月晓,韩飞雨的嫡亲姑姑,苏家现任主母……” 姜浩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六月十五日那天,傅沐川传回韩飞雨频繁出入百珍轩的消息时,他还未多想,直到查到百珍轩的常客中竟有苏家主母韩月晓,一段被遗忘的前世记忆才骤然浮现。 前世,他曾听闻,未来功成名就,名登潜龙榜前十的【冰魄神剑】苏欣彤,年少时曾被家族安排与韩家子弟订婚。 虽最终解除婚约,却让她背负了一定的污名,抑郁许久才重拾剑道。 当时他只当是世家间的利益联姻,如今结合眼前的线索,一切都清晰起来。 韩月晓正是这场联姻的推动者,而联姻的对象,大概率就是她那不成器的侄子韩飞雨! “苏欣彤身具天骨资质,未来是要成就宗师、名登潜龙榜的人物,怎能毁在韩飞雨这种纨绔手里?” 姜浩心中已有决断。 阻止这场联姻,不仅能斩断韩苏两家进一步绑定的可能,还能结识苏欣彤这位未来的宗师种子,更能给韩家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可谓一举三得。 他当即起身,前往大漠居与燕无归会面。 如今韩家盯他正紧,若贸然出现在城东的百珍轩,必然会引起怀疑。 燕无归的易容术,正是他最好的掩护。 大漠居的雅间内,燕无归刚用易容术变回 “严大富” 的模样,见到姜浩进来,笑着道:“你小子倒是稀客,怎么,要我干活了?” “帮我个忙。” 姜浩坐下,直奔主题。 “今日午时,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在大漠居一楼大厅喝酒,越张扬越好,最好让来往的武夫都看到你。” 燕无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要去别的地方?还需要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城东百珍轩,韩苏两家的人在那儿密谋联姻。” 姜浩点头。 “我得去看看,顺便搅黄他们的好事。 大漠居在城西,百珍轩在城东,两地相隔十数里,有你顶着,没人会怀疑我。” “没问题。” 燕无归爽快应下,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不过事成之后,你得再给我一滴天一真水,就当是辛苦费。” “成交。” 姜浩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滴天一真水,递给燕无归。 “我现在即刻付你酬金,记住,模仿我的时候,少说话,多喝酒,别露馅。” “姜兄大气!放心吧,易容术我是专业的。” 燕无归收起天一真水,脸上已浮现出与姜浩九分相似的面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酒气。 “保证没人能看出破绽。” 辞别燕无归,姜浩返回小院,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易容工具。 他没有选择复杂的易容,只是用特制的药膏改变了眉形,将剑眉画得略粗,添了几分凶悍。 又在脸颊上抹了层淡褐色的粉末,让肤色显得黝黑,最后换上一身灰布劲装,腰胯一柄普通的精铁横刀,秋水刀的特征太过显眼,不宜外露。 瞬间从俊朗的少年天骄,变成了一位风尘仆仆的青年刀客。 “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姜浩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头。 百珍轩多是世家女眷,一位普通的青年刀客,顶多引来几眼好奇,绝不会让人联想到天云卫的姜浩。 午时将至,姜浩缓步走出总署,朝着城东而去。 百珍轩位于城东的富庶之地,街道两旁皆是精致的店铺,往来行人多是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与女眷。 远远望去,百珍轩的建筑风格雅致,朱红的门窗上雕刻着缠枝莲纹,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招牌。 “百珍轩” 三个字飘逸洒脱。 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绿袍的店小二,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走进店内,一股浓郁的灵膳香气扑面而来。不同于普通酒楼的油腻,这香气清冽醇厚,带着灵气滋养的温润,正是灵膳独有的气息。 店内装修极为雅致,一楼大厅摆放着二十余张梨花木桌,桌案上铺着淡青色的桌布,墙角摆放着盆栽灵草,绿意盎然。 不少世家女眷围坐在一起,低声说笑,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显得格外热闹。 “客官,您几位?” 店小二快步迎上来,看到姜浩一身灰布劲装,腰间挎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却依旧笑着问道。 “一位,二楼有雅间吗?” 姜浩语气平淡,随手抛出一两碎银。 店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银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有有有!客官这边请,二楼临窗的雅间正好空着,视野好,还安静。” 姜浩跟着店小二走上二楼,楼梯是紫檀木打造,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二楼的布局比一楼更显精致,雅间门口挂着淡绿色的纱帘,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陈设。 店小二将他引到最东侧的雅间,推开房门:“客官,您请坐,需要点些什么?” 姜浩走到窗边坐下,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一楼大厅的全貌。 他扫了一眼,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大厅中央的一张圆桌旁,坐着七八位女眷,附近已被清场,拿屏风隔开。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绛红色锦袍的中年妇人,面容姣好,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苏家主母韩月晓。 她身边坐着几位年轻女子,个个容貌秀丽,衣着华贵,其中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目若寒星,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气息,宛如冰雕玉琢的仙子。 正是苏家天之骄女,苏欣彤! 姜浩的目光在苏欣彤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赞:“果然是天骨资质,气息纯净无垢,难怪能修炼成功【冰魄神光剑】,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客官,您要点些什么?” 店小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姜浩收回目光,接过菜单。 菜单上的灵膳种类繁多,大多是用灵草、灵兽肉烹制而成,不仅美味,还能滋养气血。 他随意点了三道。 【灵菇炖雪鸡】,用九品灵菇和雪灵兽肉炖制,补益气血。 【翡翠灵米羹】,用灵米和翡翠菜熬制,清新爽口。 【炙烤赤鳞鱼】,赤鳞鱼是河中灵鱼,肉质鲜嫩,能舒滋养经脉。 “再来一壶你们这儿的招牌灵茶【云雾春】。” 姜浩补充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灵膳马上就来!” 店小二躬身退下。 雅间内恢复安静,姜浩端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白开水,目光却透过窗缝,紧紧盯着一楼大厅。 只见韩月晓正拉着苏欣彤的手,笑容满面地说着什么,时不时看向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欣彤的表情却有些冷淡,偶尔点头回应,显然对韩月晓的话不感兴趣。 “看来韩飞雨还没到。” 姜浩心中了然。 这场饭局,名义上是苏家女眷聚餐,实则是韩月晓为韩飞雨创造与苏欣彤接触的机会,为后续的联姻铺路。 没过多久,灵膳陆续上桌。 【灵菇炖雪鸡】汤色乳白,灵菇的鲜香与雪鸡肉的嫩滑完美融合,入口即化。 【翡翠灵米羹】翠绿欲滴,灵米的软糯搭配翡翠菜的清爽,让人胃口大开。 【炙烤赤鳞鱼】外皮焦脆,内里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灵气,入口后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经脉都变得舒缓了几分。 美食不可辜负! 姜浩眼睛一亮,他向来有着口腹之欲,便慢慢品尝着灵膳,心中却在盘算着对策。 他不能直接冲下去拆穿,那样太过张扬,容易打草惊蛇,还会让苏欣彤陷入尴尬。 最好的办法,是等韩飞雨到来后,抓住他的把柄,让这场联姻自然而然地告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一个身着锦袍、面容轻佻的少年在店小二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正是韩飞雨!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韩月晓后,脸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姑姑,我来晚了!” 韩月晓笑着招手:“飞雨,快过来坐,欣彤侄女也在这儿呢。” 韩飞雨的目光落在苏欣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满是热情:“欣彤,我们可是有阵子没见了。” 苏欣彤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姜浩坐在二楼雅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第175章 当庭广众,成何体统! 二楼,姜浩大快朵颐,吃的正畅快,眼角余光却一直在关注着楼下的发展。 果然,事有不谐。 百珍轩内的灵膳香气还在弥漫,可大厅中央的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也不知道那韩飞雨跟苏欣彤低声说了些什么,闹得很是不愉快。 只见苏欣彤放下碗筷,径直就要离席,可是却被韩飞雨莽撞阻止。 韩飞雨伸出手,死死攥住苏欣彤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脸上的轻佻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恼羞成怒。 他自视为韩家嫡系,祖父是实权长老,自己的容貌虽算不上顶尖,却也仪表堂堂。 又有姑姑韩月晓在苏家做主,本以为拿下苏欣彤是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给面子,当众拒绝不说,还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欣彤表妹,你何必如此绝情?” 韩飞雨语气带着几分哀求,更多的却是威胁。 “你我自幼相识,两家又是世交,这门亲事对苏家、对韩家都有好处,你难道要拂了两家的颜面?” “放开我!” 苏欣彤声音清冷如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说过,我一心武道,无意谈婚论嫁。再者,此事自有家父和长老会做主,还轮不到你我私定终身,更轮不到旁人插手!”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韩月晓听的。 韩月晓脸色一沉,她没想到苏欣彤竟敢如此不给她面子。 作为苏家主母,她在苏家一向讲究体面,如今在自家安排的场合被一个晚辈顶撞,顿时觉得颜面尽失。 她放下手中的玉筷,沉声道:“欣彤,你这话就不对了,主母为你操心婚事,也是为了你好。 飞雨是我韩家优秀的后辈,与你门当户对,你嫁给他,日后在苏家的地位只会更稳固。” “我的婚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苏欣彤语气坚决。 她秀眉紧蹙,手腕猛地一震,气血顺着经脉涌动,一股不弱的力道爆发出来,直接挣脱了韩飞雨的束缚。 周围的苏家女眷们早已停下筷子,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吃饭,实则眼角的余光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她们都知道苏欣彤是苏家的天之骄女,深受家主器重,可韩月晓毕竟是主母,她们夹在中间,谁也不敢插嘴,只能默默祈祷这场风波赶紧过去。 韩飞雨被苏欣彤的态度彻底激怒,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不客气?你能对我怎么样?难道还敢打我不成? 我告诉你,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厮明显上头了,搞得谁都要惯着他似的。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瞬间,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如同清泉滴入热油,瞬间打破了大厅的死寂: “大庭广众之下,人家姑娘都明明白白拒绝了你,这位公子又何必纠缠不休呢?成何体统!”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望向二楼。 只见东侧雅间的窗边,站着一位身着灰布劲装的青年刀客,腰间挎着一柄横刀,面容黝黑,眉形粗重,正是易容后的姜浩。 他刚放下手中的碗筷,嘴角还带着一丝灵膳的余味,眼神平静地看着楼下的闹剧,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韩飞雨猛地扭头,恶狠狠的目光射向姜浩,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你是何人?竟敢管小爷的闲事!” 姜浩倚在窗边,双手抱胸,淡淡道:“一江湖路人尔。 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强逼良家女子,污了这百珍轩的雅致。” “江湖路人?” 韩飞雨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个没名没姓的草莽,也敢在麟山城多管闲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本就因被拒绝而颜面尽失,如今又被一个不知名的江湖路人当众嘲讽,心中的郁气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苏欣彤,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姜浩身上。 “哼,不过一草芥,也敢管小爷的事,真是找死!” 韩飞雨转过身,死死盯着姜浩,语气阴狠。 “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姜浩心中暗笑,正愁找不到动手的理由,韩飞雨就主动送上门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能教训韩飞雨,又能顺理成章地搅黄这场联姻,还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哦?” 姜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看来这位公子不仅跋扈,还很喜欢动手打人?只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是否配得上你的脾气。” “配不配得上,打过就知道!” 韩飞雨被彻底激怒,双眼泛红,体内的气血疯狂运转,八品初期的力道尽数爆发出来。 他虽根骨平庸,却也修炼了韩家的上乘功法【烈阳诀】,气血带着淡淡的炽热,想用气血威压震慑对方。 可姜浩丝毫未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鹞子翻身,从二楼雅间的窗户一跃而下。 灰布劲装在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他的动作潇洒飘逸,带着几分江湖侠客的洒脱,稳稳地落在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正好站在韩飞雨面前三步之外。 落地的瞬间,姜浩身上的气息微微一放,六品初期巅峰的气血如同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周围的区域。 韩飞雨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原本运转顺畅的气血竟瞬间滞涩了几分。 脸上的嚣张神色顿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江湖刀客,竟然是一位六品武者! 周围的苏家女眷们也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六品武者在麟山城虽算不上顶尖,却也绝非普通江湖路人能达到的。 尤其是眼前这位青年刀客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如此年轻的六品武者,就算是世家子弟,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韩月晓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上下打量着姜浩,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可姜浩的易容极为精妙,气息又刻意收敛,她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只能确定对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姜浩看着韩飞雨震惊的表情,淡淡开口:“只不过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这位公子就喊打喊杀,未免也太过跋扈了吧? 麟山城又不是你韩家的后花园,难道你韩家的人,就可以随意欺压旁人吗?” “你胡说!” 韩飞雨色厉内荏地反驳。 “我与欣彤表妹是两情相悦,不过是有些小误会罢了,关你什么事!” “两情相悦?” 姜浩嗤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的苏欣彤。 “这位小姐,你觉得呢?” 苏欣彤清冷的目光落在韩飞雨身上,语气坚定:“我与韩公子并无任何情意,今日之事,纯属他一厢情愿,纠缠不休。” 得到苏欣彤的确认,姜浩再次看向韩飞雨,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听到了吗?人家姑娘根本对你无意,你还在这里自欺欺人。 我劝你还是早些收手,免得丢了韩家的颜面,也污了大家的眼。” “你找死!” 韩飞雨再也忍不住了,被一个陌生人当众打脸,又被心仪的女子无情拒绝,他的理智早已被怒火吞噬。 他不再顾及双方的修为差距,体内的【烈阳诀】全力运转,淡红色的气血萦绕在拳头上,带着炽热的气息,狠狠朝着姜浩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他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势要将眼前这个多管闲事的江湖刀客打成重伤,挽回自己丢失的颜面! 周围的苏家女眷们吓得惊呼出声,纷纷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 韩月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没有阻止。 她也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刀客,敢不敢对韩飞雨出手。 苏欣彤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想要出手阻止。 她虽不喜欢韩飞雨,却也知道韩家的势力,若是真的伤了韩飞雨,恐怕会给眼前这位出手相助的刀客带来麻烦。 可她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韩飞雨的拳头已经快要落到姜浩的胸口。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姜浩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176章 痛下辣手,扬长而去! 麟山城城东的长街,正是午时最热闹的时辰。 沿街的商铺鳞次栉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衣着华贵的世家子弟,也有挎着菜篮的寻常百姓,一派繁华景象。 “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打破了长街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百珍轩大门轰然碎裂。 一道人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冲破门板上精美的雕花,带着木屑和尘土,狼狈地滚飞出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一个街边茶摊上。 “哗啦!” 茶摊的木桌被砸得四分五裂,茶壶、茶杯摔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原本围坐喝茶的客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四散奔逃。 那道人影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浑身沾满了尘灰、泥土和劣质茶水。 原本光鲜的锦袍变得破败不堪,沾满污渍,模样凄惨至极。 “那不是韩家的公子韩飞雨吗?” 有眼尖的路人认出了那人,失声惊呼。 “还真是他!这小子平日里横行霸道,没想到今天栽得这么惨!”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城东闹事,还把韩家的人打成这样?” “百珍轩可是苏家主母常去的地方,这里闹事,怕是要捅大篓子了!” 路人纷纷围了上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韩飞雨在麟山城的名声早已臭名昭着,仗着韩家的势力,当街跑马、调戏民女、流连花街柳巷是常有的事。 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欺压,如今见他落得这般下场,心中暗自痛快,却也对出手之人的胆量感到震惊。 韩家在麟山城势力庞大,敢这么收拾韩家子弟,简直是不要命了!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百珍轩的大门处,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正是易容后的姜浩,他依旧身着灰布劲装,左手扶着腰间的横刀,步伐沉稳,身上带着一股江湖侠客的潇洒之气。 明明刚经历过冲突,却衣衫整洁,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踏踏 ——” 脚步声在喧闹的长街上格外清晰,姜浩走到街道中央,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韩飞雨身上,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豪放不羁,传遍了周围: “我说韩公子,你一个小小的八品武者,仗着家族背景就敢肆意妄为,还朝我下狠手? 不过不好意思,某家行走江湖,最是看不惯你这种纨绔子弟,可不会惯着你的臭脾气!”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点明了韩飞雨的修为低微,又嘲讽了他仗势欺人,瞬间赢得了不少路人的暗赞。 众人纷纷后退一步,看向姜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可是个敢硬刚韩家的狠人,还是离远点好,免得惹祸上身。 茶摊旁,韩飞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胸闷气喘,浑身筋骨像是散了架一般,传来阵阵剧痛。 他抬起头,满目通红,眼角欲裂,死死盯着姜浩,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可当姜浩一步步逼近时,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惧。 刚才那一击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他根本不是对手。 “住手!” “放肆!竟敢伤害我家公子!” 两道急促的大喝声传来,只见两名身形魁梧、虎背狼腰的壮汉快步赶来。 他们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钢刀,身上散发着七品炼肉境的气息,正是韩家派来保护韩飞雨的护卫。 两人冲到韩飞雨身边,将他护在身后,拔出钢刀,刀刃直指姜浩,眼神凶狠,却不敢贸然上前。 他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刀客的气息虽未完全爆发,却比他们强横得多,七品的修为在对方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你们怎么才来?” 韩飞雨见到护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地嘶吼。 “快!快护着我回去!等回到韩家,我一定要派重兵缉拿这狂徒,将他碎尸万段!” 他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一想到回到韩家后,就能调动家族力量报复姜浩,他眼中的怨毒更甚,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千百种折磨人的方法,恨不得立刻将姜浩挫骨扬灰。 姜浩看着韩飞雨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他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韩飞雨。 韩家屡次三番对他出手,这次又想通过联姻绑定苏家,打压姜家,若不给予狠狠的教训,韩家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而且,他易容成江湖刀客,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只要做得干净利落,韩家就算想追查,也未必能查到他头上。 此时,围拢的路人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纷纷拿出看热闹的架势。 姜浩眼中精光一闪,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庭广众之下教训韩飞雨,既能彻底搅黄韩苏两家的联姻,又能让韩家颜面扫地,还能让麟山城的人都知道,韩家的子弟并非不可招惹! “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吧!” 姜浩话音未落,周身气血骤然爆发! 他没有动用任何真劲,只是将体内的沛然神力运转起来,双臂肌肉贲张,如同铁铸一般。 面对两名七品护卫的钢刀,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猎豹般扑出,双拳带着呼啸的风声,悍然砸向两人!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名韩家护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扑面而来,手中的钢刀险些脱手,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气血翻涌。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姜浩的拳头砸中胸口。 两人顿时如同被巨石撞击,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双双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显然是再动不能。 “呵呵,一年多少俸禄?!玩什么命啊!” 解决掉护卫,姜浩冷笑着丢下一句话,径直走到韩飞雨面前。 韩飞雨吓得浑身发抖,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断桌挡住,退无可退。 他看着姜浩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绝望,颤声道:“你…… 你想干什么?我是韩家的人,你要是敢动我,我韩家绝不会放过你!” “韩家?” 姜浩嗤笑一声。 “就算韩家来了,今天也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姜浩抬起右脚,快如闪电般踏下! 咔嚓——!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长空,响彻整个长街。 韩飞雨浑身剧烈抽搐,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大虾,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那极致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只剩下无边的黑暗,竟是直接痛昏了过去。 周围的路人被这一幕吓得目瞪口呆,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下身,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这位江湖刀客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废了韩飞雨! “啧 ——” 姜浩收回脚,看着昏死过去的韩飞雨,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世间多烦恼,皆因情与欲。 我帮你去除烦恼根,让你专心修炼,岂不美哉?” 说完,他不再理会地上的韩飞雨和受伤的护卫,转身扬长而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背影挺拔,带着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潇洒,在众目睽睽之下,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从姜浩动手到扬长而去,不过短短几十息的时间。 路人们直到姜浩的背影消失,才如梦初醒,纷纷议论着散去。 他们知道,这件事闹得太大了,韩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留在原地只会惹祸上身。 第177章 白日逞威,夜晚挨打 没过多久,苏家主母韩月晓才带着几名苏家护卫姗姗来迟。 她刚走出百珍轩,就看到了满地狼藉的茶摊、昏死过去的韩飞雨和受伤的韩家护卫,脸色瞬间一变。 她先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缕复杂的异色,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随即很快转换成震怒的表情,厉声吩咐道:“快!快把飞雨抬回去,请最好的大夫来! 还有,封锁这条街,给我查!一定要查出那个狂徒的下落!” 苏家护卫连忙应声,七手八脚地将韩飞雨抬上担架,又扶起受伤的韩家护卫,快速离去。 韩月晓站在原地,看着姜浩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而在不远处的人群中,苏欣彤身着白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望着姜浩离去的背影,秀眉微蹙,眼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 刚才在百珍轩,她就觉得这位江湖刀客的气息有些熟悉,尤其是他出手时的身法和力量,隐约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姜浩。 “会是他吗?” 苏欣彤低声呢喃。 她的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知道姜浩与韩家有怨,也知道姜浩的实力极强,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大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废了韩飞雨。 不过,一想到韩飞雨的所作所为,她心中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有几分痛快。 若是姜浩在场知道苏欣彤的心声,肯定会大为惊恐! 这难道就是女人的直觉?!! 随着人群散去,长街上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被砸毁的茶摊和散落的杂物,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激烈冲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韩飞雨被废,韩家必然会掀起一场风暴,而那位神秘的江湖刀客,以及这场冲突背后牵扯的韩苏两家联姻,都将成为麟山城接下来最热门的谈资。 此时的姜浩,早已换了一身衣服,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他在人群中七拐八拐,随后没入一条僻静的小巷,不知不觉的来到城西大漠居,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在城东大闹一场的人不是他。 大漠居内依旧热闹,燕无归正易容成姜浩的模样。 他坐在一楼大厅的显眼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西风烈】,偶尔浅酌一口,眉宇间刻意模仿着姜浩的沉稳。 周围几位天云卫队员正围着他闲聊,显然并未察觉异样。 姜浩径直走上二楼雅间,燕无归早已收到信号,借口 “如厕” 随后赶来。 雅间内,两人快速交换了衣物与令牌,燕无归褪去 “姜浩” 的伪装,恢复了严大富的中年富商模样。 他压低声音道:“韩家的人已经封锁了城东几条街,正在全城搜捕‘江湖刀客’,你这一手玩得够狠。” “不狠不足以断了韩苏联姻的念想。” 姜浩接过自己的繁星令,语气平淡。 “接下来几天,你继续易容成我的样子在总署露露面,稳住韩家的视线。” “放心,包在我身上。” 燕无归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着道。 “不过,废了韩飞雨,韩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他可是有一个掌握韩家实权的祖父,他又是唯一独苗,你自己多加小心。” 姜浩点头应下,与燕无归对饮了一杯【西风烈】,待到傍晚时分,才带着几分酒气,慢悠悠地返回天云卫总署的小院。 推开房门,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如同流水般倾泻在地面上。 诡异的是,这些月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涌向姜浩,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润的银辉,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的肉身。 姜浩并未在意,这是紫极麒麟印的星光精华与月光共鸣的效果,长久以来皆是如此,能潜移默化地纯化气血,巩固根基。 此等效果,姜浩自可随意控制。 洗漱一番后,姜浩盘膝躺在床上,心神一动,瞬间沉入了紫极麒麟印的核心空间——麒麟阁。 刚一踏入,一股狂暴的拳风便迎面袭来! “轰!” 孙长策的身影如同长虹贯日,身形舒展到极致,右手捏着霸拳拳印,带着无匹的气势悍然砸来。 拳风呼啸,竟形成了实质的波纹,显然是速度与力量突破音障的迹象。 姜浩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运转【五禽通神拳】格挡,可还未等拳势展开,便被一股巨力撞中胸口。 “砰!” 姜浩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麒麟阁的石壁上,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孙长策,眼中满是震惊。 眼前的孙长策,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气血如龙,拳意霸绝寰宇,显然也同步晋升到了六品易筋境! 轰轰! 接连两拳后,姜浩被打爆了。 “才三拳?” 姜浩苦笑一声,开启第二次挑战。 他七品时还能与孙长策鏖战一刻钟不败,如今自己突破六品,对方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实力提升得堪称恐怖。 “再来!” 姜浩眼中燃起斗志,不再保留,【五禽通神拳】全力运转,拳势如龙似虎,五禽神韵尽显,气血如潮般涌动,五神真劲与天龙真劲交织,在体表形成淡淡的金光。 孙长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拳速更快,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霸拳的拳意如同实质的威压,笼罩着整个麒麟阁。 “砰!轰隆!咔嚓!” 拳拳相撞的巨响不绝于耳。 姜浩只觉得双臂发麻,浑身骨骼都在震颤,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承受巨石撞击。 可他咬牙坚持,凭借着对【五禽通神拳】的极深造诣,勉强挡住孙长策的攻势,却始终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又是一记重拳轰来,姜浩下意识地运转【霸血金身功】,肉身瞬间绷紧,天龙真劲在体内快速流转,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噗!” 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骨头深处传来阵阵酸痛,却也借着这股冲击力,勉强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呼 ——” 孙长策收拳站定,吐气如龙,胸口起伏渐渐平复,脸上满是舒畅之色。 他看着挣扎着爬起来的姜浩,哈哈一笑:“你小子进步倒是挺快,这么快就突破到了六品易筋境,没让我失望。” “侥幸罢了。” 姜浩苦笑一声,运转气血平复体内的震荡。 “倒是前辈,突破六品后,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实力提升也太凶猛了!” “哈哈哈!” 孙长策放声大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 “我乃先天霸体,属于超凡体质。对于我们这类体质而言,下三品的修炼不过是打基础。 可一旦突破六品易筋境,超凡体质便会真正发力! 开始挖掘体质的潜能,气血、体魄、拳意都会迎来质的飞跃,这就是超凡体质与凡体的差距!” 姜浩闻言,眼中满是羡慕。 他只是普通凡体,想要追赶超凡体质的天骄,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借助功法、灵药与机缘弥补差距。 “你也不用羡慕。” 孙长策看出了他的心思,收敛笑容,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虽为凡体,悟性却堪称逆天。 【五禽通神拳】这等绝学,你不仅练至大成,还能融入自身感悟,将五禽神韵吃透,这份天赋,就算在大宗门中也极为罕见。 而且你身兼一门神功,根基扎实得可怕,未来的成就未必会比超凡体质的武者差。” 姜浩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了笑。 他总不能告诉孙长策,这些武学他前世早已练过一遍,如今不过是温故知新罢了。 孙长策也不深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也罢,你如今已经突破六品,【霸血金身功】的天龙真劲想必也完成了三转锤炼,肉身与真劲都已达标,倒是有资格习练那门绝学了。” 第178章 霸拳传承,博大精深! “前辈,您是说……” 姜浩心中一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隐约猜到了孙长策要传授的是什么。 孙长策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缓缓点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没错! 就是我昔日纵横江湖的成名武学,与【霸血金身功】相辅相成的绝学 ——【霸拳】!” 话音未落,麒麟阁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拳意从孙长策身上爆发出来,比之前对战时更加霸道、更加纯粹,仿佛能碾压世间一切武学! 姜浩只觉得心神震颤,体内的天龙真劲都忍不住共鸣起来,仿佛在欢呼雀跃。 【霸拳】!! 那可是孙长策的成名绝学,传闻中与【霸血金身功】配合,能发挥出翻倍的威力,拳意霸道无匹,无坚不摧! 前世他只听闻过这门拳法的威名,却从未有机会接触,如今孙长策竟要亲自传授给他,这对他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孙长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晚辈姜浩,恳请前辈传授【霸拳】!” 孙长策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虽已陨落多年,但生前却始终未能找到合适的传人。 如今遇到姜浩,不仅根骨奇佳,悟性超凡,还修炼了【霸血金身功】,正是传承【霸拳】的最佳人选。 “【霸拳】讲究‘以力破巧,以霸制敌’,拳意为主,力量为辅,需将自身的霸道意志融入拳中,方能发挥其真正威力。” 孙长策缓缓开口,开始讲解【霸拳】的核心奥义。 “这门拳法完整的共有九重境界,我之所得也不过前三重,但也稳稳位列绝学。 第一重‘拳劲’,第二重‘拳势’,第三重‘拳意’…… 今日我先传你第一重的入门心法与基础拳架,你且看好了!” 说罢,孙长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周身气血骤然爆发,霸拳拳意凝聚,右手缓缓抬起,一拳轰出! 这一拳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穷的变化,拳势刚猛,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仿佛能击穿天穹,轰裂大地! 姜浩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孙长策的动作,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海中,体内的天龙真劲不由自主地跟着运转,感受着霸拳的韵律与拳意。 麒麟阁内,拳风呼啸,一道金色的拳影与一道赤金色的拳劲交织相融,煌煌生威! 孙长策站定中央,周身气血如龙盘绕,目光沉凝地看着姜浩,悉心教导。 “【霸拳】与你修炼的【霸血金身功】本就一体同源,天龙真劲更是催动此拳的关键。 此拳法入门,首要便是以天龙真劲为引,带动全身气血奔腾,再以自身意志驾驭拳劲,三者合一,方能打出一方完整无缺的霸拳劲!” 话音未落,孙长策左脚猛地向前踏出,身若奔马踏空,地面的青石砖竟被踏出一道浅痕。 他右臂如大枪擎起,从腰间直贯天穹,五指骤然攥紧,原本四散的罡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疯狂涌向他的手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 “喝!” 一声低喝,孙长策拳头轰然砸下! 环绕手臂的气流洪流倾泻而出,裹挟着浓重的铁血煞气,仿佛千军万马冲锋陷阵,金戈铁马之声隐约可闻。 拳劲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形成一道道细微的真空裂痕,霸道无匹的气势让整个麒麟阁都微微震颤。 “这【霸拳】并非闭门造车的武学,而是古之霸王昔年征战沙场,从万千厮杀中凝练出的杀伐之术!” 孙长策收拳而立,气息依旧平稳。 “每一拳都蕴含战阵铁血之意,需心有杀伐,方能得其精髓。 你小子有带兵经历,身怀战阵功法,自带兵煞,这正是你修炼【霸拳】的最大优势!” 姜浩站在一旁,心神早已被那道霸道拳劲所震撼。 他能清晰感受到,孙长策的拳劲中不仅有刚猛的力量,更有历经生死的惨烈杀伐气,与他在战场上学到的战阵杀招隐隐共鸣。 尤其是那股裹挟千军万马的气势,让他瞬间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战场上搏命厮杀的场景。 “以意驭劲,以劲带气,以气凝煞……” 姜浩低声呢喃,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孙长策出拳的每一个细节。 他曾无数次挨过孙长策的霸拳,对这门拳法的拳意早已深入骨髓的了解。 他那每一次炸开的血肉、筋骨、脏腑以及残肢,可都深深体会过了霸拳的韵味。 如今再结合孙长策的讲解,原本模糊的感悟瞬间清晰起来。 “来,你试试。” 孙长策示意道:“运转天龙真劲,按照我刚才的架势出拳,不用强求力量,先找到拳劲与气血、意志的契合点。” 姜浩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摆出与孙长策相同的起手式。 体内的天龙真劲缓缓运转,赤金色的真劲顺着经脉涌向右臂,气血随之奔腾,战阵中积累的兵煞悄然涌动,与真劲、气血交织在一起。 他学着孙长策的模样,左脚跨步,右臂擎起,五指攥紧。 虽然没有形成气流漩涡,却也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微微震动,一股淡淡的杀伐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轰!” 姜浩一拳砸出,天龙真劲裹挟着气血与兵煞,形成一道凝练的拳劲! 虽不如孙长策那般霸道,却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拳风呼啸,砸在前方的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错!” 孙长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刚入门就能做到三者初步契合,比我当年快了不少。 记住,【霸拳】的‘霸’,不仅是力量的霸道,更是意志的霸道! 出拳时,要心中无敌,一往无前,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要有一拳破之的决心!” “心中无敌,一往无前……” 姜浩咀嚼着这句话,再次摆起重拳架势。 这一次,他不再刻意模仿孙长策的动作,而是将自身的战阵经验融入其中,脑海中浮现出千军冲锋的画面,兵煞愈发浓郁。 天龙真劲全力运转,气血奔腾如雷,意志凝聚如钢。 姜浩一拳轰出,拳劲比之前强横了数倍,裹挟着淡淡的兵煞,竟也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虽然依旧比不上孙长策的拳劲,却已然具备了【霸拳】的雏形! “成了!” 孙长策抚掌大笑。 “你小子果然悟性惊人! 短短片刻就已入门,这【霸拳】算是找对了传人。 接下来,我再传你【霸拳】第一重的完整拳架,共九式,每一式都对应一种战阵杀招,你且看好了!” 孙长策身形一动,在麒麟阁内演练起来。 “第一式,破阵!” “第二式,冲锋!” “第三式,横扫!” “第四式,斩将……” 他的动作刚猛有力,每一式都蕴含着战阵的精妙,拳势时而如破阵的尖刀,时而如冲锋的铁骑,时而如横扫千军的洪流! 将【霸拳】的博大精深展现得淋漓尽致。 姜浩目不转睛地看着,将每一式的动作、真劲运转的轨迹都牢记在心。 他发现,【霸拳】的拳架与他修炼的【破阵霸王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源于战阵,讲究一往无前的气势与精准狠辣的杀招。 半个时辰后,孙长策演练完毕,看着跃跃欲试的姜浩,笑道:“去吧,按照我刚才的招式练习,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霸拳】博大精深,入门只是开始,想要练至大成,还需你在实战中不断打磨,将拳意与自身彻底融合。” 姜浩点点头,转身开始演练【霸拳】的九式拳架。 天龙真劲流转,气血奔腾,兵煞涌动,他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拳势越来越盛,麒麟阁内的罡风也随着他的拳劲舞动,一股越来越浓的霸道杀伐气弥漫开来。 他知道,【霸拳】的传承,不仅是给他增添了一门强大的绝学,更让他的武道之路多了一份底气。 麒麟阁内,拳风呼啸,少年的身影在罡风中穿梭,一门霸绝天下的拳法,正在悄然绽放它的锋芒。 第179章 拳劲初成,风雨欲来! 心神退出麒麟阁的刹那,姜浩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芒,随即隐去。 体内,刚入门的【霸拳】拳劲尚未完全沉淀,与【五禽通神拳】的温润气血交织,形成一种刚柔并济的奇特感应。 霸拳的霸道杀伐气如烈火烹油,五禽通神拳的调和之力似清泉润心。 两者互不冲突,反而相得益彰,让他的气血运转愈发圆融。 “又添一门绝学级拳法,自此之后,【霸拳】主攻,【五禽通神拳】主养身,正好互补。”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伸展四肢,骨骼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 刚在麒麟阁挨了孙长策无数重拳,不仅没让他受损,反而借着这股压力,让天龙真劲与霸拳的契合度又深了几分。 连带着六品初期的修为根基都愈发稳固。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润,如同流水般倾泻在他身上。 紫极麒麟印吸纳而来的星光精华与月光共鸣,丝丝缕缕的柔和能量缓缓渗入体内,与龙血大丹残留的药力交织,缓慢滋养提升着他的肉身体魄。 姜浩抬手,掌心浮现出墨玉灵蛙,小家伙感受到他体内的变化,欢快地蹦跳着,小嘴一张,再次吸走少许修炼霸拳时产生的细微淤血暗伤。 “有你这小家伙在,我未来成就【霸体金身】的根基只会更扎实。” 姜浩轻轻摩挲着灵蛙的雪白腹部,眼中满是喜爱。 墨玉灵蛙的净体能力,加上紫极麒麟印的纯化效果,让他的气血纯粹得惊人。 这在同阶武者中极为罕见,也是他能快速掌握霸拳的重要原因之一。 姜浩翻身下床,走到小院中央,趁着月色,开始演练【霸拳】的九式拳架。 麒麟阁中和现实中演武,多少有点不同。 姜浩自然要尽快掌握。 左脚跨步,身若奔马,右臂擎起,天龙真劲顺着经脉涌动,带动气血奔腾,战阵中积累的兵煞悄然弥漫。 “破阵!” 一声低喝,拳头轰出,虽未动用全力,却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拳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形成一道小小的气流漩涡。 “冲锋!横扫!” 姜浩一招接一招地演练,动作从生疏逐渐变得熟练,每一式都力求精准,将孙长策传授的拳意融入其中。 霸拳的每一式都源于战阵,与他修炼的【破阵霸王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再加上他亲身经历过战场厮杀,对这种杀伐之术的领悟远超常人。 半个时辰后,姜浩收拳站定,浑身气血微微发热,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经过这一番演练,他已将【霸拳】的基础九式拳架练得驾轻就熟。 虽未达到小成境界,却也彻底入门,拳劲初成! 只要再经过实战打磨,便能真正发挥出这门绝学的威力。 “呼——” 他长吐一口浊气,浊气中带着淡淡的黑色杂质,正是修炼霸拳时产生的少许沉疴。 姜浩运转【五禽通神拳】,一招一式舒缓柔和,开始调养气血。 五禽的神韵在他身上流转,青鹿的灵动、白虎的刚猛、赤猿的炽热、黄熊的厚重、玄鸟的温润。 五劲轮转,缓缓抚平霸拳带来的气血躁动,让体内的真劲与气血重新归于平衡。 就在姜浩潜心修炼之际,麟山城的另一端,韩家府邸已是一片雷霆之怒。 韩家议事堂内,烛火通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韩中岳身着黑色锦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茶杯被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杯身隐隐有裂纹蔓延。 下方,韩惊飞以及他那一脉的几位韩家执事肃立两侧,无人敢出声。 “废物!都是废物!” 韩中岳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堂内格外刺耳。 “我韩家的子孙,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废了! 全城搜捕了一天,连那狂徒的影子都没找到,你们还有脸站在这里!” 韩飞雨被废后,韩家立刻封锁了城东所有街道,调动了家族大半的护卫和暗部力量,全城搜捕 “江湖刀客”! 可一天过去,别说找到凶手,就连对方的身份线索都没查到。 那名刀客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父亲息怒。” 韩惊飞上前一步,脸色苍白地说道。 “那狂徒出手狠辣,定是易容改貌,有备而来! 而且根据目击者描述,此人修为至少在六品以上,身法诡异,极有可能是江湖上的顶尖杀手,想要追查确实不易。” “杀手?” 韩中岳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他是谁,敢废我韩家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传令下去,加大搜捕力度,凡是近期进入麟山城的江湖武者,一律严查! 另外,联系暗影楼,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此人的身份,我要他碎尸万段!” “是!” 一旁的一名隶属韩家暗部的执事躬身应下。 韩中岳之所以如此卖力气,也是想要拉拢韩飞雨的祖父——韩天方! 对方虽然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但可是家族的二长老,宗师境人物! 辈份、地位和实力摆在那里,无人可以轻视! 韩惊飞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怨毒之色。 他与韩飞雨虽非一母同胞,却也是韩家嫡系,如今韩飞雨被废,等同于打了整个韩家的脸,更让他想起了在地宫被姜浩重创的耻辱。 “父亲,依我看,此事未必是江湖杀手所为。” “哦?你有什么头绪?” 韩中岳看向他。 “姜浩!” 韩惊飞咬牙切齿地说道。 “姜浩与我韩家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刚突破六品,实力大增,极有可能是他易容出手! 而且事发当天,有人看到姜浩在大漠居喝酒,看似有不在场证明,可谁能保证那不是他的替身?” 韩中岳眉头微皱,沉吟道:“你说的有道理,姜浩那小子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他有天云卫和齐云宗的背景,冒然动他,风险太大。” “父亲,不用我们亲自出手。” 韩惊飞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万宝阁拍卖会还有七天就要开始了,姜浩必然会去参加! 到时候,我们可以联合苏家、韦家,在拍卖会上设下埋伏,再请暗影楼的杀手配合,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而且,我们可以将沈家灭门案嫁祸给他,污蔑他勾结魔教,到时候就算齐云宗想保他,也师出无名!” 韩中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联系苏家,就说事成之后,苏家在城西的药行利益,我韩家分三成给他们! 再让暗影楼准备好,务必一击必杀!” 议事堂内的众人纷纷领命,眼中都闪过一丝阴狠。 一场针对姜浩的杀局,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只待万宝阁拍卖会的到来。 第180章 情报纵横,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天云卫总署的小院中,姜浩已经结束了修炼。 他擦拭掉身上的汗水,回到屋内,取出傅沐川传来的最新情报。 韩家近期调动了大量人手,全城搜捕 “江湖刀客”,同时与苏家、韦家往来频繁,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韩家果然不肯善罢甘休。” 姜浩看着情报,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料到韩家会报复,却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还联合了其他家族。 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万宝阁拍卖会即将到来,韩家必然会选择在那之前动手。 “姜兄,韩家的搜捕越来越严了,你最近还是少出门为妙。” 傅沐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虽然那江湖刀客与你无关,但也要小心韩家人拿你出气啊。” 姜浩点了点头,将情报收好:“我知道了。对了,宋玮最近怎么样?我看他前几天神色有些恍惚,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提到宋玮,傅沐川的脸色微微一变,犹豫道:“宋玮说他母亲病重,需要人照顾,最近经常请假。”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淡淡道:“既然他家里有事,就让他多休息几天吧。” “好。” 傅沐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姜浩抬手召出燕无归的传讯符,输入一道意念——“万宝阁拍卖会,准备动手。” 很快,传讯符传来回应:“放心,一切就绪。” 姜浩收起传讯符,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他走到窗边,望着麟山城的夜空,夜色深沉,暗流涌动,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心中充满了战意。 “韩家、苏家、韦家…… 还有暗影楼的杀手。” 姜浩低声呢喃。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这麟山城的水,是该好好搅一搅了。” ······· 太平历二十五年,六月二十七。 距离万宝阁拍卖会仅剩四天。 天云卫总署演武场的晨雾尚未散尽,姜浩已将【霸拳】九式练得炉火纯青。 拳风呼啸间,霸道的杀伐气与战阵兵煞交织,引得周围不少队员侧目。 “姜兄,好俊的拳法!”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傅沐川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 “这是新学的武学?气势比【虎煞破魔枪】还要霸道几分!” 姜浩收拳站定,赤金色的真劲在掌心缓缓消散,笑着点头:“刚得一位前辈指点,算是入门不久。” 他没有多做解释,【霸拳】的传承属于机密,不便对外透露。 两人正说着,林锐和宋玮也相继赶来。 林锐依旧是一副豪爽模样,拍着姜浩的肩膀笑道:“姜兄不愧是天骄,修炼速度简直逆天!再过几日拍卖会,有你在,咱们小队说不定能再淘到些好东西。” 姜浩笑着回应,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林锐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捕捉到林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异色,似贪婪,又似忌惮,虽一闪而逝,却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林兄过奖了,拍卖会强者云集,能不能有所收获,还要看运气。” 一旁的宋玮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脸色带着几分憔悴,眼底布满血丝,握着长枪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看到姜浩看来,下意识地避开目光,低声道:“姜兄,早。” “宋玮,你怎么了?” 傅沐川看出了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前几天你请假回去照顾伯母,伯母的病好些了吗?” 提到老母,宋玮的脸色更加黯淡,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缠绵病榻,需要常年服药。” 他出身寒门,父亲早逝,全靠老母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 如今老母重病,每日的汤药钱都要耗费不少,这让本就不富裕的他压力倍增。 姜浩心中了然。 宋玮请假的这两三天,他早已让燕无归暗中打探过。 宋玮的老母确实病重,但并非无药可医,只是需要一味昂贵的三品灵药【紫河火绒芝】才能根治。 而这灵药的价格,绝非宋玮那点俸禄能负担得起。 “伯母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起来的。” 姜浩语气温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宋玮。 “这里面有三枚六品水云丹,虽不能根治伯母的病,却能滋养气血,缓解病痛,你拿去给伯母服用。” 宋玮看着小玉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想要拒绝,却又抵不住灵药的诱惑。 老母的病痛日夜折磨,他实在别无他法。 最终,他还是接过小玉瓶,声音沙哑地说了句:“多谢姜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林锐在一旁看着,眼中的异色更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接下来的演练中,宋玮依旧神思不属,刀法频频出错,好几次险些误伤队友。 傅沐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私下里拉着宋玮劝说了几句,却也没能让他振作起来。 而林锐则显得格外活跃,时不时向姜浩打探拍卖会上的准备,言语间试探着他的底牌。 只有傅沐川,一如既往地与姜浩交好,不仅主动分担了小队的日常任务,还将自己收集到的关于韩家的情报悉数告知。 “姜兄,韩家最近动静很大,不仅加派了人手在城内巡逻,还从外地调来了几位五品高手,看样子是在为拍卖会做准备。” “我知道了。”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愈发笃定,韩家必然会在拍卖会上动手。 他拍了拍傅沐川的肩膀,真诚道:“沐川,拍卖会那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不要勉强,安全第一。” 傅沐川咧嘴一笑:“姜兄放心,我自有分寸!咱们兄弟同心,就算韩家耍花招,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们!” 傍晚时分,姜浩返回小院,刚坐下,燕无归的传讯符便亮起。 他注入真劲,一道意念传来:“韩家已与暗影楼达成协议,派出五名五品杀手,由一名四品洗髓境高手带队。 苏家出动三位长老,韦家也派出两名五品武师,皆会在拍卖会当天动手。” 姜浩看着传讯符,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冷意。 他抬手召出墨玉灵蛙,小家伙欢快地蹦到他掌心,他笑着道:“小家伙,很快就要有一场恶战了,到时候可得靠你帮忙净体疗伤了。” 灵蛙似是听懂了,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 姜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韩家府邸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拍卖会前的暗流已汹涌到极致,韩家的围杀,苏家、韦家的落井下石,还有暗影楼的杀手,这场风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心中充满了战意。 “韩家,苏家,韦家……” 姜浩低声呢喃。 “你们想要我的命,想要姜家的覆灭,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拍卖会前的最后三天,麟山城的气氛愈发压抑。 第181章 拍卖名册,稀世珍宝! 太平历二十五年,六月二十八。 距离万宝阁拍卖会仅剩三天。 天云卫总署的小院中,姜浩刚结束晨练,门房便送来一个烫金锦盒。 盒身上印着 “万宝阁” 三个篆字,造型别致,光看盒子便知价值不菲。 “终于来了。”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抬手打开锦盒。 里面并非实物,而是一本装订精致的画册。 封面用朱砂写着 “万宝盛会?稀世奇珍” 八个大字,正是万宝阁最后一版拍卖宣传手册。 自一个月前起,万宝阁便开始为这场拍卖会造势。 每隔三天便抛出一件主打拍品,从灵丹到灵兵,从功法到秘宝,件件都是罕见之物,将麟山城的热度彻底点燃。 如今这本手册,不仅汇总了之前公布的八件宝物,更揭晓了最后的压轴重宝,难怪各方势力都为之疯狂。 姜浩翻开手册,第一页便是万宝阁的致辞,言辞华丽,字里行间透着财大气粗的底气。 第二页开始,便是九大拍品的详细介绍,每一件都配有精美的插图,标注着大致的起拍价和来历,看得人眼花缭乱。 “姜家的【金玉补髓丹】,居然排在第二位。” 姜浩心中一动,目光落在第二件拍品上。 画册上的丹药通体金黄,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玉色灵光,正是姜家之前委托拍卖的那枚三品灵丹。 介绍中写道:“三品灵丹【金玉补髓丹】,主滋养脏腑、修复根基,对于四品武者和上三品武者突破瓶颈有奇效,起拍价:八百下品灵石。” 看到这个价格,姜浩不禁咋舌。 姜家当初炼制这枚丹药,成本不过三百下品灵石,如今起拍价就翻了近三倍,万宝阁的运作能力果然惊人。 而这枚丹药能排在九大拍品第二位,也足以说明其珍贵了。 三品灵丹在麟山城极为罕见,就算是韩家、苏家这样的世家,也未必能轻易拿出。 他继续往下翻,第三件拍品是一个三品丹方【青冥风灵丹】,起拍价六百下品灵石。 第四件是一柄上品灵兵【玄元山河剑】,剑身刻有重力纹路,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第五件是一株二品灵药【黑曜凤髓芝】,形如凤凰双翼,通体如黑玉,蕴含惊人生命力,起拍价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第六件是上古秘宝【孟极佩】,据说能隐匿气息,大宗师一时半刻都察觉不了,起拍价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第七件是武学拓卷【九霄风雷剑诀】,上古绝学的巅峰之作,起拍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 第八件是一枚一品灵丹【万化凝神丹】,能稳固心神,辅助突破,于破境宗师时都能提高至少一成作用,起拍价一千八百下品灵石。 每一件拍品都让人心动,引得无数武者觊觎。 姜浩越看越心惊,万宝阁这次简直是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也难怪能吸引这么多方势力。 当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压轴拍品时,姜浩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滞。 画册上画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植 形似莲花,却长着九片叶子,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根部缠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灵气,正是半宝药级别的灵植——【九叶赤心莲】! 介绍中写道:“半宝药【九叶赤心莲】,生长于极阳之地,历经千年成熟,唯有莲子可以服用。 可助上三品武者突破瓶颈,更能用于炼制一品灵丹【赤莲化神丹】,对冲击宗师境有奇效,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注:此灵药的莲子可重复采摘,同时拥有晋升宝药的底蕴。” “半宝药!” 姜浩倒吸一口凉气。 灵植分为凡药、灵药、宝药、圣药、神药五个等级。 其中宝药又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而半宝药介于一品灵药巅峰与宝药之间,比一品灵药珍贵。 就算在齐云宗这样的武道圣地,也算得上是顶级资源! 这株【九叶赤心莲】产生的莲子,除了助上三品武者突破瓶颈外,最值得追捧的就是帮助四品洗髓境巅峰武者冲击三品脏腑境,成功率最高能提升三成! 若是能炼制出【赤莲化神丹】来,更是宗师境以下一品大武师都梦寐以求的至宝! 五千下品灵石的起拍价看似高昂,实则远远低于其真实价值! 这场拍卖会,必然会因为这株半宝药掀起血雨腥风。 “万宝阁这是要搅动风云啊。” 姜浩合上手册,心中感慨。 这么多稀世珍宝汇聚一堂,别说麟山城的本土势力,就算是外地的武道高手,也会闻风而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一个月来,麟山城早已是暗流涌动。 青云武院的宗师高层们频繁现身院内,显然在为拍卖会做准备。 韩家、苏家、李等世家纷纷收敛手中资金,甚至变卖了部分产业,势要在拍卖会上有所斩获。 城内的各大武馆、帮派也摩拳擦掌,就算拍不到压轴重器,能拿下一两件灵丹或灵兵,也是极大的收获。 就连一些外地的商行和武道家族,也纷纷派人赶来,带着大量灵石,想要分一杯羹。 更让人震惊的是,不少外来的武道高手也陆续抵达麟山城,其中以中三品武者居多,甚至有几位上三品的成名高手。 而最引人瞩目的,是两位远道而来的宗师境强者! 第一位是吕家的绝顶宗师,【黑虎霸心戟】吕凯! 此人正值巅峰期,名列风云榜第八,一手戟法霸道无匹,传闻曾一戟劈杀三位魔教宗师,威名远扬。 据可靠消息,吕凯与齐云宗的【九天神龙】袁白通长老私交甚好。 此次前来麟山城,表面上是拜访袁白通,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显然是为了【九叶赤心莲】而来。 第二位则更为神秘,乃是魔道隐世大宗天魔殿的老宗师,【紫阳天魔手】风向阳! 这位老宗师昔年也曾名列风云榜,一手天魔大手印阴毒狠辣,杀人无形,只是传闻早已陨落数十年,没想到竟还健在。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面容绝美异常,气息冷冽,疑似天魔殿的圣子候选。 天魔殿虽是魔道势力,却与各大正道圣地有着一丝微妙的香火情。 他们行事极为低调,给世人的感觉只有神秘、强大和深不可测,非大事件从不出手! 就算是齐云宗这样的武道圣地,也不愿轻易招惹。 风向阳一到麟山城,便带着身边的年轻人进入了青云武院,此后再也没有露面,不知在谋划着什么。 “风雨欲来啊,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姜浩站在窗边,望着麟山城的方向,低声呢喃。 两位宗师跨郡而来,再加上韩家、苏家等世家,这场拍卖会早已不是简单的宝物争夺,而是各方势力的暗中角力,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他再次翻开手册,目光扫过一件件稀世珍宝,只觉得头更疼了。 这些宝物每一件都惹人眼红,尤其是那株【九叶赤心莲】,必然会成为各方争夺的焦点。 更让他警惕的是,万宝阁敢拿出这么多宝贝,必然有所依仗。 据悉,万宝阁早已请来了一位宗师级人物坐镇总部,正是吕凯的好友袁白通长老。 有这位齐云宗的宗师在,就算有人想铤而走险,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这也是为什么万宝阁能安稳筹备拍卖会,没有被人半路截胡的原因。 “真是热闹啊,韩家,苏家,吕家宗师,还有天魔殿的人……” 姜浩握紧了手中的拍卖手册,指节泛白。 第182章 万宝盛会,群雄汇聚! 两日后。 太平历二十五年,六月三十日,未时。 麟山城的热浪尚未褪去,内城通往万宝阁的街道已被人流塞满。 络绎不绝的身影朝着同一方向涌动,这些人或身着锦袍玉带,或穿劲装短打,腰间多佩兵戈,周身气血若隐若现。 能踏入这片寸土寸金之地的,无一不是麟山城上层人物,非世家权贵,便是武道高手,就连街边维持秩序的兵丁,都比别处高出两个修为境界。 “快看,那是韦家的家主,听说他为了这次拍卖会,把手下的产业都抵押出去了好些个!” “左边那个是青云武院的导师卢峰,三品脏腑境的高手,身边跟着的是他最看重的弟子!” “韩家的人来了!领头的家主韩中岳带着其子韩惊飞,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啊!” 议论声中,韩家一行人的身影格外惹眼。 韩中岳身着玄色织金锦袍,面容阴鸷,身后跟着的韩惊飞同样一身锦袍,端的是一副世家公子做派。 苏家的队伍紧随其后,苏家家主苏振邦与韩月晓并肩而行,两人低声交谈,神色默契,显然早已达成某种共识。 人群的焦点,始终落在前方那座气势恢宏的建筑——万宝阁。 这座楼阁坐落在内城核心地带,与青云武院隔街相望,占地足有十亩。 整体建筑采用仿古制式,飞檐斗拱,雕梁画栋。 青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屋檐下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清脆悦耳。 楼阁共分三层,一层大门两侧立着两尊丈高的石狮子。 石狮爪下踩着鎏金绣球,口衔明珠,雕刻得栩栩如生。 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黑檀木匾额。 “万宝阁” 三个篆字由当世大儒题写,字上镀着一层赤金,历经百年风雨依旧熠熠生辉。 走近细看,楼阁的立柱皆是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身雕刻着 “百宝献瑞” 的纹样。 从灵芝、玉璧到灵兵、灵丹,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极为精致。 一层回廊环绕,栏杆由汉白玉砌成,上面镶嵌着细碎的玛瑙与翡翠。 阳光洒落时,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既透着古色古香的厚重底蕴,又彰显着挥金如土的富丽堂皇。 “这万宝阁,果然名不虚传。” 姜汀兰拉着姜浩的衣袖,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叹。 姜浩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解释:“这万宝阁可不是寻常商行。 势力之大,横跨大武朝十三州,上到州城,下到县城,都有他们的分号。 在丹药、灵兵、矿石等商业领域,与‘四海商会’平分天下,就算是各州的州牧,也要给他们几分薄面。 咱们麟山城这处只是分阁,却能动用金丝楠木和汉白玉铺路,背后若没有齐云宗这样的武道圣地站台,早被人抢破头了。” 姜汀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被回廊上陈列的摆件吸引。 那些竟是历朝历代的古董玉器,随便一件扔到市面上,都能让寻常人家衣食无忧。 而在这里,不过是装点门面的饰品。 此时的万宝阁大门前,三位接待者早已等候在此,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最左侧的是一位青年模样的男子,身着月白道袍,面容俊朗,唯独发丝一半漆黑如墨,一半雪白似霜,透着几分奇异的沧桑。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 正是齐云宗长老、风云榜第十二位的绝顶宗师强者——袁白通! 作为此次拍卖会的 “定海神针”,他神色淡漠,只是偶尔在韩中岳、苏振邦这类世家掌舵人或外来宗师靠近时,才会微微颔首,尽显高人风范。 中间的中年男子则截然相反,一身藏青色锦袍,面容方正,眼神精明,嘴角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正是万宝阁麟山城分阁的主事人萧正海。 他周旋于各方来客之间,言语得体,八面玲珑,应对得滴水不漏。 不用他人告知,姜浩也发觉了此人竟有脏腑境的修为,是一位三品武师! 一个商行主事人竟有如此修为,足见万宝阁的底蕴。 最右侧的女子无疑是全场焦点。 她身着一袭火红色露肩长裙,裙摆开叉至大腿,露出一双线条匀称的大长腿,肌肤白皙如玉,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嘴角噙着一抹妩媚的笑意,正是万宝阁的首席拍卖师萧雅倩。 她手中端着玉盘,盘中盛着香茗,不时为往来贵客递上一杯,声音娇柔却不做作,几句话便让拘谨的客人放松下来。 姜茂林整理了一下衣袍,带着姜浩和姜汀兰走上前。 他们姜家也算是二流武道家族,虽说跟世家比,只能算是寒门,但要是放到一县之地,那好歹也是一方豪强。 姜茂林作为姜家掌舵人,面对萧正海并未露怯,拱手笑道:“萧主事,叨扰了。” “姜家主客气。” 萧正海连忙回礼,目光在姜浩身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更盛。 “姜小兄弟近日在麟山城可是声名鹊起,能来参加此次拍卖会,是万宝阁的荣幸。 这位便是令千金?真是活泼可爱。” “正是舍侄和小女。” 姜茂林纠正道,侧身让开位置。 姜汀兰被夸得脸颊微红,刚想开口,就被姜浩在背后轻轻扯了扯衣袖。 她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在一旁,只是那双好奇的眼睛仍在萧雅倩的裙摆和袁白通的发丝间打转。 “萧主事先忙,我带孩子们去见位长辈。” 姜茂林见萧正海又被其他世家的人围住,识趣地说道。 姜浩立刻心领神会,拉着姜汀兰就往袁白通的方向走。 小堂妹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会儿问 “那个白头发叔叔是不是内院长老”,一会儿说 “红衣姐姐的裙子真好看”。 姜浩被她缠得没法,只能压低声音 “威胁”:“再闹就把你送回家,留你一个人错过拍卖会。” 这话果然管用,姜汀兰立刻捂住嘴,只敢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两人走到袁白通面前时,这位宗师长老正闭目养神,感受到姜浩的气息,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姜浩身上,原本淡漠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又扫过一旁乖乖站着的姜汀兰,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你倒是准时。” “晚辈见过袁长老。” 姜浩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在青云武院时,袁白通便给他传功【五禽通神诀】。 战场磨砺时,又给予他战阵之法【白虎战阵】,还把他推荐给了止戈峰峰主白牧燕,绝对是他人生路上的第一位贵人和引路人了! 两人之间颇有些师生情谊。 姜汀兰见状,也有样学样地弯腰:“袁长老好!” 袁白通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小家伙嘴甜,这枚清心玉给你,戴在身上能安神静气,免得你待会儿在拍卖会上吵闹。” 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显然是枚不错的护身玉佩。 姜汀兰眼睛一亮,接过玉佩就往脖子上挂,还不忘道谢:“谢谢袁长老!” “你的修为提升很快,六品易筋境的根基也还算扎实,但切记不可急躁。” 袁白通收回目光,看向姜浩,语气郑重。 “此次拍卖会卧虎藏龙,天魔殿和吕家的人都来了,韩家更是憋着坏心思,凡事多留个心眼,莫要冲动。” “晚辈谨记长老教诲。” 姜浩点头应下。 他知道袁白通是在提醒他,拍卖会上不仅是宝物争夺,更是各方势力的暗中较量,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 两人的对话虽轻,却落在了不远处的萧正海和萧雅倩眼中。 萧正海心中一惊。 他早就听闻姜浩与齐云宗有关系,却没想到竟能得到袁白通这样的宗师如此看重,连小事都要亲自叮嘱。 萧雅倩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姜浩,红唇微勾,显然对这位能得宗师青睐的年轻天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人群外围传来。 只见天魔殿的风向阳带着沈自在缓步走来。 老宗师一身黑衣,气息内敛,而沈自在则身着月白长衫,面容俊美如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引得周围武者纷纷侧目。 袁白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姜浩也皱起眉头,拉着姜汀兰往后退了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他能感受到沈自在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位天魔殿的圣子候选,实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横。 “看来,这场拍卖会,注定不会平静了。” 姜浩心中暗道,目光扫过韩家、苏家、天魔殿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万宝阁的大门缓缓敞开,萧雅倩的声音清脆响起:“各位贵客,拍卖会即将开始,请随我入内就座——” 第183章 拍品大卖,落袋为安 万宝阁的拍卖大厅远比门外更为恢弘。 穹顶之上悬挂着九盏琉璃宫灯,灯内燃着千年松脂,火光温润如月华,将整个大厅映照得纤毫毕现。 大厅地面铺着产自南疆的暖玉地砖,踩上去脚感温润,能隐隐滋养气血。 座位按身份等级划分,前排是铺着锦垫的太师椅,留给韩家、苏家这类顶级世家与外来宗师。 中间偏上是梨花木座椅,属于姜家这种新兴武道家族与青云武院的核心导师。 后排则是普通武馆馆主与富商,虽也是实木座椅,却少了前两排的精致配饰。 姜浩跟着姜茂林走到中间偏上的位置坐下,一旁的姜汀兰也跟着一屁股坐进软椅里。 刚坐下,她的目光立刻被手边小几上的蜜饯吸引,抓了一把在手中,一颗一颗的往嘴里塞。 姜浩无奈地抽走她手里的蜜饯碟:“先正经看拍卖,待会儿再吃,小心甜腻了嗓子。” 小堂妹不满地嘟起嘴,却瞥见前排韩家的方向,韩惊飞正回头瞪着她,顿时缩了缩脖子,乖乖坐好。 “韩家坐在第一排左首,苏家在右首,天魔殿那两位在最中间的贵宾席。” 姜茂林压低声音,用折扇指了指前方。 “袁长老在二楼雅间,看来是不想掺和下面的纷争。” 姜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韩中岳闭目养神,韩惊飞左顾右盼。 苏家主母韩月晓正与身旁的其他家族夫人低声交谈,两人眼神交汇时透着算计。 天魔殿的风向阳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茶。 沈自在则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的拍卖台,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时,一阵清脆的环佩声响起。 萧雅倩走上拍卖台,火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她手中捏着一柄鎏金拍卖锤,笑道:“各位贵客,今日万宝盛会,雅倩先祝各位都能得偿所愿。 咱们闲话不多说,第一件压轴级拍品,即刻登场!” 话音刚落,两名侍女捧着锦盒走上台。 打开的瞬间,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盒中溢出。 里面并非实物,而是一卷兽皮古卷,上面用朱砂绘制着掌法图谱。 “此乃上乘武学【阳元掌】!” 萧雅倩的声音陡然变得清亮。 “走的养性兼刚猛路子,练成后掌风如烈日,可熔金断铁,最适合下三品武者打熬根基,威力不俗。 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眼波流转。 “这门掌法有个小缺陷,必须以童身修炼,一旦破功,后续再难大成。”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惋惜,有人却眼睛发亮。 “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块。” “五百五十!” 立刻有人举牌,是城西武馆的馆主,他膝下有个十岁的孙子,刚好合适。 “六百!” 另一人跟进,是个富商,他可是也有家中子嗣的。 姜浩看着举牌的人潮,忍不住低声嘀咕:“童子功唉,这么多人抢这玩意儿,真用得上吗?” 他如今有【霸拳】这种绝学,【阳元掌】在他眼里顶多算个 “威力尚可”,更别说还有童身的限制,简直是鸡肋。 “嘀咕什么呢?” 姜茂林凑过来,眼角带着笑意。 “是不是觉得这掌法很合心意?” “不合!绝对不合!” 姜浩秒回,生怕伯父真要为他竞拍。 姜茂林却故意扬了扬眉毛,抬手作势要举牌:“浩儿,要不要伯父给你拍下来?你现在也是童身,练着玩玩也好。” “别别别!” 姜浩连忙按住他的手,哭笑不得。 “我有更好的,哪需要练这个?纯属浪费时间! 再说,我以后总要成家的,总不能为了一门掌法……” 话没说完,旁边的姜汀兰突然抬头,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六哥,童身是什么呀?为什么练了这个就不能成家?” 周围几个相邻的宾客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姜浩的脸颊瞬间发烫,狠狠瞪了姜茂林一眼 ——都是伯父调侃闹的。 姜茂林忍着笑,拍了拍姜汀兰的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看拍卖就好。” 姜汀兰撇了下小嘴,真当她什么都不懂啊。 她刚才是故意的。 台上的竞拍还在继续,价格一路飙升到一千灵石。 韩惊飞嗤笑一声,对韩中岳道:“一群蠢货,这种有缺陷的武学也值得抢?” 韩中岳没睁眼,淡淡道:“各取所需罢了,不必张扬。” 最终,【阳元掌】被城南的一位富商以一千一百下品灵石拍下,那商人抱着古卷喜不自胜。 萧雅倩敲响拍卖锤,高声道:“恭喜这位贵客!接下来,咱们上些实用的宝贝,让各位热热身!”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拍品多是些下三品武者所需的灵药、灵丹和资源。 主打量大。 有疗伤用的【金疮药】,有淬炼兵器的【玄铁砂】,还有适合八品武者修炼的【铁布衫】拓本。 这些拍品竞争不算激烈,多是中小武馆和散修在参与。 姜茂林也代表姜家拍下了一些所需资源。 姜浩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见拍品都与自己无关,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只在姜茂林偶尔询问时睁开眼点评两句。 他能察觉到,韩家与苏家等世家对这些 “小玩意儿” 毫不在意。 只有在拍到与自身产业相关的药材时,才会让下人举牌,价格也压得极狠。 天魔殿的沈自在更是从头到尾没动过一下,仿佛台上的拍品都是路边的石子。 “浩儿,打起精神,快到咱们的【金玉补髓丹】了。” 姜茂林推了推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紧张。 这枚丹药是姜家半年来最大的一笔进项,能不能卖出好价钱,直接关系到年底家族子弟的修炼资源。 姜浩立刻坐直身体,目光投向拍卖台。 此时萧雅倩正拿着一枚通体金黄的丹药,玉指轻轻转动,让台下众人看清丹药表面的玉色灵光。 “各位贵客,接下来这件拍品,可是咱们麟山城本土家族拍卖的宝贝——三品灵丹【金玉补髓丹】!” 萧雅倩的声音充满诱惑力。 “此丹由姜家倾力炼制,主滋养脏腑、修复根基,不管是四品武者稳固境界,还是上三品武者冲击瓶颈,都有奇效! 大家都知道,三品灵丹在麟山城有多难得,错过今日,再等一年都未必有!” 她顿了顿,高举丹药:“起拍价,八百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现在,竞拍开始!” “八百五十!” 第一个举牌的是苏家的管家。 姜浩眼神一冷,刚想开口,姜茂林却按住他,轻轻摇头:“别急,自有识货的人。” 果然,话音刚落,角落里就有人举牌:“九百!” 是一位从外地来的武道高手,他前些天与人比斗伤了根基,正需要这枚丹药。 “九百五十!” 韩家的下人也举了牌,韩惊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一千!” 外地高手毫不犹豫地跟进,显然是有备而来。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突破了一千二百灵石。 苏家管家见势不对,悄悄看向苏振邦,苏振邦皱眉摇头,管家立刻放下了手。 韩家的下人也在韩中岳的示意下停了手。 “一千五百!” 就在价格停在一千四百灵石时,二楼雅间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正是吕家宗师吕凯的随从。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外来宗师会对这枚丹药感兴趣。 萧雅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高声道:“二楼贵客出价一千五百下品灵石!还有更高的吗?” 全场寂静,那外地高手犹豫片刻,最终颓然放下了手。 一千五百灵石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 再者,宗师的面子不好拂啊。 “一千五百灵石一次!” “一千五百灵石两次!” “砰!” 鎏金拍卖锤重重落下,萧雅倩笑道:“恭喜二楼贵客!这枚【金玉补髓丹】归您所有!” 姜浩和姜茂林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 一千五百灵石,比预期翻了近一倍,足够姜家购置一批上好的灵药种子,再为家族子弟添置足够的修行资源。 “太好了!堂哥,咱们姜家有钱啦!” 姜汀兰激动地抓住姜浩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刚才被韩惊飞瞪的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别着急,落袋为安。” 姜浩拍了拍她的手,目光看向二楼雅间,若有所思。 吕凯买这枚丹药,多半是为了辅助身边的人突破,也不知道是为了徒弟,还是亲近的子侄。 而前排的韩中岳终于睁开了眼,看向姜家的方向,眼神阴鸷。 姜家有了这笔资金,实力必然会进一步提升,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抬手招来韩惊飞,低声吩咐了几句,韩惊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点了点头。 萧雅倩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贵客,接下来的拍品,可是咱们之前预热过的三品丹方——【青冥风灵丹】,起拍价六百下品灵石!” 新的竞拍开始,拍卖大厅的气氛再次升温。 第184章 丹方落韩家,尾声引龙争 萧雅倩手中的鎏金托盘上,【青冥风灵丹】的丹方用玉盒盛放。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缕淡淡的灵韵萦绕开来。 “三品丹方的价值无需多言。” 她声音清亮:“此丹主炼风属性真劲,对修炼速度的增幅远超寻常丹药,不管是世家培养子弟,还是药商开设丹坊,都是稳赚不赔的宝贝!” “六百五十下品灵石!” 苏振邦率先举牌,他们苏家药行刚扩大规模,正缺高阶丹方撑场面。 “七百!” 韩惊飞立刻跟进,眼神带着挑衅。 韩家与苏家虽有盟约,但在核心利益上从不含糊,一枚能稳定提升家族底蕴的丹方,绝不能落入苏家手中。 “八百!” 苏振邦眉头微皱,加重了语气。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出来,这是韩苏两家的直接较劲。 姜茂林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低声对姜浩道:“韩家最近在扩充丹堂,苏家则在抢药材渠道,这丹方对他们来说都是刚需。 咱们看戏就好,没必要掺和。” 姜浩点头附和。 他瞥了眼韩惊飞涨红的脸,心中暗笑。 如今竞拍丹方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却又碍于颜面不肯退让。 果然,当苏振邦喊出八百五十灵石时,韩惊飞的动作僵住了,转头看向韩中岳。 韩中岳眼皮都没抬,只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韩惊飞立刻会意,咬牙道:“九百!” 苏振邦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身旁的夫人拉住他,低声说了句 “不值得”。 苏家的重心在矿石生意,丹方只是锦上添花,没必要为了争一口气耗费过多灵石。 最终,【青冥风灵丹】丹方被韩家以九百下品灵石拍下。 韩惊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赢了一场大战。 姜汀兰趴在小几上,小声吐槽:“那个韩惊飞好讨厌,跟抢糖吃的小孩似的。” 姜浩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接下来的拍品是一柄中品灵兵【玄元山河剑】,剑身刻有重力纹路,挥舞时能增幅三成真劲,瞬间点燃了武者们的热情。 “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萧雅倩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片举牌声。 “一千二!” “一千五!” “一千八!” 价格飙升的速度远超之前的丹方,连青云武院的导师卢峰都加入了争夺 。 他的佩剑在上次剿匪时损毁,正需要一柄趁手的灵兵。 就在卢峰喊出两千二百灵石时,二楼雅间突然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三千。”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是吕凯的随从,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卢峰脸色一白,颓然放下了牌——三千灵石已经超出了他两年的俸禄总和。 “三千下品灵石一次!三次!成交!” 萧雅倩的拍卖锤落下,看向二楼的目光满是敬畏。 “恭喜吕宗师!” 姜浩心中一动。 吕凯作为风云榜第八的宗师,随手就能拿出三千灵石,这等财力绝非麟山城的世家能比。 他看向天魔殿的方向,风向阳依旧在品茶,沈自在却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二楼雅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同为顶尖天骄,他显然不会对吕家的强势无动于衷。 “接下来这件拍品,咱们换个口味。” 萧雅倩拍了拍手,两名侍女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走上台。 笼中铺着干草,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狐尾末端带着一缕赤毛,正是【赤尾雪狐】! 此狐的内丹能炼制七品凝神丹,狐皮更是制作内甲的上好材料。 “起拍价五百下品灵石!” 这次姜茂林动了心思,他低声道:“你堂兄姜池最近修炼时总心神不宁,这狐内丹刚好能帮他突破六品。” 堂兄姜池是姜家除了姜浩、姜汀兰外,唯一一位拜入武院的子弟了,同样被家族大力培养。 说着举牌喊出 “五百五”。 参与争夺的多是中小家族,价格涨到八百灵石时,就只剩下姜家和一家药材商。 那药材商见姜家势在必得,犹豫片刻后放弃了。 最终,姜家以八百五十灵石拍下【赤尾雪狐】。 总体来说,不亏。 姜浩看着小堂妹雀跃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这是姜家在此次拍卖会上拍下的第一件宝贝,虽不算贵重,却承载着家族的温情,远比那些天价拍品更让他心安。 紧接着,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随着诸多宣传册子上的珍宝相继拍出,拍卖会的气氛越发高昂。 不知不觉的,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 大家都在等着压轴之物的登场! 就在这时,萧雅倩的神色突然变得庄重起来,她挥手屏退侍女,亲自捧着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黑木盒子走上台。 盒子未开,一股精纯的灵气就弥漫开来,让在场所有武者都精神一振。 连闭目养神的韩中岳都睁开了眼,死死盯着那个盒子。 “各位贵客。” 萧雅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这件拍品震撼到了。 “接下来,便是咱们此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 半宝药【九叶赤心莲】!”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植,底部还保留着一团灵土。 此灵植形似莲花却长着九片叶片,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根部缠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精纯灵气。 “半宝药【九叶赤心莲】,生长于极阳之地,历经千年成熟,唯有莲子可服用。 可助上三品武者突破瓶颈,更能用于炼制一品灵丹【赤莲化神丹】,对冲击宗师境有奇效。 注意:此灵药的莲子可重复采摘,且具备晋升宝药的底蕴!” 台下瞬间沸腾了。 “起拍价五千下品灵石!” “六千!” 韩中岳率先举牌,声音冰冷,为了【九叶赤心莲】,他早已准备好充足的资金。 “六千五!” 吕凯的随从立刻跟进,没有丝毫犹豫。 “七千!” 风向阳终于动了,他放下茶杯,亲自举牌,苍老的声音带着一股威压。 “此宝,我天魔殿,要了!” 全场哗然。 连一直低调的天魔殿都出手了,这场争夺瞬间升级为三大势力的对决。 韩中岳脸色铁青,他的流动资金最多只能支撑到一万灵石,而吕凯和风向阳显然都有更深的底蕴。 “九千五!” 韩中岳咬牙喊道,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吕凯的随从刚要开口,二楼雅间传来吕凯的声音:“不必争了。” 随从立刻停下动作。 风向阳看了眼韩中岳,淡淡道:“一万!” 韩中岳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斗得过天魔殿。 “一万下品灵石,成交!” 萧雅倩敲响拍卖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姜浩看着台上的【九叶赤心莲】被天魔殿的人取走,心中若有所思。 也是,只有宗师下场,才有资格持有这等极品灵药! 姜浩本以为这场拍卖会即将结束。 就在这时,萧雅倩突然笑道:“各位贵客,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明日起,万宝阁前将搭建擂台,天魔殿圣子候选沈自在阁下,将迎战麟山城所有六品武夫! 胜者可获天魔殿提供的独门丹药——二品灵丹【天魔血窍丹】!”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全场瞬间沸腾。 韩惊飞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也是六品境,若能击败沈自在,不仅能获得灵丹,更能一战成名! 姜浩的目光落在沈自在身上。 只见这位魔道天骄缓缓站起身,周身黑气萦绕,俊美如妖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目带睥睨,扫过全场。 好些年轻人被其所震慑,不敢对视。 蓦然,姜浩对上了沈自在的目光。 刹那间,四目相对,一股无形的战意在空中碰撞。 姜浩能清晰地感受到,沈自在的目光高高在上,带着对蝼蚁的不屑。 “看来,这场拍卖会只是前菜。” 姜浩握紧了拳头,体内的天龙真劲微微躁动,【霸拳】的拳意悄然苏醒。 “真正的好戏,在明天的擂台上。” 姜茂林察觉到姜浩的变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浩儿,沈自在是天魔体质,实力深不可测,没必要急于一时。” 姜浩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轻声道:“伯父,有些挑战,躲不掉的。” 拍卖大厅的喧嚣依旧,而一场属于年轻天骄的对决,已然箭在弦上。 第185章 擂鼓震麟山,天骄引风云 万宝阁的琉璃门在暮色中缓缓闭合。 散去的人潮却没有回归宁静,反而如潮水般涌向麟山城的大街小巷。 夕阳的金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张张亢奋的脸庞,所有人的口中都只重复着一个名字——沈自在! “天魔殿的圣子候选!要在万宝阁前摆擂,迎战全城六品武夫!” 一名背着长刀的武夫挥舞着手臂,声音盖过了街边的叫卖声。 “据说赢了就给【天魔血窍丹】,那可是魔道秘传的宝贝,对二品七窍境的助力比咱们麟山城最好的丹药还强十倍!” “何止啊!我听万宝阁的伙计说,这位沈公子根本就是咱们麟山城人!” 旁边一个穿绸缎的商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 “听说原名叫沈宏,就是前不久被灭门的沈家幸存者,以前还是个天天泡在‘烟雨楼’的纨绔子弟呢!”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那个连八品都练了三年的沈宏?” 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我前年初还见过他被神刀武馆的弟子揍得鼻青脸肿,怎么突然就成天魔殿圣子候选了?” “你懂个屁!” 一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语气带着敬畏。 “这是觉醒了天魔体!魔道至高体质之一,一旦觉醒,什么样的废柴都能变成天骄! 听说他一两个月前还只是八品,现在都进入六品易筋境了,这就是体质的恐怖之处!” 消息像长了翅膀,短短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麟山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内城的世家府邸,还是外城的武馆街巷,都在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擂台赛。 世人尚武,天骄演武本就是最动人的盛事。 更何况是 “纨绔逆袭”、“衣锦还乡” 这样充满传奇色彩的戏码! 再加上【天魔血窍丹】的诱惑,整个城池都像被投入了火种的油盆,瞬间燃了起来。 青云武院的演武场上,内院弟子们早已停止了日常修炼,围在一起争论不休。 “沈自在算什么?不过是靠体质罢了!我苦修五年才到六品,难道还打不过一个靠天赋的家伙?” 一名手持长剑的弟子满脸不服,他自认在同境中难逢敌手。 “别吹牛了,天魔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旁边的弟子泼了冷水。 “传闻天魔体越战越强,天魔真意强横至极,变幻莫测! 咱们武院的教习都说,这沈自在的真实战力恐怕难以琢磨。” 六大世家的府邸更是灯火通明。 白家作为麟山城的老牌世家,家主白敬轩召集子弟训话:“沈自在的天魔体潜力无穷,无论输赢,都给我去擂台看看。 若有敢于上场挑战的,也算不枉家族培养你们一场,给我打出白家子弟的风采!” 韩家的议事堂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韩惊飞把拳头砸在桌上,怒声道:“父亲,咱们正准备对姜浩动手,这沈自在突然插一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抢风头?” 韩中岳端着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眼神深邃:“天魔殿的人不能惹,沈自在现在是他们的重点培养对象。 事有轻重缓急,传令下去,暂停所有针对姜浩的行动,先盯着擂台赛。” 韩惊飞虽不甘,却也知道父亲说得有理,只能咬牙应下。 神刀武馆、飞燕武馆等各大武馆的馆主也纷纷召回亲传弟子,让他们专心备战。 磐石武馆的馆主更是放出话来:“谁能在擂台上逼平沈自在,我便将馆主之位传给他!” 一时间,麟山城的武道氛围浓烈到了极点。 连街头的孩童都拿着木刀木枪,挥舞着烂大街招式大喊大叫。 姜家的小院。 姜汀兰还在兴奋地复述着街头听来的传闻:“堂哥,你听说了吗?沈自在以前居然是个纨绔! 现在突然变成天骄,也太神奇了!” 姜浩正在院子里演练【霸拳】,听到这话,收拳站定,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语气平静:“体质固然重要,但能在两个月内从八品冲到六品,绝非只靠天赋那么简单。 天魔殿必然给了他海量资源,更重要的是,他定然也是值得培养之辈!” 姜茂林从屋里走出,手里拿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这是家中探子送来的情报。 沈自在抵达麟山城后,除了去青云武院,还悄悄去过沈家旧址,在废墟前站了一夜。 他摆擂,表面上是塑造无敌心,实则是想在故乡了却心结。” 姜浩心中一凛。 他想起拍卖会上与沈自在对视的瞬间,那双眼眸深处藏着的不是傲慢,而是彻骨的冰冷与漠然。 这样的对手,远比韩惊飞之流可怕。 他有天赋,有资源,更有支撑他拼命变强的执念。 “韩家暂停了针对咱们的行动,把重心放在了擂台赛上。” 姜浩之前就把和韩家交恶的消息告知了大伯姜茂林。 所以,姜茂林也一直有关注韩家动向,以防不测。 姜茂林继续说道:“他们想让韩惊云出战,若能击败沈自在,就能压过天魔殿的风头,巩固韩家在麟山城的地位。” “韩惊云不是我的对手,更不是沈自在的对手。” 姜浩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兵器架,拿起青蛟枪,枪身冰凉,却让他的心神愈发沉静。 接下来的两天,姜浩彻底沉浸在修炼中。 清晨,他服丹练拳,用五禽通神拳炼化药力,滋养气血,再让墨玉灵蛙净化服用丹药修炼产生的丹毒。 下午,他在院子里架设铁木桩,演练枪法,将破阵霸王枪与虎煞破魔枪的两大上乘枪意反复打磨,枪风呼啸间,愈发刚猛灵动! 傍晚,他则沉浸在麒麟阁中,挥动霸拳,而战孙长策! 这一路拳法实在是太适合姜浩了,将其战力推动到了另一个高峰! 就是与身负先天霸体的孙长策同境而战,短时间内,竟也平分秋色! 惹得孙长策啧啧称赞。 期间,林锐和宋玮来过一次小院。 林锐满脸兴奋地告诉姜浩:“姜兄,现在整个麟山城都闹翻天了,好多家赌坊都坐起庄来,沈自在的赔率忽高忽低的,咱们要不要也赌上一把?!” 姜浩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的贪婪,以 “修炼要紧” 为由拒绝了。 宋玮则依旧神色恍惚,只是匆匆说了句 “韩家也在备战”,便借口老母病重离开了,临走时看姜浩的眼神,带着一丝复杂的愧疚。 只有傅沐川是真心实意地为姜浩担忧:“姜兄,沈自在的天魔体太过诡异,实在不行就别硬拼,没必要为了一枚丹药冒险。” 姜浩心中暖意涌动。 他拍了拍傅沐川的肩膀:“我不是为了丹药。” 他看向万宝阁的方向。 夕阳下,那里早就已经开始搭建擂台,巨大的木柱立在街头,远远就能看到 “天骄擂” 三个大字。 “沈自在靠体质逆天改命,世人都说他是天选之子。” 姜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 “但我想让所有人知道,凡体武者,凭自己的汗水与意志,一样能站在天骄之巅!” 夜幕降临,麟山城的灯火比往日更加璀璨。 万宝阁前的擂台已经初具规模,火把在木柱上燃烧,映出长长的影子。 无数武者聚集在擂台周围,议论着即将到来的对决。 而姜家的小院里,青蛟枪的嗡鸣与霸拳的呼啸交织在一起,一道挺拔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每一次出枪,每一次挥拳,都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霸道。 一场属于麟山城年轻一辈的巅峰对决,已箭在弦上。 对于那些大龄的六品武者而言,世人已经默认了他们的退出。 第186章 天骄擂开台,莽汉先登阵 太平历二十五年。 七月三号,巳时。 万宝阁前的空地上,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那里,三日时间足以立起了一座丈高的擂台。 擂台以百年硬木搭建,四角立着雕刻龙纹的青石柱,护栏上镌刻着淡金色的聚气符文。 阳光洒下时,符文流转,将擂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中。 这是万宝阁特意请来的阵法师布下的防护阵,以防交手时余波伤及围观者。 麟山城近八成的武者汇聚于此,从内城世家的锦衣子弟到外城武馆的粗布汉子,摩肩接踵,人声鼎沸。 呼喊声、兵器碰撞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旁边酒楼的窗棂都微微发颤。 “快看评委席!四位宗师都到齐了!” 有人指着擂台西侧的高台上,声音里满是敬畏。 那高台由汉白玉砌成,铺着猩红地毯,四张太师椅上坐着的正是麟山城如今最顶尖的四位强者。 左侧第一位是袁白通,依旧是半黑半白的发丝,月白道袍纤尘不染,指尖捻着一枚玉扳指。 他正与身旁的吕凯宗师闲谈,语气平和:“吕兄此次为【九叶赤心莲】而来,如今沈小友摆擂,倒是多了一场乐子。” 吕凯身着玄色劲装,肩宽背厚,浓眉倒竖,不怒自威,身边杵着一柄长戟,正是他的成名兵器 “黑虎戟”! 他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袁兄说笑了,我辈武者,最喜看年轻一辈争锋。 这沈自在的天魔体,老夫倒是想亲眼看看,究竟有几分斤两。” 风向阳裹着黑色长袍,连双手都藏在袖中,唯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始终落在擂台上的沈自在身上。 最外侧的麟山城城主李威,身着藏青色官袍,面容方正,正笑着与三人交谈,作为地主,他需得维持场面平衡。 “吕兄,你家那几个后辈没来凑凑热闹?” 李威端着茶盏,看向吕凯,语气轻松。 吕凯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如钟:“一群不成器的东西,连六品都没摸到,来了也是丢人。 倒是李城主,你家的二公子李彬可是‘十二人杰’之一,今日打算让他压轴出场?” 风向阳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我天魔殿的弟子,从不怕与人争先。 只是这些娃娃们瞻前顾后,倒失了年轻人的锐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擂台上的沈自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袁白通微微一笑,没接话,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人群中的姜浩,轻轻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场擂台赛真正的看点,终究在姜浩与沈自在身上。 四位宗师坐镇评委席,本身就是一场盛会。 不少低阶武者望着台上的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 寻常武者一辈子都难见一位宗师,如今四位同堂,光是这份机缘,就足以让他们回去吹嘘半辈子。 评委席下的空地上,十二道身影格外惹眼。 他们并未挤在人群中,而是占据了擂台东侧的一片空地,彼此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眼神交汇时,都带着几分审视与战意。 正是麟山城各大情报组织这几日搜集情报,分析出来的 “十二人杰”! 每一位都是二十五岁以下的六品武者,修为、气度、战力都远超同侪。 韩惊云站在最外侧,一身劲装,腰间佩刀,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颓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忍的锋芒。 自上次败给姜浩后,他闭关苦修,虽未突破六品圆满,却将【狂风绝息刀】打磨得愈发精纯。 他时不时看向姜浩,眼神复杂,有不甘,更有一丝同为天才间的较劲。 白家的白秋晨一袭白衣,手持折扇,看似温文尔雅,指尖却常年握着一枚铁胆,指节泛白,显然是内家好手。 苏家的苏瑾衣着华贵,锦袍上绣着云纹,腰间挂着一枚玉佩,正是苏家的传家之宝【暖玉佩】,能温养气血。 李家的李彬作为城主之子,穿着一身银白短打,背负长枪,神色沉稳,与李威的气质如出一辙。 萧家的萧烬最是张扬,一身赤红劲装,背后插着两柄短刃,嘴角噙着笑,目光在周秋楠身上打转 。 飞燕武馆的这位四师姐不仅修为不俗,容貌更是出众,是许多年轻武者的倾慕对象。 姬家的姬天野则一身黑衣,独自站在角落,背负长剑,眼神孤傲,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神刀武馆的缪昆城手持一柄厚背长刀,刀鞘上刻满刀痕,那是他与人比斗的勋章。 周秋楠则一身青衣,手持细剑,身姿窈窕,却透着一股凌厉的剑意。 她感受到萧烬的目光,冷冷瞥了一眼,吓得萧烬连忙收回视线。 青云武院的三人站在一起,裴青岳与裴龙山兄弟并肩而立,一人用剑一人用枪,气息互补。 公认为内院六品第一人的莫时南则站在中间,一身院服,看似文弱,周身却萦绕着淡淡的剑意! 此人剑法灵动飘逸,曾一剑击败三位同境武者! 姜浩站在 “十二人杰” 的边缘,傅沐川陪在他身边,低声提醒:“姜兄,韩惊云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 还有莫时南,听说他最近领悟了【流云剑意】,不可小觑。” 姜浩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擂台上。 沈自在已在台上负手而立许久,一身月白长衫,衣袂飘飘。 俊美如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将他与台下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他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魔剑,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来战吧。” 三个字突然从沈自在口中吐出,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压下了台下的所有喧嚣。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 “十二人杰”。 在众人看来,只有这些顶尖天骄,才有资格第一个登台。 然而,“十二人杰” 却彼此对望,没人率先迈步。 韩惊云想等别人先出手,摸清沈自在的路数。 白秋晨与苏瑾各有盘算,不愿当出头鸟。 莫时南则在观察沈自在的气息,试图找出其破绽。 姜浩更是沉得住气,他很清楚,天魔体的特性是越战越强,第一个出手的人,多半会成为沈自在淬炼体质的 “磨刀石”。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怎么没人上啊?‘十二人杰’不是挺厉害的吗?” “谁愿意当第一个啊?沈自在的天魔体可是能吸收气血的,输了不仅丢人,还可能被他吸走修为!” “就是,万一输得太惨,以后在麟山城都抬不起头了!” 评委席上的吕凯哈哈大笑:“风向阳,你这后辈倒是会摆架子,把一群娃娃都吓住了。” 风向阳淡淡道:“武道之路,本就该一往无前!连登台的勇气都没有,也配称天骄?”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如雷的声音突然炸开:“磨磨唧唧的,我来!” 人群猛地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大步走出,身高八尺,膀阔腰圆,身上的粗布衣衫都快被隆起的肌肉撑破。 他纵身一跃,“砰” 的一声落在擂台上,震得擂台都微微晃动。 “洒家,郑冠西!” 壮汉双手叉腰,声如洪钟。 “磐石武馆亲传弟子,六品后期!沈自在,接我一拳!”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有人认出了他:“是磐石武馆的郑冠西!天生神力,修炼的【磐石真劲】最是擅长防御和攻坚,【托山手】已经练到大成了!” “他居然敢第一个上?听说他上次跟人比斗,一拳打碎了丈厚的青石板,力气大得吓人!” “这下有看头了!一个天生神力,一个天魔体质,看看谁更厉害!” 郑冠西的登场,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原本沉寂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呼喊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擂台上,沈自在终于抬眼看向郑冠西,俊美如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他甚至没有摆出架势,只是微微侧身,右手负在身后,左手轻轻抬起,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这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了郑冠西。 他本就性情鲁莽,最受不了别人的轻视。 当即怒吼一声,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如出膛的炮弹般冲向沈自在。 周身气血翻滚,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正是【磐石真劲】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沈自在,接我一记【托山手】!” 壮汉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右拳紧握,拳风呼啸,带着一股举重若轻的磅礴气势,朝着沈自在的胸口轰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与真劲,若是被打实,就算是六品圆满的武者,也要重伤吐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的两人。 评委席上的四位宗师也坐直了身体,吕凯微微皱眉:“这小子倒是有股蛮力,就是太鲁莽了。” 袁白通摇了摇头:“【磐石真劲】虽刚猛,却不够灵动,对付天魔体,怕是要吃亏。” 姜浩也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看出,郑冠西的这一拳看似刚猛,实则破绽百出,而沈自在那看似随意的站姿下,藏着一种极为诡异的韵律。 那是天魔体特有的卸力法门,专门克制这种刚猛的攻击。 擂台上,拳头即将轰中沈自在的瞬间,沈自在终于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阵风般向后飘出半尺,恰好避开拳锋,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如钩,精准地扣住了郑冠西的手腕。 “嗯?” 郑冠西脸色一变,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更让他惊骇的是,一股阴冷的力量顺着手腕涌入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气血与真劲! “这是…… 天魔体的力量!”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沈自在看着郑冠西惊骇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郑冠西的惨叫,他的手腕竟被生生拧断! 第187章 魔功初显威,惊云怒登台 “咚——!” 郑冠西的庞大身躯被沈自在单手拎起,像扔麻袋般从擂台上掷下,重重砸在擂台旁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手腕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脸色惨白,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充盈的气血竟消散了大半。 显然是被天魔体吸走了部分真劲和气血,短期内再难恢复。 “不堪一击。” 沈自在低头瞥了眼台下哀嚎的郑冠西,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一件物品。 周身的黑气悄然收敛了几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台下瞬间噤声,连最喧哗的武夫都闭了嘴。 郑冠西虽不是 “十二人杰”,却也是六品后期的好手,竟连沈自在一招都没接住,还被废了一条手臂。 这等狠辣的手段与强大的实力,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的侥幸。 “我来试试!” 片刻的死寂后,一道身影纵身跃上擂台,是飞燕武馆的一名内门弟子,六品中期修为,擅长【幻蝶迷踪步】。 他深知沈自在力量强横,上台后不待喘息,便脚踏迷踪步,身形如蝶般绕着沈自在游走,手中短剑直指其周身要害。 “步法花哨,速度太慢。” 沈自在站在原地未动,直到短剑即将刺中他后腰的瞬间,才微微侧身,避了过去。 旋即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 又是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那人的惨叫,沈自在随手将人扔下擂台,整个过程不足两招。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陆续有七位六品武者登台挑战。 其中不乏六品后期的好手,甚至有一位来自外地商行的供奉,已触摸到六品圆满的门槛。 可结果却令人心惊的如出一辙—— 没人能在沈自在手下撑过三招! 更令人心惊的是,沈自在展露的气血修为,始终停留在六品初期逼近中期的程度,与台下的姜浩相差无几。 可他面对修为远超自己的对手时,却显得游刃有余,或卸力反击,或直接以肉身硬撼。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招招直奔对手破绽,那种以弱胜强的轻松写意,看得台下众人头皮发麻。 “这…… 这就是天魔体的恐怖吗?” 有人颤声开口,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人群中的姜浩。 “我怎么想起了上次演武台,姜浩以六品初期击败韩惊云的场景?” “可不是嘛!都是以弱胜强,都是举重若轻,这就是天才的相似之处啊!” “姜浩靠的是强盛气血和上乘枪法,沈自在靠的是体质和魔功,真要是打起来,谁能赢?” 议论声传入姜浩耳中,他却只是微微皱眉,目光紧锁擂台。 他能看出,沈自在的强大远不止天魔体。 此人的战斗直觉极为敏锐,总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招式。 而且每打完一场,他周身的气息都会强盛一分! 那是在以战养战,用对手的气血与真劲淬炼自身,这种成长速度,比体质本身更可怕。 评委席上,李威抚着胡须,神色凝重:“风老宗师,你天魔殿倒是捡了个好苗子,这等悟性与战意,就算没有天魔体,也是块绝世璞玉啊!” 风向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终于不再掩饰语气中的骄傲:“自在本就不凡,只是早年体质未觉醒罢了。 如今他身具天魔体,又得我天魔殿传承,自然当得起‘天骄’二字!”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突然从人群中炸开:“沈自在!我来会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惊云手持长刀,纵身跃上擂台,衣袂翻飞间,气血如狼烟般升腾。 他落地时长刀驻地,火星四溅,眼神死死盯着沈自在。 周身真劲鼓荡,竟是将【狂风绝息刀】的刀意提前催动到了极致! “是韩惊云!他终于忍不住了!” “上次他输给姜浩,这次肯定是想借沈自在的手证明自己!” “他可是六品圆满,比之前上台的所有人都强,说不定能逼出沈自在的真本事!” 韩惊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自从演武台败给姜浩后,他就成了麟山城年轻一辈的笑柄,此次沈自在摆擂,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翻身机会! 若能击败这位魔道天骄,不仅能洗刷耻辱,更能让韩家在各大势力面前扬眉吐气。 “沈自在,我知道你体质诡异。” 韩惊云缓缓拔刀,刀身泛着森寒的光芒。 “但我韩家的【狂风绝息刀】,专破各种诡异身法,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武道!” 沈自在终于正视起对手,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战意:“韩家的刀法?倒是比刚才那些废物强些,出手吧!” “狂妄!” 韩惊云怒喝一声,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长刀挥舞间,卷起漫天刀风,如狂风骤雨般朝着沈自在劈去。 正是【狂风绝息刀】的杀招【风卷残云】! 刀势密集,封锁了沈自在所有闪避的路线。 台下众人屏住了呼吸,连姜浩都微微前倾身体。 这一刀的威力,比上次韩惊云对付他时更强,显然是这些日子闭关苦修的成果。 面对密集的刀风,沈自在却是不闪不避,突然深吸一口气。 周身肌肉猛地隆起,原本纤瘦的身躯竟瞬间暴涨几分,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色纹路。 他右手握拳,没有动用任何真劲,只是凭借纯粹的肉身体魄,朝着最密集的刀风轰去! “砰!” 拳与刀风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韩惊云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 “这…… 这不可能!你的肉身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诡异的感觉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 “三牛之力罢了。” 沈自在收回拳头,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天魔体的肉身之力,岂是尔等凡体所能企及的!” 台下一片哗然。 台上的袁白通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异色。 “三牛之力,那是五品锻骨境武夫的肉身强度才能拥有的力道! 他一个六品初期,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风向阳适时开口:“自在修炼的,是我天魔殿镇教神功【天魔九策】中的核心总纲功法 ——【天魔万化功】! 此功与天魔体相辅相成,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更能完美开发体质潜力,单论肉身淬炼,堪比你们正道的【霸血金身功】!” 显然,他知晓了齐云宗有人传承了这门神功! 不然,也不会特意提到。 “【天魔九策】?!” 吕凯猛地坐直身体,眼中满是震惊。 “那不是你们魔道传说中早就遗失的神功吗?” “机缘巧合罢了。” 风向阳淡淡道:“齐云宗【五方大狱】中寻回的那卷【天魔九策】,正是这卷总纲,与自在也是有缘,他如今已修炼有成。 他所用的身法【幽影步】、拳法【大伏魔拳】,也都是我天魔殿中的上乘武学,虽将将大成,却也足够应付这些娃娃了。” 听听! 什么叫将将大成! 什么时候,上乘武学的修炼是如此容易了?! 这老小子,绝对是在凡尔赛!! 袁白通和吕凯听了,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风向阳的声音并没有刻意隐藏,武者的五感本就敏锐,其他很多人都听见了! 一下子,知道的人都沸腾了! 【天魔九策】的威名太过响亮,那是能与齐云宗镇山功法并列的存在! 沈自在不仅有天魔体,还掌握了这样的神功,这等配置,简直是天胡开局! 韩惊云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认输,他咬着牙,将全身真劲灌入长刀,刀意勃发! “就算你有神功又如何?接我最后一招——【狂风绝息斩】!” 长刀猛地斩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刀气破空而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沈自在头颅。 沈自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突然变得虚幻起来,正是【幽影步】。 轻松避开刀气的同时,瞬间出现在韩惊云身后。 他右手成爪,黑气萦绕,指尖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变【大伏魔拳】为【夺魄爪】,直取韩惊云后心要害。 韩惊云大惊失色,连忙回身格挡,却已来不及。 就在爪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瞬间,沈自在突然收力,只是用掌风将他拍飞出去。 韩惊云重重摔在擂台上,喷出一口鲜血,长刀脱手飞出,插在擂台边缘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真劲紊乱,竟提不起一丝力气。 沈自在的【万化真劲】已侵入他的经脉,虽未伤他根本,却暂时废了他的战力。 沈自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你的刀很快,可惜,还是太弱。” 说完,他转头看向台下,目光扫过 剩下的“十二人杰”,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第188章 连胜十六场,气势如虹! 韩惊云踉跄着走下擂台,脸色惨白如纸。 经此一战,所有人都彻底认清了沈自在的恐怖! 非 “十二人杰” 级别的天才,上场不过是自取其辱,纯粹是给对方做了磨刀石。 擂台上,沈自在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周身黑气萦绕,目光扫过台下剩下的“十二人杰”,淡淡开口:“你们上吧,不用让无谓之人再来试探了。” “沈公子连战数场,要不要调息一二?” 评委席上,李威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这等年纪,既有如此实力,又有这般气度,实属罕见。 “无妨。” 沈自在语气平淡,仿佛之前的战斗只是热身。 “刚才那几战,不过是活动筋骨罢了。”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随即许多人爆发出更浓烈的战意。 沈自在的狂妄,彻底点燃了 “十二人杰” 的好胜心。 谁不是个天才了?! “好!我来战你!” 一道身影纵身跃上擂台,正是白家的白秋晨。 他一改往日温文尔雅的姿态,双手各握着一柄硕大的铁锤。 锤头黝黑,布满狰狞的纹路,虽非灵兵,却是上品凡兵中的佼佼者。 单柄重量就不下百斤,突出一个沉重霸道! “你可用兵器?” 白秋晨双手托锤,沉声问道。 他知道沈自在一直赤手空拳,若对方无趁手兵器,他愿稍作等待。 “不用担心。” 沈自在淡声道:“如有所需,我自会取用,现在,动手吧。” “那就战吧!” 白秋晨一声大喝,周身气血骤然爆发,淡褐色的真劲萦绕全身,肌肉贲张,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他修炼的是白家上乘功法【金刚掷象功】,所修【蛮象真劲】以蛮力着称,身具四象不过之力,比刚才的郑冠西强横的多了! “轰!轰隆!” 白秋晨迈步上前,每一步都让擂台剧烈震颤,沉重的铁锤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 挥舞间带起呼啸的罡风,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震耳欲聋的连环炸响,如同远古大神锤击天地,威势骇人。 “上乘锤法——【巨灵轰天锤】!” 白秋晨纵身跃起,双锤合并,高举过头顶,周身真劲疯狂涌入锤中,锤头泛着淡淡的褐色光晕。 他如同巨灵神降世,携驱山赶海般的磅礴巨力,朝着沈自在轰然砸下! 这一锤的威势,连台下的姜浩都不由得眼皮一跳。 他能清晰感受到,锤风所及之处,空气都被蛮横挤压,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 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是五品锻骨有成的武者,也得筋骨尽断! “来得好!总算有点像样的了!” 沈自在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是他登台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刚猛的对手。 他不再保留,周身气血与真劲全面催发,肉身瞬间发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气血异象展开,先是赤血霞衣加身,转而化作冲天狼烟,扶摇直上,魔威滔天! 他手捏拳印,体内大筋抖动,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上乘拳法【大伏魔拳】全力催动,一股刚猛无匹、浩大磅礴的拳意席卷全场,仿佛大魔王降世,与白秋晨的锤意针锋相对! “当——!” 拳与锤轰然相撞,一道足以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声爆发出来。 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擂台周围的防护阵符文流转,光芒大放。 白秋晨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骇。 他本以为自己这全力一锤,就算不能击败沈自在,也能逼其闪避! 却没想到对方竟敢硬接,而且这一拳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拳与锤的僵持只持续了一息。 下一瞬,一股纯粹而恐怖的力量从沈自在的拳头爆发出来,如同压抑了无数年的火山顷刻喷发。 白秋晨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锤柄涌入体内,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 【蛮象真劲】瞬间紊乱,双锤在巨力之下轰然解体,碎片四溅! “砰!” 炸裂的拳风与肆虐的罡气中,白秋晨满身染血的身影被轰得双脚离地。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飞出擂台,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尘土,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 “白秋晨败了!” 台下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拥有四象之力的白秋晨,竟被沈自在一拳击败,连兵器都被打碎了! 沈自在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目光投向台下的李彬,语气带着一丝催促:“下一个。” 李彬脸色凝重,他是麟山城城主李威的次子,背负银枪,一身银白短打,气息沉稳。 见沈自在点名,他不再犹豫,纵身跃上擂台:“李家李彬,请指教!” 话音未落,李彬便抽出银枪,枪尖泛着寒芒,上乘枪法【天罗飞星枪】展开,枪影如织,直取沈自在周身要害。 他的枪法灵动飘逸,与白秋晨的刚猛截然不同,注重速度与技巧。 但沈自在的身法更快,【幽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枪影中穿梭。 时不时抬手格挡,拳风刚猛,招招直指李彬的破绽。 “砰!” 不过五招,沈自在抓住李彬换气的瞬间,一拳轰在他的枪杆上。 李彬只觉得虎口发麻,银枪险些脱手,沈自在顺势上前,一掌印在他的胸口。 李彬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退出擂台,脸色苍白地说道:“我败了。” “下一个!” 沈自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目光投向苏家的苏瑾。 此时的他,宛若一尊无敌的大魔王,气势如虹,盖压全场,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魔威凛然。 苏瑾收敛了嘴角的微笑,神色凝重地跃上擂台。 他腰间的暖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滋养着气血,手中长剑出鞘,上乘剑法【千肃霜华剑】全力施展,剑影如霜,招招狠辣。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苏瑾的剑法虽精妙,却始终无法突破沈自在的防御,反而被对方的拳风压制得节节败退。 第七招,沈自在一拳轰中他的剑身,震得他气血翻涌,长剑脱手,只能认输退场。 接下来,萧烬、周秋楠、缪昆城、裴青岳与裴龙山兄弟相继登场,却无一例外,全部败北。 萧烬的双刃快如闪电,却被沈自在的【幽影步】轻松闪避,反被一拳轰中肩头,踉跄退场。 周秋楠的细剑剑意凌厉,却连沈自在的衣衫都未能碰到,便被掌风震飞。 缪昆城的厚背长刀刚猛无匹,却被沈自在一力将十会,三招之内便被击飞兵器! 裴家兄弟联手出击,一人用剑一人用枪,配合默契,却也只撑了八招,便被沈自在分别击中,吐血败退。 沈自在连场皆胜,越战越勇。 他不仅没有丝毫力竭的迹象,反而精神愈发饱满,双眼如炬,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盛! 每击败一位对手,他的天魔体都会吸收对方的部分气血与真劲,淬炼自身,实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擂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沈自在的无敌姿态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十二人杰” 中,已有九人败在他的手下,而且没人能接下他完整的十招! 如今,只剩下三人尚未出手——姬家的姬天野、青云武院的莫时南,以及姜浩! 姬天野依旧独自站在角落,背负长剑,眼神孤傲,似乎在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莫时南眉头微皱,目光紧锁沈自在,似乎在分析对方的破绽。 而姜浩站在人群中,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战意狂涌。 他能清晰感受到,沈自在的实力还在提升,每一场战斗都让他变得更强! 第189章 混元拔剑术,魔意缚苍龙! “我来战你!” 一道孤傲的身影纵身一跃,如同矫健的雄鹰,稳稳落在擂台上。 姬天野一身纯黑劲装,长发束在脑后,背负的长剑剑鞘古朴,泛着岁月的光泽。 台下,姜浩微微点头,他能感受到姬天野周身萦绕的纯粹剑意。 这是一位真正的剑修,对剑道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这样的对手,绝不会愿意错过与沈自在交手的机会。 沈自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姬天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姬家的【混元拔剑术】,我早有耳闻,今日正好领教。” 姬天野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缓缓抽出长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唯有一道纯粹的剑意冲天而起,如利剑般刺破云层! 擂台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剑意冲击,连防护阵的符文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好纯粹的剑意!” 评委席上的袁白通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混元拔剑术】讲究‘意先于剑,混元归一’,修行门槛极高,没想到姬家竟有后辈能将其修炼到这种地步!” 姬天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长剑斜指地面,周身气血缓缓收敛,真劲以一种特殊的韵律在体内流转。 正是【混元拔剑术】的混元秘术,一种蓄势之法。 他的眼神愈发凌厉,仿佛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整个人就像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名剑,锋芒毕露。 “出招吧。” 沈自在收敛了周身的黑气,体内万化真劲运转。 中指与无名指并作剑指,指尖瞬间镀上一层金色罡气,魔气萦绕其间,竟是又展露出一门上乘指法【金罡魔劫指】! 这一指法刚猛无匹,无坚不摧,配合天魔体的肉身力量,足以与上品凡兵硬碰硬。 话音未落,姬天野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长剑在他手中化作漫天残影,剑风呼啸,如骤雨般朝着沈自在笼罩而去。 每一剑都蕴含着纯粹的剑意,没有多余的花哨,招招直指要害,正是【混元拔剑术】的核心——以意驭剑,以剑破敌。 “来得好!” 沈自在眼中精光大放,不退反进,【金罡魔劫指】连续点出,指尖与剑身碰撞,发出 “叮叮当当” 的金铁交鸣声。 令人震惊的是,他仅凭两根手指,竟能精准挡住姬天野的每一剑,不落下风! 金色罡气与纯粹剑意碰撞,激起漫天火星。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天!沈自在居然用手指接剑?这【金罡魔劫指】也太恐怖了吧!” “姬天野的剑快到都出残影了,他还能精准挡住,这反应速度绝了!” “这才是顶尖天才的对决啊!比之前那些战斗精彩十倍!” 两人在擂台上高速移动,剑影与指风交织,剑意与魔气碰撞,每一次交手都让擂台震颤。 姬天野的剑法越来越快,剑意也愈发纯粹,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所有锋芒都凝聚于一剑之中。 沈自在则愈发从容,【幽影步】踏得妙到毫巅,【金罡魔劫指】攻守兼备。 天魔体的恢复力让他根本无惧消耗,甚至每接一剑,他的气势都在壮大一分! “你很强。” 久战不下,姬天野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既如此,接我最后一剑!” 他猛地收剑入鞘,周身气血狂涌,原本收敛的剑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剑罡,围绕着他旋转。 他深吸一口气,混元真劲以一种极为特殊的韵律涌入剑鞘。 剑鞘上的古朴纹路亮起淡淡的光芒,一股恐怖的气息开始在擂台上凝聚。 “这是……【混元拔剑术】的绝招!” 袁白通猛地坐直身体,神色凝重。 “一剑既出,混元归一,威力堪比剑道绝学!” 风向阳也收起了笑容,紧紧盯着姬天野的剑鞘:“这小子的剑意,竟纯粹到了这种地步,难怪能将这门上乘剑术练到大成。” 姬天野的双眼紧闭,周身的气血与真劲彻底融入剑中,连他的发丝都被剑意染成了银白色。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剑对他的消耗极大,但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强,仿佛一柄即将劈开天地的神剑。 “【混元拔剑术】——剑龙出渊!” “嗤——!” 一声轻响,姬天野猛地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碧绿如深潭的剑光骤然亮起! 三尺剑芒瞬间暴涨至数丈,在空中盘旋扭曲,化作一条森森可怖的剑龙! 龙鳞清晰可见,獠牙锋利如刀,带着割裂空间的恐怖锋锐,朝着沈自在刺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 沈自在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五感在这一刻竟被这道剑光剥夺,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锋芒,刺激得他的心神与皮膜都在震颤。 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所有对手的全力一击,哪怕是他的天魔体,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过……” 沈自在的眼底泛起一丝疯狂的笑意。 “我可是天魔体沈自在!未来的天魔殿圣子!” 哗啦啦 —— 一阵如同大江奔涌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那是血液奔流到极致的声响。 沈自在猛地动用了天魔体的一丝本源力量。 周身皮肤瞬间变得殷红如血,仿佛一束熊熊燃烧的火炬! 气血异象冲天而起,化作一尊狰狞的魔影,魔威滔天。 他的气势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之前的一只凌厉苍鹰,进化成了欲要搏击苍穹的金翅大鹏! 霸道而凌厉,仿佛要将天地都踩在脚下。 “【金罡魔劫指】——魔意缚苍龙!” 沈自在一声长啸,五指骤然捏合,剑指之上魔意沸腾,金色罡气与黑色魔气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光柱。 他迎着剑龙,笔直地递出一指,指风呼啸,带着镇压万物的魔威。 “轰!” 魔指与剑龙轰然相撞,一道恐怖的罡风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开来。 擂台的地面瞬间塌陷一尺有余,无数土石被挤压成箭矢,四散飞溅,撞在防护阵上发出 “砰砰” 的巨响。 姬天野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上品凡兵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不甘! 只差一线,他就能刺穿沈自在的防御! 可这一线之隔,却如天堑般无法逾越。 “噗通” 一声,姬天野单膝跪地,长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看着沈自在,声音沙哑:“我…… 败了。” 沈自在收回剑指,周身的魔气与红光缓缓收敛。 他看着姬天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赞赏:“你的剑很强,剑意很纯粹,这一战,精彩。”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虽然姬天野败了,但他那惊艳绝伦的一剑,以及与沈自在的巅峰对决,早已征服了所有人,称得上 “虽败犹荣”。 姬天野缓缓站起身,对着沈自在抱了抱拳,才踉跄着走下擂台。 他的剑虽断,剑意却愈发纯粹。 这一战的失败,对他而言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高剑道的起点。 沈自在的目光再次投向剩下的两人,最终落在了莫时南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青云武院的莫时南?该你了。” 莫名的直觉,让他把姜浩留在了最后。 莫时南缓步走上擂台。 他一身青衫,面容文弱,带着一股书卷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流云剑意,与姬天野的纯粹剑意截然不同,更显灵动与变幻。 “沈公子的魔功与体质,确实令人惊叹。” 莫时南微微拱手,声音平和。 “不过,我青云武院的正道武学,也未必会输于魔道。” 沈自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我看看,青云武院的弟子,有多少能耐。” 话音刚落,莫时南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起来,正是青云武院的上乘身法【流云步】。 同时他的腰间长剑出鞘,剑光如流云般缠绕而上,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流云十三剑】。 沈自在眼神一凝,身形一动,再次迎了上去。 第190章 火舞风云变,七煞玄阴刀! 擂台之上,莫时南缓步上前,青衫飘飘,手中流云剑轻颤,发出嗡嗡的剑鸣。 他虽年方十八,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孤儿出身的经历让他比常人更懂隐忍,先天剑骨的天赋则让他在剑道上一骑绝尘! 被齐云宗长老带回青云武院后,更是得到倾囊相授,如今已是六品圆满,妥妥的内院第一人。 “沈公子,请赐教。” 莫时南长剑斜指,心如止水,周身气血悄然运转,竟燃起如火般炙烈的气血狼烟,热浪滚滚。 先天剑骨赋予他的气血,自带无物不可斩的锋芒,既能加持肉身,更能增幅剑法威力。 沈自在眼中闪过一丝郑重,这是他登台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兼具特殊根骨与顶尖武学的对手。 他手掌一翻,一柄圆月弯刀出现在手中。 刀身呈完美的弧线,通体银白,虽非灵兵,却是上品凡兵中的极品兵刃。 刀刃锋利无比,泛着森寒的光泽。 以他天魔殿圣子候选的身份,绝非没有灵兵傍身。 只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屑于以强凌弱,只想公平一战,堂堂正正碾压所有对手。 “青云武院的先天剑骨,倒是值得我出刀。” 沈自在手腕一抖,弯刀划出一道银弧,魔意萦绕。 “接我【狱龙魔刀】!” “当——!” 刀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刺耳,火星四溅。 莫时南足尖一点,借势后退,【流云步】展开,身形如风中柳絮,飘逸灵动。 同时长剑弹抖,剑光如林,瞬间笼罩沈自在周身要害,正是上乘剑法【流云十三剑】。 这一剑法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时而飘逸峻秀,如流云逐月; 时而杀机内敛,如藏锋于鞘; 时而奇险诡谲,如羚羊挂角; 时而大气磅礴,如江海横流。 评委席上的袁白通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莫时南不仅已经将【流云十三剑】练至圆满,还开始博览百家,融入了诸多下等和中品剑法的精华! 已然隐隐自成一派,欲要在【流云十三剑】上走得更远,剑道造诣远超同龄人! “袁宗师,你们齐云宗收了个好苗子啊!” 风向阳眼睛微眯,闪过一丝神光。 “先天剑骨搭配这般横溢的剑道天赋,小小年纪就隐隐有了宗师风范,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吕凯也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赞赏:“不错,袁兄,这莫小子好好培养,未必会输于沈自在!” 李威抚须微笑:“麟山城能同时出现两位这般天骄,实乃幸事,都是未来的栋梁之才!” 台上的战斗愈发激烈,金铁交鸣之声细密如雨,刀光剑影交织成网。 沈自在的【狱龙魔刀】刚猛霸道,刀势如魔龙出海,凶戾异常。 莫时南的【流云十三剑】灵动变幻,剑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两人在擂台上高速移动,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气血与真劲碰撞,激起漫天罡风。 “呜——!” 突然,莫时南张口发出悠长的呼吸声。 吸气时如长鲸吸水,肉眼可见的气流纷纷涌入他口中,呼气时如大风骤起,卷起漫天尘土。 随着这一口呼吸,他体内的流云真劲瞬间暴涨数倍,气血狼烟愈发炽烈,周身的剑意也变得更加凌厉。 “剑道绝学——【火舞风云变】!” 莫时南一声长啸,长剑递出,看似简单的一剑,却化作漫天流星雨点,每一点火星都是一道凶戾剑招,层层叠叠,如潮如浪,破空席卷而来。 这一剑融合了先天剑骨的锋芒与绝学的威势,竟带着焚毁一切的炽热气息,瞬间冲破了沈自在的刀网! “轰!” 沈自在被剑势裹挟,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脚下的擂台被剑风刮出三道深痕。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击退了!莫时南竟然击退沈自在了!” “这就是青云武院的绝学吗?太厉害了!” “有希望!莫时南说不定能赢!” 沈自在站稳身形,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畅快大笑起来,眼中战意熊熊:“好!好一个【火舞风云变】!终于让我尽兴了!” 他周身魔气骤然暴涨,黑色的【万化真劲】如潮水般涌动,圆月弯刀上泛起森冷的玄阴煞气,刀身仿佛被一层寒冰覆盖。 “既然你动用了绝学,那我也让你见识一下,天魔殿的真正底蕴!” “【天魔九策】之【七煞玄阴刀】!” 沈自在一声长啸,刀势陡变。 不再是之前的刚猛霸道,而是变得阴寒诡谲! 玄阴刀光闪烁间,裹挟着七道不同的煞气,分别对应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 每一道煞气都能侵蚀心神,瓦解真劲。 玄阴刀气呼啸而出,与莫时南的炽热剑势碰撞,一冷一热,一阴一阳,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砰砰砰!” 刀剑连续碰撞,罡风被彻底搅碎,防护阵上的符文流转得愈发急促,光芒大放,显然已到了极限。 莫时南的剑势虽猛,却渐渐被玄阴刀气压制,炽热的气血狼烟被阴寒煞气侵蚀,颜色越来越淡,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七煞玄阴刀】不仅威力强横,更能克制他的气血与真劲。 沈自在的刀势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每一刀都直指莫时南的破绽,刀光如影随形,仿佛跗骨之蛆。 他的身形在刀光中穿梭,如同一条魔龙,肆意挥洒着魔威,将莫时南逼得节节败退。 “你是第二个能入我眼的剑客,但也到此为止了!” 沈自在一声长啸,刀势再变,圆月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尾龙鱼自大潮中跃起,欲攀龙门,化龙升天!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变化,将【七煞玄阴刀】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莫时南挥洒出的万千剑式,在这一刀的面前竟都成了陪衬! 莫时南瞳孔收缩,他能感受到这一刀的恐怖,自己的剑招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相形见绌。 他拼尽最后一丝真劲,长剑刺出,试图挡住这一刀。 却只听到 “叮” 的一声轻响,流云剑被弯刀弹开。 玄阴刀气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划破了他的衣衫,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输了。” 莫时南收剑而立,气度依旧沉稳,没有丝毫颓丧,只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你的魔刀很强,待我剑道大成之日,再来与你一决高下!” “好!” 沈自在收起弯刀,眼中露出一丝欣赏。 “我等着那一天。”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虽然莫时南输了,但他虽败犹荣。 凭借先天剑骨和绝学,与沈自在激战数十回合,还曾击退对方,已是沈自在所有对手中输得最为体面的一个。 莫时南对着评委席和台下众人抱了抱拳,转身走下擂台。 路过姜浩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轻声道:“沈自在的【七煞玄阴刀】阴寒诡谲,能侵蚀真劲,你需小心。 同时他的天魔体恢复力极强,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姜浩点头致谢:“多谢提醒。” 他们虽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对对方都有不错的印象。 许是两人都出身青云武院吧,也勉强算是师兄弟。 莫时南走后,擂台上只剩下沈自在一人。 他站在擂台中央,周身魔气与煞气交织,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十八场连胜的煌煌大势汇聚于一身,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姜浩碾压而去。 此时的他,恍若真正的大魔王降世,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姜浩,十二人杰已败其十一,现在,轮到你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浩身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凡体天骄对决超凡体质,麟山城年轻一辈的巅峰之战,终于要拉开帷幕! 评委席上的四位宗师也坐直了身体,袁白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更多的是期待。 风向阳嘴角带着自信的笑容,显然认为沈自在必胜。 吕凯神色凝重,他对姜浩可比一般人解的更多。 李威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仿佛在见证一场历史性的对决。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之情,缓步走上擂台。 他抽出青蛟枪,横枪而立,周身赤金色的气血缓缓运转,【霸拳】的拳意悄然苏醒,与沈自在的魔威针锋相对。 “沈自在,你的连胜,到此结束了。” 姜浩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信念。 沈自在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大话谁不会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沈自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冲出。 他的周身魔气缭绕,【幽影步】施展到极致,手中圆月弯刀再次举起,玄阴刀气弥漫,朝着姜浩斩来! 巅峰大对决,一触即发! 第191章 公平一战,巅峰大对决! “且慢!” 就在沈自在的玄阴刀气即将劈落的瞬间,姜浩突然抬手叫停,声音清亮,穿透了擂台周围的喧嚣。 沈自在的刀势骤然顿住,赤紫色的刀光悬在半空,煞气翻涌却凝而不发。 他剑眉一挑,眼中满是诧异:“为何?莫非你临阵怯战了?” “我姜家的人,从不知怯战为何物。” 姜浩神色郑重,目光落在沈自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你连战十八场,气血与真劲皆有消耗,先休息片刻,服用丹药恢复巅峰状态再说。” “不必。” 沈自在收回弯刀,语气带着一丝傲气。 “对付你,此等状态足矣。” “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 姜浩上前一步,声音铿锵。 “我要的是一场公平对决,不是趁人之危的胜利。 若胜,便要胜得让你心服口服;若败,我也认得心甘情愿!”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却被评委台上四大宗师的耳力捕捉得一清二楚。 袁白通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许:“此子不仅天赋卓绝,更有一身傲骨,不占半点便宜,实属难得。” 风向阳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慢,沉声道:“能让自在如此重视,又有这般心性,姜浩此人,不容小觑。” 吕凯哈哈大笑:“好!有傲气才有风骨!这最后一战,就该如此公平!” 李威则感慨道:“麟山城年轻一辈能有此二人,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台下的观众起初还在好奇为何突然停手,待听到零星传来的对话后,顿时炸开了锅。 “姜浩居然让沈自在恢复?这是不想占对方消耗的便宜啊!” “之前还觉得他不如沈自在张扬,没想到也是个身怀傲骨的主!” “这下有意思了,两大天骄公平对决,这才是巅峰之战该有的样子!” 沈自在深深看了姜浩一眼,天魔体的超凡直觉让他本能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是他此行遇到的最大威胁! 也正因如此,他才特意将姜浩留到最后。 他自己也清楚,连赢十八场看似风光,实则气血耗损近三成,真劲也消耗了不少。 “也罢。” 沈自在深深看了姜浩一眼,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 “便如你所愿,最后一战,咱们光明正大分个高下!” “甚好!” 姜浩笑了,旋即盘膝坐下,将青蛟枪横放于双膝之上。 他双眼微闭,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默默积蓄气血,将自己的状态缓缓调整到极致。 沈自在也盘膝而坐,摸了一下储物戒,从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 他倒出一枚浑圆的丹丸,丹药通体碧绿,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正是五品灵丹【养元丹】,能快速弥补气血耗损,滋养真劲。 丹药入口即化,沈自在立刻运转【天魔万化功】,周身泛起淡淡的黑气,将药力迅速消化吸收。 一刻钟的时间,在众人的期盼中缓缓流逝。 台下的武者们渐渐发现,沈自在周身的气息不仅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霸道! 显然是借助丹药将状态恢复到了巅峰。 “沈自在居然这么重视姜浩,连【养元丹】都用上了!” “看来姜浩的实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 “这一战越来越有看头了,真想知道谁能赢!” “让你久等了。” 沈自在率先长身而立,赤紫色的气血如狼烟般冲天而起,煞气萦绕周身,魔威比之前更胜三分,显然也在全力蓄势。 “不久,刚刚好。” 姜浩也缓缓站起,赤金色的气血骤然爆发,如一轮小太阳般璀璨夺目,炙热的气流拔地而起。 两人都在极尽催动气血,气血波动层层扩散开来,让擂台周围的温度都骤然升高,燥热难耐。 轰!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血气机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赤金色与赤紫色两色泾渭分明,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 “噼啪” 的脆响。 无形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竟让防护阵的符文都开始剧烈闪烁。 “天魔万化功!” “霸血金身功!” 评委席上,风向阳和袁白通同时失声惊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诧异。 吕凯摸了摸下巴,笑容愈发浓厚:“好家伙,一个修天魔殿镇教神功,一个古之霸王传承神功! 这可是两大神功传承者的对决,百年难遇啊!” 李威也忍不住赞叹:“气血如狼烟,异象撼天地,谁能想到,台上这两位都只是六品初期巅峰的修为? 这等天赋,真是骇人听闻!” 擂台上,沈自在看着浑身发光的姜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血质量,竟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天魔体气血! 这是他第一次在同年龄段、同修为的年轻武者身上,感受到如此强横的气血威压。 姜浩同样在打量沈自在。 对方的气势如烈火烹油,赤紫色的气血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天魔万化功】运转间,周身的空间都仿佛被扭曲,散发出一股镇压一切的魔威。 “请赐教!” 沈自在沉声开口,手中圆月弯刀微微颤动,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来战!” 姜浩一声断喝,青蛟枪在手中一抖,枪尖寒光闪烁。 轰! 话音与轰鸣同时响彻天地。 沈自在一步跨出,【幽影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如鬼魅般扑向姜浩。 刀光比人更快,赤紫色的玄阴刀光瞬间暴涨,如满月般充塞了整座擂台,十数丈范围内的空气都被煞气充斥,冰冷刺骨。 他一出手,便是绝学级刀法【七煞玄阴刀】! 剧烈的刀风扑面而来,气流被蛮横挤压,形成尖锐的呼啸声。 姜浩的眼神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锐利。 这一刀虽不重精妙,却胜在气势磅礴,迅疾如电,沉重如山,将刚猛与诡谲完美融合。 “好!” 姜浩大喝一声,足下重重一踏,擂台的硬木地面瞬间崩裂出数道裂痕,整座擂台都为之一颤,大片尘埃簌簌而落。 仅是一个踏步,他便将【霸血金身功】的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出膛的炮弹般迎了上去。 踏步,出枪! 一点寒芒先至,随后枪出入龙!! 青蛟枪如一道青色闪电,枪芒清冷而霸道,正是圆满级数的上乘枪法【破阵霸王枪】! 这一枪势如破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枪势之强,丝毫不亚于沈自在的刀势! 轰!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比之前所有战斗的碰撞声都要响亮。 一声之后,便是千百声连绵不绝的脆响! 两人在擂台上高速移动,刀光如暴雨倾盆,枪芒似蛟龙出海,气血与真劲碰撞,激起漫天罡风。 姜浩以枪对刀,以快打快,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让擂台剧烈震颤,防护阵上的符文闪烁不定,发出阵阵哀鸣。 刀光横斩,欲断山河;枪芒洞穿,撕裂长空。 擂台边缘的观众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望着台上纵横交错的光影,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好凶的刀!好狠的枪!” “这才是顶尖天骄的实力吗?太恐怖了!” “他们的力量,根本不像六品武者!” 评委席上的四大宗师也都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锁定擂台,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袁白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满是期待。 风向阳的神色愈发凝重,紧盯着姜浩的枪法。 吕凯和李威则不时点头,显然对两人的表现极为认可。 擂台上,姜浩与沈自在已交手数十回合,刀光枪影难分难解,气血碰撞势均力敌。 谁也没想到,被所有人看好的天魔体沈自在,竟会在姜浩面前,陷入如此胶着的战局。 姜浩一枪逼退沈自在,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沈自在的【七煞玄阴刀】不仅威力强横,煞气还能侵蚀心神。 若非他的【霸血金身功】金身不坏,万法不侵,恐怕早已被煞气入体。 沈自在也同样不好受,姜浩的枪法刚猛霸道,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霸血金身功】的气血更是带着炽热的力量,不断灼烧着他的魔气。 “你很强,能做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 沈自在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 “但游戏,到此结束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魔气骤然暴涨,赤紫色的气血与黑色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狰狞的魔影! 【七煞玄阴刀】的刀势再次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姜浩劈来! 第192章 天魔极意,枪意纵横! “天魔极意,凝!” 沈自在一声长啸,赤紫色气血与黑色魔气彻底交融,化作一尊数丈高的狰狞魔影。 魔威浩荡,摄人心魄,连擂台周围的防护阵都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他手中的圆月弯刀被【万化真劲】灌注,刀身泛起诡异的暗紫色光华。 【七煞玄阴刀】的刀势愈发凌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姜浩眼中战意熊熊,青蛟枪在手中飞速轮转,枪影如织。 在他的手中,一连使出了两门顶尖上乘枪法! 【破阵霸王枪】的刚猛霸道与【虎煞破魔枪】的凌厉诡谲交替施展,尽皆已达圆满之境。 他以【霸血金身功】催动气血,真劲如潮水般涌入枪中,两大枪意纵横捭阖,时而如霸王临阵,横扫千军,时而如白虎啸天,惨烈杀伐! 赤金色的枪芒与暗紫色的刀光碰撞,爆发出漫天火星,气浪层层扩散,让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此子的枪道天赋着实骇人!” 评委席上的风向阳忍不住出声评价,眼中满是惊叹。 “这等年纪就将两门上乘枪法练至圆满,轮转如意,枪意更是凝练到如此地步,假以时日,必是一方枪道巨擘!” 袁白通深以为然地点头:“不管是谁,能有这般造诣,不仅靠天赋,更靠超乎常人的毅力! 姜浩这孩子,心性与实力同样出众。” 台下的武者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之前败在沈自在手下的人,更是心有余悸。 白秋晨看着擂台上与沈自在平分秋色的姜浩,心中满是震撼。 他亲身体验过沈自在的恐怖,姜浩能与这样的对手硬碰硬而不落下风,其真实战力早已远超同阶。 姬天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姜浩的枪意与他的剑意虽属不同武道,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股一往无前的信念,让他对剑道有了新的感悟。 莫时南则目光紧锁两人的招式,默默推演着破解之法,受益匪浅。 “再来!” 一次剧烈碰撞后,沈自在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掌中弯刀骤然爆发出炙烈的光华。 他体内的【万化真劲】疯狂运转,天魔极意彻底催发! 刀势陡变,似是一刀,却化作千百道刀影,充塞了方圆十数丈的所有空间。 每一道刀影都带着森寒的煞气,封死了姜浩所有闪避的路线。 这一刀,已然触及天魔真意的门槛,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姜浩眉头微皱,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足下再度一点,雄浑到骇人的肉身力量瞬间爆发,擂台的硬木地面轰然崩裂,烟尘四溅。 姜浩跨风而动,衣衫猎猎作响,体内大筋发出宛若弓弦的霹雳声响,血液滚动如大江拍岸,声势骇人。 “喝!” 姜浩一声怒喝,将全部神力灌注于青蛟枪中,一式极尽霸烈的霸王扛鼎猛然劈出! 速度快到极致,音波与气流都来不及反应,只留下一道璀璨的赤金色枪芒,携无边威势,朝着漫天刀影劈去! 轰隆! 刀光与枪芒在瞬息之间剧烈碰撞,大片的能量涟漪四散开来,擂台上被割裂出一道道狰狞的伤痕,深达数寸。 姜浩衣发皆向后仰,手臂微微发麻,而沈自在的神色却是骤然一变。 雄浑至极的力道自刀身传递而来,几乎震伤他的手臂。 “这难道就是【霸血金身功】的可怖之处?” 沈自在心中惊骇不已。 “好可怕的肉身之力,连我的天魔体都险些承受不住!” 他从未想过,一个同境武者的肉身力量,竟能强横到如此地步。 但他身为天魔殿圣子候选,绝不容许自己后退半步。 沈自在生生抗下这股巨力,口中再度发出一声长啸:“霸王传承,名不虚传!但我天魔殿传承,亦是不弱于人!” 音波回荡之间,他再度前扑,身形如山岳横移,熊熊火光实质般在掌心显现,却非扩散开来,而是尽数凝聚于弯刀之上。 【七煞玄阴刀】的杀招再度爆发 ——【玄阴月轮斩】!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不到了他掌中的弯刀,只看到一轮皎洁的月轮在他掌心升起,月华般的刀光倾泻而下,无孔不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神功级的【万化真劲】催动绝学杀招,其威势足以让任何五品武者都为之忌惮! “好一个天魔圣子!盛名之下无虚士!” 姜浩心中动容,却没有丝毫退缩。 当啷! 一道清脆的收枪之音突然响起,与之前的金铁交鸣截然不同。 莫时南、姬天野等人皆是一怔,沈自在更是满脸诧异! 姜浩居然驻枪立于一旁,弃枪不用? 轰! 赤金色的气血如一轮小太阳从海中跃出,光芒万丈。 姜浩毅然大步踏前,迎难而上,四肢舒展如潜龙出渊,五指弹开又迅速握起,捏出一方霸道无匹的拳印! 【霸拳】! 咚! 擂台剧烈颤抖,仿佛一面不朽的大鼓在轰鸣,摇摇欲坠。 这是姜浩拳头发出的声音,他以无与伦比的拳力横击弯刀,统御自身所用力量,阻挡这摧枯拉朽的刀势! 一边是月华般清冷诡谲的魔刀杀招,一边是赤阳般刚猛霸道的拳印! 两者轰然相撞,宛若两座山岳对撞,又似日月同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一闪而逝的刺目光芒照亮了方圆十里,随之而来的是隆隆如雷的巨大碰撞之音。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众目睽睽之下,那座由百年硬木搭建、加持了防护阵法的天骄擂台,竟在两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轰然垮台! “擂台塌了!” 台下众人惊呼出声,纷纷后退,生怕被飞溅的木屑砸伤。 评委席上的四大宗师同时出手,四道柔和的力量交织成网,护住了擂台周围的观众,同时将弥漫的烟尘驱散。 烟尘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原址。 两道身影对立而立,脚下是破碎的木板与龟裂的地面。 姜浩衣衫猎猎,赤金色气血依旧旺盛,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在刚才的碰撞中受了些轻伤。 他的拳头微微泛红,却依旧紧握,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退意。 沈自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月白长衫破碎了大半,暗紫色的气血有些紊乱,手中的圆月弯刀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看着姜浩,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一丝敬佩。 “同境武者中,能接我【玄阴月轮斩】而不倒的,你是第一个。” 沈自在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一股傲气。 姜浩擦去嘴角的血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天魔体又如何?今日,我便要打破体质为王的神话!”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 姜浩身形如箭,拳头携雷霆之势轰出,赤金色的拳芒再度爆发。 沈自在则将弯刀,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同时双手结印,【金罡魔劫指】催动到极致,指风如剑,直取姜浩要害。 巅峰对决,尚未结束! 台下的众人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谁也不知道,这场终极较量,最终会鹿死谁手! 第193章 龙争虎斗,双天骄震世! “那是……【霸拳】?!” 评委席上,袁白通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色,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门拳法他只在齐云宗的古籍中见过记载。 那是昔日古之霸王纵横天下的盖世绝学,拳意霸道无匹,威力无穷,早已失传百年。 上一次现世,还是在百年前的盖世天骄孙长策的手中展露。 没想到今日竟在姜浩手中再次重现天日! 他重新打量着擂台上的少年,心中满是震撼与好奇。 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是【霸血金身功】,再是两门圆满上乘枪法,如今连失传的【霸拳】都施展出来,这份气运与机缘,实在令人惊叹。 就在此时,沈自在的招式也骤然一变。 他舍弃了弯刀,双掌翻飞,暗紫色的【万化真劲】凝聚于掌心,形成一道吞噬一切的漆黑旋涡! 掌风呼啸间,竟带着一股扭曲空间的恐怖吸力。 正是天魔殿另一门盖世绝学——【吞天大限掌】! 这门武学并非出自【天魔九策】,却是现任天魔殿主的成名绝技! 凭此掌法,当代天魔殿主纵横天下,未尝一败,威名远播正魔两道! “袁宗师好眼力。” 风向阳呵呵一笑,眼中带着一丝得意,却也难掩对姜浩的赞赏。 “不过贵宗这位弟子,当真是出人意料,能身怀如此多的传承,绝非侥幸,定是有大气运在身之人。” 吕凯和李威也看得心惊肉跳,两人皆是见多识广之辈,自然认得这两门绝学的来历。 一个是失传百年的霸王绝学,一个是天魔殿主的成名掌法! 这场对决的规格,已然超出了年轻一辈的范畴,堪称两大顶尖传承的碰撞! 擂台上,姜浩与沈自在已然杀红了眼。 磅礴的气血在两人周身交织,赤金色与暗紫色的光芒泾渭分明。 无双神力与神功真劲碰撞,盖世绝学与超凡的战斗才情交锋。 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战况焦灼到了极点。 姜浩的肩头被【吞天大限掌】的吸力扫中,衣衫破碎,留下一道漆黑的掌印,气血运转都为之一滞。 沈自在的胸口也挨了一记【霸拳】,胸骨隐隐作痛,暗紫色的气血都泛起了涟漪。 两人都已负伤不浅,嘴角挂着血迹,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中的战意反而愈发炽烈。 在如此激烈的厮杀中,两人的精气神都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每一次碰撞都在压榨着自身的潜能,每一次交锋都在突破着自身的极限! 就在某一时刻,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轰!轰! 两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同时自两人体内响起。 他们的气势先是陡然一滞,旋即如同火山喷发般骤然暴涨,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截! 赤金色的气血与暗紫色的魔气交织升腾,竟在擂台上方形成一道奇异的能量旋涡,引得天地灵气都为之躁动! “破境了!他们竟然在激战中双双突破境界!” 台下有人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骇然。 “六品易筋境中期!两个怪物!” “一边生死搏杀一边突破境界,这等天赋与心性,简直是闻所未闻!” 观战的众人心中无不嘶鸣,看向擂台上两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生死搏杀本就凶险,能在激战中突破境界已是逆天,更何况是两人同时破境,这等景象,足以载入麟山城的武道史册! 姜浩感受着体内暴涨的气血与真劲,【霸血金身功】运转得愈发顺畅,拳意也变得更加凝练霸道。 他看向沈自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前的伤势在突破的瞬间被修复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隐痛。 沈自在也感受着体内更加强横的天魔体与【万化真劲】,长发无风自动,眸子中满是兴奋。 他对着姜浩咧嘴一笑,声音洪亮:“你不差!” “你也是!” 姜浩朗声回应,眼中战意蓬勃。 旋即,两人同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旷达与豪气,既有对对手的认可,更有对武道的执着。 这一刻,所有的恩怨、所有的立场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纯粹的武道对决,只剩下对巅峰的追求。 大笑声中,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彻底放手厮杀,心神完全沉浸于战斗之中,真正上演了一场龙争虎斗! 姜浩舒展四肢,周身赤金色光芒大放。 初成的霸体金身彻底催动,肌体莹莹如玉,仿佛由赤金铸就,如战神降世,威压八方。 他气吞山河,黑发披散,眸子冷冽如刀,一步一拳,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花哨的虚式。 每一拳都带着霸烈至极的威势,统筹全部力量,纯粹以力破巧,轰向沈自在! 沈自在也不遑多让,雄姿英发。 一头黑发在天魔体全力催动下化为妖异紫发,眸子如冷电般锐利,尊贵而邪异,宛若魔君临世。 他周身被紫光笼罩,出掌如雷,【吞天大限掌】的威力被发挥到极致。 掌风霸道惊世,每一次移动都如同彗星横空,快到极致! 两人的速度都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认知,瞬息之间便碰撞了数十上百次,金铁交鸣之声、能量爆炸之声连绵不绝,震耳欲聋。 赤金色的拳影与暗紫色的掌印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道道残影,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心神俱震。 这两人,一人显霸王之姿,拳破万法,霸道无匹! 一人露魔君之态,掌吞天地,妖异绝伦! 双天骄震世,光芒万丈,让整个麟山城都为之瞩目! 战斗的气息越来越恐怖,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整个万宝阁前的空地。 台下的武者们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只能勉强支撑着观看这场旷世对决。 尤其是那些之前败在两人手下的 “十二人杰”,更是心潮澎湃。 白秋晨看着姜浩那霸道无匹的拳势,体内的【蛮象真劲】都为之躁动。 姬天野望着两人交锋的身影,剑道感悟愈发清晰。 莫时南则闭目凝神,默默推演着两人的招式变化,受益匪浅。 评委席上的四大宗师也看得全神贯注。 袁白通眼中满是惊叹。 风向阳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对沈自在的表现极为满意。 吕凯双拳紧握,看得热血沸腾。 李威则抚须微笑,心中为麟山城能有如此两位天骄而感到欣慰。 擂台上的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两人的碰撞频率越来越快,威力也越来越强。 姜浩的【霸拳】一拳比一拳霸道,每一拳都能轰碎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气爆。 沈自在的【吞天大限掌】一掌比一掌诡异,掌风所及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形成一片漆黑的真空地带。 “噗!” 姜浩被一掌拍中后背,气血翻涌,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了几步,却依旧反手一拳轰向沈自在的面门。 沈自在也不好受,被一拳砸中肩头,肩胛骨隐隐碎裂,暗紫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却依旧旋身一掌,攻向姜浩的要害。 两人都已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自身伤势,只想着将对方击败。 他们的身影在破碎的擂台原址上辗转腾挪,气血与真劲交织,拳影与掌印翻飞,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震颤,让天地变色。 台下的众人早已忘记了欢呼,忘记了议论,只是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场战斗,究竟谁能赢? 而擂台上的姜浩与沈自在,也渐渐感受到了体力的透支与伤势的加重。 他们的动作开始变慢,气血也变得紊乱,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依旧在拼尽全力,向着对方发起最后的冲击。 第194章 披甲再战,宛如神魔! 轰! 姜浩身形如陨星坠地,周身赤金色拳意凝成实质,骇人力量瞬间搅得长空如汹涌海潮。 滚滚气浪自上而下挤压,擂台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如浆。 沈自在身处拳风核心,只觉面颊被迅疾狂风刮得生疼,双眼几乎难以睁开。 恍惚间,竟似有一条赤金天龙自云端探爪,又若远古神人挥星为锤,那霸道拳印带着崩碎山河的威势,轰然砸落! “来得好!” 沈自在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更烈的战意。 他脚掌死死钉在地面,深陷三寸,周身紫芒暴涨,一只手掌缓缓探出。 这手掌修长如玉,却泛着金铁般的冷光。 动作看似缓慢沉重,如推山岳而行,实则封死了姜浩所有拳路,避无可避,重若千钧! 哗啦啦! 沈自在体内真劲疯狂奔涌,【万化真劲】与天魔体气血交融,筋骨抖动发出龙虎咆哮之音,磅礴气血在经脉中奔涌,声如惊涛拍岸! 就在拳掌相触的刹那,雷鸣之声轰然炸响! 轰——! 气浪与罡风呈同心圆扩散,烟尘如蘑菇云般腾起,将整个碎裂的擂台残地笼罩。 拳与掌一触而分。 两人相隔丈许对立,皆是胸口起伏,嘴角溢出鲜血。 姜浩的霸体金身之上,赤金色光芒黯淡了几分,背后白虎虚影隐隐浮现。 沈自在的紫发凌乱,深邃魔意在体表一闪而逝,显然也动用了护体真劲。 但两人眼中非但没有疲态,反而愈发明亮,精气神攀至巅峰,战意如烈火烹油。 “姜浩!” 沈自在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带着魔劲的震颤。 “听闻你先前在遗迹得了一件下品灵器青铜战甲,催动吧,让我见识你的最强姿态。” “动用灵器?” 姜浩皱眉,他虽知晓此战需全力以赴,却不愿借灵器之利占优。 “你我战至此刻,已非寻常比斗。” 沈自在冷笑一声,傲气尽显。 “不放手一搏,我不甘心。穿上它,免得我最后收不住手,打死你。” “打死我?” 姜浩忽然朗声大笑,眼中满是嘲弄。 “沈公子未免太过自信。既如此,我也有一事相请 —— 你定然也有灵器宝甲,一同催动便是。 我也怕一时不慎,失手捶死你这个天魔殿的宝贝疙瘩。” 沈自在一怔,随即深深看了姜浩一眼,这眼神中褪去了轻蔑,多了几分惺惺相惜。 “好!便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沈自在抬手抚向颈间一枚月牙形吊坠。 那吊坠骤然爆发出银白色光华,流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凝聚成一套精致甲胄。 这具甲胄通体银白,上面镌刻着繁复的魔纹,泛着冷冽光泽。 肩甲呈弯月之形,胸甲浮雕着狰狞魔影,正是天魔殿为他量身打造的下品灵器【阙月银辉甲】! 披甲的瞬间,沈自在的气血气势暴涨,赤紫色魔气与银白灵光交织,竟直接拔升至五品中期的水准! 魔威浩荡,如魔君临世,让台下众人呼吸一窒。 “是灵器宝甲!天魔殿果然底蕴深厚!” “气血威压竟然直接提升了一品,这就是灵器的威力吗?太恐怖了!” 姜浩见状,也不再迟疑,心神一动,丹田内的【青铜战傀核心】骤然发光。 唰唰唰! 数十片青铜甲胄的部件自核心中飞出,如流水般覆盖他全身。 这套战甲古拙肃穆,甲片上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纹路粗犷如山河脉络。 肩甲铸有虎首之形,胸甲刻着古朴篆文,正是从遗迹所得的下品灵器青铜战甲! 甲胄附体的刹那,姜浩周身赤金色光芒大放,霸体金身与战甲之力交融,气血同样暴涨至五品中期! 气息沉凝如岳,如战神降世,与沈自在的魔威分庭抗礼。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惊哗,尤其是前排的年轻女子,目光紧紧锁在擂台上两人身上,眼神中满是惊艳与倾慕。 姜浩英武卓绝,青铜战甲衬得他如远古战神,沈自在妖异尊贵,银白甲胄更显其魔君风姿。 两人皆是身姿挺拔、天赋绝伦的天之骄子,这般风采,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心动。 “这才是巅峰对决该有的样子!两大灵器宝甲同台竞技,此生难忘!” “一人战神,一人魔君,简直是话本里的情节!” 评委席上,四大宗师也看得目光炽热。 袁白通抚须赞叹:“姜浩这青铜战甲看似古朴,却能完美契合他的【霸血金身功】,将防御与力量增幅到极致,是件难得的宝甲。” 风向阳嘴角含笑:“自在的【阙月银辉甲】能引动月之精华,增幅魔功威力,更有自动护主之能,未必会输。” 吕凯搓着手,眼中满是兴奋:“别多说了,快看!他们动手了!” 擂台上,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这一次披甲再战,他们的战力已远超六品范畴! 每一次移动都带着破空之声,每一次交锋都让大地震颤,宛如神魔对决! 姜浩龙形虎步,青铜战甲碰撞发出 “铿锵” 之声,赤金色拳印如流星赶月。 【霸拳】的刚猛与战甲的厚重完美融合,一拳轰出,竟带着金属撕裂的锐啸。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在沈自在出掌的瞬间,便预判到其掌风轨迹 ! 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眼力,是比武学招式更珍贵的战斗本能。 沈自在身披【阙月银辉甲】,身形如月下魅影,【幽影步】配合甲胄增幅的速度,快到出现残影。 他双掌翻飞,【吞天大限掌】的吸力愈发恐怖,银白甲胄上的魔纹亮起,掌风竟带着一丝极寒之意,能冻结气血流转。 他同样看穿了姜浩的拳路,掌势微变,便避开拳锋,转而攻向姜浩战甲的衔接处。 那是所有甲胄的共同破绽。 “当!” 拳掌撞在战甲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姜浩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战甲侵入体内,连忙运转【霸血金身功】将其化去。 沈自在则被拳力震得后退三步,银白甲胄上泛起一层涟漪,将大部分冲击力卸去。 两人都没有停顿,身影交错,瞬间碰撞数十次。 青铜战甲的古拙与阙月银辉甲的灵动交织,赤金色的拳影与银紫色的掌印翻飞。 擂台虽已破碎,但是防护法阵的阵基却是深埋地下,不受影响。 气浪将擂台周围的防护阵撞得光芒四射,符文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姜浩渐渐发现,沈自在的甲胄不仅能增幅速度与魔功,还能自行修复损伤——刚才被他一拳砸出的凹陷,竟在缓缓平复。 他心中一凛,随即改变策略,不再攻击甲胄,而是以【虎煞破魔枪】的枪意融入拳中,出拳如枪,专攻沈自在的气血衔接点。 沈自在也察觉到姜浩的意图,【七煞玄阴刀】的刀意凝于掌间,掌出似刀,掌风变得更加凌厉,专挑青铜战甲的薄弱处下手。 他的战斗经验同样丰富,在姜浩出拳的瞬间,便以甲胄肩甲格挡,同时掌锋划向姜浩的手腕关节。 台下的武者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姬天野、莫时南等人,更是全神贯注。 他们能看出,此刻的对决早已超越了武学招式的比拼,更多的是眼力、经验与临场本能的较量——每一次招式变化,每一次破绽捕捉,都足以决定生死。 “太厉害了!这两人的战斗意识,简直比四品武者还要敏锐!” 两人的碰撞愈发激烈。 姜浩的青铜战甲上布满了划痕,沈自在的银白甲胄也出现了多处凹陷,但他们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又是一次剧烈碰撞,两人双双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防护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姜浩喷出一口鲜血,青铜战甲的胸甲裂开一道缝隙。 沈自在也脸色苍白,【阙月银辉甲】的肩甲彻底破碎,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 但他们都没有倒下,而是挣扎着站起身,战甲碰撞声中,一步步走向对方。 眼中的战意燃烧得愈发炽烈,这一战,他们不仅要分胜负,更要证心中之道! 证凡体亦可比肩超凡之体! 证魔道未必不如正道! “最后一招!”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 姜浩体内的【霸血金身功】与战甲之力彻底融合,赤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沈自在的天魔体与【万化真劲】催动到极致,银紫色魔焰同样席卷而出! 第195章 最后底牌,谁胜谁负?! “秘法——【暴血燃命术】!” 姜浩一声狂喝,周身气血骤然沸腾,赤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 “哗啦啦” 的惊涛之声。 这是他从军中习得的顶级秘法,能短时间内燃烧部分气血,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战力! 虽会损耗元气,事后调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不伤武道根本。 轰! 吐气如雷,狂风骤起! 姜浩的身形在秘法加持下仿佛膨胀了一圈,青铜战甲上的古朴篆文亮起耀眼金光,与他的气血交相辉映。 一声长啸脱口而出,如龙吟虎啸,声震数里。 音波所及之处,连远处酒楼的窗棂都嗡嗡作响,若是寻常妖兽直面这声啸叫,怕是会被生生震毙。 音波回荡间,姜浩再无一丝保留。 天龙真劲奔腾如潮,霸血金身光芒万丈,暴血燃命术第一层催动到极致,所有劲力汇聚于右拳。 层层气血如浪涛攀升,从最初显化的赤血霞衣,骤然化为十数丈高的气血狼烟,直冲云霄,染红了半边天空! 他的气血威压竟是一举提升到五品后期的程度! “如此旺盛的气血?!” 观战众人无不心神巨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六品武者能显露赤血霞衣的异象便已是不容易,而姜浩竟能更上一层楼,催生出十数丈高的气血狼烟! 这等气血方面的潜力,就算是潜龙榜的天骄,也不是每一位都有的! 评委席上,袁白通猛地攥紧手指,眼中满是惊色:“这【暴血燃命术】是军中秘传,霸道非凡,没想到姜小子还是习得了! 尤其是他还将其与【霸血金身功】完美融合,这份天赋,实在骇人!” “气血狼烟…… 这已是触摸到上三品武师的气血异象了!” 李威抚须的手微微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沈自在若是没有应对之法,今日怕是要吃亏!” 就在姜浩气血攀至巅峰的刹那,沈自在的眼中也燃起了决绝之色。 “秘法——【天魔解体大法】!” 他一声低喝,周身紫芒暴涨,天魔体的本源之力被彻底激发,银白的【阙月银辉甲】上魔纹密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这同样是魔道的顶级秘法,能暂时解开天魔体的部分封印,爆发出远超同阶的战力! 代价与【暴血燃命术】相似,事后付出点代价便可恢复,不会损伤武道根基。 嗡! 沈自在的气息瞬间暴涨,紫发狂舞,眸子化为纯粹的墨色,周身魔气凝聚成一尊数丈高的魔影,与他本人重叠,仿佛魔君临世。 他的肉身强度、真劲纯度都在瞬间翻倍,原本就已达五品中期的气势,竟也是踏足了五品后期! “【天魔解体大法】!也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顶级秘法! 只是传说中,这门秘法源自初代天魔体,与之最是契合不过!” 风向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自在这孩子,不仅天赋卓绝,心性也足够决断,知道何时该动用底牌!” 吕凯哈哈一笑:“好!好!两大秘法对决,两大天骄拼命,这场戏,看得值!” 擂台上,姜浩裹挟着气血狼烟,大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青铜战甲碰撞发出 “铿锵” 之声,如战鼓轰鸣。 他的右拳凝聚了所有力量,【霸拳】的拳意彻底爆发,刚猛、霸道、一往无前,仿佛要将天地都砸出一个窟窿! “霸拳——破军!” 拳印轰出的瞬间,空气被彻底撕裂,形成一道漆黑的真空通道,赤金色的拳芒如流星赶月,携着千军万马的战阵兵煞,朝着沈自在轰去。 那是姜浩的武道意志,是历经战场厮杀与无数磨砺凝练而成的铁血真意! “好一个霸拳!” 沈自在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似是看到了上古那位霸绝寰宇的无双战神,但仅仅一瞬,便被他压下。 一声喟叹回荡长空,平静中蕴含着冲击人心的强大意志。 “可惜,你遇到了我!” 嗡! 沈自在抬手,五指如莲般绽放,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天魔体 “心意合一、灵肉一体” 的本源奥义,后发而先至,速度快到极致。 这一抬手,没有丝毫花哨,却给人一种整座大地都被他托举而上的苍茫厚重感,正是【吞天大限掌】的终极杀招 ——【吞天噬地】! 以他为中心,数丈、十数丈乃至更远距离的气流都随之而动,如百川归海般涌向他的掌心。 天空仿佛被攥入掌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吸力恐怖到极致,连光线都被吞噬。 只余下沛莫能当的掌势,朝着姜浩的拳印拍去! 轰! 似是一瞬,又似永恒。 拳与掌终于在擂台中央轰然交汇! 天惊地动! 一道道惊雷般的巨响接连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狂暴四散。 姜浩的气血狼烟被瞬间吹灭,沈自在的魔影也剧烈震颤散去。 狂风席卷,烟尘散尽,连防护阵都被这股恐怖力量冲击得剧烈闪烁,符文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这已不仅仅是气血、肉身与武学的碰撞! 姜浩的拳中,蕴含着他的武道意志! 那是寒门崛起的不屈,是战场厮杀的铁血,是守护家族的执念,是凡体亦可逆天的信念! 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旌旗如林,千军万马怒啸于尸山血海,一位无敌大将横枪立马,所向披靡! 沈自在的掌中,同样蕴含着他的武道真意。 那是家破人亡的仇恨,是体质觉醒的蜕变,是天魔殿传承的骄傲,是魔主天下的野望! 众人又似看到无尽黑夜降临,一轮银月悬空,一尊大魔从月中跃出,吞天噬地,魔威浩荡三千里!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半空碰撞,无形的气浪让观战众人毛骨悚然,哪怕并非被针对的目标,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战栗。 这是精神的交锋,是真意的碰撞,是超越两人如今境界的至高对决! 评委席上的四位宗师同时起身,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袁白通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护住自身。 风向阳浑身魔纹流转,戒备不已。 吕凯不自觉握住了长戟,眼中满是震撼。 李威则挥手加固防护阵,生怕波及台下观众。 “这…… 这是超越六品的意志碰撞!” 袁白通失声说道:“他们的武道真意,竟已凝练到如此地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风向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姜浩的意志太过霸烈,自在想要赢他,怕是不易!” 擂台上的光芒愈发炽烈,赤金色的拳芒与漆黑的掌势交织缠绕,谁也不肯退让。 姜浩的青铜战甲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拳劲丝毫不减。 沈自在的【阙月银辉甲】早已破碎大半,紫发被鲜血染红,脸色苍白如纸,掌心的漩涡却依旧狂暴。 两人的身形都在微微颤抖,显然都已到了极限,但眼中的战意却没有丝毫衰减,反而愈发炽烈。 他们都在燃烧自己的意志,都在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只为压过对方,赢得这场巅峰对决! 台下的观众早已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议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擂台中央,心脏狂跳不止。 姜浩的拳芒微微压过了掌势一丝! 沈自在的掌心漩涡骤然暴涨,又将拳芒逼退! 赤金色与漆黑两种光芒不断交替,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这场倾尽底牌、赌上意志的终极对决,究竟是凡体天骄姜浩笑到最后,还是天魔圣子沈自在技高一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死死盯着场中央那两道交织的身影,等待着最终答案的揭晓! 第196章 双日同辉,两败俱伤! 轰——! 炽烈的光芒在擂台中央炸开,又在刹那间收敛,只余下漫天飘散的能量余烬与破碎的甲片。 众人期待的紧紧盯着场中,期待着最终结果。 当烟尘彻底散去,两道狼狈的身影赫然跌坐在坍塌的擂台废墟中,正是姜浩与沈自在。 这是······两败俱伤?! “呼~~呼~~” 姜浩大口喘着粗气,口角溢血,被他随意抹去。 一身青铜战甲也早已维持不住,化作流光缩回丹田的【青铜战傀核心】,露出他浑身浴血的身躯。 他脊背挺得笔直,遍体鳞伤。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伤,以他的毅力,都不由得龇牙咧嘴。 原本璀璨的赤金色气血,此刻只剩一缕残烛般的微光在体表摇曳。 “重生归来,今日方知天下之大,英雄如过江之鲫。” 姜浩望着头顶被气血染红的天空,心中不禁感慨。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受如此重伤,也是第一次拼到近乎油尽灯枯的地步。 经脉中真劲耗竭,气血消耗甚巨,【暴血燃命术】的反噬让他浑身肌肉都在抽搐,可他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孙长策是他当前所遇对手中最大一座大山,那是来自麒麟阁中绝世天骄的压迫。 而沈自在,是他现实中,所遇到的同境之中最值得敬佩的对手! 拳掌碰撞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对方意志的强横,那不仅仅只是靠着体质的强大。 对方的意志光辉也极其闪耀! 同时,也正是在这场极致的对决中,姜浩猛然惊觉自己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只能在尸山血海中挣扎的小兵。 前世的他,颠沛流离,武道成长全靠生死搏杀催逼,精神永远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连睡梦中都在提防敌人的刀。 可如今,他有青云武院作为后盾,有袁白通这般师长庇护,修的是【霸血金身功】这等绝学,能鲜衣怒马挑战天骄,能凭一己之力名扬麟山城! “原来我…… 已经这么强了么。” 姜浩缓缓握紧拳头,眼中翻涌着炽热的光芒。 “天下风云出我辈,我姜浩,也当有一席之地!” 这一战不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心境的蜕变。 常年积压在心底的压抑与不安,在与沈自在的死战中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自信。 他望着不远处的沈自在,轻声道:“我心光明,不弱天下英豪!” 对面的沈自在同样不好受。 阙月银辉甲破损,银白甲片散落一地,也已经被他回收进脖子间的吊坠里。 “咳咳~~” 沈自在一头紫发被鲜血黏在脸颊,天魔体的恢复力在此刻也显得杯水车薪,胸口塌陷下去一块,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气。 他跌坐在碎石堆中,眼神有些恍惚,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不久前,他还是沈府那个天资平庸的纨绔子弟,每日流连酒楼画舫,虽武道进境迟缓,却有父亲的庇护、兄长的疼爱,活得潇潇洒洒。 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满门被灭,他从云端跌入泥沼,若不是意外觉醒天魔体,早已化作荒郊野鬼。 纵然后来在天魔殿中地位尊崇,资源无数,可家破人亡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心中的憋闷与仇恨像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这一战,与姜浩拼到你死我活,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拳掌之间,他才陡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他看向姜浩,对方浑身是伤,却眼神明亮,那股不屈的锋芒,竟让他想起了未家破前,自己也曾有过的少年意气。 两人隔着满地碎石对视,看着对方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先是不约而同地愣了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苍茫而豪迈,回荡在空寂的万宝阁前,眼角却都有晶莹的泪痕滑落——那是极致宣泄后的释然,是英雄相惜的共鸣。 评委席上,袁白通与风向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有对弟子的心疼,有对战果的满意,更有对两位天骄未来的期待。 袁白通率先开口,声音传遍全场:“姜浩与沈自在,战力相当,意志相若,此战——平手!!”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虽然没有分出胜负,可这场倾尽底牌、两败俱伤的巅峰对决,早已超越了胜负本身,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观战者的心中。 “好!这才是真正的天骄对决!” “两人都太厉害了,不分胜负才是最好的结果!” “姜浩和沈自在,日后必定都是响彻天下的大人物!” 袁白通身形一动,如一道流光掠至姜浩身边。 大袖一挥,一股无形力量将他扶起,随即一股柔和的真元涌入他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 “跟我回武院疗伤。” 他语气带着关切,大袖一挥,便带着姜浩化作一道金光,朝着青云武院深处飞去。 风向阳也来到沈自在身边,眼中满是赞许,俯身将他拉起:“好小子,没给天魔殿丢脸。” 说罢,周身泛起黑气,裹挟着沈自在,紧随袁白通而去。 吕凯哈哈一笑,对着李威拱了拱手:“李城主,这里就劳烦你了。” 话音未落,他也化作一道虹光,追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他对两人的伤势颇为好奇,更想借此机会与袁白通、风向阳探讨一番武道。 李威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麟山城城主,收拾残局的活儿自然落在了他身上。 他挥手召来城卫,吩咐道:“封锁现场,清理废墟,再派人去通知各大势力,今日天骄战结果,不必声张,自有定论。” 城卫们连忙领命行事,台下的观众见热闹已散,也纷纷散去。 只是离场时,脸上都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口中讨论的全是姜浩与沈自在的对决。 “你看到没?姜浩最后那拳,威力怕是可以横扫所有五品武夫了吧!” “沈自在的【天魔解体大法】也很恐怖,那一掌的魔威太吓人了!” “明日的麟山城,怕是要传遍两人的名字了!” “是啊,六品修为,却都可逆伐一品,战力惊人,实至名归的两大天骄啊!” “最重要的是,这两位,一位是天魔殿的,另一位是齐云宗的,可都是有大背景的啊······” 夕阳西下,残阳将麟山城染成一片金红。 天骄战虽已落幕,可它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姜浩与沈自在的名字,如同两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即将在麟山城,乃至整个幽州,掀起滔天巨浪。 第197章 各方反应,声名鹊起! 翌日。 天刚蒙蒙亮,麟山城的街头便已热闹非凡。 无论是酒楼茶馆,还是武馆药铺,往来行人议论的核心,全是前日万宝阁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姜浩与沈自在,两位六品天骄,以秘法拼至两败俱伤,最终平手收场。 “你们是没见着!姜浩那记霸拳轰出,气血狼烟都染红了半边天,连沈圣子的吞天大限掌都挡得险象环生!” 茶馆里,一名亲眼观战的武者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周围听众听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沈圣子可是天魔殿的宝贝疙瘩,天魔体天生不凡,之前连赢十八场,谁能想到会被一个凡体武夫逼到这份上?” 有人啧啧称奇,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你就不懂了吧?姜浩那可是齐云宗的内门精英,深得止戈峰主的器重! 听说修的是上古传承【霸血金身功】,还会失传的【霸拳】,能和沈圣子拼平,一点都不意外!”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言语间已然带上了对姜浩的推崇。 类似的议论,在麟山城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而随着信鸽展翅、快马扬尘,这场 “双骄对决” 的战报,正以惊人的速度,突破麟山城的界限,朝着幽州乃至更广阔的地域扩散。 各方势力的目光,也纷纷聚焦到了这两位一夜成名的少年身上。 麟山城内城,韩府深处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韩中岳端坐案前,手中捏着一份字迹工整的战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战报上,姜浩施展的每一招武学、动用的每一种秘法,都被详细记录在册。 【霸血金身功】的气血异象、【暴血燃命术】的战力增幅、甚至连他最后展现的【霸拳】真意,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寒门出身,凡体资质,却能修得如此多的顶尖传承……” 韩中岳手指敲击着案几,语气阴沉。 “之前派人查他,只查到他出自姜家,一个寻常的三流武道家族,如今却身具这等战力,未免太过诡异。” 站在下方的韩家供奉躬身道:“家主,咱们之前针对姜家的布局,要不要继续?那批截杀他的死士,已经在城外待命了。” “待命?” 韩中岳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动手,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将战报拍在案上,沉声道:“姜浩如今已是齐云宗重点培养的弟子,袁白通亲自带他疗伤,显然是要将他当成下一代支柱来培养。 更重要的是,他和沈自在一战成名,现在各方势力的目光都盯着他们俩。 咱们若是此刻动手,别说武院和本宗不会放过咱们,那些想拉拢姜浩的势力,也会把咱们当成靶子!” 供奉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家主英明,是属下考虑不周。” “传令下去,” 韩中岳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暂停所有针对姜家的动作,派人密切关注姜浩的动向,但不许有任何轻举妄动。 等这股风头过去,再做打算。” “是!” 与韩家的谨慎不同,姬府的气氛则要热烈得多。 姬天野站在大厅中央,将自己与沈自在交手的细节,还有最后的观战,一字不落地汇报给族中长老。 “…… 姜浩的枪意刚猛,拳势霸道,尤其是他的肉身力量,连沈自在的天魔体都险些承受不住。 他的【霸血金身功】,比传说中的表现还要强横。” 姬天野语气中带着一丝敬佩。 “此等人物,绝非池中之物。” 主位上的姬家长老姬苍海抚须大笑,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啊!姜家与我姬家乃是世交,当年姜茂林的父亲还曾救过老家主的性命。 如今姜家出了这么一位天骄,咱们岂能坐视不理?” 他站起身,沉声道:“立刻备一份厚礼,派族中子弟亲自送到姜家武馆,面见姜茂林,就说我姬家愿与姜家加深联系,日后姜浩在齐云宗有任何需要,姬家全力支持!” “长老英明,” 姬天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有咱们姬家相助,姜浩定能更快成长,届时咱们两家联手,在麟山城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除了韩家与姬家,麟山城另外四大世家也纷纷行动起来。 白家派人送去了珍贵的疗伤药材,苏家则通过青云武院的关系,向袁白通表达了愿与姜浩结交的意愿,就连一向低调的李家,也让族中年轻子弟主动去姜家拜访。 所有人都清楚,姜浩的崛起已成定局,此刻投资,将来必定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而在麟山城之外,更远的幽州燕北郡城。 一处名为 “烟雨阁” 的花楼顶层,一名脸戴轻纱的女子正临窗而立。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身姿曼妙,轻纱下的眼眸流转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与探究。 身旁,一名侍女捧着一份密报,轻声道:“小姐,这是麟山城传来的战报,姜浩与天魔殿圣子沈自在一战,平手收场。” 女子接过密报,指尖划过 “姜浩” 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声音轻柔如丝: “凡体天骄,能与天魔体拼到两败俱伤,还身怀【霸拳】、【霸血金身功】这等上古传承……” 她抬起头,望向麟山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姜浩…… 怎么办?我对你,可是越发感兴趣了呢。” 侍女好奇道:“小姐,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接触一下他?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对咱们在幽州的布局大有裨益。” “不急。” 女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狡黠。 “现在盯着他的势力肯定不少,咱们先看看热闹,等他伤好之后,自然会有机会见面的。” 与此同时,幽州境内的另一处隐秘山谷中。 魔隐楼的一处据点里,一名黑衣人正将战报呈给负责人。 “大人,姜浩与沈自在的战报已核实,两人皆是六品中期,动用秘法后战力堪比五品后期。 姜浩的凡体资质能有此成就,其身上的传承定然极为不凡。 沈自在作为天魔殿圣子候选,未来潜力同样巨大。” 负责人坐在阴影中,声音沙哑:“两人都不能放过。 派人去麟山城,尝试拉拢姜浩,许以重利;若是拉拢不成,便查清他的传承来源,收集他的情报,先不用动手。 至于沈自在…… 天魔殿的人,素来眼高于顶,不用拉拢,直接收集他的情报,日后或许能用得上。” “是!” 而在长岭山脉深处,齐云宗本山的议事大殿里,代掌教孟明章看着袁白通传来的密信,眼中满是惊色。 “【霸血金身功】?【霸拳】?还有军中秘传的【暴血燃命术】?” 孟明章将密信递给身旁的长老。 “袁白通这次可是捡到宝了,这个姜浩,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出色。” 长老看完密信,点头道:“掌教,此子不仅天赋卓绝,心性也足够沉稳,是块好料子。 咱们是不是该派人去麟山城,将他接到本山来培养?” “暂时不必。” 宗主摆手道:“袁白通在青云武院多年,培养弟子很有经验,让他留在麟山城成长,反而能避免的本山的派系纷争。 传信给袁白通,让他加大代价培养姜浩,所需资源,本山全力支持。” “是!” 孟明章目送长老离去,目光放空,隐藏着一股深深的焦虑。 ”大争之世,时不我待啊······“ 天魔殿的总部深处。 殿主看着风向阳传过来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凡体武夫,能逼得自在动用【天魔解体大法】,有点意思。 传令下去,给自在送去一枚【百花玉露丹】,助他尽快恢复。 另外,密切关注姜浩的动向,我有预感,此子注定会和自在会纠缠不休······” 一时间,无论是正道宗门、魔道势力,还是地方世家、隐秘组织,都因姜浩与沈自在的一战而行动起来。 两人的名字,如同两颗惊雷,在燕北郡乃至幽州的武道界炸响。 沈自在作为天魔殿圣子候选,成名本是意料之中。 可姜浩这位寒门出身的凡体天骄,却以黑马之姿横空出世! 用一场平手的对决,彻底打破了 “超凡体质不可战胜” 的神话。 其名声之盛,甚至隐隐有盖过沈自在的趋势。 双骄并立,名声鹊起。 第198章 悉心疗伤,长老垂询 青云武院,内院,青云殿的一处的偏房。 此处静谧无声,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姜浩盘膝坐在软榻上,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入体内,感受着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传来的阵阵痛感。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灼痛。 内视之下,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经脉多处淤塞,如同被洪水冲刷过的河道,残留着真劲碰撞的痕迹。 五脏六腑更是不堪,尤其是心脉与肺腑。 在【暴血燃命术】的反噬与沈自在【吞天大限掌】的阴寒之力冲击下,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就像即将碎裂的琉璃,每一次气血流转都牵扯着钻心的疼。 “还是拼的太狠了,不过,那家伙的伤势估计不会比我轻!” 姜浩在心中轻叹。 与沈自在那场惊天对决,虽以平手收场,挣足了颜面,却也让身体付出了惨重代价。 若不是袁白通及时给他服用了一枚五品灵丹【续脉清淤丹】,又请武院最好的医师为他处理外伤,恐怕他此刻连静坐调息都难以维持。 此刻,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正在他体内缓缓游走,如同春日融雪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内腑。 这是【续脉清淤丹】的药力,虽不如急救丹药见效迅猛,却胜在绵长持久,能从根本上修复武道根基,避免留下暗伤。 姜浩运转【霸血金身功】的法门,引导着药力流向最为脆弱的肺腑,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能感觉到裂痕在缓缓愈合,只是速度依旧偏慢。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天骄战结束后,他在麟山城的名声一日千里,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凡体天骄硬撼天魔体” 的佳话。 可姜浩清楚,名气是柄双刃剑。 姜家还是太弱小了,他一个寒门出身的武者,身怀【霸血金身功】这等绝学,又得罪了韩家这等世家势力,恐怕早已成了某些人眼中的 “肥羊”! 养伤期间若是暴露虚弱,难保不会有人趁机发难,留给自己的恢复时间恐怕并不充裕。 想到这里,姜浩的心神悄然沉入丹田深处。 在那片氤氲的气血云海中央,一枚巴掌大小的碧玉葫芦静静悬浮,正是他从地宫遗迹所得的至宝——天一真水葫芦。 这葫芦自落入他手中后便一直于丹田处蕴养,时时祭炼。 此次受伤过重,需要动用天一真水。 姜浩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碧玉葫芦,以气血为引,轻轻催动葫芦口的禁制。 嗡——! 葫芦微微震颤,一道清凉的气息从葫芦中溢出,顺着姜浩的精神力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葫芦口缓缓滴落。 水珠约莫米粒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生机,落下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气血之中。 天一真水入体的刹那,姜浩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席卷全身,仿佛在干涸的土地上浇下甘霖。 那股清凉中带着磅礴的生机之力,比【续脉清淤丹】的药力更加霸道,却又温和得不可思议。 它无视经脉的淤塞,径直流向肺腑的裂痕处,如同最细腻的药膏,轻轻覆盖在受损的脏腑之上。 “好强的生机!” 姜浩心中震撼。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天一真水的作用下,那些细密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淤塞的经脉也被这股清凉之力冲刷通畅,气血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之前滞涩的感觉一扫而空。 更让他惊喜的是,天一真水还在滋养他的肉身,平时修炼留下的细微隐患,也在这股生机的浸润下悄然消散。 气血云海翻涌,赤金色的气血中融入了一丝淡淡的清凉。 原本因【暴血燃命术】变得躁动和亏损的气血,此刻被慢慢抚平和弥补。 姜浩能感觉到,自己的气息不仅没有因为疗伤而衰弱,反而比受伤前更加沉稳,距离六品中期的巅峰又近了一步。 只是这伤势还是要好生疗养几日才行。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如青松般挺拔的气息。 姜浩心中一动,连忙收敛心神,停止催动天一真水,将碧玉葫芦重新藏于丹田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走进殿门的是一名看上去三十余岁的青年。 他身着月白道袍,身姿挺拔如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半黑半白的头发—— 发根处如墨般漆黑,发端处却似雪般莹白,黑白交织间,竟透着一股奇异的魅力。 正是青云武院的袁白通长老,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武道宗师。 “袁长老。” 姜浩起身行礼,目光在他黑白分明的发丝上稍作停留,便恭敬地垂下眼睑。 袁白通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走到他对面坐下,手指饶有兴致地敲了敲桌面。 “你的气息比今早稳固不少,看来【续脉清淤丹】的药效没被你浪费。”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与他 “长老” 的身份有些反差。 姜浩垂首道:“全赖长老赐药,弟子不敢懈怠。” “不敢懈怠是好事,但太出风头就未必了。” 袁白通话锋一转,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严肃。 “你与沈自在一战,可是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了。 麟山城就这么大,韩家对你怀恨在心,其他世家也未必安着好心,甚至有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恐怕已经把你列入了‘猎物清单’。” 姜浩心中一凛,连忙道:“弟子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你明白就好。” 袁白通满意地点点头,手指依旧在桌面敲着。 “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武院养伤,深居简出,少去外面抛头露面。 武院的藏书阁、演武场都对你开放,正好趁这个机会巩固修为,打磨武学。” 姜浩应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袁白通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笑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不过你也别太丧气,祸兮福所倚,这次名气涨了,也不是全没好处。” 姜浩抬眸,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我最近在招待一位贵客,来自凉州吕家的吕凯宗师。” 袁白通故意顿了顿,看着姜浩愈发好奇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浓。 “吕家你该听说过吧?凉州顶级世家,底蕴深厚得很。 他们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需要些年轻有潜力的武者帮忙,我给你留了个位置。” 姜浩心中一动,凉州吕家他自然有所耳闻,能被这样的世家看中,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他刚想追问详情,却见袁白通抬手止住了他。 “别急着问。” 袁白通挑了挑眉,恶趣味十足地说道:“这机缘虽好,却也不是谁都能拿的。 得等你伤好利索了,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现在问得太细,万一到时候没本事抓住,岂不是更失落?” 姜浩:“……” 他算是见识到袁长老的 “恶趣味” 了,明明一句话能说清的事,偏要吊人胃口。 袁白通看着他憋屈又不敢言的模样,笑得更欢了:“好了,不逗你了。 吕凯宗师还在前殿等着,我得过去招待他。 你且安心养伤,等你能正常动手了,我再带你去见他。” 说罢,他起身拍了拍姜浩的肩膀,转身便快步离去。 月白的道袍在门口一闪而过,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偏殿再次恢复静谧,姜浩却没了之前的平静。 袁白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凉州吕家、吕凯宗师、神秘机缘……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原本因养伤而有些沉寂的心,重新变得炽热起来。 他重新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疗伤,而是琢磨着袁白通的话。 低调养伤是必然的,但他也不能完全被动等待。 趁着这段时间,正好将天骄战的感悟消化吸收。 【破阵霸王枪】和【虎煞破魔枪】两门上乘枪法已经圆满,接下来,他可以好好研究他前世的自创枪法【龙虎霸王枪】了! 这门枪法的上限,他可是寄予厚望,想要冲击绝学的! 第199章 亲情暖意,密信离言 青云殿偏房的窗棂外,几株翠竹在微风中轻摇,筛下的光影落在姜浩盘膝而坐的身影上,明暗交错。 他已在这偏房内待了整整五日。 除了每日清晨运转一次【五禽通神诀】引导药力,其余时间大多沉浸在内视疗伤中,心境平和得如同古井。 体内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更快。 袁白通送来的【续脉清淤丹】药力尚未耗尽,配合每日三次准时送来的药膳,再加上天一真水的生机滋养,原本布满裂痕的肺腑早已愈合大半。 此刻姜浩内视己身,赤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入海般沉稳有力。 丹田内的真劲也愈发凝练,距离六品中期巅峰仅剩一步之遥。 这一次的激斗大大激发了他的潜力。 “果然,战斗,才是修为进步最好的催化剂!” 他的体内可是积攒许多药力与星光精华,配合激战、养伤,很是又消化了一部分。 “咕噜——” 腹中传来轻微的响动,恰好印证了姜浩的感知。 他睁开眼时,门外已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青瓷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姜师兄,您的药膳到了。” 门外是武院杂役弟子的声音,恭敬中带着几分敬畏。 姜浩起身开门,只见杂役弟子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盒盖未启,便有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肉香飘了进来。 这是用百年老山参,搭配妖兽精血熬制的药膳,汤色醇厚,入口即化,不仅能补充气血,还能温养经脉,比他以前的粗茶淡饭不知强了多少倍。 “放下吧。” 姜浩接过食盒,目光落在杂役弟子略显拘谨的脸上。 他记得半年前自己刚入内院时,这些杂役弟子虽也恭敬,却远没有这般小心翼翼。 显然,与沈自在一战而取得的威名,已让他在青云武院的地位悄然改变。 杂役弟子躬身应是,退出去时还特意轻轻带上了门。 姜浩打开食盒,舀起一勺药膳送入口中,暖意瞬间从喉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等待遇,若是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如今有袁白通这位宗师背书,他俨然成了武院重点培养的对象,资源倾斜得极为明显。 就在他慢条斯理地享用药膳时,门外传来了略显迟疑的敲门声,与杂役弟子的恭敬不同,这敲门声带着几分熟稔的局促。 “进来。” 姜浩放下玉勺,他已听出了门外人的气息。 门被推开,一道略显壮实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他的堂兄姜池。 姜池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青布衣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拘谨。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进门后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偏房的陈设,眼中满是羡慕。 “小浩,家主听说你在武院养伤,特意嘱咐我前来看看你。” 姜池搓了搓手,走到桌前,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家主让我给你带来的疗伤丹药,都是咱们姜家能找到的最好的了,你别嫌弃。” 姜浩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他打开布包,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三瓶丹药,分别是【活血丹】和【生肌散】,都是六品丹药。 对他如今的伤势聊胜于无,但这份心意却重逾千斤。 “怎么会嫌弃?” 姜浩拿起一瓶【活血丹】,瓶塞打开,一股淡淡的药香溢出。 “这是族里的心意,我收下了。族里最近还好吗?” “好着呢!” 提到姜家,姜池的话匣子瞬间打开,兴奋地说道: “你和沈自在一战的消息传回家族,家主当场就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喝了,逢人就说‘那是我姜家麒麟子’,比自己晋升二品还高兴呢!” 姜浩闻言笑了笑,他能想象出大伯那副骄傲的模样。 前世家破人亡,族人四散凋零,而他也在军中九死一生的争命。 如今他在武道上崭露头角,能让家族和大伯扬眉吐气,也算弥补了前世的遗憾。 姜池语气有些拘谨:“对了,我听说你受了重伤,现在好些了吗?”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姜浩活动了一下手臂,赤金色的气血在皮肤下一闪而逝。 “再过几日就能痊愈,到时候回家看你们。” 两人又聊了些家常,从姜家近来的蓬勃发展,到麟山城最近的传闻,姜池说得兴高采烈,姜浩耐心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直到日头偏西,姜池才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养伤,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路上小心。” 姜浩送他到门口,看着姜池快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暖意久久未散。 家族的牵挂,或许就是他在这条武道之路上,最坚实的后盾。 姜池走后不久,偏房的门又被敲响了一次,这次是莫时南。 他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进门后先是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姜兄,听闻你伤势未愈,特来探望。” “多谢莫兄挂心。” 姜浩让座。 莫时南却摆了摆手,笑道:“我还有事要去藏书阁,只是路过此地,进来问候一声。 你与沈自在一战的留影石,如今在藏书阁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弟子都在研究你的枪法,连几位教习都对你的【霸拳】赞不绝口。”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敬佩。 “不过是侥幸罢了。” 姜浩谦逊道。 “姜兄不必过谦。” 莫时南拱了拱手:“我就不打扰你养伤了,早日痊愈,咱们再切磋交流。” 说罢,便转身离去,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刻钟,确实只是简单的探望。 接下来的两日,姜浩依旧深居简出,全身心投入到疗伤中。 他与外界的联系,仅有燕无归临走前赠予的那道盗门秘传通讯符——这符纸质地特殊,能隔绝探查,只有双方的精神印记才能激活,比武院的传音符安全得多。 第三日午后,姜浩正运转【五禽通神诀】调养气血,怀中的通讯符突然微微发热,一道微弱的精神波动传了过来。 他心中一动,连忙收功,从怀中取出那枚巴掌大小的黄色符纸。 符纸之上,原本空白的纸面渐渐浮现出一行行黑色字迹,字迹潦草却有力,正是燕无归的笔迹。 内容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情报,姜浩看得眉头渐渐皱起,表情阴晴不定。 他继续往下看,情报的末尾,是一段截然不同的字迹,笔锋带着几分洒脱: “门中忽有急召,需即刻返回盗门总坛,此去不知归期。 情报已尽我所能,姜兄多加小心。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江湖相逢,再与你共饮三百杯。——燕无归。” 短短几行字,却让姜浩的心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与燕无归虽相处时间不长,却也算意气相投。 燕无归看似放浪不羁,实则心思缜密,多次在暗中提醒他注意风险,这份情谊,姜浩记在心中。 符纸上的字迹渐渐淡去,最终恢复成空白,仿佛从未有过文字。 姜浩握着通讯符,指尖微微用力,心中百转千回。 燕无归的情报虽然模糊,却印证了他的猜测。 良久,姜浩长叹一声,将通讯符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 他知道,燕无归的离去,意味着他在麟山城的暗线断了,今后的风险,只能靠自己察觉应对。 他重新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投入疗伤。 燕无归的情报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因伤势恢复而产生的些许懈怠。 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名声,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绝不会等到他伤势痊愈再动手,很可能会趁他虚弱之时发难。 “看来,这偏房也未必安全。” 姜浩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 他想起友人邀约,傅沐川几人之前已通过武院弟子递话,想为他举办一场庆贺宴,地点定在他们常去的醉仙楼。 他原本因养伤打算拒绝,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燕无归的情报提醒了他,与其坐等敌人上门,不如借着赴宴的机会,引蛇出洞,看看暗中的对手究竟是谁。 姜浩深吸一口气,赤金色的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伤势的疼痛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他抬手端起桌上的药膳,一饮而尽,目光望向窗外的麟山城方向,眼中带着一丝冷冽与期待。 第200章 醉仙楼聚,朝廷动态 太平二十五年,六月中旬。 天高云淡,仲夏暖阳。 灼热的阳光泼洒在麟山城的青石板上,烫得行人脚步匆匆。 街边叫卖凉糕、酸梅汤的小贩嗓门扯得震天,倒为这燥热的天气添了几分鲜活气。 姜浩走在内城最繁华的朱雀街上。 身上那件松软的月白袍子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素色的里衣。 他的姿态很是闲适,配上略显苍白却依旧俊朗的面庞,活脱脱像话本里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公子。 自带一种光风霁月,清风入怀的气质,引得路过的几个闺阁女子频频侧目。 姜浩伤势未愈,脚步不快,慢悠悠地穿过喧闹的人群,远远就望见了街角那座飞檐翘角的酒楼。 醉仙楼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 楼前拴着不少高头大马,显然正是饭点,生意火爆。 这醉仙楼的名字在各州府都不算新鲜,但麟山城内的这一家却格外对姜浩几人的胃口。 主打的【醉仙酿】是用灵米混合山涧灵泉发酵,再以地火温养三年而成。 酒液呈琥珀色,入口醇厚甘冽,酒力却烈得惊人。 寻常武者喝上三杯便会醉意上头,偏偏还能滋养气血,在他们这些年轻武夫中很受欢迎。 姜浩熟门熟路地踏上酒楼台阶。 店小二眼尖,立马笑着迎上来:“姜公子!您来啦!林公子他们已经在雅间等着了,还是老位置‘观云阁’。” 显然这些姜浩的常来,连醉仙楼的伙计都记熟了他的模样。 “带路吧。” 姜浩点头,跟着店小二穿过大堂。 堂内人声鼎沸,不少食客都在谈论着前些天天骄战的事。 “沈自在” 、“姜浩”、“姬天野”和“莫时南”等人的名字时不时飘进耳中,姜浩却面不改色,仿佛谈论的是与自己无关的旁人。 他本就是不露锋芒,平日里挺低调的人。 观云阁的雅间就在二楼拐角,位置僻静,又能透过窗户看到街景。 最重要的是距离青云武院和天云卫总署都近,是他们几个常来的地方。 姜浩推开门时,里面的喧闹声瞬间涌了出来。 “姜浩你可算来了,再晚一步,这壶醉仙酿就要被我和傅兄分光了!” 林锐坐在主位上,手里举着酒壶,一身宝蓝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还是那副挥金如土的 “狗大户” 模样。 傅沐川坐在一旁,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佩剑,见姜浩进来,起身拱手笑道:“姜兄伤势未愈,怎么还走得这么慢? 快坐,我特意让后厨备了几道清淡的药膳,适合你养伤。” 最靠窗的位置坐着宋玮,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衫,身材略显敦实,见姜浩进来,憨厚地笑了笑,手里还拿着个酱肘子,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姜队长。” 姜浩笑着回礼,在傅沐川身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 酱肘子、红烧灵鱼、清炒山菌,全是他们常点的几样,显然是特意为他庆功。 “路上人多,耽误了些时辰。”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 “前些天多谢各位关心,这杯我敬大家。” 【醉仙酿】的酒香醇厚,入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激起一丝暖意。 姜浩放下酒杯,摆手道:“我伤势还没好利索,就不多饮了,这杯意思到了就行,你们尽兴。” 林锐也不勉强,大大咧咧地灌了一口酒:“你小子就是太谨慎!不过也是,可得好好养着,别影响了身体。” 傅沐川给姜浩盛了一碗药膳,状似随意地问道:“姜兄,袁长老没跟你说后续的安排?比如要不要去武院藏书阁挑选些高阶武学?” “长老只让我安心养伤,说等伤好了有个机缘。再者,我身上的武学够用了。” 姜浩含糊带过,目光落在宋玮身上。 自他进门后,宋玮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埋头吃东西,耳根却有些发红,似乎有心事。 姜浩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傅沐川突然放下酒杯,提起了近来的时事:“你们听说了吗? 燕南郡的燕侯终于平定了叛乱,幽州这摊子乱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不过听说燕侯麾下的兵力已经控制了燕南、樊阳两郡,势力涨得太快,朝廷那边好像有些坐不住了。” “哦?朝廷有动作了?” 林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难不成还能把燕侯拉下马?现在这年头,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朝廷派了个节度使去樊阳郡赴任,听说要接管当地的军政大权。” 傅沐川补充道:“据说这位节度使是南方世家出身,修为深不可测,是朝廷近几年提拔的新贵。” “节度使?” 林锐嗤笑一声,将酒壶顿在桌上。 “没有顶尖宗师的修为,去了樊阳郡也是摆设! 燕侯手下光是宗师大将和供奉就有几个,真当人家是软柿子? 我看这就是朝廷自欺欺人,如今他们的命令出了中州,谁还真当回事?” 姜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诧异地看了林锐两眼。 林锐平时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对朝政之事这么了解,而且语气里对朝廷的鄙夷毫不掩饰。 反观傅沐川,提到朝廷时眼神里带着几分认同,似乎对这位新派来的节度使颇为在意,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转头看向宋玮,想听听他的看法,却发现宋玮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筷子,双手放在桌下,指节微微发白,眼神有些躲闪。 “宋玮,你怎么不吃了?” 姜浩故意问道。 宋玮身子一僵,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有点饱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几位公子,你们点的灵茶来了。” 门被推开,店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灵茶。 茶盏是精致的白瓷,茶汤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咱们店里最好的‘云雾山茶’,用山泉水冲泡的,几位慢用。” 傅沐川刚要道谢时,异变陡生! 只听 “哐当” 一声,雅间的窗户突然被撞碎!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了进来,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毒刃,目标直指坐在窗边的姜浩,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 “小心!” 傅沐川反应最快,猛地拔剑出鞘,剑光如练,朝着黑影斩去。 林锐也拍案而起,腰间的横刀瞬间抽出,带着破空之声劈向黑影的手腕。 姜浩早有防备,他的感知一直很敏锐。 在黑影破窗的刹那,他猛地侧身,同时运转气血,赤金色的真劲瞬间布满全身。 右手捏拳印,带着【霸拳】的刚猛之意,朝着黑影的面门轰去! 他虽伤势未愈,但战力并未受损。 这一拳又快又狠,完全不似受伤之人。 黑影显然没想到姜浩反应如此迅速,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被迫收刀格挡。 “铛!” 拳与刀碰撞,砸在刀身侧面,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黑影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裂,毒刃险些脱手,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露出了脸上的黑色面罩。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店小二早已吓得瘫倒在地,灵茶洒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在地上,冒着白烟,如同此刻一触即发的杀机。 姜浩站起身,赤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目光冷冽地盯着刺客,又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的林锐、傅沐川,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宋玮身上。 第201章 拳毙刺客,再会故友 醉仙楼观云阁内。 破碎的窗外传来街面的喧嚣,却丝毫冲淡不了雅间内的肃杀之气。 姜浩漠然起身,赤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宛若镀上一层神辉。 之前还略显苍白的面庞此刻战意凛然,哪里还有半分虚弱之态。 那暗影楼刺客见突袭未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毒刃再次挥出,幽蓝的刃光带着刺鼻的腥气,显然涂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深知姜浩刚经天骄战,必然伤势未愈,只要能划破对方一点皮肉,便能坐收渔利。 可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看似有伤在身,爆发力却恐怖到令人发指。 姜浩不闪不避,右拳紧握,【霸血金身功】催动到极致,拳风呼啸间,竟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朝着刺客的毒刃轰去。 “铛!” 拳与刃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刺客只觉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 双臂如同被重锤击中,骨头都发出 “咯吱” 的悲鸣,双眼瞬间充血,险些从眼眶中跳脱出来。 “我草!” 一声惊骇的咒骂脱口而出,刺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砸得腾空而起。 半边身子仿佛都被震塌,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姜浩探手一抓,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肩头,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脊椎断裂声响起,刺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眼珠爆绽充血,死死盯着姜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与怨毒。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六品中期的武者,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 “谁派你来的?” 姜浩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 这刺客身着夜行衣,年岁约莫三十上下,相貌平平无奇,修为不过七品淬皮境。 在姜浩眼中,纯属不值一提的小喽啰。 他实在想不通,幕后之人若是真想杀他,怎么会派这么一个货色来送死? “呸!” 刺客吐出一口黑血,身受重创却反而狞笑起来,眼神阴鸷。 “你死定了!敢得罪那位大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挫骨扬灰!” “你说的,是你刀身上的毒药?” 姜浩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覆盖着一层浓郁的赤金色气血,真劲流转间,将残留的毒雾彻底隔绝在外。 “【霸血金身功】万法不侵,这点微末毒药,也敢拿出来献丑?” 何谓神功? 便是能以肉身硬撼神兵,能以气血抵御万毒! 刺客的狞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 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这场刺杀,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笑话。 “多说无益。”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手腕猛然发力。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刺客的脖子被径直扭断,脑袋以诡异的角度耷拉在肩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姜浩随手将尸体扔在地上,赤金色气血一闪,将沾染在身上的血迹与毒雾彻底净化。 雅间内,林锐、傅沐川和宋玮三人神色各异。 林锐脸上满是震惊,显然被姜浩的恐怖战力再次刷新认知。 傅沐川眉头微蹙,目光在刺客的尸体上扫过,若有所思。 而宋玮则脸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不敢去看地上的尸体,眼神中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今天就到这里吧。” 姜浩转过身,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看得出来,幕后之人极为谨慎,只是派了个小喽啰来试探虚实,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再留下来也毫无意义。 “嗯嗯。” 林锐和傅沐川连忙点头,宋玮也跟着附和,只是声音有些干涩。 姜浩目光扫过三人,状似随意地说道:“对了,之后我可能要出个长期任务,离开麟山城一段时间。 我不在的期间,你们就跟之前一样,由林锐暂时带队。 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六品,成为正式天云卫。” “诺!” 三人齐声应道。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要还挂在姜浩名下,未来的晋升之路就会顺畅许多。 如今的姜浩,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入天云卫的小队长,而是麟山城炙手可热的天骄,跟着他,自然能沾光。 姜浩不再多言,转身走出雅间。 店小二早已吓得躲在楼梯拐角,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连地上的尸体都不敢多看一眼。 姜浩没有理会,径直下楼,融入了街面的人流之中。 此时日头尚早,仲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姜浩没有直接返回青云殿的偏房,而是换了个方向,朝着武院洞明堂的方向走去。 他想去看看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青云武院腹地,洞明堂后方有一处僻静的庭院,这里既是武院的炼丹房,也是培育灵药的药园。 远远望去,满园青翠,各色灵药长势喜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淡淡的丹火气息。 姜浩刚走进庭院,就看到一个胖胖的身影正在药园里忙碌。 那人身穿一身灰布炼丹服,腰间系着一个装满工具的布袋,正蹲在一株紫色的灵药前,小心翼翼地为其松土。 圆滚滚的肚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显得格外憨厚可爱。 姜浩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绕到那人身后,右手轻轻拍在他的右肩,身形却如同鬼魅般瞬间转移到左边。 “谁啊?!” 胖胖的身影豁然转头,右肩空空如也,显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顿时怒气冲冲地转过身,圆瞪着双眼。 可当他看到左边的姜浩时,眼中的怒火瞬间化为惊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浩子!” 一声热情的呼喊,胖子直接张开双臂,朝着姜浩扑了过来,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那浑圆的肚子撞在姜浩身上,带着一股熟悉的亲切感。 “哎呦,轻点轻点!” 姜浩连忙抬手扶住他,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可是受着伤呢,经不住你这‘泰山压顶’。” 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昔日在武院的同门好友——沐天宝。 当年他们四人一同进入青云武院,顾逢春、黄才安、姜浩还有沐天宝,四人志同道合,关系极好。 可惜后来顾逢春和黄才安不知因何原因离开了武院,杳无音讯,如今只剩下沐天宝还留在这里。 “受伤了?” 沐天宝连忙松开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姜浩。 “是不是前几天跟那个天魔殿圣子打架弄伤的? 我就说你太冲动了,那么厉害的对手,干嘛要拼得两败俱伤?” 姜浩笑着摆手:“没事,都是皮外伤,已经快好了。” 他伸手拍了拍沐天宝浑圆的大肚子,打趣道:“倒是你,可以啊胖子,都修炼到九品中期了! 怎么样?选定的炼丹师道路,走得还顺吗?九品丹药能炼制了吗?” 提到炼丹,沐天宝顿时挺起胸膛,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拍着胸脯说道:“那必须的! 论修行天赋,我可能比不上你和逢春他们,但说到炼丹,我沐天宝可是有点天赋的!哈哈哈!”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献宝似的递到姜浩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快打开看看,这是我亲手炼制的,刚出炉没多久!” “哦?”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伸手接过玉瓶。 这才多久不见,沐天宝居然能炼制出丹药了? 他拔开瓶塞,一股清新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从瓶中倒出一粒丹药,只见那丹药圆滚滚的,通体呈碧绿色,表面光滑圆润,上面竟还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微的丹纹! “百草丹!” 姜浩眼中的惊讶更甚,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丹药。 “九品灵丹,还带有一道丹纹,看这品相,纯度至少在六成以上! 你小子可以啊!” 百草丹是九品灵丹中较为基础的一种,主要用于滋养气血、补充营养,虽不算珍稀,却是易学难精。 尤其是丹纹的形成,更是对炼丹师控火、控气能力的极大考验。 丹药纯度每过五成,便会形成一道丹纹! 若有五道丹纹,便意味着是无瑕之丹,没有丹毒! 姜浩实在没想到,沐天宝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九品灵丹的炼制! 还能炼出带丹纹的上品,显然他的炼丹天赋不仅不低,反而极为出众! 沐天宝被夸得满脸通红,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段时间跟着炼丹房的长老好好学,失败了几十次,总算摸透了百草丹的炼制窍门。 对了,你不是受伤了吗?这百草丹刚好能帮你调理伤势,快服下试试!” 姜浩看着手中的丹药,又看了看沐天宝真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股暖流。 在这人心叵测的武道界,能有这样一位始终惦记着自己的好友,着实是一件幸事。 他没有推辞,将丹药送入嘴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缓缓流入四肢百骸,与体内残留的【续脉清淤丹】药力、天一真水的生机相互融合,效果聊胜于无。 不过嘛,实话可不能这么说······ “效果确实不错。” 姜浩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由衷地赞叹道。 “胖子,你这炼丹天赋要是好好培养,将来绝对能成为顶尖的炼丹师,比在武道上混有前途多了。” “那是自然!” 沐天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看着好友兴奋的模样,姜浩也跟着笑了起来。 与沐天宝的重逢,让他暂时忘却了醉仙楼的刺杀与暗中的阴谋,心中多了一份难得的轻松与暖意。 药园里的清风拂过,带着草木与丹药的清香。 两个许久未见的好友并肩而立,聊着昔日的趣事与如今的境遇,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第202章 丹书赠友,真水报师 药园里的紫叶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沐天宝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散去。 姜浩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掌一翻,取出一卷泛黄的笔记。 “胖子,有样东西给你。” 姜浩将笔记递过去,封面触手温润,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亮。 “这是我姜家的炼丹笔记,里面记载了不少炼制九品灵丹的技巧,都是前辈的经验,你多多学习。” 沐天宝的目光瞬间被丹书笔记吸引,伸手接过时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出身普通,在炼丹一道刚入门,最缺的就是这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技巧和经验。 手指拂过上面的字迹,那是一种古朴的隶书,笔锋沉稳,显然是姜家先辈用心所书。 “这、这太贵重了……” 沐天宝喉咙发紧,他知道一本传承有序的炼丹笔记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对他这种刚入门的炼丹师来说,简直是少走十年弯路的捷径。 姜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往后翻,还有惊喜。” 沐天宝连忙将笔记翻到最后几页,只见上面用朱砂笔标注着一道丹方,丹方旁还画着药材图谱,正是【融元丹】的炼制之法。 丹方下方详细写着功效:“取月华草、凝气花等三味灵药,以文火淬炼,武火成丹,服之可调和气血,促进一至两成修行速度,持续百日有效。” “融元丹!” 沐天宝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姜浩。 “这可是失传的九品丹方啊!我在炼丹房曾听长老传授炼丹史时说过,此丹对九品武者的修行助力极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要知道,世间武者群体最大的,可正是九品武者! 九品丹药也是市场需求最大的丹药种类,每一种具有独特功效的更是抢手! “上次在地宫遗迹里所得,那卷丹方我用不上,给你正好物尽其用。” 姜浩说得轻描淡写,他知道丹方若是流露出去,足以让整个麟山城的炼丹师抢破头。 对炼丹师而言,丹方就是命根子,尤其是这种独门丹方,更是能代代相传的聚宝盆。 沐天宝紧紧抱着丹书笔记,眼圈都有些发红,他用力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浩子,你这份情我记下了! 以后你要是需要丹药,不管是疗伤的还是辅助修行的,只管找我!” “都是好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姜浩摆了摆手。 “不过其他资源我就没法给你了,路还是要你自己走!” 沐天宝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拜在李长老门下,他老人家已经给我批了不少灵药,足够我练手了。”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从昔日武院的趣事聊到如今各自的境遇,提及顾逢春和黄才安的失踪,都有些唏嘘。 直到夕阳西斜,姜浩才起身告辞,沐天宝一路送他到药园门口,反复叮嘱他注意伤势,才恋恋不舍地回去研究那卷笔记。 离开药园,姜浩没有直接返回青云殿,而是朝着武院西侧的导师居住区走去。 那里坐落着数十座雅致的小院,按天地玄黄排序,周光祖的居所就在地字号第三座。 周光祖是姜浩在青云武院的启蒙导师,整整教导了他四年,不仅帮他打好修行基础,还多次维护他。 这份恩情姜浩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他也算小有成就,自然要好好报答这位恩师。 刚走到小院门口,就听到院内传来爽朗的笑声。 姜浩探头一看,只见周光祖正和几位导师围坐在石桌旁喝茶。 他身材高大雄壮,穿着一身粗布短打,露出结实的臂膀,嗓门洪亮: “我就说我那弟子姜浩不一般!你们看,连天魔殿的圣子都能打平,这可是咱们青云武院的荣耀!” 旁边一位白面导师打趣道:“老周,你都炫耀三天了,耳朵都快被你磨出茧子了。” “我乐意!” 周光祖拍着桌子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能教出这样的弟子,我这辈子值了!” 姜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意融融,朗声道:“周老师!” 周光祖抬头一见是他,立马从石凳上跳起来,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小浩!你怎么来了?伤势好得怎么样了?” 他上下打量着姜浩,眼神里满是关切。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特意来看看老师。” 姜浩笑着回答。 几位导师也纷纷起身打招呼,看向姜浩的目光满是赞许。 周光祖更是得意,对着众人扬了扬下巴:“瞧见没?我弟子就是懂事!散了散了,我跟我弟子单独聊聊。”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姜浩走进了小院。 周光祖的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院子里种着几株枣树,石桌上还放着些上好的灵茶,墙角堆着一些药罐,显然是平日里自己调理身体用的。 “坐!” 周光祖给姜浩倒了杯粗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明亮。 “跟沈自在一战打得漂亮!为咱们青云武院长脸了!” “都是老师教得好。” 姜浩谦逊道:“当年若不是您逼着我打牢基础,我也走不到今天。” 周光祖摆了摆手,脸上却难掩自豪:“是你自己有天赋又肯努力。”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沉重。 “说起来,我这身体也是不争气,当年在军中留下的旧伤,让我卡在三品脏腑境多年,不然也能给你多谋划谋划。” 姜浩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正是用来装天一真水的容器。 “老师,我这次来,也给您带了份礼物。” 姜浩将玉瓶放在石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三滴天一真水,您看看。” 周光祖好奇地拿起玉瓶,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清凉的生机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常年被旧伤困扰,对这种蕴含生机的灵物极为敏感,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真是…… 天一真水?” “正是。” 姜浩点头。 “老师您当年的旧伤伤了根基,寻常丹药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天一真水蕴含先天生机,正好能修复您受损的根基,或许能帮您突破三品的瓶颈。” 周光祖的手猛地颤抖起来,玉瓶在他手中险些滑落,他连忙用双手紧紧攥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他当年在幽云军中也是一员响当当的猛将,却在一场血战中身受重伤。 虽然捡回一条命,修为却再也无法寸进,这成了他毕生的遗憾。 这些年他遍寻名医,试过无数灵药,都没能根治旧伤,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得到天一真水这种传说中的灵物。 “你这是…… 从哪儿弄来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周光祖说着就要把玉瓶推回去,声音都有些哽咽。 天一真水的价值无可估量,足以让宗师级别的强者抢破头,他怎么能收下弟子这么贵重的礼物。 “老师,您就收下吧。” 姜浩按住他的手,语气诚恳。 “这是我从一处遗迹中所得,给您是物尽其用。 您教导我四年,恩同再造,弟子有能力了,也恰好得了宝贝,帮老师了却心愿,是应该的。” 周光祖看着姜浩真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教了不少弟子,像姜浩这样知恩图报的,寥寥无几。 他紧紧攥着玉瓶,指节都有些发白,良久才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好!老师就不跟你说谢谢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等我用天一真水修复了根基,若是能突破到二品七窍境,以后有我在,你只管找我!” 姜浩笑了起来:“有老师这句话,弟子就放心了。” 两人又聊了许久,周光祖询问了他后续的打算。 得知他伤好后可能要出趟远门,叮嘱他在外要多加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传信回来,武院永远是他的后盾。 直到夜色渐浓,姜浩才起身告辞。 周光祖一直送他到小院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天一真水的玉瓶,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 走在武院的石板路上,晚风徐徐,姜浩的心情格外舒畅。 给沐天宝送了炼丹笔记,帮周老师了却了心愿,这两件事让他觉得比突破境界还要开心。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预示着前路的光明。 第203章 天魔秘辛,凉州机缘 太平二十五年,六月二十日。 青云殿偏房的晨光格外明媚。 姜浩盘膝坐在榻上,缓缓收功,赤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一圈后悄然内敛,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凝练。 他抬手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再加上天一真水与【续脉清淤丹】的双重滋养,他的伤势已彻底痊愈。 一身精气神比战前更为强盛,【霸血金身功】的修为也稳固在了突破六品中期。 内视己身,经脉通畅无阻,内腑完好无损,连之前【暴血燃命术】留下的虚弱感也已彻底消散。 这般恢复速度,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暗自感慨【霸血金身功】淬炼出来的体魄果然强横,生机之雄厚,远超普通武者。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袁白通清朗的声音:“姜浩,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劳长老挂心,已无大碍。” 姜浩起身开门,只见袁白通依旧身着月白道袍,半黑半白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奇异光泽,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袁白通迈步而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气血充盈,内腑稳固,比我预想中恢复得快多了。 【霸血金身功】果然名不虚传。” 他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话锋一转:“有件事告诉你,沈自在和风向阳昨日已离开麟山城,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 姜浩心中一动:“他们的目的是……” “自然是为了沈家的事。” 袁白通呷了口茶,缓缓道:“既然你与沈自在交过手,又牵扯进了麟山城的风波,有些秘辛,也该告诉你了。” 姜浩屏息凝神,知道接下来的内容定然不简单。 “千年之前,魔道曾有一座横跨数州的第一大宗门,名为天魔教。” 袁白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感。 “彼时的天魔教,势力之盛,远超如今的天魔殿,正道宗门联手都难以抗衡。 教内除了教主一脉,还有圣女一脉与护教法王一脉,三足鼎立,共同支撑起整个天魔教的基业。” “可惜,盛极而衰。” 袁白通叹了口气。 “天魔教野心太大,妄图染指天下龙脉,触动了正道诸宗的底线,最终引发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那场大战持续了整整十年,血流成河,山河破碎,天魔教最终遭受灭顶之灾,分崩离析。” “教主一脉的残余势力收拢残部,成立了天魔殿,一改往日张狂作风,转为半隐世半出世,潜心发展。 圣女一脉则不愿再参与魔道纷争,脱离天魔教,另立山门,号为阴阳阁,如今已是中立势力,专注于修炼阴阳秘术。 而最惨的,当属护教法王一脉。” 袁白通的语气带着一丝唏嘘:“四大护教法王,在最终决战中两死一重伤一失踪。 仅存的一位法王带着残余弟子苦苦支撑,却也独木难支,没过多久便销声匿迹,彻底消失在江湖之中。” 姜浩听得心神激荡,没想到昔年的天魔教,竟有如此波澜壮阔的历史。 “护教法王一脉虽然覆灭,却留下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袁白通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 “他们掌握着天魔教的一处核心传承秘境,里面藏有天魔教历代积累的部分核心功法、资源与秘宝。 只是秘境开启需要特定的信物,而这些信物在法王一脉覆灭后,便散落四方。” “沈家,便是当年战死的其中一位护教法王的后人。” 袁白通终于道出核心。 “他们带着一枚秘境信物,辗转迁居到麟山城,隐姓埋名,世代传承。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秘境信物的消息终究还是泄露了。 沈家此次被灭门,大概率就是因为这枚信物——有人想夺取信物,开启秘境。” “原来如此。” 姜浩恍然大悟,心中唏嘘不已。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沈家之所以惨遭横祸,终究是怀璧其罪。 他也终于明白,沈自在为何能觉醒天魔体。 身为天魔教一代护教法王的后人,体内本就流淌着魔道至强者血脉,只是需要特定的契机才能觉醒。 “沈自在此次随风向阳而来,一方面是为了历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追寻其他信物的下落。” 袁白通补充道:“天魔殿一直想重新开启那处秘境,弥补传承的缺失。 沈自在作为法王后人,又是天魔体,自然是开启秘境的关键。”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对沈自在的遭遇多了几分理解。 两人虽立场不同,却也算不打不相识,如今得知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与家族使命,心中难免有些复杂。 “好了,沈家的秘辛就说到这里。” 袁白通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说回你的事,我已与吕凯宗师沟通妥当,给你争取到了前往凉州的机缘。” 姜浩眼中一亮:“不知是什么机缘?” “吕家在凉州是顶尖世家,底蕴深厚。 他们近期要开启一处家族掌控的秘境,需要年轻一辈的高手参与历练,同时也想借此机会招揽一些有潜力的武夫。” 袁白通解释道,“我给你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你随吕凯宗师前往凉州城吕家,只要通过他们的简单考核,便能参与秘境历练。” 他看着姜浩,语气郑重:“这对你而言,既是机缘,也是保护。 麟山城如今暗流涌动,你名气太大,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前往凉州,既能避开风头,又能在秘境中获取资源、提升实力,算是一次难得的历练。” 姜浩心中了然。 袁白通此举,既是给了他提升的机会,也是在帮他避开韩家与其他暗中势力的算计,这份用心,他自然明白。 “弟子多谢长老费心,愿往凉州。” 姜浩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好。” 袁白通满意地点点头。 “你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秘境之中不仅有天材地宝,还有上古传承的痕迹,对你的武道之路大有裨益。 我希望你此行归来,能名登潜龙榜,让整个幽州都知道青云武院的天骄风采。” 潜龙榜,是大武年轻一辈武者的最高荣誉榜单。 只有二十五岁以下、修为三品以上,且有惊天战绩者才能上榜。 一旦上榜,便能获得各大势力的关注与拉拢,甚至冥冥之中有气运加身,前途不可限量!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炽热,潜龙榜,正是他接下来的目标之一。 “事不宜迟,吕凯宗师不日便要启程,我带你过去拜见他,也好让你们提前熟悉一番。” 袁白通起身道。 姜浩连忙应下,紧随袁白通走出偏房,朝着青云武院的迎客殿走去。 迎客殿内,气氛肃穆。 一位身着玄铁铠甲的壮汉正端坐主位,肩甲上的虎头纹路狰狞可怖,旁边横挎一柄长戟,正是西北吕家的吕凯宗师。 他周身气息沉凝如岳,眼神锐利如鹰,仅仅是坐在那里,便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吕兄,我带姜浩来了。” 袁白通笑着走进殿内。 吕凯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姜浩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年纪轻轻,气血凝练,体魄强横,难怪能与沈自在战平!袁兄果然没看错人。” “吕宗师过奖了。” 姜浩躬身行礼,态度谦逊。 “不必多礼。” 吕凯摆了摆手,声音洪亮如钟。 “袁兄已经跟我说过你的情况,凉州之行,吕家的秘境历练,对你而言是机缘,但也充满危险。 秘境之中不仅有妖兽,还有其他势力的弟子,竞争激烈,你需做好准备。” “弟子明白,定当全力以赴。” 姜浩沉声应道。 袁白通在一旁补充道:“吕兄,姜浩的实力你大可放心,他不仅修为扎实,实战经验也极为丰富,此次历练,定能给你带来惊喜。” 吕凯哈哈一笑:“我自然相信袁兄的眼光,等启程之后,我再与他细说秘境的具体情况。” 就在三人交谈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如同花瓣落地,悄无声息。 紧接着,一道婀娜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第204章 师姐同行,纵马赴凉州! “姜师弟,好久不见啊。” 比声音先到的,是一阵清雅却不失凛冽的香风。 似寒梅初绽,又带着几分清冽。 姜浩闻声一怔,抬眸望去时,那道婀娜身影已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又英气逼人的脸庞。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红唇不点而赤。 明明是极美的容貌,明艳大气,眼神中却带着一股久历杀伐的锐利,恰如出鞘的利剑,锋芒暗藏。 更让他惊喜的是,对方身着一身淡紫色劲装,劲装剪裁合体,将她窈窕玲珑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胸口处绣着一朵精致的白色云纹荷花。 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宛如盛夏池畔迎风而立的清荷,却又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 “吕师姐!” 姜浩眼中满是意外与欣喜,连忙上前见礼。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来人正是齐云宗八子之一,有着 【七杀罗刹】之称的吕清漪! 当年他在麟山城外剿匪之时,曾被莲生教白莲一脉的教徒袭杀,险些丧命,危急时刻,正是吕清漪天降神兵,救下了他!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姜浩一直铭记于心,只是后来各自忙碌,便渐渐断了联系。 吕凯看着两人熟稔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清漪,你来得正好,我正跟袁兄商量,让姜浩随你一同启程返家。” 吕清漪轻轻颔首,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叔父,我已收拾妥当,行囊都在马房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她的目光扫过姜浩,带着几分赞许。 “听说你前段时间在天骄战上硬撼沈自在,一战成名,倒是没辜负当年我对你的期许。” “都是师姐当年指点有方。” 姜浩谦逊道。 袁白通在一旁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笑着对吕凯道:“吕兄,你这位侄女可了不得! 如今已是三品巅峰修为,箭术上的造诣更是青出于蓝,有她护送姜浩,我也能放心不少。” 吕清漪拜入齐云宗知命峰,师从一位女性宗师,那位宗师与袁白通同辈相交,论辈分,她确实是袁白通的师侄。 听到袁白通夸赞,她拱手谢道:“袁长老过誉了,我这点微末修为,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吕凯哈哈一笑,话锋一转,好奇地看向吕清漪。 “你方才说姜浩与咱们吕家有渊源?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他对姜浩本就极为看好,若真有这层关系,那拉拢之意便更浓了。 吕清漪红唇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侧身让出身后的姜浩,对吕凯道: “叔父,你可知道姜师弟练成了咱们吕家的【风雷七杀箭】?而且不是初窥门径,是实打实的大成境界。” “什么?!” 这一次,饶是吕凯修为深厚,也忍不住惊得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虎目圆睁地看向姜浩,满是难以置信。 【风雷七杀箭】可是吕家秘传的上乘箭诀,传自先祖 “玉面飞将” 吕凤羡,箭法刚猛霸道,又蕴含风雷之势,修炼难度极高。 吕家当代子弟中,能将其练至小成的都寥寥无几,更别说大成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姜浩面前,语气急切地问道:“姜小子,清漪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将【风雷七杀箭】练至大成了?” 姜浩点头,坦然道:“侥幸而已,当年从袁长老得到【风雷七杀箭】的修炼法门,后来结合一些实战感悟,慢慢摸索着练成的。” 【风雷七杀箭】是吕家独门秘传没错,但是很早之前齐云宗也收录了一份,那是两家之间的交易,他能学会,是他的本事! 吕凯不管姜浩的法门来路,这不是他关心的。 他紧紧盯着姜浩,眼中的欣赏瞬间化为炽热,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姜浩年纪轻轻便有六品修为,身怀古之霸王传承,实战能力更是能与天魔体的沈自在打成平手,堪称惊才绝艳,本就是一条潜渊待跃的幼龙天骄! 如今竟还练成了吕家的独门箭诀,这等天赋与机缘,跟他吕······ 嗯,吕家简直是天作之合! “好!好!好!” 吕凯连说三个 “好” 字,重重拍了拍姜浩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姜浩都微微一晃。 “我吕家的箭诀,就该由你这样的天才来继承!来发扬光大!你这小子,与我吕家有缘啊!” 就在这时,姜浩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微的声音,如同蚊蚋嗡鸣,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这是宗师级别独有的传音之术,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姜浩,听着。” 是袁白通的声音,沉稳而郑重。 “此次凉州吕家之行,你有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 争取到参悟吕家绝学【神鬼七杀箭】的机会,务必将这门绝学级箭诀拿下! 这门箭法与你的【霸血金身功】相得益彰,能极大提升你的战力。” 姜浩心中猛地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然明白。 【神鬼七杀箭】! 那可是吕家的镇族绝学,比【风雷七杀箭】不知高明多少倍! 他早有耳闻,心中垂涎已久,即便袁白通不提醒,他也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叔父,袁长老,既然诸事妥当,我与姜师弟便即刻启程吧。” 吕清漪见两人交流完毕,适时开口道。 袁长老点了点头,叮嘱道:“马房那边我已吩咐下去,给你们备好了两匹蛟鳞马,都是精心挑选的良品,足以支撑你们尽快抵达凉州。” “多谢袁长老。” 吕清漪谢道。 “还有姜浩,你且放心出去闯荡,你姜家我会照看一二。” 这是一位宗师的承诺! 姜浩也连忙躬身致谢,惊喜不已。 如此,他便可以放心出门历练,毕竟,偌大的麟山城,还没有宗师罩不住的场子! 同时,心中对武院的底蕴又多了几分认知。 蛟鳞马他曾在典籍中见过,是蕴含蛟龙血脉的异种妖马,耐力惊人,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而且气血强横,寻常妖兽都不敢轻易招惹,绝对是长途跋涉的良驹。 二人告别两位宗师,前往马房,远远便看到两匹神骏非凡的妖马正昂首嘶鸣。 那两匹蛟鳞马通体呈墨黑色,毛发油光水滑,脖颈处覆盖着细密的银鳞,阳光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四肢粗壮有力,踏在地面上沉稳如山,周身散发出的气血波动竟真的与姜浩不相上下,已是一阶中品妖兽的水准。 “好家伙,果然大手笔。” 姜浩心中暗叹,翻身跃上马背,只觉马鞍舒适稳固,蛟鳞马也极为通灵,感受到他的气息后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吕清漪也翻身上马,淡紫色的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身姿挺拔如松,越发显得英姿飒爽。 她勒住马缰,对姜浩扬声道:“姜师弟,咱们走!” 说罢,她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蛟鳞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出了马房。 姜浩紧随其后,两匹蛟鳞马一前一后,踏着轻快的步伐,朝着青云武院的大门疾驰而去。 此时的阳光正好,洒在麟山城的街道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姜浩坐在马背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心中充满了对凉州之行的期待。 【神鬼七杀箭】的传承,吕家秘境的机缘,当然,还有暗中潜藏的危机,都在前方等待着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一次,他不仅要夺取机缘,提升实力,更要在这波澜壮阔的江湖中,走出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哒哒哒~~” 两匹蛟鳞马越跑越快,很快便冲出了麟山城的城门,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扬起一路烟尘,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第205章 北方四州,乱世风起! 蛟鳞马的蹄声踏碎晨雾,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风从耳畔掠过,卷起姜浩劲装的衣角,也将远方连绵的山脉轮廓吹得愈发清晰。 他勒住马缰,侧目远眺。 只见天地间一片苍茫,极目之处,青山如黛,大河如练,广袤的土地在阳光下铺展开来,雄浑而壮阔。 “大武朝坐拥洪域万里,麾下划分十三州,咱们如今所在的幽州,只是北方四州之一。” 吕清漪也放缓了马速,与姜浩并驾齐驱,淡紫色的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北方四州,以幽州为极北屏障,西接凉州,南邻荒州,东连青州,四州犬牙交错,互为犄角。 而咱们要去的凉州,地处西北边陲,常年风沙,故而又有‘西凉’之称,与西域蛮族接壤,向来是兵戈不断之地。” 姜浩颔首,目光扫过下方蜿蜒的官道。 从麟山城出发,一路西行,需先穿过幽州西北部的群山地带,再进入南部的平原,最终跨越幽凉边境,才能抵达凉州腹地。 这一路横跨两州,行程不下三千里,其间不仅有长岭余脉的崇山峻岭,还有黑水流域的滔滔大河,更别提那些人迹罕至的密林与戈壁。 “这两州之地,看似平坦,实则暗藏凶险。” 吕清漪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 “山脉里有诸多凶横大妖盘踞,大河中藏着水怪作祟,更有无数山匪水盗占山为王,拦路抢劫。 尤其是近来乱世初显,不少溃乱兵落草,这些人手上沾过血,出手狠辣,比寻常盗匪难缠十倍。” 姜浩深以为然。 他虽久居麟山城,却也从一些情报中得知,如今的大武朝早已外强中干。 中州的朝廷号令,出了京畿之地便如同废纸,北方四州更是诸侯割据。 幽州有燕侯拥兵自重,荒州是蛮族与汉人杂居的混乱之地,凉州被吕家等几大世家掌控,青州则是宗门与官府共治,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摩擦不断。 “何止是北方四州。” 姜浩望着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忧虑。 “如今义军四起,草莽英雄遍地,世家宗门各抱地势,再过五年,妖变降临,妖潮席卷十三州,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这话他只在心中默念,并未说出口。 前世的记忆如同烙印,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乱世的最终走向。 他能做的,便是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时不我待啊。” 姜浩握紧了拳,心中暗下决心。 “五年太长,我只争三年! 三年之内,必须突破【中天境】宗师! 武道之路,一步慢,步步慢,只有乘着这乱世长风,才能扶摇直上,真正在这天地间站稳脚跟!” 这份紧迫感如同一把烈火,灼烧着他的心神,也让他对此次凉州之行的机缘更加渴望。 无论是吕家的【神鬼七杀箭】,还是世间的诸多机缘、造化和秘境,都是他突破的资本。 武道唯争!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人,就必须去夺,去抢,去拼尽一切成就己身! 两人纵马疾驰,蛟鳞马脚力惊人,一日便能奔行数百里。 途中无事时,吕清漪便会给姜浩讲解江湖见闻,她常年行走于幽凉两州,对这方土地的变化了如指掌。 “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年的气候越发反常了?” 某日黄昏,两人在一处山涧旁歇息,吕清漪舀起一瓢清水,递给姜浩。 “去年幽州大雪封山三月,冻死了无数百姓;今年凉州又大旱,不少地方颗粒无收。 更奇怪的是,山泽间的泛灵现象越来越多,连寻常的草药都长得比往年粗壮,天材地宝也频频现世。” 姜浩接过水瓢,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他知道,这是灵潮复苏的征兆,天地间的灵气正在逐渐回归,这既是机缘,也是灾祸! 灵气不仅滋养万物,也会让妖兽变得更强,让更多人和妖踏上进化之路,加剧乱世的纷争。 “灵潮已起,这乱世对咱们武人而言,既是劫数,也是黄金盛世。” 吕清漪看着远方落日,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就像你,姜师弟,谁能想到一个凡体武者,竟能硬撼拥有天魔体的沈自在? 这放在十年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师姐谬赞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姜浩谦逊道。 “侥幸?” 吕清漪转过身,挑眉看他。 “能在【暴血燃命术】的反噬下活下来,能把【霸血金身功】练到这种地步,能将【风雷七杀箭】推至大成,这可不是侥幸能解释的。 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外界对你的评价褒贬不一。 有人说你是潜龙在渊,未来不可限量! 但也有不少人认为,沈自在的天魔体是天生优势。 你如今能与他平手,不过是靠着功法强横,日后恐怕会后劲不足,被他远远甩开。” “后劲不足?” 姜浩闻言,忽然仰头大笑,笑声爽朗而自信,在山谷间回荡。 “他们懂什么?体质固然重要,但武道之路,终究是逆水行舟,唯有自强不息者才能登顶。 且待三年,我会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吕清漪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你能有这份心气,便胜过世间无数修士。 此去凉州,路途遥远,蛟鳞马虽快,也需跋涉近大半个月,咱们得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师姐放心,我已准备好了。” 姜浩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里面除了疗伤丹药和干粮,还有充足数量的精铁箭矢,足以应对途中的凶险。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依旧晓行夜宿,多走官道,偶尔为了抄近路会穿过山林。 途中果然遇到了不少拦路的山匪,这些人大多是些气血驳杂的散修,或是溃败的兵痞,武学稀疏,章法混乱,根本不堪一击。 有一次,一伙盘踞在黄枫岭的山匪拦住去路,为首的是个七品淬皮境的壮汉,手持一柄开山斧,叫嚣着要留下买路财。 姜浩连马都没下,只是弯弓如满月,遥遥一箭,箭风呼啸,那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箭穿胸,口吐鲜血而亡。 其余山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这些人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留着也是祸害。”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反手抽出秋水刀,刀光如练,片刻间便将这伙山匪尽数剿灭。 此后,两人又接连端掉了几处作恶多端的山寨,解救了不少被掳掠的百姓。 姜浩 “连破十三寨” 的事迹,渐渐在幽凉边境的绿林道上传开,不少山匪听到 “姜浩” 二字,都吓得望风而逃。 一路走,一路看,姜浩对这乱世的认知也越发深刻。 他看到过流离失所的难民,看到过横征暴敛的官吏,看到过占山为王的盗匪,也看到过坚守一方的义士。 这世道,既有黑暗与残酷,也有光明与希望,而他的武道之路,便要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一日,晨曦微露之时,两人终于抵达了幽凉两州的边境地带。 远远地,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高达三丈,城头上飘扬着一面 “高” 字大旗,正是边境之城——高木城。 城池依山而建,扼守着幽凉两州的咽喉要道,城门前人流如织,有商队、有旅人、有戍边的士兵,还有不少背负刀剑的江湖客,一派热闹而复杂的景象。 姜浩勒住马缰,望着前方的高木城,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边境之城,向来是龙蛇混杂之地,这里既是旅途的驿站,也可能是新的战场。 他能感觉到,这座城里,隐藏着不少强横的气息。 “到了,高木城。” 吕清漪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咱们先入城休整一日,补充些物资,明日再继续西行。” 姜浩点头,与吕清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蛟鳞马,朝着高木城的城门疾驰而去。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路上,清脆而坚定。 第206章 城中见闻,金乌乍现? 高木城的青石门楼如一头蛰伏的巨兽,矗立在幽凉边境的咽喉之处。 城墙由整块的墨色玄武岩砌成,高达三丈。 墙面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有的地方还嵌着半截箭矢,无声诉说着这座边境之城的烽火过往。 城门下,两队身着玄甲的戍卒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对进出城的行人逐一盘查,甲叶碰撞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姜浩与吕清漪翻身下马,牵马并肩走向城门,斗笠的纱幔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高木城是幽凉两州的商道枢纽,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城主林斗明能在此地立足二十年,手段绝非一般。” 吕清漪的声音压得很低,顺着戍卒的目光扫过姜浩腰间的佩刀。 “等会儿进城后少露锋芒,这里龙蛇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浩颔首应下。 他能感觉到,城门处的几名戍卒虽只是普通武夫,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气。 而人群中更是隐有几道不弱的气息,显然是江湖上的武道中人。 进城后,眼前的景象愈发热闹。 青石板铺就的主街宽阔平坦,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兵器铺、粮栈一应俱全。 往来的行人中有牵着骆驼的西域商人,有背负行囊的行脚武夫,还有穿着粗布衣衫的挑夫。 吆喝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边境之城独有的喧嚣。 姜浩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遭。 街道两旁的墙角下,偶尔能看到蜷缩着的难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与街面上光鲜的商人形成鲜明对比. 几家兵器铺的门口,挂着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掌柜的正唾沫横飞地向客人推销着 “能斩破铁甲” 的宝刀,显然是做惯了军旅生意。 行至街心拐角处,一处露天茶摊围满了人,茶桌旁的食客们拍着桌子,说得唾沫横飞,神情激动。 姜浩路过时,恰好听到几句零散的话语飘进耳中。 “…… 那金光简直晃眼,我在城西都看到了,跟小太阳似的!” “谁说不是呢?还有金乌的啼叫声,那叫一个响亮,我家的狗都吓得直叫唤!” “城主府的人说了,是祥瑞之兆,说不定咱们高木城要出大人物了!” “金乌、朝阳、扶桑树…… 这可是上古神物啊,怎么会出现在林大人的后院?” “金乌?” 姜浩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金乌乃是上古神话中的神鸟,象征着太阳,本就是传说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边境小城的城主府? 吕清漪却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江湖上的传闻大多捕风捉影,咱们赶路要紧,别被这些琐事耽搁了。” 姜浩一想也是,便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吕清漪继续前行。 两人穿过两条街巷,最终来到城东的七星客栈. 这是吕清漪之前来过的客栈,很适合他们这些赶路的武人。 一推开门,浓郁的酒肉香气便扑面而来。 客栈大堂里座无虚席,九成以上的客人都背负着兵器,有的腰间挎着刀,有的背上背着剑,还有几个壮汉扛着开山斧,一看就是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主。 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论的话题竟与茶摊那边如出一辙,只是语气更加激动,甚至有人拍着桌子争论不休。 “依我看,那根本不是什么祥瑞,是林城主得了宝贝,故意放出风声掩人耳目!” 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灌了一口酒,大声说道。 “放屁!林城主是宗师修为,想要宝贝还用得着藏着掖着? 我看就是神鸟降世,预示着咱们高木城要走大运了!” 旁边一人反驳道,两人顿时吵了起来。 姜浩和吕清漪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 倒不是因为他们的修为有多强,而是两人摘下斗笠后,俊朗的面容与清丽的身姿形成了极为亮眼的组合。 姜浩身着月白劲装,剑眉星目,气质沉稳中透着少年人的锐气。 吕清漪淡紫劲装勾勒出窈窕身段,容颜绝世,眉宇间的英气更是让人不敢小觑。 不少人的目光在吕清漪脸上停留,眼中闪过惊艳之色,但看到两人腰间悬挂的刀剑,以及周身隐隐透出的气度后,又纷纷收回了目光。 能在边境之城混饭吃的,都有几分眼力见,知道这等气度不凡的武人,绝不是好招惹的。 “两位客官,里面请!” 掌柜的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请问是要住店还是吃饭?” “先开两间上房,再备一桌精致的酒菜,就在大堂用餐。” 吕清漪语气平淡,随手抛出一锭银子,“多退少补。” 掌柜的眼睛一亮,连忙吩咐店小二引两人去看房,自己则亲自去后厨催菜。 片刻后,姜浩和吕清漪跟着店小二看完房间,回到大堂时,一张靠窗的空桌已经收拾干净。 两人坐下没多久,热腾腾的菜肴便陆续端了上来——红烧牛肉、清蒸鲈鱼、爆炒山菌,还有一壶当地特产的烈酒,香气扑鼻。 就在姜浩拿起筷子准备动筷时,眼角余光瞥见之前引他们上楼的店小二正缩着脖子路过。 他心中一动,抬手叫住了对方:“小二,过来一下。” 店小二连忙跑过来,脸上堆着笑:“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这城里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新鲜事?怎么到处都在议论?” 姜浩语气随意地问道。 店小二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什么新鲜事啊,就是寻常的家长里短……” 姜浩了然,从怀中摸出一两碎银,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店小二的手里。 银子入手的瞬间,店小二的眼睛亮了,麻溜的将银子揣进怀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到姜浩耳边,殷勤地说道:“客官您是外来的,不知道也正常,这事儿说起来邪乎着呢!” 他顿了顿,语速飞快地说道:“就在三天前的夜里,咱们城主府林大人的后院,一夜之间长出了一棵大桑树! 那可不是普通的桑树,听府里的老仆说,是上古传说中的扶桑树,树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叶子跟巴掌似的,上面还筑着一个巢!” “最邪乎的是,那巢里有一只金鸟,浑身冒着金光,跟个小太阳似的,半夜里把整个高木城都照亮了! 还有那鸟叫,跟凤鸣似的,全城的人都听见了! 可第二天一早,城主府的人再去看,那扶桑树光秃秃的,金鸟也不见了,就跟没出现过一样!” 店小二说得绘声绘色,眼中满是兴奋:“现在城里都炸开锅了,有人说是祥瑞,有人说是妖孽,还有人说林城主把金乌藏起来了。 不过林城主发了话,谁要是敢在城主府附近乱晃,直接打断腿,所以大伙儿也就只能在这儿过过嘴瘾。” “一夜扶桑现,金乌乍啼鸣?” 姜浩眉头微挑,心中的好奇更甚。 这等异事,绝不可能是凭空捏造,尤其是金乌的啼鸣和金光,全城人都有目共睹,显然是真有其事。 他转头看向吕清漪,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示意要不要去城主府附近探探情况。 吕清漪却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凝重地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高木城的城主林斗明,乃是中天境宗师,性格霸道强势,当年为了争夺城主之位,杀了前任城主全家,手段狠辣至极。 咱们只是路过此地,没必要招惹这等人物,安心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离开。”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金乌乃是上古神物,即便真的出现,也轮不到咱们插手。 林斗明既然敢把消息压下去,必然有恃无恐,咱们贸然掺和,只会引火烧身。” 姜浩闻言,心中的悸动渐渐平息。 吕清漪说得有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凉州吕家,没必要在边境之城节外生枝。 他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笑道:“师姐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先吃饭,养足精神,明天继续赶路。” 大堂里的争论还在继续,有人已经开始筹划着晚上去城主府外 “碰碰运气”,想要一睹金乌的风采。 姜浩和吕清漪却不再关注这些,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客栈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姜浩端起酒杯,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这高木城的金乌异事,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第207章 城主遇刺,殃及池鱼!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高木城的喧嚣渐渐褪去,唯有客栈外巡夜士兵的甲叶碰撞声,偶尔划破寂静。 姜浩躺在客栈上房的床榻上,虽闭着眼,却并未完全熟睡。 边境之城本就危机四伏,加上白日里金乌异事的传闻,让他下意识地保持着警惕。 五禽通神诀在体内缓缓运转,赤金色的气血如细流般滋养着经脉,白日赶路的疲惫正一点点消散。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时,一阵细微的声响突然由远及近。 起初像是风吹动旌旗,随后渐渐变成杂乱的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越来越急促。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金光骤然从城主府方向爆发,宛若第二轮太阳升起,瞬间照亮了整个高木城! 客栈的窗纸被金光穿透,屋内亮如白昼,姜浩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这等景象,竟与白日里众人议论的“金乌啼,神光现”有几分相似! “出事了!” 姜浩翻身而起,赤金色的气血瞬间在体表流转,随手抓起放在床头的秋水刀,快步走到窗边。 刚推开窗户,就见隔壁房间的窗户也同时打开,吕清漪身着淡紫色劲装,手持长弓,神色凝重地望着城主府的方向。 “师姐,出乱子了!看样子,动静还不小。” 姜浩苦笑,目光扫过下方的街道。 原本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此刻已出现不少手持火把的士兵,正朝着城主府方向狂奔,神色慌张,显然是出了大事。 他转头看向吕清漪,疑惑道:“师姐,你之前说那位林城主风格霸道,手腕强硬,连城主府后院的异事都能压下去。 如今,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对城池的掌控力有这么弱吗?” 吕清漪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道尚未消散的金光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按理说不该如此。 林斗明虽是寒门出身,却天赋异禀,早年受朝中一位贵人赏识,二十年前空降高木城。 他蛰伏十年,一朝突破中天境宗师,直接斩杀了贪赃枉法的前任城主,还拿出朝廷旨意坐稳了位置。”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后的十年里,他大力整顿商道,加固城防,还招揽流民开垦城外荒地,扩建城池。 硬生生把高木城从一个破败的边境小城,变成了幽凉两州的富庶之地。 论掌控力,他在高木城说一不二,手下更是有金元焕、卢泰等上三品武师修为的死忠,怎么会突然遇刺?” 两人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街尾传来,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赤色军服的传令兵,骑着一匹快马,手持令旗,在长街上疾驰而过,口中高声呼喊。 “城主大人遇刺!今日起,城门关闭,全城戒严七日!所有人员不得擅自外出!违抗者,以刺客同党论处!” 传令兵的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他沿着主街狂奔,一连宣告了三遍,才策马朝着另一条街道跑去,只留下马蹄声渐渐远去。 客栈窗边的姜浩与吕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不对劲。” 姜浩率先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太突然了!白天刚传出金乌异事,晚上城主就遇刺,还立刻下令戒严,这节奏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倒像是早有预谋。” 吕清漪点头附和:“林斗明身边护卫森严,更有亲兵常年贴身保护,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能让他遇刺,要么是刺客实力极强,要么……是内部出了问题。” “不管是哪种,我们都被殃及池鱼了。” 姜浩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戒严七日,城门关闭,看样子,咱们暂时是出不了高木城了。” 他望向城主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现在最关键的是,那位林城主到底是生是死! 若是死了,高木城群龙无首,必然会陷入混乱。 若是活着,这戒严和遇刺,恐怕就是一场针对某些人的清洗。” 与此同时,高木城核心地带的城主府,已是一片风雨欲来的景象。 府门外,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夜空,数百名身着玄甲的士兵手持长枪,将城主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难以飞入。 府门内,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正与一名铁塔般的壮汉对峙。 中年男子面容阴鸷,正是高木城副城主崔鑫。 壮汉则身披黑色披风,腰间挎着一柄长刀,正是林斗明的左膀右臂,三品脏腑境强者金元焕。 “金元焕!你让开!城主遇刺,我身为副城主,有权进入后院面见城主,了解情况!” 崔鑫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伸手就要推开金元焕。 金元焕纹丝不动,如同一座铁塔,眼神冷冽地盯着崔鑫:“城主有令,遇刺后任何人不得进入后院,包括副城主。 崔大人还是请回吧,待城主情况稳定,自然会召见各位。” “城主有令?” 崔鑫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我看是你想阻拦我吧!城主遇刺这么大的事,你却拦着不让人见,难道城主已经……” 他的话没说完,金元焕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腰间的长刀发出一声轻鸣,一股强横的气息瞬间锁定崔鑫。 “崔大人慎言!城主吉人天相,绝不会有事!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崔鑫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 “金元焕,你别以为靠着城主的信任就能一手遮天! 高木城不是你一个人的! 若城主真有不测,我会立刻上报朝廷,请朝廷派新的城主前来!” 说完,他愤愤地甩了甩袖子,转身对着身后的随从怒声道:“我们走!” 看着崔鑫离去的背影,金元焕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却并未阻拦。 他整理了一下披风,转身朝着城主府后院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的缝隙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后院的卧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桌案上摇曳。 金元焕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对着床榻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大人,崔鑫已经走了。” 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影,被锦被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也没有任何回应。 金元焕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继续说道:“外面已经按您的吩咐,下令戒严七日,关闭城门。 另外,属下已经让人去查近三日所有入城人员的名单,稍后便会将名单呈上来,按您的意思,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 过了片刻,床榻上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全部控制! 尤其是那些携带兵器、气息强横的武者,重点看管。 金乌异事闹得太大,有人想借题发挥,这次遇刺,正好把这些不安分的人都揪出来。” “是!” 金元焕恭敬地应道,缓缓起身,没有再多问,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房,将房门轻轻关上。 卧房内,油灯的光芒映照在床榻上,锦被下的人影缓缓抬起手,露出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 正是高木城城主,林斗明。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受伤的虚弱,反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望着房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场围绕着“遇刺”展开的清洗,正在高木城悄然拉开序幕。 第208章 亮明身份,城主相请 晨光照进客栈时,高木城的戒严已如铁网般铺开。 街上不见了往日的喧嚣,唯有身着玄甲的士兵手持长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铠甲碰撞声沉闷如雷,将整座城池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 姜浩推开房门时,恰好与吕清漪撞个正着,两人眼中都带着一夜未散的警惕。 “楼下戒严的士兵多了三倍,连客栈门口都守着两个人。” 吕清漪拢了拢淡紫劲装的衣襟,声音压得很低。 “林斗明要么是真遇刺重伤,想借戒严稳固人心;要么就是故意造势,要借机清理异己。” 姜浩点头,目光扫过客栈楼下。 昨日喧闹的大堂此刻空空荡荡,只有掌柜的和店小二缩在柜台后,神色慌张地望着门口。 两人刚下楼,就见一名店小二快步迎上来,苦着脸道: “两位客官,今早城门守将下了令,所有住店的客人都得在客栈等候查验,不能随意走动。” 话音刚落,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手持制式长刀的士兵簇拥着一名满脸横肉的统领,朝着七星客栈走来。 士兵们步伐铿锵,刀鞘撞击甲叶的声音越来越近,让客栈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哐当” 一声,客栈大门被士兵一脚踹开。 统领带着人闯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姜浩和吕清漪身上。 这两人虽穿着寻常劲装,却气度不凡,腰间的兵刃更是寒光凛冽,显然是武道中人。 “奉城防营金统领之命,捉拿近三日入城的可疑人员!” 统领嗓门洪亮,指着姜浩二人厉声道:“你们两个,何时入城?来历不明,跟我回营里问话!” 掌柜的连忙跑过来,陪着笑脸道:“官爷,这两位是正经的客人,不是可疑人员……” “住嘴!” 统领一脚将掌柜的踹倒在地。 “城主大人遇刺,全城戒严,凡有武道修为者皆是嫌疑,你也想跟刺客同罪?” 姜浩眉头微蹙,伸手将掌柜的扶起,目光落在那统领身上。 此人修为不过七品淬皮境,气血驳杂,看样子不是靠军功混上来的。 他刚要开口,身旁的吕清漪已上前一步,淡紫色的劲装在晨光中泛着冷辉。 “吾乃齐云宗知命峰真传弟子,你要拿我?” 吕清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锐利。 周身隐隐有淡青色的箭意流转,三品脏腑境巅峰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散开,压得那统领身后的士兵纷纷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齐云宗?还是真传?!” 统领的嚣张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闪烁起来。 齐云宗乃是幽州第一宗门,门下宗师辈出,即便在幽凉两州,也是无人敢惹的庞然大物。 他一个小小的城防营百夫长,别说捉拿齐云宗真传,就是稍有不敬,被当场斩杀都怕是无人敢给他喊冤。 但他转念一想,城主遇刺乃是头等大事,金统领有令在先,若是放了这两人,自己也没法交差。 统领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就算是齐云宗弟子,也得遵守高木城的规矩! 城主遇刺,任何人都要接受查验,还请姑娘配合!” “配合可以,但你还没资格让我跟你走。” 吕清漪眼神一冷,右手轻轻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去把你们的上司金元焕叫来,他若敢说让我走,我便随他去。” 金元焕乃是林斗明的左膀右臂,三品脏腑境强者,整个高木城除了林斗明,就属他最有权威。 统领闻言,知道自己无法拿捏,连忙对手下吩咐道:“看好他们,我去请示金统领!” 说罢,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客栈。 客栈内的气氛稍稍缓和,掌柜的连忙给姜浩二人倒上热茶,感激道:“多亏了两位客官身份尊贵,不然小的这客栈今天就要遭殃了。” 姜浩接过茶杯,目光望向门口的士兵。 这些人虽握着刀,却不敢与他对视,显然是被吕清漪的气势震慑住了。 他低声对吕清漪道:“师姐,金元焕若是来了,恐怕不会轻易放我们走。” “我知道。” 吕清漪抿了口茶,神色平静。 “林斗明借遇刺之事戒严,本就是为了排查外来武者。 我们来历清白,又有齐云宗的背景,不怕他把我们当作刺客同党,他没那个胆子!” 幽州第一宗门的真传,谁敢不敬?! 两人交谈间,街道上再次传来马蹄声,这次的动静远比之前浩大。 姜浩走到窗边一看,只见金元焕身着黑色劲装,骑着一匹黑马,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护卫,正朝着客栈疾驰而来。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腰间的长刀未出鞘,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金元焕翻身下马,径直走进客栈,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吕清漪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在下金元焕,见过吕真传。 方才手下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吕真传海涵。” 他深知齐云宗的分量,若是真得罪了这位真传弟子,别说高木城,就是整个凉州的势力都保不住他。 吕清漪起身回礼,语气平淡:“金统领客气了,我们只是路过高木城,不想卷入城中纷争。林城主遇刺一事,与我师姐弟二人没有关系吧?” “姑娘误会了。” 金元焕笑着摆手。 “城主遇刺,人心惶惶,在下也是按令行事,排查可疑人员,并非针对姑娘。 只是如今城门戒严,姑娘与这位小兄弟恐怕暂时无法出城。” 他话锋一转,做出邀请的姿态:“城主虽遇刺,但无恙,听闻齐云宗的贵客到访,特意吩咐在下前来相请。 城主府已备下薄宴,还请两位随我移步,也好让城主尽一尽地主之谊。” 姜浩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请,分明是想将他们软禁在城主府,方便监视。 他看向吕清漪,眼中带着询问,却见吕清漪微微点头,接受了邀请。 “既然林城主盛情相邀,我们自然不会推辞。” 吕清漪语气坦然,她自有依仗。 “只是不知林城主伤势如何?若是不便见客,我们改日再拜访也无妨。” 金元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笑道:“姑娘放心,城主只是受了些轻伤,见客无碍。” 他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 “两位请。” 走出客栈时,姜浩才发现街道两旁已站满了士兵,显然是金元焕特意安排的。 他与吕清漪并肩而行,感受到周围士兵警惕的目光,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秋水刀。 姜浩的目光扫过金元焕的背影,体内的【霸血金身功】悄然运转,赤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奔腾,随时可以爆发。 他的储物戒中,青蛟枪、小风雷弓箭都已备好,丹田内的青铜战傀更是蓄势待发,只要稍有异动,他便能立刻召唤战傀附体,以六品易筋境的修为硬撼五品强者。 身旁的吕清漪也同样警惕,她的丹田内,上品灵器风雷弓箭已蓄势待发,圆满境界的【风雷七杀箭】更是随时可以出手。 以她三品巅峰的修为,配合蕴含箭意的箭诀,即便面对二品武师,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作为一宗真传和世家嫡女,她所拥有的底牌可不在少数! 一行人朝着城主府走去,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闭门不出,只有士兵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巷中回荡。 姜浩望着前方巍峨的城主府,心中清楚,这场看似客气的府宴,实则是一场暗藏杀机的博弈。 林斗明究竟是真遇刺还是假造势? 金元焕邀请他们赴宴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些疑问,都将在城主府中找到答案。 阳光渐渐升高,将城主府的朱红大门照得格外刺眼。 第209章 城主露面,独子招待 高木城城主府的朱红大门缓缓敞开,门后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甬道。 两侧立着两排手持长戟的护卫,玄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息沉凝如雕塑,比城门处的戍卒精锐数倍。 甬道尽头是一座开阔的庭院,院中栽着几株合抱粗的古松,虬枝苍劲。 树下摆放着造型古朴的石桌石凳,隐约可见松针间悬挂的青铜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声响,为这威严之地添了几分雅致。 “两位贵客,请随我来。” 金元焕侧身引路,步伐沉稳,黑色劲装的衣摆在风中微动。 “前堂已备好了薄酒,都是高木城的特色,还有从凉州运来的‘葡萄月光酿’,味道甘醇,很是解乏。” 姜浩跟在身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城主府的布局方正严谨,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即便入夜也能照亮前路,墙角处隐有气息流动,显然藏着暗卫。 林斗明能在边境立足二十年,果然戒备森严。 穿过两道月亮门,便到了前堂。 堂内空间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桌,桌上已摆满了菜肴: 油光锃亮的烤全灵羊、香气扑鼻的红烧熊掌、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还有几碟精致的凉拌灵蔬,都是寻常武者难得一见的珍品。 桌旁的酒壶由和田玉雕琢而成,壶身上刻着 “镇边” 二字,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两位请坐。” 金元焕热情地招呼二人入座,自己则坐在主位下手的位置,亲自为吕清漪斟满一杯葡萄酿,酒液呈深紫色,倒入玉杯时泛起细密的酒泡。 “这葡萄月光酿是凉州特产,用戈壁上的火葡萄酿造,再埋入沙中陈放五年,不仅味道好,还能滋养气血,最适合吕姑娘这样的女中豪杰。” 吕清漪微微颔首,端起酒杯却未饮,语气清冷:“金统领客气了,我们只是路过高木城,不想叨扰城主府。” “哪里是叨扰,能请到齐云宗的真传弟子,是我们高木城的福气。” 金元焕哈哈一笑,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吕姑娘此次西行,是有什么要紧事?若是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姜浩端着茶杯的手微顿,心中了然。 这才是金元焕的真正目的,打探他们的行踪与目的。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回凉州吕家探亲,顺便带师弟出来历练一番。” 吕清漪语气平淡,却特意加重了 “吕家” 二字。 “吕家?” 金元焕的眼睛瞬间亮了,手中的酒壶险些脱手。 “姑娘说的,可是凉州城中执掌军权的吕家?” 凉州吕家乃是顶尖世家,不仅在武道界势力庞大,更掌控着凉州的部分边军,连朝廷都要让其三分。 金元焕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齐云宗真传,不仅修为高深,还是吕家的嫡女,这等双重身份,别说他一个三品副将,就是林斗明见了,也得给予几分客气。 “正是。” 吕清漪淡淡应道。 金元焕的态度愈发热情,连忙又为吕清漪添了杯酒,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深:“难怪姑娘修为如此了得,原来是吕家的掌上明珠!早知道是吕家贵人,在下刚才就该亲自出城迎接。” 他转头看向姜浩,眼神中多了几分打量 。 之前只当姜浩是齐云宗的普通内门弟子,如今沾了吕清漪的光,也得高看一眼。 不过十五岁的六品易筋境,倒也算出类拔萃了。 姜浩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安静地吃着菜,目光时不时扫过堂外的动静。 这些菜肴虽精致,却比不上武院的药膳滋养,他更在意的是林斗明的动向。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卫的行礼声:“城主大人!” 金元焕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姜浩和吕清漪对视一眼,也缓缓站起身来。 堂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高八尺,身着一袭紫色锦袍,腰束玉带,相貌堂堂,尤其一双浓眉虎目,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看上去不过四十上下,周身却透着一股沉淀了数十年的威严,正是高木城城主,中天境宗师林斗明。 他进门之前,姜浩隐约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显然是用传音之术吩咐了什么。 此刻,林斗明迈步而入,锦袍下摆扫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宗师的气场如潮水般散开,压得人呼吸都微微一滞。 “见过林城主。” 吕清漪率先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气度。 姜浩也跟着躬身,目光落在林斗明的袖口——那里绣着一条金色的蟒龙纹,正是朝廷册封城主的标志。 “吕姑娘不必多礼。” 林斗明的声音洪亮如钟,却并不刺耳,看上去并无伤势在身的样子。 “早就听闻齐云宗真传【七杀罗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金统领,你也坐。” 金元焕连忙应是,很自然的在侧席坐下。 “吕姑娘是吕家嫡女,此次回凉州,想必是有要事?” 林斗明亲自为吕清漪和自己斟满酒,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与重视。 “高木城虽小,却也是幽凉边境的枢纽,若是吕家有什么吩咐,我林斗明绝无二话。” “只是探亲而已,劳城主挂心了。” 吕清漪浅饮一口葡萄酿,语气依旧清冷。 “倒是城主遇刺之事,不知可有眉目?” “此事正在追查,很快便有结果。” 林斗明笑了笑,没有多谈,转而对堂外喊道:“欢儿,进来见客。”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年轻的身影快步走进堂内。 来人二十岁左右,身着白色锦袍,面容俊美,与林斗明有五分相似,只是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年轻人的灵动。 周身气血充盈,竟是五品锻骨境后期的修为,在这个年纪已是相当不错。 “爹,您叫我?” 年轻人走到桌前,先是对林斗明行了一礼。 随后目光落在吕清漪和姜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忙拱手道:“见过吕姑娘,见过这位兄台。在下林欢,忝为城主府的少城主。” “这是我的独子林欢,自幼在高木城长大,性子跳脱,却还算懂事。” 林斗明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父爱。 “吕姑娘和姜小友一路辛苦,接下来的几日,就由欢儿陪着你们在府中转转,高木城虽比不上青州繁华,却也有几处特色景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语气诚恳:“城门戒严七日,是为了捉拿刺客,也是为了保护城中百姓。 七天之后,不管刺客是否抓到,我都亲自送二位出城,另外再奉上一份薄礼,算是弥补二位的行程延误。” 话说到这份上,宗师的面子绝不能不给。 吕清漪起身拱手:“多谢林城主体恤,我二人听从安排便是。” 姜浩也跟着道谢,心中却已了然,林斗明这是明着示好,暗着软禁,让林欢陪同,既是拉拢,也是监视。 林斗明满意地点点头,与金元焕对视一眼,起身道:“府中还有要务处理,就先失陪了。欢儿,务必好好招待贵客。” 说完,便带着金元焕转身离去,锦袍下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檀香气息。 林欢倒是个机灵人,见父亲走了,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吕姑娘,姜小兄弟,咱们接着吃啊,这烤全羊是高木城最有名的,用的是戈壁上的黄灵羊,肉质细嫩,你们尝尝。” 他妙语连珠,一会儿讲高木城的趣闻,一会儿说边境的奇事,很快就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宴席结束后,林欢亲自领着二人前往安置的院落。 这处院落位于城主府东侧,环境清幽,院中栽着几株海棠花,开得正艳,厢房宽敞明亮,桌椅床铺都是上等木料,连茶具都是精致的青花瓷,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吕姑娘,姜兄,这几日你们就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林欢笑着说道:“明天我带你们去看看高木城的城楼,站在上面能看到戈壁的落日,可壮观了。” “有劳林少城主了。” 吕清漪道谢。 林欢摆了摆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吕清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盛开的海棠花,语气凝重:“这林斗明不简单,金元焕和林欢,也都藏着心思。 接下来的六天,咱们得多加小心。” 姜浩走到她身旁,目光望向城主府深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林斗明的遇刺,恐怕和金乌异事脱不了干系,等着吧,这事不算完。” 夜色渐浓,城主府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传来巡逻护卫的脚步声。 第210章 凤栖梧桐苑,金乌火桑树! 天光微亮,晨曦还未穿透城主府的高墙,东侧院落的空地上已响起沉稳的拳风。 姜浩身着短打劲装,赤着双臂,白皙的肌肤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如流水般起伏,充满了爆发力。 “喝!” 一声低喝,姜浩右拳轰出,拳风呼啸间,竟隐隐带着虎啸之声。 淡金色的气血从他体内溢出,在拳锋前凝聚成一头半透明的白虎虚影,獠牙外露,威风凛凛,正是【五禽通神拳】中的 “白虎拳”。 这一拳刚猛霸道,砸在空气中竟发出 “嘭” 的闷响,地面的青石砖都微微震动。 收拳转势,他身形骤然变得轻盈,如同林间跳跃的青鹿,脚步踏在特定的方位上,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淡金色的气血化作青鹿虚影,与他的动作完美契合,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安舒,将 “青鹿拳” 的柔韧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他身形一矮,如暴躁的赤猿般蹿出,双拳快如闪电,拳影纷飞,气血化作的赤猿虚影龇牙咧嘴,尽显狂躁之意。 片刻后又重心下沉,如黄熊卧地,双拳护在胸前,气血凝聚的熊影四肢着地,沉稳如山,任外界狂风骤雨也纹丝不动。 最后,他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转折,如玄鸟展翅,气血化作的鸟影灵动飘逸,掠过地面时带起一阵微风。 五禽拳意已深入姜浩骨髓。 白虎之刚猛、青鹿之安舒、赤猿之暴躁、黄熊之沉稳、玄鸟之灵动,五种神意交织在一起,气血虚影环绕周身,仿佛有五只神禽在他身旁起舞。 晨光透过院落的海棠树,洒下斑驳的光影。 落在他身上,与淡金色的气血交融,宛如镀上了一层温润而不刺眼的金边,看上去超凡脱俗,气度不凡。 姜浩心神完全沉浸在拳法之中,呼吸与动作完美配合,遵循着【五禽通神诀】的特殊法门。 每一次吸气,都能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顺着毛孔涌入体内,与气血相融。 每一次呼气,又将体内的浊气排出,让气血愈发凝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气血如江海般奔腾,在拳法的催动下,正一点点的壮大,变得更加精纯,甚至有一丝细微的蜕变。 这便是日积月累的修炼,每一分努力都在为突破积蓄力量。 “呼——” 最后一式 “玄鸟归巢” 打完,姜浩收拳而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柱喷出三尺有余,在空中化作淡淡的白雾。 环绕周身的五禽虚影渐渐消散,淡金色的气血内敛入体,他的皮肤依旧泛着光泽,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 “师弟好拳法!”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院门口传来,吕清漪身着淡紫色劲装,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眼中满是赞许。 她身形窈窕,晨光洒在她脸上,让明艳大气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似乎中和了几分她眉宇间的英气。 “本宗百禽峰昔年以【五禽通神诀】立峰,我曾与那里的师兄弟切磋交流过。 这门绝学级拳法易学难精,真正能将五禽拳意练到通神境界的,整个百禽峰也不过寥寥数人,没想到师弟竟也有如此造诣。” 吕清漪走上前来,语气诚恳。 “方才你出拳时,五禽虚影凝实如真,拳意与气血完美交融,这份火候,我可只在一些长老身上见过!” 她之前只知道姜浩修为精进神速,却没想到在这等绝学级拳法上也有如此深的造诣。 【五禽通神拳】博大精深,奥妙无穷,蕴含着最根本的武道至理! 拳意通神不仅能锤炼气血,更能滋养心神,为日后突破更高境界打下坚实基础。 袁白通如此看重姜浩,绝非没有道理。 这家伙,实在是太契合百禽峰的传承了! 姜浩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师姐过誉了,我不过是耐得住性子,常年苦练罢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这点时光可不能浪费。” 晨光下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笑容爽朗,却又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着实风采出众!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林欢的声音:“吕姑娘,姜兄,你们起得真早!” 林欢身着白色锦袍,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女,端着洗漱用品和早膳,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特意让人备了高木城的特色早点,有羊肉汤和胡饼,都是温热的,你们练完功刚好尝尝。” 姜浩和吕清漪谢过林欢,随着侍女去厢房洗漱。 片刻后,三人围坐在院中石桌旁,侍女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和酥脆的胡饼摆上桌。 羊肉汤汤色奶白,香气扑鼻,里面还放了几味温补的灵药,显然是特意为武者准备的。 胡饼则外酥里嫩,咬开后能看到里面的羊肉馅,油水充足,格外管饱。 “林世子有心了。” 吕清漪喝了一口羊肉汤,语气温和了几分。 林欢摆了摆手,笑道:“能招待齐云宗的贵客,是我的荣幸。今日天气正好,我带你们在高木城逛逛如何? 城西的戈壁落日、城北的古战场遗址,都是值得一看的景致。” 姜浩放下胡饼,适时开口:“多谢世子美意。 不过我听闻前些日子,城主府后院出现了金乌栖梧桐的异事,不知能否带我们去看看那株传说中的扶桑树?” 他一直对金乌之事心存疑虑,林斗明的遇刺与这件事必然有关联,若是能亲眼见到那株 “扶桑树”,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林欢闻言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语气自然:“姜兄说的是火桑树吧?那些百姓以讹传讹,把事情夸大了。 哪有什么扶桑树和金乌,不过是后院的一株火桑树开了花,夜里反光被人看错了而已。 既然姜兄感兴趣,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解释得流畅自然,仿佛早已打好腹稿,看不出丝毫破绽。 姜浩和吕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吃完早膳,林欢便领着二人前往城主府后院。 一路上,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高木城的历史:“吕姑娘,姜兄有所不知,高木城立城百余年,最初便是以盛产优质木材闻名。 尤其是桑树,不仅能养蚕缫丝,木质还格外坚硬,是打造兵器和家具的好材料。” “家父上任后,觉得寻常桑树不够稀奇,便派人四处寻访灵种,在后院建了一座梧桐苑,取‘凤栖梧桐’的吉兆。 不过后来发现梧桐树种在边境水土不服,便改种了灵桑树,如今苑里的灵桑树已有上百株,都是难得的良品。”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一座朱红色的院门前。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 “梧桐苑” 三个鎏金大字,字体苍劲有力,显然是林斗明的手笔。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面强盛数倍。 姜浩瞬间便察觉到,这座院子周围布下了锁灵阵法,能聚集天地灵气,专门用来滋养灵材。 院内郁郁葱葱,种满了各色树木,大多是枝叶繁茂的桑树。 这些桑树比寻常桑树高大许多,叶子呈深绿色,表面泛着光泽,显然是吸收了充足灵气的灵桑树。 但姜浩和吕清漪的目光,却瞬间被院子中央的一株大树吸引住了。 那是一株十人合抱的参天大树,树干粗壮如柱,树皮呈暗红色,裂开的纹路如同火焰在燃烧。 树枝向四周伸展,覆盖了大半个院子。 枝头长满了形似枫叶的叶片,叶片呈火红色,在晨光下泛着琉璃般的光泽。 远远望去,整棵树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壮观无比。 “这就是火桑树?”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株树散发着强烈的生机,还有一丝隐晦的火属性气息,绝非普通的灵桑树那么简单。 第211章 火桑花开,一品灵植! 姜浩迈步走近,越靠近火桑树,一股灼热的气息便越发清晰。 这股热量并非凡火的炙烤,而是带着灵植特有的温润。 拂过皮肤时暖融融的,却又不会灼伤衣物,反而让体内的气血都跟着微微躁动。 他抬眼望去,这株古树高耸入云,树冠如伞盖般铺展开来,遮蔽了小半个梧桐苑的天空。 暗红色的树干上,裂纹如火焰纹路般蔓延,从树底一直延伸到枝头,每一道裂纹中都流淌着淡淡的赤霞,宛如燃烧的岩浆在树体中奔涌。 最令人称奇的是,枝头的火红叶片间,竟真的燃烧着一层薄薄的烈焰。 这火焰呈琉璃色,没有黑烟,也没有寻常火焰的狂暴,反而像有生命般轻轻摇曳,将叶片映照得愈发透亮。 更绝的是,火焰丛中,数十条白白胖胖的蚕虫正趴在叶片上,悠闲地啃食着桑叶。 这些火蚕通体莹白,身上却带着与火焰同源的气息。 啃食时,叶片上的烈焰不仅不会伤害它们,反而会主动避让,形成一幅灵兽与灵植和谐共生的奇景。 “这火焰…… 竟是真的?”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伸手试探着靠近,指尖距离火焰还有半尺时,便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侵犯的力量,将他的手指轻轻推开。 这是灵植的自主护持,可见其灵智已开。 “这是…… 一品灵植!” 身旁的吕清漪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出身凉州吕家,见过不少珍稀灵植,却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一品灵植。 寻常灵植分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而上三品的灵植便已是世家宗门争抢的宝贝,一品灵植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一品灵植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不仅能滋养武者,还能辅助突破境界,说是无价之宝也毫不为过。 这样的灵植一旦出世,必然会引发宗师级强者的争夺,就连一品内景境大武师都未必有能力守护。 林欢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显然对这株火桑树极为骄傲:“吕真传好眼力! 这株火桑树,是家父两年前从一处即将崩塌的上古秘境中寻得的,据秘境中的残碑记载,树龄已逾千年。 只是移植回城主府后,它就一直恹恹的,叶片发黄,连灵韵都快消散了,我们尝试了无数方法,用灵泉浇灌,以精血滋养,都不见好转。” 他走到树旁,伸手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的裂纹,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直到前不久的夜里,它突然发生异变,仿佛返祖,又似是新生! 整株树体发光,烈焰冲天,从树心深处传出一声类似金乌的啼鸣,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高木城。 等我们赶到时,就看到它恢复了如今的模样,只是啼鸣之后,便再无异动。 这就是百姓口中‘扶桑树现,金乌啼鸣’的真相。” 林欢的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他转头看向姜浩和吕清漪,补充道:“家父研究了许久,推测这株火桑树或许是上古扶桑树的遗种。 扶桑树乃是上古神树,为金乌栖居之地,这株火桑树能发出金乌啼鸣,恐怕是血脉中残留的神树印记被激活了。 假以时日,若是能晋升为宝植,或许真能再现上古扶桑树的一丝神威!” 姜浩和吕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林欢的解释合情合理,既说明了异象的由来,又展示了火桑树的真实面貌,没有丝毫藏私。 人家不仅让他们近距离观察,还详细讲解了来历和推测,已是足够坦诚。 姜浩再次将目光投向火桑树,视线穿透叶片的烈焰,敏锐地察觉到在树冠深处,几片最大的叶片之间,潜藏着三朵小小的花骨朵。 这些花骨朵通体火红,只有拇指大小,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吐着周围的灵气。 每一次吞吐,都能看到淡淡的红色灵气化作丝线,被花骨朵吸收。 “这株火桑树生机旺盛,枝繁叶茂,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开花。” 姜浩收回目光,笑着说道:“若有一日火桑花开,烈焰丛中缀满红花,不知是何等盛景。” 林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附和着笑了起来,语气真诚:“那定然是美不胜收,姜兄若是不嫌弃,等火桑花开之日,我定派人通知,邀请你前来观赏。” “好啊,那我就先行谢过林少城主了。” 姜浩拱手道。 两人又在梧桐苑中待了片刻。 姜浩仔细观察着火桑树的生长状态,发现树下的土壤中混合着不少珍稀的灵土,周围还布有聚灵阵的阵眼,显然城主府为了培育这株灵植花费了极大的心思。 吕清漪则在一旁研究着火蚕,这些火蚕能在灵植火焰中生存,本身也蕴含着一丝火属性灵气,挺少见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吕清漪适时开口,她知道一品灵植极为珍贵,他们能观赏已是破例,若是停留过久,难免会有窥伺之嫌。 姜浩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点头:“林少城主,多谢你带我们见识如此奇物,我们确实该走了。” 林欢没有挽留,笑着应道:“能让两位贵客尽兴,是我的荣幸。 梧桐苑的门随时为你们敞开,若是日后还想来看,随时跟我说一声。” 离开梧桐苑后,林欢便按照之前的计划,带着两人游览高木城的景点。 他先是领着二人登上城西的城楼,站在城楼上远眺,能看到戈壁滩的轮廓在天际线延伸,黄沙与蓝天相接,格外壮阔。 随后又去了城北的古战场遗址,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刻着 “忠魂” 二字,林欢为他们讲解着百年前边境将士抗击蛮族的故事,语气庄重,眼中满是敬佩。 一路上,林欢亲自作陪,遇到街边的特色小吃,会主动买来让他们品尝。 碰到百姓行礼问候,也会温和回应,没有丝毫少城主的架子。 他知识渊博,不仅对高木城的历史了如指掌,还对幽凉两州的风土人情颇有研究。 时而讲些边境的奇闻异事,时而聊些武道界的趣闻,就没让气氛冷场过。 傍晚时分,林欢将两人带到高木城最有名的 “聚贤楼”,订了一间靠窗的雅间。 楼外是热闹的夜市,楼内则雅致清净。 店小二端上的菜肴比城主府的更加精致,有戈壁特产的烤驼峰、黑水流域的清蒸石斑鱼,还有用灵米熬制的粥品,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这聚贤楼的主厨是从凉州城请来的,最擅长做边境风味的菜肴,你们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林欢热情地为两人介绍。 “这道烤驼峰,用的是戈壁上的野生骆驼,肉质细嫩,还加了锁阳、肉苁蓉等温补药材,很适合武者食用。” 姜浩尝了一口烤驼峰,肉质果然细嫩,没有丝毫腥味,药材的清香与肉香融合在一起,格外美味。 他抬头看向林欢,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这位少城主不仅身份尊贵,待人接物却极为周到,既不失大家风范,又没有盛气凌人的姿态,难怪林斗明放心让他招待贵客。 晚宴结束后,林欢亲自将两人送回城主府的东侧院落,又叮嘱了几句 “有需要随时吩咐下人”,才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姜浩忍不住对吕清漪道:“林欢这人,倒是不错,不愧是宗师子嗣,一城少主。” 吕清漪点头赞同:“他行事沉稳,心思细腻,比同龄的世家子弟强太多。林斗明能将他教成这样,可见用心良苦。” 夜色渐深,城主府的灯火渐渐熄灭。 姜浩回到厢房,盘膝坐在榻上,却没有立刻修炼。 第212章 宗师临城,镇边之名! 城主府东侧的院落里,晨光刚爬过墙头,便被一道赤金色的气血撞得粉碎。 姜浩赤着上身,双拳如流星般轰出,拳风裹挟着猛虎咆哮之声,在院落中激荡。 【五禽通神拳】已被他练至化境,白虎拳意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实如真的淡金色虎形气劲。 每一拳砸在空气里,都能震得青石砖缝中渗出细微的尘土。 “呼——” 收拳时,他丹田内的气血如江海回流,赤金色的光晕从皮肤表面缓缓内敛,露出肌理上细密的汗珠。 经过这几日的苦修,他的六品易筋境中期修为愈发稳固,气血凝练程度比之前提升了近一成,距离中期巅峰仅一步之遥。 这便是城主府清净环境与自带充足资源的好处,没有外界纷扰,武道进境自然神速。 “师弟的【五禽通神拳】又有精进,白虎拳意已能引动周遭气流,再过不久,就能触摸到‘拳意实质’的门槛了。” 吕清漪倚在院门口的海棠树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箭矢,淡紫色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 这几日她也未曾懈怠,除了巩固三品脏腑境巅峰的修为,便是与姜浩在靶场交流【风雷七杀箭】的心得。 作为以箭术成名的潜龙榜天骄,她的【风雷七杀箭】已臻圆满,更诞生了专属箭意,讲解起箭诀中的细微变化时,往往一针见血。 姜浩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走到石桌旁:“还是师姐指点得好,你说的‘箭走风雷,意先于矢’,我尝试了数次后,果然让箭矢更具穿透力。” 他并非客套。 吕清漪的箭术感悟极为精深,她提出的 “以意驭力”,不仅适用于【风雷七杀箭】,更能触类旁通,启发姜浩对其他武学的理解。 这几日的交流中,姜浩甚至觉得自己的【虎咆刀法】都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刀法中的狂猛之意,多了几分风雷的迅疾。 “你的悟性本就超凡,我不过是点破一层窗户纸罢了。” 吕清漪走进院内,将手中的箭矢放在石桌上。 “寻常武者能精通一门上乘武学已是不易,你却能将拳法、刀法、枪法、箭术融会贯通,这份才情,便是沈自在也未必及得。” 她这话并非夸张。 姜浩的武学底蕴之深厚,连她都感到惊叹。 【霸血金身功】淬炼体魄,提升修为,【五禽通神诀】滋养气血,蕴养心神。 刀法、枪法、箭术各有专攻,且每一门都练至极高境界。 若说唯一的短板,便是他的平凡体质,但这份逆天的悟性,早已弥补了体质的不足。 姜浩笑了笑,没有多言。 他知道自己的悟性为何如此惊人。 前世数十年的武道经验,加上今生重生后的生死顿悟,让他对武学的理解远超一般天才。 那些旁人需耗费数年才能领悟的武学至理,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依旧是修炼、交流的节奏。 他们从不在城主府的下人面前避讳修炼内容。 一来【风雷七杀箭】本就是吕清漪的成名绝技,无需遮掩。 二来他们本就不愿卷入高木城的纷争,坦然修炼反而能减少不必要的猜忌。 林欢偶尔会来探望,见两人潜心武道,也只是寒暄几句便离去,并未过多打扰。 刺杀城主的风波似乎渐渐平息,城中戒严虽未解除,但街道上的士兵已不如前几日紧张,偶尔能看到百姓隔着门缝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外面的动静。 姜浩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林斗明借遇刺之事戒严,绝不会轻易收尾,那株一品火桑树引发的异象,更是潜藏着未知的危机。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封城的第七日。 按照林斗明的承诺,今日城门将会解封,他们也能启程前往凉州。 姜浩一早便收拾好了行囊,刚走出厢房,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仿佛有巨鼓在城外擂响,每一次震动都让脚下的地面微微发麻。 “怎么回事?” 吕清漪也闻声走出,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不是马蹄声,像是…… 有人用重器踏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上院落的墙头,朝着城门的方向望去。 只见高木城西侧的城门楼上方,一道红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炸开一团耀眼的火光。 那是城主府的紧急信号,只有遭遇生死危机时才会燃放! “出事了!” 姜浩脸色一变,“走,去看看!” 两人身形如两道轻烟,沿着城主府的围墙快速移动,片刻后便抵达靠近城门的一处箭楼。 藏身于箭楼的阴影中,他们终于看清了城外的景象。 风沙弥漫的戈壁滩上,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黑发略微蜷曲,面容饱经风霜,一双眼睛却冷得像万古寒冰,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身着一套厚重的山纹重甲,甲叶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有的地方还嵌着锈蚀的箭头,透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男子身后背着一张一人高的铁胎大弓,弓身漆黑,缠绕着粗重的牛筋。 腰间挂着一只鼓胀的箭囊,里面插满了寒光闪闪的铁箭。 右手握着一柄长柄战刀,刀身拖地,每一步踏下,战刀都会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同时脚步发出 “咚” 的沉闷声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周身涌动的煞气,如狂风般朝着城门席卷而来,压迫得城楼上的士兵脸色发白,不少人握着长枪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只有久经沙场、斩杀过无数强敌的武者,才能凝聚出的铁血煞气! “是宗师!”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这种搅动风云的气势,唯有中天境宗师才能拥有!” 城楼上,一名身着赤色军服的将领正站在箭楼边缘,脸色惨白地望着城外的披甲男子。 他正是城门守将李延,四品洗髓境修为,也是林斗明的心腹之一。 此刻他强撑着颤抖的身体,握着腰间的佩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来者何人?高木城已封城七日,还请止步!” 男子走到城门三丈外,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城楼上的李延,右手一挽,长柄战刀重重拄在地上,溅起一阵风沙。 山纹重甲的甲叶摩擦着发出 “咔哒” 的声响,如死神的脚步,让城楼上的空气都凝固了。 “镇边军,常千川。” 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铁血之气,清晰地传到了城楼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常千川?!” 李延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控制不住地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这个名字,在幽凉边境的军中和武道界,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箭楼阴影中的姜浩也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前世曾经听说过。 镇边军的传奇将领,曾以中天境宗师的修为,率领三千精锐骑兵击溃过数万蛮族大军,因功被朝廷封为正三品“破虏将军”! 后来却不知为何突然失踪,有人说他战死沙场,有人说他被奸臣陷害,没想到竟会出现在高木城外! 而吕清漪的脸色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她看着城外那道如山岳般的身影,低声对姜浩道:“常千川不仅是武道宗师,更是军中悍将! 他的【破军刀法】和【裂石弓法】都已练至化境,战场搏杀的经验,比林斗明还要丰富,他来高木城,绝不是偶然!” 城外的常千川似乎并未在意李延的反应。 他缓缓抬起左手,握住了背后的铁胎大弓,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城门楼,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林斗明出来见我!否则,今日我便踏平高木城,取他项上首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煞气骤然暴涨,如同一道黑色的狂风,朝着城门席卷而去。 城楼上的士兵被煞气压迫得纷纷跪倒在地,李延脸色涨红,气血翻涌,险些握不住手中的佩刀。 第213章 秘境血仇,宗师大战! 箭楼阴影中,姜浩的心脏猛地一缩。 常千川这个名字带来的震撼尚未消散,对方身上翻涌的煞气已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比林斗明更凌厉、更纯粹的杀气,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铁血意志,绝非寻常宗师可比。 “大事件真的来了。” 姜浩低声呢喃,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不过是个底层武者,连麟山城都没有出过。 高木城的这场风波在他记忆中只留下模糊的传闻,只知后来城主府易主,却从不知竟是常千川这般传奇人物掀起的惊涛骇浪。 重生后的他虽占着先知优势,可面对这些突然爆发的隐秘恩怨,依旧有种身临迷雾的感觉。 “别发愣,仔细看。”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她抬手将斗笠的纱幔拉低,遮住大半面容。 “常千川的气势比传闻中更恐怖,林斗明未必能稳赢。 我们得盯紧战局,一旦城防崩溃,立刻从东门突围,蛟鳞马在那个方位。” 姜浩点头应下,目光重新投向城外。 此时的常千川松开长柄战刀,将其矗立于地。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山纹重甲的靴底踩碎地面的石子。 周身气血骤然暴涨,如狼烟般直冲天际,将半边天空染成赤红色。 气血之中,更有丝丝缕缕的火属真气蒸腾,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连远处戈壁的风沙都被这股气势逼得停滞了片刻。 “不好!他要动手了!” 吕清漪脸色一变。 话音未落,常千川猛地拧腰转身,右拳攥紧,指缝间竟有炽烈的火光炸开。 那不是凡火,而是他凝练到极致的火属真气,在拳锋前凝聚成一条丈许长的赤色神龙,龙鳞清晰可见,獠牙外露,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 拳头轰出,赤色神龙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高木城的城门楼。 城墙上早已亮起的淡蓝色防护法阵瞬间光芒大作。 这是林斗明耗费重金布置的护城阵法,能抵御宗师初期的全力一击。 然而面对常千川的拳头,法阵表面的光芒只支撑了不到五息,便如玻璃般布满裂纹。 随后 “嘭” 的一声轰然破碎,蓝色的光点如雨般散落。 赤色神龙去势不减,一头撞在城门楼的箭塔上。 木质的箭塔瞬间被烈焰吞噬,横梁断裂的 “咔嚓” 声与士兵的惨叫交织在一起,整座箭塔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烟尘。 “嘶——” 箭楼中传来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几名躲在暗处观察的城主府护卫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姜浩也不禁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一座雄城的二阶防护法阵,竟挡不住对方一拳之威! 这还是宗师初期的实力? 还是说,常千川的战力本就远超同阶? “真气化罡,赤龙法相!”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他不仅晋升了宗师中期,还将火属真气练到了‘真气化罡、凝聚法相’的境界,这等战力,比寻常中期宗师强出一倍不止!” 她曾在宗门情报中见过关于常千川的记载。 这位镇边军将领最擅长的就是火属功法,当年在边境与蛮族作战时,曾以 “赤龙拳” 一拳轰杀过蛮族的萨满祭祀。 没想到两年不见,他的修为竟精进至此。 常千川站在原地,拳锋前的赤色神龙并未消散,反而在他的操控下盘旋飞舞,吞吐着天地间的灵气,体型又壮大了几分。 他周身的气血狼烟愈发炽烈,整个人如同一尊火神,煞气冲天。 每一次呼吸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仿佛在对高木城宣告他的威严。 城内的百姓早已吓得闭门不出,不少人趴在门缝下瑟瑟发抖,孩童的哭声被父母死死捂住,整座城池都笼罩在一片绝望的氛围中。 就在这时,城中心的城主府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红色光柱,光柱直冲云霄,与常千川的气血狼烟遥相对峙。 光柱之中,一道人影化作流光,速度快如闪电,瞬息便跨越数里距离,双脚轻缓地落在残破的城门楼上,仿佛只是闲庭信步。 来人正是林斗明,他已换下了昨日的锦袍,身着一身黑色大氅,腰间挎着一柄阔剑,面色平静,眼神却如深潭般锐利。 他刚一落地,周身便有真气流转,真气化罡,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常千川的宗师威压尽数接下。 城楼上的士兵顿时感觉身上一轻,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林大城主,你可总算舍得出来了。” 常千川冷笑一声,右手伸出,赤色神龙灵活地盘旋在他手臂上,龙首对着林斗明,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右臂肌肉贲张,山纹重甲下的血管隆起,显然已在蓄力,随时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 林斗明看着常千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良久之后发出一声叹息。 “常将军,好久不见。我以为…… 你已经不在人世了。” “哼!托你的福,我没死成!” 常千川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杀气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你怕是没想到,我会从那座该死的秘境里爬出来,特意来找你复仇吧?” “当年之事,并非你想的那样。” 林斗明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我二人当年也算一见如故,并肩探索秘境,我怎会……” “闭嘴!” 常千川厉声喝断,打断了他的话。 “用不着假惺惺地客套! 秘境之中,若不是你突然偷袭,抢走火桑灵种,我怎会被崩塌的秘境困住两年? 若不是我命大,早已成了秘境中的枯骨!”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周身的赤色神龙也随之咆哮,火焰更盛:“这两年,我在暗无天日的秘境中挣扎!今日,我就是来报这血海深仇的!拿命来!” 话音落下,常千川猛地拔出背后的长柄战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嗡鸣。 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城门楼。 战刀挥出,一道长达二十米的赤色刀气凝聚而成,刀气之中,竟有赤龙虚影盘旋,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朝着林斗明悍然斩下。 “来得好!” 林斗明眼中精光大放,不再掩饰实力。 腰间的阔剑轰然出鞘,金色的真气灌注其中,剑身上泛起一层璀璨的光华。 他抬手挥剑,一道同样惊天动地的金色剑气爆发而出,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赤色刀气轰然相撞。 “砰——!” 巨响震耳欲聋,金色与赤色的能量在城门上空炸开,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能量余波如狂风般四散开来。 城门楼的青石板被震得粉碎,周围的城墙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远处街道上的商铺招牌被吹得粉碎,瓦片如雨点般落下。 姜浩和吕清漪早已躲到箭楼的最深处,用气血护住全身,即便如此,也被余波震得气血翻涌,耳膜嗡嗡作响。 “好强的威力!” 姜浩脸色发白,这就是宗师之战的恐怖吗? 仅仅是余波,就堪比六品武者的全力一击,若是被正面击中,恐怕连他的【霸血金身功】都难以承受。 城门上空,两道身影已缠斗在一起。 常千川的战刀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赤龙法相的烈焰,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 林斗明的阔剑则灵动飘逸,金色剑气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住对方的攻击。 两人的身影快如闪电,在城门楼与城墙之间来回穿梭。 刀光剑影交织,真气爆炸的声响不绝于耳。 整座高木城都在这场大战中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箭楼阴影中,吕清漪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脸色凝重。 “情况不妙,林斗明虽然也是宗师中期,但他的剑招偏向防守,久战之下必然吃亏。 我们必须尽快准备突围,一旦林斗明落败,常千川暴怒之下,说不定会屠城泄愤!” 姜浩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战局。 他能看出,林斗明的剑法虽强,却少了常千川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这场复仇之战,常千川占尽了气势与决心,林斗明怕是真的危险了。 就在这时,常千川突然一声暴喝。 战刀上的赤龙法相骤然暴涨,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巨龙,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林斗明狠狠撞去。 林斗明脸色一变,连忙挥剑格挡。 金色剑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剑盾,却被赤龙撞得剧烈颤抖,他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林斗明,你的死期到了!” 常千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纵身追上,战刀再次挥出,朝着林斗明的头颅斩去。 第214章 底牌迭出,召唤大军! “常兄好手段,可林某也不是吃素的!” 林斗明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他双脚在残破的城门楼上猛地一踏,青砖碎裂的瞬间,周身淡金色的真罡骤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身后。 伴随着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鹰啼,一道庞大的黑色虚影在真罡中缓缓凝聚。 那是一头翼展八丈的巨鹰,羽毛如墨玉般油亮,尖喙与利爪泛着森寒的金属光泽,正是林斗明参悟出的苍鹰法相! 古老的鹰啼响彻天地,盘旋在常千川周身的赤色神龙下意识地昂首咆哮,争锋相对! 苍鹰法相甫一出现,便展开双翼,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气息席卷而出,与赤龙法相的狂暴煞气轰然相撞。 空气中响起沉闷的爆鸣声,无形的气浪将城墙上的碎石卷得漫天飞舞。 “你也参悟出了法相之力?” 常千川瞳孔微缩,随即冷笑出声。 “看来当年在秘境里,你没少借着我的‘牺牲’捞好处!” 他虽惊不乱,左手猛地拍在胸前的山纹重甲上。 “嗡” 的一声低鸣,重甲表面突然浮现出一层乌光。 甲叶上的刀痕箭迹竟在乌光中缓缓淡化,一股沉重如山的波动从甲胄中散发出来,让常千川的气势瞬间暴涨一截。 这副重甲乃是他被困秘境时所得的上古遗物,不仅防御力惊人,更能增幅气血与真气,是他突破宗师中期后的最大底牌。 “今日便让你看看,谁的法相更胜一筹!” 常千川一声暴喝,赤色神龙在他操控下猛地转头,龙爪撕裂虚空,带着焚灼的气息扑向苍鹰法相。 黑色巨鹰不甘示弱,尖喙一张,一道凝聚着风属性真气的鹰唳冲击波射出,与龙爪轰然相撞。 两种法相的力量在半空炸开,赤红色的火焰与淡黑色的风刃交织,将城门上空的云层都搅得支离破碎。 此时的常千川恍若战神降世,山纹重甲让他的防御固若金汤,赤龙法相的攻击更是招招致命。 他踏空而行,长柄战刀挥舞间,刀气如赤色瀑布倾泻而下,每一刀都逼得林斗明连连后退。 苍鹰法相虽凌厉,却在赤龙的撕咬下渐渐落于下风。 巨鹰的左翼被龙爪撕裂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真罡碎片如雨点般散落。 “噗——” 林斗明再次被刀气余波震伤,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黑色劲装。 他那双浓眉虎目闪过一丝狠辣,显然已被逼到了绝境。 “既如此,是你逼我的!” 林斗明一声长啸,右手猛地探入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官印。 官印上刻着 “高木城主” 四个篆字,这是他的城主印信,也是高木城护城大阵的核心枢纽。 他将真罡注入官印,瞬间爆发出璀璨的蓝光,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城门楼为中心,快速传遍整座高木城。 “不好!他在抽取地脉之气!” 箭楼中的吕清漪脸色剧变,指着地面惊声道。 姜浩低头望去,只见脚下的青石板缝隙中,渗出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地底深处涌动的地脉灵气。 整座高木城的地脉之气都被官印强行抽取,顺着无形的脉络汇聚到林斗明体内。 他周身的真罡瞬间从淡金转为炽烈的金色,气血狼烟更是直冲云霄,高度竟达数十丈,气冲霄汉! “林斗明,你疯了!抽取地脉气会导致城池根基受损,引发地裂的!” 常千川怒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没想到林斗明为了赢,竟不惜动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只要能杀你,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林斗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 “常千川,你以为这样就杀得了我?太天真了!” 铿锵声中,林斗明猛地扯开腰间的束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赤红色的战衣。 战衣展开的瞬间,一片赤霞洒落,宛若火云流动,表面还泛着细密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战衣是灵器,已被炼化,无需操控便自动覆于身上,刚一贴身,便自动贴合身形,同时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火焰屏障,将赤龙法相的热浪尽数隔绝。 城楼上的众人眸光一滞,连激战中的常千川都愣了一下。 “火浣丝!”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这战衣以火蚕吐的火浣丝为主体,还混杂了赤阳金、炎晶石等珍贵材料,水火不侵,刀枪难入,造价至少抵得上一座小型城池的一年赋税。 林城主藏得真深啊。” 她出身凉州顶尖世家,见识不凡,一眼就认出了战衣的材质。 火浣丝本就是极为罕见的灵材,寻常世家能得一缕织造手帕已是万幸,林斗明却能将其制成完整的战衣,可见其底蕴之深厚。 姜浩抱着手臂,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他早就看出林斗明藏有底牌,能在边境之城坐稳二十年城主之位,绝不可能只有苍鹰法相这一项依仗。 只是他没想到,林斗明的底牌竟如此丰厚,连火浣丝战衣这种至宝都能拿出来。 穿上火浣丝战衣的林斗明,气势暴涨到了顶点。 他双手握住阔剑,苍鹰法相在他身后重新凝聚,受损的左翼已恢复如初,尖喙上还多了一层金色的锋芒。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朝着常千川扑去,阔剑挥舞间,金色剑气如暴雨般射出,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地脉气的厚重与苍鹰法相的凌厉。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人在城门上空再次激烈对拼。 常千川的赤龙法相虽依旧狂暴,却再也无法突破火浣丝战衣的防御,反而被林斗明的剑气连连击中。 山纹重甲虽能增幅战力,却也无法完全抵消地脉气加持的攻击,常千川的嘴角渐渐溢出鲜血,显然已有些支撑不住。 明眼人都能看出,局势已然逆转。 借助地脉之气和火浣战衣的加持,林斗明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常千川的杀意再强,武力再强横,也难以挽回颓势。 常千川奋力挡开一剑,借着反冲之力后退数丈,与林斗明拉开距离。 他看着浑身金光缭绕的林斗明,又看了看下方因抽取地脉气而开始出现裂纹的城墙,发出一声沉凝的叹息,声音传遍战场:“可惜了,本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的。” 林斗明皱眉:“你什么意思?” 常千川没有回答,只是猛地取下背后的铁胎大弓。 他左手持弓,右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制的铁箭,箭杆粗如儿臂,箭头呈三棱状,还刻着复杂的符文。 他将真罡注入铁箭,箭身瞬间泛起赤色的光芒,与赤龙法相的气息完美融合。 “去吧!” 常千川一声暴喝,拉弓如满月。 铁箭离弦的瞬间,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冲云霄。 在高空百丈处,铁箭突然炸开,一道巨大的赤色神龙虚影在天空中成型,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光芒之盛,连数十里外的戈壁都能清晰看见! 这不是攻击,而是信号! 箭楼中的姜浩和吕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常千川竟然还有援兵? 而且看这穿云箭的声势,他的援兵绝不是寻常之辈! “麻烦大了。” 吕清漪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 “常千川的援兵一旦到来,高木城的局势会彻底失控,我们必须立刻准备突围,不能再等了!” 姜浩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天空中的赤色神龙虚影。 他能感觉到,那道虚影中蕴含着特殊的波动,显然是某种约定的信号。 常千川的援兵会是谁? 是镇边军的旧部,还是其他势力的宗师? 城门楼上,林斗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常千川竟留有后手,若是对方的援兵赶到,他即便借助地脉气和火浣丝战衣,也未必能占据上风。 “常千川,你果然早有预谋!” 林斗明怒喝一声,手持阔剑再次扑上。 “在你的援兵到来之前,我先斩了你!” 常千川冷笑一声,赤龙法相再次暴涨,迎着林斗明冲了上去。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响彻天地,只是这一次,常千川的招式中多了几分拖延的意味,显然是在等待援兵到来。 箭楼中的姜浩和吕清漪已悄然退到楼梯口。 姜浩将秋水刀握在手中,气血缓缓注入刀身,低声道:“师姐,我们从东门突围,那里的城防相对薄弱。 一旦常千川的援兵出现,我们立刻动手。” “好。” 吕清漪点头,右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丹田内的风雷弓箭已蓄势待发。 她知道,接下来的突围之路绝不会轻松,无论是林斗明还是常千川的人,都可能将他们视为敌人。 天空中的赤色神龙虚影还未消散,远方的戈壁尽头,已隐隐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疾驰而来。 姜浩和吕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高木城的这场宗师风波,他们终究还是没能置身事外。 第215章 兵灾大乱,夺马狂奔! 城门上空的金色与赤色还在剧烈碰撞,苍鹰的尖喙刚撕开赤龙的鳞片,远处戈壁滩上便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姜浩趴在箭楼顶端,瞳孔骤缩。 那是一片奔腾的黑影,如潮水般涌来! 玄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最前方一杆玄色大旗迎风狂舞,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一个狰狞的 “常” 字,猎猎作响。 “是镇边军的制式甲胄!” 吕清漪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笃定。 “是镇边军的常胜营!常千川当年一手带出来的亲军铁骑!” 话音未落,铁骑阵中已响起一声震天的怒吼:“诸君!主将在前浴血,我等岂能落后!冲锋——!” 三千披甲铁骑同时加速,马蹄踏在戈壁上,竟如惊雷般连成一片,大地震颤着,连城墙上的碎石都在跳跃。 骑兵们上身前倾,手中长枪斜指前方,大红色的披风在狂风中展开,鲜烈如火,肃杀之气铺天盖地而来,让整座高木城都笼罩在绝望的阴影中。 “常千川!你大胆!” 林斗明的怒吼声在战场上空炸开,他挥剑逼退常千川,苍鹰法相朝着铁骑阵俯冲而去。 “调动边军私斗,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 常千川仰头大笑,声音如雷,在真气加持下传遍全城。 “林斗明,你勾结魔教妖人,贪污戍边军粮百万石,压榨百姓搜刮民脂,去年更私通蛮族,意图献城求荣! 本将今日率军而来,乃是奉密诏平叛,何来造反之说!” 他抬手一刀劈开金色剑气,赤龙法相在身后咆哮,挡住欲要扑击军阵的苍鹰法相。 “高木城的百姓听着! 林斗明罪大恶极,今日我常千川替天行道,凡助纣为虐者,杀无赦! 主动投诚者,既往不咎!” 乱世之中,兵强马壮者才有话语权! 常千川这番话半真半假,却足以搅动人心。 城墙上的戍卒面面相觑,不少人握枪的手开始松动。 城内百姓更是炸开了锅,哭喊声、奔跑声混在一起,整座高木城瞬间陷入混乱。 “不好,兵灾要来了!” 姜浩猛地翻身而起。 “大乱一起,若是发展到最坏的情况,常千川定要借平叛之名屠城立威,我们必须立刻走!” 吕清漪早已将风雷弓握在手中,闻言点头:“东门守兵最少,方才我看见城门没关死,从那里突围!” 两人不再隐藏身形,如两道轻烟般从箭楼跃下,沿着城墙根快速移动。 街道上已是一片狼藉,百姓拖家带口四处奔逃,不少地痞流氓趁机打砸抢烧,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抢夺一个老妇人的包裹,姜浩眼神一冷,随手甩出一枚碎银,碎银如利箭般洞穿汉子的手腕,疼得他惨叫一声,抱手打滚。 “快走!” 吕清漪拉了姜浩一把,两人加快脚步,片刻后便冲到东城门。 城门果然只关了一半,守兵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只有几个流民蜷缩在城门洞下瑟瑟发抖。 出了城门,姜浩凭着记忆朝着北侧的马厩跑去。 他们的蛟鳞马还寄养在那里。 刚跑过一片沙丘,就听见马厩方向传来争吵声,夹杂着蛟鳞马愤怒的嘶鸣。 “就是这两匹!异种妖马,骑上它肯定能跑掉!” “别废话,杀了马夫,赶紧牵走!” 姜浩眼神一寒,右手猛地一甩,储物戒中飞出小风雷弓,同时四支精铁箭矢如流星般落入掌心。 他脚步不停,弓如满月,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射出,角度刁钻至极,分别瞄准了四个正在砍杀马夫的贼人。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贼人应声倒地,眉心都插着一支箭,箭尾还在微微颤抖。 大成境界的【风雷七杀箭】配上小风雷弓箭,射杀这些地痞流氓如探囊取物,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马厩里的老马夫吓得瘫坐在地,见姜浩二人到来,连忙爬起来行礼:“多谢客官救命之恩!” “老人家保重!” 姜浩没时间多言,翻身跃上其中一匹蛟鳞马,左手拉住马缰,右手从储物戒中取出青蛟枪,枪尖斜指地面。 “师姐,走!” 吕清漪也迅速上马,她背好风雷弓,取出三支箭矢搭在弦上,警惕地扫视四周:“绕城一圈,往西北走,避开铁骑的冲锋路线!” 姜浩双腿一夹马腹,蛟鳞马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吕清漪紧随其后,两匹妖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高木城远远甩在身后。 就在两人纵马狂奔之时,高木城城主府后院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一道黑袍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梧桐苑外,他周身笼罩着浓郁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面对守护火桑树的锁灵法阵,黑袍人抬手一点,指尖飞出一道乌光,法阵瞬间如玻璃般破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大袖一挥,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袖中涌出。 那株十人合抱的火桑树竟被连根拔起,带着树下的泥土和几条惊慌失措的火蚕,被硬生生吸入袖中。 原地只留下一个丈许深的大坑,黑袍人看都未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坑中,有累累白骨残骸。 “不好!” 刚赶到后院的林欢看到大坑,脸色瞬间惨白。 他刚要下令追查,就听见城外传来铁骑冲锋的怒吼,以及父亲与常千川激战的爆鸣声。 林欢紧咬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高木城守不住了。 “少城主!” 金元焕带着几百名城防营士兵冲了进来,他浑身是血,铠甲都被砍破了几道口子。 “城主有令,事有不对,让属下护着您立刻突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林欢回头望了一眼城门的方向,眼眶发红,却没有犹豫:“走!从西门突围,往凉州方向撤!” 他率领几员家将和近百名健壮家丁汇合金元焕的人马。 八百兵马迅速集结,在林欢和金元焕的带领下,朝着西门疾驰而去。 他们避开了常胜营铁骑的主攻方向,选择了与姜浩二人相似的西北路线。 林欢在马背上回头望去,高木城的轮廓越来越小,父亲的气血狼烟还在天空中燃烧,他握紧了拳头,心中默念:“爹,您一定要活着!” 此时的城门战场,已是一片白热化。 常千川将三千铁骑布成 “赤龙燎原杀阵”,铁骑们同时释放气血,与常千川的赤龙法相相连,形成一股恐怖的兵煞之气。 赤龙在兵煞的加持下,体型暴涨到数十丈,龙爪上还缠绕着黑色的煞气,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 “林斗明,受死!” 常千川一声暴喝,赤龙法相猛地撞向苍鹰法相,龙爪死死抓住巨鹰的翅膀,将其撕成碎片。 林斗明喷出一大口鲜血,火浣战衣的火焰屏障也变得暗淡无光。 他刚要调动最后一丝地脉气,常千川已手持长柄战刀,如一道赤色流星般扑到他面前,刀光如练,直劈他的头颅。 “噗嗤——” 阔剑被震飞,火浣战衣应声而裂。 林斗明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入自己胸膛的战刀,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 “你…… 勾结的…… 才是…… 魔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消散。 常千川猛地抽出战刀,林斗明的尸体从城门楼上坠落,砸在城下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气血狼烟,突然如被掐断的火焰般,骤然熄灭! 高木城城主,中天境宗师林斗明,陨落! 正在纵马狂奔的姜浩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消散,身体猛地一僵。 他回头望了一眼高木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位枭雄的落幕,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混乱。 “别回头!” 吕清漪的声音传来。 “常千川斩杀林斗明后,必然会追杀出城之人,我们得再快些!” 姜浩深吸一口气,双腿再次用力夹了夹马腹。 蛟鳞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又快了几分,朝着西北方向的戈壁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的高木城已被冲天的火光笼罩,常胜营的欢呼声与百姓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乱世中一曲悲凉的战歌。 第216章 丰柳暂歇,枭雄之资 骄阳高悬,将热浪尽数泼洒在丰柳城的土墙上,墙皮被晒得泛白,空气里都飘着沙尘的味道。 姜浩勒住蛟鳞马的缰绳时,胯下的妖马已浑身是汗,鼻翼翕动着喷出白雾。 从高木城到丰柳城,一百多里路,他们几乎是昼夜不停,连换气的功夫都少。 “就是这儿了。” 吕清漪翻身下马,淡紫色的劲装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望向眼前的城池。 “丰柳城是凉州边境最小的城,守军不过百人,常千川的人暂时不会查到这里。” 丰柳城的城门很简陋,是两扇厚重的榆木大门,连铜钉都稀稀拉拉的。 城门下有几个挎着腰刀的戍卒,正懒洋洋地盘查进城的行人。 他们的目光扫过姜浩二人的蛟鳞马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被吕清漪周身若有若无的威压吓得赶紧低下头,连问都不敢多问。 两人牵马进城,街道是用碎石铺成的,坑坑洼洼。 两旁的房屋多是土坯墙,只有几家像样的商铺是砖木结构。 空气中混杂着羊肉的膻气、烈酒的辛辣和尘土的味道,透着边境小城特有的粗犷气息。 他们找了一家挂着 “迎客来” 幌子的客栈,将蛟鳞马交给店小二喂养,特意叮嘱要用上好的精料,才跟着掌柜的上了二楼。 “两位客官,要几间房?” 掌柜的是个脸上堆着笑的中年汉子,眼神精明。 “咱们这儿有上房,干净宽敞,还带独立的水房。” “两间上房,再备些热水,我们要洗漱。” 吕清漪扔出一锭银子。 “另外,晚饭送到房里来,要你们这儿的特色菜。” 掌柜的掂了掂银子,眼睛都亮了,连忙应道:“好嘞!热水马上就来,晚饭给您备上咱们这儿的手抓羊肉、酸汤面片,再温一壶‘烧刀子’,保管您满意!”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劲装,两人都觉得清爽了不少。 奔波了一夜,虽有武道修为支撑,却也难免疲惫,姜浩盘膝坐在榻上运转【五禽通神诀】,慢慢调和气血,将残留的疲惫一扫而空。 刚收功,就听见楼下传来热闹的喧哗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脆响。 “师姐,下去看看?说不定能听到些消息。” 姜浩推开房门,对着隔壁的吕清漪说道。 吕清漪正擦拭着风雷弓的弓弦,闻言点头:“也好,总在房里憋着也不是办法。” 两人下到一楼大堂,里面已是座无虚席。 食客多是行商打扮的汉子,还有几个背着刀剑的江湖客,吵吵嚷嚷地喝着酒,谈论着最近的江湖轶事。 姜浩和吕清漪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店小二很快端来手抓羊肉和酸汤面片,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烧刀子。 羊肉炖得软烂,撒上粗盐和孜然,香气扑鼻。 酸汤面片酸辣开胃,刚好解腻。 姜浩刚吃了一口,就听见隔壁桌的两个汉子压低声音谈论起来,其中一人还掏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显然是做风媒生意的。 “嘿,你听说了吗?高木城易主了!” “怎么没听说!风雨楼的消息都传过来了,林斗明那老东西被人斩了,脑袋都挂在城门楼上示众呢!” 姜浩和吕清漪对视一眼,都放慢了吃饭的动作,侧耳倾听。 持玉简的汉子灌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念道:“据风雨楼密报,斩杀林斗明者,乃是镇边军前将军常千川,中天境中期宗师,修成赤龙法相。 常千川率三千常胜营铁骑突袭高木城,于城门处与林斗明死战,最终以军阵加持法相,将其斩杀。 目前常千川已接管高木城,自封代理城主,常胜营铁骑已全城布防。” “我的乖乖,宗师都死了?” 另一人瞪大了眼睛。 “那林斗明不是经营高木城二十年吗?怎么说死就死了?” “还不是因为贪得无厌!” 持玉简的汉子冷笑一声。 “听说林斗明勾结魔教,贪污了百万石军粮,常千川就是回来报仇的。 而且啊,我还听说,高木城有株一品灵植,被人趁乱偷走了,连常千川都在追查呢!” 这话一出,大堂里顿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一品灵植的诱惑,即便是武道宗师也难以抗拒。 “这边境怕是要乱了。” 邻桌一位穿着绸缎的商人叹气道。 “高木城是幽凉两州的枢纽,常千川这么一闹,商路都要断了。 我们这些做买卖的,真是不知道该站哪边。” 他身边的同伴也附和道:“是啊,常千川是军伍出身,手段肯定狠辣。 可林斗明的残余势力也不少,听说他儿子林欢带着几百人逃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报仇。 这浑水,咱们可千万别蹚。” 姜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烧刀子,酒液辛辣,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流,他看向吕清漪:“师姐,高木城的变动比我们想的还要大,常千川接管城池后,肯定会加强边境盘查。” “还好我们当机立断走得快。” 吕清漪舀了一勺酸汤,语气坚定。 “我祖父的寿辰就在下月,必须赶在那之前回到凉州城。 丰柳城不宜久留,我们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发。” “嗯。” 姜浩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想起了那位待人周到的林欢,不由感叹道。 “听说林少城主逃出来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真是世事变迁。” 他前世曾听老一辈武者提及,凉州后期有位 “破虏侯” 林欢,以孤臣之姿崛起,割据三郡,与镇边军分庭抗礼,乃是一方枭雄! 只是那时他不知道林欢的来历,如今想来,正是这位高木城的少城主。 吕清漪放下汤勺,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林欢的天资确实不俗,十九岁就到了五品锻骨境后期,还有宗师父亲铺路,若是顺利,冲击潜龙榜绝非难事。 可惜啊,常千川不会放过他,只要他活着,就会被视作眼中钉,未来的路难如登天。” 在她看来,林欢就算逃出去,也不过是丧家之犬,没有了林斗明的庇护,根本无法在强者林立的凉州立足。 “我倒觉得未必。” 姜浩笑了笑,想起林欢在城主府时的表现。 既有世家子的气度,又能细心周到地安排一切,危急时刻还能当机立断带人突围,这份心性,绝非寻常世家子弟可比。 “我观林欢天庭开阔,眼神沉稳,遇险不乱,颇有枭雄之资,不是早夭之人。” “哦?” 吕清漪挑了挑眉,美眸中神光流转,带着几分调侃。 “没想到我们姜师弟不仅武功好,还藏着一门看相的手艺? 怎么,要不要给师姐也看看,算算我什么时候能突破到二品?” 姜浩被她逗得一笑,连忙摆手:“师姐取笑我了,我哪里会看相。 只是之前与林欢相处时,觉得他行事沉稳,有决断力,这种人就算跌入谷底,也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他没有说自己知道林欢的未来,只是用 “相处的感受” 来解释。 逆向反推,他还真能偶尔冒充神棍! 只是可惜,只能在一些大事件上生效。 果然,吕清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 林欢在城主府招待我们时,进退有度,确实比同龄的世家子弟强得多。 若是他能逃到凉州,投靠其他势力,或许真能保住一条命。”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店小二热情的招呼声:“几位客官,里面请!要不要先打尖还是住店?” 姜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腰间都挂着 “万宝阁” 的令牌。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修为竟有四品洗髓境。 他扫视大堂时,目光在姜浩和吕清漪身上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探究,随即转身走向了楼上的雅间。 “是万宝阁的人。” 吕清漪压低声音。 “他们的消息比风雨楼还灵通,肯定是为高木城的事来的。”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提高了警惕。 万宝阁是横跨数州的大势力,行事诡秘,既做正当生意,也参与江湖纷争。 他们出现在丰柳城,绝非偶然,说不定与那株被盗的一品火桑树有关。 “别管他们,我们吃完就回房。” 姜浩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赶路。” 吕清漪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言。 大堂里的喧闹依旧,高木城易主的消息还在被反复谈论。 第217章 意外相逢,同行一程! 天刚蒙蒙亮,丰柳城的城门便吱呀作响地开启了一道缝隙。 姜浩牵着蛟鳞马走出客栈时,这匹神驹正不安分地刨着蹄子。 乌亮的鬃毛下,脖颈处那圈淡青色的蛟鳞在晨光中泛着细密的光泽。 这是它蛟龙血脉的证明,也是异种灵马的标志。 “别急,今日让你跑个够。” 姜浩拍了拍马颈,指尖触及之处,能清晰感受到皮下奔腾的气血。 这两匹蛟鳞马肩高过人,通体黝黑如墨,唯有四蹄雪白如玉,踏在地上稳如磐石,有那么一丝形如传说中古之霸王的坐骑【踏雪乌骓】! 它们虽只含一丝蛟龙血脉,却拥有堪比六品武者的气血强度,颇具灵性。 自小由武院马房精心驯养,相伴至今,早已与姜浩二人培养出无需言语的默契。 吕清漪也早已牵马等候。 她将风雷弓斜背在身后,三支特制箭羽插在马鞍旁的箭囊里,见姜浩对坐骑百般摩挲,不由打趣道:“再疼惜你的马,也得赶路了。” 姜浩哈哈一笑,翻身上马。 脚镫刚一扣紧,蛟鳞马便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出城门。 吕清漪紧随其后,两匹神驹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将丰柳城的轮廓甩在身后,踏上了通往凉州的荒野古道。 戈壁滩的风带着沙砾,刮在脸上微微发疼。 姜浩伏在马背上,感受着身下坐骑均匀的呼吸与有力的奔跑节奏,心中不由赞叹。 这等灵马不仅脚力惊人,更能在奔行中自动规避险地,若是战时冲阵,便是最可靠的伙伴。 哪个习武的男儿,能不爱这样的完美坐骑? 奔出约莫五十里,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一队疾驰的人马。 尘土飞扬中,能看到玄色的旗帜与闪烁的刀光,约莫有数百人之多,正朝着西北方向狂奔。 姜浩眼神一凝,猛地勒住马缰,蛟鳞马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稳稳停在原地。 “小心为上。” 吕清漪也迅速停马,她取出一支箭矢搭在弦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 “这队伍阵型严整,不像流民或盗匪,倒像是军伍出身。” 二人刻意放慢马速,打算绕到侧方的沙丘后,避开这支不明队伍。 可刚调转方向,对方队伍尾部的几名骑士便策马奔来,他们身着皮甲,腰挎弯刀,动作迅捷,显然是经验丰富的斥候。 “前方可是齐云宗的吕姑娘与姜郎君?” 为首的斥候在三丈外勒住马,声音洪亮,并无敌意。 “我家少爷有请二位一叙。” 姜浩与吕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荒郊野岭,竟有熟人认得他们? “你家少爷是何人?” 吕清漪沉声问道,弓弦依旧未松。 “我家少爷姓林,名欢,日前在高木城城主府,曾与二位有过一面之缘。” 斥候恭敬地回答:“少爷说,若遇上二位,务必请去见上一面,也算故人相逢。” “林欢?” 姜浩挑眉,昨天才在客栈谈论起这位落难的少城主,今日便狭路相逢,当真是世事奇妙。 他看向吕清漪,用眼神询问意见。 吕清漪美眸微凝,瞳孔中闪过一丝淡青色的光华。 作为神箭手,她修有吕家秘传的特殊瞳术,能短暂探查对方的修为气息。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松了松弓弦:“可以去。对方队伍中最强者是三品脏腑境,应该是金元焕,其余多是下三品的士兵,真有变故,我们能全身而退。” 跟着斥候行至队伍中央,姜浩一眼便看到了策马走在前方的林欢。 不过数日未见,这位前少城主仿佛变了个人。 原本白皙的面容多了几分风霜,富贵锦袍换成了利落劲装,腰间的佩剑也换成了一柄实用的战刀,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沉稳。 “吕姑娘,姜兄!” 林欢看到二人,立刻勒住马,翻身跳下,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上还带着未洗去的尘土,却依旧保持着礼数,拱手道:“没想到竟能在此相遇,当真是缘分。” “林少城主。” 姜浩拱手回礼。 林欢却苦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又有几分释然: “别叫少城主了,高木城已易主,我如今就是个丧家之犬,直呼我的名字林欢便好。 物是人非,再提过往,徒增伤感。” 他的坦诚与坦荡,让姜浩心中好感更甚。 一旁的金元焕也策马过来,对着吕清漪抱拳道:“吕真传,别来无恙。 那日城主府匆匆一别,没想到会在此地重逢。” 吕清漪点头示意,目光扫过林欢身后的队伍。 数百名士兵虽面带疲惫,却阵型不乱,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想来是林斗明留下的死忠。 “二位这是要赶往何处?” 林欢率先打破沉默,他看出二人行色匆匆,显然有急事。 “凉州城,我祖父寿辰将近。” 吕清漪直言道。 林欢眼睛一亮,连忙道:“如此正好! 我们正要去原武郡城,那里距离凉州城不过三百里路程,二位若是不嫌弃,不如与我们同行一程? 多几个人,也能相互照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家父出事后,我在高木城已无立足之地,只能前往原武郡投奔外祖父。 有外祖父的势力庇护,常千川暂时不敢动我。” 吕清漪心中一动,追问道:“不知令外祖是何人?” 凉州地面上的宗师势力她大多知晓,能与林斗明联姻的,绝非等闲之辈。 林欢看向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坦然道:“外祖父姓娄,名仁德,现任凉州镇北军副统领。” “娄仁德?!” 姜浩和吕清漪同时一惊。 这位娄仁德可不是寻常人物! 他是凉州军方仅有的五位中天境宗师之一,手握三万镇北军兵权,驻守原武郡,是实打实的实权大将。 传闻他早年曾在边境与蛮族作战,斩将夺旗,威名赫赫,连镇边军的老将都要让他三分。 谁也没想到,幽州高木城的城主,竟与凉州的宗师大将是姻亲。 姜浩心中瞬间明了。 难怪前世林欢能在绝境中崛起,成为割据三郡的“破虏侯”,有娄仁德这样的外祖父做靠山,便是他东山再起的最大资本。 这凉州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有娄将军庇护,林兄自然安全无虞。” 吕清漪迅速收敛神色,语气诚恳:“既然顺路,那我们就叨扰了。” 林欢大喜,连忙吩咐手下为二人腾出位置,安排在队伍前方。 有了姜浩和吕清漪这两位齐云宗弟子同行,队伍的安全也多了一层保障。 齐云宗的威名在幽凉两州无人不知,寻常盗匪或小势力,绝不敢轻易招惹。 接下来的路程,众人同行赶路,气氛颇为融洽。 林欢虽遭家变,却依旧谈吐不凡,他向姜浩二人讲述凉州的风土人情,尤其是各势力的分布与恩怨,让初来乍到的姜浩受益匪浅。 姜浩也偶尔与他交流武道心得,二人相谈甚欢。 队伍行至原武郡边境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队身着银甲的骑兵,约莫五百人。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看到林欢的旗帜,立刻策马迎了上来,翻身下马行礼:“末将参见林少爷!奉将军之命,特来接应您前往原武城!” 来人是娄仁德麾下的亲卫统领,修为已达四品洗髓境。 看到接应的人马赶到,林欢彻底松了口气,他转头对姜浩二人道:“二位,前面就是原武郡地界,我外祖父的人已到,我们也该在此分道扬镳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姜浩:“这是我林家的信物,如今,也只仅代表我个人了,还请收下,且代表我们这一程的情义。” 姜浩接过玉佩,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林”字,显然是特制的信物。 他拱手道:“多谢林兄厚意,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后会有期。” 与林欢等人道别后,姜浩和吕清漪再次纵马狂奔,朝着凉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一路畅行无阻。 七月初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远方的城墙时。 姜浩勒住马缰,指着前方的雄城,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师姐,那就是凉州城!”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城池巍然矗立。 高大的城墙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高达十余丈,绵延数十里,城头上“凉州”二字的匾额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城门处人流如织,商旅、士兵、百姓往来不绝,一派繁华景象,与边境的肃杀截然不同。 吕清漪望着故乡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神色:“终于到了。” 两匹蛟鳞马发出欢快的嘶鸣,载着二人,朝着那座象征着凉州权力中心的雄城,疾驰而去。 第218章 雄城气象,吕府巍峨 铁蹄踏过吊桥的瞬间,姜浩便被凉州城的磅礴气象震住了。 与高木城的边陲萧瑟不同,这座雄城的城墙是用青黑色的墨玉岩砌成,高达十五丈! 墙面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旧痕,那是数百年战火留下的印记。 城墙顶端每隔三丈便立着一名银甲士兵,手持长戟,目光如鹰,腰间悬挂的 “凉” 字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城外南北两大营,各十万精兵,北大营由我祖父执掌,南大营则归州牧府调度。” 吕清漪勒住马缰,指着城外东西两侧连绵的营帐。 “那些黑色帐篷是飞熊军的驻地,我祖父的嫡系,一共五万,每一个都是能在戈壁里与蛮族死战的悍卒。” 姜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营帐连绵数十里。 黑色的 “吕” 字大旗与赤色的 “凉” 字军旗在风中交相辉映,隐约能听到营中传来的呐喊声,那是士兵在操练。 二十万重兵拱卫凉州城,这等阵仗,才配得上一州中心的地位。 城门处人流如织,却秩序井然。 商队的骆驼背着沉甸甸的货物,西域商人的胡琴声混着中原小贩的叫卖声,构成一幅鲜活的市井画卷。 守城士兵检查极为严格,却并不刁难百姓,看到吕清漪时,为首的校尉还特意上前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外城多是商户和寻常百姓,内城才是凉州的核心。” 吕清漪说着,拍了拍蛟鳞马的脖颈。 “城里禁纵马疾驰,我们慢慢骑行,也好让你看看凉州城的风光。” 两匹神驹似乎也感受到了城内的繁华,步伐放缓,踏着青石板路前行。 外城的街道宽阔整洁,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兵器铺、酒楼茶馆应有尽有。 姜浩看到一家 “万宝阁” 的分号,规模比丰柳城的大了数倍,比麟山城的规模还大上几分。 门口的伙计正热情地招待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显然生意兴隆。 “前面是西市,凉州最大的交易市场,蛮族的毛皮、西域的玉石都能买到。” 吕清漪指着前方喧闹的区域。 “等忙完祖父的寿宴,我带你过来转转,说不定能淘到好东西。” 姜浩点头应下,目光却被街角的一座碑亭吸引。 碑上刻着 “忠魂” 二字,笔力苍劲,下方密密麻麻刻满了名字。 那是历年戍边战死的将士名录! 几名老卒正跪在碑前擦拭碑石,动作虔诚,看到过往的行人,眼中满是沧桑。 “凉州地处边境,常年与蛮族交战,每年都有无数人埋骨沙场。” 吕清漪的语气沉了下来,话语中有一丝追忆。 “我祖父年轻的时候,也曾在戈壁里断粮三月有余,靠着啃树皮和喝雪水,硬生生守住了雁门关。” 穿过外城的拱形城门,内城的景象骤然不同。 街道拓宽了一倍,青石板铺得严丝合缝,两侧的建筑多是飞檐斗拱的府邸,朱红大门上挂着烫金匾额,门口立着石狮子,气派非凡。 行人也多是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或腰佩官印的官员,神色倨傲,与外城的百姓截然不同。 “那是州牧府。” 吕清漪指向左侧一座宏伟的府邸,门口挂着 “凉州牧府” 的匾额,门口侍卫都有七品修为,气势凛然。 “州牧张大人虽是文官出身,却颇懂军务,一身修为也堪破宗师,与我祖父关系还算融洽。” 而在州牧府斜对面,是一座更为奢华的府邸。 朱红大门上镶嵌着铜钉,屋檐下挂着鎏金灯笼,门楣上的 “福王府” 三字由黄金铸就,熠熠生辉。 府邸外的侍卫身着王府制式的甲胄,腰间佩着弯刀,眼神锐利如刀。 这是皇室宗亲的府邸,在凉州城地位尊崇无比。 “整个内城,能与州牧府、福王府平起平坐的,只有五家世家,我吕家便是其中之一。” 吕清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却又很快染上忧虑。 “这一切,都靠我祖父撑着。” 她停下脚步,看向姜浩,认真解释道:“当世人族寿命短暂,寻常百姓最高寿命不过六十岁,武者若达不到宗师境,最多也就能活八九十岁。 唯有突破中天境,才能增寿半甲子,活到一百二十岁左右。 若是能踏入上神境大宗师,便能再增寿一甲子,活到一百八十岁。” 姜浩心中了然,这便是武道世界的生存法则,实力越强,寿命越长。 “我祖父今年刚好一百岁,已是巅峰宗师,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吕清漪的声音低了下来。 “可他年轻的时候在沙场受过太多伤,胸口被蛮族的狼牙棒砸穿过,左腿也中过毒,虽然后来用了无数灵药续命,可身体底子已经亏空。 若是三年内不能突破大宗师,恐怕……” 她没有说下去,但姜浩已然明白。 吕泰是吕家的定海神针,手握重兵,门生故吏遍布凉州,有他在,吕家便是凉州最顶尖的世家! 可一旦他陨落,失去了这等宗师庇护的吕家,必然会成为其他势力觊觎的对象,尤其是在这即将风起云涌的乱世。 “吉人自有天相,吕老将军福泽深厚,定然能突破大宗师之境。” 姜浩安慰道。 他虽不知吕泰最终是否突破,但从吕师姐未来的成就来看,吕家并未衰落,想必吕家是渡过了这道难关。 吕清漪勉强笑了笑,不再提此事,转而指着前方:“前面就是吕府了。” 姜浩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建筑群震撼。 吕府并非单一的府邸,而是由数座庭院组成的庞大建筑群。 朱红大门高达三丈,门上挂着 “靖远侯府” 的匾额,乃是当朝大书法家所书,笔势如龙,气势磅礴。 没错,吕家在大武朝廷也领着【靖远侯】的爵位,世袭罔替! 大门两侧的石狮子高达丈许,雕刻得栩栩如生,口中衔着石球,眼神威严。 门前更是排列十二杆大戟,散发森寒杀气,代表着勋门立戟的荣耀! 府邸的围墙是用特制的青砖砌成,高达五丈,墙头布满了倒刺,墙角处还能看到隐藏的箭楼。 这哪里是世家府邸,简直就是一座小型堡垒! 门口的侍卫皆是六品修为,看到吕清漪时,立刻单膝跪地,齐声喊道:“恭迎大小姐回府!” 吕清漪翻身下马,将马缰交给侍卫,对姜浩道:“姜师弟,随我进来吧。 我父亲和几位叔伯应该都在府中,正好为你引荐。” 姜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吕清漪迈步走向那扇朱红大门旁边的侧门。 正门,以他目前的实力和地位,还没有资格让吕家开启。 就连吕清漪,平时也是从侧门出入。 阳光洒在吕府的匾额上,鎏金的字体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姜浩眯了眯双眼,毅然随着吕清漪走了进去······ 第219章 玉面飞将,设宴款待 跨进吕府侧门的瞬间,姜浩脚下的青石板便换了成色。 那是被岁月磨得温润的墨玉岩,每一块都有半人见方,拼接处严丝合缝,连杂草都生不出来。 庭院并非江南世家的精巧布局,而是北地特有的开阔气派。 青砖铺就的甬道宽达丈许,两侧栽着碗口粗的胡杨。 树干虬结如铁,枝桠间悬着的不是寻常灯笼,而是一串串打磨光亮的蛮族狼牙,每一颗都代表着吕家子弟的沙场战功。 “那尊铜像是我吕家初代先祖,【玉面飞将】吕公吕奉羡!” 吕清漪忽然指向甬道尽头的雕像,声音满是崇敬。 姜浩抬眼望去,只见一尊丈八高的青铜雕像巍然矗立。 雕像上的将军银甲白袍,手持方天画戟,面容俊朗却眼神锐利,虽历经千年风雨,依旧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先祖是第五境的绝代神将,千年之前带着一批追随他的人族开辟出凉州之地! 吕家‘忠烈传家’的风骨,就是从先祖那时定下的。” 姜浩心中巨震。 第五境神将已是人间巅峰战力,千年世家能有这样的先祖奠基,难怪能在凉州雄踞千年而不倒。 雕像底座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记录了当年吕奉羡 “单人冲阵斩蛮族可汗”、“率三千轻骑破十万蛮兵” 等战绩,字里行间都是荡气回肠的铁血传奇。 绕过先祖雕像,便是刻着 “忠烈传家” 的石牌坊。 牌坊下的胡杨更显苍劲,每棵树干上都有深浅不一的刀痕箭孔,吕清漪轻抚着一道深及木心的劈痕。 “这是我大伯父留下的,可惜他二十年不幸战死于雁门关,尸骨都没能抢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姜浩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吕家的烈烈家风。 吕家嫡系人丁单薄,绝非子嗣不旺,而是每代子弟都要投身戍边大业,战死沙场者十之三四。 如今府中嫡系和旁系加起来不过一百余人,都是用无数忠魂换来的传承。 甬道尽头,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翘首以盼。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却如三十许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周身气息温润却深沉,明明站在那里不动,却给人一种包罗万象的感觉。 这是一品内景境大武师独有的气场,神识已能内观天地,举手投足都带着宗师气度的雏形。 “爹!” 吕清漪快步上前,语气轻快了许多。 来人正是吕行,吕家二爷,如今因长兄战死、三弟潜心军务,以二代嫡次子的身份代掌吕家内务。 他的目光掠过女儿,最终落在姜浩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少年身形挺拔,气血凝实如铸,虽只是六品易筋境,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 “这位便是姜浩小友吧?” 吕行主动拱手,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严。 “清漪在书信中提过你多次,说你悟性卓绝,胆识过人,一路辛苦,快随我进堂中歇息。” “晚辈姜浩,见过吕伯父。” 姜浩恭敬回礼,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内景境气息的笼罩,却不卑不亢。 这既是对长辈的尊重,也是自身的底气。 刚进正堂,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便飘了过来。 一名身着绛红襦裙的美妇从内室走出,肌肤白皙,眉眼含春,看上去不过二十八九岁,风韵过人,正是吕清漪的母亲崔南枝。 她的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随即就看向姜浩,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这就是清漪带回的小师弟啊?” 崔南枝快步上前,拉着吕清漪的手笑个不停。 “果然一表人才,清漪,你这孩子也是,在齐云宗待了几年,别说带异性朋友回来,连家书都没写过几封,这次倒是破例了。” 她特意加重 “异性” 二字,眼神在姜浩与女儿之间转来转去,那神情分明是在琢磨 “这小少年是不是我家女婿备选”。 吕清漪脸颊瞬间涨红,连忙上前捂住母亲的嘴:“娘!您别瞎说,姜师弟是我同门,这次是顺路一起回来的。” “好好好,娘不瞎说。” 崔南枝笑着拍开女儿的手,却依旧用眼角余光瞟着姜浩。 “我看这孩子年纪比你还小上几岁吧?年轻有为,不错不错。” 吕行见状连忙打圆场:“南枝,孩子刚回来,一路风尘,先让他们去歇息。 姜小友,府中为你准备了‘清竹轩’,环境清幽,适合静养,就让清漪带你过去。” 吕家吕泰这一脉的二代子女,长兄战死,吕行掌内务,三弟吕凯一心修行,供职飞熊军,四妹早逝,五弟关系疏远,这样的结构让吕家核心格外凝聚。 他拱手道谢,跟着吕清漪快步离开正堂,身后还能听到崔南枝的笑声:“行哥,你看清漪那脸红的样子,肯定有情况!” 清竹轩坐落在吕府西侧的竹林旁,是一座独立小院。 推开竹门,一方青石庭院映入眼帘,井边栽着兰草,墙角堆着太湖石,青藤爬满石墙,一派雅致清幽。 正房内陈设简洁却精致,梨花木桌椅擦得锃亮,床上铺着柔软锦被,桌上还放着一套崭新的青色劲装。 “这是我让绣房赶制的,你先洗漱歇息。” 吕清漪提醒道:“我四弟清泽这两天也该从万剑谷回来了,他性子跳脱,要是过来捣乱,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四弟?” 姜浩有些疑惑。 “是我三伯的独子,和你同岁,十五了,在万剑谷修行,天赋出众,就是性子太过跳脱。” 吕清漪无奈笑道:“他最是黏我,这次回来肯定要缠着你比武。” 姜浩刚点头应下,吕清漪便红着脸转身离开,显然还没从母亲的打趣中缓过神。 姜浩关好院门,走到庭院中运转【五禽通神诀】吐纳。 吕府布有高阶聚灵阵,竹林间的灵气纯净浓郁,修行效率竟不比齐云宗差。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清脆的呼喊:“姐!你在哪?我回来啦!” 紧接着竹门被 “吱呀” 推开,一名身着白色剑袍的少年闯了进来。 他剑眉星目,面容与吕清漪有几分相似,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周身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已隐隐有凌厉的剑气萦绕。 看到庭院中的姜浩,少年愣了一下,随即挑眉问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姐的地盘上?” “清泽,不得无礼。” 吕清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刚换了身淡粉襦裙,长发挽着碧玉簪,少了英气多了温婉。 “这是我在齐云宗的姜浩师弟,快见过姜师兄。” 吕清泽上下打量着姜浩,看到他周身凝练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好胜:“你就是姜浩?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清泽!” 吕清漪皱眉呵斥。 姜浩却笑着摆手:“无妨,吕兄既有兴致,改日我们切磋便是。” 他能看出这少年虽跳脱,却本性不坏,眼底的好胜也是武者的锐气。 吕清泽刚要再说什么,就被吕清漪拉住:“别闹,爹娘还在偏厅等着呢,该去赴宴了。” 三人同行穿过回廊,远远就闻到饭菜香气。 偏厅灯火通明,吕行与崔南枝已在等候,桌上摆满了西北特色菜肴。 酱牛肉、烤羊腿、炖驼筋,都是出自妖兽身上的精华部位,大补气血,份量很大。 旁边还摆着几道清爽小菜和一壶葡萄酿。 看到姜浩,崔南枝连忙招手:“快坐,尝尝我做的酱牛肉,这可是你伯父最爱的下酒菜。” 吕行亲自为姜浩倒酒,带着长辈的审视与关照:“姜小友,高木城的事我已知晓,常千川在边境突然发动,你能和相互清漪扶持回来,不容易啊。” “伯父言重了,同门相护是本分,相较而言,还是师姐照顾我更多。” 姜浩起身举杯。 就在这时,家丁匆匆进来禀报:“二爷,三老爷传回消息,说齐云宗事务已了,明日一早就动身回府,寿宴前必定赶到。” 吕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好!凯弟回来,咱们家就齐了。” 姜浩心中一动 。 吕凯身为吕家二代唯一的宗师,又是飞熊军核心将领,他的归来,必然会让吕家的气势更盛。 酒过三巡,吕行忽然提及寿宴:“下月清漪的祖父寿宴,凉州各方都会来贺,你若有兴趣,到时可以一同出席。” 他放下酒杯,郑重拱手:“多谢伯父提携,晚辈荣幸之至。” 偏厅的灯火映着众人的身影,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夜色深沉。 第220章 纨绔聚会,福王世子! 凉州城的夜色被灯火点燃,内城东南角的 “仙舞坊” 更是流光溢彩,丝竹声混着胡姬的歌声飘出半条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座楼是凉州顶尖权贵子弟的聚集地,而顶楼的 “揽月阁”,更是寻常人连仰望都不敢的存在! 能踏足这里的,皆是手握权柄之人的后代。 揽月阁内,锦绣地毯铺满地面,墙上挂着西域进贡的羊绒挂毯,价值千金的夜明珠嵌在廊柱上,将整个雅间照得亮如白昼。 几名身着薄纱的胡姬正随着鼓点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正中的紫檀木大桌旁,围坐着五六个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 烤得金黄流油的雪狼肉,炖得软烂的赤鳞熊掌,还有用百年雪莲熬制的药膳。 旁边温着的更是一罐年份达三十年的 “紫金琼浆”,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我说猴子,你小子今天喝闷酒干什么?” 一名国字脸、相貌堂堂的少年端起酒杯,笑着撞了撞旁边人的胳膊。 他是凉州卫指挥使的儿子高光,性子直爽,在这群纨绔里算是少有的长相极具正气之人。 被称作 “猴子” 的侯金明身形消瘦,颧骨高耸。 闻言先是猥琐地笑了笑,又故意卖起关子:“诸位别急,我要说的事,保准比这雪狼肉还够味。 你们猜,上午我在城门口当值,看见谁了?” “谁啊?难不成是州牧大人的千金?” 有人打趣道。 “呸,那丫头哪有我说的人金贵。” 侯金明猛地一拍桌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位上的少年身上,语气瞬间变得谄媚。 “世子爷,小的瞧见吕家大小姐吕清漪了!” 主位上的少年闻言,手中的玉筷 “啪” 地一声落在桌上。 他年约弱冠,身着月白锦袍,领口袖口都绣着金线祥云,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只是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鸷,像一层黑雾,破坏了整体的温润气质。 正是福王府的世子,武天阔,凉州城最嚣张的纨绔,仗着他爹福王,在城内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此时武天阔正抱着一名姿容绝美的侍女,侍女正用银签挑着一颗紫莹莹的灵葡萄,喂到他嘴边。 听到 “吕清漪” 三个字,武天阔猛地咽下葡萄,连嚼都顾不上,眼睛亮得吓人:“你说真的?她真的回来了?” “千真万确!” 侯金明连忙点头。 “小的亲眼所见,算算日子,也该回来给吕老将军贺寿了。“ 武天阔猛地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桌面,将几只玉碗扫落在地,碎裂声吓得跳舞的胡姬瞬间停了动作,瑟瑟发抖。 他却毫不在意,来回踱了几步,脸上满是兴奋:“太好了!本世子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来人,去府库里取那支暖玉簪,再把西域进贡的七彩琉璃珠拿来,明天一早,本世子亲自去吕府拜访!” 他对吕清漪的觊觎,在凉州城早已不是秘密。 三年前吕清漪从齐云宗回来省亲,武天阔就上门提亲,被吕清漪当场揍了出来,还放话 “再敢骚扰,打断你的腿”。 可武天阔非但不恼,反而愈发痴迷吕清漪的英气与美貌,这三年来一直等着她回来。 “世子爷,您三思啊。”高光忍不住开口拆台。 “吕大小姐当年可是放了狠话,不准您登门。再说她如今是齐云宗的真传弟子,修为怕是又涨了,您根本打不过她啊。” “放屁!” 武天阔回头瞪了高光一眼,色厉内荏地吼道:“她让本世子不去,本世子就不去了? 咱们福王府的脸往哪搁?追女人就得厚脸皮! 再说本世子这次带着重礼,她总不能不讲道理。” 侯金明见状,连忙凑上前添油加醋:“世子爷说得对!吕大小姐就是嘴硬心软,您多去几次,肯定能打动她。”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世子爷,吕大小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哦?还有谁?” 武天阔皱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个少年,看着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挺拔,英武俊朗,跟在吕大小姐身边,两人说说笑笑的,看着…… 看着挺亲近的。” 侯金明斟酌着用词,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那小子细皮嫩肉的,瞧着就像个小白脸!” “小白脸” 三个字刚出口,揽月阁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武天阔脸上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面容变得异常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骇人的杀意。 他缓缓抬起手,原本搭在他肩上的两名侍女,突然软软地瘫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然没了生命气息。 周围的纨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高光也皱起眉头,却没敢作声。 福王府的手段他们最清楚,武天阔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连官府都不敢过问。 武天阔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只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向侯金明,声音冷得像冰:“猴子,给我查!那小子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师从何人,修为如何,明天天亮之前,本世子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细!” “小的明白!这就去查!” 侯金明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应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今天就到这,散了吧。” 武天阔丢下一句话,再也没有之前的兴致,转身离去。 他的贴身护卫连忙跟上,路过那两具女尸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高光摇了摇头,也站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路过侯金明身边时,他指着侯金明的鼻子,叹了口气:“老侯啊老侯,你这张嘴,早晚要惹祸。” 说完也拂袖离去。 雅间内瞬间冷清下来,只剩下几名吓得瑟瑟发抖的胡姬和侍女。 侯金明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地上的女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转身也离开了揽月阁。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底层女子的性命,比蝼蚁还不如。 没过多久,几名穿着粗布衣衫的仆人走进来,手中拿着草席。 他们面无表情地将两具女尸裹进草席,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径直出城,目的地——城外的乱葬岗。 整个过程没有丝毫迟疑,显然早已习以为常。 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锦绣地毯上的血迹被仆人用清水冲刷干净,破碎的玉碗也被收拾妥当。 没过多久,揽月阁内又响起了丝竹声和欢笑声,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第221章 六品后期,龙筋虎骨! 清竹轩的夜色格外静谧。 月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银辉,落在青石庭院中,泛起淡淡的清辉。 姜浩洗漱完毕,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气。 吕府内部的聚灵阵法效果显着,连夜间的灵气浓度都远超寻常之地。 他闭目凝神,双手结印,心神沉入丹田。 随着【霸血金身功】缓缓运转,额间突然亮起一抹淡紫色的光华。 一尊巴掌大小的麒麟图腾悄然显现,麟首昂扬,鳞甲分明,正是紫极麒麟印的虚影。 这大半个多月来,他忙着赶路,故而没有炼化,但是每日都在积累星光精华。 如今印中已积攒了浑厚的能量,正是炼化的最佳时机。 “嗡——” 麒麟图腾轻轻一颤,丝丝缕缕的银白色星华从图腾中飘溢而出,如同牛乳般纯净,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这些星华并非普通的能量精华,而是紫极麒麟印吸收的星辰之力,经过印玺转化后,成为最适合滋养气血的能量。 姜浩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吸,银白色星华便如长鲸吸水般涌入他的口中,顺着喉咙滑入丹田。 “呼——” 月华入体的瞬间,姜浩只觉得丹田内的气血种子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禾苗,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 原本就不停循环的气血,在星华能量的滋养下,开始剧烈翻腾,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如惊涛拍岸,加快运转速度! 银白色的星华如同催化剂,不断融入气血之中,让气血的颜色不断的从红色转为赤金色,愈发凝练厚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身的经脉正在被这股能量冲刷。 原本就宽阔的经脉,此刻变得更加坚韧,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气血的滋养下微微发烫。 这股能量不仅壮大气血,更在潜移默化中改造着他的肉身,让【霸血金身功】的淬炼效果事半功倍。 随着最后一缕月华被吸入体内,姜浩的丹田猛地一震! “轰!” 一股磅礴的气血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快速流转,所过之处,经脉扩张,气血奔腾。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六品中期的瓶颈水到渠成的冲破,稳稳踏入了六品易筋境后期! 赤金色的气血在体表流转,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整个人如同沐浴在金色的火焰中,气势雄浑。 突破的瞬间,姜浩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大筋再次迎来一场蜕变。 原本坚韧的筋脉,在气血与月华的双重滋养下,开始变得更加富有弹性与韧性,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能量丝线在缠绕、加固。 隐隐间有龙鳞般的纹路浮现——这是 “龙筋” 雏形的显现! “好强的蜕变!” 姜浩心中大喜,同时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从身体深处传来,那是突破后肉身需要能量补充的信号。 他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枚圆润的红色丹药——正是六品气血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醇厚的能量涌入丹田,与气血融为一体。 姜浩运转【霸血金身功】,引导着这股能量滋养全身。 他能感觉到,肉身的强度在快速提升,肌肉线条更加流畅,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隐隐有金石之声传来。 而那些正在蜕变的筋脉,更是如同天龙之筋,坚韧无比,能够承载更加强横的气血冲击。 赤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房间,【霸血金身】的雏形愈发完善,体表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防御力大增。 姜浩心中了然,【霸血金身功】与【五禽通神诀】相辅相成,在易筋境和锻骨境有着各自独特的极境功果! 那便是龙筋虎骨! 六品易筋境修成 “天龙筋”,五品锻骨境修成 “白虎骨”! 这两者乃是铸就霸血金身功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极境功果。 “寻常武者易筋境,不过是打通筋脉、强化气血,而我凭借两大神功,却能冲击极境,修成天龙筋。” 姜浩心中感慨,前世他就是因为没能在易筋境修成龙筋,导致后续铸就的五禽功体存在瑕疵! 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默默推演着接下来的修行之路:“如今我已突破六品后期,接下来有两个目标。 第一,完成天龙真劲第四转,这是【霸血金身功】的配套真劲,第四转完成后,气血的爆发力将提升一倍,届时便可顺势突破六品圆满。 第二,便是搜集蕴含龙气的天材地宝,彻底修成天龙筋,摘得易筋境的极境功果!” 对于第一个目标,姜浩信心十足。 天龙真劲前三转他早已圆满,第四转的功法奥义他也研究透彻,所需的辅助资源也早已备齐。 最重要的天一真水,足以支撑他完成突破。 真正的难题在于第二个目标。 蕴含龙气的天材地宝极为罕见,乃是灵药中的佼佼者,价值不菲。 根据【霸血金身功】的传承记载,最适合易筋境武者修成龙筋的,是龙筋草和龙血果。 龙筋草,顾名思义,蕴含纯粹的龙气,专门滋养筋脉,是易筋境武者淬炼大筋和冲击极境的最佳选择,效果立竿见影。 而龙血果则更侧重于滋养气血,同时兼顾易筋之效,虽然也能用来修成天龙筋,但所需的量是龙筋草的三倍之多,成本极高。 当然,若是能将两者结合使用,效果更是拔群,足以奠定更强的根基。 “龙筋草太过稀有,龙血果也不好找。” 姜浩皱了皱眉,这等天材地宝,要么掌控在顶尖世家手中,要么藏在凶险的秘境之中,寻常渠道根本无法获取。 他如今身在吕家,或许可以借助吕家的人脉打听消息,但也不能抱太大希望。 姜浩收敛心神,不再纠结于资源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运转【五禽通神诀】,将体内暴涨的气血调匀,赤金色的光芒渐渐内敛。 随后,他从轻点眉心,呼唤墨玉灵蛙。 唰! 墨玉灵蛙落在姜浩的掌心,发出 “呱呱” 的轻鸣,周身散发着纯净的气息。 它是天地灵物,最擅长净化气血、剔除丹毒。 姜浩这些时日吃下不少五谷与妖兽肉,加之每日服用的丹药,虽然丹药品质极高,但仍有微量丹毒残留,长期积累下来会影响肉身根基。 有墨玉灵蛙在,正好可以将这些隐患彻底清除,保持无垢之体。 无垢之体是他未来功体成就的重要基石! 墨玉灵蛙跳到姜浩的掌心,嘴巴一张,吮吸他的食指,同时,一股淡绿色色的灵气涌入他的体内。 姜浩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变得更加纯净,那些细微的丹毒被绿色灵气包裹、剥离,最终随着呼吸排出体外。 短短一刻钟,他的气血便纯净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辛苦你了,奖励你的。” 姜浩摸了摸墨玉灵蛙的脑袋,指尖弹出一滴天一真水。 墨玉灵蛙一口吞下,大眼睛幸福的眯起,雪白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姜浩将它收回麒麟印的空间。 经过这一番修行,他不仅突破到了六品后期,还奠定了修成天龙筋雏形的基础,收获颇丰。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竹林间传来沙沙的声响。 姜浩躺在床上,身心放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资源的问题虽然棘手,但他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明天可以问问吕清漪,吕家作为凉州顶尖世家,人脉广阔,或许能知道龙筋草或龙血果的消息。 “先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姜浩闭上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梦中,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筋脉化作一条条天龙,纵横捭阖,气血奔腾如大江大河,霸血金身熠熠生辉,纵横天下,无人能敌! 第222章 纯阳紫气,意气少年! 天边还蒙着一层浅灰,清竹轩的竹林外已响起沉稳的拳脚声。 姜浩只套了身短打,白皙如玉的肌肤在微曦中泛着健康光泽。 【五禽通神拳】的招式舒展流畅,心怀赤猿暴躁意,任它在心中放肆,却又巧妙压制,磨砺心神。 而四肢舒展,身体脊椎如大龙,每一拳打出都带着虎熊之势,每一次转身又都蕴含鸟鹿之灵。 赤金色的气血在他体表流转,随着拳脚开合,卷起淡淡的灵气漩涡,将周围竹叶上的晨露都震得簌簌落下。 “喝!” 最后一式,姜浩以 “黄熊撼山” 落下,随后双足踏地,青石砖微微震颤。 他缓缓收功,胸膛起伏间,一口白色浊气从口中吐出。 那浊气竟凝聚成一条三寸长的游龙形态,在空中盘旋半圈才缓缓消散。 这是气血凝练到极致,心肺功能远超常人的表现,别说寻常六品武者了,就是五品武者也根本难以企及。 【五禽通神诀】之所以能够位列天下绝学之林,靠的就是它在五脏的修炼上独树一帜! 修此功者,注定在三品脏腑境界中称雄! 如今的姜浩,已经有点这样的苗头了,毕竟,他双法齐修,底蕴远超常人! 姜浩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目光望向东方天际。 就在此时,一缕淡淡的紫气悄然挂上地平线,如同被晨曦染透的丝线,纯净而温暖,带着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波动。 这紫气只持续了短短三息,便随着天光渐亮而消散,若不是他修为突破后感官敏锐,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纯阳紫气!”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心中暗道:“果然是灵潮复苏,连这种传说中的灵气异种都开始显现了。” 纯阳紫气是天地间最精纯的阳属性灵气,蕴含着勃勃生机与道韵,不仅能快速提升修为,还能净化肉身、滋养神魂。 但想要吐纳炼化这种灵气,必须修炼专门的道门绝顶传承或是独门秘术! 否则,寻常武者就算撞见,也只能望洋兴叹,连捕捉都做不到。 “龙虎道宗的那位未来道子,便是天生道体,修炼道宗秘传法门,炼化纯阳紫气,才修成了紫气东来法相,年纪轻轻就跻身潜龙榜前列。” 姜浩脑海中浮现出一段传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说来也巧,那位天生道体和沈自在的天魔体天生对立,就像宿敌一般,每次相遇都要打个天翻地覆,却始终分不出胜负,也算是年轻一辈的一段奇谈。” 随着灵潮复苏,天地间的灵气浓度与日俱增。 各种灵气异种、天材地宝也会不断涌现,这对所有武者来说,都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机缘。 姜浩心中愈发迫切。 他知道,想要在这乱世中立足,甚至登顶巅峰,就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只可惜,我现在还没有炼化纯阳紫气的法门。” 姜浩微微有些遗憾。 齐云宗虽是幽州第一宗门,创派老祖更是道门出身,底蕴深厚,藏经阁中必然藏有相关传承。 但他目前只是内门弟子,还处于宗门的考察培养阶段,权限太低,根本接触不到那些高阶传承。 “若是能成为白牧燕长老的亲传弟子,再晋升为真传弟子,应该就能接触更多传承了。” 姜浩心中暗忖。 高阶传承向来挑人,不是谁拿到都能修成的,不仅要求天赋悟性出众,还需要契合功法的体质或心性。 就像【霸血金身功】,明明是霸体开创的神功,却偏偏传承给了他这个凡体,至今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真的是明心幻神碑看我顺眼?” 姜浩挠了挠头,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他两世为人,见过不少奇人异事,却还是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不过转念一想,纠结这些也没用,与其浪费时间疑惑,不如好好利用这门神功,走出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师弟?”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传来,打断了姜浩的思绪。 他转头望去,只见吕清漪身着淡紫色劲装,站在竹院门口,长发束成高马尾,一如往常,英气逼人。 她是来叫他用早膳的。 “师姐,你来了。” 姜浩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吕清漪走进院子,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美眸中青光闪烁,正是 “青冥瞳”。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没想到师弟修为进展如此神速,一夜不见,竟已突破到六品后期,着实出人意料。” “侥幸而已,多亏了吕府的聚灵阵,加上之前积累的一些资源,才水到渠成。” 姜浩习惯性地谦虚道。 “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六品后期,还能称之为侥幸,恐怕整个凉州都找不出第二个了。” 吕清漪打趣道:“快洗漱一下,我娘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羊肉粥和胡饼,再不吃就凉了。” 姜浩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房间洗漱。 片刻后,他换好那套吕清漪特意为他准备的青色劲装走了出来。 足蹬黑色云纹靴,腰间束着深色革带,将少年挺拔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墨色长发高高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脸庞。 阳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俊朗,浑身散发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阳光爽朗之气。 吕清漪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 她和她娘崔南枝一样,向来 “卡颜”,而姜浩不仅相貌出众,更有着同龄人少有的沉稳与自信。 再者,修为刚刚突破不久,气血充盈,整个人意气风发,宛如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又不失温润。 姜浩对此并未察觉,他两世为人,心态始终保持着少年人的昂扬向上。 前世的磨难没有磨灭他的傲骨,反而让他更加珍惜这一世的机缘。 如今走上天骄之路,更是心怀霸念,自信无敌! 在他看来,世道纷乱又如何? 与其自怨自艾、自困自苦,不如放手一搏,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中,活出自己的风采! 他或许自己都没发现,那份潜藏在骨子里的雄心壮志,早已被明心幻神碑察觉。 神碑传法,从来不会出错! 而【霸血金身功】选择他,绝非偶然——他本就是身怀傲骨、不甘平庸之人,只是过去一直被埋没罢了。 两人并肩走向二房的偏厅,此时厅内已摆好了早膳。 羊肉粥熬得浓稠软糯,飘着淡淡的药香,显然是加了温补的灵材。 胡饼外酥里嫩,还带着芝麻的香气,旁边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搭配得恰到好处。 厅内只有吕夫人崔南枝一人,吕行一早便去处理吕家的产业事务了。 “姜小友,快坐。” 崔南枝笑着招手,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清漪,你也坐,粥还热着,赶紧尝尝。” 姜浩和吕清漪道谢后坐下,开始享用早膳。 崔南枝偶尔会问几句姜浩在齐云宗的修行情况,姜浩都一一如实回答,语气谦逊有礼。 吕清漪则在一旁补充,偶尔帮姜浩夹菜,气氛温馨而融洽。 一顿早膳很快结束,崔南枝放下碗筷,笑着站起身:“你们年轻人聊,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得怎么样了,中午给你们做几道拿手菜。”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吕清漪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偏厅,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偏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姜浩和吕清漪两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影。 没有了长辈在场,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暧昧,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姜浩正想开口询问龙筋草和龙血果的消息,却见吕清漪率先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 第223章 吕家青睐,好大手笔! 偏厅内的阳光温柔洒落,映得吕清漪脸颊的微红愈发明显,如同初绽的桃花,褪去了许多平日的英气,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姜浩望着眼前的绝色佳人,纵然一心向武,也不由得心头微动。 这般明艳大气的容颜配上那份坦荡直率,偶然间露出小女儿姿态,当真是又纯又欲,令人难以忘怀。 他压下杂念,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示意师姐先说。 吕清漪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肃容,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师弟,你此次前来吕家的真正目的,袁长老想必早已跟你说过。” “没错,袁长老确实提及,希望能获得吕家的一些机缘。” 姜浩点头,坦然承认。 他知道,在吕家这样的顶尖世家面前,没必要拐弯抹角,坦诚反而更能赢得尊重。 “那我便直说了。” 吕清漪的目光愈发灼灼,如同盛开的凤凰花,明艳而炽热。 “三叔之前早已传信回府,经过祖父首肯,我吕家决定押注于你! 我们看好你的未来,赌你日后不仅能稳稳踏入宗师之境,更有冲击大宗师,甚至搅动天下风云的潜力!” 姜浩心中早有预料,却依旧被这番直白的话语有点感动。 世家投资天才是江湖常态,但若能让吕家这等根基深厚的千年世家如此看重,甚至由嫡长女亲自出面洽谈,足见他们对自己的评价之高。 其中,估计少不了袁长老的倾力支持。 袁长老能为他争取到这个机会,显然也是默认了这层合作关系。 而让吕清漪出面,而非吕行或其他长辈,想必也是考虑到年轻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减少隔阂。 与吕家搭上线,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不说神将秘境和神鬼七杀箭的诱惑,单是吕家在凉州的人脉、资源和军方势力,就足以成为他乱世中的一大靠山。 “能得吕家青睐,是姜浩的荣幸,我自然愿意与吕家携手同行!” 姜浩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应下。 这般天大的好事,晚答应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好!” 吕清漪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之前的严肃荡然无存。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们便谈谈你的待遇。” 她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郑重:“第一,神将秘境! 这是我吕家初代先祖【玉面飞将】吕公留下的传承秘境,也是袁长老重点为你争取的机缘。 祖父寿宴结束后,会由祖父亲自出手,开启秘境送你进去。 先祖乃是第五境天人神将,秘境中不仅有他留下的武道感悟,还有可能留存着他当年使用过的一些宝物,能否把握住,就看你的造化了。” “神将秘境!” 姜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第五境天人的传承秘境,这可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天大造化! 哪怕只是得到一丝感悟,都足以让他的武道之路少走无数弯路,更别说可能存在的宝物和资源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指尖微微颤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吕清漪看着他眼底难以掩饰的兴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继续说道:“第二,你可以参悟先祖传承的绝学【神鬼七杀箭】。 你此次前来,想必也有这个想法吧? 毕竟,你都能将我吕家的【风雷七杀箭】练至大成,怎会不憧憬更上一层的绝学?” 她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似笑非笑地看着姜浩,显然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姜浩不由得讪笑一声,摸了摸鼻子:“师姐慧眼如炬,晚辈确实对这门绝学向往已久。” “这是自然,【神鬼七杀箭】乃是上古传承的绝学级箭诀,比【风雷七杀箭】高明不止一个档次,就算是在整个洪域,也是顶尖的箭术传承。” 吕清漪收起笑容,认真道:“不过这门箭诀极为霸道,需要极强的意志和气血才能驾驭,你虽有【霸血金身功】打底,也要多加小心。” “师弟明白。” 姜浩郑重点头,他知道绝学往往伴随着风险,但富贵险中求,想要变强,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第三,赠你一套灵器级别的【风雷弓箭】。” 吕清漪话音刚落,手中便多出一个古朴的长条木盒,她将木盒推到姜浩面前。 “这是我吕家特制的风雷系列弓箭,弓身以千年雷纹木打造,弓弦是蛟龙筋所制,箭矢是用雷铁混合赤阳金锻造。 这一套是中品灵器级别,比你现在用的上品凡兵级别的小风雷弓箭强出太多,更能发挥出【风雷七杀箭】的威力。” 姜浩心中再次一震。 风雷系列的弓箭是吕家的招牌,闻名天下,不仅材质稀有,锻造工艺更是独步天下,寻常世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他打开木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张通体黝黑的长弓,弓身上布满细密的雷纹,隐隐有电流流转。 旁边放着七支箭矢,箭镞泛着寒光,箭杆铭刻风雷铭文,显然是威力无穷。 “多谢吕家厚爱!” 姜浩真心实意地感谢道。 有了这套灵器级风雷弓箭,他的箭术实力至少能提升三成,面对更高境界的敌人也多了一份底气。 “最后,这个你拿着。” 吕清漪伸出手,递过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由秘银铸造而成,正面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 “吕” 字,是以精金丝嵌造,熠熠生辉。 背面阴刻着一个 “客” 字,周围环绕着复杂的纹路。 姜浩接过令牌,只觉得入手温润,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显然不是凡物。 “这是我吕家的客卿令牌,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那种。” 吕清漪解释道:“持此令牌,你可以在吕家宝库中支取一定数量的资源,包括灵药、特殊矿石、丹药等。 更重要的是,这枚令牌本身也是一件下品灵器! 内部刻有特殊法阵,封存了三道宗师级别的真气,一旦激活,可以抵挡三次宗师以下的全力攻击,算是一件保命之物。 你尽快炼化认主,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 “什么?!” 姜浩这下彻底震惊了。 不仅能支取资源,还能抵挡三次攻击,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宝贝! 吕家为了拉拢他,真是下了血本,这般手笔,不愧是传承千年的顶尖世家! 他摩挲着手中的令牌,感受着秘银的温润和精金的厚重,心中感慨万千。 这枚令牌的造价恐怕就不下于一件中品灵器的用材,吕家对他的重视,远超他的预期。 “多谢师姐,多谢吕家!” 姜浩站起身,郑重地对着吕清漪拱了拱手。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他记下了,日后若是吕家有难,他必然会倾力相助。 吕清漪笑着摆手:“不必客气,我们既然押注于你,自然希望你能平安成长。 好了,令牌你收好,尽快炼化。” 姜浩点头,突然想起自己突破后急需的资源,连忙问道:“师姐,不知凭此令牌,能否在吕家宝库中支取到龙筋草或龙血果?” “龙筋草?龙血果?” 吕清漪挑眉,随即了然:“你是想冲击易筋境的极境功果,修成龙筋吧?” 姜浩有些惊讶:“师姐也知道?” “我吕家传承千年,自然知道一些极境修行的法门。” 吕清漪笑道:“你滴血炼化令牌,之后用气血催动,就能从中打开一道虚拟宝录,里面记载着吕家宝库中现有的资源,你可以自行查阅是否有你需要的东西。 若是有的话,凭借令牌就能直接支取,只要不超过客卿的权限额度即可。” 姜浩心中一喜,连忙握紧令牌。 有了吕家的资源支持,他修成“天龙筋”的希望大大增加。 偏厅内的阳光依旧明媚,姜浩手中握着客卿令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神将秘境、神鬼七杀箭、灵器风雷弓箭、海量资源,还有吕家的庇护,这一切都让他充满了动力。 吕清漪则相信,吕家这次的押注,绝不会错。 眼前这个少年,未来必定会成为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人物! 而吕家,也会因为这次的选择,在乱世中站稳脚跟,延续千年的荣耀! 第224章 调取灵材,潜修不出! 当着吕清漪的面,姜浩开始炼化刚到手的客卿令牌。 他抽出腰间的秋水刀,放松手腕肌肉,锋利的刀锋顺利割破手腕,逼出一滴鲜红似玉的精血滴落在秘银令牌上。 精血刚一接触令牌,便如遇到海绵的水珠般迅速渗透,令牌瞬间爆发出柔和的银光。 表面的 “吕” 字与 “客” 字相互呼应,散发出淡淡的灵压。 姜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与令牌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这枚令牌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嗡——” 令牌轻轻一颤,一道虚拟的流光卷轴在姜浩眼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资源名录,字迹是古老的篆体,却能被他瞬间理解。 卷轴最上方,清晰地标注着一行字:“吕家最高级客卿,年度资源额度:一万。” “一万额度!” 姜浩心中暗惊。 他虽不知吕家额度的具体价值,但从上面兑换六品气血丹所需的额度来看。 一枚六品气血丹价值五十额度,一万额度相当于两百枚六品气血丹,这对任何一名六品武者来说,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显然,这是吕家专门为潜力天骄量身定制的投资待遇,随着他未来修为和战力的提升,这份投资必然还会水涨船高。 “吕家千年底蕴,一出手就是大气,果然名不虚传。” 姜浩心中感慨,目光迅速扫向灵材目录。 他最关心的是龙筋草和龙血果,很快便在六品和五品的灵材一栏找到了目标。 “龙筋草:六品灵材,蕴含地脉龙气,主滋养筋脉,辅助易筋境冲击极境,每株需四百额度。” “龙血果:五品灵材,蕴含龙血精华,主壮大气血,兼修筋脉,每颗需五百额度。” 姜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兑换三株龙筋草和两颗龙血果。 三株龙筋草足够他修成龙筋,两颗龙血果则能辅助气血凝练,双管齐下,既能保证摘得极境功果,又能奠定更雄厚的根基。 兑换完成后,卷轴上的额度瞬间扣除二千二百额度,剩余七千八百额度。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了灵器目录上。 之前使用的青蛟枪虽是上品凡兵中的佼佼者,但随着他突破六品后期,气血愈发强横,寻常凡兵已难以承受他的全力一击。 尤其是在施展【虎煞破魔枪】和【破阵霸王枪】这等上乘武学时,青蛟枪的枪身已隐隐有震颤之感。 “是时候换一柄灵器级长枪了。” 姜浩心中暗道,目光在众多灵器长枪中搜寻。 很快,一柄名为【飞虎神风枪】的下品灵器吸引了他的注意。 “【飞虎神风枪】:下品灵器,枪身由深海玄铁混合飞虎骨粉锻造,枪尖镶嵌赤阳金,枪杆雕刻飞虎踏风纹。 适配刚猛型枪法,可增幅气血爆发力三成,价值两千八百额度。” “正好!” 姜浩眼中一亮。 这柄枪的属性与他的【虎煞破魔枪】、【破阵霸王枪】完美契合,既能增强枪法的凶猛之势,也能提升出枪速度,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而且两千八百额度的价格也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兑换之后,剩余额度刚好是五千额度,留作日后备用。 “就选它了。” 姜浩心中默念,虚拟卷轴上的【飞虎神风枪】图标瞬间亮起,代表兑换成功。 “选好了?” 吕清漪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收敛,笑着问道。 “选好了,麻烦师姐了。” 姜浩点头,将客卿令牌收好。 令牌刚一入手,他便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显然吕家的人已经收到了兑换信息,很快就会将资源送来。 “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吕清漪摆了摆手。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凉州城?城西的西市有很多新奇玩意儿,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美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姜浩的到来,让她枯燥的省亲生活多了几分趣味,也想让这位来自幽州的师弟好好见识一下凉州的风土人情。 然而,姜浩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多谢师姐好意,不过我打算留在府中潜修,进行一次深度闭关,寿宴开始前就不出门了。” 他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吕清漪身为吕家嫡女,容貌绝世,修为高强,在凉州城爱慕她的权贵子弟定然不少。 他若是与吕清漪一同出门,难免会引起那些人的嫉妒,徒生事端,与其浪费时间应对这些麻烦,不如专心修炼。 其次,他如今正是修为突飞猛进的关键时期。 龙筋草、龙血果已经到手,还有新兑换的【飞虎神风枪】,这些都需要时间炼化、磨合。 他要趁着这段时间,冲击六品圆满,修成天龙筋,炼化灵器长枪,打磨枪法,为即将到来的神将秘境做好充分准备。 神将秘境是第五境天人的传承之地,里面必然危机四伏,只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把握住其中的机缘。 “闭关?” 吕清漪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 “看来师弟也是个武痴,跟我三叔吕凯一个性子。 我三叔当年为了突破宗师境,在演武场闭关了整整一年没有出门!” 她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位姜师弟真是一心向武,连逛街的兴趣都没有,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出去惹麻烦。 吕清漪知道,武者的道路需要极致的专注和毅力,姜浩能有这样的觉悟,未来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我也是想尽快提升实力,为神将秘境做准备。” 姜浩笑道:“清竹轩的环境清幽,很适合修炼,府中的演武场也很宽敞,足够我打磨枪法。 这段时间,就麻烦师姐帮我留意一下送来的资源了。” “放心吧,资源一到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吕清漪点头答应,“演武场你随时可以使用,若是修炼中遇到什么问题,或者需要什么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多谢师姐。” 姜浩拱手道谢。 送走吕清漪后,姜浩立刻回到清竹轩,开始准备闭关。 没过多久,一名家丁便送来一个玉盒和一柄长枪。 玉盒内装着三株龙筋草和两颗龙血果。 龙筋草叶片呈青金色,脉络如龙须般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龙气;龙血果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玛瑙,果肉饱满,香气浓郁。 旁边的【飞虎神风枪】则长约九尺,枪身呈暗金色,枪尖锋利,枪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虎踏风纹。 轻轻一握,便能感觉到一股雄浑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他的气血产生共鸣。 姜浩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将木盒收好,提着【飞虎神风枪】走出房间,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少年挺拔的身影,也映照出他眼中的坚定与执着。 接下来的日子,姜浩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 每天清晨,他会在清竹轩运转【五禽通神诀】吐纳,吸收天地灵气,滋养气血。 上午则在演武场打磨枪法,用【飞虎神风枪】演练【虎煞破魔枪】和【破阵霸王枪】,熟悉灵器的特性,磨合气血与枪意的配合。 下午则服用大量资源,运转【霸血金身功】,冲击天龙真劲第四转! 晚上则炼化【飞虎神风枪】,建立与灵器的联系,让长枪成为自己手臂的延伸。 演武场的护卫们经常能看到,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年,手持暗金色长枪,在演武场上纵横驰骋,枪影如虎,风声呼啸,每一次出枪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 少年的气息越来越强盛,从六品后期稳步朝着六品圆满迈进,周身的气血也越来越凝练,隐隐有龙鸣之声传来。 吕清漪偶尔会去演武场探望,看到姜浩专注修炼的模样,便会悄悄离开,不打扰他。 第225章 身份履历,眼红嫉妒! 福王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 武天阔身着锦袍,焦躁地踱步于紫檀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腰间的玉佩,玉佩边缘已被他捏得泛起温润的包浆。 三天前侯金明送来的情报就摊在桌上,那张薄薄的宣纸,此刻在他眼中却重如千斤。 “世子爷,姜浩的履历都核实清楚了,绝无半分虚假。” 侯金明垂手立在一旁,神色凝重如铁,往日的谄媚早已不见,只剩下对情报的敬畏。 “此子出身幽州麟山城的二流家族姜家,看似平凡,却藏着惊世天赋。” 武天阔停下脚步,抓起情报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纸上的字迹清晰工整,却字字如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姜浩,幽州人氏,年十五岁。 十岁入青云武院外院,十四岁破九品桎梏晋升内院,同年斩获新生大比冠军。 恰逢幽州大乱,以八品修为投军,转战三城,屡立奇功,凭战阵之术大破莲生教先锋,被军中主将赞为‘天生将种,有名将之姿’。 后拜入齐云宗止戈峰,晋升内院弟子,三月破七品,半年踏六品,更于齐云宗山门前的麟山城内,与天魔殿圣子沈自在巅峰一战! 两人激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最终两败俱伤,却也因此一战成名,双双震动幽州年轻一辈!” “一年多时间,连破四个境界!” 侯金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从九品到六品,寻常武者需耗费五六年甚至更久,他却只用了十四个月! 更可怕的是,他的战斗才情也极为出众,能跨境而战,六品修为便可硬撼五品巅峰! 这份潜力,就算是潜龙榜末尾的天骄,也未必能及!” 侯金明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武天阔,心中暗叹: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分明是一尊正在崛起的少年天骄! 吕清漪若是看上他,倒也不足为奇。 武天阔死死盯着纸上的 “十五岁”、“六品”、“跨境而战”,手指微微发抖,面色阴晴不定,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书房内的檀香似乎变得灼热,熏得他眼眶发红,一股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有怨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嫉妒,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 他身为福王世子,身份尊贵,生来便站在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起点。 府中宝库的资源任他支取,顶尖的名师为他指点,可这一切,都弥补不了他天赋上的平庸。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弱小、天赋平平,就是最大的原罪! 武天阔的根骨生来只是六品地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悟性更是中人之姿。 为了提升这点根骨,他从小便服用各种天材地宝,母亲娘家更是耗尽心力为他寻来 “千年地髓灵液”,才勉强将根骨从六品提升到五品。 可即便如此,他今年已二十岁,即将举行冠礼,修为也不过堪堪突破五品后期,实在是太失败了。 要知道,同龄人中,天资优秀的,就比如小他一岁的吕清漪,如今早已是三品脏腑境巅峰修为,名登潜龙榜第六十四位! 更是跨境而战二品宗师如探囊取物! 最让他崩溃的是六弟武天舒! 年仅十六岁的武天舒,不仅修为已达五品圆满,远超于他。 更在一次皇族试炼中激发了先祖【神武人王】传承的血脉,近乎返祖,觉醒了最高等的神武战体! 消息传回中州,皇室老祖宗们欣喜若狂,当即下令将武天舒接入帝都重点培养。 如今,他这位好弟弟已是皇族下一代的核心继承人,争夺储君之位的热门人选之一! 按理说,六弟远走中州帝都,不会与他争夺福王之位,他本该松一口气。 可事实恰恰相反,武天舒的崛起,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他的平庸与不堪,让他愈发活在自卑的阴影中。 皇族传承的【神武人王】血脉,是他们皇族子弟最大的骄傲。 当血脉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便能觉醒对应的血脉战体,从高到低依次为神武战体、天武战体、地武战体、人武战体。 这四种战体,代表着皇族子弟的天赋上限,觉醒血脉战体者,注定会成长为一方巨擘! 而连最次等人武战体都无法觉醒的,只能沦为皇族的边缘人物。 武天阔,便是那个连人武战体都没能觉醒的 “失败者”! 多年来,他耗费了海量资源,忍受了无数痛苦的淬体,可体内的皇族血脉依旧稀薄如白开水,连一丝战体的征兆都没有。 他知道,府中上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同情与轻视。 父亲福王对他更是冷淡疏离,若不是母亲娘家的势力支撑,他这个世子之位,恐怕早已易主。 “凭什么?” 武天阔猛地将情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低吼出声,声音中带着压抑多年的悲愤。 “凭什么他一个二流家族的子弟,就能拥有如此天赋? 凭什么他一年能破四品,我都快二十了,却只能困在五品?!” 他想起自己为了突破五品,服用了三枚价值连城的 “换骨丹”,忍受了经脉灼烧的剧痛,足足耗费了三个月时间才勉强成功突破。 而姜浩,却如同没有瓶颈一般飞速晋升,甚至能与沈自在那样的妖孽打成平手。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嫉妒得发狂。 侯金明吓得大气不敢出,低着头不敢看武天阔的脸。 他知道,这位世子爷看似嚣张跋扈,内心却极度自卑,尤其是在面对天赋出众的同龄人时,这种自卑会转化为扭曲的愤怒。 “还有吕清漪!” 武天阔的目光变得愈发阴鸷。 “本世子追求她三年,送了无数奇珍异宝,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可这个姜浩,不过是个外来的小子,刚到凉州,就能得到她的青睐,甚至被吕家奉为上宾!” 他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将桌上的笔墨纸砚震得簌簌作响。 他恨姜浩的天赋,恨吕清漪的轻视,更恨自己的平庸无能。 越缺什么,就越嫉妒什么。 武天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是天赋出众吗?他不是受吕家重视吗? 本世子倒要看看,一个没了废了的的天骄,还能不能继续嚣张下去!” 他猛地抬头,看向侯金明,声音冰冷如霜:“吕家不是要为吕泰举办百岁寿宴吗? 到时候凉州的权贵都会到场,本世子倒要看看,在寿宴上,他姜浩还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侯金明心中一惊,连忙道:“世子爷,吕家势大,吕泰更是巅峰宗师,在寿宴上动手,恐怕不妥……” “不妥?” 武天阔冷笑一声:“本世子又不是要亲自出手,你去联系一下‘刀龙寨’的人,就说本世子养着他们,不是一直吃干饭的! 让他们在寿宴前,想办法截杀姜浩!”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吕家总不能一直护着他,只要他离开吕府,就是他的死期! 不!不行!我要废掉他,毁掉他! 杀了,就一了百了,太浪费了,哈哈哈!” 侯金明迟疑道:“刀龙寨的寨主虽是五品巅峰,可姜浩能跨境而战,恐怕……” “废物!” 武天阔怒斥道:“不会多找几个人? 刀龙寨有三百多号人,还拿不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实在不行,就用毒!本世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姜浩废在凉州!” “是!小的这就去办!” 侯金明不敢再反驳,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武天阔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望着吕府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扭曲的嫉妒与愤怒。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狰狞。 第226章 姜小客卿,如鱼得水! 太平令二十五年,七月初七。 晨曦微露,吕家演武场已响起阵阵呼喝。 这片占地百亩的开阔场地,是吕府武学传承的核心之地。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气血冲刷得光滑如玉,四周立着数十根丈许高的练武桩,桩身布满深浅不一的拳印刀痕。 东侧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分门别类,寒光闪闪。 西侧则设有箭靶区和测力石碑,不时有府兵和子弟在此练习弓马骑射和测试修为。 姜浩身着青色劲装,手持刚炼化不久的【飞虎神风枪】,正站在演武场中央,与几名吕府子弟对练。 他身形挺拔,枪尖斜指地面,动作不快却沉稳异常。 每一次格挡、刺击都恰到好处,既化解了对方的攻势,又不会伤到任何人。 “姜小客卿,手下留情啊!” 一名身着短打的少年笑着后退,他是吕府的旁系子弟,修为七品炼肉境,刚才全力一剑竟被姜浩轻描淡写地拨开。 “您这枪法也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李兄客气了,是你们让着我。” 姜浩收枪拱手,笑容爽朗,没有丝毫顶尖天骄的架子。 “再来试试?这次我不用枪,只用拳脚陪你们练。” 周围的吕府子弟和府兵们轰然叫好。 自从吕清漪当众宣布姜浩的最高级客卿身份后,府中上下都改口称他 “姜小客卿”。 起初还有少数人因他年纪轻轻却身居高位而心存芥蒂,但几日相处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的性情折服。 这位十五岁的少年强者,不仅修为高深,待人更是谦和有礼。 平日里和大家一同在食堂用膳,一同在演武场修行,席间会讲幽州的趣闻,练武时会耐心指点后辈。 哪怕是最低阶的府兵请教武学难题,他也会倾囊相授。 “姜小客卿,我最近修行,不知怎的,总觉得气息运转不对。” 一名府兵上前请教。 姜浩欣然应允,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发力技巧,通俗易懂,那名府兵茅塞顿开,当场尝试便有了突破。 这样的场景,每日都在演武场上演。 姜浩就像一颗润滑剂,快速融入了吕府的年轻一辈,上至吕清漪的堂兄弟,下至普通府兵,都愿意和他亲近。 就连负责管理演武场的老兵头,提起姜浩都赞不绝口:“这孩子,人品武功都是顶尖,难怪老将军要把最高客卿的位置给他,将来定是个大人物!” 此时的吕府长辈们,各有忙碌。 二爷吕行作为待掌家主,每日早出晚归,统筹寿宴的各项事宜,从宾客名单到宴席安排,事无巨细都要亲自过问。 老家主吕泰则坐镇城北大营,一边操练飞熊军,一边防备边境异动,基本少有回府。 几位族老大多深居简出,或闭关修炼,或整理家族传承,低调得如同隐形人。 长辈们的缺席,反而让姜浩与年轻一辈的关系更加融洽,没有了层级的隔阂,相处起来愈发随意。 “姜小客卿!敢不敢再跟我比划比划?” 一道清脆的喊声传来,吕清泽身着白色剑袍,提着一柄灵器长剑快步走来。 这些日子,他就像着了魔一般,每日都会来找姜浩挑战。 作为吕凯的独子,万剑谷亲传弟子,他自视甚高,却在第一次交手时被姜浩轻松击败,这让心高气傲的他难以接受。 “清泽,你又来挑战姜师弟?” 吕清漪不知何时出现在演武场边缘,淡紫色劲装衬得她身姿窈窕,眼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你都输了三次了,还不服气?” “姐,这次不一样!” 吕清泽梗着脖子,眼神中满是倔强。 “我这些日子悟透了【赤凤烈神剑诀】的入门奥义,这次定能赢他!” 姜浩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笑道:“清泽兄,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你……” “怕什么!武者对决,哪有不受伤的?” 吕清泽拔剑出鞘,剑身嗡鸣。 “快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圆圈,高声起哄。 姜浩见状,知道推脱不过,只好点头:“好,那我们点到即止。” 他将【飞虎神风枪】横在胸前,体内【霸血金身功】悄然运转,赤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流转,枪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吕清泽眼神一凝,不再废话,脚下步法展开,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剑挽起一团剑花,朝着姜浩心口刺来。 这一剑快如闪电,剑风中蕴含着的凌厉剑意,比上次交手强了不少。 “来得好!” 姜浩一声低喝,不退反进,【飞虎神风枪】猛然刺出,枪尖精准地点在剑花的中心。 “叮” 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吕清泽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不等他反应,姜浩手腕一转,枪身如灵蛇般缠绕而上,枪影层层叠叠,如同猛虎下山,正是【虎煞破魔枪】! 赤金色的气血凝聚成白虎虚影,咆哮着扑向吕清泽,枪风裹挟着煞气,压得他呼吸一滞。 吕清泽脸色一变,连忙施展【赤凤烈神剑诀】,周身浮现出数十道细小的赤色剑影,凤鸣九天,试图抵挡枪势。 但姜浩的枪法不仅刚猛霸道,更蕴含着惨烈的战阵杀伐之气! 枪尖时而点、时而挑、时而劈,每一次攻击都直指要害,让他疲于奔命。 “砰!” 姜浩一枪扫中吕清泽的肩头,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只让他感到一阵酸麻,并未受伤。 吕清泽踉跄后退数步,看着姜浩手中那杆威风凛凛的长枪,眼中满是不甘:“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来,长剑舞动得愈发迅猛,剑意也变得更加凌厉。 但姜浩的实力远超于他! 论修为,姜浩是六品后期巅峰,比他深厚。 论武学,【虎煞破魔枪】是上乘枪法圆满,比他的剑诀更胜一筹。 论肉身,【霸血金身功】淬炼的体魄,比他强横数倍。 论战斗经验,姜浩历经沙场厮杀、宗门死战,更是他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无法比拟的。 短短数十回合后,吕清泽便破绽百出。 姜浩瞅准一个空隙,枪尖一挑,挑飞了他手中的长剑,随即枪杆轻轻一点,抵在他的胸口。 “承让了,清泽兄。” 姜浩收枪后退,语气平和。 吕清泽呆立当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能感觉到,姜浩根本没尽全力,否则自己早已败得更惨。 但他也是个倔强之人,抹了把脸,捡起长剑:“我输了!不过你等着,我回去再练三个月,一定能赢你!” 说完,他梗着脖子跑了,留下一串 “我还会回来的” 的喊声,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姜浩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小子虽好胜,却有不服输的韧劲。 而且他能隐约察觉到,吕清泽体内潜藏着一股特殊的气机,似是某种未完全觉醒的特殊体质,假以时日,必定也是一方天骄。 “可惜,碰到了我,我可不会放水!” 姜浩心中暗笑,随即收敛心神。 第227章 神采飞扬,蓄势待发! 午时的日头正盛,透过吕府演武场周围的胡杨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随着最后一声呼喝落下,练得大汗淋漓的府兵和子弟们纷纷收势,三三两两地朝着不远处的大食堂走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气血碰撞的余韵,混着汗水的咸涩与远处传来的饭菜香气, 吕家以军武立府,在吃食上从不亏待府中子弟和亲兵,不仅荤食管够,还有一碗药膳每日供应,弥补练武所需。 吃饭时也没有太多讲究,大多一起用膳。 吕清漪走到姜浩身边,递过一方手帕:“擦擦汗吧,清泽这孩子,就是不肯服软。” 姜浩接过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清泽兄天赋不错,只是缺少历练,假以时日定能成才。” 吕清漪摇了摇头,跟姜浩相比,她这四弟就跟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两人并肩而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两侧的胡杨树干虬结,风骨凛然。 穿过一道月洞门,大食堂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这是一座宽敞的青砖大屋,屋顶铺着青瓦,屋檐下悬挂着几串红灯笼,透着几分烟火气。 一踏入食堂,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数百人围坐在一张张长条木桌旁,大快朵颐,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食堂的伙食果然名不虚传,每桌都摆满了大盘的肉食。 烤得金黄流油的羊腿、炖得软烂的牛肉、煎得香脆的鸡蛋,还有绿油油的灵蔬和一碗碗冒着热气的药膳。 那药膳散发着浓郁的药香,里面加了黄芪、当归等温补灵材,专门为练武之人补充气血、滋养经脉。 食堂内人声鼎沸,众人看到姜浩和吕清漪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大小姐!姜小客卿!” 问候声此起彼伏,语气中满是敬畏与亲近。 吕清漪微微颔首,示意大家不必多礼,姜浩也是脸挂亲和笑意。 在吕府,吕清漪这个大小姐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极受长辈重视,对下也很有威望。 倒是姜浩,进府不过短短时日,就赢得了上上下下尊重,不简单啊。 吕清漪不由得轻笑,瞧了一眼身旁身姿挺拔的少年,美眸中流光溢彩。 “师弟在府里,很受欢迎呢!” “师姐说下了,都是大家抬爱。”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名穿着素色衣裙的侍女便快步走来,手脚麻利地摆上碗筷,将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药膳端了上来。 羊腿上还滋滋地冒着油,灵蔬脆嫩爽口。 药膳入口温润,带着淡淡的中药味,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疲惫的身体。 “这些日子,辛苦你多照看清泽了。” 吕清漪舀了一勺汤,语气柔和,“他从小被我三叔宠着,性子跳脱,总爱找人比试。” “师姐客气了,和清泽兄交手,我也能打磨枪法,有所收获。” 姜浩笑道,可不是嘛,不收着点力道,他还真怕把吕清泽打出个好歹来。 一来二去的,对于枪法的来去收放,倒是愈发炉火纯青! 这些时日,吕清漪每日都会被吕夫人拉着巡视自家产业,逛逛街,串串门。 不过,她午时都会按时回府,和姜浩一同用膳,一来是尽地主之谊,二来也是想多了解他的修行进度。 两人席间会聊些武道感悟,或是吕家寿宴的筹备情况,气氛融洽自然。 吃完午饭,姜浩擦了擦嘴角,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师姐,我近来心有所感,修炼已到关键节点,接下来想闭关几日,冲击一下境界。” 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哦?是要突破六品圆满,还是要修成‘龙筋’?” “两者皆有!” 姜浩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三株龙筋草我已炼化两株,大筋蜕变即将完成,两颗龙血果也已初步炼化一颗,气血浑厚凝实,已有水满自溢之兆,压不住了! 加上【飞虎神风枪】已完全炼化,气血与兵器的契合度达到巅峰,此时闭关,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可准备妥当了?” 吕清漪关切地问:“清竹轩的聚灵阵要不要再加固一番?或者需要什么辅助资源,我让库房给你送来。” “都已准备妥当。” 姜浩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茂竹青松,洋溢着蓬勃生机。 “师姐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此次闭关,我定能突破六品圆满,一举修成天龙筋!”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吕清漪笑着点头:“好,那我就静候佳音。 每日的饭食和药膳,我会让人按时送到清竹轩,你安心闭关便是,府中之事有我盯着。” “多谢师姐。” 姜浩拱手告辞,转身朝着清竹轩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青色劲装在光影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周身气血凝练如涛,隐隐有龙吟之声传来。 回到清竹轩,姜浩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聚灵阵。 吕府内布置的聚灵阵法品级极高,除了笼罩整个府邸建筑群外,在其中几个重要建筑中,还设下了重要节点。 姜浩的清竹轩小院便是其中之一。 整个小院的灵气浓度几乎达到了齐云宗内门洞府的水准。 关好门窗后,姜浩回到院内静室。 他将剩下的一株龙筋草和一颗龙血果取出,摆放在桌案上。 龙筋草的青金色叶片在灵气滋养下,散发着浓郁的地脉龙气。 龙血果的赤红果肉,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两样灵药,都是朝廷严格管控之物,姜浩之前服用过的龙血大丹,其主药就是龙血果,诸多辅料中也有龙筋草的成分。 姜浩心中暗叹,也就是吕家身为侯府,有资格也有实力收集这等灵材。 这一波,他也是碰巧了。 不过相较而言,炼成丹药可能会更好。 只是龙血大丹的药方被朝廷把控在手里,严禁外流,就连吕府也不会触犯这等禁令。 随后,姜浩又取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资源。 六品气血丹一瓶,防止后劲不足,还有一滴天一真水,调和气血,辅助炼化龙血果的炽烈药力。 姜浩看着桌案上的资源,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早已规划好了闭关的步骤: 先服用龙血果,借助龙血果的磅礴药力冲击【霸血金身功】的天龙劲第四转,将修为从六品后期推到六品圆满! 再服用天一真水,借天一真水的温润之力,调和气血,稳定境界。 之后待修为稳固后,再炼化最后一株龙筋草,借助其中的纯粹的地脉龙气,完成大筋的最终蜕变,一举修成天龙筋,摘得易筋境的极境功果! 做好决定后,姜浩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榻上。 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心神慢慢沉入空明之境。 外界的喧嚣渐渐远去,静室内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体内气血缓缓流动的声音,如同山涧溪流,清澈而绵延。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受着体内的每一处经脉、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等待着最佳的炼化时机。 阳光透过窗纸,在地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斑,静室内的灵气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涌动。 第228章 天龙四转,六品圆满! 静室内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床榻中央。 姜浩盘膝而坐,周身气流环绕,发丝无风自动。 时机已至,他指尖捻起第二枚五品龙血果,果皮温热,带着淡淡的灵韵。 入口的瞬间,酸甜中夹杂着一丝辛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随即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有丝毫停留。 姜浩微微挑眉,这龙血果的滋味竟比想象中清爽,只是那辛辣感顺着食道蔓延,隐隐透着一股霸道的热力。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沉凝心神,五感在【霸血金身功】的运转下攀升至极致。 此刻的他,能清晰感知到周身每一寸肌肉的震颤,每一根筋骨的脉动。 甚至能 “看” 到脏腑的起伏、血液的流速,连最细微的毛细血管舒张收缩都历历在目。 轰! 下一秒,腹中的龙血果药力骤然爆开! 不是循序渐进的涌动,而是如同惊雷炸响,磅礴的药力化作滚烫的热流,瞬间席卷肠胃,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热度远超寻常灵药,仿佛是地底岩浆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都在微微发烫,气血被瞬间点燃,疯狂奔涌起来。 呼! 姜浩的呼吸骤然一滞,口鼻瞬间合拢,周身的毛孔也在同一时间紧紧闭合。 这是他多年炼化灵药总结出的法门——内呼吸循环之术。 唯有彻底封闭体表与外界的通道,才能将灵药的每一分药力都锁在体内,避免丝毫流失,让药效发挥到极致。 “好霸道的药力!” 姜浩心中暗惊。 这枚龙血果的药力感觉比上一枚还浓郁一点,显然是之前的炼化让身体适应了龙血气息,此刻药效被彻底激发。 他只觉周身滚烫如焚,恐怖的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刺激得内火旺盛,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连骨髓都泛起灼热感。 皮肤之下,血液奔涌激荡,冲击着皮膜,让他的体表渐渐泛起赤红,如同被烧红的铁块,隐隐有热气蒸腾而出。 但姜浩牙关紧咬,始终没有放开毛孔。 他要的不是简单炼化药力,而是借着这枚龙血大药的磅礴气血,一举冲破天龙劲第四转的瓶颈,同时将修为推至六品圆满! 这几日的潜修中,他已炼化数十枚六品气血丹,加上第一枚龙血果的药力沉淀,一身气血早已厚实得吓人! 就如同蓄满水的堤坝,只差最后一道洪流便可冲破界限。 “天龙真劲,第四转运转!” 姜浩心中低喝,全力催动【霸血金身功】配套的天龙真劲。 这门真劲是锻体与运劲的核心,能统御气血如臂使指。 随着真劲运转,体内奔腾的气血仿佛找到了指引,不再是无序的冲撞,而是化作一道道赤金色的洪流,在四肢百骸间奔腾穿梭。 每一次循环,都将龙血果的药力消耗一分,又在气血再生中融合一分,如此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嗡! 药力与气血交织的热流滚滚流淌,如同大江大河奔涌,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经脉、筋骨、脏腑。 这个过程看似短暂,实则极为漫长。 姜浩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冲刷都在拓宽经脉、强化筋骨,气血的浓度也在不断提升,从最初的赤金色,渐渐朝着更深沉的金色转变。 他的脊椎大龙仿佛被这股力量唤醒,沿着脊椎,一道赤金色的天龙虚影缓缓浮现。 起初这虚影还略显虚幻,龙鳞模糊,龙爪黯淡,如同水中倒影。 但随着龙血药力的持续加持,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 细密的龙鳞泛着金属光泽,锋利的龙爪闪烁着寒芒,龙须飘逸,龙目炯炯,栩栩如生,仿佛真有一条天龙蛰伏在他体内。 “吼——!” 一声无形的龙吟在静室内回荡,并非实质声响,却带着震撼心神的龙威。 天龙虚影盘旋而起,缠绕上姜浩的身躯,赤金色的光芒透过他的青色劲装,如同朝阳破晓,将整个静室照得透亮。 光影之中,姜浩的身形显得愈发挺拔,周身气血蒸腾,与天龙虚影交相辉映,宛如神人降世。 轰——! 就在天龙虚影彻底凝实的瞬间,姜浩体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天龙真劲运转到极致,第四转的瓶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破碎! 与此同时,他满身的气血也随之暴涨一圈。 赤金色的气血透体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将静室中摆放的桌案、玉盒都震得微微颤动。 气血之中,赤色渐渐褪去,金色占比已然达到四成,变得愈发凝实厚重,如同熔化的黄金,流淌间带着沉重的威压。 突破了,六品圆满! 气血凝练程度远超六品后期,距离五品锻骨境只有一步之遥! 姜浩缓缓收功,心神沉入体内,内视之下,只见周身的大筋异常粗壮,蜿蜒盘曲如天龙,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龙形纹路。 这些纹路古朴而神秘,顺着筋脉的走向延伸,如同天然生成的图腾。 只是在几处关键节点,纹路却并不完整,如同未完成的画作,差了最后的点睛之笔。 “极境功果天龙筋,只差最后一步了!” 姜浩心中明了。 这些不完整的节点,正是修成龙筋的关键。 只要借助最后一株龙筋草的地脉龙气,将这些节点贯通,天龙筋便可大成,易筋境的极境功果也就到手了! 他倏然睁开双眼,眼底迸射而出的金芒如同两道利剑,刺破静室的光影。 目光炽热而坚定,直直投向桌案上那株青金色的龙筋草——叶片舒展,脉络如龙须,浓郁的地脉龙气萦绕其上,仿佛在呼唤着他。 此刻的姜浩,气息已然发生了质的蜕变。 六品圆满的修为让他的气血更加磅礴,天龙劲第四转的完成让他的真劲更加霸道。 周身萦绕的天龙虚影虽已隐去,却留下了淡淡的龙威,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神圣威严的气势。 他深吸一口气,又服下一滴天一真水,温润的灵水之力调和气血,刚刚突破的境界便已稳固了大半。 这便是极致根基的好处,突破之后无需漫长的稳固期,只需稍加调息,便能完全掌控新的力量。 姜浩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龙筋草的叶片,冰凉的触感传来,伴随着浓郁的龙气涌入体内,让他体内的大筋微微震颤,仿佛在渴望着这份滋养。 “接下来,便是画龙点睛,修成天龙筋!” 他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既有对极境功果的渴望,也有对自身实力提升的期待。 第229章 极境功果,天龙大筋! 极境功果,向来是武道之路的巅峰追求,非神功绝学级别的功法不可铸就! 更需修炼者兼具逆天资质与坚韧心性,或许,还要一点机缘! 而姜浩所修的【霸血金身功】,作为古之霸王传承的至高武学,其极境要求更是严苛到极致。 六品易筋境需修天龙大筋,五品锻骨境要炼白虎神骨,每一步都要踏在武道的极致之上。 这天龙大筋,绝非寻常龙筋可比。 它是霸血金身功体的核心根基,专为承载那毁天灭地的霸道神力而生,其坚韧程度,堪称所有龙属筋脉中的顶尖一列。 “天” 者,至高无上;“龙” 者,万灵之长。 天龙大筋,意涵高远磅礴,既要具备龙的灵动与坚韧,更要拥有俯瞰天下的霸气! 唯有如此,才能在未来承载霸血金身成就后的恐怖神力。 姜浩心中无比清楚,他要走的路,是前无古人的绝路。 唯有摘得每一个境界的极境功果,将霸血金身推至历代传承者都未能企及的高度! 甚至超越那位开创新功的古之霸王! 他才能在这风云激荡的乱世中,拥有与天下英雄争锋的底气! 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 “喝!” 姜浩不再犹豫,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龙筋草。 青金色的叶片还带着浓郁的地脉龙气,他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咀嚼两下便咽入腹中。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他运转【霸血金身功】,丹田内的气血种子轰然转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全力催动炼化之能。 顷刻炼化! 呼!吸! 悠长的呼吸声在静室内回荡,一呼一吸间,肉眼可见的天青色气流从他的口鼻中喷出。 那是龙筋草中蕴含的地脉龙气,纯净而霸道,如同一条条灵动的小蛇,围绕着姜浩的身躯游走盘旋。 这些龙气带着大地的厚重与龙属的威严,顺着他的呼吸,缓缓隐入体内,直奔四肢百骸中的每一根大筋。 内视之下,姜浩能清晰看到,无数条天青色的龙气如同无骨小蛇,攀附在粗壮的大筋之上。 又似一丝丝金线,精准地穿插进筋脉的纹路之中。 之前那些尚未完整的龙形纹路,在天青色龙气的滋养淬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补全。 原本断裂的纹路重新衔接,模糊的龙纹变得清晰。 每一根大筋都在地脉龙气的滋养淬炼下,散发出淡淡的青金色光芒。 噼里啪啦! 细微的爆鸣声从姜浩体内传来,那是筋脉蜕变时的声响。 他轻轻攥紧拳头,只觉全身大筋骤然绷紧。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来,比之前足足强盛了三分。 这一刻,所有大筋的龙形纹路彻底圆满,天龙大筋,成! 姜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神力狂涨一截。 之前他已具备四牛之力,如今天龙大筋修成,直接平添一牛之力,达到了五牛之力的恐怖水准! 要知道,寻常四品洗髓境的强者,也不过身具六牛之力。 而他尚未突破五品锻骨境,只是六品圆满而已,便已拥有五牛之力! 这份力量,足以横扫绝大多数五品武者,就算面对五品圆满的强者,也能凭借神力碾压! 【霸血金身功】的开篇曾言,此功修成,可具备 “万法不侵、霸绝寰宇、至纯至阳、金身不灭” 四大特性! 但最终能达到何种境地,全看传承者的气量与心性。 百人修炼,便有百条道路! 有人止步于宗师,有人能踏足大宗师,而姜浩的目标,是超越古之霸王,达到这门功体的极致! 此刻,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磅礴神力,姜浩仿佛触摸到了 “霸绝寰宇” 的一丝意境。 那不是凭空生出的狂妄,而是源自绝对力量的自信,是一种俯瞰众生、无人能挡的霸气。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赤金色的气血微微流转,衣衫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让静室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姜浩推开静室的门,走到清竹轩的庭院中。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赤金色的光晕。 他捏合五指,赤金色的气血在指尖流转,毫不犹豫地朝着天空打出一拳! 呼! 拳出风动,磅礴气血与天龙真劲交织在一起,五牛之力全力催动,拳风呼啸,竟发出沉闷的雷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是力量与真劲的爆发,狠狠轰击在清竹轩的防护法阵上。 嗡——! 透明的法阵屏障瞬间浮现,被拳头击中的地方荡起一圈圈涟漪,金色的光芒与天青色的龙气交织,扩散开来。 一丝霸绝寰宇的意境随拳而出,如同潜龙升天,震动四野,连庭院中的竹林都簌簌作响,叶片上的露珠纷纷坠落。 “咦?这气机!” 吕府地底深处,一处布满密密麻麻阵法纹路的密室中,一名老者缓缓睁开眼皮。 他头发花白,面容布满皱纹,周身气息与整个阵法融为一体,显然是常年坐镇阵眼的吕家宿老。 老者眼中青光一闪,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落在了清竹轩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好霸道的拳意!纯粹至极的力量,还带着一丝龙威,这就是清漪那丫头带回来的姜浩?” 宿老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果然不俗,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难怪家主和长老们都如此看重他。”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一点地面。 一缕淡青色的真元注入阵法纹路中,原本平静的纹路瞬间亮起。 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阵法蔓延,遥远的清竹轩上空,防护法阵陡然一亮,将姜浩泄露的气机牢牢锁住,避免惊动府中其他人。 “好霸绝的力量!” 姜浩微微闭目,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江河的力量,心中无比畅快。 天龙大筋的修成,不仅让他的力量暴涨一大截,更让气血与真劲变得愈发凝练。 就如同一块粗糙的矿石,经过千锤百炼,终于被打造成了精铁,纯度和爆发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力量的掌控变得愈发随心所欲,如臂使指。 之前催动四牛之力时,还需刻意调动气血,如今五牛之力运转自如,举手投足间便能爆发出恐怖的威力。 这便是极境功果带来的质变。 接下来的三天,姜浩没有再闭关,而是留在庭院中消化天龙大筋带来的变化。 他时而演练【五禽通神拳】,感受力量与招式的契合。 时而运转天龙真劲,巩固六品圆满的境界。 时而手持【飞虎神风枪】,演练【虎煞破魔枪】,将新增的力量融入枪法之中,虎虎生威。 每一次挥拳,每一次出枪,都伴随着雷音与风啸,力量的运用愈发娴熟,拳意与枪意也在不断提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战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如今的他,就算面对五品圆满的武者,也有十足的把握一战而胜。 甚至能与四品洗髓境的强者周旋!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吕府演武场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那是府中子弟早课的信号。 ”晨钟响了,该出关了。“ 姜浩缓缓收功,赤金色的气血内敛,周身的威压散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平和。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晨曦的光芒洒在他脸上,眼中闪烁着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天龙大筋已成,六品圆满稳固,他的实力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 姜浩整理了一下青色劲装,迈步走出清竹轩。 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230章 镇北大营,老将吕泰! 凉州城北,十里之外。 一片连绵起伏的军帐如蛰伏的巨兽,盘踞在戈壁与平原的交界处。 这便是镇北大营,凉州的屏障,北境的铁壁! 玄色的帐篷整齐排列,延伸至天际,黑色的 “吕” 字大旗与赤色的 “镇北” 军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营墙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达三丈,墙头上布满了拒马与箭楼。 银甲士兵手持长戟,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方,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营门处,两队身披玄铁重甲的士兵肃立两侧,腰间佩刀,肩扛长枪,铠甲碰撞声铿锵有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军旅特有的沉稳节奏。 这里是吕泰的地盘,也是飞熊军的根基,十万重兵在此驻扎,镇压着凉州以北千里的蛮族与乱匪,守护着一方安宁。 中军大帐位于大营核心,占地亩许,由玄色兽皮与青色绸缎搭建而成,门口悬挂着数枚头颅。 那是蛮族首领的首级,历经风霜却依旧狰狞,无声地诉说着镇北军的赫赫战功! 帐内布置简洁却威严,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几,上面铺着凉州舆图,密密麻麻的标记着边境的关隘、蛮族的部落与军寨的分布。 案几之后,一员头发花白的老将端坐于主将之位。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略显瘦削,但坐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雄浑磅礴的气势,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此人正是吕清漪的祖父,镇北军主帅,吕泰! 一位年近百岁的巅峰宗师,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吕泰的面容布满皱纹,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刀,虎目浓眉,不怒自威。 仔细看去,他与吕凯有六分相似,尤其是眉宇间那股久经沙场的煞气,如出一辙。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沉淀下来的威严,让人心生敬畏。 他身着一身褪色的铠甲,甲胄上布满了刀痕箭孔,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勋章,比任何华丽的装饰都更具威慑力。 此时,吕泰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军务,案几上还摆放着几份未批阅的公文。 他拿起一封密封的竹简,那是家族暗卫从吕府传来的情报。 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上的纹路,另一只手端起一杯温热的灵茶,浅酌一口。 灵茶清香醇厚,入口回甘,是用雪山灵水冲泡的云雾茶,能清心宁神,缓解连日来的疲惫。 目光扫过情报上的字迹,吕泰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很快舒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浩······”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却有力,带着岁月的沧桑。 “这小子倒是耐得住寂寞。” 从姜浩进入吕府到如今,已有近十天时间。 按照暗卫的回报,这少年自入府后,除了在演武场中修炼武学,其余时间不是在清竹轩闭关,就是在食堂用膳。 愣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与那些年少成名便张扬跋扈的天骄截然不同。 “有趣!” 吕泰再次呷了一口灵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年近百岁,一生戎马,见过的人才天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潜龙榜上的那些人物,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 天赋虽高,但一日不修至中天境,终归还是有些变数。 除非是名列风云榜的顶尖宗师人物,才能让他真正侧目。 最近二十年来,能让吕泰留下深刻印象的小辈,唯有幽州齐云宗的袁白通与白牧燕二人。 昔年,这两人年轻之时曾结伴游历凉州,专程登门拜访过他。 袁白通豪爽大气,豁达明理,言谈间带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江湖气,让人一见如故。 而白牧燕则冷肃刚健,行事果决,浑身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雄气,锋芒毕露却又不失沉稳。 如今,这两位早已成为一方巨擘! 袁白通名列宗师风云榜第九,身兼齐云宗长老与青云武院堂主两职,手握重权,在幽州威望极高。 而白牧燕更是了得,蛰伏多年后一鸣惊人,执掌齐云宗五峰之一的止戈峰,以大宗师之身领先同辈,名震天下! 更是一举超越了他这位老牌巅峰宗师,成为当世绝顶强者。 每当想起白牧燕,吕泰心中都难免生出几分感慨。 他卡在巅峰宗师之境已有十余年,距离大宗师只有一步之遥,却始终难以突破。 而白牧燕年纪不足五十便踏入大宗师,这份天赋与机缘,着实让人艳羡! 也让他那颗早已平静的沧桑心灵,再次泛起了涟漪。 也正因如此,当袁白通推荐姜浩,且得知这少年是白牧燕承认的记名弟子时,吕泰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拍板决定投资姜浩。 更重要的是,这少年还修成了吕家的独门绝学【风雷七杀箭】! 这门箭术是吕家的核心传承,向来只在族内子弟中流传,外人很少能修成! 姜浩能将其练至大成,足以说明他的天赋与悟性。 这样的天骄送上门来,若是错过,便是吕家的损失。 “回头处理完营中事务,便回府好好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何奇异之处。” 吕泰放下竹简,目光望向帐外,仿佛穿透了层层军帐,看到了吕府中那个潜心修炼的少年。 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或许这个少年,能给吕家带来新的希望,能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成为吕家的又一座靠山。 年纪大了,就容易回想过往。 吕泰坐在帐中,思绪飘远。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戍边的岁月,想起了那些战死沙场的袍泽,想起了吕家历代传承的 “忠烈传家” 的祖训。 乱世将至,蛮族已经有所异动,凉州作为边境重镇,必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吕家想要存续下去,就必须不断吸纳新鲜血液,培养新的强者。 而姜浩,或许就是那个关键的变数。 与此同时,吕府之中。 姜浩刚走出清竹轩,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与坚韧的天龙大筋,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六品圆满的境界已然稳固,一身神力也已初步掌握。 他正打算前往演武场,再打打拳,磨练一下暴涨的神力,加强掌控力,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 “师弟,等一下!” 姜浩回头望去,只见吕清漪身着淡紫色劲装,快步朝着他走来。 她的步伐略显急促,眉宇间带着一丝异样的神色,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师姐,怎么了?” 姜浩停下脚步,笑着问道。 吕清漪走到他面前,喘了口气,说道:“府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父亲让我带你过去见见。” “不速之客?” 姜浩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能让吕清漪带他去见客人,这客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他刚想追问客人是谁,却见吕清漪摆了摆手,笑道:“别问那么多了,去了就知道了。父亲特意交代,让你务必过去一趟。” 看着吕清漪神秘的笑容,姜浩心中的好奇心更盛。 他点了点头:“好,那就劳烦师姐带路。” 吕清漪转身朝着府内深处走去,姜浩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一道道月洞门,走过一条条青石板路,沿途遇到的吕府子弟和仆人,都恭敬地行礼问好,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能让大小姐亲自带路,还让家主特意召见的,这位姜小客卿的面子,可真是不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前方的庭院越来越幽静,隐约能看到一座宏伟的厅堂。 那是吕府的议事堂,平日里只有家族重要事务或接待贵客时才会启用。 姜浩心中愈发疑惑,这位不速之客究竟是谁? 第231章 天子亲军,副指挥使! 大武朝廷以武立国,历代帝王皆注重军武建设。 而在众多军队之中,最具传奇色彩的便是天子亲军——龙骧卫! 这支部队的职责,在姜浩看来,与前世大明的锦衣卫颇有相似之处。 他们招揽天下武道高手,直接听命于皇帝,代表天子意志监察天下。 上至藩王重臣,下至宗门世家、地方官吏,皆在其监察范围之内。 巅峰时期的龙骧卫,权势滔天,手中握有先斩后奏的特权,对地方势力有着极强的压制力,无数达官显贵、宗门巨擘都对其忌惮三分。 只是近些年来,朝廷威望渐失,各地藩王割据,宗门势力崛起,地方武备松弛,龙骧卫也随之势弱,失去了往日的威慑力。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天子亲军,龙骧卫依旧底蕴深厚。 麾下不乏顶尖强者,各地分舵也仍在运转,在朝堂与江湖中依旧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而此刻吕府议事堂内的不速之客,正是凉州龙骧卫副指挥使——陆安南。 吕府议事堂庄严肃穆,朱红梁柱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堂内悬挂着数幅历代吕家先祖的画像,每一幅都透着铁血杀伐之气。 堂中央的紫檀木桌旁,吕行正与一位身着绣金黑袍的青年男子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摆放着热茶,气氛融洽。 这位青年男子便是陆安南。 他年不过二十九,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一身黑色官袍绣着金色蟒龙纹,腰间佩着一柄制式长刀,刀鞘上镶嵌着七颗明珠,彰显着其龙骧卫副指挥使的尊贵身份。 他来自帝都顶级世家陆家,背景雄厚,更难得的是天赋卓绝,如今已是一品巅峰修为,距离中天境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坊间早有传言,待陆安南突破宗师境,便会正式接替凉州龙骧卫正指挥使一职,成为凉州地面上排名前五的大人物! 他前来凉州不过半年时间,却已凭借着世家背景与自身能力站稳脚跟,更与吕行结下了忘年之交。 两人一个执掌吕家内务,一个手握龙骧卫部分权柄,理念相合,往来密切。 此次陆安南前来吕府,并非单纯拜访,而是有一件关乎凉州的要事与吕行商议。 两人密谈了近一个时辰,事情大致敲定后,吕行笑着抬手:“清漪,你带姜小友进来吧。” 堂外,姜浩正跟着吕清漪缓步走来。 议事堂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姜浩能清晰感受到堂内传来两股强横的气息。 一股是吕行熟悉的一品气息,温润而深沉。 另一股则更为凌厉,带着朝廷官员特有的威严,显然是那位不速之客。 “进去吧,这位是陆副指挥使,龙骧卫的大人物。” 吕清漪低声提醒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 姜浩点头,随着吕清漪踏入议事堂。 刚一进门,两道目光便同时落在他身上。 吕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而那位身着绣金黑袍的年轻男子,则眼神锐利如鹰,上下打量着他,带着一丝审视与探寻。 “父亲,陆叔父。” 吕清漪上前见礼,姿态得体。 陆安南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想必这位就是清漪侄女吧,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吕清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年纪轻轻便已是三品巅峰,名登潜龙榜,姿容与天赋皆是顶尖,当真称得上是天之骄女!” “陆叔父过奖了。” 吕清漪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吕行笑着打圆场:“安南,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姜浩,清漪的师弟,也是我吕家的客卿。 姜小友,这位是凉州龙骧卫副指挥使,陆安南大人。” “见过陆大人。” 姜浩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面对这位背景深厚、修为高强的朝廷官员,他没有丝毫胆怯,周身气息沉稳。 陆安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早已从吕行口中得知姜浩的事迹,知道这是个十五岁的六品武者,更是修成了吕家的上乘箭诀【风雷七杀箭】! 但亲眼见到,才发现这少年远比传闻中更为不凡。 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眼神清澈却藏着锋芒,周身气血隐隐透着一股霸道之意,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姜小友不必多礼。” 陆安南抬手虚扶。 姜浩依旧保持着拱手的姿态,脸上笑容不变:“陆大人客气了。” 陆安南眼中的异色更浓。 他刚刚试探姜浩,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着精妙控制力,寻常六品武者就算能接住,也难免会身形晃动。 而姜浩却举重若轻,显然不仅修为扎实,肉身与气血的掌控也已达到极高境界。 “果然英雄出少年!” 陆安南赞叹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十五岁便已是六品圆满,还能跨境而战,听闻还与天魔殿圣子不相上下,这样的天赋,就算是在帝都,也极为罕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露出招揽之意:“姜小友,龙骧卫乃是天子亲军,麾下强者如云,资源丰厚,更有无数秘境历练的机会。 以你的天赋,若是加入龙骧卫,我可直接保举你为百户,日后有望突破宗师,执掌一方大权,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番话诚意十足,龙骧卫百户的职位,对于许多武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不仅有朝廷俸禄,更能借助龙骧卫的资源快速成长,还能获得朝廷的庇护。 陆安南相信,这样的条件,足以打动任何一位有野心的年轻武者。 姜浩心中微动,却并未立刻答应。 他对齐云宗有着深厚的归属感,更有白牧燕这位大宗师引路,龙骧卫虽好,却并非他的最优选择。 而且他志在天下,不愿受朝廷束缚,更想走出自己的武道之路。 “多谢陆大人厚爱。” 姜浩缓缓摇头,语气诚恳。 “只是晚辈早已拜入齐云宗止戈峰门下,受宗门栽培多年,不敢轻言背弃。 龙骧卫的盛情,晚辈只能心领了。” 陆安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姜浩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吕行在一旁笑道:“安南,姜小友重情重义,你就不必强求了。 齐云宗也是顶尖宗门,不会埋没他的天赋。” 陆安南回过神,眼中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对姜浩多了几分欣赏:“好一个重情重义!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强人所难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中带着一丝神秘。 “不过,我此次前来,除了与吕二爷商议要事,还有一件事或许与姜小友有关。” “哦?不知陆大人有何见教?” 姜浩心中好奇,问道。 陆安南缓缓说道:“近日,龙骧卫探子在凉州西南的红崖山脉发现一处上古秘境。 初步探查,此秘境疑似上古武者的试炼之地,里面蕴含着丰富的灵气与天材地宝,甚至可能有上古传承留存。 只是秘境入口处有强大的禁制,且内部危险重重,龙骧卫虽有高手,却缺乏擅长破解禁制、探索秘境的年轻天骄。” 他看向姜浩,眼中带着期待:“姜小友天赋卓绝,战力强横,又有丰富的历练经验。 若是愿意前往秘境探索,龙骧卫可提供充足的物资支持,秘境中所得之物,你可优先挑选。 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试?” 姜浩心中一动。 上古秘境! 这可是难得的机缘,不仅能获取天材地宝,还能得到上古传承,对他冲击五品锻骨境、甚至未来突破宗师境都有着极大的帮助。 而且红崖山脉距离凉州城不远,正好在他的行程之内。 他正想开口回应,却见吕行抬手道:“此事不急,姜小友刚闭关结束,还需巩固境界。 不如等寿宴结束后,再慢慢商议。” 陆安南点头笑道:“也好,姜小友可慢慢考虑,秘境开启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你做准备。” 议事堂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融洽,几人又闲聊了片刻,陆安南便起身告辞。 送走陆安南后,吕行看向姜浩,眼中带着笑意:“怎么样,陆安南的提议,你可有兴趣?” 姜浩沉吟道:“上古秘境确实是难得的机缘,晚辈自然心动。 只是不知这秘境之中,是否还有其他势力参与?” 吕行笑道:“龙骧卫虽强,却也无法独占秘境。 届时凉州各大世家、宗门都会派人参与,甚至可能有其他州的天骄前来。 这对你来说,既是机缘,也是挑战。”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有挑战,才更有意义。” 看着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吕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32章 神鬼七杀箭,浮光震天弓! 吕行脸带温和笑意,走上前来,拍了拍姜浩的肩膀,语气诚恳。 “姜小友,这几日府中琐事繁多,寿宴筹备、家族产业打理,还有各方势力的应酬。 我倒是疏忽了对你的照拂,还望你莫要见怪。” 姜浩连忙拱手:“吕伯父言重了,晚辈在府中一切安好,清漪师姐照料周全,府中上下也颇为关照,晚辈感激不尽。” “安好便好。” 吕行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我听闻你闭关多日,没想到今日一见,不仅突破到了六品圆满,还似是修成了极境功果,当真是少年英雄!” 他也同样习得了吕家秘传瞳术,眼力了得。 “如今你状态正好,正是参悟绝学的最佳时机,清漪,你带姜小友去藏经阁顶层,让他见见【神鬼七杀箭】的传承吧。” “是,父亲。” 吕清漪应声上前,看向姜浩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师弟,随我来吧,先祖的传承,可遇不可求。” “多谢吕伯父,多谢师姐。” 姜浩心中大喜,他此行凉州的核心目的之一便是参悟这门上古箭诀,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吕家藏经阁坐落于府中西北角,是一座通体由青黑色岩石砌成的三层阁楼。 阁楼周身刻满了古朴的符文,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座高阶聚灵阵与防护阵结合的建筑。 阁楼门口有两名身着玄铁重甲的护卫镇守,见到吕清漪和姜浩前来,核对完手续后,才恭敬地推开了沉重的石门。 踏入藏经阁一层,入目便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 上面摆满了泛黄的古籍、竹简和绢册,内容涵盖了武道功法、兵法谋略、地理志、异兽录等诸多方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几名吕家子弟正埋首翻阅,神情专注。 “一楼是寻常武学与典籍,二楼是吕家核心功法与战技,只有家族嫡系与核心客卿才能进入。 而顶层,便是先祖传承的所在,也是【神鬼七杀箭】的藏地。” 吕清漪一边引路,一边介绍,脚下的石阶发出轻微的 “踏踏” 声,在寂静的阁楼中格外清晰。 沿着石阶拾级而上,二楼的防护更加严密,书架上的典籍数量虽少,却每一本都用玉盒盛放,散发着不俗的灵气波动。 穿过二楼的阅览室,两人来到通往顶层的楼梯口。 这里设有一道光幕结界,上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显然是吕家的护族大阵核心节点之一。 吕清漪取出一枚玉牌,轻轻触碰光幕,结界瞬间泛起涟漪,缓缓分开一条通道。 “顶层只有家族族长、长老以及获得特许的传承者才能进入,就连寻常嫡系子弟也不得擅入。” 踏入顶层的瞬间,姜浩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并非恶意,而是源自岁月的沉淀与神兵的威严。 顶层空间开阔,并无书架典籍,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座半丈高的白玉高台。 高台之上,悬浮着一张古朴的大弓。 这张弓通体呈暗金色,弓身布满了细密的龙纹与云纹,仿佛是天然生成,而非人工雕琢。 弓臂两端雕刻着展翅欲飞的朱雀虚影,弓弦是一条泛着银光的不知名兽筋,坚韧而富有弹性,泛着细密的雷电。 最引人注目的是弓身中央铭刻的四个古篆大字 ——“浮光震天”! 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便是我吕家初代先祖‘玉面飞将’吕奉羡的神兵,【浮光震天弓】!”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敬畏。 “此弓乃是上古神材炼制而成,超越了灵兵和宝兵,位列神兵之列! 不仅锋利无匹,更能增幅箭道威力三倍有余。 最重要的是,神兵有灵,承载了先祖当年灌注的神将真意,也记下了【神鬼七杀箭】的完整传承。” 姜浩凝视着悬浮在高台之上的【浮光震天弓】,只觉得心神都被吸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弓身散发的淡淡神威与杀伐之气,那是历经千年征战沉淀下来的气息! 透过弓身,仿佛能看到吕奉羡当年手持此弓,驰骋沙场,斩将夺旗的绝代英姿! “千年以来,除了初代先祖之外,我吕家只有三位先辈能够拉开这柄神弓。” 吕清漪继续介绍,语气中带着自豪。 “这三位先辈,每一位都是不世奇才,最终都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成为吕家的定海神针,守护着凉州千年安宁。” “那外人呢?可有外人能拉开这张弓?” 姜浩好奇地问道。 他知道神兵往往认主,外人想要驱动难如登天,更别说拉开这柄承载着先祖意志的神弓。 吕清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而且只有一位。” “是谁?” 姜浩心中一动,能拉开这等神兵的外人,定然是惊才绝艳之辈。 吕清漪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姜浩瞳孔骤缩,满脸惊愕。 “白牧燕。” “白牧燕?!” 姜浩失声惊呼,竟是他那位便宜师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师尊竟然还与吕家有这样的渊源。 短暂的惊愕之后,姜浩很快回过神来。 白牧燕乃是当世绝顶大宗师,天赋之高,万古罕见,能拉开这柄【浮光震天弓】,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从未听师尊提及过此事,想来是陈年往事,早已不放在心上。 “这么说,师尊他也会【神鬼七杀箭】?” 姜浩连忙追问。 “没错。” 吕清漪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拉开神弓者,必定会得到先祖的箭道传承,【神鬼七杀箭】的完整奥义,白师伯当年定然已经掌握。 说起来,白师伯当年在凉州的风采,当真是举世无双,就连祖父提起他,都赞不绝口。”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据祖父说,我小姑吕婉当年初见白师伯第一面,便彻底动了心。 小姑也是我吕家百年难遇的奇才,不仅容颜绝色,修为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只可惜…… 她早早逝去,否则,或许能与白师伯成就一段佳话。” 姜浩心中暗暗咋舌,没想到便宜师尊还有这样一段风流往事。 看吕清漪的容貌便可知晓,她的小姑吕婉当年定然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难怪连白牧燕这样的人物都能让她动心。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是年轻时候的大宗师,也难逃儿女情长。 “对了师姐,若是拉不开这柄神弓,该如何参悟【神鬼七杀箭】?” 姜浩将思绪拉回正题,好奇地问道。 他虽然修成了天龙大筋,拥有五牛之力,但这毕竟是天下间有名的神兵,他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拉开。 “我吕家子弟自有办法。” 吕清漪解释道:“我们体内流淌着先祖的血脉,只需施展家族秘法,以血脉为引,便能与神弓建立微弱的联系。 神弓感念血脉之情,多少会给予一些方便,只要悟性足够,多参悟几次,便能领悟【神鬼七杀箭】的奥义。” “至于外人,就需要凭借自身的武道意志与箭道天赋,握住神弓,尝试引起神兵的共鸣。” “只是一般人,别说握住它了,就是一碰都会被神弓自动弹开,不允许触摸。” 吕清漪看向姜浩。 “师弟你已经修成了【风雷七杀箭】,与【神鬼七杀箭】同出一源,想来会容易一些。” “接下来,就由我展示一番吧。” 第233章 握住神弓,仿佛握住了天下! 说罢,吕清漪走上前,来到白玉高台旁。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抬手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精血,轻轻滴向【浮光震天弓】的弓身。 精血落在弓身的瞬间,便被吸入其中。 吕清漪口中念念有词,诵念起晦涩的祷告,施展吕家的血脉秘法。 随着祷告声响起,她体内的气血疯狂涌动,一股淡金色的血脉之力从周身散发出来,与神弓建立起联系。 “嗡——!” 【浮光震天弓】突然微微一颤。 弓身铭刻的 “浮光震天” 四个古篆大字瞬间爆发出微弱的金光!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弓身流转,散发出磅礴的灵气波动。 紧接着,一缕凝练的神光从弓身中飞出,如同一条金色的小蛇,精准地没入吕清漪的眉心。 吕清漪的身体猛地一震,额骨瞬间发光,青金色的神光从她眼中迸发出来。 她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而肃穆,显然是心神已经沉浸到了神弓传承的意境之中。 姜浩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吕清漪周身的气息正在快速变化。 一股锋锐无匹的箭道气息从她体内散发出来,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凌厉,仿佛一柄即将射出的神箭,带着洞穿一切的威势! 阳光透过顶层的天窗洒进来,落在吕清漪身上,映照出她挺拔的身影。 此刻的她,周身青金色神光缭绕,额间隐约浮现出箭道符文,整个人宛如一位从远古走来的女战神,威严而神圣,让人不敢直视。 姜浩心中暗叹,不愧是吕家嫡系,血脉之力果然不凡。 他能感觉到,吕清漪对【神鬼七杀箭】的领悟正在飞速提升,或许用不了多久,她便能彻底掌握这门上古绝学。 而他自己,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与这柄【浮光震天弓】建立联系,去探寻那蕴藏在神兵之中的箭道真意。 姜浩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相信,凭借自己的天赋与【风雷七杀箭】的根基,一定能够引起神弓的共鸣,领悟【神鬼七杀箭】的奥义。 高台之上,吕清漪依旧沉浸在传承之中,青金色的神光越来越盛,整个顶层都被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凌厉的气息之中。 姜浩耐心等待着,心中充满了期待。 一炷香的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顶层空间里的青金色神光渐渐收敛,吕清漪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眸中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湛湛神光,宛如蕴藏着两柄出鞘的神剑。 锋锐之气虽已内敛,却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流转的箭道气息缓缓沉淀,脸上难掩欣喜之色。 “师姐,如何?” 姜浩连忙上前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吕清漪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收获远超预期! 这是我第一次以血脉沟通神弓,虽未能直接掌握【神鬼七杀箭】的完整奥义,却已得先祖留下的半数箭道真意。 只需回去闭关两日,消化这些传承感悟,再来沟通一次,想来便能正式入门!” 姜浩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厉害!两次沟通便能入门盖世绝学,师姐的天赋,当真名不虚传。” 这话绝非恭维。 【神鬼七杀箭】作为上古神将传承的绝学,其晦涩深奥远超寻常武学,吕清漪能做到这一步,已然是惊才绝艳。 吕清漪被夸得脸颊微红,摆了摆手:“还是托了血脉的福。师弟,轮到你了,试试吧!” “好!” 姜浩沉声应道,神色瞬间变得肃穆庄重。 他深知这是何等难得的机缘,丝毫不敢怠慢,一步步朝着白玉高台走去。 阳光透过天窗,恰好落在古朴的【浮光震天弓】上。 弓身的龙纹与云纹在光影中流转,“浮光震天” 四个古篆大字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姜浩伸出手掌,指尖先轻轻触碰弓身,只觉得触感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张弓,而是一座历经千年的山岳。 他缓缓握紧弓身,五指贴合着弓臂的弧度,心神瞬间沉入其中。 没有血脉秘法,没有家族传承的指引,他能依靠的,只有自身对箭道的理解,以及【风雷七杀箭】打下的坚实根基。 “嗡——!” 就在姜浩握紧神弓的刹那,弓身突然微微一颤,一股磅礴的意念从弓身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这股意念浩瀚而威严,带着古老战场的铁血杀伐之气,仿佛在诉说着千年之前,玉面飞将吕奉羡率部征战、横扫蛮族的峥嵘岁月! 姜浩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片虚幻的古战场。 只见漫天黄沙飞舞,旌旗猎猎作响,一名银甲白袍的将军手持【浮光震天弓】,傲立于阵前,正是吕奉羡的身影。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却锐利如刀,手中长弓一拉,便有青金色的箭芒凝聚,带着 “神鬼随行、杀生灭道” 的恐怖意境! 一箭射出,便洞穿了蛮族可汗的胸膛,十万蛮兵瞬间溃不成军! “这就是【神鬼七杀箭】的真正威力?” 姜浩心神巨震,眼中满是震撼。 他修炼的【风雷七杀箭】虽霸道凌厉,却更多是依靠风雷之力的爆发。 而眼前这一箭,却蕴含着 “一念生杀、神鬼辟易” 的至高意境,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就在这时,他突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丹田内的气血种子快速转动,赤金色的气血顺着经脉涌向手掌,与神弓散发的意念相互呼应。 姜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风雷七杀箭】的修炼感悟与吕奉羡虚影展现的箭道真意正在快速融合,原本模糊的神鬼意境,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神弓之上,“浮光震天” 四个古篆大字愈发明亮。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顺着姜浩的手掌涌入他的体内,如同一条条灵动的小蛇,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这些符文承载着吕奉羡的箭道感悟,引导着姜浩理解 “神鬼” 二字的真谛—— 神者,一念通天,洞察虚妄;鬼者,隐于无形,杀生夺命。 姜浩的心神彻底沉浸其中,外界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 他仿佛化作了吕奉羡麾下的一名士兵,亲眼目睹着神将一箭破万军的壮举。 又仿佛与吕奉羡融为一体,感受着拉弓时的力道、瞄准的专注、射出时的决绝。 【风雷七杀箭】的风雷之力与神鬼意境相互交织,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道独特的箭道轨迹。 “原来如此…… 神鬼七杀箭,并非单纯的力量爆发,而是意境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姜浩心中豁然开朗,之前修炼【风雷七杀箭】时遇到的瓶颈瞬间松动。 他似乎窥到了圆满之境!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门箭诀能成为吕家的镇族绝学,为何只有大宗师级别的人物才能完全掌握! 它所蕴含的,是一种俯瞰众生、执掌生杀的霸道意境。 一旁的吕清漪看得目瞪口呆。 她本以为姜浩作为外人,就算能引起神弓共鸣,也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却没想到仅仅几息功夫,神弓便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反应! 姜浩周身更是萦绕起淡淡的青金色神光,与神弓遥相呼应,甚至比她刚才沟通时的动静还要剧烈! “这…… 这怎么可能?” 吕清漪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知道姜浩天赋出众,却没想到他在箭道上的悟性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连先祖的神弓都能如此快速地接纳他。 姜浩对此毫无察觉,他的意识依旧沉浸在箭道真意之中。 吕奉羡的虚影不断演练着【神鬼七杀箭】的招式,从第一箭 “鬼神初现” 到第七箭 “七杀灭世”,每一招都蕴含着精妙绝伦的奥义。 姜浩如同海绵吸水般疯狂吸收着这些感悟,脑海中的箭道认知正在飞速提升,隐隐触碰到了神鬼意境的门槛。 神弓的震颤越来越强烈,弓身散发的金光越来越盛,整个顶层空间都被笼罩在一片神圣而凌厉的箭道气息之中。 姜浩握着神弓的手掌微微发烫,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神弓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气血、真意相互融合,让他对【神鬼七杀箭】的理解愈发深刻。 他仿佛握住的不再是一张弓,而是整个天下的生杀大权! 那种执掌一切、杀伐随心的霸道感觉,让他浑身热血沸腾。 姜浩知道,自己已经初窥神鬼意境的门径。 只要假以时日,必定能完全掌握这门盖世绝学! 第234章 神弓鸣动,一缕气机冲霄汉! 姜浩的心神沉浸在神鬼意境的深海中,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已模糊。 可在吕清漪眼中,此刻的景象却足以让她心神剧震。 姜浩的手掌稳稳贴合在【浮光震天弓】上,身躯虽纹丝不动,那柄古朴神弓却突然开始剧烈震颤! 起初只是细微的嗡鸣,如同沉睡巨兽的苏醒低吟。 可转瞬间,震颤便愈发狂暴,弓身铭刻的 “浮光震天” 四个古篆大字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如同一轮小太阳在阁楼中升起!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鸣响陡然炸开,并非凡俗之声,而是神兵苏醒的龙吟之啸! 一股磅礴浩瀚的血煞之气猛然从弓身喷涌而出,与耀眼的金光交织缠绕,化作一条青金色的龙形气柱,冲破藏经阁顶层的天窗,扶摇直上,直冲霄汉! 这并非普通的气血之力,而是昔日吕奉羡这位第五境神将灌注的一缕真意气机! 历经千年沉寂,终于在今日又被唤醒了一次! 血煞与金光交织的气柱在凉州城上空炸开,如同一片金色的云霞,散发出古老而霸道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凉州城。 刹那间,凡是修为达到二品以上、开启七窍、神识敏锐的强者,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机惊动! 凉州城北,镇北大营中军大帐内。 正在批阅军务的吕泰猛地抬头,虎目望向吕府方向,手中的朱笔 “咔嚓” 一声折断。 “这是…… 先祖的神将真意?!” 他周身气血瞬间沸腾,中天境巅峰的宗师气息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帐外的亲兵皆被这股威压逼得跪倒在地。 福王府内。 楚元庭正与麾下谋士密谈,感受到这股气机的瞬间,他脸色骤变,豁然起身。 “好强的箭道真意!是吕家的【浮光震天弓】!难道是吕泰那老东西要突破大宗师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盘算着应对之策。 州牧府书房内。 郭慎怀放下手中的卷宗,目光凝重地望向吕府方向,指尖掐算着什么。 “神将真意复苏,吕家这是要再出一位顶尖强者?看来寿宴之上,得重新掂量一下吕家的分量了。” 龙骧卫府邸内。 陆安南正在修炼,感受到那股霸道的气息,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悸与狂喜。 “这是…… 远超宗师的意境!吕家中竟有强者能引动如此恐怖的气机,真是太好了!” 除了这些顶尖势力的掌权者,凉州城内的散修宗师、各大世家的长老,甚至远在城外军营的将领,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吕府上空。 那缕冲霄的气机古老而强大,带着杀伐天下的铁血威严! 所有强者都感受到了源自灵魂的震颤,纷纷猜测着吕府究竟发生了何等大事。 藏经阁顶层,变故陡生的瞬间,几道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阁楼门口,为首的正是吕行。 他身后跟着三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皆是吕家的族老,修为最低的也是一品。 几人望着阁楼中央的景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微张,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这是…… 神将真意!先祖的意志又一次复苏了!” 一位族老颤声说道,声音中带着激动与敬畏。 “千年了!自从三位先祖之后,吕家再也没有人能引动沉睡的神将真意!” 吕行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姜浩身上,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看到,姜浩周身环绕着青金色的神光。 神弓震颤间,一缕缕血红色的煞气流淌而出,与神光交织,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诡异而霸道的气场。 作为外人的姜浩,不仅引发了神弓共鸣,竟还唤醒了先祖的神将真意! 这等天赋,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此子…… 此子真乃天纵奇才!” 吕行喃喃自语,心中愈发庆幸父亲当初拍板决定投资姜浩。 能引动神将真意,说明姜浩与吕家先祖的箭道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假以时日,他的成就恐怕会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而此刻的姜浩,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心神依旧停留在那片虚幻的古战场,与吕奉羡的虚影遥遥相对。 银甲白袍的神将缓缓转过身,那张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两人的目光跨越了千年的岁月长河,在虚空中交汇,仿佛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就在对视的刹那,吕奉羡的虚影突然变得透明,身躯内的经脉、穴道如同星辰般一个个亮起,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缓缓流转。 而姜浩的心神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仿佛瞬间入主了一具无比强大的身躯。 体内的气血澎湃如汪洋,比他自身的气血强横千百倍不止,龙虎虚影在气血中环绕咆哮,充斥着一种他难以理解、却又无比渴望的力量。 “这股力量…… 至少超越了第三境上神境!” 姜浩心中震撼不已。 第三境上神境已是当世绝顶战力,而这具身躯蕴含的力量,却让他感觉如同蝼蚁仰望苍穹,渺小而无力。 但是,这股力量充斥着一股蛮荒霸道的气息,让他有些不适。 就在这时,对面,吕奉羡的虚影突然踏步向前。 雄壮威武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白虎咆哮,无尽的气血从体内爆发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道冲天的气血狼烟,通天达地,带着 “神鬼辟易” 的恐怖威势。 显然,他已开启了【神鬼七杀箭】的核心状态——鬼神之态! “咻——!” 没有多余的动作,吕奉羡抬手拉弓,【浮光震天弓】弯如满月,青金色的箭芒瞬间凝聚,箭身上缠绕着霸道的金风和紫雷,正是【神鬼七杀箭】! 一箭射出,虚空仿佛被洞穿,发出 “咔嚓” 的碎裂之声。 箭芒所过之处,山河崩裂,天地失色,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射向姜浩! 姜浩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具身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恐怖的箭芒逼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箭中蕴含的神鬼意境与风雷之力完美融合,杀意凛然,无可匹敌! 面对这样强势而又霸道的一箭,姜浩所附身的这具强悍身躯的主人,突然动了! 他一声咆哮,吼动山河! 肉身发出炙热光芒,宛若大日降临,迸发无边大力,拳出龙虎,咆哮着,撕咬着,悍然轰向那一箭! 只可惜,那一箭无坚不摧,带着洞穿一切的威势,倏然没入了这具身躯的心脏。 轰! 宛如天倾地覆,这具强大如太古神人的肉身寸寸瓦解,飘散如烟。 而姜浩的心神也被打了出来,箭芒不散,直指他的眉心! “这就是【神鬼七杀箭】的真正威力吗?” 姜浩升起一念,以为自己也要亡于这一箭。 第235章 完整传承,惊动凉州! 那道箭芒触及眉心的刹那,并未带来预想中的撕裂感,反而化作一缕流光,钻入姜浩识海。 “嗡——!”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脑海中炸开,无数道信息洪流如同奔涌的江河,瞬间冲垮了他识海的平静。 【神鬼七杀箭】的完整奥义如同烙印般刻入神魂。 从第一箭 “鬼神初现” 的意境牵引,到第七箭 “七杀灭世” 的天地共鸣,每一式的运气法门、经脉轨迹、意境凝聚都清晰无比。 吕奉羡毕生的箭道感悟交织其中,甚至还有部分征战经验,比如如何利用地形,如何在乱军之中锁定目标,如何以弱胜强、以箭破局。 这些信息庞大到超乎想象,如同千万卷古籍同时涌入脑海,识海剧烈翻腾,仿佛要被撑爆。 姜浩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反复轰击,胀痛欲裂。 “呃···啊!” 痛苦的闷哼从齿间溢出,姜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青石地面上,瞬间浸湿了衣衫。 他下意识地松开握住【浮光震天弓】的手掌,身躯踉跄着后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藏经阁的石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指尖微微颤抖,体内气血紊乱如麻,连运转【霸血金身功】都难以压制。 神弓失去握持的瞬间,震颤渐渐平息。 弓身的金光与血煞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恢复了古朴沉静的模样,悬浮在白玉高台之上。 只是弓身的龙纹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气。 显然,神弓已是苏醒的状态,不再沉眠。 可那缕冲霄的神将真意气机,却依旧在凉州城上空盘旋。 如同远古神只的俯瞰,久久不散,无声宣告着神兵苏醒与传承延续! 姜浩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青金色的神鬼纹路一闪而逝,残留的惊悸尚未褪去,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浑身衣衫早已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仿佛刚从一场生死鏖战中挣脱。 “师弟!你怎么样了?”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关切,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吕行与三位族老也快步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落在姜浩身上。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姜浩身上的箭道气息已然发生质的飞跃。 之前他虽有【风雷七杀箭】的根基,却偏向刚猛凌厉,如今却多了一股古老而霸道的神鬼意境,虽微弱却真实,如同幼苗破土,潜力无穷。 “我…… 我没事。” 姜浩缓了足足半柱香时间,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难掩眼底的激动。 “刚才…… 我见到了吕家初代先祖吕奉羡的虚影,他…… 他传授了我【神鬼七杀箭】的完整法门!”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轰然哗然! 吕行身形一震,脸上的沉稳瞬间被震惊取代,下意识地追问道:“姜小友,你确定是完整的?” 三位族老更是满脸惊容,其中白发苍苍的一名族老颤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吕家千年以来,唯有三位先祖拉开神弓,才得窥部分传承,从未有人能在未拉开神弓的情况下,获得完整传承! 这可是先祖的神将传承啊!” 另一位族老补充道:“就连当年的白牧燕,也是拉开了神弓,才得到了完整传承,那时候的他,已是宗师之身了啊!” 他们的震惊并非没有道理。 【神鬼七杀箭】作为吕家镇族绝学,传承限制极为严苛。 血脉只是基础,天赋才是关键! 即便是吕家嫡系子弟,也需多次沟通神弓,循序渐进解锁传承。 姜浩作为外人,既无吕家血脉,又未拉开神弓,却直接获得完整传承,这简直是吕家千年未有之奇迹! 姜浩抬手抚上眉心,识海中的传承如同刻入骨髓般清晰。 “千真万确!神将虚影亲自演示了七式箭法,从起手到收势,从意境到气机运转路线,无一遗漏。 如今这些传承已融入我的识海,只需消化一段时日,便能彻底掌握。”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下意识地运转一丝刚得到的传承。 周身瞬间萦绕起淡淡的神鬼气息,青金色的微光在指尖流转,虽微弱却锋芒毕露! 【浮光震天弓】隐隐呼应,弓身再次泛起一丝极淡的金光。 看到这一幕,吕行与三位族老彻底信服。 族老感慨道:“先祖在天有灵,定然是认可了姜小友的天赋与心性!这是我吕家之幸,也是凉州之幸啊!” 吕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朗声道:“好!好!好! 姜小友果然是天纵奇才,不负先祖厚望,更不负我吕家所托! 从今日起,你便享嫡系待遇,藏经阁顶层可随时出入,府中宝库所有资源,你皆可优先支取,无需上报!” 享有吕家核心待遇,这已是吕家对外人能给出的最高礼遇! 三位族老纷纷点头附和,看向姜浩的目光如同看待吕家未来的支柱:“此等安排甚妥! 姜长老日后若有任何需求,吕家上下必定全力相助!” 姜浩心中一暖,拱手道谢:“多谢吕伯父,多谢三位长老厚爱,晚辈定不负所托!” 此刻的凉州城,那缕神将真意气机终于缓缓消散,可它带来的震动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遍布整个凉州。 福王府内,楚元庭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吕府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的谋士躬身道:“王爷,根据探子回报,吕府上空的气机源自藏经阁。 疑似【浮光震天弓】苏醒,恐怕是吕家有人再次得到了神将传承。” “有人得到传承?” 楚元庭指尖用力,捏碎了手中的玉佩。 “吕家那些后辈,有哪个能引动如此恐怖的气机? 难道是吕泰那老东西? 不对,那气机中带着年轻的锐气,绝非吕泰!”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州牧府书房内,郭慎怀端着茶杯,指尖却在杯沿不断摩挲。 下方的幕僚汇报道:“大人,吕家动静蹊跷,神将真意复苏,恐怕是神将传承出世。 据闻吕清漪带了个齐云宗弟子入府,名叫姜浩,天赋极高,或许与此事有关。” “姜浩……” 郭慎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齐云宗弟子,能引动吕家神将传承,这小子不简单。 吕家本就势大,如今再添这么一位天骄,凉州的水,怕是要更浑了。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吕府动向,尤其是这个姜浩,摸清他的底细,必要时…… 可以拉拢。” 龙骧卫府邸中,陆安南负手而立,望着吕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神将传承!这等天赋,简直是万古罕见!” 他身旁的副手说道:“大人,要不要再尝试招揽一次?若是能将此子纳入龙骧卫,对大人日后返回帝都大有裨益。” 陆安南点头:“自然要试!此子潜力无穷,如今又得吕家重视,若能招揽,不亚于得到一尊未来的大宗师! 备一份厚礼,我亲自登门拜访!” 凉州城外,一处隐秘的山谷中,几名身着兽皮的蛮族武者抬头望着吕府方向,脸色凝重。 为首者沉声道:“那是吕奉羡的神将气息!没想到吕家竟还能引动这等传承,看来这次寿宴,我们得小心行事了。” 而在吕府深处,吕泰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座阁楼顶端,望着藏经阁的方向,眸子中光暗交织。 藏经阁顶层,姜浩在吕清漪的搀扶下缓缓站直身躯,紊乱的气血已渐渐平复,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的传承如同与生俱来般烙印其中,只需稍加消化,便能彻底掌握这门盖世绝学! 吕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姜小友,你刚得到传承,需要好生静养消化,你且安心休养。” “多谢吕伯父。” 姜浩点头道谢。 掌握【神鬼七杀箭】后,他的战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吕清漪扶着姜浩向外走去,眼中满是敬佩:“师弟,你真是太厉害了,连先祖的神弓都认可了你。” 姜浩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只是开始,师姐,日后我定会用这【神鬼七杀箭】,守护吕家,守护凉州!” 阳光透过藏经阁的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映照出少年少女挺拔的身影。 第236章 神箭初成,恶客临门! 吕家为姜浩安排的静室位于清竹轩深处,是一座独立的小院。 院内布置着高阶聚灵阵,灵气浓度比寻常区域浓郁三倍有余。 更有隔音法阵隔绝外界干扰,正是消化传承的绝佳之地。 姜浩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凝神,心神沉入识海。 他没有急于修炼招式,而是先梳理脑海中的庞大信息,将吕奉羡的箭道感悟与自己的武道经验相互融合。 【风雷七杀箭】的刚猛凌厉与【神鬼七杀箭】的诡谲霸道在他识海中碰撞、交融,形成独特的箭道体系。 此刻的识海中,【神鬼七杀箭】的七式传承光球如同七颗星辰般悬浮其中。 只不过,以姜浩如今的修为和箭道造诣,只能参悟第一颗传承——【鬼神初现】! 心神勾连传承,只见青金色的神秘纹路在传承光球表面流转,每一次流转都让他对箭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姜浩运转【霸血金身功】,赤金色的气血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因传承冲击而受损的识海与经脉。 同时,他调动一丝神鬼意境,尝试与气血流动,穴窍之力相互呼应。 “嗡——!” 气血流转间,一股淡淡的凌厉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与静室内的灵气交织,形成一道青金色的气流漩涡。 他的指尖微微颤动,一缕青金色的箭芒悄然凝聚,虽微弱却锋芒毕露! 这是【神鬼七杀箭】第一式的入门征兆。 姜浩心中一喜,顺势引导这缕箭芒在指尖流转。 他发现,神鬼意境的核心在于 “心神牵引”,无需依赖弓箭,仅凭意念便能凝聚箭芒,杀人于无形。 这与【风雷七杀箭】依赖风雷之力的爆发截然不同,更侧重于意境与心神的掌控。 随着修炼的深入,他的气息越来越稳定,紊乱的气血彻底平复,识海也变得更加稳固宽阔。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静室内的青金色光芒愈发浓郁,姜浩周身萦绕的神鬼意境也越来越强盛。 第一式 “鬼神初现” 已彻底入门,第二式 “鬼哭神嚎” 的意境也隐隐触碰到了门槛。 “呼——” 姜浩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青金色的神鬼纹路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凝实厚重,比之前又强盛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战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毕竟,这可是一门箭道方面的盖世绝学! 杀伤力绝强! 如今就算面对五品圆满的武者,也有十足的把握一箭毙之! 更何况,他如今六品圆满,五品的瓶颈拦不住他多久! 而一旦突破,以他的天骄之姿,立刻就能做到同境无敌! 他的对手,到时候就要去寻四品洗髓境的强者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打破了清竹轩的宁静。 “让开!都给本公子让开!” 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本公子要找姜浩那小子,谁敢阻拦?” “侯公子,姜客卿正在闭关,不便见客,请你原路返回!” 这是吕府侍卫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警惕。 “闭关?我看是不敢见我吧!” 嚣张的声音愈发刺耳。 “一个外来的小子,仗着有点天赋就敢在吕家作威作福,还敢自称客卿? 今日本公子就要拆了他的清竹轩,看看他有何能耐!” 姜浩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恶客临门了啊!” 来人正是福王世子楚天阔的狗腿子,侯金明,同时也是福王府长史之子。 他起身下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只见小院门口,侯金明身着锦袍,身后跟着四名身着黑衣的护卫,皆是五品修为,正与两名吕府侍卫对峙。 侯金明双手叉腰,神色嚣张,看向清竹轩的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嫉妒。 “姜浩!你终于肯出来了!” 看到姜浩,侯金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狞笑道:“本公子还以为你要缩在里面不敢出来呢!” 姜浩缓步走到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侯金明一行,语气淡漠:“不知你是何人?深夜闯我居所,出言不逊,是何道理?” “我乃福王府主簿侯金明!至于道理?” 侯金明嗤笑一声:“本公子听说你得了吕家的什么神将传承,还成了吕家客卿,真是笑死人了! 一个外来户,也配享有如此待遇?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用旁门左道骗取了吕家的信任!” 他身后的一名黑衣护卫附和道:“侯公子说得对! 这小子定是用了什么妖法,否则怎么可能得到吕家先祖的传承? 我们今日就是来揭穿他的真面目!” 吕府的两名侍卫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休得胡言!姜客卿是家主和三位族老亲自允许的,岂容你们污蔑? 再敢放肆,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吕家还敢对本公子动手不成?” 侯金明嚣张地扬起下巴。 “本公子乃是福王府长史之子,更是福王世子殿下的挚友! 今日我来教训这欺世盗名之徒,吕家最好识相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他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一是仗着父亲和楚天阔的势力,二是认为姜浩不过是个六品武者。 就算得了传承,也未必是自己身后四名五品护卫的对手。 只要能教训姜浩一顿,既能讨好楚天阔,又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何乐而不为? 姜浩眼中的冷意更浓,他懒得与侯金明废话,直接道:“滚!” 一个 “滚” 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淡淡的神鬼意境。 侯金明等人只觉得耳膜一震,气血翻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敢让本公子滚?” 侯金明又惊又怒,指着姜浩厉声道:“给我上!把这小子拿下,打断他的四肢,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四名黑衣护卫对视一眼,同时身形一动,朝着姜浩扑了过来。 他们皆是五品锻骨境修为,气血凝练,招式狠辣,显然是经常作恶的亡命之徒。 姜浩站在原地,神色不变。 待四名护卫逼近至三丈之内,他突然抬手一招,风雷弓显化出来。 旋即左手持弓,右手指尖搭弦,气血灌输,凝聚出一道青金色的箭芒。 没有箭矢,仅凭气血。 但却是以灵弓配箭道绝学,催以六品极境气血和无双神力! 【神鬼七杀箭】第一式 “鬼神初现”! “嗡——!” 青金色的箭芒带着诡异的呼啸声,如同有鬼神呼啸,瞬间分裂成四道,分别射向四名黑衣护卫。 箭芒速度快如闪电,蕴含着神鬼意境,让四名护卫避无可避。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四道青金色箭芒精准地击中了四名护卫的膝盖。 箭芒并未穿透骨骼,却蕴含着霸道的冲击力! 四名护卫只觉得膝盖一麻,一股诡异的力量涌入体内,气血瞬间紊乱,双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什么?!” 侯金明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浩竟然如此强悍,仅凭一箭,就制服了四名五品护卫! 吕府的两名侍卫也惊呆了,他们知道姜浩修为高深,却没想到他已强到这种地步,五品武者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姜浩缓步走向侯金明,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侯金明,你刚才说,要打断我的四肢?” 侯金明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 你别过来!我是福王府长史之子,你敢动我,我父亲和世子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福王府长史?福王世子?” 姜浩嗤笑一声:“他们也护不住你!”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师弟,且慢!” 吕清漪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名吕府管事。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眉头一皱,看向侯金明的目光中满是厌恶:“侯公子,你深夜闯我吕府,挑衅我吕家长老,还敢动手伤人,当我吕家无人不成?” 侯金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道:“清漪小姐,你可算来了!这姜浩欺世盗名,骗取吕家传承,我是来帮你揭穿他的真面目!” “一派胡言!” 吕清漪厉声道:“姜师弟的传承乃是先祖神弓认可,家主和长老们共同见证,岂容你污蔑? 又何须你越俎代庖! 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你父亲的福王府长史之位,恐怕也坐不稳了!” 侯金明脸色一白,他知道吕清漪所言非虚。 吕家在凉州势大,若是吕家追究起来,别说他父亲,就算是福王府也未必能护得住他。 “清漪小姐,我…… 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一时糊涂……” 侯金明连忙改口,语气中带着哀求。 “求你看在世子殿下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吧!” 姜浩冷声道:“饶过你?刚才你要打断我四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过我?” 他抬手,指尖再次凝聚起青金色的箭芒,作势就要动手。 “师弟,算了。” 吕清漪拦住他。 “祖父寿宴将至,不宜轻生事端。侯金明虽有错,但杀了他,反而会给福王府借口。 不如暂时废了他的双手,给他一个教训。” 姜浩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寿宴前夕不宜树敌过多,但也需要杀鸡儆猴。 他看向侯金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看在师姐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他指尖的青金色箭芒射出,洞穿了侯金明的双手。 侯金明只觉得双手一痛,一股霸道的神鬼意境涌入双手,侵蚀着伤口。 “啊——!我的手!” 侯金明发出凄厉的惨叫,瘫倒在地,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 “姜浩!我不会放过你的!世子殿下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姜浩懒得再看他一眼。 一旁的吕清漪挥了挥手,对吕府侍卫吩咐道:“把他扔出吕府,告诉福王府长史和世子,下次再敢派人来挑衅,休怪我不客气!” “是,大小姐!” 两名侍卫连忙上前,拖着侯金明和四名黑衣护卫,狼狈地离开了清竹轩。 看着侯金明等人的背影,吕清漪眉头紧锁:“师弟,你废了侯金明的双手,福王府那边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 姜浩语气平静。“今日之事,不过是福王府的试探罢了,那个侯金明不过是个被退出来的小卒子,不值一提。 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何后手!” 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时至今日,他的身份地位和战力早已今非昔比,根本不会惧怕一个福王府。 吕清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放心,祖父和父亲已经察觉到福王府的异动,他们想打我吕家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晚侯金明带人突然登门拜访,一个不查,竟是让他闯到了这里,府中定是出了内奸,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好生休息。” 随后,吕清漪告辞离去。 姜浩一人走进小院,关上院门,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而此刻的福王府内,楚天阔得知侯金明双手被废的消息,气得砸碎了书房内的所有摆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姜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废我手下的双手!” 楚天阔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阴鸷与杀意。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以为我楚天阔好欺负!” 他身后的谋士躬身道:“世子殿下,姜浩如今有吕家庇护,修为又高深莫测,硬来恐怕不妥。 不如我们在寿宴上设下埋伏,借蛮族使者之手除掉他?” 楚天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蛮族使者?拓跋元宏?” “正是。” 谋士点头道:“拓跋元宏本就对吕家心怀怨恨,姜浩又在吕家得势,我们可以暗中挑拨,让拓跋元宏的人在寿宴上对姜浩出手。 若是能激将拓跋元宏亲自出手就更好了,他是积年的宗师,姜浩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姜浩被杀,与我等可没有关系。” 楚天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好!就这么办!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去见拓跋元宏,就说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助他报当年之仇!” “是,世子殿下!” 谋士躬身退下。 书房内,楚天阔的目光落在吕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姜浩,你就等着在寿宴上丧命吧! 凉州,只能是我福王府的天下!未来更是我楚天阔的天下!” 第237章 毒计暗施,凶徒入城 蛮族拓跋部落的使团已抵达凉州城外驻扎。 楚天阔的心腹谋士虽然领命而来,却也心知肚明,拓跋元宏乃是巅峰宗师,身份尊贵,姜浩不过是个六品小辈,他未必肯屈尊出手。 但是他也知道世子的性子,不顺着他来的话,后果可就要他们这帮下属承担了! 反正来也来了,事情成不成另说。 总归,他是办了这件事的。 然而,正如谋士所料,拓跋元宏在帐中接见福王府使者时,听闻要对付一个六品小辈,当即嗤笑出声。 “一个黄口小儿,也配本将军亲自出手?” 拓跋元宏身着战甲,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巅峰宗师的威压让使者浑身颤抖。 “本将军的对手,是吕泰、郑展鸿那样的成名宗师,是执掌兵权的凉州高层!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值得本将军浪费时间?” 他挥手打断使者的辩解,语气冰冷:“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借本将军的刀杀人,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若他能帮本将军拿下凉州城,别说一个姜浩,就算是他爹,本将军也能帮他除掉! 否则,休要再来烦我!” 使者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狼狈返回福王府复命。 楚天阔得知拓跋元宏拒绝,气得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 巅峰宗师的高傲,绝非他能轻易撼动。 “好!拓跋元宏不肯出手,那我就自己动手!” 楚天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传我命令,立刻派人前往城外刀龙寨,调秦大眼带几名精锐进城!” 刀龙寨,名义上是盘踞在凉州城外黑风山脉的山匪,实则是楚天阔暗中豢养的私军。 多年来,楚天阔利用福王府的资源扶持刀龙寨,让他们打家劫舍、暗杀异己,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勾当。 而寨主 “龙环刀” 秦大眼,更是他的心腹死士,修为已达五品巅峰,一手 “龙环刀法” 狠辣霸道,曾一战同时斩杀过三名五品武者,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茬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楚天阔特意从府中宝库取出一枚四品灵丹 “洗髓丹”,递给传令兵。 “告诉秦大眼,这枚洗髓丹给他,助他突破四品洗髓境! 只要他能废掉姜浩,本世子再赏他百两黄金、一部上乘武学,日后助他在军中谋个实职!” 洗髓丹乃是四品灵丹,能洗髓伐脉,极大提升突破四品的概率,对于秦大眼这样卡在五品巅峰多年的武者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传令兵领命,快马加鞭赶往刀龙寨。 黑风山脉深处,刀龙寨的聚义厅内,秦大眼听闻楚天阔的命令,又看到那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洗髓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他身材魁梧,浓眉大眼,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手持一柄环形大刀,周身气息凶悍如虎。 “嘿嘿,什么时候,一个六品小辈也敢在凉州城嚣张?” 秦大眼掂量着手中的洗髓丹,阴笑道:“且让世子殿下放心,某家这就进城,定会废掉那小子的四肢,让他一辈子只能躺在床上!” 他当即召来三名最得力的手下——皆是五品中期修为,擅长暗杀偷袭的精锐。 四人乔装打扮成商贩,连夜下山,朝着凉州城而去。 而这一切动静,都没能瞒过福王府的主人——楚元庭。 作为堂堂福王,当今陛下的亲弟弟,楚元庭虽表面是笑面虎,实则城府深沉,府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楚天阔调动私军、联络蛮族的举动,他早已通过暗卫得知得一清二楚。 书房内,楚元庭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身旁的亲卫躬身道:“王爷,世子殿下调动了刀龙寨的秦大眼,还送去了一枚洗髓丹,欲要暗杀姜浩,要不要阻止?” “阻止?为何要阻止?” 楚元庭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那姜浩能得吕家如此重视,传承神将绝学,定有不凡之处。天阔这孩子,性子太急,天赋又平庸,正好让他试试这姜浩的成色。”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者,吕家对姜浩究竟看重到何种地步? 是仅仅看中他的天赋,还是已将他视为核心支柱? 借秦大眼之手试探一番,便能一目了然。 若吕家肯为姜浩与我福王府撕破脸,那这小子便值得我们重视。 若不然,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亲卫又道:“那侯金明被废了双手,长史那边是否需要安抚?” “嗯。” 楚元庭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取一瓶‘玉露丹’送去长史府,告诉侯大人,此事是小儿不懂事。 至于侯金明的伤势,本王会保他恢复如初,让他安心休养。” 楚元庭此举,既给了长史面子,帮楚天阔善后,也算是卖了个人情,一举两得。 亲卫领命退下,书房内只剩下楚元庭一人。 他看向窗外吕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姜浩…… 吕家…… 凉州的水,是该再浑一点了。 无论你是龙是虫,这次都得露出真容来!” 次日清晨,凉州城的城门缓缓打开,秦大眼四人打扮成贩卖皮毛的商贩,混在进城的人群中,顺利进入了城内。 他们没有立刻前往吕府,而是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暗中打探姜浩的行踪。 “大哥,那姜浩住在吕府的清竹轩,平日里要么闭关修炼,要么去演武场打磨武艺,身边常有吕家子弟陪同,防卫严密得很。” 一名手下汇报道。 秦大眼眉头一皱:“吕府守卫森严,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得找个机会,等他单独外出的时候下手!” “听说三日后便是吕泰的百岁寿宴,到时候吕府会宴请各方宾客,姜浩作为吕家客卿,定然会出席。 寿宴上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另一名手下提议道。 秦大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就等寿宴那天!到时候我们混在宾客中,找准机会,一举废掉他! 事成之后,立刻出城,返回刀龙寨!” 四人商议妥当,便在客栈中潜伏起来,一边消化楚天阔送来的资源,一边等待寿宴的到来。 秦大眼更是迫不及待地服下了洗髓丹,闭关冲击四品洗髓境。 洗髓丹的药力果然霸道,短短一日时间,他的气息便节节攀升,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而此刻的吕府清竹轩内,姜浩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沉浸在【神鬼七杀箭】的修炼中,第二式 “鬼哭神嚎” 已彻底入门,第三式 “神出鬼没” 的意境也隐隐触碰到了门槛。 周身的神鬼气息越来越浓郁,青金色的箭芒凝聚时,已能引动周围的气流震荡,威力远超之前。 吕清漪前来探望,看到姜浩的修炼进度,眼中满是惊叹:“师弟,你这悟性也太恐怖了!短短几日,便已将【神鬼七杀箭】修炼到第三式!” 姜浩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多亏了神将真意传承,加上【风雷七杀箭】的大成根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对了,寿宴的筹备情况如何了?” “一切就绪,各方宾客都会在三日后准时到场,包括蛮族使团和州牧府、福王府的人。” 吕清漪神色凝重起来。 “祖父让我提醒你,寿宴之上,鱼龙混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 姜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该来的总会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谁,想要找我的麻烦,都得先问问我手中的箭答应不答应!” 自己的修为已达到六品圆满的巅峰,【神鬼七杀箭】前三式的威力足以应对五品甚至四品武者。 就算遇到更强的对手,凭借自身层出不穷的底牌,也能周旋一二。 三日后的寿宴,注定是一场风波诡谲的交锋,各方势力汇聚一堂,暗流涌动。 第238章 虎将归府,宗师垂青 太平二十五年,七月末。 凉州城的暑气一直上扬。 晨间的清风带着荷塘的湿润气息,拂过吕府的青砖黛瓦,带来几分惬意。 府中后花园的荷花池旁,一座八角凉亭静静矗立。 亭顶覆盖着青绿色的琉璃瓦,四角悬挂着小巧的铜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池中荷叶田田,粉白相间的荷花亭亭玉立。 露珠在叶面上滚动,折射出晶莹的光芒,荷香袅袅,沁人心脾。 凉亭内,姜浩斜倚在朱红色的栏杆上,身着一袭月白色的袍装,领口与袖口绣着青色的竹纹,正是吕家为他量身定制的新衣。 白袍剪裁合体,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玉带,悬挂着一枚玉佩。 一头墨发以玉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剑眉星目,眼神清澈却又藏着锋锐。 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有历经历练后的沉稳内敛。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姜浩低声细语,脑海中浮现一句古诗。 此刻他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眉宇间带着几分闲适,连日修炼的疲惫在这清风荷香中渐渐消散。 “师弟,尝尝这荷花酥,是厨房刚做的,用晨露和灵荷花瓣制成,清热解暑,还能滋养心神。” 吕清漪坐在对面的石桌旁,少见的身着淡紫色的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纹,宛如荷花仙子。 她将一碟精致的荷花酥推到姜浩面前,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 姜浩拿起一块荷花酥,入口香甜软糯,带着淡淡的荷香,果然清爽宜人。 “师姐有心了,这荷花酥味道绝佳,是我吃过的最美味。” 他笑着赞道,又问道:“寿宴的各项事宜都准备妥当了吗?” “放心吧,父亲和几位族老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了。” 吕清漪舀了一勺莲子羹,语气轻松。 “宴席的菜品、宾客的住处、府中的安保,都已布置完毕。 龙骧卫和飞熊军也会派人来协助守卫,确保万无一失。 倒是你,这几日修炼太过刻苦,【神鬼七杀箭】已练至第三式,也该好好放松一下,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嘛。”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有数。 明日的寿宴看似是喜庆之事,实则暗流涌动。 两人正交谈间,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股雄浑磅礴的气血气息,如同猛虎下山,慑人心魄。 姜浩和吕清漪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战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他身材魁梧,虎目浓眉,面容与吕泰有七分相似,正是吕清漪的三叔,飞熊军主将吕凯! 吕凯的战甲上还带着淡淡的风尘气息,显然是刚从齐云宗赶回来,未曾休整便直接来到了荷花池。 他周身气息雄浑,隐隐透着巅峰宗师的威压,背后负着一柄巨大的戟,正是他的成名兵器【黑神耀天戟】! “三叔!” 吕清漪连忙起身行礼,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吕凯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与赞赏。 “我当初便亲眼见你以六品修为力敌天魔殿圣子,如今更是得我吕家先祖传承,当真是少年英雄。” “吕三叔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侥幸罢了。” 姜浩连忙起身拱手,态度谦逊。 “至于能得贵府先祖认可,全赖吕家的栽培与信任,晚辈感激不尽。” “不必过谦,你的天赋与心性,都配得上这份传承。” 吕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此次我前往齐云宗,有幸见到了白牧燕师兄!他特意指点了我几句【上神境】的突破心得,让我茅塞顿开,如今对突破上神境已有了几分把握!” 姜浩心中一动,白牧燕作为大宗师,能得到他的指点,对吕凯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机缘。 “恭喜吕三叔,想必用不了多久,您便能突破上神境,再创吕家辉煌。” “借你吉言!” 吕凯哈哈大笑。 “白师兄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好生照看你。”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明日寿宴,各方势力汇聚,蛮族的拓跋元宏和福王楚元庭都来者不善,你务必多加小心。” “多谢吕三叔提醒,晚辈谨记在心。” 姜浩点头应道,心中愈发警惕。 “好了,我刚回来,先去父亲书房等候,等见过父亲,再去军营坐镇。” 说完,他又叮嘱了吕清漪几句,便转身朝着吕泰的书房方向走去,步伐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雷厉风行。 姜浩望着吕凯的背影,心中暗叹:吕家能在凉州立足千年,绝非偶然。 既有吕泰这样的定海神针,又有吕凯这样的虎将擎天柱,还有吕清漪这样的年轻天骄,根基深厚,人才济济。 “三叔一直镇守边疆,常年与蛮族作战。” 吕清漪轻声说道,眼中带着几分敬佩,“他的杀道绝学【黑虎霸心戟】早已练至圆满,战力在巅峰宗师中也是顶尖的!” 姜浩点了点头,两人重新坐下,继续品茶聊天,气氛依旧融洽。 不知不觉间,午时已至,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凉亭内,形成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伴随着恭敬的问候,显然是吕泰回府了。 “祖父回来了,我们快去拜见。” 吕清漪站起身说道。 姜浩连忙应声,与吕清漪一同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吕府正门处,吕泰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束玉带,须发皆白,却依旧精神矍铄。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却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周身散发着雄浑磅礴的宗师威压,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身后跟着几名镇北大营的将领,皆是神色肃穆,显然是刚从军营回来。 “祖父!” 吕清漪快步上前。 姜浩也跟着上前,恭敬地拱手:“晚辈姜浩,拜见吕老将军。” 吕泰的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看穿。 姜浩心中一凛,坦然迎上他的目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吕泰的气息比吕凯更加雄浑厚重,但是难免带有一丝沧桑之感。 片刻后,吕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好,好一个少年英雄!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与气度,果然不凡。” 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威严。 “老将军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姜浩谦逊地说道。 吕泰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府内走去。 吕清漪和姜浩连忙跟上,一众将领和吕家子弟紧随其后。 来到书房,吕凯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吕泰,他连忙上前拜见:“父亲,孩儿已见过姜小友,今日便不留在府中,即刻返回军营。” “嗯。” 吕泰点了点头,坐在主位上,沉声道:“蛮族使团已在城外扎营,拓跋元宏来者不善,你留在军中坐镇,看好他。” “诺。” 吕泰摆了摆手,又与吕凯、吕清漪商议了一些寿宴的细节,便让他们各自散去,自己则留在书房处理军务。 吕凯在离开书房后,便径直离开了吕府,前往镇北大营坐镇。 兵权是吕家的根基,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与吕泰必须保证有一人时刻掌控军营,以防蛮族和其他势力趁机作乱。 姜浩与吕清漪一同返回荷花池,途中,姜浩能清晰地感受到府内的变化。 四处都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屋檐,彩带缠绕在树枝上,一派喜庆的景象。 仆人们往来穿梭,忙碌地布置着宴席场地,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远处传来工匠们搭建戏台的声音,还有乐师们调试乐器的声响,热闹非凡。 “府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各方宾客便会陆续到来。” 吕清漪笑着说道:“祖父的百岁寿宴,是凉州的头等大事,各方势力都会给足面子,就算有再多的恩怨,也不会在寿宴上明目张胆地动手。”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却并未放松警惕。 两人回到凉亭,继续品茶聊天,享受着寿宴前难得的宁静。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吕府的庭院中,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远处的凉州城渐渐安静下来,唯有吕府依旧灯火通明,忙碌的身影穿梭不停······ 第239章 寿宴盛启,惊鸿剑至! 太平二十五年,七月末。 骄阳似火,滚烫的日光炙烤着凉州大地,热浪如同实质般翻滚,蝉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天际,将盛夏的燥热推向极致。 凉州城内人流如织,大街小巷都洋溢着一股特殊的热闹。 城东吕家的百岁寿宴,早已成了全城皆知的盛事,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与喜色。 吕家作为凉州千年望族,忠义传家,世代镇守边疆,庇护一方百姓,在凉州城的名声极好。 此次吕泰百岁寿宴,虽核心宴请的是上流阶层,但吕家特意在府外的长街上摆起了百米长的流水席。 炖肉、灵蔬、糕点、米酒流水般送上,凡是凉州百姓,皆可前来沾沾喜气,不收分文。 长街上人头攒动,男女老少摩肩接踵,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人人都对吕家赞不绝口。 “吕老将军百岁高寿,还想着我们这些百姓,真是仁善之家啊!” “可不是嘛,当年蛮族围城,若不是吕老将军率领飞熊军死战,我们早就成了蛮族的刀下亡魂了!” “今日能吃上吕家的寿宴,真是三生有幸,祝吕老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百姓们的议论声传入吕府,让往来忙碌的仆役们脸上都多了几分自豪。 吕府正门大开,朱红大门上悬挂着巨大的 “寿” 字。 两侧张贴着鎏金对联,门前摆放着两排威武的石狮子。 屋檐下挂满了红灯笼,彩带飘扬,一派喜庆隆重的景象。 府内的管家和仆役们都换上了全新的青布衣衫,一个个精神抖擞,沉稳干练。 管家站在门口,手持宾客名单,笑容可掬地迎接各方来宾,声音洪亮:“欢迎各位大人、贵客莅临吕府,里面请——” 宾客们络绎不绝,皆是锦衣华服,气度不凡,身后的随从捧着包装精美的贺礼,沉甸甸的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些宾客各有来头: 有身着官袍、气度威严的凉州官方高层,手握一方权柄。 有身披战甲、煞气凛然的军方将领,皆是镇北大营或州卫的骨干。 有须发皆白、气息深厚的世家长老,代表着凉州的老牌势力。 还有腰佩兵器、目光锐利的武馆之主,是江湖中的一方豪强。 甚至还有几家宗门的特使,带着宗门的贺礼,前来交好吕家。 人群中,一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色剑袍,腰束玉带,佩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三颗圆润的珍珠。 他年约二十四岁,身形挺拔如松,面容英俊潇洒,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有世家子弟的儒雅,又有江湖豪侠的洒脱,周身气息隐隐透着一品巅峰的威压,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又难以忽视。 “是万剑谷的沈昊白师兄!” “果然是他!潜龙榜第六的【惊鸿剑】沈昊白!” “听说他是万剑谷执剑长老沈剑生的大徒弟,一品巅峰修为,剑道天赋冠绝凉州!” 宾客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敬畏与赞叹。 沈昊白的名头在凉州乃至整个西北都如雷贯耳。 他不仅是万剑谷的核心真传,更是年轻一辈中的扛鼎人物,一手 “惊鸿剑法” 飘逸灵动,快如闪电,战绩赫赫。 万剑谷作为凉州第一宗门,实力雄厚,而执剑长老沈剑生与吕泰更是早年相识,一同征战过蛮族,历经生死,是过命的交情。 此次吕泰百岁寿宴,沈剑生本欲亲自前来,却因闭关未能成行,便派遣门下最得意的大弟子沈昊白代为祝寿,足见对吕家的重视。 更值得一提的是,吕清泽正是吕泰当年托沈剑生照看,才拜入其门下,成为沈剑生的二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沈剑生年近百岁,早年醉心剑道,孤寡一人,直到十几年前才开始收徒。 精挑细选之下,只收养了沈昊白这么一位弟子,不仅让他跟了自己的姓,更是倾囊相授,悉心培养。 “沈贤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吕行早已得到通报,亲自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语气极为客气。 沈昊白的身份特殊,既是万剑谷的核心人物,又是吕清泽的师兄,更是沈剑生的传人,吕行自然要给足面子。 沈昊白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却不失气度:“吕家主客气了,晚辈冒昧前来,还望海涵。 家师未能亲自前来,心中十分遗憾,特意让晚辈带来薄礼一份,祝吕老将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早日突破大宗师之境!” 说着,身后的随从捧上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三寸长的玉剑,剑身通透,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一件难得的秘宝。 “沈贤侄太客气了,有心了。” 吕行笑着收下贺礼,亲自引着沈昊白向府内走去。 “父亲已在正厅等候,贤侄快随我来。” 穿过热闹的庭院,来到正厅,吕泰正端坐于主位上,接受各方宾客的祝寿。 见到沈昊白进来,吕泰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昊白贤侄,一路辛苦,快过来让老夫看看!” 沈昊白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晚辈沈昊白,拜见吕老。 家师不久前心血来潮,把握住一丝天机,于一月前闭了生死关,故而未能亲自前来为您祝寿。 他闭关前特意吩咐晚辈,务必前来送上祝福,祝吕老将军寿元绵长,武道精进!” 吕泰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凝重,沉吟道:“沈兄闭生死关了? 怪不得老夫邀请了他多次,都未能得到回应。 我们多年未曾叙旧,本以为此次寿宴能好好聚聚,实在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缓缓道:“以沈兄的修为,此次闭生死关,想必是要尝试堪破第三境上神境的关隘,跻身大宗师吧?” 沈昊白点头道:“吕老明鉴,家师确实有此意。 他说卡在巅峰宗师境已有十余年,此次感知到天机降临,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故而不惜冒险闭生死关。” 吕泰闻言,发出一声长叹,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与感慨:“沈兄比老夫有魄力啊! 第三境的瓶颈,困住了多少英雄豪杰,老夫当年也曾尝试过一次,可惜功亏一篑,还身受重伤,修养了大半年才恢复过来。 如今没有十足的把握,老夫是万万不敢再轻易尝试了,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啊!” 第240章 第二真传,潜龙第六! 在场的宾客们闻言,都纷纷点头附和。 第三境上神境,是武道之路的一道巨大分水岭! 无数巅峰宗师终其一生都难以突破,吕泰的感慨,道出了许多武者的心声。 那是他们仰望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巅峰! 就在这时,一道兴冲冲的身影快步跑了进来,正是吕清泽。 他今日身着一身大红色剑袍,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特别喜庆,脸上满是喜色:“祖父!沈师兄!你们都在啊!” 看到吕清泽,吕泰脸上的凝重之色瞬间收敛,露出温和的笑容:“小四,你来得正好,快带你师兄在府中四处走走,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放心吧,祖父!” 吕清泽拍着胸脯保证,转头看向沈昊白,眼中满是崇拜。 这可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师兄! “沈师兄,一路辛苦,我带你逛逛我们吕府,让你看看我们吕家的演武场和藏经阁,对了,我还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沈昊白笑着点头:“好啊,有劳小师弟了。” 他对吕家的底蕴也颇为好奇,更对吕清泽口中要介绍的人产生了几分兴趣。 吕行见状,笑着说道:“昊白贤侄,清泽这孩子性子跳脱,你多担待。 你们先逛着,晚宴时我再陪你好好饮酒。” “多谢吕二叔。” 沈昊白拱手道谢,便跟着吕清泽转身离开了正厅。 两人穿过热闹的庭院,沿着青石板路一路前行,吕清泽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吕府的各处景致。 “沈师兄,你看那边,是我们吕家的演武场,占地百亩,是凉州城中最大的演武场之一,里面的测力石最高能承受九牛之力呢! 还有那边,是藏经阁,我们吕家的核心功法都在里面,尤其是顶层,还供奉着先祖的神兵【浮光震天弓】……” 沈昊白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吕府的布局和守卫,心中暗暗赞叹吕家的底蕴深厚。 尤其是【浮光震天弓】! 闻名已久,放在万剑谷中,对标的也是镇谷四大神剑! 走着走着,吕清泽忽然灵机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想起了姜浩,那位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却修为高深,还得了先祖传承的姜小客卿。 沈师兄是潜龙榜第六的顶尖天骄,姜浩也是天赋异禀的奇才,若是让他们两人见一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沈师兄,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介绍一位真正的天才!” 吕清泽兴冲冲地说道,不等沈昊白反应,便拉着他朝着清竹轩的方向走去。 “哦?” 沈昊白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不知师弟要介绍的是哪位天才?”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吕清泽卖了个关子,脚步更快了。 “他跟我同龄,从幽州齐云宗而来,现在是我们吕家的客卿,战力强大,还得了我们吕家先祖的神将传承,厉害得很!” 沈昊白闻言,心中一动。 幽州齐云宗,那可是不弱于他们万剑谷的武道圣地! 出身名门,年纪轻轻便成为吕家客卿,还能得到吕家先祖的神将传承! 这等人物,他倒是真想见识一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对于天下英杰,既有欣赏,也有几分不服输的好胜心。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清竹轩外。 这里远离府内的喧嚣,环境清幽,竹林掩映,灵气浓郁,与其他地方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师兄,就是这里了。” 吕清泽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小院说道:“那位天才就在里面闭关修炼呢,我们进去见见他!” 沈昊白站在院外,目光落在清竹轩的大门上。 他的感知敏锐,能清晰地感受到院内传来的一股飘渺气息,心中愈发好奇。 这股气息虽然隐晦,却透着一股霸道与凌厉,绝非寻常六品武者所能拥有。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眼中带着几分期待与审视,点了点头:“好,那就叨扰了。” 吕清泽笑着推开院门,高声喊道:“姜师兄!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位贵客!” 院内,正在修炼【神鬼七杀箭】第四式 “神鬼噬心” 的姜浩,听到吕清泽的喊声,缓缓收功。 他睁开双眼,眼底青金色的神鬼纹路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 听到 “贵客” 二字,姜浩心中一动,将风雷弓收回丹田蕴养,起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他知道今日是吕泰的百岁寿宴,府中宾客云集,却没想到吕清泽会带客人来清竹轩。 当他走到门口,看到吕清泽身旁的沈昊白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昊白身上传来的一品巅峰气息,以及那股凌厉的剑道锋芒,显然是一位顶尖的年轻天骄。 姜浩六品圆满,沈昊白一品圆满,两者修为差距太大,比他强太多了! 来自当世顶尖天骄的压迫感,让他不由得心中一紧。 而沈昊白看到姜浩的瞬间,也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身着青白二色文武袖,墨发玉冠,面容俊朗。 年纪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却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周身隐隐透着一股强势意境与雄浑气血,绝非等闲之辈。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姜浩姜师兄!” 吕清泽兴冲冲地介绍道:“姜师兄,这位是我的大师兄,沈昊白师兄,万剑谷的第二真传,潜龙榜第六的【惊鸿剑】!” 姜浩心中了然,原来是万剑谷的沈昊白。 这位,算是站在当代年轻一辈最顶尖的人物了! 细算起来,吕清漪都弱其一筹。 偌大的齐云宗,能与他相提并论,稳稳压其一头的,也只有“齐云八子”之首,位列潜龙榜第三的白景深了! 他连忙拱手行礼,语气谦逊:“在下姜浩,见过沈师兄。” 沈昊白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审视,也有几分好奇心。 他拱手回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久仰姜师弟大名,我在万剑谷中,可是听闻幽州麟山城中近来出现了两位惊世奇才! 没想到今日有幸得见其中一位,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后相谈甚欢。 第241章 贵客云集,美酒佳肴! 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为吕府的琉璃瓦镀上一层金边,渐渐被升起的华灯取代。 府内早已张灯结彩,红灯笼从正门一路挂至内堂,烛火通明,将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菜香,夹杂着灵膳特有的氤氲灵气。 欢声笑语与丝竹之音交织,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 却又在这祥和之下,暗藏着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 随着夜色渐深,吕府的重要宾客开始陆续登场,每一位的到来都引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先是凉州卫指挥使高天明携其子高光抵达。 高天明身着一身黑色官袍,腰束玉带,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品内景境的沉稳气息。 他是凉州本地世家高家的家主,手握凉州卫兵权,是凉州牧郭慎怀的坚定支持者。 凉州卫情况特殊,虽只有五千人马的编制,却是唯一一支驻扎在城内的军队,意义重大。 仅凭这一点,他的地位就很是不一般。 身旁的高光则身着锦袍,相貌堂堂,眉宇间带着几分张扬,修为已达四品洗髓境后期,是高家年轻一辈的翘楚。 父子二人身后跟着随从,捧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宝刀作为贺礼。 刚到府门,便被吕行亲自迎了进来。 “高指挥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吕行笑容满面,拱手见礼。 高天明哈哈一笑,回礼道:“吕二爷客气了,吕老将军百岁寿辰,我怎敢不来沾沾喜气?祝吕老福寿安康,吕家鼎盛不衰!” 两人寒暄着向内堂走去,高光的目光扫过府内,带着几分倨傲。 当看到吕清漪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却在触及她身旁姜浩的瞬间,微微蹙眉,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外来小子,也配与吕家大小姐并肩? 紧接着,郑家家主、镇北军副帅郑展鸿一袭暗红色战甲,步履沉稳地踏入吕府。 他须发半白,却精神矍铄,周身煞气凛然,赫然是中天境巅峰的宗师气息。 郑展鸿与吕泰、娄仁德并称凉州三大将,执掌城南大营十万兵马,是吕家在军中的重要盟友,却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他身后只跟着两名亲卫,贺礼是一尊由玄铁打造的猛虎摆件,寓意虎啸山林,威震四方。 吕泰早已得到通报,亲自起身迎至内堂门口:“郑老弟,你可算来了!” 郑展鸿脸上露出一抹硬朗的笑容:“吕老哥百岁寿辰,就算军中事务再忙,我也得抽身前来。 祝你突破大宗师,再镇凉州二十年!” “借你吉言!” 吕泰哈哈大笑,拉着郑展鸿的手,一同走进内堂,两人低声交谈着,言语间透着多年并肩作战的默契。 随后,凉州牧郭慎怀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到来。 他身着藏青色官袍,面容清瘦,神色平静,看似温和,眼底却深不可测。 周身气息内敛,让人看不出具体修为,只知道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宗师。 郭慎怀作为凉州的封疆大吏,手握行政大权,与福王楚元庭明争暗斗多年,是凉州政坛的关键人物。 他的贺礼是一幅由名家绘制的《万里江山图》,寓意镇守一方,国泰民安。 吕泰亲自上前迎接,两人客套了几句。 郭慎怀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内堂,在姜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随意一瞥,却已将所有情况尽收眼底。 最受关注的,莫过于福王楚元庭一行。 楚元庭身着明黄色锦袍,腰束九龙玉带,面容儒雅。 他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如同一位谦谦君子,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他的伪装。 他周身散发着宗师中期的磅礴气息,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 身旁的楚天阔身着白色锦袍,面容阴鸷,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耐与怨毒,时不时看向姜浩的方向,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福王府长史侯钟平紧随其后,神色恭敬,正是被废双手的侯金明之父。 “楚王爷大驾光临,吕府蓬荜生辉!” 吕泰拱手见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楚元庭笑着回礼:“吕老将军百岁寿辰,本王岂能不来? 祝吕老福寿绵长,吕家与我大武江山同寿!” 他的话语看似恭敬,却隐隐透着皇权的威压。 吕泰不卑不亢地回应着,引着楚元庭父子走向内堂主桌。 侯钟平则走到吕行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无非是为侯金明之事致歉,希望吕家能网开一面,吕行虚与委蛇,并未给出明确答复。 内堂大厅宽敞明亮,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主桌,两侧则是分列的次桌。 吕泰将高天明、郑展鸿、郭慎怀、楚元庭等重量级人物一一让至主桌就座。 这些人要么手握兵权,要么执掌政权,皆是凉州的顶层人物! 他们的落座,也意味着这场寿宴的核心交锋正式拉开序幕。 姜浩跟在吕清漪身后,走进内堂大厅,被引至靠近门槛的一张次桌。 这一桌坐的都是凉州各大世家、势力的二代子弟。 年纪大多在二十岁左右,修为参差不齐,最高的已达四品洗髓境后期,最低的也有六品易筋境初期。 桌上早已摆满了珍稀佳肴与药膳灵酒。 烤得金黄流油的灵鹿腿,肉质鲜嫩,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炖得软烂的地龙肉,入口即化,能滋养气血。 还有一盘盘色彩鲜艳的灵蔬,搭配着晶莹剔透的灵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桌上的灵酒。 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是用多种灵药炮制而成的 “百寿酒”。 不仅口感醇厚,还能辅助修炼,价值不菲。 姜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于桌上的其他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也没有刻意去融入他们的圈子。 这些二代子弟大多眼高于顶,要么互相吹嘘,要么低声议论着凉州城内的局势。 看向姜浩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敬畏,还有几分嫉妒。 毕竟,一个外来小子能成为吕家高级客卿,还能与吕清漪走得如此之近,难免让人心中不平衡。 第242章 蛮族使团,来者不善! “那位就是姜浩?听说他废了侯金明的双手?” “就是他,年纪轻轻就有六品圆满的修为,听说还引动了吕家先祖的【神鬼七杀箭】传承,着实不凡。”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吕家庇护,他在凉州什么也不是。” “小声点,没看到吕大小姐就在旁边吗?万一被听到,有你好果子吃!” 低声的议论传入姜浩耳中,他却毫不在意,拿起筷子,自顾自大快朵颐。 他主修【霸血金身功】,辅修【五禽通神诀】,日常修行消耗大量气血。 除了每日炼化气血丹外,还需摄入足够量的妖兽肉和药材以弥补消耗。 穷文富武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尤其是这等仙武大世,武道修行就是妥妥的一个吞金路子,其核心往往不过一个“吃”字! 每一位修行有成的武者,都是一位大胃王! 吕家的灵膳与药膳正对他的胃口,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与营养涌入体内,滋养着气血与肉身。 吕清漪坐在他身旁,看到他旁若无人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师弟,你倒看得开。” 姜浩咽下口中的灵鹿肉,笑道:“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有这功夫,不如多吃点美食,补充气血。” 吕清漪点了点头,拿起酒杯,为姜浩倒了一杯百寿酒:“这酒不错,能辅助修炼,你尝尝。” 姜浩颔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温热醇厚,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气,滋养着周身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一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寿宴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丝竹之声悠扬,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主桌上,吕泰、楚元庭、郭慎怀等人看似谈笑风生,实则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线与意图。 “吕老将军,听闻近日凉州西南发现一处上古秘境,不知吕家可有兴趣?” 郭慎怀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 吕泰目光微动,笑道:“秘境之事,龙骧卫已有通报,我吕家自然会派人参与,不过还是以年轻一辈为主,让他们多些历练的机会。” 楚元庭接口道:“说得是,年轻一辈需要历练,我家天阔也打算去秘境中闯一闯,到时候还望吕家子弟多多关照。” 郑展鸿冷哼一声:“福王世子天赋不凡,想必不需要他人关照,倒是蛮族那边蠢蠢欲动,秘境之行,怕是不会太平。” 一句话,瞬间让主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各方势力的关注点,都隐隐指向了即将开启的上古秘境与蛮族的威胁。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神色慌张地冲进内堂,快步走到吕行身边,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吕行的脸色瞬间一变,随即快步走到吕泰身边,躬身道:“父亲,蛮族使团的代表拓跋元宏前来祝寿,已经到府门口了。” “拓跋元宏?” 吕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倒是来得正好。” 楚元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哦?拓跋首领亲自前来,倒是给足了吕老将军面子。” 郭慎怀则眉头微蹙,神色凝重:“拓跋元宏身为蛮族巅峰宗师,此时前来,恐怕来者不善啊。” 吕泰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雄浑的宗师威压,沉声道:“蛮族使者临门,我吕家岂能避而不见? 诸位,随我一同出去迎接这位‘贵客’!” 说完,他率先朝着府门走去,郑展鸿、高天明等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跟上。 楚元庭脸上带着笑容,也起身跟了上去,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借拓跋元宏之手,除掉姜浩。 内堂的宾客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议论纷纷。 “拓跋元宏怎么来了?他不是一直与吕家水火不容吗?” “听说当年吕老将军斩杀了他的兄长,两人仇深似海,此次前来,恐怕不是真心祝寿。” “这下有好戏看了,蛮族使者来者不善,寿宴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姜浩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横而霸道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吕府,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蛮族特有的暴戾之气,显然是拓跋元宏到了。 “师弟,小心点,拓跋元宏是巅峰宗师,战力极强,而且对我吕家敌意很深。” “除此之外,他的身份也极其复杂。 不仅身为蛮族王庭八大部落之一拓跋部落的二首领,还是王庭王牌大军之一苍狼军的主将!” 吕清漪站起身,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放心吧师姐,我心中有数,再者,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挡住!” 姜浩点了点头,也跟着起身,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拓跋元宏的到来,注定会让这场寿宴彻底失去平静。 而吕家与这位蛮族巅峰宗师的交锋,也将在所难免。 府门外,夜色如墨。 不知何时,一阵风起,刮得人脖子凉凉的。 拓跋元宏身着一身黑色兽皮战甲,脖子间挂着一串人头骷髅。 身后跟着四名身着兽皮、手持长刀的蛮族高手,皆是三品以上修为。 他身材高大魁梧,面容狰狞,眼神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周身散发着巅峰宗师的磅礴威压,如同一只蛰伏的凶兽。 刚一出现,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这架势,真是丝毫不加以掩饰啊! “吕泰,本将军前来为你祝寿,你倒是好大的架子,让本将军在此等候!” 拓跋元宏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浓浓的挑衅之意,震得周围的仆役们耳膜生疼。 吕泰站在府门台阶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拓跋元宏,沉声道: “拓跋元宏,你我仇深似海,今日我寿宴,你不在草原待着,跑到凉州来,究竟有何目的?” 一场针尖对麦芒的交锋,在吕府门口正式上演。 寿宴的喜庆氛围瞬间被紧张的杀气取代,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府门口。 第243章 苍狼斗黑虎,宗师法相震凉州! 吕府门外,夜色如墨。 “轰——!” 两股磅礴浩瀚的巅峰宗师气机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疯狂对撞! 拓跋元宏身躯一震,周身真元鼓荡,黑色兽皮战甲下的肌肉虬结贲张,一股暴戾嗜血的气息冲天而起。 他背后虚空扭曲,一道巨大的苍狼法相缓缓显现。 此狼神俊,体达八丈,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鬃毛。 鬃毛间沾染着点点暗红血迹,一双狼眼赤红如血,透着残忍狠辣的光芒。 法相头顶,一轮血红色的弯月悬浮,散发出妖异的红光,将周围的夜色染成一片猩红。 苍狼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地面的青石砖裂开细密的纹路。 不少修为较低的宾客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躲避。 “这是拓跋部落的镇族法相——【血月苍狼】! 传闻此法相屠戮万千,神异无比,沾染了无尽血煞,饱含惨烈杀伐之气! 血月苍狼一出,方圆千里生灵退避!” 有见识广博的宾客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惊骇。 反观吕泰,他依旧站在台阶之上,背脊挺得笔直,如同千年古松,满是岁月沉淀气息。 随着体内真元运转,他背后同样浮现出一道庞大法相。 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虎,身形比血月苍狼还要庞大,高达九丈! 黑色的毛发修长顺滑,发端闪耀着暗金色的光泽,宛如用黑金锻造而成。 巨虎头颅高昂,额间隐约有一个 “王” 字纹路,绽放神光! 一双虎目威严深邃,透着一股古老而神圣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洪荒走来的神兽。 黑虎法相甫一出现,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声波雄浑厚重,直接盖过了苍狼的长啸,化作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 “是吕家的传承法相——【玄坛黑虎】! 传闻吕家先祖曾得神兽黑虎传承,此法相蕴含上古神性,威力无穷!” 两大法相悬浮在吕府上空,苍狼嗜血,黑虎神威,形成鲜明的对比。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吕府,甚至蔓延到了附近的街道。 凉州城的百姓们纷纷抬头望去,眼中满是惊恐与敬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杀!” 拓跋元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口中低喝一声。 血月苍狼法相四肢蹬踏虚空,如同一道黑红色闪电,朝着玄坛黑虎法相扑去。 它的利爪闪烁着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指黑虎的脖颈,显然是想要一击致命。 吕泰神色不变,心念一动,黑虎法相发出一声威严的虎啸,不退反进,巨大的虎爪带着磅礴的力量,迎向苍狼的利爪。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大法相的利爪在虚空中碰撞在一起。 黑色的虎爪与灰色的狼爪交织,真元与血煞之气疯狂激荡,迸发出耀眼的神光。 一股巨大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吕府的屋檐瓦片簌簌掉落,庭院中的树木被拦腰折断,不少宾客被气浪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见状,吕行手一挥,启动防护法阵,抵挡余波。 苍狼法相被黑虎法相的巨力震得后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凶狠不减,再次扑了上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血红色的妖光,妖光中蕴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能腐蚀真元,威力无穷。 黑虎法相仰头长啸,口中喷出一道暗金色的神光,神光圣洁而霸道,与血红色的妖光碰撞在一起。 “滋啦——!” 妖光与神光相互腐蚀、抵消,发出刺耳的声响,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 无数细小的能量余波四溅开来,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两大法相在虚空中捉对厮杀! 血月苍狼身形灵动,辗转腾挪,利爪、獠牙、妖光齐出,招招致命。 玄坛黑虎则沉稳霸道,虎爪横扫、虎尾抽打、神光喷射,每一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虎啸狼嚎之声响彻云霄,震动四方,整个凉州城都能清晰地听到。 虚空中,血月苍狼的血红色妖光与玄坛黑虎的暗金色神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而危险的光幕。 时而有狼爪撕裂虚空的锐啸,时而有虎尾抽碎空气的轰鸣,时而有妖光与神光碰撞的爆响! 场面震撼人心,让所有围观的宾客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宗师巅峰的法相交锋吗?太恐怖了!” “不愧是凉州最顶尖的强者,这等战力,简直是神仙打架!” “血月苍狼法相凶狠毒辣,玄坛黑虎法相威严霸道,真是棋逢对手!” 宾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姜浩站在人群中,眼神凝重地看着空中的两大法相,心中暗暗惊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两种法相都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远超他目前的认知。 血月苍狼的血煞之气阴冷霸道,森冷凛然,能够侵蚀人的心神。 而玄坛黑虎的暗金色神光则霸烈雄浑,蕴含着摧毁一切的力量! 吕清漪站在姜浩身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脸上满是紧张。 她知道,祖父虽然是巅峰宗师,但拓跋元宏的血月苍狼法相极为诡异,沾染了无尽血煞,一不小心就可能吃亏。 空中的厮杀愈演愈烈,血月苍狼突然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绕到玄坛黑虎的身后,利爪朝着黑虎的后腿抓去。 玄坛黑虎法相反应极快,巨大的虎尾猛地抽打出去,带着破空之声,正好抽在苍狼的身上。 “嘭!” 苍狼法相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一道无形的空间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身上的鬃毛脱落了不少,显得狼狈不堪。 拓跋元宏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法相受损,他本人也受到了反噬。 吕泰也不好受,连续催动黑虎法相,消耗了大量的真元,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他知道,拓跋元宏的血月苍狼法相极为诡异,越是拖延,对自己越是不利。 而且这里是吕府,若是继续打下去,吕府有防护法阵还好,但是附近的百姓难免会被波及。 拓跋元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讨不到好。 他心念一动,血月苍狼法相缓缓后退,眼中的赤红之色渐渐褪去。 吕泰见状,也收回了一部分真元,黑虎法相发出一声威严的虎啸,不再追击,只是警惕地盯着苍狼法相。 两大法相在虚空中对峙片刻,最终缓缓消散,重新融入两人的体内。 周围的气压瞬间恢复正常,几名被气浪掀翻的宾客们纷纷爬起身,整理着衣衫,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第244章 天狼啸月,剑拔弩张! 拓跋元宏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看向吕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吕泰,老当益壮,威风不减当年啊!本将军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吕泰收敛真元,面色沉稳,看不出喜怒。 他知道拓跋元宏此次前来,绝非真心祝寿,必定另有图谋。 但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若是拒之门外,反而显得吕家小气。 而且,他也想看看拓跋元宏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来者是客,自是欢迎。” 吕泰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冷淡的笑容。 “请吧!” 说完,他侧身让开道路,亲自在前引路,将拓跋元宏及其身后的四名蛮族高手请进了府邸。 郑展鸿、高天明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跟上,心中各有盘算。 拓跋元宏大摇大摆地走进吕府,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府内的布置和宾客,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与挑衅。 他身后的四名蛮族高手也是一脸倨傲,双手按在刀柄上,杀气腾腾,让周围的宾客们纷纷避让。 吕泰将拓跋元宏引至内堂大厅的主桌旁,示意他坐下。 主桌上的楚元庭、郭慎怀等人纷纷起身示意,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至于心中所想,就不得而知了。 “拓跋首领大驾光临,本王早就收到你的消息,可是望眼欲穿啊!” 楚元庭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拓跋元宏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福王殿下客气了,本将军只是来给吕老将军祝寿的。” 吕泰坐在主位上,看着拓跋元宏,开门见山地说道:“拓跋元宏,你我之间的恩怨,想必你也清楚。 今日是我的百岁寿宴,我不想见血,你若是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拓跋元宏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吕泰,本将军今日前来,确实有两件事。 其一,自是为你祝寿,咱们打了那么多年交道,这点交情还是有的吧? 其二,是想问问你,当年你斩杀我兄长,夺走的‘天狼啸月宝玉’,何时归还?” “天狼啸月宝玉?” 吕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原来是为此物而来啊! 当年你兄长趁我大武新君登基,朝政不稳,大举发兵,屠戮我凉州边境七城百姓。 那天狼啸月宝玉是他作恶的罪证,早已被我销毁,何来归还之说?” “销毁?” 拓跋元宏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吕泰,你休要狡辩! 本将军知道,那天狼啸月宝玉就在你手中! 今日你若不归还,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主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楚元庭、郭慎怀等人纷纷看戏,想要看看吕泰如何应对。 吕泰面色一沉,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威压:“拓跋元宏,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里是凉州,是我吕家!不是你的草原,容不得你撒野!” 显然,老将军不会让步。 这是一个军人的脊梁,也是一个武道宗师的傲骨! 怎么可能会因为只言片语就服软。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大厅外的一个角落里,四张陌生的面孔正低着头,互相交换着眼色。 这四人正是易容成普通宾客的秦大眼及其手下,他们穿着不起眼的锦衣,脸上涂抹着打白皮肤的胭脂,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大哥,现在动手吗?” 一名手下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他看着主桌旁的姜浩,手心发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废掉他的修为。 秦大眼眉头紧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大厅内的情况。 主桌上,吕泰、拓跋元宏、楚元庭、郭慎怀等一众宗师强者齐聚。 大厅周围还有不少吕家的护卫和宾客中的高手,一旦动手,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太多宗师强人在场,不好动手啊!” 秦大眼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 他没想到,姜浩竟然被吕家人安排进了内堂大厅,虽然靠门口,但也是高手环绕,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该死!谁知道那家伙坐进了大厅里!” 另一名手下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 他们潜伏在凉州城多日,好不容易等到寿宴这个机会,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且等着,今夜的寿宴还没完呢!” 秦大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等寿宴进行到后半段,宾客们酒酣耳热,警惕性降低,而且这些宗师强者定然会离开主桌,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动手!” “可是大哥,万一等会儿没有机会呢?” 一名手下担忧地问道。 “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 秦大眼沉声道:“世子殿下交代的任务,我们必须完成! 姜浩那小子废了侯公子的双手,打狗也要看主人! 再者,世子殿下发话了,我们若是不能做到,我们回去也没法交代! 世子殿下的手段,你们也不想亲身体会一二吧?” 问话的那名手下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四人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假装喝酒吃菜,眼角余光时不时的扫过姜浩,等待着最佳的动手时机。 大厅内,主桌的交锋还在继续,吕泰与拓跋元宏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其他宾客们也纷纷停止了谈笑,目光聚焦在主桌,心中明白,一场更大的风暴,可能随时都会爆发。 姜浩坐在主桌旁,一边品着灵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拓跋元宏及其手下。 他能感受到,拓跋元宏的四名手下都是三品脏腑境以上的修为,气息凶悍,显然是蛮族的精锐高手。 而角落里的秦大眼四人,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姜浩的五感远超常人,还是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一丝杀气。 “看来,今夜的寿宴,注定不会平静啊。” 姜浩心中暗暗想道,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谁想要对他动手,他都将奉陪到底! 第245章 苍狼叩关,夔牛号角惊凉州! 内堂大厅的空气早已凝固如铁。 吕泰与拓跋元宏的怒目对峙如同即将引爆的炸药桶。 主桌旁的楚元庭、郭慎怀等人各怀鬼胎,厅内宾客大气不敢喘,连丝竹之声都早已停歇。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划破死寂。 一名身着镇北大营制式铠甲的斥候踉跄闯入,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高举着一封染血的军报,嘶吼道:“大将军!紧急军报! 边疆异动,八万苍狼军突袭天狼关,关外三座烽燧已被攻破,守将恳请火速驰援!” “哗——!”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脸色剧变,议论声轰然响起,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天狼关是凉州北部的门户重关! 一旦失守,蛮族大军不说长驱直入,直接兵临凉州城下,也是足以荼毒大半凉州! 到时候整个凉州都将陷入战火之中! 吕泰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桌瞬间裂开数道纹路。 他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死死盯着拓跋元宏,咬牙切齿道:“拓跋元宏!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我寿宴之日,派军叩关!你意欲何为!” 拓跋元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手中酒杯重重一磕,酒液飞溅。 “都已经重兵压境,为了什么,还要我多说?” 他站起身,黑色兽皮战甲上的骨刺泛着寒光。 “当年你斩杀我兄长,夺走天狼啸月宝玉,毁我拓跋部落根基! 今日我便是要踏破天狼关,血洗凉州,为我兄长报仇,夺回属于我拓跋部落的一切!” “你找死!” 吕泰周身气血暴涨,黑虎法相的虚影在身后隐隐浮现,一股磅礴的杀意席卷全场。 “既如此,没什么好说的!” 吕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怒,眼神变得无比凌厉。 “传本帅将令!命吕凯率本部飞熊军三万,合镇北军三万,星夜驰援天狼关! 告诉吕凯,给我守住天狼关,我随时会派遣大军接应他,让他放心!” 飞熊军是吕家的嫡系精锐,战力冠绝凉州,三万飞熊军加上三万镇北军,共计六万精锐,凭关而守,足以抵挡十二万以上的蛮族大军。 这道命令下达得果断决绝,尽显镇北军主帅的威严与魄力。 “好!你了不起!手腕够硬!” 拓跋元宏大笑着拍了拍手,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我就知道你不会束手就擒,这场大战,我早已等不及了!” 他此次前来,本就没打算善罢甘休,寿宴上的挑衅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杀招,早已在边疆拉开序幕。 见场面彻底撕裂,再无缓和余地,一直冷眼旁观的郑展鸿突然缓缓站起。 他身形魁梧,暗红色战甲上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寒光。 一股熊虎般的凶悍气势冲天而起,宗师巅峰的威压让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 “拓跋元宏,你既然敢孤身闯吕府,又敢派兵叩关,想必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郑展鸿声音洪亮如钟。 “吕兄,你我二人联手,今日便把这厮留下来,永绝后患!” 他与吕泰同为凉州大将,虽有利益纷争,但在异族入侵面前,却能放下成见,同仇敌忾。 一旦斩杀拓跋元宏,蛮族大军群龙无首,天狼关的危机便能迎刃而解。 “且慢!” 就在吕泰准备应声之际,福王楚元庭突然开口。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郑老将军,此事不妥。 此地终究是凉州城内,你们皆是宗师强者,一旦全力厮杀,必定波及无辜宾客与城中百姓,到时候生灵涂炭,怕是不好向朝廷交代吧?” 他这番话看似有理,实则暗藏私心。 拓跋元宏若是死在吕府,吕家的威望将会达到顶峰,这绝非他所愿。 他更希望看到吕家与蛮族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郑展鸿眉头一皱,正要反驳,拓跋元宏却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福王殿下倒是好心,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敢来,就没有一点后手吗?” 话音未落,城外突然传来一股磅礴至极的气血波动,一道暗红色的气血狼烟如同巨龙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夜幕! 紧接着,一股与拓跋元宏不相上下的绝强宗师气机跨越城池,压迫而来,让整个吕府都为之震颤! “又一位巅峰宗师!” 吕泰脸色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拓跋元宏,你竟然还带了一位宗师前来!” 拓跋元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古朴的号角。 这号角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复杂的蛮族符文,隐隐散发着一股蛮荒而霸道的威压,仿佛是远古凶兽的獠牙所制。 “哼哼,今日不仅要踏破天狼关,还要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拓跋部落的镇族宝器!” 拓跋元宏双手握住夔牛号角,缓缓催动真元,一股惊人的威压从号角中散发出来。 轰然雷音炸响,如同滚滚天威,让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夔牛号角!” 吕泰瞳孔骤缩,失声惊呼:“你居然把这个宝物带来了!” 在场的老一辈强者也纷纷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骇。 夔牛号角,蛮族的镇族宝器,战场上的杀伐重宝,千年以来享有赫赫威名! 此号角以远古凶兽夔牛的头骨炼制而成,蕴含着夔牛的凶煞之力。 一尊巅峰宗师催动此宝,足以短时间内匹敌大宗师,战力暴涨数倍! 有了这夔牛号角,再加上城外的另一位巅峰宗师接应,今日想要留下拓跋元宏,已是难如登天! 甚至稍有不慎,他们还可能反遭反噬! “吕泰,郑展鸿,今日之事,暂且作罢!” 拓跋元宏大笑一声,真元全力注入夔牛号角。 “三日之后,我在天狼关等着你们!到时候,便是你吕家覆灭之日!” “嗡——!” 夔牛号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气浪从号角中爆发出来,朝着吕府的屋顶冲去。 “咔嚓” 一声巨响,屋顶的琉璃瓦瞬间碎裂,木梁断裂,整个大厅摇摇欲坠。 拓跋元宏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府外冲去。 他身后的四名蛮族高手也紧随其后,沿途的宾客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拦住他!” 吕泰怒喝一声,黑虎法相再次显现,虎爪带着磅礴的力量,朝着拓跋元宏的后背抓去。 郑展鸿也同时出手,手中长枪瞬间凝聚出一道暗金色的枪芒,直指拓跋元宏的后心。 “来得好!” 拓跋元宏冷笑一声,再次催动夔牛号角,音波气浪如同盾牌般挡住两人的攻击。 他借着力道身形更快,冲破吕府的大门,朝着城外的气血狼烟方向冲去。 “追!” 吕泰不甘心,就要追上去。 “吕兄,不可!” 郑展鸿连忙拉住他。 “城外有另一位宗师接应,还有夔牛号角在手,我们追上去也讨不到好,反而可能中了埋伏! 当务之急是稳定城内局势,驰援天狼关!” 吕泰深吸一口气,知道郑展鸿说得有理。 他看着拓跋元宏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火,却也只能作罢。 “传我命令,府中所有人全力抢修府邸,安抚宾客!” 吕泰沉声说道:“同时通告全城,加强戒备,严防蛮族奸细作乱!” “是!” 管家连忙领命而去。 吕泰转向在场的宾客,脸上带着歉意:“诸位,今日寿宴因蛮族异动被迫中断,还望诸位海涵。 如今边疆告急,凉州城面临大难,恳请诸位回去后约束族人,共同守护凉州安宁。” 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今日的寿宴可谓一波三折,宗师对峙、军报突袭、夔牛号角显威,每一件事都足以震撼凉州。 他们需要尽快回去消化这些消息,做好应对准备。 楚元庭、郭慎怀、高天明等人也纷纷告辞,各自怀着心思离开了吕府。 一时间,热闹非凡的吕府变得混乱不堪,仆役们忙着抢修屋顶、清理碎片,宾客们匆匆离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大厅外的角落里,四张不起眼的身影眼中却闪过一丝狂喜。 正是易容潜伏的秦大眼及其手下! “大哥,机会来了!” 一名手下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府中大乱,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没人会注意我们!” 秦大眼紧紧盯着人群中正准备离开的姜浩,眼中杀机毕露。 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之前因为宗师云集不敢动手。 如今吕泰、郑展鸿等人注意力都在拓跋元宏身上,府中混乱不堪,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走!” 秦大眼低喝一声,四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借着桌椅、梁柱的掩护,快速朝着姜浩的方向潜伏而去。 他们的动作极为隐蔽,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四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姜浩正朝着清竹轩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穿过一道月洞门时,秦大眼四人突然从阴影中窜出! 秦大眼手持一柄环形大刀,刀身泛着寒光,四品洗髓境的气息全力爆发,一刀朝着姜浩的后心劈去! 刀风呼啸,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杀机毕露,势要将姜浩一刀两断! 姜浩心中警兆大作,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险感瞬间笼罩全身! 第246章 拳毙凶顽,悍然立威! 刀风呼啸,寒芒刺骨,致命杀机瞬间逼至后心! 姜浩不及回头,全凭身经百战的本能,【浮光掠影步】运转到极致,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浮光,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三尺,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刀锋擦着衣袍劈空,重重斩在地面青石上,“咔嚓” 一声将石板劈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趁秦大眼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 姜浩反手攥拳,赤金色气血如江河奔涌,瞬间凝聚于拳锋之上。 【霸拳】全力爆发,拳面隐隐浮现出天龙咆哮之影,带着崩山裂石之势,狠狠轰向秦大眼的刀背! “嘭!” 一声闷响震彻庭院,姜浩体内天龙大筋疯狂震颤,筋骨齐鸣,五牛之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这等磅礴巨力,远超同境武者极限,刚突破四品洗髓境不久的秦大眼如何招架得住? 他只觉一股如山似海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刀背瞬间被轰得向上猛扬,虎口剧痛炸裂,鲜血飞溅,手中的龙环刀险些脱手飞出。 不等他稳住身形,姜浩拳上的霸道真劲已然透体而入,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惊雷炸响。 秦大眼闷哼一声,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月洞门的石柱上。 旋即发出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同破布麻袋般瘫软在地,口中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什么?!” “大哥!” “怎么可能!” 另外三名五品后期的山匪精锐见状,齐声惊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家大哥已是四品洗髓境,全力一刀竟被姜浩轻易化解,反被一拳轰成重伤,这少年的战力未免太过骇人! “还有三个?” 姜浩缓缓转过身,额间墨发无风自动,眉宇间杀意凛然。 今夜吕府大乱,这几人趁乱偷袭,摆明了是冲着他来的,既然出手,便绝无留手之理。 话音未落,姜浩身形已然动了。 他身法灵动,夭矫如龙,【浮光掠影步】踏出残影,瞬息间便冲到一名山匪面前。 那名山匪刚举起长刀想要劈砍,姜浩的拳头已至面门,赤金色气血裹挟着霸拳威势,根本不给对方反应余地。 “噗!”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名山匪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飞溅,当场毙命。 余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 可姜浩的速度远超他们想象,身影一闪便追至身后,左右开弓,两记重拳分别轰在两人后心。 “噗!噗!” 接连两声闷响,两名山匪胸骨凹陷,口中狂喷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三个刀口舔血、作恶多年的精锐山匪,在姜浩面前竟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如同小鸡仔般不堪一击。 “太弱了!” 姜浩收拳而立,语气淡漠,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时至今日,他的实力早已超凡脱俗! 旁人修行,多是急于求成,根基虚浮。 可姜浩重生归来,主修【霸血金身功】,辅修【五禽通神诀】,两门功法皆修至精深之境,底蕴之雄厚远超同代天骄。 这便是厚积薄发的好处! 每突破一境,便能立马同境无敌,逆伐一品手到擒来! 如今,便是跨二品而战,对阵四品洗髓境的强者,也未尝不可! 方才秦大眼就是四品洗髓境,却被他一拳击溃,便是最好的证明。 若不是留了几分力,方才那一拳便能当场取其性命。 庭院中血腥味弥漫,尸体横陈。 姜浩缓吐一口浊气,周身气血缓缓收敛,迈步朝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秦大眼走去。 秦大眼撑着龙环刀,艰难地支起上半身,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咳血。 他看向姜浩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怨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 他实在太大意了,本以为姜浩只是个六品小辈,就算天赋出众,也绝非自己四品洗髓境的对手! 本想趁乱一击得手,却没想到姜浩的反击如此迅速凌厉,实力如此恐怖! 一个不察便被当场击溃,连带着三名手下尽数惨死。 姜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他右手猛地探出,如铁钳般捏住秦大眼的咽喉,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秦大眼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抓着姜浩的手腕,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只能发出 “嗬嗬” 的漏气声。 “你是何人?” 姜浩开口,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秦大眼脖颈被扼,面色涨得通红,眼中凶光毕露。 他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姜浩稍一偏头,躲了过去。 秦大眼又嘶吼道:“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但凡叫一声求饶,就跟你姓!” “哦?看来还是个绿林好汉啊。” 姜浩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换做旁人,或许会审问幕后黑手,追查其来历,可姜浩却懒得纠缠。 今夜吕府大乱,拓跋元宏兵临边境,府中混进几个刺客再正常不过,无非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死士,审与不审,意义不大。 他向来信奉斩草除根,既然出手,便不会留下后患! 话音落下,姜浩手腕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秦大眼的脖颈被当场捏断。 他眼中的凶光骤然凝固,显然没料到姜浩竟如此狠辣果决,根本不问幕后之人,直接痛下杀手。 临死前,他眸子中还残留着一丝错愕与不甘——不是,你就不再多审问一二? 说不定逼急了,老子就撂了幕后之人啊! 姜浩随手将秦大眼的尸体扔在地上,尸身落地,生机彻底断绝。 他瞥了一眼庭院中四具尸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趣:“连点后手都没有,也敢来偷袭,真是浪费时间。” 他抬手掸了掸衣袖上沾染的少许血渍,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双脚迈过地上的尸体,施施然朝着清竹轩走去,背影挺拔从容,就跟没事人似的。 此时的吕府依旧混乱不堪。 各处都在抢修损毁的建筑,仆役们往来穿梭,不少宾客还在匆忙告辞,守卫们四处巡逻,严防再有奸细作乱。 拓跋元宏大闹寿宴,边疆苍狼军叩关的消息早已传遍府中,人心惶惶,谁也没注意到这处偏僻月洞门后的杀戮。 偶尔有路过的仆役瞥见地上的尸体,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跑去禀报管事。 管事赶来一看,见是四具衣着普通、气息凶悍的尸体,当即判定是混进府中的蛮族奸细或山匪,连忙让人拖下去处理,并未多想。 今夜局势混乱,有贼人混水摸鱼再正常不过。 清竹轩内,灵气依旧浓郁,与外面的混乱截然不同。 姜浩推门而入,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方才动手虽快,却也消耗了些许气血,一杯凉茶下肚,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他并未将秦大眼几人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今夜这场大风波中的一段小插曲。 真正的危机,是边疆的八万苍狼军,是拓跋元宏手中的夔牛号角,还有即将到来的天狼关大战! 今夜吕泰寿宴被搅乱,凉州已然彻底陷入动荡。 姜浩端着茶杯,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依据前世记忆,他知道,天狼关一战在所难免,这既是凉州的危机,也是他的机缘。 唯有在战场上历经杀伐,才能更快打磨自身修为,将【神鬼七杀箭】与【霸血金身功】修炼得更加精深。 而且,拓跋元宏手中的夔牛号角,蛮族的天狼啸月宝玉,还有即将开启的上古秘境,无一不是诱人的机缘。 他来到凉州,本就是为了机缘而来,如今机缘在前,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夜色渐深,吕府的混乱渐渐平息,可凉州城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城外,蛮族宗师的气机依旧盘踞不散。 边疆,八万苍狼军正对天狼关虎视眈眈。 城内,楚元庭等人依旧在暗中谋划。 第247章 吕府议事,秘境将开! 清竹轩内,灵气静谧。 姜浩静坐调息不过半炷香功夫,门外便传来轻缓的敲门声。 吕清漪温和的声音响起:“师弟,还没休息吧?祖父让你去前厅议事,特意吩咐请你旁听。” 姜浩睁开眼,眼底青金色神鬼纹路一闪而逝,周身气血缓缓归拢。 他略感意外,吕家高层议事本是族中核心机密,如今特意叫他旁听,显然是真把他当成自家人看待了。 “知道了师姐,我这就来。” 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姜浩随吕清漪快步往前厅而去。 沿途吕府已恢复几分秩序。 仆役们忙着清理战场痕迹,守卫们神色肃穆往来巡逻。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气,提醒着众人方才那场风波的凶险。 前厅内气氛凝重,灯火通明,吕家核心高层尽数到齐。 吕行端坐左侧首位,三位族老分列两侧,还有几位执掌族中产业与护卫的管事垂首而立,人人面色沉肃。 姜浩目光一扫,便见主位上坐着刚归来的吕泰。 他已换下锦袍,重新穿回玄色战甲,战甲袖口沾染着暗红血迹。 面色虽依旧沉稳,气息却稍显不稳,显然方才追击拓跋元宏时,多少受了点内伤。 “姜小友来了,快坐。” 吕泰抬眼看来,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透着威严,抬手示意身旁的空位。 姜浩拱手行礼,坦然入座,心中愈发清楚,吕家此刻召他前来,绝非单纯旁听那么简单。 待众人坐定,吕泰重重一拍桌案,沉声道:“方才之事,想必诸位都已知晓。 拓跋元宏狼子野心,借寿宴发难,暗中派八万苍狼军叩关天狼关,老夫与郑老弟联手追击,却被城外蛮族宗师接应。 加之他持有夔牛号角,战力超绝,终究是让他逃了!” 提及此事,吕泰眼中满是不甘。 巅峰宗师对决本就胜负难分,再加夔牛号角这等至宝,他与郑展鸿纵使联手,也难以将拓跋元宏留下。 反而在缠斗中被对方气机反噬,受了些轻伤。 厅内众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一名族老忧心道:“老家主,八万苍狼军压境,天狼关只有两万兵马留守,镇关守将能守住吗?” “放心,镇守天狼关是我大军精锐,战力远胜蛮族苍狼军,两万兵马据关而守,守住三日绰绰有余,足够凯儿率军支援。” 吕泰语气笃定,随即话锋一转。 “接下来,老夫会即刻坐镇镇北大营,统筹全局,调遣各州郡粮草与后备兵力驰援天狼关。 一旦天狼关事有不谐,老夫会亲自带兵增援,与拓跋元宏决战于边境!”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稍定。 吕泰乃是凉州大将,有他坐镇军营,军心便稳了大半。 吕泰看向吕行,神色郑重嘱托:“家中大小事务,便由老二你全权掌管。 府内安保、族中子弟安危、城内秩序维系,都交由你处置。 还有一点切记,福王府和州牧府的冲突我们吕家不管,保持中立! 放心,老夫已传令让吕城族弟出面坐镇家族。” “吕城族老?” 姜浩心中微动,他入吕府多日,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吕清漪似是看出他的疑惑,低声补充:“吕城族老是祖父的同辈族弟,也是我们吕家第三位宗师境高手。 只是他年轻时征战蛮族,受了极重的内伤,久治不愈,常年闭关在家族祠堂深处,甚少出面,外人几乎不知他的存在。” 姜浩恍然大悟,难怪吕家能在凉州立足千年,底蕴果然深厚,竟还藏着一位宗师高手。 有这位吕城族老坐镇,吕泰与吕凯皆外出征战时,吕家便有了兜底的底气,无惧城内各方势力觊觎。 吕行起身拱手:“父亲放心,孩儿定守好吕家,不让族中出事,为前线稳住后方。” “嗯。” 吕泰点头,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后落在姜浩身上,眼神变得温和几分,带着明显的期许。 众人见状心中了然,这位年轻的客卿,显然已是吕家重点培养的对象。 “姜小友,此次议事召你前来,除了让你知晓凉州局势,还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吕泰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老夫本欲亲自为你开启神将秘境,如今战事紧急,分身乏术,便由吕城出面,为你亲自开启秘境,送你进去。” 姜浩心中一喜,他此次来凉州,核心目的之一觅得机缘,当即起身拱手:“多谢老将军厚爱,晚辈定不负所托。” “不止是你。” 吕泰摆手,继续说道:“此次动乱在即,凉州未来必定战火纷飞,我吕家子弟需尽快成长起来,以应对后续危机。 这次秘境之行,会让清漪、清泽带着一批族中核心子弟一同进去。 家族会拿出部分底蕴资源,给你们配备疗伤丹药、护身秘宝,全力支持你们在秘境中提升修为。” 众人闻言皆是动容,吕家底蕴虽厚,可秘境历练资源向来稀缺。 此次一次性派出一批子弟,还动用家族底蕴支持,足见对下一代的重视,也是为应对乱世提前布局。 吕泰目光落在吕清漪身上,满是期许:“清漪,你如今已是三品巅峰,距离二品七窍境只有一步之遥。 秘境之中灵气浓郁,还有先祖遗留的机缘,你务必抓住机会,尽快突破二品七窍境。 以你的天赋,突破后战力定然暴涨,凭你的【神鬼七杀箭】与护身秘宝,足以抗衡一品内景境高手不败!” 吕清漪心中一凛,起身领命:“孙女定不负祖父厚望,必破二品七窍境!” 众人皆是点头认同。 吕清漪本就是潜龙榜六十四名的【七杀罗刹】,【风雷七杀箭】早已圆满,如今又得【神鬼七杀箭】传承! 一旦突破二品七窍境,感知能力大增,再辅以秘宝,抗衡一品内景境绝非虚言。 宗师稀少,非大场面,极少出手。 往后凉州动乱,各方势力交锋,一品内景高手,便是常规最高战力! 姜浩知道,未来交锋多是年轻一辈,与上三品高手乃至一品内景境高手的较量。 宗师不会轻易下场,一切终究要靠自己。 若想在乱世中立足,还需更快突破。 六品圆满已经不够了,他要借神将秘境,突破五品锻骨境! 时不我待啊! “清泽那孩子呢?” 吕泰忽然问道,目光扫过厅内。 “回祖父,清泽师弟去寻沈昊白师兄了,听闻沈师兄过阵子就要返回万剑谷了。” 吕清漪答道。 吕泰点头:“沈昊白乃是万剑谷真传,潜龙榜第六的【惊鸿剑】,天赋卓绝,与之交好没错。 切记,秘境之中不仅有机缘,也有凶险,你们需互帮互助,优先保证自身安全,再谋机缘。” “是!” 吕清漪应声,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秘境之行的准备。 吕泰又叮嘱了众人几句,令吕行尽快筹备秘境所需物资,给子弟们配齐疗伤、护身、辟谷之物。 又安排族老清点家族护卫,加强祠堂与宝库的守卫,严防外敌趁虚而入。 议事结束,众人纷纷散去忙碌,前厅内只剩吕泰、姜浩与吕清漪三人。 吕泰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递给姜浩。 玉符上刻着吕家先祖印记,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此乃秘境通行符,持此符可直接进入神将秘境核心区域,避开外围大部分凶险。 吕城知晓秘境部分隐秘,届时他会指点你们,你天赋卓绝,先祖传承大概率会再次眷顾你,好生把握。” “多谢老将军!” 姜浩郑重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心中愈发期待秘境之行。 “老夫即刻便动身前往镇北大营。” 吕泰站起身,周身战意再次升腾,战甲上的血迹仿佛也燃烧起来。 “凉州安危系于天狼关,老夫等候你们从秘境中走出,届时若天狼关战事未平,便是你们披甲上阵之时!” 说完,吕泰大步走出前厅,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股雄浑的战意萦绕在厅内。 姜浩握着手中的通行符,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乱世已至,机缘与危机并存。 吕清漪看着姜浩的模样,轻声道:“师弟,我们回去准备吧,秘境三日后开启,吕城族叔会在祠堂等候我们。” “好。” 姜浩点头,与吕清漪一同离去。 夜色深沉,凉州城的灯火依旧明亮,镇北大营方向传来阵阵号角声,兵马调动的声响隐约可闻。 城外蛮族宗师的气机尚未散去,边疆的战火已然点燃。 第248章 凉州乱局,大势当前谋己身! 明月高悬,月色皎洁。 前厅到清竹轩的青石板路静谧悠长,夜幕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沿途巡逻的吕家护卫见了二人,皆是恭敬行礼。 晚风拂过庭院树梢,沙沙作响,混着远处镇北大营隐约传来的号角声,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吕清漪缓步走着,眉头微蹙,轻声感慨:“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想到祖父百岁寿宴竟会闹成这般模样。 那拓跋元宏突然发难,还有蛮族悍然叩关,好好的寿宴成了战事前奏,真是闹心。” 她自幼长在吕家,见惯了凉州的安稳。 稍及年长,又拜入齐云宗,直接位列长老亲传。 这般内外皆乱的局面,还是头一遭亲历,心中难免沉重。 姜浩负手而行,目光扫过夜色中的吕府高墙。 墙头上守卫林立,戒备森严,闻言淡淡开口:“蛮族犯边,本就蓄谋已久,寿宴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当今天下,朝廷威望渐失,藩王割据,宗门自立,异族窥伺。 世道早已乱了,这般事,往后只会是常态。” 这话落进吕清漪耳中,让她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身侧少年。 姜浩年纪轻轻,话语里却透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沧桑,仿佛早已看透这乱世格局。 她却不知,姜浩心中想得更远,更深! 根据他前世的记忆,眼前这场蛮族叩关,不过是凉州大乱的开端,这一切,远远没完!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幽州青云武院内院,在八品淬皮境中埋头修炼。 每日所思所想不过是赚取修炼资源、增进修为和突破境界。 可即便如此,毗邻凉州的消息还是不断传进青云武院。 能远隔着千里传扬而来的消息,无一不是震动一方的大事。 那时他便听闻,凉州北边蛮族肆虐,天狼关战事吃紧,而南边同样不太平! 幽州镇边军借着边境摩擦为由,陈兵数万于凉幽边境,虎视眈眈。 那镇边军名义上是朝廷兵马,实则只听幽州牧调遣,显然是想趁凉州内乱,分一杯羹。 这般一来,凉州便是南北皆有敌,腹背受敌! 北边要抗蛮族苍狼军,南边要防幽州镇边军,二十万镇北军被拆分成两半调度,兵力本就捉襟见肘。 更要命的是,凉州接下来仿佛被厄运笼罩,外患未平,内患接踵而至。 凉州牧郭慎怀与福王楚元庭的权斗早已摆上台面。 寿宴上两人看似和气,实则暗戳戳较劲,如今借着战事,更是恨不得将对方踩下去,凉州官面上乌烟瘴气。 而凉州西边荒僻的巨浪山一带,这时候竟然又出了个巨枭黄仙巢! 此人本是落第武举,心狠手辣却胸怀谋略,私下经营人心数年,一朝竟聚众数万造反,号为 “天平军”! 打出口号:“天生万物,公正平等!” 一路攻城掠地,兵锋席卷西三郡,所过之处官府望风而逃,百姓流离失所,声势浩大得吓人。 短短时间内,就成了气候! 内外交困,南北受敌,权斗内乱,反贼割据。 整个凉州那时可谓是沸反盈天,像个烧得通红的火炉,任何一点火星子落下,随时都要炸开! 想到这里,姜浩看向吕清漪的目光不由得带上几分同情。 吕家作为凉州首屈一指的世家,世代镇守此地,手握兵权,名望赫赫,这般乱世之下,无疑是首当其冲。 北边要对抗蛮族,南边又要抵住幽州镇边军,城内还要提防郭慎怀与楚元庭的算计! 这种情况下,还要分兵清剿西三郡的天平军,可谓是四面承压,步步维艰,太难了。 可知晓这一切的姜浩,此刻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这是大势,是时代洪流,非个人之力能够逆转。 他如今不过六品圆满修为,纵使战力逆天,能跨境逆斩四品,但在这席卷整个凉州的战乱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除非他能立刻突破宗师境,手中还握着一支能横扫千军的精锐大军,方能撬动这乱世格局! 可这无疑是天方夜谭。 宗师境哪是说突破就突破? 那是无数武者穷尽一生都难以触及的门槛! 而一支精锐大军,更是需要钱粮、军械、训练,非朝夕之功! 吕家经营多年,真正掌握在手中的,也不过一支五万人马的飞熊军。 他如今一无所有,何谈掌控大军? 所以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护住自身,再谋后续。 “师弟,你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我?” 吕清漪被他看得有些疑惑,轻声问道。 姜浩回过神,收敛思绪,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凉州此番劫难,吕家担子太重了。” 吕清漪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奈:“是啊,祖父和三叔在外征战,父亲守着家族,族中子弟要撑起局面,可我们修为还是太浅了。 若我能早日突破宗师,也能为家族分忧。” “师姐,急不来的。” 姜浩劝道:“乱世虽险,却也是机缘,越是动荡的时代,越容易出强者,关键是先稳住自身,强大己身,才有能力谈分忧。” 这话正是姜浩的心声。 大势不可违,但可借势。 他如今寄身吕家,得了吕家信任,还能参与到分享神将秘境的机缘,这本就是最好的借力。 等他实力足够,关键时刻便能借助吕家这个大平台,在这凉州乱世中顺势而起!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吕家被乱世洪流吞没。 毕竟吕家于他而言,现在既是靠山,也是跳板。 吕家在,他才有安稳修炼的环境,才有获取资源的渠道。 吕家倒了,他在凉州便是无根浮萍,难以立足。 而这一切的前提,全都系于即将开启的神将秘境! 若是这秘境真是一场天大机缘,能让他突破五品锻骨境,甚至更上一层楼,奠定更雄厚的根基。 那他便能在接下来的乱局中拥有自保之力,甚至能帮吕家分担一二。 可若是秘境机缘平平,那他只能另寻出路了,届时凉州局势恶化,怕是自身都难保。 做人嘛,底线还是要灵活一点的。 第249章 秘境藏神兵,潜龙待风起! “师姐可知,贵府这神将秘境之中,有什么机缘?” 姜浩话锋一转,沉声发问,眼底满是难掩的期许。 乱世之中,唯有强大自身才是立足根本,这神将秘境便是他眼下最关键的机缘,容不得他不上心。 吕清漪闻言思索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对先祖的敬畏:“我也是听祖父提及,这神将秘境是初代先祖吕奉羡亲手开辟。 据传当年还挪移了一片上古战场遗址融入其中,晚年便在此隐居悟道。 里面不仅封存着先祖的武道真意与毕生感悟,还有他征战一生积攒的诸多珍藏。 最重要的是,先祖当年的另一柄神兵【鬼神啸天戟】,便沉睡在秘境深处,乃是秘境的核心支柱!” “鬼神啸天戟?” 姜浩心中一震,吕奉羡的【浮光震天弓】已是不可多得的神兵! 这啸天戟能与之并列,定然也是非同凡响的至宝。 若是能得此神兵认可,战力必然再上一层。 吕清漪点头继续道:“而且秘境共分五层,每一层都有先祖留下的试炼关卡,通过便能得对应机缘,越是往深层走,机缘便越是珍贵。 我吕家历代子弟,但凡能进入秘境者,最低都能突破一层小瓶颈,天资卓绝者更是能直接提升整整一品修为!” 她顿了顿,又道:“只是秘境开启一次损耗极大,需消耗家族大量灵石与先祖烙印之力,寻常好几年才开启一回,以往也只有族中最顶尖的嫡系子弟才有资格入内。 这次也是因乱世将至,家族急需培养后辈力量,才破例让这么多子弟随行,连你也一并纳入其中。” 姜浩心中顿时活络起来,天材地宝正是他眼下最缺的。 他主修【霸血金身功】,日常修行需海量资源支撑,若能寻得适合锻骨的宝贝,冲击五品锻骨境必定事半功倍。 还有千年灵参之类的灵药能滋养气血,补足连日修炼与动手的消耗。 不过这点他倒不愁,麒麟印空间里还藏着一株至宝灵参,足够应急。 最让他在意的,是传闻中能助人参悟武道的悟道莲台,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能帮他勘破境界瓶颈,无论是【神鬼七杀箭】的精进,还是自身修为的突破,都能添上关键一笔。 “看来这神将秘境,果真值得一闯。” 姜浩眼中闪过锐利锋芒。 “是啊。” 吕清漪颔首,眼底也燃起昂扬斗志,俏脸上满是坚定。 “我必须在秘境中突破二品七窍境! 唯有打通七窍,跻身二品,才能真正独当一面,帮父亲守护家族,不让祖父和三叔在前线分心挂忧。” 姜浩深以为然,乱世之中从无依靠旁人的道理。 吕清漪亦是天赋卓绝的潜龙榜天骄,可最终能依靠的,唯有自身的绝对实力。 他暗自打定主意,秘境之中凡事以自身机缘与突破为重。 两人并肩走到清竹轩门口,夜色愈发浓稠如墨,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庭院,卷起满地竹影婆娑。 远处凉州城的轮廓在夜色中朦胧模糊,往日里该是万家灯火的光景。 此刻却灯火稀疏,想来百姓们听闻蛮族叩关的消息,早已人心惶惶,不敢外出。 抬眼望向南边天际,隐约有几点火光闪烁,映红了小半边夜空。 姜浩眼神一凝:“怕是幽州镇边军已然开始动作,凉幽边境的摩擦,怕是已经升级了。” 吕清漪俏脸微沉,轻叹一声:“南北皆敌,凉州这下真是腹背受敌了。” 他们经过高木城一事,知晓那里的隐患。 “师弟,三日后卯时,我们在家族祠堂汇合,吕城族叔会在祠堂祭坛开启秘境。” 吕清漪停下脚步,郑重叮嘱:“这三日你好生休整,秘境之中凶险未知,既有先祖试炼,或许还有潜藏的妖兽与机关,养好精神才好应对一切变数。” “放心吧师姐,我心里有数。” 姜浩点头应下,目光不自觉望向北方天狼关的方向。 那里夜色沉沉,好似一口无底深渊,吞噬一切。 “我只盼着秘境之行能早日结束,待我出来时,能有足够实力,帮吕家挡下几分风雨。” 这话并非客套,而是姜浩的肺腑之言。 他借吕家之势安身立命,得传承、获资源,本就是互相成就。 乱世之中,唯有抱团取暖方能立足,护住吕家,便是护住他在凉州的根基。 吕清漪心中一暖,看向姜浩的眼神满是信赖。 她与姜浩相处日久,深知这少年素来言出必行,他说能挡风雨,便定然能做到。 她轻轻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窈窕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姜浩推开清竹轩的院门,院内竹影摇曳,高阶聚灵阵运转不息,灵气氤氲如雾,沁人心脾。 他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抬手抚摸着怀中的秘境通行符,玉符温润冰凉。 他心中明镜似的,眼下自己能做的,便是牢牢抓住神将秘境这唯一的契机,拼命变强。 凉州大乱乃是大势所趋,非个人之力能逆转。 他无力改变这滔天洪流,却能顺着大势前行,借吕家这棵大树扎根生长,待羽翼丰满之日,便是他在凉州风云中展翅翱翔之时。 凉州这火炉越是滚烫,乱得越是彻底,对他而言反而越是绝佳的机会。 乱世出英雄,唯有在这滔天巨浪中站稳脚跟,方能杀出一条血路,名动一方,走出属于自己的武道巅峰之路。 姜浩不再多想,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内,【神鬼七杀箭】的七式奥义如同星辰般悬浮。 青金色的神鬼纹路流转不息,他顺着先祖传承的感悟,一遍遍梳理招式细节与意境凝练,力求在秘境开启前,将前三式彻底融会贯通。 与此同时,【霸血金身功】悄然运转,赤金色的气血如同江河般在经脉中奔腾,滋养着筋骨脉络,天龙大筋微微震颤。 连日来的修炼与动手虽有消耗,却也让他的根基愈发浑厚。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突破五品锻骨境! 这三日,他要养精蓄锐,做到万无一失。 秘境之行,不仅要突破境界,更要打磨自身战力,将【神鬼七杀箭】、【霸拳】和【五蕴梅花枪】这三门绝学继续精进! 夜色渐深,清竹轩内灵气流转不息,少年静坐的身影如同磐石般沉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赤金色气血。 在这凉州乱世的前夜,他正默默积蓄着足以撼动风云的力量。 只待秘境开启,便如龙入大海,虎归深山,尽情攫取机缘,飞速成长。 而远方的边境战火已燃,城内的暗流仍在涌动,凉州的风雨越来越急,一场席卷全境的大乱已然不可避免。 第250章 祠堂启秘境,魂火试炼开!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对于潜心修炼的武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卯时刚至,天色微亮,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姜浩已洗漱完毕,身着贴身短打劲装,手持秘境通行符,快步朝着吕府深处的家族祠堂走去。 沿途守卫愈发森严,每隔几步便有身着甲胄的护卫肃立,显然是得了吕行的吩咐,对此次秘境之行的子弟格外戒备。 吕家祠堂坐落于府中最僻静的后山脚下,远离喧嚣,是整个吕府的核心重地。 远远望去,一座古朴庄重的建筑群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通体由青黑色的玄武岩砌成,墙面刻满了吕家历代先祖的征战浮雕,刀劈斧凿间尽显铁血豪迈。 祠堂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 “吕氏宗祠” 四个大字! 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 踏入祠堂大门,迎面是一方青石铺就的庭院。 两侧立着两排石人石马,皆是吕家历代名将的雕像,栩栩如生,煞气凛然。 庭院尽头便是主殿。 殿门敞开,里面灯火通明,香烟缭绕。 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与灵气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不自觉心生肃穆。 主殿内,吕城族老早早等候在此。 姜浩抬眼望去,这位吕家隐藏的宗师果然与众不同。 他须发皆白,连眉毛都是雪白一片,比吕泰看上去苍老了不止十岁,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但他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端坐于主位旁的石凳上。 周身气息看似微弱,却内敛如渊,隐隐透着一股与天地相融的宗师气度,自有威严。 除了吕城,殿内已聚集了其他人。 吕清漪一身淡紫色劲装,身姿飒爽,正与身旁的吕清泽低声交谈。 吕清泽依旧是一身白色剑袍,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 此外还有五名吕家子弟,三男两女,皆是二十岁上下,气息都在五品以上,其中两人已达四品洗髓境圆满,显然是族中挑选出的杰出后辈。 算上姜浩,正好八人。 “姜小友到了。” 吕城抬眼看来,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宗师的厚重感。 “晚辈姜浩,见过吕城族老。” 姜浩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吕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殿内八人,沉声道:“今日由老夫主持开启神将秘境。 你们皆是吕家未来的希望,乱世将至,秘境中的机缘便是你们变强的资本。 切记,秘境之中凶险与机缘并存,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能得多少机缘,全看各自造化。”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族老教诲!” 吕城站起身,走到主殿正中的祭坛前。 祭坛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上面摆放着三牲祭品与数十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祭坛中央供奉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像上的男子身着银色战甲,手持大戟,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吕家初代先祖,神将吕奉羡! “先祖在上,今逢乱世,后辈急需成长,特开启神将秘境,望先祖庇佑,助后辈获取机缘,守护凉州,光耀吕门!” 吕城沉声祷告,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祷告完毕,他抬手一挥,十块上品灵石瞬间悬浮而起,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灵气注入祭坛。 同时,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与姜浩手中类似的通行符,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符上。 精血融入符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与祭坛上的灵气交织在一起。 “以先祖烙印为引,以血脉之力为媒,开!” 吕城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朝着画像前方的虚空按去。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画像前方的虚空开始扭曲、荡漾,如同水波般泛起涟漪。 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虚空中浮现,组成一道古朴的门扉图案。 随着灵气不断注入,门扉逐渐凝实,化作一道丈许高的空间门洞。 门洞内漆黑一片,隐约有浓郁的灵气与淡淡的杀伐之气溢出。 “秘境已开,你们依次进入,切记,进入后会被随机传送到第一层的不同位置,能否汇合全看运气。” 吕城叮嘱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开启秘境显然消耗了他不少心力,脸色愈发苍白。 “是!” 众人依言上前,吕清泽第一个迈步踏入门洞,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之中。 紧接着,其他五名吕家子弟也陆续进入,随后是吕清漪。 她转身看向姜浩,点了点头,才踏入秘境。 最后轮到姜浩,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通行符,一步迈入空间门洞。 一股强烈的空间拉扯感传来,眼前景象飞速变幻,耳边响起呼啸的风声,片刻后,拉扯感消失,他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姜浩抬眼望去,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袤的古战场之中。 天空是暗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淡淡的血腥气。 脚下是布满裂痕的地面,周围散落着无数锈迹斑斑的兵器残骸与破碎的战甲。 远处可见断壁残垣,依稀能看出当年战场的惨烈。 这便是神将秘境的第一层,果然融入了上古战场遗址,意境苍茫而肃杀。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吕奉羡的气息,显然是先祖留下的烙印。 “神将秘境第一层,魂火试炼。 此地沉睡着无数战死英灵,其魂火将化作鬼卒,考验试炼者战力。 前行越深,遭遇的鬼卒越多越强,首个鬼卒实力与试炼者相当,后续逐步增强。 击杀鬼卒可获魂晶,炼化可滋养灵魂,提升精神力。 试炼无时限,抵达第一层尽头的传送阵,即可进入第二层。” 声音消散,姜浩眼中瞬间闪过惊喜。 滋养灵魂、提升精神力的魂晶? 这可是比天材地宝还要难得的机缘! 精神力越强,对武道的感悟越深,施展箭术时的准头与意境也会随之提升。 显而易见,这是吕凤羡特意为后辈子弟修炼箭术而量身定做的机缘。 就在他思索之际,身前不远处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青蓝色的魂火从缝隙中飘出,迅速凝聚成型。 魂火化作一名身着残破战甲的鬼卒,手持长刀,身形与常人无异,周身散发着与姜浩相当的气息——六品圆满! 鬼卒睁开空洞的双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挥舞着长刀朝着姜浩劈来,刀风凌厉,带着淡淡的死气。 “来得好!” 姜浩眼中闪过锋芒,不退反进,右手一翻,飞虎神风枪瞬间浮现手中。 枪身成暗金色,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虎踏风纹,枪尖寒光闪烁,枪穗随风飘动。 他手腕一抖,枪出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径直刺向鬼卒的胸膛。 【破阵霸王枪】的奥义全力爆发,枪影如幻,快如闪电。 铛! 枪尖与鬼卒的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鬼卒的修为虽然与姜浩相当,但是力量远远不及他。 姜浩也无需施展枪法精妙的一面,而是大开大合的攻击,一力降十会! 一声低喝,枪尖凝聚起赤金色的气血,狠狠刺出。 “破!” 噗! 枪尖瞬间穿透鬼卒的胸膛,鬼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开始溃散,化作一缕缕青蓝色的魂火。 魂火凝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晶体,通体呈青蓝色,散发着淡淡的灵魂波动——正是魂晶! 姜浩抬手一招,魂晶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魂力量透过指尖传入识海,让他精神一振。 “果然是好东西!” 姜浩心中大喜,收起魂晶,目光望向古战场的深处。 那里隐约有更多的魂火闪烁,显然有更多的鬼卒在等待。 他握紧飞虎神风枪,眼中战意升腾。 这第一层试炼,对他而言不仅是考验,更是一场难得的修炼机缘。 多击杀一名鬼卒,就能多一枚魂晶,精神力便能多提升一分。 “既然来了,便让我看看,这魂火试炼的尽头,究竟有多少机缘!” 姜浩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朝着古战场深处冲去。 枪影舞动,气血翻腾,所过之处,鬼卒纷纷涌现,又纷纷被他枪挑击杀,魂晶不断入手,青蓝色的光芒在他手中闪烁,映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秘境之外,吕家祠堂内,空间门洞缓缓闭合,吕城坐回石凳上,脸色苍白。 他摆了摆手,对身旁的护卫道:“秘境已开启,守好祠堂,任何人不得靠近。” 护卫恭敬应道:“是,族老!” 吕城望着闭合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吕家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希望你们能在秘境中好好成长,扛起守护吕家、守护凉州的重担。” 而此刻的神将秘境第一层,无数魂火闪烁,鬼卒嘶吼声此起彼伏。 姜浩的身影在古战场中穿梭,枪出如龙,大杀四方,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鬼卒的溃散与魂晶的诞生。 同时,时不时的吞服一颗魂晶,他的精神力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提升着! 第251章 魂晶燃魂火,五蕴梅花悟! “砰——!” 姜浩反手将刚斩获的魂晶塞入嘴中,嘴巴一嚼,碾碎晶体,精纯的灵魂力量化作暖流直冲天灵。 瞬间,脑海中骤然燃起一簇青蓝色魂火。 不烫却灼热,缓缓灼烧着尘封的灵台,那些尘封的杂念与晦涩壁垒被一一扫清。 姜浩只觉神思清明到了极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 风掠过枪穗的声响,鬼卒扑来的气息波动,甚至地面裂痕蔓延的轨迹,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仿佛进入了神而明之的通透状态。 姜浩不再刻意思索招式,抬手出枪皆是本能。 飞虎神风枪划过一道道玄妙轨迹,招招直指鬼卒要害,戳中便是必杀! 之前击杀一名五品鬼卒尚且要一两回合,此刻炼化魂晶后,杀戮效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青蓝色魂火不断在识海中燃烧,精神力如同被打磨的剑锋,愈发凝练锐利,映照得他心神通透,无有滞碍。 前方地面接连裂开缝隙,七八名鬼卒同时涌现,气息已然攀升至五品初期,比先前强悍数分,挥舞着各式兵器扑杀而来,死气翻涌。 姜浩却面不改色,持枪的手腕微抖,枪尖寒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穿梭在鬼卒阵中。 枪影起落间,凄厉叫声此起彼伏,鬼卒的魂火接连溃散,一枚枚魂晶接连入手。 姜浩随手将魂晶抛入嘴中,无需刻意炼化,魂晶便化作精纯魂力滋养神魂,识海魂火愈发旺盛,神思愈发清明。 哪怕后续出现的鬼卒越来越强,从五品初期一路飙升至五品中期,在他手下也撑不过一合,枪尖点出,必破鬼卒。 酣畅淋漓的感觉席卷全身,姜浩从未觉得出手如此顺畅,每一次出枪都浑然天成,力道、角度、时机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心中一动,索性收起已然圆满的【虎煞破魔枪】与【破阵霸王枪】,握紧飞虎神风枪,心念一动间,绝学枪法【五蕴梅花枪】悄然展开。 这门枪法他修炼日久,虽熟记五式枪招,却始终卡在入门关隘,诸多晦涩之处难以明悟,今日神魂活化,竟是豁然开朗。 往昔修炼时的瓶颈如同纸糊一般被一一踏破,诸多崭新感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金式?裂天!” 姜浩低喝一声,浑身气血灌注枪身,枪尖迸发璀璨金色枪芒,锋锐之气直冲云霄,仿佛能撕裂九天。 一枪刺出,正中一名五品后期鬼卒胸膛。 金色枪芒洞穿其魂火本源后,威势丝毫不减,竟又在地面上硬生生犁出一道五六丈长的狰狞地缝,碎石飞溅。 “木式?缠丝!” 手腕轻抖,枪身如灵蛇摆尾,青色枪芒缭绕枪尖,灵活多变如同藤蔓缠丝。 面对三名鬼卒同时围攻,他枪影翻飞,青色枪芒如同活物,死死缠住鬼卒兵器,稍一用力便绞碎其魂体。 三名鬼卒瞬间溃散,只余下三枚魂晶掉落。 “水式?叠浪!” 枪身陡然弯曲如弓,再猛地回弹,蓝色枪芒层层叠叠迸发而出,如同滔天海浪席卷而出,滔滔不绝。 前方一片鬼卒被蓝色枪芒笼罩,魂火在浪涛中不断溃散,如同被潮水吞没的礁石,连反抗之力都无。 “火式?燎原!” 姜浩枪头猛地再震,赤色枪芒轰然爆发,铺天盖地席卷开来,带着焚天煮海的灼热气息,熔断一切阻碍。 但凡被赤色枪芒触及的鬼卒,魂火瞬间被点燃,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只余下满地魂晶。 “土式?千山!” 最后,姜浩枪身横拦,黄色枪芒厚重凝实,如同连绵千山拔地而起,不动如山。 两名五品巅峰鬼卒联手猛攻,兵器落在黄色枪芒之上,只听得当当脆响,力道被尽数卸去。 鬼卒反被震得魂火动荡,姜浩顺势回枪,一枪一个洞穿其本源。 五式枪招轮番施展,愈发纯熟圆润,金、木、水、火、土五行真意在枪尖流转,彼此交融,隐隐有凝聚成梅花之形的趋势。 姜浩沉浸在枪法悟道之中,心中渐渐生出一种特殊的悸动。 每一次出枪之前,脑海中都会隐约闪过鬼卒的动作轨迹与破绽所在,仿佛提前预知了对方的攻击。 “这是…… 预知态?” 姜浩心中一动,刻意凝神感知。 果然,下一名鬼卒扑来时,他脑海中提前浮现出对方挥刀的角度与落脚点,抬手一枪精准点在刀身破绽处,轻松击溃对方。 只是这种状态极不稳定,十次出枪里仅有一两次能应验,稍纵即逝。 他一边挥枪杀敌,一边静心感悟,魂晶不断炼化,魂火灼烧灵台,让他的感知愈发敏锐。 忽然间,一道灵光在脑海中炸开,姜浩心有明悟——五行蕴真意,枪出梅花现! 这五蕴梅花枪的 “梅花”,并非单纯的招式形态,而是暗藏 “天机莫测,梅花易术” 的至理! 将五行枪法与天机易术相融,借五行推演天机,凭枪法洞察破绽,这才是这门绝学枪法的核心精髓! 也是这一刻,姜浩终于明白这门绝学的入门门槛所在。 寻常武者修炼五蕴梅花枪,顶多练会五行枪招的皮毛,难窥精髓,只因入门的关键,是活跃的灵魂与强盛的精神力! 唯有灵魂足够活跃,才能触及天机易术的门槛。 唯有精神力足够强盛,才能推演敌方破绽,洞彻梅花真意。 他两世为人,灵魂底蕴本就远超常人,精神力更是在一次次生死历练中磨砺得坚韧惊人,本就极为契合这门枪法。 只是常人灵魂向来沉寂,不到大宗师级别根本无法主动触及灵魂本源,自然无从入门。 而此次炼化魂晶点燃魂火,恰好活化了他体内沉寂的灵魂力,如同钥匙打开了大门,让他彻底叩开了【五蕴梅花枪】的大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姜浩心中狂喜,双眸中凝聚湛湛精光,如同两轮小小太阳。 周身气血与神魂之力交融,五行真意萦绕枪身,飞虎神风枪仿佛有了灵性,发出阵阵轻鸣。 此刻围杀而来的鬼卒已达数十之多,最强者更是触及五品圆满境界,死气翻涌如黑云压境,各式兵器挥舞着扑来,威势骇人。 姜浩却毫无惧色,反而战意冲天,持枪的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一股莫测的气机。 “裂天金!” 金色枪芒破空,一枪洞穿三名五品鬼卒,锋锐之气撕裂虚空; “缠丝木!” 青色枪芒游走,如同灵蛇绞杀,将近身鬼卒尽数缠住; “叠浪水!” 蓝色枪芒滔滔,层层递进,碾碎成片魂火; “燎原火!” 赤色枪芒焚天,铺天盖地席卷,熔断一切阻碍; “千山土!” 黄色枪芒厚重,横栏阻截,任凭鬼卒猛攻,稳如泰山。 五行枪招轮转不休,枪尖偶尔凝聚出点点梅花虚影。 每一次梅花浮现,姜浩的预知态便精准触发,枪招直指最致命的破绽,出手快准狠,杀戮效率再攀巅峰。 魂晶如同雨点般掉落,被他随手炼化,神魂愈发强盛,灵魂愈发活跃,预知态的触发概率也在缓缓提升。 鬼卒虽多,境界却最多比他高出一品,在姜浩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他持枪稳步向前,所过之处,魂火溃散,鬼卒覆灭,硬生生在尸山魂火中杀出一条通路。 赤色的古战场之上,淡金身影纵横驰骋,枪芒五色变幻,梅花虚影时隐时现,宛如一尊掌控五行的枪中之神! 半个时辰后,姜浩身形一顿。 抬眼望去,古战场的尽头已然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传送阵,阵纹流转,散发着空间波动。 周围的鬼卒已然不见,最强的几尊五品圆满鬼卒也早已倒在他的枪下,魂晶被尽数炼化, 神魂之力较之入秘境时强盛了数倍,五蕴梅花枪更是彻底入门,五行真意融会贯通。 他握紧手中飞虎神风枪,枪尖的寒光愈发凛冽,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第一层试炼,已然走到尽头! 第252章 三杰齐奋进,风煞锻金身! 花开八瓣,各表一方。 就在姜浩持枪踏破第一层试炼,即将到达尽头时。 与他一同踏入神将秘境的其余七人,也在各自的试炼区域中如火如荼的鏖战。 古战场各处魂火翻涌,厮杀声此起彼伏。 吕清漪所在的区域,满地残兵甲胄堆积如山,数十尊鬼卒正裹挟着死气疯狂围攻。 她一身淡紫劲装,身姿飒爽如女战神。 手中雷音弓泛着莹白雷光,弓弦震颤间,磅礴气血尽数灌注,凝聚成一支支裹挟风雷之力的箭矢。 “风雷七杀箭?贯日!” 一声清叱落下,箭矢脱弦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与滋滋雷光,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向鬼卒群。 箭矢过处,风雷呼啸! 但凡被波及的鬼卒,魂火瞬间被雷光撕裂、罡风搅碎,转瞬便溃散成缕缕青烟,只余下几枚魂晶落在地上。 【风雷七杀箭】本就杀伤力强绝,配合她三品脏腑境的强盛气血,对付同境鬼卒简直摧枯拉朽。 俯身拾起魂晶,吕清漪不假思索碾碎炼化,精纯魂力涌入识海,只觉神思清明,脑海中【神鬼七杀箭】的奥义愈发清晰。 她心中一动,知晓这正是修炼绝学的绝佳时机,当即收起风雷意境,转而凝神感悟神鬼真意。 指尖搭在弓弦上,一缕青金色神鬼煞气悄然萦绕,与气血相融凝聚成箭矢。 起初动作还有几分滞涩,可随着魂力滋养神魂,诸多晦涩感悟接踵而至。 不过半柱香功夫,【神鬼七杀箭】第一式 “鬼神初现” 便彻底入门。 箭矢再射,青金色箭芒裹挟着淡淡鬼哭之声,穿透力与煞气较之风雷箭矢更胜一筹,一箭便洞穿三品鬼卒的魂火。 随着试炼推进,围杀她的鬼卒境界节节攀升。 从三品脏腑境一路涨到二品七窍境,魂火凝实,招式凌厉,死气更是能侵蚀心神。 可吕清漪却愈战愈勇。 她的脚步稳健如松,踏出轻盈轨迹,避开鬼卒围攻的同时,拉弓爆射从不间断。 青金色箭芒纵横交错,鬼神意境愈发浓郁。 她宛如女战神降临古战场,所过之处鬼卒溃散,一路披荆斩棘,稳步朝着试炼尽头逼近。 另一边,吕清泽所在的试炼区域则剑气纵横。 他一身白袍不染尘,手中长剑莹光流转,较之入秘境前,周身剑意愈发璀璨夺目! 他的眉宇间少了几分跳脱,多了几分沉稳,竟是肉眼可见地成长了不少。 起初面对同境鬼卒,他还需依仗【赤凤烈神剑诀】的锋芒勉强应对。 可服下几枚魂晶后,只觉神魂被滋养得愈发强盛。 体内深藏的那股玄妙气息也开始躁动,如同沉睡的凤鸟苏醒,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壮大! 那是他潜藏的特殊体质,此刻竟在魂晶的滋养下迎来蜕变契机。 “赤凤烈神?焚天!” 吕清泽长剑出鞘,赤色剑意冲天而起。 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凤凰虚影,体内更是传来愈发激荡的凤鸣之声,几要透体而出,恍有凤鸣九天之兆! 【赤凤烈神剑诀】借着体质觉醒的契机,直接迈入登堂入室之境。 剑光过处,鬼卒魂火被剑意灼烧,转瞬便化为飞灰。 他的脚步虽比姜浩、吕清漪稍缓,却每一步都沉稳无比。 剑光凝练,剑意纯粹,纵使遇上高出一品的鬼卒,也能以剑意破死气,以神剑斩魂火。 对他而言,这第一层魂火试炼,更多是磨砺剑意、催化体质的契机,还难不倒这位万剑谷亲传弟子。 倒是一同进来的其余五名吕家子弟,表现便逊色不少。 他们虽是吕家精挑细选的天才,修为皆在六品以上,可与姜浩三人这等天骄相比,终究差了一筹。 面对同境鬼卒时,尚能依仗吕家武学稳住阵脚,打出压制之势,可当鬼卒境界高出一品,便顿时显得捉襟见肘。 有的被两三尊五品初期鬼卒围堵,只能依仗身法周旋,手中兵器格挡得火花四溅,气血消耗巨大。 有的则祭出家族配发的护身玉佩,靠着秘宝抵挡死气侵蚀,艰难斩杀鬼卒。 还有两人意外碰到一起,联手对敌,靠着配合勉强应对围攻,额间已满是汗珠,只能苦苦挣扎着朝着试炼尽头挪动。 不过他们好歹是吕家嫡系天才,不仅手段丰富,随身带着疗伤丹药与困敌符箓,战斗经验也颇为不俗。 再加上家族支援的一些秘宝兜底,虽过程艰难些,可只要稳扎稳打,完成第一层试炼的可能性极大。 只是要比姜浩三人多花费数倍时间罢了。 再看姜浩这边,他拾起最后一枚五品圆满鬼卒掉落的魂晶。 随手炼化后,神魂又强盛一分! 五蕴梅花枪的预知态触发概率再增,方才不稳定的梅花虚影,此刻已凝实五瓣中的一瓣。 他抬眼望向那道淡蓝色传送阵,阵纹流转间空间波动清晰可见。 姜浩不再迟疑,提枪迈步踏入其中。 一阵熟悉的空间拉扯感过后,姜浩稳稳落地,踏入第二层试炼之地 —— 风煞试炼。 入目依旧是暗红天空下的古战场,地面依旧是布满裂痕的青石,散落着锈蚀兵器与残破战甲。 可周遭却没了半分鬼卒踪迹,唯有呼啸不止的狂风在天地间肆虐。 这风并非寻常罡风,而是呈黑红色,裹挟着浓郁的尸煞之气,正是古战场万年罡风与战死者尸煞交融而成的风煞。 “呼——!” 黑红色风煞迎面刮来,姜浩只觉浑身肌肤传来刺骨剧痛,如同无数把锋利小刀在刮骨削肉,连护体气血都被风煞侵蚀得微微动荡。 他下意识运转【霸血金身功】,赤金色气血笼罩周身,可风煞无孔不入,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刮得经脉都隐隐作痛。 就在他凝神抵御时,脑海中再次响起吕奉羡的先祖烙印之声。 “第二层风煞试炼,风煞锻体,忍之则肉身强韧,避之则机缘尽失。 风煞越强之处,锻体效果越佳,抵达试炼尽头,即可入第三层。” 姜浩眉头微蹙,强忍刮骨之痛稳住心神。 他修炼【霸血金身功】本就需千锤百炼,这风煞虽烈,却是绝佳的锻体机缘! 寻常锻体靠外部捶打,而这风煞能直接磨砺肉身筋骨,甚至淬炼气血,远比寻常锻体之法见效更快。 他不再刻意抵挡,反而散去部分护体气血,任由黑红色风煞刮过身躯。 每一寸肌肤都在风煞冲刷下泛起细密血珠,又在气血滋养下快速愈合。 剧痛之中,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正在一点点变得强韧,筋骨愈发紧实,连气血都被风煞淬炼得愈发凝练。 姜浩握紧飞虎神风枪,抬眼望向古战场深处。 那里的风煞愈发浓郁,黑红色的风柱直冲天际,呼啸之声如同鬼神咆哮! 显然是风煞最烈之地,也是锻体机缘最浓之处。 他眼中闪过坚毅锋芒,提枪迈步,迎着漫天风煞,朝着试炼深处大步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踩出坚实的脚印,任凭风煞刮骨,身躯愈发挺拔如松。 第253章 风煞炼风骨,孤身抗天威! 姜浩抬步迈入风煞深处的刹那,周遭的世界便被黑红色的浓稠气流彻底吞噬。 触目所及,再无半分古战场的残痕。 唯有翻滚的黑红色风柱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将天光彻底遮蔽。 他伸出左手,连自身的手掌在眼前晃动,都只剩模糊的轮廓,仿佛坠入了无边混沌。 姜浩皱了皱鼻子,风煞中裹挟着古战场的腐朽尸臭,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与泥土的腥膻,钻入鼻腔时带着刺骨的寒意,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可那股难闻之气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入神魂,让人阵阵作呕。 但最让姜浩难耐的还是风煞炼体的刮骨之痛。 黑红色风煞刮过肌肤,绝非寻常罡风的凛冽,而是带着磨砂般的粗糙与刀刃般的锋利。 每一缕气流掠过,都像无数枚细针在刮骨削肉,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蔓延全身。 起初只是表皮的灼痛,片刻后便深入肌理,连筋骨都在隐隐作痛,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子在体内搅动,疼得他牙关紧咬,额间瞬间渗出冷汗。 冷汗刚一冒出,便被风煞蒸腾成白雾,连一丝凉意都来不及带来。 他踽踽独行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黑红色风煞中显得愈发渺小。 从背后望去,那道清瘦身影被浓稠的风柱包裹,时而被气流掀得身形微晃,却始终没有弯腰,脊背挺得笔直,如同苍茫天地间一株倔强生长的孤松。 天地浩瀚,风煞如怒海狂涛,而他一人独行其间。 以渺小身躯对抗这天地之威,那份孤胆无畏,在苍茫天地的映衬下,愈发震撼人心。 深入风煞不足百丈,五官感知便被彻底屏蔽。 耳朵里只剩下风煞呼啸的轰鸣。 那声音时而尖锐如鬼哭,时而低沉如神嚎,交织成一曲摄人心魄的死亡乐章,仿佛有无数战死的英灵在风中哀嚎,要将人的心神拖入无边炼狱。 视线彻底被黑红气流遮蔽,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只能摸索前行。 嗅觉与感觉早已麻木,唯有那股腐朽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挥之不去。 唯一的指引,便是前方那一道道形似龙卷的风煞柱。 它们笔直地矗立在天地间,从地面直通暗红的天幕,如同一条条连接天地的黑红色巨蟒,整齐地排列成一条通路,指引着试炼者前行的方向。 姜浩收敛心神,不再依赖五官,而是凭着肉身的直觉与对风煞流动的感知,沿着风煞柱排列的方向稳步迈进。 前行不过半柱香,他便清晰地感知到体力在飞速流失。 抵御风煞的侵蚀需要持续消耗气血,每一步迈出都要对抗气流的阻力,仿佛在泥沼中跋涉。 浑身肌肉都在紧绷发力,没过多久便开始酸胀发沉。 更难熬的是那无休无止的刮骨之痛,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不断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的意识都开始微微恍惚。 就在这时,他体表蓦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是八品淬皮、九品炼肉两重极境功果自发浮现,金色的光膜笼罩全身,如同一件无形的金甲,试图抵御风煞的侵蚀。 金光刚一出现,便与黑红色风煞碰撞在一起,发出 “滋滋” 的声响,金色光膜上泛起细密的涟漪,将大部分风煞挡在体外。 可风煞的侵蚀远超想象,那些穿透光膜的细小气流,依旧能钻入皮肉,与金光交织、对抗。 姜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这对抗中被一点点淬炼。 原本略显浅薄的金肌金皮,在风煞的磨砺下,变得愈发紧实。 体表的金光起初明亮耀眼,在持续的消耗与对抗中,渐渐暗沉了些许,却也更加凝练,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光华,而是融入皮肉。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疼痛放大了每一分每一秒的感知,一秒钟仿佛像一炷香那般漫长。 天地间只有他一人,只有呼啸的风煞与无尽的黑暗,一种苍茫天地、唯我独行的孤寂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四周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没有任何声音能回应他的存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这无尽的风煞,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对峙。 “好荒谬的感觉……” 姜浩心中喃喃自语,一股荒诞感油然而生,“我这是在以人力对抗天威吗?” 风煞是天地伟力的化身,是古战场罡风与尸煞交融的产物。 而他不过是一名六品武者,纵使战力逆天,在这天地伟力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对峙,让他生出一丝无力感。 他忽然明白,这风煞试炼远比想象中残酷。 试炼者要承受的,不仅是肉体上的刮骨之痛,更有精神上的孤寂折磨与心灵拷问。 这是对意志的极致考验,是对道心的磨砺。 若意志不坚,便会在疼痛与孤寂中崩溃;若道心动摇,便会生出退意。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吕城族老的叮嘱,只要捏碎手中的通行符,便能立刻退出秘境,结束这无尽的痛苦。 退出去,便能回到清竹轩的安逸环境,有灵气滋养,有丹药辅助,不必在这里受这份苦楚。 “要退出吗?”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不可以! 他重生一世,为的就是变强,为的就是不再像前世那样任人宰割,为的就是在这乱世中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若是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若是连这点考验都过不了,还谈什么变强? 还谈什么逆天改命?! “我是来变强的!” 姜浩在心中怒吼,眼中瞬间重燃璀璨精光,原本有些恍惚的意识变得无比坚定。 疼痛又如何?孤寂又如何?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抓住机缘,这点苦楚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任凭气血在体内奔腾,任凭风煞在体表肆虐,脚步迈得更加沉稳。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坚定的信念。 每一次疼痛袭来,都化作磨砺意志的砖石。 他不再去想时间,不再去想痛苦,只是凭着一股孤勇,在风煞中不断前行。 不知是半个时辰,还是一个时辰,或许更久。 当姜浩的意识从极致的专注中稍稍回神时,他忽然感觉到,前方的风煞气流变得愈发狂暴。 一道巨大的风煞龙卷就在不远处矗立,那正是离他最近的一道风煞风眼。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风眼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吸引着他。 那吸引力并非来自神魂,而是源自肉身最深处的渴望,仿佛风眼之中藏着能让他肉身脱胎换骨的至宝。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筋骨,都在隐隐悸动,催促着他靠近,去获取那未知的馈赠。 那感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那道巨大的风煞风眼,一步步靠近…… 第254章 玄黄流云气,五品锻骨境! 姜浩咬紧牙关,顶着狂暴到极致的黑红色风煞气流猛冲。 风刃刮得他周身金光震颤,皮肉下的筋骨隐隐作痛,可那源自肉身深处的渴望愈发浓烈,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向前。 就在风煞之力即将撕裂护体金光的刹那,他身形一纵,猛地冲进了风煞龙卷的核心区域。 下一秒,周遭狂暴的气流骤然消弭,一股奇异的宁静包裹周身。 姜浩豁然睁眼,只见风眼中心竟是一片一丈见方的净土。 黑红色风煞被无形屏障隔绝在外。 圈内无风无浪,唯有一缕玄黄色的龙形气流在半空悠然游走,宛如活物。 那气流通体澄澈,泛着温润的光泽,既透着大地般的厚重沉稳,又带着流云般的轻灵飘逸。 两种矛盾的气息完美交融,满是盎然灵韵,刚一入目便让人心神澄澈。 不等姜浩细究,一道信息便由神将秘境的先祖烙印直接传入识海。 此灵物名唤【玄黄流云气】,乃是一种与纯阳紫气相似的灵气异种,只不过玄黄流云气是脱胎于玄黄元气的变种。 风起云涌,乃是天地造化。 风煞聚气,流云汇聚,再辅以吕奉羡当年亲手设下的手段,才得以在每道风煞的风眼中蕴养出这么一缕异种灵气。 此灵气堪称武者梦寐以求的天地灵物! 炼化可淬炼本源气血,洗练先天根骨,助力境界突破,对肉身的滋养补益更是冠绝寻常天材地宝! “原来如此!”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喃喃自语。 “这才是风煞试炼最大的机缘,吕公当年,真是良苦用心啊!” 他终于明白,风煞炼体不过是铺垫,这玄黄流云气才是核心馈赠,唯有熬过极致磨砺的试炼者,才有资格得此天地奇物。 感受着肉身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强烈的渴望,气血翻涌着想要吞噬那缕玄黄气流,姜浩心中了然,突破的契机到了! 他不再迟疑,双脚稳稳扎根地面,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五禽通神诀】的独门呼吸法门,口鼻开合间,绵长的呼吸声沉稳响起。 “呼——!” “吸——!” 呼吸之间,天地灵气疯狂涌动,那缕玄黄色龙形气流仿佛受到了无形牵引,陡然化作一道流光,从姜浩口鼻间呼啸涌入体内。 刚一入体,便化作磅礴洪流,顺着经脉奔涌而下,所过之处,经脉被滋养得愈发宽阔坚韧,暖意瞬间席卷全身。 哗啦啦! 体内血液流动速度陡然飙升,如同奔涌的江河,撞击着血管壁发出沉闷声响。 姜浩周身皮膜瞬间泛起一层赤红,金色的极境光华与玄黄色气流交织缠绕。 四周空气被灼热的气血蒸腾得氤氲扭曲。 整个人如同一块烧红的精铁火炉,散发出惊人的光与热,连周遭的风煞气流都隐隐扭曲。 姜浩呼吸沉重,牙关紧咬,额间青筋暴起。 这一缕玄黄流云气远比想象中厚重! 刚猛的灵气流不仅在疯狂淬炼他的本源气血,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顺势将他狠狠推向五品锻骨境。 他的体魄在气流滋养下愈发精悍,却无半分臃肿,反而愈发修长流畅。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在重塑凝练,透着刚柔并济的力量感。 “吼——!” 玄黄流云气在体内奔腾,隐隐发出高亢而空灵的龙吟。 每一声在心头炸响,姜浩的身躯便剧烈抖动一次。 他只觉自己如同一块被烈火灼烧的精铁,正承受着千锤百炼。 筋骨皮肉仿佛要被重锤砸成一团,再重新锻造,剧痛与舒畅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沉沦其中。 这一缕玄黄流云气纯粹而磅礴,效力之强超乎想象。 要知道,姜浩在进入神将秘境前便已是六品圆满。 魂火试炼中炼化数十枚魂晶,神魂反哺肉身,早已触摸到五品锻骨境的壁垒,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 此刻玄黄流云气强势入体,如同惊雷破障,瞬间便打破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突破!今日成就五品!” 姜浩猛地捏拳站桩,周身气血轰然沸腾,不再被动承受气流滋养,而是主动引导玄黄流云气冲击境界。 他下意识施展开【五禽通神拳】,虎踞龙盘,鸟舞猿跃,熊罴撼山,一招一式行云流水,哪怕身躯剧痛到极致,每一个动作都宛如天成。 锻骨境,乃是武道登堂入室的开端,是搬血、淬皮、炼肉、易筋四大境界打下坚实根基后的集中爆发! 姜浩的目标,更是要铸就白虎神骨,方能承载更强气血与真劲,为后续境界铺路。 踏入此境,不过只是个开始。 姜浩心如擂鼓,体内气血疯狂流转,高速配给全身筋骨,每一寸骨骼都在气血与玄黄气流的滋养下,发出细密的脆响。 嗡——! 姜浩缓缓闭上双眼,精神力尽数沉入体内,在玄黄流云气的加持下,神魂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 皮肉的肌理、筋脉的走向、骨骼的脉络,都在他感应中清晰浮现,不再模糊。 气血与真劲如同两道洪流,穿梭在皮肉筋骨之间,高速运转,支撑着体魄进行脱胎换骨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那缕玄黄流云气终于被彻底炼化,厚重的本源之力尽数融入筋骨血肉,滋养得他根基愈发浑厚。 当最后一丝厚重之气消耗殆尽,一股极致的轻灵之感陡然滋生,顺着经脉通达四肢百骸,瞬间抚平了体内躁动的气血,让他浑身舒畅,灵台清明。 就在这时,姜浩猛地睁眼,双瞳之中金光爆射,神光湛湛,如同两轮烈日破开迷雾! 周身气血奔腾如雷,筋骨铮铮作响。 一股远超六品的磅礴气息冲天而起,冲破风眼屏障,与外界的风煞气流碰撞在一起,发出震天轰鸣! 体内骨骼如玉,泛着淡淡莹光,大筋如龙,气血如海,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远比之前强横数倍! 突破了! 五品,锻骨境,成! 姜浩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从六品圆满到五品锻骨,看似只是一品之差,却是质的飞跃。 如今他筋骨淬炼如钢,气血愈发浑厚。 不仅肉身力量再攀高峰,无论是施展枪法还是箭术,都能承载更强的力量,发挥出更恐怖的威力! 姜浩抬眼望向风眼之外,狂暴的风煞依旧呼啸,可此刻落在他眼中,已然没了之前的威慑。 他的眼中满是灼热之色,目标直指那些横亘在天地间的风煞龙卷! 这哪是磨练,简直是宝地啊! 他要炼化更多的玄黄流云气! 在锻骨境界多多炼化此等异种灵气,他可以积攒下更雄厚的底蕴! 姜浩不再停留,脚步一踏,冲出风眼,迎着漫天风煞大步朝着第二层试炼尽头走去。 第255章 边关烽烟起,秘境砺锋芒! 神将秘境外,吕家宗祠内。 此时,静谧无声。 青黑色的玄武岩墙面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沉郁的光泽。 殿内香火气息缭绕,与先祖牌位前供奉的灵物气息交织成淡淡的氤氲,肃穆得让人不敢出声。 吕城端坐于祭坛旁的石凳上,双目紧闭。 花白的头发与胡须在无风的殿内竟微微飘动,周身宗师气息内敛如渊。 唯有眉心偶尔跳动的灵光,显露出他并未真正沉寂。 他身前的地面上,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符静静悬浮。 这是吕家特制的传讯玉符,能跨越千里之遥,传递外界紧要讯息。 此次秘境开启,他虽坐镇宗祠,却也时刻关注着凉州局势。 这玉符便是他与外界暗卫的唯一联络。 突然,吕城眉头微蹙,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那双眼眸虽因年迈而略显浑浊,却在睁眼的刹那,迸射出一道锐利如刀的精光,扫过悬浮的玉符。 几乎在同一时间,玉符陡然亮起柔和的白光。 一道道黑色文字如同活物般在符面白光上浮现,清晰地映入吕城眼中。 “吕凯所率六万飞熊军援军已抵天狼关,当前两军激战连天,烽火不休。 蛮族依仗夔牛号角之威数次强攻,皆被飞熊军击退。 我军亦曾趁势反击,斩获颇丰,双方互有胜负,天狼关防线稳固,短时间内无忧。” “另有小股蛮族游骑绕过天狼关防线,潜入边境三城,烧杀抢掠,荼毒百姓,民心惶惶。 凉州牧郭慎怀已下令,命高天明所部处理此事,目前高天明已派遣精锐凉州卫奔赴边境清剿。” “吕泰族长坐镇镇北大营,调度粮草、统筹兵力皆有条不紊,大营安稳无虞。” “东南边境高木城方向,近日有不明势力异动,气息诡异,似非蛮族,亦非幽州军。” 黑色文字在符面上停留片刻,便缓缓隐去。 玉符的光芒也随之黯淡,重新落回吕城胸前悬浮。 吕城看着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笑声沙哑,带着几分不屑与了然:“郭慎怀倒是会挑时候,让高天明去清剿游骑,打得好算盘!” 他虽深居宗祠不出,常年闭关,却并非闭目塞听。 吕家暗卫遍布凉州,有关各方势力的一举一动,都会第一时间呈到他手中。 他自然清楚,郭慎怀与吕家面和心不和。 此次让高天明出手,看似是为稳定边境,实则是想借机将势力渗透到边境地带。 至于那些蛮族游骑,虽作恶多端,却终究是小股势力,根本无需高天明亲自派遣精锐,郭慎怀此举,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真正让吕城神色凝重的,是最后那行关于高木城的讯息。 “东南边境…… 不明势力……” 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凳。 “蛮族叩关,幽州窥伺,内部权斗未休,如今东南又来异动,真是多事之秋啊!” 凉州本就已是风雨飘摇,如今再添变数,局势愈发凶险。 他很清楚,这些异动背后,定然少不了楚元庭、郭慎怀等人的影子。 或许还有其他潜藏的势力在推波助澜,都想趁吕家主力在外征战,伺机作乱。 当此乱世,什么野心之辈,草莽英雄之类的,都冒出来了! 但吕城并未太过焦虑,他缓缓收敛心神,目光望向祭坛上方吕奉羡的画像,眼神变得坚定。 “外界风云变幻,老夫无力分身,唯有守住吕府,护住宗祠与秘境,如此也算不负先祖了。” 他此次出关,核心目的便是坐镇吕府,防备楚元庭等人趁虚而入,同时盯着神将秘境中的子弟们。 那些小家伙,才是吕家未来的希望。 “你们可要尽快成长起来啊……” 吕城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殷切的期许。 “时不我待,凉州的天,快要变了,若不能尽快扛起大旗,别说光耀吕门,能否守住家族传承,都是未知之数。” 话音落下,他重新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再次沉寂,唯有那枚传讯玉符依旧静静悬浮,等待着下一次讯息的传来。 宗祠内再次恢复静谧,只有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在这肃穆的空间里缓缓回荡。 与此同时,神将秘境第二层风煞试炼地。 暗红的天幕下,黑红色的风煞依旧狂暴肆虐。 呼啸之声如同鬼哭神嚎,卷起满地碎石,在古战场上肆意冲撞。 姜浩的身影在风煞中稳步前行。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此刻衣衫褴褛,劲装早已被风煞撕扯得不成样子,破洞百出,露出下面泛着淡淡金光的肌肤。 他并未动用气血护住衣物,反而刻意散去了体表部分护体金光,任由狂暴的风煞直接刮过肌肤。 风刃刮过皮肉,带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如同无数细针在穿刺。 可姜浩却面不改色,反而微微眯起双眼,享受着这极致的磨砺。 突破五品锻骨境后,他的肉身强度已然暴涨。 风煞的侵蚀虽仍能带来疼痛,却再也无法伤及根本,反而能借助这股力量,进一步淬炼筋骨,夯实刚刚突破的境界。 对他而言,这风煞试炼地,早已不是凶险之地,而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呼——” 一股狂暴的风煞迎面刮来,掀起他散乱的发丝,刮得他脸颊生疼。 姜浩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微微流转,将侵入体内的少许风煞炼化。 同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筋骨在风煞的磨砺下,变得愈发坚韧凝练。 他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方。 暗红的天幕下,一道道巨大的风煞龙卷如同连接天地的黑色巨蟒,笔直地矗立在古战场之上。 从地面直通天际,狂暴的气流翻滚涌动,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姜浩凝神细数,目光从左至右缓缓扫过:“一、二、三…… 六。” 算上他刚刚炼化玄黄流云气的那道风煞龙卷。 整个第二层试炼地,一共有着七道风煞龙卷! “七?”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师姐的先祖,倒是极喜欢‘七’这个数字。” 他不由得想起吕家的武学传承——乘箭诀【风雷七杀箭】,绝学箭诀【神鬼七杀箭】,皆带着 “七杀” 之名。 如今这风煞试炼中的玄黄流云气,又恰好是七缕。 显然是吕奉羡当年特意安排,暗合 “七杀” 之数,既有杀伐之意,也有圆满之韵。 “七杀为锋,七数为圆满,吕公用心,真是深远。” 姜浩心中感慨。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顿时传来 “铮铮” 的筋骨齐鸣之声,如同金铁相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突破五品锻骨境后,他的气血愈发浑厚,动则筋骨齐鸣,涌现无边大力。 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引天地间的灵气涌入体内,滋养肉身。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姜浩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 他的肉身神力再次有所进步,从五牛之力涨至六牛之力! 仅仅一缕玄黄流云气,便让他顺利突破五品锻骨境。 若是将剩下的六缕尽数炼化,他的修为定然能再次迎来一次暴涨,甚至有望冲击五品中期,乃至后期! 更重要的是,有这风煞的持续磨砺,他根本无需担心根基不稳的问题。 每一次炼化玄黄流云气带来的修为增长,都会在风煞的磨砺下,变得无比扎实,没有半分虚浮。 这便是吕奉羡的高明之处! 将机缘与磨砺完美结合,让试炼者在获取力量的同时,不断夯实根基,避免拔苗助长。 “剩下的六道风煞龙卷,一个都不能错过!” 姜浩心中打定主意,握紧了手中的飞虎神风枪。 枪身暗金,在风煞的吹拂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他衣衫褴褛的身影在狂暴的风煞中穿梭,脚步稳健,眼神坚定。 每一步落下,都踩出坚实的脚印,任凭风煞肆虐,始终无法撼动他前行的方向。 暗红的天幕下,狂暴的风煞中。 那道渺小却挺拔的身影,如同在烈火中淬炼的精铁,在极致的磨砺中,不断汲取力量,等待着彻底绽放锋芒的那一刻。 第256章 玄黄淬神骨第三试炼地! 神将秘境之中的时光流速与外界分毫不差,没有日夜交替的明显界限,唯有暗红色天幕笼罩在上空。 姜浩掐指一算,自己踏入这秘境已然两天一夜。 回想一路历程,第一层魂火试炼耗去大半天光景,余下的时间便尽数扎根在这风煞试炼地,在磨砺与机缘中步步蜕变。 此刻,姜浩立身于最后一道风煞龙卷的风眼之中。 周遭玄黄色的灵光渐渐敛去,那缕游走的玄黄流云气已被他尽数炼化入体。 一股厚重磅礴到不可思议的气息从他体内冲天而起,远超寻常五品武者的威压席卷四方,连风眼外狂暴的风煞都被震得微微凝滞。 内息运转间,筋骨齐鸣如金铁相击,气血奔腾似江河奔涌,他的修为赫然稳稳踏入五品锻骨境中期! 姜浩缓缓舒展身躯,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心中满是惊叹。 玄黄流云气不愧是脱胎于玄黄元气的顶级异种灵气,纵然只是七缕微薄灵气,也是世间难寻的天地造化。 这等灵物,寻常武者别说在风煞中九死一生夺得,就算侥幸到手,也难抵其厚重本源,多半会被灵气撑爆经脉,或是无法炼化反受其害,唯有望宝山而兴叹的份。 而他能这般轻易炼化,靠的正是两大神功绝学打下的强横根基。 【霸血金身功】淬炼肉身,让他筋骨皮肉远超同境,霸体金身足够强横,可以承载玄黄流云气的磅礴力量。 而【五禽通神诀】调和气血,滋养五脏六腑,呼吸法门独到,能引导灵气顺畅流转,不滞于经脉。 若无这两门绝顶法门锻造的体质底蕴,纵使机缘在前,他也未必能尽数汲取这份造化。 不过姜浩也清楚,自己兼修双法,便是这般 “吞量” 惊人。 按常理而言,七缕玄黄流云气底蕴深厚,足以将一名五品初期武者直接推至五品圆满,余下灵气还能滋养根基,绰绰有余。 可到了他这里,却只堪堪从六品圆满破至五品锻骨境中期。 这般消耗远超常人,便是双法同修的代价——根基越浑厚,所需资源便越是海量。 纵然如此,姜浩心中已是无比满足。 乱世之中,稳步提升远比急于求成重要,这般实打实的进步,没有半分虚浮,远比拔苗助长的五品圆满更为扎实。 而且他的提升,不止是境界的跨越,更是肉身本质的蜕变,这才是最珍贵的收获。 此刻再看他衣衫褴褛下的身躯,是一具健壮如天神的强悍体魄。 身形修长却不显臃肿,肌肉线条流畅凝练。 每一寸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肌肤上泛着淡淡的金玉光泽,那是金肌金皮淬炼到极致的佐证。 更惊人的是他体内的骨骼! 借着玄黄流云气的滋养与风煞的磨砺,姜浩借助【五禽通神诀】的秘传锻骨法门,将五品锻骨境的极境功果【白虎神骨】锻造出了雏形。 内视自身,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根根洁白如玉,通体浸染着淡淡的金玉之色。 骨面上更是铭刻着细密繁复的白虎神纹,流转着古老而霸道的气息。 每一块骨骼都坚逾精铁,既能爆发白虎啸天的霸道力量,又能承载磅礴气血,为后续境界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这等极境功果雏形,便是许多老牌五品武者都未必能拥有,足以见得他此番试炼的收获之丰。 自古以来,云从龙,风从虎! 白虎神骨雏形在身,狂暴的风煞在姜浩面前都顺从了几分。 风煞试炼地的风依旧呼啸,姜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连日来专注修炼与炼化灵气,腹中早已饥饿难耐。 他抬手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枚淡青色的辟谷丹。 丹药圆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这是吕家为秘境试炼子弟准备的丹药,以灵米混合温和灵药精粹而成。 虽无促进修炼的神效,却能快速饱腹,补充武者日常消耗的气血精力,最是实用。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缓缓化作暖意滋养五脏六腑,饥饿感瞬间消散,精神也振作了几分。 姜浩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盘膝坐下。 心念一动,丹田内悬浮的天一真水葫芦微微震颤,一滴莹白剔透的天一真水缓缓溢出,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天一真水乃是先天灵物,滋养肉身、调理内息的效果冠绝寻常灵药。 这一滴真水游走间,瞬间抚平了风煞磨砺与灵气炼化带来的细微经脉暗伤。 躁动的气血变得愈发平稳凝练,体内残留的风煞余气也被尽数涤荡,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畅。 短短片刻,姜浩便将身体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气息沉稳,筋骨坚韧,神魂清明,随时能应对接下来的试炼。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姜浩抬眼望向风煞试炼地的尽头。 那里不再是连绵的古战场,而是隐约浮现出一片迷蒙的光晕。 光晕之中透着兵器交击的锐啸,显然便是第三层试炼地的入口。 秘境先祖烙印的讯息再次浮现在脑海,清晰指明第三层试炼之地——祭兵古池!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期待,魂火试炼磨砺神魂、锤炼战力,风煞试炼淬炼肉身、突破境界。 这祭兵古池,听名字便知与兵器有关,想来是锤炼兵器感悟、滋养灵性兵器的试炼之地。 他手中的飞虎神风枪虽是下品灵器,却尚未彻底炼化,若是能在祭兵古池中得机缘滋养,定然能更上一层楼,彻底掌握。 更何况,他身怀【神鬼七杀箭】与【五蕴梅花枪】两门绝学,对兵器意境的感悟正是急需提升之时。 姜浩握紧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枪身微微震颤,似是也感受到了前方的机缘,发出低沉的鸣响。 他衣衫褴褛,却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虽无刻意外放的气息,可那具淬炼到极致的身躯,那双眼眸中凝聚的锋芒,都透着一股睥睨试炼的自信。 两天一夜的磨砺,从六品圆满到五品锻骨中期,从神魂活化到神骨雏形,他已然脱胎换骨。 不再迟疑,姜浩抬步朝着那片迷蒙光晕走去,脚步稳健,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坚实的力量。 风煞在身旁呼啸,却再也无法伤及他分毫,反而像是为他送行的号角。 暗红天幕下,那道衣衫褴褛却身形伟岸的身影,一步踏入第三层试炼的入口。 第257章 祭兵古池,灵器同修! 踏入第三层试炼地的瞬间,周遭狂暴的风煞气息骤然消散。 一股温润厚重的灵气包裹周身,让姜浩紧绷的身躯瞬间放松下来。 眼前景象陡然变换,不再是暗红天幕下的古战场,而是一方百丈见方的静谧小空间。 天地间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呼吸间便沁人心脾。 空间核心处,一方古朴小池静静矗立,正是祭兵古池。 池子约莫九丈九尺见方,四壁由整块青石刀劈斧凿而就,没有半点雕琢痕迹,透着原始厚重的质感。 池边垒土成台,铺着七级黄岩阶梯。 每一级阶梯都刻着细密的兵戈纹路,隐约流转着淡淡的兵煞之气。 台阶边缘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却依旧难掩其上的杀伐之意。 古池之中,近百件兵器错落插立,刀枪剑戟、锤斧矛鞭一应俱全,件件都灵气盎然。 枪尖剑锋泛着莹然寒光,周身萦绕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古朴气息。 这些皆是吕奉羡昔日征战天下时,所败敌手的成名兵器。 他能清晰感知到,池中之兵最差也是下品灵器级别。 其中有数柄长刀长剑,灵气磅礴凝练,赫然已是极品灵器程度,气息之强,远超他手中的飞虎神风枪。 秘境先祖烙印的讯息适时传入识海,解开了姜浩的疑惑。 这些兵器不仅是杀伐利器,每一件背后都承载着一段传奇过往。 或是一方诸侯的随身之兵,或是一门宗主的本命灵器,皆是当年名动一方的至宝。 吕奉羡将它们收纳于此,以大神通打造祭兵古池,接引地底深处的地脉灵泉灌注其中,又汇聚上古战场残留的无尽兵煞引入池内。 千年以来,这些兵器在灵泉中滋养,在兵煞中磨砺,非但没有腐朽,反而历久弥新,锋芒更胜往昔,成为吕家深藏的底蕴。 这也是这千年世家屹立凉州的底气之一。 姜浩心中感慨万千,吕家初代先祖的气魄与手段,当真令人敬佩。 再看这试炼地的规则,远比前两层平和,没有厮杀,没有磨砺,反倒给了试炼者充足的休整时间。 但凡能抵达此处者,皆可借助古池之力温养自身、祭炼兵器,堪称秘境中的一处福地。 须知能闯过前两层试炼的,皆是天骄之辈,手中或多或少都有灵器傍身,这祭兵古池正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机缘。 将灵器置入池中浸泡,既能修复历次征战留下的损伤,更能借助地脉灵泉与兵煞之气,加深灵器与主人的联系。 甚至能淬炼灵器本源,提升品阶。 姜浩略一思索,眼中便闪过笃定之色。 他手中主战兵器不少,飞虎神风枪是下品灵器,雷音弓与七支追风箭乃是中品灵器,皆是不久前所得。 虽能运用自如,可炼化程度尚浅,与自身气血、真意的契合度不足,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祭炼一番。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件底牌急需古池之力滋养——天工谷出品的【青铜战傀】! 这件下品灵器战甲全盛时期能匹配三品武师战力,可历经岁月消磨,核心能量早已衰败,只剩六品程度。 这些日子他虽以气血全力蕴养,也只恢复到五品水准,越往后恢复越是艰难,怕是赶不上他的成长速度。 如今有祭兵古池的地脉灵泉与兵煞加持,定能助青铜战傀修复核心,尽快重回全盛时期,这可是他乱世保命的一大底牌。 姜浩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身备用的青白色文武袖劲装换上,褪去满身风尘与褴褛,又恢复了俊朗挺拔的模样。 他缓步走下黄岩阶梯,来到古池边。 先是将飞虎神风枪、雷音弓与追风箭小心翼翼放入池中。 兵器入水的瞬间,便有淡淡的灵泉与兵煞缠绕而上,顺着兵器纹路缓缓渗透。 紧接着,他掌心光芒一闪,青铜战傀的核心化作一道青光落入池中。 这枚战甲核心刚一接触池水,便发出一阵嗡鸣。 表面黯淡的青铜纹路瞬间亮起,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灵泉与兵煞,显然是极度渴求这等滋养。 做好这一切,姜浩盘膝坐在池边的黄岩阶梯上,闭目凝神。 一边运转气血与神魂之力,接引古池中的灵泉与兵煞,一边顺着自身与兵器的联系,开始潜心祭炼。 他心神沉入兵器之中,细细揣摩飞虎神风枪的枪道真意,感受雷音弓的弓弦震颤,体悟青铜战傀的战甲奥义,人与兵器渐渐形成共鸣。 池中,三件兵器愈发耀眼,飞虎神风枪乌黑枪身泛着莹白灵光,枪尖吞吐着淡淡的枪煞。 雷音弓弓弦嗡鸣,雷光隐现,与兵煞交织成淡紫色光晕。 青铜战傀则通体青光流转,表面的神纹愈发清晰,一股厚重的气息缓缓散开。 它们在灵泉中滋养,在兵煞中磨砺,表面的灵纹忽隐忽现,不断流转淬炼。 与此同时,一丝丝精纯的灵器本源顺着联系反哺给姜浩,滋养他的气血与神魂,人与兵器,竟是这般相互成就,共同精进。 就在姜浩沉浸在祭炼之境时,空间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一道清丽的身影缓步踏入。 来人正是吕清漪,她一身淡紫劲装沾满尘土,发丝微乱,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显然是刚历经风煞试炼的磨砺,气息虽有些浮动,却愈发凝练,已然触及二品七窍境的壁垒。 看来这第三层试炼地并非单独传送,而是闯过第二层者皆会汇聚于此。 “师弟,你倒是来得早。” 吕清漪走上前,看到池边静坐的姜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姜浩睁开双眼,起身颔首:“师姐也快,想来风煞试炼收获不小。” 两人寒暄一二,吕清漪的目光落在姜浩身上,陡然一惊,语气满是诧异:“师弟,你…… 你突破五品锻骨境了?还是中期?!” 她能清晰感知到姜浩体内那股厚重磅礴的气血,远比六品圆满强横数倍,已然是实打实的五品中期修为,这等进步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姜浩淡淡一笑,不骄不躁:“侥幸得了几分机缘,倒是师姐,气息浮动,怕是要突破二品了吧?” 吕清漪眼底闪过喜色,点头道:“正是,风煞试炼磨砺肉身,魂晶滋养神魂,最重要的是玄黄流云气,真乃稀世奇珍! 我如今已然触碰到七窍境的门槛,正想借这古池之地休整突破。” 说罢,吕清漪也不多言,取出自己的风雷弓箭放入祭兵古池。 这对弓箭乃是上品灵器巅峰,入水后便引得灵泉翻涌,雷光与兵煞交织,显然与古池气息极为契合。 她在姜浩身旁不远处盘膝坐下,调整呼吸,静心休整,准备蓄势冲击二品七窍境。 姜浩见状,便主动为她护法,目光警惕地留意着四周,杜绝一切干扰。 第258章 五人齐聚,蓄势待飞! 姜浩为吕清漪护法半日,她便已彻底稳住心神,周身气息愈发凝练,进入了闭关状态。 灵泉顺着风雷弓箭反哺其身,滋养着她的经脉脏腑,为突破二品七窍境积蓄力量。 她的体内,还有七缕玄黄流云气的部分精粹没有完全炼化。 这些,都是她突破二品七窍境的底气! 姜浩则重新闭目,继续沉浸在兵器祭炼之中。 人与枪、弓、战甲的联系愈发紧密,气血流转间,兵器便能引动共鸣,战力隐隐又有精进。 这般平静过了一日,空间入口处再次传来波动,一道白色身影裹挟着凌厉剑意踏入,正是吕清泽。 他一身白色剑袍依旧洁净,从这可以看出,他这身剑袍竟是一件灵衣! 显然是万剑谷出品。 看来,吕清泽在万剑谷中也是很受重视。 他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凌厉锐气,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 刚一现身,便引得古池中的剑灵器微微震颤,似是在回应他的剑意。 “姜师兄,姐!” 吕清泽快步走上前,看到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姜浩睁开双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陡然一惊。 几日不见,吕清泽的修为竟是一日千里,已然突破五品锻骨境,而且气息厚重凝练,赫然已是五品后期! 这般进度,竟是反超了他。 “清泽师弟,你竟已到五品后期?” 姜浩语气中难掩诧异。 吕清泽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腼腆,却难掩喜色:“侥幸罢了,风煞试炼中觉醒了部分体质,又得了七缕玄黄流云气,才侥幸突破至此。” 他口中侥幸,可眼底的自信却显而易见,部分体质觉醒后,配合【赤凤烈神剑诀】,他的战力定然暴涨。 吕清漪此刻也睁开双眼,看到吕清泽的修为,眼中满是欣慰:“好样的,清泽。” 吕清泽嘿嘿一笑,目光落在祭兵古池中,眼中闪过热切之色。 作为一名万剑谷的纯正剑修,他的一身修为与战力可是都寄托在本命灵剑上! 相较而言,祭兵古池对吕清泽的好处还要超过另外几人。 他取出自己的本命灵剑,这是一柄上品灵器,剑身上萦绕着淡淡的凤凰纹路。 刚一放入池中,便有赤色灵光冲天而起,与池中的兵煞交织,剑意愈发炽烈。 他也不多打扰二人,在另一侧寻了处位置盘膝坐下,开始祭炼灵剑,同时稳固五品后期的修为。 古池畔,三人各居一方,静心闭关,灵气与兵煞在池上空交织流转,形成一片氤氲的光幕,静谧而祥和。 这般日子又过了两日,空间入口处接连传来两道波动。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先后踏入,皆是吕家子弟,分别是吕清怀与吕清思。 吕清怀身着墨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刚毅,周身气血沉稳,赫然已是四品巅峰修为,气息浮动,显然随时可能突破至三品! 吕清思则是一身淡蓝色劲装,身姿纤细,却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锐气,同样是四品巅峰修为,灵脉运转间,灵气凝练无比,也有着突破的迹象。 二人皆是吕家年轻一辈中,仅次于吕清漪的顶尖天才。 往日里便声名赫赫,如今历经秘境两层试炼,底蕴愈发深厚,距离突破不过一步之遥。 “见过清漪族妹,见过姜客卿,还有清泽族弟!” 二人快步上前,打了声招呼,看向吕清漪的目光中满是敬佩。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她身上接近二品七窍境的威压,心中愈发坚定了突破的决心。 “不必多礼,你们也抓紧时间休整突破吧。” 吕清漪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吕清怀与吕清思应声,各自取出随身灵器。 吕清怀的是一柄上品灵器级别的大戟,吕清思的则是一条上品灵器级别的长鞭。 二人小心翼翼将其放入祭兵古池。 随后二人在池边寻了位置坐下,静心调息,借助古池灵泉滋养自身,蓄势冲击更高境界。 自此之后,第三层试炼地便再无新的身影踏入。 姜浩几人心中都清楚,一同进来的八人,怕是余下的三名吕家子弟都已在试炼中淘汰,应是捏碎通行符退出了秘境。 乱世之中,机缘与凶险并存,能走到这里的,皆是吕家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也是未来支撑家族的中坚力量。 一时间,整座祭兵古池旁,五人各自闭关,静谧无声。 唯有古池中的灵泉潺潺流动,兵器嗡鸣作响,兵煞与灵气交织的光晕缓缓流转,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 姜浩依旧沉浸在兵器祭炼之中,飞虎神风枪已被他彻底炼化,枪身与他的气血、真意完美契合,挥动间便能引动兵煞,威力暴涨。 雷音弓在灵泉与兵煞滋养下,雷光愈发凝练,与神鬼七杀箭的契合度大幅提升,一箭射出,可引风雷与神鬼之力。 最让他欣喜的是青铜战傀,此刻战甲表面的青铜神纹已然尽数亮起。 核心能量飞速恢复,已然达到四品水准,距离全盛时期的三品战力越来越近。 战甲之上更是多了一层淡淡的兵煞护罩,防御能力再上一层。 他的修为虽仍在五品锻骨境中期,可战力却借着兵器精进与肉身淬炼,硬生生暴涨数成。 哪怕面对四品洗髓境的武者,也有把握一战而胜。 另一边,吕清漪周身灵气愈发浓郁,面部七窍位置隐隐有灵光闪烁,显然突破在即。 吕清泽则在稳固五品后期修为,剑意与已经觉醒的部分体质愈发契合,体内偶尔有清越的凤鸣之声传出。 吕清怀与吕清思周身气血翻腾,气息忽高忽低,正全力冲击境界壁垒。 祭兵古池如同一块温床,此地灵气浓郁,滋养着这五位吕家天骄。 他们在此蓄势,在此蜕变,等待着突破的那一刻。 而他们都清楚,走出这秘境之日,便是他们扛起家族重担之时。 凉州的乱世已然开启,唯有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滔天风浪中,护住吕家,护住自己,在这乱世之中,闯出属于自己的赫赫威名! 第259章 神力再增,古池功成! 神将秘境外,吕氏宗祠依旧静谧肃穆。 青黑色殿墙隔绝了外界的烽烟,烛火在殿内摇曳,将先祖雕像的影子拉得颀长。 祠堂内接连传来波动,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先后从秘境光门中踏出。 正是那三名在第二层风煞试炼中淘汰的吕家子弟。 三人衣衫破损,沾染着风煞留下的黑红痕迹,面色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喜色。 周身气息较之入秘境前凝练了数分,显然即便未能闯过第二层,也在试炼中收获不菲。 见到端坐于祭坛旁的吕城,三人连忙收敛神色,恭敬地上前行礼:“见过吕城族老!” 吕城双目微阖,花白的须发垂落胸前,干枯消瘦的身躯静静端坐在石凳上,看似孱弱,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摄人的宗师威压。 听闻几人声音,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扫过三人周身气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去吧,给先祖上炷香,回去好生消化,往后用得到你们的地方还多。” “谨遵族老教诲!” 三人齐声应下,起身朝着祭坛走去,取过香烛虔诚跪拜,上完香后便轻手轻脚退出祠堂,不敢多做逗留。 祠堂内重归寂静,吕城重新闭目养神,干枯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凳扶手,指尖偶尔闪过灵光。 他虽足不出祠堂,却能通过秘境玉符感知内里情形,知晓姜浩几人的进度,心中暗忖:这批小辈倒是个个争气,不枉吕家耗费底蕴开启秘境。 他周身气息再次内敛,如同沉寂的古山,唯有那股潜藏的宗师之力,默默镇守着这吕家根基之地,静待其余几人出关。 视线转回神将秘境第三试炼地,祭兵古池旁灵气氤氲,地脉灵泉潺潺流动,兵煞与灵光交织。 姜浩盘膝坐在黄岩阶梯上,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稳如渊,一缕缕莹润的灵韵顺着无形的联系,从古池中的三件兵器上缓缓流转而出。 那灵韵源自地脉灵泉的滋养,裹挟着兵器淬炼出的精纯本源,缠绕着姜浩周身。 随着他绵长的呼吸吐纳,丝丝缕缕没入皮肉筋骨。 飞虎神风枪的枪煞灵韵、雷弓风箭的风雷灵韵、青铜战傀的厚重灵韵,三道气息交织相融,顺着经脉汇入丹田,与他的气血真劲融为一体。 姜浩凝神运转【五禽通神诀】,体内五大真劲随之奔腾流转。 白虎真劲霸道凌厉,黄熊真劲厚重沉稳,青鹿真劲灵动绵长,赤猿真劲迅捷刚猛,玄鸟真劲轻盈飘忽。 五大真劲统御着体内磅礴的气血,一遍遍冲刷经脉、淬炼气血,一点点夯实五品锻骨境中期的根基。 他的修炼不求速成,只求扎实。 每一次气血流转都精准无比,每一缕真劲都运转自如,将锻骨境的底蕴打得无比深厚。 这般潜心修行,不知过了多久。 姜浩眉心微微一蹙,脑海中泛起一丝疲惫,便缓缓收功,睁开了双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姜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化作白练直冲三尺,消散在空气中。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瓷瓶,先是倒出一枚辟谷丹服下,缓解腹中饥饿,又取出两枚五品气血丹。 丹药坠入胃袋,浓郁的气血之力瞬间扩散开来,顺着经脉滋养全身,弥补修行带来的消耗。 “唉,随着境界增长,这日常消耗真是越来越大了。” 姜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往日里一枚五品气血丹便足够支撑许久。 如今突破五品锻骨境中期,动辄便要两枚才能补足消耗,往后修为越高,所需资源怕是会愈发海量。 还好他一路走来机缘不断,身家还算丰厚。 自修行以来,从未为钱财丹药这类日常消耗费心,这才得以安心修炼,无需为俗事牵绊。 可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往后修行到更高境界,所需资源会是天文数字。 乱世之中,资源争夺只会愈发激烈。 感慨过后,姜浩凝神感受自身变化,缓缓握紧拳头,体内筋骨瞬间齐鸣,如同金铁相击,一股爆炸性的力量奔涌而出,周身空气都被压迫得微微震颤。 他心中默默估量:“我这一身力量,应该已有七牛之力,换算下来,便是整整七千斤!” 这判断结合了前世今生的武道经验,应当不会有误。 此前刚突破五品锻骨境时,他的力量堪堪达到六牛之力。 如今不过稳步提升至中期,便再增一牛之力,这般增长速度,堪称惊人。 姜浩心中愈发感慨,锻骨境不愧是搬血、淬皮、炼肉、易筋四大境界后的爆发之境。 筋骨淬炼成型,气血奔腾如雷,力量增长速度远超以往。 加之他兼修【霸血金身功】与【五禽通神诀】两大神功绝学,底蕴本就远超同境。 随着境界提升,两大法门开始发力,往后的力量底蕴只会增长得越来越夸张,远超寻常武者,成为他睥睨同代天骄的一大依仗! 他不由得想起昔日的古之霸王。 那位武道传奇在一品内景境圆满之时,便将霸体初步开发,铸就霸体金身,单臂一晃便是十万斤神力! 可谓惊天动地,神力可撼山河,纵横天下无敌手! 想到此处,姜浩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愈发渴望自己未来也能达到那般境界。 收敛心中杂念,姜浩抬眼望向祭兵古池。 池中灵光渐敛。 飞虎神风枪乌黑枪身莹光流转,枪尖锋芒毕露,与他的气血真意已然完美契合。 随手一挥便能引动兵煞,下品灵器的威力被开发得淋漓尽致。 雷音弓与追风箭更是雷光萦绕,风雷意境与神鬼真意相融,中品灵器的底蕴彻底激发,还未使用,便知威力更胜往昔。 最显眼的是青铜战傀,此刻战甲核心青光湛湛,表面神纹流转,气息厚重凝实。 显然已经彻底恢复到全盛时期,足以匹配三品武师的顶尖战力,成为他最坚实的底牌。 “飞虎神风枪和风雷弓箭已然祭炼圆满,青铜战傀核心也恢复如初,这第三试炼地的机缘已尽数到手,是时候进入下一个试炼地了。” 姜浩心中打定主意,不再逗留。 他抬手一招,古池中的三件兵器瞬间化作三道灵光。 飞虎神风枪缩成寸许长枪,雷音弓与追风箭凝聚成淡紫色光团,青铜战傀核心化作一枚青色光团,先后飞入他的丹田之中,与气血相融,收放自如。 姜浩转头看向池边其余四人,吕清漪周身灵气浓郁到极致,七窍位置灵光闪烁,正处于突破二品七窍境的关键关头,气息忽高忽低,不敢有丝毫打扰。 吕清怀与吕清思周身气血翻腾,面色凝重,全力冲击三品脏腑境的壁垒,同样到了紧要时刻。 唯有吕清泽早已稳固五品后期修为。 此刻正闭目打磨剑意,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察觉到姜浩的目光,缓缓睁开了眼。 “清泽兄弟,我已祭炼完兵器,准备前往第四试炼地了。” 姜浩开口说道,语气平和。 吕清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点了点头。 “姜兄精进神速,想来第四试炼地也能斩获大机缘,我需再打磨几日剑意,随后便跟上。” “不急,你且慢来。” 姜浩颔首,不再多言。 他知晓秘境试炼各有机缘,强求同行无益,不如各自前行,各取所需。 走到空间中央,姜浩停下脚步,默念一声:“第四试炼地,开!” 这是秘境试炼的规矩,唯有试炼者自身做好准备,主动呼唤,方能开启通往下一境的通道。 话音落下,周遭空间顿时泛起涟漪。 前方虚空扭曲变幻,一道道古朴的阵纹缓缓浮现,交织成一方丈许大小的传送阵。 阵纹之上灵光流转,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气息,正是通往第四试炼地的入口。 姜浩目光坚定,抬步朝着传送阵走去。 他的身影一步步踏入传送阵,灵光瞬间包裹周身,空间拉扯感随之而来。 第260章 第四试炼地,古妖搬山猿! 传送阵的灵光褪去,空间拉扯感消散的瞬间,姜浩稳稳落地。 脚下触感温润潮湿,裹挟着浓郁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 他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失神。 全然没了前两层试炼地的暗红古战场萧瑟之景,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古老山峰,宛如一尊神山横亘眼前。 此山高达数百丈,山体通体覆盖着苍劲古木,氤氲着厚重古朴的气息。 那些树木动辄数十丈高,枝干虬结如苍龙盘绕,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化作斑驳光影落在地面。 山间云雾缭绕,灵泉潺潺。 远处一道白色瀑布自山巅遥挂而下,真应了那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壮阔! 瀑布底端砸出一方丈许宽阔的清澈深潭。 潭水碧绿如玉,水汽蒸腾间化作道道灵雾,滋养着周遭草木。 姜浩立身潭边青石上,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前三试炼地各有明确考验,魂火炼神、风煞锻体、古池祭兵。 可这第四试炼地竟是这般洞天福地,草木葱茏灵气充盈,一时竟猜不透此次试炼的核心何在。 他凝神感知四方,除了浓郁的草木灵气与山巅隐约传来的灵韵,并无半分凶险气息,唯有深潭旁的瀑布水流轰鸣,掩盖了周遭动静。 就在姜浩思索之际,一道极其霸道粗粝的妖气,突然自瀑布后方汹涌而出! 那妖气不同于寻常妖兽的凶戾,而是带着古老蛮荒的厚重感。 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席卷整个山巅,让周遭灵气都为之凝滞。 姜浩脸色一变,周身气血瞬间奔腾,如临大敌般猛地转头。 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瀑布倾泻的方向,暗提气血,随时准备出手。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陡然炸响,绝非寻常猛兽咆哮,而是仿若蛮荒巨兽觉醒的怒吼。 声浪滚滚,震得瀑布水流都剧烈震颤,潭水泛起层层巨浪,周遭古木枝叶簌簌掉落。 吼声未落,瀑布水流突然被一股巨力蛮横撕开。 一道毛茸茸的漆黑巨臂猛地穿透水帘,臂围堪比水缸,肌肉虬结贲张,布满浓密黑毛,偏偏手掌赤红如血,五指如钩,泛着金石般的寒光。 紧接着,一道健硕妖躯从瀑布后跨步而出。 四肢修长却粗壮无比,双臂过膝,肩宽背厚,浑身漆黑毛发根根倒竖,如同钢针般坚硬。 此妖身高足足丈许,立在潭边如同小山般魁梧。 头颅硕大,金睛圆睁,眼瞳之中透着野性与威严,一口雪白獠牙外露,狰狞可怖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威武。 “古妖遗种,搬山猿!” 姜浩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前世便听闻过这等妖族大名,乃是以天生神力着称的古老妖族,血脉极其精纯,乃是妖族之中少有的王族血脉,绝非寻常妖兽可比。 “好久不见人族了。” 搬山猿开口说话,声音雄厚如雷震,震得姜浩耳膜嗡嗡作响,却奇异地吐字清晰,只是语气颇显稚嫩,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憨直。 能口吐人言已是妖族开启灵智的标志,这般年纪便有如此灵智,可见其血脉绝对不凡,绝非普通搬山猿可比。 姜浩凝神感知对方修为,心中愈发诧异。 这只搬山猿周身妖气凝练厚重,气血磅礴如洪,一阶中期的境界赫然与自己相当! 以妖族的体魄优势,同境界下战力本就远超人类武者,更何况是天生神力的搬山猿,这般对手,堪称劲敌。 “依据俺们与这秘境主人定下的古老契约,你需击败俺,才算通过这第四层试炼!” 搬山猿晃了晃赤红的手掌,金睛死死盯着姜浩,语气带着一股兴奋,周身妖气愈发浓郁,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姜浩心中满是惊叹。 没想到这第四试炼地中,竟然还生活着搬山猿这等古老妖族族群! 吕奉羡当年当真是手段通天! 不仅开辟秘境、挪移古战场,竟还能降服这般强大的妖族王族,将其豢养在秘境之中,作为试炼守护者! 这份气魄与实力,当真无愧于其神将之名! 他对搬山猿一族知晓颇深。 这一族血脉极其尊贵,远超寻常妖族,成年搬山猿天生便具备妖将实力,对标人族的宗师境强者。 若是血脉觉醒彻底,更是能越阶而战。 在遥远的古老时代,搬山猿一族中更是出过一尊惊天动地的妖中传奇! 以搬山填海之神力战天斗地,硬生生跻身第五境,号称 “万胜天妖”,一生未尝一败! 单论血脉尊贵程度,搬山猿丝毫不亚于蛟龙、鸾凤这些神兽后裔族群。 若论体魄强横与无双神力,更是稳居妖族前列,同境界下,人族武者在力量上根本无从匹敌。 眼前这只虽只是幼猿,却已是同样的一阶中期,天生神力加上妖族肉身优势,战力定然恐怖至极。 姜浩心中暗自掂量,即便是他,修成【霸血金身功】,身怀七牛神力,炼化玄黄流云气淬炼出白虎神骨雏形,面对这样一尊妖中霸者,也自忖此战极具挑战性。 寻常五品武者在这只搬山猿面前,怕是一招都撑不住,唯有被其蛮力碾压的份。 可越是凶险,姜浩心中的战意便越是熊熊燃烧! 他重生一世,便是为了挑战强者、突破极限,若是连一只同境搬山猿都不敢应战,何谈逆天改命,何谈在乱世中立足? 更何况,唯有击败这等强敌,才能磨砺自身战力,获取第四试炼地的机缘,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历练。 搬山猿见姜浩久久不语,金睛中闪过一丝不耐,脚掌猛地一跺地面,青石瞬间碎裂,潭水溅起数丈高。 “小家伙,你到底敢不敢战?若是害怕,现在认输退出也可,俺绝不拦你!” 语气中带着妖族天生的骄傲,不屑与退缩之人为敌。 姜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 周身气血轰然奔腾,赤金色的气血如同火焰般萦绕周身。 七牛神力蓄势待发,天龙大筋与白虎神骨雏形隐隐共鸣,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他手捏拳印,摆出霸拳的起手式,直指搬山猿:“既是试炼,何来认输之说?” “吕公当年能降伏你族,定下试炼契约,便是要后人借你们磨砺自身。 今日我既来此,自然要战个痛快!” 话音落下,姜浩脚掌猛地发力,青石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直冲而出。 周身气血翻涌,凝聚起霸道真劲,一招霸拳起手式直轰搬山猿心口,拳风呼啸,霸道绝伦。 搬山猿见状,金睛中闪过一丝兴奋,非但不避,反而发出一声低吼,赤红巨掌猛地拍出,掌风带着蛮荒巨力,硬接姜浩一拳! 它天生肉身强横,最擅长以力破巧,最是喜欢硬碰硬了! “来得好!” 姜浩眼中精光暴涨,非但没有变招,反而加催气血,拳印威势更盛,他倒要看看,这搬山猿的肉身,究竟能强横到何种地步! 拳印与巨掌碰撞在即,潭水依旧轰鸣,山风呼啸而过,古木摇曳助威。 一场人族天骄与古妖遗种的巅峰对决,在这神山瀑布之下,清澈深潭之畔,正式拉开序幕! 第261章 霸拳撼山印,神劲破蛮荒! 轰——! 拳头与巨掌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再来! 姜浩眼神一凝,赤金色气血瞬间自丹田奔涌而出,顺着经脉灌注双拳。 他周身肌肉贲张,筋骨隐隐震颤,七牛神力毫无保留催动,【霸拳】奥义彻底爆发,拳风呼啸间,竟带着几分撕裂虚空的锐啸。 搬山猿见状,金睛中闪过一丝兴奋,漆黑毛发根根倒竖,肌肉如同吹气球般再次膨胀几分。 原本便硕大的拳头又粗壮了一圈,如同两颗人头大小的黑铁战锤。 它变掌为拳,带着蛮荒凶兽的野性与霸道,狂猛轰出,拳头上乌光流转,正是搬山猿一族与生俱来的强横蛮力。 “轰!” 两只比例悬殊的拳头轰然相撞,宛如火星撞地球,沉闷的巨响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荡,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潭水被气浪掀得巨浪滔天,水花飞溅数十丈高,岸边的青石瞬间碎裂成齑粉,草木倒伏一片。 姜浩只觉一股如山似海的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经脉发麻,气血翻涌。 这搬山猿的蛮力果然名不虚传,竟与他的七牛神力不相上下,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特殊的震荡之力,顺着筋骨蔓延,让他浑身气血都微微紊乱。 但霸拳之道,本就是一往无前、万难不移的锤杀敌手之心! 纵使山崩于前,海啸翻涌,也绝无半分退缩之意。 姜浩眼中精光暴涨,摒弃所有杂念,心中唯有一个 “杀” 字,拳势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刚猛。 他踏步上前,拳如钢刀,刚直不可弯。 每一拳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拳比一拳重,声势一次比一次浩大。 搬山猿也被激起了凶性,金睛赤红,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出,每一拳都蕴含着搬山填海的巨力,砸得空气嗡嗡作响。 它没想到眼前这小小的人类,竟然也是天生神力之辈,力道之猛远超一般的人族武者,这份惊喜让它的战意彻底燃烧起来。 “再来!再来!” 搬山猿嘶吼着,双拳速度更快,力道更沉,周遭的地面被它踏得坑坑洼洼,碎石飞溅,宛如地震来临。 姜浩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身形如箭,臂展如神猿舒展,周身赤金色气血暴涨,化作漫天金光,如同瀑布倒悬,被他生生攥入掌心。 他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声如龙吟,震彻山谷,长发飞扬,青白色劲装被气血鼓荡得猎猎作响。 “昂——!” 天龙大筋疯狂震颤,天龙真劲顺着经脉涌入双拳,与霸拳真意交融,拳出如天龙探爪,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 一道道金色拳印自他双拳间腾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快到了极点。 恍惚间,仿佛有一尊远古神人降临,以无上大力拔起重重山岳,尽数掷向对手。 这是意志与力量的完美结合,是姜浩此刻能打出的最强拳势! 气血催发到极致,真劲滚动如潮,罡风气流被他捏合于五指之间,拳印横移,如山盖压,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 武道厮杀讲究一分力发十分功,而霸拳之道更能将一分力发挥出十二分威能! 此刻姜浩的拳头,已然蕴含着堪比撞城锤冲撞的恐怖力道,归于一点,足以轰穿厚重城墙! “吼!” 搬山猿感受到了威胁,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不再保留,周身乌光暴涨,宛如万千瀑布逆流汇聚于双拳之上。 它双手捏出一道古朴的拳印,拳印之上,竟隐隐浮现出山川虚影。 一股厚重磅礴的气息扩散开来,正是它一族血脉流传的本命传承——【搬山印】! 搬山印,顾名思义,蕴含着搬山填海的真意。 每一拳打出,都仿佛有一座远古山岳压落,力道雄浑无匹,是搬山猿一族最引以为傲的杀伐手段。 这门传承无需刻意修炼,全凭血脉觉醒,血脉越纯,搬山之意便越浓厚,力道便越恐怖。 乌光与金光碰撞,搬山印与霸拳交锋,两股恐怖的力量在半空剧烈碰撞、撕扯、湮灭。 姜浩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是他力量被催发到极致的征兆。 搬山印的厚重与霸道,远超他的想象,那股山岳压顶般的威势,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这份压力,也彻底激发了姜浩的潜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战意,体内气血狼烟冲天而起。 天龙真劲、霸拳真意、霸体金身之力,甚至连白虎神骨的本源之力都被他彻底催动。 所有杀伐手段尽数爆发,双拳之上金光璀璨到极致,宛如两轮小太阳。 “给我破!” 姜浩一声暴喝,身形再次前冲,双拳同时轰出,金色拳印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天龙虚影,张牙舞爪,朝着搬山印猛冲而去。 这一拳,凝聚了他五品锻骨境中期的全部底蕴,是他有生以来打出的最强一拳,带着破而后立的决绝,带着逆天改命的意志! “嗯?!” 感受到这一拳中蕴含的恐怖威能,搬山猿的神色终于动容,金睛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它没想到,眼前这人类小家伙,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力量,这一拳的威势,竟然让它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俺不信你能一拳打死俺!” 搬山猿怒吼一声,体内妖族血脉彻底沸腾,乌黑毛发中隐隐泛起一丝金色。 双臂再次舒展,滚滚乌光如同墨汁般浓稠,尽数汇聚于双拳。 搬山之意愈发浓厚,山川虚影变得更加清晰,仿佛真有一座远古神山被它托在掌心。 它不再进攻,而是双拳横拦胸前,以搬山印最强的防御姿态,硬撼姜浩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整座山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数倍。 金色天龙虚影与黑色山川虚影在半空轰然相撞。 两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将周遭的空气、水汽、碎石尽数卷入其中。 能量风暴席卷开来,瀑布水流被强行截断,潭水直接被蒸发了大半,露出底下的青石河床。 周围的古木被连根拔起,化作木屑纷飞,山体都在微微震颤,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姜浩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顺着双拳传入体内,经脉瞬间被震得剧痛难忍,气血翻腾到了极致,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他死死咬紧牙关,将鲜血咽回腹中,一身强悍的皮肉筋骨震颤,不断卸去着搬山印的震荡之力。 搬山猿同样不好受,它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胸口气血翻涌,乌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它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双拳,金睛中满是震撼与不敢置信。 这小小的人类,竟然真的能伤到自己? 能量风暴渐渐消散,一人一猿对峙而立,皆是气息紊乱,衣衫破烂,身上都带着伤。 姜浩的双拳微微颤抖,虎口裂开,鲜血直流。 搬山猿的胸口有着一道淡淡的金色拳印,毛发焦黑,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战意与血腥味,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都带着一丝疯狂与倔强。 这场霸拳与搬山印的碰撞,并未分出胜负,反而让一人一猿的战意燃烧到了顶点! 姜浩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番硬撼,自己的筋骨得到了极致的磨砺,气血变得更加凝练,甚至对霸拳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这搬山猿,果然是最好的试金石! 搬山猿甩了甩发麻的双臂,金睛中闪过一丝敬佩,随即再次变得凶戾:“人类小家伙,你很强! 俺承认,你是第一个能伤到俺的人族!但这场试炼,还没结束!” 它再次踏步上前,周身乌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它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搬山之意愈发浓郁,显然要使出更强的手段! 第262章 枪棍决胜负,天机破天罡! “拿出你的兵器来!” 搬山猿巨吼一声,双拳猛地捶击胸膛,发出 “咚咚” 巨响,如同战鼓轰鸣。 它野性恣意张扬,金睛中战意熊熊燃烧,方才的拳术对决虽酣畅,却未能真正分出胜负。 它要以最擅长的兵器搏杀,决出这试炼的胜负归属。 轰——! 话音未落,瀑布水流骤然炸开,一道乌金色流光破帘而出,直奔搬山猿而来。 那是一根乌金大棍,长约一丈八,粗如成年男子大腿。 棍身黝黑发亮,铭刻着细密的灵纹,隐隐泛着乌光。 正是重力与坚韧两种灵纹交织,能倍增棍身重量与防御力,赫然是一件上佳灵兵! 搬山猿探手一捞,稳稳握住乌金大棍。 手腕一抖,棍身呼啸旋转,挽出一个浑圆的棍花,带起强劲的气流,将周遭飞溅的水花尽数震开。 它双手握棍,身形愈发魁梧,周身妖气与棍身灵纹相互呼应,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油然而生。 “此乃俺族传承灵兵‘重岳棍’,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昔日万胜天妖传下的绝学——【天罡三十六棍】!” 搬山猿大笑一声,声震山谷,棍尖直指姜浩,杀气凛然。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天罡三十六棍的威名,他有所耳闻,乃是万胜天妖结合自身搬山神力所创。 棍法刚猛霸道,招招势大力沉,兼具速度与力量,堪称妖族武学的巅峰之作。 今日能得见此等绝学,不枉来此一遭。 他心念一动,丹田内灵光闪烁,飞虎神风枪化作一道乌光飞出,稳稳落入手中。 十字持枪式,枪尖斜指地面,乌黑枪身泛着莹然寒光,枪缨随风飘动,赤金色气血顺着枪身缓缓流淌,与枪煞交织成淡淡的光晕。 “好!今日我便以枪会棍,分个高下!” 姜浩朗声道,眼中战意同样沸腾。 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五行真意悄然萦绕枪身,正是绝学枪法【五蕴梅花枪】。 话音落下,一人一猿同时动了! 姜浩身形如箭,【浮光掠影步】踏出残影,手中飞虎神风枪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搬山猿心口。 正是【金式?裂天】,锋锐无匹,仿佛要撕裂苍穹。 枪出如龙,霸烈绝伦,恍如霸王在世,尽显枪道王者之气。 搬山猿见状,不惊反喜,大吼一声:“来得好!” 双手握棍,猛地横扫而出,乌金大棍带着破空之声,如同乌云盖顶,朝着枪尖砸去。 【天罡三十六棍】第一式 “撼山”,势大力沉,仿佛要将山岳都拦腰打断。 “铛!” 枪棍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姜浩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险些裂开,飞虎神风枪被震得微微弯曲。 而搬山猿也被枪尖传来的雄浑大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重岳棍上的乌光都黯淡了几分。 一人一猿皆是一惊,随即战意更浓! 姜浩借势翻身,枪身一弯,【木式?缠丝】顺势展开。 青色枪芒如同灵蛇般缠绕而上,灵活多变,瞬间缠上乌金大棍,想要锁住搬山猿的兵器。 搬山猿冷哼一声,手腕猛地发力,重岳棍剧烈旋转,乌光暴涨,硬生生震开青色枪芒。 同时棍身一挺,【天罡三十六棍】第二式 “破天”,直捣姜浩面门,速度快如闪电。 姜浩脚步一错,身形如同柳絮般飘然后退,避开棍锋。 同时枪身一抖,【水式?叠浪】连绵而出。 蓝色枪芒层层叠叠,如同滔天海浪,源源不断地朝着搬山猿涌去,攻势密集,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搬山猿挥舞乌金大棍,左挡右格,棍影翻飞,将蓝色枪芒一一击碎。 【天罡三十六棍】招招相连,棍舞八方,势大力沉,仿佛天妖重临! 每一招都蕴含着搬山填海的巨力,与姜浩的枪术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一时间,枪影纵横,棍风呼啸,一人一猿在潭边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巅峰对决。 金色的枪芒与乌色的棍影交织碰撞,气浪一次次炸开,潭水被震得巨浪滔天,岸边的青石碎裂成齑粉,草木倒伏,烟尘弥漫。 姜浩的【五蕴梅花枪】愈发纯熟,五行真意轮转不休,金式裂天锋锐,木式缠丝灵动,水式叠浪连绵,火式燎原霸道,土式千山稳固。 每一式枪招都恰到好处,时而攻敌要害,时而防守反击,枪尖偶尔凝聚出点点梅花虚影,天机莫测。 搬山猿的【天罡三十六棍】更是霸道无匹,撼山、破天、裂地、镇岳,一招强过一招。 棍身灵纹闪烁,重力加持下,每一击都重逾数千斤,配合它的搬山神力,简直无坚不摧。 它的身法虽不如姜浩灵动,却胜在沉稳,每一步踏下都稳如泰山,棍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两人都已汗流浃背,气息微微紊乱,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新伤。 姜浩的劲装被棍风撕裂多处,手臂隐隐作痛,气血消耗巨大。 搬山猿的黑色毛发被枪芒燎焦不少,肩膀被划开一道血口,乌金色的血液顺着毛发滴落。 但两人的战意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炽烈。 他们都是天生的战士,在这场旗鼓相当的厮杀中,不断突破自身极限,感悟武道真谛。 “人类小家伙,你这枪法当真厉害!俺许久未曾这般痛快了!” 搬山猿大笑一声,声如雷震,手中重岳棍再次横扫,逼退姜浩。 “你是何姓名?俺名袁昊!” 姜浩闻言,持枪而立,气息渐渐平稳:“人族,姜浩!” “袁昊?姜浩?” 袁昊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同音不同字,当真是缘分!俺喜欢你这对手,今日便分个胜负!” 两人互通姓名,同音之缘让彼此心中多了几分惺惺相惜,却也更添了几分战意。 他们都是各自族群中的天骄,有着属于强者的骄傲,这场试炼,必须分出高下! “接我最后一招!” 袁昊大吼一声,体内妖族血脉彻底沸腾,乌黑毛发中泛起一丝金色,周身妖气暴涨,重岳棍上的灵纹光芒大放,重力与坚韧之力催动到极致。 他双手握棍,高高举起,棍身之上浮现出天妖虚影,正是【天罡三十六棍】最后一式,也是最强一式——“天妖镇世”! 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场,仿佛有一尊远古天妖降临,要将世间万物尽数镇压。 姜浩脸色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一招的恐怖威力,若是硬接,恐怕会身受重伤。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心神高度集中,体内气血、真劲、神魂之力尽数凝聚于飞虎神风枪上。 【五蕴梅花枪】的五行真意疯狂流转,识海中魂火燃烧,精神力提升到极致。 就在袁昊的重岳棍即将落下的刹那,姜浩眼中精光爆射,【五蕴梅花枪】的核心奥义 ——梅花易术,终于被他彻底触发! 刹那间,他仿佛洞穿了天机! 袁昊棍法中的每一个轨迹、每一处力道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在那看似无懈可击的 “天妖镇世” 之中,他捕捉到了一处极其微小的破绽。 棍身旋转时,重力灵纹与坚韧灵纹交替的刹那,会出现一丝极其短暂的力量空窗! “就是现在!” 姜浩心中大喝,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避开棍风的主要威力。 手中飞虎神风枪凝聚起全部力量,金式?裂天的奥义催动到极致,枪尖泛着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流星赶月般,直指那处微小的破绽! 袁昊心中警兆大作,想要调整棍法,却发现为时已晚。 他没想到,姜浩竟然能洞察到自己最强一招的破绽! “噗!” 金色枪芒精准无误地洞穿了袁昊的肩膀,枪尖从肩胛骨穿出,带出一股乌金色的血液。 袁昊闷哼一声,手中的重岳棍再也握持不住,“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他踉跄后退几步,看了眼肩膀上的枪伤,又看向姜浩,金睛中带着一丝敬佩:“ 你赢了……” 姜浩缓缓抽出飞虎神风枪,枪尖上的血迹滴落,他气息微微紊乱,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看着袁昊,眼中带着惺惺相惜:“袁昊,你很强!” 袁昊苦笑一声,抬手捂住肩膀的伤口,妖族的强悍肉身让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俺输了,愿赌服输!这第四层试炼,你通过了!” 话音落下,袁昊周身的妖气渐渐收敛,他捡起重岳棍,深深看了姜浩一眼:“姜浩,俺记住你了! 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再与你一战,分个真正的生死!” 姜浩点头,郑重道:“好!我等着你!” 袁昊哈哈大笑几声,转身朝着瀑布后方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水帘之后。 “跟我来。” 第263章 水帘藏洞天,服朱桃,拜祖像! “跟俺来!” 袁昊甩了甩肩膀,似乎没有受到伤害,乌金色血液已然止住,妖族强悍的自愈能力尽显无遗。 随后他转身朝着瀑布水帘走去,身影瞬间没入奔腾的水流之中。 姜浩略一迟疑,随即握紧飞虎神风枪,迈步跟上,也是纵身一跃! 穿过水帘的瞬间,一股清凉水汽扑面而来。 水珠落在肌肤上,竟有丝丝缕缕的灵气渗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 穿过水帘后,眼前景象陡然一变,与外界的山巅古潭截然不同,竟是一处别有洞天的仙境福地! 脚下是洁白如玉的玉石铺就的小径。 两侧奇花异草丛生,千年灵芝亭亭玉立,百年月心草泛着莹白微光,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点点灵韵光斑。 此地的灵气太浓郁了! 小径尽头是一方清澈见底的灵泉。 泉水中游动着数尾通体透明的灵鱼,泉眼处连通大地灵脉,不断涌出汩汩灵泉,氤氲的雾气缭绕升腾,将整个空间笼罩得如同仙境。 灵泉后方,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古洞。 洞口藤蔓缠绕,开满了不知名的红色奇花。 洞内并非黑暗,反而光明普照。 抬头望去,洞顶正中央悬挂着一颗硕大的龙珠。 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将整个古洞照亮得纤毫毕现。 龙珠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漩涡,不断逸散出精纯的灵气,滋养着洞内万物。 那是搬山一族的珍藏,也是代表强大战绩的战利品! 古洞正中央,矗立着一尊数丈高的神猴雕像,正是袁昊口中的万胜天妖! 这雕像造型威猛绝伦,身披锁子黄金甲,甲胄上铭刻着繁复的战纹,泛着淡淡的金光。 它头戴凤翅紫金冠,冠羽冲天,气势凛然。 双目圆睁,眼神凌厉如电,仿佛能洞穿万古。 双手张开,左手指天,右手指地,姿态狂傲不羁,蕴藏着一股无法无天、战意通天的磅礴气势。 仅仅是一眼望去,便让人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仿佛雕像随时会活过来,上踏凌霄,下镇九幽! 姜浩心神震撼,这尊雕像不仅工艺精湛,更蕴含着万胜天妖残留的一缕战意,无形之中便让人肃然起敬。 他能感受到,雕像之中隐隐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 虽历经数千年,却依旧未曾消散,足以见得这位万胜天妖当年的战力何等逆天。 “这便是俺们搬山猿一族的老祖,万胜天妖!” 袁昊站在雕像前,仰头望去,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豪。 “依据我们搬山一族与昔日神将大人的契约,通过第四层试炼,并得到我族认可的试炼者,可获得参见老祖雕像、求取传承的机缘!” 他转过身,看向姜浩,缓缓讲述起族群的过往:“老祖乃是第五境的无敌者,一身战意通天,打遍天下无敌手,在妖族之中威望无双! 可也正因如此,老祖树敌太多,既有妖族内部的竞争者,也有人族的顶尖强者,甚至还有西方教域的大能。 在一次游历西方时,老祖突然失踪,再也没有回来,我族失去了靠山,在之后的悠久岁月里被仇敌们疯狂打压,险些族灭!” 袁昊的语气带着几分沉痛。 “就连老祖为我们留下的族地洞天秘境,也被几尊大人物联手破灭,族中传承遗失大半,只剩下少数核心秘术与这尊老祖雕像。” “直到神将大人出面斡旋,与各方势力达成协议,将我族举族迁入这神将秘境之中,又融入了残缺的水帘洞天作为族地,我族才得以延续至今。” 袁昊眼中带着一丝感激。 “神将大人不仅庇护我族,还为老祖雕像布下聚灵大阵,让其能不断吸收秘境灵气,保存传承之力。” “这尊老祖石像,是我族残留不多的底蕴之一。” 袁昊再次看向雕像,语气郑重。 “老祖神通广大,战力无边,不仅天生斗战圣体,还拥有大机缘,身怀诸多神功秘术! 它老人家留下的雕像,并非凡物,诚心参拜者,可获其传承一种神功秘术,乃是天大的机缘! 姜浩,你可要好好把握!” 妖族传承向来以血脉为尊,强者为大。 万胜天妖作为搬山猿一族强大血脉的源头,又是一尊至强无敌者,自然被举族供奉尊崇,是整个族群的信仰与精神支柱。 袁昊说起老祖时,眼中的崇拜与自豪,绝非作假。 姜浩心中也不由澎湃起来。 万胜天妖的光辉传奇,与他前世的童年偶像何其相似,都是无法无天、桀骜不驯、战力通天的斗战神猴! 这样一位无敌天妖的传承,无论是神功还是秘术,都足以让任何武者疯狂,他自然也不例外,心中满是期待。 “对了,参拜之前,先服下这颗朱桃吧。” 袁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手一翻,掌心出现一颗通体朱红的灵桃。 这颗朱桃约莫拳头大小,饱满欲滴,果皮光滑,泛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气血翻腾。 “这是老祖昔日移栽的一棵圣桃树所结,老祖曾用自身精血浇灌过,多少沾了点老祖的气息。” 袁昊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道:“吃吧,这本就是通过试炼的奖励之一。” 姜浩心中一动,接过朱桃,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透过指尖传来。 他能感受到,这颗朱桃绝非寻常灵果,蕴含的灵气极其浓郁,而且带着一股极其纯粹的生命气息。 只是,这搬山猿一族对自己也未免太好了吧? 不仅让自己求取老祖传承,还拿出如此珍贵的灵桃作为奖励? 姜浩心中难免有些疑虑,再三打量手中的朱桃,以他前世的眼光和今生的见识,仔细探查之下,并未发现任何异样,也没有察觉到毒素或禁制的痕迹。 “俺们妖族虽然好战,但最敬重强者!你能击败俺,还让俺心服口服,自然配得上这份奖励!” 袁昊似是看出了他的疑虑,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颗朱桃,本不是他能随意拿出的。 只是袁昊刚介绍完老祖雕像的来历时,脑海中突然接到搬山猿一族残存老祖宗的神念传音,让他将这颗朱桃赠予姜浩。 要知道,哪怕是袁昊这等血脉返祖的纯血幼猿,一年也只能分到三颗朱桃,极为珍贵,能滋养肉身,提纯血脉,对修炼大有裨益。 姜浩不再迟疑,心一横,张口便将朱桃咬下一大口。 朱桃果肉甘甜多汁,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股暖流并非那种能立刻提升修为的狂暴灵气,而是极其精纯的生命能量与血脉之力。 缓缓积淀在血肉深处,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筋骨,让他感觉浑身舒畅,之前战斗留下的疲惫与暗伤,都在一点点愈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肉身仿佛被温水浸泡。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白虎神骨雏形上的神纹愈发清晰,气血也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而在袁昊眼中,姜浩的身体在吃下朱桃后,隐隐散发着一层朦胧的金光。 这层金光与老祖雕像上的气息隐隐呼应,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之感。 “好了,朱桃的药力需要慢慢消化,现在你可以去参拜老祖雕像了。” 袁昊指了指雕像前的一方古朴蒲团。 “那是老祖雕像前的悟道蒲团,坐在上面参拜,能更好地感悟老祖的气息,更容易获得传承。” 姜浩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古朴蒲团前。 这蒲团不知历经多少岁月,表面已然泛黄,却依旧坚韧,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与岁月的沧桑气息。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渐渐平复下来。 闭上眼睛,摒弃所有杂念,脑海中唯有万胜天妖那无法无天、战意通天的身影。 这一刻,整个古洞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唯有龙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灵泉潺潺流淌。 神猴雕像矗立在前方,仿佛在凝视着这位人族天骄。 姜浩周身气息沉稳,心神高度集中,诚心参拜。 第264章 天妖传神通,金瞳破万法! 古洞内寂静无声,龙珠的柔光倾泻而下,落在姜浩盘膝而坐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层圣洁的光晕。 随着他心神彻底沉寂,悠长的呼吸声缓缓响起。 “呼 ——!” “吸 ——!” 气息绵长平稳,与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鸣合一致,形成独特的韵律,仿佛与这方洞天的灵气流动同频共振。 不知不觉间,姜浩体内的【五禽通神诀】自行运转起来。 白虎、黄熊、青鹿、玄鸟四大真劲悄然收敛,五行轮转,尽数转化为赤猿真劲。 心猿跳动间,一股精纯的赤金色真劲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赤金色神芒自体内缓缓透出,如同燃起的火焰,渐渐与前方神猴雕像散发出的古朴气息遥相呼应。 起初只是微弱的共鸣。 片刻后,神猴雕像突然微微震颤,原本冰冷的石质眼眸骤然亮起,两道璀璨的金光直射而出,如同两轮小太阳,笼罩住姜浩全身。 那金光带着探查、审视之意,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筋骨,直探神魂本源,想要看清这位人族天骄是否配得上它的传承。 姜浩心神安定,不闪不避,任由金光冲刷全身。 他知晓这是传承前的考验,唯有心怀坦荡、底蕴足够者,方能通过雕像的认可。 赤猿真劲在体内奔腾,朱桃的温润之力滋养着肉身,神魂之火熊熊燃烧,展现出最纯粹的武道之心与坚韧意志。 片刻后,雕像眼中的金光渐渐柔和,显然已是认可了姜浩的资质与心性。 下一秒,神猴雕像轰然爆发万丈金光,整座古洞都被映照得一片金红,一股至高无上的天妖气息冲天而起,威压得空气都微微凝滞。 金光之中,一道模糊的天妖虚影冉冉升起,正是万胜天妖留下的一缕真意。 虚影高达数丈,身披黄金甲,头戴紫金冠,姿态狂傲不羁,眼神凌厉如电! 虽只是残魂虚影,却依旧散发着睥睨天下、无敌世间的磅礴气势。 让姜浩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天妖虚影缓缓抬起右手,那只覆盖着金色毛发的手掌携带着神性光辉,如同蕴含着天地大道,缓缓朝着姜浩的天灵盖摸去。 姜浩只觉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笼罩全身,没有丝毫压迫感,反而让他心神前所未有的宁静。 当那只神性手掌触及天灵的刹那,一颗璀璨的金色光点从虚影掌心飞出,如同流星般钻入姜浩的识海,化作一枚圆润的神通种子。 一股玄奥的信息随之涌入脑海。 天妖抚我顶,结发受神通。 神通种子——【大觉金瞳】! 神通! 姜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深知神通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宗师境界才会涉足的领域,是【上神境】的修炼根基! 每一门神通的威能都不亚于圆满级数的上乘功法! 不仅下限极高,更是兼具无穷的成长性。 至于最终能否媲美绝学、堪比神功,全看持有者自身的开发与感悟。 自古以来,上乘功法武学,多是大宗师将自身领悟到极致的神通衍化而来。 第四境的龙象境尊者,可凭神通创法绝学。 第五境的天人,更是能推演神功,俯瞰众生。 而在武道的前两个境界,武者能接触到神通的方式仅有两种: 一种是血脉传承,天资妖孽之辈能从先辈血脉中自行参悟神通真意,需大智慧、大毅力方可成功,万中无一。 另一种则是大神通者以灌顶秘法,将自身修至极致的神通凝结成种子,强行传给他人,需得大气运、大机缘方可遇得,更是千载难逢。 而他,显然属于后者! 姜浩心中感慨万千,他自修炼【神鬼七杀箭】以来,便深知瞳术的重要性。 自古神箭手,无一不具备一门绝世瞳术,或远视千里,或破妄明察,或锁定气机,方能箭无虚发,例无虚发。 吕家的【神鬼七杀箭】固然精妙绝伦,却也需要配套的瞳术辅助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可吕家的独门瞳术【青冥望幽瞳术】,需吕家血脉方可修成,具备唯一性,与箭诀的开放性截然不同,他虽是吕家高级客卿,却终究没有吕家血脉,无法修炼。 未来,他还是要寻觅一门合适的瞳术的。 却没想到今日在神将秘境之中,竟能得万胜天妖的神通灌顶,获得一门远超预期的瞳术神通。 当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大觉金瞳】! 姜浩仔细体悟着识海中的神通信息,眼中的喜悦愈发浓烈。 这门神通的核心,在于吸纳日月精华,炼神淬睛,让双眼具备无穷妙用。 涵盖远视、透视、溯源、破妄、摄神、辟邪等诸多功效,堪称全能型的至强瞳术! 其境界划分清晰明了: 初步入门为凝光境,眼生日月神光,可不避强光,视物澄澈无比,远视百丈如观毫毛,仅凭此境,便已是远超寻常上乘法门的存在! 小成之境为灼瞳境,双目蕴藏日月真意,能够堪破虚妄幻象,明辨人心善恶,更能定人心神,危险来临前心生本能预警,其威能媲美绝学法门! 大成之境称大觉金瞳,眼生金辉,如火如炬,不仅能观察他人气运流转,更能射出破法神光,焚邪净祟,破法灭体,威能无穷,直追神功法门! 这门神通,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无论是辅助【神鬼七杀箭】锁定目标、看破防御,还是自身修行中溯源武道真意、勘破虚妄,都有着莫大的裨益。 甚至在未来的乱世之中,摄神、辟邪之能,更能让他多一份保命的底牌。 随着神通信息的融合,姜浩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两道璀璨的神光自瞳孔中射而出,如同金色利剑,直刺前方,留下两道淡淡的光影痕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双眼变得无比清明,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 空气中漂浮的灵气光斑清晰可见,远处洞壁上的细微纹路如同近在眼前,甚至能隐约看到袁昊体内流淌的乌金色血液。 这便是【大觉金瞳】凝光境的雏形! 就在此时,体内残存的朱桃之力仿佛受到了神通种子的牵引。 不再沉寂于血肉深处,而是顺着经脉自主流转,尽数汇聚向眼部双瞳,缓缓滋养着眼球与眼底神窍,加速神通种子的炼化。 更让姜浩惊喜的是,识海中的紫极麒麟印似乎察觉到他在修炼瞳术,需要日月精华滋养,竟自主发动起来。 印玺表面浮现出淡淡的星辰纹路,积攒了多日的星光精华如同溪流般涌出,流入双瞳,与朱桃之力相互交融,形成一股磅礴的滋养之力。 双管齐下,姜浩只觉双眼暖洋洋的,无比舒适。 识海中的神通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与他的神魂、肉身彻底融为一体。 原本还需数日甚至数月才能炼化的神通种子,此刻竟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便彻底炼化完毕! “嗡——!” 姜浩的眉心突然发亮,两道更加璀璨的金色神光从眼中射出,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如同两轮微型日月,璀璨如炬,贵不可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觉金瞳】已然彻底迈入凝光境! 日月神光内蕴,远视百丈如观掌纹,视物澄澈无比,哪怕是隐匿在暗处的细微动静,也逃不过他的双眼。 他尝试着运转金瞳,目光扫过神猴雕像,竟能隐约看到雕像内部流淌的灵气轨迹,以及那些铭刻在石质深处的古老符文。 重要的是,石像内部竟有一团光芒沉浮,可惜他还是看不清其中之物。 “好强的【大觉金瞳】!” 姜浩心中惊喜,这门神通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有了这门瞳术,他的战力无疑会再次暴涨,尤其是【神鬼七杀箭】的威力,定然能提升一个档次! 天妖虚影见姜浩成功炼化神通种子,迈入凝光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小辈,【大觉金瞳】已传于你,往后能否将其发扬光大,全看你自身造化。 此瞳术需多吸日月精华、多经杀伐磨砺方能精进。 切记,心正则瞳明,心邪则瞳浊,莫要误入歧途!” 话音落下,天妖虚影渐渐淡化,最终化作点点金光,重新融入神猴雕像之中。 雕像眼中的金光也随之收敛,恢复了之前的古朴模样。 姜浩缓缓起身,对着神猴雕像深深一揖,语气恭敬:“晚辈姜浩,谢万胜老祖传法之恩! 晚辈定当谨记教诲,不负神通传承!” 袁昊走上前来,看着姜浩眼中流转的金色神光,眼中满是羡慕与震撼:“姜浩,你竟真的得到了老祖的神通传承! 这【大觉金瞳】可是我族最顶尖的神通之一,没想到竟然传给了你一个人类!” 姜浩微微一笑,眼中金光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唯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金辉,证明着神通的存在。 “或许是机缘巧合吧。”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在神将秘境的几次试炼中得到了质的飞跃。 五品锻骨境中期的修为,七牛神力,入门的【五蕴梅花枪】,恢复全盛的青铜战傀,再加上这门【大觉金瞳】神通! 如今的他,自觉自己强的可怕! “第四层试炼已过,传承也已到手,是时候前往第五层试炼地了。” 姜浩抬头望向古洞深处,那里隐隐传来空间波动,显然是通往最后一层试炼的入口。 袁昊点了点头,神色郑重:“第五层是秘境的核心,也是最后的试炼之地,里面藏着神将大人留下的最大机缘。 不过那里的凶险,也远超前面四层,你一定要小心!”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语气坚定:“放心,无论何等凶险,我都能闯过去!” 说完,他转身朝着古洞深处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尽头。 第265章 第五试炼地,山村青衣现! 秘境通行符在掌心微微发烫,指引着姜浩穿过古洞深处的幽暗通道。 尽头处,一方古朴的传送阵隐于石壁之后。 阵纹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光,与之前几层的传送阵截然不同,更显温润古朴。 姜浩踏步而入,熟悉的空间拉扯感瞬间袭来。 眼前光影变幻,耳边风声呼啸,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 当一切归于平静,姜浩稳稳落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带着草木与湿润的气息。 他睁开眼,瞳孔中日月神光一闪而逝,【大觉金瞳】下意识运转,将周遭景象尽收眼底。 这是一片与前四层截然不同的天地。 没有古战场的萧瑟,没有风煞的狂暴,也没有山巅的灵秀,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宁静古朴的田园风光。 蓝天白云澄澈如洗,阳光温暖和煦,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远处,一座古朴的小村子静静矗立。 村口矗立着一株巨大的桑树。 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枝繁叶茂,宛如撑开的巨大华盖,遮蔽了小半个村子。 桑树下方,村子的入口处悬挂着一块老旧的木质牌匾。 牌匾上刻着 “九原村” 三个隶体大字。 字迹苍劲古朴,带着岁月的沧桑,边缘虽已有些斑驳,却依旧清晰可辨。 更让姜浩意外的是,村子深处,一缕袅袅炊烟正从一间土坯房的烟囱中缓缓升起。 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与秘境的试炼氛围格格不入。 “九原村?” 姜浩若有所思,心中满是疑惑。 这第五试炼地作为秘境核心,竟会是这样一处看似普通的山村? 他想起吕奉羡的生平,传闻这位神将早年便出身于九原之地,莫非这村子是依照他的故乡所建? 带着几分好奇与警惕,姜浩循着那缕炊烟,缓缓漫步走进村子。 脚下是黄泥土小路,历经了漫长岁月的踩踏。 村子里的建筑皆是古老的土坯房与木梁房,屋顶覆盖着青瓦或茅草。 墙壁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透着一股山间老村独有的质朴与安宁。 奇怪的是,整个村子空无一人。 听不到鸡鸣犬吠,也看不到炊烟旁该有的忙碌身影。 唯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以及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 空中,无数青翠欲滴的桑叶如同雪花般漫天飞舞,缓缓飘落。 铺满了黄泥路,也落在了屋顶、墙角,让整个村子都染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绿色。 姜浩一路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大觉金瞳】全力运转,却未察觉到任何凶险气息,也没有发现隐藏的机关或禁制。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般自然平和,仿佛就是一处被时光遗忘的古老村落。 很快,他便来到了那间升起炊烟的土坯房前。 这是一间普通的农家小院,围着低矮的木栅栏,院子里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 房门是老旧的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却并未上锁,只是轻轻虚掩着。 姜浩停下脚步,心中虽有疑惑,却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他抬手在木门上轻轻叩击三下,“咚咚咚” 的敲门声在寂静的村子里格外清晰。 “晚辈姜浩,误入此地,见院内有炊烟升起,特来叨扰,不知屋内是否有人?”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恭敬,在空荡的村子里传播开来,久久回荡,却无人回应。 姜浩眉头微蹙,又耐心等待了片刻,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他犹豫了一下,心中暗道:“试炼之地,不应有此寻常村落,这屋子想必便是试炼的关键。” 他不再迟疑,轻轻推开虚掩的柴门,迈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干净,显然是有人打理过的痕迹。 靠近房门的地方,摆放着一张老旧的石桌和几条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个未完成的草编物件,透着几分生活气息。 然而,依旧看不到半个人影。 就在姜浩准备迈步走向房门时,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如同水波荡漾。 紧接着,一道淡淡的青色光影在院子中央缓缓浮现,光影逐渐凝实,化作一道青衣老人的身影。 老人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面容清俊,眉飞入鬓,眼角虽有岁月留下的细纹,却丝毫不显老态,反而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洒脱与威严。 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 虽已年迈,却依旧能依稀看出年轻时的俊美风姿,宛如画中走出的隐士高人。 “你来了。”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温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蕴含着天地大道的韵律,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姜浩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拱手行礼:“是,晚辈姜浩,见过前辈。”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位老人绝非寻常之辈。 其周身气息虽内敛无华,却让他生出一种面对天地自然的渺小感。 比之吕泰、拓跋元宏等巅峰宗师,还要高深莫测。 老人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姜浩,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许多年了,好久没有吕家血脉之外的年轻人到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看来,你是这一任吕家家主认可的人,不错。” “前辈过奖了。” 姜浩谦逊回应,心中却愈发确定,眼前这位老人的身份定然与吕奉羡息息相关。 或许,这便是这位神将留下的一缕残魂真意。 能被他称赞 “不错”,显然是对自己的资质与心性有所认可。 老人没有再多言,只是淡淡地看了姜浩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姜浩便如同遭雷击般,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自己从灵魂到肉身,从气血到真劲,甚至识海中的神通种子与神功传承,都被这一眼彻底看穿,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体内的【霸血金身功】下意识运转,赤金色气血瞬间笼罩全身,想要抵御这股探查之力,却发现毫无作用。 老人的目光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刃,又如同包容万物的天地,轻易便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探本源。 姜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宗师境的范畴,甚至不止大宗师的领域! 老人的目光在姜浩身上停留了片刻,便缓缓移开,落在院子里飞舞的桑叶上,语气依旧平淡。 “你能闯过前面四层试炼,来到这里,足以证明你的天赋与实力。 但这第五层试炼,与之前不同,它考验的不是你的战力,而是你的‘心’与‘悟’。” “心与悟?” 姜浩心中一动,若有所思。 “不错。” 老人点头。 “当年,吕奉羡一生征战,杀伐无数,但纵是一代神将,心中也始终有一处柔软之地。 这九原村,是他的故乡,也是他初心所在。” 他抬手一挥,院子里的桑叶突然停止飞舞,缓缓凝聚成一幅幅画面,展现出吕奉羡早年的生平。 从一个山村少年,到投身军旅,再到征战四方,成为一代神将,始终不忘初心,践行心中之道。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武道之路,越往后越艰难,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更需要坚定的道心。 今日这试炼,便是让你感悟吕奉羡的武道真意,守住自己的初心。” 姜浩凝神倾听,心中愈发恭敬。 他能感受到,老人的话语中蕴含着深刻的武道至理,对自己未来的修行有着莫大的裨益。 “前辈,不知晚辈该如何试炼?” 姜浩沉声问道,眼中满是郑重。 老人微微一笑,身影渐渐变得虚幻起来,如同烟雾般缥缈:“试炼,已然开始。 你且在此院中静坐,感悟此地的天地灵气,体悟吕奉羡的初心与武道真意。 何时能悟透,何时便能通过试炼,获得他留下的最终机缘。” “记住,心之所向,便是武道所向;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话音落下,老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院子里的桑叶再次飞舞起来,炊烟依旧袅袅,阳光依旧温暖,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唯有姜浩心中翻涌不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走到石桌旁盘膝坐下。 他知道,这第五试炼地的考验,看似简单,实则最为艰难。 感悟武道真意,坚守本心,远比武力比拼更难。 姜浩闭上双眼,缓缓收敛心神,将【大觉金瞳】与周身气血尽数收敛,只留下一丝一缕的感知,感受着院子里的灵气流动。 他静静的体悟着这九原村的宁静与祥和,回忆着吕奉羡的传奇生平,试图从中感悟那位神将的初心与武道真意。 阳光透过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风吹过,桑叶沙沙作响,如同大自然的低语。 姜浩的心神渐渐沉寂,融入这方天地之中,开始了他第五试炼地的终极考验。 第266章 心融天地,神游万里! 姜浩盘膝坐在石桌旁,闭目凝神,试图捕捉那所谓的 “武道真意” 与 “初心”。 可周遭的一切太过平和,桑叶飞舞,炊烟袅袅,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气血翻腾,唯有宁静包裹周身。 他努力将心神沉入体内,回想吕奉羡的生平片段,试图代入那位神将的心境,却始终如同隔靴搔痒,找不到丝毫头绪。 没有明确的目标,没有具体的指引,仅一句 “感悟真意,坚守本心”,未免太过宽泛。 姜浩静坐良久,脑海中思绪万千,时而闪过魂火试炼的厮杀,时而浮现风煞锻体的疼痛,时而想起与袁昊激战的酣畅,唯独找不到与 “初心” 相关的共鸣。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不仅没有丝毫进展,反而因急于求成,心中渐渐生出一丝躁意,气血也随之微微紊乱。 “九原村,山村少年,征战四方,一代神将……” 姜浩在心中默念,这些都是【玉面飞将】吕奉羡的人生轨迹,波澜壮阔,可终究是他人的故事。 他是姜浩,不是吕奉羡,两世为人,他有自己的经历,自己的执念,永远无法真正代入他人的人生。 他能借鉴吕奉羡的武道经验,却不能照搬他的初心! 因为两人的道路,从一开始便截然不同。 一念及此,两世记忆如同潮水般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前世的他,出身三流武道家族,资质中上,从青云武院挣扎到黑云关外的战场。 武道境界节节攀升,从初武境一步步爬到中天境,临终前才触摸到上神境的门槛。 那一生,他沉迷于修炼与厮杀,眼中只有力量的提升,只为在乱世中活下去,却从未停下脚步,反思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活。 他如同风中残烛,被时代大势裹挟着前行,随波逐流,最终在妖族入侵的战乱中殒命,连守护身边人的能力都没有。 而今生,他重生归来,带着前世的记忆与经验,开局便顺风顺水。 前世的底蕴化作今生的天赋,【霸血金身功】、【五禽通神诀】等神功绝学信手拈来,秘境机缘接踵而至,修为一路突飞猛进! 短短时间便从九品搬血境冲到五品锻骨境中期,成为世人眼中的天骄。 他口中时刻叫嚣着 “要变强”,喊着 “守护一切” 的口号,可这真的是他的本心吗? “我到底为何要变强?” 姜浩在心中叩问自己。 是为了报前世之仇? 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 是为了在乱世中立足?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仿佛只剩下 “变强” 这一个空洞的目标,所谓的 “守护”,更像是自欺欺人的借口,显得那般天真可笑。 两世以来,他似乎从未真正想过要改变什么,只是在重复 “变强” 的循环。 是在害怕吗? 害怕重蹈前世的覆辙,再次沦为时代的牺牲品? 还是太过懵懂,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姜浩一次次叩问本心,心神愈发激荡,体内气血翻腾得愈发厉害,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迷失方向的旅人,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何处去。 “咚…… 咚…… 咚……”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战鼓轰鸣。 就在他心神濒临崩溃之际,一片闪烁着淡淡绿芒的桑叶,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从空中飘落,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轰——! 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从桑叶中爆发出来,如同清泉般涌入姜浩的识海,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躁意与激荡。 那股力量温和而磅礴,带着天地自然的韵律,仿佛蕴含着生命的真谛与大道的奥秘。 姜浩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肉身的束缚,神魂轻飘飘地升起,融入了这方天地之中。 他的意识不再局限于小小的院落,而是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九原村,笼罩了整片第五试炼地,甚至融入了整个神将秘境的天地法则之中。 心融天地,神游万里! 这一刻,他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一无所有。 心神一动,便跨越了无尽距离,来到了第一层魂火试炼地。 暗红色的天幕下,古战场依旧苍凉,无数魂火在地面燃烧,跳动的火焰中,他感受到了战死英灵们不灭的意志! 那是保家卫国的执念,是宁死不屈的傲骨,是虽死犹生的信念。 这些意志并非属于某一个人,而是汇聚成一股磅礴的精神力量,在古战场上空盘旋不散。 心神再动,他来到了第二层风煞试炼地。 黑红色的风煞依旧狂暴呼啸,刮过古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他感受到了风的力量,时而轻柔,时而狂暴,时而摧枯拉朽,时而润物无声。 风煞之中,既有罡风的凌厉,也有尸煞的阴寒,两种力量相互交织,却又达到了奇妙的平衡,磨砺着闯入者的肉身,也滋养着这片土地的生机。 接着,他的心神飘到了第三试炼地祭兵古池。 古池依旧静谧,地脉灵泉潺潺流淌,兵煞与灵气交织成淡金色的光幕。 池边,吕清漪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浓郁,五官七窍位置灵光闪烁,显然已到了突破二品七窍境的最后关头。 吕清泽盘膝端坐,灵剑横放手中,周身剑意凝练如实质,正在打磨自身剑道。 吕清怀与吕清思也在闭目调息,气息沉稳,距离突破三品脏腑境只有一步之遥。 姜浩能感受到他们心中的坚定与期待,感受到他们对变强的渴望,也感受到他们对家族的责任。 心神继续飘荡,来到了第四试炼地的水帘洞天。 瀑布依旧奔腾,灵泉清澈见底,神猴雕像矗立在古洞中央,散发着古朴的气息。 袁昊正坐在雕像前,擦拭着手中的镇岳棍,眼神中带着对老祖的崇拜,也带着对再次一战的期待。 姜浩能感受到脚下大地的脉动,那是搬山猿一族与这片土地的羁绊,是血脉传承的力量,厚重而坚韧。 他在见天地,见生灵,见意志,也在观地、火、风、水,观世间万物的运行法则。 古战场的土,魂火的火,风煞的风,祭兵古池的水,四种元素相互交织,构成了这方秘境的基础,也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力量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天地自然相互呼应,武道也并非一味强求,而是要顺应本心,融入天地。 姜浩沉迷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 外界的时间缓缓流逝,桑叶依旧飞舞,炊烟依旧袅袅,可他的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迷茫与困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 他终于明白,吕奉羡的初心并非一成不变的教条,而是 “顺势而为,坚守本心”。 这位神将出身山村,却能在乱世中崛起,并非一味好战,而是为了守护家园,守护百姓,这是他的本心。 他征战四方,杀伐无数,却始终不滥杀无辜,坚守正道,这也是他的本心。 他开创秘境,留下传承,并非为了吕家一家独大,而是为了培养更多能够守护凉州的强者,这更是他的本心。 而自己的初心,并非空洞的 “变强”,也不是模糊的 “守护”,而是 “掌控自己的命运”! 前世的他,身不由己,随波逐流,最终殒命于乱世。 今生的他,重生归来,拥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要变强,不是为了迎合他人,不是为了追逐虚名,而是为了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 能够在乱世之中护住自己在意的人,能够不再被时代大势所裹挟,而是成为驾驭大势的人! 想通这一点,姜浩的神魂猛地一震,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的道心彻底稳固,不再有丝毫动摇,气血与真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平和凝练。 那些心融天地的感悟,那些超越他当前境界的玄妙道理,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沉入他的心底,留待未来的他慢慢发掘,慢慢消化。 神游的状态渐渐收敛,姜浩的神魂缓缓回归肉身。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日月神光流转,却不再锋芒外露,反而多了一份温润与深邃,如同包容万物的天地。 他的气息依旧沉稳,却多了一种与天地相融的和谐感,整个人仿佛与这方九原村,与这方神将秘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阳光透过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草木清香,桑叶落在他的肩头,轻轻晃动。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心中一片澄澈。 他终于通过了第五试炼地的考验,不是因为感悟了吕奉羡的武道真意,而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初心,稳固了自己的道心。 这,才是第五试炼地最核心的机缘! 姜浩缓缓起身,目光望向院子中央,那里的空气微微荡漾,一道青色光影再次浮现,正是之前那位青衣老人。 老人看着姜浩,眼中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好,你没有迷失在他人的道路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本心。 道心稳固,未来可期。” “多谢前辈指点。” 姜浩拱手行礼,语气真诚。 若不是这第五试炼地的考验,若不是这片桑叶的点拨,他或许还会在迷茫中徘徊许久。 老人微微颔首,身影渐渐凝实:“既然你已通过试炼,便随我来,领取吕奉羡留下的最终机缘。” 说完,老人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姜浩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紧随其后。 第267章 悟道莲华台,补一场洗礼! 推开门扉,屋内出乎意料的空旷。 没有寻常农家的桌椅陈设,也无任何多余物件。 唯有一座莲花状石台静静悬浮于屋子中央,散发着淡淡的莹白灵光。 石台由九片莲花瓣簇拥而成。 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雕琢,其上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流转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青衣老人缓步走入屋内,周身气息愈发深邃,他转头看向姜浩,缓缓开口,揭开了自己的身份:“老夫并非吕奉羡的真意烙印,而是他当年以自身一丝本源铸就的天人化身。” 姜浩心中一震,天人化身! 这等手段,唯有第五境的天人强者方能施展! 他没想到,吕奉羡竟然留下了如此恐怖的后手。 “这具化身不仅承载了本尊的大部分记忆,还保留了本尊的几成战力与诸多手段。” 老人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只可惜,受秘境法则与本源限制,他无法离开这片空间,算是吕家隐藏的最大底蕴之一。 姜浩心中愈发敬畏,有这样一尊天人化身坐镇秘境,难怪吕家能在凉州立足千年,这等底蕴,绝非寻常世家可比。 “坐上去吧。” 老人指了指中央的悟道莲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 姜浩不敢迟疑,依言缓步走到莲台旁,轻轻一跃,盘膝坐了上去。 莲台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瞬间从莲台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让他浑身舒畅,精神一振。 “此乃悟道莲台,也是你最后一场试炼的机缘。” 老人站在莲台旁,目光落在莲台之上,带着几分追忆。 “此物来历颇为传奇,是昔日与吕奉羡同代争锋的一位第四境绝代妖王的遗骸。 那位妖王出自神莲一族,钟天地造化,天生便能沟通天地灵气,战力滔天。 败亡之后,其尸身历经岁月滋养,化作了一大至宝,被吕奉羡珍藏。” “后来吕奉羡修为大成,收集了无数天材地宝,耗费十年光阴,将这具妖王遗骸打造成了这座悟道莲华台。 此莲台不仅能助人炼神悟道,还能洗礼肉身,洗练根骨,让武者完成一场惊世蜕变!” 老人的话语让姜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第四境绝代妖王的遗骸打造而成的悟道莲华台? 这等机缘,简直是逆天! “坐上莲台吧,自有我为你出手洗礼!” 老人缓缓说道。 姜浩心中激动不已。 他深知,武道修行过程中,若有一位顶尖高手出手洗礼,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更何况,出手的是一位第五境的神将,哪怕只是一丝本源化身,也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一般来说,世家的嫡系子弟,天资出众者,自年幼时便会有宗师长辈为其洗礼身体,调理经脉,奠定坚实的修行根基。 而姜浩出身三流武道家族,自幼便无人指点,更别说享受这等待遇。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拼命,根基虽算扎实,却也存在一些隐疾与短板。 如今有此机会,正好能补足这些缺憾,让自己的武道之路走得更加顺畅。 姜浩正襟危坐,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保持平和。 老人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将他的身体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你这小家伙,所学倒是驳杂! 【霸血金身功】、【五禽通神诀】皆是无上锻体功法,还有【神鬼七杀箭】、【五蕴梅花枪】等绝学,机缘当真不错,身上的好东西也不少。” 老人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不过,也看得出来,你的根骨只是中上水准,属于地骨层次,算得上天才,却也称不上天骄根骨。 这也是你最大的短板,若不能突破根骨限制,日后修行到高处,难免会遇到瓶颈。” 姜浩心中一凛,老人所言非虚。 他的根骨确实只是中上,若非有前世记忆与诸多机缘,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也罢,你的这些功法、宝物配上悟道莲台,再由我出手,为你逆反先天,打造一副【天骨】可好?” 老人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 亲手调教出一位天骄来,他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天骨! 姜浩闻言,甚是高兴。 根骨乃是武者修行的根本,如同盖房子的地基,根骨越好,修行速度越快,能达到的高度也越高。 地骨之上便是天骨,一旦拥有天骨,便算是真正的天骄之姿,修行之路将畅通无阻,潜力无穷! 这等根本上的提升,比任何功法、宝物都要珍贵,他怎会不愿? “晚辈自是愿意!” 姜浩连忙拱手行礼,“晚辈身上但凡有前辈看得上的物件,尽管拿去,只求前辈出手,为晚辈逆反先天!” 老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无需你拿出什么,你身上的东西,对老夫而言并无用处。” 他说着,朝着姜浩伸手一探,手掌仿佛穿越了无尽空间,轻轻在姜浩身前一捞。 下一秒,便见老人缩回手时,掌心已然多出几样东西。 两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三品灵丹,正是他储物戒中的【三味地皇丹】和【金玉补髓丹】。 还有那只承载着先天灵水的极品灵器,天一真水葫芦! 老人拿起两枚灵丹,仔细看了看,点头道:“这两枚三品灵丹炼得不错,药性精纯,与其留到日后再用,不如现在就用做洗礼,正好能辅助弥补你的肉身本源。” 他又拿起天一真水葫芦,眼中闪过一丝赞叹:“还有这一葫芦的天一真水,当真是好东西! 先天灵水乃是天地造化之物,难得一寻。 以此为主要材料,再辅以悟道莲台的力量,我有把握为你将根骨提升至天骨层次,同时帮你成就一副先天灵体! 日后修行起来,不仅速度更快,还能更好地契合天地灵气,感悟武道真意!” 先天灵体! 姜浩心中的激动再次攀升到顶点。 他本是凡体,虽然修炼了两门无上锻体功法,肉身强度远超同境,但体质本身并无特殊之处。 若是能成就先天灵体,便是从根本上改变了体质,无论是修炼速度、灵气亲和力,还是对功法的领悟力,都将得到质的飞跃! “晚辈全凭前辈安排!” 姜浩毫不犹豫地说道,心中没有丝毫迟疑。 这等逆天机缘,若是错过了,怕是会遗憾终生。 不过,姜浩心中也有一丝庆幸。 老人似乎并未察觉他识海中紫极麒麟印的存在。 那枚麒麟印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牌,若是被发现,不知会引发何种变故。 如今看来,麒麟印的隐秘性远超他的想象,连第五境神将的本源化身都无法察觉,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老人将两枚灵丹轻轻一抛,灵丹在空中化作两道流光,融入姜浩体内。 同时,他打开天一真水葫芦,一股纯净至极的水汽从中涌出,化作漫天水雾,将姜浩与悟道莲台笼罩其中。 “好了,准备开始吧。” 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周身气息陡然攀升,一股磅礴的威压笼罩整个屋子。 莲台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与漫天水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幕。 姜浩只觉浑身一紧,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固定在莲台上,无法动弹。 他能感受到,悟道莲台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体内的两枚三品灵丹也开始融化,释放出精纯的药力,与天一真水的水汽相互融合,滋养着他的身体。 老人双手结印,一道道青色的灵光从他手中飞出,落在莲台之上,激活着莲台的潜能。 整个屋子的灵气都变得狂暴起来,朝着莲台汇聚而去,形成一道巨大的灵气旋涡。 姜浩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全力运转【五禽通神诀】,引导着体内的药力、天一真水与灵气,配合着老人的动作,准备迎接这场足以改变他一生的洗礼。 第268章 碎骨之痛,重塑根基! 悟道莲台上,云蒸雾绕。 霞光万道自莲瓣纹路中蓬勃绽放,瑞彩千条交织成绚烂光幕,将整间屋子映照得神圣而璀璨。 莲台中央,晶莹剔透的宝液汩汩涌动。 氤氲灵气如同沸腾的浪潮,不断汹涌翻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精纯气息。 那是神莲妖王遗骸精华与天材地宝交融的极致馈赠。 姜浩盘膝端坐莲台之上,刚一接触宝液,便觉一股磅礴的灵性力量顺着毛孔涌入体内。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浑身骨头都被生生敲断。 他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却死死守住心神,运转【五禽通神诀】的呼吸法门,引导着这些琼浆玉液般的宝液冲刷四肢百骸,洗礼肉身。 轰隆隆——! 体内传来阵阵雷鸣般的声响,那是宝液在冲击经脉、滋养骨骼的动静。 莲台本身释放的宝液灿烂夺目,如同最纯净的琼浆,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肌体,瑞光流淌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每一次冲刷,都能带走一丝体内的杂质,让他的肉身愈发纯净坚韧。 青衣老人眼神凝重,双手结印,挥手间释放出一股熊熊真火。 这并非凡火,而是吕奉羡化身凝聚的天人真火,温度之高,足以熔炼金石。 真火缭绕间,莲台中的宝液瞬间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冒泡。 恐怖的高温透过宝液传递到姜浩身上,仿佛要将他的肉身炼化重组。 姜浩浑身皮肤赤红,汗水瞬间蒸发成白雾,体内气血翻腾如潮,却依旧岿然不动,盘坐在莲台中央,任由灵性精华冲刷体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宝液中的药性被真火彻底激发。 一股磅礴的活性力量源源不断注入体内,滋养着他的骨骼、经脉与血肉,为接下来的根骨重塑打下坚实基础。 “喀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姜浩身体猛地一颤,剧痛如同潮水般涌上脑海。 他体内的骨骼正在发生深层次的变化,原本已然凝聚雏形的白虎神骨,在他的刻意引导与宝液滋养下,开始进一步碎裂、重组,向着更完美的形态蜕变。 他竟是要借着这次天人洗礼的机会,冲击五品锻骨境的极境功果! “五禽通神诀,白虎真劲!” 姜浩心中低吼,全力运转功法,呼吸韵律变得愈发悠长沉稳。 他盘坐在沸腾的宝液中,通体发光,体内传来如同炒豆子般密集的噼啪炸响,骨骼在碎裂后快速生长,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凝练。 白虎神纹在骨面上愈发清晰,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悄然精进。 原本稳固的五品锻骨境中期壁垒,在宝液与药力的双重滋养下,如同被洪水冲刷的堤坝,轰然破碎。 气血奔腾间,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突破瓶颈,稳步向着五品后期进发,气息愈发磅礴厚重。 一缕又一缕殷红的鲜血从他皮肤中溢出,汇入莲台的宝液内。 这些鲜血晶莹剔透,却夹杂着一丝丝细微的黑色污渍,那是他自修炼以来,体内积淀的杂质与隐疾。 在宝液与真火的洗礼下,被一点点剥离、排出。 “看来自我修炼至今,果真遗留下不少问题,还好这次洗礼能尽数补救。” 姜浩心中警醒,看着发光的鲜血带出体内的杂质,愈发庆幸自己抓住了这次机缘。 重塑根骨,不仅能提升潜力,更能让他的体质变得更强,为日后冲击更高境界扫清障碍。 噼啪声不绝于耳,骨裂与重生的剧痛反复侵袭着姜浩的心神,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未曾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眼神愈发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坚持下去,完成蜕变! “喀嚓!喀嚓!” 更剧烈的骨裂声响起。 这一次,并非单纯的骨骼淬炼,而是姜浩体内的地骨在天人真火与宝液的共同作用下,轰然粉碎! 这种重塑根骨的方式太过彻底,稍有不慎,便会肉身尽毁,沦为废人。 即便是天骄之辈,也极少有人敢如此冒险。 氤氲灵气汩汩涌动,莲台上霞光如丝绦缠绕,瑞彩若锦云翻腾,一片迷蒙。 姜浩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心神,引导着莲台宝液冲刷血肉与碎骨,为新的根骨生长提供养分。 “好小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心性毅力皆是上上之选!” 青衣老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手中印诀变换,加大了天人真火与宝液的输出。 “老夫便再助你一臂之力!” 莲台之上,宝液中的灵性物质疯狂冲刷着姜浩的躯体。 千锤百炼间,他的肉身变得愈发坚韧强悍,每一寸肌体都在吸收灵性精华,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隐隐约约间,整个秘境空间都传来隆隆作响。 龙吟虎啸之声交织回荡,那是姜浩体内的生命潜能被彻底激发,开始蜕变的征兆。 体内碎裂的根骨在宝液与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重塑。 天骨成就,散发着璀璨的宝辉,最终竟是高达八寸! 隐隐透着一股与天地相融的气息。 同时,他体内每一块骨骼中的骨髓,都化作了淡金色的浆液,像是一条条沉睡的小老虎苏醒过来,一齐发出低沉的吼叫,震动天地。 最后,一股极其旺盛的生命气息从姜浩体内散发而出,如同朝阳初升,蓬勃而强劲。 这股气息冲刷着他的肉身,滋养着他的灵魂,让他的神魂愈发凝练,双目熠熠生辉。 这便是天人手段的恐怖,以吕奉羡的本源意志引导,辅以悟道莲台的逆天功效,硬生生将他的根骨彻底重塑,带出所有杂质,潜力变得愈发雄浑磅礴。 这场痛苦而漫长的洗礼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莲台中的宝液渐渐平息,天人真火缓缓收敛时,姜浩倏地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两道金色神光从他眼中射而出,如同利剑般穿透光幕,周身气血澎湃如怒海,伴随着雷鸣般的声响,恐怖至极。 他盘坐在沸腾的浆液中,开始重修【五禽通神诀】,梳理之前的所有境界。 从搬血境开始,到淬皮、炼肉、易筋,最后再次回归锻骨境。 每一个境界都被他重新打磨、夯实,根基变得无比扎实,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收获巨大啊!” 姜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满是狂喜。 这一次的洗礼,堪称逆天改命! 他不仅成功将根骨从地骨层次提升到了传说中的天骨层次,体质更是完成了质的飞跃,由凡体蜕变为先天灵体。 从此之后,他修炼速度将大幅提升,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力、对武道真意的感悟力,都将远超以往。 修为上,他也成功突破到了五品锻骨境后期,而且借着这次重塑根骨的机会,提前成就了五品锻骨境的极境功果——白虎神骨! 自此,天龙大筋与白虎神骨双双圆满,他所修炼的霸血金身功体,已然奠定了最深厚、最完美的基础。 姜浩缓缓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色。 此刻他的肉身之力,已然达到了九牛之力,换算下来便是九千斤! 这般恐怖的力量,远超同境武者,哪怕是面对四品洗髓境强者,仅凭肉身力量,也足以与之抗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仿佛只要稍加发力,便能撼山动地。 这便是天人洗礼的恐怖效果,也是悟道莲台与神将本源化身联手造就的奇迹! 青衣老人看着姜浩身上发生的蜕变,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天骨已成,先天灵体觉醒,白虎神骨圆满,你如今的根基,足以支撑你冲击更高的境界。 接下来,便看你如何闯荡,活出自己的精彩了!” 姜浩站起身,对着青衣老人深深一揖,语气恭敬而真诚:“多谢前辈成全!晚辈姜浩,永世不忘大恩!” 第269章 麒麟神将名,令牌述渊源! 屋子内,霞光渐敛,悟道莲台恢复了温润古朴的模样,氤氲灵气缓缓消散。 姜浩长身而立于莲台之前,一身气血奔腾如龙,天骨蕴辉,先天灵体自带莹莹光泽,整个人脱胎换骨,气质超然。 此次神将秘境之行,堪称他重生以来最大的机缘! 魂晶开悟、风煞锻体、祭炼灵兵、神通传承,最终得天人洗礼! 不仅重塑天骨、觉醒灵体,还修为大进,成就白虎神骨,每一步都踏在逆天改命的节点上。 这份大机缘,源自吕家先祖的传承,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然欠下吕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日后凉州动荡,吕家若有危难,他断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无妨。” 青衣老人察觉到他的心思,轻笑一声,语气平和。 “能在此一遇,亦是缘分。更何况,你也算故人之后,理应照拂一二。” “故人之后?” 姜浩猛地一怔,眼中有点惊讶。 据他所知,姜家世代居于麟山城,不过是个连宗师都未曾出过的武道小家族,世家都算不上。 又何德何能,与吕家扯上关系? 青衣老人微微一叹,目光悠远,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时光啊,果真无情,不知埋葬了多少天骄,也磨灭了多少家族荣光。 看来,你们姜家连祖上的渊源也忘却了一二。” “祖上荣光?” 姜浩心中愈发好奇。 能与吕奉羡有所交集,且被其称为 “故人”,那至少也是千年前的大人物。 他忽然想起家族祠堂内供奉的初代先祖姜烈,不过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人物,显然并非青衣老人所指。 千年时光跨度,足以让一个强大世家分崩离析,姜家能传承下一支脉,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对自己的先祖生出浓烈的兴趣,拱手行礼道:“还望前辈告知,晚辈祖上究竟是何人物?” 青衣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屈指轻点。 姜浩只觉掌心一热,储物戒中一道黑光自动飘出。 那是一枚黑色令牌,通体刻有繁复的群山纹路,材质非金非石,入手冰凉。 正是他当年从家族祠堂暗格里找到的神秘信物,一直不知其来历与用途。 令牌刚一出现,青衣老人挥手一招,收到手中。 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神中闪过一丝悠远的回忆,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年代。 “这是连山军的令牌,没想到,时隔千年,还能再见此物。” 青衣老人的神色陡然变得庄严,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磅礴的铁血杀伐之气,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姜浩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置身于古战场之上。 “你之先祖,名为姜幼麟,乃是我所处时代的后起之秀,时人称之【麒麟神将】!” 青衣老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肃然。 “他的武道天赋稍逊,最终止步于第四境巅峰,未能踏入天人之境,但其战阵之道却丝毫不弱于我。 麾下十二万连山军,战阵一起,神威如狱,纵横天下,即便是第五境天人境强者,也能正面硬撼!” “姜幼麟…… 麒麟神将!” 姜浩反复念叨着,只觉心神激荡,难以平静。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先祖竟然是一位名垂青史的神将,是战阵之道冠绝天下的传奇人物! 千年之前,那该是何等光辉璀璨的岁月? 神将辈出,群星璀璨,征战四方,威慑异族。 可惜,那已是久远的过去,时光无情,曾经的强大世家分崩离析。 如今的姜家,不过是一个连宗师都没有的二流小家族。 只能够蜷缩在麟山城一角,连先祖的荣光都已淡忘,只剩下一枚残缺的令牌,和一门不完整的绝学枪法。 不过,这也终于解释了姜浩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那就是【五蕴梅花枪】的来历。 有这样一位神将先祖,家族能在千年动荡中,侥幸传承下一门残缺的枪法绝学,已是难能可贵。 可惜,流传下来的【五蕴梅花枪】只有总纲和基本枪式,缺少了至关重要的观想图和杀招,否则他的修炼之路定然会更加顺畅。 好在,此次秘境之行,他借着魂晶活化灵魂,增强精神力的机缘,已然成功入门【五蕴梅花枪】! 更是领悟了 “梅花易术” 的核心奥义,日后即便没有观想图,也能凭借自身慢慢提升。 至于缺失的杀招,以他如今的武道底蕴和领悟力,日后亦可结合自身所学,自行琢磨推演,未必不能补全甚至超越原版。 “这枚令牌,你且收好。” 青衣老人挥手将黑色令牌还给姜浩,眼神中带着几分期许。 “它不仅是连山军的信物,更是存有姜幼麟的一段真意,日后你修为足够,或许能从中领悟到一二。” 姜浩郑重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心中满是感激:“多谢前辈告知先祖渊源,这份恩情,晚辈铭记在心。” “无需多言。” 青衣老人摆了摆手,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秘境之行已近尾声,你且在院中休整一二,随后便离开吧。” 话音落下,青衣老人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姜浩,将他缓缓送出屋子,身后的木门 “吱呀” 一声闭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姜浩站在院子里,阳光透过桑叶的缝隙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气血,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状况。 先天灵体运转自如,修为稳稳停留在五品锻骨境后期,肉身之力达到九牛之力,没有任何隐患。 唯一的缺憾便是身上的衣物,在之前的洗礼中早已残破不堪,沾满了污血。 姜浩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套全新的青白色劲装换上,整理好衣衫,瞬间焕然一新。 俊朗挺拔的身姿配上沉稳内敛的气质,已然初具强者风范。 “该离开了。” 姜浩抬头望向天空,蓝天白云依旧,漫天桑叶飞舞,可他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知晓了先祖的荣光,获得了逆天的机缘,他的肩上,似乎也多了一份无形的责任。 他不再迟疑,从储物戒中掏出秘境通行符,注入气血激活。 通行符瞬间亮起璀璨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一道旋涡状的光门,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气息,正是离开秘境的通道。 姜浩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古朴的山村小居,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坚定。 这里的一切,注定将成为他武道之路上珍贵的回忆,激励着他不断前行。 毅然转身,姜浩迈步踏入光门之中。 光门缓缓闭合,院子里恢复了宁静。 微风拂过,片片青翠的桑叶打着旋儿飘落,轻轻落在姜浩消失的地方。 神将秘境之外,吕氏宗祠内,吕城依旧端坐于祭坛旁,闭目养神。 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有人要出来了。” 祠堂外,阳光正好。 第270章 秘境归来,一张一弛! 光门的灵光在吕氏祠堂内缓缓消散,姜浩的身影稳稳踏出。 端坐于祭坛旁的吕城陡然睁眼,浑浊的眸中爆发出一道锐利的精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 此刻的姜浩,与十几天前进入秘境时判若两人。 一身青白色劲装挺拔利落,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既无刻意外放的威压,却让人不敢小觑,仿佛一柄收敛了锋芒的绝世神兵,看似温润,实则暗藏杀机。 刚成就的先天灵体自带莹莹光泽,皮肤细腻却透着金石般的质感。 双眸开合间,虽未催动【大觉金瞳】,却依旧有神光隐现,整个人脱胎换骨,气质愈发沉稳内敛,已然初具顶尖强者的风范。 吕城心中大感诧异,下意识运转宗师神识,仔细探查姜浩的修为。 这一探,更是让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五品锻骨境后期! 而且根基无比扎实,气血凝练如汞,筋骨坚韧如钢,绝非那种拔苗助长的虚浮境界。 “不过短短十天,竟从六品圆满一路突破至五品后期,而且似乎体质还蜕变了……” 吕城心中惊叹不已,看向姜浩的目光愈发灼热。 他活了近百岁,见过的天骄不在少数,可像姜浩这般进步速度的,却是闻所未闻。 十六岁的五品后期武者,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凉州乃至大炎王朝,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欣慰之情瞬间涌上心头,吕城嘴角不自觉上扬,干枯的脸庞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好啊,有大突破就好! 神将秘境本就是吕家先祖为后人留下的机缘,如今姜浩能有这般收获,足以证明他的资质与心性。 吕家既然已经在姜浩身上押注,将他列为高级客卿,那就该压上重注,大力培养,这才是家族延续的正解。 而姜浩目前的表现,显然没有辜负吕家的期望,甚至远超预期,堪称突飞猛进! 吕城暗自盘算:十六岁的五品后期,按这进度,用不了多久便能冲击四品,届时以他的战力,在潜龙榜上定然能大放光彩,甚至有望跻身前列。 更让人期待的是,以他这般逆天的成长速度,未必不能在二十岁之前成就少年宗师! 一旦成真,吕家便相当于多了一位未来的顶尖战力。 在这乱世之中,无疑多了一张分量极重的底牌。 哪怕是现在,以吕城宗师级的眼光来看,结合姜浩之前展现出的战力,眼前这少年恐怕已是上三品之下无敌手了! 要知道,偌大的江湖,武道境界分层森严。 下三品的三流武者,占据了江湖的绝大多数,如同过江之鲫。 中三品的二流武夫,已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好手,能在一方势力中担任骨干。 而上三品的一流武师,更是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的顶尖高手,每一位都拥有不俗的地位,在各自的势力中占据重要位置,受人敬仰。 姜浩如今已是五品后期,距离中三品巅峰仅有一步之遥。 以他那具强悍肉身,以及【神鬼七杀箭】这等绝学傍身,战力早已远超同境,寻常四品武者怕是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假以时日,等他彻底稳固境界,吕家高级客卿的供奉之位,便真正名副其实了。 如今的这份待遇,更多还是基于他的潜力而给予的投资。 “姜小友,此番秘境之行,收获不小啊。” 吕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也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姜浩拱手行礼,语气谦逊:“托吕家先祖与族老的福,晚辈侥幸得了些机缘,略有所成。” 他没有细说秘境中的具体收获,有些机缘太过逆天,不宜轻易外露。 吕城也不在意,他能感受到姜浩身上那股与天地相融的气息,便知其所得定然非同小可。 “好好休整,稳固境界。” 吕城叮嘱道:“秘境中消耗不小,尽快将所得消化完毕,日后凉州的乱局,还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多费心。” “晚辈明白。” 姜浩点头应下。 吕城摆了摆手:“去吧,清竹轩已为你留好,后续若有需要,可随时让人通报。” 他还要继续坐镇祠堂,等待吕清漪、吕清泽等人从秘境中出来,他们的安危与成长,同样关乎吕家未来。 “多谢族老。” 姜浩再次行礼,转身朝着祠堂外走去。 踏出吕氏祠堂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姜浩微微眯起双眼,看着熟悉的吕府庭院,心中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感慨。 不过短短十天时间,他却经历了魂火试炼、风煞锻体、古池祭兵、猿猴搏杀、莲台洗礼。 从六品圆满一路飙升至五品后期,重塑根骨,觉醒灵体,获得神通,简直像是过了漫长的数年。 秘境中的厮杀与磨砺,机缘与感悟,此刻都化作他成长的养分,沉淀在他的筋骨血脉之中,让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坚韧。 感慨片刻,姜浩腹中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 秘境之中,他虽服用了辟谷丹,但那只能维持基本消耗,无法补充气血与神魂的巨大损耗。 如今离开秘境,心神放松下来,饥饿感便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只想大快朵颐一番。 他不再迟疑,径直朝着吕府的食堂走去。 沿途遇到的吕家下人、护卫,见他归来,纷纷恭敬行礼,眼中满是敬畏。 他们能感受到姜浩身上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沉凝气息,知晓这位年轻的高级客卿,定然是在秘境中获得了很大的进步。 食堂的管事见姜浩到来,连忙上前恭敬接待:“姜客小卿,您回来了!是否需要备些酒菜?” “嗯。” 姜浩点头:“灵食、药膳、妖兽肉,多上几样。” “好嘞!” 管事不敢怠慢,连忙吩咐后厨准备。 不多时,一桌子丰盛的酒菜便端了上来。 烤得金黄酥脆的灵禽,炖得软烂入味的异兽肉,还有几样蕴含着淡淡灵气的时蔬,再配上一坛醇香浓郁的灵酒,香气扑鼻,让姜浩食指大动。 他本就是随性之人,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灵禽异兽的肉质蕴含着精纯的气血,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迅速转化为滋养身体的能量。 灵酒醇香绵长,入喉温热,不仅能缓解疲劳,还能促进气血流转。 姜浩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将一桌子酒菜吃得干干净净,才满意地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酒足饭饱,姜浩在食堂外的庭院中随意走动了片刻,消食化气。 午后的阳光十分燥热,微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让他浑身舒畅,之前秘境中积累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随后,他便径直返回了清竹轩。 院落内依旧竹影婆娑,灵气氤氲,聚灵阵还在持续运转。 姜浩吩咐下人准备了一桶热水,倒入少许从秘境中带出的灵泉,又点燃了安神凝神的熏香,在房间内焚香沐浴。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驱散了一身的风尘与疲惫。 姜浩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秘境之中,他神经一直紧绷,时刻面临着凶险与挑战,精神与身体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如今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 沐浴完毕,姜浩换上一身舒适的棉质衣衫,躺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连日来的高强度厮杀与修炼,以及最后的天人洗礼,让他的精气神消耗巨大,此刻放松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没有再运转功法,而是任由自己沉沉睡去,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一觉,睡得无比深沉,无比安稳。 外界的风雨飘摇,家族的责任重担,都暂时被他抛诸脑后,唯有纯粹的休息与恢复。 时间缓缓流逝,白日过去,夜幕降临,又悄然迎来新的一天。 吕府内依旧平静,祠堂中的吕城还在等待,秘境中的吕清漪等人仍在闭关,而清竹轩内的姜浩,依旧沉浸在熟睡之中。 直到第二天深夜,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之上,姜浩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迅速变得清明,眼底深处有神光流转,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经过一天一夜的沉睡,他的精气神已然恢复大半。 姜浩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体内筋骨发出阵阵清脆的 “噼啪” 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第271章 月下谋前路,金瞳纳银辉! 姜浩推开卧室窗户,皎洁的月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洒落肩头。 晚风拂过庭院,竹影婆娑,发出沙沙的轻响,夏日的蝉鸣声不绝于耳,为这深夜增添了几分生机。 他驻足窗边,望着天边那轮圆满的明月,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秘境之行让他脱胎换骨,不仅修为飙升至五品锻骨境后期,更在根骨、体质、神通上获得了质的飞跃。 如今的他,已不是那个初入凉州、谨小慎微的少年,手中握着足够的资本,也该为未来的道路好好谋划一番。 他的理想发家之地,始终是幽州。 那里有他的家族,有齐云宗的师门,更有前世记忆中未曾来得及获取的诸多机缘。 幽州局势虽也复杂,却远不及凉州这般风雨飘摇,更适合作为他的基本盘,慢慢积累实力,培养势力。 可凉州,这座如今如同火药桶般的土地,他却暂时不能离去。 前世记忆中清晰记得,不久之后,凉州境内将会有一桩大机缘出世,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牢牢抓住。 更何况,凉州虽乱,却也藏着不少零散的机缘与珍宝。 只要有心,总能找到提升自身的契机。 对目前急于变强的姜浩而言,这里既是险地,也是宝地。 “想要在凉州立足,获取那桩大机缘,必须要有足够的势力支持。” 姜浩心中暗道。 吕家是凉州老牌世家,实力雄厚,但终究是家族势力,与军方体系有所区别。 若能在凉州军方中拥有一定地位,不仅能借助军方的资源加速成长,更能在机缘出现时,获得吕家更彻底的支持,让他们放心为自己站台,与其他势力周旋。 而凉州军方中,吕家嫡系掌控的飞熊军,无疑是最佳选择。 飞熊军战力强悍,根基深厚,且完全由吕家掌控,进入其中,既能获得军方身份,又能得到吕家的直接庇护,可谓一举两得。 想明白接下来的核心目标,姜浩心中的思路愈发清晰。 首先,他需要一段时日的静修,将秘境中突飞猛进的修为彻底巩固,熟练掌握新获得的先天灵体与【大觉金瞳】神通,做到战力与境界匹配。 其次,要等候吕清漪出关,凭借她在吕家的地位与军方的人脉,引荐自己进入飞熊军。 最后,还要尽快打听清楚凉州近期的局势变化,包括天狼关的战事、蛮族游骑的清剿情况,以及各方势力的动向,做到知己知彼,方能从容谋划。 姜浩轻轻摇了摇脖子,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连日来的疲惫与压力尽数消散。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皎洁的月光上,脑海中突然闪过【大觉金瞳】的修炼法门。 这门至强神通瞳术,最需吸收日月精华滋养,方能快速精进。 日属精华,以纯阳紫气为最,蕴含至纯至阳之力,能淬炼瞳术锋芒。 月属精华,则首推 “帝流浆”,乃是月华凝聚的精粹,温润柔和,最擅滋养,壮大神魂。 而修行之事,本就没有捷径可言,唯有日复一日的水磨功夫,积少成多,厚积薄发,方能将神通修炼至圆满之境。 “看来,从今天开始,我要增加一门早课和晚课了。” 姜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推门而出,步入庭院之中。 夏日的晚风吹散了不少白日的闷热,让人心神舒畅。 姜浩长身而立,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丰神俊朗,与庭院中的竹影、月光融为一体,宛如画中之人。 他微微仰头,目光直视那轮皎皎明月,随即运转【大觉金瞳】的修炼法门。 眉心微动,识海中的神通种子悄然运转,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双目之中散发而出,牵引着夜空中的月华之力。 只见月光骤然变得浓郁起来,如同水流般朝着姜浩的双眼汇聚而去。 在神通的牵引下,月华之中的精粹渐渐凝结成一丝丝银白色的光丝,如同玉露琼浆滴落,缓缓融入他的双眸之中。 起初,只是一丝微弱的清凉感传入眼底,随后便化作温润的能量,顺着眼底神窍蔓延开来,滋养着他的双瞳。 姜浩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觉金瞳】的日月神光正在缓缓壮大,双眼变得愈发清明。 随着帝流浆的不断滋养,他眸中的星光愈发璀璨,渐渐生出一层淡淡的银辉,如同蒙着一层月华纱衣,贵不可言。 这股温润的能量不仅滋养着他的瞳术,更顺着眼底神窍流入识海,让整个脑袋都变得清明无比,之前修炼中遇到的一些细微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姜浩沉浸在修炼之中,心神完全投入,感受着帝流浆一点点壮大自己的瞳术神通。 庭院中的蝉鸣声、风声渐渐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月光、帝流浆与双眸中的神光,三者相互交融,形成一道奇妙的循环。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夜空中的帝流浆浓度渐渐降低。 “第一次修炼,到极限了。” 姜浩能感受到,自己的【大觉金瞳】虽未突破境界,却愈发凝练,日月神光的威力也隐隐增强了几分。 他缓缓收功,双眸中的银辉渐渐敛去,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却比之前更加灵动有神。 “果然是天地灵粹,滋养效果远超寻常修炼。” 姜浩心中暗喜,揉了揉略微酸涩的眼睛,转身返回卧室。 今夜只是初次尝试,便能有如此效果,假以时日,【大觉金瞳】必然能快速精进,成为他手中又一张强大的底牌。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一缕淡淡的紫气如同丝带般缠绕在天际。 正是一日之中纯阳紫气最浓郁的时刻。 姜浩早已醒来,洗漱完毕后,再次来到庭院之中。 他迎着清晨的微风,面向东方,盘膝而坐,再次运转【大觉金瞳】的法门。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缕精纯的纯阳紫气。 随着神通运转,一股炽热的吸力从他眼中散发而出,牵引着天际那缕纯阳紫气。 紫气如同受到召唤般,缓缓飘来,化作一道细小的紫芒,钻入他的双眸之中。 与帝流浆的温润不同,纯阳紫气带着一股至纯至阳的力量。 涌入眼底时,如同烈火灼烧,却并不疼痛,反而能淬炼瞳神,增强【大觉金瞳】的锋芒与破妄之力。 姜浩运转气血,引导着纯阳紫气在眼底流转,与昨日吸收的帝流浆之力相互交融,一阴一阳,水火交融,让瞳术的根基愈发稳固。 几息之后,东方天际的纯阳紫气渐渐消散。 姜浩缓缓收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金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双眸不仅变得更加明亮,更增添了一股穿透虚妄的锋芒。 【大觉金瞳】的凝光境愈发稳固,距离小成的灼瞳境也更近了一步。 姜浩站起身,伸展了一下筋骨,心中感慨万千。 不久之前,他还在为无法有效捕捉和炼化纯阳紫气而遗憾。 没想到短短十日秘境之行,不仅修为暴涨,更获得了【大觉金瞳】这门顶尖瞳术,恰好能完美利用日月精华修炼,可谓是柳暗花明。 日后,紫极麒麟印积攒的星光精华,除了部分用来提升修为以外,也能用来修炼瞳术神通,一举两得。 “世事无常,机缘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姜浩微微一笑。 回到房间后,姜浩吩咐下人送来早膳,同时让其去打听吕清漪是否已经出关,以及近期凉州的局势变化。 他则开始运转【五禽通神诀】,一边巩固五品后期的修为,一边等待消息。 第272章 沉心磨武道,局中观风云! 姜浩盘膝静坐,体内五神真劲如同五条灵蛇,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相互交织,调和着奔腾的气血。 自秘境归来后,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从六品圆满一路突破至五品后期。 虽有种种磨砺和悟道莲华台夯实根基,未曾出现虚浮之象,但这般频繁的突破,终究少了几分沉淀的过程。 “近来突破太过频繁,看来有必要压制一二了。” 姜浩心中暗道。 武道修行,如同逆水行舟,既要勇猛精进,也要懂得沉心静气,厚积薄发! 如今他的根基虽稳,却也需要一段时日缓一缓,让气血、真劲与境界彻底融合,同时打磨功法细节,避免日后留下隐患。 更何况,天龙真劲第四转的奥义,他尚未完全揣摩透彻。 【霸血金身功】虽借着秘境机缘铸就了白虎神骨,算是初步小成。 可终究是今生初学,缺少前世那般日积月累的底蕴,许多细微之处还需细细打磨,方能彻底融会贯通,放手冲击更高境界。 “待天龙真劲第四转练成,再将霸血金身功打磨圆润,想来便能顺势将修为推至五品圆满。”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不再急于求成,转而凝神运转【五禽通神诀】,引导五大真劲在体内循环往复,一遍遍冲刷经脉,凝练气血。 这门绝学级数的功法才是他前世遗留下来的最大底蕴,功法关窍皆通,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静修约莫半个时辰后,姜浩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化作白练消散。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五品气血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浓郁的气血之力顺着经脉扩散开来,补充修炼消耗的同时,也滋养着皮肉筋骨。 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姜浩走到庭院中央,摆出五禽通神拳的起手式。 虎踞山林,熊罴撼地,猿猴攀枝,青鹿越涧,玄鸟冲天,一套拳法打得行云流水,刚柔并济。 拳风呼啸间,五大真劲交替运转,时而霸道凌厉,时而沉稳厚重,时而灵动迅捷。 每一拳都蕴含着精纯的气血之力,既磨练着五神真劲的掌控力,也在不断壮大气血,让肉身与功法的契合度愈发紧密。 庭院中的竹影被拳风带动,摇曳不止,落叶纷飞。 姜浩沉浸在拳法之中,心神高度集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将五禽通神拳的奥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又是半个时辰后,他缓缓收拳,周身气血翻腾如潮,随即又快速平复,气息愈发沉凝,眼神也更加清明。 此时,下人已将早膳送至庭院石桌上,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一碗蕴含淡淡灵气的灵米粥。 姜浩洗了洗手,坐下享用早膳,随口问道:“清漪师姐是否已经出关?” 下人恭敬回应:“回姜客卿,大小姐还未曾出关。” 姜浩微微颔首。 吕清漪在秘境中冲击二品七窍境的壁垒,算算时日,也快有两周了,应该快成了吧。 他放下碗筷,思索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既然师姐尚未出关,那便先利用这段时间了解凉州局势,同时继续打磨修为,等待时机。 他起身前往吕府管家处,出示了自己高级客卿的令牌,沉声道:“我需查看近期凉州公开的情报卷宗,还请管家配合。” 吕家的高级客卿本就拥有查阅公开情报的权限,管家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恭敬应道:“姜客卿稍候,老朽这就去取。” 不多时,管家便亲自捧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情报卷宗前来,恭敬地递到姜浩手中。 “姜客卿,这是近半月来凉州各地的公开情报,包括天狼关战事、边境动态以及各方势力的相关消息,皆已整理完毕。” 姜浩接过卷宗,道了声谢,便返回清竹轩,在石桌旁仔细翻阅起来。 “天狼关方面,蛮族依仗夔牛号角之威,数次强攻依旧未能破城,吕凯将军率领飞熊军坚守防线,双方互有胜负,陷入对峙之中,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了。” 姜浩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挑。 这般对峙对凉州而言,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天狼关防线稳固,坏事是长期对峙消耗巨大,容易给其他势力可乘之机。 继续往下翻,一则情报让他眉头微蹙:“小股蛮族精骑绕过天狼关后,竟有糜烂之势,在边境数城烧杀抢掠,愈发猖獗。 高天明指挥使派出的精锐小队不仅未能建功,反而遭遇埋伏,大败而归,折损了不少人手。” 姜浩心中暗忖,这局面可不是凉州牧郭慎怀想要的。 高天明本是郭慎怀的心腹,派他清剿蛮族游骑,既是为了稳定民心,也是为了借机扩充势力,没想到却栽了跟头。 这不仅会削弱郭慎怀的威望,也可能让边境局势进一步恶化。 他特意翻找了西边巨浪山和南边边境丰柳城的相关情报,仔细查看后,发现两地并无异常,依旧是风平浪静。 “看来黄仙巢和常千川这两人还没有发动。” 姜浩忖度道。 黄仙巢盘踞巨浪山,实力雄厚,常千川身为高木城守将,手握兵权。 两人皆是野心勃勃之辈,如今按兵不动,想来是还在蓄势,同时观望天狼关的战事,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两人,无疑是两座尚未爆发的火山,一旦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放下手中的卷宗,姜浩站起身,在庭院中来回踱步,思绪纷乱。 凉州的局势,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复杂。 “福王楚元庭,野心不小啊。” 姜浩低声呢喃。 福王作为皇室宗亲,坐镇凉州多年,一直觊觎镇北军的兵权,想要独霸整个凉州,与幽州的燕侯遥相呼应。 可惜,凉州牧郭慎怀手握军政大权,根基深厚,始终是他绕不过去的一座大山,两人明争暗斗多年,互有胜负。 “还有镇北军副帅郑展鸿和原武郡大将娄仁德。” 姜浩眉头紧锁。 这两人皆是凉州三大将之一,手握重兵,地位举足轻重,他们的立场直接影响着凉州的局势走向。 可惜,这两位都是老狐狸! 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倾向于福王,还是忠于凉州牧,亦或是有自己的打算。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争暗斗,再加上蛮族入侵的外部压力,凉州的局势如同一团乱麻,让人难以理清。 姜浩只觉得头都有些大了,忍不住轻叹一声:“可恶,要是我是大宗师就好了,一拳镇杀所有敌人,何需这般费心算计!” 这么一想,姜浩突然一惊,脑海中闪过一个被他忽略的重要势力 ——万剑谷! 凉州可是有万剑谷这一大武道圣地存在,谷中不仅有大宗师坐镇,更是培养出了沈昊白这等天骄弟子,实力深不可测。 在这凉州乱世之中,万剑谷又有什么打算? 是会出手稳定局势,还是会借机扩张势力,亦或是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念头一出,姜浩只觉得眼前的局势愈发扑朔迷离,却也愈发有趣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军方与地方势力的争斗,再加上蛮族入侵,没想到还牵扯出了武道圣地,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盘错综复杂的大棋。 “这盘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姜浩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局势越是复杂,对他而言,机遇也就越多。 只要他能在这乱局中站稳脚跟,抓住那桩即将出世的大机缘,便能一举崛起,成为影响凉州格局的重要力量。 他重新坐回石桌旁,将情报卷宗整理好,心中已有了新的谋划。 在吕清漪出关之前,他不仅要打磨修为,还要想办法进一步打探各方势力的隐秘动向。 姜浩端起桌上的清茶,浅饮一口,目光望向庭院外的天空,眼神坚定。 第273章 天骄次第出,风华耀凉州! 太平二十五年,八月流火。 灼热的阳光带着炙人的温度,洒在吕府青瓦之上,折射出淡淡的金光。 半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 神将秘境的出口终于再次接连亮起,一道道身影先后从光门中踏出,引得吕氏祠堂内坐镇的吕城频频侧目。 第一个走出秘境的,是一身白袍染血的吕清泽。 他面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白色剑袍上布满了大战的痕迹,显然在秘境中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刚一踏出光门,他便踉跄了一下,若非及时稳住身形,险些栽倒在地。 “清泽!” 吕城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他身旁,一道柔和的真气注入其体内,帮其稳住伤势。 “伤势如何?” 吕清泽深吸一口气,运转气血压制体内翻涌的伤势,苦笑道:“族老,清泽无能,败于第四试炼地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第四试炼的守护者是个唤作袁昊的搬山猿,其【搬山印】威力无穷! 我的【赤凤烈神剑诀】虽已登堂入室,却依旧难以抗衡,最终不敌被其重创。” 吕城闻言,却并未责备,只是淡淡点头。 “无妨,搬山猿一族乃妖族王族,天生神力,袁昊更是血脉返祖的天骄,你能与他周旋许久,已然不易。” 他深知第四试炼的凶险,千年以来,能闯过此关的吕家子弟屈指可数。 话音刚落,祠堂外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清泽师弟,恭喜出关!” 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入,正是万剑谷沈昊白。 他一身青衫,剑意内敛,目光落在吕清泽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终于等到你今日出关,随我回谷,如今凉州局势愈发动荡,谷中才是最安全的所在。” 吕清泽点了点头,他也清楚如今凉州局势不稳,留在吕府虽有庇护,却不如万剑谷安稳,更能潜心疗伤修炼。 临走前,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清竹轩的方向,对吕城道:“族老,晚辈能否去见姜浩师兄一面?” 吕城颔首应允:“去吧,早去早回。” 吕清泽当即转身,拖着伤势前往清竹轩。 此时姜浩正在庭院中打磨枪法,见到浑身是伤的吕清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姜浩师兄!” 吕清泽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 “此次秘境,我败于那袁昊之手,未能闯过第四试炼,倒是师兄你一路过关斩将,想必收获颇丰。” 姜浩收起飞虎神风枪,淡淡一笑:“不过是侥幸罢了,搬山猿一族实力强横,清泽师弟能与之交手,已是极大的历练。” “哼,此次落败,不过是我一时不慎!” 吕清泽眼中战意熊熊。 “待我疗伤完毕,修为再进,下次定要与师兄一战,分个高下!” 姜浩闻言,欣然应允:“好!我随时奉陪。” 得到姜浩的答复,吕清泽这才满意离去,跟着沈昊白踏上了返回万剑谷的路程。 吕家众人也都理解,如今凉州风雨飘摇,让吕清泽留在万剑谷,既是为了让他安心疗伤,也是为了保护这颗吕家与万剑谷的重要火种。 没过两日,神将秘境的光门再次亮起,吕清怀与吕清思二人并肩走出。 两人皆是一身风尘,气息却比入秘境前强横了数倍,周身气血奔腾,赫然已是三品脏腑境的修为! “参见族老!” 两人恭敬行礼,脸上难掩喜色。 吕城打量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不错,都突破到三品了。” 吕清怀抱拳道:“托先祖庇佑,我们二人在祭兵古池闭关多日,成功突破至三品脏腑境。 之后也曾尝试闯过第四试炼,可惜第四试炼的守护者是一名唤作袁吴的搬山猿天骄! 其【搬山印】威势浩荡,力量远超同境,晚辈二人联手也未能敌,最终被其砸出了试炼地。” 吕城闻言并不意外,反而点了点头:“第四试炼本就是天骄的分水岭,千年以来,能闯过此关的屈指可数。 你们能突破三品,已是跻身当代天才第一梯队,已然是吕家之幸。 日后沉淀一二,再辅以家族资源,冲击潜龙榜并非难事。” 两人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潜龙榜乃是大武王朝年轻一辈的至高榜单,能上榜者,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辈! 偌大的十三州,无数天才,也不过才一百零八个名额! 一旦上榜,便能名扬天下,获得各方势力的关注。 以他们如今三品脏腑境的修为,再加上秘境所得,只要好生沉淀,确实有很大把握在潜龙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即便排名靠后,也足以让他们在年轻一辈中崭露头角。 吕城让二人回去好生休整,稳固境界,同时叮嘱他们近期不可外出,安心留在吕府,等待后续安排。 如今凉州局势动荡,边境战火未平,内部暗流涌动,让他们留在府中,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又过了三日,神将秘境的光门终于迎来了最后一道身影——吕清漪! 她一身淡紫劲装,身姿挺拔,虽面带几分疲惫,却难掩周身绽放的璀璨光华。 刚一踏出光门,一股远超同境的磅礴气息便冲天而起,如同凤凰涅盘,带着无尽的生机与威严,让整个吕氏祠堂都为之震颤! 尤其是一股天人血脉的气息,震动整个凉州的高层! 绝代风华耀凉州! 吕城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吕清漪,越看越是欣喜。 “清漪,你…… 你也通过了五次试炼?!” 吕清漪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幸不辱命,晚辈侥幸通过了所有试炼,得到了先祖的天人洗礼。” 话音落下,她周身气血微微流转,一股纯净的天人血脉气息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赫然已是血脉浓度直逼返祖的程度!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的修为已然突破至二品后期! 周身窍穴灵光闪烁,眼、鼻、耳、口七窍之中,眼部两窍与耳部两窍已然彻底开启,神光内敛,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要知道,二品七窍境的修炼,最是艰难,每开启一窍,都需要海量的资源与深厚的底蕴。 吕清漪不仅突破到二品后期,更一举开启四窍,这般速度与天赋,堪称逆天! 或者说,天人洗礼不亚于一次逆天改命! “好!好!好!” 吕城一连说了三个 “好” 字,干枯的脸庞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不愧是我吕家当代最杰出的传人! 以女子之身,闯过五次试炼,得天人洗礼,血脉返祖,二品后期开启四窍,未来有望堪破大宗师之境,我吕家有望了!” 他心中激动不已,吕清漪的表现,远超他的预期。 这等天赋,放眼吕家千年历史,也寥寥无几。 有此天之骄女坐镇,吕家在未来的凉州乱局中,无疑多了一张最强大的底牌。 吕清漪谦逊道:“族老谬赞,清漪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 秘境之中,我得到了先祖的诸多指点,又有充足的资源辅助,方能有今日之成。”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吕城摆了摆手,语气郑重。 “你如今的实力,已然是凉州年轻一辈的顶尖水准,潜龙榜前列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接下来,你且好生休整,稳固境界,熟悉自身血脉与修为的变化。 日后吕家的兴衰,还要多靠你支撑。” “清漪明白。” 吕清漪恭敬应下。 吕城细数几位从秘境中走出的天骄,心中感慨万千。 姜浩五品后期,吕清漪二品后期,吕清泽五品圆满,吕清怀与吕清思三品初期,这五位年轻人,未来都是大有可为啊! 第274章 凤鸣传凉州,双向赴军行! 吕清漪出关并突破至二品后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不到一日便传遍了整个吕府。 随即扩散至凉州城的大街小巷,乃至各方势力的耳中。 一时间,整个凉州城都为之震动。 吕家天之骄女的名声愈发响亮,如同烈阳般灼目,让无数人侧目不已。 自年少时起,吕清漪便是吕泰老爷子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不仅生得倾国倾城,姿容绝世,更有着逆天的武道天赋与惊人的战力。 在潜龙榜上,她以 “七杀罗刹” 之名位列其中,一手【风雷七杀箭】出神入化,杀伐果断,让无数年轻俊杰望而生畏。 在胭脂榜上,她更是高居第七位,是公认的天下绝色,容颜与气质兼具,风华绝代,引得无数人为之倾倒。 这般女子,本就是凉州飞出的一只金凤凰,耀眼夺目! 如今,她闯过神将秘境全部五次试炼,得天人洗礼,血脉返祖,修为飙升至二品后期,一举开启四窍,实力更上一层楼,愈发璀璨夺目! 甚至要胜过太多同龄男子,成为凉州年轻一辈中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消息传开后,诸方势力反应各异。 福王楚元庭听闻此事,眉头紧锁,心中暗叹吕家后继有人,想要染指镇北军兵权的难度又增了几分。 凉州牧郭慎怀则是抚须微笑,吕清漪越强,吕家在凉州的根基便越稳,对抗蛮族、稳定局势的力量也就越强,于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则是纷纷收敛了小动作,不敢再轻易招惹吕家。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姜浩,在得知吕清漪出关的消息后,并未立刻前去探望。 他深知,历经五次试炼与天人洗礼,吕清漪虽然收获巨大,但也必然消耗甚巨,需要时间休整调息,稳固境界与血脉之力。 因此,他选择了耐心等待,直到第二日清晨,才让人给吕清漪递去消息,表明想要登门拜访的意愿。 吕清漪的回复很快传来,邀他前往自己居住的 “紫霞院” 一叙。 姜浩整理了一番衣衫,便径直前往紫霞院。 庭院之中,紫藤萝缠绕着廊柱,开得正盛,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清雅宜人。 满园的九重紫随风绽放,姹紫嫣红,惹人怜爱。 吕清漪身着一袭淡紫色长裙,端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 明艳大气的面容红润,眉宇间带着一丝刚突破后的意气风发,看上去更加英气了。 她的周身气息沉稳而磅礴,与之前相比,更是多了几分返祖血脉带来的神圣与威严。 “见过师姐。” 姜浩拱手行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师弟不必多礼,坐吧。” 吕清漪抬手示意,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石相击。 “听闻你也闯过了全部五次试炼,收获定然不小。” 姜浩在她对面坐下,坦然点头:“侥幸而已,多得贵祖庇佑与师姐照拂。”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各自说起了秘境之行的经历。 姜浩简略讲述了自己在魂火试炼和风煞试炼中的磨砺,祭兵古池中祭炼兵器的收获,与搬山猿袁昊的激战,得万胜天妖传承,以及最后在九原村悟道与天人洗礼的过程。 对于姜浩能闯过全部试炼,吕清漪心中颇为惊讶。 她亲身经历过第五试炼的考验,深知那 “感悟初心、道心洗礼” 的难度,尤其是对于非吕家血脉之人而言,想要得到青衣老人的认可,更是难上加难。 可姜浩不仅做到了,还获得了万胜天妖的神通传承,这让她第一次如此深切地认识到,自己这位师弟的不凡之处,远超她的想象。 毕竟,在她击败搬山猿后,只是获得了两枚百年朱桃,可没有被搬山猿一族认可,得到参拜神猴雕像的机会。 “没想到师弟不仅武道天赋出众,心境与悟性也如此之高。” 吕清漪由衷赞叹道。 姜浩笑了笑,并未过多谦虚,转而说道:“师姐能以女子之身闯过全部试炼,才是真正的厉害,想来师姐在天人洗礼中,收获定然比我更大。” “确实受益良多。” 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天人洗礼不仅让我的修为突破至二品后期,开启了眼、耳四窍,更让体内的天人血脉大幅度觉醒,血脉浓度直逼返祖级数,日后修炼速度与战力,都将得到极大提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着秘境中的见闻与感悟,气氛十分融洽。 谈话间,吕清漪不由得想起了与姜浩相识以来的种种过往。 她第一次听闻姜浩的名字,是从家族暗卫的禀报中,得知麟山城出了一位年轻的战阵师,天赋异禀。 那时候,她便心生好奇,战阵师在如今的乱世之中,可是极为稀缺的人才。 后来,姜浩在战场上展露身手,不仅以八品修为纵横沙场,更在短时间内练成了吕家的上乘箭诀【风雷七杀箭】,这份天赋与悟性,让她愈发看重。 再之后,姜浩遭遇莲生教追杀,她恰好路过,出手相救。 还有,她想起了那一次,青莲圣女对姜浩的评价,称其为 “神将苗子”,对其颇为 “觊觎”。 正是这句话,让她更加坚定了拉拢姜浩的想法,当即给家族传信,力荐姜浩,建议家族重点投资。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她所料,三叔吕凯特意从凉州赶到麟山城,虽说是主要为了与齐云宗高层沟通要事,但也顺便考察了姜浩。 巧的是,那次考察恰好赶上姜浩与齐云宗天才沈自在的天骄之战,彻底征服了吕凯,也让吕家下定决心,给予姜浩客卿身份与优厚的待遇。 这些私下里的动作,吕清漪从未对姜浩提起过。 她觉得,这既是为了吕家的未来,也是对姜浩天赋的认可,无需刻意邀功。 而如今看来,她当初的眼光确实没错,姜浩就如同一块璞玉,经过秘境的打磨,已然彻底展露锋芒,无需再过多扶持,便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聊了许久,姜浩见时机差不多了,正准备开口,提及想要让她引荐进入飞熊军的事情。 可没等他说话,吕清漪便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师弟,如今凉州局势愈发动荡,天狼关战事胶着,边境蛮族游骑作乱,内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我吕家身为凉州大族,手握十万镇北军,责任重大。 你不仅武道天赋出众,更精通战阵之道,乃是难得的奇才。 我想邀请你加入军伍之中,进入飞熊军效力,帮帮我们吕家,也为稳定凉州局势出一份力,不知你意下如何?” 姜浩闻言,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吕清漪便主动提出了邀请,当真是正中下怀。 这一波,算得上是双向奔赴了。 他当即起身,郑重拱手:“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师姐既然开口,师弟自然义不容辞。 能加入飞熊军,为稳定凉州局势效力,也是师弟的荣幸。” 吕清漪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有师弟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飞熊军由我三叔吕凯统领,皆是我吕家嫡系精锐。 我会立刻给三叔传信,为你引荐,以你的实力与潜力,定然能在飞熊军中获得一席之地。” “多谢师姐!” 姜浩再次道谢,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加入飞熊军的目标达成,他便可以借助军方的资源与势力,在凉州立稳脚跟,为即将出世的大机缘做准备。 阳光透过紫藤萝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庭院之中,花香阵阵,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一场关乎吕家未来、关乎凉州局势的合作,就此达成。 姜浩接下来不仅要在军中立功立业,提升自己的地位与实力,还要密切关注各方势力的动向,寻找那桩大机缘的蛛丝马迹。 而吕清漪,无疑是他强大的盟友。 聊完正事,两人又随意闲谈了几句,姜浩便起身告辞,返回了清竹轩。 他需要尽快整理好心情,做好进入军营的准备。 而吕清漪,则是立刻给坐镇城北大营的祖父传信。 她在信中详细介绍了姜浩的实力、天赋与在秘境中的表现,极力推荐他进入飞熊军,并希望能给予他足够的重视与待遇。 第275章 紫气炼金瞳,纵马出城来! 翌日拂晓,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一缕淡淡的纯阳紫气便悄然浮现于天际。 姜浩早已起身,盘膝坐在庭院的竹影之下,双眸微阖,运转【大觉金瞳】的秘传法门。 眉心处,神通种子悄然发光,一股无形的吸力自眼底涌出,牵引着天际那缕至阳至纯的紫气。 紫气如同灵蛇般钻入他的双眸,瞬间化作炽热的暖流,顺着眼底神窍蔓延开来,淬炼着瞳仁,壮大着内蕴的日月神光。 不多时,姜浩缓缓睁眼,两道锐利的金光一闪而逝,双眸炯炯有神,比往日更加清明透亮。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筋骨发出阵阵清脆的噼啪声,气血奔腾如雷,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做完早功,他转身回房,换上一身崭新的玄色劲装,腰束玉带,脚蹬皂靴,更显身姿挺拔,英气勃勃。 收拾妥当后,姜浩径直前往紫霞院。 此时吕清漪也已梳洗完毕,一袭淡紫劲装衬得她身姿窈窕,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两人在紫霞院的小厅中共用早膳,灵米粥清香软糯,灵禽肉鲜嫩可口,搭配着几样精致的时蔬,吃得十分惬意。 饭后,两人并肩朝着吕府大门走去。 府门前,两名下人早已恭敬地牵着两匹高头大马等候在旁,正是姜浩与吕清漪从幽州骑来的蛟鳞马。 这段时日,这两匹蛟鳞马在吕府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主食皆是品阶不低的妖兽肉,肉质中蕴含的精纯气血能滋养兽身。 喝的是蕴含灵气的灵泉水,甘甜清冽。 府中下人还会偶尔采撷些灵草,切碎了拌在饲料中调味,补充营养。 这般待遇,比寻常武者的吃食还要精致,两匹蛟鳞马的日子过得别提多舒爽了。 此刻的蛟鳞马,早已不复来时的风尘仆仆,膘肥体壮,乌黑的鬃毛油光水滑,在晨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脖颈处那一圈细密的青色鳞甲更是熠熠生辉,透着几分蛟龙种的威严。 见到姜浩与吕清漪并肩走来,两匹蛟鳞马顿时兴奋起来。 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响鼻,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 同时迈着蹄子主动凑了过来,硕大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两人的手掌,显得格外温顺。 姜浩笑着摸了摸凑到身前的马头,入手处毛发顺滑,触感极佳,不由得笑道:“你这家伙,一段日子不见,倒是壮硕了不少啊,看来在吕府没少享福。” 蛟鳞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显得颇为得意。 姜浩的手掌顺着顺滑的鬃毛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脖颈那一圈细密的鳞甲之上。 这里可是蛟鳞马的逆鳞所在,寻常人哪怕是碰一下,都会激起它的凶性,唯有主人才能这般随意触摸。 姜浩的手掌紧贴鳞甲,一丝赤金色的精纯气血缓缓渡入,顺着鳞甲的纹路渗入蛟鳞马的体内。 这股气血澎湃而温和,不仅能蕴养蛟鳞马的鳞甲,使其愈发坚韧,更能滋养它的气血,增强兽身的力量。 长此以往,主人与坐骑之间的联系会愈发紧密,达到心意相通的境界。 日后在战场上,坐骑便能更加精准地配合主人的动作,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姜浩素来喜欢这匹宝马,当初在幽州得到它时,便与它朝夕相处,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感受着手掌下鳞甲的坚硬触感,以及蛟鳞马身上传来的亲昵之意,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输送了一圈气血后,姜浩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 蛟鳞马感受到主人的动作,兴奋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显然是久不活动,跃跃欲试。 一旁的吕清漪也已翻身上马,淡紫色的身影落在乌黑的马背上,显得格外飒爽。 她轻轻拍了拍马颈,笑道:“这两家伙确实养得极好,比在幽州时还要精神。” 姜浩颔首赞同,目光扫过两匹神骏的蛟鳞马,忽然说道:“师姐,说来我们还没给这两匹蛟鳞马取个名字呢! 它们好歹也跟了我们这么久,总不能一直叫‘蛟鳞马’吧?” 吕清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转头看向他:“你倒是有心了,那你想取什么名字?”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催动马匹,缓缓朝着城外走去。 凉州内城的街道宽敞整洁,行人络绎不绝,两侧的商铺早已开门迎客,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按照内城的规矩,不得纵马疾驰,因此两人只能缓缓控马而行,慢悠悠地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姜浩低头看了看胯下的蛟鳞马,它通体乌黑,鬃毛如墨,奔跑起来定然如同乌云过境。 当即说道:“我这匹通体乌黑,神骏不凡,不如就叫‘乌云’吧。” “乌云?” 吕清漪轻声念叨了一遍,点了点头,“倒是贴切,很适合它。” 她抬眼看向自己胯下的蛟鳞马,这匹马的鬃毛比姜浩那匹略浅一些,奔跑时四蹄生风。 再加上自己素来喜欢紫色,沉吟片刻,便笑道:“那我这匹,就叫‘紫风’吧。” “乌云,紫风!” 姜浩念了一遍两个名字,拍手赞道。 “好名字!一个霸气,一个灵动,再合适不过了!” 两匹蛟鳞马仿佛真的听懂了两人的对话,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不约而同地昂起头,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甩了甩尾巴,显得颇为欢喜。 这般灵性十足的模样,引得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两人一路闲聊,缓缓穿过内城的街道,朝着外城而去。 出了内城,街道上的行人更加多了,两侧的建筑也多了几分粗犷的气息。 吕清漪轻轻一提缰绳,紫风便加快了脚步,乌云也不甘示弱,紧紧跟在一旁。 两匹蛟鳞马迈着矫健的步伐,蹄声清脆,很快便来到了东北门。 城门口的守卫见到两人的装束,以及胯下神骏的蛟鳞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查验身份。 姜浩与吕清漪出示了吕家的令牌,守卫见状,立刻恭敬地放行。 两人控马出了城,城外的天地顿时开阔起来。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微风拂过,卷起路边的野草气息,让人神清气爽。 姜浩与吕清漪相视一笑,同时催动马匹,两匹蛟鳞马便撒开四蹄,朝着前方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身后的凉州城渐渐远去。 两人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离城不远处的一所驿站。 这驿站规模不小,青砖黛瓦,门前竖着两根高大的旗杆,显得颇为气派。 两人不准备勒马停下,打算直接过去,却不想驿站的门前早已站着一伙人,正含笑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身后跟着数名护卫,个个气息沉稳,显然都不是寻常之辈。 看这阵仗,显然是在此等候多时了。 姜浩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暗自思忖:“来者不善啊!” 吕清漪的眉头也微微蹙起,似是见到了不想见之人。 两人缓缓勒住缰绳,乌云与紫风停下脚步,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蹄子,显然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伙人的不一般。 那锦袍青年见两人停下,当即迈步上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行礼道:“吕清漪小姐,别来无恙?” 第276章 楚天阔发难,凉州卫围堵! “楚天阔,你来干什么?” 吕清漪黛眉微蹙,声音清冷如冰,目光落在锦袍青年身上,不带半分温度。 她胯下紫风似是感受到主人的不悦,打了个响鼻,前蹄微微抬起,露出几分凶性。 楚天阔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一双眼睛如同黏在了吕清漪身上,余光瞥都未曾瞥过姜浩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熟稔。 “清漪小姐说笑了,上次吕公寿宴上匆匆一别,本世子心中一直记挂着,此番特意在此等候,便是想为你接风洗尘,略尽地主之谊。” “大可不必。” 吕清漪毫不留情地打断他,语气淡漠。 “楚世子,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需要你特意设宴的程度,还是请回吧。” 她太清楚楚天阔的心思了。 作为凉州权势熏天的福王世子,楚天阔自视甚高,向来将凉州城的年轻俊杰不放在眼里,偏偏对她纠缠不休。 可吕清漪心向武道,又岂会看上这般耽于享乐的纨绔子弟? 从一开始,她便没打算给对方任何机会。 楚天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他堂堂福王世子,主动示好已是给足了面子,没想到吕清漪竟如此不给脸。 但他很快压下怒意,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清漪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不过是一顿便饭,算不得什么大事。” “楚世子请回吧,我与师弟还有要事在身。” 吕清漪懒得再与他周旋,抬手便要催动马匹离开。 “站住!” 楚天阔终于按捺不住,语气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阴鸷。 “吕清漪,本世子亲自相邀,是你的荣幸!” “荣幸?” 吕清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楚世子的荣幸,我吕清漪消受不起。” 两人言语冲突愈发激烈,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楚天阔身边的护卫们纷纷上前一步,气息锁定姜浩与吕清漪,眼神不善。 姜浩始终沉默地坐在马背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许是见吕清漪油盐不进,楚天阔的目光突然落到了姜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这位就是姜浩姜客卿吧?” 楚天阔身旁一名尖嘴猴腮的护卫上前一步,声音尖利,带着几分趾高气昂。 “我们世子爷有事找你,还请你下马配合!” 姜浩挑了挑眉,故作惊讶道:“找我?我与楚世子素无交集,不知有何贵干?” 那护卫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姜浩胯下的乌云,目光中毫不掩饰贪婪之色。 蛟鳞马乃是蛟龙异种,日行千里,价值连城,他一眼就看中了。 “没错!就是找你!” 护卫扯着嗓子叫嚣,一步步逼近乌云。 “少废话!赶紧下马受缚,随我们走一趟!”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去抓乌云的缰绳,动作嚣张至极。 对于这种跳梁小丑,姜浩连话都懒得说。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乌云会意,当即人立而起,粗壮有力的马蹄裹挟着劲风,狠狠朝着那护卫踹去! “砰!” 一声闷响,那护卫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马蹄结结实实地踹中胸口。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 口中狂喷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挣扎了两下便蜷缩在地,哀嚎声不绝于耳。 姜浩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对着楚天阔笑道:“楚世子,实在不好意思,你的人惊到我的马了,还望你海涵。” 围观众人顿时一片哗然,看向姜浩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惊到马了? 开什么玩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楚天阔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浩竟敢如此不给面子,当着他的面动手伤人! “拖下去!” 楚天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旁的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那哀嚎不止的倒霉蛋拖到了一边,动作粗鲁至极,显然是没把这手下的死活放在心上。 做完这一切,楚天阔抬眼看向马背上的姜浩,目光阴鸷如刀。 这是姜浩入凉州以来,两人第一次正式近距离见面。 没有客套的寒暄,只有剑拔弩张的对峙。 此前在吕府寿宴上,两人不过是远远一瞥,并未有任何交集,此刻相见,气氛却已然降到了冰点。 姜浩端坐于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天阔,神色淡然,目光平静无波,丝毫不落下风。 楚天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姜浩,本世子今日找你,并非无理取闹,而是有要事! 前不久,我福王府长史之子侯金明,在凉州城中被人残忍杀害,死状极惨,竟是被人活生生剥了皮!” 什么?! 姜浩心中微微一惊。 侯金明死了?还是被剥皮而亡? 他确实废了侯金明的双手,可自那日之后,便再未见过此人,更别提杀人剥皮了。 显然,这是楚天阔故意找的由头,目标直指自己! 吕清漪也是眉头紧锁,瞬间便明白了楚天阔的险恶用心。 楚天阔仿佛没看到两人的神色变化,继续侃侃而谈,语气义正词严,仿佛真是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 “此事一出,整个凉州城都为之震动!府衙捕头连日调查,侯金明生前并无与人结怨,唯一的恩怨,便是前些时日擅闯吕府,被姜客卿你废了双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群,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所以,今日特请姜客卿随我们走一趟府衙,配合调查! 吕姑娘放心,府衙定会秉公办理,定不会冤枉了姜浩小兄弟!”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有理有据,不知情的人听了,怕是真要以为姜浩就是杀人凶手。 姜浩眯了眯双眼,眼底寒光一闪而过。 好一个楚天阔!好一招借刀杀人! 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不可能!” 不等姜浩开口,吕清漪便猛地勒马上前,挡在了姜浩身前,淡紫色的身影如同一道屏障,将姜浩护得严严实实。 她凤目圆睁,怒视着楚天阔,声音铿锵有力。 “侯金明之死与姜浩无关!楚世子休要血口喷人!今日有我在,你休想带他走!” 她太清楚楚天阔的为人了。 此人表面上风度翩翩,实则心胸狭隘,手段阴狠毒辣。 一旦姜浩被他带走,别说配合调查了,恐怕连全尸都保不住,搞不好还会被泼上一身脏水,落得个身败名裂、惨死狱中的下场! 姜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影,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 这种被人毫无保留地维护的感觉,让他心中微暖。 他轻轻拍了拍吕清漪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担心,自己心中有数。 楚天阔看着吕清漪这般维护姜浩,眼中的嫉妒与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死死盯着吕清漪,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刺激得不轻。 但越是愤怒,楚天阔反而越是冷静。 他知道,硬来是行不通的,吕清漪的实力不弱,再加上姜浩这个变数,强行动手讨不到好处。 “哼!” 楚天阔突然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抬手朝着驿站的方向高声喝道:“老高!带人出来吧!该你出马了!” 话音未落,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驿站那扇紧闭的大门轰然洞开! 尘土飞扬间,一大群身着黑色劲装的士兵鱼贯而出,个个腰挎长刀,身披重甲,面容冷峻,煞气腾腾。 粗略一数,竟有足足五十人之多! 为首一人,身着银色铠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凉州卫指挥使高天明之子 ——高光! 高光手持一柄长枪,身后跟着一名气息沉凝的老者,目光扫过姜浩与吕清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而那名老者,更是气势磅礴,一股二品武者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牢牢锁定了吕清漪! 此人,正是凉州卫副指挥使,老牌二品高手——陆绍! 五十名精锐凉州卫,一位二品高手,还有高光! 密密麻麻的人影将姜浩与吕清漪团团包围,刀剑出鞘的寒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蓄势待发! 姜浩与吕清漪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显然,楚天阔早已布好了局,今日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闯过去了! 第277章 剑锋指重围,策马闯危局! “高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吕清漪凤目圆睁,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胯下的紫风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显然是感受到了周遭凉州卫身上的凛冽杀气。 高光踏前一步,身形高大魁梧,一身银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国字脸上线条分明,天然便给人一种稳重踏实的感觉。 他手中长枪拄地,枪尖直指天空,枪缨随风飘动,却并未有任何挑衅的举动,只是对着吕清漪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吕大小姐说笑了,我等奉命前来,只是为了请姜浩小兄弟回府衙配合调查侯金明一案,并无他意。”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真的只是秉公办事的公差。 可吕清漪岂会信他?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高光身后的五十名凉州卫精锐,又落在一旁静立不动的陆绍身上,冷笑道:“秉公办事?我看是为虎作伥吧! 虽说你平日里总跟楚天阔那家伙混迹在一起,但我记得你们高家乃是凉州牧郭大人的心腹,怎么? 这是要改换门庭,改投福王麾下了?” 这话如同利刃,直戳要害。 高家能在凉州立足,靠的便是凉州牧郭慎怀的扶持,若是真的投靠福王,无异于自断根基,绝非明智之举。 高光的脸色微微一变,却依旧强作镇定:“吕大小姐此言差矣。 福王与郭大人皆是为凉州百姓着想,何来改换门庭一说? 今日之事,不过是公事公办罢了。”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陆绍终于动了动。 这位凉州卫副指挥使自出现以来,便一直静立一旁,如同老僧入定般默不作声。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周身散发着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压,那是二品武者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恐怖气息,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莫大的压力。 此刻,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吕清漪身上,便让吕清漪心头一紧,体内气血瞬间沸腾起来,下意识地运转真劲抵御。 “好强的威压!” 吕清漪心中暗惊。 陆绍乃是老牌二品高手,浸淫此境多年,远比她这个刚突破到二品后期的后辈要深厚得多。 今日想要突围,此人定是最大的阻碍! “不可能!” 吕清漪银牙紧咬,再次厉声拒绝。 “姜浩是我吕家的高级客卿,绝无可能做出剥皮杀人这等残忍之事! 你们分明是故意栽赃陷害!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分毫!” 她很清楚,自己此刻身在局中,或许不清楚高光所代表的凉州卫和高家究竟是何打算? 是真的改换门庭投靠福王,还是郭慎怀与楚元庭达成了某种交易,联手对付姜浩。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只需要抓住一个重点——保住姜浩! 姜浩是她力荐给家族的天才,是吕家未来的重要盟友,更是她认可的师弟。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姜浩落入楚天阔手中! 在她身后,姜浩一直默默勒着马绳,胯下的乌云不安地打着响鼻,四蹄轻轻刨着地面,显然是察觉到了周遭的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高光身上,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高光?他就是高光啊!” 姜浩心中暗道。 前世,他身在数千里之外的幽州,也曾听闻过凉州的一则传闻。 数年后,蛮族再次大举犯边,一路势如破竹,直逼天狼关。 正是这个高光,统领八百重甲 “陷阵营”,主动出关迎敌。 于饮马河畔,面对蛮族左路三万大军,他身先士卒,率领陷阵营如同尖刀般凿穿敌军阵型,一路突进,直取敌军主将首级,一战成名,名震凉州! 那一战,是高光的成名之战,也是他的高光时刻! 从此之后,他便步步高升,成为凉州军方举足轻重的大将,镇守一方,抵御蛮族,护佑了无数凉州百姓。 再看眼前的高光,身材魁梧,气息沉稳,已然是四品洗髓境圆满的修为,比起吕府寿宴时,又有所突破。 显然,这段时间他也未曾懈怠,一直在努力修炼,提升实力。 “可惜了……” 姜浩心中微微叹息。 若不是此时这位未来的 “凉州大将” 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他还真想与对方结识一番,交个朋友。 毕竟,高光的为人,在前世的传闻中,虽有些纨绔之气,却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绝非楚天阔这般阴险狡诈之辈。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今日,他们注定要兵戎相见! 姜浩收敛心神,不再迟疑。 他猛地勒紧马绳,催马上前,与吕清漪并肩而立,低声道:“师姐,无需与他们废话了! 这群人摆明了是故意找茬,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冲过去,进入城北大营我们就安全了!” 城北大营,乃是吕家的嫡系地盘,更是有吕泰老爷子亲自坐镇。 那里不仅驻扎着吕家最精锐的飞熊军,更是吕家在凉州军方的核心据点。 只要能冲进大营,别说是高光和陆绍,就算是福王楚元庭亲自前来,也不敢放肆! 是的,不管楚天阔和高光,又或是他们背后的郭慎怀、楚元庭打的什么算盘,只要抓不到自己,一切都是白搭! 吕清漪闻言,明眸陡然一厉,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她也是个有魄力的女子,深知此刻绝非犹豫之时。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好!那就随我冲!师弟,跟紧了!” 话音落下,吕清漪猛地扬起马鞭,狠狠抽在紫风的马臀上。 “驾!” 紫风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猛地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包围圈的缺口冲去。 吕清漪手持长弓,身后箭囊中的箭矢闪烁着寒光,周身气血奔腾,一股二品后期的威压冲天而起,直逼陆绍! 姜浩紧随其后,双腿猛地夹紧马腹,口中低喝一声:“乌云,冲!” 乌云同样是异种宝马,速度丝毫不逊于紫风它感受到主人的命令,兴奋地嘶鸣一声,四蹄翻飞,紧随紫风之后,朝着前方冲去。 姜浩手握飞虎神风枪,枪尖斜指前方,赤金色的气血在周身萦绕,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前方拦路的凉州卫精锐。 “不好!他们要突围了!快拦住他们!” 一旁的楚天阔见状,脸色大变,高声叫唤起来。 他一边喊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护卫的身后,作壁上观,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绝非儿戏,吕清漪和姜浩都是顶尖的天骄,实力强悍,贸然上前,怕是会被波及,得不偿失。 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等着高光和陆绍拿下两人即可。 高光看着策马冲来的两人,眉头紧锁,暗叹一声。 他知道,今日之事,终究是要兵戎相见了。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身旁的陆绍沉声道:“陆叔,动手吧!拦住吕清漪!” 唯有拦下吕清漪,才能抓住姜浩! “嗯。” 陆绍终于应声,声音低沉沙哑,如同金石相击。 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挡在了吕清漪的必经之路上。 周身二品武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山岳般压向吕清漪,手中更是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厚重的铁锏,锏身黝黑,散发着冰冷的寒光。 在场之人,唯有他有实力拦下吕清漪! 与此同时,高光也动了。 他手持长枪,身形如同猛虎下山,带着身后五十名凉州卫精锐,朝着姜浩冲杀而去。 “姜浩,束手就擒吧!” 高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长枪直指姜浩,枪风呼啸,带着四品洗髓境圆满的恐怖威力。 五十名凉州卫精锐也纷纷抽出腰间长刀,刀光闪烁,杀气腾腾,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阵,朝着姜浩笼罩而来。 这些人皆是凉州卫的精锐,境界最低的也是六品,个个身经百战,配合默契,绝非寻常乌合之众可比! “师弟,不要恋战,突出去!” 吕清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已然与陆绍战在了一起。 铁锏与精铁箭矢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腾,劲风呼啸。 “放心吧师姐,城北大营见!” 姜浩高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战意。 他猛地握紧飞虎神风枪,体内气血奔腾如雷,五品锻骨境后期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赤金色的气血如同火焰般萦绕周身,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更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马蹄声震耳欲聋,枪尖寒光闪烁,刀阵杀气腾腾。 第278章 弓鸣风雷破重围,枪挑霸王踏歌行! 姜浩纵马驰骋,胯下乌云四蹄翻飞,溅起漫天尘土,速度快如一道黑色闪电。 他左手一扬,丹田内灵光闪烁,雷音弓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落入掌心。 右手紧握飞虎神风枪,乌黑枪身泛着莹然寒光,枪尖吞吐着凛冽的枪煞。 左弓右枪,一身玄色劲装迎风猎猎,整个人宛如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战神,气势凛然。 前方,五十名凉州卫精锐已然结成刀阵,雪亮的刀锋闪烁着寒光,如同一片钢铁丛林,朝着姜浩迎面压来。 刀锋破空之声呼啸作响,杀气腾腾,寻常武者面对这般阵势,怕是早已吓得肝胆俱裂。 可姜浩却是夷然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深吸一口气,先天灵体轰然运转,一身龙筋虎骨迸发璀璨神光,气血奔涌而出,尽数灌注于雷音弓之上。 只见他拉弓大半,弓弦震颤,弓身之上的雷纹瞬间亮起,淡紫色的雷光游走闪烁,隐隐有雷鸣之音渐起! 一股狂暴的风雷之力在弓弦之上凝聚。 与此同时,姜浩无名指上的储物戒光泽一闪,七支精铁箭矢凭空出现,落入他的掌心。 他手腕轻抖,七支箭矢竟同时搭弓上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风雷七杀箭!” 姜浩口中一声低喝,双眸之中金光闪烁,【大觉金瞳】悄然运转,将前方刀阵的破绽尽收眼底。 他催动体内精纯的气血,赤金色的气血如同火焰般缭绕在箭矢之上,与雷音弓的风雷之力相互交融。 “着!” 一字落下,姜浩猛地松开弓弦! “轰——!” 浩大的雷音陡然炸响,如同九天惊雷坠地,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荡。 七支精铁箭矢裹挟着大成境界的风雷箭意,化作七道淡紫色的流光,撕裂空气,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前方的刀阵怒射而去!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所过之处,劲风呼啸,雷光闪烁,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 那些凉州卫精锐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挥刀格挡,试图阻拦箭矢的去路。 可他们的刀芒在风雷箭矢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七支箭矢如同七道惊雷,精准地撞在刀阵的薄弱之处。 箭矢之上蕴含的风雷之力轰然爆发,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瞬间将前排的十几名凉州卫掀飞出去。 那些被击中的凉州卫,个个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百骸剧痛难忍,浑身力气都被抽空,只能瘫倒在地,丧失了行动能力。 诡异的是,他们虽然身受重伤,却无一人当场毙命,甚至连致命伤都没有。 显然,姜浩在出手之时,精准地控制了力道,做到了伤而不杀! 这等掌控力,堪称妙到毫颠! “风雷七杀箭!还是大成之境!” 高光见状,瞳孔骤然紧缩,失声惊骇出声。 他身为凉州卫指挥使之子,自然认得这门吕家秘传的上乘箭诀。 弓箭之道本就以杀伤力强、射程远着称,而吕家的【风雷七杀箭】更是箭诀中的佼佼者,威力恐怖至极,大成之境更是能引动风雷,威力倍增。 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姜浩竟然能在如此狂暴的箭术之下,精准控制力道,做到伤而不杀。 这不仅需要对箭术有着极深的领悟,更需要对力量有着极致的掌控,绝非寻常武者能够做到! 看得出来,姜浩是手下留情了,不想与凉州卫彻底撕破脸皮。 高光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知道姜浩是个人才,甚至隐隐有了招揽之心。 可一想到上头的命令,想到高家如今的处境,他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姜浩,休走!” 高光暴喝一声,手持银枪,身形如同猛虎下山,猛地朝着姜浩冲去,竟是不顾自身安危,挡在了姜浩的必经之路上。 他深知,今日若是让姜浩突围而去,不仅无法向上头交代,高家也会陷入被动。 面对高光的阻拦,姜浩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手下留情。 他手腕一翻,将雷音弓收入丹田,右手紧握飞虎神风枪,枪尖直指高光,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冲天而起。 “乌云!” 姜浩口中一声低喝,胯下的乌云灵性十足,瞬间领会了主人的意图。 它猛地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而后猛地踏向地面,借势腾空而起,如龙腾跃,带着姜浩朝着高光俯冲而去。 人借马势,马借人威! 姜浩立于马背之上,居高临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体内的【霸血金身功】全力运转,龙筋虎骨光芒大放,一身神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飞虎神风枪之上。 “破阵霸王枪!” 姜浩一声大喝,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悍然轰出! 枪尖之上,赤金色的气血与凛冽的枪煞相互交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枪芒,如同霸王在世,带着横扫千军的威势,朝着高光狠狠砸去。 这一枪,凝聚了姜浩全身的力量与真意,霸道绝伦,势不可挡! “这一枪,好猛!这家伙当真只是个五品武者吗?” 高光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心中涌起浓浓的危机感。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胸中一口凶戾之气陡然激发,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攥紧手中的银枪,使出一门家传的顶尖上乘枪法——【伏龙枪】! 银枪舞动,枪影重重,如同大龙扑杀,悍然迎向姜浩的飞虎神风枪! “轰——!” 两杆长枪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尘土卷起数丈高。 高光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枪身传来,如同山洪暴发,汹涌澎湃。 他的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手中的银枪险些拿捏不住,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上,胸口气血翻腾,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蹬蹬蹬!” 高光连连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五品锻骨境的武者,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甚至比他这个四品洗髓境圆满的武者还要强悍! 就在高光惊骇之际,姜浩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趁势催马而动,飞虎神风枪舞动如龙,枪尖闪烁着寒光,将周围想要阻拦的凉州卫一一逼退。 “挡我者死!” 姜浩一声怒喝,声如惊雷,震得那些凉州卫心神剧震,动作不由得一滞。 乌云趁势发力,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冲破了凉州卫的包围圈。 姜浩立于马背之上,手持飞虎神风枪,枪尖指天,一身玄色劲装迎风猎猎,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甩在身后的凉州卫和脸色苍白的高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随即催马扬鞭,朝着城北大营的方向扬长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缓缓落下。 驿站前,楚天阔看着姜浩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高光捂着发麻的手臂,看着姜浩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第279章 戟鸣撼天,横生波澜! 看着姜浩片刻之间便冲破凉州卫的重围,朝着城北大营的方向扬长而去。 吕清漪高悬的心终于落定。 她回眸瞥了一眼后方气急败坏的楚天阔,以及面色凝重的高光。 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彻底放开手脚,再无半分顾忌。 此前为了掩护姜浩突围,她的箭术虽凌厉,却始终留有余力,未曾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此刻姜浩已然脱险,她便再无牵挂,手腕一翻,将雷音弓收入丹田。 紧接着,虚空之中灵光一闪,一杆一丈二尺长的亮银大戟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此戟戟身由千年寒铁锻造,戟刃雪亮如霜,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戟杆之上缠绕着细密的金鹏纹,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着一股杀伐之气。 吕清漪随手一挥,大戟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一道锋锐的戟芒如同匹练般斩出,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数丈长的沟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谁也未曾想到,身为吕家嫡女,以箭术名震凉州的 “七杀罗刹”,竟然还藏着一手霸道绝伦的戟法! 吕清漪纵马持戟,淡紫色的劲装随风猎猎。 身姿挺拔窈窕,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宛如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女武神,飒爽夺目,让人不敢直视。 她凤眸冷冽,死死盯着对面的陆绍,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 “看来,陆大人此行,并非只是为了配合楚天阔捉拿姜浩,而是似乎特意为我而来的!” 陆绍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此刻见吕清漪拿出大戟,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异彩,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几分狂热的战意。 他握紧手中的厚重铁锏,沉声道:“没错,吕大小姐虽年轻,一身功体却已是同辈翘楚! 老夫不才,被各方势力推举出来,今日便是要试试你的身手,看看你这吕家天之骄女,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 虽说言语间带着几分谦逊,可他眼中熊熊燃烧的战意却做不得假。 显然,这位老牌二品高手,对于这场与吕清漪的对决,早已迫不及待。 他自幼便是一股武痴性子,也曾是享誉一方的天才之辈! 自吕清漪从神将秘境出关,突破至二品后期,血脉返祖的消息传开后,凉州各方势力便已是暗流涌动。 一个年仅二十的女子,便已跻身二品后期,未来更是有望冲击大宗师之境,这般天赋,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陆绍此番出手,便是各方势力暗中达成的默契。 “来战!” 陆绍突然纵声长笑,声如洪钟,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 他体内气血轰然鼓荡,如同旌旗猎猎而动,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 周围的凉州卫精锐都忍不住后退数步,面露惊骇之色。 话音未落,陆绍身形一动,如同猛虎下山,身形前倾,脚步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那双如同玉石般的手掌攥紧厚重铁锏,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铁锏带着破风之声,猛然朝着吕清漪递出! 音似雷炸,气如山动! 这一锏打出,竟仿佛裹挟着漫天风雨! 铁锏尚未及身,一股磅礴的巨力便已扑面而来,如同巨岳横压而至。 吕清漪胯下的紫风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既然要试探,那就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吧!” 吕清漪发出一声清亮的凤鸣,眼神愈发凌厉。 她双腿夹紧马腹,紫风会意,人立而起,前蹄踏空。 吕清漪借势腾空,手中亮银大戟高举过顶,一式狂霸到极点的劈砍悍然落下! 这一戟,凝聚了她全部的气血与真劲,戟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一股杀伐凌厉、刚强浩荡的气势如同天河倒悬般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遥隔数十丈,楚天阔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势,忍不住心头一颤。 楚天阔看着半空中持戟劈落的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不禁咬紧后槽牙,低声骂道:“这娘们又强了! 难怪吕家把她当成宝贝疙瘩,这般实力,怕是再过几年,凉州就没人能压得住她了!” 他虽是喜欢吕清漪的容貌,却也一直忌惮她那强悍的武力。 此刻见她施展出如此霸道的戟法,心中的忌惮愈发浓烈。 下一瞬,亮银大戟与厚重铁锏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陡然爆发,直让围观众人的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以两者碰撞为中心,一股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 那本就夯实至极的地面,竟齐齐下陷了不止一寸,蛛网般的裂纹四处蔓延。 数之不尽的泥沙碎石被震荡得冲天而起,却又被凶戾的余波割裂成更为细微渺小的烟尘,弥漫在空气中,遮天蔽日。 “当!” 伴随着又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吕清漪手腕一抖,手中大戟如同灵蛇般舞动,狂猛无双。 她那婀娜的身体,竟爆发出与身形截然不同的强大神力,一门顶尖的上乘戟法【大鹏摇天戟】被她施展得淋漓尽致。 只见戟影重重,如同金翅大鹏展翅! 每一击都带着撕裂长空的威势,戟芒闪烁,笼罩着陆绍周身的所有要害。 恍惚间,众人仿佛看到一只金翅大鹏从天而降,凶威滔天,睥睨众生! 一时之间,吕清漪竟以二品后期的修为,硬生生压制住了陆绍这位浸淫二品之境数十年的老牌高手! 陆绍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他没想到吕清漪的戟法竟如此霸道,实力竟强悍到这般地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铁锏舞动如风,一手上乘锏法【亢金龙锏】被他施展得炉火纯青。 这门锏法乃是陆绍的压箱底绝学,威名赫赫,不知打碎了多少高手的头颅。 只见铁锏之上隐隐浮现出金龙虚影。 每一击都带着龙吟之声,势大力沉,如同金龙摆尾,与吕清漪的大戟碰撞在一起,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轰!轰!轰!” 两人的交锋瞬间便到了白热化,戟影与锏芒交织碰撞,气浪一次次炸开,地面上的沟壑越来越深,烟尘越来越浓。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招式变幻莫测。 以至于围观的楚天阔、高光等人,莫说是上前插手,便是连看清两人的招式都显得极为困难。 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烟尘中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高光看着场中激战的两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知道吕清漪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竟能与陆绍这位老牌二品高手打得难解难分,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今日之事,当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楚天阔的脸色则是愈发阴沉。 若是今日让两人都全身而退,他的脸面何在? 福王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就在驿站前的激战陷入白热化之际,另一边,姜浩已然策马疾驰出数里之地。 胯下的乌云速度极快,四蹄翻飞,将身后的追兵远远甩在脑后。 姜浩手握飞虎神风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吕清漪拖住了陆绍, 否则今日想要突围,怕是没那么容易。 他正想着,突然,前方的道路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此人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宛如谪仙。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中央,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挡住了姜浩前行的所有去路。 姜浩心中一凛,猛地勒住缰绳,乌云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距离白衣人影数丈之外。 姜浩抬眼望去,只见那白衣人影缓缓转过身来,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漠,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姜浩?” 白衣人影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姜浩瞳孔骤然紧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认得此人! 或者说,前世的他,认得此人! 此人,正是数年后,搅动凉州风云,甚至影响到大武王朝格局的顶尖天骄之一!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姜浩握紧手中的飞虎神风枪,体内气血瞬间奔腾,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前路,被拦! 第280章 白衣罗汉,降龙掷象印! 凉州地处大武王朝西北边陲,常年受蛮族侵扰,民风彪悍至极,武道之风更是浓郁到了骨子里。 此地不仅有剑道大宗万剑谷这等武道圣地坐镇,更孕育出不少传承悠久的顶尖宗门道统。 其中便有一尊佛门禅宗,名曰 “金蝉寺”。 金蝉寺与世无争,隐于凉州南部的蝉鸣山中,虽不如万剑谷声名显赫,却也是底蕴深厚。 寺中高僧辈出,佛武同修,一手禅武功夫霸道绝伦,在凉州武道界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此刻,拦在姜浩前路之上的,正是金蝉寺当代最杰出的佛子之一,名号【白衣罗汉】的梵尘! 眼前的年轻人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面如冠玉,眉目温润,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恍若谪仙临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出尘的禅意。 可任谁也想不到,这般俊朗飘逸的人物,竟是一名佛门弟子。 更让姜浩心头凝重的是,此人明明就静立在前方数丈之外,他却听不到丝毫的心跳、呼吸之声,甚至连对方踏在地面的脚步声都察觉不到。 仿佛梵尘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虚影,诡异得令人心悸。 这和尚,很危险! 姜浩握紧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掌心不知不觉间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觉金瞳】悄然运转,试图看穿梵尘的虚实,却发现对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佛光,将他的目光尽数挡下,只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沉凝如渊的气息,深不可测。 “阿弥陀佛。” 十余丈外,白衣僧人缓缓止步,双手合十,诵出一声佛号,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仿佛能直入人心。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姜浩身上,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万千禅机。 “你是何人?” 姜浩勒住马缰,胯下乌云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低沉的嘶鸣。 他看着眼前的白衣僧人,明知故问。 他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前世的记忆碎片疯狂涌现。 梵尘,金蝉寺百年难遇的奇才,佛武同修,年不过弱冠便已跻身上三品! 一手降龙掷象印打遍凉州年轻一辈无敌手,未来更是有望冲击大宗师之境,成为金蝉寺的定海神针。 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遇上这位佛门天骄! “小僧梵尘,为施主而来。” 梵尘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可姜浩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愈发警惕。 越是看似无害的对手,往往越危险。 “为我而来?” 姜浩眉头微挑,故作茫然。 “在下似乎并不认识大师吧?你我素昧平生,大师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白衣僧人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拈花一笑,语气淡然:“无妨,姜施主与我佛有缘,小僧特来一度。” “与佛有缘?度我?” 姜浩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跳,一股荒谬感席卷全身,他甚至忍不住感到头皮发凉。 他一个堂堂道门弟子,修的是霸道功法,走的是杀伐之路,怎么就跟佛门扯上关系了? 还要被一个和尚度化?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姜浩端坐马上,也学着梵尘的模样双手合十,语气带着几分礼貌,却又不失强硬地反驳。 “大师错了,在下六根不净,心中满是杀伐之念,怕是与我佛无缘,更谈不上被度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者,我之师门乃幽州齐云宗,出自道门一脉,与佛门分属不同道统,更是不可能身怀佛缘!还请大师明鉴。” 他以为搬出齐云宗的名头,能让梵尘知难而退。 毕竟道门与佛门虽偶有交流,却也泾渭分明,极少有佛门弟子强行度化道门弟子的情况。 可梵尘却缓缓摇头,眼神愈发深邃,语气带着几分禅意:“佛在心中,在人间,不囿于门户之别。 施主执着于道门佛门之分,终究是着相了。” 这话一出,姜浩顿时哑口无言。 这简直没法交流了! 跟一个满脑子禅理的和尚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姜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了客套,语气变得直接起来:“大师,在下尚有要事在身,需赶往镇北大营。 还请大师行个方便,让路放行。” 梵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不过,有缘千里来相会,你我今日相遇,便是天大的缘分。 既然有缘一会,还请施主下马赐教三拳。” 他的语气很是诚恳,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仿佛不是在挑衅,而是在虚心请教。 “为何?” 姜浩眉头紧锁,心中的警惕愈发浓烈。 这梵尘拦路,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讨教三拳这么简单。 “还请施主成全。” 梵尘双手合十,再次躬身行礼,态度谦逊,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姜浩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问道:“非打不可吗?” 梵尘答非所问,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眼中闪烁着淡淡的佛光:“小僧年十八,奉师命行走天下,历练武道,感悟禅机。 这一双佛目告诉小僧,施主身有佛缘,是小僧的劫数,也是小僧的机缘。 故而前来讨教一二,还请施主莫要推辞。” 姜浩看着白衣僧人那双闪烁着佛光的双目,心中陡然一沉。 他知道,今日这一战,已是不可避免! 这梵尘分明是早有预谋,特意在此等候。 他正好卡在自己突围前往城北大营的必经之路上,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否与楚天阔、高光等人有所勾结。 姜浩不再犹豫,双腿轻轻一夹马腹,翻身下马。 他将飞虎神风枪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枪尖没入泥土三寸,稳如泰山。 姜浩缓步前踏,赤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奔腾鼓荡,衣衫无风而动,猎猎作响。 他望着不远处的白衣僧人,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言语也带着几分寒意:“既如此,姜某怎能不成全大师的美意?” “不愧是当今声名显赫的少年英杰,真真够爽快。” 闻听此言,白衣僧人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一声轻笑,如同金石相击,清脆悦耳。 而伴随着这声轻笑,他周身澎湃的真劲已然随之吞吐。 一股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犹如九天之上落下道道惊雷,轰隆隆作响,震得周围的草木瑟瑟发抖,连空气都仿佛在颤抖。 这声音之大,连姜浩都不由的暗暗心惊。 好强的真劲!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真劲的吞吐,梵尘周身的气血骤然绽放! 那是一股何等磅礴的气血! 宛如一轮金色的大日在眼前冉冉升起,耀眼夺目,炽热的气浪铺天盖地般扑面而来。 姜浩瞳孔骤然紧缩,凭借着【大觉金瞳】的洞察之力,他终于便看穿了梵尘此时的修为——四品洗髓境! 虽然只是初入四品不久,可年仅十八岁的四品强者,放眼整个大武王朝,已是足够惊艳! 堪称天之骄子! “姜施主爽快,小僧佩服!” 白衣僧人一声赞叹,身形陡然一动。 一步踏出,十余丈的距离竟弹指即过,仿佛缩地成寸,快到了极致。 轻笑声兀自回荡在天地之间,他那晶莹如玉的手掌已然张开,五指缓缓握起。 仅仅是从握起到张开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竟发出了龙吟虎啸般的巨响! 那是空中的气流被更为凶猛的力道与罡气蛮横排斥、挤压所发出的声音,刺耳至极,震耳欲聋。 “嗡!嗡!” 与此同时,梵尘的身体之中,竟发出了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厚重炸响。 一声声,一阵阵,如同佛门古寺中的大钟被敲响,悠远而肃穆。 那是他体内的筋骨在高速碰撞,气血在疯狂运转,爆发出的恐怖声响。 “金蝉寺绝学,【降龙掷象印】!还请姜施主品鉴!” 梵尘一声低喝,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的手掌之上,隐隐闪烁着淡淡的金色佛光。 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凝聚其中,仿佛能降伏巨龙,掷飞大象,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势,朝着姜浩的胸膛,悍然印来! 第281章 霸拳撼佛印,龙虎斗荒丘! 佛门诸派,向来佛武同修。 其传世功法武学,无不与佛经禅理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便是功法本质与佛经无关,其名讳也必会向佛经靠拢,以示传承正统。 功法如此,武学如此,甚至连那些不传之秘的神通秘法,亦是如此。 就好比梵尘此刻施展的【降龙掷象印】,便是金蝉寺压箱底的五大镇寺绝学之一! 这门绝学的来历,堪称传奇。 昔日金蝉寺创寺祖师,曾孤身西游万里,历经千难万险,遍访西域佛门大小寺庙。 归来后于寺中菩提树下参禅悟道八十一日,一朝顿悟,融合自身所学,创出这门震古烁今的掌印绝学。 据传,那位祖师创此印时,曾参考了佛门三大传说。 降龙罗汉降伏恶龙的无上伟力、佛祖掷象退敌的慈悲与霸道、密宗大手印的凝练与刚猛,三者合一,方成这门【降龙掷象印】! 此印不以技巧见长,专以磅礴大力名震天下,一掌印出,可降龙伏虎,可掷象撼山,威力绝大,震慑四方。 更惊人的是,那位创寺祖师身负大佛缘! 西游归来时,曾偶得一张古老佛图,图上绘有一百零八尊罗汉法相,每一尊都栩栩如生,蕴含着佛门罗汉金身的无上秘密。 梵尘如今所修的功法,便是从这张佛图中参悟所得的【降龙罗汉金身】! 凭借这门功法,梵尘年纪轻轻便已修成罗汉金身雏形,肉身强横无匹,故而被寺中高僧立为当代佛子之一。 待日后他名列潜龙榜,更是会被人冠以 “降龙佛子” 的名号,名动天下。 【降龙罗汉金身】淬炼体魄,增幅巨力;【降龙掷象印】凝练真劲,霸道无匹。 两门绝学相辅相成,堪称绝佳搭配,这便是梵尘敢以十八岁之龄,行走天下的最大依仗! “这门以力道称雄天下的绝学,就是你的依仗吗?” 姜浩看着那携裹着龙吟象鸣、悍然印来的金色掌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主修的【霸血金身功】,本就是以体魄强横、神力霸绝着称的无上锻体功法。 如今身怀霸绝寰宇的九牛神力,更有【霸拳】这门一往无前的绝学在身。 论及比拼力道,他姜浩,从来不弱任何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姜浩的眸中陡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大觉金瞳】运转到极致,将梵尘掌印中的每一丝力道轨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大袖后仰,衣袂猎猎作响,继而脚下猛地一踏! “轰!” 沉闷的巨响炸开,脚下的黄土竟被生生踩出一个深坑,裂纹如同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 一股雄浑到极致的大力自地底而起,顺着脚掌涌入体内,更在天龙真劲与赤金色气血的双重推动之下,以极端狂暴的姿态充斥了姜浩的四肢百骸。 筋骨齐鸣,气血奔腾如雷,白虎神骨熠熠生辉,天龙大筋震颤不休! 面对梵尘势不可挡的【降龙掷象印】,姜浩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 他舒展四肢,轻舒猿臂,五指捏合,拳印骤成,正是那门一往无前、万难不移的【霸拳】! 拳印之上,赤金色的气血缭绕,天龙真劲奔腾。 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一尊远古战神临世,要以双拳锤杀天下敌! “来!如你所愿!” 姜浩一声暴喝,声震四野,拳印携裹着磅礴神力,径直朝着梵尘的掌印硬撼而上! “轰!” 拳掌相交的刹那,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半空炸响。 道道雷龙般的气劲在两人拳掌之间滚走,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荒野。 一股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两人周身的空气好似化作了激荡的水面,层层涟漪荡起,伴随着汹涌的罡气,竟化作狂浪般拍击四周。 只见狂涌的泥沙被这股风浪卷上半空,犹如一场小型沙尘暴,腾起十多丈高,弥漫了整片交战之地。 真好似传说中妖怪出行时掀起的恶风,遮天蔽日。 “砰!” 一声清脆的骨骼爆鸣之声响起,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各自后退半步。 “好拳法!” 梵尘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动容。 他自参悟出【降龙罗汉金身】,修成【降龙掷象印】以来,同境界之中,无人能接下他一掌! 便是那些修为高于他的武者,也鲜少有人能承受得住他这霸道绝伦的巨力。 可眼前的姜浩,明明只是五品锻骨境后期的修为,竟能与他硬碰硬拼个旗鼓相当! “你也不差!” 姜浩亦是心中动容,只觉一股刚猛的力道顺着拳掌相交之处传来,震得他手臂微微发麻,气血翻腾。 自神将秘境出来之后,他根基重塑,体质蜕变为先天灵体,掌握暴涨的九牛神力,所发力道愈发刚猛圆润,寻常四品武者,他一拳便能轰飞。 如今能碰到梵尘这般能与他硬碰硬比拼力道的对手,实属不易! 越是如此,姜浩心中的战意便愈发炽烈。 他见猎心喜,不退反进,猿臂再度舒展,五指捏合真劲与周遭狂暴的气流。 拳印之上,赤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携裹着风雷震爆之势,再度朝着梵尘捶下! “再来!” “轰——!” 又一次拳掌对撞,宛如谪仙临凡的白衣僧人终于变了脸色。 他只觉姜浩这一拳的力道比之前更强三分,震得他筋骨剧烈摩擦,隐隐传来一阵酸痛。 “降龙罗汉金身!” 梵尘一声低喝,不再保留,【降龙罗汉金身】全力运转。 只见他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佛光,宛如一尊佛门罗汉降世,体内传出阵阵清晰可闻的佛音禅唱,庄严肃穆。 他再度捏紧掌印,掌印之中,龙吟之声愈发响亮,更有象鸣之声隐隐传来,正是【降龙掷象印】的全力爆发之态! “轰!” 佛音与龙吟共鸣,气浪翻腾,风沙更盛。 见状,姜浩眼中战意更浓,他同样催动了【霸血金身功】的极致形态。 周身赤金色的气血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焰,白虎神骨与天龙大筋同时发光,一股磅礴无匹的神力自体内迸发而出。 他所捏的霸拳之上,更是发出一声高亢的天龙之音,仿佛有一尊天龙虚影在拳印之上盘旋咆哮! “你要的第三拳!” 姜浩一声长啸,声震云霄。 旋即,他将全身的气血、真劲、神力尽数凝聚于拳印之中。 比之之前两拳更重三分的霸道拳印,携裹着撼天动地的威势,朝着梵尘轰然落下! 这一拳,凝聚了姜浩的全部底蕴! 先天灵体的加持,龙筋虎骨的强横,九牛神力的狂暴,天龙真劲的霸道,霸拳真意的决绝,尽数融入其中! 梵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受到这一拳之中蕴含的恐怖威力。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佛光愈发浓郁,佛音禅唱之声响彻四野,掌印之中的龙吟象鸣之声汇聚成一道洪流,同样是倾尽全力,迎向姜浩的霸拳! 这是两人约定的第三拳,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一拳! 姜浩好似一尊身缠天龙的巨灵神将,在以重拳捶打大地,霸绝天下。 梵尘则如同身携金龙与白象两大神兽的佛门罗汉降世,慈悲之中带着无上霸道! 拳掌即将碰撞的刹那,天地间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一刻—— “轰!” 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响彻不停,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席卷。 所过之处,草木尽折,黄土翻飞,掀起的风沙气浪,竟席卷了方圆一里的一切! 漫天风沙之中,两道身影遥遥相对,拳掌紧紧相抵,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金色的佛光与赤金色的气血相互交织,相互吞噬,发出滋滋的声响。 佛音禅唱与天龙咆哮相互碰撞,震得空气都在扭曲。 整片荒野,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之下瑟瑟发抖。 胜负,只在一线之间! 而此刻,漫天风沙之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唯有那股惊天动地的气势,依旧在天地之间回荡,让人不敢靠近。 一场惊天动地的龙争虎斗,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282章 拳分高下佛让路,风卷烟尘各西东! “轰隆——!” 一股恐怖的气浪冲天而起,席卷方圆数里,连几里外驿站前的激战之地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撼天动地的威势。 剧烈的轰鸣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地面微微震颤,连空气都在隐隐扭曲。 “嗯?!” 吕清漪正与陆绍激战到白热化,感受到这股熟悉的霸道气息,秀眉陡然一蹙,手中大戟的攻势不由得一滞。 她凝神细辨,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动静…… 是师弟的霸拳!还有一股佛门真意!” 她猛地转头望向气浪传来的方向,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焦虑。 姜浩那边定然是遇到了强敌,而且还是佛门高手! 陆绍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铁锏愈发凌厉,【亢金龙锏】的威力催动到极致,试图趁吕清漪分神之际,一举扭转战局。 可他终究低估了吕清漪的决心。 “陆大人,今日之战,到此为止!” 吕清漪凤眸一厉,陡然收起大戟,反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 箭矢之上,隐隐有鬼神虚影缭绕,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煞气,正是吕家绝学【神鬼七杀箭】的专属箭矢! “神鬼七杀箭,第一式——鬼神初现!” 吕清漪一声清叱,周身气血疯狂涌动,天人血脉的力量彻底爆发,一股恐怖的箭意冲天而起。 她拉满雷音弓,弓弦震颤,黑色箭矢如同划破长夜的流星,带着鬼神哀嚎之声,悍然射出! 这一箭,凝聚了吕清漪全部的力量与真意,是她压箱底的杀手锏! 陆绍脸色剧变,只觉一股死亡的威胁扑面而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铁锏疯狂舞动,爆发出大杀招抵挡。 “亢金龙锏·杀招——亢龙无悔!” 可【神鬼七杀箭】终究是绝学箭术,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噗嗤!” 黑色箭矢洞穿铁锏的防御,精准地射中陆绍的肩膀。 一股阴寒的煞气瞬间侵入体内,疯狂破坏他的经脉与气血。 陆绍闷哼一声,鲜血流注,身形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暴跌。 “神鬼七杀箭!竟是绝学!可恶!” 陆绍又惊又怒。 吕清漪却懒得与他纠缠,翻身跃上马背,看都不看他一眼,扬鞭催马:“紫风,快走!” 紫风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紫色闪电,朝着姜浩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高光看着吕清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受重伤的陆绍,眉头紧锁。 他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塞进陆绍口中:“陆叔,这是我高家的保命丹药,先服下稳住伤势。” 陆绍服下丹药,脸色才稍稍缓和,气息也稳定了一些。 他看着吕清漪远去的方向,叹息了一声:“此女名不虚传,此次也算是把吕家的绝学箭诀给试探出来了,吕老爷子后继有人啊!” 高光没有接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一旁的楚天阔。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不满,有无奈,还有一丝警告。 楚天阔被高光看得心中一凛,却强装镇定,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高光不再理会他,扶起陆绍,对着周围互相搀扶的凉州卫沉声道:“撤!” 一众凉州卫如蒙大赦,连忙抬着伤员,跟在高光身后,朝着凉州城的方向离去。 驿站前,只剩下楚天阔和他的几名护卫,显得格外冷清。 楚天阔看着姜浩与吕清漪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最终还是冷哼一声:“走!回府!” 今日之事,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 姜浩和吕清漪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再加上突然出现的佛门高手,局势愈发复杂。 他知道,今日想要拿下两人,已是不可能了。 与此同时,数里外的荒野之上。 漫天风沙渐渐平息,露出两道遥遥相对的身影。 姜浩与梵尘豁然分开,各自借力后退。 两人皆是精通卸力之法的顶尖天骄,将刚才硬撼的磅礴巨力,顺着脚掌缓缓导入地下。 每一步踏下,都在坚硬的黄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足有三寸之深,脚印边缘光滑整齐,没有丝毫崩裂,足见两人对力道的掌控已臻化境。 姜浩身形一晃,连续后退七步,便稳稳停下,周身气血微微翻腾,很快便平复下来。 而梵尘则是后退了八步,才堪堪止住身形,白衣飘飘,不染一丝尘埃。 高下立分! 姜浩略胜一筹! “阿弥陀佛。” 梵尘双手合十,诵出一声佛号,声音温润依旧,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拳掌交锋,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切磋。 他眉目温润,眼中佛光闪烁不定,显然身怀一门高深的佛门瞳术,竟能看穿姜浩拳法的底细。 “姜施主好拳法,好气力!” 梵尘看着姜浩,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若是小僧没有看错,施主所用的,乃是昔日古之霸王所传的霸拳吧!拳意霸道绝伦,刚猛无匹,果然名不虚传!” 姜浩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这白衣僧人竟能认出霸拳的来历。 要知道,霸拳传承虽久,但是久不出世,上一次,还是百年之前了! 梵尘看出了姜浩的惊讶,嘴角笑意一闪而过,眼中的满意之色愈发浓郁。 他似乎对姜浩的来历与传承,格外感兴趣。 两人虽说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硬撼,但皆是底蕴深厚的天骄之辈。 体内气血充盈,真劲浑厚,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调息完毕,压根没消耗多少体力。 “今日小僧打扰了,姜施主莫怪。” 梵尘侧身一步,让出了通往城北大营的官道,语气诚恳。 “你我今日一战,虽是切磋,却也让小僧受益匪浅,我们日后,还会再见的。” 姜浩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白衣僧人,心中满是无语。 这和尚拦路挑战,打了一架,然后轻飘飘一句 “打扰了” 就完事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过,他也懒得与梵尘过多纠缠。 如今最重要的,是尽快赶到城北大营,与吕清漪汇合,免得再生变故。 姜浩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梵尘一眼,径直转身,一手提起插在路边的飞虎神风枪,心念一动,长枪便化作一道乌光,收入丹田之中。 就在此时,胯下的乌云早已哒哒哒地跑到他的身边,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发出低沉的嘶鸣。 姜浩翻身上马,拍了拍乌云的脖颈,正要催马离去。 路过梵尘身边时,他忽然想起刚才梵尘那句 “与佛有缘,特来一度”,忍不住咧嘴一笑,留下一句调侃的话。 “梵大师,若是可以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每次看到你,我这头皮都忍不住发麻,哈哈哈!” 说完,姜浩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大笑道:“乌云,走!” 乌云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沿着官道朝着城北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梵尘站在原地,看着姜浩离去的洒脱背影,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他没有丝毫生气,只是默默伫立在荒野之上,任凭风吹拂着他的白衣。 直到姜浩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梵尘才缓缓转身,望向南方的天际,口中低声呢喃,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期待: “降龙…… 降龙…… 我心中的那条龙,终于找到了……” 话音落下,梵尘身形一晃,如同缩地成寸,脚步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鬼魅,朝着南方的密林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没入茂密的丛林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檀香,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荒野之上,风沙散尽,只留下满地深浅不一的脚印,见证着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龙争虎斗。 而这场战斗,也注定会成为姜浩与梵尘之间,一段不解之缘的开端。 数里之外,一道紫色的身影正策马疾驰,朝着这边赶来。 吕清漪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官道,以及地上的脚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师弟呢?那个佛门高手呢? 她勒住马缰,环顾四周,心中满是不解。 而此刻的姜浩,已然策马奔出数里,离城北大营越来越近。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凉州的局势,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福王、高家、金蝉寺…… 各方势力接踵而至,这盘棋,愈发错综复杂了! 第283章 虎帐听令安都尉,大营威严肃军规! 旷野官道之上,乌云四蹄翻飞,却始终保持着不疾不徐的速度。 姜浩勒着缰绳,目光不时瞥向身后。 不多时,一道紫色身影便如疾风般追了上来,正是策马疾驰的吕清漪。 “师弟,你没事吧?” 吕清漪催马上前,紫风与乌云并肩而行。 她上下打量着姜浩,见他气息平稳,衣衫虽有些凌乱却并无伤势,这才松了口气。 “无碍,不过是遇到个佛门的怪人,切磋了几招。” 姜浩轻笑一声,没有过多解释。 “师姐你那边如何?陆绍那老东西没纠缠你吧?” “哼,他想拦我,还嫩了点。” 吕清漪凤眸微扬,带着几分傲然。 “我使出【神鬼七杀箭】第一式,已然将他重创,料想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找麻烦。”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随即不再多言,催动坐骑,朝着不远处的城北大营疾驰而去。 城北大营依山而建,占据着一处险要的山坳,背倚青山,前临开阔平原,进可攻退可守。 远远望去,连绵的营寨如同蛰伏的巨兽,黑色的寨墙高耸入云,由夯土混合着青石砌成,上面布满了箭孔与了望口,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大营占地极为辽阔,足以容纳二十余万大军(正军、辅兵和民夫),可此刻望去,却颇显空旷。 毕竟不久之前,大营中六万精锐被调往天狼关支援,余下的兵力虽依旧不少,却也衬得营寨空荡了许多。 寨墙之外,挖有三道丈宽的壕沟,沟内插满了锋利的鹿角拒马,沟旁还布有绊马索与陷马坑,防御工事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寨门高达三丈,由精铁打造,上刻 “镇北飞熊” 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这支军队的赫赫威名。 此刻,寨门处的守卫皆是身披重甲的精锐士卒,手持长矛,腰挎长刀,眼神锐利如鹰,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进出人员的身份。 营内,一队队巡逻的甲兵步伐整齐,铠甲铿锵作响,每一次踏步都如同惊雷落地,透着一股铁血军威。 穿过寨门,便能看到营内的景象。 一座座营帐排列得整整齐齐,纵横交错的道路干净整洁,路边插着各色旗帜,迎风招展。 不远处的练兵场上,数千名将士正在轮换操练。 喊杀声震天动地,长枪挥舞如林,刀光闪烁如电,汗水浸透了他们的铠甲,却依旧一丝不苟,尽显精锐之姿。 偶尔有传令兵骑着快马疾驰而过,马蹄声急促,卷起阵阵尘土,更添几分军营的紧张氛围。 整个大营内,处处透着威严肃穆,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姜浩与吕清漪刚入营门,便有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副将迎了上来。 此人面容刚毅,身材魁梧,正是吕泰亲自派来接应的亲卫副将。 “末将见过清漪小姐,见过姜先生!” 副将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大帅已在主帅大帐等候二位,请随末将来。” 吕清漪微微颔首:“有劳副将了。” 三人一路前行,穿过层层营帐,直奔位于大营中央的主帅大帐。 主帅大帐远比寻常营帐要宽敞气派,帐外立着两排手持斧钺的亲卫,个个身材高大,气息沉凝,皆是军中精锐。 帐前悬挂着一面巨大的帅旗,上绣 “吕” 字,迎风猎猎作响。 副将掀开帐帘,躬身道:“大帅,清漪小姐与姜先生到了。” “让他们进来。” 帐内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正是吕泰。 姜浩与吕清漪迈步走入大帐,只见帐内布置简洁却不失威严。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案几,上面铺着凉州的舆图,案几后坐着一名身着轻甲的老者,正是吕泰。 他须发皆白,面容沟壑纵横,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怒自威。 “孙女见过爷爷!” 吕清漪上前见礼。 姜浩也拱手行礼:“晚辈姜浩,见过吕帅。” 吕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沉声道:“路上的事情,我已听闻一二。 说说吧,楚天阔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吕清漪与姜浩对视一眼,随即将驿站遇袭、高光与陆绍出手拦截、梵尘拦路挑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吕泰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一般。 待两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眼神愈发深邃:“楚天阔仗着福王的势力,在凉州城作威作福久了,当真以为我吕家好欺负? 高家与福王眉来眼去,怕是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 至于金蝉寺…… 哼,佛门之人,向来喜欢插手俗事,倒是越来越不本分了。” 他沉吟片刻,拿起案几上的三支令箭,分别写下命令,交给身旁的亲卫:“立刻将这三道命令发出去!” 亲卫接过令箭,领命而去。 吕泰这才看向姜浩与吕清漪,解释道:“第一道令箭,传往城中吕府。 告知府中众人今日之事,约束家中子弟,严守门户,近期不得轻易外出,以免遭人暗算。” “第二道令箭,传往州牧府。 陆绍与高光皆是凉州卫的人,他们公然出手拦截我吕家之人,郭慎怀身为凉州牧,难辞其咎。 我要他给我一个交代,也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手下。” 姜浩与吕清漪连连点头,心中了然。 吕泰这是要借州牧府的手,敲打一下高家和福王,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吕泰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浩身上,语气郑重了几分:“至于第三道令箭,传往城南大营,给副帅郑展鸿。 你们或许不知道,郑展鸿那老家伙,出身可不简单。 他幼年时先天不足,被家人送入金蝉寺,拜在主持门下,得授佛门真传,直到成年之后才还俗归家,投身军旅,一路征战至今,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按金蝉寺的辈分,梵尘那个小辈,还要叫老郑一声师叔祖!” 姜浩闻言,心中顿时掀起一阵波澜。 原来如此,镇北军副帅郑展鸿,竟然与金蝉寺有着这般深厚的渊源! 吕泰看着姜浩震惊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给郑展鸿传信,一是告知他今日之事,二是敲打他一番。 佛门之人想动我吕家看中的人,也要问问老夫同不同意! 姜小子,你放心,有我吕家庇佑,金蝉寺那边不敢轻易动你。 不过,你日后也要离郑家和那个小和尚远点,佛门水深得很,卷入其中,对你没有好处。” “晚辈明白!” 姜浩连忙拱手道谢,心中感激不已。 吕泰这番安排,无疑是为他扫清了不少潜在的麻烦。 吕清漪也点了点头,她深知佛门的复杂,爷爷的提醒绝非多余。 交代完这些,吕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向姜浩:“姜小子,你精通战阵之道,又身怀不俗的实力,留在府中太过屈才。 如今你已决定加入飞熊军,我便给你安排个职位。” 他拿起一支令箭,沉声道:“任命姜浩为飞熊军右厢军骑兵都折冲都尉,领飞熊军精锐骑兵八百人!” 依大武朝军制,折冲都尉和果毅都尉可领八百到一千二百兵员,实力要求五品修为。 其麾下设四名校尉,皆为六品修为,各领两百人。 每名校尉下辖两名旅帅,七品修为,各领一百人。 每名旅帅下辖两名队正,八品修为,各领五十人。 每名队正下辖五名火长,九品修为,各领十人。 至于麾下正兵,皆是气血筑基阶段至少六段以上的武卒! 而飞熊军则堪称大武王朝顶尖军队,足以位列所有军队序列中的前十! 姜浩心中大喜,都尉一职,在军中已是不低的职位,更何况还统领八百精锐骑兵。 这八百人,堪称精锐中的精锐,战力远超寻常军队。 更让他心中温暖的是,吕泰补充道:“你麾下的四名校尉,其中两人乃是我吕家旁系子弟,一人名叫吕宁,一人名叫吕唐,皆是忠心耿耿之辈。 有他们帮你,你在军中也能更快站稳脚跟。” 姜浩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吕泰在为他铺路,特意安排自己人在他麾下,帮他掌控这支军队。 他心中感激,朝着吕泰深深一揖:“多谢吕帅厚爱!晚辈定不负所托,将这支队伍带成一支锐旅!” 吕泰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帐外喊道:“传令兵!” 一名传令兵快步走入帐内,躬身听令。 “带姜都尉前往飞熊军营盘报到!” “末将领命!” 姜浩再次向吕泰与吕清漪行礼,随后跟着传令兵,大步走出了主帅大帐。 他的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加入飞熊军,统领八百精锐,这是他在凉州军方立足的第一步,也是他实现自己目标的重要一步。 主帅大帐内,随着姜浩的离去,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吕泰与吕清漪二人。 吕泰看着帐外姜浩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清漪,你觉得,姜浩这小子,能扛起吕家未来的大旗吗?” 吕清漪看着爷爷的神色,沉吟片刻,轻声道:“祖父,姜浩他…… 绝非池中之物。” 第284章 帐内论兵传薪火,营中砺剑习兵道! 主帅大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吕泰端坐案后沉思,目光落在舆图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吕清漪静立一旁,看着祖父沉稳的侧脸,轻声开口:“祖父,姜师弟虽在幽州参与过几次剿匪平乱的小战役,有些实战经验,但论及大规模的沙场征战,终究还是有所不足。” 吕泰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倒是替他想得周全。” “姜师弟天赋卓绝,武道、箭术、枪法皆是上上之选,更精通战阵之道,是难得的将种之才。” 吕清漪语气诚恳,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对于这样的好苗子,不正是需要祖父您这等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悉心调教吗? 他日,若是姜师弟能够成长为一代神将,说到其兵法师承,谁不得赞一声祖父您慧眼识珠,早早便大力培养,倾囊相授啊!” 这番话,既是夸赞姜浩,亦是捧高了吕泰。 吕泰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指了指吕清漪,佯怒道:“你这妮子,一张巧嘴,是想把祖父肚子里的那点墨水都掏干净了啊!” 笑罢,吕泰收敛笑容,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也罢,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神将,那小子要学的还多着呢!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南征北战,平定蛮族叛乱无数,也不敢妄称名将,离那神将之位,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吕清漪连忙道:“祖父过谦了!您可是咱们凉州三大将之首,镇守天狼关数十年,蛮族闻风丧胆,称一句名将,那是绰绰有余!” 吕泰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沧桑:“呵呵,名将哪有那么容易! 所谓名将,岂是靠着几场胜仗就能称得上的? 那都是要在天时地利人和俱全的情况下,打出几场足以改变战局的决定性战绩,方能被世人认可。 兵战凶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不可不察啊!”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帐外,声音沉了几分:“好了,你也别留在府中做那娇养的大小姐了,就留在军中历练吧。 往后,你和姜浩一起,一边配合军队磨合操练,熟悉军中事务,一边每晚到老夫的中军大帐来。 老夫会将毕生所学的兵法战策一一传授给你们。” “练兵选锋、金鼓旗幡、令行禁止、安营扎寨、粮草运输、天时地利…… 这些都是为将者的基本功,缺一不可。” 吕泰的声音铿锵有力。 “光是统率几百骑兵无脑冲阵,那不是合格的将领,只是匹夫之勇! 真正的大将,要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要知道何时该战,何时该退,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躬身行礼:“孙女遵命!定当用心学习,不负祖父厚望!” 她身份特殊,二品后期的修为,足以在军中谋一个杂号将军的职位。 但吕泰并没有这么安排,而是将她调入自己的亲卫营,任亲军统领,掌管三百亲卫。 其实,姜浩所率领的那八百精锐骑兵,也是吕泰亲军的一部分。 按照大炎王朝的规制,一军主帅加上侯爷的爵位,能够拥有三千人的亲军。 这支亲军,是主帅最信任、最精锐的力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关键时刻能够扭转战局的底牌。 接下来的日子,城北大营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日天刚蒙蒙亮,嘹亮的号角声便响彻整个营寨。 姜浩总是第一个起身,洗漱完毕后,便直奔骑兵营的练兵场。 八百精锐骑兵早已列队完毕,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长枪,腰挎弯刀,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如鹰。 姜浩没有摆都尉的架子,而是亲自下场,与将士们一同操练。 他手持飞虎神风枪,演示枪法,一招一式,刚猛霸道,枪影重重,看得将士们眼花缭乱。 他拉开雷音弓,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更是引得阵阵喝彩。 他的实力,五品锻骨境后期,配合九牛神力,足以碾压军中所有的都尉。 就是四品境界的行军司马,也都大多不是姜浩的对手! 再加上他为人随和,训练之余,与将士们同吃同住,侃大山,聊战事,很快便和这群豪爽的军中汉子打成一片,彻底镇住了这八百精锐骑兵。 训练的间隙,姜浩也不忘修炼武道。 他会找一处僻静的地方,修行【五禽通神诀】和【霸体金身功】,打磨气血,巩固境界,顺带钻研天龙真劲第五转。 也会早晚运转【大觉金瞳】,吸纳日月精华,提升瞳术的威力。 秘境之行的收获,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渐渐被他彻底消化,实力稳步提升。 而到了夜晚,中军大帐便成了姜浩与吕清漪的学堂。 吕泰端坐主位,手持兵书,将自己毕生的兵法战策,一点点嚼碎了,传授给两人。 从最基础的练兵之法,到排兵布阵的技巧;从如何侦查敌情,到如何制定作战计划;从粮草的运输与管理,到如何利用天时地利…… 吕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自己几十年的沙场经验,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姜浩就如同一块饥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些宝贵的知识。 他前世便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虽有一手战阵秘术,却是野路子出身。 今生又研读了先祖姜烈留下的兵书,算是有了一点理论基础。 如今再加上吕泰这位百战老将的悉心指点,他的军事天赋才被彻底激发出来。 往往吕泰只是稍微提点一句,姜浩便能举一反三,抓住精髓,甚至还能提出一些新颖的观点。 比如在谈到骑兵战术时,姜浩提出可以将骑兵分为数队,采用迂回包抄、轮番冲击的战术,打破以往骑兵一拥而上的传统打法。 在谈到防御工事时,他结合前世的经验,提出可以在壕沟中埋设尖刺,在寨墙上布置连弩,大大提升防御能力。 这些观点,新颖而实用,让吕泰眼前一亮,看向姜浩的目光愈发激赏,连连赞叹:“好!好!好!孺子可教也!老夫当年要是有你这般悟性,怕是早就突破那道坎了!” 相比之下,吕清漪就显得有些 “笨拙” 了。 她的武道天赋毋庸置疑,但在兵法战策方面,却远不如姜浩那般敏锐。 很多知识点,吕泰需要反复讲解,她才能理解透彻,偶尔提出的见解,也中规中矩,缺乏新意。 看着姜浩在兵法上的天赋,吕清漪忍不住暗自咋舌:“这家伙,难道是天生的将才不成?” 闲暇之余,吕泰还会专门指点姜浩战阵之道。 吕泰也是战阵之道的行家,他最擅长的是 “九字困龙阵”,能够统御九千人的力量,加持己身,发挥出远超自身的战力。 只差一步,他便能突破万人大阵的门槛,拥有名将级别的下限统御力。 “战阵之道和指挥能力,是两码事。” 吕泰郑重地告诫姜浩。 “战阵是集众之道,是将数千上万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加持到一人或一军身上,发挥出更强的战力; 而指挥能力,是统帅大军作战的能力,包括各兵种的混合搭配、行军路线的选择、出击与收兵的时机把握等等,全看个人的大局观和应变能力。” “老夫的战阵之道,最多只能承受九千人的力量,但在指挥上,老夫统率十几万人出征,却是绰绰有余!” 吕泰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 姜浩听得心潮澎湃,哪个男人能拒绝统率千军万马在沙场纵横驰骋?! 如今有吕泰这位军方大佬悉心指点,他的兵法造诣和战阵之道,更是一日千里。 他开始尝试将吕泰传授的战阵技巧,与自己前世的经验相结合,摸索出一套属于自己的兵道战法! 在城北大营的这段日子,姜浩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他的武道修为愈发稳固,距离五品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兵法战策水平突飞猛进,已然具备了成为一名合格将领的潜质;他的战阵之道更是日新月异,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得到一位顶级军方大佬的悉心培养!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从一名纯粹的武者,朝着一名统帅千军万马的将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而这一切,都被吕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看着姜浩在练兵场上挥汗如雨,看着他在中军大帐中侃侃而谈,眼中的期许越来越浓。 或许,这小子真的能成为一代神将,绽放璀璨夺目的光彩! 吕泰心中默默想着,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夜色渐深,中军大帐的烛火依旧明亮。 姜浩与吕清漪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 第285章 烽烟骤起凉州乱,枭雄举旗天地摇! 时间的流逝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晨霜暮雪,朝露晚霞。 转眼间,便是一个多月的光景悄然滑过。 城北大营的练兵场上,每日清晨的号角声依旧嘹亮。 只是那支由姜浩统领的八百精锐骑兵,早已不复初见时的生涩。 此刻的他们,队列严整如铁,策马奔腾时蹄声铿锵如一,长枪挥舞间寒芒凛冽,冲锋之势如黑云压城,赫然已是一支锐不可当的劲旅。 姜浩一身玄色劲装,立于高台上,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练兵场上的骑兵。 经过一个多月的打磨,他不仅将这支骑兵操练得纪律严明、战力飙升,自身也收获颇丰。 武道修为已然触摸到五品锻骨境圆满的门槛,兵法战阵之道更是突飞猛进。 吕泰老爷子倾囊相授的沙场经验,如同最珍贵的养料,让他这株 “将苗” 疯狂扎根生长。 吕清漪的进步同样不小,她虽在兵法上稍逊姜浩一筹,却凭借着二品后期的强横修为,将亲卫营的三百精锐练得如同猛虎。 更在吕泰的指点下,对战场局势的把控力愈发成熟,身上的娇柔之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巾帼将领的铁血锋芒。 而坐镇大营的吕泰,却从未有过片刻松懈。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每日除了指点姜浩与吕清漪,余下的时间尽数投入到军务之中,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三件关乎凉州安危的大事。 其一,便是保障天狼关的粮草供应。 他亲自调度后方郡县的粮秣,派遣精锐骑兵护送粮队,避开蛮族游骑的袭扰,开辟出三条安全的运输线路,确保天狼关的守军粮草充足,无后顾之忧。 那些满载着粟米、肉干、药材的马车,每日浩浩荡荡地驶出大营,朝着天狼关的方向而去,车辙碾过黄土,留下一道道关乎军心士气的印记。 其二,抽调两万精锐,增援天狼关。 吕泰深知,天狼关乃是凉州的北大门,一旦被蛮族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他从城北大营的守军之中,挑选出两万身经百战的老兵,配备精良的甲胄与兵器,由心腹大将统领,星夜兼程赶往天狼关。 与吕凯麾下的飞熊军汇合,加固防线,抵御蛮族的猛攻。 其三,于凉州城及附近郡县募兵,扩充军力。 乱世将至,兵力便是底气。 吕泰以镇北军主帅的名义发布募兵令,许以丰厚的军饷与战功奖赏,引得无数热血男儿投军。 短短一个多月,便募得五万新兵。 此刻的大营西侧,新搭建的营帐连绵不绝,五万新兵正在老兵的带领下,进行着严苛的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虽稚气未脱,却已然初具军威。 大营之内,一切都在吕泰的掌控之中,井然有序。 可大营之外的凉州城,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气氛诡秘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知从何时起,凉州城的物价开始疯狂暴涨,粟米的价格翻了三倍,布匹、食盐更是有价无市。 寻常百姓每日为了生计奔波,却依旧难以果腹,街头巷尾,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流民,哀嚎声与咒骂声交织,让这座昔日繁华的城池,蒙上了一层绝望的阴影。 更让人惶恐的是,近来凉州城中接连发生怪事。 几个世代经商的大户人家,一夜之间便被冠以 “通敌叛国” 的罪名,满门抄斩,家产尽数抄没。 而那些被抄没的金银财帛、田产商铺,最终都悄无声息地流入了凉州的几大势力手中 ——福王府、高家,甚至连州牧府都牵涉其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各方势力在暗中积蓄力量,为即将到来的乱世做准备。 所谓的 “罪名”,不过是掠夺财富的借口罢了。 人命,在这一刻,已然变得如同草芥般不值钱。 街头偶有斗殴,转眼便演变成血腥的厮杀;宵小之辈趁火打劫,官府却视而不见。 整座凉州城,都弥漫着一股暴戾与恐慌的气息,乱象初显,隐隐有失控的征兆。 寻常百姓们缩在自家的屋檐下,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凉州的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时间,悄然进入九月末。 秋老虎肆虐,暑气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火辣,炙烤着大地。 空气燥热得如同点燃的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便会轰然爆炸。 这一日,一道惊天动地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凉州的上空,迅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 西北巨浪山大寇巨枭黄仙巢,反了! 黄仙巢盘踞巨浪山十余年,向来是凉州的心腹大患。 此人野心勃勃,实力强横,麾下更是猛将如云。 此番举旗造反,他早已暗中谋划许久。 先是以雷霆手段收服了西北一十三路流寇,又威逼利诱,收编了巨浪山周边的三十二家山寨,整合出一支十八万之众的大军。 更让人惊骇的是,黄仙巢麾下,竟有三员宗师大将坐镇! 葛元州,人称 “开山斧”,一手开山斧法霸道绝伦,力能扛鼎,乃是成名多年的宗师强者。 秦天王,擅使一杆狼牙棒,性情残暴,杀人如麻,宗师境的修为让无数官军闻风丧胆。 张归海,精通谋略,更兼一身不俗的武艺,乃是黄仙巢的智囊与左膀右臂。 三员宗师大将,十八万能战之兵,这般势力,已然足以撼动凉州的根基! 造反当日,黄仙巢自称“冲天大将军”,麾下大军号为 “天平军”! 他一声令下,葛元州、秦天王、张归海三员大将齐出,兵分三路,如同猛虎下山,朝着凉州西北的郡县发起猛攻。 那些郡县的守军,本就兵力空虚,又毫无防备,如何抵挡得住天平军的汹汹攻势? 一日之内,凉州西北三郡,尽数沦陷! 城池被攻破,官署被焚毁,守军或战死或投降,百姓流离失所。 天平军所过之处,狼烟滚滚,哀嚎遍野,凶焰滔天! 仅仅一日,天平军便势成! 当这个消息传到城北大营时,整个大营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 “什么?黄仙巢反了?还打下了三郡?” “十八万大军!三员宗师大将!这可如何是好?” “天狼关的蛮族还没退去,西北又出了乱子,凉州这是要天翻地覆了啊!” 将士们议论纷纷,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连姜浩都忍不住眉头紧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前世的记忆中,黄仙巢确实反了,却没料到会如此迅猛,如此势大! 吕泰端坐于主帅大帐的案后,手中的茶杯 “砰” 地一声重重砸在案几上,茶水四溅。 他须发皆张,眼神中怒火熊熊,却又带着一丝深深的凝重。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在案几上,沉声道:“传我将令!全军戒备!加强凉州城防!” 而凉州城,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彻底炸了! 福王府内,楚天阔兴奋得摩拳擦掌;州牧府中,郭慎怀脸色铁青。 无数百姓携家带口,想要逃离这座即将沦为战场的城池,却被守城门的士兵拦了下来,哭喊声、叫骂声震天动地。 整座凉州城,人心惶惶,乱成了一锅粥。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就在黄仙巢造反的第三天,又一道噩耗传来,如同雪上加霜,让本就动荡的凉州,彻底坠入深渊—— 凉州与幽州边境,常千川厉兵秣马,以麾下常胜营为核心,整合边境的守军与乡勇,组建出一支五万精锐的大军! 他以雷霆之势寇边,迅速打下了丰柳城,将其作为据点,大军朝着凉州南部的郡县,疯狂蔓延! 一时之间,北有蛮族虎视眈眈,西北有黄仙巢十八万大军肆虐,南部有常千川五万精锐寇边! 整个凉州,烽烟四起,战火燎原! 一场席卷全境的大乱,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286章 高层议定平叛策,暗流涌动凉州危! 练兵场的黄土被烈日炙烤得滚烫。 轰隆隆——! 八百精锐骑兵列成方阵,马蹄踏地,铿锵作响,掀起的热浪裹挟着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姜浩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整齐划一的队伍,心中却没有半分练兵有成的喜悦,反而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就是时代洪流滚滚而来的感觉么!” 姜浩低声呢喃,眼神复杂。 前世他虽经历过幽州之乱,却远没有此刻这般深切的感受。 幽州之乱,不过是局部的匪患,而凉州之乱,却是三足鼎沸! 北有蛮族虎视眈眈,西北有黄仙巢十八万大军席卷三郡,南有常千川五万精锐盘踞丰柳城,兵锋直指腹地。 这是真正的乱世,是足以颠覆一方格局的浩劫。 大势倾轧下来的感觉,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这股洪流裹挟,个人的力量在其中,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姜浩无言,只能将所有的心思,尽数投入到训练之中。 他深知,在这样的乱世,唯有手中的刀够快,麾下的兵够强,才能在这滔天巨浪中,站稳脚跟,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一切。 “全体都有!骑兵对冲演练!” 姜浩一声令下,号角声骤然响起。 八百骑兵分成两队,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对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震耳欲聋,长枪挥舞如林,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尽显锐旅锋芒。 而与此同时,凉州城州牧府衙的议事大厅内,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景象。 这座平日里庄严肃穆的大厅,此刻汇聚了凉州城所有的高层人物,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主位之上,凉州牧郭慎怀端坐,身着绯红色官袍,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他年过半百,两鬓斑白,往日里的从容不迫,早已被此刻的焦虑取代。 左手下首,福王楚元庭一身锦袍,面如冠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身旁,依次坐着镇北军主帅吕泰、副帅郑展鸿,龙骧卫指挥使陆安南,凉州卫指挥使高天明。 这些军方大佬,个个身披甲胄,气息沉凝,如同蛰伏的猛虎,不怒自威。 右手下首,坐着凉州府长史陈尚宫。 此人白面微须,身着青色官袍,乃是凉州文官之首,更是除吕家、郑家之外的顶尖世家陈家之主。 在他身后,依次坐着凉州城各大世家的家主,这些人掌控着凉州城的 “衣食住行”,财力雄厚,势力盘根错节,是凉州不容忽视的力量。 这是一场决定凉州未来命运的重要会议。 大厅之内,无人开口,唯有烛火摇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更添几分诡秘。 最终,还是郭慎怀打破了沉默。 他轻咳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诸位,如今凉州危在旦夕,西北黄仙巢势大,南部常千川作乱,北境蛮族虎视眈眈。 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便是要商议出平叛之策。 谁去平叛黄仙巢? 谁去阻挡并驱逐常千川? 谁留守凉州城,稳定后方? 还请诸位畅所欲言。” 话音落下,大厅内顿时陷入一片议论声中。 “黄仙巢麾下有十八万大军,还有三员宗师大将,非大军不可敌! 依我之见,当由镇北军出兵,方能平定叛乱!” 一名世家主率先开口,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看向吕泰。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不错!镇北军乃是凉州精锐,吕帅更是百战老将,由吕帅出马,定能马到成功!” 吕泰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淡淡道:“镇北军主力驻守天狼关,城北大营的兵力,需镇守凉州,拱卫中枢。 若是贸然出兵,凉州城空虚,蛮族若是趁机南下,后果不堪设想。” 楚元庭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开口:“吕帅所言极是。 不过,黄仙巢势大,若不尽快平定,恐会席卷整个西北,到时候更是后患无穷。 依本王看,郑副帅麾下的城南大营,尚有十万兵力,不如由郑副帅出马,平定黄仙巢之乱?”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郑展鸿身上。 郑展鸿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闻言沉声道:“末将身为镇北军副帅,守土有责! 若朝廷下令,末将愿率军出征,荡平贼寇!” “那常千川呢?” 郭慎怀追问。 陈尚宫抚了抚胡须,开口道:“常千川盘踞丰柳城,兵锋直指南部郡县。 原武郡大将娄仁德,麾下有五万兵马,驻守原武郡,距离丰柳城最近。 由他出兵,最为合适。” “娄仁德?” 楚元庭眉头微挑,似乎有些不满,却并未反驳。 众人又争论起留守凉州的人选。 有人提议吕泰留守,有人提议高天明驻守,各执一词,众说纷纭。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博弈,各方势力达成共识,议定出最终的平叛方案: 其一,镇北军主帅吕泰,坐镇城北大营,统领大营兵马,护卫凉州城安全,稳定后方;凉州卫指挥使高天明,率领凉州卫辅助吕泰,加强城防,清查内奸。 其二,镇北军副帅郑展鸿,率领城南大营十万大军,全军出动,讨伐西北黄仙巢,收复沦陷郡县。 其三,原武郡大将娄仁德,率领麾下五万兵马,出兵南部,阻挡并驱逐常千川,夺回丰柳城。 其四,龙骧卫全部出动,由指挥使陆安南统领,充当 “救火队员”,一方面刺探各方情报,传递军情;另一方面,四处支援,哪里战况危急,便驰援哪里。 方案既定,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郭慎怀当即下令,将这份方案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同时传令各方将领,即刻整军备战。 然而,无人注意到,楚元庭微微侧头,与斜对面的一名世家之主,不经意地交换了一下视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悄然而逝,无人察觉。 散会后,吕泰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策马返回城北大营。 刚一回到大营,吕泰便直奔中军大帐,连下数道军令:“其一,加强大营防御,增派岗哨,严查出入人员。 其二,核查粮草、兵器储备,确保军需充足。 其三,新兵营加倍训练,老兵营随时待命。 其四,派遣斥候,分赴西北、南部、北境,密切关注各方动向,一日一报!” 一道道军令,如同流水般下达,整个大营瞬间运转起来,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处理完军务,吕泰才稍稍松了口气,对着亲卫道:“去把姜浩和吕清漪叫来。” 不多时,姜浩与吕清漪便快步走入大帐。 两人皆是一身戎装,神色肃穆。 “见过吕帅!” 吕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随即把州牧府会议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他们,语气沉声道:“你们二人,心中要有数。 此番平叛,看似方案周全,实则暗流涌动。 楚元庭那小子,怕是没安好心。” 姜浩与吕清漪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他们都清楚,福王野心勃勃,定然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吕泰看着两人,眼神愈发凝重,声音低沉得如同惊雷:“你们以为,此番大乱,仅仅是黄仙巢和常千川作乱吗? 错!这只是开始! 黄仙巢和常千川起兵,必然会牵扯我凉州的兵力,北境的蛮族,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此次凉州大乱,北边的蛮族怕是要加大攻势了! 不! 是一定会增兵!天狼关的压力,将会陡增!” “危巢如累卵啊!” 吕泰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那般沉稳。 胸怀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姜浩与吕清漪的心中,皆是一沉。 他们深知,吕泰所言非虚。 一旦蛮族增兵,天狼关告急,凉州便会陷入三面受敌的绝境! “吕帅,我们该如何应对?” 姜浩沉声问道。 吕泰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期许:“做好你们该做的! 抓紧时间操练兵马,提升实力!乱世之中,唯有强者,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记住,城北大营,是凉州最后的屏障!” 姜浩与吕清漪猛地站起身,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末将遵命!” 走出中军大帐,已是夜幕降临。 大营之内,灯火通明,将士们正在加紧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姜浩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已然身处风暴的中心。 唯有变强,不断变强! 第287章 帅帐传军令,城南会故人! 翌日清晨,城北大营的号角声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响起。 嘹亮的号角穿透晨雾,惊醒了沉睡的营寨,将士们闻令而起,甲胄铿锵之声此起彼伏,整座大营瞬间被一股紧张肃穆的气氛笼罩。 而数十里外的城南大营,更是早已动了起来。 旌旗猎猎,鼓声隆隆,十万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备战。 无数将士在演武场上操练,长枪如林,刀光似雪,喊杀声震彻云霄。 后勤营的士兵们则忙着清点粮草、检修兵器、加固营帐,马车穿梭不息,尘土飞扬,一派大战将至的景象。 就在此时,城北大营的辕门外,两匹骏马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黑色铠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镇北军副帅郑展鸿。 他身后跟着一名白衣僧人,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眉宇间带着几分温润的禅意。 正是不久前拦路挑战姜浩的金蝉寺佛子——梵尘。 白衣胜雪,黑甲如墨,两人并肩骑行而来,形成了一道极为鲜明的对比。 郑展鸿周身散发着铁血杀伐之气,而梵尘则透着一股出尘的禅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却诡异的和谐。 大营守卫见是郑展鸿,连忙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郑展鸿摆了摆手,径直朝着中军大帐走去,梵尘紧随其后,步履轻盈,如同闲庭信步。 中军大帐内,吕泰正端坐案后,看着舆图沉思。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望去,目光落在郑展鸿身上,淡淡开口:“郑老弟,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城北大营?” “吕帅说笑了。” 郑展鸿找了个位置随意坐下。 “此番出征黄仙巢,事关重大,末将特来与吕帅商议一二。” 吕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梵尘,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这位是?” “这位是金蝉寺的佛子梵尘,此次随老夫出征,担任军中供奉。” 郑展鸿介绍道。 梵尘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小僧梵尘,见过吕帅。” 吕泰看着梵尘,眼神深邃,没有多问,只是淡淡道:“小师傅客气了。” 随后,三人便进入了密谈。 帐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声音,无人知晓他们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密谈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期间,吕泰的脸色变幻不定,郑展鸿的语气时而凝重,时而激昂。 而梵尘则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 待密谈结束,郑展鸿与梵尘起身告辞。 吕泰亲自送他们到帐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愈发深沉,久久未曾收回。 片刻后,吕泰转身回到帐内,对着亲卫吩咐道:“去把姜浩和吕清漪叫来。” 不多时,姜浩与吕清漪便快步走入大帐。 两人皆是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精神抖擞。 “末将见过吕帅!” 两人齐声行礼。 吕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沉声道:“刚刚郑副帅来过,与我商议了出征黄仙巢的事宜。 经过商议,我决定让你们二人,随郑副帅一同出征。” 姜浩与吕清漪皆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吕泰会让他们随军出征。 姜浩心中虽满是好奇,却并未多问。 他深知,在军营之中,军令如山,作为下属,只需要遵守命令,而不是质疑命令。 他当即起身,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末将遵命!” 吕清漪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行礼:“遵命!” 吕泰看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此次出征,姜浩你率领本部八百精骑随军,听从郑副帅的调遣。 清漪你则孤身一人,作为亲卫,保护好姜浩的安全。” 他顿了顿,解释道:“黄仙巢麾下有不少江湖高手,擅长刺杀之术。 姜浩年纪轻轻,却已是一都主将,又精通战阵之道,定然会成为敌人的眼中钉。 你务必寸步不离地保护他,以防敌人实施斩首战术,取他性命。” 姜浩与吕清漪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吕泰的用意。 此番出征,明面上是让他们随军历练,实际上,是以姜浩为主,吕清漪为辅,让他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快速成长。 练兵千日,用兵一时。 天下强军,无不是在血与火的淬炼中而成。 吕泰这是在给他们创造历练的机会,让他们在实战中积累经验,提升实力。 “末将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吕泰看着两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此番出征,危机四伏。 黄仙巢麾下有三员宗师大将,实力强横,不可小觑。 你们二人切记,遇事三思而后行,不可鲁莽冲动。 既要奋勇杀敌,也要保全自身,记住,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末将谨记吕帅教诲!” 姜浩与吕清漪再次抱拳,语气郑重。 交代完一切,吕泰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回去准备吧。 城南大营的十万兵马,十日之后出发。 你们二人,提前三日从城北大营出发,前往城南大营汇合。” “是!” 两人应下,转身退出了中军大帐。 回到骑兵营,姜浩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他先是检查了麾下八百精骑的装备,确保每一匹战马都状态良好,每一名士兵的甲胄、兵器都完好无损。 然后又清点了粮草、药品,确保随军物资充足。 最后,他召集了四名校尉,交代了出征的事宜,尤其是吕宁和吕唐两名吕家旁系子弟,更是被他特意叮嘱,务必看好队伍,严守军纪。 吕清漪也回到了亲卫营,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将雷音弓、亮银大戟等兵器擦拭得锃亮,做好了随时出征的准备。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清晨,城北大营的辕门缓缓打开,号角声震天动地,鼓声隆隆作响。 姜浩一身玄甲劲装,腰挎长刀,手持飞虎神风枪,翻身上马。 他身后,八百精骑早已列队完毕,个个身披飞熊甲,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气势如虹。 吕清漪一袭淡紫色劲装,骑着紫风,与姜浩并肩而立,英姿飒爽。 “出发!” 姜浩一声令下,八百精骑齐声呐喊应和,声震四野。 马蹄声如同惊雷炸响,八百精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城南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飘扬,杀气腾腾。 不到正午时分,队伍便抵达了城南大营之外。 姜浩勒住马缰,抬眼望去。 城南大营比城北大营也不遑多让,营寨连绵不绝,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大营外,早已有人等候。 而等候之人,赫然正是一身白衣的梵尘。 姜浩看到梵尘的瞬间,不由得扬了扬剑眉,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还是躲不开这个和尚! 之前他还想着,最好不要再和这个奇怪的佛门弟子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上了。 梵尘看到姜浩,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缓步走上前来,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姜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姜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翻身下马,对着梵尘拱了拱手,行了一个道门礼节:“见过大师。” 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和尚打交道,每次见到他,都觉得头皮发麻。 梵尘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一旁的吕清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显然,他认出了这位吕家天之骄女。 姜浩见状,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吕清漪师姐,此次与我一同随军出征。” “梵尘大师。” 吕清漪对着梵尘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她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佛门弟子,也充满了警惕。 “吕大小姐。” 梵尘也对着吕清漪微微颔首,笑容依旧温润。 随后,梵尘指了指身后的几名城南大营士兵,解释道:“小僧忝为军中供奉,今日特来迎接贵部入营。” 姜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在梵尘的引导下,姜浩的八百精骑被妥善安置在城南大营的东侧营区。 这里靠近主帅大帐,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位置。 安置好队伍后,姜浩交代吕宁和吕唐看好营地,便带着吕清漪,跟着梵尘,朝着主帅大帐的方向走去。 沿途,随处可见正在操练的士兵,喊杀声震天动地,长枪挥舞如林,刀光闪烁如电。 整座大营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血气息,大战将至的紧张氛围,扑面而来。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主帅大帐前。 帐外,守卫森严,两名亲卫手持斧钺,威风凛凛。 梵尘停下脚步,对着姜浩和吕清漪微微一笑:“姜施主,吕大小姐,郑帅正在帐内等候,二位请进吧。” 姜浩与吕清漪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主帅大帐走去。 帐帘之内,一股更加浓郁的铁血气息,扑面而来。 第288章 帐前点将,万众瞩目! 厚重的牛皮帐帘被两名亲卫用力掀开,一股混杂着墨香、铁血气息与兵戈之气的风扑面而来。 姜浩与吕清漪并肩踏入帐内,脚步沉稳,目不斜视,却在踏入的刹那,感受到了数十道锐利如刀的目光落在身上。 姜浩不由微微一怔,抬眼望去。 只见帅帐之内,宽阔的空间被一张巨大的舆图占据了大半。 舆图两侧,两排身披重甲的将领肃然而立,个个腰杆挺直如松,面容刚毅,脸上刻满了战火风霜的痕迹。 他们大多是年近中年的汉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或如出鞘利剑,或如蛰伏猛虎,赫然皆是上三品的深厚修为! 这般阵容,放眼整个凉州军方,都堪称豪华。 每一位将领,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悍将,手上沾染的敌寇鲜血,足以汇成一条小河。 而在帅帐最上方的主位两侧,还坐着两位气息尤为强横的人物。 左下手,是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中年男子,面容与郑展鸿有三分相似,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周身气血奔腾如潮,一股宗师境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此人正是郑展鸿最出色的儿子——郑耀荣。 虽不及飞熊军主将吕凯那般威名赫赫,却也是凉州中生代将领中的佼佼者,一手郑家枪法练得炉火纯青,在沙场之上斩杀过无数强敌,是郑家第二代的顶梁柱。 右下手,则是一名须发半白的中老年男子,身着玄色战袍,面容沟壑纵横,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锐利。 他便是郑展鸿的副将晁云景,追随郑展鸿南征北战五十余年,是积年的老宗师,出自凉州城的一个小世家。 虽家世不显,却凭借着一身过硬的本事和铁血忠心,坐稳了副将之位。 算上主帅郑展鸿这位老牌宗师,城南大营的十万镇北军,竟是有三名宗师坐镇! 而且这三人,皆是专精沙场杀伐的悍将,统御战阵厮杀起来,配合十万精锐大军,对上黄仙巢麾下的乌合之众,无疑有着极大的优势。 姜浩心中暗暗思忖,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敏锐地察觉到几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服。 毕竟他年纪轻轻,又是吕泰派来的人,在这群桀骜不驯的沙场老将眼中,怕是免不了被视作 “关系户”。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下马威的准备,毕竟军中素来以实力为尊,没点真本事,很难让人信服。 可就在这时,主位之上的郑展鸿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如钟,打破了帐内的寂静:“诸位,这位便是吕帅麾下的得力干将,飞熊军都尉姜浩! 年纪轻轻便已是五品锻骨境后期的修为,更精通战阵之道,此番随我出征,乃是吕帅特意嘱托,望诸位多加照拂。” 他顿了顿,又看向吕清漪,笑着补充道:“这位是吕家嫡女,潜龙榜上的‘七杀罗刹’吕清漪,二品后期的修为,实力卓绝,同样随队历练。” 这番话,看似是介绍,实则是在为姜浩与吕清漪撑腰,瞬间缓和了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那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将领,闻言皆是微微一愣。 五品后期的都尉? 二品后期的吕家嫡女? 这年纪,这修为,着实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吕清漪,“七杀罗刹” 的名头在凉州年轻一辈中如雷贯耳,他们自然听过,只是没想到今日竟会在此见到真人。 众人看向两人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郑重。 姜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朗:“末将姜浩,见过郑帅,见过诸位将军! 此番随军出征,还望诸位前辈多多指教!” 吕清漪也跟着行礼,语气清冷却不失礼数:“吕清漪,见过郑帅,见过诸位将军。” 郑展鸿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都是军中同袍,无需这般客套。 你们二人,且站在末尾,听我训话。” 姜浩与吕清漪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帅帐末尾,与几名同样身着戎装的年轻小将站在了一起。 这些年轻小将,皆是凉州军中的新锐,或是世家子弟,或是将门之后,年纪与姜浩相仿,修为大多在六品到四品之间。 他们看向姜浩与吕清漪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同龄人的竞争之意,互相打量着,无声的较量已然展开。 姜浩对此浑不在意,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舆图上,仔细听着郑展鸿分析军情。 “黄仙巢麾下的天平军,虽号称十八万,实则多是乌合之众,裹挟了不少流民与山贼。 但其麾下的三员宗师大将,却是心腹大患。 葛元州力大无穷,秦天王残暴嗜杀,张归海狡诈多谋,此三人,必须小心应对!” 郑展鸿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的西北三郡,语气凝重:“如今叛军占据三郡,气焰嚣张,四处烧杀抢掠,百姓流离失所。 我等此次出征,不仅要平定叛乱,更要解救黎民于水火!”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点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十万大军出征,粮草辎重众多,行军速度必然受限。” 郑展鸿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道:“故而,我需要一支精锐先锋,先行开路,扫清沿途的叛军哨探,探查敌情,为大军开辟一条安全的行军路线!” 先锋之职,责任重大,却也凶险万分。 既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还要应对叛军的袭扰,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 但与此同时,先锋也是军中最容易立功的职位,只要能打出几场漂亮的胜仗,必然会名震全军。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不少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却又有些犹豫。 毕竟黄仙巢麾下的宗师大将太过棘手,先锋部队很可能会撞上硬茬。 郑展鸿看着众人的反应,缓缓开口:“谁愿领先锋之职,为大军开路?” 话音落下,帐内短暂的寂静。 姜浩心中暗暗摇头,他此番随军出征,本意是历练自身,熟悉大规模战场的作战模式,并不想出风头。 更何况他初来乍到,对城南大营的将士不熟,贸然担任先锋,很难指挥得动。 他打定主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静待他人请命。 而在他身旁,一名眉眼凌厉、鼻生黑痣的年轻小将早已按捺不住。 此人身材挺拔,身着黑色铠甲,腰间佩剑,正是郑家嫡系子弟郑威。 他修为已是五品初期,在年轻一辈中也算出色,一直渴望建功立业。 只见郑威猛地踏出一步,双拳紧握,正欲昂首挺胸请命:“末将愿往 ——”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郑展鸿却突然抬手打断了他,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了帐末的姜浩身上,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姜浩,就你吧!”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帐内。 瞬间,全场寂静。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老将的惊讶、年轻小将的错愕,还是郑耀荣与晁云景的探究,都齐刷刷地汇聚在姜浩身上。 那名鼻生黑痣的小将郑威,更是僵在了原地,伸出去的脚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 吕清漪也微微一怔,侧头看向身旁的姜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姜浩同样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郑展鸿竟会点名让自己担任先锋。 帅帐之内,数十道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质疑,有期待,有不屑。 万众瞩目之下,姜浩的身影,在偌大的帅帐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错愕,缓缓抬起头,迎上了郑展鸿那双锐利如鹰的目光。 这先锋之职,接,还是不接? 第289章 先锋之将,舍我其谁! 郑展鸿的话音落下,帅帐之内鸦雀无声,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帐末的姜浩身上。 那名鼻生黑痣的年轻小将郑威,伸到一半的脚步僵在原地,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转而化作浓浓的错愕与不甘。 他死死盯着姜浩,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却碍于军规,不敢多言。 帐内的老将们也纷纷侧目,看向姜浩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一个年纪轻轻的都尉,既非城南大营的嫡系,又无显赫的战功,凭什么能压过一众军中新锐,夺得先锋之职? 唯有郑展鸿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姜浩,仿佛在等待他的答复。 姜浩心中亦是微微一怔,但这错愕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知,军中无戏言,郑展鸿既然当众点将,便是已经做了决定,容不得他推辞。 更何况,先锋之职虽凶险万分,却也是磨砺自身、积累战功的最佳途径。 乱世之中,想要崛起,岂能畏首畏尾? 姜浩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不再犹豫,猛地踏出一步,抱拳拱手,声如洪钟:“末将姜浩,愿领先锋之职!” 话音落下,一股少年人的锐气与悍勇,瞬间弥漫开来,冲淡了帐内的凝滞气氛。 “好!” 郑展鸿抚掌大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年轻人就是有魄力!不愧是吕帅看中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西北方向的一座城池,沉声道:“既然你接下了先锋之职,本帅便再给你加个衔 —— 行军司马! 除了你本部的八百精骑,本帅再拨给你四千二百名兵马,凑足五千,由你全权调遣! 你的任务,便是率领这支先锋军,先行开拔,扫清沿途的叛军哨探,直捣黎阳城!” “黎阳城!” 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众人皆是军中宿将,自然知道黎阳城的重要性。 此城乃是西北已经沦陷三郡的桥头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黄仙巢造反后,第一时间便派了重兵驻守,将其打造成了阻挡官军的第一道防线。 先锋军攻打黎阳城,无异于虎口拔牙! 姜浩却是眼神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麾下的八百精骑虽是精锐,但兵力终究太少。 如今郑展鸿一下子拨给他四千二百名兵马,加上本部的八百人,便是五千人的先锋大军! 兵贵精不贵多,但若是兵力充足,无疑能让他的战术更加灵活多变。 至于攻打黎阳城的压力,姜浩浑不在意。 压力越大,磨砺越强,唯有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才能真正成长起来! “末将遵命!” 姜浩再次抱拳,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畏惧。 “既如此,你需要何种兵种配置,尽管说来。” 郑展鸿大手一挥,显得极为大气,“只要是城南大营有的,本帅一概应允!” 姜浩早有腹稿,闻言立刻朗声回道:“启禀郑帅!末将需要一千轻骑,配合本部八百精骑,负责侦查与突击。 三千步兵,其中两千长枪兵,五百弓手,五百弩手,负责构筑防线与远程压制。 另外,还需一千二百名车兵,组成辎重队,负责运送粮草与军械!还请郑帅补足!” 这番话条理清晰,兵种配置详略得当,轻重分明,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轻骑机动灵活,适合侦查与奇袭;长枪兵结阵,能抵御骑兵冲击;弓手与弩手远近结合,提供火力支援;车兵组成的辎重队,则是先锋军的生命线,保障后勤无忧。 帐内的老将们闻言,皆是暗暗点头。 原本他们还以为姜浩只是个空有修为的愣头青,此刻听他这般部署,才知道这少年不仅武道天赋出众,在兵法上也颇有见地。 郑展鸿也眯起了眼睛,看着姜浩的目光愈发满意:“好!看来吕帅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这要求,本帅准了!” 他转身拿起一支令箭,掷给姜浩:“持此令箭,前往兵曹、辎重营调兵!任何人不得推诿!” “喏!” 姜浩接住令箭,紧紧握在手中。 冰冷的令箭,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这一刻,他身上的担子重了不少,也彻底陷入了众人的关注之中。 他知道,从接下先锋之职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再也没有退路,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不可行差踏错! 郑展鸿看着他紧握令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下去准备吧!十日之后,先锋军先行开拔! 记住,黎阳城是硬仗,若是事不可为,不必硬拼,固守待援即可!” “末将明白!” 姜浩再次行礼,转身与吕清漪一同退出了帅帐。 帐内的将领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姜浩,倒是有几分胆识!”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假以时日,怕是又是一员名将!” “哼,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战场上,可就由不得他了!黎阳城可不是那么好打的!” 郑展鸿听着众人的议论,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帐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帅帐之外,阳光炽烈。 吕清漪看着姜浩紧握令箭的手,轻声道:“先锋之职凶险万分,郑帅此举,怕是有意磨砺你。” 姜浩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知道!乱世之中,想要立足,哪有不经历风雨的道理?黎阳城,便是我的试金石!” 他顿了顿,看向吕清漪,语气郑重:“师姐,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辛苦你了。” 吕清漪微微一笑,凤眸之中闪过一丝锐利:“放心!有我在,定保你周全!那些叛军的刺客,若是敢来,我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回到营地后,姜浩立刻召集了麾下的四名校尉,将任命与兵种配置的消息告知众人。 吕宁与吕唐两名吕家旁系子弟,闻言皆是大喜,拍着胸脯表示定会全力配合。 另外两名校尉也是表态全力配合。 随后,姜浩与吕清漪分头行动。 姜浩手持令箭,前往兵曹与辎重营调兵。 有郑展鸿的命令在手,整个过程异常顺利。 一千轻骑皆是精锐,骑术精湛;三千步兵纪律严明,装备精良;一千二百名车兵经验丰富,擅长押运。 姜浩亲自检阅了这支军队,心中愈发有底。 吕清漪则前往粮草营与军械营,监督粮草与军械的调拨。 她身为吕家嫡女,身份尊贵,又有二品后期的修为在身,那些营官谁敢怠慢? 不多时,便将足够先锋军半月之用的粮草、箭矢、伤药等物资,如数调拨到位。 接下来的十日,姜浩几乎是连轴转。 他将本部的八百精骑与新调拨的一千轻骑合编,日夜操练骑兵对冲与迂回包抄之术。 又将三千步兵分成数个方阵,操练长枪阵、弓弩阵的配合。 车兵组成的辎重队,也被他反复演练,确保在行军途中,能跟上骑兵的速度,同时具备一定的防御能力。 吕清漪则坐镇营地,负责处理后勤事务,同时帮姜浩处理军中的杂事,让他能专心练兵。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十月的某一天,天高云淡,秋风送爽。 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南大营的演武场上,映照得旌旗猎猎作响。 五千人的先锋大军,早已列队完毕。 前方,是一千八百名骑兵,玄甲黑旗,气势如虹。 中间,是三千名步兵,长枪如林,弓弩上弦。 后方,是一千二百名车兵,推着满载粮草军械的马车,严阵以待。 姜浩一身玄色重甲,身披猩红披风,手持飞虎神风枪,翻身上马。 胯下的乌云神骏不凡,四蹄刨地,发出低沉的嘶鸣。 他抬眼望去,只见郑展鸿与一众将领立于高台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骑着紫风,立于他的身侧,英姿飒爽。 “先锋军!” 姜浩一声大喝,声震四野。 “在!” 五千八百名将士齐声呐喊,声浪滔天,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姜浩目光扫过这支崭新的军队,心中豪情万丈。 他猛地将飞虎神风枪指向西北方向,声音锐利如刀:“目标,黎阳城!出发!” “出发!” 号角声骤然响起,鼓声隆隆,马蹄声震耳欲聋。 一千八百名骑兵率先动了起来,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大营外疾驰而去。 三千步兵紧随其后,步伐整齐,脚步声震天。 车兵组成的辎重队,也缓缓启动,车轮滚滚,扬起漫天尘土。 姜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玄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披风在秋风中猎猎飞舞。 他的身后,是五千名精锐将士;他的前方,是虎狼环伺的黎阳城;他的脚下,是通往乱世路的血火征途! 高台之上,郑展鸿目送姜浩先锋大军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西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而此刻的姜浩,正策马疾驰在通往黎阳城的官道上。 秋风拂面,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 他知道,一场恶战,正在前方等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 先锋之将,舍我其谁! 第290章 五百里行军,黎阳风云聚! 黎阳城,距凉州城大概五百里之遥。 这方武道昌盛的天地,寻常兵卒都身怀气血武道修为,筋骨强健远超凡俗,行军赶路自然也远非前世地星的古代军队可比。 寻常步卒负重疾行,一日可行五十里;轻骑策马奔腾,更是能日行百里。 这般速度,比起地星古代军队日行三十里的常态,足足快了近一倍! 这也正是武道融入军伍后,催生出的强横底蕴。 秋日的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成一片雄浑的乐章。 五日行军,这支先锋军一直保持着独有的节奏赶路。 姜浩一身玄甲红袍,端坐于乌云马背之上,手中紧攥着一卷羊皮地图,目光锐利如鹰,不时扫过前方的路况。 他眉宇间沉着冷静,丝毫不见少年人的浮躁,口中低声呢喃:“按日行五十里的速度,再行五日,便可抵达黎阳城外。”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招,身旁一名骑兵校尉立刻策马靠近:“都尉!” “传令下去,调拨二百轻骑,分为四队,每队五十人。” 姜浩的声音清晰而沉稳。 “一队先行探路,两队左右翼警戒,一队殿后侦查,轮流更替,务必确保前路百里内,无叛军伏兵!” “喏!” 校尉抱拳领命,转身便去调拨人马。 不多时,二百轻骑便分成四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四散而去。 先行的一队斥候更是隐匿身形,消失在官道两侧的密林之中,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吕清漪骑着紫风,与姜浩并肩而行,看着他有条不紊地调遣兵马,布置斥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俏立马背,淡紫色的劲装随风猎猎,目光落在姜浩年轻却坚毅的侧脸上,心中暗自感慨。 谁能想到,不过七个月的时间,眼前这个少年竟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年初之时,他还只是幽州燕北郡一个率领数百风字营的八品小统领,靠着战阵之术与个人悍勇,在匪患之中艰难求生。 可如今,他已是凉州镇北军的五品都尉,手握五千名精锐的先锋官,即将直面一座雄城的守将,踏上平叛的战场。 实力的跨越,地位的提升,所统帅兵马的数量与质量,皆已是天壤之别。 果真是世事无常,一飞冲天! 吕清漪轻声道:“师弟,你这治军的手段,倒是越来越老练了。 这般布置斥候,便是有叛军想要设伏,也绝无可能得逞。” 姜浩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师姐过奖了,行军打仗,斥候为先,这是吕帅教我的第一课。 黎阳城乃是叛军的桥头堡,张归海麾下必然有不少悍勇之辈,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浩浩荡荡的队伍,声音沉了几分:“更何况,这五千名将士,皆是跟随我出征的袍泽,我不能让他们不明不白地折损在半路上。” 吕清漪心中微动,看着姜浩眼中的坚定,缓缓点头。 她知道,这个少年心中,不仅有着崛起的野心,更有着一份对麾下将士的责任。 这份责任,便是他能凝聚军心的根本。 随着先锋军愈发接近黎阳城,官道上的流民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流民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携家带口,朝着凉州城的方向逃难。 他们见到这支军容严整的官军,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畏惧,随即又涌起浓浓的希冀,纷纷围拢上来,哭诉着黎阳城被叛军占领后的惨状。 “将军!救救我们吧!黄仙巢的贼兵杀了我们的家人,抢了我们的粮食啊!” “黎阳城被占了,张归洋那个恶魔,天天逼着我们修城墙,稍有不从便是打骂!” “官军终于来了!求将军速速打下黎阳城,为我们报仇雪恨!” 哭喊声此起彼伏,听得将士们义愤填膺,眼中怒火熊熊。 姜浩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看着眼前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亦是涌起一股怒意。 他对着身旁的辎重校尉沉声道:“打开粮车,取些干粮与饮水,分给这些流民。 另外,挑选一批身强力壮的青壮,编入辎重队,给予口粮,让他们帮忙运送物资。 老弱妇孺,则派一队轻骑护送,送往后方的郡县安置。” “喏!” 校尉领命而去。 看着流民们领到干粮后,脸上露出的感激之色,姜浩心中暗叹。 乱世之中,最苦的便是这些百姓。 他握紧了手中的飞虎神风枪,眼神愈发坚定。 平定叛乱,不仅是为了战功,更是为了让这些百姓,能重新过上安稳的日子。 先锋军继续前行,而千里之外的黎阳城,早已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景象。 这座西北三郡的桥头堡,城墙高达五丈,由青石垒砌而成,坚固异常。 此刻,城墙之上,旌旗招展,叛军士卒身披简陋的铠甲,手持刀枪,严阵以待。 城墙之下,原本的民房被尽数拆除,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地带。 显然是张归洋下令坚壁清野,为的就是不给官军留下任何可利用的掩体。 城内的校场上,更是喊杀震天。 数千叛军正在操练,刀光剑影闪烁,透着一股暴戾之气。 城主府内,一名身着锦袍的魁梧汉子,正端坐于大堂之上。 此人面容粗犷,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周身气血奔腾如潮,一股一品内景境的强横气息,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正是这座黎阳城的城主,黄仙巢麾下三员宗师大将之一张归海的亲弟——张归洋! 张归洋的武道修为确实强横,一品内景境的实力,放在军中,足以称得上是顶尖悍将。 可惜,此人空有一身蛮力,却毫无战阵之术的造诣,平日里打仗,全靠着一身修为横冲直撞。 此刻,他正听着手下探子的禀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城主,凉州城那边已经出兵了! 挂帅的是镇北军副帅郑展鸿,率领十万大军,号称要踏平我们天平军!” 探子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惶恐。 张归洋闻言,眉头顿时紧锁。 郑展鸿的名头,他自然听过。 那是凉州军方的老牌宗师,沙场宿将,一生征战无数,凶名赫赫。 若是郑展鸿亲自领军前来,黎阳城这区区数千守军,怕是根本抵挡不住。 “该死!郑展鸿那老东西怎么会亲自出马?” 张归洋怒骂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快!传我命令,派人去向我兄长求援!让他速速派兵支援黎阳!” 就在他惊慌失措之际,又一名探子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 “城主!急报!郑展鸿的大军还在后方,先行抵达的是一支先锋军!” “先锋军?多少人?主将是谁?” 张归洋连忙追问。 “先锋军共计五千人,主将名叫姜浩,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 据说,此人是吕泰麾下的都尉,此次是第一次领兵出征!” 探子如实禀报。 “十六岁?少年?” 张归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猛地拍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都微微作响。 “哈哈哈!笑死我了!郑展鸿那老东西是没人可用了吗?居然派一个黄毛小子来当先锋?” 张归洋笑得前仰后合,眼中的忌惮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蔑。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领着五千多人就敢来攻打黎阳? 这凉州城的官军,怕不是来给我送战功的吧!” 他身旁的一众叛军将领,也纷纷附和着大笑起来。 “城主英明!这小子定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来战场上镀金的!” “十六岁的娃娃,懂什么打仗?到时候咱们出城一战,定能将他生擒活捉!” “黎阳城固若金汤,别说五千人,便是五万人,也休想攻破!” 听着手下的奉承,张归洋的气焰愈发嚣张,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在他看来,姜浩不过是个靠着家世背景爬上高位的少年,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笑过之后,张归洋却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虽鲁莽,却也是天平军中少有的知兵之人。 郑展鸿纵横沙场数十年,岂会做出这般儿戏的决定? 派一个少年来当先锋,其中定然有蹊跷。 “哼,别高兴得太早。” 张归洋冷哼一声,沉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郑展鸿那老东西不会无缘无故派个少年来。 传令下去,洒出所有的探子,给我查! 查清楚这个姜浩的底细,查清楚这支先锋军的虚实! 另外,加固城防,守军全员戒备,不得有丝毫松懈!” “喏!” 手下将领不敢怠慢,连忙领命而去。 张归洋走到窗边,望着城外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姜浩?十六岁的少年先锋?” 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不管你是谁,敢来攻打我张归洋的城池,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黎阳城外,风云渐聚。 第291章 一枪挑敌将,军威震黎阳! 秋风卷着黄沙,掠过黎阳城五丈高的青石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 城墙之下,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姜浩率领的先锋大军,已然列阵完毕,顿兵于离城门五里之处。 此地地势开阔,无遮无拦,正是列阵交锋的绝佳之地。 姜浩端坐于乌云马背之上,玄甲映着秋日寒光,猩红披风随风猎猎飞舞。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身前军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只见两千长枪兵列成三个紧密的方阵,长枪斜指长空,枪尖寒芒闪烁,如同一片钢铁丛林,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 方阵之后,一千弓弩手弯弓搭箭,箭矢上弦,目光锁定城头,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大后方,一千轻骑分作两队,游曳于两翼,马蹄轻踏,随时准备驰援各处,或是追击溃敌。 而姜浩,则率领着八百精骑,立于整个军阵的最前方,如同尖刀之尖,锋芒毕露。 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骑着紫风伴于他身侧,凤眸清冷,目光扫过城头,周身二品后期的威压若有若无,让叛军士卒不敢直视。 “擂鼓!叫阵!” 姜浩一声令下,身后战鼓隆隆作响,声震四野。 八百精骑齐声呐喊,声浪滔天:“张归洋!速速出城受死!” 呐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黎阳城外,震得城头的叛军士卒耳膜嗡嗡作响,脸色发白。 城门楼上,张归洋身披重甲,立于一众文武将领之首,目光阴沉地望着城下的军阵。 当看到姜浩的先锋军军容整齐,阵型严谨,进退有度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由得高看了姜浩一眼。 “没想到这黄毛小子,倒还有几分治军的本事。” 张归洋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外。 他身后的一众文武将领,也纷纷点头。 这般军容,绝非寻常纨绔子弟能调教出来的,显然是经过了严苛的操练。 “城主,这姜浩虽是少年,却不可小觑啊!” 一名文官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不可小觑?” 张归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再怎么会治军,也不过是个五品后期的毛头小子!” 他乃是一品内景境的强者,感知力远超常人。 方才早已将姜浩的修为探查得一清二楚。 五品后期,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来说,确实算得上是天赋异禀,足以位列年轻一代的前列。 可战场之上,从不管你年纪几何,天赋多高! 以大欺小,以强凌弱,本就是战场常态! 一个五品后期的少年,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张归洋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身后的将领,沉声道:“谁替我下去,试试这名小将的斤两?斩下他的头颅,本城主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的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一员青年小将大步踏出,抱拳拱手,声如洪钟:“末将沈腾风,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这青年小将身材魁梧,手持一柄大环刀,眼神桀骜,周身气血奔腾,赫然也是五品后期的修为! 沈腾风乃是张归洋麾下的新秀,自忖修为不俗,平日里在军中也是争强好胜之辈。 此刻见姜浩年纪轻轻便身居先锋官之职,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巴不得立刻冲下去,斩下姜浩的头颅,扬名立万。 “哦,是腾风啊。” 张归洋见是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你也是五品后期的修为,与那姜浩旗鼓相当,就你了,莫要轻敌,务必斩敌建功!” “末将遵命!” 沈腾风兴奋地应了一声,转身抓着大刀,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 不多时,黎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沈腾风翻身上马,手中大环刀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呔!城下那黄毛小子,休得猖狂!我乃黎阳城校尉沈腾风是也!敢与我一战否?” 他催马冲出城门,大刀挥舞,刀风呼啸,颇有几分威势。 看得出来,这沈腾风的刀法确实下过一番苦功,绝非弱手。 城头上的叛军士卒见状,纷纷高声呐喊助威:“沈将军威武!斩了那小子!” 张归洋也抱着双臂,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等着看好戏。 城下,姜浩看着策马冲来的沈腾风,脸上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师姐,看我斩将!” 姜浩偏头对着吕清漪说了一句,不等她回应,便双腿一夹马腹,胯下乌云发出一声嘶鸣,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迎着沈腾风冲了上去。 “那小子疯了?竟敢单人独骑迎上来?” “沈将军定能一刀斩了他!” 城头上的叛军见状,纷纷大笑起来。 可下一刻,他们的笑声便戛然而止! 两马相交,不过瞬息之间! 沈腾风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手中大环刀裹挟着劲风,朝着姜浩的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他全身的力量,誓要将姜浩一刀两断! 就在此时,姜浩眼中金光一闪,【大觉金瞳】瞬间运转到极致! 沈腾风的刀法轨迹,乃至他周身气血的流动,都被姜浩看得一清二楚! 破绽太多! 姜浩心中冷笑一声,想也不想,手中飞虎神风枪猛然抬起! 枪出如龙,寒芒爆闪! 这一枪,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向沈腾风的破绽之处! “噗嗤!” 一声轻响,飞虎神风枪的枪尖,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沈腾风的咽喉! 沈腾风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狰狞笑容僵住,手中的大环刀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浩,口中嗬嗬作响,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鲜血顺着枪尖汩汩流出,染红了玄色的枪身。 姜浩手腕一抖,枪尖猛地抽出! 沈腾风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一招! 仅仅一招! 五品后期的沈腾风,便被姜浩一枪挑杀于马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头上的叛军士卒,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见了鬼一般。 城门楼上的张归洋,更是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而姜浩的先锋军,则是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姜将军威武!” “姜将军无敌!” “斩敌建功!踏平黎阳!” 欢呼声此起彼伏,声浪滔天,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八百精骑更是兴奋地挥舞着长枪,马蹄踏地,战意冲天! 姜浩勒住马缰,手持染血的飞虎神风枪,抬眼望向城门楼上的张归洋,声音清亮,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张归洋!还有谁?!”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城头的叛军士卒心惊胆战。 张归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死死盯着城下的姜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该死!这小子竟敢杀我麾下大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回头,怒声喝道:“废物!都是废物!还有谁愿意出战?!斩了那小子,本城主重重有赏!” 话音落下,身后一名中年将领大步踏出,此人面容刚毅,手持一柄长枪,周身气血比沈腾风更加雄浑,赫然是五品圆满的修为! “城主!末将周通愿往!定要斩下那小子的头颅,为沈将军报仇!” 周通乃是张归洋麾下的老将,征战多年,经验丰富,自忖实力远胜沈腾风,对付一个五品后期的少年,绰绰有余! 张归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周通!你务必小心!斩了那小子!” “末将遵命!” 周通抱拳领命,转身冲下城楼。 城门再次打开,周通催马冲出,手中长枪挥舞,枪风呼啸,气势比沈腾风更加凌厉:“黄毛小儿!休得猖狂!拿命来!” 姜浩看着冲来的周通,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五品圆满? 又如何?! 他双腿一夹马腹,再次催马迎了上去! 两马相交,枪尖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周通的枪法沉稳老练,招招直逼要害,显然是身经百战之辈。 可姜浩的枪法,更是快、准、狠! 【大觉金瞳】看穿一切破绽,飞虎神风枪如同灵蛇般舞动,枪尖闪烁着寒芒,招招都避实击虚! 不过三招! 姜浩抓住周通一个回枪的破绽,手中长枪猛然刺出! “噗嗤!” 枪尖再次洞穿咽喉! 周通的身体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重重摔落在地,气绝身亡! 又是一枪! 五品圆满的周通,依旧没能挺过姜浩的抬手一枪! 先锋军的欢呼声,再次响彻天地! 士气如虹,直冲云霄! 而城门楼上的张归洋,已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墨。 他看着城下那员少年将军的身影,眼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忌惮!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第292章 连败三将,一箭惊鸿! “呵——!” 城门楼上,张归洋看着周通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满是暴戾。 他死死盯着城下那员傲然而立的少年将军,眼中杀意翻腾,厉声喝道:“想不到这黄毛小子,竟然还是个武道天才!接连斩我两员大将,当真以为我黎阳城无人了吗?!” 吼声落下,城门楼上的一众武将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六品修为的将领,自知实力不济,上去也是白白送命。 而方才那两名五品将领的下场,更是让余下的五品武将心有余悸,谁也不敢再贸然请战。 一时间,城楼之上竟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张归洋见状,怒火更盛,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众将,语气森然:“怎么?都怕了?一个五品后期的少年,就吓得你们不敢出战了?” 众将皆是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此时,武将队列中,一名身材雄壮如熊的汉子迈步而出。 此人身形庞壮,燕颔虎须,脸上横肉丛生,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开山斧,周身气血奔腾如潮,赫然是四品洗髓境后期的修为! “末将胡大海,愿为城主大人分忧!” 汉子声如洪钟,抱拳拱手,语气中带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乃是张归洋麾下刚归附不久的一名大寇匪首,杀伐多年,力大无穷,在军中颇有威望。 张归洋见是胡大海,眼中的怒火稍减,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好!胡将军不愧是我黎阳城的栋梁! 本城主允你率领五千精锐步卒出战,务必将那小子斩于马下,趁势破敌! 待你凯旋,本城主亲自为你庆功,赏黄金千两,官升两级!” “末将遵命!” 胡大海轰然应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五千对五千,兵力相当,他不信自己一个四品后期的老将,会收拾不了一个五品后期的少年! 城门楼上,一众文武看着胡大海的背影,皆是松了口气。 四品后期对战五品后期,足足跨越了一个小境界,胜负似乎已然注定。 无人注意到,张归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黎阳城,绝非看上去那般空虚。 除了他这位一品内景境的城主,麾下还有两名二品修为的副将,四名三品修为的偏将。 上三品的武道强者,在整个凉州都算得上是凤毛麟角,这般阵容,足以镇守一座雄城。 更重要的是,城中兵马充足。 除了一万精锐老军,还有两万新编练的青壮,都有点武道底子在身,加起来足足三万兵力! 城中的粮仓更是堆积如山,足以支撑五万人马吃用半年之久。 凭借这般雄厚的家底,只要据城而守,没有三倍以上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攻破黎阳城! 所以,面对姜浩率领的五千先锋军,张归洋从始至终都没有将其视作威胁。 他非但不怕,反而想将这支先锋军一口吞下,斩下姜浩的头颅,当做一份 “大礼”,送给即将到来的郑展鸿大军! 这不仅能挫动官军的锐气,更能彰显他天平军的赫赫威名! 不多时,黎阳城的城门轰然洞开,吊桥缓缓放下。 胡大海一身重甲,手持开山斧,率领五千精锐步卒,如同潮水般涌出城外。 五千步卒列成一个锋矢阵,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胡大海立于阵前,抬头望向姜浩,厉声喝道:“黄毛小儿!休得猖狂! 我乃黎阳城大将胡大海是也!你接连斩我两员大将,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为他们报仇雪恨!” 姜浩看着阵前的胡大海,眼神中波澜不惊。 四品洗髓境后期的修为,比他高出一个小境界,气血雄浑,实力不容小觑。 但也就是如此了。 他勒住马缰,对着身后的吕清漪微微颔首,随即催马而出,手中飞虎神风枪遥指胡大海,声音清亮:“胡大海?好大的口气!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武道天骄!” 话音落下,姜浩双腿一夹马腹,胯下乌云发出一声嘶鸣,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胡大海冲去! “找死!” 胡大海怒喝一声,双手紧握开山斧,迎着姜浩冲了上去。 开山斧裹挟着劲风,带着四品强者的磅礴气血,朝着姜浩的头颅狠狠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巨石! 姜浩眼中金光一闪,【大觉金瞳】运转到极致,瞬间看穿了这一斧的破绽。 他并未动用全力,而是刻意压制了自身的气血与力量,手中飞虎神风枪轻轻一挑,精准地格挡在开山斧的斧柄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姜浩的身形一动不动,胡大海却被震得手臂发麻,心中暗道这少年的力量竟如此强横!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 姜浩的枪法灵动飘逸,招招直指要害,却又留有余力。 胡大海的斧法则是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转眼之间,便是三十余个回合过去,依旧不分胜负。 城门楼上,张归洋与一众文武看得目不暇接,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好!胡将军打得好!这一斧下去,那小子定然招架不住!” “啧啧,这姜浩也太妖孽了!五品后期的修为,居然能与四品后期的胡将军斗个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同境无敌的是天才,跨境而战不落下风的,那是天骄啊! 凉州城内果真是人才荟萃,派出来的一个先锋小将,竟是如此厉害的人物!” “呸!再厉害也是敌人!最好被胡将军一斧劈死,省得夜长梦多!” 议论声此起彼伏,张归洋的脸色却愈发阴沉。 他看得出来,姜浩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这少年,是在戏耍胡大海! 就在此时,城下的战局陡然突变! 姜浩与胡大海又一次交锋,开山斧与飞虎神风枪碰撞在一起。 姜浩手腕一抖,枪尖如同灵蛇吐信,陡然变招,避开开山斧的锋芒,朝着胡大海的肩窝刺去! 这一枪,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 胡大海猝不及防,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 “噗嗤!” 枪尖精准地刺中胡大海的肩窝,鲜血喷涌而出。 姜浩手腕一拧,枪尖横扫,只听 “哐当” 一声,胡大海头上的头盔被枪尖扫飞,露出披头散发的大脑袋。 “啊——!” 胡大海发出一声惨叫,只觉肩窝处剧痛难忍,握斧的右手再也使不出力气。 他不敢再恋战,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朝着城门方向逃去。 “哪里逃!” 姜浩一声大喝,催马追击。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先锋军高声喝道:“全军出击!随我掩杀!” “杀!杀!杀!” 先锋军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两千长枪兵列成方阵,如同钢铁洪流般朝着叛军冲去。 一千弓弩手弯弓搭箭,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叛军。 一千轻骑则是分作两翼,包抄叛军的后路。 叛军本就因主将受伤而士气大跌,此刻面对先锋军的猛攻,顿时溃不成军。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先锋军将士如同虎入羊群,长枪挥舞,刀光闪烁,叛军士卒纷纷倒地。 姜浩一马当先,手中飞虎神风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率领着八百精骑,如同凿子般凿穿了叛军的阵型,直杀得叛军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短短片刻,出城的五千叛军便被斩杀一千七百余人,其余的残兵败将哭爹喊娘,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黎阳城中。 姜浩率领着先锋军,一路追杀到城门之下。 就在此时,城门楼上,一股磅礴的杀机骤然爆发! 张归洋眼中杀意翻腾,周身一品内景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般朝着姜浩笼罩而来。 姜浩心中一凛,知道张归洋动了杀心。 他并未贪功冒进,而是勒住马缰,看着紧闭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鸣金收兵!” 姜浩一声令下,身后的金钲声骤然响起。 先锋军将士听到号令,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有序地后撤。 就在收兵之际,姜浩蓦然于马上转身。 他抬手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精铁箭矢,取出雷音弓,拉弓大半,弓身之上雷纹闪烁,风雷之力疯狂凝聚。 “张归洋!接我一箭!” 姜浩一声大喝,松开弓弦。 “咻!” 箭矢裹挟着狂暴的风雷之力,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长空,直指城门楼上的张归洋! 射出这一箭后,姜浩放声大笑两声,调转马头,头也不回地率领着先锋军撤退。 在离城十里的地方停下安营扎寨,并开始伐木取石,打造攻城器械。 城门楼上,张归洋看着疾射而来的箭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冷哼一声,探出猿臂,右手之上缠绕着凝练的气血,如同铁钳般径直抓住了射来的箭矢! 磅礴的气血瞬间爆发,将箭矢上肆虐的风雷之力彻底浇灭。 张归洋右手用力一握,只听 “咔嚓” 一声,精铁箭矢便被他生生折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箭,又抬头望向姜浩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小子!居然敢给我下战书!有点意思……” 张归洋掷下手中的断箭,转身大步走下了城楼。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对手! 第293章 却月阵横空出世,少年郎誓破万军! 翌日黎明,残星未落,晓月犹悬。 黎阳城的城门轰然洞开,沉重的吊桥碾压着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股肃杀之气,如同潮水般从城门内涌出,席卷了整片旷野。 张归洋一身亮银重甲,身披猩红披风,手持一柄丈八蛇矛,端坐于一匹神骏的战马之上。 他身后,一万精锐将士列成严整的方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杀气冲天。 这一万兵马,皆是跟随张归洋多年的老兵,身经百战,悍勇绝伦。 他们的披甲率竟然高达百分百! 附近城池的兵库全部洗劫一空,供应了这一万老军! 鱼鳞铠、柳叶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手中的长枪、长刀皆是精心打造的精良军械。 七千披甲步兵排成紧密的战列,如同移动的钢铁壁垒。 三千重甲骑兵则是蓄势待发,战马打着响鼻,骑兵们手握马刀,眼神锐利如鹰。 这是张归洋最大的底牌! 有甲无甲,在战场上的战力可是天差地别! 昨日姜浩连斩三将,又大破五千步卒,让他颜面尽失。 今日他亲自领兵出战,便是要趁姜浩千里奔袭而来,尚未站稳脚跟之际,以雷霆之势,将这五千先锋军一举击溃,斩下姜浩的头颅,一雪前耻! “姜浩小儿!昨日侥幸让你赢了两场,今日本城主亲自出马,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张归洋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传遍四野。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旷野,却在看到前方的景象时,猛地一愣。 只见离城十里之处,姜浩的先锋军早已列阵以待。 战车环伺,长枪如林,弓弩上弦,整支军队如同一只蛰伏的猛兽,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张归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浩居然看穿了他要偷营的意图。 不仅提前布好了阵势,以逸待劳,而且竟然敢在黎阳城前的宽阔地势上,与他列阵对垒! 要知道,此地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正是骑兵冲锋的绝佳之地。 他麾下有三千骑兵,而姜浩的骑兵不过一千八百人。 在这样的地形上列阵,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小子莫不是疯了?” 张归洋身旁的副将忍不住低声惊呼。 张归洋也是冷笑连连,眼中满是不屑:“初涉兵家战阵的毛头小子,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在这旷野之上与我列阵,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仔细打量着姜浩的阵型,愈发觉得荒谬。 只见姜浩的阵型呈半月之形,一千余车兵将战车横拦于阵前,每一辆战车之上都覆盖着厚重的巨盾,盾后架着数架狰狞的车弩。 每一架车弩旁,都站着三名轻甲士卒,他们手持长矛、弩箭、长弓,各司其职,形成了一个紧密的作战单元。 战车之后,是两千长枪兵列成的三道纵深方阵,长枪斜指长空,锋芒毕露。 方阵的后方,是一千八百名骑兵,分成两队,守护着阵型的两翼与后方,防止被敌军迂回包抄。 这般阵形,放眼整个凉州的战争史,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标新立异!哗众取宠!” 张归洋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鄙夷。 “昨日小赢一场,今日便露出了原型!这般不伦不类的阵型,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今日,本城主便取你狗头,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沙场征战!” 城门楼上,观战的乱军文武也是纷纷附和,嘲讽之声不绝于耳。 而阵中,姜浩激活青铜战傀,身披重甲,立于半月阵的最中央。 冰冷的甲胄覆盖全身,却掩盖不住他体内沸腾的气血。 他的鬓发微微扬起,眸子缓缓睁开,瞳孔之中闪烁着一缕赤金的色泽,目光锐利,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张归洋与一万精锐。 少年的手中紧握着飞虎神风枪,枪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鸣啸。 他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如同擂鼓一般。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敌军,看着那七千披甲步兵如同钢铁洪流般缓缓推进,看着那三千重甲骑兵蓄势待发,一股不可抑制的压迫感和恐惧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是万人战场的威压! 是血与火交织的恐怖! 即便是有着前世的记忆,即便是身怀诸多绝学,此刻的姜浩,依旧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 但是,他不能后退! 身后,是五千八百名将士的期盼! 是吕泰的信任! 是他崛起于乱世的第一步! 姜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与软弱,尽数排出体外。 他的眼神愈发坚定,神色沉静如大海,波澜不惊。 “万人战场的硝烟气息…… 久违了啊……” 姜浩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了那名震千古的战神,想起了那场以少胜多的经典战役。 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刘寄奴以两千七百步卒,列却月阵于淝水之畔,迎战北魏三万具装骑兵。 凭借着精妙的阵法和将士的悍勇,硬是击溃了十倍于己的敌军,威震天下! 那是千年战争史上,以步胜骑的最强战阵之一——却月阵! 今日,他姜浩,便将这道千古战阵,复刻于这片凉州大地之上! 也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武道昌盛的时代! 张归洋的一万精锐又如何? 七千披甲步兵,三千重甲骑兵又如何? 今日,他便要以五千之众,破万军之师! 一举拿下黎阳城! 姜浩缓缓抬起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枪尖直指前方的张归洋,直指那一万精锐。 枪身之上,赤金色的气血缭绕,天龙真劲奔腾不息。 他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如同金石相击,传遍了整个战场: “张归洋!你不是想知道我这阵形的威力吗?”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这却月阵的锋芒惊艳天下,还是你的骑兵与重步兵更强!” 姜浩深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气血疯狂沸腾,龙筋虎骨熠熠生辉,九牛神力奔涌而出。 飞虎神风枪的鸣啸之声愈发响亮,如同龙吟虎啸。 他猛地将长枪高高举起,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气,声震四野: “来战吧!!!” 让这凉州的大地,见证一场千古战阵的锋芒! 让这乱世的风云,记住他姜浩的名字! 让这天下,见识一下,什么叫作英雄出少年! 旷野之上,风卷黄沙,旌旗猎猎。 天际露出一抹鱼肚白,天光渐亮! 半月形的却月阵,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而张归洋的一万精锐,也终于缓缓停下了脚步。 张归洋看着阵中那员少年将军的身影,看着那柄高高举起的长枪,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但他很快便将这不安压了下去。 一万对五千,兵力悬殊! 他不信,一个少年,一个不伦不类的战阵,能够逆转战局! 张归洋猛地举起手中的丈八蛇矛,厉声喝道:“全军听令!骑兵冲锋!步兵压上!破阵!斩将!” “杀!!!” 三千重甲骑兵率先动了起来,马蹄声如同惊雷炸响,尘土飞扬,朝着却月阵疯狂冲来! 七千披甲步兵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喊杀声震天动地,如同钢铁洪流般碾压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第294章 却月初显锋芒,巾帼不让须眉! 马蹄声疾,尘土飞扬。 张归洋骑乘战马,绕着姜浩的却月阵疾驰半周,手中丈八蛇矛连连挥舞,却始终找不到一丝可以突破的破绽。 战车环列的半月形防线,如同铜墙铁壁,巨盾之后,车弩森然,隐隐闪烁着寒芒。 直到战马踏过一处松软的地面,他低头一瞥,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战车外围的空地上,竟密密麻麻布下了无数淬毒铁菱,菱角锋利,泛着幽幽蓝光,在晨光下透着一股致命的寒意。 “好阴险的小子!” 张归洋勒住马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车舆为盾,车弩为锋,铁菱为障,这阵法竟是将步卒的防御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战车抵消了骑兵的冲锋之势,铁菱断绝了迂回包抄的可能,车弩更是能远距离压制敌军推进。 这般精妙的排布,哪里是什么标新立异,分明是真正的兵家杀阵! “车舆、弩箭、铁菱,将步卒的优势全面放大,又彻底抵消了骑兵绕后迂回的战术…… 这样的阵法,我竟从未见过!” 张归洋喃喃自语,看向阵中姜浩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他不再犹豫,抬手高声喝道:“骑兵分两翼!游曳迂回,寻找阵法破绽! 重步兵列盾阵!稳步推进!今日不破此阵,誓不回营!” “喏!” 三千骑兵齐声应诺,分成两队,朝着却月阵的两翼疾驰而去,马蹄踏地,声如惊雷。 七千披甲步兵则迅速列成盾阵,厚重的盾牌相互交错,组成一道钢铁长墙,缓缓朝着却月阵推进。 盾墙之后,长枪斜指,寒光闪烁,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阵中,姜浩的眸子死死盯着对面的敌军,赤金色的光芒愈发浓郁。 【大觉金瞳】将敌军的阵型变化尽收眼底,他的心脏跳动得愈发剧烈,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张归洋果然知兵,比那些只懂横冲直撞的莽夫难对付多了!” 姜浩心中暗道。 他看到骑兵朝着两翼迂回,却丝毫不慌。 却月阵两翼本就有骑兵守护,再加上铁菱的阻拦,敌军骑兵根本无法靠近。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缓缓推进的重步兵盾阵之上。 “一百步!” 姜浩沉声喝道,声音透过气血的震荡,清晰地传遍整个战阵。 阵中将士屏息凝神,弓手缓缓拉满长弓,弩手将破甲箭搭上神臂弩,手指扣在扳机之上,眼神锐利如鹰。 “八十步!” 重步兵的盾阵又推进了二十步,距离却月阵已不足八十步。 盾墙之后,乱军士卒的狰狞面孔清晰可见,他们口中发出震天的呐喊,试图扰乱姜浩军阵的军心。 一股恐怖的压迫力,如同山岳般压来。 即便是姜浩麾下的精锐将士,此刻也有人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掌渗出冷汗。 毕竟,对面是一万身经百战的精锐,而他们,只有五千余人。 但无人后退! 姜浩的冷静,就是他们最大的底气! “近了——!” 姜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就在此时,张归洋突然纵马而出,迎着却月阵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看着阵中蓄势待发的弓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姜浩小儿!就凭这些破箭,也想挡住我一万精锐?” 话音未落,姜浩猛地挥下右手:“放!” “咻咻咻 ——!” 五百弓手同时松开弓弦,一片箭雨如同乌云蔽日,朝着重步兵的盾阵倾泻而下。 “雕虫小技!” 张归洋放声大笑,他探出手掌,缠绕着磅礴的一品内景境气血,如同铁钳般径直抓住了几支射向自己的箭矢。 他随手一甩,箭矢便被震成齑粉。 “这样的箭矢,也能够杀人么?” 张归洋的嘲讽声传遍战场,叛军士卒的士气瞬间高涨,推进的速度明显加快。 盾阵如山,缓缓压来,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 城门楼上,观战的乱军文武也纷纷大笑起来。 “姜浩小儿黔驴技穷了!” “这般箭矢,连盾牌都射不穿,何谈破阵?” 阵中,姜浩却是面无表情。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吕清漪,淡淡道:“师姐,牵制住张归洋。” “放心!” 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早已披挂上重甲。 她翻身上马,取下背后的雷音弓,拉满弓弦,一支通体漆黑的箭矢悄然浮现,正是【神鬼七杀箭】的专用箭矢! 箭矢之上,鬼神虚影缭绕,一股阴森的煞气冲天而起。 吕清漪松开弓弦,箭矢如同划破长夜的流星,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指张归洋! 张归洋脸色微变,不敢怠慢,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挥,将箭矢格挡开来。 “吕家的神鬼七杀箭?有点意思!”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姜浩再次喝道:“弓弩手!放!” 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嗡——!” 五百弩手同时扣动机括,五百架神臂弩发出沉闷的嗡鸣。 五百支破甲箭如同离弦之箭,裹挟着风雷之力,朝着重步兵的盾阵射去! 与之前的普通箭矢不同,这些破甲箭的箭簇由精铁打造,锋利无比,更蕴含着强劲的穿透力。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刺耳的声响响起。 那些看似坚固的盾牌,在破甲箭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箭矢洞穿盾牌,狠狠刺入叛军士卒的身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盾阵,瞬间出现了一道缺口! “该死!居然是神臂弩!!” 张归洋的脸色终于变了,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神臂弩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所谓的兵法,根本不存在什么以弱胜强!而是以我之长,击彼之短!” 他看着阵前倒下的叛军士卒,看着那些面露惊恐的敌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继续射!不要停!” “咻咻咻——!” 弓手与弩手交替射击,箭矢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破甲箭专攻盾牌,普通箭矢则朝着缺口处的士卒射去。 叛军的盾阵,如同被蚁群啃食的堤坝,不断出现新的缺口。 鲜血染红了大地,惨叫声响彻旷野。 张归洋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死死盯着阵中的姜浩,眼中杀意翻腾:“竖子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咬牙,高声喝道:“三千骑兵!随我冲锋!顶住对面的箭矢,冲过去!破阵斩将!” “诸君,冲锋之时,就在此刻!” 张归洋一声怒吼,手持丈八蛇矛,率先朝着却月阵冲去。 三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地,声震四野。 他们不顾箭矢的射杀,悍然冲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冲在最前面的,是数十名骁勇的骑兵。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刀,迎着箭雨,硬生生冲到了却月阵前。 为首的那名骑兵,更是一声暴喝,猛地跃起,试图越过战车的阻拦,冲入阵中! “来得好!” 姜浩眼中精光一闪。 却月阵之内,那些训练了不过半个多月的士卒,此刻却没有丝毫慌乱。 他们牢记着姜浩的命令,在骑兵跃起的刹那,齐齐握紧手中的长枪,朝着空中狠狠攒刺! “噗嗤!” 十几把长枪,同时刺入战马的腹部。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鲜血狂喷。 沉重的骑兵连人带甲重达数百斤,被十几把长枪的巨力一搅,瞬间失去了方向,朝着一侧轰然倒下。 那名骁勇的骑兵摔在地上,却依旧悍勇,他挣扎着拔出腰间的横刀,想要起身厮杀。 周围的士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就在此时,姜浩抬手取下背后的雷音弓,拉满弓弦,一支精铁箭矢破空而出。 “咻!” 箭矢精准地射中那名骑兵的咽喉。 骑兵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横刀哐当落地,随即重重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杀!” 姜浩一声怒喝。 弓手与弩手的射击愈发猛烈,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 叛军的骑兵冲锋之势,瞬间被遏制,不少骑兵被箭矢射落马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归洋的军势,终于出现了一丝糜乱! “姜浩小儿!拿命来!” 张归洋见状,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夹马腹,冲破箭雨的阻拦,竟硬生生跃入了却月阵中! 他手持丈八蛇矛,矛锋直指姜浩,眼中杀意滔天:“竖子!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然而,姜浩看都没看他一眼。 就在张归洋的矛锋即将刺到姜浩身前的刹那,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骤然挡在姜浩面前。 吕清漪身披重甲,手持亮银大戟,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她迎着张归洋的矛锋,悍然劈出一戟! “铛——!” 丈八蛇矛与亮银大戟轰然相撞。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空中仿佛掀起了一阵巨浪,余波横扫,将周围的士卒震得连连后退。 张归洋的身形猛地一颤,竟被震得倒飞出去数步。 他看着挡在姜浩身前的吕清漪,感受着她身上二品后期的强横气息,勃然大怒。 “姜浩!你这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 张归洋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阵中,姜浩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笑话!我一个五品后期的小身板,跟你一个一品内景境的老怪物单挑?怕不是嫌命长! 他懒得理会张归洋的叫嚣,自顾自地抬起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指向那些即将冲到阵前的叛军步兵,高声喝道: “长枪兵!结阵!” “车弩手!瞄准敌军盾阵!” “骑兵准备!待敌军溃散,随我掩杀!”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断地从姜浩口中传出。 却月阵,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此刻的姜浩,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的眼中,只有战阵,只有胜利! 今日,他便要以五千之众,破万军之师! 第295章 青铜战傀显神威,白虎破阵血染沙! 这是一个武道独尊的世界! 武道修为的高低,直接决定着个体的战力上限。 一名气血五段的悍卒,能以一敌十,碾压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 一名三品武师级数的悍将,更是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黄仙巢能在短短时日之内,拉起十八万大军,绝非是靠着裹挟流民充数。 这位巨枭有着自己的一套章法。 他从不强求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凉州西北的中小地主、富农子弟。 又招抚了那些刀口舔血的山匪流寇,更以强硬手段压服了当地诸多武馆、武道家族和小门派,将其中的精英尽数纳入麾下。 这些人年轻力壮,本就有着不错的武道底子,再加上黄仙巢舍得投入资源,拿出一批下等乃至中品的功法武学供他们修炼,稍加打磨,便是合格的兵士。 而只要在沙场上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活下来的,更是能蜕变成悍不畏死的精锐! 所以,姜浩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小觑眼前的这支万人之师。 他们不是乌合之众,是实打实的百战精锐! 刀光闪烁,箭矢横飞,鲜血染红了旷野,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战马的悲鸣、士卒的惨叫、金铁的交鸣,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沙场悲歌。 姜浩立于却月阵的中央,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战场的每一处变化。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却连眼睛都未曾眨过一下。 那份远超同龄人的冷静,让周围的将士们心中安定,士气愈发如虹。 “溃乱!敌军的阵型开始溃乱了!” 姜浩的耳边,传来吕宁兴奋的呐喊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在弓手与弩手的轮番压制下,张归洋麾下的七千披甲步兵,盾阵已然出现了数道巨大的缺口。 那些叛军士卒,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他们开始慌乱,脚步错乱,手中的兵器挥舞得毫无章法。 三千骑兵的冲锋之势,也被却月阵的车弩与长枪兵死死遏制。 不少骑兵被射落马下,剩下的也只能在阵外游曳,不敢轻易靠近。 战机,稍纵即逝! 姜浩眼中金光一闪,【大觉金瞳】捕捉到敌军阵型最薄弱的一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是时候出动了!” 他低喝一声,手提飞虎神风枪,大步流星地朝着阵外走去。 周身覆盖的青铜战傀,在他气血的催动下,骤然散发出厚重的青铜光芒。 这是天工谷的得意之作,乃是真正的灵器秘甲! 在神将秘境的祭兵古池中,这件古老的战傀秘甲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足以赋予主人短时间内三品的力量! 光芒流转之间,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青铜战傀之中涌出,涌入姜浩的四肢百骸。 他的气血疯狂奔腾,真劲如怒海狂涛,原本五品后期的修为,竟在瞬息之间暴涨! 五品圆满! 四品初期! ······ 四品圆满! 一路飙升,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三品强度! 恐怖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席卷开来,让周围的将士们纷纷侧目,眼中满是震撼。 “好强的气势!” “姜将军这是…… 突破了?” “不愧是姜将军!竟有如此底牌!” 姜浩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只觉浑身热血沸腾,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壮志,直冲云霄。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白茫茫的冷气,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了整个战场: “今日,便让这些叛军,见识一下我飞熊军的厉害!” 话音落下,姜浩翻身上马,胯下的乌云感受到主人的气势,兴奋地发出一声嘶鸣,四蹄刨地,跃跃欲试。 “八百精骑,随我出战!” 姜浩高举飞虎神风枪,厉声喝道。 “喏!” 八百名飞熊军精锐骑兵,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他们翻身上马,手持长枪,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气血奔腾,战意冲天。 这八百人,是姜浩一手操练出来的精锐,是他最信任的底牌! “白虎战阵,起!” 姜浩一声怒吼,体内的天龙真劲与赤金色气血,源源不断地注入青铜战傀之中。 青铜战傀的光芒愈发璀璨,一股神圣而霸道的气机,从战阵之中升腾而起。 只见八百精骑的上空,空气开始扭曲,金色的光芒汇聚,隐隐凝聚出一尊巨大的白虎虚影。 白虎昂首咆哮,声震山林,獠牙毕露,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凶威! 这便是【白虎战阵】! 以八百精骑的气血与真劲,凝聚白虎战魂,增幅全军战力,摧锋破阵,无往不利! “兄弟们!随我凿阵!” 姜浩的声音,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他勒紧缰绳,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乌云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敌军的重骑阵营冲去! “今日,扬名于天下!杀!!” “杀!杀!杀!” 八百精骑紧随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席卷而出。 白虎战魂在他们上空咆哮,凶威滔天,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轰!!!” 姜浩一马当先,手中的飞虎神风枪,裹挟着三品强者的磅礴气血与白虎战阵的凶威,悍然刺入敌军的重骑阵营! 这一枪,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噗嗤!” 枪尖洞穿了一名骑兵的胸膛,鲜血狂喷。 姜浩手腕一抖,枪尖横扫,又有数名骑兵被挑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气绝身亡。 “突进!给我突进!” 姜浩高声怒吼,手中的飞虎神风枪,化作一道乌光,枪影重重,如同暴雨梨花,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将【破阵霸王枪】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 一枪破甲,一枪夺命! 八百精骑紧随其后,借助白虎战魂的加持,个个如虎添翼,长枪挥舞,撕裂了敌军的防御。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三千重骑,在白虎战阵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拦住他!快拦住他!” 叛军之中,响起一阵惊恐的呐喊。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冲了出来,挡在了姜浩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将领,身披重甲,手持长刀,周身气血奔腾,赫然是二品武师的修为! 在他身后,两名副将手持长枪,气息沉凝,乃是三品武师的实力! 这三人,正是张归洋麾下的核心战力 ——二品副将周坤,以及两名三品偏将! “黄毛小儿!休得猖狂!” 周坤一声怒吼,手中长刀裹挟着二品强者的威压,朝着姜浩的头颅狠狠劈下! “找死!”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不退反进,手中的飞虎神风枪,以雷霆万钧之势,迎了上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周坤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裂开,鲜血直流,手中的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惊骇地看着姜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你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三品修为在身,上乘战阵加持八百人的气血兵煞之力,再加上姜浩的强横体质,无双神力和诸多绝学! 这一刻的他,强大的可怕! 姜浩懒得与他废话,手中长枪一挑,一式【霸王破阵】,直刺周坤的咽喉! 周坤大惊失色,连忙侧身躲闪。 可姜浩的枪法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枪尖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花。 与此同时,两名三品偏将的长枪也刺了过来。 姜浩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枪影变幻,如同灵蛇吐信,分别刺向两人的破绽。 “噗!噗!” 两声轻响,两名偏将的胸膛,皆被枪尖洞穿。 “撤!快撤!” 周坤胆寒,他知道自己绝非姜浩的对手,连忙带着两名偏将,狼狈不堪地向后退去。 姜浩没有追击,他勒住马缰,看着四散奔逃的重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重骑已溃!随我杀入步兵阵!破阵!破阵!” 姜浩一声怒吼,率领着八百精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七千披甲步兵的阵营,悍然冲去! 失去了重骑的掩护,步兵阵顿时暴露在精骑的冲击之下。 “杀!” 姜浩一马当先,飞虎神风枪横扫,数名步兵被扫飞出去。 八百精骑紧随其后,长枪挥舞,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在步兵阵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而就在此时,阵外的吕宁,也率领着一千轻骑,悍然出击! “兄弟们!随我冲!扩大缺口!” 吕宁一声怒吼,一千轻骑如同离弦之箭,从却月阵的两翼杀出,朝着敌军的侧翼,发起了猛攻! 缺口被迅速扩大,叛军的阵型,彻底陷入了混乱! 紧接着,吕唐也率领着两千长枪兵,从却月阵中杀出。 “长枪兵!结阵!推进!扩大战果!” 吕唐一声令下,两千长枪兵列成紧密的方阵,如同移动的钢铁丛林,朝着溃散的叛军,步步紧逼! 兵家煞气,席卷整个战场! 马蹄声震耳欲聋,喊杀声惊天动地。 姜浩率领着八百精骑,在步兵阵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他的身影,如同霸王降世,青铜战傀光芒璀璨,飞虎神风枪寒芒闪烁,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张归洋看着这一幕,眼睛赤红如血,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要冲上去,却被吕清漪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姜浩!我要杀了你!!” 张归洋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 可姜浩却充耳不闻。 他的眼中,只有胜利! 今日,他便要以五千之众,大破张归洋的一万精锐! 今日,他便要携大胜之势,踏平黎阳城! 第296章 战阵破限气血涌,锋芒直指敌酋首! 黄沙漫天,血染旷野。 姜浩率领八百精骑,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以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从张归洋的一万精锐军阵中凿穿而过。 马蹄踏过之处,尽是残肢断臂与汩汩流淌的鲜血。 叛军士卒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章。 而姜浩麾下的八百精骑,竟是只有寥寥数十人阵亡,几乎是微弱至极的损伤,透阵而出! 这般恐怖的战力,这般精妙的战阵配合,放眼整个凉州沙场,都堪称奇迹! “勒马!” 姜浩一声厉喝,手中飞虎神风枪猛地一扬。 胯下的乌云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住身形。 八百精骑紧随其后,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体,齐刷刷地勒住战马,调转马头,面向身后已然溃散大半的叛军军阵。 此刻的姜浩,青铜甲胄之上溅满了鲜血,却更添几分铁血煞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体内的气血如同怒海狂涛,疯狂奔腾。 方才那一番凿阵冲杀,战场之上的杀伐之气,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他体内积压已久的力量! 自神将秘境出来之后,姜浩的修为便一直停留在五品后期。 他为了夯实根基,刻意压制修为,打磨气血与真劲,这一压,便是足足一个多月之久。 而此刻,在这万人战场的气机刺激之下,那层压制已久的壁垒,竟是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一股磅礴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姜浩的丹田之中涌出,席卷四肢百骸。 筋骨齐鸣,气血沸腾,【霸血金身功】疯狂运转,白虎神骨熠熠生辉,天龙大筋震颤不休! 五品锻骨境圆满! 姜浩的修为,竟是在这激战之中,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五品圆满之境! 只不过,此刻他身披青铜甲胄,又身处白虎战阵的加持之下,这修为上的一次小突破,从表面上看,竟是不甚明显。 唯有姜浩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气血愈发凝练,真劲愈发雄浑,九牛神力更是隐隐有了再度提升的迹象! “好!好!好!” 姜浩连道三声好,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修为的突破,让他胸中燃烧的战意,愈发炽烈,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吕宁率领着麾下的剩余轻骑,策马疾驰而来。 这些轻骑方才从侧翼突击,同样斩获颇丰,此刻汇聚到姜浩身后,清点人数,竟还有足足八百余人! 八百精骑,八百轻骑,加起来,整整一千六百骑! 这些骑兵,皆是来自镇北军和飞熊军中身经百战的精锐。 此刻,他们看向姜浩的目光,已然彻底变了! 之前,姜浩年少,虽身居都尉之职,麾下将士慑于军纪,对他敬畏有加,却未必心服。 可今日,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位少年将军,以五千之众,硬撼一万精锐。 更是亲眼见证了他率领八百精骑,凿穿敌军大阵,如入无人之境。 亲眼见证了胜利的曙光,在这位少年将军的枪尖之下,冉冉升起! 战场之上,军人的信仰,从来都简单而纯粹! 谁能带领他们打胜仗,谁能带领他们活下去,谁就是他们的天! 此刻,军心、士气,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朝着姜浩的身上倾斜! “姜将军威武!” 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一声。 紧接着,这声呐喊,如同燎原之火,迅速传遍了整个骑兵阵列! “姜将军威武!” “姜将军威武!” 一千六百骑齐声呐喊,声震四野,直冲云霄。 那股子发自肺腑的信服与崇拜,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融入到白虎战阵之中! 轰隆隆——! 姜浩只觉心神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麾下这一千六百骑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联系。 他们的气血,他们的战意,他们的信仰,尽数汇聚到自己的身上! 【白虎战阵】的笼罩气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展! 原本只能笼罩八百精骑的战阵,此刻竟是硬生生将这一千六百骑,尽数笼罩其中! 战阵之道,突破了! 前世的底蕴,在这一刻,被彻底开发出来! 身为战场上的战阵师,最擅长的便是统御千军,以集众之道汇聚磅礴军势,成为战场上的神! 而此刻,他不仅一举踏破了一千名正兵的统御门槛,更是扶摇直上,一千六百人的战阵统御,竟是如臂使指,挥洒自如! 丝丝缕缕的兵家兵煞之力,夹杂着麾下骑兵的气血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姜浩的体内! 这些兵煞之力,狂暴而霸道,寻常武者若是吸纳,定会被其反噬,走火入魔。 可姜浩修炼的,乃是【霸血金身功】这等盖世神功! 这门功法,本就是为杀伐而生,为战阵而铸! 为兵家兵形势类功法的集大成之作! 强悍的功体,如同无垠的大海,将这股磅礴的兵煞气血之力,尽数承纳,如百川归海,润物无声! 轰隆隆——! 姜浩的肌体之上,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耀眼夺目,如同黄金铸就的战神,煌煌神威,震慑四方! 龙筋虎骨,在金光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辉,发出阵阵龙吟虎啸之声,响彻云霄! 他体内的力量,如同滚雪球一般,疯狂暴涨! 九牛神力,在此刻竟是隐隐突破了界限,达到了十牛之力! 一股磅礴无匹的气势,从姜浩的身上冲天而起! 头顶之上,一道赤金色的气血狼烟,透体而出,扶摇直上,高达八九丈! 狼烟之中,隐隐有白虎虚影盘旋,咆哮不止,凶威滔天! 青铜甲胄之上,岁月沉淀的气息愈发圆润,光芒愈发璀璨。 原本只能将姜浩的战力提升到三品初期的战傀,在战阵之力与兵煞气血的双重加持之下,竟是爆发出了更强的力量! 姜浩的气机,如同火山爆发,节节攀升! 从三品初期,一路暴涨,冲破三品中期,三品后期,直至达到了二品初期的程度! 二品初期! 这等战力,已然堪比凉州军中的顶尖副将! 初武境中,战阵之力的加持,竟是恐怖如斯! 一千六百人的兵家战阵,竟是硬生生将姜浩的战力,从青铜甲胄赋予的三品初期修为基础上,拔升到了二品初期的程度! 战阵上方,那尊白虎战魂之影,愈发凝练,栩栩如生。 白虎昂首咆哮,神圣而霸道的气机,如同泰山压顶,朝着对面的叛军军阵,狠狠碾压而去! 叛军士卒抬头望着那尊栩栩如生的白虎战魂,感受着那股恐怖的气机,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竟是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了! 姜浩感受着四肢百骸涌动的强大力量,只觉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仰天长啸!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鹰隼,遥遥投向了战场的另一侧。 那里,两道身影正在激烈厮杀。 正是吕清漪与张归洋! 看着那个被吕清漪死死缠住,已然落入下风的魁梧身影,姜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张归洋! 这个黎阳城的城主,这场战役的敌军首脑! 只要斩下他的头颅,这支一万精锐的叛军,便会彻底溃散! 只要斩下他的头颅,黎阳城,便会不攻自破! 少年将军的双眸,在这一刻,骤然明亮了起来,炽烈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鲜血,却更添几分桀骜与霸道。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枪尖之上,赤金色的气血缭绕,天龙真劲奔腾不息。 枪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兴奋的鸣啸,仿佛在渴望着鲜血的洗礼! 姜浩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如同金石相击,传遍了整个骑兵阵列: “兄弟们!” 他的目光扫过麾下一千六百骑,看着那些充满崇拜与战意的脸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力量: “我们,为什么不能再豪取大胜一场?!” 是啊! 为什么不能大胜?! 以五千之众,破一万精锐! 以少年之身,斩敌酋之首! 以却月之阵,扬凉州之名! 这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名骑兵的心中回荡。 吕宁只觉大脑一阵热血上涌,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看着姜浩那挺拔的背影,看着那杆直指敌酋的长枪,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跟着他!冲! 大不了,就是一条性命豁出去! 这般波澜壮阔的沙场,这般顶天立地的将军,便是死,也值了! 姜浩持枪跃马,冲锋在前! 吕宁猛地扬起手中的长枪,声嘶力竭地怒吼:“冲啊!随将军冲啊!” 他的身体,率先朝着前方冲去,胯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势不可挡! 紧随其后,一千六百骑的骑兵,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冲啊!” “斩敌酋!破黎阳!” “杀!杀!杀!” 马蹄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一千六百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朝着前方的叛军军阵,疯狂冲去! 这一刻,他们被这位年轻的少年将军,彻底折服! 这一刻,他们愿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浩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气机暴涨,枪尖之上,白虎战魂的虚影缭绕。 他猛地一声怒吼,长枪横扫! “吼——!” 白虎狂暴的咆哮声,轰然炸开! 无形的气浪,以姜浩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前方的叛军步卒,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被扫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 挡我者,死! 姜浩率领着一千六百骑,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长枪,再次凿穿了对面的战阵! 波开浪斩一般! 骑兵阵列,如同锋利的剪刀,将对面的步卒,硬生生撕裂开来。 长枪攒刺,刀光闪烁,叛军士卒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阵军势,已然攀升到了极致! 姜浩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张归洋身上。 他的身影,如同猛虎扑食,势如破竹,朝着张归洋的方向,疯狂突进! 锋芒所指,正是敌酋! 而此刻,正与吕清漪奋力厮杀的张归洋,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股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他猛地抬头,便看到了那道如同战神般的少年身影,正率领着一千六百骑,朝着自己疯狂冲来! 看到了那尊栩栩如生的白虎战魂,看到了那杆闪烁着寒芒的长枪,看到了那双炽烈如火的眸子! 张归洋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丝不安之感! 他心急如焚,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自己早已被吕清漪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眼前的吕清漪,实在是太难缠了! 她虽只有二品后期的修为,可身上穿着的甲胄,乃是上品灵器,防御力惊人。 手中的亮银大戟,更是锋锐难当,蕴含着凌厉的戟意。 更可怕的是,她还身怀气血爆发的秘术,打起来,比他这个沙场悍将还要狂暴! 那股子大开大合、一往无前的气势,真如一尊女武神降世,将他死死压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愧是潜龙榜上的天之骄女! 张归洋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狰狞。 他猛地怒吼一声,周身气血疯狂燃烧,手中的丈八蛇矛,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朝着吕清漪的头颅,悍然劈下! 他想要拼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 可就在此时,姜浩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阎王,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张归洋!你的死期,到了!” 冰冷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意,响彻天地! 战场之上,风声猎猎,杀机四伏。 姜浩率领着一千六百骑,如同离弦之箭,转瞬即至! 白虎战魂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飞虎神风枪的寒芒,刺透长空! 一场决定黎阳城归属的生死之战,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第297章 大风歌起破军阵,大鹏戟落斩敌酋! 天地之间,厮杀震天的战场之上,一面猩红色的大旗,忽然高高挑起,烈烈展开! 旗面之上,暗绣着狰狞的麒麟纹,纹路之间,浸染着斑斑血迹,在狂风之中猎猎作响。 而大旗的正中央,一个墨色的大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姜】! 这面大旗,是姜浩麾下将士用敌军鲜血染红,用破军之功铸就! 战鼓之声,骤然变得急促而雄浑,连绵不绝,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名将士的耳畔。 却月阵之中,弓手与弩手依旧在稳定地射击,箭矢如同雨点般倾泻而出,带着森然的杀气,精准地落在叛军的阵脚之上,为冲锋的骑兵,扫清前路的障碍。 “大!” 姜浩勒住马缰,立于阵前,目光扫过麾下一千六百骑,陡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高呼! 这一声高呼,裹挟着他体内磅礴的气血与真劲,如同龙吟虎啸,响彻四野! “大!” 吕宁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猛地举起手中的长枪,跟着振臂高呼! 声震如雷,轰然炸响! 姜浩神情愈发高昂,胸中豪情万丈,再次振臂高呼,声音穿透了厮杀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一名骑兵的耳中:“风!!” “风!!!” 一千六百骑,齐声高呼! 这一声呐喊,汇聚了一千六百人的气血与战意,如同山崩海啸,直冲云霄! 大风歌起!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虽无词曲,却有其意! 一千六百骑的呐喊声,交织成一曲雄浑壮烈的战歌,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姜浩一马当先,意气风发。 他身披青铜战甲,手中飞虎神风枪寒芒闪烁,整个人如同一轮冉冉升起的大日,璀璨夺目,将整个战场的目光,都牢牢吸引过来! 他的身后,一千六百骑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地,声如惊雷。 滚滚军势,如同怒海狂涛,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叛军士卒抬头望着那面猎猎作响的姜字大旗,望着那支如同猛虎下山的骑兵,听着那雄浑壮烈的大风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中只剩下浓浓的恐惧。 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逃啊!快跑啊!” “官军太猛了!我们挡不住了!” “将军饶命!我等愿降!” 叛军之中,响起一片绝望的哀嚎。 不少士卒丢下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如同散沙一般。 而姜浩麾下的将士,却是士气爆棚!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口中呐喊着战歌,手中的兵器挥舞得愈发凌厉。 “敌军士气已破!” 姜浩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清晰地传遍战场。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枪尖直指前方的叛军中军,声震四野:“镇北飞熊军!” “在!!!” 一千六百骑齐声应诺,声浪滔天,震得大地微微震颤。 姜浩手腕一翻,将长枪放平,枪尖直指张归洋的亲卫军阵营,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随我冲锋!!!” “杀!!!” 姜浩一声怒吼,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胯下的乌云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叛军的中军,悍然冲去! 一千六百骑铁骑紧随其后,汇聚成一支锥子般的杀阵,锋芒所指,所向披靡! 锥字杀阵,乃是骑兵冲锋的最强阵型! 以一人为锋,千人紧随,如同锥子凿木,锐不可当! 铁骑所过之处,叛军士卒纷纷被撞飞出去,惨叫连连。 锥字杀阵如同犁庭扫穴一般,硬生生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直通中军的血路! 不过片刻功夫,姜浩便率领着铁骑,杀到了张归洋的亲卫军近前! 这支亲卫军,乃是张归洋的底牌,皆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修为最低也是六品武夫。 为首的两员将领,更是三品脏腑境的武师级高手,实力强横! “拦住他!快拦住他!” “保护城主!” 亲卫军的将领厉声怒吼,率领着麾下士卒,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试图阻挡姜浩的冲锋。 姜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他手中的飞虎神风枪缓缓提起,身后一千六百骑的气息,瞬间相互连接,融为一体。 气血、灵气、兵煞之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聚到姜浩的身上! 这是兵家战阵成熟的境界——战魂法相显化! 只见姜浩的头顶之上,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先是一条长长的虎躯,散发着金色的神圣光泽,白底黑纹,威风凛凛。 接着是四肢雄壮的虎爪,锋利如刀,闪烁着寒芒。 最后是一颗带着霸道 “王” 字的虎头,栩栩如生,凶威滔天!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之音,骤然炸响! 一尊带着惨烈杀伐气的霸道白虎,赫然出现在战场之上! 比起之前的白虎虚影,凝练了不知多少倍。 这也是兵家战阵之道踏入千人门槛后的最大变化! 白虎战魂法相一出现,便朝着亲卫军的防线,悍然扑去! “噗嗤!噗嗤!” 白虎法相的虎爪横扫,亲卫军的士卒如同纸糊一般,纷纷被撕裂,鲜血与残肢四处飞溅。 坚固的防线,瞬间被凿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杀!” 姜浩一马当先,冲入亲卫军的阵营之中。 他的眼中金光闪烁,【大觉金瞳】运转到极致,将亲卫军将领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破绽,都看得一清二楚! 手中的飞虎神风枪,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五蕴梅花枪】,全力爆发! 这门枪法绝学,讲究的是快、准、狠,变幻莫测,如同梅花绽放,防不胜防。 而【大觉金瞳】,恰恰是这门枪法的最佳搭档! “噗!” 枪尖如同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洞穿了亲卫军主将的头颅! 脑浆飞溅,主将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重重摔落在地,气绝身亡! 姜浩手腕一抖,长枪猛然横扫,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度,如同圆月弯刀,朝着亲卫军副将的脖子斩去! “咔嚓!” 一声脆响,副将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 两名三品脏腑境的武师级高手! 竟是连姜浩的一招都接不住! 这是姜浩第一次,亲手斩杀上三品的武道强者! 亲卫军的士卒看着主将与副将相继惨死,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再也不敢阻拦,纷纷转身就跑,溃不成军。 姜浩率领着铁骑,强势插入到了张归洋与吕清漪的战圈之中! “师姐!联手!一起杀掉他!速战速决!” 姜浩一声长啸,手中的飞虎神风枪,裹挟着白虎法相的凶威,朝着张归洋的后背,悍然刺去! 吕清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手中的亮银大戟,挥舞得愈发狂暴,戟影重重,【大鹏摇天戟】如同金翅大鹏展翅,将张归洋的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杀!” 吕清漪一声清叱,气血爆发秘术全力催动,周身气血奔腾如潮,二品后期的修为,一瞬间攀至一品! 姜浩此刻的战力,在一千六百骑战阵军势的加持下,已然达到了二品中期的程度! 再加上他精妙的枪法与【大觉金瞳】的洞察,足以插入这场顶尖的厮杀! 两人联手,吕清漪主攻,姜浩辅助,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归洋的压力瞬间倍增!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挥舞得如同一条黑色蛟龙,试图抵挡两人的攻势。 可吕清漪的大戟霸道绝伦,姜浩的长枪刁钻凌厉,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该死!你们这两个小辈!” 张归洋怒吼连连,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两人的联手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就像一条被困在浅滩的蛟龙,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施展! “噗嗤!” 吕清漪抓住一个破绽,手中的亮银大戟,如同闪电般劈下! 这一戟,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与真意! 张归洋想要躲闪,却被姜浩的长枪死死缠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亮银大戟,狠狠劈中了张归洋的脖颈! 鲜血狂喷,头颅冲天而起! 一代枭将,张归洋,就此殒命! 张归洋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的无头尸体,僵在原地,片刻之后,重重摔落在地。 “城主死了!” “张城主被斩杀了!” 叛军士卒看着这一幕,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抵抗之心,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 “降!降!降!” “我等愿降!求将军饶命!” 战场之上,响起一片投降的呼喊声。 姜浩勒住马缰,看着眼前跪地投降的叛军,看着那面猎猎作响的姜字大旗,看着麾下士气如虹的将士,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飞虎神风枪,高声喝道:“鸣金!收兵!” 雄浑的金钲声,响彻战场。 厮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将士们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姜将军威武!” “吕将军威武!” 欢呼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夕阳之下,少年将军身披玄甲,血染征袍,手持长枪,傲立于战场中央。 他的身后,是一千六百骑铁骑,是一面猎猎作响的姜字大旗。 此战,大胜! 黎阳城,已唾手可得! 第298章 枭首慑城定黎阳,捷报初传平乱声! 初升的太阳高高爬起,大放光明,照耀在黎阳城头的旌旗,也照亮了城外旷野上的累累尸骨。 姜浩勒马立于离城门百步之遥的地方。 身后是还剩下的一千五百骑杀气腾腾的精锐铁骑,身前是紧闭的城门和城墙上惊慌失措的叛军士卒。 高大的黎阳城,青石城墙巍峨耸立,此刻却如同一只被斩断了爪牙的巨兽,在暮色中瑟瑟发抖。 姜浩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城门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吕清漪,压低声音,附耳低语了几句。 吕清漪凤眸一亮,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颔首,表示会意。 不多时,两名亲兵抬着一个血淋淋的木盘,快步走到姜浩马前。 木盘之中,赫然放着张归洋的首级。 那颗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狰狞与不甘,脖颈处的断口血肉模糊,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将军,张归洋首级在此!” 亲兵沉声禀报。 姜浩抬手,一把抓起那颗头颅。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却让他的心神愈发平静。 他看了眼手中狰狞的头颅,眼中波澜不惊。 张归洋,一品内景境的大武师,执掌黎阳城三万大军,乃是天平军麾下举足轻重的人物。 可如今,这位不可一世的枭将,已然身首异处,化作了一颗震慑人心的头颅。 这就是乱世啊! 昨日还高高在上,执掌生杀大权。 今日便身首分离,化作枯骨一堆。 而他姜浩,便是踏着这累累白骨与血肉,得风起势,名扬天下! 姜浩不由得呼出一口夹杂着血腥气的浊气,手腕轻轻一抖,松了松筋骨。 骨骼碰撞之间,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他转头看向吕清漪,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默契。 吕清漪微微点头,手中的雷音弓已然握在掌心,一支追风箭搭在弓弦之上,蓄势待发。 姜浩眼神一厉,手臂猛地扬起。 他手中的张归洋首级,如同投石一般,被狠狠抛向高空! 那颗头颅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带着血腥气,朝着城门的方向飞去。 城墙上的叛军士卒见状,皆是脸色大变,纷纷惊呼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那是…… 城主的头颅!” “城主死了?!” “怎么可能!城主可是一品大武师啊!”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墙上迅速蔓延开来。 就在张归洋的头颅即将坠落的刹那,吕清漪动了! 她的身影微微后仰,手中的雷音弓被拉成了满月之形。 弓弦震颤,一股凌厉的箭意冲天而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 “着!” 吕清漪一声清叱,松开了弓弦。 咻! 箭矢穿透头颅,带着巨大的惯性,将其狠狠钉在了城门上方的梁柱之上! “咚!” 一声闷响,张归洋的头颅被牢牢钉死,双目圆睁,正对城内,狰狞的模样,看得城墙上的叛军士卒肝胆俱裂。 “张归洋已死!” 姜浩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裹挟着雄浑的气血与真劲,清晰地传入城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城中的人听着!张归洋叛逆作乱,荼毒百姓,今日已被我斩杀! 尔等若是识相,立刻献城投降! 本将军念尔等皆是被裹挟,既往不咎! 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声音落下,城墙上的叛军士卒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慌乱。 主将已死,军心涣散,继续抵抗,不过是自取灭亡。 就在此时,城门楼上,一道身影猛地站了出来。 此人身披重甲,手持长刀,正是张归洋麾下留守城中的二品副将,也是如今黎阳城叛军的最高指挥官。 “慌什么!” 副将厉声怒吼,试图笼络军心。 “张城主虽死,但我们还有两万守军! 黎阳城固若金汤,他们区区五千人,休想攻破城池! 将士们,随我死守城池,待援军一到,定能将这群官军碎尸万段!” 他登高一呼,试图稳住军心。 可他这番话,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正中了姜浩与吕清漪的下怀。 姜浩看着城门楼上的副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的就是你站出来! 吕清漪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雷音弓再次拉满。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支追风箭搭在弓弦之上,箭尖直指城门楼上的副将。 【神鬼七杀箭】! 第一式——鬼神初现! 那支追风箭,裹挟着漫天罡风与紫色雷电,划破长空,带着一股鬼神辟易的威势! “找死!” 吕清漪一声冷哼,松开弓弦。 箭矢如同闪电般射出,以其强横修为催动,速度快到了极致! 城门楼上的副将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箭意锁定。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箭矢朝着自己的眉心射来。 “噗嗤!” 一声轻响,箭矢精准地洞穿了副将的眉心。 鲜血喷涌而出,副将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随即重重摔下城楼,气绝身亡。 一箭! 又是一箭! 一箭钉死张归洋的头颅,一箭射杀二品副将! 吕清漪的箭术,已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城墙上的叛军士卒彻底吓破了胆。 连二品副将都挡不住对方一箭,他们这些小兵,又能如何? 恐慌的情绪,彻底蔓延全城。 “降了!我等愿降!” “别杀我!我等再也不敢作乱了!” 城墙上,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投降的话语。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卒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 更有机灵投机之人,趁着混乱,偷偷跑到城门下,拉开了城门的门闩。 “嘎吱 ——”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姜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全军听令!入城!” 姜浩一声令下,胯下的乌云发出一声嘶鸣,率先朝着城门冲去。 一千六百骑铁骑紧随其后,马蹄声震耳欲聋,如同惊雷炸响,涌入黎阳城。 入城之后,姜浩立刻下达命令。 “吕宁!” “末将在!” “率领五百骑兵,立刻接管兵库与粮仓!任何人敢擅自挪动,格杀勿论!” “喏!” “吕唐!” “末将在!” “率领五百步兵,立刻张榜安民!告知百姓,官军已平定叛乱,秋毫无犯!安抚民心,稳定秩序!” “喏!”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断地从姜浩口中传出。 他深知,破城容易,守城难。想要真正掌控黎阳城,必须先稳住民心,掌控粮草与军械。 安排好一切之后,姜浩率领本部八百飞熊军精骑,直奔城主府而去。 城主府内,张归洋的亲信早已作鸟兽散。 姜浩率军冲入府中,迅速控制了府内的所有人员,查封了府中的财物与卷宗。 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城主府,姜浩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知道,这些财物,都将充作军饷,用于犒赏麾下的将士。 夜幕降临,黎阳城的街道上,渐渐恢复了秩序。 巡逻的官军士卒,步伐整齐,眼神锐利。 城主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姜浩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正在撰写军报。 他将此次战役的经过,详细地记录下来。 从抵达黎阳城下叫阵,再到列却月阵抵御敌军,到率骑兵凿阵冲杀,再到斩杀张归洋、攻破黎阳城,事无巨细,一一写明。 在功劳的分配上,姜浩写得极为公允。 他将吕清漪的斩将之功、吕宁与吕唐的冲锋之功、以及麾下将士的浴血奋战之功,都一一列出,没有丝毫贪功。 他深知,此战的胜利,并非他一人之功,而是全体将士齐心协力的结果。 写完最后一笔,姜浩放下狼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军报,仔细审阅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盖上了自己的先锋官印。 “来人!” 一名亲兵快步走入:“将军有何吩咐?” “将这份军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郑帅的大军!” 姜浩沉声道:“告知郑帅,黎阳城已破,叛军主帅张归洋已被斩杀! 我军正在整顿城内秩序,等候大军入城!” “喏!” 亲兵接过军报,转身快步离去。 姜浩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清爽之气,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气。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月色皎洁。 黎阳城一战,大获全胜! 不仅斩杀了叛军主帅张归洋,更是一举攻破了这座西北三郡的桥头堡。 此战大胜,无疑为凉州的平乱之事,开了一个好头! 姜浩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他知道,这份捷报传到郑展鸿的手中,定会引起轰动。 他更知道,经此一战,他姜浩的名字,将会响彻整个凉州! 乱世之中,英雄辈出。 而他姜浩,便是这乱世之中,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书房外,夜色渐深。 黎阳城的街道上,灯火点点,透着一股安宁的气息。 第299章 整军肃纪固黎阳,扩充兵马震四方! 又是一日,残阳未落,黎阳城的城主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姜浩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挽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审阅着案头的卷宗。 自攻破黎阳城那日起,他便几乎没有合过眼,整座城池的大小事务,如同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破城容易,守城难。 这句流传千古的箴言,此刻在姜浩心中,有了最深刻的体会。 黎阳城虽是拿下了,可城中的烂摊子,却远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最让姜浩头疼的,便是那些叛军俘虏。 张归洋带出城的一万老兵精锐,经此一战,伤亡近两千,溃逃近四千,最后被俘虏的,还有约莫四千人。 这四千人皆是身经百战的悍卒,武道底子扎实,若是处置不当,极易引发哗变。 再加上城中留守的两万兵马,其中一万是张归洋新编练的青壮,另一万则是守城的老兵。 两方加起来足足两万四千人的俘虏,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稍有不慎,便会引爆。 幸得吕清漪亲自出马,率领三百亲卫营精锐,日夜看守俘虏营。 她二品后期的强横修为,如同悬在俘虏头顶的利剑,再加上亲卫营将士个个悍勇绝伦,才勉强压制住俘虏营的躁动。 每日清晨,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身披重甲,骑着紫风巡视俘虏营。 她凤眸清冷,目光扫过之处,俘虏们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般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让无数俘虏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异动。 书房内,姜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俘虏名册上,眉头紧锁。 杀,绝不可取,两万四千人,杀之不祥,更会寒了民心; 放,更是万万不能,这些人皆是叛军,放虎归山,无异于养痈为患。 沉思良久,姜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乱世用重典,想要收服这群骄兵悍卒,唯有恩威并施!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门外高声喝道:“来人!传我将令,将俘虏营中所有旅帅以上的军官,尽数押到演武场!” 亲兵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黎阳城的演武场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 四百余名叛军军官,被绳索捆绑着,押到了场中央。 他们个个面露愤懑,却又不敢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台上的姜浩。 姜浩身披青铜战甲,手持飞虎神风枪,立于高台之上,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下方的叛军军官。 “诸位皆是军中汉子,想必也知道军法无情!” 姜浩的声音,裹挟着气血的震荡,清晰地传遍演武场。 “张归洋叛逆作乱,荼毒百姓,罪该万死!尔等助纣为虐,本也该一并处死!” 此言一出,下方的叛军军官皆是脸色一白,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我等皆是被逼无奈!还请将军饶命!” “饶命?” 姜浩冷笑一声。 “本将军可以饶你们一命,但军法如山,不可不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从今日起,俘虏营中,抽三杀一! 凡旅帅以上军官,三人一组,抽签定生死! 抽到死签者,就地斩首!抽到活签者,既往不咎,编入我先锋军!” 此言一出,演武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将军饶命啊!” “凭什么抽签!我不服!” “我等愿降!只求将军留我等一命!” 叛军军官们哀嚎连连,哭喊声此起彼伏。 姜浩却不为所动,冷声道:“军令如山,岂容尔等置喙?动手!” 身后的亲卫将士立刻上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竹签,分发给叛军军官。 抽签开始,演武场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有人抽到活签,喜极而泣;有人抽到死签,面如死灰。 随着姜浩一声令下,一百五十余名抽到死签的叛军军官,被当场斩首! 鲜血染红了演武场的地面,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这一手杀鸡儆猴,果然奏效。 剩余的叛军军官,皆是噤若寒蝉,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敬畏。 处理完军官,姜浩立刻着手整编俘虏。 他将那四千老兵精锐,打散编制,充入自己的先锋军中。 先锋军经此一战,也是折损近千人,正好用这批俘虏补充空缺。 一番整合之后,先锋军的规模,瞬间暴涨! 骑兵从剩余的一千五百余人,扩充到三千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 步兵从三千人,扩充到五千人,此战收获太大了,近乎全员披甲,战力远超从前。 先锋军的总兵力,一举达到了八千之众! 扩军之后,姜浩立刻论功行赏。 吕宁作战勇猛,颇有骑兵指挥之才,被提拔为骑兵统领,全权掌管三千骑兵。 吕唐沉稳老练,擅长步兵战阵,被调去掌管五千步兵。 至于跟随姜浩一同前来的八百飞熊军精骑,姜浩特意调出两百人,下放至各营,担任旅帅、队正等中层指挥官。 这些飞熊军将士,皆是吕泰精心培养的精锐,不仅军衔高,修为也远超同侪,最低都是七品武夫的实力。 有他们在各营坐镇,如同在军中埋下了一颗颗钉子,让姜浩对这支扩充后的先锋大军,掌控力愈发严密。 当然,这支军队之中,除了姜浩的威望之外,吕清漪的影响力,也在潜移默化地渗入。 她身为吕家嫡女,潜龙榜上的天之骄女,二品后期的修为更是冠绝全军。 平日里,她不仅负责看守俘虏,还时常指点将士们的武道修行,解决军中的纠纷。 她的身份、地位和武力,让无数将士心生敬畏,心甘情愿地听从她的调遣。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姜浩在军中的威信。 毕竟,是姜浩率领他们,以五千之众,大破张归洋的一万精锐,也是姜浩亲手斩杀张归洋,攻破黎阳城,更是姜浩论功行赏,让他们加官进爵。 这份实打实的战功,便是姜浩最大的底气。 全军上下,无人不服! 解决完俘虏的问题,姜浩又将目光投向了城中留守的两万兵马。 对于那一万新编练的青壮,姜浩没有过多为难。 他深知,这些人大多是被张归洋强征入伍的,心中并无反意。 于是,他下令将这一万青壮遣散原籍,让他们回家与家人团聚。 这个命令,让无数青壮感激涕零,纷纷跪地叩谢姜浩的恩德。 黎阳城的百姓,也因此对姜浩愈发拥戴,城中的秩序,愈发稳定。 而剩下的一万守城老兵,姜浩则下令缴械,将他们集中看管在城外的大营之中,等候后续的凉州大军前来接收。 做完这一切,姜浩终于松了一口气。 黎阳城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 他麾下的先锋军,也从一支五千人的偏师,蜕变成了一支八千人的劲旅。 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接下来的日子,姜浩一边操练兵马,一边整顿城池。 他下令修缮城墙,清理战场,发放粮草救济百姓,张贴安民告示。 黎阳城的百姓,渐渐从战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商铺也陆续开门营业,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而就在姜浩有条不紊地整顿黎阳城的时候,黎阳一战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凉州西北的每一个角落。 “黎阳城破了!张归洋被斩了!” “是镇北军的先锋官姜浩!年仅十六岁!率领五千人,大破张归洋的一万精锐!” “那姜将军,简直是天神下凡!一杆长枪,挑杀无数敌将,还摆下了一个名叫却月阵的奇阵,以步胜骑,厉害至极!” 消息如同惊雷,在凉州西北的大地之上炸开。 沦陷的三郡之地,那些被天平军压迫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欢欣鼓舞,翘首以盼官军的到来。 而天平军的其他势力,听到这个消息,无不对姜浩提起警戒心,纷纷对其侧目。 各方势力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这座刚刚平定的黎阳城,投向了那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将军! 第300章 捷报惊破军中议,少年扬名震凉州! 秋阳高悬,炽烈的光芒洒在绵延的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 凉州城南大营通往黎阳城的官道之上,旌旗蔽日,鼓声隆隆。 郑展鸿率领的十万镇北军,正以稳健的步伐,朝着西北方向缓缓推进。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苍茫的大地上。 重甲步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步伐铿锵,刀枪如林。 轻骑兵游曳于两翼,马蹄踏地,声如惊雷。 粮草辎重队紧随其后,数千辆马车满载着粟米、肉干与军械,由辅兵与民夫牵引着,缓缓前行。 此次出征,凉州高层已是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一举荡平黄仙巢之乱。 故而,城南大营的十万镇北大军倾巢出动,连郑展鸿麾下的三万嫡系血豹军,也尽数随军出征。 这支血豹军,乃是郑展鸿耗费数十年心血打造的精锐之师。 士卒皆是从沙场中淬炼出来的百战老兵,披甲率高达九成,人人悍不畏死,战力之强横,丝毫不亚于吕泰麾下的飞熊军,只是规模稍逊一筹。 此刻,血豹军将士身披玄色重甲,肩扛血色战旗,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铁血煞气。 中军大帐的帅旗之下,郑展鸿一身明光铠甲,端坐于战马之上。 他面容刚毅,眼神深邃,目光扫过麾下的十万大军,心中波澜不惊。 郑耀荣统领前军,一身锐气,熊虎之资。 晁云景坐镇后军,老成持重,沉稳有度。 三军阵列分明,行进有序,尽显镇北军的赫赫军威。 随行的几员副将与参将,策马跟在郑展鸿身后,低声交谈着。 话题,不知不觉间,便落到了先锋官姜浩的身上。 一名身材瘦削的副将,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郑帅,末将还是觉得,让姜浩那小子担任先锋官,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他才十六岁,毛都没长齐,虽说有些武道天赋,可领兵打仗,岂是单凭天赋就能行的?” 另一名参将也附和道:“是啊,郑帅。 黎阳城乃是西北三郡的桥头堡,张归洋更是一品大武师,麾下三万兵马,城防坚固。 姜浩只带五千先锋军,怕是连黎阳城的城门都攻不破,说不定还会损兵折将,挫我军锐气啊!” 众将纷纷点头,看向郑展鸿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认同。 在他们看来,姜浩不过是个靠着吕泰和郑展鸿两位大帅赏识,才爬上先锋官之位的少年,根本不足以担当此任。 郑展鸿听着众将的议论,眉头微微蹙起,却并未反驳。 他勒住马缰,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沉吟。 说实话,他对姜浩,也并未抱有太大的期望。 在他看来,姜浩初出茅庐,第一次统领五千兵马,能够安稳行军到黎阳城下,摆开阵势,对黎阳城形成威慑,便已是达成了战略目标。 至于攻破黎阳城,斩杀张归洋,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之所以让姜浩担任先锋官,一是看在吕泰的面子上,二是想让这个少年在战场上历练一番,吃些苦头,磨磨性子。 只要姜浩能保住先锋军不受重大损失,那便算是一员合格的将领了。 “行了。” 郑展鸿摆了摆手,沉声道:“军令已下,多说无益。 姜浩虽是少年,却也颇有几分胆识。 且让他去试试吧,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败了,也能让他长些教训。” 众将闻言,皆是不再多言,只是心中依旧对姜浩充满了轻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只见一名传令兵,身披赤色披风,骑着一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中军疾驰而来。 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手中高举着一份捷报,高声呐喊:“捷报!捷报! 先锋军大捷!黎阳城已破!张归洋授首!” 这声呐喊,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中军。 正在交谈的众将,皆是猛地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郑展鸿也是瞳孔一缩,心中掀起一抹惊涛骇浪。 他猛地勒住马缰,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 传令兵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郑展鸿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捷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兴奋:“启禀郑帅! 先锋官姜浩将军,率领五千先锋军,于黎阳城下,大破张归洋一万精锐! 以却月阵重创敌军,后率骑兵凿阵,亲手斩杀张归洋! 现已攻破黎阳城,收复城池,安抚百姓,整顿秩序! 这是姜将军送来的捷报!” 郑展鸿一把接过捷报,迫不及待地展开。 捷报之上,字迹清晰,条理分明。 从姜浩列却月阵抵御敌军,到率骑兵冲锋凿阵,再到斩杀张归洋、攻破黎阳城,以及战后整顿城池、安抚百姓的经过,一一写得详细无比。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与沉稳。 郑展鸿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赞赏,放声大笑:“好!好啊!” “五千破一万!斩杀一品大武师张归洋!攻破黎阳城!此等战绩,便是老夫年轻之时,也未必能够做到!” 郑展鸿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年轻人的豪迈和烈烈英气,真是让人不禁怀念起老夫的年轻时期啊!” 他将捷报递给身旁的副将,高声道:“都看看吧!都看看!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毛头小子!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不堪大用!小姜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啊!” 众将纷纷围拢上来,接过捷报,仔细阅读。 当看到姜浩以却月阵大破敌军,以少胜多,斩杀张归洋的经过时,众将的脸上,皆是露出了些许的尴尬之色。 之前的轻视与不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一名副将满脸羞愧地低下头,喃喃道:“没想到…… 没想到姜将军竟如此厉害…… 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了……” 其余众将也是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赧然。 郑展鸿看着众将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手高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军!务必尽快赶到黎阳城!待到了黎阳城,老夫亲自犒赏三军!” “喏!” 亲兵领命而去,急促的号角声与鼓声,瞬间响彻全军。 十万大军听到先锋军大捷的消息,皆是欢声雷动,士气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将士们一个个精神抖擞,步伐加快,原本缓慢的行军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分。 旌旗猎猎,马蹄声疾,十万大军如同一条奔腾的洪流,朝着黎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郑展鸿看着士气如虹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沉吟片刻,对着身旁的一名亲卫道:“再派一名传令兵,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将这份捷报送往城北大营,交给吕帅!” “喏!” 亲卫领命而去。 郑展鸿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感叹,低声呢喃:“吕泰啊吕泰,你这个老狐狸,果然是眼力老辣,慧眼识珠啊! 这姜浩,简直是个天生的将才!” 捷报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不仅传遍了郑展鸿的十万大军,更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凉州。 城北大营,吕泰看着手中的捷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捋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好小子!果然没让老夫失望!黎阳城一战,足以让他扬名凉州了!” 凉州城,州牧府内。 郭慎怀看着捷报,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暗道:“姜浩…… 此子竟如此厉害!看来,吕泰这次是捡到宝了!” 福王府中,楚天阔看着捷报,眼中闪过一丝阴翳,拳头不自觉地攥紧:“该死!这个姜浩,怎么会如此难缠!” 龙骧卫府衙,陆安南看着捷报,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少年英雄,前途无量啊!” 高家、吕家、郑家等凉州世家,也都陆续收到了消息。 原本,这些世家对于姜浩,皆是褒贬不一。 有人认为他是武道天骄,前途无量;也有人认为他年少轻狂,难成大器。 可当黎阳大捷的消息传来,所有人的心中,皆是对姜浩的评价,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此子不仅是武道天骄,更是一位兵家将种啊!” “以五千之众,破一万精锐,斩杀一品大武师,攻破坚城! 这般战绩,放眼凉州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若不陨落,此子未来的前景,定然光辉璀璨!” 议论声此起彼伏,传遍了凉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经过黎阳一战,姜浩这个名字,已然彻底响彻了凉州! 少年将军,锋芒初露,威震四方! 第301章 宗师城府,杀机潜藏!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章野郡的城头。 这座被天平军占据的城池,此刻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作为黄仙巢打下的三座郡城中最靠东的一座,章野郡直面凉州官军的兵锋,乃是天平军西北防线的第一道门户。 而黎阳城,便是章野郡的咽喉,是守护这座郡城的桥头堡。 郡城主府的书房内,檀香袅袅,笔墨纸砚摆放整齐。 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案前,手持一卷兵书,细细品读。 此人正是张归海,张归洋的胞兄,天平军三员宗师大将之一。 他年约四十,面白无须,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看着竟不像是一位啸聚山林、杀伐果断的匪将,反倒如同江湖大门派的掌门,透着一股宗师气度。 他与张归洋那张粗犷的脸庞,仅有两三分相似,性格更是天差地别。 张归洋暴躁嗜杀,而张归海,却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物。 “将军,急报!” 一名亲兵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从门外传来,打破了书房内的宁静。 张归海放下手中的兵书,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平淡无波:“何事惊慌?” 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手中高举着一份军报,声音颤抖:“将军…… 黎阳城…… 黎阳城陷落了!张城主他…… 他以身殉城,被官军斩下了头颅!” “砰!” 张归海放在案上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他那双温润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滔天的暴怒,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檀香的气息被一股冰冷的杀气取代。 亲兵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归海与张归洋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相互扶持着长大,情谊深厚。 张归洋能坐镇黎阳城,全靠张归海的支持。 如今张归洋身死城破,张归海定然怒不可遏。 然而,出乎亲兵意料的是,张归海眼中的暴怒,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他死死压制下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仿佛刚才那股杀气从未出现过一般。 “知道了。” 张归海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抬手,示意亲兵起身,“把军报拿来我看。” 亲兵连忙将军报递上。 这位将军的城府,实在是太深了! 胞弟身死城破,竟能如此镇定,这份心性,实在是恐怖! 张归海接过军报,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迹,每一个都如同尖刀,刺着他的心脏。 “姜浩…… 十六岁…… 先锋官…… 却月阵…… 五千破一万…… 斩杀归洋……” 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 张归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军报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姜浩…… 好一个少年将军!” 他低声呢喃,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怨毒。 亲兵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黎阳城失守,章野郡门户洞开。 官军下一步,定然会攻打我章野郡。 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禀报大将军,请求援军?” 张归海抬眸,目光扫过亲兵,沉声道:“慌什么?黎阳城虽失,却也并非无药可救。 归洋轻敌冒进,才会中了那姜浩的奸计,身死城破。” 他走到书房的舆图前,手指落在黎阳城与章野郡之间的位置,眼神锐利如鹰。 “黎阳城是门户不错,但并非不可舍弃。 传令下去,将原驻黎阳城周边的两万兵马,尽数撤回章野郡以西的青石隘口!” “青石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天然的防线。让将士们立刻加固隘口,修建防御工事,囤积粮草军械。 另外,调章野郡城内的三万精锐,驻守隘口,由我亲自坐镇!” 张归海的命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亲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将军果然不愧是大将之才,即便遭遇胞弟身死的变故,依旧能冷静分析战局,做出最正确的部署。 “那…… 将军,黎阳城的官军若是趁机攻打章野郡,该如何是好?” 亲兵又问。 张归海冷笑一声:“姜浩虽胜,但其麾下先锋军不过八千之众。 郑展鸿的十万大军,至少还需十余日才能抵达黎阳城。 这十余日,足够我们打造出一道铜墙铁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至于私怨…… 战场上的仇怨,自然要在战场上了结。 但在此之前,有些小麻烦,也该清理一下了。” 张归海转过身,对着书房的暗门,沉声喝道:“聂柯!” “属下在。”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暗门后传来。 紧接着,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出来。 此人年约三十八九,身材瘦小,面容普通,扔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但他那双眼睛,却如同毒蛇一般,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周身的气息,更是如同深渊般,让人不寒而栗。 此人便是聂柯,张归海的心腹,也是天平军暗中培养的顶尖杀手。 他有着三品脏腑境的修为,精通暗杀、易容、追踪之术。 这些年,帮张归海处理了无数黑暗中的事情,死在他手中的朝廷官员、江湖高手,不计其数。 “将军有何吩咐?” 聂柯躬身行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张归海指了指案上的军报,沉声道:“黎阳城陷落,归洋身死,皆是拜这个姜浩所赐。 此人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能耐,若不除之,必成我天平军的心腹大患。” 聂柯的目光落在军报上的 “姜浩” 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将军是想让属下取他性命?” “不错。” 张归海点了点头,缓缓道:“据情报显示,这姜浩本身的修为,只有五品。 他之所以能斩杀归洋,一是靠着一件灵器秘甲,能将他的战力临时提升到上三品的程度。 二是靠着兵家战阵的加持,裹挟大势,才会有此战力,这些都是外力!” “正面厮杀,他未必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暗杀……” 张归海看着聂柯,眼中闪过一丝信任。 “这是你的拿手好戏!” 聂柯微微颔首,语气笃定:“将军放心,属下最擅长的,便是在暗中取人性命。” “很好。” 张归海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给你充足的时间,你立刻动身,想办法潜伏到姜浩的身边。 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耐心等待时机。 一旦找到机会,便立刻出手,取其性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任务完成后,你再回来复命。 途中若有任何需要,可持我的信物,调动天平军在凉州各地的暗线。” “属下遵命!” 聂柯躬身行礼,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飘入暗门,消失不见。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张归海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归洋,你放心。 为兄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姜浩的头颅,我定会用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他的拳头,缓缓攥紧。 一场针对姜浩的杀机,已然在暗中悄然布下。 而此刻的黎阳城,却是一片安稳祥和的景象。 姜浩一边整顿兵马,操练士卒,一边修缮城墙,囤积粮草,等待着郑展鸿的十万大军到来。 吕清漪则是每日巡视俘虏大营,偶尔也会辅助姜浩操练士卒。 两人配合默契,将黎阳城打理得井井有条。 时间,在紧张而充实的日子中,悄然流逝。 十余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黎阳城下,旌旗猎猎,锣鼓喧天。 姜浩一身玄甲,身披猩红披风,立于城门之下。 他的身旁,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英姿飒爽,目光望向远方的官道。 两人并肩而立。 今日,便是郑展鸿率领的十万凉州平乱大军,抵达黎阳城的日子! 官道的尽头,隐隐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一股磅礴的军威,如同潮水般,朝着黎阳城的方向,席卷而来! 第302章 帅驾入城,盛宴接风! 秋风浩荡,卷起漫天金辉。 黎阳城外的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震天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交织,如同惊雷炸响,远远传来。 姜浩与吕清漪并肩立于城门之下,目光灼灼地望向远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面面 “郑” 字大旗迎风招展,十万镇北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驶来。 重甲步兵的方阵整齐划一,步伐铿锵,刀枪如林,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轻骑兵游曳于两翼,战马神骏,骑兵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粮草辎重队紧随其后,绵延数里,尽显大军出征的赫赫威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军那三万身披玄色重甲的精锐——血豹军。 他们的铠甲之上,都镌刻着狰狞的血豹图案,肩扛血色战旗,周身散发着一股铁血煞气。 “来了!郑帅的大军到了!” 姜浩身后,吕宁兴奋地高声喊道。 姜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手喝道:“全军听令!列阵迎接!” 八千先锋军将士齐声应诺,迅速列成严整的方阵,长枪斜指长空,弓弩上弦,气势如虹。 城门之内,黎阳城的百姓也纷纷涌上街头,看着这支威武的大军,眼中满是敬畏与希冀。 不多时,大军便抵达了城门之下。 郑展鸿一身亮银重甲,端坐于战马之上,面容刚毅,目光扫过黎阳城的城墙,又落在姜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姜浩!吕清漪!你们做得好!” 郑展鸿的声音洪亮如钟。 “黎阳一战,大破叛军,斩杀张归洋,此等功绩,足以载入凉州军史!” 姜浩与吕清漪连忙上前,抱拳行礼:“末将参见郑帅!此番大捷,皆是将士用命,郑帅调度有方!”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谦虚!” 郑展鸿大笑一声,翻身下马,拍了拍姜浩的肩膀。 “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身后,郑耀荣、晁云景以及一众将领也纷纷下马。 郑耀荣看着姜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要是自家孩子就好了。 晁云景也点了点头,沉声道:“姜将军以五千之众,破万军之师,此等战绩,老夫自愧不如!” 姜浩连忙回礼,语气谦逊:“晁将军谬赞了!末将只是侥幸而已。” 寒暄过后,姜浩便引着郑展鸿等人入城。 早在大军抵达之前,他便已将营地安排妥当。 城内的大营占地有限,正好容纳郑展鸿的三万血豹军入驻,同时也方便接收那一万余名被俘的叛军老兵。 而晁云景则率领剩余的七万镇北军,驻扎在城外的大营之中,与姜浩的八千先锋军毗邻而居,互为犄角。 郑展鸿看着城内井然有序的景象,又听闻姜浩早已安抚好民心,清理完战场,眼中的赞赏更浓。 “姜浩,看来你不仅善战,治理城池也是一把好手! 吕帅果然没有看错人!” 姜浩笑了笑,没有过多言语。 他深知,治理城池并非他的强项,如今黎阳城大局已定,交给郑展鸿这样的老将,远比自己掌控要好得多。 一行人径直来到城主府。 府内早已打扫干净,正厅之中,摆放着凉州西北的舆图,两侧分列着桌椅,正是为军议准备的。 待众人落座,军议便正式开始。 郑展鸿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此番我十万大军出征,目标便是荡平黄仙巢之乱,收复西北三郡! 如今姜浩已攻破黎阳城,斩杀张归洋,为我军打开了局面。 接下来,我军该如何行动,诸位有何高见?” 话音落下,姜浩率先起身,抱拳行礼:“郑帅!在此之前,末将向您正式移交黎阳城的掌控权!” 他将黎阳城的户籍、粮草、军械等卷宗,一一呈上,又详细汇报了城中的情况。 “黎阳城现有百姓五万余户,粮草充足,可供十万大军食用一月。 城内俘虏大营的一万叛军老兵,已尽数缴械看管,等候郑帅发落。 另外,末将麾下的先锋军,经此一战,折损近千人,后收编了四千叛军精锐,现已扩充至八千人,其中骑兵三千,步兵五千。 此事未曾禀报郑帅,还望郑帅恕罪!” 此言一出,厅内的将领们皆是微微一愣。 他们没想到,姜浩竟会如此干脆地交出黎阳城的掌控权,更没想到他竟敢私自扩军。 然而,郑展鸿却摆了摆手,接过卷宗,仔细翻阅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做得很好! 黎阳城交给我,你便专心操练兵马便是! 至于扩军之事,情有可原。 你以五千先锋军,大破一万精锐,收编叛军扩充兵力,乃是理所应当! 此事,我准了!” 郑展鸿何等精明,自然明白姜浩的用意。 交出黎阳城,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专注于军务。 扩军之事,虽是私自行动,却也是靠着实打实的战功换来的。 他若是为此苛责姜浩,反而会寒了将士的心。 更何况,姜浩此番的表现,早已赢得了他的赏识。 默认扩军之事,也算是投桃报李。 姜浩心中一松,连忙抱拳谢恩:“多谢郑帅!” 他之所以如此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管理一座城池,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他身边能人异士稀少,根本难以妥善处理。 与其耗费心力在城池管理上,不如专注于操练兵马,提升自身实力。 放弃黎阳城的掌控权,既能换取郑展鸿的好感,又能专心发展自己的先锋军,可谓是一石二鸟。 郑展鸿看着姜浩,继续说道:“黎阳一战,你已为我军立下头功。 接下来,我军将兵发章野郡,攻打张归海的防线。 你麾下的先锋军,刚经历大战,又新收编了不少叛军,需要时间磨合。 便先驻守黎阳城,休整一阵吧!” 姜浩闻言,心中暗喜,他正有此意。 先锋军已经取得了开门红,若是再急于求成,反而容易出问题。 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磨合新兵,提升军队的战力。 至于战功,征讨黄仙巢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必急于一时。 “末将领命!” 姜浩沉声应道。 随后,众将纷纷发言,讨论着攻打章野郡的战术。 郑耀荣主张以血豹军为先锋,强攻青石隘口;晁云景则建议先派遣斥候,摸清张归海的防线部署,再行定夺。 众说纷纭,各执一词。 郑展鸿仔细听取了众人的意见,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三日! 三日之后,兵分三路,一路由郑耀荣率领三万血豹军,攻打青石隘口。 一路由晁云景率领两万镇北军,迂回包抄,截断张归海的退路。 余下五万大军,由我亲自统领,作为中军,接应两路兵马!” “喏!” 众将齐声应诺。 军议的气氛热烈而融洽,众人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姜浩虽未多言,却仔细聆听着众将的讨论,学习着他们的用兵之道。 他深知,这些将领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们的经验,远比兵书上的理论更加宝贵。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厅内的舆图之上。 随着郑展鸿一声令下,持续了两个时辰的军议,终于落下了帷幕。 姜浩与吕清漪相视一眼。 姜浩起身,对着郑展鸿与一众将领抱拳行礼:“郑帅,诸位将军! 此番大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末将与清漪师姐,已在城中最大的酒楼海宴阁备下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 还望郑帅与诸位将军赏光!” 郑展鸿闻言,哈哈大笑:“好!好!我等正有此意! 早就听闻黎阳城的海宴阁,乃是城内第一酒楼,今日正好尝尝鲜!” 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 姜浩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吕清漪乃是吕家嫡女,身份尊贵。 两人皆是凉州年轻一辈的翘楚,与他们交好,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姜将军盛情相邀,那我等便却之不恭了!” 一名副将笑着说道。 “哈哈哈!走!去海宴阁!不醉不归!” 众人簇拥着郑展鸿,走出城主府,朝着海宴阁的方向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海宴阁内,早已是张灯结彩,酒菜飘香。 第303章 接风宴暗流,梵尘入先锋! 海宴阁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雕梁画栋的大堂之中,数十张圆桌依次排开,郑展鸿端坐主位,身旁是郑耀荣、晁云景等心腹大将。 姜浩与吕清漪则坐在次席,与一众军中将领推杯换盏,气氛热烈而融洽。 觥筹交错之间,尽是沙场宿将的豪迈。 烤全羊滋滋冒油,大碗的烈酒一饮而尽,粗犷的笑声此起彼伏。 但众人皆是军中老人,知晓大战在即,不敢有丝毫放纵,虽是畅饮,却都留着三分清醒,没有一人酩酊大醉。 姜浩端着酒杯,与身旁一名副将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烈酒入喉,灼热的感觉顺着喉咙蔓延至五脏六腑,让他精神一振。 他目光扫过大堂,只见郑展鸿与晁云景低声交谈着什么,郑耀荣则与几名年轻将领高谈阔论,眉宇间意气风发。 吕清漪坐在他身侧,一袭淡紫劲装,在满是粗犷汉子的大堂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端着一杯果酒,浅尝辄止,凤眸清冷,目光不时扫过窗外,透着几分警惕。 而在海宴阁外的一条阴暗小巷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隐匿在阴影里。 正是奉命前来刺杀姜浩的聂柯。 他死死地盯着海宴阁的大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 可惜,在场的猛人太多了,还有三位宗师坐镇,他连靠近一点的想法都没有。 若是贸然动手,不仅杀不了姜浩,反而会暴露自己。 “耐心…… 我有的是耐心。” 聂柯低声呢喃,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融入黑暗之中。 “姜浩,你的死期,只是早晚而已。” 一场无形的杀机,悄然隐没,无人察觉。 大堂之内,姜浩正与众人谈笑风生,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梵尘一袭白衣,端坐于角落的一张圆桌旁,面前摆满了酒肉。 他左手拿着一只烤羊腿,右手端着一碗烈酒,吃得满嘴流油,喝得不亦乐乎,哪里还有半分佛门弟子的清修模样? 姜浩见状,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迈步走了过去,拍了拍梵尘的肩膀,打趣道:“梵尘大师,好一个酒肉和尚!这般吃法,怕是要坏了佛门的清规戒律吧?” 梵尘闻言,放下手中的羊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脸上露出一抹温润的笑容。 他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语气淡然:“阿弥陀佛,姜施主此言差矣。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我金蝉寺与其他佛门寺庙不同,祖师并未留下酒肉之戒。 施主这般说,倒是着相了。” 姜浩愕然。 他没想到,金蝉寺竟是如此 “接地气” 的佛门宗门,与那些讲究清规戒律的寺庙,截然不同。 “原来如此。” 姜浩笑了笑,端起酒杯,“倒是在下孤陋寡闻了,敬大师一杯。” “善哉善哉。” 梵尘也端起酒杯,与姜浩碰了一下,仰头饮尽。 “姜施主此番黎阳一战,大破张归洋,扬名凉州,实乃少年英雄,小僧佩服。” “大师过奖了。” 姜浩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吕清漪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角落里的梵尘,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金蝉寺的佛子,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深不可测。 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 众将皆是尽兴而归,没有一人失态。 姜浩与吕清漪辞别郑展鸿,回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主院,自姜浩入城以来,便一直空置着。 他知道,这座主院,是留给郑展鸿的。 他与吕清漪,则歇在了偏院之中。 府中偏院众多,房间宽敞明亮,陈设简单,却也干净整洁。 至于其他将领,大多选择住在军营之中。 毕竟,他们皆是军中宿将,早已习惯了军营的生活,反而对城主府的安逸,有些不习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在城主府的庭院之中。 姜浩与吕清漪早早起身,洗漱完毕,便准备动身返回城外的先锋军大营。 他们深知,扩军之后的先锋军,急需磨合,容不得半点懈怠。 两人刚走出偏院,便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正站在城主府的门口,负手而立。 正是梵尘。 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晨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俊朗的轮廓。 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眉眼温润,嘴角含笑,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 “梵尘小师傅?” 姜浩微微一愣,走上前去,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梵尘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声音温润如玉:“姜施主,吕大小姐,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浩的身上,缓缓道:“小僧奉郑帅之令,调入先锋军中,任职供奉。 从今往后,便要与姜施主、吕大小姐,一同征战沙场了。” 姜浩心中一震,眉头微微蹙起。 他凝神打量着梵尘,总感觉这个佛门弟子,对自己不怀好意。 可他又说不出,这份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梵尘此人,深不可测。 姜浩的【大觉金瞳】,竟看不透他的深浅。 此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郑展鸿将他调入先锋军,究竟是何用意? 姜浩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抱拳行礼:“既如此,在下自是欢迎。 更何况,金蝉寺乃是天下有数的佛门禅宗之一,小师傅身怀绝技,想必能让先锋军,如虎添翼。 在下很期待,与小师傅交流佛门武学。” “善哉善哉。” 梵尘双手合十,笑容依旧温润。 “能与姜施主、吕大小姐并肩作战,也是小僧的荣幸。” 一旁的吕清漪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得莞尔一笑。 梵尘俊美似妖僧,姜浩俊朗如天神。 两人虽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却皆是年少有为,风采绝世。 更有趣的是,两人看似客气,言语之间,却总是暗戳戳地争锋相对,透着一股无形的较量。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两人都是一样的出众,堪称天下人杰! “好了,既然梵尘大师要与我们一同返回大营,那便出发吧。” 吕清漪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翻身上马。 姜浩与梵尘也纷纷翻身上马。 三人结伴而行,朝着城外的方向缓行而去。 马蹄声清脆,穿过城主府的街道,驶入黎阳城的闹市区。 此刻的闹市区,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少百姓汇聚在街道两旁,仰头望着前方的一面巨大的告示牌。 告示牌下,一名官吏正站在高台上,高声宣读着什么。 人群之中,不时响起阵阵惊呼与议论声。 “潜龙榜要更迭了?” “听说这次的潜龙榜,变动很大啊!” “不知道姜将军能不能上榜?黎阳一战,姜将军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 姜浩、吕清漪与梵尘的目光,皆是被前方的人群吸引了过去。 三人勒住马缰,相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好奇。 潜龙榜,乃是天下十三州年轻一辈的武道榜单,汇聚了各地的天之骄子。 每一次更迭,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这一次的潜龙榜更迭,显然与以往不同。 人群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入三人的耳中。 姜浩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 潜龙榜么?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告示牌上,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第304章 潜龙榜更迭,天骄竞风流! 姜浩三人勒住马缰,翻身下马,顺着人流挤到了告示牌前。 此刻的闹市区早已人声鼎沸,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脖颈望向那面丈高的告示牌。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告示牌前,两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龙骧卫令牌的士卒肃立两侧。 一名面容肃穆的官吏手持榜文,正高声宣读着内容,声音透过气血加持,清晰地传遍四野。 “潜龙榜乃是江湖大宗天机阁与朝廷联手颁布,每一次更迭,皆由各地龙骧卫衙门负责公示。” 吕清漪看着姜浩疑惑的目光,轻声解释道:“县级以上城池皆有龙骧卫据点,这潜龙榜便是他们最重要的公示事项之一。” 姜浩点头了然。 天机阁精通推演测算,掌天下情报脉络,朝廷则手握权柄,两者联手颁布的潜龙榜,权威性毋庸置疑。 按惯例,潜龙榜每月月底更新一次,唯有出现重大战力变动或惊世天骄崛起时,才会临时更迭。 而这潜龙榜的收录规则也极为严苛。 只收录二十五岁以下的一百零八位绝代天骄,排名不以修为论高低,反倒以实打实的战绩为核心依据。 在这武道蔚然成风的世界,世人慕强之心极重。 故而,潜龙榜的每一次变动,都能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谈资,少年天骄的传奇事迹,更是被无数人传颂。 “往年倒还规整,每月按时更新。可这两年灵潮复苏,天地间灵气愈发浓郁,天才妖孽层出不穷。” 梵尘双手合十,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名门大派、朝廷世家自不必说,就连民间草莽之中,也时常有惊世之才横空出世,搅动风云,竞逐风流。” 话音刚落,那名官吏已宣读至榜单前列,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告示牌顶端的金色字体。 那是潜龙榜前十的专属标识,象征着天下年轻一辈的巅峰战力。 姜浩三人抬眸望去,只见榜首之名赫然在目: 【第一名:独孤剑,万剑谷掌门真传,一品圆满,战绩:一剑引天象,剑诛三大魔道一品高手】 寥寥数语,却透着睥睨天下的锋芒。 万剑谷本就是剑道宗派中的魁首,独孤剑能以一品圆满之境引动天象,斩杀三大魔道一品高手,其剑道造诣已然臻至化境,堪称年轻一辈的剑中至尊! 【第二名:张玉衡,龙虎道宗道子,一品圆满,战绩:惜败独孤剑一招】 龙虎道宗乃是道家圣地之一,张玉衡能与独孤剑鏖战至惜败一招,实力同样深不可测,稳居第二。 【第三名:白景深,齐云宗真传,一品圆满,战绩:诛杀化妖殿真传之首,前潜龙榜第三!一朝而跃,取代排名!】 看到白景深的名字,姜浩和吕清漪不由对视一眼,这是他们的师兄啊! 齐云宗作为他们的师门,白景深能斩杀魔道化妖殿的真传之首,占据第三之位,实至名归! 往后的名次依次排列,每一位皆是响彻天下的天骄: 【第四名:楚凤歌,魔极宗圣子,一品后期,战绩:横推北域三大家族,无人能挡】 【第五名:唐神秀,莲生教白莲圣女,一品后期,战绩:以白莲佛法渡化千年妖物,震慑南疆】 【第六名:沈昊白,万剑谷真传,一品中期,战绩:一剑破万法,连败七位潜龙榜前二十天骄】 【第七名:宇文天宝,朝廷郡马,一品中期,战绩:执掌皇家禁卫军,平定一州叛乱】 【第八名:段菩提,大林寺佛子,一品初期,战绩:挑战张玉衡,金身不坏,防御无敌】 【第九名:萧林尘,散修,一品初期,战绩:疑似得到大宗师传承,从楚凤歌手中全身而退,一战成名】 【第十名:叶浩风,浩然书院真传,一品初期,战绩:以浩然正气破魔道邪功,护佑一郡百姓】 这十位天骄,便是当今天下年轻一辈的第一序列。 他们或出身名门,或来自魔道,或为散修奇才,个个身怀绝技,战绩彪炳,在各自的领域绽放出璀璨光芒,竞相展现着属于自己的风流。 人群中响起阵阵倒抽冷气之声,不少人眼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这便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姜浩目光下移,掠过中间数十位天骄的名字,很快便找到了吕清漪的身影。 她在斩杀张归洋之后,修为稳固在二品后期,战绩足以震撼凉州,排名也得到了大幅度攀升,如今已然跻身前二十! 【第十七名:吕清漪,齐云宗真传,二品后期,战绩:诛杀一品大武师张归洋,破黎阳城,震慑西北】 “恭喜师姐,排名又涨了。” 姜浩转头看向吕清漪,笑着拱手道。 以二品后期的修为跻身前二十,这份成就,足以让无数人望尘莫及。 吕清漪莞尔一笑,却并未自满:“不过是沾了黎阳一战的光,比起前十的天骄,还差得远。” 而此刻,人群中的议论声突然达到了顶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榜单末尾,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叹。 姜浩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赫然在榜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潜龙榜第一百零七位,姜浩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标注着详细信息: 【第一百零七名:姜浩,齐云宗内门弟子,五品圆满,战绩:以战阵之力,协助吕清漪诛杀一品张归洋,展现二品战力,因借助外力,暂列于此】 姜浩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竟然上榜了! 虽排在末尾,却已是极为惊人的成就! 他是这一届潜龙榜中,唯一一位修为仅在五品的存在。 其余上榜者,最低修为也达到了四品后期,绝大多数都在三品以上,一品天骄更是占据了前十之位。 就在他愕然之际,目光又落在了第一百零一名的位置,那里还有一位同样的 “异类”: 【第一百零一名:李太初,中州李家嫡子,四品后期,战绩:以战阵之力诛杀二品武师,展现二品战力,因借助外力,暂列于此】 两人皆是凭借战阵师的身份破格上榜,成为了这一次潜龙榜更迭中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天机阁还在两人的备注中特意注明: 李太初十七岁,姜浩十六岁,二人才华横溢,武道与兵法战阵之道皆出类拔萃,潜力无穷,未来可期,虽借助外力展现战力,却已显露部分天赋,故破格收录。 “我的天!五品圆满也能上潜龙榜?这姜浩也太妖孽了!” “还有那个李太初,才十七岁,四品后期就能靠战阵杀二品,这两人都是天生的大将之才啊!” “十六岁、十七岁……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成就,将来必定是镇守一方的名将!” 议论声不绝于耳,百姓们对于这两个名字,已然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原本姜浩只在凉州西北有名,可这份潜龙榜一出,他与李太初的名字,必将传遍天下! 数不清的目光——有敬畏、有觊觎、有赏识、有敌意,也都将纷纷投向他们。 梵尘看着榜单上的名字,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姜施主倒是好本事,以五品修为登上潜龙榜,怕是古往今来头一人了。” 姜浩站在原地,默然无语,良久才苦笑一声。 他原本以为,唯有自己突破到三品,亲手挑战潜龙榜之上的天骄,才有资格跻身其中,却没想到竟以这样的方式被动上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如今修为尚浅,虽能借战阵与灵器展现二品战力,可自身根基仍需打磨。 这般突兀地登上潜龙榜,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往后的日子,怕是再难安稳。 麻烦,真的大了。 姜浩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潜龙榜的更迭,不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 天下天骄无数,他这颗突然冒头的 “新星”,注定要迎来无数挑战。 第305章 佛骨舍利,两大灵丹! “走吧。” 姜浩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率先转身,翻身上马。 胯下的乌云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四蹄刨地,带着他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吕清漪与梵尘相视一眼,也纷纷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马蹄声清脆,踏过黎阳城的青石板路,溅起些许尘土。 三人并驾齐驱,一路朝着城外的先锋军大营而去。 “师弟,走这么急做什么?” 吕清漪策马追上姜浩,凤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潜龙榜上榜,乃是天大的荣耀,你倒像是惹了麻烦一般。” 姜浩苦笑一声,勒住马缰,放慢了速度:“荣耀是荣耀,麻烦也是麻烦。 你看潜龙榜上,哪一位不是三品以上的修为? 唯有我,以五品圆满的修为忝居末尾。 如今榜单一出,天下皆知,那些想扬名立万的天骄,怕是要把我当成软柿子捏了。” 他说的是实话。 潜龙榜的存在,本就是年轻一辈天骄的角斗场。 榜上之人,皆是相互挑战,争夺更高的排名。 而他姜浩,便是这榜单上最显眼的 “突破口”——修为最低,排名靠后,却有着协助斩杀一品大武师的战绩。 只要能击败他,便能名震天下! 姜浩几乎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各路天骄便会接踵而至,向他发起挑战。 “呵呵,姜施主这是有压力了啊。” 梵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袭白衣,策马而行,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笑容。 “看来,小僧也要更加努力了。” 潜龙榜的更迭,终究还是让这位金蝉寺的佛子心动了。 他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佛珠,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谁也不知道,他的丹田之中,藏着一桩佛门重宝——【佛骨舍利】! 这枚舍利,出自金蝉寺一位坐化的宗师级祖师。 那位祖师一生苦修罗汉金身,佛法精深,武道强横,坐化之后,毕生的佛法感悟与修为精华,尽数凝聚于这枚舍利之中。 金蝉寺立寺千年,底蕴深厚,便是靠着这般先辈遗泽,才能代代相传,长盛不衰。 唯有与舍利有缘的后辈弟子,才能得到舍利的认可,将其融入丹田之中。 只要炼化舍利之力,便能继承祖师的部分修为与感悟,修行速度便如同开了挂一般,一日千里! 这便是大宗门的底气! 无需出门闯荡,无需经历血火磨砺,仅凭先辈留下的宝物,便能快速崛起。 不过,梵尘也是临出门的前不久才获得这枚佛骨舍利。 未来,他能在潜龙榜上高歌猛进,一路闯到潜龙榜前十,这枚佛骨舍利,功不可没! 吕清漪看了看姜浩,又看了看梵尘。 她勒住马缰,缓缓开口:“你们二人,倒是有趣。 一个急于躲回军营修炼,一个暗下决心追赶,倒是比我这个榜上之人还要上心。” 她今年已是双十年华,不仅在潜龙榜上名列第十七,更是在江湖中流传的胭脂榜上高居第七! 武道动天下,绝色亦倾城! 这便是吕清漪! 论修为,她是二品后期的强者;论容貌,她是倾国倾城的佳人;论家世,她是凉州吕家的嫡女;论师承,他还是齐云宗真传! 这般身份地位,放眼整个凉州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姜浩闻言,转头看向吕清漪,苦笑道:“师姐乃是天之骄女,自然不惧挑战。 我与梵尘大师,不过是后起之秀,若是不努力,迟早会被人超越。” 吕清漪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三人一路交谈,不多时,便抵达了城外的先锋军大营。 大营之中,旌旗猎猎,士卒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姜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烦躁稍稍平息了几分。 只有在军营之中,只有在这些热血将士的身边,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宁。 “姜将军!” 守营的士卒见到姜浩,连忙躬身行礼。 姜浩摆了摆手,翻身下马:“不必多礼。” 他转头看向吕清漪与梵尘:“梵尘大师,一路辛苦,大营之中,已备好营帐,请自便。” 梵尘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多谢姜施主,小僧初来乍到,还需熟悉一下大营的环境,先行告辞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宛如谪仙。 吕清漪看着梵尘的背影,又看向姜浩,轻声道:“师弟,你若是想修炼,便去专心修炼吧。 我在你营帐外为你护法,任何人不得打扰。” 姜浩心中一暖,对着吕清漪抱拳行礼:“多谢师姐!” 他深知,自己此刻最需要的,便是时间! 唯有尽快提升修为,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姜浩不再犹豫,快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他的营帐位于先锋军大营的中央,周围有亲卫严密把守,极为安全。 走进营帐,姜浩反手关上帐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榻上,定下心神。 此次攻破黎阳城,他最大的收获,并非是潜龙榜上榜的荣耀,也不是斩杀张归洋的战功,而是张归洋的城主宝库! 张归洋身为黎阳城的城主,执掌三万大军,搜刮了无数民脂民膏,宝库之中的宝物,堆积如山! 姜浩进入宝库之后,并未将其尽数搜刮一空。 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也懂得投桃报李。 他只取了宝库中一成的中品灵石——足足五千枚! 又挑选了不少上好的灵药与丹药资源,皆是有益于修为的珍品。 剩下的半数宝物,他尽数封存,留给了郑展鸿。 这一手,做得极为漂亮。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 仅仅是这一成的收获,便让姜浩的身家瞬间暴富! 那些灵药与丹药,品质极高。 吕清漪的修为太高,寻常的灵药对她无用,只挑了几株二品灵药——那还是张归洋用来自己修行的宝贝。 至于剩下的五成资源,姜浩也没有独吞。 他将其中一部分,赏赐给了吕宁、吕唐等麾下的得力干将。 提升他们的实力,便是提升整个先锋军的战力! 论功行赏,本就是治军之道! 此刻,姜浩盘膝坐在榻上,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心神沉入储物戒中,很快便找到了两个白玉丹瓶。 这两个丹瓶,便是他从张归洋宝库中,得到的战利品! 姜浩小心翼翼地将丹瓶取出,放在身前的案几上。 他缓缓打开第一个丹瓶的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药香之中,带着一股龙虎之威,令人精神一振。 瓶中,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金黄,上面隐隐有龙虎纹路浮现。 四品【龙虎大丹】! 这枚丹药,出自龙虎道宗的独门配方,对于中三品的易筋、锻骨、洗髓境的阶段性修行,有着极大的裨益! 能淬炼筋骨,洗筋伐髓,凝练真劲,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姜浩又打开第二个丹瓶,一股清爽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股药香,带着一股净化肉身的气息,令人通体舒坦。 瓶中,是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宛如羊脂白玉,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四品【洗髓丹】! 顾名思义,这枚丹药,是专门针对突破四品洗髓境研发出来的灵丹! 能洗练骨髓,净化肉身,打通修行路上的壁垒! 龙虎道宗! 这可是天下闻名的炼丹大派! 其炼制的丹药,品质上乘,药效惊人,在江湖中有口皆碑的美誉! 张归洋的宝库之中,竟藏着两枚龙虎道宗的正品灵丹,可见其搜刮之狠! 姜浩看着案几上的两枚灵丹,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如今的修为,已是五品圆满,距离四品洗髓境,只有一步之遥! 而这两枚灵丹,便是他突破的最大依仗! 先炼化龙虎大丹,完成天龙真劲的第五转,将境界打磨至极限! 再服用洗髓丹,一举冲破五品与四品之间的壁垒,踏入四品洗髓境! 姜浩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那枚龙虎大丹。 丹药入手温热,龙虎之威扑面而来。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潜龙榜的压力,挑战者的威胁,都将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今日,他便要借助这两枚灵丹,破境! 破境之后,他姜浩,便不再是那个五品圆满的 “软柿子”! 而是四品洗髓境的强者! 届时,便是他真正扬名天下之时! 姜浩缓缓将龙虎大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涌入丹田之中! 第306章 天龙第五转,四品洗髓境! 龙虎大丹入腹的刹那,一股滚烫的热流便顺着喉咙倾泻而下,如同岩浆奔涌,瞬间席卷了姜浩的四肢百骸。 姜浩精神一振,双目倏然闭合,身形端坐于榻上,五心向天,摆出了【霸血金身功】的玄奥起手式。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悠长而深沉,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一股磅礴的吸力,将营帐内的天地灵气,尽数纳入体内。 “呼——!” “吸——!” 呼吸之间,气血翻涌。 龙虎大丹的药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春雨,疯狂滋养着姜浩的四肢百骸。 他的周身,骤然绽放出璀璨的金芒,那金光并非凡俗之光,而是由精纯气血凝聚而成,神圣而霸道。 磅礴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之中急速流转。 筋、骨、皮、肉,在药力的冲刷之下,尽皆开始展现出不凡之处! 金肌贲张,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寸肌肤之下,都仿佛有蛟龙在蛰伏。 金肤如玉,坚不可摧,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天龙大筋在体内震颤,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白虎神骨熠熠生辉,骨骼之上,隐隐浮现出虎纹,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凶威! 此刻的姜浩,仿佛真的将一条张牙舞爪的天龙养在了体内。 一股无尽的威严,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营帐之中。 神圣而又霸道! 这便是【霸血金身功】五品锻骨境修炼到极致的征兆! 哗啦啦!哗啦啦! 气血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万马奔腾,声势骇人。 姜浩周身的皮膜,渐渐变得一片赤红,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惊人的热量。 营帐内的气流,被这股热量蒸腾,化作氤氲的白雾,将姜浩的身影笼罩其中。 远远望去,整座营帐,都如同一个烧红的火炉,散发着无尽的光与热! 气血透体而出,异象陡生! 一股赤红的气血,如同狼烟一般,冲破营帐的穹顶,扶摇直上,直冲云霄! 那道气血狼烟,足有三丈之高,在长空之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血色的战旗,迎风招展! 营帐之外,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负手而立。 她的凤眸微微眯起,望着那道冲天而起的气血狼烟,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作为二品后期的武师,她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在她的感知之中,姜浩的体内,仿佛有一颗小太阳,正在熊熊燃烧。 那股气血之力,雄浑、凝练、霸道,远超同阶武者! “好强的气血…… 这龙虎大丹的药效,果然名不虚传!” 吕清漪心中暗道。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姜浩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攀升! 而就在此时,长空之中的气血狼烟,陡然发生了变化! 那道赤红的气血,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条须发皆全的赤金色天龙! 天龙的身躯,足有六丈之长,鳞爪分明,双目炯炯有神。 它在长空之中张牙舞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震四野! 龙吟之声,传遍了整个先锋军大营。 正在操练的士卒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仰头望向那道天龙异象,眼中满是震撼。 “那是…… 姜将军的营帐方向!” “好厉害的异象!姜将军这是在突破?” “不愧是姜将军!真是太厉害了!” 士卒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姜浩营帐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与敬畏。 而天龙异象,并未持续太久。 只见那条赤金色的天龙,缓缓蜷缩起首尾,化作一团巨大的气血光球。 光球之内,金光交织,赤红的气血与金色的真劲相互缠绕,渐渐变幻,化作一方血色为底,金光点缀的烈焰熔炉! 熔炉缓缓下沉,将姜浩的营帐,尽数包裹其中。 营帐之内,姜浩的身形,隐没在熔炉的光芒之中。 他体内的天龙真劲,在这方气血熔炉的淬炼之下,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叮!叮!叮! 那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神兵利器,正在被千锤百炼! 天龙真劲,本就是【霸血金身功】的核心真劲。 每一次运转,都能淬炼筋骨,提升实力。 而此刻,在龙虎大丹的药力催动,气血熔炉的淬炼之下,天龙真劲的品质,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提升! 第一转!第二转!第三转!第四转! 真劲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品质越来越精纯!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 轰! 一声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剧烈震荡之音,骤然在姜浩的脑海之中炸响! 这一声震荡,如同惊雷炸响,响彻云霄! 赤色染遍苍穹,那方烈焰熔炉,骤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姜浩的体内,天龙真劲,终是完成了第五转! 自此,姜浩主修的【霸血金身功】,在五品锻骨境的修行,已然达至完美之境! 五转天龙真劲,远比四转时更加凝练,更加霸道! 其威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也是增长了一大截! “痛快!” 姜浩低喝一声,只觉浑身舒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再来!” 声音落下,姜浩探手入怀,取出那枚四品洗髓丹。 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令人心神宁静。 他毫不犹豫地将洗髓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爽的药力,涌入丹田。 这一次,姜浩没有继续运转【霸血金身功】,而是转而运转起了【五禽通神诀】的呼吸法门。 洗髓境,重在洗练髓质,从根本上强化肉身。 而【五禽通神诀】,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神兽的动作与呼吸,最擅长滋养肉身,淬炼筋骨。 呼!吸! 悠长的呼吸声,在营帐内响起。 姜浩的整个身躯,都开始泛着淡淡的莹光。 周身的八万四千个毛孔,仿佛都被打开了一般,有晶莹的流光在毛孔之中滚动,欲流而不流,生生被束缚在体内。 洗髓丹的药力,在【五禽通神诀】的牵引之下,化作汹涌澎湃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向着姜浩全身的二百零六块骨骼深处涌去! 骨髓,乃是人体的根本。 骨髓的纯净程度,直接决定着武者的气血强度与修行潜力。 洗髓,洗髓! 便是要将骨髓之中的杂质,尽数洗练干净,让骨髓变得如同白玉一般纯净! “洗髓境,乃是中三品与下三品的分水岭! 这一步,必须踏得稳,也要踏得快! 一旦失败,不仅修为难以寸进,更会伤及根基!” 姜浩心中暗道。 不过,他此刻却是胸有成竹。 龙虎大丹的药力,已经将他的肉身淬炼到了五品锻骨境的极致。 洗髓丹的药力,又是龙虎道宗的正品灵丹,药效惊人。 再加上【五禽通神诀】的辅助,他有十足的把握,一举突破四品洗髓境! 姜浩的心神,彻底沉淀下来,落在丹田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推动着五神真劲,配合着洗髓丹的药力,一点点地洗练着全身的骨骼。 每一寸骨髓,在药力的冲刷之下,都发出一阵酥麻的感觉。 骨髓之中的杂质,被一点点地剥离出来,化作黑色的污渍,从毛孔之中渗透而出。 姜浩的体表,渐渐覆盖上了一层黑色的粘稠物质,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而在药力的滋养之下,他的骨髓,正在一点点地变得莹白,变得纯净! 洗髓丹的汹涌药力,催使着骨髓疯狂颤动。 澎湃的气血,如同潮水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洗涤着全身的筋骨。 内外的雷鸣之声,交汇趋同,在姜浩的体内,奏响了一曲雄浑的战歌! 轰隆! 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的声音,骤然在姜浩的心头响起!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 那痛楚,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穿透了他的身体,刺入了他的骨髓! 剧痛难忍! 姜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的牙关紧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姜浩猛地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的意志,如同钢铁般坚硬,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杂念! “我姜浩,岂能半途而废?!” 他死死地守住心神,任凭剧痛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任凭汗水浸透了自己的衣衫。 渐渐地,痛楚开始变得麻木。 姜浩的精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恍惚。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一片黑暗,只有丹田之中的那一点灵光,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洗练了多少遍骨髓。 姜浩的心神,猛然一震! 他豁然回神,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清明。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骨髓,已经变得如同白玉一般纯净! 周身的气血,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磅礴!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直冲云霄! 四品洗髓境! 成了! 姜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能感觉到,突破已然接近末尾。 只要彻底稳固住四品洗髓境的修为,他的实力,将会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第307章 洗髓生神力,涅盘凤髓难修行! 营帐之内,烈焰熔炉的异象缓缓消散,金光与赤血交织的光芒渐渐敛入姜浩体内。 他缓缓收敛翻涌的气血,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催动起【五禽通神诀】的御劲法门。 白虎、青鹿、黄熊、赤猿、玄鸟五大真劲,如同五条灵动的游龙,在经脉之中缓缓流转。 真劲过处,脏腑轻轻震颤,隐隐约约传出一阵低沉的雷鸣之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雄浑而有力。 姜浩凝神内视,目光穿透皮肉筋骨,落在了脊椎深处。 只见那一节节脊椎骨,此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呈乳白色的髓质,在洗髓丹药力与五神真劲的双重淬炼之下,变得愈发莹润剔透,隐隐透着一层璀璨的宝光。 宝光流转之间,脊椎骨仿佛化作了一根真正的大龙骨,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从脊椎深处蔓延开来,席卷四肢百骸。 姜浩只觉得,自己的生命本质,又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髓生血,血养筋,筋缠骨。 洗髓境的核心,便是淬炼骨髓,净化血液,从而提升整个肉身的根基。 而此刻,姜浩的骨髓已然蜕变,所滋生的血液,也变得愈发精纯,带着淡淡的赤金色。 初武境的气血蜕变,共有九次。 搬血、淬皮、炼肉、易筋、锻骨,再加上此番的洗髓,姜浩已然完成了整整六次蜕变! 距离初武境的一品巅峰,不过三步之遥!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墨色长发垂落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褪去了因为突破而损毁的衣袍,露出的身躯修长而匀称,每一寸肌肉都如同精钢浇筑,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看似清瘦的身形,却蕴含着撼山裂石的力量,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一股举重若轻的韵味。 他微微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突破四品洗髓境之后,原本的十牛神力,再次发生了蜕变! 一股强横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弥漫全身。 十牛之力暴涨,一次性增添了二牛之力! 十二牛之力! 姜浩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想起了武道界流传的一句古语:“天生神力者,必九牛二虎也!九牛兑一虎,九虎谓一龙!” 这句话,道尽了初武境神力的换算体系。 这里的牛、虎、龙,并非凡俗的牛羊龙虎,而是指武道界公认的力量单位——莽牛、灵虎、蛟龙! 一头莽牛,身具千斤巨力;一只灵虎,力量则是莽牛的九倍,足足九千斤;而一条蛟龙,力量更是灵虎的九倍,高达八万一千斤! 所谓的天生神力,便是指那些无需修炼武道,成年之后便拥有九牛二虎之力的天赋异禀之辈。 九牛加二虎,换算下来,便是整整两千七百斤巨力! 这般力量,即便是初武境七品炼肉境的武者,也难以企及。 一旦踏足武道,更是能凭借这份天赋,横行同阶,惯以力压人,一力降十会! 而姜浩所修炼的【霸血金身功】,所追求的,却是远比 “九牛二虎” 更加恐怖的力量! 这门盖世神功,修炼到极致,所能铸就的,乃是整整一条天龙级数的力量! 换算成莽牛力,便是一百零八牛!换算成灵虎力,则是十二虎! 十二虎之力,比之蛟龙的九虎之力,还要高出整整三头! 可以想象,待到【霸血金身功】圆满的那一日,姜浩仅凭一身盖世神力,便足以横击第二境的宗师强者! 神力无双无对,横扫天下! 姜浩紧握双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晓,在四品洗髓境,他还有着极大的力量底蕴可以挖掘! 根据【霸血金身功】的传承记载,这门神功的开创者,古之霸王,在四品洗髓境圆满之时,身具二十四牛之力! 三品脏腑境圆满,四十九牛之力! 二品七窍境圆满,八十一牛之力! 一品内景境圆满,更是达到了一百零八头莽牛之力的圆满之境,铸就天龙之躯! 那是基于先天霸体的强横体质,再加上后天无数天材地宝的堆砌,以及浴血沙场的磨砺,才达到的力量奇迹! 也是自【霸血金身功】创造出来之后,历代修炼者无不憧憬的完美状态! 只可惜,古往今来,能够修成这般成就的,唯有霸王一人! 后世的修炼者,或是体质不足,或是资源匮乏,或是机缘欠缺,终究难以达到霸王的高度。 神功蒙尘,后继无人! 想到这里,姜浩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他姜浩做不到! 乱世之中,机遇与危机并存。 只要他不断征战,不断突破,不断积累资源,终有一日,他能重现霸王的荣光,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豪情,目光变得愈发沉稳。 他的短期目标,便是在四品洗髓境圆满之时,修得二十四牛之力,追上古之霸王的脚步! 除此之外,他还要摘得四品洗髓境的极境功果——【涅盘凤髓】! 这【涅盘凤髓】,与【天龙大筋】、【白虎神骨】并列,乃是【霸血金身功】功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顾名思义,这【涅盘凤髓】的修炼之法,与传说中的凤凰一族息息相关。 一旦修成,骨髓便会蜕变为凤凰之髓,具备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力和极强的恢复能力! 即便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也能凭借凤凰涅盘之力,浴火重生! 这般逆天的能力,足以让任何武者为之疯狂! 然而,想要修成【涅盘凤髓】,所需的资源,却是罕见至极! 姜浩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之中浮现出传承记载的内容,不由得轻轻叹息。 “百年凤凰胆、千年梧桐芯,还有一缕至烈至阳的南明离火……” 百年凤凰胆,并非凡俗之物,而是百年修为的凤种血裔妖兽的内丹! 凤凰一族,本就是传说中的神兽,凤种血裔更是极为罕见,想要猎杀一头百年修为的,难如登天! 千年梧桐芯,更是凤巢之木。 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唯有生长了千年的梧桐灵树,其树心才蕴含着凤凰之气。 而这样的灵树,往往生长在灵气充沛的秘境之中,被强大的妖兽守护,寻常武者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南明离火,那更是独属于凤凰血脉的传承神火! 至纯至阳,焚天煮海,乃是世间最顶尖的火焰之一! 想要得到一缕南明离火,无异于登举目望天,遍地难寻! 姜浩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这些宝贝,每一样都堪称绝世难求! 即便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集齐这三样东西,也是难如登天! “唉……” 姜浩轻轻叹息一声,心中却是没有丝毫气馁。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但他姜浩,从来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黎阳城一战,他以十六岁之龄,五品修为,协助斩杀一品大武师,攻破坚城,名登潜龙榜! 未来的日子里,他还会经历更多的战斗,遇到更多的机遇! 凤凰胆也好,梧桐芯也罢,甚至是南明离火! 只要他足够强,只要他不断向前,终有一日,他能集齐这些资源,修成【涅盘凤髓】! 姜浩抬头望向营帐之外,目光锐利如鹰。 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第308章 演武场中拳风烈,暗流涌动青石隘! 帐帘被缓缓掀开,一股混合着汗水和热血的风裹挟着军营特有的铁血气息涌入帐内。 姜浩负手而出,墨色长发随意披散肩头,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身形。 突破四品洗髓境后,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内敛,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威压。 吕清漪正站在帐外的空地上,见他出来,凤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恭喜师弟,一举突破至四品洗髓境,如今气息沉稳凝练,比之往日又强了数分。” 姜浩微微一笑,拱手道:“多亏师姐护法,还有那两枚龙虎道宗的灵丹,否则也不会这般顺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突破之后,我才发现洗髓境的玄妙,骨髓蜕变,滋生的气血愈发精纯,连带着真劲的运转,都顺畅了不少。” “这是自然。” 吕清漪颔首道:“初武境九次气血蜕变,你已完成大半,越往后越难,但是一旦突破,带来的蜕变也越大! 不过洗髓境重在洗练髓质,积累气血,切不可急于求成。”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军营的小道缓缓踱步,交流着武道感悟。 两人各抒己见,相谈甚欢。 “师姐也要去炼化灵药?” 姜浩见吕清漪走向她的营帐,开口问道。 “嗯。” 吕清漪点头,“黎阳城宝库中那几株二品灵药,正好能稳固我如今的修为。 待我炼化之后,也该着手准备冲击二品圆满之境了。”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姜浩径直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演武场,早已是人声鼎沸。 数千名先锋军士卒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动地。 长枪兵列阵刺枪,动作整齐划一;骑兵纵马奔腾,马蹄踏地声如惊雷;弓弩手搭箭瞄准,箭尖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姜浩走到演武场中央的空地上,吸引了不少士卒的目光。 “是姜将军!” “将军今日怎么有空来演武场?” “想必是突破之后,来锤炼武学的!” 士卒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姜浩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姜浩充耳不闻,缓缓闭上双眼。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十二牛之力缓缓涌动,【五禽通神诀】的心法悄然运转。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身形一动,化作一头矫健的猛虎! “白虎!” 姜浩一声低喝,双拳如同虎爪般探出,带着一股刚猛霸道的劲风。 拳风呼啸,竟隐隐有虎啸之声传出。 他的身形辗转腾挪,时而扑击,时而撕咬,将虎拳的凶猛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他的身形又变,化作一只灵动的猿猴! “赤猿!” 姜浩的动作变得轻盈迅捷,如同猿猴攀援,身法灵动,双拳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 他的脚步变幻莫测,在空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拳风刁钻,专打要害。 白虎、青鹿、黄熊、赤猿、玄鸟! 五大拳法,被姜浩一一施展出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拳都蕴含着十二牛之力,却又收放自如,恰到好处。 他在借助五禽通神拳,掌控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演武场上的士卒们渐渐停下了操练,纷纷围拢过来,看得目不转睛。 “好厉害的拳法!” “将军的力量好强,却又收放自如,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跟着这样的将军,何愁不胜!” 喝彩声此起彼伏,响彻演武场。 姜浩充耳不闻,一套五禽通神拳打完,气息依旧平稳。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体内的霸血之力疯狂涌动。 “霸拳!” 一声怒吼,姜浩舒展四肢,眸子凛冽,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 十二牛之力捏合于拳印之中,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之声。 拳风过处,地面上的尘土都被掀飞,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好强的拳劲!” 围观的士卒们纷纷惊呼,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姜浩缓缓收拳,呼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已经被彻底掌控,每一分每一寸,都能随心所欲地运用。 与此同时,先锋军大营的另一处营帐内。 梵尘盘膝坐在榻上,一身白衣纤尘不染。 他的手中,握着一串佛珠,口中默默诵念着金蝉寺的真经。 佛珠之上,隐隐有佛光闪烁,一股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的丹田之中,那枚佛骨舍利正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舍利之中,蕴含着祖师毕生的佛法与修为,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入梵尘的体内。 他在参悟!也在炼化! 梵尘的周身,气血与佛光交织,形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幕。 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已然濒临四品洗髓境中期的壁垒! “阿弥陀佛。” 梵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不断增长。 他修炼的【降龙罗汉金身】,同样以神力着称。 没有无上神力,怎能降龙? 此刻的梵尘,已然拥有九牛之力,与之前的姜浩相比,不遑多让! 一旦突破至四品中期,他的神力定然还会增长! 佛法与武力齐修,这便是金蝉寺佛子的底蕴! 一时之间,先锋军大营之中,欣欣向荣。 高层之中,姜浩锤炼武技,掌控力量;吕清漪炼化灵药,稳固修为;梵尘诵念真经,冲击瓶颈。 三人各有各的目标,都在奋力修行。 中层将领之中,吕宁、吕唐等人也没有懈怠。 他们在姜浩的赏赐之下,修为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此刻,他们正各司其职,操练麾下的士兵。 吕宁率领骑兵演练冲锋之术,吕唐则指挥步兵操练战阵,喊杀声震天动地。 底层的士兵们,更是士气高昂。 他们每日按时操练,打熬气血,磨练筋骨,都在朝着九品搬血境冲刺。 要知道,一支天下一流的王牌军团,最基本的底线,便是每一名士兵,都达到九品武者的境界! 如今的先锋军,正在朝着这个目标,不断前进! 而在黎阳城内,郑展鸿的帅帐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郑展鸿端坐于主位之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墙上的舆图。 舆图之上,清晰地标注着凉州西北的地形,尤其是章野郡以西的青石隘口,更是被红笔圈出,显得格外醒目。 “传令下去,命斥候营扩大侦查范围,务必摸清青石隘口的地形,以及张归海的兵力部署!” 郑展鸿沉声道。 “喏!” 亲兵领命而去。 郑展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张归海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张归洋那般鲁莽之辈。 黎阳城陷落之后,他定然会收缩防线,将主力部署在青石隘口。 那青石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章野郡的咽喉之地。 一旦张归海在那里站稳脚跟,想要攻破,绝非易事。 郑展鸿正在整合兵力,将血豹军与镇北军的兵力重新调配,制定出一套周密的进攻计划。 而远在章野郡的张归海,也在调兵遣将,加固青石隘口的防御工事,囤积粮草军械。 战场之上的厮杀,尚未开始。 但两方主将之间的隔空博弈,早已悄然展开! 双方已经围绕着青石隘口,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黎阳城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 第309章 凉州风云激荡,青石隘口困雄师!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黎阳城的城头,带来几分萧瑟之意。 太平历二十五年,十月下旬。 整个凉州,已然被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笼罩。 往日里还算安宁的城池街巷,如今处处可见巡逻的士卒,城门处盘查森严,连带着百姓们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惶惶不安。 先锋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得墙上的舆图一片通红。 姜浩、吕清漪、梵尘三人分坐两侧,案几上摆放着数份情报卷宗。 几名军中文吏与斥候垂手侍立在旁,神色凝重,正低声汇报着凉州各地的局势。 “北边天狼关,已经打成一锅粥了!” 一名文吏捧着卷宗,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蛮族八大部落,先前只有拓跋元宏率领的拓跋一族十万大军压境,如今又添了慕容、宇文两大部落! 两族各携十万控弦之士,呼啸而来,如今天狼关外,已是三十万蛮族大军云集,旌旗连绵数十里,杀气直冲云霄!” 帐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一下,映得姜浩的脸色沉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落在舆图上标注着 “天狼关” 的位置,眉头微蹙。 天狼关乃是凉州的北大门,扼守着蛮族南下的要道,一旦失守,凉州腹地便会暴露在蛮族的铁蹄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天狼关的压力,怕是已经到了极致。” 吕清漪纤指轻叩案几,凤眸中闪过一丝忧色。 “天狼关守军原本只有八万,这还要加上吕凯叔父的驰援,就算加上周边郡县调遣的兵马,撑死了也不过十万。 三十万对十万,三倍的兵力差距,这仗打得太艰难了。” “好在吕帅及时驰援!” 另一名斥候连忙补充,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镇北大营剩余的四万镇北军精锐尽数出动,吕帅又在沿途募集了五万新军,更有一万由凉州各世家、武馆、宗门派出的高手! 这十万大军星夜兼程,如今已经抵达天狼关!” “加上天狼关原有的守军和后续抽调的郡兵,关内云集的兵马,已近二十万!” 文吏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振奋。 “二十万对三十万!虽说依旧处于劣势,但至少能勉强抗衡了! 只是…… 只是蛮族铁骑悍勇绝伦,拓跋、慕容、宇文三族皆是蛮族顶尖战力! 两军连日厮杀,天狼关下早已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战事,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每时每刻,都有无数人血洒疆场!” 斥候的话语,带着一股血腥味,让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姜浩沉默着,指尖在舆图上缓缓摩挲。 他能想象到天狼关的惨烈景象。 蛮族铁骑的冲锋,官军士卒的死守,箭矢如蝗,刀光如织,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伴随着累累白骨。 前世的记忆中,蛮族之乱本就是凉州的心腹大患,只是没想到,这一世竟来得如此猛烈,三大部落联手压境,天狼关危在旦夕。 “吕帅亲自坐镇天狼关,定能稳住局势。” 梵尘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飞熊军乃是天下精锐,凉州的儿郎也从不缺悍勇之辈。 蛮族虽强,想要攻破天狼关,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吕清漪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忧色稍减:“祖父和叔父用兵如神,飞熊军更是以一当十。只要守住天狼关,拖到平乱大军北上,内外夹击,蛮族之乱便能平定。” 帐内的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吕泰的威名,便是凉州最大的定心丸。 “南边的局势,倒是安稳了许多。” 文吏话锋一转,翻开另一份卷宗。 “常千川率领的幽州边军,本想趁乱北上,却被娄仁德将军死死挡在了苍梧山一带。 娄将军宝刀未老,连番大战,将常千川打得损兵折将,节节败退。” “值得一提的是,娄将军麾下有一员小将,名唤林欢,年仅十九岁,却是天生神力,枪法卓绝。 这几场大战,林欢以四品修为屡立奇功,数次冲阵斩将,已然成了南边战场上的一颗新星!”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林欢?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姜浩有些意外。 入凉州前,他们还同行过一阵,颇有点交情。 没想到,他竟是在这次南下御敌之战中崭露头角。 果然,未来的一方雄主这个时候就已经展露不凡之处了! “南边无忧,天狼关虽险,却也有吕帅坐镇,如今凉州高层的目光,尽数落在了我们这边。” 文吏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郭州牧与福王,如今也放下了争执,明面上携手共御外敌。 他们二人联名传信给郑帅,勒令郑帅速速平定黄仙巢之乱,携大胜之势北上,与吕帅南北夹击,彻底解决蛮族之患!” “内忧外患,唯有先平内忧,方能合力攘外啊!”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帐内众人的心头。 姜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向舆图上标注着 “青石隘口” 的位置,那里,正是郑展鸿大军如今的困守之地。 “郑帅的大军主力,如今被张归海牵制在青石隘口,寸步难行。” 斥候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张归海此人,果然是一员劲敌! 黎阳城陷落后,他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果断收缩防线,将主力尽数部署在青石隘口。 那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张归海又在此地加固工事,囤积粮草,摆出了死守的架势。” “郑帅先前派出两路偏师,试图迂回包抄,却都被张归海识破。 两路偏师皆是无功而返,损兵折将,连隘口的大门都没能摸到!” “更棘手的是……” 斥侯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据探子回报,张归海身后的葛、秦二将,已然派遣麾下精锐前来助阵。 青石隘口的守军,如今已是五万之众! 更有传言说,黄仙巢那厮,近日便要亲临一线,坐镇青石隘口!” “黄仙巢!”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黄仙巢乃是天平军的贼首,宗师巅峰的修为,枭雄之姿! 此人若是亲临,青石隘口的防线,定会变得更加牢不可破! 帐内的烛火,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光影摇曳,映得众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梵尘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黄仙巢若是亲临,这场战事,怕是要变得更加胶着了。 郑帅用兵谨慎,面对张归海已是束手束脚,若是再加上一个黄仙巢,想要速胜,难!” 姜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锐利地盯着青石隘口的位置。 张归海的沉稳,葛、秦二将的增援,黄仙巢的即将亲临…… 这一道道关卡,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在了郑展鸿的头上,也压在了整个凉州平乱大军的头上。 他能想象到,此刻郑展鸿的帅帐内,定然是一片愁云惨淡。 十万大军,被死死困在青石隘口,进退两难。 高层的催促如同催命符,可前线的僵局,却迟迟无法打破。 张归海,果然是比张归洋难缠百倍的劲敌! 姜浩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青石隘口的僵局,必须打破! 否则,一旦黄仙巢亲临,平乱之战便会陷入更加漫长的拉锯。 届时,天狼关的压力陡增,凉州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看来,这场仗,有的打了。” 姜浩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的目光,从青石隘口的舆图上移开,望向帐外的天空。 秋风依旧萧瑟,可他的心中,却是热血沸腾。 乱世之中,正是英雄用武之时! 天狼关的烽火,青石隘口的僵局,黄仙巢的枭雄之姿,蛮族的铁蹄踏歌…… 第310章 兵法破局谋栈道,荐才一语引云起! 烛火摇曳,映得中军大帐内的舆图明暗交错。 姜浩负手立于舆图之前,目光死死钉在 “青石隘口” 四个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舆图边缘,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天狼关的烽火燃得正烈,三十万蛮族铁骑虎视眈眈。 凉州高层的催促如同悬顶利剑,日夜难安。 郑展鸿的十万大军被死死困在隘口之下,寸步难行。 这般僵局,若不尽快打破,待到黄仙巢亲临,平乱之战便会彻底陷入泥潭,届时凉州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破局!必须尽快攻破青石隘口!” 姜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帐内回荡。 这句话,既是说给帐中众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吕清漪抬眸望来,凤眸中带着几分赞许:“师弟此言甚是,青石隘口乃是章野郡的门户,扼守着我们西进的要道。 张归海凭险据守,摆明了是想拖垮我们。 正面强攻,损失太大,绝非上策。” 梵尘双手合十,缓缓开口:“阿弥陀佛。 张归海此人城府极深,将隘口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正面交锋,无异于以卵击石,姜施主可有什么破局之策?” 帐内的文吏与斥候们也纷纷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浩。 如今的先锋军大营,姜浩早已凭借黎阳一战的赫赫战功,赢得了所有人的信服。 他的每一句话,都足以牵动众人的心弦。 姜浩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道:“诸位,兵法之道,变幻莫测。 世人皆言以弱胜强,却不知这‘以弱胜强’的背后,藏着的是无数次局部的‘以强击弱’!” 他抬手,指向舆图上的青石隘口,声音陡然拔高。 “所谓的以弱胜强,从来都不是整体兵力的悬殊对撞,而是拆解战局,寻找到敌方的薄弱之处,集中优势兵力,形成局部的‘恃强凌弱,以多打少’!” “战场之上,因素万千! 人数、士气、马匹、装备、地形、天时、后勤、时机…… 这些皆是影响胜负的关键! 为将者,便是要因时而动,因势而变,以我之强,攻敌之弱!” 这番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帐内众人皆是面露恍然之色。 吕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出身将门,熟读兵书,却从未有人将兵法的本质剖析得如此透彻。 梵尘也是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赞叹:“姜施主此言,可谓是一针见血。” 姜浩继续说道:“青石隘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张归海又在此地囤积重兵,加固工事。 正面强攻,便是以我之短,攻敌之长,绝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依我之见,当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吕清漪喃喃自语,随即恍然大悟。 “师弟的意思是,我们大张旗鼓地在隘口前摆出强攻的架势,吸引张归海的注意力。 同时,暗中派遣一支精锐,寻找小路,绕到隘口后方,发动突袭?” “正是!” 姜浩重重一点头。 “只要能绕到隘口后方,前后夹击,张归海的防线便会不攻自破! 届时,郑帅的大军便可一拥而入,直捣章野郡城!”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这个计策,可谓是精妙绝伦! 可很快,一名斥候便面露难色地说道:“将军,此计虽妙,可青石隘口周边皆是崇山峻岭,悬崖峭壁。 数百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可以通行的小路。 张归海之所以敢据守此地,便是依仗着这得天独厚的地形!” 众人的目光,再次黯淡下来。 是啊,没有小路,暗度陈仓之计,便无从谈起。 姜浩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斥侯所言非虚。 青石隘口的地形,他早已研究过无数遍。 舆图上标注的,皆是险峻之地,似乎真的无路可走。 可他不信! 天下之大,岂有真正无路可走的地方?只是尚未被人发现罢了! “诸位,章野郡乃是古老之地,青石隘口更是扼守要道的雄关。 数百年来,定然有猎户、药农出入于周边的山林。 只要找到熟悉此地山川地理的人,便一定能找到可以通行的小路!” 姜浩沉声道:“传令下去,立刻派出人手,在黎阳城以及周边郡县张贴告示,寻找熟悉章野郡地形的向导! 但凡能提供有用线索者,重赏!” “喏!” 斥候连忙领命。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文吏,快步走了进来。 此人年约三十,面容儒雅,正是前不久被姜浩招入军中的韩子庄。 韩子庄乃是章野郡本地人,对当地的风土人情、山川地理颇为熟悉,这些日子以来,为姜浩处理了不少文书事务,颇为得力。 韩子庄走到帐中,对着姜浩抱拳行礼:“将军,属下听闻诸位正在商议如何攻破青石隘口,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先生请讲!” 姜浩连忙说道。 他知道,韩子庄虽是文吏,却心思缜密,颇有见识。 韩子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将军,青石隘口始建于前朝,距今已有三百余年。 此地乃是章野郡的东大门,地势险要,两侧皆是万丈悬崖,唯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通行,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张归海此人,深知隘口的重要性。 他不仅在此地部署了五万大军,更是加固了城墙,深挖了壕沟,在通道两侧布置了无数的滚石檑木、强弓硬弩。 正面强攻,无异于送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绕后之路,并非没有。 只是这些小路,皆是悬崖峭壁上的羊肠小道,陡峭难行,寻常人根本无法通过。 而且,这些小路的位置,鲜为人知,只有世代居住在附近山林的猎户、药农,才有可能知晓。” 姜浩与吕清漪、梵尘对视一眼,皆是点了点头。 韩子庄所言,与他们的猜测不谋而合。 “韩先生可知晓,何处能找到知晓这些小路的人?” 姜浩连忙问道。 韩子庄微微一笑,拱手道:“将军,属下有一位好友,名叫沈云起,乃是章野郡郡望沈家的旁系子弟。 此人年方二十,却天生聪慧,自幼便痴迷于山川地理,常常独自一人深入山林,绘制舆图。 章野郡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他都了如指掌。 属下以为,若能找到沈云起,定能找到绕到青石隘口后方的小路!” 荐才! 帐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这韩子庄,竟是为姜浩举荐了一位奇才! 姜浩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沈云起?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记不真切。 乱世之中,能人辈出,沈家虽是郡望,但其旁系子弟,未必就没有真才实学。 “沈云起……” 姜浩低声呢喃,随即抬眼看向韩子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既然是人才,那就召来一见!” 他不以为意。 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若是这沈云起真的熟悉章野郡的山川地理,那便是破局的关键! 若是徒有虚名,也不过是白跑一趟,无伤大雅。 韩子庄闻言,脸上露出大喜之色。 他深知沈云起的才能,只是沈云起性情淡泊,不愿出仕,这才埋没于乡野之间。 如今能得到姜浩的召见,定能让沈云起的才能得到施展! “属下遵命!” 韩子庄对着姜浩深深一揖,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 “属下这就去黎阳城,将沈云起请来!” 说罢,韩子庄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帐。 帐内的烛火,依旧摇曳。 姜浩走到舆图前,目光再次落在青石隘口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沈云起…… 希望你,真的能给我带来惊喜! 帐外,秋风呼啸,卷起漫天落叶。 一场关乎凉州命运的破局之计,已然悄然展开。 而那位名叫沈云起的弱冠青年,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因为这一次举荐,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311章 槐巷故宅藏大才,一语吕家定决心! 夕阳西斜,余晖穿过稀疏的槐树叶,洒在黎阳城外城东的槐花巷里。 巷子深处,坐落着一处三进的青砖宅院。 朱漆大门早已斑驳褪色,门楣上的 “沈府” 二字,虽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骨,却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门前的石狮子,一只缺了耳朵,一只断了尾巴,孤零零地守着这座沉寂的宅院,透着一股落魄的萧索。 这便是沈云起的住处,也是黎阳沈家仅存的祖宅。 沈家曾是章野郡的郡望豪族,祖上出过镇族宗师,风光无限。 只可惜,几年前的老宗师逝去之后,沈家便如同断了脊梁的巨人,迅速衰落。 主脉靠着两位一品大武师勉强支撑,维持着一流武道家族的门楣。 而旁系的黎阳沈家,更是祸不单行。 几年前,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让沈云起的父母和数位叔伯,在外出经商时被多方势力联手坑杀。 若非主脉及时派人驰援,黎阳沈家这一支,怕是早已被连根拔起。 经此一劫,黎阳沈家元气大伤,家业凋零,偌大的产业,最后只剩下这处祖宅和城中的一家药铺,勉强维持生计。 此刻,宅院的正厅里,静悄悄的。 一名身着粗布短打的青年,正坐在案前,低头看着一幅摊开的舆图。 他年方二十,可脸上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沉稳。 常年在外奔波,让他的皮肤微微黝黑,眉宇间刻着风霜的痕迹。 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星,透着一股洞察世事的锐利。 这便是沈云起。 他的五官棱角分明,身形挺拔,虽穿着朴素,却难掩骨子里的气度。 只可惜,家道中落,资源匮乏,纵使他天赋中等偏上,武道修行也卡在了七品炼肉境巅峰,整整一年多,寸步难进。 案上的舆图,是他亲手绘制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章野郡的山川河流、关隘要道,甚至连一些深山老林里的羊肠小道,都清晰可见。 这几年,他将父母的仇恨深埋心底,不再流连于黎阳城的酒肆茶楼,而是走遍了凉州的山山水水。 一边记录地形,绘制舆图。 一边寻找机缘,采摘灵药,艰难地打磨着自己的武道。 哪里有宝贝出世,哪里有秘境开启,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哪怕前路凶险,哪怕九死一生,他也从未退缩。 因为他知道,唯有变强,唯有抓住机会,才能为父母报仇,才能重振黎阳沈家! “吱呀——” 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打断了沈云起的思绪。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些年,沈家树倒猢狲散,往日的狐朋狗友早已烟消云散,寻常人,绝不会来这落魄的沈府。 “云起,是我。”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 沈云起眼中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 他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正是前不久被姜浩招入军中的文吏韩子庄。 韩子庄年近三十,比沈云起大了整整十岁,两人却是莫逆之交的忘年交。 早年,两人一同游览山水,畅谈古今,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更重要的是,一次韩子庄进山采药,不慎跌落悬崖,是沈云起不顾危险,将他救了上来。 这份恩情,韩子庄一直铭记于心。 “子庄兄,你怎么来了?” 沈云起侧身让韩子庄进门,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 韩子庄笑着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冷清的宅院,眼中闪过一丝唏嘘:“许久没来,你这院子,还是老样子。” “穷人家,哪有那么多讲究。” 沈云起笑了笑,将韩子庄引到书房。 “坐吧,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必麻烦了。” 韩子庄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云起,我今日来,是有要事找你。” 沈云起心中一动,他知道,韩子庄如今身在军中,若非大事,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他给韩子庄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子庄兄请讲。” 韩子庄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开门见山道:“云起,你可知晓,如今的黎阳城,已是官军的地盘? 先锋官姜浩将军,率领五千人马,大破张归洋的一万精锐,斩杀张归洋,攻破黎阳城,名震凉州!” 沈云起点了点头:“略有耳闻,这位姜将军,年少有为,堪称少年英雄。” 他常年在外奔波,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黎阳城的变故。 韩子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错!姜将军年仅十六岁,便有如此赫赫战功,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郑帅率领十万大军,兵锋直指章野郡。 可张归海率领五万大军,据守青石隘口,易守难攻,郑帅的大军,被死死困在了隘口之下。” “姜将军为了破局,想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想要派遣一支精锐,寻找小路,绕到青石隘口后方,发动突袭。” 韩子庄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沈云起:“云起,你自幼便熟悉于章野郡的山川地理,走遍了章野郡的每一寸土地。 青石隘口周边的地形,没有人比你更熟悉! 我已向姜将军举荐了你!” 沈云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机会!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青石隘口,他去过不止一次。那里的地形,他了如指掌。 那些隐藏在悬崖峭壁上的羊肠小道,他也曾亲自走过! 若是能帮助姜浩找到绕后之路,攻破青石隘口,那便是泼天的大功! 有了这份功劳,他就能得到姜浩的赏识,就能获得资源,提升修为! 就能一步步接近自己的目标! 可是…… 沈云起的眉头,微微蹙起。 姜浩虽是少年英雄,可他毕竟太年轻了。 而且,他只是一名先锋官。 跟着他,真的能成事吗? 万一兵败,自己不仅会丢掉性命,还会连累沈家! 韩子庄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了沈云起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缓缓道:“云起,你是不是在担心,姜将军太过年轻,不足以托付?” 沈云起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韩子庄压低声音,缓缓道:“实不相瞒,我在姜将军帐下效力,深知姜将军的为人。 此人不仅用兵如神,而且知人善任,心胸开阔。 更重要的是,他与凉州吕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吕家?” 沈云起的瞳孔,骤然一缩。 凉州吕家! 那可是凉州的顶尖世家! 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家主吕泰,乃是镇北大将军,积年的巅峰宗师! 其子吕凯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名列风云榜,执掌飞熊军,威震天下! 这样的家族,在凉州,跺跺脚,整个凉州都要抖三抖! 韩子庄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没错!吕家嫡女,潜龙榜第十七名的吕清漪,此刻就在姜将军的身边! 两人一同征战,配合默契! 你想想,若非关系匪浅,吕家嫡女,岂会屈尊跟在一个先锋官身边?” “姜将军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吕家!”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沈云起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吕家! 有吕家做靠山,姜浩的前途,岂止是不可限量!简直是一片光明! 跟着姜浩,就是跟着吕家! 有了吕家的支持,别说报仇雪恨,重振沈家,就算是封侯拜将,也并非不可能! 沈云起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一步登天! 赌输了,万劫不复! 但他沈云起,从来不是一个畏缩不前的人! “子庄兄!” 沈云起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韩子庄。 “姜将军何时见我?” 韩子庄看着沈云起眼中的光芒,欣慰地笑了。 他就知道,沈云起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姜将军求贤若渴,只要你愿意,我明日便带你去见他!” 沈云起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拳头。 他看着案上那张亲手绘制的舆图,看着上面标注的青石隘口周边的小路,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父母的大仇,沈家的复兴,就在此一举! 一场足以改变凉州战局的奇袭,正在悄然酝酿! 第312章 俊杰相逢恨见晚,慧眼识珠拜军师! 秋阳高悬,先锋军大营的中军帐外,旌旗猎猎作响。 帐内,檀香袅袅,姜浩一身玄色劲装,负手立于舆图之前,目光沉静,却难掩眉宇间的期待。 乱世已至,烽烟四起,天下间最珍贵的,莫过于人才。 除了武道奇才最受重视外,驰骋于疆场的猛将、运筹帷幄的谋士、安邦定国的内政大才等都是各方势力追寻的目标。 各方势力对人才的渴求,如同久旱逢甘霖。 哪怕是像曹操攥住徐庶那般,不用也绝不放走,宁可让其烂在自家锅里,也绝不让对手得去。 姜浩对此心知肚明,更遑论他身负前世记忆,深知人才的重要性。 这一年多的沙场磨砺,早已将他打磨得锋芒内敛,蓬勃的生命力与昂扬向上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尤其是那双眸子,明亮如炬,透着一股逼人的灼灼感,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魅力。 “将军,韩先生带着沈公子到了。” 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 “快请!” 姜浩转身,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帐帘被缓缓掀开,韩子庄引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沈云起。 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虽算不上华贵,却也整洁得体。 常年奔波的风霜,让他的皮肤呈健康的黝黑之色,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一双眼睛,如同古井般深邃,却又明亮如星,透着一股智珠在握的从容。 沈云起踏入营帐,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姜浩身上。 眼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少年人的英气,却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让人不敢小觑。 这,就是那个以五千之众,大破张归洋一万精锐,协助斩杀一品大武师,名登潜龙榜的少年将军? 沈云起心中暗惊,连忙拱手行礼:“草民沈云起,见过姜将军。” “沈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姜浩快步上前,扶起沈云起,语气诚恳。 “久闻先生精通章野郡山川地理,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两人分宾主落座,亲兵奉上热茶。 韩子庄站在一旁,笑着说道:“将军,云起可是章野郡有名的‘活地图’,青石隘口周边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一遍。” 姜浩看向沈云起,开门见山:“沈先生,如今郑帅十万大军被张归海困于青石隘口之下,正面强攻损失太大。 我欲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寻小路绕到隘口后方,只是苦于不知路径。 先生久居章野郡,不知可有良策?” 沈云起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帐内的舆图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姜将军所言极是。 青石隘口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面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不过,隘口虽险,却并非无路可绕。”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指向青石隘口西侧的一片区域。 “将军请看,此处名为‘鹰嘴崖’,崖壁陡峭,荆棘丛生,寻常人根本无法通行。 但在崖壁之上,有一条百年前猎户走出的羊肠小道,名为‘一线天’,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直通隘口后方。” “除此之外,隘口东侧还有一处‘黑风谷’,谷内常年弥漫瘴气,毒虫遍布,却是一条天然的通道。 只是瘴气厉害,若无解药,常人入谷,不出三里便会毒发身亡。” 沈云起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将两条小路的位置、利弊、通行的注意事项,一一详细道来。 他的话语,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精准无比。 姜浩听得双目发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好一个沈云起! 这番谈吐,这番眼光,这番格局,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世家旁系子弟? 分明是一位智珠在握、谋算全局的智者! 他看着沈云起侃侃而谈的模样,越看越觉得熟悉。 突然,一道记忆的闪电,在他脑海中炸开! 沈云起! 他想起来了! 前世,此人乃是黄仙巢麾下的首席军师! 随黄仙巢祸乱五州之地,整整十年之久!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以智谋惊艳天下! 天机阁后来推出的【神谋榜】中,此人更是位列前十,后来居上,与诸多成名已久的谋士并列! 只可惜,黄仙巢败亡之后,沈云起忠心耿耿,选择了殉主,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黄仙巢此人,前世被郑展鸿击败,赶出凉州后,便转为流寇作风,一路南下,自凉州起,经幽州,过青州,犯雍州,最终打进了中州腹地! 虽最终败亡于中州城下,却也掀起了天下大乱的序幕,名声震动大武十三州! 就是这样一位搅动天下风云的绝世巨枭的首席谋士,如今,竟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定要将其收入自己囊中! 姜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不再是前世那个旁观者。 他身在这风云激荡的乱世之中,正一步步地改变着命运,一步步地招揽着人才,一步步地,朝着那至高无上的王座,缓缓迈进! 这苍茫大地,未必不能我主沉浮! 姜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荡,看向沈云起的目光,愈发炽热。 “沈先生大才!” 姜浩站起身,对着沈云起郑重一揖。 “先生之智,远超常人! 我姜浩,恳请先生出山,担任先锋军随军军师,掌军中文书,为我出谋划策! 不知先生,可愿屈就?” 沈云起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看向姜浩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随军军师!掌军中文书! 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世家旁系子弟,毫无功绩可言,姜浩竟如此看重他,直接委以重任! 沈云起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姜浩此人,果然是知人善任的明主! 他站起身,对着姜浩深深一揖,语气坚定:“将军不弃,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好!” 姜浩哈哈大笑,上前扶起沈云起。 “得先生相助,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从此刻起,先生便是我先锋军的军师!” 说罢,姜浩对着帐外高声喝道:“来人!传我将令,召吕清漪将军、梵尘大师前来议事!” 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吕清漪与梵尘便联袂而至。 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英姿飒爽,走进营帐便笑道:“师弟,何事如此着急召我们前来?” 梵尘一身白衣,双手合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姜浩拉着沈云起的手,走到两人面前,笑着介绍道:“师姐,梵尘大师,这位便是沈云起沈先生。 先生精通章野郡山川地理,智谋超群,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已决定,任命沈先生为先锋军随军军师,掌军中文书!” 吕清漪闻言,看向沈云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深知姜浩的眼光,能被姜浩如此看重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她当即拱手笑道:“沈先生,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先生多多指教!” 梵尘也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沈先生大才,能与先生共事,乃是小僧的荣幸。” 沈云起连忙回礼,语气谦逊:“吕将军,梵尘大师客气了。云起不才,日后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姜浩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豪情万丈。 吕清漪,潜龙榜第十七,二品后期的强者,战力无双。 梵尘,金蝉寺佛子,未来的潜龙榜前十,妥妥的宗师种子,潜力无穷。 如今又得沈云起这位前世的神谋榜前十的谋士相助。 他的麾下,已然是人才济济! 姜浩抬手,指向帐内的舆图,声音洪亮:“诸位!有沈先生相助,破青石隘口,指日可待!” 沈云起看着舆图上的青石隘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舞台,从这一刻起,便已搭好。 帐内的烛火,摇曳生辉,映照着四人的身影。 这是一场足以改变凉州战局的相逢。 也是一场,属于千古风流人物的,风云际会! 第313章 赠丹示诚,整军备战! 中军帐内,檀香缭绕,舆图前的四人身影交叠。 沈云起手持狼毫,在舆图上圈画出鹰嘴崖与一线天的路径,指尖轻点:“将军,鹰嘴崖一线天虽险,却胜在隐蔽。 张归海定然料不到我们会从绝壁攀援,只需挑选千名精锐,配备攀岩工具与无声兵器,夜半出发,黎明前便可抵达青石隘口之后的落石坡。” 他顿了顿,补充道:“落石坡是青石隘口守军的粮草囤积处,仅有五百精锐看守。 我们突袭得手后,烧毁粮草,再从后方夹击隘口,张归海首尾难顾,防线必破。 黑风谷瘴气难除,解药炼制耗时,且容易暴露行踪,绝非上策。” 姜浩颔首赞许,目光扫过吕清漪与梵尘:“沈军师所言极是。 千名精锐,便从先锋军挑选,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攀岩越险不在话下。 清漪师姐,烦请你与我亲自带队,以你的二品修为压阵,确保突袭顺利。 梵尘大师,劳你坐镇大营,以防敌军趁虚来犯。” “好。” 吕清漪欣然应下,凤眸中闪过战意。 “我这就去挑选人手,打磨攀岩技巧。” 梵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遵命,定守好大营,不让将军分心。” 商议既定,沈云起拱手告辞:“属下这就去筹备攀岩工具与粮草,明日一早便将清单呈给将军。” “沈军师留步。” 姜浩出声叫住他,手掌一翻,一枚莹白的玉瓶从储物戒中取出,递了过去。 玉瓶周身雕着虎豹纹路,还没有开盖,便有一股浓郁的药香便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沈云起眼中闪过疑惑,连忙推辞:“将军,属下寸功未立,您已授予军师之位,属下怎敢再受赏赐? 无功不受禄,此丹属下绝不能收。” 姜浩笑着将玉瓶塞进他手中,眼中金光微闪而逝。 方才初见时,他便以大觉金瞳看穿沈云起的修为卡在七品炼肉境巅峰,经脉淤堵,气血难升。 “军师此言差矣,值此乱世,智谋是根本,武力亦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你虽以谋略见长,可若遇敌袭,自身战力不足,终究被动。” 他解释道:“这里面是三颗六品虎豹易筋丹,出自龙虎道宗,能淬炼筋骨,疏通经脉,对你突破至六品易筋境大有裨益。 待你跻身中三品,自保之力足够,方能安心为我谋划全局。” 六品灵丹! 沈云起心中巨震,双手捧着玉瓶,只觉分量千钧。 这般珍贵而又对症的丹药,便是他们沈家的主脉子弟也未必能轻易得见,更何况还是龙虎道宗那等大派出品,姜浩竟如此慷慨相赠。 他抬头望向姜浩,见对方目光诚恳,毫无试探之意,心中的感激与归属感油然而生。 “属下…… 多谢将军厚赐!” 沈云起深深一揖,语气哽咽。 “此恩属下铭记于心,定以死相报,助将军攻破青石隘口!” “军师不必多礼。” 姜浩扶起他,笑容和煦。 “你我君臣同心,何愁大事不成?快去筹备吧。” 沈云起郑重收好玉瓶,再次行礼后,转身快步离去。 帐内只剩三人,吕清漪望着沈云起的背影,缓缓开口:“这沈云起,谈吐不凡,谋算精准,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只是他身世坎坷,又久居乡野,其心性与底细,我们尚且不明。”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虽能看出他无恶意,却也需防人心叵测。 不如派人暗中查探一番他的过往,确认无异常后,再全然托付军机要务。” 姜浩点头认同,指尖轻叩案几:“师姐考虑周全。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查探底细是基本分寸。 你让人去查,务必隐秘,莫要惊动沈军师。” 他心中早已清楚沈云起的来历,却也明白表面功夫需做足。 既显用人谨慎,也能让麾下将士信服。 梵尘轻声道:“阿弥陀佛,沈先生眼底坦荡,并无奸邪之气,想来是可信之人。 只是乱世之中,多一分查证,便多一分稳妥。” 姜浩不再多言,取来信纸与密墨,提笔疾书。 他将偷渡计划、兵力部署、与郑展鸿的配合事宜一一写明,着重提及需郑展鸿率大军主力在隘口前大张旗鼓地搭建营寨、演练强攻,吸引张归海的全部注意力,为奇袭部队争取时间。 “郑帅此刻被张归海牵制,又受凉州高层催促,定然迫切想要破局。 此计对他而言,是唯一的速胜之法,绝不会拒绝。” 姜浩将密信折好,装入蜡封竹筒,召来两名心腹亲兵。 “你们二人,乔装成普通士卒,连夜将此信送往郑帅大营,务必亲手交到郑帅手中,带回他的批复。 途中小心,避开敌军斥候。” “喏!” 两名亲兵躬身领命,将竹筒藏于衣襟内侧,快步消失在帐外。 姜浩走到帐门口,望着营中操练的士卒,目光深邃。 郑展鸿虽有能力将黄仙巢赶出凉州,可拖延日久,章野郡、黎阳县的百姓便要多受战乱之苦,凉州也会因持久征战而大受损害。 唯有速战速决,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师弟,我们也该去筹备了。” 吕清漪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演武场。 “千名精锐需逐一筛选,不仅要战力强,还要身手敏捷,擅长攀爬。” “嗯。” 姜浩点头。 “梵尘大师,大营的防御便交给你了。 抽调两千士卒,加强营寨四周的警戒,严防张归海派斥候渗透。” “小僧明白。” 梵尘颔首,转身离去安排防务。 接下来的两日,先锋军大营陷入一片紧张的备战氛围。 演武场上,吕清漪正亲自挑选精锐,将士们依次上前攀爬岩壁、演练无声搏杀,动作利落,杀气凛然。 被选中的千名士卒,皆是眼神坚毅之辈,知晓此行凶险,却无一人退缩。 黎阳一战后,姜浩早已用战绩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 中军帐内,沈云起将攀岩用的铁钩、绳索等清单一一核对,又与姜浩商议突袭后的战术衔接。 “将军,烧毁粮草后,我们需留下两百人阻截隘口援军,其余八百人直扑隘口后门。 届时郑帅大军正面强攻,张归海必是腹背受敌,溃不成军。” 姜浩看着清单,补充道:“再准备些火油与引火之物,务必将粮草烧得干净。 另外,给突袭部队每人配备一枚疗伤丹,以防攀爬时受伤。” 与此同时,郑展鸿的批复也已送到。 信中,郑展鸿对姜浩的计策赞不绝口,承诺明日便率大军主力在隘口前摆开强攻架势,派遣工匠搭建云梯、冲车,故意泄露 “三日后全力攻城” 的假消息,吸引张归海的注意力。 “好!” 姜浩将密信烧毁,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传令下去,今夜三更,突袭部队在营后集结,我与沈军师、清漪师姐带队出发。 梵尘大师,大营由你坐镇,若有异动,即刻按预案应对。” “喏!” 帐外亲兵齐声应和,声音洪亮,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夜幕降临,先锋军大营渐渐沉寂,唯有巡夜士卒的脚步声与火把的噼啪声交织。 营后空地上,千名精锐身着黑衣,面覆黑巾,背负铁钩绳索,肃立待命。 沈云起怀中揣着姜浩赠送的虎豹易筋丹,目光坚定地望着鹰嘴崖的方向。 他已暗中服下一枚,丹药之力正缓缓滋养经脉,让他对突破境界充满期待。 姜浩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名士卒,声音低沉却有力:“诸位兄弟,今夜此行,关乎凉州平乱大局,关乎身后百姓安宁。 青石隘口的粮草,便是张归海的命脉! 今夜,我们要虎口拔牙,直捣黄龙! 活着回来的,皆有重赏;若不幸捐躯,朝廷与我姜浩,必厚待尔等家人!” “愿随将军!死战不退!” 千名精锐齐声高呼,声音压抑却激昂,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姜浩拔出腰间横刀,刀尖指向鹰嘴崖:“出发!” 千名精锐鱼贯而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云起紧随其后,深深的望了一眼姜浩的身影,这份知遇之恩,他定要以一场大胜来报答。 第314章 血染隘口罡风烈,宗师鏖战耀长空! 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 从高空俯瞰而下,一道狭长的隘口如同巨兽的獠牙,横亘在章野郡的东大门。 两侧是万丈悬崖,峭壁如削,唯有中间一条丈许宽的通道,直通隘口后方的平原。 青石砌成的城墙高耸入云,城墙上旌旗猎猎,“张” 字大旗在血色残阳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便是青石隘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险隘。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从隘口外的中军大阵中骤然响起。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号角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响彻云霄,震得山林间的飞鸟四散惊飞。 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一面绣着 “镇北” 二字的大旗,在中军帅帐前熊熊展开,猎猎作响。 镇北军的将士们,早已蓄势待发,闻听号角之声,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全军出击!” 冰冷的军令,如同惊雷炸响,传遍了整个军营。 十万镇北军,如同苏醒的巨龙,朝着青石隘口发起了猛攻。 重甲步兵列成整齐的方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踏着沉稳的步伐,朝着隘口城墙逼近。 轻骑兵游曳于两翼,弯弓搭箭,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城头,压制敌军的火力。 弓弩手则在后方架起巨弩,弩箭如同长矛,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狠狠撞在城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中军帅帐之内,郑展鸿一身亮银重甲,端坐于帅椅之上。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前方惨烈的战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他并未亲自出手,而是将攻城的重任,交给了前军统领郑耀荣。 郑耀荣乃是他最出色的儿子,凉州军方的少壮派,一身修为已达宗师中期! 此刻,郑耀荣身披玄甲,手持长矛,立于阵前,高声呐喊:“将士们!攻破青石隘口,直捣章野郡!杀!” “杀!杀!杀!” 镇北军的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下方的战场,瞬间陷入了白热化。 城头上,张归海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 箭矢、弩箭如同蝗虫般倾泻而下,擂石、巨木更是如同冰雹般砸落。 镇北军的士卒们,顶着盾牌,艰难地向前推进。 不时有人被箭矢射中,惨叫着倒下;不时有人被擂石砸中,骨断筋折,血肉模糊。 残阳之下,焦土之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汩汩流淌的鲜血。 血色的溪流汇聚成河,染红了隘口前的土地。 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啼鸣,野狗则在战场边缘徘徊,啃食着散落的残骸。 断刃插在泥土之中,染血的旌旗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烈火燃烧着,硝烟弥漫着,将整个青石隘口,化作了人间炼狱。 乱世的残酷,在这片战场上,显露得淋漓尽致。 “杀上去!” 一名百夫长高举战刀,嘶吼着冲上云梯。 他的身后,数十名士卒紧随其后。 可就在他们即将攀上城头之时,一块巨大的擂石轰然砸落。 砰! 云梯被砸断,百夫长与数十名士卒惨叫着坠落,摔在地上,化作一滩肉泥。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上不断上演。 镇北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而青石隘口的守军,则如同礁石,死死地抵挡着潮水的冲击。 厮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擂石砸落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沙场悲歌。 万人乃至十万人的齐声呼喊,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在这样恐怖的战场之中,个人的武力,似乎被削弱到了极点。 每一名士卒,都如同风中的草芥,随时都可能殒命。 但,总有例外。 战场的一角,一道玄甲精骑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纵马而来。 他的人马皆披玄甲,面罩遮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他手持一杆精铁大枪,枪尖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其疾如风,暴烈如火! 面对前方密密麻麻的敌军,面对刺来的长枪,面对横亘的绊马索,面对坚固的拒马重盾,他竟然不闪不避,纵马直冲! 轰隆! 人马一体,如同攻城锤般撞了过去。 数十名张归海麾下的兵卒,瞬间被撞得腾飞而起,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气绝身亡。 沿途的长枪,被玄甲震断。 绊马索,被马蹄踏碎。 拒马重盾,更是被撞得四散横飞,如同朽木! “拦住他!” 一名身着校尉服饰的将领,怒吼着提刀纵马迎上。 此人乃是六品易筋境的武者,在军中也算是一员悍将。 他的刀光凌厉,带着一股破风之声,直劈玄甲骑士的头颅! 然而,那马上的玄甲骑士,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手中的精铁大枪只是随意一摆。 砰! 枪杆与刀刃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名校尉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裂开,手中的战刀脱手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枪杆便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噗嗤! 肋骨寸寸断裂,内脏被震成了肉泥。 那名校尉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砸进了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坑,鲜血与脑浆,从坑中缓缓渗出。 而这,只是镇北军中玄甲精骑的一员而已! 滔天的血气与煞气,从玄甲精骑的身上席卷而出,震慑了整片战场。 下方的厮杀固然惨烈,但天空中的一场激战,却更加夺人眼球! 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雄鹰般翱翔于半空之中。 左边的身影,一身玄黑战甲,手提一柄血色战刀,正是张归海。 右边的身影,一身亮银战甲,手持一杆丈八长矛,正是郑耀荣。 两人皆是宗师中期的修为,体内的真罡早已凝练,举手投足之间,皆有风雷之势。 “郑耀荣!你以为凭这些土鸡瓦狗,就能攻破我的青石隘口?” 张归海怒喝一声,手中的战刀猛地劈出。 刀光如练,带着一股撕裂长空的威势,直劈郑耀荣的面门。 “张归海!你叛逆作乱,荼毒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郑耀荣不甘示弱,手中的长矛横扫,矛影重重,如同毒蛇吐信,刺向张归海的破绽。 轰隆! 刀与矛碰撞,真罡与气血交织。 长空中,雷龙滚走,电蛇交织,音波滚滚,震得下方的士卒们耳膜生疼。 砰! 两人的身形同时一震,各自虚空踩踏,后退数步。 真罡碰撞之处,炸出实质的火光,可怖的血气如同潮水般滚滚纵横,催生出道道可怖的涟漪,向着四方拍打而去。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下方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被震成齑粉。 这就是宗师之战! 那纯粹且强大的气血,那凝练如钢的真罡,在下方所有厮杀的武者兵卒眼中,都炫目如烈日。 “宗师之战……” 战场的各处,无论是镇北军的士卒,还是张归海的守军,亦或是隐藏在暗处的江湖武人、各方势力的探子,望见此间的景象,心中皆不由的泛起复杂的情绪。 羡慕、敬畏、渴望…… 在这个武道独尊的世界,宗师,便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影响一场战争的胜负。 天空中,张归海与郑耀荣的厮杀愈发激烈。 刀光矛影,纵横交错,真罡气血,席卷长空。 而地面上,镇北军的攻势,也愈发猛烈。 残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 可青石隘口的厮杀,却没有丝毫停歇。 战火,依旧在燃烧。 鲜血,依旧在流淌。 这场关乎凉州命运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第315章 奇袭险途攀绝壁,金光破晓破神刀! 残阳悬挂天际,晚霞灿烂,缓缓笼罩了章野郡的群山。 青石隘口的喊杀声震彻云霄,而在隘口西侧数十里外的鹰嘴崖,却是一片死寂。 姜浩与吕清漪率领的千名精锐,正如同一条条灵蛇,在沈云起的带领下,穿梭于悬崖峭壁之间。 这些士卒皆是先锋军百里挑一的悍卒,最低也是九品搬血境的修为,高者甚至达到了七品炼肉境。 他们背负着铁钩绳索,腰悬无声短刃,手脚并用,在荆棘丛生的崖壁上攀爬,动作敏捷如猿猴,竟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沈云起走在队伍最前方,手中握着一盏特制的琉璃灯,灯光微弱却精准地照亮了前方的路径。 他对这片山林的地形了如指掌,哪里有松动的岩石,哪里有隐藏的藤蔓,都能提前避开。 “将军,前面便是一线天了!” 沈云起回头,压低声音说道。 姜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的悬崖之上,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 缝隙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长满了湿滑的青苔,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传令下去,全员噤声,依次通过一线天!” 姜浩沉声下令。 “喏!” 传令兵悄无声息地将命令传递下去,千名精锐眼神变得愈发警惕。 他们排成一列长队,在沈云起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钻入一线天。 吕清漪走在姜浩身侧,凤眸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她二品后期的修为全力运转,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师弟,张归海老奸巨猾,说不定会在这一线天设下埋伏。” 吕清漪低声道。 “师姐放心。” 姜浩微微颔首,眼中金光一闪而过。 “沈军师说过,这条小路乃是百年前的猎户所开,早已荒废。 张归海就算再谨慎,也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从这样的绝地绕后。” 沈云起闻言,补充道:“将军所言极是,一线天的尽头便是落石坡,那里是张归海囤积粮草的地方,守军仅有五百精锐,不足为惧。” 姜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士卒。 只见他们一个个咬紧牙关,在湿滑的岩壁上艰难前行,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 这就是他的先锋军! 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铁血精锐! 穿过一线天,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平坦的山谷出现在众人眼前,山谷之中,一座座粮仓连绵不绝,灯火通明。 粮仓外,几名守军正蜷缩在篝火旁,昏昏欲睡。 “就是这里!” 沈云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落石坡,粮草大营!” 姜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杀!” 千名精锐如同猛虎下山,瞬间从暗处冲出,手中的无声短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篝火旁的守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刀封喉,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 整个粮草营,瞬间陷入了一片喧闹。 而与此同时,青石隘口的上空,激战正酣。 轰隆隆——! 两道身影如同流星般不断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声音密集如雷鸣,响彻云霄,震得下方的士卒们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这是罡风在爆裂,是空气在颤抖! 对于宗师之下的武者而言,唯有身具万斤以上的力道,蓄力一击方可打出气爆。 可对于宗师级武者而言,举手投足之间,皆可震爆气流,打出连声音都追之不上的凶悍力量! 再加上滔天气血与凝练至极的真罡加持,这便是真正能够一人拔城,力敌千军的力量! 张归海一身玄黑战甲,手中的血色战刀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 他的修为早已达到宗师中期巅峰,真罡凝练如钢,气血磅礴如海。 郑耀荣同样不甘示弱,手中的丈八长矛如同蛟龙出海,矛影重重,招招直指张归海的要害。 他的宗师中期修为,在郑家的数门上乘武学加持下,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交错,刀光矛影,纵横捭阖,真罡气血,席卷长空。 下方的战场,厮杀声已然微弱了许多。 无数士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仰头望向天空中的激战,眼中充满了敬畏与震撼。 这就是宗师的威势! 就在此时,张归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声怒喝,体内的真罡与气血疯狂涌动,尽数灌入手中的战刀之中。 当啷!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刀鸣,一道奇异的刀光骤然绽放。 这道刀光,并非灿亮如霹雳的匹练,而是浓郁粘稠到极点的黑暗! 墨色的刀光,如同深渊般漆黑,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郑耀荣狠狠劈去! 【夺光夜神刀】! 这是张归海仗之纵横天下的一式绝学刀法! 此刀乃是两百多年前,纵横北地的大宗师刀客 “夜天紫” 的成名绝技。 当年夜天紫凭借此刀,斩杀无数强敌,名震天下。 只可惜,夜天紫虽是强绝一世,最终却折戟于另一位绝代大宗师剑客之手,这门【夺光夜神刀】也随之失传。 张归海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门刀法的残缺传承,苦修数十年,终有所成。 虽只是残缺的一式杀招,却也威力无穷,摄人心魄! 深沉的墨色在眼前炸开,黑暗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整片天空。 刹那之间,无论是天空中的郑耀荣,还是下方的数万士卒,皆是目不能视、耳不能闻! 好似被人剥夺了对外界的所有感知! 战场上方,仿佛突然张开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黑幕! 墨色笼罩之处,死寂一片。 遥遥旁观已是如此之可怖,首当其冲的郑耀荣,更是在第一时间堕入了这片墨色之中。 他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万籁俱寂,仿佛自己正独自一人,在无尽的夜幕之中踽踽独行,不见丝毫光明。 潮水般涌动的危机,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心脏,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然而,郑耀荣毕竟是郑家嫡传子弟,家学渊源,临危不乱。 他猛地一声长啸,声震长空。 “好一个夺光夜神刀!只可惜,你也只有这一式!” 郑耀荣怎会认不出这一式刀法? 郑家作为凉州的顶尖世家,传承数百年,族中典籍浩如烟海。 对于两百多年前夜天紫的事迹,以及这门【夺光夜神刀】的来历,他早已烂熟于心。 郑家作为传承久远的武道世家,族中绝学亦是数不胜数,无不是先辈们在沙场上征伐多年,凝练出的盖世绝学! 郑耀荣跻身宗师之后,便从族中绝学之中,选定了一门最适合自己的矛法——【大光赤明矛】! 此矛法,乃是郑家一位曾镇守边疆数十年的先祖所创。 矛法之中,融合了一部分佛门大光明的理念,至刚至烈,至阳至纯,有着通天彻地的大威能! 而不巧的是,这门【大光赤明矛】,克制天下一切阴邪黑暗之术! 嗡——! 就在张归海的墨色刀光即将劈中郑耀荣的刹那,异变陡生! 张归海的眼前猛地一花,只见那片纯粹的墨色之中,骤然泛起了一抹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破晓的晨辉,带着一股驱散一切黑暗的威势,在墨色之中缓缓亮起!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最终,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金色矛影! “这是?!” 张归海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第316章 罡风裂空惊天地,金墨交轰动山川! 金光如破晓晨曦,刺破墨色刀影的刹那,张归海只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骨寒意自天灵盖直贯足底。 那道金色矛影看似缓慢,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锋锐,瞬间锁定了他周身所有破绽。 经脉流转的真罡滞涩一瞬,劈砍而下的血色战刀竟莫名僵直,连他灌注其中的意志,都似被那金光反噬,隐隐作痛。 就像赤身裸体踏入寒冬腊月的冰原,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凛冽寒风中,每一处弱点都被对方看得通透。 “这就是完整的盖世绝学!” 张归海心神巨震,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 他苦修数十年的【夺光夜神刀】仅是残缺传承,此刻在郑耀荣这门完整绝学面前,竟连反抗的余地都被死死压制。 失神不过刹那,滔天的暴戾便从心底喷涌而出,冲散了所有惊骇。 张归海素来城府极深,可刻在骨子里的桀骜与不甘,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他恨极了这些世家子弟! 出身泥腿子的他,年少时为求武学门路,沿街乞讨、受人白眼。 摸爬滚打十数年,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才勉强摸到武道宗师的门槛。 而这些世家子弟,生来便有家族典籍传授,有丹药资源堆砌,有长辈言传身教,起点便是他穷尽半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完整绝学又如何? 世家出身又如何? “斩了你!” 张归海纵声狂笑,笑声里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素来深藏的后手骤然催动。 一门燃烧自身气血的秘法瞬间运转,黑红色的气血烈焰自他周身腾起,将玄黑战甲染得愈发狰狞。 燃血秘法,以损耗自身本源气血为代价,短暂增幅战力,虽有伤根基,却能让他的【夺光夜神刀】爆发出远超平日的威能! 轰! 墨色刀光骤然暴涨,原本笼罩长空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缩回战刀中,众人被剥夺的五感瞬间回归。 耳畔刚响起气流撕裂的尖锐爆鸣,那道凝聚了张归海所有杀意与气血的黑刀,便已轰然斩落。 此刀速未必冠绝天下,却凶戾到了极致! 所过之处,流动的气流被生生劈断,凝练的罡风化作碎絮,磅礴的气血与真罡皆被一分为二。 仅仅十分之一刹那,黑刀便洞穿了层层屏障,带着将天地都劈开的威势,直逼郑耀荣面门,欲将他力劈两半! “你不行!” 郑耀荣声线沉稳,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五指下按,紧握矛柄猛地转动。 丈八长矛瞬间震颤,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金光愈发炽烈,如同烈日悬空,将残余的黑暗彻底驱除。 众人只觉眼前金光如瀑如海,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道横贯长空的金色矛影,裹挟着极端霸烈凶残的气息,自金光中骤然降临! 那矛影之上,不仅有至阳至纯的真罡,更凝聚着郑家先祖沙场征战的铁血意志。 刹那间,但凡目睹这道矛影的人,心神皆有一瞬的恍惚。 弥天金光之中,似有一方上百万人死战的古战场缓缓铺开。 金戈铁马交错,旌旗猎猎作响,黄沙漫天飞舞,嘶吼与惨叫交织成曲。 一员身披亮银战甲的大将跨马疾驰,身形如龙,手中丈八长矛舞动间,矛龙纵横捭阖,睥睨四野。 那双锐利的眼眸扫过战场,尽是浴血厮杀的酷烈,以及对一切强敌的…… 蔑视! “蔑视?!你居然蔑视我!” 那道犹如实质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与幻境,直直落在张归海身上,瞬间刺痛了他的双眼与自尊心。 积压数十年的屈辱、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凶戾至极的暴怒攀升到了顶点,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轰隆! 骇人级别的气血如江海决堤般从体内澎湃而出,黑红色的气血烈焰燃烧得愈发旺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张归海疯狂催动燃血秘法,本源气血急速损耗,可他眼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 “吼!” 他纵声长啸,声震群山,手中的血色战刀再次劈出。 刀光如黑雷降世,裹挟着浓烈到极致的爆烈杀意,以及卷土重来的深沉黑暗,朝着郑耀荣狠狠轰去:“你当我是谁?!” 他是张归海! 是从微末中崛起,凭一己之力踏入宗师之境的狠人! 是在乱世中厮杀多年,踩着无数尸骨上位的枭雄! 他是宗师! 谁人可挡! 郑耀荣眼神冰冷,手中长矛不变,那道横贯长空的金色矛影,带着古战场的铁血威压,迎着黑雷刀光,悍然撞去。 一刀一矛,皆灌注着两人必杀的意志,皆凝聚着两门绝学的极致威能。 就在这青山环抱、白水奔流的长空之上,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交汇! 轰隆! 音波的炸响,竟不及碰撞所产生的烟云扩散得更快。 旁观之人眼中,先是金光与墨色的极致碰撞,两种极端力量相互吞噬、撕裂,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紧接着,一团实质般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云层翻涌间,无数强横的余波涟漪向着四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山石崩裂、林木折断。 直到蘑菇云攀升至数丈之高,那震耳欲聋的音波才姗姗来迟,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滚滚回荡在群山之间,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这碰撞之声太过强烈,太过凶戾,太过撼天动地。 下方隘口前惨烈搏杀的战场,竟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死寂。 所有士卒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忘记了厮杀,忘记了仇恨,忘记了生死。 他们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向天空,望着那团翻涌的蘑菇云,望着那扩散的恐怖余波,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敬畏。 长枪从手中滑落,战刀掉落在地,箭矢停留在弦上。 无论是镇北军的士卒,还是张归海麾下的叛军,此刻都被这宗师级别的巅峰对决,震慑得心神俱颤。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团冲天的烟云,以及那不断回荡的、足以撕裂耳膜的音波。 寒风卷过战场,裹挟着血腥味与硝烟味,吹动着染血的旌旗。 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团烟云散去,等待这场巅峰对决的结果。 是郑耀荣的【大光赤明矛】胜,还是张归海的【夺光夜神刀】强? 是世家子弟的传承碾压,还是草根宗师的逆袭翻盘? 长空之上,烟云翻涌,杀机未散。 第317章 枭雄临世罡风寂,大宗威压锁长空! 砰! 恐怖的碰撞余波如同狂涛般席卷长空。 乍闪即灭的紫电划破阴霾,将半空之中纵横交织的波纹涟漪映得清晰无比。 那涟漪层层叠叠,如蛛网般扩散。 所过之处,罡风崩碎,气流坍缩,连天际的云层都被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两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在余波的冲击下齐齐抛飞! 血珠与火星在空中飞溅,铠甲碎裂的脆响接连不绝,玄黑与亮银的甲片混着猩红的血沫,簌簌坠落,砸在下方的战场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噗!” 张归海一口滚烫的逆血猛地喷出,洒在身前的虚空,化作点点血雾。 他的玄黑战甲早已千疮百孔,胸口的甲胄凹陷下去一大片,露出底下青紫的瘀伤。 周身燃烧的黑红色气血烈焰也黯淡了大半,发丝狂舞如魔,双眸赤红如血。 可那猩红的瞳孔中,却死死映着那片如瀑金光里,再度暴起杀来的身影。 郑耀荣同样不好受。 他的亮银战甲护心镜碎裂,嘴角挂着血丝,手臂微微震颤,显然在方才的碰撞中也受了内伤。 但他眼中的杀意却未曾有半分消减,反而愈发炽烈。 周身的金光依旧璀璨,那股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傲岸,在这一刻化作了斩尽强敌的决绝。 刺耳的气爆之音在长空炸响,却根本无法压制住郑耀荣那冷酷而漠然的声音。 字字如冰,传荡在天地之间。 “你问我当你是谁……” 话音未落,郑耀荣足尖在虚空一点,竟是硬生生踏破了翻涌的气流与残存的罡风,身形如箭,朝着张归海疾冲而去! 他手臂擎天,紧握丈八长矛,矛尖直指张归海,再度轰杀而至! 轰! 长矛舞动,如飞龙在天,龙啸之声震彻云霄,震荡起的气浪排空而去,将周遭的血雾与碎甲尽数吹散。 那支凝聚了至阳真罡与铁血意志的长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戳刺而来。 快若奔雷,疾如电光! 矛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带来的更是炙烈到了极点的煞气与杀机,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都戳出一个窟窿! 这一矛,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破碎的真罡碎屑被狂风吹打在张归海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绝望。 方才那惊天碰撞的反震之力太过强横,纵使他是宗师中期的体魄与修为,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刹那的僵直。 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至多只要刹那便能恢复过来,可宗师级的交锋,胜负本就只在刹那之间! 这一刹那的僵直,便是死局! 张归海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扬起掌中的战刀格挡,可那柄血色战刀不过堪堪抬起半寸,那片如瀑的金光便已裹挟着长矛,无可阻挡地盖压而下! 轰! 剧烈的撞击声炸响,音波如狂风般席卷四方,吹散了倒灌的风云,卷起大片的灰尘与泥沙。 更直接吹灭了张归海周身那残存的黑红烈焰,以及那缕挣扎不散的墨色刀光。 当啷! 一声脆响,张归海手中的血色战刀被巨力震得高高扬起,脱手飞出,旋转着坠入下方的战场,没入泥土之中。 紧接着,噗嗤一声,金芒乍现,那支丈八长矛毫无阻碍地戳穿了张归海的臂膀! 猩红的血液瞬间喷涌而出,溅洒在长空,甚至滴落在下方战场的青石之上,染红了地上的雨水。 长矛入肉,真罡顺着矛尖涌入张归海的经脉,肆意破坏着他的内腑。 他的身体剧烈一颤,周身的气血与真罡瞬间紊乱,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大跌。 就连站立都变得艰难,只能靠着残存的气力悬浮在虚空,摇摇欲坠。 “张归海,败了!” 望着那飞舞的血液,望着那被长矛戳穿臂膀、气息奄奄的张归海。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镇北军的士卒,还是张归海麾下的叛军,脑海中皆是一阵空白。 这场惊天动地的宗师之战,终是分出了胜负! 郑耀荣面无表情,手臂微微用力,长矛再入三分,疼得张归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目光冰冷,漠然而语,手中的金矛缓缓抬起,直指张归海的头颅,那矛尖的金光,已然锁定了对方的眉心:“授首吧!” 一字落下,杀意凛然。 只要这一矛刺下,张归海便会身首异处,青石隘口的叛军群龙无首,战局便会瞬间逆转! 下方的战场死寂一片,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长空之上,看着那支即将落下的金色长矛,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 一股庞然无比的威势,毫无征兆地从天际尽头降临! 这股威势,厚重如山,浩瀚如海,无远弗届,瞬间笼罩了整片青石隘口的天空! 它并非具象的刀光剑影,也非磅礴的气血真罡,而是一股凝练到了极致的拳意! 这拳意强横到了极点,已然超脱了宗师境的桎梏,隐隐触碰到了那传说中的大宗师门槛! 拳意所至,天地间的气流尽数凝滞,连方才狂乱的罡风与余波,都在这一刻悄然消散。 这股拳意,跨越了长空,遥遥锁定了郑耀荣! 郑耀荣正欲刺下的手臂,陡然僵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瞬间绷紧,汗毛倒竖! 一股刺骨的死亡寒意,从脚底直贯天灵盖,让他浑身血液都似要冻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若是自己敢刺下这一矛,下一秒,迎接自己的,必定是雷霆万钧的反击。 死的人,只会是他自己!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恐惧,是面对绝对实力碾压时的本能畏惧! “耀荣,停手吧。” 一道沉稳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长空响起。 郑展鸿的身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踏空而立,挡在了郑耀荣身前。 他一身亮银重甲,手持一柄紫金长刀,周身气息沉凝,目光凝重地望向张归海身后的方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道昂藏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张归海的身后。 那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虚空。 没有刻意释放气息,也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可仅仅是他的出现,便让整片天地的气场都为之改变。 浓烈的气机从他周身弥漫开来,无形无质,却硬生生将郑耀荣那迫人的金光逼退数尺,轻而易举地救下了濒临死亡的张归海。 黄仙巢! 这个祸乱凉州西北三郡,让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让郑展鸿十万大军寸步难行的绝世枭雄,终于露面了!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体魄雄健,肩宽背厚,一身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的五官平平无奇,眉眼寻常,鼻唇普通,可这般普通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透露出一股极其浓烈的个人魅力! 那是一种睥睨天下的桀骜,混杂了志在四方的雄心与霸气! 只需一望,便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定是那桀骜不驯、敢与天争的枭雄之辈!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长空,先是落在郑展鸿身上,又淡淡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郑耀荣。 最后落在自己身侧气息萎靡的张归海身上。 黄仙巢的眼中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宗师之战,不过是孩童嬉闹。 可就是这淡淡的一瞥,却让郑展鸿心中愈发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黄仙巢的修为,竟是超过了他的预料! 那股隐隐触碰到大宗师的气息,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黄仙巢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横亘在郑展鸿父子与张归海之间,也横亘在镇北军与青石隘口的胜利之间。 青石隘口的风,骤然停了。 下方的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玄色锦袍的身影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乱世枭雄,黄仙巢,至! 第318章 争锋相对言语僵,火龙冲天破僵局! 玄色锦袍猎猎作响,黄仙巢立于虚空,周身无形拳意缓缓流转,竟引得天际云层微微下沉。 他虽仅半步踏入大宗师境,可那凝练如实质的武道真元,混着【太白经天拳】的霸道拳意,已然有了镇压全场的威势! 两年前灵潮复起,巨浪山失落秘境浮现,本就宗师巅峰的他,借此得上古传承,不仅修为再攀高峰,更习得那门鼎鼎大名的盖世神拳。 【太白经天拳】,上古流传至今的十大神拳之一,与姜浩所修【霸拳】齐名! 此拳以太白星为名,主变革杀伐,拳势之中大有 “我花开后百花杀” 的霸道气魄! 每逢乱世鼎革之际便会现世。 传闻曾有传承者凭此拳与古之霸王巅峰时同代争锋,虽败犹荣,拳法造诣上竟不落下风。 如今黄仙巢参悟精髓,拳意凝神,更触摸到一缕上神境的缥缈韵味,抬手投足间,皆有太白星力隐隐呼应。 郑展鸿周身战甲泛着冷光,目光凝重如铁。 他早已看穿黄仙巢的虚实,那半步大宗师的威压与神拳气势,让他不敢有半分轻慢,暗中已将真元运转至巅峰。 “黄仙巢,你盘踞巨浪山,祸乱西北三郡,屠戮百姓,勾结蛮族,今日还敢现身青石隘口,当我镇北军无人不成?” “勾结蛮族?” 黄仙巢嗤笑一声,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个战场。 “郑展鸿,你倒会倒打一耙! 天狼关蛮族来犯,是谁坐拥十万大军,却任由那拓跋元宏肆虐半月? 是谁眼睁睁看着边郡百姓被屠戮,却忙着与郭慎怀、楚元庭争权夺利?” 他抬手指向凉州方向,语气桀骜又嘲讽:“你郑家世居凉州,身为镇北军副帅,本应守土有责。 可如今凉州内乱,你平叛拖沓数月,致使三郡良田荒芜、流民遍野,反倒借着平乱之名,吞并各郡私兵,扩充自身势力。 你口中的‘剿贼’,不过是为你郑家巩固地位的幌子!” 郑展鸿面色一沉,周身气息愈发凛冽:“巧言令色! 我率军平乱,乃是奉朝廷之命,名正言顺! 你黄仙巢出身走私盐贩,破坏朝廷法度,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焚毁村落、掠夺粮草,无数百姓因你家破人亡,这等血债,你也敢狡辩?” “血债?” 黄仙巢眼中杀意暴涨,无形拳意陡然扩散,让下方士卒皆感窒息。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 我黄仙巢自微末崛起,若不狠辣,早已化作乱葬岗的枯骨! 反观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生来便锦衣玉食,资源无数,却视百姓如草芥,视士卒如工具! 你郑展鸿麾下血豹军,哪个不是踩着百姓的尸骨上位?”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你我都清楚,朝廷腐朽,世家跋扈,这凉州早已不是大武的凉州! 我黄仙巢要的,是打破这腐朽格局,而你,不过是想维系世家统治的傀儡罢了!” “放肆!” 郑耀荣怒喝一声,手中长矛直指黄仙巢。 “你这反贼,也敢妄议天下格局!今日我父子便在此,替天行道,除了你这祸乱之源!” “替天行道?替谁的天,行谁的道?!” 黄仙巢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 “你郑家先祖靠谄媚上位,如今不过是借着乱世降临,与各大世家勾结,互输利益,才坐稳副帅之位。 若不是踏着凉州百姓的累累尸骨,你在我面前,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正中郑展鸿的痛处。 世家需要的资源太多了,朝廷又管不了,自然是各大世家瓜分凉州资源,顶多,分一些给有宗师坐镇的顶尖门派或道统。 这是默认的潜规则。 然而,黄仙巢偏偏要把这种事情挑明,他的嘲讽,如同一把尖刀,让郑展鸿眉头一皱,很是不虞。 “黄仙巢,你既执迷不悟,今日便休怪我不客气!” 郑展鸿声音冰冷。 “你以为得了秘境传承,习得神拳,便能无法无天?这青石隘口,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埋骨之地?” 黄仙巢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太白经天拳】的拳意轰然爆发。 “倒要看看,是你这所谓的镇北军副帅先死,还是我这执掌神拳的枭雄,先亡!” 话音未落,黄仙巢周身拳意冲天而起,竟引动天象异变! 白日星现! 天际陡然浮现一颗璀璨星辰,正是太白星! 浩大的星力自九天垂落,如银河倒灌,缠绕在他周身。 玄色锦袍被星力染成银白,整个人仿佛化作太白星君降世,拳势尚未展开,便已让天地变色。 郑展鸿不敢怠慢,口中低喝一声,周身金光暴涨,佛门秘法运转,一尊丈高的伏虎罗汉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金身璀璨,佛法威严。 同时,他抬手一挥,下方血豹军数万士卒的兵煞之气轰然汇聚,如血色洪流般涌入他体内,与罗汉金身相融。 他的一身威势既有佛法的厚重,又有兵煞的凛冽,丝毫不逊于黄仙巢。 两人气息对峙,虚空扭曲,罡风呼啸,一场半步大宗师级数的巅峰对决,一触即发! 下方士卒皆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唯有张归海靠在一旁,气息萎靡却眼神阴鸷,静静观望这场决定战局走向的交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火龙突然从青石隘口后方冲天而起! 那火龙裹挟着滚滚浓烟与滔天烈焰,身姿庞大如山脉,鳞片在火光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扶摇直上间,竟染红了半边天空。 烈焰燃烧的噼啪声、粮草爆裂的巨响,穿透了战场的死寂,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哈哈哈!好!太好了!” 郑展鸿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眼中满是狂喜。 他瞬间便明白,这是奇袭部队得手了! 隘口后方定是粮草营被烧,张归海大军没了粮草,防线必破! 反观黄仙巢,脸色骤然大变,从方才的桀骜霸道,瞬间转为铁青暴怒。 他猛地转头望向隘口后方,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身星力与拳意狂暴涌动,让天际的太白星光芒都随之震颤。 “敢烧我粮草!” 黄仙巢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滔天怒火。 “不管是谁,我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虚空之上的对峙之势,因这突如其来的火龙,瞬间被打破。 郑展鸿笑意盎然,周身气势愈发强盛。 黄仙巢怒不可遏,拳意之中的杀伐之气几乎要溢出来。 第319章 拳撼长空星斗坠,血战隘口骨山堆! “动手!” 郑展鸿的吼声震彻长空,趁黄仙巢怒火攻心之际,他果断发难! 亮银重甲在天光下爆发出璀璨金光,伏虎罗汉金身的佛法威压与血豹军数万士卒凝聚的兵煞之气交织缠绕,化作一股刚猛无俦的洪流裹身。 整个人如同一尊披甲的战神,携漫天气血与凛冽兵煞,朝着黄仙巢悍然冲去。 战机稍纵即逝,他岂能错过这等千载难逢的时机! 与此同时,郑耀荣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箭般坠向地面,稳稳落入血豹军阵中。 他手中丈八长矛直指青石隘口城头,声如惊雷:“儿郎们!隘口后方贼寇粮草已焚,今日便踏平此关,斩贼立功!冲!” “冲!踏平青石隘!” 三万血豹军齐声怒吼,声浪掀翻尘土。 玄黑重甲的士卒们列成锋矢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顶着城头落下的擂石檑木,朝着隘口猛冲而去。 黎阳一战后姜浩带起的先锋锐气,此刻在血豹军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刀枪如林,马蹄踏地,硬生生在隘口前撕开一道血色缺口。 城头之上,张归海捂着被长矛洞穿的臂膀,玄黑战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可他眼中的狠戾却丝毫不减。 他倚着女墙,嘶哑着嗓音喝令:“调左翼弓弩手上前!滚石檑木往死里砸!预备队顶上去,绝不能让官军登城!” 虽受重创,可他多年统军的底蕴尚在,一道道军令有条不紊地从城头传出,青石隘口的防御依旧严密。 滚石如雹,箭矢如蝗,血豹军的士卒不断倒下,可后续部队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袍的尸骨向前冲锋,隘口前的血色土地,转眼便被新的鲜血浸染。 兵对兵,将对将,擒贼先擒王! 下方隘口厮杀震天,高空之上,两大半步大宗师的对决,已然拉开帷幕!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气流摩擦声在长空炸响,黄仙巢眼中暴怒翻涌,周身太白星力与武道真元疯狂交织。 一股横绝天下、百花皆杀的强横拳意骤然升腾,竟让天际的太白星光芒愈盛,星力垂落如银瀑,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好个趁人之危的老匹夫!” 黄仙巢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嗜血的杀意。 “也罢,今日便先锤杀了你,再去擒杀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送你们父子二人一同归西! 只要斩了你们,这群官军便是群龙无首,土鸡瓦狗罢了!” 在他看来,只要除去郑展鸿父子这两大主将,纵使粮草被焚,他也能凭借麾下兵力稳住战局,反杀官军! 煌煌拳势冲天而起,竟直接撕裂了笼罩战场上空的硝烟阴霾。 太白星力与霸道拳意相融,化作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黄仙巢脚下虚空微微震颤,他沉喝一声:“来战!” 轰! 气爆如雷,星力翻涌如龙,黄仙巢的身形骤然弹射而出,如腾渊的黑龙,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肩膀猛地一甩,右臂如满月拉弓,拳头如离弦之箭,带着千钧之势轰出,拳劲翻涌,竟如同一挂银河倒灌,浩浩荡荡朝着郑展鸿砸去! 太白经天拳! 这一拳,凝聚了他半步大宗师的全部修为,更有太白神拳的上古威势,世间绝无任何劈空掌力能与之匹敌。 天地间的灵气都被这一拳抽干,只余那股毁天灭地的拳势。 一拳打出,长空之中竟浮现出一条数十丈长的真元之龙! 龙鳞由星力凝成,栩栩如生,龙瞳赤红如血,纵横咆哮间,凶戾之气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 “杀!” 郑展鸿亦不退让,见黄仙巢拳势滔天,他眼中反而燃起炽烈的战意。 体内武道真元全力催发,磅礴气血如江海奔涌,更借下方血豹军冲锋的无穷兵势加身。 那股兵煞与佛法、气血相融,竟让他的气息骤然暴涨,硬生生冲破了那层桎梏,一只脚真正迈入了大宗师的门槛! 与黄仙巢站在了同一水准。 此刻的他,既是佛门修者,亦是沙场宿将,佛法的厚重与兵势的肃杀完美融合。 他五指箕张,狠狠攥下,直接将身前的气流与罡风攥爆,掌风炸响间,同样递出一拳! 郑家镇族绝学,集武道精髓与沙场兵势于一身的【百战不破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这门拳法虽不如太白经天拳那般声名赫赫,位列十大神拳。 却也是世间顶尖的拳法绝学,专为沙场战将所创,融千军万马之势于一拳,拳势厚重,杀伐凌厉。 拳影乍现,金红两色灿灿生辉,拳锋之上,一边是充斥着沙场肃杀的兵煞金气,一边是武者本源的纯阳赤华! 两种力量交织缠绕,竟在郑展鸿身后凝成一片千军万马冲锋的虚影,喊杀声隐隐可闻,仿佛上古战场重现长空! 这一拳,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却有撼山震岳的厚重,带着不破隘口誓不还的决绝,迎向了黄仙巢的太白经天拳! 轰隆! 不过一刹,两大闻名天下的拳法,在长空之中轰然交汇! 银白的星力拳龙与金红的兵势拳影碰撞在一起,没有丝毫缓冲,直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太白经天拳的拳意张扬而霸道,如太白星经天,有清洗世间、灭度万物的凛冽之势。 银白色拳劲滚滚如潮,一波波冲击着郑展鸿的拳势,想要将其彻底撕裂、碾碎。 然而,面对这滔天拳劲,郑展鸿却如那亘古不移的昆仑巨岳,任银白拳潮冲击万千次,金身巍然不动。 他的百战不破拳,看似朴实无华,却将兵势的厚重、气血的刚猛发挥到了极致! 拳影如山,层层叠叠。 每一次碰撞,都能卸去太白经天拳的大半威势,尽显极为高明的拳法造诣,丝毫不落下于黄仙巢的上古神拳! 高空之上,两人身影快如闪电,见招拆招,悍然相搏。 黄仙巢的拳,拳拳不离郑展鸿周身要害,太白星力加持。 每一拳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银白拳影纵横,真元之龙咆哮连连,拳意所至,罡风炸裂,星屑纷飞。 郑展鸿的拳,沉稳如山,攻守兼备,金红拳影如铜墙铁壁,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 偶尔反击,便带着千军万马的兵势,拳拳沉猛,砸在黄仙巢的拳影之上,震得虚空连连震颤。 两人的交锋,没有丝毫花哨,全是最直接、最霸道的硬碰硬。 武道真元碰撞的光芒,比烈日还要耀眼。 拳劲交锋的余波,如狂涛般向四方扩散。 下方战场的士卒们,哪怕隔着数十丈,也被这股余波震得气血翻涌,不得不连连后退,竟在隘口前让出一片空旷之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着高空的激战。 惊天动地的战斗余波,撕裂了云层,震落了星屑,连青石隘口的城墙,都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微微颤抖,墙皮簌簌脱落! 两人从长空这头战到那头,又从那头战回这头,拳影交错,气爆连连,不过数息之间,便已交锋上百招。 彼此的战甲都已出现裂痕,嘴角皆溢出血丝,可眼中的杀意却愈发炽烈,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打到酣处,两人皆是眼中狠光一闪,竟同时舍弃了防御,以伤换伤,悍然互换一招! 黄仙巢怒目圆睁,太白星力尽数灌注右拳,拳势暴涨三分,真元之龙咆哮着撞向郑展鸿的胸膛! 郑展鸿亦双目赤红,兵势与气血凝于左拳,金红拳影如山,狠狠砸向黄仙巢的胸口! 咚! 下一瞬,如重锤击鼓,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长空炸响。 两人的身形在虚空之中骤然交汇,双拳交错,没有任何阻碍,各自狠狠打在了彼此的胸膛之上! 第320章 双拳互撼皆受创,伏兵突现战局翻! 咚! 一声闷响,似陨星划破大气层轰然坠落,震得天地间嗡嗡作响。 绚烂的拳劲光芒在长空炸开的刹那,青石隘口上下,无论是浴血厮杀的士卒,还是城头指挥的将领,所有目光皆不受控制地凝向天空,连手中的刀枪都忘了挥舞。 只见长空之上,金红与银白的拳劲余波交织。 实质的冲击波以两人交锋之地为中心,如同心圆般层层扩散,将偌大的天空搅成了一片汹涌翻腾的气海。 气流奔涌,罡风呼啸,连天际的太白星芒都被这股威势震得微微晃动,云层翻卷如怒涛,仿佛下一秒便要崩塌。 咚! 又一声闷响炸开,黄仙巢的眼底翻涌着一抹畅快淋漓的狠戾。 他早算准郑展鸿已是老迈之躯,纵使拳法造诣登峰造极,修有伏虎罗汉金身,又借了血豹军的兵煞之势,可肉身底蕴终究不及自己正值壮年的巅峰状态。 方才那一记太白经天拳,他倾尽了八成真元与星力,拳劲直透脏腑,纵使是佛门金身,也绝无可能毫发无损!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郑展鸿的悍勇。 这位镇北军副帅,老而弥坚,硬生生扛住了太白神拳的重击。 他喉间的逆血含而未吐,反而将全身的兵势、气血与真元尽数凝于一拳,毫无保留地倾泻在黄仙巢的胸膛之上! 噗! 噗! 两道血箭同时从两人口中飙射而出,在长空之中划出两道猩红的弧线,一左一右,交错纷飞。 轰! 拳劲余波彻底爆发,两人身形一触即分!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之下,黄仙巢的身躯被郑展鸿那记厚重的百战不破拳震得猛然上扬。 周身的星力都被拳劲冲散,玄色锦袍猎猎作响。 整个人如被狂风卷起的巨石,撞破层层风流气浪,一路高升,竟似要被这一拳直接打出天穹去。 而郑展鸿的身影,却如失了力的坠地流星。 周身金光黯淡,重甲上布满裂纹,带着剧烈燃烧的拳劲流光,朝着下方列阵冲锋的血豹军阵中砸去! 那下坠之势,迅猛如雷霆,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让下方的血豹军士卒皆面露骇然! “不好!所有人,全部散开!” 郑耀荣目眦欲裂,不假思索地发出一声长啸。 他顾不上城头的厮杀,双掌之间真罡沸腾燃烧,金红两色的气劲萦绕掌心,其身后,似有一汪碧湖的虚影缓缓浮现。 旋即,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拔地而起,迎着郑展鸿坠落的方向直冲而去。 双掌接连递出,一式式柔和的卸力掌法层层推出,想要以绵柔劲力托住郑展鸿的身躯。 砰!砰!砰! 郑耀荣的心神猛地一颤,这下坠之势,猛烈到了极点! 他接连递出的数十掌气劲,触碰到郑展鸿周身的拳劲余波,便如泡沫般一触即灭,连一丝缓冲都做不到。 那股庞然巨力顺着郑展鸿的身躯传递而来,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过数息之间,郑耀荣便被那股巨力带着,连同坠落的郑展鸿,一并狠狠砸在了战场的青石地面之上! 轰! 这一砸,如同海量的霹雳雷火弹被同时引爆,整片战场好似地龙翻身,剧烈震颤。 大片的泥沙土石如浪潮般涌起,夹杂着碎石与残甲,似一道厚重的帷幕般陡然拉升十数丈之高,遮天蔽日。 烟尘弥漫之间,地面被砸出一个数丈宽、两丈深的巨大深坑。 坑沿的青石寸寸龟裂,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连数丈外的血豹军士卒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烟尘之中,郑展鸿的亮银重甲彻底碎裂,口吐鲜血,气息萎靡,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郑耀荣护在他身前,嘴角溢着血,双臂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撑着身躯,警惕地望向长空。 另一边,长空之上的黄仙巢终于生生止住了飞腾之势。 他周身星力再度凝聚,玄色锦袍鼓荡,身形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落于青石隘口的城头,正好在张归海身侧不远处。 刚一落地,他便闷哼一声,胸膛微微塌陷。 可下一秒,他的肉身骤然发光,银白的星力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只听 “咔吧、咔吧” 数声清脆的骨响,那塌陷的胸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隆起,转瞬便恢复如初! 这等肉身恢复能力,看得城头叛军士卒目瞪口呆,军心瞬间大振。 “大将军!” 张归海连忙扶上前来,眼中满是急切,他虽手臂受创,却依旧强撑着身子,目光落在黄仙巢身上,满是担忧。 “无碍吧?” 黄仙巢摆了摆手,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旋即猛地吐出一口夹杂着碎肉的淤血,脸色稍缓。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下方深坑中的郑展鸿,语气带着浓烈的不屑:“放心,那老家伙绝对比某伤得更重! 就是三十年前的他也扛不住我全盛时期的太白神拳,更何况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他话音刚落,便随口问道:“城下局势如何?” 提及战局,张归海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虑:“不太好,大将军。 后方落石坡的粮草营被烧得一干二净,连带着囤积的箭矢、火油也尽数焚毁。 如今军中粮草只够支撑三日,这对军心士气的打击太严重了! 而且敌方的血豹军皆是玄甲重步兵,甲坚兵利,战力远胜我们的老营士卒,城头的防御快撑不住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城下,只见血豹军虽因郑展鸿坠落乱了一瞬,却很快重整旗鼓。 玄黑重甲在烟尘中闪烁着冷光,扛着云梯再度猛攻城头。 叛军的箭矢与擂石砸在玄甲之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破防。 “哼!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黄仙巢冷哼一声,遥望那气势如虹的血豹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早料到郑展鸿有备而来,怎会自己毫无后手? 只见他探手入怀,摸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信号弹,抬手便向着长空发射! 砰! 一道赤红的烟花骤然在长空炸开,如一朵血色牡丹绽放,光芒穿透了战场的烟尘,清晰地传遍了青石隘口的每一个角落。 这道信号弹,便是黄仙巢的后手! 青石隘口东西两侧的山林之中,原本寂静无声的密林,瞬间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两道黑色的洪流从山林中汹涌冲出。 烟尘滚滚,马蹄踏地声如惊雷炸响! 竟是黄仙巢早早就布置在隘口两侧的两路伏兵。 各有一万精锐,皆是骑兵,此刻借着烟尘之势,从两侧包抄而来,直扑血豹军的侧翼! 伏兵突现,战局陡变! 血豹军本是全力猛攻城头,此刻侧翼遇袭,阵型瞬间出现破绽。 骑兵的冲锋之势锐不可当,马蹄踏过之处,血豹军的步兵猝不及防,接连被撞翻在地,玄甲虽坚,却也挡不住骑兵的冲阵之势,战场之上瞬间乱作一团。 城头的叛军见伏兵出动,顿时士气大振,嘶吼着反击,滚石檑木如雨点般砸下,血豹军的攻势瞬间被遏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哈哈哈!大将军英明!” 张归海见状,大喜过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而下方的深坑之中,郑展鸿被郑耀荣扶着,缓缓坐起身。 他抬头遥望长空之中那道赤红的烟花,又看了看从两侧包抄而来的伏兵,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无半分慌乱。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扫过战场四周,嘴角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黄仙巢有伏兵,难道他郑展鸿,就没有后手了吗? 这场青石隘口的血战,远未到结束之时。 第321章 却月阵横挡铁骑,玄甲骑突搅战局! 赤红烟花的余韵尚未消散,青石隘口东西两侧的山林间,便响起了震彻天地的马蹄声。 两道黑色洪流裹挟着漫天烟尘,如离弦之箭般直冲战场。 为首二人一身玄甲,气势凛然,正是黄仙巢麾下两大宗师大将——葛元州与秦天王! 二人皆是宗师初期修为,一身战力悍勇绝伦,各率一万精锐轻骑,马蹄踏地如惊雷炸响,铁蹄所过之处,碎石飞溅,草木摧折。 骑兵冲锋的威势铺天盖地,血豹军侧翼的轻装步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冲散阵型,士卒惨叫着被马蹄踏翻,阵脚一时大乱。 “慌什么!结阵!” 郑耀荣的吼声穿透厮杀声,他虽被葛秦二人的冲锋之势逼得后退数步,却依旧临危不乱。 此刻他虽受了些伤势,但掌中丈八长矛却握得死死的,目光扫过混乱的侧翼,厉声下令:“盾兵列前,弓弩手压后,长矛手侧应!摆却月阵!” 一声令下,血豹军的精锐本色尽显无遗。 纵使阵型微乱,可经受过姜浩亲传战法的士卒们,早已将却月阵的阵形刻入骨髓。 盾兵迅速结成弧形盾墙,厚重的玄铁盾相扣,如同一轮弯月横亘战场。 弓弩手藏身盾墙之后,搭箭上弦,箭尖直指冲锋的骑兵。 长矛手则手持丈二长矛,斜指长空,守在盾墙缝隙之间,形成层层杀机。 没错,正是却月阵! 这道在黎阳城一战中大放异彩,由姜浩创出的战阵,今日再度现身青石隘口的沙场! 早在黎阳城大军汇聚之时,郑展鸿便看中了这阵以步挡骑的奇效,令姜浩秘密传授给血豹军,只为今时今日这般的危急时刻! 眨眼之间,一道坚不可摧的弧形战阵便在战场之上成型。 葛元州率领的东路骑兵率先撞来,马蹄狠狠踏在玄铁盾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前排战马被盾墙撞得筋骨断裂,哀鸣着倒地,将后方冲锋的骑兵绊得人仰马翻。 “放箭!” 随着伍长的吼声,盾墙之后的弓弩手齐齐放箭,箭矢如蝗,带着破风之声射向骑兵阵中。 骑兵虽身披轻甲,却挡不住密集的箭雨,纷纷中箭坠马,鲜血瞬间染红了冲锋的道路。 长矛手则借着战马倒地的空隙,长矛直刺,将侥幸冲至盾墙前的骑兵挑翻在地。 不过数息之间,两路骑兵的冲锋之势便被硬生生遏制,玄甲轻骑的尸体在却月阵前堆积如山,马蹄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城头之上,张归海扶着女墙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道横挡铁骑的弧形战阵,眼中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黎阳城一战,他胞弟张归洋便是折在这阵下,今日这却月阵又坏他大事,如何能忍! 黄仙巢立于他身侧,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却月阵上,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脸色同样不虞。 方才那骑兵冲锋的威势,他看在眼里,却竟被一道步战阵形轻易挡住,这阵的精妙,远超他的预料。 “那就是却月阵?” 黄仙巢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正是!” 张归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出自姜浩那个黄毛小子之手! 黎阳城一战,我弟便是栽在这阵下,连带着一万精锐都折损殆尽!” 黄仙巢沉默着观看了片刻。 看着血豹军士卒配合无间,将却月阵的防御与反击发挥到极致,葛元州的骑兵数次冲锋皆无功而返。 最终,他冷冷吐出几个字:“此阵,不俗!”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对这道战阵,亦是对创出此阵的姜浩,最高的评价。 葛元州见骑兵冲不破却月阵,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与暴怒,他猛地勒住战马,一声怒喝:“竖子敢尔!” 话音未落,他手持一柄开山巨斧,纵身跃下战马,宗师初期的气势轰然爆发,罡风卷动,直扑郑耀荣而去。 秦天王见状,亦手持一柄偃月刀,紧随其后,宗师气息同样铺展开来。 二人皆是黄仙巢麾下心腹,联手对敌多年,配合默契。 今日竟被一道步阵挡了去路,索性亲自上阵,欲要联手斩杀郑耀荣,破了这却月阵! “来得好!” 郑耀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挺矛迎上,宗师中期的真罡轰然爆发,金红两色的罡气萦绕矛尖。 虽在之前与张归海的大战中消耗不少,脏腑亦受了些许冲击,可他郑家嫡传的底子厚实,真罡绵长,依旧有一战之力! 开山斧劈砍而下,罡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偃月刀横扫而出,刀光如练,直取腰间要害。 郑耀荣的丈八长矛舞得密不透风,矛影重重,既挡开巨斧,又格开偃月刀,金红罡气与葛秦二人的淡金色罡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人瞬间战作一团,宗师交锋的罡风席卷四方,周围的士卒皆被震得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葛元州与秦天王联手,真罡连绵不绝,一斧一刀配合无间,招招致命。 郑耀荣以一敌二,虽凭借宗师中期的修为占据境界优势,可架不住二人车轮般的猛攻。 数个回合下来,便渐落下风,嘴角溢出血丝,真罡运转也渐渐滞涩。 就在郑耀荣险象环生,即将被葛秦二人联手重创之际,战场的局势再度陡变! 青石隘口北侧的大道之上,传来了更为雄浑的马蹄声,比之葛元州的轻骑,这马蹄声更沉、更烈,如同擂鼓,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只见一面 “晁” 字大旗在烟尘中飘扬,一万玄甲重骑呼啸而来! 铁骑身披玄铁重甲,战马亦裹着铁甲,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从侧翼杀入战场,直扑葛秦二人的战圈! 为首之人,正是镇北军后军统领晁云景! 他手持一双八棱浑铁锤,每柄铁锤皆重百斤,身材魁梧,虎背熊腰,宗师中期的气势铺天盖地。 晁云景虽年近八十,可一身战力却丝毫不减。 年轻时便是凉州有名的天生神力猛将,更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天才。 凭一己之力,将原本的小家族带入了凉州世家行列,这份能耐,绝非寻常! “葛元州、秦天王,接我一锤!” 晁云景的吼声如雷,他一马当先,双锤横扫,两名冲至近前的骑兵瞬间被锤成肉泥。 玄甲重骑紧随其后,冲入轻骑阵中,铁蹄踏碎轻甲,长刀劈砍骑兵,葛元州的一万轻骑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晁云景冲破骑兵阵,直奔三人战圈,八棱浑铁锤带着千钧之势,砸向葛元州的开山巨斧! “来得正好!” 葛元州见状,怒喝一声,开山斧硬撼上去! 砰! 巨斧与铁锤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罡风炸裂。 葛元州只觉一股恐怖的巨力顺着斧柄传来,虎口开裂,连退数步,心中大惊。 他本也是以神力见长,却竟在力量上与晁云景战了个不分胜负! 晁云景一击逼退葛元州,双锤舞得虎虎生风,与葛元州战作一团。 两人皆是神力之辈,一斧一锤,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宗师初期修为在力量的碰撞中,竟难分高下。 秦天王见葛元州被缠住,只得独自面对郑耀荣。 可没了同伴的配合,他的攻势瞬间弱了大半。 郑耀荣趁机反击,丈八长矛如龙出海,金红罡气暴涨,秦天王连连抵挡,很快便落入下风。 战场之上,局势再度变得扑朔迷离。 血豹军的却月阵依旧坚不可摧,晁云景的玄甲重骑横冲直撞,葛元州与秦天王的轻骑死伤惨重,却依旧在负隅顽抗。 宗师之战分成两处,晁云景与葛元州拼力相搏,郑耀荣则压着秦天王打,金铁交鸣之声,喊杀之声,响彻天地。 城头之上,黄仙巢目光冷冽地扫过战场,最终落在了被血豹军护在阵中的郑展鸿身上。 郑展鸿虽受了重伤,气息萎靡,却依旧坐在一张临时坐骑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头,与黄仙巢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人虽未动手,可周身的气机却早已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无形的碰撞。 半步大宗师的威压弥漫开来,一方是太白经天拳的霸道拳意,一方是百战不破拳的厚重兵势,气势的比拼,早已开始! 而此刻,距离青石隘口数里外的一处密林高处,树叶掩映之间,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姜浩一身玄色劲装,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鹰,将战场之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身后,吕清漪、沈云起、梵尘并肩而立,八千先锋军精锐偃旗息鼓,埋伏在密林之中,士卒们屏住呼吸,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蓄势待发。 这八千先锋军,是姜浩留下的后手,亦是破局的关键。 他率着众人绕过大战场,大迂回赶到此处,便是在等待一个最佳的出击时机。 姜浩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掌心,目光扫过城头的黄仙巢,扫过阵中的宗师之战,扫过厮杀的两军士卒,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时机啊,时机!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他这八千先锋军,如猛虎下山,杀入战场,定鼎乾坤的战机! 第322章 魔象铜身撼山岳,庚金剑出破苍穹! 青石隘口的城门沉厚如山,与身后连绵的山峦浑然一体。 青灰色的石砖被鲜血浸透,缝隙间的泥沙早已凝成暗红的硬块。 此地势,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关前的战场早已化作人间炼狱,血雨横飞,残肢断臂散落遍地,士卒的嘶吼与兵刃的碰撞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黄仙巢的身影如一道玄色闪电,自城头掠下。 玄色锦袍猎猎作响,周身的太白星力与拳意再次升腾。 足尖在青石地面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尊暴走的凶兽,直扑郑展鸿而去。 “郑展鸿,你这老匹夫,倒是真能扛!” 黄仙巢的声音如洪钟,震得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方才挨了我一拳,竟还能站在这里,倒是让某刮目相看!” 郑展鸿的一身重甲上布满了裂痕,胸口的瘀伤隐隐作痛,却依旧目光如炬,声音沉稳如古钟。 “黄仙巢,你虽得秘境传承,习得神拳,可终究是泥腿子出身,空有一身蛮力,难登大雅之堂!” “泥腿子出身又如何?” 黄仙巢嗤笑一声,周身的肌肉骤然隆起,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他竟还保留着一门上乘炼体功法——【魔象铜身】! 这门功法以魔象精血为核心,引动天地煞气淬炼体魄,将肉身打磨得如同一尊铜浇铁铸的魔象,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撼山裂石的力量。 他催动魔象铜身,气血如江海奔涌,太白经天拳的拳势暴涨三分,拳风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郑展鸿。 拳风所过之处,罡风崩碎,气流坍缩,连天际的云层都被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哈哈哈!尝尝我这一拳!” 黄仙巢狂笑一声,拳劲如银河倒灌,裹挟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拳意,直逼郑展鸿面门。 郑展鸿不闪不避,一身重甲在天光下爆发出璀璨金光。 伏虎罗汉金身的佛法威压与血豹军的兵煞之气交织缠绕,整个人如同一尊披甲的巨岳,巍然不动。 他须发皆张,老当益壮,骇人级数的气血缠绕周身,手捏百战不破拳的拳印,口中怒喝:“黄仙巢!你自诩枭雄,却也不过是个偷鸡摸狗的鼠辈!” “偷鸡摸狗?” 黄仙巢嗤笑一声,拳势陡然暴涨,一股强横的气血之力自他周身升腾,全身魔光闪烁,【魔象铜身】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魔象铜身】,以魔象之力锻体,肉身强横无匹! 黄仙巢的声音带着一股嗜血的杀意,拳劲如天河倒灌,直逼郑展鸿的胸膛。 “你以为你那罗汉金身能奈我何?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拔山兮气盖世!” 话音未落,黄仙巢的拳头便已轰至近前。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霸绝的拳意如烈日悬空,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威势,欲将郑展鸿的金身击碎! 郑展鸿却丝毫不惧,他五指箕张,掌心的兵势与气血轰然爆发,掌风如泰山压顶,悍然迎上! “哈哈哈!来得好!” 郑展鸿的笑声震彻长空,手中的百战不破拳愈发凌厉。 “我郑展鸿一生征战沙场,岂会怕你这等旁门左道!” 轰隆! 两大巅峰宗师的拳头轰然相撞,金红的拳劲与银白的星力在半空炸开,气爆如雷,将周遭的士卒震得连连后退。 “老匹夫!你的体魄,竟如此强横!” 黄仙巢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色,他的拳头被郑展鸿的掌力震得微微发麻,心中愈发暴怒。 郑展鸿却冷笑一声,掌风一转,借力打力,将黄仙巢的拳势尽数卸去,口中冷声道: “你那【魔象铜身】不过是旁门左道,以魔象精血为核心,纵然能增幅战力,却也只是徒有其表!” “而我佛门炼体,讲究的是固本培元,炼的是血肉之躯,修的是金刚不坏之身! 你那魔象铜身,不过是靠着煞气淬炼,与我佛门金身相比,终究是差了一筹!” “旁门左道?” 黄仙巢的眼中杀意暴涨,他的一身魔光愈发炽烈,魔象铜身的气息轰然爆发,肉身如铜铸铁打。 “你懂什么!这【魔象铜身】乃是魔道炼体绝学的前置功法,待我习得大法,能硬撼千军万马! 反观你,一身佛门金身,不过是些花架子罢了!” “花架子?” 郑展鸿的声音愈发冷冽,他的身后,血豹军的兵势如潮水般汇聚,浩大兵煞之气自他周身升腾,与【伏虎罗汉金身】的佛法交融,化作一股磅礴的力量。 “打死你,就是好架子!” 话音未落,郑展鸿的拳头便已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武道真元、佛门佛法与血豹军的兵势,拳风如泰山压顶,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势,直逼黄仙巢的面门! 黄仙巢不敢怠慢,连忙挥拳格挡,拳风呼啸,银白的拳意与郑展鸿的拳势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之中交织,拳影交错,气爆连连。 郑展鸿的拳法本就杂糅了武道与兵势,借助己方兵势,引动浩大兵煞加身,增幅武学威力,一拳一脚间,巍峨如山,给予黄仙巢莫大压力。 老当益壮的郑展鸿,须发皆张,每一次挥拳都带着千军万马的兵势,金红的拳影纵横,竟将黄仙巢的攻势死死压制。 “你…… 你竟还能引动兵势?” 黄仙巢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本以为,郑展鸿不过是个老迈的老将,却没想到,他竟能将兵势与武道完美融合,化作一股强横的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便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与纵横江湖的武夫的最大区别!” 郑展鸿的声音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他的拳头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狠狠砸向黄仙巢的胸膛。 “你纵然天资横绝,有大机缘加身,却也只是个只会单打独斗的武夫! 而我,却是能统帅千军万马的将军!” “将军?武夫?” 黄仙巢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的气息愈发狂暴,胸口的金光愈发炽烈。 “你以为,凭这点兵势,就能赢我?” 话音未落,黄仙巢的胸口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金光之中,一柄缭绕着惨烈杀伐之气的金光宝剑蓦然浮现! 【流金庚杀剑】! 宝器级别的上品宝剑,剑身由巨浪山秘境中的庚金矿脉精髓淬炼而成,乃是【太白经天拳】的最强传承者所打造,作为镇脉宝器流传下来。 同时,还传下了一篇剑道绝学【太白庚金剑诀】! 黄仙巢握剑的刹那,一股无物不可斩的惊天剑意骤然凝聚,竟是丝毫不下于他的拳意! 剑意与拳意一脉相承,同出一源,皆是太白经天的霸道。 “哈哈哈!” 黄仙巢的战力瞬间暴涨,直逼大宗师之境。 “老匹夫!你以为,你还能赢我吗?” 他的声音如惊雷炸响,手中的流金庚杀剑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郑展鸿的面门。 郑展鸿见状,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一剑,带着太白经天的霸道,带着庚金的凛冽,带着黄仙巢的全部杀意,直逼他的面门! 战场之上,局势已变,郑展鸿占据上风,可这一剑落下,胜负,又将变得扑朔迷离! 第323章 刀光破金戈,铁骑踏云来! 青石隘口的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卷过两人厮杀的战场。 郑展鸿蓦然唤出一口宝刀连带着刀鞘横空劈下,刀鞘上紫金流光爆闪,与黄仙巢的流金庚杀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刀光剑影间,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轰然碰撞,空气被震得扭曲变形,连周遭的碎石都簌簌坠落。 “哼!你倒是得了不少好宝贝!” 郑展鸿冷笑,他身为郑家之主,出征在外,又怎会不带镇族宝器傍身!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紫金重楼刀已然出鞘! 刀身紫金流光涌动,刀纹如龙腾虎跃,刀身之上,隐隐有星辰流转。 这柄刀,乃是郑家镇族之宝! 刀身以上古紫金玄铁淬炼而成,刀鞘之上,镌刻着千道金光符文。 出鞘之时,紫金之光四射,将周遭的硝烟都逼退三分。 “老家伙,你也不遑多让啊!” 黄仙巢的声音如冰铁砸落,流金庚杀剑在他手中舞动,剑光如匹练,带着流金的凛冽寒气,直刺郑展鸿的咽喉。 “我这流金庚杀剑,乃是太白经天拳的镇脉宝器,削铁如泥,断金裂石,不如来接我一剑?” “来就来,赐尔一刀!” 郑展鸿的声音如惊雷炸响,紫金重楼刀在他手中舞动,刀风如潮,带着郑家世代相传的兵势,直逼黄仙巢的要害。 他的身后,血豹军的兵势如潮水般涌来,将两人的厮杀之势,衬托得愈发凌厉。 “哈哈哈!你狂妄!” 黄仙巢的笑声如狂雷,手中的流金庚杀剑猛地一旋,剑刃之上,竟有太白星力流转。 “今日,我便要看看,是你的紫金重楼刀厉害,还是我的流金庚杀剑更强!”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一股狂暴的能量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周遭的士卒纷纷避让。 “好锋利的剑气!” 郑展鸿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过,你以为,我郑家的刀法,就如此不堪吗?” 话音未落,郑展鸿的身影骤然拔地而起,紫金重楼刀带着千钧之势,轰然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磅礴气血与武道真元,更带着血豹军的兵势,刀风呼啸,直逼黄仙巢的面门。 “【赤神黯血刀】!” 郑展鸿的声音如惊雷炸响,他的手中,紫金重楼刀舞动得虎虎生风,刀影如血色的网,将黄仙巢的攻势死死困住。 刀光如血,刀势如潮,刀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黄仙巢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流金庚杀剑连连格挡,剑势被郑展鸿的刀势逼得节节败退。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郑展鸿的刀法,远比他想象的要强悍。 更重要的是,郑展鸿的刀势之中,竟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兵势,仿佛千军万马,在刀光之中奔腾。 “老匹夫!你倒是藏得好深!” 黄仙巢的怒吼声如雷,他的胸口,魔象铜身的气息陡然爆发,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胸口闪烁。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两人的厮杀,早已超越了宗师的界限。 他们的刀光剑影,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是两个战场,在半空之中,掀起了滔天的战火。 远处的山坡上,姜浩遥遥远望,他的大觉金瞳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目光,既关注着黄郑二人的厮杀之上,又死死地盯着另外两处局部战场。 葛元州挥斧开山,晁云景的双锏如泰山压顶,两人势均力敌,竭力厮杀。 而另一边,郑耀荣的长矛快如闪电,已是将秦天王的攻势,死死压制住。 三处战场,三对宗师捉对厮杀,每一处,都扣人心弦。 姜浩的目光,缓缓收回。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心口,心脏的跳动,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他知道,黄仙巢纵然强悍,却也敌不过郑展鸿的兵势。 而他,也该出场了。 “诸位!” 姜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三千骑兵身上。 “将士们,上马!” 一声令下,三千骑兵齐齐翻身,跃上马背。 吕清漪身披银甲,手提大戟,策马在姜浩右侧。 而本在大营留守的梵尘出现在了这里,同样披上一层重甲,口诵佛号,伴在姜浩左侧。 “杀!” 三千骑兵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天地都微微颤抖。 姜浩的手中,握着一杆重飞虎神风枪,枪身之上,雕刻着飞虎踏风纹,枪尖闪烁着冷光。 他的胯下,是蛟鳞马乌云,马身上,也披着一层轻甲! 他的身后,则是三千骑兵,列成一道整齐的方阵,他们的手中,握着长枪,他们的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成建制的骑兵冲锋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 战场边缘,正在厮杀的士卒们,听到了这声呐喊,他们的动作,骤然停顿。 一个老兵,正挥舞着长刀,想要将眼前的敌军斩杀,可他的动作,却在这一刻,停住了。 他的脸上,血色肉眼可见地消失,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的目光,缓缓地转过头去。 只见一人,带着三千骑兵,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了战场的硝烟,直冲而来。 那人身披青铜战甲,背后血红的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而他的身后,三千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紧随其后。 “这…… 这是谁?” 一个士卒,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姜浩!镇北先锋军!” 一个老兵,认出了姜浩的身影,他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姜浩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了战场的硝烟,他的胯下,蛟鳞马的四蹄,重重地踏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的每一处,他的手中,重飞虎神风枪,猛地一挥。 枪尖,直指前方。 “随我,冲锋!” 姜浩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 而他的身后,三千骑兵,齐齐地举起了长枪,他们的声音,如同一道洪流,直冲云霄。 “冲啊!” “杀啊!” “杀!” 三千骑兵,发出了震天的呐喊,他们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 而就在这时,远方的天空,突然传来了一声惊雷。 那是奔雷,是天空之上的轰鸣。 而大地之上,如此的声势,那是浩瀚的马群,那是千军万马的气势,那是一场,足以改变战局的冲锋! 战场之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姜浩的身影,投向了那三千骑兵的方向。 而姜浩,却没有丝毫的停留,他的胯下,蛟鳞马的四蹄,如同一道闪电,直冲战场。 他的手中,重飞虎神风枪,带着一股无匹的威势,直指前方的战场。 而三千精骑的身后,五千步兵,正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而来。 五千步兵,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带着坚毅之色。 战场之上,仿佛被这股声势,震得微微颤抖。 第324章 枪破千军悟形势,锋矢如雷破城关! 青石隘口前的战场早已沦为血火炼狱,残阳被硝烟染成暗红,血腥味浓得呛人。 高空之上,郑展鸿与黄仙巢的激战仍在继续。 流金庚杀剑的凌厉剑意与赤神黯血刀的嗜血刀意碰撞不休,罡风撕裂云层,余波搅乱云海。 另一侧,晁云景双锏撼天,与葛元州的开山斧硬撼得火星四溅,郑耀荣则持矛逼得秦天王连连后退,宗师级的交锋震得大地簌簌发抖。 地面战场之上,镇北军已然占据上风! 血豹军的却月阵如铜墙铁壁,玄甲重骑纵横驰骋,叛军被压缩在隘口前的狭小区域内,节节败退,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就在这战局胶着,胜负一线的时刻,一道震天的号角声突然从战场侧翼的密林响起! 呜呜—— 号角声雄浑激昂,穿透了厮杀的喧嚣,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锐气,直冲云霄。 紧接着,密林之中,烟尘冲天而起,八千先锋军精锐如挣脱束缚的猛虎,汹涌而出! 玄甲如潮,长枪如林,马蹄踏地如惊雷炸响,杀气腾腾,直奔叛军后阵! 姜浩披甲袍展,胯下乌云神骏非凡,手中长枪寒芒凛冽。 他的身侧,吕清漪一身亮银战甲,大戟雪亮,锋芒毕露。 梵尘则褪去僧袍,同样披上战甲,手持一杆百炼精铁棍,棍身黝黑,透着沉凝的杀意。 这可不是个慈悲的和尚,而是大有金刚怒目。 三人并肩在前,组成锋矢阵最锐利的箭头,身后三千精骑紧随其后,再之后的五千步甲军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杀入战场! “杀!” 姜浩一声怒喝,声音如雷,飞虎风神枪在他手中猛地挥舞起来。 枪尖划破空气,竟似有虎啸龙吟之声响彻战场,枪影如狂风暴雨,席卷而出。 迎面冲来的数名叛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枪尖洞穿胸膛,尸体倒飞而出,撞翻一片同伴。 吕清漪的大戟劈落,一道道凌厉的戟芒纵横,所过之处,叛军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锋芒。 梵尘的百炼精铁棍则尽显刚猛,他双手握棍,横扫竖砸,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铁棍落下,叛军的刀枪尽数断裂,连玄甲都被砸得凹陷碎裂,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硬生生在乱军之中砸出一条血路。 三人配合默契,姜浩长枪破阵,吕清漪大戟削敌,梵尘铁棍扫围,组成的锋矢阵箭头无坚不摧,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叛军后阵,瞬间将叛军的阵型搅得稀烂! 冲杀之间,姜浩目光如炬,纵观全场。 脚下的地势,己方居高临下,叛军被挤在隘口前的低洼处。 头顶的天象,风起云涌,狂风正吹向叛军阵中,扬起的烟尘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再看士气,己方先锋军蓄势待发,士气如虹,镇北军主力亦是越战越勇,喊杀声震天。 而叛军粮草尽焚,后路被断,军心涣散,战意低迷,一个个面带惧色,早已没了死战之心。 敌我处境、天象地势、士气战意,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率领着八千大军冲杀,心中忽然灵光一闪,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兵家奥义,在此刻豁然开朗! 何为兵形势? 原来,所谓形势,从来都不只是率领的大军本身。 天象变幻,风向流转,是为天之势。 山川高低,地势险夷,是为地之势。 将士用命,万众一心,是为士之势。 敌疲我锐,敌乱我整,是为战之势。 天象、地势、士气高低、敌我战意、处境优劣,此皆为形势! 兵形势,竟是如此奥妙的兵家真义! 它不是不顾一切地莽撞冲阵,而是在战前以无数计策韬略,布下天罗地网,令己方占据大势高位,让对手陷入战意低迷的低谷。 待到最关键的时刻,率领士气如虹的大军猛然袭杀,乘势而下,方能所向无敌! 所谓形势,非单一军势,而是融汇天地人三者的天下之大势! 姜浩心中激荡,握着长枪的手愈发沉稳。 他终于明白,前世那些名将为何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皆是悟透了这形势二字。 这一刻,他的思路彻底转变,心神猛然放空开来。 他意识到,率领大军,从来都不是要事无巨细地操控每一处厮杀,而是要让麾下将士与自己上下一心,让每一个人都追逐着同一个目标,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如此,大军方能如山崩海啸,自上而下,势不可挡;如烈火燎原,侵略如火,蔓延不休;如雷霆震怒,动如雷霆,转瞬即至。 这,才是兵家形势之上乘! 悟透此道,姜浩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之前的锐利锋芒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如山,却又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的气势。 他不再紧盯眼前的敌人,而是抬眼望向叛军阵后的青石隘口城门,声音洪亮如钟,传遍三千精骑。 “儿郎们!敌军已是强弩之末,随我杀向城门!破门摧城,此战必胜!” “破门摧城!此战必胜!” 三千精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姜浩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他们心中,本就高昂的士气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们紧随姜浩身后,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叛军阵中猛冲而去。 姜浩一马当先,飞虎神风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寒芒闪烁,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一名叛军百夫长挥刀上前阻拦,被他一枪挑飞兵器,再一枪洞穿咽喉。 几名叛军结成刀阵抵挡,他长枪横扫,枪风如刀,将几人尽数扫倒。 身后的三千精骑紧随其后,玄甲铿锵,长枪如林,组成一道钢铁洪流,连破叛军数道防线。 叛军本就战意低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生力军,更是毫无抵抗之力,纷纷溃败逃窜。 姜浩率领着精骑,如狂风扫荡漫天乌云,所过之处,叛军望风披靡。 不少原本在顽抗的叛军士卒,见大势已去,干脆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先锋军顺势收编降卒,队伍竟以裹雪球之势不断壮大,杀气愈发炽烈。 他们一路横扫,将三处宗师战场之外的地面战场彻底清剿。 沿途的叛军残阵被冲溃,散落的叛军被斩杀或俘虏,血豹军与玄甲重骑见状,亦是士气大振,紧随其后,向着青石隘口城门推进。 高空之上,黄仙巢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中骤然一沉。 他没想到,姜浩竟能率领一支偏师有如此威势,一路横扫战场,直逼城门! 他怒喝一声,流金庚杀剑剑光暴涨,逼退郑展鸿半步,厉声喝道:“姜浩小儿,休得放肆!” 郑展鸿怎会给他分心的机会,右手劈出赤神黯血刀,左手百战不破拳势陡然加重,拳风如岳,狠狠砸向黄仙巢:“黄仙巢,你的对手是我!” 姜浩对此充耳不闻,他眼中只有那座沉厚如山的青石隘口城门。 那是此战的关键! 破门,则叛军群龙无首,彻底溃败。 破门,则镇北军直入章野郡,平乱之战便胜了大半! 他策马扬枪,声音穿透战场,再次下令:“加速冲锋!目标,青石隘口城门!破门!摧城!夺下最终胜利!” 飞虎神风枪直指城门,枪尖寒芒如电。 姜浩身后,八千先锋军与收编的降卒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裹挟着漫天烟尘与滔天杀气,如雷霆万钧般,朝着那座象征着叛军最后的防线,狠狠冲去! 城门近在咫尺,胜利的曙光,已然在前方闪耀! 第325章 破城取大胜,枭雄展凶狂! 轰——! 近万将士齐齐冲杀,玄甲碰撞的脆响混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掀翻长空。 青石隘口前的大地都在这股威势下微微震颤,尘土翻涌如浪。 “杀!!” 姜浩勒马扬枪,一声狂啸穿云裂石。 一股浓烈到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自他周身直冲霄汉! 那股煞气卷着漫天血雾,与山呼海啸的喊杀声交织,将半边天际都染成了暗沉的赤红。 他麾下三千精骑与他气息相连,一人动,全军动! 三千道煞气汇聚成一股磅礴洪流,与姜浩的煞气融为一体,浑然如一。 马蹄踏地如惊雷,三千骑紧随姜浩身后,朝着那座与山峦相融、沉厚如岳的青石城门猛冲而去。 枪尖寒芒如林,映着漫天血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浩胯下神驹四蹄翻飞,踏碎前路一切阻碍。 手中飞虎神风枪被他握得稳稳的,周身气血翻涌如沸,竟在半空凝成赤金色的云霞,惊人的气血热度让周遭空气都扭曲起来,如火浪般朝着四方翻涌。 眼见城门近在咫尺,他猛地俯身,双臂青筋暴起,全身神力灌注于枪身,天龙真劲裹着滔天兵煞,一记霸道到极致的 “霸王扛鼎式” 轰然砸出! 不是刺,不是挑,而是硬生生的砸! 飞虎神风枪的枪头狠狠撞在青石城门上,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炸开。 姜浩周身的兵煞与气血如火山般迸发,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透过枪杆传递到城门上,竟让数尺厚的青石城门轰然凹陷。 一个碗口大的深坑赫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从坑中蔓延开来,直抵城门四角。 千百人的力量仿佛在这一刻尽数灌注入姜浩体内,霸道酷烈的兵势卷着气浪炸开,城门后的叛军士卒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好机会!” 吕清漪的声音自侧方响起。 她挽弓搭箭,三枚裹挟风雷之力的破甲箭如流星赶月,精准射在城门的裂纹处。 箭簇入石三分,真劲轰然爆发。 咔嚓—— 轰隆! 本就濒临崩裂的青石城门再也承受不住,应声碎裂,巨大的青石块轰然坠地,烟尘冲天而起。 那座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城门,竟就这般被硬生生轰塌! “破门了!” 姜浩振臂高呼,飞虎神风枪直指隘口深处。 “儿郎们,随我杀入隘口,夺下青石关!” 三千精骑应声冲锋,如一道黑色闪电冲入城门。 姜浩一马当先,枪影翻飞,挡路的叛军士卒无一人能撑过一招,不是被枪尖洞穿,便是被枪杆扫飞。 镇北军的大部队紧随其后,血豹军的却月阵稳步推进,玄甲重骑纵横驰骋。 原本还在顽抗的叛军见城门被破,军心彻底溃散,哪里还有半分战心。 黄仙巢编练的这支大军本就不是百战精兵,不过是临时收拢的散兵与悍匪。 若是精兵军团尚能承受两三成伤亡而不崩,可这支军队不过折损万余人,便已乱作一团。 士卒们丢盔弃甲,争相逃窜,有的自相践踏而死,有的跪地投降,哭嚎声、求饶声盖过了厮杀声,偌大的战场瞬间沦为叛军的逃亡之地。 姜浩勒马立于隘口中央,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当机立断下令分兵。 “吕师姐率两千骑追击西逃残兵,梵尘率三千人守住关中各处紧要之地。 其余人随我会合郑帅、晁将军,扫荡战场!” 军令传下,八千先锋军与镇北军诸营合兵一处,有条不紊地清剿残敌,收降俘虏。 不过一个时辰,战场便已基本平定,粗略统计之下,镇北军阵斩乱军一万八千余众,俘虏两万余人。 那些侥幸逃脱的残兵,被张归海、葛元州与秦天王仓促收拢,约莫四万之数,朝着章野郡腹地狼狈撤退,连军械粮草都顾不得携带。 而长空之上,战局却愈发凶险。 黄仙巢立于半空,玄衣猎猎,他远远望见城门崩塌,麾下大军溃散,眼底却无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狠戾。 他深知今日大势已去,再做顽抗不过是徒增伤亡,当即扬声怒喝,声音透过罡气传遍长空。 “张归海、葛元州、秦天王,率部速退!沿路收敛残兵,驻守章野郡,勿要恋战!” 三人正与镇北军的将领缠斗,闻言对视一眼,知晓黄仙巢是要亲自断后,当即不再恋战,各自逼退对手,率着亲卫朝着残兵撤退的方向追去。 黄仙巢见三人离去,周身气息陡然暴涨。 流金庚杀剑悬于身侧,金光闪烁,魔象铜身催动到极致,肉身如铜铸铁打。 太白经天拳的拳意与太白庚金剑诀的剑意交织,浑身上下流光溢彩,雄浑的气血如狼烟般直冲天际。 身陷绝境,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战意更浓,尽显绝代枭雄的大气魄! “老匹夫,想要取我性命,便拿命来换!” 黄仙巢一声狂啸,主动朝着郑展鸿、郑耀荣与晁云景三人杀去。 他的身影如蛟龙出海,在长空之中纵横穿梭,太白经天拳的拳势展开,竟让周遭的天地灵气翻涌如汪洋! 一拳轰出,便似巨浪拍岸,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震耳的破空之声。 那拳势,便如传说中的定海神针铁搅动四海,翻江倒海,无坚不摧! 郑展鸿三人本想合围追杀张归海等人,见黄仙巢悍然冲来,皆是心头一凛。 当黄仙巢这一拳轰至近前,三人更是脸色剧变,罡气护体都被拳风震得嗡嗡作响。 “如此凶猛?!” 郑展鸿瞳孔骤缩,眼皮狠狠一跳。 他手持紫金重楼刀,横刀格挡,金铁交鸣的巨响中,他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晁云景双锤齐出,八棱浑铁锤带着千钧之力迎上黄仙巢的拳势。 “嘭” 的一声,他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锤柄传来,五脏六腑都如翻江倒海,被震飞数丈。 郑耀荣持矛刺向黄仙巢肋下,想要围魏救赵,却被黄仙巢反手一掌拍开矛杆,掌风扫过他的肩头,让他气血翻涌。 三人皆是凉州成名已久的宗师,联手之下本应所向披靡,可面对战至癫狂的黄仙巢,竟一时被死死拖住,连还手都颇为艰难。 他们看着长空之中那道玄色身影,心中皆是惊叹! 此人不愧是祸乱凉州的巨寇大枭,论天赋战力,论格局魄力,皆是凉州近些年来首屈一指的人物! 江山代有才人出,可惜,他站在了对立面。 “黄仙巢,你已是穷途末路,何不束手就擒,留个全尸!” 郑展鸿厉声喝道,百战不破拳势展开,兵煞与佛法交融,朝着黄仙巢轰去。 “束手就擒?” 黄仙巢狂笑,流金庚杀剑入手,剑光与拳影交织。 “我黄仙巢的命,唯有我自己能取!尔等三人,也配?” 他手持宝剑,拳剑合一,太白庚金剑诀的凌厉剑意与太白经天拳的霸道拳意相融,战力再涨,已稳稳的站在了大宗师之境! 一剑劈出,金光万丈,斩断天地灵气; 一拳轰出,拳风如岳,压垮四方空间。 三人被逼得节节败退,只能拼力防守,罡气碰撞的余波将下方的房屋尽数震塌,地面千疮百孔,碎石翻飞。 战至酣处,黄仙巢陡然弃剑,双手结拳印,全身气血尽数灌注于一拳,朝着郑展鸿猛砸而去。 郑展鸿避无可避,只能举刀硬抗,一声巨响,紫金长刀被震飞,他的右臂被拳风直接震断,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喷涌而出。 晁云景见郑展鸿受伤,怒喝着挥锤冲来,黄仙巢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在他的胸口。 晁云景如遭重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半天爬不起来。 郑耀荣持枪刺向黄仙巢后背,黄仙巢抬脚后踹,势大力沉,直接踹在他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膝盖骨碎裂,郑耀荣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短短数息之间,三大宗师竟尽数负伤! 黄仙巢站在长空之中,玄衣被鲜血染红,身上数道伤口不断渗血,气息也变得萎靡,显然也是强弩之末。 他看了一眼倒地的三人,又望向远方章野郡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际遁去。 “休走!” 郑展鸿捂着断臂,目眦欲裂,却根本无力追赶。 黄仙巢的身影在天际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声狂啸,回荡在青石隘口的上空。 “郑展鸿,今日之仇,我黄仙巢必百倍奉还!凉州大地,终有一日,会是我囊中之物!” 狂啸之声渐渐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与负伤伫立的三人。 青石隘口终被攻克,镇北军大获全胜,可黄仙巢那滔天的凶焰,却如同一根刺,扎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此战大胜,却非完胜。 第326章 衔尾追穷寇,雄师复章野! 青石隘口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残破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地面被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的硬块,处处皆是厮杀后的狼藉。 长空之下,郑展鸿捂着断裂的右臂,眉头紧锁,却不见半分痛楚之色。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 他左手猛地发力,将脱臼错位的胳膊狠狠扶正,骨节归位的脆响刺耳至极。 周遭几名副将见状,皆是心头一凛,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展鸿晃了晃右臂,虽依旧无力抬起,却能勉强活动。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长吐一口混杂着血气与浊气的气息,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涩之意。 “黄仙巢此人,果真不简单! 以一己之力硬撼我三人,竟还能拖着重伤之躯远遁。 这份战力与心智,纵观凉州数十年,寥寥无几。” 话音落下,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暗自思忖: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当年纵横沙场,也曾以一敌二亦不落下风! 如今竟被黄仙巢重创一臂,若非凭借佛门金身与兵势加持,恐怕今日难以全身而退。 可这份怅惘仅仅持续了片刻,便被他彻底收敛。 郑展鸿何等人物,乃是执掌十万镇北军的副帅,历经大小数百战,早已将儿女情长与个人感慨抛诸脑后。 他眼中再度浮现出冷酷锐利的光芒,那光芒中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更藏着吞吐天地的雄心。 此刻的他,依旧是那个能镇住一方疆土、号令万军的大将军! 方才的狼狈与感慨,不过是刹那间的流露。 “老晁。” 郑展鸿转头望向一旁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的晁云景,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伤势过重,五脏六腑皆受震荡,先回青石隘口调养伤势。” 晁云景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郑展鸿抬手制止,他咳了一口淤血,声音嘶哑。 “末将无能,未能擒住黄仙巢,还请大帅降罪!” “此事与你无关。” 郑展鸿摆了摆手,语气凝重。 “黄仙巢战力远超我等预料,能将其逼退,已是大胜。你安心养伤,日后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捂着膝盖、步履微跛的郑耀荣。 “耀荣,你伤势较轻,率领血豹军进驻青石隘口,加固防御,收拢俘虏,清点军械粮草,严防叛军反扑。” “末将遵令!” 郑耀荣单膝跪地,沉声领命。 虽膝盖骨碎裂,行动不便,可他眼中依旧闪烁着锐利的光芒,躬身行礼后,便转身召集血豹军士卒,有条不紊地进驻隘口,布置防御。 安排妥当驻守之事,郑展鸿目光转向远方章野郡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黄仙巢虽遁走,可其麾下残兵仍在,张归海、葛元州、秦天王三人收拢残部,必定想要退守章野郡,休养生息,日后再卷土重来。 斩草需除根,乘胜追击,方能彻底击溃叛军的有生力量! “来人!” 郑展鸿厉声喝道,声音穿透烟尘。 “传我将令,调玄甲重骑全数出动,汇合姜浩先锋军麾下所有骑兵,随我衔尾追击!” 军令如山,片刻之间,整齐的马蹄声便从后方传来。 玄甲重骑虽经此战,却损失不大,九千余名精锐依旧身披玄铁重甲,战马裹着铁甲,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气势如虹。 姜浩麾下的先锋军骑兵,经此一战,剩余两千六百余人,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个个神情悍勇,手持兵刃,紧随玄甲重骑之后。 一万两千名骑兵汇聚在一起,马蹄踏地如惊雷炸响,尘土翻涌如浪,整个地面都在这股磅礴的威势下微微震颤。 郑展鸿翻身上马,左臂扶着马鞍,右臂虽不能动,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他亲自坐镇中军,周身的兵煞之气,虽负伤,却依旧威慑全场。 姜浩、吕清漪、梵尘三人策马立于先锋位置。 姜浩手持飞虎神风枪,周身煞气凝而不发,目光锐利如鹰,望向叛军逃窜的方向。 吕清漪一袭亮银轻甲,大戟斜持,神色清冷,随时准备迎敌。 梵尘握着百炼精铁棍,气息沉凝,手中铁棍微微震颤,透着一股嗜血的杀意。 除此之外,还有六位战力完好的副将、参将分列两侧,皆是上三品的武道修为,个个久经沙场,悍勇绝伦。 这支追击队伍,堪称精锐中的精锐,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出发!” 郑展鸿一声令下,马鞭挥出,胯下战马一声长嘶,率先朝着章野郡方向疾驰而去。 一万两千名骑兵紧随其后,如一道黑色洪流,裹挟着漫天烟尘,朝着叛军逃窜的方向猛冲而去。 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 马蹄踏碎前路的残肢断臂与碎石瓦砾,速度越来越快,沿途的风声呼啸而过,夹杂着将士们的怒吼,声势震天。 此时的张归海、葛元州、秦天王三人,正率领着残兵狼狈逃窜。 黄仙巢遁走前,令他们收拢残兵退守章野郡。 可经此一战,叛军早已军心涣散,人人惶恐,丢盔弃甲,争相逃窜,队伍乱作一团。 沿途不断有士卒掉队、投降,原本四万余人的残兵,一路逃窜,竟已折损大半。 “快!加快速度!只要退回章野郡城,凭借城墙防御,便能挡住镇北军的追击!” 张归海捂着受伤的臂膀,嘶哑着嗓音呵斥,可他的话语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士卒们只顾着逃命,根本无人听从。 葛元州与秦天王面色阴沉,一边驱赶着士卒,一边警惕着身后的动静,心中满是焦虑。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股磅礴的煞气,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们浑身发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追击的骑兵身影拉得很长。 姜浩作为先锋,率先追上叛军的后队,长枪一挥,一声怒喝:“叛军休走!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可免一死!” 话音未落,他便策马冲入叛军后队,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寒芒闪烁。 所过之处,叛军士卒纷纷倒地,要么被枪尖洞穿胸膛,要么被枪杆扫飞,根本无人能挡其锋芒。 吕清漪与梵尘紧随其后,大戟劈落,铁棍横扫。 两人配合默契,在叛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身后的骑兵蜂拥而上,如狂风扫落叶般,清剿着逃窜的叛军。 “杀!一个不留!” 郑展鸿坐镇中军,厉声下令。 他虽负伤,却依旧目光如炬,指挥着骑兵分兵包抄,切断叛军的退路,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叛军本就士气低迷,又被骑兵前后夹击,更是溃不成军,哭嚎声、求饶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不少叛军士卒见走投无路,干脆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的甚至自相践踏,只为争夺一条逃生之路。 张归海、葛元州、秦天王三人见状,心中一片冰凉,他们深知,想要退回章野郡城,已是不可能之事。 更何况,郑展鸿那个老匹夫就在身后,那股宗师巅峰的气机遥遥锁定他们三人。 刺激的他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撤!放弃章野郡,继续向东逃窜,投奔大将军!” 张归海咬牙下令,他知道,此刻唯有放弃章野郡,收拢残余士卒,才能保住一丝有生力量,否则,只会被镇北军彻底歼灭。 三人不再犹豫,舍弃了麾下的残兵,带着几名亲卫,趁着混乱,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失去指挥的叛军,更是如一盘散沙,要么投降,要么被斩杀,短短一个时辰,便被镇北军清剿殆尽。 傍晚时分,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夜幕渐渐降临。 郑展鸿抬手挥出马鞭,厉声喝道:“鸣金收兵!” 清脆的收兵号角声响起,追击的骑兵纷纷停下脚步,收拢阵型。 此时的战场之上,遍地都是叛军的尸体与丢弃的军械粮草,投降的叛军士卒被集中看管,个个面如死灰,毫无斗志。 姜浩策马来到郑展鸿身前,沉声禀报:“郑帅,叛军残部已被清剿,张归海、葛元州、秦天王三人带着不到两千亲卫向东逃窜。 其余残兵,要么被斩,要么投降,共计斩获叛军八千余人,俘虏一万一千余人!” 郑展鸿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章野郡城城门,城门大开,城内空无一人。 显然,叛军早已弃城而逃。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城门之下。 望着这座被叛军占据已久的郡城,眼中闪过一丝感慨,随即化为浓浓的威严。 “传我将令,大军入城,安抚百姓,清点府库,加固城防!” 郑展鸿的声音传遍全场。 “今日,我镇北军,收复章野郡!” “收复章野郡!大捷!大捷!” 一万两千名骑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欢呼声穿透夜幕,回荡在章野郡的上空。 玄甲映着夜色中的微光,长枪如林,将士们个个神情激昂,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此战,镇北军乘胜追击,衔尾追杀数百里,击溃叛军残部,逼得张归海等人弃城而逃,残兵仅剩不到万人,狼狈逃窜。 一举收复章野郡全境,创下了辉煌的战绩! 郑展鸿站在章野郡城头,望着漫天夜色,左臂负于身后,右臂依旧无力下垂,可他的身影,却依旧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知道,收复章野郡,只是平乱之战的一小步,黄仙巢尚未擒获,叛军的残余势力仍在,凉州的乱局,依旧任重而道远。 可此刻,看着麾下精锐将士,看着这座失而复得的郡城,郑展鸿的心中,依旧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夜色渐深,章野郡城内,灯火渐次亮起。 第327章 夜访府邸论军机,暗布局谋藏机缘! 夜幕如墨,浸染了章野郡的每一寸土地。 白日里的硝烟与血腥味,被晚风悄然吹散,只余下残星点点,缀在黛色的天幕之上。 章野郡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如散落的星辰,将这座新生的郡城映照得温柔而静谧。 唯有少数几处军营,依旧燃着篝火。 火光在夜色中摇曳,映照着将士们疲惫却坚毅的脸庞。 郑展鸿临时下榻的府邸,是章野郡城内一处不起眼的宅院。 青瓦白墙,透着古朴的气息。 府门紧闭,周遭静悄悄的,唯有几声更夫的梆子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府内书房的灯火,却亮得醒目,如同一盏孤灯,在沉沉夜色中透出一丝暖意。 “帅爷,姜将军到了。” 守门的亲兵低声禀报,语气恭敬。 郑展鸿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书房门口,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 玄色轻甲勾勒出少年将军挺拔的身姿,外罩红底墨色战袍,脚蹬云履战靴,束发戴冠,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却又多了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 是姜浩。 他身姿挺拔,玄甲映着烛光,墨色战袍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 白日里的金戈铁马,沙场鏖战,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半分疲态,反而愈发显得意气风发,少年将军的锋芒,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紧随其后的,是梵尘。 褪去了一身战甲,重新披上一件月白色僧袍的他,身姿清瘦,僧袍素净,眉眼间透着一股出尘脱俗的气质,仿佛与周遭的硝烟气格格不入。 白日里那个提着百炼精铁棍,在战场上横扫千军的辣手屠夫,此刻竟如同寺庙中潜心修行的高僧,不染一丝凡尘俗世的烟火气。 郑展鸿看着眼前的两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的左臂负于身后,衣衫下的肌肉因紧绷而微微凸起,脸上的一缕倦色浓得化不开。 纵使身为宗师,修为深厚,可近一个月的带兵压力和殚精竭虑,加上与黄仙巢那近乎疯狂的一日鏖战,早已身心俱疲。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姜,今日一战,你打得漂亮!” 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攻破青石隘口,率先锋军一锤定音,斩敌破城,此功,不可谓不大!” 郑展鸿的目光落在姜浩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你先是率军绕后焚烧粮草,断了叛军的命脉,再以奇兵突入战场,搅乱敌军阵脚,这两步,走得极为精妙!” 姜浩微微躬身,语气谦逊:“郑帅过奖了,此乃先锋军上下一心,将士用命之功。” “嗯,你是个懂分寸的。” 郑展鸿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梵尘。 “梵尘师侄,你在军中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是金蝉寺出身,是我师门中人,不必多言。” 郑展鸿的意思很明白,将梵尘安排到姜浩军中,不过是安插一枚棋子,一枚能制衡姜浩,又能确保佛门势力在先锋军扎根的棋子。 姜浩自然心知肚明。 他与郑展鸿共事一场,怎会不明白这位老将军的心思。 想要在镇北军麾下立足,想要继续执掌先锋军,这份安排,他欣然接受。 “郑帅放心。” 姜浩抬眸,目光坦荡。 “梵尘大师入我先锋军,是我先锋军的福气。” 梵尘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小僧自当为先锋军效力。” 郑展鸿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收敛心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今日召你们二人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的先锋军,接连立下大功,接连大捷,此乃好事。 可……” 郑展鸿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电,扫过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们太亮眼了,反而显得其他军队无能。 军中,已经出现了一些对你们不利的流言。”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姜浩心头一凛。 流言蜚语,军中大忌。 姜浩麾下的先锋军,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在凉州的乱局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叛军望风披靡。 可这匹野马,却也招来了不少人的忌惮,甚至有人暗中散布谣言,说姜浩拥兵自重,意图不轨。 这些,郑展鸿自然都看在眼里。 “镇北军要的,是彻底平定凉州,不是内耗。” 郑展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他的用兵的风格,向来是尽最大努力保留有生力量,再谋最大战果。 郑展鸿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浩身上,语气郑重:“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先锋军,要转为偏师。” “偏师?” 姜浩微微挑眉,心中早有预料。 “没错。” 郑展鸿点了点头。 “你先锋军战力虽强,可也不能太过锋芒毕露。 接下来,由其他副将和参将作为主力,一鼓作气,将黄仙巢的残余势力绞杀殆尽。 再不济,也要将他们赶出凉州!”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语气凝重:“先锋军,要去攻略一些难打且偏僻的地方,不求速胜,只求稳扎稳打。” 姜浩心中了然。 郑展鸿这是要卸磨杀驴,却又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他沉吟片刻,随即点了点头:“郑帅所言极是,先锋军愿为镇北军偏师,征战四方。” 郑展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过,” 郑展鸿话锋一转,目光望向西北,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西北三郡,除了章野郡,还有偏北的武威郡,和偏南的下野郡。 武威郡苦寒,下野郡偏远,皆是难啃的骨头。”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电:“你想打哪里,由你定。” 姜浩心中一动。 他自然明白,郑展鸿的这番安排,给了他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他提前布局,夺取大机缘的机会。 西北三郡广袤,偏僻,难打,却也藏着无数的机缘。 而他的目光,早已锁定在了下野郡的高平城。 深夜的风,吹过窗棂,带着一丝凉意。 姜浩抬眸,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高平城,下野郡的一座不起眼小城,也是接下来一处大机缘出世的关键之地。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字一顿道:“郑帅,末将请命,主攻下野郡!” 郑展鸿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然。 “下野郡?” 郑展鸿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疑惑。 “下野郡偏僻,城池众多,却是凉州最贫瘠的地方,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郑帅有所不知,我先锋军的人马连连征战,也是马困兵疲,需要休养,就选点简单的,边打边整合。” 姜浩的声音低沉。 郑展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知晓,姜浩有他自己的打算,绝不是向他说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也无需多管。 当下,他只需要姜浩能收敛一些锋芒即可。 梵尘依旧站在一旁,双手合十,神情淡然。 不久之后,姜浩和梵尘两人一同告辞。 夜色渐深,烛火依旧明亮。 郑展鸿事务繁忙,一个夜晚,接待了不少属下。 而远在下野郡高平城的方向,仿佛已经有了一道无形的光芒,在夜色中,悄然亮起。 第328章 帐中议事整三军,独留师姐论机缘! 夜深风高,如墨浸染了章野郡城外的先锋军大营。 姜浩与梵尘并肩而行,玄色战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两人的身影被月色拉得很长。 “梵尘大师,告辞。” 姜浩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前方的营帐,语气平静。 梵尘微微颔首,双手合十,目光落在姜浩身上,神色淡然:“姜将军,小僧自会守好本分,不扰先锋军军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僧知晓,姜将军对小僧尚有余虑,此番留在此处,不过是徒增麻烦。” 他的目的,可从来都不是先锋军。 金蝉寺的佛子,又何须将精力放在军中争权夺利。 而是······ 说完之后,梵尘妖孽脸庞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幽幽的看了一眼姜浩。 姜浩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梵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知晓就好。 他们二人之间,相处了这么些时日,还是有点默契的。 他知道,梵尘这番话,是在表明态度,说他不贪恋权位,也不妄图制衡,只求安稳度日。 对于梵尘的军中定位,姜浩是一直当供奉看待,是一员合格的打手! “大师言重了。” 姜浩淡淡开口,语气平和。 “先锋军的防务,还需大师多费心。” “当然。” 梵尘微微点头,转身离去,月白色僧袍在夜色中如同一道白影,渐渐消失在营帐深处。 佛法修行,不急于一时。 姜浩望着梵尘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梵尘的这番话,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 金蝉寺出身的梵尘,只要身在军中一日,所代表的就是郑展鸿一方的势力。 可他也明白,先锋军如今的局面,也确实需要郑展鸿麾下势力来制衡。 至于梵尘此人,他虽然看不透,但是好歹不插手军中具体事务。 整个先锋军的兵权还是握在他的手中! 如此便好。 夜色渐深,姜浩返回自己的营帐,帐中烛火摇曳,映照着帐内的陈设。 他脱下战袍,解下轻甲,露出一身玄色劲装,盘膝而坐,一如既往的服用了一颗四品气血丹,进入修炼状态。 这些时日,姜浩的日常修行虽然被打乱,但是战场厮杀也是足够磨砺人。 一身战力精进,颇为喜人。 经过连日大战,姜浩的气血修为已经稳定在四品洗髓境初期,一身十二牛的神力也越发使用的如臂使指,沉淀了下来。 接下来的气血积蓄,依旧是个水磨的功夫! 除了偶尔吞服大药增进修为外,日常的修行积攒也是必不可少的。 武道修行,贵在坚持。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先锋军大营的帐外便响起了号角声。 姜浩的营帐中,烛火通明,他身着玄色劲装,端坐于案前,目光锐利如鹰,等待着诸将的到来。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声高呼:“诸将到齐!” 帐帘被掀开,吕清漪、梵尘、吕宁、吕唐、沈云起、韩子庄,还有辎重营主官、粮草官、火头军主事,以及四位新提拔的校尉,齐齐步入帐中。 “末将参见将军!” 诸将齐声行礼,声音洪亮,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姜浩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先锋军接下来的部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诸将身上,语气凝重:“传我命令,犒赏三军,只是酒可饮,肉可食,但军纪不可废,戒备不可松!” 话音落下,帐中诸将神色一凛,齐声应道:“诺!” 吕宁率先起身,抱拳拱手:“末将遵命!” 姜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云起,语气温和:“云起,你先说说,犒赏三军的细节。” 沈云起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将军,属下以为,犒赏三军需分等级。 先锋军的精锐,赏酒肉;普通士卒,赏肉,不赏酒;新提拔的校尉,与我等同席。 如此,既能鼓舞士气,又能彰显军纪。” “好!” 姜浩拍案叫好,目光扫过诸将。 “云起此言,正中要害。”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吕宁、吕唐等人,语气郑重:“犒赏三军,是为了凝聚军心,可若是军纪废弛,那便是自毁长城。” “再传我将令,大营内外,岗哨加倍,斥候出营二十里,游骑彻夜巡弋。” 姜浩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帐中。 诸将齐声应道:“诺!” 帐中诸将神色一凛,齐声应道,声音洪亮,震得帐帘微微晃动。 “诸位。” 姜浩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语气凝重。 “我先锋军能有今日的战绩,靠的是将士们的奋勇杀敌,靠的是军纪严明,靠的是万众一心。” 他抬手,指了指帐外,语气坚定:“接下来的日子,我要整顿兵马,消化俘虏,补足三千精骑和五千甲士的编制。 尤其是甲胄、军械和粮草,必须补齐。 有伤的治伤,没伤的好生休养,全军休整十日,随后发兵下野郡!”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电,扫过诸将,语气郑重:“此次出兵,不急于赶路,尤其是注意保持队形,节省马力、人力,务必让将士们好生休息。” 诸将齐声应道:“诺!” 姜浩摆了摆手,语气缓和:“好了,今日便到这里,你们先去准备吧。” 他顿了顿,“师姐留下。” 帐中诸将应声退下,帐帘被缓缓合上,帐中只剩下姜浩与吕清漪两人。 姜浩抬眸,目光落在吕清漪身上,语气平和:“师姐,你可知下野郡的高平城?” 吕清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姜浩身上,语气凝重:“高平城?据我所知,它是下野郡的一处下城,也是凉州最偏远的城池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帐外,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姜师弟为何突然问起这座城池?” 姜浩的目光,落在帐外的夜色中,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我总觉得,这座城池,绝非寻常。” 帐外的风,吹过营帐,卷起一阵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329章 封号武安,长平古战场! 帐中烛火摇曳,映着姜浩与吕清漪二人的身影,帐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呼喝声,却衬得帐内愈发静穆。 吕清漪凤眸微凝,望着姜浩,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高平城? 那不过是下野郡最偏僻的一座小城,地广人稀,无商道通衢,无天材地宝。 灵潮复苏后也未见半分异象,你为何独独关注此地?” 姜浩抬手摩挲着案上的长枪枪缨,目光沉凝,语气笃定:“师姐所见,不过是高平城的表面。 这世间万事,最是藏巧于拙,看似荒僻无奇的地方,往往藏着旁人难以想象的机缘。 这高平城,便是如此。” “大机缘?” 吕清漪眉峰微挑,眼中闪过讶异,她抬眸看向姜浩,见他神色郑重,不似玩笑,心中的疑惑更甚。 她与姜浩相识日久,深知这位师弟素来心思缜密,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只是这高平城实在太过普通,竟能入他法眼,还称其藏有大机缘,实在令人费解。 姜浩抬眸,与她目光相对,缓缓点头:“是,大机缘! 而且是足以撼动一方大势,甚至能影响凉州战局的大机缘。” 此言一出,吕清漪心头剧震,手指微微收紧。 能被姜浩如此评价的机缘,绝非寻常的天材地宝或是武学秘籍。 她心中虽好奇这机缘究竟是什么,更想追问姜浩为何会知晓这等隐秘,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素来知姜浩身上藏有秘密,从黎阳城的却月阵,到屡战屡胜的用兵之法,皆非寻常少年能拥有。 再者,乱世之中,谁无秘密? 姜浩愿与她分享这份隐秘,已是信重,何必追根究底,徒增隔阂。 见吕清漪眼中讶异却无半分逼问,姜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具体的机缘究竟为何,如今尚不能全然道明。 我只能告诉你,这机缘与昔日一位绝顶大人物有关,那人封号【武安】,乃是千古留名的盖世人物。” “武安!” 这两个字入耳,吕清漪陡然失声,凤眸中爆射出惊人的精光,猛地站起身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出身凉州名门吕家,家中学藏无数,对上古史事、武道先贤知之甚详,自然知晓【武安】这一封号的分量。 大武王朝乃至前朝数代,封号万千,可【武安】二字,却独属于那些以武功定天下、以威信安四方的绝顶人物。 这封号既是帝王恩赐,也是天下人衷心认可,需有镇国之威、定疆之功,更要在武道与沙场之上皆臻至巅峰,方能担得起这二字之重! 古往今来,获此封号者,寥寥数人。 每一位,皆是震铄古今的大人物,威名穿越千载,依旧响彻天地。 “竟是武安传承!” 吕清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重新落座,凤眸死死盯着姜浩。 “能获封武安的人物,皆是千古传奇,其传承岂会轻易现世? 更何况是在高平这等荒僻小城。” 姜浩颔首,语气平静:“若非藏于这等无人关注的地方,这传承早已被各方势力觊觎,岂会留到今日。 师姐再想想,高平城虽如今籍籍无名,可在前朝,它却有另一个名字。” 吕清漪闻言,眉头紧蹙,低头沉吟。 她自幼饱读诗书,对凉州各地的古地名倒也颇有研究。 下野郡、高平城……这两个名字在脑海中反复交织。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她猛地抬眸,凤眸之中精光暴涨,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武安……高平……我想起来了! 高平是本朝定的城名,在前朝末年,这地方因地处长平川,被唤作——长平!” 话音落,她望着姜浩,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语气中满是震撼:“你说的是……公孙起!” 姜浩抬眸,与她目光相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公孙起!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落在帐中,让摇曳的烛火都微微一颤,帐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名字所凝,透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 提及公孙起,便是姜浩这般历经沙场、见惯生死的人,语气中也难掩一丝敬畏。 “师姐可知,公孙起所处的时代,比古之霸王,比你吕家先祖吕奉羡,还要早上数百上千年。 那是一个异族环伺、人族岌岌可危的乱世,蛮、妖、羽三大异族联手,欲要踏平人族疆土,天下烽烟四起,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帐幕,望向了那遥远的岁月,声音低沉而雄浑。 “便是在那样的时代,公孙起横空出世。 他自微末崛起,无世家庇佑,无名师指点,仅凭一身惊世天赋与杀伐果断,从一名普通士卒,一步步走到联军统帅之位。 在那个武道与沙场交融的年代,他便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神将! 以一人之力,盖压了整整一个时代!” “一生大小七百余战,从无败绩,从无敌手!” 姜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凛然之气。 “北拒蛮族十万铁骑,南破妖族万里妖山,西斩羽族千丈鹏军,他所到之处,异族望风披靡,人族士气大振。 他的枪,挑破了异族的铁壁铜墙;他的剑,斩断了乱世的漫天阴霾;他的兵,踏平了四方的叛乱烽烟。” 吕清漪静静听着。 她虽从古籍中读过公孙起的事迹,可那些文字寥寥数笔,远不及姜浩此刻所言这般震撼。 七百余战全胜,一人盖压一个时代,这等战绩,便是古之霸王与吕家先祖,也难以企及。 “而让他真正封神,让【武安】封号响彻天地,更让天下人闻之敬畏的,便是他的最后一战——长平之战!” 姜浩的语气愈发凝重,仿佛那一场千古血战就摆在眼前。 “彼时,蛮、妖、羽三大异族不甘失败,集结近百万联军,压境长平川,欲要一举覆灭人族最后的抵抗力量。 公孙起临危受命,率领人族五十万联军,以长平川为战场,与异族展开死战!”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那一战,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长平川的泥土被鲜血浸透,数年不散,河水被尸骸堵塞,断流三月。” “那一战,公孙起以人族联军伤亡三十万的代价,凭借惊世兵法与无双战力,一举葬送了三大异族的百万联军,杀得异族胆寒,从此数百年不敢踏足人族疆土半步!” 姜浩的声音带着一丝肃杀,帐中仿佛弥漫起漫天的血腥味,那是千年前的血战余威。 “血海漂橹,白骨露野,便是那一战的真实写照。 公孙起凭此一战,铸就了不世杀神的赫赫威名,天下人感念他护佑人族之功,尊其为【武安】。 而异族与那些畏惧他杀伐的人,却更愿意称他另一个称号——【人屠】!” 人屠! 二字入耳,吕清漪心头一颤。 这称号里,藏着无尽的杀伐,藏着漫天的枯骨,也藏着公孙起那睥睨天下的无敌威势。 姜浩抬眸,目光望向帐外下野郡的方向,语气沉凝:“师姐可知,那一场留名千古的长平之战,最终的战场,便是如今的高平城。 这看似荒僻的小城之下,埋着数千年前的古战场,埋着百万枯骨,更埋着公孙起这位绝代神将的毕生传承!” 帐中再次陷入寂静,烛火跳动,映着二人凝重的神色。 数千年前的武安荣光,古战场的铁血杀伐,绝代神将的无上传承,皆汇聚于这看似平凡的高平城。 而他们,即将踏向这片土地,揭开这尘封千载的秘密。 第330章 暗中布局,血海浮屠功! 帐内烛火噼啪轻响,姜浩身子微前倾,目光笃定地看向吕清漪,语气沉肃。 “师姐,我单独留你,便是要托付一事。 你需即刻调动吕家潜伏在凉州下野郡的人手,提前前往高平城布局。” 吕清漪凤眸微亮,当即颔首。 “师弟放心,我吕家盘踞凉州千年,下野、高平皆有我家暗线与私庄,暗卫潜入易如反掌,绝不会惊动叛军余孽或是其他世家势力。” 姜浩点头,又补充道:“不止高平,下野郡城的详尽情报,我也要尽数拿到。 守军兵力布防、郡内世家派系、大小武馆底蕴、在册武道高手修为,但凡与下野相关的讯息,事无巨细,皆要汇总过来。 兵事之上,预备周全,方能临危不乱。” “这点我省得。” 吕清漪指尖轻叩案几,音色冷静。 “吕家商队常年穿行下野郡,眼线遍布城坊村落,三日之内,必能将完整谍报送至你案前,绝无延误。” 姜浩话锋一转,谈及战局方略。 “黄仙巢麾下残部被郑帅击溃后,肯定会尽数往武威郡收缩,下野郡早已被他们弃作废子,守城士卒皆是老弱残兵,不堪一击。 但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高平城藏有古战场秘境,若是大张旗鼓挥师直取,必会引来凉州其他势力窥探,反倒横生枝节。 我的谋划是,大军开拔后,先取下游的下野郡城,掌控郡治要地,再以清剿残匪之名,顺势拿下高平,名正言顺,不露半点破绽。” 这番谋划细致周全,吕清漪心中暗赞,姜浩用兵从不冒进,步步为营,难怪先锋军能屡立奇功。 她自然不知,姜浩这般谨慎,除却避人耳目,更藏着独属于自己的核心算计。 姜浩心底暗道,高平城的武安传承因果太大! 公孙起身为绝代神将,其传承牵扯上古人族气运、异族血仇,甚至还有公孙氏血脉禁制。 以他如今的修为与实力,根本承接不住完整传承,强行触碰只会引火烧身。 他前世便听闻有关这处秘境的只言片语。 据传,公孙起将毕生所学根据武道的五大境界,拆分为五个部分,分别刻于五块真武碑,散落长平古战场各处。 这一次,出世的只有前两境的神碑。 一明一暗。 流传出来的只有第一块神碑,至于第二块神碑,无人知道落在了谁的手中。 直到多年之后,才暴露出来。 姜浩所要做的,就是提前截胡这第二块神碑! 另有神兵、神甲陪葬,却皆需公孙家嫡系血脉方能开启,外人触之即遭反噬,碰之不得! 他所求并非全部,仅是记载【血海浮屠功】中天境篇章的那块真武碑! 那是公孙起宗师境界的集大成之作,不仅有完整的宗师篇功法,更附带着他自创的沙场杀伐武学与秘法。 姜浩主修的【霸血金身功】初武篇冠绝同阶,却无后续宗师境界的功法。 辅修的【五禽通神诀】虽有中天篇,却偏于养生调和,论攻伐霸道,远不及顶尖神功。 而【血海浮屠功】中天篇,乃是武道界公认的最强宗师功法之一! 所修成的血海真气与军阵兵煞相融,能爆发出远超同境的战力,堪称宗师境第一杀伐真气! 姜浩志在最强宗师,这篇功法便是他登顶中天境的关键,也是他远赴凉州、扎根镇北军的核心目的之一。 只是这番算计,关乎自身最大隐秘,他自然不会对吕清漪和盘托出。 他只是淡淡道:“高平城下的古战场秘境,不日便会开启,里面的传承对沙场武者大有裨益,师姐只需按计布局,届时自有收获。” 吕清漪闻言眼含期待,她吕家家学本就是沙场征战武学,同样是神将传承。 若能得到公孙起的神将传承,从中触类旁通,必能给家学再添一层底蕴,武道上也能更进一步! 好东西从来是不嫌多的。 她当即应道:“我这便修书,以吕家密信传至家族暗卫总堂,令他们即刻安排,潜伏高平,盯紧下野,只待我们大军开拔。” 说罢,吕清漪取来特制的玄色信笺,以蝇头小楷写下密令,又盖上吕家暗线的专属冰纹印鉴,折成寸许小卷,装入防水铜筒,唤来帐外亲卫低声叮嘱。 亲卫领命,身形一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吕家千年世家的谍报网络一经调动,便如蛛网般铺开,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下野与高平两城。 这边吕清漪部署完毕,姜浩也走出主帐,统筹先锋军的开拔准备。 大营之内瞬间热火朝天,诸将各领使命,各司其职,无一人懈怠。 吕宁率领骑兵校尉,清点战马甲具,将伤马移交军医营,又从叛军俘虏中挑选良驹,补足三千精骑编制,马蹄踏踏,甲叶铿锵,骑兵营的操练声震彻四野。 吕唐坐镇步兵营,修缮破损玄甲,锻造枪矛刀盾,将新降士卒编入队伍,严明军纪,日夜操练。 沈云起与韩子庄协同处理军中文册,统计俘虏人数,核算军械粮草,将章野郡缴获的物资足额配发各营。 辎重营与粮草官赶制运粮大车,囤积干粮肉脯,火头军则备足伤药与炊具,为长途行军做足准备。 姜浩巡营各处,见士卒们士气高昂,诸将办事得力,心中稍定。 他特意叮嘱军医官,务必全力医治战伤士卒,能留用的尽数归队,不可轻弃一人! 军心便是军魂,善待士卒,方能让将士效死力。 “传我将令,犒赏酒肉尽数下发,各营严守军纪,酗酒滋事者军法处置!” 姜浩立在点将台上,声音传遍大营。 “斥候扩巡至三十里外,游骑彻夜巡弋,确保大营无虞!” “诺!” 帐下诸将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十日休整之期转瞬即至。 先锋军八千将士整肃完毕,三千精骑膘肥体壮,五千甲士甲坚兵利,军械粮草一应俱全,伤兵皆已痊愈归队。 全军上下精气神饱满,只待姜浩一声令下。 吕清漪也传回消息,吕家暗卫已潜伏高平,下野郡的谍报尽数汇总,守军布防、世家动向皆了如指掌。 姜浩摊开下野郡舆图,指尖划过郡城与高平的方位,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万事俱备,只待开拔。 主帐之前,姜浩身披墨色红底战袍,立于点将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严整的军阵。 吕清漪、梵尘、吕宁等将分列两侧,神色肃穆。 “开拔!!” 第331章 万军南下定荒郡,兵锋直逼下野城! 太平二十五年,十一月初。 大武王朝定年号为“太平”,可这天下非但无半分太平气象,反倒烽烟四起、战乱频仍。 凉州更是成了各方势力争夺的修罗场。 朔风卷着霜气呼啸而过,道旁的槐树叶枯落满地,被北风卷着在空中打旋。 碎叶擦过冰冷的甲胄发出细碎声响,天地间一片肃杀寒凉。 章野郡南门外的官道上,却是旌旗蔽日、甲光向日的壮阔盛景。 人如流,马如龙,三千铁骑列成锋矢锐阵,五千步兵方阵紧随其后,两千辅兵推着粮车、军械车蜿蜒数里。 一眼望不到尽头,连天地都似被这股磅礴军势压得低了几分。 果然,人数一过万,那就是无边无际,乌泱泱的。 姜浩一马当先,身跨蛟鳞马“乌云”。 此马通体漆黑如墨,颈间鬃毛生着细密鳞甲,泛着暗金光泽,四蹄踏地如敲金镛,长嘶声震彻四野,神骏非凡。 他一身玄色轻甲裹身,外罩猩红披风,披风被北风扯得猎猎狂舞,束发金冠映着天光,眉眼间尽是少年将军的锐不可当,周身兵煞之气凝如实质。 左侧吕清漪,跨坐蛟鳞马“紫风”,马身泛着淡紫鳞光。 她着银白轻甲,紫绫披风翻飞,长剑斜挎鞍前,凤眸清冷,顾盼间自有凉州吕氏女将的威仪。 右侧梵尘,骑乘神驹“黄彪”,此马生有淡黄斑纹,隐带彪兽血脉,筋骨雄健。 他月白僧袍外罩软甲,手持百炼精铁棍,面容沉静,超凡脱俗中却藏着沙场杀伐的悍勇。 三人身后,三千精骑列成铁骑方阵,马披轻铠,人持长槊,甲叶碰撞的脆响整齐划一,如金石齐鸣。 五千步兵紧随其后,盾矛并举,步伐沉凝,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尘土飞扬。 两千辅兵护着辎重粮草,车辙碾过官道,留下深深的印记。 整整一万兵马,队形严整如铁铸,士卒们呼吸步调浑然一致,磅礴的兵煞之气冲天而起,宛如一条苏醒的钢铁巨蟒,蜿蜒南下。 所过之处,连呼啸的北风都似被这股威势压得滞涩。 周遭村落的百姓更是紧闭门户,只敢从门缝中窥看这雄壮军容,心中既惧又敬。 这便是姜浩如今执掌的先锋军! 从黎阳一隅的偏师,到青石隘口破城的主力,再到如今整肃万余的雄师,少年将军的权势,已在凉州平乱的烽烟中,扎下了深根,成了各方势力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官道旁的云栖山巅,一棵千年古柏的树冠深处,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融在枝桠间。 那人面容平凡无奇,丢在人海中便再难寻见,呼吸细若游丝,几近于无,周身气机收敛到极致,连枝头的寒雀都未曾察觉他的存在。 正是聂柯,张归海麾下最顶尖的三品刺客,亦是其心腹死士。 自姜浩进驻黎阳城起,聂柯便奉张归海之命潜伏窥伺,伺机刺杀。 可快一个月下来,他连一次近身的机会都未曾寻到。 姜浩行事谨慎到了极致,白日里始终身在军中,被军阵簇拥,夜晚则与吕清漪、梵尘同驻主帐附近,从不单独离营,更无落单之时。 先锋军之中,有梵尘、吕清漪坐镇,更有许多中三品的校尉环伺,聂柯根本不敢靠近军阵十里之内。 他曾亲眼见姜浩在青石隘口统御却月阵,兵煞凝聚成无形场域,方圆数里内的气机波动尽在掌控,哪怕是一只飞鸟掠过,都会被军阵气机锁定。 彼时他藏在十里外的山林,尚且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兵煞威压,若是贸然靠近,瞬息便会被察觉,沦为阵下亡魂。 此前姜浩率部偷渡青石隘口,聂柯因不敢靠近斥候巡弋范围,未能探得分毫消息,直接导致张归海腹背受敌,大败溃逃。 他虽未受重罚,可他心中的憋屈与无奈,早已溢于言表。 武道乱世,修为高深的统兵大将,久经沙场淬炼的心神直觉,加上军阵兵煞的笼罩,本就极难被暗杀。 寻常刺客刺杀,不过是以卵击石,唯有以绝对武力破阵强杀,方能伤及军主。 可聂柯不过三品,面对姜浩麾下万余雄师,连破阵的资格都没有。 他望着朝南方蜿蜒而去的钢铁长龙,望着那道立于阵前的挺拔身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喉间的气息吐出,化作一缕白气,转瞬被北风卷散。 张归海的密令早已传来,其与葛元州、秦天王皆受黄仙巢断后之战的余波重创,急需心腹护卫,命他即刻放弃刺杀姜浩,返回护主。 聂柯最后看了一眼姜浩的大军,身形如狸猫般从树冠滑下,足尖点地悄无声息,转瞬间便没入山林阴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枯叶,被北风卷着,再无半分痕迹。 太平二十五年的十一月。 整整一月,本就地广人稀、荒僻冷清的下野郡,被姜浩的先锋军点燃了漫天战火。 没有惨烈的拉锯,没有胶着的对峙,姜浩凭借吕家送来的详尽谍报,运筹帷幄,指挥万余雄师一路势如破竹。 先是挥师东进,半日便攻破临川县,守军本就是黄仙巢弃置的老弱残兵,见大军压境,未做抵抗便开城投降。 随后转道西北,强攻壶关县,吕宁率三千精骑绕后突袭,吕唐领步兵正面先登破城,不过一日,便拿下这处下野郡的咽喉关隘。 稍作休整后,大军再南下长子县,肃清城内的叛军残部,收编降卒,补充军械粮草。 一路攻城掠地,姜浩的先锋军几乎未遇像样抵抗,兵锋所至,望风披靡,降卒与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补充入营,军势愈发强盛。 待到十一月末,朔风更烈,霜雪覆野,大地一片银白。 姜浩拔营起寨,率领万余雄师一路浩荡南下,铁甲映雪,旌旗猎猎,终于在朔风呼啸中,兵锋直抵下野郡城的城墙之下。 下野城的城门紧闭,城头守军瑟瑟发抖,旌旗歪斜破损,远远望着南方地平线上涌现的钢铁洪流,一个个面如死灰,连守城的滚石擂木都搬得歪歪扭扭。 姜浩勒住乌云马的缰绳,飞虎神风枪斜指城头,猩红披风在北风中狂舞。 他抬眸望向这座下野郡的治所城池,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拿下下野城,高平城便近在咫尺! 第332章 雪压荒城谋定策,内应外合破下野! 太平二十五年,十一月底。 朔风卷着碎雪漫天狂舞,刺骨的寒意浸透甲胄。 下野城的青灰城墙覆上一层薄冰,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冻僵的石兽,死气沉沉。 姜浩勒马立于大军阵前,玄色轻甲沾着星点雪沫,猩红披风被北风扯得猎猎作响,手中紧捏着一封墨迹尚温的军报,那是郑展鸿麾下传令兵星夜驰送的前线密函。 他身后万余先锋军列成铁桶阵,三千铁骑披甲持槊,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转瞬消散。 五千步卒盾矛如林,甲叶凝霜,队列严整如铸。 两千辅兵守着辎重粮车,静立雪中不闻半分喧哗。 整支大军如冰雪铸就的山岳,磅礴兵煞压得城下积雪都似在颤栗,尽显少年将军麾下的雄师气象。 全军上下都是修行气血武道的狠人,自是不畏风雪。 哪怕是辅兵,也有着一两层气血修为,抵御寒风不在话下。 这也是武道至上的世界里,唯一的亮点。 这里的士兵单体战力,可都强悍的很! 只是相对而言,人与马匹所消耗的物资也在与日俱增。 像是战马,还要配备马夫,还需要豆料、粗盐、鸡蛋进补。 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姜浩垂眸扫过信中文字,指节微微收紧,郑展鸿的战况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镇北军三大宗师齐出,郑展鸿坐镇中军,郑耀荣拄伤腿统御血豹军,伤势初愈的晁云景领玄甲重骑为锋,八万主力自章野郡北上,一路碾过武威郡境。 黄仙巢的十八万叛军,黎阳城折损三万,青石隘口再丢六万,退入武威后聚集九万,又强征各州郡有武道修为的青壮万人,凑齐十万兵力,依托丘陵沟壑与镇北军展开游击死战。 而黄仙巢不愧是乱世枭雄,即便屡遭惨败,依旧以酷烈军法逼着手下以战代练。 一月鏖战,他的战略空间被不断压缩,兵力持续锐减,却也在血火筛练中淬炼出一支五万人的百战精锐,悍勇程度已然追平镇北军正卒,再非昔日一触即溃的乌合之众。 姜浩将军报收起,抬眸望向漫天飞雪,心中已然算定时局。 凉州的深冬向来酷烈,再过一月,大雪封山、道路冻绝,粮草转运与野外征战皆成奢望。 黄仙巢困守武威,兵源粮草皆无补给,绝无可能撑到开春,迟早会被郑展鸿彻底逐出凉州。 依那枭雄的脾性,必会率残部借道幽州,转掠青州,再犯雍州,最终直冲中州腹地,妄图在中原乱局中搏一条生路。 这意味着,他在下野郡的时间,最多只剩一个月。 之后,便要全军回转,支援天狼关了! 所以,必须在大雪封山、黄仙巢远遁之前,拿下整个下野郡,攻克高平城,取走公孙起的真武碑。 若是错失此机,待到凉州战火四起,各方势力蜂拥而至,再想染指武安传承,便再无可能。 姜浩眼底闪过一丝锐不可当的锋芒,这桩机缘,他志在必得。 “师姐,有关下野城的谍报,可有新的眉目?” 姜浩转头看向身侧的吕清漪,声音穿透风雪,沉稳清晰。 吕清漪策马近前,紫风的淡紫鳞甲映着雪光。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蜡封密谍,递至姜浩面前,凤眸清冷,语速平稳:“吕家暗卫昨夜冒死送出消息,下野城的底细,已尽数摸清。” 她指尖点过密谍,逐一细说:“下野城作为中城,郡内首屈一指的势力便是谢家。 谢家本是凉州老牌世家,两百年来一直有着宗师坐镇。 只可惜他们族内唯一的一位宗师,也就是的上代老家主,前不久与黄仙巢交手战死,家族自此一蹶不振,跌落为一流武道家族。 黄仙巢占据下野郡后,强征谢家半数上三品高手入军,如今谢家仅剩两位一品修为的长老撑场面,势力大不如前。” “不止谢家,城中其余武馆、帮派、小家族皆遭叛军盘剥,有修为的青壮被强征一空,武库军械被掠劫殆尽,早已元气大伤。” 吕清漪语气微冷,带着几分鄙夷。 “如今镇守下野城的,并非能征善战的叛军将领,只是黄仙巢的堂弟黄仙芝,修为虽有一品内景境,论实战本事,连军中寻常偏将都不如。” 姜浩眉梢微挑:“便是那个残暴贪婪、搜刮民脂民膏的黄氏纨绔?” “正是此人。” 吕清漪颔首。 “他仗着黄仙巢的庇护,统领八千精锐乱军驻守下野,入城以来烧杀抢掠,霸占良田、劫掠财货,连城中商户的存粮都被搜刮一空,百姓怨声载道。 听闻我大军压境,他早已无心抵抗,打包了三十车金银珠宝。 本想连夜撤往武威与黄仙巢汇合,却因贪得无厌,非要搜刮尽最后一点财物,硬是被我先锋军堵在了城下,如今想走,已是插翅难飞。” 姜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黄仙芝虐民害物,恶贯满盈,本将今日到此,便是替天行道,该杀。 他劫掠的民脂民膏,本是下野百姓的血汗,如今大军兵临城下,也该物归原主——往后这些粮草财货,尽数充入先锋军军库,用作平乱军资。” 吕清漪轻笑一声,又道:“谢家早已受够黄仙芝的欺压,吕家暗卫与谢家族老密谈后,谢家已然决意反正。 不仅如此,谢家还联络了城中十余户被叛军祸害的武馆、帮派,约定今夜三更,斩杀西城门守卒,打开城门举火为号,接应我大军入城平叛。” 朔风卷着雪沫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姜浩望向紧闭的下野城门,又看了看身后士气如虹的万余雄师,再听吕清漪所言的内应布局,缓缓点头,声音沉稳而笃定: “城中有谢家等势力反正接应,城外有我万余精锐压阵,粮草充足,情报尽掌,此战,优势在我!” 果然,当天夜晚,姜浩率兵攻破下野城,堵截到黄仙芝,由吕清漪出手,一箭将其射死在众目睽睽之下。 之后,姜浩出榜安民,稳定城中秩序。 自此,下野城在手,姜浩传檄四方,其他诸县纷纷平复,高平城自然也在其中。 第333章 阴兵过境,田野藏麟! 太平二十五年,十一月末。 姜浩攻破下野城,传檄定四方! 经过一夜清剿,城中叛军尽数被灭,郡守府的财宝被尽数查抄,堆积如山。 次日天明,姜浩令沈云起拟写安民告示,遍贴下野城街巷,开仓放粮,赈济流离失所的百姓,又令士卒严守军纪,不得擅动百姓一针一线。 城中秩序迅速恢复,百姓扶老携幼,纷纷走出家门,望向街头的玄甲士卒,眼中满是感激。 随后,姜浩传檄下野郡诸县,晓以利害,言明黄仙巢叛军已是强弩之末,归降者既往不咎,顽抗者格杀勿论。 檄文所至,诸县守将或开城投降,或弃城而逃。 不过三日,下野郡全境平复,高平城亦派使者携降书前来,愿归降镇北军。 数日后,下野城诸事安定。 姜浩留吕唐率五千步卒驻守郡城,打理后续事宜,自己则携吕清漪、梵尘,领两百精骑,一路轻装简行,奔赴高平城。 高平城比之下野城,更显荒僻。 土黄色的城墙低矮斑驳,城道狭窄。 街巷间少有行人,偶有几个百姓路过,也皆是面黄肌瘦,步履匆匆。 冬日的寒风吹过城头,卷起满地枯草。 天地间一片萧瑟,唯有城门口的几株老槐,光秃秃的枝桠直指苍天,透着几分苍凉。 姜浩勒住乌云,立于城门之外,玄色披风被寒风扯动。 他抬手拂去肩头的雪沫,目光扫过这座不起眼的小城,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起。 此时尚未至正午,朔风凛冽,寒意砭骨,可他却感受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燥热,顺着风势拂过肌肤,钻入鼻息。 这燥热来得突兀,与冬日的酷寒格格不入,在他久经沙场、愈发敏锐的感知中,分外清晰。 “怎的有些燥热?” 吕清漪也蹙了蹙眉,抬手拢了拢披风,紫风打了个响鼻,似也感受到了这反常的气息。 梵尘双手合十,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此气驳杂,带着杀伐与灵韵,绝非自然之气。” 姜浩心中了然,指尖轻叩马鞍。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冬日现夏日燥热,这般天象无常,正是灵潮复苏的征兆之一。 看来,高平城下的长平古战场遗迹,用不了多久,便要现世了。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太平二十五年年底,高平城曾突现阴兵过境的异象! 漫天鬼影穿梭,金戈铁马之声响彻天地,动静之大,惊动了下野郡乃至周边百里的所有势力,各方人马皆蜂拥而至,欲要分一杯羹。 而其中,有一方势力,便盘踞在高平城附近的山谷,那便是将军冢。 这门派来历古老,创派老祖乃是长平之战后的一名散修。 见古战场上万骨无存,无数人族将领的尸骨散落荒野,便心生怜悯,收敛尸骨筑冢安葬,却也在尸骨旁摸得一些残存的兵家传承。 只是这些传承大多残缺,却也皆是公孙起麾下将领的毕生所学,偏向兵家路数。 历经数千年演变,将军冢竟也发展壮大,成了下野郡赫赫有名的一方大派,宗师级数的高手从未断代,门中弟子更是高手辈出。 将军冢的功法武学,皆以刚猛有力、大开大合着称。 门中弟子尽是筋骨强健的壮汉,修炼的皆是炼体杀伐之术,出师后大多投身军伍,在沙场上建功立业。 而依据他们的祖训,将军冢世代守护长平古战场遗迹,数千年来,从未有过懈怠。 也正因如此,前世古战场遗迹出世时,将军冢凭借祖训与地利,率先寻得公孙起留下的第一境初武篇真武碑,成了第一个获得神将传承的势力。 可这份机缘,却也成了催命符! 不久后,将军冢便被几方不明势力联合围剿! 宗门被夷为平地,门中两尊宗师级数的门主与大长老战死,弟子死伤无数,高平城也被一把大火烧为焦土,惨状骇人。 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将军冢覆灭之际,竟有一位天之骄子逃出重围。 此人不仅背负着将军冢的全部传承与大部分遗藏,更在后续的机缘中,先后习得公孙起的初武境与中天境功法传承,逆天崛起。 他收拢将军冢残余势力,展露惊世将才,在乱世中割据一方,成了与破虏侯林欢比肩的一方雄主,世人称之——【恶虎将军】典褚! 姜浩曾看过典褚的画像图册,那副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中带着桀骜与狠戾的模样,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永世不忘。 而此刻,那道记忆中的身影,竟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就在此时,高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一行人快步迎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位年约五十的汉子,身材高大雄壮,肩宽背厚,鬓角微白,脸上刻着风霜,一身青色劲装裹着结实的肌肉,步履沉稳,周身气息沉凝,竟是一品后期的修为。 他走到姜浩马前,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恭敬:“高平城城主鲍辛赟,见过姜将军!得知将军驾临,下官已率城中乡绅耆老,在此等候多时。” 鲍辛赟乃是高平本地鲍氏家族出身,早年曾在将军冢求学,习得一身兵家炼体之术,故而能在黄仙巢的乱局中,守住高平城这一方小地。 而在鲍辛赟身后,跟着一群身材壮硕的汉子,皆是高平城的守军与乡绅子弟,一个个筋骨强健,透着几分悍勇。 而在这群汉子的末尾,站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身形尤为高大魁梧,比领头的鲍辛赟还要高出半个头! 一身粗布短打,裹着虬结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在冬日的天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垂着眸,双手抱胸,沉默不语,周身气息却如蛰伏的猛虎,沉凝而霸道,竟是三品中期的修为! 青年抬眸的瞬间,姜浩的目光与他相撞,那双眼中带着未经世事的憨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锋芒,正是青年时期的典褚! 姜浩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动,心中暗道:果然是他。 太平二十五年的典褚,尚且只是将军冢的一名精英弟子,尚未在凉州崭露头角,却已身怀如此修为,果真是天纵之才。 姜浩知道,此时的他尚是默默无闻的蓄势阶段,并无出手战绩。 否则,以其战力,足以跻身潜龙榜,名扬天下! 鲍辛赟见姜浩目光落在典褚身上,连忙介绍:“姜将军,此乃典褚,是将军冢的弟子,今日特随下官前来,迎接将军入城。” 典褚上前一步,对着姜浩微微拱手,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句:“典褚,见过姜将军。” 他的目光落在姜浩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似是在打量这位年纪轻轻,便率军平定下野郡的少年将军。 姜浩看着眼前的年轻典褚,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弧度,抬手道:“不必多礼,鲍城主,典壮士,带路吧。” 朔风依旧,卷着那丝反常的燥热,拂过高平城的城头,也拂过姜浩与典褚的身影。 第334章 板肋虬筋,见猎心喜! 高平城的城门缓缓敞开,鲍辛赟侧身引着姜浩一行人入城。 脚下的青石板路坑洼斑驳,积着薄薄一层残雪,被寒风卷着在街巷间打旋。 这座荒僻小城的市井本就萧条,因姜浩麾下两百精骑的到来,更添了几分肃然。 临街的门户半掩,百姓探出头来,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敬畏,见玄甲士卒军纪严整,无一人擅动,才又悄悄缩了回去。 鲍辛赟走在姜浩马侧,一路殷勤介绍着城中境况,眼角余光却总留意着姜浩与吕清漪的目光。 二人的视线时不时落在身后随行的典褚身上,那般不加掩饰的关注,他如何看不出来。 也是,典褚这般年纪便有三品中期修为,身形魁梧筋骨惊人,偏生沉默寡言泯于众人,这般人物藏在高平这小地方,任谁见了都会心生好奇。 “姜将军,吕姑娘,想来二位对典褚师侄颇为好奇吧?” 鲍辛赟索性主动开口,声音压得稍低,却足够众人听清。 “说起来,师侄也是个苦命而懂事的孩子。” “懂事?” 姜浩好奇,他对这位年轻时的过往了解的可不多。 “没错。” 鲍辛赟说起典褚的过往:“数年前,师侄曾离了将军冢出门游历,本是想增广见闻,磨练武道。 怎料年少气盛,路见一世家子弟仗势欺人,残杀平民,他一时怒极,出手阻拦竟失手将那子弟打死了。 那世家在幽州也算颇有势力,当即发了通缉,誓要取他性命。 师侄本是将军冢的核心弟子,师门本可护他,可他性子执拗,不愿因一己之过牵扯师门,竟直接隐入深山老林,这几年竟连半点音讯都无。” 姜浩勒住马缰,目光扫过身旁的典褚。 见他垂着眼,古铜色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心中的波澜。 “那他怎会回高平了?” 吕清漪开口问道,凤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说来也算天意。” 鲍辛赟叹了口气。 “那通缉师侄的世家,前些日子卷入了黄仙巢的乱军纷争,竟被黄仙巢麾下兵马一锅端了,满门覆灭。 通缉没了,师侄才敢下山,他本就是高平本地人,只是家中亲人早逝,只剩这一座空宅,便回了这里。 说起来,黄仙巢那贼子作恶多端,倒也算无意间给师侄解了围。” 这话一出,典褚依旧沉默,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显然即便黄仙巢间接帮了他,他也对这等乱军枭雄无半分好感。 鲍辛赟似是怕姜浩等人误会典褚与黄仙巢有牵扯,连忙又道:“将军放心,典褚师侄心向朝廷,对黄仙巢那伙叛贼恨之入骨,只是素来不擅言辞,才不愿多提。” 他话里话外,都在极力撇清典褚与乱军的关系,更是不着痕迹地为典褚说好话。 “而且我这师侄的天赋,放眼凉州年轻一辈,也是顶尖的! 将军冢虽无绝学级的功法传承,却有九大顶尖的上乘功法武学,常人能学得一门,便足以在一州之地横行,可典褚师侄竟一人习得三门!” 任何功法武学,不是品阶越高越好,而是得有足够天赋悟性,否则学不会都白搭! “【金戈铁马诀】所修气血磅礴,兼修炼体,他已修至大成,肉身之力横扫三品高手。 【大伏虎拳】刚猛无俦,拳势沉凝如虎啸山林。 还有【赤阳三叠戟】,沙场征伐威力无穷,乃是将军冢的镇派戟法之一。” 鲍辛赟越说越激动,眼中满是赞许。 “更难得的是,师侄天生便是【板肋虬筋】的先天武体,筋骨虬结,力大无穷,便是在将军冢数千年历史中,也是罕见的武学奇才!”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典褚身上,这才留意到他那看似粗笨的身形下,藏着何等恐怖的肉身力量。 肩背宽厚如岳,臂膀上的肌肉虬结如铁,腰间扎着粗布腰带,勒出紧实的腰腹。 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如石,透着一股悍然的肉身威压,果然是天生的炼体奇才。 被鲍辛赟这般当众夸赞,典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憨憨的笑容,古铜色的脸庞竟添了几分耿直,与他那魁梧的身形形成鲜明反差。 “鲍师叔过奖了,只是学得些粗浅功夫,算不得什么。” 他话音不高,声音沙哑却沉稳,眼神清明,虽带着几分憨直,却绝无半分愚钝。 姜浩心中暗忖,这典褚看似木讷,实则心思通透,只是性子偏于武痴,一心沉浸在武道修炼中,不擅钻营罢了。 这般重情义、有天赋、性子纯粹的汉子,正是天生的武将苗子,若是能收入麾下,必成一大助力。 吕清漪也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认可。 潜龙榜上的天骄各有神通,典褚这般先天武体加兵家天赋,若是有机缘,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梵尘双手合十,目光落在典褚身上,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显然也看出了这青年身上的武道潜力。 一行人一路闲谈,典褚虽话少,却并非沉默寡言。 每当谈及兵家武学、炼体之法,他眼中便会亮起光芒。 偶尔插一两句话,虽言辞朴实,却切中要害,可见其在武道上的悟性之高。 姜浩偶尔与他谈及沙场战阵之法,典褚更是听得入神。 时不时提出几个问题,皆是直击核心,让姜浩愈发觉得,这典褚不仅是武学奇才,更是天生的将才。 不多时,众人便到了高平城主府。 府衙不算气派,却也规整,鲍辛赟引着众人入内,又令下人备下茶水点心。 刚落座没多久,典褚便起身走到梵尘面前,对着他深深一揖,神色诚恳,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炽热战意。 “梵尘大师,听闻大师乃金蝉寺佛子,身怀金身传承与降龙掷象印绝学,典褚心中仰慕,不知可否请大师指点一二,让典褚领教一下佛门武学的精妙?” 他性子武痴,见了武道高人,便忍不住想要切磋讨教。 方才一路听闻梵尘的修为与绝学,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此刻终于寻得机会,当即开口相请,不卑不亢,尽显武者本色。 姜浩与吕清漪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笑意,这典褚的武痴性子,倒是半点不藏。 梵尘闻言,淡然一笑,缓缓起身。 “典施主有此雅兴,贫僧自当奉陪。切磋而已,谈不得指点,不过是相互交流,各取所长。” 金蝉寺的佛门武学与将军冢的兵家炼体之术本就是截然不同的路数。 一个禅意内敛,金身不破;一个刚猛无俦,肉身成圣。 二者切磋,倒也颇有看头。 姜浩心中也存了试探之意,想借此看看典褚的真实战力。 毕竟,想要截胡公孙起的传承,还要靠这位将军冢的天才弟子,对他多几分了解,才能多几分筹谋。 “好!好!好!” 典褚见梵尘答应,大喜过望,连说三个好字,憨直的脸上满是兴奋。 “府中有演武场,宽敞平整,正适合切磋!” 鲍辛赟也连忙附和:“正是正是,演武场就在府后,我这便引诸位过去!” 一行人起身,跟着鲍辛赟往府后走去,穿过几道回廊,便到了演武场。 这演武场约莫数丈见方,地面由青石铺就,平整坚实。 冬日里积着一层薄雪,被寒风扫得干干净净。 场边立着几排兵器架,插着刀枪剑戟各式兵刃,显然是平日里府中操练之地。 典褚快步走到演武场中央,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咔咔的骨响从他体内传出,如炒豆般清脆。 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攀升,三品中期的修为被他压制到四品中期的程度,与梵尘相差无几。 一股沉重的肉身威压铺散开来,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滞了几分。 梵尘缓步走入演武场,与典褚遥遥相对。 他依旧身着月白色僧袍,双手自然垂落,周身气息内敛,看似平淡无奇,却如渊渟岳峙,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禅意。 金蝉寺的金身传承本就是炼体绝学,与典褚的兵家炼体各有千秋。 今日这一战,便是佛门金身与先天武体的正面碰撞。 姜浩与吕清漪走到演武场边的石凳上落座,鲍辛赟陪在一旁,眼中满是期待。 场中气氛愈发凝重,寒风卷着雪沫掠过,吹得二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典褚眼中的炽热战意愈发浓烈,死死盯着梵尘,沉声道:“梵尘大师,我要出手了!” 梵尘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抬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典施主,请。” 一字落,场中的空气瞬间绷紧,一场佛门金身与先天武体的巅峰切磋,一触即发! 第335章 伏虎碰降龙,肉身争锋! 呼~~ 演武场中不知何时吹起一阵寒风,气氛凝如寒铁。 这场切磋自始至终便藏着试探的深意。 高平城乃至下野郡的地方势力,借典褚之拳探凉州军方的深浅,而梵尘亦要以金蝉寺的武学,立镇北军的威势。 故而二人皆弃了兵刃,典褚将百斤铁戟掷于一旁,戟尖入石三分,梵尘亦垂手而立,禅意内敛。 此战,唯以拳脚定高下。 典褚眼中的憨直尽数褪去,只剩灼灼战意,那战意如烈火燎原,瞬间席卷周身。 他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虬结的筋肉在粗布短打下如蛰伏的蛟龙,缓缓蠕动,一股难言的气势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眸光扫过之处,演武场旁的守军竟下意识地侧目,心神狂跳,不敢与他直视。 “小心了!” 典褚沉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如惊雷滚地,震得周遭残雪簌簌落下。 一口白气喷薄而出,化作丈许气浪,层层扩散,竟将脚下的青石地面荡起大片烟尘。 梵尘眸光微闪,不闪不避,周身骤然绽放出璀璨的佛光,金芒如阳光环绕,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竟在这冬日寒天里,漾出几分暖意。 他足下轻轻一点, “砰” 的一声巨响,似霹雳当空炸响,青石地面竟被他踏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一步前踏,月白色僧袍被劲气鼓得猎猎而动,汹涌的气流以他为中心,被挤得向四周暴退,发出滋滋的闷响。 一团团白色的气泡在他周身凭空出现,又骤然爆开。 每一次炸裂,都伴着龙吟象鸣般的浑厚声响,那是金蝉寺绝学运转,引动天地灵气的异象。 梵尘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跨步,躬身,五指捏合如印,掌缘凝着金芒与罡风,携着气流音爆的嘶鸣炸裂之音,直向典褚胸前递去。 起手便是金蝉寺的绝学——降龙掷象印!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典褚所有的闪避方位,掌风未至,那股沛然莫御的神力,已压得典褚胸前衣料猎猎作响。 “来得好!” 典褚眼中精光暴涨,非但不退,反而悍然迎上。 他捏拳起势,手臂上的筋肉如老树盘根,根根凸起,恍如狰狞恶虎附身,一举一动都带着山崩地裂的莫大威势。 正是将军冢的顶尖上乘武学——大伏虎拳! 这几年隐于深山,他并非闭门苦修,而是追虎越涧,与山中的异种妖虎厮杀搏命,拳下早练就了真正的伏虎神威!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虎啸山林的凶戾,带着以力破巧的霸道。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当空炸裂,演武场的空气都似被这一击撞得扭曲。 典褚的铁拳与梵尘的掌印猛然相撞! 两只手,一刚猛如虎,一厚重如岳,皆蕴着沛然巨力。 碰撞的瞬间,一股狂飙的气流从二人拳间迸发,如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拍打而去。 演武场旁的观战者皆被这股劲气扫中,衣衫被吹得猎猎狂舞。 鲍辛赟身后的守军更是连连后退,若非死死稳住脚步,险些被掀翻在地。 姜浩抬手挡开劲气,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场中二人,心中暗忖:好强的肉身! 典褚的先天武体果非浪得虚名,梵尘的降龙罗汉金身也已修至精深,这等肉身力量,便是三品高手,也未必能及! “再来!” 典褚拳骨生疼,却愈发兴奋,武痴的性子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撤拳,身形如恶虎扑食,跨步向前,周身的气血轰然升腾。 那气血呈赤红之色,如狼烟直冲天际,竟与梵尘的佛光交相辉映,似要染红半边天空。 他的拳影漫天,大伏虎拳的招式被他使得炉火纯青。 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罡风与虎啸,拳印漫卷气流,直好似流星坠地,势能强绝已极。 演武场的青石地面被他的拳风扫过,竟留下一道道浅痕,碎石纷飞。 “奉陪!” 梵尘的声音淡然,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亦不遑多让,佛光愈发璀璨,恍如金身罗汉下凡,宝相庄严。 脚步踏动,身形如行云流水,在典褚的拳影中穿梭,拳印捏合降龙掷象印,招招封死典褚的攻势,不断与其碰撞。 轰!轰!轰! 一声声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响,似地底积压了千年的火山一朝爆发。 场中人影交错,拳脚碰撞的声响密集如鼓点。 气血与佛光激荡,真劲与罡风炸裂,肆虐的劲风朝着四面八方拍打而去! 演武场旁的兵器架都被劲气扫得微微晃动,刀枪剑戟发出嗡嗡的鸣响。 姜浩的目光落在典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典褚的天赋确实顶尖,只是功法品阶稍逊,将军冢的上乘武学,终究比不过金蝉寺的神功绝学。 若是他能习得更顶尖的炼体功法,成就不可限量。” 鲍辛赟站在一旁,脸上满是震惊与自豪,震惊于梵尘的强悍,自豪于典褚的勇猛。 他喃喃道:“师侄竟能与金蝉寺的佛子斗到这般地步,不枉将军冢数千年的传承……” 场中的战斗愈发激烈,二人战至酣处,已无半分试探,皆是全力出手。 典褚只觉体内的气血如沸腾的岩浆,狂躁不已。 他忍不住仰头怒吼,声浪如虎啸龙吟,乱发狂舞,周身的气血再次暴涨,化作一道赤红气柱,直冲云霄。 肆虐的音波从他口中荡出,化作大片无形涟漪,向着四周扩散。 演武场旁距离稍近的守军,只觉耳膜刺痛,嗡嗡作响,几欲失聪。 便是鲍辛赟这等一品后期的高手,也忍不住皱紧眉头,运起真劲护住双耳。 “典施主,好气力!” 梵尘的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微微一白,却依旧沉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典褚的肉身力量远超同阶,先天武体的优势在酣战中被无限放大,纵然是他,也感受到一股压力! 果然,走出金蝉寺,放眼天下,到哪都能碰到这等不世英杰! 他不再留手,周身的佛光骤然凝实,化作一层金色铠甲,覆于周身,正是降龙罗汉金身的全力状态! 金身护体,梵尘的力量再次暴涨,他捏合降龙掷象印,金芒万丈,掌缘似有金龙盘旋,携着无边神力,悍然向着典褚拍去。 这一掌,凝聚了他全身的真气与金身之力,威势比之前强了数倍,掌风所过,空气都似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典褚见梵尘全力出手,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烈,他亦彻底狂暴,将【金戈铁马诀】的炼体之力与大伏虎拳的拳劲融合。 全身的力量汇聚于右拳,拳头上青筋暴起,竟隐隐泛着一层赤光。 他猛地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地面轰然碎裂,碎石四溅,他迎着梵尘的佛印,悍然打出狂暴至极的一拳! 这一拳,摒弃了所有的招式技巧,唯以力破万法,好似山岳拔地而起,又似流星逆流而上,裹挟着恐怖级数的罡风,凶戾无比,直迎降龙掷象印! 这是先天武体的极致力量,是兵家炼体的巅峰一击! 音波、气浪、灰尘、罡风…… 四重波浪从二人拳掌相触之处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气柱,直抵云霄。 轰隆——! 骇人级数的音波骤然炸响,似天地崩塌,山河倒转。 演武场的地面剧烈震颤,青石地砖大片大片地隆起、碎裂,碎石如雨点般向四周飞溅。 整个演武场竟好似变成了狂风暴雨之下的大海,剧烈颤抖,晃得人站立不稳。 姜浩与吕清漪皆是心神一震,连忙运起真劲稳住身形,可即便如此,脚下也不由得微微晃动,一时竟有了失去平衡的迹象。 鲍辛赟身后的一众守军更是不堪,连连后退,不少人直接跌坐在地,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恐怖!、 这一瞬间的波动太过恐怖与强烈! 只是拳脚相交,竟有如此威势,这等力量,早已超出了四品乃至三品高手的范畴,直逼二品大高手! 观战的众人心中都不免生出一股强烈的波澜,看着那漫天激荡的气血与佛光,心中唯有一个念头:武道之强,竟至如斯! 生死,不过在拳掌之间,在强弱之分,也在这一瞬间! 演武场中,烟尘漫天,气血与佛光交织,遮天蔽日,一时之间,竟看不清二人的身影。 第336章 莽汉露柔情,密报头绪! 演武场上的烟尘渐渐散去,凛冽的寒风卷走漫天罡风与碎尘。 两道挺拔的身影重新显露在众人眼前。 典褚与梵尘相对而立,相距不过丈余。 二人皆是气息微喘,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衣衫被劲气震得微微褶皱,却无半分外伤,气血也已渐渐平复。 显然,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留了后手,并未拼个鱼死网破。 一场关乎地方势力与镇北军试探的切磋,终究以点到即止收尾。 “好!好一场精彩切磋!” 鲍辛赟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起爽朗的笑意,一手拉住典褚,一手对着梵尘拱手。 “二位皆是天纵奇才,肉身之力冠绝年轻一辈,这般战力,便是放眼整个凉州,也少有人能及! 点到即止,不伤和气,方才是最好的结局!” 他身为高平城主,又是典褚的长辈,自然不愿看到二人两败俱伤,此刻出面打圆场,再合适不过。 姜浩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二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梵尘大师禅功深厚,金身如铸;典兄先天武体,悍勇无双,皆是难得的顶尖战力。 今日切磋,既分高下,也见情谊,不必再分胜负。” 吕清漪也跟着颔首,凤眸中带着几分赞许:“典兄的大伏虎拳刚猛无俦,梵尘大师的降龙掷象印神威盖世,二人各有千秋,实在难分伯仲。” 场中二人皆是凉州年轻一辈的翘楚,伤了谁都可惜。 姜浩与吕清漪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顺势附和,既给了鲍辛赟面子,也安抚了切磋的二人。 众人心中都清楚,若论真实修为,典褚已是三品中期,比梵尘的四品中期高出一个小境界,又有先天板肋虬筋的武体加持,肉身底蕴更胜一筹。 可梵尘年仅十八,比典褚小了六七岁,身负金蝉寺正统神功绝学,功法品阶远超将军冢的上乘武学,潜力更是不可限量。 武道一途,有年少成名的天骄,也有厚积薄发的大器晚成。 典褚这般蛰伏多年、一朝爆发的武者,未必不能后来居上,登顶更高的境界。 梵尘闻言,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周身佛光缓缓收敛。 他轻轻挥袖一震,一股柔和的真劲席卷周身,方才沾染的灰尘、汗渍瞬间被震落。 月白色僧袍再度洁净如新,纤尘不染,超凡脱俗的气质分毫未减,依旧是那副不染凡尘的在世佛子模样。 这一幕落在姜浩眼中,让他眼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心中暗自腹诽: 这厮果然是个讲究人,哪怕酣战之后,也不忘维持自己的出尘形象,端的是会装。 反观一旁的典褚,便朴实得多。 他见切磋结束,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咧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方绢帕,擦拭额角与脖颈的汗水。 那绢帕质地细腻,绣着一簇簇淡雅的丹桂,针脚细密,配色温婉,一看便是女子亲手所绣,与典褚这五大三粗、浑身悍气的雄壮汉子格格不入,显得格外违和。 姜浩目光微顿,心中泛起一丝好奇,开口问道:“典兄,这绢帕绣工精致,一看便是女子之物,莫非典兄已经成亲了?” 典褚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丹桂绢帕,黝黑的脸庞上泛起一抹难得的柔和,咧嘴憨笑,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幸福感:“成了,成亲已有两三年,内子手巧,这帕子是她亲手绣的。” 他平日里沉默寡言,一身凶戾,可提及妻子时,眼中的温柔却溢于言表,显然家庭美满,夫妻和睦。 一旁的鲍辛赟见状,轻轻咳嗽一声,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色,摸着胡须笑道:“姜将军有所不知,典师侄娶的,正是在下的小女。 我那小女,自幼知书达理,一手绣活更是高平城内数一数二的。” 这话一出,姜浩顿时恍然大悟,斜睨了鲍辛赟一眼,心中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这老小子方才一个劲地夸赞典褚,极力引荐,原来是老丈人要抬举自己的毛脚女婿! 难怪他这般上心,既是为将军冢培养未来支柱,也是为自家女儿谋前程,一举两得,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吕清漪站在一旁,凤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见典褚天赋卓绝,悍勇善战,本想将其拉拢至吕家麾下,联姻便是一个好法子。 吕家子弟众多,不乏天赋出众、姿色上佳的女子,若是能与典褚结亲,便能将这员猛将牢牢绑在吕家战车上。 可如今得知典褚早已成家,这番打算自然落了空。 一番闲谈下来,众人之间的隔阂消散不少,气氛愈发融洽。 典褚性子憨直,待人真诚,虽不善言辞,却句句真心。 姜浩气度沉稳,待人谦和,毫无少年将军的骄纵。 吕清漪温婉大气,谈吐得体。 梵尘淡然随和,也不摆佛子架子。 几人相谈甚欢,原本因试探而生的疏离,渐渐被亲近取代。 不多时,鲍辛赟便引着众人离开演武场,转至城主府的议事厅,商议姜浩等人进驻高平城的后续事宜。 议事厅内,陈设简朴,正中挂着一幅兵家战阵图,案几上摆放着高平城的舆图与户籍册,尽显鲍辛赟的务实。 众人依次落座,姜浩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案上的文书,开门见山。 “鲍城主,高平城乃是下野郡首批响应镇北军檄文、归降朝廷的城池,你识时务,顺大势,功不可没。” 姜浩语气沉稳,带着一军之主的威严。 “故而,高平城的民政大权,依旧由你执掌,城中百姓、市井秩序、赋税田产,皆归你调度,镇北军绝不插手。” 鲍辛赟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拱手:“多谢姜将军信任!下官定当恪尽职守,安抚百姓,为镇北军稳固后方!” 他最担心的便是镇北军入城后,夺其权柄,将他架空,如今姜浩这般安排,正合他心意。 “不过,军务之事,需由镇北军接手。” 姜浩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三日后,我会从先锋军中再调遣六百精骑进驻高平城,接管城防、巡弋、军备诸事,以防叛军残部反扑,也可防范周边匪患。 你只需配合粮草供给,其余军务,不必插手。” 军政分离,既安抚了地方势力,又牢牢掌控兵权,这是姜浩一贯的行事风格。 鲍辛赟自然没有异议,连连点头:“全凭将军安排,下官无不遵从!” 商议妥当,众人又聊了些高平城的风土人情、周边地势,直至日暮时分,方才各自散去。 接下来几日,姜浩、吕清漪、梵尘一行人便在高平城主府住了下来。 姜浩每日除了操练随行的两百精骑,便是静坐修炼,提升自身境界。 梵尘则在府中禅房打坐,偶尔与典褚交流炼体心得,二人虽切磋一场,反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情谊。 吕清漪则调动吕家暗卫,让他们遍布高平城内外,四处打探灵潮异动与古战场遗迹的蛛丝马迹。 太平二十五年,已是进入十二月份,气候愈发寒凉。 这一日晚饭后,姜浩独自待在城主府后院的偏房之中,盘膝坐在榻上,闭目静修。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凛冽寒风形成鲜明对比。 他运转大觉金瞳,周身气血缓缓流淌,感知着高平城地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燥热与杀伐之气,心中暗忖,长平古战场的出世,已然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房门处传来一阵轻缓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师弟,有要事相告。” 吕清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姜浩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精芒一闪,收功起身,开口道:“师姐请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吕清漪身着一袭淡紫劲装,身姿挺拔,凤眸中带着几分严肃,快步走入房中,反手关上了房门。 第337章 风云汇聚,严阵以待! 偏房之内烛火摇曳,橘黄色的光晕映得四壁暖意融融。 屋外寒风呼啸,卷着碎雪拍打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屋内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吕清漪反手关上房门,缓步走到姜浩面前,凤眸之中凝着几分凝重,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师弟,我刚从暗卫汇总的情报中,整理出两条消息,一好一坏。” 姜浩抬手示意她落座,自己也坐在榻沿,静静等待下文。 他能清晰感受到,吕清漪的气息比往日稍显急促,显然这两条消息,尤其是坏消息,绝非小事。 “先说好消息。” 吕清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道:“长平古战场遗迹的入口,暗卫已经找到了,就在高平城西侧的老城隍庙附近。” “城隍庙?” 姜浩微微挑眉,他入城几日,倒是听闻过这座庙宇,只是未曾留意。 “正是。” 吕清漪颔首,详细说道:“那城隍庙修建的年月极为久远,早已说不清是哪朝哪代的遗存,庙中不供神佛,不祀先贤,只供奉着一尊无面金甲神像。 那神像大马金刀端坐于神台之上,身披玄铁重铠,手持长戟,气势凛然,虽无面容,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杀伐之气,寻常百姓靠近,都会被那股气势慑得心神不宁。” 她顿了顿,补充道:“庙宇虽旧,香火却还算鼎盛,城中百姓常去祈福。 只是庙中只有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庙祝看守,孤身一人,不问世事,平日里除了打扫香火,便是静坐诵经,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还有一点颇为巧合,典褚的家,就在城隍庙隔壁的巷弄里,离遗迹入口极近,步行不过数百步。” 姜浩闻言,心中暗自点头。 典褚本就是将军冢弟子,世代守护长平古战场,居所靠近遗迹入口,倒也合情合理,这估计也是他前世获得传承的原因之一吧。 “好消息便这些,接下来,便是坏消息。” 吕清漪的语气陡然转冷,凤眸之中闪过一丝忌惮。 “高平城本就偏僻,可近几日,却鱼龙混杂,各方探子如过江之鲫般涌入城中,来历五花八门,不少人的气息隐晦,修为高深,绝非寻常散修。 其中,有三股势力,皆是有宗师坐镇的大宗门、大家族,反应之敏锐,手段之隐秘,让我都不得不郑重以待。” “第一股,便是本地的坐地虎——将军冢。” 吕清漪沉声道:“他们本就是长平古战场的世代守护者,对遗迹的气息最为敏感。 想必早已察觉到地下灵潮异动,门中弟子已悄然潜入高平城,暗中布防,显然是要守着传承,不容外人染指。” “第二股,是下野城的谢家。 谢家虽经黄仙巢打压,势力大损,可终究是凉州老牌世家,底蕴犹存。 宗师老祖虽陨落,可族中仍有老一辈的一品高手坐镇,此次前来,显然是冲着古战场的传承机缘而来,想要借此机会重振家族声威。” “第三股,是月溪剑派。 这是凉州西北部的剑道大宗,门中剑修无数,更有一位宗师坐镇,素来眼高于顶,却也察觉到了高平城的异象,派人赶来,显然也是为了机缘。” 这三家,皆是凉州有数的顶尖势力。 每一家都有宗师压阵,若是齐聚高平城,足以将这座荒僻小城掀得天翻地覆。 可吕清漪的神色,却并未因这三家而变得最为凝重。 她望着姜浩,语气愈发低沉:“最让我忌惮的,还不是这三家宗师势力,而是莲生教的青莲圣女! ——她,也来了高平城。” “莲生教?青莲圣女?” 姜浩闻言,眉头瞬间拧紧,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忍不住低声吐槽:“怎么哪里都有这帮人? 当初在幽州,白莲一脉的人就四处煽风点火,勾结乱匪,搅得幽州鸡犬不宁。 没想到到了凉州,又冒出来一个青莲圣女,他们的势力范围横跨数州,业务还真是繁忙。” 他对莲生教这种以造反为业、蛊惑百姓、四处作乱的邪教,本就没有半分好感。 这帮人行事疯癫,毫无底线,脑子一热,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难缠至极。 如今凉州战乱,黄仙巢作乱,莲生教的人突然出现,十有八九是要与黄仙巢接触。 毕竟,二者都是一路货色,皆是造反专业户,臭味相投。 吕清漪看着姜浩的神色,心中暗叹,却没有将自己的直觉说出口。 她总觉得,这位青莲圣女此番前来,并非单纯为了古战场机缘,更像是冲着姜浩而来。 只是这太过隐晦,没有实证,她没有贸然说出口,徒增姜浩的烦恼。 姜浩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稳的节奏,心中快速盘算着局势。 长平古战场遗迹灵潮复苏,动静极大,根本不可能瞒过天下势力,消息泄露,引来各方窥探,本就在意料之中。 只是凉州正值战乱,不少大势力都在观望局势,不敢轻易涉足。 否则前来高平城的,绝不会只有这几方势力,恐怕连大武王朝的皇室、中州的顶尖宗门,都会派人前来。 可即便如此,将军冢、谢家、月溪剑派这三家宗师势力,再加上一个疯癫难缠的莲生教青莲圣女,也足以让高平城变成一处危局。 这座小城,终究是弹丸之地,根本容不下这么多尊 “大佛”。 片刻后,姜浩抬眸,目光坚定,语气果决,已然有了决断:“师姐,高平城狭小,各方势力齐聚,必然暗流涌动,冲突一触即发。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提前布防,掌控主动权。” “传我命令,即刻从下野城抽调七百精骑,连夜赶赴高平城,不用入城,埋伏在城外十里的黑风谷中,隐蔽身形,待命而动。” 吕清漪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姜浩的用意。 如今城中有他随行的两百精骑和后续调来的七百精骑,再加上城外埋伏的七百,合计一千五百精骑。 先锋军的精骑,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人人都有着下三品的修为,配上玄甲长槊,结成军阵由他统御,足以镇压一切一品之下的高手! “一千五百精骑在手,只要宗师不出,我们便有足够的底气,镇压城中一切宵小。” 姜浩语气沉稳。 “至于一品大武师级别的高手,便交由师姐你对付。 下野城谢家、月溪剑派派来的,无非是一品的长老,鲍辛赟也只是老牌一品,以师姐你的修为与吕家绝学,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吕清漪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师弟放心,只要宗师不出,任何一品大武师,我都丝毫不惧。 鲍辛赟这等依靠年岁熬上来的老牌一品,更是不值一提。” 她的自信并非狂妄,而是源自自身的实力。 身为吕家嫡女,潜龙榜天骄,二品巅峰的修为,再加上吕家传承的沙场绝学与各种秘术,寻常一品高手,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真正让她忌惮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莲生教青莲圣女。 她与这位青莲圣女,此前有过交集,两人交手数次,互有胜负,不分伯仲。 对方的修为、天赋、心机、手段,皆不在她之下。 同样是潜龙榜上的顶尖天骄,更是莲生教重点培养的圣女,身怀邪教绝学,诡异莫测。 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各方面都不逊色自己的女人,最本能、也最真切的忌惮。 姜浩看着吕清漪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自然知晓她在顾虑什么,沉声道: “莲生教行事诡异,我们不必主动招惹,但也绝不能让他们在高平城兴风作浪,坏了我们的大事。”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长平古战场中的真武碑,获取血海浮屠功中天篇,为最强宗师铺路。 至于各方势力的争夺,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可以暂且容忍。 可若是有人敢挡路,他不介意挥枪开路,让这些人知道,少年将军的锋芒,不是谁都可以触碰的! 窗外的寒风愈发凛冽,烛火被穿堂风刮得摇曳不定,映得姜浩的面容忽明忽暗。 第338章 青莲圣女,苍天白鹤! 太平二十五年,十二月十二。 岁末寒冬,朔风本应砭骨,可这一日的高平城,却被一股热闹的烟火气裹住,驱散了大半寒意。 民间本无 “双十二” 的说法。 可对高平城的百姓而言,这一日是一年一度的武安节,是专属于这座荒僻小城的盛典! 千年前,武安君公孙起在此铸就不世战功,护佑人族安宁。 后世百姓便立庙祭祀,岁岁年年,从未间断。 整座高平城张灯结彩,街巷两侧挂起朱红宫灯与素白幡旗,幡旗上绣着古朴的戟纹,暗合当年武安君的兵家气象。 街头巷尾人潮涌动。 百姓们身着新衣,手提香烛供品,扶老携幼,朝着城西的老城隍庙涌去。 叫卖声、谈笑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平日里冷清的小城,衬得人声鼎沸,暖意融融。 人群之中,三道身影格外惹眼,气质卓然,与周遭的市井烟火既相融又疏离。 姜浩身着一袭青白二色文武袖长衣,衣摆裁得利落,不沾半分冗余纹饰。 领口与袖口绣着暗银枪纹,行走间衣袂轻扬,不显臃肿,反倒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枪。 他未披战甲,未持长枪,束发金冠束起墨色长发,面容英挺,剑眉入鬓,眸光锐利如鹰。 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卓绝,又有统御万军的沉凝威仪。 往人群中一站,便如鹤立鸡群,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引得往来百姓频频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吕清漪则是一身淡紫劲装,剪裁贴身,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姿,腰间束着银纹软带,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用一根紫晶发簪固定,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利落飒爽。 她凤眸清冷,眉如远黛,肌肤莹白,不施粉黛却明艳逼人,一身英气不输男子,行走间步履轻盈,宛如一株凌寒绽放的紫梅,冷艳而夺目。 梵尘依旧是一袭月白色僧袍,纤尘不染,衣袂宽大,随风轻拂,衬得他身姿清瘦却挺拔。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眉如墨画,眸若清泉,周身佛光内敛,只余一股出尘脱俗的禅意,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却又因这份淡然,引得不少女子偷偷凝望,又羞赧地移开目光。 三人缓步而行,顺着人流往城隍庙方向去,刚转过一条巷口,便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典褚夫妇。 典褚依旧是一身粗布短打,肩宽背阔,身形高大雄壮如铁塔,比周遭百姓高出整整一个头。 古铜色的肌肤下,虬结的肌肉隐现,面容刚毅硬朗,下颌线条分明,一双眼眸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他身旁的女子,便是鲍辛赟的小女——鲍苑芸。 鲍苑芸本是高挑身段,在寻常女子中已是出挑,可站在典褚身旁,却被衬得娇小玲珑。 她身着浅碧色襦裙,眉眼温婉,肌肤白皙,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举止端庄,气质娴静,与典褚的粗犷悍勇形成极大的反差。 可二人并肩而立,一刚一柔,一粗一细,却又透着一股温馨的和谐。 “姜将军,吕姑娘,梵尘大师。” 典褚见到三人,连忙停下脚步,憨厚一笑,声音沙哑却恭敬。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将鲍苑芸护在身侧,避开往来拥挤的人群,粗糙的大手轻轻扶着妻子的手肘,动作轻柔得与他魁梧的身形截然不同。 鲍苑芸微微屈膝,敛衽行礼,声音温柔如水:“见过将军,见过二位贵客。” 典褚见妻子裙摆沾了些许尘土,连忙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拂去,动作笨拙却细致。 鲍苑芸则从袖中取出一方水囊,递到典褚手中,轻声道:“方才走了许久,喝口水润润喉。” 典褚接过水囊,却先递到妻子唇边,待她抿了一口,才自己仰头喝下,细微的互动,藏不住的夫妻情深,一眼便知二人感情和睦。 姜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典兄,鲍夫人,今日武安节,你们也是来城隍庙祭拜的?” “正是。” 典褚点头。 “高平城年年今日,都要祭拜武安君,求个平安顺遂,也感念当年君侯护佑人族的大恩。既然遇上,不如一同前往?” 姜浩颔首应允,五人结伴而行,汇入人流,不多时便抵达了老城隍庙前。 这座城隍庙果然古朴老旧,青瓦覆顶,墙皮斑驳,庙门两侧立着两尊石兽,虽风化严重,却依旧透着凛然杀气。 庙中香火缭绕,青烟袅袅。 正中神台之上,一尊无面金甲神像大马金刀端坐,身披重铠,手持长戟,虽无面容,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兵家威势,让人心生敬畏。 众人依次上前,请香祭拜。 姜浩望着那尊无面神像,眼底精芒一闪,心中暗道,这神像所塑,定然是公孙起无疑,长平古战场的入口,便在这庙中。 祭拜完毕,姜浩缓步走出庙门,立于阶前,目光随意一扫,便将庙前人群中的几拨显眼势力,尽收眼底。 左侧人群中,一拨虎背熊腰的壮汉格外突出,个个身高八尺以上,筋骨强健,身着粗布劲装,手持铁戟短刀,气息沉凝悍勇,正是将军冢的弟子。 他们认得典褚,见到姜浩等人与典褚同行,纷纷抱拳示意,眼中带着善意,并无半分敌意,显然是恪守祖训,只守遗迹,不主动生事。 右侧不远处,一拨身着锦缎华服的男女,气质华贵,举止有度,领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正是下野谢家的大长老,此前曾拜见过姜浩。 他见到姜浩,遥遥拱手行礼,神色恭敬,却并未靠近,显然是想保持距离,既不得罪镇北军,也不愿卷入过多纷争,只想静观其变,伺机夺取机缘。 更远处的街角,一拨统一身着青色劲装的弟子,衣摆下摆绣着淡银色的溪流纹路,腰间悬着月牙形玉佩。 人人背负长剑,气质冷冽,眼神锐利,正是远道而来的月溪剑派弟子。 他们不认识姜浩等人,也无心招惹,只是静静立于街角,目光扫过城隍庙,透着探寻之意,显然也是为古战场遗迹而来。 三方势力,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地保持克制,庙前虽人潮涌动,却并无冲突。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清丽的鹤鸣陡然响彻长空,声震四野,穿透了满城的喧闹,引得所有人纷纷抬头仰望。 只见天际之上,一只身高丈许、通体雪白、羽翅泛着淡淡金光的巨大白鹤,正缓缓盘桓。 其双翅一展,足有五六丈宽,羽翼扇动间,卷起阵阵清风,连空中的寒雾都被吹散。 这是苍天白鹤,世间赫赫有名的异种灵兽,血脉源自上古妖禽,堪称妖中王族! 成年的苍天白鹤,实力堪比武道第二境中天境,速度更是冠绝天下,是世间数一数二的极速灵兽,桀骜难驯。 天下间只有寥寥数家顶尖大势力,才有豢养的资格。 白鹤背上极为宽阔,足以站下七八人,此刻正立着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青衣蒙面女子,身着一袭青碧色长裙,裙摆绣着层层叠叠的青莲纹样,身姿婀娜窈窕,曲线玲珑。 一头青丝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仅余几缕碎发垂落肩头,气质脱俗如仙,又带着一股清冷妖异的韵味。 虽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眼眸,却依旧难掩绝世风华。 她身后立着两人,左侧是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身着玄色短打,怀中抱着一柄阔背长刀,面容冷峻,沉默寡言,周身刀气内敛,一看便是顶尖刀客。 右侧是一位中年妇人,风韵犹存,身着素色衣裙,侍立在青衣女子身后,神色恭敬,显然是贴身侍女。 一行人立于苍天白鹤之上,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临世,瞬间吸引了全城百姓的目光。 庙前的喧闹,竟一时寂静下来。 姜浩眸光一沉。 这一行人,正是莲生教青莲圣女! 她竟如此张扬,以苍天白鹤为坐骑,堂而皇之地降临城隍庙前,丝毫不掩饰行踪,径直出现在他与吕清漪面前。 吕清漪的目光,瞬间锁定白鹤背上的青衣女子,凤眸微眯,清冷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凝重与忌惮。 高空之上,青莲圣女的目光,也恰好穿透人群,落在了吕清漪的身上。 四目相对,隔空相望。 空气,瞬间凝滞。 第339章 两女对峙,剑拔弩张! 高空白鹤之上,顾雪泥垂眸俯瞰,面纱唇角微扬,声音清丽,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吕清漪,好久不见啊。” 吕清漪立在庙前阶下,紫影挺拔,马尾高束,凤眸冷冽如冰,直截了当喝破对方本名,语气满是戒备。 “顾雪泥,你怎会出现在此?” “顾雪泥” 三字入耳,周遭识得隐秘的武者皆是瞳孔骤缩。 世人只知莲生教有位惊才绝艳的青莲圣女,却极少有人知晓她的本名,唯有与她数次死斗的吕清漪,才知晓这等秘辛。 “此地是武安节,祭的是千古神将,我为何来不得?” 顾雪泥语气温婉,听似柔和,字里行间却藏着锋锐。 “倒是吕姐姐,身为吕氏嫡女、镇北军骁将,不好好待在军营,反倒蹲在这高平小城,莫不是也冲着地下那桩东西来的?” “我奉帅令镇守下野,高平是我辖地,自然来得。” 吕清漪直爽利落,不绕半分弯子。 “你莲生教素来祸乱四方,与黄仙巢一丘之貉,今日现身,定然没安好心。” “吕姐姐还是这般口直心快,半点不懂婉转。” 顾雪泥轻叹,眸光柔润,却掠过一丝冷冽。 “乱世之中,各取机缘罢了,何来安与不安?” 两人对话看似平和,却字字针锋相对。 吕清漪锋芒毕露、直来直去;顾雪泥外柔内刚、绵里藏针。 一紫一青,一立尘间、一踞白鹤,两道绝色身影瞬间锁住全场目光。 围观人群中不乏见多识广之辈,看清二人气息与容貌,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那是吕清漪!凉州吕氏嫡女,潜龙榜第十七,胭脂榜第七的天骄!风雷七杀箭冠绝凉州年轻一辈!” “天上那位是青莲圣女顾雪泥!莲生教百年难遇的奇才,潜龙榜第十五,胭脂榜第八,比吕清漪还要靠前!” “两位都是二品巅峰,年纪轻轻便站在年轻一辈顶端,今日竟在高平对上了!” “莲生教毕竟是邪教,顾圣女再美,也没人敢靠近……” 议论声里,满是对二人身份、实力、容貌的惊叹。 吕清漪出身千年吕氏,沙场武学与雷音弓术双绝,随姜浩屡立战功,是正道公认的天之骄女。 顾雪泥身为莲生教青莲圣女,身负邪教绝学,剑术通神,姿容绝世,即便出身邪教,依旧稳居双榜前列,是无数人又敬又畏的存在。 一正一邪,一刚一柔,双骄隔空对峙,气场交织,连城隍庙前的寒风都似凝滞。 众人慑于莲生教凶名,对顾雪泥只敢远观,无人敢近。 偏偏有个不知死活的泼皮混迹人群,见顾雪泥身姿绝世,一时色迷心窍,口出污言秽语:“好标致的小娘子,下来陪爷乐呵……” 话音未落,白鹤上那抱刀玄衣男子耳尖微动,眼皮未抬,右手已然握刀。 一瞬抽刀! 快到肉眼难辨,刀鸣清越如裂帛,一道凝练如霜的刀气凌空劈落,白虹贯日,直坠人群。 噗嗤—— 血光迸溅,那泼皮连惨叫都来不及,人头已然滚落,热血喷溅一地,当场毙命。 刀气敛去,玄衣男子还刀入怀,依旧沉默如石,仿佛瞬杀一名八品武者,不过是抬手拂尘。 场中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狠厉一刀震慑,连呼吸都放轻。 姜浩眸光微凝。 这抱刀男子刀气凝练、瞬发如电,绝对是一品顶尖大刀客,顾雪泥身边的护卫,竟有如此战力。 人群中,十几名虎背熊腰的将军冢弟子快步汇聚,立在典褚身侧。 为首白发长老低声与典褚寒暄,典褚则侧身将鲍苑芸牢牢护在身后,粗粝大手紧握妻子手腕,神色警惕望向高空,显然也知今日高平,已是危局。 高空之上,顾雪泥对下方血腥视若无睹,面纱覆面,清尘脱俗,周身不染半分杀气,仿佛那一刀与她毫无干系。 姜浩暗自对比:吕清漪与顾雪泥,此前交手互有胜负,如今竟双双突破至二品巅峰,修为分毫不让,当真堪称宿敌。 顾雪泥能在莲生教这等龙蛇混杂之地稳坐一脉圣女之位,还能精进如斯,心性与底蕴,远比表面温婉要可怕得多。 他正思忖,忽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从白鹤投来,落在自己身上,轻柔却带探究。 姜浩抬眸望去,顾雪泥依旧与吕清漪对峙,眸光清冷,并无异样,仿佛只是错觉。 姜浩摇了摇头,暗自失笑。 瞎想什么,她是莲生教圣女、双榜天骄,怎会无端留意我? 不过自作多情罢了。 可他没看见的,吕清漪看得一清二楚。 顾雪泥对峙间隙,数次偷瞄姜浩,眸光里的异样与探究,被吕清漪尽收眼底。 一股无名怒火猛地冲上心头,她本就对顾雪泥满心戒备,又见对方暗中留意姜浩,直爽性子再也按捺不住。 吕清漪翻手一转,雷音弓赫然在手,雷光缠绕弓身,乃是吕氏闻名天下的风雷系列弓箭。 她指尖一搭,追风箭上弦,灵器宝箭萦绕风罡。 拉弓如满月,风雷之力汇聚,弓身嗡鸣,凌厉箭意死死锁定顾雪泥。 “顾雪泥,此地不是你莲生教撒野之处!” 冷喝落,指尖松。 追风箭裹挟风雷,如一道紫电划破长空,直取顾雪泥眉心! 箭速超音,风雷嘶鸣,震得众人耳膜刺痛。 顾雪泥轻轻一声轻叹,声音轻柔淡然,超凡脱俗。 她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一柄流淌清光的短剑凭空浮现。 青萍剑,莲生教青莲一脉镇脉灵剑! 手腕轻抬,信手一斩。 无惊天威势,无狂暴真气,只有一抹惊艳到极致的青色剑气扶摇而出,轻描淡写,却精准劈在追风箭尖。 叮——! 金铁清鸣响彻长空。 追风箭被剑气劈得倒飞,灵光不减,如灵燕归巢,径直飞回吕清漪手中——灵器有灵,不毁不伤,随心而动。 顾雪泥握剑而立,青萍剑清光流转,衬得身姿愈发脱俗,面纱下声音轻柔如水,带几分戏谑。 “吕姐姐,你急什么呢?” 第340章 人生不易,冲我而来? 高空白鹤振翅,罡风拂动顾雪泥的青碧裙摆,层层青莲纹样在天光下流转清光,宛如碧波涟漪。 她眉目清冷,眸光如寒潭映月,持剑而立的身姿纤秾合度。 青萍剑斜指下方,清光缠绕剑刃,衬得她恍如一朵遗世独立的青莲,不染尘俗,清绝出尘。 风过衣袂,飘飘欲仙,当真配得上 “美人如玉剑如虹” 的赞誉。 便是庙前那些对莲生教心存忌惮的武者,也忍不住多看两眼,眼中满是惊艳。 立于庙前阶下的吕清漪,一袭淡紫劲装在寒风中绷得利落。 方才射出的追风箭化作一团淡青色灵光,缓缓汇入她的丹田,灵器归位,不见半分滞涩。 她依旧紧握那柄七尺雷音弓,弓身雷光隐现,弓弦微绷,侧身而立的姿态挺拔如松,凤眸紧盯着高空的顾雪泥,神色从容不迫。 那一箭并未建功,可她脸上没有半分懊恼,反倒在预料之中。 顾雪泥的剑术造诣,与她的箭术不相上下,又身负莲生教绝学与青萍灵剑,绝非轻易能撼动之人。 方才那一箭,不过是她递出的警告而已。 可围观的众人,却不会这般解读。 在他们眼中,两位潜龙榜和胭脂榜的双料天骄,不过是刚一见面,便剑拔弩张、大打出手! 那惊天动地的箭光与剑气,至今还在空气中残留着凌厉的余威,看得人心惊肉跳。 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满是惊惧。 这两位天之骄女之间,怕是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否则怎会如此针锋相对? “我的天!方才那箭带着风雷之声,太吓人了!那是吕姑娘的【风雷七杀箭】吧?传说中吕氏的顶尖箭术,杀人于无形!” “还有青莲圣女那一剑!轻描淡写就劈落了灵器箭,那定然是莲生教的【飞鸿十三剑】,飘逸灵动,杀伤力却恐怖至极!” “不愧是潜龙榜前二十的天骄!这般年纪,便能将上乘武学练到这般境界,简直是神仙打架!” “双榜天骄对决,还是胭脂榜前列的绝色,今日真是开了眼了!” 惊叹声此起彼伏,围观众人眼神灼灼,既有对顶尖武学的敬畏,也有对绝色天骄的仰慕。 姜浩立于人群之中,听着周遭的惊叹,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复杂的滋味,说不清是酸涩还是警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功法武学,是这个武道乱世的根基,是每个势力、每个武者的重中之重,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今日恰逢武安节,老城隍庙前汇聚的,大多是高平城本地的老百姓。 这座荒僻小城,不比凉州腹地的大城,百姓们虽因世道尚武,人人都能练上一两手粗浅的庄稼把式,可终究眼界有限。 对他们而言,能接触并学到一门完整的下等武学,已是毕生奢望。 那足以让他们在乱世中多一份自保之力,甚至能靠着这门粗浅武学,加入一个小武馆、小帮派,混一口饱饭吃。 至于中品武学,对他们而言,便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是足以支撑一个小势力兴旺发达的根本。 寻常百姓,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得见一眼,更别说修炼。 而【风雷七杀箭】与【飞鸿十三剑】这般的上乘武学,更是世人追捧,持之便可纵横一州,闯荡天下! 便是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轻易习得。 这个世界很大,江湖很广阔,可并非人人都有机会拜入大宗门、依附大势力,获得顶尖的功法资源与悉心培养。 姜浩见过太多挣扎求生的武者。 他们或许天赋尚可,或许足够努力,却只能加入不起眼的小帮派、小武馆。 拼尽半生力气,也只能习得一门残缺的下等武学,而后背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兵器,闯荡江湖,颠沛流离。 待到年老体衰,武学难有寸进,便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家乡,守着一方小院,缅怀自己年少时的江湖梦。 而这,已然是他们之中,很好的结局了。 更多的人,终究是淹没在了江湖的浪潮之中。 或许是死于匪患,或许是死于门派争斗,或许是在某次历练中,折于比自己更强的武者手下。 最终不过是黄土一抔,折戟沉沙,连姓名都未曾留下。 想到这里,姜浩心中陡然生出一阵感悟。 他何其幸运? 今生重生,恰逢乱世,却能依托镇北军,招揽人才,手握兵权,更有吕清漪、梵尘这般的天骄同行,功法、资源、人脉,皆不缺。 这般机缘,纵观天下,又有几人能得? 他向来不是贪得无厌之人。 可此刻看着周遭那些眼中满是羡慕与渴望的百姓,看着那些为了一门粗浅武学便拼尽全力的底层武者。 心中愈发明白,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来之不易,理应倍加珍惜。 姜浩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重新投向高空——顾雪泥已然动了。 只见她足尖轻轻一点白鹤脊背,身形如清风拂柳,带着身后的玄衣刀客与中年侍女,一跃而下。 身姿轻盈,体态婀娜,落地时足尖点地,竟未掀起半分尘土,宛如仙人落尘。 高空之上的苍天白鹤,在三人跃下后,盘旋了三圈,发出一声嘹亮的鹤鸣。 随后振翅高飞,双翅卷起阵阵罡风,径直冲入云层之中,转瞬便没了踪影。 只留下天际间一丝淡淡的鹤鸣,萦绕不绝。 顾雪泥落地之处,周遭的百姓与武者下意识地后退数步,空出一片不小的空地。 人人神色戒备,眼神中带着敬畏与疏离。 纵使她风姿绝世,是双榜天骄,可她莲生教圣女的身份,终究太过吓人。 莲生教祸乱四方的名声,早已深入人心,没人敢轻易靠近,生怕惹祸上身。 顾雪泥对此毫不在意,莲步轻移,身姿绰约,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莲香,清冽雅致,驱散了周遭的寒气息。 她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朝着姜浩一行人走来,眸光流转,似有流光溢彩,清冷之中,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探究。 吕清漪见状,神色一凛,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步横移,挡在了姜浩身前,凤眸死死盯着顾雪泥,周身气势悄然弥漫,戒备之意毫不掩饰。 她绝不能让顾雪泥靠近姜浩,莲生教的人,个个心思诡谲,谁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随着顾雪泥一步步靠近,两人之间的对抗之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凝聚成实质。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寒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袂,一紫一青,相映对峙,气场交锋,剑拔弩张。 起初还未察觉异样的姜浩,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眉头微挑。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吕清漪,又看着步步逼近、眼神异样的顾雪泥,心中瞬间了然。 这两位天之骄女的明争暗斗,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正道与邪教的立场,更是冲着他来的? 姜浩默默的把吕清漪护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顾雪泥,神色沉稳,不卑不亢。 一边是直爽飒爽、一心护他的吕清漪,一边是清尘脱俗、心思难测的顾雪泥。 姜浩站在她们身后,只觉得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了。 顾雪泥停下脚步,距离姜浩不过三丈之遥,越过吕清漪望着他,面纱下的唇角,似是微微上扬,声音清丽,带着几分戏谑: “这位,便是近来名声大噪的姜浩将军吧?久仰大名。” 第341章 冲天光柱,大门洞开! 姜浩闻言身形一顿,心底猛地一愣。 冲我来的? 他皱紧眉头,在脑海里飞速翻找记忆,自己与这莲生教青莲圣女自始至终从未谋面,更无半分交集,对方怎么会一开口便直奔着自己而来? 他压下心头疑惑,拱手客套道:“呃…… 顾圣女,久仰久仰。” 顾雪泥轻笑一声,面纱下的眸光弯成月牙,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轻佻,分明是在刻意调戏: “久仰?姜将军怕是连我真正的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吧。 不过无妨,如今整个凉州,谁不知道镇北军出了位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军?! 年纪轻轻统帅先锋,先破黎阳,再战青石隘口、如今又收复下野。 这般战绩,可比那些老朽人物有趣多了。 也难怪,吕姐姐寸步不离,这般护着你。” 这话一出,吕清漪脸色瞬间冷冽如冰,雷音弓往身前一横,当即上前半步厉声打断: “顾雪泥!休要胡言乱语!此地是武安君祭祀之地,不是你莲生教调笑撒野的场所!” 顾雪泥却半点不恼,神色依旧清尘脱俗,仿佛吕清漪的怒火不过是清风拂面。 她玉手轻挥,姿态优雅,身后那名风韵犹存的中年侍女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朱红锦盒,郑重递到她面前。 锦盒绣着金线青莲,纹饰华贵,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庙前众人顿时目光凝固,纷纷探头议论,好奇到了极点。 以青莲圣女的身份,在这关键节点取出的东西,必然与高平城的异象息息相关! 顾雪泥并未立刻开盒。 她先瞥了眼气鼓鼓的吕清漪,随即环视场中将军冢、谢家、月溪剑派众人,清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尔等今日齐聚高平、齐聚城隍庙,所为何来,不用我明说吧?” 场中瞬间死寂。 将军冢的壮汉、谢家的华服子弟、月溪剑派的剑修,皆是神色闪烁,你看我我看你,无一人敢应声。 觊觎上古传承这种事,摆在明面上终究不妥,谁也不愿做这个出头鸟。 就在沉默僵持之际,一直隐于人群后的鲍辛赟迈步而出。 他身为高平城主,此刻挺身而出再合适不过,对着顾雪泥微微拱手,随即暗运真劲扩音,声如洪钟传遍四方。 “顾圣女所言极是! 此地地脉即将大变,寻常百姓留在此地只会被余波所伤,性命难保! 诸位乡亲,速速退去,远离城隍庙!” 百姓本就心存畏惧,闻言如蒙大赦,扶老携幼纷纷退走,不过半柱香功夫,庙前普通人便散尽一空。 剩下的,只有姜浩一行人、三大势力弟子,以及二三十名自负修为、想浑水摸鱼的散修武者,个个眼神贪婪,藏着侥幸。 鲍辛赟看着这些人,暗中轻叹。 这些利欲熏心之辈,怎知上古传承的凶险,今日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顾雪泥见人群散尽,终于有了动作。 她玉指轻挑,缓缓打开锦盒。 盒盖开启的刹那,一股浓如实质的铁血杀伐气扑面而来,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压得修为低微的散修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锦盒内,静静躺着一卷残破的黑色军旗。 军旗斑驳破损,边角尽是裂痕,旗面沾着暗褐血渍,不知沉淀了多少岁月。 材质非丝非革,透着撼人心魄的凶戾威严,甫一现世,便爆发出冲天灵气波动。 起风了! 烈烈狂风凭空卷动,吹得众人衣袂猎猎。 紧接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似乎从九天之外、千年之前传来,铿锵作响,震人神魂。 轰——! 老城隍庙猛地一颤,青砖地面裂开细密纹路,整座庙宇与黑军旗产生强烈共鸣,剧烈震动! 地下地脉随之颤动,连整座高平城都微微摇晃,如临地震。 众人惊呼骇然间,锦盒中的黑军旗竟自动腾空,在狂风中缓缓展开。 残破旗面上,隐隐浮现出一个苍劲古朴的金色大字——“公”! 此字浮现的瞬间,黑红色光芒轰然爆发,裹挟着无尽杀伐气,径直飞向庙中神台,一头撞入那尊无面金甲神像的胸膛,瞬间融入其中。 嗡—— 一道震彻神魂的轻响炸开! 黑白金三色冲天光柱从神像底座猛地爆发,直刺苍穹,将整个高平城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光柱包裹之中,那尊原本无面的金甲神像,竟缓缓浮现出五官轮廓! 姜浩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神像,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那张脸,眉眼凌厉、轮廓分明,带着睥睨天下的兵家威势,是他无比熟悉、铭刻于心的一张面容! 可诡异的是,身旁的吕清漪、梵尘,以及谢家、月溪剑派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仿佛根本没看见神像变化,只盯着光柱发呆。 唯有他身边的典褚,同样瞪大双眼、满脸震惊,显然也窥见了这一幕! 不待他细看,光柱猛地一收,金甲神像蓦然消散无踪。 神像原址,一道丈许高、流转黑红光晕的古朴光门缓缓凝聚,大门洞开,门内混沌一片,隐隐传出金戈铁马的嘶鸣。 长平古战场遗迹,正式开启! 顾雪泥轻笑一声,清冽的声音带着邀战之意:“诸位,机缘在前,此门已开,何不同行?” 话音未落,她便领着玄衣刀客与中年侍女,身形一动,径直踏入光门,青碧身影瞬间被混沌吞没。 姜浩与吕清漪对视一眼,二人微微颔首,眼神坚定。 机缘在前,纵使危机四伏,却也不得不进。 “走!” 姜浩低喝一声,与吕清漪、梵尘并肩,迈步踏入光门。 另一边,典褚连忙转身,握住鲍苑芸的手,沉声道:“芸儿,你随师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鲍苑芸眼眶微红,却懂事点头:“夫君小心,我等你回来。” 典褚重重点头,转身会合将军冢长老与同门,又示意谢家、月溪剑派众人,三大势力弟子依次踏入光门。 那些心存侥幸的散修见状,也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冲了进去。 最后,城隍庙前只剩鲍辛赟与鲍苑芸父女。 鲍辛赟望着那道吞吐混沌光芒、吞没了无数人的光门,再看渐渐暗沉的天际,眉头紧锁,长长一声叹息。 “风雨欲来啊……” 光芒流转,杀机暗藏。 第342章 昔日浮现,长平神战! 踏入光门的刹那,一股厚重如万古山岳的沧桑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瞬间跨越了千年岁月,坠入了尘封的修罗沙场。 长平古战场遗迹内,天空终年笼罩着一层暗沉的赤红色,残阳如血,斜斜地洒在干裂焦黑的大地之上。 脚下的土地并非寻常泥土,而是被无数鲜血浸透、千军万马踏碾而成的铁血焦土,踩上去坚硬如铁,指尖轻触,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与不散的凶煞。 “这股硝烟的味道…… 好生浓郁,散都散不开。” 姜浩稳稳踏在焦土之上,鼻翼微动,耳鼻之间瞬间被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与硝烟味充斥。 那是百万生灵殒命后沉淀的戾气,即便过了千年,依旧刺鼻慑人。 他周身兵煞之气不自觉流转,才勉强抵御住这股凶戾气息的侵蚀。 “咳咳。” 吕清漪的身影紧随其后,出现在他右侧。 她忍不住轻咳两声,秀眉微蹙。 “好重的杀伐气,比青石隘口大战后的战场,还要惨烈十倍、百倍不止!” 梵尘立于左侧,双手合十,低低颂了一声佛号,月白色僧袍在这血色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 “阿弥陀佛,此地埋骨过百万,怨气冲天,小僧无能为力,却也愿万千英灵得以安息。” 禅音袅袅,却只能在周身三尺范围内散开,根本冲不散这片天地间的滔天戾气。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惊叹。 谁能想到,千年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长平之战,竟被武安君公孙起以无上神通,完整封印成一方独立空间,将这片埋葬了一百三十多万生灵的古战场完整留存。 这般手段,早已超出寻常第五境天人强者的范畴,堪称神通无量,震古烁今! 不远处,顾雪泥三人负手而立,青裙猎猎,玄衣刀客与中年侍女分立左右,三人气息沉稳,静静望着这片血色天地,仿佛早已预见这般景象。 紧随姜浩三人之后,后续进入遗迹的人马也陆续现身,各方势力迅速收拢阵型,六方人马泾渭分明,各占一方焦土,彼此戒备,互不靠近。 顾雪泥莲生教一方三人,气质出尘,却透着邪教的诡异。 姜浩、吕清漪、梵尘三人并肩而立,兵煞、英气、禅意交织,气势最是均衡。 将军冢十三名壮汉簇拥而立,个个虎背熊腰,气息悍勇,与这片古战场气息最为契合。 月溪剑派十六名剑修背负长剑,衣袂飘飘,剑气内敛,眼神锐利如鹰。 下野谢家十一名子弟身着华服,气息华贵,背靠家族底蕴,神色谨慎。 最后便是二十三名抱团而立的散修,个个眼神贪婪,修为参差不齐,妄图浑水摸鱼。 六方势力,近七十人,齐聚这片血色古战场,目光皆望向暗沉的天空,等待着机缘显现。 就在这时,顾雪泥忽然轻轻轻叹一声,清丽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中响起。 “来了。” 众人闻声抬头,只见遗迹上空原本灰雾弥漫,浓郁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 可刹那之间,一面染血的黑色旌旗凭空浮现,凌空悬浮,正是顾雪泥自锦盒中取出的那面残破军旗! 军旗之上,斑驳血渍熠熠生辉,古朴的 “公” 字透出无尽威严。 霎时间,八面来风,风云汇聚,旌旗在狂风中烈烈狂舞,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黑红色灵光! 灵光直冲云霄,瞬间震散了众人头顶的灰雾,将整片天空照得通亮。 紧接着,一幅横贯天际的古老画卷在半空缓缓展开······ 画卷之上,流光溢彩,岁月长河的气息扑面而来,一段被尘封千年的铁血历史,就此重现人间! 一股古老、苍茫、厚重到极致的气息,顺着悠久的岁月长河流淌而下,充斥着整片遗迹空间。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股气息震慑,不由自主地抬头仰望,目不转睛地盯着半空的画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生怕惊扰了这段惊世大战。 画卷之中,正是昔日长平之战的全貌! 广袤无垠的长平川内,两方大军列阵对峙,一眼望不到尽头。 刀枪如林,直指苍穹; 万弓齐张,弦如满月。 千军万马肃立无声,却透着一股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滔天杀意。 弥天极地的巨大压迫感,透过画卷扑面而来,让在场所有武者都心头狂跳,双腿发颤。 对阵的两方,一方是蛮、妖、羽三大异族组成的百万联军,一方是来自人族各地汇聚的五十万联军。 五十万对百万,以弱敌强,却无一人退缩! 三大异族联军,凶戾滔天,各有凶威。 蛮族士卒,生来便身高丈许,身躯魁梧如铁塔,肌肤呈古铜色,赤裸着上身。 他们浑身布满蛮荒纹路,手持巨斧狼牙棒,野蛮桀骜,躯体强横到极致。 每一步踏下,大地都为之震颤,充斥着最原始的野性与暴力。 妖族大军,则大多保留着妖兽本体。 虎狼熊罴、巨蟒凶禽,形态各异,浩大的蛮荒之气扑面而来。 它们不屑于化为人形,更习惯以本体厮杀,爪牙锋利,嘶吼震天,冲阵之时,如蛮荒凶兽席卷,凶悍无匹。 羽族士卒,尽是鸟头人身,背负宽大双翼,尖喙锐利,双目凶戾,性情残忍嗜杀,乃是天空的天生王者。 他们手持长弓,箭术无双,双翼一展便可翱翔天际,居高临下,随时能发动遮天蔽日的箭雨袭击。 这三族,乃是上古时期最为敌视人族的异族族群,在这片大地上犯下了罄竹难书的血案。 所过之处,人族城池尽毁,生灵涂炭。 而人族联军一方,虽人数只有异族的一半,却个个眼神坚毅,悍不畏死。 阵前,数百名高大力士奋力挥舞着人族联军大旗,旗帜猎猎,象征着人族不屈的意志。 阵中,射士营列阵在前,万千强弓劲弩同时拉开,密密麻麻的箭矢如乌云般汇聚,随着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破空声轰然响起! 无数箭矢呼啸而出,如暴雨般射向冲撞而来的三大异族联军! 姜浩等人看得分明,那乌云般的箭矢之中,混杂着极多破罡箭、破气箭,甚至还有足以威胁宗师强者的神臂弩箭,威力无穷,瞬间便射倒大片冲在最前的异族士卒。 可异族联军人数太多,悍不畏死,依旧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就在这时,画卷之中,一道身影蓦然从人族阵前踏出! 那人一身金甲,身姿挺拔如枪,周身滔天气血轰然点燃,如血色狼烟直冲云霄,压盖日月! 他一马当先,手中长戟一挥,厉声大喝,声震四野! 八万精锐骑兵,紧随其后,在箭雨的掩护之下,如一道钢铁洪流,悍然朝着异族联军正面冲杀而上! 骑兵,从来都是冷兵器战场的王者! 人借马力,马助兵威,一口弯刀,便可杀人如割草。 即便是武道未兴的寻常岁月,骑兵都是战场上最凶戾的杀人机器。 可在姜浩眼中,前世世间任何一支骑兵,都远远无法与眼前这支相比! 这是八万由武道强者组成的铁血骑兵,甲坚兵利,气血冲天,每一名骑士都是以一当百的勇士。 马蹄踏地,如惊雷滚地;长戟挥舞,如死神镰刀! 那是何等恐怖的杀伐大势! 姜浩、吕清漪、梵尘,乃至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眩神迷,心神俱醉! 只见那金甲身影一马当先,长戟横扫,所过之处,异族士卒纷纷殒命,如砍瓜切菜。 八万骑兵紧随其后,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硬生生冲破了蛮族的前排大阵,搅乱了妖族的冲锋阵型,一举搅动了至少二十万异族联军! 仅仅一波冲锋,便将三大异族联军的嚣张势头,彻底打落! “那位…… 应该就是武安君公孙起了吧!” 将军冢的白发长老浑身颤抖,指着画卷中的金甲身影,声音激动到嘶哑。 “没错!除了他,谁能有这般威势!” 月溪剑派的首徒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敬畏。 “好可怕的冲阵之势,以八万破二十万,势如破竹,所向披靡!这便是千古神将的风采吗!” 谢家子弟满脸震撼,喃喃自语。 半空之中,战争画卷还在继续演绎。 金戈铁马的嘶吼、兵刃碰撞的脆响、士卒的呐喊、异族的咆哮,交织成一曲惨烈的铁血战歌,在这片封印的古战场之上,久久回荡。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史诗般的战争画面之中,心神被彻底震撼,只剩下对千年前那位绝代神将的无尽敬畏。 第343章 暮年神将擎天地,一戟横空压九天! 半空之中,千年古战的画卷仍在滚滚而行。 金戈交击、战马嘶鸣、士卒呐喊交织成震彻神魂的战歌,将所有人的心神都拽入了那场绝境死战之中。 金甲神将率领八万骑兵冲阵破局,硬生生撕裂三大异族的锋线,可这份胜势,仅仅维持了片刻。 蛮族阵中,一声震碎云霄的咆哮轰然炸响。 一尊身高十丈、通体古铜、头生独角的庞然巨影踏碎大地而出,周身环绕着蛮荒煞气,每一步落下都让长平川地动山摇。 正是蛮神,蛮族万古第一王,第五境天人级数的绝巅强者! 妖族阵营深处,妖气冲霄。 一头遮天蔽日、爪裂苍穹的巨影显化真身,兽瞳俯瞰人族,凶戾之气席卷八荒,乃是统御万妖的天妖,同样是登临天人境的无上存在! 羽族上空,狂风骤起。 一只翼展百丈、羽如金刃的巨禽盘旋而下,化为人形鸟首的王者,周身神意凝练成域,目光扫过之处,人族士卒无不胆寒。 正是羽皇,三族之中最为嗜杀的天人霸主! 三大异族王者,齐齐现世! 每一位都是举手投足便可崩山断河、覆雨翻云的绝巅人物,王者之气加身,神威如狱,举动似魔,根本不是寻常士卒可以抵挡。 三人合围而来,如三座太古神山碾压而至,径直冲入人族联军阵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蛮神巨掌横扫,成片人族将士化为血雾; 天妖妖力席卷,千军万马被生生绞碎; 羽皇展翅而击,每一击都带走一位人族大将的性命。 联军锋线瞬间崩溃,原本被骑兵冲开的胜势,转瞬便被这三位无上强者碾压殆尽,人族将士的伤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面对这等天人绝巅的战力,单纯的人数堆积已然毫无意义。 一境之差,天壤之别,非同级高手,根本无法抗衡! 可见当年的长平之战,人族联军的处境,绝望到了极致。 联军之中,唯有公孙起一位第五境天人强者,人族其余的天人高手,早已被其他异族牵制在四方战场,根本无法驰援长平。 兵力上,五十万对百万,不足敌军一半。 顶层战力上,一位天人对三位,更是悬殊到令人窒息! 开战之前,别说异族联军不把人族放在眼里,就连人族自己,都对这一战抱以绝对的悲观。 奔赴长平的每一位将士,都早已写下遗书,辞别家人,抱着有死无生、以身殉族的决心,踏上这片绝命战场。 画卷上那尸山血海、节节败退的惨烈景象,透过千年岁月,将那份沉甸甸的绝望与悲壮,直直砸在了遗迹内所有观战者的心头。 姜浩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周身兵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 吕清漪凤眸通红,握着雷音弓的手微微颤抖,即便知晓最终是人族大胜,可亲眼目睹先辈在绝境中浴血死战,依旧让她心潮翻涌。 梵尘低颂佛号,禅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意,这片焦土之下的英灵,皆是人族脊梁。 将军冢的壮汉们个个目眦欲裂,他们本就是长平将领的传承者,此刻看着先辈惨死,恨不得冲入画卷之中厮杀。 谢家、月溪剑派的弟子,乃至那些贪婪的散修,此刻都没了争抢机缘的心思,全都被这份绝境中的慷慨悲歌所震慑,心神俱颤。 “唉——” 就在人族联军濒临崩溃、绝望到极致的刹那,一声轻叹,自金甲神将口中缓缓传出。 这声叹息不高,却穿透了漫天厮杀声,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带着暮年的沧桑,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只见那道金甲身影勒住战马,缓缓脱离八万骑兵的锋线,一人一马,纵天而上,挺身而出,挡在了三大异族王者的身前。 直到此刻,遗迹内的众人才惊觉—— 这位横扫天下的人族第一神将,早已不是盛年巅峰之态。 他骑的,不是昔日踏空化龙、搏击蛟龙的龙马神驹,而是一匹快老掉牙的瘦马,骨架嶙峋,皮毛枯槁,连站立都微微颤抖,早已不复昔年神勇。 而马上的金甲神将,鬓角染霜,面容枯槁,皱纹爬满眼角,一身金甲虽依旧威严,却掩不住垂垂老矣的疲态。 纵有通天战功,盖世武力,终究抵不过岁月侵蚀,已是垂暮之年。 蛮神看着眼前的老人,巨口开合,声音如惊雷滚地:“武安君,你老了!” 天妖妖眸冷冽,满是不屑:“如今,已不是你的时代了,老东西!” 羽皇鸟首微斜,凶戾之气毕露,最是敌视人族: “人族孱弱,不过是我等口中血食。武安君,本皇很期待,割下你的头颅,做成最珍贵的收藏品!” 三大天人王者,轮番嘲讽,认定这位暮年神将,已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面对三人的讥讽与杀意,公孙起面容漠然,眸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三只跳梁小丑。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握住腰间早已锈迹斑斑的战戟,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一个人心头: “想取老夫的脑袋?羽皇,你还不配。” 他微微垂眸,扫过三大异族王者,又望向下方浴血奋战的四十余万人族联军,轻叹一声,语气淡漠,却透着无边杀意与冲天豪气,冷酷到了骨子里: “老夫只是可惜,今日葬掉你们全部后,不知还有几分力气,可以打进尔等的祖地,斩断尔等的族运!” 一语落下,天地惊!世人震! 谁也没想到,这位垂暮老将,面对三位天人合围,非但没有半分惧意,反而还想着斩尽强敌之后,直捣异族祖地,断其族运! 这是何等的霸气!何等的无敌! 轰——!!! 话音未落,一股通天彻地、璀璨到极致的金光,自公孙起体内轰然爆发! 金光冲霄,撕裂血色长空,压盖三大异族王者的神威,整片长平川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公孙起仰天长啸,一声断喝,震碎乾坤: “来!” 一字出口,神迹显现! 身后还剩四十余万的人族联军,尽数被一股浩瀚无边的兵势场域笼罩。 每一位将士的如龙气血、每一支军队的浩瀚兵煞,都如百川归海,扶摇而上,尽数汇入公孙起体内! 冥冥之中,更有一股苍茫厚重、绵延万古的人族大运从天而降,化作一领流光溢彩的银袍,披在了他的金甲之上! 金甲为骨,银袍为魂,人族气运加身,四十万将士同心! 公孙起强淬本命精血,燃烧寿元,返老还童,极境升华! 恍惚之间,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头瘦骨嶙峋的老马,周身金光大盛,老病尽去,鳞爪重生,仰天长嘶,化作一头通体金鳞、踏空而行的绝世龙马,神威盖世,举世无双! 而马背上的垂暮老人,也缓缓褪去苍老与白发,化为一位风华正茂、神采飞扬的青年神将! 金甲银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中战戟锃亮如新,寒光映天! 他端坐龙马之上,单手横握战戟,戟尖遥指九天,周身无敌威势席卷八荒,一个人的力量波动,硬生生压盖了整片天宇! 世人皆知,统御十万大军,方可称神将,这是兵法战阵一道的铁律门槛。 可这条规矩,从来都不是公孙起的门槛! 他统兵,多多益善,兵力越多,兵煞越浓,他的力量便越强横! 只可惜,长平之战的五十万人族联军,已是当时人族能调集的极限,再无更多兵力供他调度。 纵然如此,此刻的公孙起,亦是风采绝世,举世无双! 金甲映日,银袍凌风,龙马踏空,战戟指天! 一人一马一戟,横挡三大天人王者,挡在百万异族联军之前,挡在了人族存亡的最后一道防线之上! 那股无敌于天下的威势,透过千年画卷,直直震慑了遗迹内的每一个人,让所有人都心神俱醉,顶礼膜拜! 第344章 神将化道,人族长青! 血色古战场遗迹内,死寂笼罩了许久。 所有人都还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半空缓缓流转的战争画卷。 心神依旧沉浸在那位金甲银袍、横压九天的绝代神将风采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一名散修忍不住长吸一口冷气,发出 “嘶” 的一声轻响,才打破了这片窒息般的寂静。 “太强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将啊!” “一人横挡三位天人,以暮年之躯逆伐巅峰,千古以来,仅此一人!” “四十万人对百万异族,绝境翻盘,这等功绩,足以光照万古!” 惊叹声此起彼伏,却无人敢高声喧哗,仿佛生怕惊扰了那位早已逝去的绝代英灵。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敬畏与仰慕,那是对人族脊梁、对盖世英雄的由衷臣服。 人群之中,顾雪泥清冷如青莲的眸子里,此刻竟绽放出夺目的异彩。 她望着画卷中那道无敌身影,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神将,盖压天地,举世无双…… 可惜,千年已过,后人再难望其项背。” 她身为莲生教青莲圣女,身负教中千年秘传,自古便有规矩。 圣女道途,需寻武道与兵道双绝的护法神将辅佐,方能稳坐教主之位,问鼎武道绝巅。 莲生教历史上那位最出色的圣女,便是得绝世神将相助,一手奠定教中霸业。 可顾雪泥眼光何其之高,宁缺毋滥。 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见过无数天骄猛将,却无一人能入她的眼。 她要的,从来不是只会厮杀的武夫,而是能统御千军、武道通天、心怀大气魄的神将苗子。 直到此刻,看见公孙起的风采,她才真正明白,何为自己心中所求的极致。 将军冢的十三名壮汉早已跪倒在地,对着画卷叩首不止。 他们本就是长平战死将领的传承者,此刻见先祖守护神的无上风姿与殉道壮举,个个热泪盈眶,声音哽咽。 谢家、月溪剑派的弟子,乃至那些满心贪婪的散修,也都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再无半分觊觎机缘的轻佻,只剩满心敬畏。 姜浩立于人群前方,双拳紧握,周身兵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与画卷中的兵家气息遥相呼应。 他此前统御万军、屡立战功,自认已是少年骁将,可直到此刻亲眼见证公孙起的风采,才真正知晓。 冠绝一个时代的第一神将,究竟是何等格局、何等气魄、何等胸襟! “大丈夫当如是!” 姜浩心中惊雷炸响。 一颗名为 “成为无双神将” 的种子,悄然在心底深深埋下,等待着未来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他望着画卷中的身影,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公孙起能以一人之力护人族周全,我姜浩,未必不可取而代之! 梵尘低颂佛号,禅音中满是悲悯与敬重。 吕清漪凤眸通红,紧握雷音弓的手微微颤抖,身为吕氏后人、沙场将领,她比旁人更懂这份守护人族的决绝与伟大。 半空画卷之中,决战已然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公孙起再无半分保留,浑身精血如岩浆般沸腾,头盖骨透出的气血狼烟直冲十万里,撕裂暗沉的血色天空。 他与龙马一体,从头到脚都绽放着璀璨金光,如一尊从太古走来的战神,气息恐怖到让天地都为之颤抖。 一人一马,纵踏寰宇,战戟横挥,四方皆敌! 蛮神的巨斧、天妖的妖力、羽皇的箭术,三大天人绝巅的围攻,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 战戟所过之处,金光炸裂,神魔退避,纵使强如异族王者,也被劈得血液四溅、骨断筋折,节节败退,几近败亡! 遗迹内的观战者们齐齐背脊生寒,这才是真正的无敌! 不以年龄论强弱,不以境界定生死,只为护人族,便可斩神屠魔! 可即便公孙起以一己之力压制三大天人,战局依旧凶险。 异族百万联军的兵力优势犹在,阵中混杂着无数第三境、第四境的武道高手,他们如蝗虫般席卷而来,疯狂收割人族将士的性命。 喊杀震天,兵刃入肉的脆响、将士的嘶吼、异族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大战波及千里,整片天宇都沸腾起来。 断肢残臂漫天飞舞,鲜血如暴雨般落下,染红了长平川的每一寸焦土。 人命比草芥还要低贱,成片的强者接连陨落。 天地间一片末日景象,所有生灵都杀红了眼! 这是关乎族群存亡的死战,没有退路,没有妥协,只有你死我活! 短暂的胶着之后,画卷中的公孙起彻底狂暴。 他周身浮现出血海浮屠的不朽异象,血色汪洋环绕周身,凶戾与神圣交织,那是他毕生武学【血海浮屠功】的极致显化。 大戟劈落,撼动天宇,无人可挡! “杀!杀!!杀!!!” 三声杀音,震碎乾坤! 蛮神头颅滚落,天妖真身崩碎,羽皇神魂俱灭! 三大异族至强者,尽数被他斩于戟下,血染长空,铸就不世杀神的无敌风采! 公孙起气血滔天,大袖一挥,四方天际各自升起一面发光旌旗,滔天战气席卷而出,唤起一方失落千载的古老杀阵! 轰隆隆——! 天摇地动,星辰震颤,整片天宇都在这股神威下崩塌。 旌旗为骨,兵煞为魂,四十万人族联军的意志为引,一座笼罩整个长平川的绝杀大阵轰然成型,将战场内所有生灵尽数笼罩! 一瞬间,战局彻底逆转! 异族联军被大阵死死压制,滚滚兵煞化作无穷箭矢,精准射向他们的要害,伤亡暴涨,溃不成军。 而人族联军则得到大阵加持,个个生龙活虎,精力充沛,战力临时增幅三成,如虎添翼,大杀四方! 最终,人族联军以伤亡三十万的惨痛代价,将百万异族大军尽数葬送! 尸横遍野,血海漂橹,长平川成了异族的埋骨之地,人族的守护丰碑! 画卷之中,公孙起面色苍白,油尽灯枯,却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 他大袖一挥,将幸存的二十万人族将士尽数送出大阵范围。 随后手印翻飞,绝杀大阵化作一尊无边熔炉,将整片焦土战场、百万异族尸骨、无尽杀伐戾气尽数笼罩。 “化芥子,入须弥,封!” 一声低喝,整片战场被压缩封印,化作一方独立空间,缓缓沉入地下,成为了千年后的长平古战场遗迹。 做完这一切,公孙起的身躯摇摇欲坠,却依旧抬眸望天,目光如炬,遥遥锁定了九天之上的一处方位。 那里是羽族祖地,一座浮空神岛,也正是羽族卷土重来的根基所在。 他没有丝毫犹豫,燃烧自身最后一丝神魂、最后一滴精血、最后一缕人族气运,将毕生修为凝聚于一戟之中,奋力向天击出! “斩!”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万古,九天之上传来羽族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座承载着羽族族运的浮空神岛轰然解体,寸寸崩碎,蒸蒸日上的族运被一戟拦腰斩断,彻底覆灭! 做完这一切,公孙起周身金光散尽,容颜重新变回垂垂老矣的模样。 他望着人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四个字: “人、族、长、青!” 话音落,绝代神将的身躯化作漫天光雨,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化道了。 神将陨落,天地大悲,长风呜咽,血色长空落下点点光泪。 遗迹之内,所有人都看得目眩神迷,心神俱碎。 众人终于恍然。 难怪如今世间不见羽族踪迹,原来早在千年之前,便被武安君公孙起一戟打落神坛,纵有余孽,也只能躲在阴暗角落苟延残喘,再无翻身之力! 而那位以一己之力护人族周全、斩尽强敌、焚毁异族祖地的绝代神将,却最终燃尽一切,以身化道! 悲伤如潮水般席卷全场,无人言语,唯有深深的敬畏与动容,在每一个人心中久久回荡。 千古神将,身死道消,人族长青,万古流芳! 第345章 旌旗烈烈,神像复苏?! 半空之中,那映彻了整片遗迹的神战画面,终是随着最后神将的轰然陨落,如碎镜般层层溃散。 流光散去,天地间重归沉寂,唯有一股沉郁了万古的肃杀之气,仍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下一刻,那一面早已残破不堪的旌旗,自虚无之中缓缓浮现。 旌旗早已不复当年盛景,布面斑驳,多处撕裂,旗杆上更是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与斧劈之伤,仿佛历经了亿万次血战。 可就是这样一面残破旌旗,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随风猎猎作响。 每一次抖动,都似有千军万马在暗中嘶吼,英灵咆哮。 此物有灵。 它并非凡物,乃是当年人族撤离之际,被带出的一面亲卫大旗,是昔日纵横天地、震怖万族的公孙起,其亲卫营所掌大旗之一。 旌旗之上,沾染过那位盖世人物的一滴精血,更浸透了无数大将和精锐士卒的鲜血与战意,一缕不灭的神将气息,在其中沉睡了万古岁月。 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引动天地异象,重现当年那一段波澜壮阔、血染苍穹的神战画卷。 不为其他,只为不让昔日浴血奋战的英灵蒙尘,不让那段可歌可泣的传说彻底隐没于时光长河之中。 而这份机缘,也成了姜浩等第一批踏入此地之人的独一份福利。 能亲眼目睹上古神战,亲眼见证昔日人族强者是如何以血肉铸长城、以神躯挡浩劫,对在场任何一人而言,都是一场足以撼动道心、开阔眼界的无上造化。 这面残破旌旗,在人世间辗转流传数千年,历经无数强者之手,王朝更迭,宗门兴灭,始终未曾真正泯灭。 此番被顾雪泥带入遗迹之中,绝非偶然,其背后用意,深远难测。 此刻,残破旌旗在半空之中静静悬浮,通体缭绕着森寒到极致的杀伐之气,那是历经万古也不曾消散的战意凝聚而成。 忽然间,旌旗猛地一震! 无量神光自旌旗核心爆发而出,直冲云霄,原本昏暗的遗迹空间,瞬间被这道金光照亮。 旌旗之上,那缕沉睡万古的精气被彻底引动,只见一滴通体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精血,被缓缓逼出! 那一滴精血不大,却重若万钧,甫一出现,便引动了天地规则剧变。 这绝非寻常强者精血,乃是一位登临第五境,天人级数的绝巅大人物,在巅峰时期所留! 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压,自那滴精血之中轰然爆发,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充斥了整片遗迹空间! 威压不分敌我,不分强弱,如同天道审判,横扫四方。 在场所有人,无论身份高低、修为深浅,尽数被这股威压狠狠压制!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背负着整片青天,身躯沉重得几乎要被压垮,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气血翻腾,神魂震颤。 “这是…… 何等威压!” 有人忍不住失声惊呼,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众人反应各异,却无一例外,都感受到了那源自至强者的恐怖压迫。 这威压铺天盖地,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修为越高,所承受的压制便越是恐怖! 若是没有顶尖灵器、秘宝分担,便只能以自身肉身与修为硬抗! 吕清漪发髻之上,一枚凤凰样式的发簪本是不起眼的饰物,此刻却自主觉醒,一声清越凤鸣响彻天地,刺破威压笼罩。 五彩光幕自发簪之上弥漫开来,如同一层神霞,将吕清漪周身牢牢护住,硬生生将那股恐怖威压挡在外面。 一旁的梵尘,面色沉静,不见丝毫慌乱。 其腹部丹田处,一团柔和却无比坚定的佛光轰然涌现,阵阵禅唱之声如同来自西天净土,宏大而肃穆,金色莲影在他周身绽放,佛光普照,同样稳稳护住了他的身形,不受威压侵扰。 顾雪泥则更为从容。 她手中青萍剑自然发光,清冷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剑幕,不仅护住了她自身,连身后两位随行之人也一并笼罩其中。 显然,对于此地可能出现的变故,她早有准备,胸有成竹。 而将军冢、谢家、月溪剑派这等顶尖势力,自然也各有底蕴。 将军冢那位白发长老,神色恭敬,自储物戒中缓缓取出另一面同样残破的旌旗。 两面旌旗同源而出,气息一脉相承,瞬间产生共鸣,白发长老和身边众人的周身威压骤减,抵挡起来,竟是在场众人之中最为轻松的一方。 谢家众人则祭出一枚散发着莹莹宝光的灵珠,珠光照耀,如同一轮小太阳,撑起一片守护天地。 月溪剑派亦有一柄小巧玉剑,剑气凌然,自成一方小世界,挡下威压。 唯有那些底蕴不足的中小势力弟子,以及孤身前来的散修武者,处境最为凄惨。 他们没有强大灵器傍身,只能拼命爆发自身气血,运转修为,苦苦抵挡。 不少人已是面色涨红,青筋暴起,更有甚者,直接被那恐怖威压狠狠压趴在地,双膝跪地,身躯贴地,一口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险些直接道消身陨。 “师弟!” “姜兄!” 吕清漪与梵尘几乎同时开口,目光急切地看向姜浩,满脸担忧。 如此恐怖的天人威压,连他们都需要依靠秘宝才能抵挡,姜浩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他们生怕他一个不慎,便被这股威压重创,甚至直接陨落。 姜浩感受到两人关切,心中微暖,面上却是一片平静。 他原本打算暗中激活青铜战傀,借战傀之力抵挡这股威压,可念头刚起,体内深处,一尊沉寂已久的无上至宝,竟是第一次自主复苏! 嗡—— 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嗡鸣,自姜浩神魂深处响起。 他的额头正中,毫无征兆地自主发光,一枚栩栩如生、威严无边的麒麟图腾,缓缓浮现。 那图腾之上,散发出一股源自太古、尊贵无双、苍茫荒古的浩瀚气息,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 紫极麒麟印! 这尊姜浩一直未曾完全掌控的无上重宝,在感受到那滴天人精血威压的瞬间,竟是主动苏醒! 麒麟气息一出,直接与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正面抗衡! 一者乃是天人绝巅的精血威压,霸道无匹,镇压万古;一者乃是太古瑞兽至尊的本源气息,高贵莫测,万法不侵! 两股气息在半空之中碰撞,竟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姜浩周身压力骤消,身姿挺拔,立于原地,纹丝不动,神色淡然,仿佛那恐怖威压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这一幕,瞬间惊动了在场所有人!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姜浩身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来自幽州齐云宗的少年将军,身上竟然藏着如此恐怖的秘密! 那尊自他额头浮现的麒麟图腾,气息之高远、本源之神秘,远超他们所见过的任何灵器秘宝! 显而易见,姜浩身上,必定身怀一尊连他们都难以揣测的无上重宝! 吕清漪美眸之中异彩连连,既惊又喜,心中对姜浩的好奇更甚。 梵尘双手合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讶异,禅心微动,显然也被姜浩这一手震撼。 而不远处的顾雪泥,握着青萍剑的手指微微一紧,目光落在姜浩额头的麒麟图腾上,眸色复杂,有讶异,有探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半空之中。 那滴悬浮的金色精血,似是被姜浩身上爆发而出的麒麟图腾气息所刺激,猛地一颤。 下一刻,那铺天盖地、压得众人几乎窒息的恐怖威压,竟是骤然收敛! 威压一退,在场众人齐齐松了口气,不少人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湿了衣衫。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际,眼前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金光。 那尊曾经矗立在城隍庙中、沉寂了万古岁月的无面金甲神像,竟是在这一刻,缓缓浮现! 神像巍峨,气势磅礴,昔日无面的头颅之上,此刻竟有流光涌动。 半空之中,那滴来自天人绝巅的金色精血,如同受到了无形牵引,缓缓飘落,最终精准无比地,从神像天灵之处,缓缓灌入! 一滴精血入体。 轰—— 仿佛某种尘封万古的机关被彻底开启。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那尊无面金甲神像的头颅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副完美而英挺的五官。 鼻梁高挺,眉眼锐利,唇线分明,每一处轮廓,都与他们方才在画面之中所见的、青年时期的公孙起,一模一样! “是他…… 真的是他!” 有人失声低呼,心神巨震。 轰!!! 下一瞬,滔天神光自金甲神像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九霄! 这一次的神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盛,都要恐怖! 神光之中,金甲神像表面波光粼粼,如同冰雪消融,又如同涅盘重生。 一刹那而已。 那尊屹立万古的神像,竟是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缓缓蠕动,化作血肉,最终凝聚成一个活生生的真人! 那双紧闭了数千年、仿佛与世长辞的眼眸,在这一刻,轰然睁开! 唰——! 两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自其眸中爆射而出,直冲牛斗,贯穿天地! 金光所过之处,笼罩遗迹数千年的灰雾与血云,瞬间崩散,烟消云散! 天地间,一片通明。 第346章 万载后手,虚空藏影! “怎么可能!” “昔日的武安君大人,人族的第一神将,不是化道了吗?” “没错,这算什么?借尸还魂?还是天人转生?夭寿了!” “可那绝非泥土石塑,分明是血肉之躯!那股气血威压,早已超脱宗师范畴!” 遗迹之中一片哗然,众人瞠目结舌,望着那尊活生生的金甲神将,心神震颤到几乎无法思考。 谁也不曾料到,尘封万古的武安君遗迹之内,真的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后手。 并非残魂,并非虚影,而是一尊活生生、拥有完整血肉的躯体! 那金甲神将缓缓收敛眸中璀璨金光,一双星目深邃如星空。 初醒之际,他目光混沌,透着一股跨越万古的沧桑与茫然,仿佛刚从一场漫长到无边无际的沉眠中醒来。 而论及实力,他周身散逸出的威压,早已越过第二境宗师的界限,完完整整踏入第三境大宗师领域! 虽然不及昔日鼎盛之时,但终究只是一滴精血和一副历经久远岁月的天生石胎相融,唤醒了已经葬在岁月中的一缕神将幽魂。 只是他刚复苏,神魂与躯体尚未完全契合,方才不由自主泄露了一丝气息。 不过短短两三息,这位昔日统御千军、威震万界的人族第一神将,便已洞彻自身状况,瞬间将所有力量尽数收拢。 滔天气血、恐怖威压、体表金光,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再看,他除了那一身难以掩盖的绝世容貌与凛然气度,其余之处竟显得平平无奇,如同一个寻常武者,再无半分压迫感。 可越是如此,在场众人心中越是敬畏。 收放自如,返璞归真,这等境界,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顾雪泥脚步一动,越众而出。 她手持青萍剑,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对着金甲神将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恭敬无比: “晚辈,莲生教青莲圣女,拜见武安君大人!” 金甲神将目光缓缓一转,落在她身上,那双眸子仿佛能洞穿万古虚妄,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根骨与来历。 “是你,唤醒老夫这道后手的?” 他声音不高,却铿锵如金铁交鸣,字字透着铁血杀伐之气,仿佛从尸山血海中淬炼而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他承认了! 眼前之人,确确实实,是昔日人族第一神将——武安君公孙起,留下的一道后手! 众人心脏狂跳,只觉这一日所经历的震撼,比过往数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金甲神将眉宇微微一皱,似在追忆遥远时光:“莲生教?你们这个教派,还在?” “距今,已过去多少年?” 顾雪泥垂首,愈发恭敬:“回大人,昔日我教青莲一脉圣女桃夭,有幸追随大人冲杀,位列亲卫营诸将,此乃我教无上荣光。 托大人福佑,莲生教一脉,绵延至今,未曾断绝。” 她顿了顿,声音沉稳:“据教中秘史记载,自大人长平一战落幕,至今已有九千九百余年,将近一万年。” “呵,万载了么……” 武安君身形一怔,眼中茫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跨越时光的轻叹。 “果真是时光如尘,岁月成沙。千年一劫,万古成谜。” 他抬眼望向遗迹之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壁垒,看到了整片玄黄大地的变迁。 “万载将过,想来,又一次灵潮复苏已然开启,黄金大世降临了吧。” 顾雪泥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盘踞多年的疑惑,在此刻被一语点破。 她点头应声:“大人所言不差。 如今诸多古老秘境复苏,昔日被斩断的界域通道,也在陆续重连。 用不了多久,当年被大人与人族先辈们驱赶放逐的万族,便会卷土重来,虎视眈眈我人族玄黄大地!” “便是眼下,昔年长平一战残留的一支蛮族,已死灰复燃,兴兵作乱,正攻打我人族疆土。” 她竟毫无隐瞒,将凉州边境蛮族犯边的事实,直言不讳告知眼前这位万载前的神将。 这一幕,让四周众人无不愕然。 莲生教素来被视为魔道旁门,行事乖张,无法无天,世人皆以为他们巴不得天下大乱。 可眼前这位青莲圣女,竟在人族先辈面前,坦诚疆域危机。 这份胸襟与格局,完全颠覆了众人认知。 武安君闻言,面色骤然一冷,声音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与杀伐: “蛮族?还没死透?” “看来,后辈中人,终究是不成器。当年未曾赶尽杀绝,竟留至今朝,为祸人间。” 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万载之前,此人一言,可决千军万马生死;一语落下,可叫异族血流成河。 如今虽只是一缕残躯复苏,那股睥睨天下、横扫万族的霸气,依旧震慑人心。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插言,只敢静静聆听。 武安君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在各大势力弟子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在几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先是一身凤威、气度不凡的吕清漪,再是禅心稳固、佛光内敛的梵尘,而后是体魄如钢、战意凛然的典褚。 最后,他的目光,稳稳落在了姜浩身上。 那一眼,仿佛看穿了他体内蛰伏的太古麒麟气息和一缕星命垂青,看穿了他身上诸多秘宝,也看穿了他那远超同辈的沉稳与潜力。 姜浩心神一凝,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表示敬意。 “天人血裔、罗汉金身、板肋虬筋······,哦,还有一个,藏着我都看不穿的宝物,偏偏还有破军星命垂青!有意思,这些小辈,都不简单啊!” 武安君眼中金光缭绕,以其眼力,很少有人能在其面前隐藏自己。 如今,眼前就有一个。 说实话,最对他胃口的,还是吕清漪、典褚和姜浩。 他看的出来,这三人都是军旅出身,上映星命! 尤以姜浩为最,已然得到一丝破军星的青睐! 要知道,他武安君昔日便是修得星神之秘,掌控二十八星宿之白虎大君的力量,以及南斗六星中的七杀星之力!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口训话或是赐下机缘之际,武安君却忽然偏过头,望向不远处一片空荡荡的虚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 “两个小家伙,在那里呆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 第347章 神虹剑主,齐云大宗! “果然瞒不住您,武安君大人。” 一声轻笑自虚空中传出,悠然洒脱,不带半分怯意。 话音未落,遗迹内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如水面破开,一只青布鞋履缓缓踏出。 紧接着,一道挺拔身影现于众人眼前。 那人一身青色长袍,剪裁简朴,却难掩一身风骨。 面目清矍,白眉如霜,发丝却依旧乌黑,年岁已高,精气神却如朝阳般鼎盛。 他足踏虚空,一步便从虚无落于实地,周身不见凌厉剑气,却自有一股剑道大宗师的浩瀚威压,如渊渟岳峙,风采卓绝。 其背后,负着一柄古朴剑匣,内中隐隐有神光流转,不用细看,也知是无上神兵。 在场识货之人,瞬间脸色剧变。 “是他——!” “万剑谷谷主,沈天扬!” “凉州第一宗门的掌舵人,传说中踏入绝巅榜的人物,天下三十六位顶尖大宗师之一!” 此人,正是凉州剑道圣地万剑谷当代谷主——沈天扬。 他执掌万剑谷已有数十年,将宗门势力带的如火如荼,很是鼎盛。 只是万剑谷素来崇尚精英教育,谷中弟子虽少,却个个出类拔萃,又是剑修一脉,杀伤力冠绝天下。 世人,包括其他武道圣地都很忌惮这一门的剑疯子。 沈天扬本人更是手握四大镇谷神剑之一的神虹剑,一剑出,可破万军,可斩山岳,江湖人称——神虹剑主! 曾经有过剑斩同境大宗师的辉煌战绩! 这是真正站在当今武道之巅的大人物,寻常人一辈子都难见一面,今日竟悄然隐匿虚空,窥伺此地! 武安君公孙起目光淡淡落在沈天扬身上,上下一扫,并未开口,只是微微颔首。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似看透了对方剑道意志、修为深浅、乃至一生的修为道路! 沈天扬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躬身一礼,不敢有半分倨傲。 眼前这位,是万载前的人族第一神将,论辈分、论功绩、论战力,都足以当得起他一拜。 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长平秘境一出,连万剑谷这等霸主级势力都坐不住,一谷之主都亲自潜行而来,可见此地机缘之重,早已惊动整个凉州顶层。 而武安君方才一句话,点出的是两人。 一位已是神虹剑主沈天扬这般惊天人物,那另一位,又会是何等来头? 没有大宗师修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潜入这片封印空间。 答案,在下一刻揭晓。 “不孝子孙白牧燕,拜见先祖大人!” 一道浑厚沉稳的男声,自另一侧虚空响起,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敬畏。 虚空再次波动。 一道身披玄色长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缓步走出,刚一现身,便对着金甲神将深深一揖,行的是晚辈对先祖的大礼。 众人瞬间哗然。 “先祖?!” “此人…… 是武安君的后人?!” “而且看气息…… 也是一位大宗师?!” 玄袍男子缓缓直起身。 当那张面孔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全场瞬间一静。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轮廓分明,英气逼人。 与眼前刚刚复苏的金甲神将,竟有着八分相似! 无需多言,无需佐证,那股流淌在血脉之中的气息,早已说明一切。 此人,确确实实,是公孙起一脉的血脉后裔! 就在众人惊得说不出话时,一道略显意外的声音,突兀响起。 “师尊?!” 声音干净利落,带着明显的惊愕。 众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发声之人,竟是姜浩。 师尊? 全场一愣,全都懵了。 这位突然冒出来、既是武安君后人、又是大宗师的神秘人物,竟然…… 是姜浩的师父?! 这是什么离谱的缘分?! 姜浩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当初在幽州齐云宗进入内门后,挂名止戈峰,拜入峰主门下,成为对方的记名弟子。 那时候的他,只知师尊的修为深不可测,却从不知对方真实身份,更不知他竟是武安君血脉! 这么说,麟山城的白家竟然也是公孙起的后人! 岁月悠悠,也不知昔日发生了什么,竟让他们改了公孙之姓,变为白姓。 眼前之人,正是他那位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便宜师尊—— 幽州齐云宗,白牧燕! 吕清漪也在瞬间回过神,认出了白牧燕的身份,连忙上前一步,敛衽行礼:“师侄吕清漪,见过白师伯。” 白牧燕目光温和地看了她和姜浩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随即又转回顾金甲神将,神色重新变得恭敬肃穆。 公孙起望着白牧燕,那双跨越万古的星眸微微一凝。 一股无形的气息,悄然散开。 “哦?老夫的后人?”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瞬间,整个遗迹空间仿佛被冻结。 空气凝滞,风声静止,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千古神将,凝视自身血脉后裔,这一幕,足以让任何人心脏狂跳。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毕竟,论起来,这位神将早已经逝去,葬在了悠久的岁月之前。 如今,在这里复苏的,只是近万年之前他留下的一道后手而已。 “听你所言,你如今,姓白?” 良久,公孙起问道,声音有点暗哑。 白牧燕回道:“是的,如今我等一脉迁居幽州,受庇于齐云宗门下,绵延至今,倒也不曾断绝。 此次晚辈静修之时,心血来潮,血脉悸动,故而一路向西北而行,前来探查一番,不想,正遇到老祖宗您出世。” “齐云宗啊,看来,齐云子那个牛鼻子老道完成了当年的夙愿,创立了属于自己的道统。” 公孙起悠悠一言,话语中,似乎昔日与齐云宗的开山祖师有过一段交集。 “如今不过灵潮复苏初期,你便修得大宗师,倒也不差。” 他话音一转,表露出对眼前血裔的一丝欣赏来。 若他看的不差,这名血裔同样做到了七杀入命,格局已成,不论是修为,意志,还是兵道,气运,都是不差! 值此乱世,大有可为! 他公孙起,后继有人! 第348章 万古熔炉,血髓晶出! 场间无人敢插言半句,只能静静旁听。 面对两位当世大宗师,与一位万载前人族第一神将,这是最基本的敬畏。 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段跨越时光的对话。 公孙起与沈天扬、白牧燕二人对话暂歇,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似是忽然想起了此行初衷。 他沉默片刻,那双眼眸历经万古沧桑,此刻落在众人身上,多了几分身为先辈的厚重。 他声音平静,却如惊雷落在众人心中: “老夫既是你们的先辈,今日既然被唤醒,自不会让你们空手而归。” 这是要赐下机缘了! 所有人眼睛瞬间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们冒着生死危险闯入长平遗迹,顶着蛮族压境的动荡,闯过重重凶险,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那可是武安君公孙起的遗泽,是当年横压三族、一手为人族打出生存空间的第一神将! 他的手笔,何等惊天,何等珍贵! 哪怕只是得到一丝半点传承,也足以在这乱世之中立足,一跃成为同辈之中的顶尖人物。 即便是沈天扬与白牧燕这两位站在当今武道绝巅的大宗师,也同时神色一正。 沈天扬背负于后的双手微微一收,周身平日里自然流露的剑气尽数内敛,原本飘逸出尘的神态多了几分郑重。 白牧燕则挺直身躯,玄袍无风自动,原本沉稳如山的脸上,眼神之中难掩期待。 他们已是大宗师,寻常宝物早已不入眼,可出自武安君之手的东西,必然关乎大道根本。 公孙起沉吟一瞬,忽然信手一招,轻描淡写,如同拂去尘埃。 可下一刻—— 轰——!!! 大地猛地一颤,紧接着,整座遗迹空间都剧烈轰鸣起来!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如太古巨兽苏醒的声响,焦土开裂,碎石翻滚,连天空那层暗红血云都被震得动荡不休,仿佛整片天地都要翻覆。 无人察觉,这座看似寻常的古战场遗迹,整体竟是一座巨大到无边无际的熔炉! 它悬浮在无垠虚空海中,如同一颗镇压万古的神珠,静静沉浮,岁月难磨。 唯有高平城下那一道地脉灵根作为纽带,死死连接着遗迹与玄黄大陆,才让这方世界不至于彻底飘离人间。 以战场为炉,异族尸骨为料,凤凰神火为火,化天地大势为阵!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人力范畴,堪称开天辟地、再造乾坤! 众人惊骇欲绝,只觉脚下大地正在崩解,神魂都在颤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处遗迹,而是一尊沉睡了近万年的创世神物。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大地轰然裂开一道千丈巨缝,岩浆翻滚,神光喷涌,一座通体赤红、高达千丈的火山,自地底缓缓升起,巍峨耸立,直插天际! 火山如神峰矗立,山体并非狰狞怪石,而是流淌着金色岩浆纹路,如神文篆刻,如天道烙印,并非狂暴凶戾,反而透着神圣庄严。 每一寸岩石都像是被神性浸染,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映照得整片暗红天空都明亮起来。 火山内部传来阵阵如天道轰鸣的声响,似万灵诵经,似千军列阵,厚重悠远,震人魂魄。 仅仅是听上一声,便觉得心神安定,杂念尽消,武道修为都隐隐有松动之兆。 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席卷全场。 许多人只是吸入一丝,便觉浑身毛孔舒张,气血奔腾,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像是浸泡在最顶级的灵泉之中。 这,便是公孙起当年布下的最后遗藏! 当年长平一战终结,他没有将百万异族尸身随意弃之,而是以无上神通,将其尽数封印于熔炉底部。 再以岁月之力、长平川天然地势、万古杀阵三重力量加持,日夜炼化,萃取异族本源精华,历经近万年时光沉淀,一点点化为留给后人的无上馈赠。 他当年以身殉道,却仍为后人铺好了路。 今日苏醒,他自然不会吝啬。 “此物,对大宗师亦有奇效。” 公孙起淡淡一语,信手再招。 火山口神光暴涨,六枚拳头大小的红色光团破空而出,悬浮半空,缓缓旋转。 光团之内,是晶莹如血色玛瑙的晶体,流转着不朽宝光。 刚一出现,便红霞满天,异象纷呈,连空气都被染成一片淡金。 血髓晶! 以第三境异族本源与精血为引,经万年炼化、阵法温养、地脉滋养,三重淬炼之下,早已脱去凡胎,成就上品宝药! 每一颗,都蕴含着磅礴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与武道精气,足以让一位大宗师取得长足进步。 甚至冲破多年不破的境界瓶颈! 是他们梦寐以求、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无上至宝! 浓郁到极致的药香弥漫全场,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体魄稍弱者,只是一闻,便气血狂涌,经脉鼓胀,当场流下两行鼻血,连忙运转功法压制,不敢再多吸半分。 而像姜浩、典褚、梵尘这等肉身根基雄厚、意志超绝之人,也只觉心旷神怡,浑身舒坦,每一寸筋骨都在欢呼,恨不得张口狂吸,将这股精气尽数吞入体内。 可惜,六枚血髓晶现世极快,消失也极快。 公孙起随手一挥,六颗血髓晶平分两份,化作两道红光,径直飞向沈天扬与白牧燕。 “接住。” 两位大宗师眼神猛地一亮,如获至宝,不敢有半分怠慢。 沈天扬指尖一弹,一枚温润如玉的封印玉瓶凭空浮现,。 瓶口自动张开,稳稳将三枚血髓晶纳入其中,立刻封口,以自身剑气加固封印,生怕药力流失。 白牧燕则掌心一托,玄光流转,一枚刻有符文的玉盒浮现,小心翼翼将血髓晶收好,贴身藏起,神色之中满是珍视与感激。 神将出手,一赠便是足以震动天下的上品宝药! 这等手笔,举世难寻! 除此物之外,公孙起当年还留有另一重惊天底蕴。 他昔年曾与凤凰一族圣女有旧,并肩作战,得其馈赠一缕精纯至极的 【南明离火】。 此火乃天地神火,焚邪炼真,无物不化。 公孙起便将这缕神火置于火山之底,一者借此火炼化诸多异族的本源和精血,去芜存菁。 二者借助此地龙脉地势,慢慢温养、分化神火火种,为后人留下一份真正的大道根基。 将血髓晶赠予两位大宗师后,公孙起挥了挥手,便示意二人可以先行离去。 在此之前,他曾与白牧燕一同转身,步入一旁虚空光影之中,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内。 片刻之后,二人才再度并肩走出,神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异样。 沈天扬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猜测。 公孙起必然是趁着无人,给了自己的血脉后裔更多好处,或许是兵家秘传,又或是直指天人境界的无上心法。 不过他也只是心中转念,并未多言。 人家有血脉联系,乃是嫡亲后人,多得一份机缘,天经地义。 再者,强抢更是想都不用想! 眼前这位可是复苏的武安君! 哪怕只是一道后手,也绝非他如今可以抗衡。真要动了贪念,恐怕不是夺宝,而是送死。 在白牧燕转身离去之前,他目光微斜,暗中给姜浩传音,声音沉稳而郑重: “徒儿,此地事了之后,不要耽搁,速回凉州城吕家寻我。” 姜浩心中一凛,默默点头记在心里。 待沈天扬与白牧燕两位大宗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遗迹入口,空间重归平静。 公孙起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再次落回顾雪泥、姜浩、吕清漪、梵尘、典褚等人身上。 对于方才那两位大宗师,只需给予资源宝物即可。 他们修为已至巅峰,道路早已奠定,心性、功法、方向全都定型,无需再多指点,只需按他们所坚持的道路继续走下去,便可一步步冲击更高境界。 可眼前这批年轻人不一样。 顾雪泥身负莲生教圣女之位,外柔内刚,剑术超绝,潜力无穷。 姜浩身负麒麟重宝,兵道天赋盖世,心性意志皆是上上之选。 吕清漪箭术通天,家世显赫,一身正气。 梵尘禅心稳固,佛性天成,未来不可限量。 典褚身具天生武体,悍勇无双,乃是天生的战将。 他们都还年轻,都还处在初武境界,前路广阔无边,可塑性极强。 望着这群代表着人族未来的少年天骄,公孙起微微垂眸,神色沉静。 显然是要好生思考一番,该以何种方式,指点这群后辈,让他们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真正站稳脚跟,扛起人族的一片天。 第349章 火玉长阶,神火试炼! 公孙起望着眼前一众年轻天骄,沉吟良久,星眸之中光芒流转,似是在考量最适合这群后辈的试炼方式。 他来自万载之前,经历过上一代的黄金大世,见惯了天骄起落。 而他本身,就是在那一个强者辈出,妖孽横行的黄金时代厮杀出来的最强天骄之一! 故而,他深知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靠前辈馈赠便能登顶,唯有历经烈火淬炼,方能铸就不败道基。 片刻之后,他心中一动,指尖微动,双手缓缓结印。 古朴苍劲的兵家印诀在他指尖成型,每一道符文流转,都似有千军万马在暗中奔腾,与整座遗迹空间、脚下的凤火神山隐隐共鸣。 印诀一成,他抬手向着身前的千丈火山轻轻一引。 轰——! 整座凤火神山再次震颤,山体之上,岩浆纹路尽数亮起,如金色血脉奔涌。 一条通体由赤红火玉铺设而成的长阶,自山脚缓缓浮现,一阶一阶,蜿蜒向上,直通云雾缭绕的火山口,不多不少,恰好百阶。 火玉长阶温润莹亮,每一级台阶都篆刻着细密的上古符文。 看似平和,却隐隐透出一股至纯至阳的灼热气息。 哪怕相隔百丈,众人也能感受到那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 公孙起随手一挥,指尖凝出无数道莹白色符文,如漫天流萤飞舞,精准地飞入在场每一个人手中。 上至姜浩、顾雪泥这等天骄,下至将军冢、谢家、月溪剑派的弟子,乃至那些一心想浑水摸鱼的散修,人手一枚,无一遗漏。 符文入手温热,瞬间与自身气血、神魂隐隐相连,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众人下意识地握紧符文,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此物,便是登阶试炼的凭证。” 公孙起的声音缓缓响起,铿锵有力,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炼化此符文,你们便会被自动挪移到火玉长阶的第一阶之上。 此阶共计百阶,凡是登阶之人,每一步,都会遭受一缕南明离火焚身。”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南明离火! 那可是凤凰一族的立族神火,天地间至纯至阳的至强神火,传闻可焚烧万物,炼化邪祟,连大宗师都不敢轻易沾染! 公孙起却神色平静,继续道:“不必惊慌。 老夫已将神火强度压制在可控范围,每一位试炼者所承受的火威,都会依你们自身修为、根骨自动匹配,绝不会出现越级焚身之险。 每向上登一阶,神火威势便会增一分,直到你们撑不住的那一刻,手中符文会自动激发,将你们安全传送出遗迹空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不可察的笑意:“至于登阶的好处,老夫便不赘述了,你们亲自体会,方知其中真意。” 话音落下,众人心中的惊惧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待。 武安君亲自设下的试炼,哪怕有风险,其中的机缘也必然惊天动地。 更何况有符文护持,性命无虞,这等天上掉下来的机缘,谁也不愿错过。 紧接着,公孙起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郑重了几分: “老夫这道后手,既被唤醒,便无法再次封印沉睡。 我的精血神魂,与这天生石胎终究有着隔阂,无法长久留存于世间。” “从今往后,除非发生动摇整个人族气运的惊天大事,否则老夫不会再出世,更不会轻易出手干预世间纷争。” 他抬眼望向凤火神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接下来,老夫便要于此山之中闭关,以天地大势为基,以南明离火为用,耗去这万年来积攒的所有底蕴,重塑金身,再活一世!”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重塑金身,再活一世! 这等逆天之举,也只有这位万载前的盖世神将,才有底气说出口! “若是一切顺利,待老夫再出世之日,便不再是如今第三境大宗师的修为,而是重回巅峰,再入第五境天人!” 公孙起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到那时,他依旧是那个镇压整个人族底蕴与气运的盖世强者! 话音落,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全场。 众人只觉心神震颤,忍不住躬身行礼,对这位为人族燃尽一生的神将,生出由衷的敬畏。 说完这些,公孙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顾雪泥身上。 “你这女娃娃,是你以亲卫营大旗唤醒的老夫,自当有所回报。” 他看着顾雪泥,眼神温和了几分。 “你出自莲生教,桃夭那丫头的后人,想必此物,便是你此番前来所求,今日,便物归原主了。” 话音未落,他探手一点。 一道莹青色的灵光从其指尖飞出,快如闪电,没入顾雪泥的眉心。 灵光入体的瞬间,顾雪泥眉心处,缓缓浮现出一道栩栩如生的青莲花印,花瓣层层叠叠,流转着不朽清光。 原本便清尘脱俗的她,此刻更添了几分缥缈仙气,周身莲香萦绕,气质愈发超然,仿佛九天玄女临尘。 顾雪泥闭眸静立,默默消化着眉心处涌入的信息与力量。 不过数息,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激动。 她没有多言,当即对着公孙起深深一揖,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久久未曾起身。 至于她究竟得了何等机缘,是莲生教失传的秘法,还是当年桃夭圣女留下的传承,无人知晓。 众人虽满心好奇,却也不敢贸然探查,毕竟这位青莲圣女的手段,他们早已见识过。 “好了,都去登山吧。” 公孙起收回目光,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留下最后一句话: “就此别过,望尔等日后,能为人族,撑起一片天地。” 话音未落,不待众人反应,他便化作一道璀璨的纵地金光,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径直没入凤火神山的火山口中,消失不见。 火山口的神光缓缓敛去,整座山峰重归平静,唯有那条火玉长阶,依旧流光溢彩,静静矗立在众人眼前。 留在原地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有人眼中满是兴奋,有人神色凝重,有人跃跃欲试,也有人心生退意。 一场关乎未来道途的神火试炼,便在这位第一神将的离去之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350章 神火长阶,离火炼身! 武安君公孙起的身影化作纵地金光,彻底消失于火山口中的那一刻,整片古战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直到数息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长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身躯骤然松懈,甚至有人腿腹发软,下意识地扶住了手中的兵器,才勉强站稳。 没办法,那位第一神将带来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过强烈了。 哪怕他自始至终未曾展露过半分杀意,未曾对众人有过半分苛责。 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如同一颗高悬九天、璀璨炽烈的骄阳! 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夺目的光与热,牢牢吸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不是大宗师级别的威压,而是真正踏足过天人绝巅、统御过百万雄师、斩过异族王者、以一己之力护人族周全的无敌气场。 哪怕只是一道跨越万载的后手残躯,那股刻在神魂里的睥睨天下、横扫万族的威势,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位人族先辈。 直到他彻底离去,那股笼罩全场的无形枷锁才随之消散,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死寂过后,场间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而几方势力之间,也悄然生出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月溪剑派的十六名弟子率先动了,他们齐刷刷转过身,目光冷冽地落在顾雪泥三人身上。 为首的青年剑修眉头紧锁,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正道宗门对邪教的天然反感: “哼,莲生教妖女,祸乱天下,屠戮苍生,也配得武安君赐下机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同门纷纷按住腰间长剑,剑气隐隐流转,敌意毕露。 顾雪泥身后的玄衣刀客瞬间抬眼,手按刀柄,周身刀气骤然凝聚,一双冷眸死死盯住说话的青年剑修,一言不发,却透着一股一言不合便要拔刀见血的凶戾。 顾雪泥却毫不在意,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仿佛对方的指责,不过是耳边清风。 另一边,几名散修也与下野谢家的人对峙起来。 为首的散修双目赤红,握着长刀的手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谢家的华服子弟,咬牙切齿道: “谢坤!三年前,你谢家为夺我宗门传承,血洗我古木派满门,我师父就是死在你手中! 今日在这武安君遗迹之中,我定要与你做个了断!” 谢家子弟谢坤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缓缓抽出腰间长剑:“败军之将,也敢言勇? 当年没能斩草除根,是你运气好,今日敢找上门来,正好送你下去陪你那死鬼师父!” 双方剑拔弩张,真气流转,眼看就要当场厮杀起来。 可终究还是顾忌着遗迹中的机缘,谁也不愿在此时拼个你死我活,只是冷冷对峙,气氛愈发凝重。 唯有将军冢的十三名弟子,始终围在典褚身侧,白发长老低声与典褚交代着什么。 典褚频频点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火山深处,显然对这处传承之地,他们有着旁人不及的了解。 不过片刻,便有人按捺不住对机缘的渴望。 将军冢众人率先取出公孙起所赐的莹白色符文,真劲注入,符文瞬间大放神光,化作一道道流光,将众人包裹。 光影一闪,十三道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显然已被传送至试炼之地。 紧接着,谢家、月溪剑派也纷纷激活符文,顾不得对峙,相继化作流光离去。 那些散修也不敢耽搁,三三两两激活符文,转眼便走了大半。 顾雪泥转头,遥遥望向姜浩一行人,面纱下的眸光流转,轻笑一声,也随手激活了手中符文。 青光大盛,她与身后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消散。 转眼之间,场间便只剩姜浩、吕清漪、梵尘三人。 吕清漪收起手中雷音弓,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高马尾,凤眸望向火山深处那道隐在霞光中的长阶,转头看向姜浩,语气沉稳: “师弟,我们也该动身了。 这南明离火的试炼,对我们而言,都是千载难逢的机缘,错过了,怕是再难遇到。” 梵尘双手合十,低颂一声佛号,月白色僧袍在风中轻扬,眸中带着几分坚定:“阿弥陀佛。 此火能炼体炼心,去芜存菁,亦是贫僧修行路上,一场必不可少的磨砺。” 姜浩握紧了手中那枚莹白色符文,指尖传来符文温润的触感。 他抬眸看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意,沉声道:“没错,机缘在前,岂有退缩的道理。 我们也走吧,前路凶险,彼此照应。”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同时指尖真气涌动,注入符文之中。 嗡—— 三道莹白神光同时爆发,将三人尽数包裹。 眼前光影变幻,天旋地转,不过瞬息之间,周遭景象已然彻底改变。 姜浩的身影蓦然浮现,稳稳落在了火玉长阶的第一层阶梯之上。 此前远观,只觉得这长阶细长如线,直插云霄,可真正置身其中,才惊觉这阶梯的壮阔。 每一层阶梯,都由通体赤红的火玉铺就,温润之中透着淡淡的炽热。 宽达数十丈,纵深亦有十余丈,莫说容纳百余人,便是千人站在此处,也绰绰有余。 脚下的火玉之上,刻满了古朴的兵家符文,符文隐隐流转金光,与周遭的南明离火气息遥相呼应。 抬头望去,长阶层层叠叠,向上无限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顶端隐在漫天霞光与橘红色的火焰之中,仿佛通往九天神域。 就在姜浩打量周遭环境的瞬间,他手中那枚莹白色符文,忽然毫无征兆地大放神光! 符文化作漫天光屑,如流萤飞舞,最终在他身上凝聚成一件莹白色的霞衣,将他全身上下尽数包裹。 霞衣刚一成型,周遭空气中,无数细碎的橘红色火焰,便如翩翩火蝶般,循着气息蜂拥而来。 火焰尽数落在了霞衣之上,顺着衣料缝隙,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体内。 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痛感由外及内,层层递进。 先是皮肉传来针扎般的灼痛,紧接着便深入筋骨,仿佛每一寸骨骼都被放在烈火上炙烤。 再往后,连脏腑、骨髓都被这股离火包裹,灼烧感直透神魂,让他神魂都隐隐传来阵阵刺痛。 可诡异的是,在这焚身灼魂的剧痛之中,姜浩非但没有意识模糊,反而神清目明,精神愈发亢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气血在南明离火的灼烧下,彻底沸腾起来! 原本就雄浑如龙的气血,被离火不断淬炼,去芜存菁,一点点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磅礴! 每一次灼烧,他的肉身强度便向上攀升一分; 每一次神魂刺痛,他的意志便坚定一分。 气血修为、肉身强度、精神意志,都在这极致的痛苦之中,一点点地稳步变强! 姜浩牙关紧咬,任凭离火在体内肆虐,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主动运转霸血金身功,引导着离火走遍全身经脉。 焚身之痛固然难忍,可这份实打实的变强,却让他甘之如饴。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正处在第四品洗髓境的修行关键期。 而洗髓境的极境功果——【涅盘凤髓】,所需要的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宝物,恰恰就是这凤凰一族的神火【南明离火】! 百年凤凰胆、千年梧桐芯,日后都可以慢慢寻访,可这纯粹的南明离火,过了这个村,便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这也是他执意前来长平秘境的核心目的之一。 他的目的从来都很纯粹,也很坚定—— 变强! 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在这乱世之中护佑身边之人,强到能在万族归来之时,扛起人族的大旗,强到能追上那位第一神将的脚步,走出属于自己的无敌之路! 姜浩闭紧双眸,任凭南明离火在体内奔腾灼烧,脚步稳稳踏在火玉长阶的第一层,在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蜕变之中,一步步向上走去。 第351章 长阶分高下,神火见真章! 火玉长阶之上,橘红色的离火如流萤飞舞,炽热的气浪扭曲了周遭的光影。 姜浩紧咬着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赤红的火玉阶梯上,瞬间便被高温蒸发,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水渍。 随着他脚掌稳稳踏在第十层阶梯的刹那—— 轰! 一股远超之前九层的威能,骤然爆发! 先是南明离火的灼烧感陡然翻了数倍,原本只是丝丝缕缕渗入体内的火蝶,此刻化作了汹涌的火浪,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皮肉、筋骨、脏腑、骨髓,无一处不在烈火炙烤之中,连神魂都像是被投入了熔炉,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紧随其后,一股恐怖的威压犹如实质,从长阶顶端排山倒海般涌来,狠狠砸在姜浩的身上。 这一刻,他的身躯重如山岳,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可他依旧死死攥着拳头,任凭汗水浸透了衣物,抬起那只颤抖的脚,在半空中顿了数息,终究还是稳稳向前迈出,落在了第十一层阶梯之上。 姜浩的身影,在漫天火光与威压之中微微摇摆,却始终未曾倒下。 每一步踏出,都要耗尽他极大的心力,汗出如浆,浑身的肌肉筋骨都在承受着近乎撕裂的剧痛。 可即便如此,他的脚步依旧坚定,一步一顿,稳步向上。 此刻的他,正处在所有攀爬者中的第二序列。 在他前方十余丈远的地方,便是第一序列的吕清漪与顾雪泥。 二女齐头并进,身影几乎并排,始终不曾拉开半分差距。 吕清漪一身淡紫劲装早已被汗水浸湿,高束的马尾也散落了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平日里清冷锐利的凤眸,此刻也微微凝起。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火玉都会泛起淡淡的涟漪,显然是在以自身真劲和气血硬抗威压与离火灼烧。 顾雪泥的青碧长裙也被热浪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姿。 面纱早已被取下,露出一张绝色倾城的脸。 只是此刻她的面色微微发白,额角也渗着细密的汗珠。 每向上踏出一阶,她的身形也会微微一晃,显然同样承受着极致的痛苦。 很显然,这两位同列潜龙榜、胭脂榜前列的天之骄女,不论是修为境界、功法底蕴、根骨天赋,还是武道意志,都稳稳站在所有攀爬者的顶端。 二女同列第一序列,甚至暂时超过了此刻的姜浩。 当然,姜浩的脚步始终稳扎稳打,气息虽乱却不曾衰竭,显然留有余力,并非没有后期发力、迎头赶上的可能。 在姜浩身后数丈远的位置,便是第三序列的典褚、梵尘与玄衣刀客。 三人步履艰难,各有各的桎梏。 典褚一身粗布短打早已被汗水浸透,虬结的肌肉上青筋暴起,他全凭一身强横的先天武体硬抗离火与威压。 可将军冢的功法底蕴终究差了一筹,无法完美化解离火的侵蚀,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梵尘周身佛光萦绕,口中不断低颂佛号,以佛门金身硬抗神火,可他终究只是四品后期的修为,境界上差了一筹。 越往上走,威压与离火的威能越强,他的佛光便越显黯淡,脚步也越来越沉。 那名玄衣刀客则始终沉默,手按刀柄,以自身凝练到极致的刀意劈开威压与火浪。 可他的根骨天赋终究比不过前面的天骄,哪怕有着一品大武师的修为,也只能勉强跟在第三序列的末尾,气息已然出现了紊乱。 再往后十余丈,便是第四序列。 顾雪泥身边的中年侍女、将军冢的白发长老、谢家的谢坤,还有月溪剑派的青年大师兄,四位一品境界的大高手,正艰难地向上挪动。 中年侍女与白发长老,都已是年过半百之人,修为早已固化,潜力消耗殆尽。 哪怕有着一品境界傍身,可面对这考验根骨与意志的神火长阶,也显得力不从心。 每一步都要酝酿许久,面色早已惨白如纸。 谢坤与月溪剑派的大师兄,虽是青年一辈的佼佼者,可根骨天赋、武道意志终究比不过前三个序列的天骄。 离火焚身的痛苦与泰山压顶般的威压,早已磨去了他们大半锐气,眼神之中甚至隐隐生出了几分退意。 而剩下的所有人,都被归在了第五序列。 将军冢的其余壮汉,大多位列第五序列的前列,靠着一身强横的肉身,勉强撑到了第十五阶上下。 月溪剑派与谢家的普通弟子,则落在了十阶到十三阶之间,不少人已经面露难色,脚步踟蹰。 而排在最末尾的,大多是那些孤身前来的散修武者。 他们本就底蕴不足,功法粗浅,根骨天赋更是平平,面对南明离火的灼烧与长阶威压,根本不堪一击。 甚至有好些人,连第十层阶梯都没能坚持到,便扛不住痛苦,主动激发了符文。 主动放弃的,符文会将他们传送回火玉长阶的第一层,虽无缘继续向上,却也能保住自身,还能留住试炼所得。 而那些心存侥幸、硬撑着不肯放手的,一旦被符文判定试炼会危及性命,便会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被符文的守护之力包裹,强制传送出遗迹空间。 只能站在遗迹之外,望着火山方向望洋兴叹,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这一刻,修为境界的差距、天赋根骨的高低、武道意志的强弱,被这道百阶火玉长阶,展现得淋漓尽致,堪称一幅武道世界的人生百态图。 时间一点点流逝,火玉长阶的第一层,汇聚的失败者越来越多。 这些人刚被传送下来时,大多垂头丧气,满脸懊恼,可很快,他们便发现了意外之喜。 落在第一层后,他们身上那枚莹白色符文所化的霞衣,会陡然发生变化。 不仅不再辅助抵御南明离火,反而主动吸引来丝丝缕缕的神火,激发了离火之中蕴藏的涅盘奥义。 温和的火流缓缓涌入体内,一边帮他们修复试炼中受的伤势,一边帮他们巩固方才攀爬时的所得。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气血修为、肉身强度,乃至武道意志,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突破! 原本卡在瓶颈多年的修为,竟在神火的淬炼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时间,第一层的众人再无半分懊恼,反而盘膝而坐,借着离火之力潜心修炼。 只是时不时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长阶之上,那十几道依旧在缓慢上行的身影。 到了此刻,第五序列只剩寥寥几人还在咬牙坚持,最后一位,也才堪堪攀爬到了第二十一阶,便再也难以前进一步。 而长阶之上,齐头并进的吕清漪与顾雪泥二人,刚刚同时抬脚,稳稳踏足了第三十阶! 脚步落下的瞬间,二女的身形同时剧烈晃了晃,脸色又白了一分,周身气血疯狂翻涌,足足过了数息,才堪堪稳住身形。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与不服输,再次抬脚,继续向上前行。 而就在她们身后一阶的位置,姜浩刚刚在第二十九阶上站稳脚跟。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发丝不断滴落,可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愈发炽烈的战意。 第一层阶梯上,所有盘膝修炼的失败者,此刻都齐齐抬头,凝望着长阶之上那几道身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的神火试炼,这些天之骄子,究竟能在这通天火玉长阶上,走到第几阶? 第352章 血印踏长阶,毅志破穹苍! 遗迹空间内,没有日月流转,唯有火玉长阶上的橘红离火,映照着天地间的光影缓缓变幻。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磨砺中被拉得无比漫长,又在坚定的脚步中飞速流逝。 下方第一层宽阔的火玉阶梯上,汇聚了所有试炼失败者。 此刻早已无人再潜心修炼,所有人都站起身,仰着头,目光死死锁在长阶之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他们的视线,尽数汇聚在那道浑身浴血、却始终不曾倒下的身影上。 火玉长阶第六十阶,姜浩摇摇欲坠的脚步,终于在此刻稳稳停住。 当脚掌踏在这一阶火玉上的刹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身的南明离火陡然暴涨,化作狂暴的火龙,疯狂撕扯着他的皮肉筋骨。 那股自长阶顶端倾泻而下的威压,更是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砸在他的脊梁之上。 嗤啦—— 细密的撕裂声,自他皮肤下接连响起。 青白长衣瞬间被渗透的鲜血染红,一道道狰狞的血痕,自他后背、肩膀、四肢蔓延开来。 即便是他早已修炼有成的霸血金身,在这第六十阶的离火与威压之下,也开始难以为继,再也无法完全抵御住这股恐怖的力量。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站得笔直。 哪怕双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哪怕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的脊梁,依旧挺得如同一杆标枪,没有半分弯曲。 而更让下方众人失声惊呼的是—— 走到这一步的姜浩,竟是硬生生凭借着这股非人的毅力,一举追上了早已遥遥领先的吕清漪与顾雪泥,与二女并肩站在了同一序列之中! 要知道,吕清漪与顾雪泥,皆是二品巅峰的顶尖天骄,潜龙榜前列的人物,根骨、功法、底蕴,皆是年轻一辈的天花板。 而姜浩,仅仅只是四品洗髓境的修为,二者之间,足足隔了两个大境界! 能以四品之身,追平二品巅峰天骄的脚步,这在整个武道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而这份奇迹,不是靠什么逆天重宝,不是靠什么血脉传承,完完全全,是靠他一步一个血脚印,用远超常人的坚韧与毅力,硬生生拼出来的! 吕清漪就站在姜浩身侧,两人与不远处的顾雪泥,隔着三丈距离,呈三足鼎立之势。 这位素来英姿飒爽、从容不迫的吕氏嫡女,此刻白皙的额间也布满了细密的香汗。 高束的马尾早已被汗水浸透,几缕碎发黏在颊边,衬得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虚弱。 即便是以她二品巅峰的修为,身负吕氏秘传与凤凰灵器,也根本无法无视这第六十阶的恐怖威压,更别说那无孔不入、焚身灼魂的南明离火。 她侧过头,美眸落在姜浩后背那一道道狰狞的血痕上。 看着那不断渗透而出、顺着衣摆滴落的鲜血,心头猛地一紧,轻咬着银牙,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还要继续?” 她太清楚这长阶越往上,威能增幅有多恐怖。 第六十阶,已经快要触及她的承受底线,更何况是修为远低于她的姜浩? 再往上走,恐怕就不是磨砺,而是自毁根基,甚至有性命之危! 姜浩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微微抬眼,黑色的眸子深处,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如同寒潭中的磐石,任凭风浪席卷,始终不曾动摇。 下一刻,他抬起那只早已被鲜血浸透、肌肉不断抽搐的右腿。 在半空中顿了足足三息,终究还是稳稳地向前踏出,落在了第六十一阶的火玉之上。 噗! 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自他的肩膀上骤然浮现。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手臂流淌而下,滴落在赤红的火玉阶梯上,与之前的脚印汇聚在一起,留下了一串刺目的鲜红血印。 鲜血越流越多,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甚至在他的脸庞上,也蔓延开了一道道血痕。 猩红的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前方的阶梯,可他的脚步,却依旧坚定而沉重,一步,又一步,缓缓向上迈去。 此刻的姜浩,心中早已无他物。 没有旁人的注视,没有二女的震惊,没有离火的灼烧,没有威压的碾压。 他的心中,只剩下脚下的长阶,只剩下向上的执念。 就如同他在这条武道之路上,一路走来,从微末之中崛起,于尸山血海中前行,步步登高,从未停下过自己的脚步。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纵有烈火焚身,纵有山岳压顶,他亦一往无前,绝不回头! 一步,十步,二十步! 当姜浩的脚步,最终重重落在第八十阶的火玉阶梯上时,他整个人,几乎完全被鲜血覆盖。 青白长衣早已被染成暗红,浑身皮肉翻卷,无数道血痕遍布全身,看上去触目惊心。 周遭倾泻而下的恐怖威压,与狂暴到极致的南明离火,如同两张巨口,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活活压爆、彻底焚毁! 唯有他血肉之中,不断绽放的暗金色光芒,还在苦苦支撑。 那是他此前炼化的蛮族、妖族、羽族三大异族的本源精血。 此刻正被南明离火彻底激发,源源不断地释放着磅礴的生命能量,修复着他濒临崩溃的肉身。 早在第五十阶开始,火玉长阶之上,便渐渐弥漫起淡淡的血色雾气。 这些雾气,皆是公孙起以万载岁月炼化的异族本源精华,会顺着离火钻入试炼者的体内,化作一股股暗金色的能量光华,滋养着他们濒临破碎的肉身。 每一位还在坚持的试炼者,肉身都在这不断的破坏与修复之中,被一点点淬炼、一点点变强。 若是没有这异族精血的滋养,姜浩的肉身,恐怕早在六十阶时,便已彻底爆裂。 可即便有本源精华不断修复,此刻的他,也已然到了极限。 他的双耳早已失聪,天地间的所有声音,都彻底消失不见。 他的双眼被鲜血模糊,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方寸之地。 唯有那沉重如山岳的威压,与焚魂灼骨的剧痛,还在一刻不停地席卷而来。 身体上的痛苦早已麻木,唯有神魂深处的疲惫与撕裂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志。 可他,依旧站着。 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曾倒下。 在他身侧,吕清漪同样站在第八十阶的位置。 香汗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不断滑落,打湿了贴身的淡紫劲装,勾勒出少女曼妙的曲线。 她的俏脸一片苍白,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平日里清冷锐利的凤眸,此刻也布满了凝重。 当她的美目落在身旁浑身浴血的姜浩身上时,更是难掩浓浓的担忧与震撼。 按照她的预估,即便是她自己,最多也只能走到第九十阶。 那便是她的绝对极限,若是再强行向上,肉身与神魂必然会承受不住,最终落得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而在他们两人不远处,顾雪泥正拄着青萍剑,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青碧长裙早已凌乱,发丝散乱,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清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之态?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握着剑柄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显然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在他们三人的后方,长阶七十阶的位置,典褚与梵尘并肩而立,再也没有向上迈出一步。 典褚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先天武体早已被离火烧得通红,嘴角不断溢着鲜血。 梵尘周身的佛光黯淡到了极致,僧袍破损,面色惨白,连佛号都难以颂出。 他们都清楚,第七十阶,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再向上,便是万劫不复。 而第六十阶的位置,玄衣刀客拄着长刀,单膝跪地,再也没能起身。 更下方五十到六十阶的区间,顾雪泥的中年侍女、将军冢的白发长老、谢坤、月溪剑派大师兄四人,也早已停下了脚步。 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激发符文,回到了第一层的阶梯之上。 此刻,整座火玉长阶之上,还在坚持的,便只剩下姜浩、吕清漪、顾雪泥三人。 第一层阶梯上,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长阶顶端那三道身影。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姜浩那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的身影上时,眼中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由衷的佩服。 四品洗髓境的修为,却硬生生走到了第八十阶的位置! 这其中所承受的威压与痛苦,是吕清漪与顾雪泥的数倍不止! 若是换做寻常同境界武者,恐怕在第四十九阶时,便会被威压碾碎肉身,被离火烧得神魂俱灭。 即便是意志稍弱一点的一品大武师,恐怕也会在这极致的痛苦中,直接心神崩溃。 这份奇迹,从来都不是从天而降,而是姜浩以自身非人的大毅力、大无畏,一步一步,硬生生闯出来的! 长阶第八十阶,呼啸的离火之中,吕清漪缓缓抬起头,与不远处的顾雪泥对视一眼。 两双同样绝色、同样骄傲的眼眸中,此刻都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震惊,有佩服,有难以置信,更有一丝被激起的、不肯服输的战意。 第353章 长啸登天梯,血踏九十九! 火玉长阶之上,橘红色的南明离火化作狂暴的火龙,在阶梯间呼啸翻涌。 自长阶顶端倾泻而下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倾轧,让周遭的空气都扭曲凝固。 第八十阶的位置,吕清漪抬起微微颤抖的玉手,轻轻拭去下巴处凝结的香汗。 指尖触到冰凉的肌肤,才惊觉自己早已汗透重衣。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那道几乎被鲜血完全覆盖的身影,美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担忧,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被热浪熏染的沙哑。 “师弟,坚持不住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这长阶越往上,威能越是翻倍暴涨,再强行向上,怕是会伤及根基,甚至有性命之危。” 此刻的姜浩,脸上早已被干涸的鲜血凝固成了暗褐色的血枷,只露出一双依旧亮得惊人的黑色眸子。 他听到吕清漪的话,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无妨,师姐,你先上去吧,不用等我。” 话音落下,姜浩缓缓闭上双眼,深呼吸,慢吐气,竭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与濒临崩溃的经脉。 丹田之内,那枚沉寂许久的天一真水葫芦骤然转动,一滴莹白剔透的真水缓缓飘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 温润的灵水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被离火烧灼得焦枯的经脉瞬间被滋养,崩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原本枯竭的气血,也重新泛起了生机。 与此同时,他开始疯狂蓄势,将体内霸血金身的力量、消化异族本源精血而来的底蕴,尽数调动起来。 一股磅礴却内敛的威势,在他濒临破碎的身躯之中,缓缓苏醒。 也正是这八十阶的极致磨砺,将他肉身与经脉的潜能尽数榨干,又在一次次破坏与修复中彻底拓宽。 水到渠成之间,他体内的屏障轰然破碎,洗髓境的小桎梏应声而开,修为一举突破,稳稳踏入了四品洗髓境中期! 磅礴的气血自他体内轰然升腾,与周遭的南明离火隐隐呼应,即便只是一个小境界的突破,也让他的肉身强度、气血质量和真劲数量,瞬间暴涨了一大截。 长阶之下,第一层的观望者们见姜浩站在第八十阶久久不动,浑身浴血,气息摇摇欲坠,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看来姜将军是撑不住了,也是,四品修为能走到八十阶,已经是一等一的奇迹了。” “可惜了,终究还是止步于此了,能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自傲了。” 唯有站在第七十阶的梵尘,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轻笑,低声颂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姜将军岂是半途而废之人?他不是放弃,是在蓄势啊。” 另一边,听闻姜浩所言,吕清漪深深看了他一眼,知晓他性子执拗,认定的事从不会回头,便也不再多劝。 螓首轻点,沉声道:“好,那我在上面等你。切记,量力而行,万不可逞强。” 话音落,吕清漪猛地深吸一口气,银牙紧咬,周身磅礴的气血轰然升腾,淡紫色的真劲如潮水般环绕周身。 发髻上的凤凰发簪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五彩光幕自发簪之上弥漫开来,将她牢牢护在其中,抵御着狂暴的离火与泰山压顶般的威压。 她那早已被汗水浸透、微微颤抖的莲步,缓缓抬起,重重落在了第八十一阶的火玉之上。 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火玉都会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 每向上一阶,她周身的光幕便会黯淡一分,脸色便会苍白一分。 可她的眼神,却始终坚定如铁,没有半分退缩。 在下方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吕清漪的身影,最终稳稳踏在了第九十阶的位置! 几乎是她脚步抬起的瞬间,不远处的顾雪泥也动了。 这位青莲圣女银牙紧咬,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中青萍剑猛地插入火玉阶梯之中,借着剑身的支撑稳住身形。 下一刻,她周身青莲虚影层层叠叠浮现,清冽的剑光暴涨,将扑来的离火尽数劈开。 她莲步轻移,身形如风中青莲,在狂暴的威压之中步步向上。 不过数息,也同样踏上了第九十阶,与吕清漪并肩而立。 “太强了!两位姑娘竟然都踏上了九十阶!” “不愧是潜龙榜前列的天骄!这等毅力,这等实力,太可怕了!” 台下的观望者们瞬间沸腾,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看向长阶顶端两道身影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震撼。 踏上第九十阶后,吕清漪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抬脚向上。 第九十一阶,她的身形剧烈一晃,嘴角溢出一抹鲜红的血迹,却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第九十二阶,她周身的凤凰光幕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第九十三阶,当她的脚掌落下的刹那,整个人浑身剧震,再也无法向前迈出半步。 雷音弓被她死死攥在手中,弓身都被捏得微微变形,额间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抵达了极限。 她缓缓盘膝半坐,背靠长阶侧壁,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巩固此番试炼的所得。 另一边,顾雪泥也在奋力向上。 第九十一阶,她握着青萍剑的一双玉手微微发抖。 第九十二阶,她握着剑柄的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剑。 当脚步落在第九十二阶的瞬间,她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地,青萍剑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 她抬头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第九十三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就此停步,开始凝神调息。 长阶之下,第七十阶的典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挠了挠头,满脸苦笑地对着身边的梵尘道: “大师,你看看,咱们两个大男人,连七十阶都迈不过去,人家两位姑娘都冲到九十多阶了,真是脸面无光啊。” 梵尘双手合十,低颂一声佛号,唇角带着一抹笑意:“阿弥陀佛。 吕姑娘与顾圣女,皆是天纵之资,潜龙榜前列的天骄,本就非同凡响。 此番神火试炼,更是将她们骨子里的韧劲与潜力尽数激发,有此成就,不足为奇。” 第六十阶的玄衣刀客,也默默抬起头,望着长阶顶端的两道身影,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第一层的观望者们更是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骤然响彻整片遗迹空间! 啸声之中,带着不屈的战意,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带着少年人逆天而行的桀骜,瞬间压过了离火的呼啸,压过了众人的议论,震得整片火玉长阶都微微震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了第八十阶的位置! 那里,原本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浴血身影,此刻骤然爆发出凛然无匹的气势! 姜浩仰天长啸,周身原本黯淡的金光,在此刻轰然暴涨,霸血金身全力运转,肌肤之上绽放出不朽不灭的金性光泽! 他猛地挺直了早已被威压压得微微弯曲的脊背,周身大筋疯狂抖动,发出阵阵震耳的龙吟之声,全身筋骨齐鸣,白虎啸林之意席卷周身! 天龙盘身,白虎盘踞,前几个境界打下的极境功果,在此刻尽数爆发! 滔滔气血如江海翻涌,磅礴真劲似山岳横空,异族精血的狂暴力量与天一真水的温润生机完美交融,一股强横到极致的威势,从他那看似单薄的浴血身躯之中,轰然苏醒! 在所有人震骇到极致的目光中,姜浩猛地抬起那只被鲜血浸透的脚,一步踏出! 第八十一阶!稳稳落地! 第八十二阶!脚步不停! 第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踏着赤红的火玉,踩着自己滴落的鲜血,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势如破竹,硬生生登上了第九十阶! 每一步落下,火玉长阶都微微震颤;每一步踏出,他周身的气势便暴涨一分! 第九十阶之上,正在凝神巩固修为的吕清漪与顾雪泥,美目瞬间猛地睁大! 一抹难以掩饰的震骇,瞬间涌上了两人的脸颊! 她们眼睁睁看着姜浩从自己身边走过。 那道浴血的身影,每向上踏出一步,周身的肌肤便会崩裂开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滚烫的鲜血溅射而出,落在火玉之上,瞬间便被高温蒸发。 可下一秒,天一真水与异族本源精血便会同时发力,崩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弥合! 撕裂、弥合,再撕裂、再弥合,周而复始! 姜浩于这极致的痛苦之中,展现出了一种近乎恐怖的、生生不息的惊人生命力! 焚身灼魂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湮没。 可姜浩却在极致的痛苦之中,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脚步非但没有半分停顿,反而愈发坚定,再度向上踏出!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他一路向上,越过了顾雪泥停下的第九十二阶,也越过了吕清漪停下的第九十三阶,没有半分停留! 长阶之上的南明离火越来越狂暴,威压越来越恐怖,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碾碎。 第九十五阶时,姜浩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火玉阶梯,身体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 可他手中死死攥紧,硬生生稳住了身形,再次抬脚,向上迈去! 九十六!九十七!九十八! 每一步,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每一步,都在挑战着肉身与神魂的极限; 每一步,都让下方的众人心脏狂跳,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最终,姜浩再次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口猩红的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却终究还是稳稳地,将脚掌落在了第九十九阶的火玉阶梯之上! 他停下了脚步,浑身浴血,身形踉跄,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站在了距离百阶之巅,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 第354章 登顶百阶,涅盘血浴! 第九十九阶的火玉阶梯之上,狂暴的南明离火化作赤色飓风,呼啸着撕扯着周遭的一切。 自长阶之巅倾泻而下的威压,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仿佛整片天地都压在了肩头,寻常上三品武师踏足此处,瞬间便会被碾成肉泥。 可浑身浴血的姜浩,却没有半分酝酿调息的意思。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阶梯,那双被鲜血模糊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前方仅有一步之遥的第一百阶! 那是这座神火试炼长阶的最顶端,是公孙起留下的试炼终点,也是无数人拼尽性命也无法触及的巅峰。 在下方无数道震骇到失声的目光中,姜浩猛地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所有力量、所有气血、所有意志,尽数凝聚于双腿之上。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半分退缩。 他猛地抬脚,一步踏出! 脚掌落下的瞬间,稳稳踏在了第一百阶的火玉阶梯之上。 登顶! 可就在他身形落地的刹那,一股远超第九十九阶数十倍的恐怖威能,骤然爆发! 无匹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轰然砸落,狂暴的南明离火化作焚天火海,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其中。 嗤啦一声裂响,姜浩身上早已残破不堪的青白长衣瞬间化为飞灰,裸露在外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细密的血痕瞬间蔓延至全身,紧接着便是深可见骨的崩裂! 滚烫的鲜血自他周身疯狂溅射而出,可还不等落在火玉阶梯上,便被周遭千度高温瞬间蒸发,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血色雾气。 “疯了!这小子疯了!” “太鲁莽了!九十九阶已经是极限了,非要强行冲百阶,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好一员猛人!只可惜,太过急功近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长阶之下,第一层的观望者们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惋惜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长阶之巅那道在火海中摇摇欲坠、血肉模糊的身影,满脸骇然。 第九十三阶的位置,吕清漪猛地站起身,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鲜血在她眼前飞溅、蒸发,那道浴血的身影在火海中不断崩裂,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化为飞灰。 她失神地望着长阶之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沉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早就料到姜浩会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拼到这种地步! 连自身性命都全然不顾,只为登顶这最后一阶! 她下意识地便要冲上去. 可刚一抬脚,便被第九十三阶的威压狠狠压住,根本无法向上迈出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在火海中不断崩碎,指尖攥得发白,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第九十二阶的顾雪泥,也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拄着青萍剑,静静望着长阶之巅的那道身影,红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美眸之中没有半分惊讶,反而闪过一丝越来越亮的异彩,像是看到了世间最为中意之物。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赞叹,有势在必得的笃定,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就在这时,姜浩周身那枚莹白色符文所化的霞衣,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保命机制已然被触发,眼看就要将他强行传送出长阶,保住他最后一丝生机。 可就在符文即将发动的前一瞬,那莹白霞光陡然一滞! 只见那在火海中缓缓瘫倒、即将彻底崩碎的身影,竟是凭着一股非人的意志,生生将那倒下的身躯,硬生生遏制在了半空中! 姜浩的右腿重重跪在火玉阶梯上,膝盖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可他却像是毫无所觉,猛地抬起头,对着漫天火海与暗沉苍穹,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 “啊——!” 啸声穿金裂石,回荡在整片遗迹空间之中,里面弥漫着深入骨髓的痛苦,可在那无尽痛苦之下,却是那股令人动容的坚毅与执着,那股宁折不弯、死战不退的桀骜! 此刻的他,浑身血肉模糊,胸腹、四肢的皮肉大面积崩裂,森白的骨骼在火光中清晰可见,整个人看上去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可即便是这般境地,他依旧没有半分要认输、要退缩的意思。 丹田之内,天一真水葫芦疯狂转动,一滴滴的天一真水尽数倾泻而出。 莹白的灵水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滋养着他濒临崩碎的经脉与脏腑,激发着他体内那强横到极致的生机。 而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他的骨髓深处。 那历经八十阶神火磨砺、以洗髓境极境功果铸就的,一丝鲜红欲滴、如同赤金铸就的涅盘凤髓,在此刻豁然涌动起来! 玄奥无双的涅盘奥义顺着骨髓流转全身,每一寸崩裂的血肉,每一根碎裂的骨骼,都在这股奥义之下,于毁灭之中迎来新生! 这一刻的姜浩,恍如烈火中涅盘的凤凰,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生生不息、涅盘重生的磅礴生机。 即便肉身濒临毁灭,那股生命气息却愈发旺盛,盎然不绝! 那犹如虎啸龙吟般的啸声,久久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长阶上下,所有人都眼带震撼地望着那火玉长阶之巅。 那里,肉身爆碎大半的少年,沐浴在漫天鲜血与火海之中,依旧仰天长啸,那般不屈的背影! 那般浴血咆哮的姿态,莫说是寻常散修武者,就算是吕清漪、顾雪泥、玄衣刀客这等早已见惯生死的顶尖强者,也都满脸震撼,心神剧颤。 姜浩展现出来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强大信念,那股逆天而行的大毅力,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震颤。 也就是在啸声达到顶峰的刹那,一道嘹亮清越的凤鸣之声,骤然自长阶之巅响起,与姜浩的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所有人都是猛地一惊,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那火玉长阶的尽头,第一百阶的位置,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壮观的赤红色光柱,轰然冲天而起,直刺遗迹苍穹! 光柱之内,姜浩单膝跪地的身影被完全笼罩,无数暗金色的流光在光柱中翻涌奔腾。 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竟是被公孙起以无上神通炼化了近万年的蛮王精血! 那是一丝源自第五境天人级数蛮族王者的本源精血! 即便历经万载岁月,已然变得极为淡薄,可其中蕴藏的威能与生命本源,依旧浩瀚无边,尤其是在炼体淬身之上,有着逆天改命的惊人功效! 暗金色的蛮王精血在光柱中呼啸而下,如同暴雨一般,疯狂冲刷着姜浩那残破得即将毁灭的肉身。 一层层暗金色彩不断覆盖他的身躯,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骨髓之中。 那原本崩裂破碎的身体,竟在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修复! 崩裂的皮肉快速愈合,碎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焦枯的经脉被尽数重塑。 甚至连他体内潜藏的暗伤、修炼之中留下的细微瑕疵,都在这股天人精血的冲刷下,被尽数抹平! 远远望去,此刻的姜浩,仿佛一尊正在烈火中铸就不败金身的无敌战神! 周身暗金流光缠绕,隐隐间,一股古老而霸道的威压,自他的体内缓缓散发出来。 那威压极为纯净,正是源自蛮族天人强者的本源威压,却被他完美地融入了自身的霸血金身之中! “这是…… 天人血浴!!” 长阶之下,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天地间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长阶之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片刻之后,那股震撼便被浓浓的羡慕与眼红所掩盖。 那可是天人血浴啊! 就算是肉身再孱弱的凡夫俗子,被这等天人级数的本源精血洗礼过后,都能瞬间脱胎换骨,铸就无上炼体根基! 更何况姜浩本就肉身强横,霸血金身早已有所成就,再经历这次的天人血浴,恐怕光凭借肉身力量,便足以跨境横击三品脏腑境的强者! “这小子…… 命也太好了吧!” 有人红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嫉妒,可话一出口,便又颓然叹了口气。 “不过,这也是他应得的。 不是谁都有胆子,以四品修为硬闯百阶长阶,更不是谁都能凭着一股意志,在肉身崩碎的边缘,硬生生扛住神火威压,登顶巅峰。 这份机缘,是他拿命拼来的。”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纷纷点头,再无半分异议。 羡慕归羡慕,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百阶长阶,唯有真正登顶之人,才有资格获得这份天大的机缘。 前不见古人,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姜浩一人! 至于后来者,且看以后。 漫天赤红色的光芒,在此时渐渐收敛,最终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涌入了那道单膝跪地的修长身影体内。 姜浩缓缓抬起头,上身赤露,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之上,暗金色的流光在皮肤之下缓缓流动,最终尽数敛入体内。 先前碎裂得近乎毁灭的肉身,此刻已是尽数被修复,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横数倍,每一寸肌肤之下,都蕴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红光涌动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缓散发,让周遭的南明离火都下意识地退避开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姜浩的心脏处,竟是烙印下了一枚栩栩如生的赤红色凤凰图腾。 那图腾羽翼舒展,翎羽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破他的胸膛,翱翔于九天之上。 一枚精纯到极致的南明离火火种,被封印在了这凤凰图腾之中,只待姜浩未来修为足够,便可慢慢炼化,彻底掌控这凤凰一族的无上神火! 这,便是武安君公孙起,给予这位登顶试炼的少年天骄,最珍贵的一份馈赠! 第355章 神碑定名次,最后馈赠 火玉长阶之巅,风息火止,天地一片清明。 此处虽已登临百阶试炼的顶点,却也仅仅只是凤火神山的山腰位置。 抬眼向上望去,山体愈发陡峭险峻,赤色岩壁之上布满了玄奥的兵家符文,层层叠叠,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大阵壁垒。 再往上,早已无路可走,那里非宗师境强者无法踏足,更不用说山巅的火山口。 那是武安君公孙起复苏后的闭关之所。 无尽的大阵之力自火山口弥漫开来,带着天人级数的无上威压,早已化作当世禁区。 即便是沈天扬、白牧燕那般大宗师绝巅的人物到此,也未必敢轻易踏足半步。 此时此刻,随着姜浩的天人血浴彻底结束,整座绵延百阶的火玉长阶,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弥漫于长阶每一寸角落的南明离火,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最终消散于无形。 那自长阶顶端倾泻而下、压得无数人喘不过气的无尽威压,也在同一时间尽数收敛,荡然一空。 长阶上下,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那座压在心头、扛在肩上的太古神山,骤然消失不见。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所有人都忍不住长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不少人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溢于言表。 即便是站在第九十三阶的吕清漪,与第九十二阶的顾雪泥,也同时放下了紧绷的娇躯。 吕清漪抬手抚了抚微微起伏的胸脯,美眸第一时间望向长阶之巅。 当看到那道稳稳站立的赤露身影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顾雪泥则拄着青萍剑,静静望着百阶之上的身影,美眸中的异彩愈发浓郁,握着剑柄的手,也缓缓放松。 长阶之巅,姜浩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金光湛湛,两道细若游丝的金芒一闪而逝。 【大觉金瞳】在这场神火试炼与天人血浴的双重淬炼下,也是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威能暴涨数倍。 此刻他抬眼望去,整座遗迹空间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清晰地映入眼底。 甚至连地底深处流淌的地脉灵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紧握成拳。 咔嚓—— 骨骼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自四肢百骸之中奔涌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如同江海般奔腾的神力,早已不止之前的十二牛之力,而是稳稳踏入了十三牛之力的境界! 仅仅一场试炼,便再增一牛神力,这在炼体一道上,已是常人苦修数年也未必能达到的跨越。 可相比于神力上的增幅,真正让姜浩心中震动的,是自身肉身底蕴发生的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霸血金身经天人精血与南明离火的双重淬炼,进度斐然。 全身筋骨、皮肉、脏腑、骨髓,都被彻底重塑,每一寸血肉之中,都蕴藏着生生不息的磅礴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比起试炼之前,强悍了十倍不止! 之前被离火烧灼、威压碾碎的伤势,此刻早已尽数褪去。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畅快,无一处不充盈,状态好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就在这时,整座火玉长阶再次震颤起来。 一道道璀璨的莹白色光柱,自长阶的每一层阶梯之上骤然爆发,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席卷全场。 无论是还停留在长阶之上的吕清漪、顾雪泥、梵尘、典褚等人,还是聚集在第一层的失败者们,都被光柱包裹。 不过瞬息之间,便被尽数传送至火玉长阶之下的平地之上。 众人只觉眼前光影一晃,天旋地转,再次站稳身形时,已然回到了山脚之下,抬头便能望见那座巍峨的凤火神山。 还不等众人从传送的眩晕中回过神来,脚下的大地再次轰鸣震动。 只见那座绵延百阶的火玉长阶,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隐没于赤红的山体之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众人眼前,凤火神山的山脚处,一座高达九丈九尺的神碑,轰然拔地而起。 整座神碑通体由罕见的赤凰真金打造而成,在遗迹的天光下散发着温润而威严的赤红光泽。 碑身之上,天然浮现出栩栩如生的凤凰纹路,翎羽清晰,展翅欲飞。 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玄奥的大道韵律,彰显着无与伦比的尊贵与强大。 神碑升起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了过去。 下一刻,众人便惊喜地发现,他们此次参与神火试炼的最终名次与成绩,竟都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了神碑之上! 最顶端的位置,暗金色的 “姜浩” 二字熠熠生辉,绽放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烈日当空,压盖了下方所有的名字。 名字之后,赫然标注着 “第一百阶” 的成绩,是当之无愧的试炼第一! 再往下,便是两行金色的名字,同样散发着不凡的光泽,彰显着二人的特殊。 第二行:吕清漪,第九十三阶。 第三行:顾雪泥,第九十二阶。 而九十阶以下的名字,则皆是正常的黑色字体,依次向下排列。 第四、第五名,并列第七十阶:梵尘、典褚。 第六名,第六十阶:顾惜缘,也就是那位玄衣刀客。 再往后,便是将军冢长老、谢坤、月溪剑派大师兄等人,以及那些坚持到五十阶以上的试炼者。 至于连十阶都未曾踏足的散修,更是连名字都不配显露。 看来,第五十阶,是一个名列神碑的底线。 “第一!姜将军竟然真的登顶了!百阶圆满!” “四品洗髓境,登顶武安君的神火试炼,前无古人啊!” “难怪能以不到弱冠之龄,在凉州战场屡立奇功,这般毅力,这般天赋,未来不可限量!” 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望向姜浩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崇拜。 此前还有人对他心存轻视,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才崭露头角。 可今日这场试炼,姜浩用自己的双脚,硬生生走出了一条让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路,再无半分质疑之声。 就在众人以为此次试炼即将落下帷幕时,那座赤凰真金打造的神碑,突然再次爆发出耀眼的金红色光芒! 嗡—— 碑身震动,一道道大小不一的光团,自神碑之中喷吐而出,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精准地飞向每一位参与过试炼的人面前,悬停不动。 这是此次神火试炼的最终奖励! 也是武安君公孙起,留给这些后辈试炼者的最后一份馈赠。 当那些光团出现的瞬间,遗迹空间内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之声。 无数人眼睛瞬间通红,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光团,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那可是武安君公孙起留下的东西!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一件,对于他们而言,也足以称得上是天大的机缘,对未来的修炼之路,有着难以想象的裨益。 所有人都清楚,名次越高,光团之中的宝物便越是金贵,越是逆天。 光团纷纷落下,有人从中得到了上乘功法,激动得仰天长啸。 有人得到了疗伤灵丹,得以修复了早年留下的暗伤。 谢家子弟有人得到了一柄上品灵器长刀,喜不自胜。 月溪剑派的大师兄得到了一卷上古剑道秘传,如获至宝。 吕清漪面前的光团中,则是一卷绝学级数的杀伐箭道传承,让她凤眸亮得惊人。 顾雪泥的光团内,则是一枚清光潋滟,生机盎然的青莲子,与她眉心的印记遥相呼应,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天生灵植。 公孙起的手笔,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这些光团之中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最契合每一位试炼者自身道途的宝物。 姜浩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悬停在自己面前的那枚最大、最璀璨的暗金色光团。 光团瞬间散开,一尊玲珑袖珍、通体漆黑的真武碑缓缓旋转而出。 碑身之上刻满了玄奥的兵家符文,一股苍茫、霸道、嗜血却又守护人族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 在他指尖触碰到真武碑的瞬间,那尊小碑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钻入他的眉心识海之中,稳稳悬停在了紫极麒麟印的偏下位置,与这件太古重宝遥相呼应。 一股浩瀚如烟海的功法信息,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正是他此行所求,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人族第一神将的宗师境核心传承——【血海浮屠功】! 姜浩缓缓眯起双眼,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指尖微微颤抖。 有了这卷堪称宗师境最强功法之一的传承,他未来的武道之路,便再无半分桎梏! 他偏过头,朝着身侧望去,恰好瞧见不远处的典褚面前,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暗金色光团,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典褚浑身剧震,虎目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震撼,显然也得到了一尊传承小碑。 第356章 长平惊四方,天下响动 姜浩的识海之中,那尊漆黑真武碑静静悬浮。 【血海浮屠功】的浩瀚传承信息还在不断冲刷着他的神魂。 每一个兵家符文,每一段心法口诀,都如同大道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识海深处。 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当年公孙起创下这门功法时,那股以血海护人族、以浮屠镇万族的磅礴意志! 不等他静下心来细细消化这份逆天传承,也来不及和身旁的吕清漪、梵尘交流半句。 一道肃穆宏大、如同天道纶音的声音,骤然响彻整片遗迹天地,清晰落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事已了,尔等离去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武安君公孙起的声音。 那声音里褪去了杀伐凌厉,却多了一份对后辈的期许,一份护佑人族万载的厚重。 紧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定下了这处长平秘境的规矩: “记住,此后,此处秘境便为公开秘境。 每年今日,会开放一次,接纳天下间所有宗师境之下的人族子弟,来此试炼一遭。” “至于那些宗师境之上的小家伙,就不用来了。 此处磨砺,于你们无益,就莫要坏了后辈的机缘。” 最后一句话看似平淡,却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即便是远在遗迹之外的大宗师强者,听闻此言,也绝不敢轻易踏足这处秘境半步。 话音落下,公孙起的传音便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半分声息。 与此同时,众人不远处的虚空骤然金光弥漫,璀璨金光如同潮水般翻涌,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旋涡。 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稳定而温和的空间波动,正是通往外界的通道。 看着眼前的空间通道,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齐齐转过身,对着那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凤火神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无论是出身正道宗门的月溪剑派弟子,还是世家大族的谢家子弟,亦或是桀骜不驯的散修武者,甚至是被世人视为旁门邪教的莲生教顾雪泥一行人。 此刻都敛去了所有锋芒,神色肃穆,深深躬身,对着山巅闭关的那位人族先贤,行以最郑重的三叩首之礼。 双膝跪地,额头触地,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不情愿。 他们心里都清楚,眼前这位,不是什么普通的武道先贤,而是当年以一己之力横挡三族百万联军,斩天人、灭异族,以身殉道护人族周全的武安君! 没有他当年的死战,便没有如今人族的安稳传承。 今日他们所得的机缘、所受的磨砺,皆是这位先贤跨越万载岁月,为后人铺下的前路。 一拜敬先贤浴血,二拜护人族长青,三拜传万代薪火。 三叩首毕,众人才缓缓起身,神色之中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随后,众人便陆续动身,冲进了那巨大的空间旋涡之中。 没有人再多做停留,也没有人敢在遗迹之中多逗留半分。 这里是武安君的闭关之地,再多留一刻,便是对人族先贤的不敬。 姜浩也没有过多停留,他抬眼望向凤火神山的山巅,眸中满是感叹与敬重。 万载岁月逝去,这位神将依旧在为人族后辈殚精竭虑,这般胸襟,这般格局,当真是千古唯一。 他收回目光,不再犹豫,对着身旁的吕清漪与梵尘微微颔首,三人同时化作三道流光,纵身掠出,冲进了那旋转的空间旋涡之内。 冲进旋涡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了三人,眼前光影飞速变幻,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仅仅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周遭的景色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弥漫了整片天地的古老血腥气、杀伐气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老城隍庙内熟悉的檀香气息,是高平城清晨的微凉微风,是那种令人心头骤然一松的清净天地。 众人的身影,依旧出现在了老城隍庙的大殿之内,与进入遗迹时的位置分毫不差。 刚一落地,周遭其余势力的人,便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姜浩一行人。 目光各异,有敬畏,有羡慕,有忌惮,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探究。 毕竟,这位以四品洗髓境修为登顶神火试炼第一的少年将军,如今已然成了所有人心中最不能招惹的存在。 众人只是看了几眼,便不敢再多做停留,纷纷拱手告辞,陆续离开了城隍庙。 顾雪泥在离去之前,遥遥看了姜浩一眼,美眸中异彩流转,随即带着身后两人,化作一道青影,消失在了城隍庙外。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用不了多久,武安君遗迹秘境开启之事,便会传遍整个玄黄大地,掀起滔天波澜。 而明年的武安节,这座小小的高平城,注定会成为整个人族世界瞩目的盛事之地。 姜浩与吕清漪、梵尘也没有多做停留。 三人走出大殿,对着守在庙门口、满脸焦急等待的鲍辛赟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立刻快步离去。 如今他们身怀重宝,传承在身,唯有尽快汇合留在城中的八百精骑,回到先锋军大营之中,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他们身后,将军冢的众人也很快走出了城隍庙。 一部分人留了下来,与城主鲍辛赟低声交谈,商议着明年秘境开放的相关规制与防护事宜。 另一部分人则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直奔将军山而去,要将今日的惊天变故,尽快汇报给宗门高层。 谢家的子弟们更是不敢耽搁,一出城门便翻身上马,精锐护卫层层护住得了好处的核心子弟,一路疾驰,直奔下野城而去。 月溪剑派的剑修们也同样如此,朝着宗门方向飞速赶去。 这一次试炼,他们都得了不小的好处,一旦消息泄露,不排除有心怀不轨之人半路截杀,唯有回到山门,才算真正安全。 那些散修武者们,更是深谙江湖生存之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一出城隍庙便四散开来,各自隐匿了行踪。 他们都清楚,接下来天下必然会因为长平秘境掀起大风波,唯有先沉寂下来,消化完此次试炼所得,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 不过短短数日时间,高平城武安君遗迹出世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四方大地。 先是在整个凉州引起了惊天波澜,无数宗门、世家、地方势力为之震动,数不清的武者朝着高平城蜂拥而来,都想提前占得先机。 紧接着,消息便传出了凉州,就连姜浩出身的幽州,也得到了这则惊天消息,甚至连远在中州大地的顶尖道统、王朝皇室,都被彻底惊动。 一时间,天下响动,无人不知高平城出了武安君的传承秘境! 而本就因为蛮族大举犯边、烽烟四起而纷乱异常的凉州,在这则消息的冲击之下,彻底变得波谲云诡。 第357章 路遇袭击,扫荡群寇! 太平二十五年,十一月十三。 朔风卷着碎雪,掠过凉州大地。 高平城往北的官道上,一支骑兵队伍正稳步前行。 马蹄踏过结了薄冰的路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九百名镇北军精骑身披玄甲,腰挎横刀,背负长弓,队列严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还有被他密令埋伏在黑风谷中的七百名精骑,也已尽数调出。 只是并没有和他们汇合,而是保持了一段距离,两军交相呼应,以防万一。 队伍最前方,姜浩一身墨白文武袖长衣,胯下是一匹神骏的蛟鳞马,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的荒林。 身旁的吕清漪一身淡紫劲装,高马尾束得利落,亮银大戟横在马前,凤眸时刻警惕着周遭动静。 梵尘一袭月白僧袍,端坐于黄骠马之上,禅意内敛,却也时刻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自高平城出来已有半个时辰,距离下野城还有大半路程。 长平秘境之事太过轰动,他们不敢多做耽搁,只想尽快赶回下野城大营,稳住局面。 可就在队伍行至一处两侧密林环绕的峡谷隘口时,异变陡生! “杀啊!!” “为黄仙芝大人报仇!宰了姜浩这狗贼!”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从两侧密林中炸响。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从林中冲了出来,个个头戴黄巾,衣衫褴褛,手中挥舞着刀枪剑戟,悍不畏死地朝着官道上的骑兵队伍冲来。 竟是黄仙巢的溃军! 这支溃军人数足有两千余人,远超姜浩麾下的精骑数量。 更让人警惕的是,冲在最前方的几人,气息强横,个个都是上三品的武道强者! 为首那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更是一身一品大武师的修为,气息狂暴,手中一柄开山斧寒光闪闪,直奔队伍最前方的姜浩而来。 除此之外,队伍中还有一名二品七窍境武师,三名三品脏腑境强者,个个目露凶光,杀气腾腾。 这份实力,着实不对劲。 黄仙巢的主力早已被镇北军打散,下野郡最大的叛军首领黄仙芝更是死在了吕清漪箭下! 残余势力早已作鸟兽散,怎么可能突然聚集起两千余人,还藏着这么多上三品的顶尖高手? 可此刻容不得多想,溃军已经如潮水般冲了上来。 狭路相逢,唯有死战! “列阵!迎敌!” 姜浩一声断喝,声如洪钟,压过了漫天喊杀声。 九百精骑瞬间反应,常年沙场征战练就的本能让他们在瞬息之间便结成了锋矢战阵,长弓上弦,刀兵出鞘,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慌乱。 几乎在战阵结成的同时,吕清漪已然催马而出。 她手中亮银大戟猛地一振,戟尖寒芒爆闪,二品巅峰的磅礴气势轰然展开,如同一头展翅的金翅大鹏,迎着那名冲在最前的一品大武师悍然杀去! “找死!” 那壮汉怒喝一声,开山斧带着万钧之力劈落,斧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 “大鹏摇天!” 吕清漪红唇轻启,一声清叱,亮银大戟顺势横扫,大鹏摇天戟的威势尽数爆发,戟影重重,如大鹏振翅,瞬间便与开山斧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那壮汉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在马背上连连晃荡,险些被震落马下。 吕清漪得势不饶人,大戟翻飞,招招凌厉,招招致命。 每一击都带着沙场搏杀的狠辣与精妙,硬生生将这名一品大武师压得节节败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狼狈地左支右绌,勉强招架。 另一边,那名二品七窍境武师带着三名三品脏腑境强者,见姜浩孤身立在阵前,眼中闪过一丝贪功的狠厉,齐齐挥舞着长兵器,朝着姜浩悍然杀来! “姜浩小儿,拿命来!” 姜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此刻的他,刚从神火试炼中脱胎换骨,状态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巅峰,岂会怕这几个跳梁小丑? 心念一动,丹田之内的青铜战傀瞬间激活,无数玄铁战甲碎片从丹田涌出,如流水般覆盖全身,青铜战甲严丝合缝,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刹那间,他的修为气息暴涨,从四品洗髓境中期巅峰,一路飙升,轻而易举便冲破了三品脏腑境的壁垒,稳稳停在了三品后期! “驾!” 姜浩双腿一夹马腹,蛟鳞马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随即如一道黑色闪电,催马上前,带头朝着四人反冲而去! 手中飞虎神风枪猛地一振,他周身兵道大势轰然展开,瞬间勾连起身后九百精骑的滚滚兵煞之力。 磅礴的兵煞如潮水般汇聚而来,尽数加持在他身上,他的修为气息再次暴涨,竟直接冲破了二品境界的壁垒,稳稳踏入了二品初期! 以他如今的兵道境界,统御这九百身经百战的精骑,早已驾轻就熟,如臂使指。 “杀!” 姜浩一声断喝,声震四野,恍如战神临凡。 人马合一,马如龙,人如虎,勾连起整个战阵的杀伐大势,一枪轰然刺出! 枪尖寒芒爆闪,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直取那名二品七窍境武师。 那武师见状,连忙挥舞手中长刀格挡,可他哪里挡得住姜浩这汇聚了八百精骑兵煞的一枪? 铛! 一声脆响,长刀应声而断! 飞虎神风枪势如破竹,余势不减,瞬间洞穿了那武师的胸膛,枪尖从他后背穿出,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沙场搏杀,一招足矣! 时至今日,姜浩的强大早已无需多言。 凭他如今的肉身强度、武学造诣,再加上战阵加持、青铜战傀秘法,就算是正经的一品大武师,也少有人能挡得住他这蓄满兵煞的正面冲锋,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根基虚浮的二品武师? 一枪秒杀二品武师,剩下的三名三品强者瞬间吓破了胆,脸上的狠厉尽数化为惊恐。 他们哪里见过这般恐怖的少年将军? 连二品强者都能一枪秒杀,他们这点修为上去,岂不是送死? 三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猛地掉转马头,亡命奔逃! “想跑?” 姜浩冷哼一声,催马疾驰,如一道黑色闪电追了上去。 乌骓马速度奇快,转瞬便追上了逃在最后的一人,飞虎神风枪反手一挑,便将那人挑落马下,当场毙命。 紧接着,他纵马驰骋,恍若入无人之境,手中长枪翻飞,枪出如龙,每一次刺出,都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不过短短数十息,那三名亡命奔逃的三品强者,便被他一一斩杀于枪下,一个都没能跑掉。 沿途但凡挡在他马前的黄巾乱兵,尽皆被他一枪挑杀,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随我冲!” 姜浩调转马头,长枪直指乱军阵中。 一声令下,身后九百精骑轰然应诺,跟着他发起了冲锋。 锋矢战阵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瞬间便将两千乱军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分割、包围、绞杀,一气呵成。 梵尘也在此刻动了,他周身佛光绽放,手中念珠化作一道道金光,精准点杀那些试图偷袭骑兵的乱军高手。 禅音阵阵,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但凡被金光击中者,无不浑身麻痹,瞬间失去战斗力。 另一边的战局也早已尘埃落定。 那名一品大武师本就根基虚浮,被吕清漪压着打了三十余合,早已力竭,破绽百出。 吕清漪抓住一个破绽,亮银大戟猛地横扫,直接斩断了他的斧柄,随即戟尖前送,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了结了他的性命。 首领一死,剩下的乱兵更是军心溃散,溃不成军。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这场突袭便彻底结束。 两千余人的黄巾溃军,被尽数平定。 上三品的带头强者悉数被斩,乱军被斩杀千余人,剩下的一千人尽数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而姜浩麾下的八百精骑,仅仅折损了十几名兄弟,皆是被对方上三品高手临死反扑所伤,其余人不过是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姜浩收枪回马,与策马而来的吕清漪汇合,看着她戟尖还在滴落的鲜血,笑着开口: “师姐,你的大鹏摇天戟是愈发凌厉了,那一品的家伙,连你的三十招都扛不住,便被你斩于马下了。” 吕清漪收了大戟,抬手擦了擦颊边溅到的血点,凤眸微凝,摇了摇头道:“那家伙不对劲。 空有一品的修为境界,可底子太虚了,气血虚浮,真劲杂乱。 根本不是正统修炼突破而来的一品大武师,怕是用了什么邪门秘法强行堆上来的境界,中看不中用。 换做是你,正面冲锋之下,那家伙估计也扛不住你三十招。” 姜浩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不止是他,刚才那个二品武师,根基同样虚得很。 黄仙巢早就被我们打垮了,残余势力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上三品的高手,更别说一个强行堆上来的一品大武师。 这伙人,怕是打着报仇的幌子,背后另有主使。” 吕清漪也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黄仙巢的名头,想在这里截杀我们?” “十有八九。” 姜浩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冷声道:“长平秘境的消息已经传开,我们得了武安君的好处,眼红的人,怕是不在少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随后,姜浩立刻下令,分出两百名精骑,押送这一千名俘虏,就近折返高平城,交给城主鲍辛赟严加审讯,务必查清这伙溃军背后的底细。 安排妥当后,姜浩翻身上马,手中飞虎神风枪往前一指,对着剩下的七百精骑沉声下令:“全军听令,继续北上,前往下野城!” 马蹄声再次响起,七百精骑簇拥着姜浩三人,迎着漫天朔风,朝着下野城的方向,继续疾驰而去。 第358章 风雪遇截杀,归营闻惊变! 下雪了。 鹅毛般的雪片卷着凛冽的朔风,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将凉州大地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素白。 官道两侧的枯树林早已被风雪覆盖,枝桠上挂着冰棱,风一吹便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魅低吟。 姜浩、吕清漪与梵尘率领着七百镇北军精骑,正沿着官道疾驰向北。 马蹄踏碎路面的薄冰,溅起混着雪水的泥点。 七百骑队列严整,前后斥候撒出去三里地,人人甲胄在身,刀兵出鞘,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密林。 自高平城外遭遇乱军突袭后,姜浩便知,长平秘境出世的消息已经彻底引爆了凉州暗流。 他们这些从秘境中得了机缘的人,早已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的肥肉,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机缘被夺的下场。 队伍刚行过一处弯道,前方风雪弥漫的枯林之中,骤然传来了金铁交鸣的脆响! 紧接着,便是凄厉的惨叫、怒声的嘶吼,还有兵刃入肉的闷响,顺着风雪清晰地传了过来,其中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与绝望的咒骂。 “止步!列阵!” 姜浩猛地勒住马缰,乌云顿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 他一声令下,七百精骑瞬间停下脚步,动作整齐划一。 不过瞬息之间,便结成了防御阵型,长弓上弦,箭头直指声音传来的密林方向,肃杀之气瞬间冲散了周遭的风雪。 “将军!前方密林之中,是下野谢家的队伍,正被一伙黑衣蒙面人围攻!” 前方探路的斥候快马奔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急声禀报,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对方人数近百,皆是武道高手,谢家伤亡惨重,快撑不住了!” “谢家?” 姜浩眉头一皱,与身旁的吕清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他们前脚刚遭遇突袭,后脚便碰到了同从秘境出来的谢家被围,这事未免太过巧合了。 “全军随我上前!看看情况!” 姜浩没有丝毫犹豫,催马便朝着密林冲去。 七百精骑轰然应诺,马蹄声如惊雷炸响,跟着主将朝着厮杀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冲入林边的空地,眼前的景象便让众人瞳孔骤缩。 这片背风的空地早已成了修罗场。 皑皑白雪被滚烫的鲜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有谢家护卫的,也有黑衣人的。 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陷在雪地里,血腥味混着风雪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被围在中央的,正是下野谢家的队伍。 原本从高平城出发时,谢家核心子弟十一人,加上家族后续赶来的精锐护卫足有两百余人,队伍浩浩荡荡,护卫森严。 可此刻,场中站着的谢家众人,连三十人都不到。 十一名核心子弟,此刻只剩五人,个个浑身带伤,面色惨白,被护卫们死死护在身后。 那些家族精锐护卫,更是死伤殆尽。 剩下的十几人也个个带伤,甲胄破碎,手中的刀剑早已卷刃,连站立都摇摇欲坠,却依旧咬着牙,用身体挡在自家主子身前。 围攻他们的,是近八十名黑衣蒙面人。 这些人统一身着紧身黑色劲装,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死寂的眼睛。 他们手中握着制式统一的环首刀,刀身淬着幽蓝的寒光,招式狠辣凌厉,没有半分多余的花架子。 每一刀都劈向人体最致命的要害,招招奔着取命而去,一看便是常年在生死间搏杀的精锐死士。 更让人惊心的是,这些黑衣人配合默契至极,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进退之间章法森严,如同精密的齿轮,将谢家众人死死困在包围圈中,不断蚕食着剩余的护卫。 他们的气息也极为强横,领头的两名黑衣人,赫然都是一品大武师的修为,周身真气鼓荡,刀风凌厉,正联手围攻着谢家的领头人谢坤。 场中,谢坤的状况已是惨不忍睹。 他一身华贵的锦袍早已被鲜血浸透,撕裂了数道大口子,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不断往外淌着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手中的长剑剑身早已卷刃,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不断滴落。 每一次挥剑,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面对两名一品大武师的围攻,早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三公子!小心!” 一名护卫见左侧一名黑衣人挥刀偷袭谢坤,目眦欲裂,嘶吼着扑了上去,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一刀。 噗嗤—— 锋利的环首刀直接将那护卫的身躯劈成了两半,滚烫的鲜血溅了谢坤一脸。 “王通!” 谢坤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嘶吼,双目瞬间赤红,挥剑便朝着那黑衣人刺去! 可刚一动,便被身前两名一品大武师抓住破绽,一刀劈在胸口,若非贴身的内甲挡了一下,这一刀便要了他的性命。 即便如此,谢坤也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谢坤,别负隅顽抗了。” 领头的黑衣人收刀而立,声音沙哑冰冷,如同两块石头摩擦。 “交出你在武安君秘境中的所得,我们可以留你一个全尸,饶你身后这些谢家子弟一命。” “痴心妄想!” 谢坤擦去嘴角的鲜血,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怒声喝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敢动我下野谢家,就不怕我谢家倾全族之力报复吗?!” 那黑衣人闻言,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下野谢家?在这乱世之中,一个没落的世家罢了,灭了也就灭了。 至于我们是什么人…… 死人,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话音落,他手中环首刀再次举起,周身一品大武师的气势轰然爆发,朝着谢坤悍然劈去! 身后的黑衣人也同时动了,包围圈再次收缩,眼看就要将谢家剩余的人尽数屠戮殆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震天的马蹄声骤然炸响! 姜浩率领七百镇北军精骑,如同一道黑色洪流,冲破风雪,冲入了这片空地之中。 七百精骑同时拉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朝着包围圈外围的黑衣人射去。 瞬间便有十几名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箭矢洞穿身躯,倒在了雪地里。 “镇北军?!” 领头的黑衣人脸色骤变,猛地收住攻势,转头看向疾驰而来的骑兵队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看了一眼被围的谢家众人,又看了一眼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镇北军精骑,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厉声喝道:“撤!” 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瞬间停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没有丝毫恋战,如同潮水般朝着密林深处退去。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消失在了漫天风雪之中,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血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等进退有度、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更是让姜浩心中一沉。 这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绝非临时起意的劫杀。 “姜将军……” 见黑衣人退去,谢坤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栽倒,被身边的子弟连忙扶住。 他看着策马而来的姜浩,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浓浓的感激,对着姜浩深深一揖,声音沙哑道: “多谢姜将军出手相救,大恩大德,谢家没齿难忘!” 姜浩勒住马缰,看着满地狼藉与伤亡惨重的谢家众人,眉头紧锁:“谢公子不必多礼。 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你们从高平城出来,就被盯上了?” “是。” 谢坤苦笑一声,脸上满是疲惫与后怕。 “一出高平城三十里,我们就遭遇了第一次袭杀。 一路上接连被截了三次,护卫死了九成,要不是将军及时赶到,我们今日怕是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些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只冲着秘境传承而来,根本不问其他,我们甚至连他们的来路都摸不清。” 姜浩闻言,与吕清漪对视一眼,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先是黄仙巢溃军突袭,再是谢家被神秘黑衣人截杀。 两拨人马,目标都是从长平秘境出来的人,背后定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凉州,已经彻底乱了! “此地不宜久留。” 姜浩沉声道:“我们正要返回下野城先锋军大营,你们伤势惨重,不如与我们同行,到了大营,便安全了。” “多谢姜将军!” 谢坤闻言,眼中满是感激,连忙躬身道谢。 当下,姜浩立刻下令,让骑兵收拢谢家的残部,将重伤员扶上战马,队伍合并一处,不再耽搁,加快速度,朝着下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之中,马蹄声愈发急促,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一路再无半分停留。 黄昏时分,风雪渐歇,下野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城外的先锋军大营旌旗猎猎,营门大开,守营的士兵看到姜浩的旗号,立刻肃立行礼,打开了营门。 姜浩率领队伍刚踏入大营,还没来得及翻身下马,便见沈云起脸色惨白,带着几名亲兵,跌跌撞撞地从主帐方向狂奔而来。 他冲到姜浩马前,一把抓住马缰,额头上满是冷汗。 开口第一句话,便让姜浩的心脏骤然一沉。 “将军!出大事了!” 第359章 凉州风云变,帐前定章程! 姜浩眉头微蹙,目光沉稳地落在脸色惨白的沈云起身上。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慌乱,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瞬间压下了周遭的躁动。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慢慢说清楚。” 沈云起被他这一眼看过,狂跳的心脏瞬间稳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连珠炮似的将惊天变故尽数道来: “将军!凉州牧郭慎怀大人三日前在凉州城刺史府遇刺,身中奇毒,至今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福王楚元庭得了一股神秘势力相助,趁此机会雷霆出手,如今已掌控了凉州城七成的势力! 龙骧卫统领陆安南在危急关头突破中天境,晋升宗师,联合凉州牧麾下残余势力死守州牧府,正与福王一方艰难抗衡。 凉州城如今已是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内战!”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姜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马缰的手猛地一紧,一股凛冽的寒意自他周身悄然散开。 身旁的吕清漪俏脸也是骤然失色,凤眸猛地睁大,周身原本平稳的气息都乱了一瞬。 她出身吕氏将门,凉州高层的局势剧变,直接关系到整个吕氏家族的生死存亡,由不得她不惊。 就连素来禅心稳固、波澜不惊的梵尘,此刻双手合十的动作也是一顿,素来平静无波的眸子里,也闪过了浓浓的惊色。 谁也没有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他们进入长平秘境的功夫,凉州的顶层格局,竟然会剧变到这般境地! 尤其是姜浩,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远比旁人要汹涌得多。 变了! 一切都变了! 这和他前世记忆里的走向,彻底背道而驰! 前世的太平二十五年腊月,凉州这场权力之争,最终以凉州牧郭慎怀彻底掌控凉州大局落幕。 反而是意图夺权的福王楚元庭,在自家府中遇刺身亡,麾下势力树倒猢狲散,彻底退出了凉州的舞台。 可这一世,局面竟然完全反了过来! 福王楚元庭逆势而起,掌控了凉州城大半势力,而本该稳坐钓鱼台的凉州牧郭慎怀,却落得个遇刺昏迷、生死不明的下场! 唯一和前世相同的,便是郭慎怀没有传出明确的死讯,还留着一线生机。 姜浩的心脏猛地一沉,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不成,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他重生而起的蝴蝶效应? 从他重生归来,改变了青石隘口的战局,收服了八千降卒,斩杀了黄仙芝,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先锋军主将之位。 这世间的轨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他记忆中的航道。 这一刻,姜浩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今日起,前世的记忆,再也不能作为他安身立命的依仗,最多只能当作些许参考。 若是他依旧死板地循着前世的轨迹走,抱着侥幸心理依赖过往的记忆,终有一日,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乱世风云激荡,前路早已迷雾重重。 往后,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中的枪,麾下的兵,还有这一路磨砺出来的心智与实力。 步步为营,慎之又慎,方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乱世之中,站稳脚跟,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一念至此,姜浩眼中的惊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沉稳的锐利。 他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抬眼看向身旁面带焦急的吕清漪。 果然,吕清漪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连声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消息来源是否准确?凉州城中,可有我吕家的消息?我的族人们可还安好?” “吕姑娘放心!” 沈云起连忙躬身回话,语气笃定。 “这消息正是吕府暗卫拼死传出来的,千真万确! 吕家上下在凉州牧遇刺事发的第一时间,便宣布闭门谢客,启动了府中所有防御阵法,加派了护卫死守府邸,如今阖府上下一切安好,并无人员折损! 只是凉州城如今局势波诡云谲,三日之内,已有七家高门大户被灭满门,吕家闭门自守,也是无奈之举。” 听到家人无恙,吕清漪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背也微微放松下来。 只要家族无事,她便没有了后顾之忧,无论凉州局势如何乱,她都有底气应对。 这时,姜浩已然收敛了所有心绪,目光再次落在沈云起身上,沉声问道:“既如此,天狼关吕老将军那里,可有重大变故? 还有郑展鸿与娄仁德两位老将军处,情况如何?” 这一问,问的便是凉州军方的动向。 如今凉州文官体系已然大乱,唯有手握兵权的军方,才是稳定局面的定海神针,也是他们这支先锋军最大的依仗。 沈云起这些时日一直坐镇大营,掌控着先锋军所有的情报搜集,对各处战局早已烂熟于心,闻言立刻躬身回话,语气沉稳:“回将军,有!而且是天大的变故!” “天狼关战场,我方突然有两位大宗师降临,出手相助吕老将军,一举重创了蛮族拓跋、慕容、宇文三方势力的领头人! 就在即将将那三人斩首之际,蛮族神殿的大祭司和大巫祝突然出手,拦下了两位大宗师!” “如今的天狼关,不仅两方数十万大军汇集对峙,就连第三境的大宗师都聚集了四位,战争局势彻底升级,后续是战是和,已然无人能预判!” 姜浩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已然了然。 那两位突然降临的大宗师,定然是他的师尊白牧燕,与万剑谷谷主沈天扬。 这两位从长平秘境出来后,便直奔天狼关前线,出手相助吕老将军,抵御蛮族入侵,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沈云起见他神色平静,连忙接着补充道:“除天狼关之外,其余战线倒是稳住了。 郑老将军在武威郡连战连捷,把黄仙巢的残余势力打得节节败退,一路撵着他的主力,已经追到了凉州与幽州的边境之地!” “娄仁德老将军那边,也已将叛军常千川彻底击退,常千川损兵折将近半,带着残部退回了高木城,闭城死守,再不敢出城半步!” 如此算来,除了凉州城的权力剧变与天狼关的局势升级,凉州其余各处的战局,倒是都稳住了,并没有出现全线崩盘的局面。 姜浩目光微转,看了身旁的梵尘一眼,又看向沈云起,继续问道:“郑老将军那里,可有军令传来?” 他们这支一万余人的先锋军,终究还是隶属于郑展鸿的麾下,一切行动,都需听从主将的调遣。 沈云起闻言,摇了摇头:“回将军,暂时没有。 郑老将军正在追击黄仙巢残部,战线拉得太长,暂时还未传来新的军令。” “暂时?” 姜浩眉头微挑,重复了一句。 “是,暂时没有。” 沈云起躬身应道。 姜浩沉吟片刻,抬眼望向凉州城的方向,眸中光芒流转,最终缓缓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那我们就暂且按兵不动,固守下野城,密切关注凉州城与天狼关的动向,观望一二,再做定夺。” “是!将军!” 沈云起立刻躬身领命。 姜浩勒住马缰,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派人护送谢家众人安全返回下野城谢家府邸,务必保证他们的周全。” 吩咐完毕,他调转马头,看向身旁的吕清漪与梵尘,微微颔首:“师姐,大师,随我一同前往中军大帐。” 话音落,他一夹马腹,乌云长嘶一声,朝着大营深处的中军大帐疾驰而去。 “走吧,招集众将,升帐,议事!” 第360章 整军定规制,锋芒初展露! 先锋军中军大帐之内,炭火噼啪作响,将帐内烘得暖意融融,却驱不散那股肃杀严整的军伍之气。 帅案之后,姜浩端坐主位,一身玄色织金将袍,肩披吞肩兽首铠,身姿挺拔如松。 明明不过二八之龄,端坐在那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主将气度。 他双眼如炬,指尖轻轻叩击着身前的帅案,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 所过之处,原本细微的呼吸声瞬间尽数敛去。 帐内落针可闻,唯有炭火燃烧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左侧第一位,吕清漪一身劲装端坐,亮银大戟斜靠在身侧,凤眸微垂,神色平静。 周身自有将门嫡女的凛然气度,一言不发,却稳稳占住了帐内第二序列的位置。 右侧第一位,梵尘双手合十,月白僧袍不染纤尘,闭目垂眉如同入定老僧,禅意内敛,却也成了帐内不可忽视的一角。 二人身侧,吕宁、吕唐两位副将按剑端坐,身姿挺拔,神色肃穆。 再往下,数十名校尉、队正分列两侧,甲胄在身,气息悍勇,皆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百战精锐。 掌书记沈云起、主簿韩子庄居于文臣首位,手中握着笔墨,脊背挺直,随时准备记录将令。 辎重官、火头营、军械监等一众先锋军中高层,尽数汇聚于此。 满满当当站了一帐,却无一人喧哗。 今日这场议事,关乎麾下一万将士未来的何去何从,更关乎这支先锋军,在这凉州波谲云诡的乱局之中,究竟该如何立足。 姜浩收回目光,缓缓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相撞的铿锵之音,清晰地传入帐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召集诸位,有三件事宣告,一桩将令下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第一件,我与吕姑娘、梵尘大师此行高平,正巧碰上武安君公孙起的长平秘境出世。 秘境之内,神火试炼开启,武安君已定下新规,此后每年的十二月十二日,秘境将对天下宗师境以下的人族子弟开放。 此事,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凉州,乃至整个玄黄大地。” 帐内众人闻言,瞬间哗然,眼中满是震惊与激动。 武安君公孙起! 那可是人族万古传颂的第一神将! 他的秘境出世,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然被自家将军亲身经历,甚至登顶了试炼之巅! 一时间,众人看向姜浩的目光里,敬畏更甚,连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姜浩抬手轻轻一压,帐内的哗然声瞬间消散,重归寂静。 他继续道:“第二件,是凉州如今的局势。 三日前,凉州牧郭慎怀大人于刺史府遇刺,身中奇毒,至今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福王楚元庭得神秘势力相助,趁势雷霆出手,已掌控凉州城七成势力。 龙骧卫统领陆安南临阵突破,踏入宗师境界,联合州牧府残余势力死守城池,与福王一方分庭抗礼,凉州城已是内战一触即发。” “天狼关战场,有两位大宗师降临相助吕老将军,一举重创蛮族拓跋、慕容、宇文三部首领,却被蛮族神殿的大祭司与大巫祝出手拦下。 如今关下四位大宗师对峙,数十万大军陈兵边境,战争局势彻底升级。 唯有郑老将军和娄老将军两处战线稳住了局面,暂无大碍。” 一番话落下,帐内众人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紧张。 谁都清楚,凉州这是要变天了。 乱世将至,他们这支万人先锋军驻守下野,前有黄仙巢残部,后有凉州内乱,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姜浩看着众人神色变化,眸中波澜不惊,话锋陡然一厉,周身兵煞之气瞬间散开,席卷整个大帐: “第三件,我等隶属郑老将军麾下,但他那里暂无新的军令传来。 故而,本将下令——” 帐内众人齐齐身躯一震,垂首躬身,屏息听令。 “全军自今日起,整军备武! 修缮甲胄,打磨兵刃,清点粮草辎重,日夜操练不辍! 本将料定,不出半月,无论是郑老将军的调令,还是凉州城的变局,都会有最终的动向。 届时,我先锋军必有一战! 我要你们,在三日之内,让这支队伍,随时能战,战之能胜!” “喏!!” 帐内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帐顶,悍勇之气扑面而来。 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与一军主将的威严果决,在他身上完美融合,让人心悦诚服,不敢有半分懈怠。 待众人应诺声落,姜浩缓缓走下帅位,来到帐中悬挂的凉州舆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下野郡的疆域之上,朗声道: “除此之外,本将决定,趁此休整之机,对麾下一万先锋军,重新整编!” 帐内众人瞬间精神一振,抬眼望向姜浩,眼中满是期待。 姜浩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此番整编,划分三军,定立军号,权责分明,各有所司!” “第一军,号为【银枪都】! 自全军之中,遴选最精锐的八百骑兵,人人需有八品以上修为,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一人三马,配全军最精良的甲胄、最锋利的兵刃,充作本将亲军,随我左右,临阵破敌,斩将夺旗!” 银枪都,八百亲军,这是姜浩的嫡系私兵,是他要倾注所有资源倾力培养的核心力量,更是未来他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帐内众人都懂这其中的分量,看向姜浩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光芒。 “第二军,号【虎骁骑】! 整编全军骑兵,汰弱留强,最终定额三千人,分作三营,日夜操练骑战之术、奔袭之法,专为野战摧锋、冲阵破敌、追亡逐北而设! 这三千虎骁骑,便是我先锋军纵横凉州的最大本钱!” “第三军,号【陷阵营】! 整编全军披甲步卒,定额五千人,分作五营,专练结阵防守、攻城破寨、守御壁垒之术。 为我军根基,进可攻,退可守,稳扎稳打,坚不可摧!” “三军之外,裁汰军中老弱伤残,收拢青壮辅兵,一律编入【辅兵营】。 定额两千人,专司粮草押运、军械修缮、营垒修筑、伤兵看护诸事,虽不入战阵,却也是军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一番整编部署,条理清晰,权责分明,将一万多人的队伍,重新梳理得泾渭分明。 而此番整编,姜浩更是要将平定下野郡以来的所有收获。 数十万石粮草、近百万两金银、收降的数千青壮俘虏以及收缴而来的海量修炼资源,尽数消化,层层下放到全军之中。 他要以此打造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精锐之师,在壮大队伍的同时,更是将这支万人队伍,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帐内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此举虽是姜浩收拢兵权、收买人心、壮大自身势力之举,可整编之后,人人都有晋升之路,个个都能分得修炼资源。 更何况,吕家嫡女吕清漪端坐主位之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显然是全然默许,他们这些下属,又岂有反对的道理? “末将等,谨遵将令!” 吕宁、吕唐两位副将率先躬身领命,其余众将也纷纷抱拳应诺,没有半分异议。 沈云起与韩子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激动。 他们二人,一个是姜浩一手提拔的掌书记,一个是投效而来的寒门主簿,早已将自身前途与姜浩牢牢绑在了一起。 此番整编,看似只是整饬军务,实则是姜浩摆脱镇北军掣肘、走出独立之路的第一步! 这一步踏出,未来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姜浩看着众人领命,微微颔首,沉声道:“整编事宜,由沈云起、韩子庄二人协同吕宁、吕唐两位副将一同督办,三日之内,必须全部到位! 各营编制、人员名册、军械粮草,一一造册上报,不得有误!” “喏!” 四人立刻躬身领命。 “好了,无事便散帐吧。” 姜浩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帅案之后。 帐内众人纷纷躬身行礼,依次退出中军大帐。 众人离去之时,神态各异。 那些年轻的校尉、队正,个个满脸兴奋,脚步轻快,整编之后,他们有了更多的晋升机会,自然是满心期待。 吕宁、吕唐两位副将神色平静,却也带着几分凝重,他们都是沙场老人了,显然是在思索凉州乱局与整军事宜。 沈云起与韩子庄走在最后,低声交谈着,脚步都带着劲。 唯有几个老资历的镇北军老人,神色复杂,回头望了一眼帅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快步融入了风雪之中。 帐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与脚步声。 大帐之内,只剩下姜浩一人,端坐于帅案之后。 他指尖依旧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帐门的方向,盯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眸中光芒流转,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他年轻却深邃的面容。 帐内寂静无声,唯有少年将军的心跳,与这乱世的风云,渐渐共振起来。 第361章 道心明前路,吞吐天下志! 帐外,朔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着掠过先锋军大营的营盘。 天地间的雪,下得更大了。 雪粒如碎玉,噼里啪啦地打在厚实的牛皮帐布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天地间一片素白,寒风卷着雪沫子,在营寨的旌旗间穿梭,发出呜呜的低吟,千里冰封的凉州大地,冷得能冻裂人的筋骨。 可中军大帐之内,却是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帐角的鎏金铜炉里,上好的兽炭烧得通红,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暖意洒满了帐内每一个角落。 帅案之上,整齐码放着一卷卷兵书与舆图。 案角斜放着那柄饮血无数的飞虎神风枪,枪尖寒芒未散,与一旁悬挂的风雷弓箭相映,在暖意之中,依旧透着沙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 这两大灵兵也是需要日常保养的。 姜浩端坐于帅案之后,褪去了议事时的威严将袍,只着一身素白锦袍,显得整个人清俊无双。 他双目微阖,心神沉入识海,细细复盘着此次高平武安君秘境之行的所有收获。 这一趟秘境之行,所得之丰厚,早已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此行最大的目标,便是武安君公孙起的宗师境核心传承! 而如今,兵家至高功法之一的 【血海浮屠功】,已然完完整整烙印在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卷功法不止是单纯的修炼心法,其上还附赠了公孙起宗师境时期的诸多兵家武学秘法、战阵推演心得、临阵搏杀奥义。 桩桩件件,皆是那位昔年人族第一神将的毕生心血,足够他未来晋升宗师之后,一路畅行无阻,直攀巅峰了! 更难得的是,这门功法以兵煞炼体,以战意铸魂,与他天生的兵道天赋完美契合,甚至能反哺他的战阵统御之术。 未来他统御的兵马越多,自身战力便会越强! 真正踏上如公孙起那般 “统兵多多益善,一人可当百万军” 的武道天人与兵道神将兼备的传奇之路! 除却功法传承,此次神火试炼与天人血浴,更是让他的肉身、修为、根骨底蕴,都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肉身之上,霸血金身经南明离火淬炼、天人精血滋养,一举迈入小成之境。 四品洗髓境的极境功果 【涅盘凤髓】,更是在神火试炼的极致磨砺下,修出了完整雏形! 骨髓之中流淌的不再是普通髓质,而是带着涅盘奥义的赤金髓液,生生不息,愈战愈强。 单论肉身神力,他已稳稳踏入十三牛之力,足以跨境横击三品脏腑境强者! 这般战力,足以让他在潜龙榜上,再往前跃进数个名次。 气血修为之上,更是从秘境之前刚刚稳固的四品初期,一路狂飙,稳稳踏入了四品中期巅峰。 若非他始终记着前世的教训,深知根基不牢地动山摇的道理,极力压制着修为暴涨的势头。 一心要打磨出完美无缺的洗髓境根基,当时立刻突破到四品后期巅峰,也是绰绰有余。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根骨上的蜕变。 内视己身,他那枚八寸天骨,在蛮族天人王者的本源精血滋养下,再度生长了半寸! 天骨反哺之下,他的先天灵体本源也愈发浑厚,周身经脉拓宽了近一倍,真劲运转速度远超同阶修士。 未来冲击更高境界时,壁垒也会比旁人薄弱数倍。 以他前世登顶宗师境的眼光来看,如今的自己,即便不算战阵加持,单凭自身战力全力爆发,横扫寻常三品脏腑境强者,也绝无半分问题。 放眼整个天下,同境界之内,能与他抗衡者寥寥无几。 即便是三品境之中,能接住他正面一枪的,也唯有那些同层次的顶尖天骄! 若是再勾连兵马,引动兵煞加持,即便是一品大武师,他也敢正面对刚,跨境一战! 更不用说,他心口胸膛的凤凰图腾之中,还封印着一缕【南明离火】的火种。 这可是凤凰一族的立族神火,代表着天地间至阳至纯的焚灭大道,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地至宝。 待他日后修为足够,慢慢炼化这缕火种。 不仅能彻底修成【涅盘凤髓】,铸就万劫不磨的霸血金身,更能将这神火炼化为自己的一大杀手锏,底牌再添一重!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最终归于平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在前世握着长枪,于乱世之中颠沛流离,最终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而这一世,这双手能握枪统兵,能斩将夺旗,能执掌万人先锋军,更能在十六岁的年纪,修出这般让宗师都为之侧目的修为战力。 从重生归来的小心翼翼,靠着前世记忆步步为营,到如今秘境归来,手握重兵,身具无上传承,底牌层出不穷。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境界低微、实力孱弱,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天才。 如今的他,已是真正名动凉州的惊世天骄! 是能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少年将军! 也是能跨境横击一品大武师的武道强者! 以他如今的地位、名望与实力,即便是高高在上的宗师强者,也绝不能再漠视他的存在,更不敢视他如无物。 帐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姜浩的目光落在帅案上的凉州舆图上,指尖缓缓划过那片广袤的疆域,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 前世的他,不过是这乱世棋局里的一枚无名棋子,随波逐流,身不由己,最终沦为棋局的牺牲品。 而这一世,长平秘境的登顶,凉州局势的反转,让他彻底看清,前世的记忆早已不能作为依仗,那既定的轨迹,早已被他亲手打碎。 而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然真正踏入了这风云激荡的历史大舞台,拿到了参与这天下棋局的入场券。 往后的每一步,都没有前世的剧本可以参照; 往后的每一个选择,都将由他自己亲手决定; 往后的每一段路,都将由他自己一步一步踏出来! 他不必再复刻谁的道路,不必再畏惧谁的权势,不必再躲在谁的羽翼之下。 他要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创造一段只属于姜浩的传奇。 他要在这万族将临、天下动荡的大时代里,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足以照亮万古的光芒。 一念至此,姜浩只觉胸中块垒尽消,道心前所未有的澄澈通明,周身气息愈发圆融稳固,原本被压制的修为瓶颈,竟隐隐有了再次松动的迹象。 就在他心神通达,思绪万千之际,帐外传来了亲兵的行礼声,紧接着,厚重的帐帘被轻轻掀开。 一股裹挟着雪沫子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帐内的烛火微微摇曳,随即又被落下的门帘隔绝在外。 一道婀娜挺拔的身影,踩着细碎的脚步声,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抖落了肩头的雪花,一身淡紫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姿,手中握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正是吕清漪。 姜浩依旧端坐于帅案之后,头也未抬,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而温和,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前来。 “你来了。” 第362章 胸藏凌云志,不负八尺躯! “我来了。” 吕清漪缓步走到帅案之前,抬手将鬓边被风雪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凤眸落在姜浩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几分了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帐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将周遭的氛围衬得格外安静。 姜浩抬眸看向她,也笑了笑,缓缓从帅案后站起身。 这一刻,两人之间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方才大帐议事之时,姜浩提出整编三军、定立军号,将一万先锋军彻底梳理整合,吕清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以沉默表示了全然的默许。 可她终究是吕氏将门嫡女,是这支先锋军的副将,更是这支军队背后的支持者,没有她和吕家的背书,姜浩最初都站不住脚! 事后她独自一人前来,不为问责,不为争权,只为确认一件事——确认姜浩心中真正的想法。 吕清漪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帅案之前,抬眸与姜浩对视,凤眸清亮,开门见山,一字一句问道:“你这是…… 要掌权?” 她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质问,只有平静的探究。 她想知道,这个一路从微末中崛起,屡屡创造奇迹的师弟,心中装的,究竟是一方万人大军的权柄,还是更广阔的天地。 姜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吕清漪,望向帐壁上悬挂的那幅大武十三州全图。 素白锦袍勾勒出他挺拔宽厚的背影。 明明只是个不到弱冠之龄的少年,那背影却透着一股巍峨如山、磅礴如海的气势,仿佛能扛起这将倾的天下,能容下这广袤的山河。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何为权? 我向来信奉一位前辈曾说过的话——权,就是拳!” 话音落的瞬间,姜浩豁然转身! 一双漆黑的瞳孔之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大觉金瞳】不自觉地运转开来,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有战意燃烧,一股惊人至极的魄力与锋芒,瞬间席卷了整座中军大帐! “乱世已起,烽烟遍地,从来都是武力为尊,强者为雄! 我要的,从来不止是这一方先锋军的权柄。 自身的武道修为,我要登临绝巅;环绕周身的兵马力量,我更要牢牢握在手中! 黄金大世已至,灵潮复苏,万族将临,从来都是兵强马壮者为王!” 他抬手指向帐外,声音愈发铿锵,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锐气: “那远在中州的大武朝廷,早已腐朽没落,威严尽丧! 藩王割据,诸侯并起,宗门乱武,世家坐大,这天下,早已不是武家的天下! 如今,已是改朝换代、鼎革天下的时刻了!” 一番话出口,石破天惊! 吕清漪俏脸微变,凤眸骤然睁大,握着密信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出身顶级将门,见惯了朝堂风云,沙场征伐,却从未听过哪个弱冠之龄的少年,敢当着她的面,直言改朝换代,鼎革天下! 这等话,放在太平年间,便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 即便是如今乱世将至,也少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宣之于口! 而姜浩心中,还有更深远的顾虑,未曾宣之于口。 他比这世间所有人都清楚,再过五年,两界壁垒破碎,万族入侵,洪域倾覆,整个人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别说这早已日薄西山的大武朝廷,到时候,四海八域都会陷入无边战乱,没有第五境天人坐镇的疆域,皆是朝不保夕的鱼肉。 高平城有武安君公孙起的复苏之身坐镇,未来必然是这乱世之中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而下野郡,这处连接凉州南北、扼守高平咽喉的要地,他必须牢牢掌握在手里。 只是以他如今的地位与手段,还远远握不住这块烫手山芋。 武安君秘境出世的消息早已传遍天下,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这座小小的高平城。 没有任何一方大势力,会允许这座关乎人族气运的城池,落入某一个人的私囊之中。 他要做的,便是趁着凉州大乱,各方势力互相倾轧之际,疯狂壮大自身。 最好能在五年后的天变来临之前,彻底占据整个凉州,甚至据幽吞凉,将幽州与凉州连成一片,打造出一片固若金汤的人族壁垒。 幽州,才是他重生归来的起点,是他真正的基本盘。 这个目标,在旁人看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将军,手握一万先锋军,便想占据一州之地,甚至图谋两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姜浩已经下定了决心。 唯有走上这条争霸之路,聚天下之力,凝人族之心,他才能在未来的万族浩劫之中,保住自己所重视的一切,护住那些在乱世之中流离失所的黎民百姓。 而这条路,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能走通的。 他需要宗门的支持,需要世家的依附,需要人才的投奔,更需要能与他并肩同行、生死与共的同道。 眼前的吕清漪,不仅是武道天赋卓绝的顶尖天骄,是能独当一面的沙场悍将,更是凉州顶级将门吕氏的嫡女,她的身后,站着整个凉州军方的半壁江山。 姜浩的目光落在吕清漪身上,眸中的金光缓缓散去,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吕清漪,早已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仿佛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一般。 此前,她只当姜浩是天赋异禀的师弟,是用兵如神的少年将军,是值得托付后背的同袍。 可今日这番话,她才真正看清,这个看似温和沉稳的少年胸中,藏着怎样吞吐天地的野心,怎样指点江山的格局,怎样烈烈如火的英雄气! 潜龙榜,潜龙榜! 果然没有取错名字! 能登上此榜者,皆是蛰伏于渊,待时而飞的潜龙! 吕清漪心中震撼翻涌,面上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姜浩,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打趣,几分揶揄,轻声道: “没想到我这平日里看着沉稳内敛的师弟,心里竟藏着这般大的志向。 说来说去,原来也有那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想法啊!” 姜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朗声笑了起来,眉眼间的锋芒尽数化开,多了几分洒脱: “师姐这么说,倒也没错。” 他缓步走到舆图之前,手指重重划过那幅大武十三州的疆域图,声音再次变得郑重,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 “如今天下,战乱纷纭,朝廷失序,诸侯并起,北境蛮族虎视眈眈,南疆妖族蠢蠢欲动,宗门仗武乱法,世家兼并土地,看似繁华的大武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 可最终受苦的,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黎民百姓。 乱世之中,没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这是一个大争之世!强则恒强,弱则必亡!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这大武十三州的万里江山,别人争得,世家藩王争得,你我为何不能争上一争?!” “男儿不展凌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 慷慨激昂的话语在帐内回荡,少年人的英雄气,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帐内的空气。 吕清漪站在一旁,凤眸亮得惊人,看着姜浩挺拔的身影,心脏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跳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鼓掌声,突然从帐外传来! 啪!啪!啪! 掌声不疾不徐,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帐布,传入了两人耳中。 姜浩与吕清漪脸色骤然一变,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要知道,中军大帐之外,层层护卫,皆是银枪都的精锐亲卫,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此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到帐外,甚至听完了两人的全部对话,这份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姜浩反手握住帅案上的飞虎神风枪,厉声喝问,声音如雷,炸响在帐内: “谁?!” 第363章 莲生教中秘,语藏惊天机! “不用这么大反应,姜小将军。” 一道裹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竟如同融入虚空一般,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厚重的牛皮帐帘,没有惊动帐外任何一名银枪都亲卫,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姜浩与吕清漪的面前。 黑袍之下,传出一道清丽悦耳的女声,语调婉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声音熟悉至极,刚一入耳,姜浩与吕清漪紧绷的身躯便微微一松,原本蓄势待发的真劲也悄然收敛了几分,只是眼中的戒备依旧未散。 “顾圣女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姜浩缓缓放下了手中紧握的飞虎神风枪,挺直了腰背。 素白锦袍在炭火的光影下勾勒出挺拔的身姿,一双星目炯炯有神,牢牢锁定了对面那道黑袍身影。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小觑的锋芒。 没错,那宽大黑袍之下的身影,正是几日前在武安君秘境中,与他们一同踏足神火长阶之巅的莲生教青莲圣女——顾雪泥。 只见她抬手轻轻一拉,将头顶宽大的兜帽摘下,露出了一张清尘脱俗的绝美容颜。 眉不点而黛,眸不画而亮,唇不抹而朱,肌肤胜雪,青丝如瀑。 明明是艳绝天下的容貌,却偏偏带着一股不染凡尘的清冷气质,如同雪山之巅悄然绽放的青莲,亭亭玉立,出水去雕饰,让人见之忘俗。 连帐内跳跃的炭火光芒,仿佛都在她露面的瞬间,黯淡了几分。 顾雪泥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目光在姜浩与吕清漪二人身上来回扫过,带着几分揶揄,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欣赏。 “小女子不请自来,贸然闯入将军帐中,还望二位见谅。” 她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江湖礼数。 随即又抬眸一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意味,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不过,若不是这般不请自来,小女子还真无缘听到姜小将军方才那一番吞吐天地的豪言壮志呢。 当真是少年意气,英雄豪迈,听得小女子都心潮澎湃。” 此话一出,姜浩的身躯陡然一僵,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厉色。 方才他与吕清漪所言,句句都是僭越之语,放在太平年间,便是抄家灭族的谋逆大罪。 这话与吕清漪说,自然没有半分不妥。 他与吕家早已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吕家在他身上投注了海量的资源与心血,早已将他视作未来的依仗,绝不可能将这番话泄露出去。 可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偏偏被莲生教的圣女顾雪泥听了个完完整整。 莲生教势力遍布天下,四脉各有根基,与朝堂、江湖、世家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番话若是从她口中泄露出去,必然会引来滔天大祸。 别说他一个区区先锋军主将,就算是根基深厚的吕家,也未必能扛得住朝廷的雷霆之怒。 “你…… 方才的话,全听到了?” 姜浩的手再次搭上了飞虎神风枪的枪身,指尖微微用力,冰冷的枪身传来熟悉的触感,周身的兵煞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一双星目之中,已然透出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下来,炭火的暖意都被这股凛冽的杀意驱散,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嗯,人家一字不落,全听全了呢。” 顾雪泥眨了眨一双水灵灵的杏眼。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仿佛完全没察觉到姜浩的杀意,甚至还俏皮地歪了歪头,模样灵动娇俏,与她平日里清冷出尘的青莲圣女形象判若两人。 “啧。” 姜浩轻啧一声,握着枪身的手愈发收紧,周身的真劲已然蓄势待发。 他很清楚,今日这番话若是传出去,后患无穷。 哪怕对方是莲生教圣女,在这中军大帐之内,有他与吕清漪二人联手,也未必不能将她永远留下。 “别啊,我又不会到处乱说,姜小将军别急着动手嘛。” 顾雪泥连忙摆了摆手,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许安全距离,脸上依旧挂着无辜的笑意,可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沉稳的少年将军,实则是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真要动起手来,她未必能讨到好,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同列潜龙榜前列、实力与她不相上下的吕清漪。 “呵呵,师弟,你不用反应这么大。” 就在这时,吕清漪身形一转,缓步走到姜浩身侧,抬手轻轻按住了他握枪的手,柔声安抚着他紧绷的动作。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顾雪泥,凤眸微挑,清冷的目光里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锐利。 二女遥遥相对,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无形的火花。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也仿佛有凌厉之气与清冽莲影在暗中碰撞。 她意有所指,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点在了要害上: “你方才那番话,若是被朝廷的龙骧卫、锦衣卫听了去,自然是弥天大祸,可被这位妖女听了去,怕是正合了她的心意才对。” “吕姑娘说笑了,什么妖女,可折煞小女子了。” 顾雪泥轻笑一声,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青萍剑剑穗。 吕清漪却不理会她的打岔,继续对着姜浩说道:“莲生教一教分四脉,紫、白、金、青,四脉教义不同,互不统属,各有各的道途。 紫莲一脉扎根朝堂,专与权贵世家结交,最是讲究门第尊贵,与各地的藩王走得极近。 白莲一脉盘踞江湖黑道,行事肆无忌惮,最善蛊惑民心,也是常年掀起民乱的一脉,被世人斥为魔道,声名最劣。 金莲一脉则八面玲珑,专注生财之道,便是四海商会、万宝阁这等天下第一等的商号,背后据说都有他们的一点份子,富可敌国。 而这最后一脉,便是顾圣女出身的青莲一脉,扎根江湖白道,行事亦正亦邪,却最喜结交天下豪杰,尤其是潜龙、风云二榜上的青年才俊与宗师高手。”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顾雪泥非但不会将姜浩的谋逆之言泄露出去,反而会对此乐见其成。 她本就意在结交天下潜龙,姜浩这般有野心、有实力、有格局的少年天骄,正是她最想拉拢的对象,又怎会自断门路,平白树敌? 吕清漪话音落下,凤眸依旧牢牢锁着顾雪泥,心中更是笃定。 从高平秘境初见,这位青莲圣女看姜浩的眼神就不对劲,此番深夜潜入大营,必然是冲着姜浩来的,居心不良! “吕姑娘果然见多识广,对我莲生教四脉,竟是了解得如此清楚,小女子佩服。” 顾雪泥拍了拍手,笑意盈盈,随即转头看向姜浩,语气诚恳了几分。 “没错,姜小将军大可放心,今日帐中所言,小女子左耳进右耳出,绝不会向外吐露半个字。 小女子此来,别无他意,不过是想与姜公子交个朋友罢了。” 她说着,脚下又不动声色地退后了一步,彻底卸去了周身的气息,以示没有敌意。 随即又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之前在武安君秘境之中,人多眼杂,未曾来得及向姜公子道贺。 公子以四品洗髓境之身,登顶百阶神火长阶,力压群雄,当真是千古罕见的壮举,小女子佩服至极。 放眼整个天下的年轻一辈,能做到公子这般地步的,屈指可数。” “客套话就免了。” 姜浩淡淡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依旧保持着十足的戒备。 “顾圣女深夜潜入我先锋军大营,总不会只是为了来跟我说一句佩服吧? 有话不妨直说,不用绕弯子。 另外,也不必叫我什么小将军,唤我姜浩即可。” 他两世为人,虽说江湖上的尔虞我诈见识的不多,但也自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 顾雪泥这番吹捧,看似真诚,实则步步试探,他又怎会被几句好话就乱了心神? “那小女子便斗胆,唤你姜公子了。” 顾雪泥也不恼,依旧笑意盈盈,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姜公子快人快语,那小女子便不藏着掖着了。 我此番前来,一是为了结识公子这般少年英雄,二是有一桩机缘,想与公子做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 姜浩眉梢微挑,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依旧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莲生教的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所谓的机缘,背后必然藏着对等的条件。 接下来,顾雪泥又是一番吹捧,姜浩见招拆招,不卑不亢,丝毫不被顾雪泥牵着走。 几番言语交锋下来,顾雪泥始终没能占到半点上风,甚至连姜浩的真实想法都没能摸透。 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光影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 顾雪泥看着始终油盐不进、沉稳如山的姜浩,银牙暗暗咬了咬,知道寻常的拉拢与示好,根本打动不了这个心思深沉的少年将军。 她沉吟片刻,终于不再绕弯子,抬眸看向姜浩,眸中闪过一丝笃定,抛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诱饵。 “我这里有一枚内丹,还有一则消息,不知姜公子,是否感兴趣?” 第364章 圣女知根底,一诺定同盟! “内丹?什么内丹?还有,什么消息是我急需的?” 姜浩眉梢微挑,原本平静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几分感兴趣的波澜。 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牢牢锁在顾雪泥身上,心中却暗自警惕。 他倒要看看,这位莲生教的青莲圣女,究竟准备了什么筹码,又想从自己这里,换走什么东西。 顾雪泥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缓步走到帐中悬挂的大武舆图前,抬眼望着那幅万里江山图,语气悠然,带着几分穿越时光的悠远。 “昔日,我莲生教曾有一位先辈,追随古之霸王麾下,南征北战,踏遍四海八域,亲历了那段波澜壮阔的上古黄金大世。 这位先辈心细如发,晚年退隐归教之后,将毕生所见所闻、所历所感,尽数记载于秘典之中,流传于我青莲一脉。”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与姜浩直直相对,清冷的双眸里,泛起了几分灵动的笑意。 随着她的诉说,帐内的气氛也悄然变得凝重起来。 姜浩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已然有了一丝预感。 顾雪泥红唇轻启,一字一句,清晰地吐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了姜浩的心弦上: “那秘典之中,便记载了洗髓境种种极境功果中堪称万古唯一的——【涅盘凤髓】!” 姜浩浑身一震,脸上的平静瞬间荡然无存!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雪泥竟然真的知道涅盘凤髓! 要知道,这门极境功果,乃是出自【霸血金身功】的绝密传承! 世间知晓者寥寥无几,更别说知道这门功果的修炼之法、所需材料了。 莲生教果然是传承万古的大宗门,底蕴深不可测,连这等早已失传于世间的极境秘辛,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而顾雪泥既然知道涅盘凤髓,自然也就清楚,铸就这门极境功果,究竟需要哪些天材地宝。 他的一些底细,被人彻底摸清了。 顾雪泥看着姜浩骤然变化的神色,眼底的笑意更浓,却没有半分得意。 她只是语气平静地继续道:“我这里,有一枚百年修为的凤冠烈阳雀内丹。 此雀属凤凰旁支,内丹蕴含精纯的凤属火元,恰好是铸就涅盘凤髓的基础材料,不知,可合姜公子所用?” 姜浩脸色微微一沉,他被拿捏了。 这枚凤冠烈阳雀内丹,确实是他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涅盘凤髓的铸就,的确需要凤属火元补充骨髓,打下涅盘根基。 百年修为的凤冠烈阳雀内丹,正是最合适的材料,不多不少,刚刚好。 可片刻之后,他便收敛了神色,转而朗声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合用是合用,却也并非非它不可。 顾圣女真以为,凭一枚百年妖丹,就能让我承你的情?” “姜公子说的是。” 顾雪泥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点头,语气依旧从容。 “以公子如今的地位,背后又有吕家将门撑腰,以吕家的底蕴与势力,想为你寻一枚百年修为的凤属妖丹,自然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姜浩的心底。 “可是,时间上,你等得及吗?” 姜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没错,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灵潮已至,黄金大世开启,万族将临,乱世已至,天下间的天骄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崛起。 潜龙榜上的顶尖天骄,早已踏入二品巅峰,甚至半步宗师,而他如今还停留在四品洗髓境。 唯有尽快铸就涅盘凤髓,打磨好完美根基,他才能毫无阻碍地突破到三品脏腑境,正式跻身上三品武师行列! 在修为上,真正追上这天下间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年轻一辈。 吕家确实能为他寻来凤属妖丹,可那需要时间。 凉州地处北境,凤属妖兽本就罕见,百年修为的更是少之又少。 就算吕家全力去寻,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他根本等不起。 顾雪泥看着姜浩动容的神色,知道自己已经击中了他的软肋,当即乘胜追击,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除了这枚内丹,我想,还有一则消息,姜公子一定很感兴趣。”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抬眸看向她:“哦?愿闻其详。” “千年梧桐树芯。” 短短六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让姜浩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千年梧桐树芯! 那可是最顶尖的一品灵植,论珍稀程度,连他此前在高木城见过的那株千年火桑树,都远远不及! 追本溯源,梧桐乃是凤凰一族的专属神树,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与金乌一族的扶桑神树,乃是同一品级的绝顶神物! 而铸就涅盘凤髓的核心材料,除了南明离火火种,便是这千年梧桐树芯! 他此前还在发愁,该去哪里寻这等天材地宝,没想到,顾雪泥竟然直接送到了他的面前。 姜浩沉默良久,抬眼深深看了顾雪泥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又有几分佩服:“好手段! 不愧是莲生教的青莲圣女! 对我这个无名小卒,竟然调查得如此清清楚楚,连我修炼的秘传功果,所需的天材地宝,都摸得一干二净。” “姜公子说笑了,你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顾雪泥捂嘴轻笑,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你可是潜龙榜上最年轻的天骄,更是近百年来,唯二的两位以战阵师之名登上潜龙榜的少年名将。 论实力,你能以四品之身跨境横击三品; 论潜力,你能登顶武安君布下的神火长阶。 放眼当世年轻一辈,你皆是翘楚,不弱于任何人! 我想结交你,自然要做足功课。” “说来说去,你这妖女绕了这么大一圈,不就是想让姜师弟做你的护法神将吗?” 就在这时,吕清漪突然上前一步,站在姜浩身侧,凤眸冷冷地盯着顾雪泥,一语道破了她的最终目的。 二女目光相对,空气中瞬间火花四溅,针锋相对的意味,再也不加掩饰。 可顾雪泥却神色不变,依旧从容淡定,甚至坦然地点了点头,迎上吕清漪的目光,反问一句:“有何不可?” “护法神将?” 姜浩眉梢微挑,看向顾雪泥,示意她解释清楚。 “不过是挂个名而已,姜公子不必有顾虑。” 顾雪泥主动开口,细细解释道:“我莲生教自古便有规矩。 紫、白、金、青四脉,每一脉的圣女与圣女候选,都会寻一两位当世天骄建立盟约,挂名护法神将。 一来,是为自己站台,展露自身人脉与实力; 二来,也是寻一位志同道合的同道,守望相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姜浩身上,语气诚恳:“姜公子放心,这护法神将,只挂虚名,无实责,更不会约束你的任何行动,不会与你的声名有碍。 我青莲一脉在江湖上的风评如何,吕姑娘清楚,公子也可去打听,绝无半分污名。 而且,只要你应下此事,凤冠烈阳雀内丹和千年梧桐树芯的消息,我即刻双手奉上。 日后,我青莲一脉的资源、人脉、情报,都会全力向你倾斜。” 她话音一转,看向身侧的吕清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想,有吕家将门与我青莲一脉的鼎力支持,于姜公子未来的争霸之路,必然是大有裨益。 这一点,吕姑娘,你不会否认吧?” 吕清漪银牙暗咬,虽然心中对这个处处与她作对的妖女极为不喜,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实话。 莲生教青莲一脉传承万古,势力遍布天下,情报网更是无孔不入,财力、人脉都深不可测,有他们相助,姜浩未来的路,必然会好走无数倍。 最终,她还是冷着脸,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句话。 姜浩始终保持着清醒,没有被这送上门的天大好处砸晕头脑。 他看着顾雪泥,语气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锐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好处你都给了,我需要付出什么?直说吧。” 顾雪泥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她抬眸与姜浩对视,一双清亮的杏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是不加掩饰的勃勃野心,是一往无前的决绝,更是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绝对看好。 “很简单。”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未来,待你武道大成以及兵道登顶之时,助我一统莲生教四脉,登顶教主之位!” 帐内瞬间陷入了死寂,唯有炭火噼啪作响。 顾雪泥看着姜浩,目光灼灼。 在这个少年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一丝千年前武安君公孙起的影子! 那是股于微末中崛起,以一己之力横压万族,护人族周全的绝世神将风骨! 千年前,青莲一脉的桃夭圣女,追随公孙起,名传万古。 而今日,她相信,姜浩就是她命定之人。 她们的组合,必然会像当年的先辈搭档一般交相辉映,甚至,比先辈走得更远,更耀眼。 这是一场豪赌,她赌姜浩未来能登临绝巅,赌自己能借他之手,执掌莲生教,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如何?” 顾雪泥看着沉默的姜浩,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个交易,你,应吗?” 姜浩抬眸,目光扫过顾雪泥,又看了一眼身侧的吕清漪,心中飞速权衡着利弊。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迎上顾雪泥的目光,斩钉截铁,吐出一个字: “好!” 第365章 一诺千斤重,梧桐藏王府! “好!”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在暖意融融的中军大帐中落下,瞬间打破了帐内的寂静。 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顾雪泥绝美的面庞上。 她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姜浩答应得如此干脆,随即,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她唇角彻底绽放开来。 那双原本清冷如秋水的杏眼,此刻弯成了两轮新月,眼波流转间,光华流转。 原本不染凡尘的清冷气质,瞬间被这抹笑意化开,如同寒冬腊月里骤然盛开的满树桃花,又似雪后初晴的第一缕暖阳,满堂生辉,霎是迷人。 连帐内跳跃的炭火光芒,都仿佛在她的笑容面前,黯淡了几分。 姜浩看着她这副真心流露的模样,也微微愣了一下。 他见惯了顾雪泥清冷出尘的青莲圣女模样,也见过她秘境中杀伐果断的狠厉,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明媚动人的样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他去年初春走出青云武院,第一次踏上幽州麟山城附近的战场上之后,顾雪泥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姜浩,实在太嫩了。 修为不过八品淬皮境,初入战场,只是个战场新丁。 在她眼中,姜浩不过是个稍有天赋的苗子罢了,还入不了她护法神将的候选名单。 真正让她开始认真关注这个少年,是那场席卷整个幽州的大乱。 彼时,莲生教白莲一脉在暗中推波助澜,白莲之主方百腊亲自出手,搅动幽州风云,引得五郡大乱,流民四散,整个幽州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她身为青莲圣女,自然密切关注着白莲一脉的动向,盯着整个幽州战局的每一处变化。 也就是在那场大乱之中,齐云宗主动派遣门下弟子奔赴各大战场,欲要火里炼金,磨砺门下弟子。 而姜浩,就在那场战火之中,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成长。 他不仅武道修为一路突飞猛进,更是在兵法战阵一道之上,展露了令人震惊的绝世天赋。 以数百残兵游走粮道,破数千叛军,以弱胜强,屡创奇迹,最终被齐云宗高层看中,得传宗门上乘战阵之道。 也就是那一刻,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正式进入了顾雪泥的护法神将候选名单,并且凭借着武道与兵道双绝的天赋,一路攀升,稳稳位列名单中的前三甲! 也恰好是在那个时候,吕清漪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个在幽州战场大放异彩的少年。 麟山城外,月下峰顶,双姝相遇,她与吕清漪表面上定下了同探【白鹿青崖洞】的盟约,言语间针锋相对。 实则早已在暗中埋下暗桩,时刻监控着姜浩的一举一动,默默观察着这个少年的每一步成长。 在此后的大半年里,她暂时放下了对姜浩的持续关注,转身去考察名单中另外两位潜龙榜排名前列的天骄。 那两位,一位是中州皇朝的皇子,一位是顶尖宗门的圣子,无论是家世背景、修为实力,还是江湖地位,彼时的优先级,都还在姜浩之上。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她名单里的 “三号种子”,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姜浩离幽赴凉,以弱冠之龄执掌一万先锋军,于凉州战场再立奇功,参与到大败黄仙巢十万乱军,平定下野郡。 更是以最年轻的年纪、最低的修为,打破了潜龙榜数百年的陈规,一举登上潜龙榜末尾,名动天下! 这份惊世的天赋与战力,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少年。 恰逢凉州大乱,浓郁的兵灾之气与复苏的灵潮,引动了武安君秘境即将出世。 她当机立断,携带当年桃夭圣女留下的武安君之旗,一路奔赴高平,既是为了谋求一份武安君的机缘,也是为了近距离亲自考察一下姜浩,敲定这护法神将之约。 而武安君秘境之中的所见所闻,更是让她彻底下定了决心。 神火长阶之上,她亲眼看着姜浩以四品洗髓境的修为,浴血前行,一步一个血脚印,硬生生从最底层一路冲上九十九阶,最终登顶百阶之上! 那股宁折不弯的坚韧,逆天而行的魄力,以及那股于绝境中涅盘重生的锋芒,有那么一丝万年前那位横扫万族的武安君影子。 那一刻,她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就是他了! 顾雪泥本就是行事果决、极有魄力的女子,一旦下定决心,便会倾尽所有去促成此事。 这才有了深夜潜入先锋军大营,直面姜浩,定下这场跨越未来的盟约。 “姜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有魄力。” 顾雪泥收敛了笑容,重新恢复了几分清冷,却依旧带着几分笑意。 她纤细的手腕轻轻一翻,掌心之中,便出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锦盒。 锦盒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锁灵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她抬手将锦盒递给姜浩,语气从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既然盟约已定,这枚凤冠烈阳雀内丹,自然该交到公子手中。” 姜浩伸手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微凉的紫檀木,入手温润。 他随手打开盒盖,一股精纯温热的凤属火元瞬间扑面而来。 盒内铺着红色的绒布,正中央,一枚鸽蛋大小的赤红内丹静静躺着。 内丹之上,天然浮现着凤冠纹路,流光溢彩,火元精纯而温和,没有半分驳杂,正是百年修为的凤冠烈阳雀内丹无疑。 “果然是好东西。” 姜浩指尖轻轻拂过内丹表面,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火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有了这枚内丹,他补充涅盘凤髓的根底,便有了十足的把握。 一旁的吕清漪也上前一步,凤眸落在内丹之上,细细辨认了片刻,随即对着姜浩微微颔首,低声道: “师弟,确实是百年份的凤冠烈阳雀内丹没错,火元精纯,没有被动过手脚,正好合用。” 姜浩闻言,合上锦盒,收入储物戒中妥善收好。 随后,他又抬眼看向顾雪泥,直截了当地问道:“内丹我收下了,那千年梧桐树芯的消息呢?在哪里?” 顾雪泥看着他这般直来直去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白了他一眼: “你倒是直接,连两句迂回客套的话都不会说,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再提什么条件?” “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个性子。” 姜浩淡淡一笑,语气坦然。 “盟约已定,答应你的我自会做到,该说的,自然也该说清楚。 更何况,顾圣女既然有心与我结盟,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藏着掖着,不是吗?” “算你会说。” 顾雪泥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郑重。 她美眸一转,一字一句,吐出了一个让姜浩万万没想到的答案。 “千年梧桐树芯,就在凉州城,福王楚元庭的手中。” 一句话落下,帐内瞬间一静。 姜浩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荡然无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的千年梧桐树芯,竟然会在如今掌控了凉州城大半局势,将凉州牧郭慎怀彻底压制的福王楚元庭手里! 第366章 杀意凭空起,干掉楚元庭? “好好好,你倒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姜浩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顾雪泥,脸上露出几分好气又好笑的神色,眉梢挑着,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我像是个大冤种吗? 帐内的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无奈与凝重。 福王楚元庭是何人? 那是大武王朝正儿八经的世袭亲王,更是坐镇凉州十数年的实权藩王! 先不说他麾下兵强马壮,门客高手无数,单论他自身的修为,便已是踏入【中天境】的武道宗师! 放眼整个凉州,能与他正面抗衡的强者,屈指可数。 更何况如今凉州牧郭慎怀遇刺昏迷,生死不明。 楚元庭凭借自身势力和神秘势力相助,雷霆出手,已然掌控了凉州城七成的势力。 麾下兵马已有数万,割据凉州之心昭然若揭,是个实打实的乱世枭雄。 “顾圣女这话,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姜浩没好气地开口,指尖轻轻叩击着帅案,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让我去一位实权藩王的府邸,讨要一株一品稀世灵植? 别说我现在只是个四品洗髓境的武夫,就算是我手握一万先锋军,也没那么大的面子,能让楚元庭把这等宝贝拱手相让。”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身侧的吕清漪,话锋一转,又补充道: “别说我了,就算是吕泰老将军亲自出面,许以重利,福王怕是也不会松口。 如今的凉州城,早已成了虎狼之地! 他楚元庭估计都已经把整个凉州视作他的囊中之物了,又岂会容旁人动他的心头肉?” 如今的局势,早已是箭在弦上。 楚元庭已然做大,在彻底一统凉州之前,绝不会允许任何敌对势力,哪怕是吕家这样的中立将门,触动他的核心利益。 这从来都不是一株灵植的小事,而是凉州的权柄之争,大义之争。 待他彻底掌控凉州城,平定刺史府残余势力,必然会携一州之地的大势,一步步慑服吕泰、郑展鸿、娄仁德这些手握兵权的老将军,收拢兵权,斗而不破。 到时候整个凉州,便会彻底成为他楚元庭的私地。 顾雪泥听着姜浩的话,非但没有反驳,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随即红唇微启,又抛出了一个更让姜浩头大的坏消息: “姜公子说的是,此事本就难如登天。 而且,我还可以附赠你一个消息,让你彻底死了利益置换的路子。” 她缓步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凉州城福王府的位置,语气平静,却字字惊心: “那株千年梧桐灵树,并非楚元庭一朝所得,而是他这一脉的几代人倾力培养了三百余年,底蕴极深。 如今恰逢灵潮复苏的大势,这株灵树早已吸足了天地灵气,有了晋升宝植的机缘! 一旦功成,楚元庭便可借这株宝植的梧桐本源,蜕变武体,凝练真元,一举突破到宗师后期!” 她转过身,看向姜浩,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揶揄:“也就是说,此宝关乎他未来的武道前路。 江湖上常说,阻人前路,不亚于杀人父母。 你觉得,他可能放手吗?” 好家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姜浩心中了然,这么说来,这株千年梧桐灵树,如今已是半步宝药的品阶,是楚元庭突破境界的关键,被他看得比性命还重。 想要利益置换的路子都是痴人说梦,唯一的路子,就只有强取豪夺这一条。 可这路子,比登天还难。 福王府经营数十年,守备森严,阵法遍布,高手如云,更别说楚元庭本人就是中天境宗师。 大宗师之下,想要悄无声息潜入王府,盗走灵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是大宗师亲至,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姜浩心思百转千回,忍不住在心中苦笑。 若是他此刻还有前世陨落前那【上神境】大宗师的修为,自然可以单枪匹马强闯福王府,取灵树如探囊取物。 可现实是,他现在只是个四品中期的二流武夫,连宗师的门槛都没摸到,谈何强取? 难搞,实在是太难搞了。 就在姜浩眉头紧锁,思索着破局之法时,顾雪泥却忽然轻笑一声。 她站在炭火光影之中,黑袍垂落,容颜绝世,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悚: “所以说,想要拿到那株梧桐灵树,唯一的办法,就是覆灭福王府,干掉楚元庭。” 唰!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浩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大觉金瞳】运转,牢牢锁定了顾雪泥那张倾城脱俗的面庞。 干掉楚元庭?!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太过轻描淡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一个莲生教的圣女,为何会对一位坐镇凉州的藩王,有如此深的杀意? “顾大圣女,似乎还有些重要的原因,没跟我说清楚啊。” 姜浩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意有所指。 他太清楚了,这一刻的顾雪泥,表现得太过不对劲。 那看似云淡风轻的语气里,潜藏着一股对楚元庭近乎刻骨的极强杀意,绝不仅仅是为了帮他寻梧桐灵树这么简单。 顾雪泥显然没料到姜浩的瞳术竟有如此威能。 被那道金光扫过,只觉自己浑身的秘密都要被看穿。 她的娇躯下意识地一颤,体表瞬间荡起一阵青色的莲纹涟漪,形成一道护体光幕,挡住了大觉金瞳的窥视。 “咦?倒是我的情报做得不到位了。” 她定了定神,一双美眸仔仔细细地盯着姜浩的双眼看了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没想到姜公子竟还修得了一门如此玄妙的瞳术,看样子,品级还不低,倒是我看走眼了。” 姜浩没有收回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也罢,看在咱们盟约已定的份上,再免费附赠你一条消息。” 顾雪泥见状,终是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巧笑倩兮地开口。 “楚元庭能在短短数日之内斗垮郭慎怀,靠的是一股神秘势力相助。 他这是与虎谋皮,迟早必遭反噬。 凉州城的乱局,才刚刚开始,你大可以准备着,到时候混水摸鱼,未必没有机会。” 话音刚落,不待姜浩再追问,她便抬起素手,一道青光闪过,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朝着姜浩飞了过来。 同时,她抬手将黑袍兜帽戴上。 周身无数玄妙的符文一闪而过,身影如同融入虚空一般,晃了一晃,便彻底消失在了中军大帐之中。 只留下一道清越的声音,还在帐内回荡: “这枚令牌收好,滴血炼化,既是我青莲一脉的护法信物,也可以做你我之间的专属联系方式。 后会有期,姜公子。”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话说得半明不白,就这么直接走了。 姜浩有些无语地接住飞来的令牌,看着空荡荡的帐门,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位青莲圣女,行事当真是神出鬼没,让人捉摸不透。 他低下头,仔细打量起手中的令牌。 这令牌似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灵性金属打造而成,巴掌大小,入手冰凉温润,沉甸甸的很压手。 整体呈现出温润的天青色光泽,周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缠枝青莲纹饰,纹路细腻,玄奥非常。 令牌正面,阳刻着 “护法” 两个古篆大字,反面则阴雕着 “神将” 二字,笔力苍劲,带着一股凛然威严。 只是一眼,姜浩便可以确定,这枚令牌不仅是一件品阶上佳的灵器,更是一件有着悠久岁月的老物件,价值非凡。 一旁的吕清漪走上前来,美眸落在令牌之上,眸光一闪,似乎认出了打造令牌的金属,轻笑一声道: “可以啊师弟,刚答应下来,就得了这么件宝贝。 顾雪泥这手笔倒是挺大的,这枚令牌,应该是用碧海青金打造而成。 这种金属极为罕见,寻常灵器都未必舍得用,造价不菲。” “是嘛,我倒没看出来。” 姜浩掂了掂手中的令牌,随手翻了两下,收入了怀中妥善收好。 不管怎么说,这枚令牌,终究是他与青莲一脉结盟的凭证。 吕清漪看着他收好令牌,又看了一眼帐外渐渐平息的风雪,开口道: “如今凉州局势波谲云诡,福王那边更是暗流涌动。 你也别只顾着谋划这些,先处理好手中的整军事宜,更别放松了日常修行。 涅盘凤髓固然重要,修为根基才是根本。” “我明白的,师姐放心。” 姜浩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吕清漪见他听进去了,便也不再多言,对着他微微颔首,转身掀开帐帘,迎着帐外的风雪,缓步离去了。 大帐之内,再次只剩下姜浩一人。 第367章 火元淬凤髓,洗髓境后期! 帐外的风雪早已停歇,唯有朔风偶尔卷着雪沫子,拍打着牛皮帐布,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 帐内,角落的两盆兽炭烧得正旺,噼啪的爆响不绝于耳。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暖意洒满了中军大帐的每一个角落,温暖如春。 姜浩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在宽大的帐中缓缓踱步。 靴底踏在铺着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可他的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心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波澜。 他抬眼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色,眸中闪过一丝只有重生者才懂的凝重与急迫。 “如今已是太平二十五年十二月,接下来的五年,都是灵潮最剧烈的爆发期。 太平三十年,便是两界碰撞、洪域倾覆的大劫之日,旧历终结,新纪开启。 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句话,他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每一次念起,都会让他心中的紧迫感更甚一分。 他比这世间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五年,会是大武十三州彻底崩溃前,最黑暗、最混乱的五年。 朝廷威严尽丧,各地藩王拥兵自重,诸侯林立,相互攻伐,战火会燃遍大武江山的每一个角落。 宗门仗着武道实力肆意扩张,世家兼并土地,控扼一方命脉,征伐频频。 这是一个不进则亡的大争之世,稍有不慎,便会被乱世洪流碾得粉身碎骨。 就连那些看似固若金汤的城池,也会在五年内彻底失序。 官府形同虚设,官吏只知压榨民脂民膏,城内帮派横行,盗匪四起,人命贱如草芥。 而五年之后,万族入侵,人族更是会陷入灭顶之灾。 姜浩停下脚步,双拳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耽搁。 当务之急,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打磨武道根基,尽快铸就涅盘凤髓,突破境界,才是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是时候,继续洗髓修行了。”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转身走到帅案后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双腿结跏趺坐,脊背挺直如松,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心无旁骛的入定状态。 他抬手一翻,那只装着凤冠烈阳雀内丹的紫檀木锦盒便出现在掌心。 打开盒盖,赤红的内丹静静躺在绒布之上,精纯的凤属火元扑面而来,在帐内的火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芒。 姜浩没有急着吞服内丹,而是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天一真水葫芦缓缓转动,一滴莹白剔透、温润如水的天一真水从葫芦中飘出,融入体内。 温润的水属灵气流淌开来,如同春雨润物,缓缓渗入他的脏腑、经脉、骨髓之中,将他连日奔波、战场厮杀积攒下来的细微暗伤缓缓修复。 也让他躁动的气血彻底平复下来,周身经脉变得愈发通畅柔韧。 这是他为接下来的淬炼,提前做好的万全准备,以防狂暴的火元损伤经脉根基。 待天一真水走遍全身,姜浩微微闭上双眼,抬手将那枚百年凤冠烈阳雀内丹送入口中,一口服下。 内丹入腹,瞬间便被他以天龙真劲包裹,沉入丹田气海之中。 呼—— 吸—— 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大帐中缓缓响起。 姜浩心神彻底沉凝,识海空明,内视己身,体内的诸般经络、脏腑、骨骼、髓质,都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晰地浮现在他的心神之中。 随着他心念一动,丹田内的天龙真劲骤然涌动,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冲刷着那枚悬浮在气海之中的内丹。 内丹受到真劲刺激,瞬间便被激活,一股精纯而炽热的凤属火源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内丹之中奔涌而出。 原本在他体内缓缓流淌的血液,在这股炽热火源的刺激下,流速陡然暴增! 奔腾的气血如同怒海狂涛,在经脉之中疯狂奔涌。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整个人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帐内的温度也随之疯狂攀升,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灼热扭曲起来。 就好似他的体内,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熬煮着周身血液,炙烤着筋骨皮膜,锤炼着五脏六腑。 渐渐地,姜浩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悠长,一呼一吸之间,都与体内气血的奔涌形成了完美的契合。 而他体内的血液,在凤属火源的不断淬炼下,也变得愈发粘稠、滚烫,每一滴血液之中,都蕴含着愈发磅礴的生命精气。 呼! 某一刻,姜浩周身闭合的毛孔骤然齐齐张开,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他周身毛孔之中喷涌而出,帐内瞬间亮了一瞬,如同点燃了一团赤色焰火。 赤红火光之下,他的皮膜变得近乎透明,流淌着淡淡的金芒。 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周身的大筋变得异常粗大坚韧,伴随着血液的奔涌微微起伏,犹如无数虬龙盘绕于身,每一次颤动,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感。 天龙盘身! 这是他肉身根基打磨到极致,才会显现出的异象! 随着修炼愈发深入,姜浩的心神彻底沉入骨髓深处,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开始齐齐震动起来,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渐渐地,他的体内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虎豹雷音,一声接着一声,犹如神人擂鼓,从骨骼深处震荡开来,一遍遍冲刷着骨髓深处的杂质与污秽。 吸——! 姜浩长长地深吸一口气,随后呼吸骤然一滞。 不止口鼻紧紧合拢,连周身张开的毛孔,也在同一瞬间死死闭合。 他转为内呼吸,周身天龙真劲疯狂运转,开始极力压榨那颗内丹之中的凤属火元之力! 心念一动,汹涌磅礴的天龙真劲如同怒龙出海,呼啸着朝着气海之中的内丹狠狠冲去。 那颗内丹似乎感受到了灭顶的威胁,瞬间爆发出全部的火元之力。 炽热的火元盘旋凝聚,竟是化作了一道栩栩如生的凤冠烈阳雀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振翅朝着天龙真劲所化的怒龙呼啸而去! 龙与凤,在他的气海之中轰然相撞! 天龙真劲的霸道凌厉,凤属火源的炽热狂暴,在他体内形成了龙飞凤翔的奇景。 两股力量疯狂碰撞、撕扯,让他的经脉瞬间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可姜浩面不改色,心神坚如磐石。 就在龙凤虚影僵持的瞬间,他心神一动,猛然发力,原本分散的天龙真劲骤然凝聚成一点,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龙枪,狠狠刺在内丹核心之上!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的碎裂声,在他体内响起。 那颗百年凤冠烈阳雀内丹,竟被他以强横的真劲,硬生生整个刺破碾碎! 轰——! 内丹碎裂的瞬间,蕴藏其中的全部炽热火源之力,瞬息之间彻底炸开! 不是缓缓涌动,而是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从脏腑肠胃,到经脉血液,再到骨骼深处的每一寸髓质,不过眨眼之间,便被这股磅礴的凤属火源彻底充斥。 姜浩死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心念急转,运转涅盘凤髓的秘法,将炸开的火源之力尽数收束。 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引导着涌入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之中。 尤其是以脊椎大龙为核心,将最精纯的凤属火元,一点点填补进涅盘凤髓的空缺之中。 他的骨髓之中,那原本只是初具雏形的赤金色涅盘凤髓,在凤属火源的滋养下,赤金之色愈发浓郁。 如同被烈火淬炼的真金,愈发纯粹、愈发磅礴。 每一寸髓质之中,都蕴藏着生生不息的涅盘奥义。 “还不够!” 姜浩神情一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抬起右手,猛然一锤左胸心口位置,磅礴的天龙真劲瞬间涌入,激活了心口处那枚栩栩如生的凤凰图腾! 嗡——! 图腾瞬间亮起耀眼的赤红光华,磅礴的气血疯狂涌入其中。 图腾空间内,那枚被公孙起封印的南明离火火种,瞬间被气血点燃,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赤色神火,散发出至纯至阳的恐怖高温。 姜浩咬紧牙关,强忍着神魂都要被点燃的灼痛感,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丝丝缕缕的南明离火,从心口图腾之中涌出。 顺着经脉游走全身骨骼,以凤凰一族的本命神火,再次洗练髓质,打磨涅盘凤髓! 熟悉的焚身之痛再次席卷全身,比神火长阶上的灼烧更甚数倍。 可姜浩始终心神稳固,没有半分动摇。 他任由南明离火在骨髓深处灼烧,一点点剔除髓质之中的杂质,一点点将凤属火元之力与自身骨髓彻底融合。 在神火与火元的双重淬炼之下,他体内的修为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原本停留在四品洗髓境中期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缓慢却无比坚定地,一路冲破桎梏,稳稳踏入了四品洗髓境后期! 而那颗百年凤冠烈阳雀内丹的所有火源之力,也在南明离火的炙烤下,尽数融入了他的骨髓之中。 原本初具雏形的涅盘凤髓,彻底稳固了根基,变得愈发圆满! 当最后一丝火源之力被彻底炼化,姜浩缓缓收功,周身赤红火光尽数敛入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气血愈发精纯磅礴,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横气势,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席卷了整座中军大帐! 第368章 再临麒麟阁,霸拳战天骄! 突破洗髓境后期的刹那,姜浩只觉浑身气血奔腾不息,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遭天地灵气随之共振。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让他胸中豪情天纵,只觉手痒难耐,迫切想要寻一旗鼓相当的敌手,试一试此番突破后的真正战力。 他眸光大亮,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眉心处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紫金光华,古老的麒麟图腾一闪而逝,一股玄妙的时空之力瞬间将他包裹。 下一瞬,姜浩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中军大帐之中,没有惊动帐外任何一名亲卫。 时空陡转,眼前光影变幻。 不过瞬息之间,姜浩便已催动【紫极麒麟印】,踏入了神印所开启的神秘空间之中,再次降临到了那座悬浮于星河之内的【麒麟阁】中。 脚下依旧是那座古朴宽阔的论道台,台面由不知名的神玉铺就,刻满了上古玄奥符文。 四周是无尽的璀璨星河,漫天星辰流转,亘古不变。 这里,是浩瀚星空,古往今来,无数传奇人物留下神魂烙印的传承之地,也是他一次次突破自我的试炼场。 姜浩的身影甫一在论道台上站稳,天幕之上的繁星之中,一颗最为闪亮的星辰烙印骤然被激活! 漫天星辉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在论道台的另一端,缓缓凝聚成一道高大雄健的身影。 玄黑劲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霸道之气,正是孙长策! “姜小子,你可是好久没来了啊! 某家还以为你小子得了传承,就把这麒麟阁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孙长策一现身,便叉着腰,对着姜浩嚷嚷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幽怨。 他虽只是一段跨越百载岁月的神魂烙印,却灵性十足,有着完整的思想与心性。 再加上他当年陨落之时,也不过是弱冠之龄,骨子里本就带着几分飞扬跳脱的少年心性,对于姜浩这个合他眼缘的后辈,早已当成了可以切磋论道的同辈。 不过嚷嚷了两句,孙长策的目光便骤然定格在姜浩身上。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喜的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姜浩,啧啧称奇。 “好家伙!某家这是沉睡了多久?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竟然直接突破到了洗髓境后期?! 这修炼速度,都快要赶上某家当年了! 不简单,真是不简单!” 要知道,上一次姜浩进入麒麟阁,还只是刚突破六品易筋境不久。 短短数月时间不见,竟是连破两个小境界,直达四品洗髓境! 这份精进速度,即便是放在当年天骄辈出的黄金年代,也足以称得上是第一流了。 姜浩闻言,朗声一笑,对着孙长策拱手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几分酣畅: “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有所突破罢了。 此番前来,一是向前辈复命,二是手痒得很,想向前辈讨教两招,试试如今的斤两。” “讨教就不必了,要打便打!” 孙长策闻言,瞬间来了兴致。 一双虎目里爆发出见猎心喜的光芒,当即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同时,一股霸道无比的气血之势,瞬间从他身上席卷开来。 两人隔着数丈距离,遥遥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心照不宣之间,磅礴的战意同时从两人体内轰然爆发,席卷了整座论道台。 连周遭的漫天星河,都仿佛被这股战意搅动,微微震颤起来。 “哈哈哈!来战!” 孙长策一声长啸,率先动了! 可他身形刚动,对面的姜浩已然拔地而起! 右臂舒展如龙,五指捏拳,霸拳印的奥义瞬间凝聚,长啸之声穿金裂石,似金铁交鸣,震得论道台嗡嗡作响。 磅礴的气血与霸道的天龙真劲交织缠绕,在他周身弥漫出一片金红氤氲的光雾。 十四牛的神力在这一刻极尽勃发! 轰隆隆! 他踏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论道台都如同山倾般震颤。 拳落之时,便如同一颗陨星从天而降,带着无坚不摧的霸道之势,朝着孙长策悍然轰去! 无形的气场萦绕周身,沸腾的血液流动之声透体而出,如同惊涛拍岸,震耳欲聋! 凶残!桀骜!霸道! 这一拳,凝聚了他突破后的所有力量,凝聚了他在神火长阶上磨砺出的不屈意志,凝聚了霸拳印横扫千军的无上奥义! “好好好!有两下子!够劲!” 孙长策眼眸大亮,口中连连叫好,整个人的气势也在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他同样轻舒猿臂,五指捏成拳印,与姜浩一模一样的霸拳印在他手中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华。 高大雄健的体魄大放光与热,磅礴的气血如同怒海狂龙,真劲凶猛如雷霆,不闪不避,硬碰硬地朝着姜浩的拳印悍然迎上! 他的拳,他的啸声,他的意志,比姜浩更加浓烈,更加霸道,更加肆无忌惮! 那是属于当年横扫同代、无敌天下的天骄,刻在骨子里的锋芒与傲气! 声爆如雷,气血如龙翻滚! 孙长策整个人拔地而起,如同腾渊而出的巨龙,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双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与姜浩的拳印,轰然相撞! 咚——!!! 一刹都不到,这部闻名天下的【霸拳】,在相隔一百二十年的时光里,由两位一脉相承的传承者,展开了一场历史性的对碰! 天惊地动,恐怖的劲气瞬间炸开。 实质化的冲击波如同水纹般形成同心圆,一圈圈疯狂扩散开来,将周遭的空气尽数搅碎,化作一片汹涌翻腾的气海! 漫天星辉都被这股冲击波冲得四散飞溅,整座论道台都在剧烈震颤! 论道台中央,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凶猛至极的拳劲,甚至直接穿透了对方的体魄护体罡气,自其背部狠狠透出,荡开了大片的气流! 没有半分花哨,没有半分取巧,拳拳到肉,招招见血,凶戾至极,毫不留情! 这是姜浩踏入麒麟阁以来,第一次,无论是肉身底蕴、气血修为,还是真劲强度、拳法造诣,都丝毫不弱于同年龄段的孙长策! 二人同处四品洗髓境,姜浩刚入后期,孙长策则站在了洗髓境巅峰,看似有半步差距,实则微乎其微。 功法武学,二人皆是【霸血金身功】的正统传承者,挥舞的是同样霸绝寰宇的【霸拳】,对拳法的理解,早已不相上下。 唯一的差距,本是肉身根基。 孙长策身具举世无双的先天霸体,天生一副超纲的身体条件,再加上后天的极致打磨,才做到了横扫同代无敌手的壮举。 可如今的姜浩,早已不遑多让! 吕奉羡亲手为他塑造的先天灵体,本就本源浑厚,亲近天地大道; 武安君秘境中的天人血浴,更是让他的肉身经历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这些时日,他积攒下来的恐怖底蕴,直接让他追平了孙长策的先天霸体优势! 这一战,他再也无需孙长策刻意相让,完完全全,是同境界、同层级的巅峰对决! 二人战至癫狂,拳影漫天,劲气纵横,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痛快!真是痛快!” 孙长策眼中流露出酣畅淋漓的狂喜之色,口中大呼过瘾! 手臂猛然甩打,霸拳横空而出,拳劲犹如一股倾泻而下的天河,汹涌无比地狠狠冲撞在姜浩的胸膛之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哪怕是经历了神火淬炼、天人血浴的强横体魄,在这霸道绝伦的一拳之下,也瞬间凹陷下去。 即便是意志坚韧如铁的姜浩,眼眸也瞬间充血泛红。 巨大的痛楚自胸口疯狂涌起,化作滔天狂潮,几乎要将他的心神彻底淹没! 可他生生克制住了这痛彻心扉的剧痛,不退反进,攥到指节发白的拳头,也在同一时间悍然递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捶向了孙长策的胸口! 噗嗤! 拳锋入肉,鲜血瞬间迸溅而出! 两人的鲜血同时在空中炸开,洒落在论道台的神玉之上,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然而就在这时,霸血金身功赋予二人的强横体魄,与那不讲道理的恐怖生命力,瞬间发挥了作用! 二人体内气血同时轰鸣作响,赤金色的气血流转过伤口,崩裂的骨骼、撕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弥合! 非但没有因为伤势而气息衰落,反而在这极致的厮杀与涅盘之中,状态越打越强盛,气势越打越磅礴! 他们的强绝意志,在拳拳到肉的厮杀中不停碰撞、交融、对抗。 他们的霸道拳意,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冲破了桎梏,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于星河之下,论道台之上,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第369章 武曲照霸体,破军镇星河! 修行至今,姜浩修炼过的武学手段数不胜数。 枪法有破阵霸王枪、虎煞破魔枪和五蕴梅花枪等;身法有浮光掠影,瞳术有大觉金瞳,更有霸血金身功这等神功级传承! 可若论及最合他本心、最顺他意气的,还当属这门刚猛无俦的【霸拳】! 此拳,不讲迂回,不玩诡道,一拳既出,便是崩天裂地! 此拳,最合他胸中意气——拳即是权! 以拳开道,以力证道,以意志压服一切敌手,以霸道横扫前路荆棘! 拳势一起,可摧山,可断江,可破万法,更可直接摧灭敌人的武道心神! 武者之争,从来不止是肉身强弱、功法高低、真劲多寡,更在于气血、真劲、精神三者归一,所衍生出的那一股武道意志! 意志强,则拳意盛;拳意盛,则战力狂飙! 而【霸拳】这门盖世拳法,在孙长策手中,同样绽放出了独属于他的璀璨光辉! 两人同修一脉拳法,根基同源,劲路相通,可施展出来的却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无匹的意志! 孙长策抡臂如枪,横空一击,一股翻江倒海、撼天动地的恐怖力量轰然倾泻! 电光火石之间,那股蛮横霸道、决死无回的炙烈意志随拳而动,犹如一头挣脱深渊的倒海恶龙,掀起漫天怒涛,席卷八荒! 他的拳力层层叠叠,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无穷无尽,裹挟着震耳欲聋的气爆之鸣,悍然绝然,直轰姜浩面门! “姜小子,接某家一拳!” “来的好!” 姜浩披散黑发,眸含日月星辰,周身赤金色气血翻涌如沸。 他大开大合,踏步如奔雷,举拳轰杀之际,一股霸绝寰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浓烈意志冲天而起! 犹如啸山白虎,气吞万里山河,带着沛然莫御的雄浑巨力,拳印横推之处,宛如一轮烈日当空坠落! 声势浩大,如万军冲锋! 煞气凛冽,仅是一人,可挡万敌! 他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硬撼孙长策! 轰隆隆——!!! 两道至刚至霸的拳劲轰然相撞,天地仿佛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狂暴的劲气掀起怒海狂潮,一圈圈实质般的冲击波如同心圆般疯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都为之扭曲! 脚下的论道台剧烈震颤,神玉台面裂开细密纹路,四周漫天星辰都被震得摇晃不定,整个麒麟阁都在轰鸣! 旋即,一股莫名的阵势悄然激发,台面平复,恢复如初,静静的承载着二者的激战余波。 “啧啧啧……” 就在激战正酣之际,麒麟阁至高之处,一道白发童颜的老者灵体悄然浮现。 正是镇守此地不知多少岁月的阁老。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望着下方那两道厮杀不休的身影,眼中满是惊叹与欣赏。 “这一代的试炼者,倒是个万年不遇的好苗子。 起步虽低,进境却快得吓人,这才多久,竟能与长策那小子的烙印战到这种地步,丝毫不落下风。”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他便能闯过这论道台,开启下一层传承了。” 阁老捋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坏笑一声:“既然都是星命垂青之人,老夫便再添一把火,助你们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他大袖一挥,玄妙莫测的力量笼罩整片星空! 下一刻,阁老身影淡淡散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论道台上空,遥远无垠的星河深处,忽然降下无穷无尽的精纯星力! 北斗七星的浩瀚投影,骤然横贯天际,高悬于二人头顶! 其中两颗主星,瞬间大放光明,光耀万丈! ——武曲星! ——破军星! 武曲主武力、定乾坤,垂青孙长策! 破军主杀伐、掌军威,青睐姜浩! 激战中的两人同时一怔,只觉一股浩然堂皇、属性截然不同的星力从天而降,径直灌入体内! 孙长策周身金光暴涨,武曲星力加身,威武雄壮,宛如一尊下界武神,气血之盛,直冲霄汉! 姜浩身上则亮起凛冽银辉,破军星力附体,长身玉立,宛若一尊不败战神,战意之浓,可吞日月! 轰——! 两人气息同时暴涨! 原本只是四品洗髓境的修为,在星力加持之下,一路狂飙,直接跨越至三品脏腑境,势头不减,直逼二品七窍境! 这般跨境而战的恐怖实力,若是传将出去,足以让整个洪域的年轻一代瞠目结舌,惊为天人! “星力加持?好机会!” 姜浩心中狂吼,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契机,将破军星灌注而来的力量与自身气血、真劲、意志彻底融合! 他猿臂舒展,五指开合,纳滚滚罡风于指尖,周身金银光辉大盛如瀑,滔天气血冲霄昭昭。 这一拳按下,暴戾之中藏着秩序,狂猛之中蕴含大道。 拳势起落,如阴阳交替,日月巡天,煌煌浩大,大而不散,自然而然,不露半分破绽! 他的【霸拳】,在这一战之中,再上一层楼! “痛快!!” 孙长策也是酣畅淋漓,长啸震天,武曲星力催动到极致,一拳轰出,山河动摇! 两人拳影交错,劲气四射,最后一击碰撞之后,竟同时向后飘退,稳稳落地。 轰隆隆——! 余波缓缓散去。 论道台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衣衫褴褛,遍体伤痕,嘴角都挂着未干的血迹,气息粗重。 可两人的眼神,却亮得吓人,精气神旺盛到了极致,脸上皆是酣畅淋漓、心满意足的餮足之色。 这一战,不分胜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平局! 孙长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哈哈大笑,声音响彻星河: “姜小子,你果然没让某家失望!这一战,打得某家浑身舒坦!” 姜浩缓缓收拳,胸膛起伏,眼中战意依旧滚烫,朗声笑道: “多谢前辈成全,若非这一战,我也无法将霸拳推至新的境界。” 他的霸拳,大成了! 星河寂静,拳意长存。 两道身影屹立在论道台之上,一者武曲镇世,一者破军横扫,宛如两尊年轻的战神,在岁月长河中,留下了一段震撼古今的对决。 第370章 凝破军命格,定神将之路! “你啊你,不复初见时的青涩了,如今倒是有那么一丝强者风范了。” 孙长策叉着腰,看着对面气息粗重、衣衫褴褛,却依旧脊背挺得笔直的姜浩,咧嘴一笑。 他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更藏着浓浓的欣赏与欣慰。 姜浩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刚那一战,他倾尽了全部心力,将自身修为、肉身、意志、拳法造诣压榨到了极致! 此刻肾上腺素缓缓褪去,全身上下撕裂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了上来。 每一寸筋骨、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可即便浑身剧痛难忍,姜浩的唇角,却依旧勾起一抹酣畅淋漓的笑意。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孙长策,声音沙哑,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畅快: “终于…… 我终于能战至这种程度了!” 自踏入麒麟阁,点亮第一道孙长策的神魂烙印起,数个月的时光里,他前前后后挑战了不下百次。 初次相见,他就被孙长策随手一枪轰杀,连一招都接不住。 后来修为渐长,他从能挺过三拳,到能撑过十招,再到能勉强还手,一路跌跌撞撞,始终在孙长策霸道无匹的拳下苦苦挣扎。 时至今日,他终于做到了! 能与同境界的孙长策放手一战,酣畅淋漓地厮杀一场! 最终平分秋色,不落下风! 这条路,他走得太难,也走得坚定。 孙长策看着他眼中的光,朗声大笑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很好,霸拳的精髓你悟透了,武道的意志你也立住了。 能在这个年纪,与我战至平局,你是第二个!” “好好享受你应得的奖励,接下来,某家期待着你彻底击败我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孙长策的身影便化作漫天星辉,随风而散,重新回归了天穹之上的星幕之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余音,还在论道台之上久久回荡。 “奖励?” 一个念头在姜浩心中闪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孙长策话中的深意,蓦然间,只觉天穹轰然一震,万念皆灭! 轰隆隆——!!! 头顶的星幕剧烈震颤,北斗七星之中,那枚代表着杀伐与军威的破军星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无尽的银白星光如同天河倒悬,轰然垂落,好似一整片星海,被蛮横地硬生生塞进了姜浩的身体之中! 惊天轰鸣在识海炸响的刹那,姜浩只觉诸念皆空,五感、六感,乃至于对自身躯体的掌控,全然失去了对外界的捕捉。 那霸道无匹的破军星光,占据了他感知里的一切,成了天地间的唯一。 一霎之间,他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感知不到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寂灭与空明之中,无天无地,无我无物。 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如同火山爆发般骤然降临,姜浩才猛地恢复了对外界的感知。 下一刻,他便彻底坠入了无边无际的痛苦海洋。 那种感觉,就如同齐天大圣被丢入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炼丹炉,被六丁神火日夜炙烤,要在神火之中,锤炼出一副金刚不坏之身! 伐毛洗髓? 脱胎换骨? 都远远不足以形容此刻他体内发生的剧变! 剧痛攀升至顶点,姜浩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扛住了这股毁天灭地的痛苦,心中一声厉喝:“大觉金瞳,开!” 嗡——! 双瞳金光暴涨,玄妙的神通瞳术全力催发,瞬间驱散了识海之中的迷雾,内视己身,将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姜浩的精神,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顶点,顺着那剧烈的变化,看到了寻常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窥探的本源深处。 那是比骨髓、比丹田、比识海更深入的地方,是他先天灵体的力量源泉,是他与生俱来的生命本源。 而此刻,这股纯净浑厚的先天本源,正被丝丝缕缕的破军星光彻底浸染,银白的星力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他的本源之上,镌刻下了独属于破军星辰的霸道印记! 他的先天灵体,在原本的根基之上,迎来了一次质的飞跃与进化! 多了一份破军星的杀伐无双,多了一份星辰之力的浩瀚无边,肉身底蕴、本源厚度,都在这一刻暴涨了数倍不止! 这,才是星命垂青者最实在、最核心的馈赠! 而在他的泥丸宫识海之中,一枚袖珍玲珑、栩栩如生的破军星辰,正静静悬浮在那里,星光流转,灵性十足。 它与上古至宝紫极麒麟印、武安君传承真武碑,呈三足鼎立之势,稳稳扎根在他的识海深处。 三者气息交融,隐隐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道基壁垒! 随着破军星辰的凝聚,那股澎湃的星力再次席卷全身,他的肉身愈发强横,十四牛的神力隐隐触碰到了十五牛的门槛。 姜浩的气血愈发精纯磅礴,洗髓境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了冲击巅峰的势头。 就连天龙真劲之中,也多了一丝独属于破军星命的霸道杀伐之气,与他的武道之路、兵道天赋,完美契合! “赚大发了!” 姜浩心中狂喜,可随即又沉下心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只是,将来与那些星命垂青者的争斗,也是不可避免了!”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何为星命垂青。 从古至今,但凡能搅动天下风云、名传万古的大人物,无一不是上应天星的星命垂青者。 武安君公孙起,上应南斗七杀星和四象白虎星宿,号 “人屠”,一战坑杀百万异族,以杀止杀,护人族万载安稳! 齐云宗上上代祖师孙长策,上应北斗武曲星,武道无双,横扫同代无敌手。 更有古之霸王,上应杀破狼三星,更兼勾陈命格,力拔山兮气盖世,纵横天下,无人能挡! 天地灵潮复苏,黄金大世开启,天道便会降下星命馈赠,垂青那些惊才绝艳的人杰。 太阳、太阴、紫薇,四象二十八星宿,五德五行之星,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为主,诸天星辰为辅,能得星辰垂青者,无一不是万中无一的天骄。 可星命之路,从来都是一条尸山血海铺就的绝路。 大争之世,同出的星命者数不胜数,可唯有完成星辰入命、凝聚星辰命格这关键一步的人,才算真正踏入了星命之路! 才有资格在击败或击杀其他星命垂青者后,直接掠夺对方的星命本源,滋养壮大自身的命格,最终完成终极一跃,执掌无上星神之力。 反之,若是自身星命未成,便遇上了同阶星命者,最终只会落得个星命被夺、道基尽毁、身死道消的下场。 这是一条不进则亡的路,也是一条唯有最顶尖的天骄,才有资格走下去的路。 “任重道远啊。” 姜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了愈发炽烈的战意。 “不过,这一趟,不亏。” 心神一动,他催动紫极麒麟印的时空神通,眼前光影一晃,瞬间便离开了麒麟阁,重新回到了中军大帐之中。 帐外依旧是深夜,朔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帐布,发出簌簌的轻响。 角落的兽炭依旧烧得通红,噼啪作响,帐内暖意融融,与他离开时没有半分变化。 姜浩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四肢。 咔咔咔——! 筋骨碰撞,发出一连串如同强弓空放的爆鸣之声,周身真劲不自觉地荡漾开来,在空气中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一股强横无匹的力量感,从他四肢百骸之中奔涌而出,仿佛一拳便能轰碎一座山岳! 第371章 整军见成效,双双齐突破! 太平二十五年,十二月末。 凉州的风雪连下了大半个月,终于在这一日放晴。 朝阳破开云层,金辉洒落在下野城外的先锋军大营之上,将整座营寨照得纤毫毕现。 连绵十里的军帐依着军阵排布,错落有致,法度森严。 黑底红字的 “姜” 字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之上,飞虎图腾栩栩如生,透着一股凛然的杀伐之气。 大营中央的演武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直冲云霄。 数千名披甲步卒列成整齐的方阵,手持长戈,动作整齐划一,挥戈、劈砍、突刺,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分毫不差。 数千人的动作汇聚在一起,脚下的黄土被震得簌簌发抖。 磅礴的气血从每一名悍卒身上升腾而起,汇聚成一股赤色洪流,竟如同一轮大日从演武场上升起,将半边天穹都染得微微泛红。 滚滚兵煞之气席卷如潮,带着尸山血海淬炼出的惨烈杀伐,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演武场西侧的空旷跑马场上,更是烟尘滚滚,马蹄声如惊雷炸响。 三千虎骁骑分成三队,策马疾驰,人马合一,在高速奔袭之中挽弓搭箭,弓弦震动之声不绝于耳,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 骑射过后,骑兵们纷纷抽出腰间马刀,借着马速挥刀劈砍,刀光如雪,喊杀声震野。 他们的气息彼此勾连,战阵之势浑然天成,比起半月之前,骑战之术已然精进了不止一个档次。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息,有悍卒们身上的汗水味、血腥味,有战马的草料与粪臭味,有伙房飘来的肉香与烈酒气,还有演武场两侧丹药房里散出的丹药清香与草药气息。 耳中除了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还有各营校尉中气十足的号令声,一令一动,严整有序,尽显强军风范。 黄土夯筑的点将高台上,姜浩负手而立。 他一身银白色的秘银锁子甲,外罩玄色织金将袍,足蹬黑牛皮战靴,身姿挺拔如松。 朝阳的金辉落在他身上,将银甲映得熠熠生辉,却掩不住他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主将威严,与少年将军独有的凌厉锋芒。 他默默注视着下方的操练,一双星目锐利如鹰,将演武场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尽收眼底,眸中带着几分满意。 这半个月来,他彻底落实了三军整编的号令,裁汰老弱,整军经武,更是将平定下野郡积攒下来的海量修炼资源,毫不吝啬地砸了下去。 全军上下,一日三食,顿顿有肉,管饱管够。 每日操练过后,人人都能分得一碗掺了天一真水的灵水,辅以壮体膏涂抹身躯,百草汤浸泡筋骨。 表现优异者,更能分得气血丹、淬体丹等丹药,辅助修行。 这般不计成本的投入,换来的成果也是肉眼可见的。 如今大营之中,八千作战主力,无论是银枪都亲卫、虎骁骑,还是步甲营,几乎人人都有修为精进,不少原本卡在九品、八品的士卒,接连突破境界。 军中六品、七品的中坚力量翻了一倍还多,甚至有数十名天赋出众的队正、校尉,一举突破到了五品锻骨境,成了军中的中流砥柱。 就连两千辅兵营的辅兵,也借着资源红利,有了不菲的进步,其中数百名青壮辅兵,更是凭借修为突破,成功转为正卒,补入了作战序列之中。 短短半月,这支万人先锋军,已然脱胎换骨,真正成了一支能战、敢战、胜战的精锐之师。 就在姜浩目光扫过跑马场,看着虎骁骑完成一次完美的冲阵演练时,距离中军大帐不远处的一处营帐,突然传出了惊人的动静! 昂——! 一声浑厚苍茫的龙象嘶鸣,骤然从营帐中响起。 紧接着,便是庄严肃穆的佛声禅唱,梵音阵阵,响彻营区。 下一瞬,一道精纯至极的气血狼烟,轰然冲破营帐顶盖,笔直升腾而起,直刺天穹! 磅礴的威势如同潮水般横扫八方,连演武场上的兵煞之气,都被这股气息冲得微微一滞。 “嗯?” 姜浩豁然转头,眸中金光一闪,大觉金瞳瞬间催发,将那处营帐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那道升腾的气血狼烟,感受着其中愈发强盛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自语道: “这股气息,看来梵尘也突破了,竟是直接踏入了四品洗髓境巅峰。” 这位金蝉寺的佛子,素来不声不响,平日里除了禅修,便是与军中将士一同操练,极少显露锋芒,可修行速度,却始终稳稳领先姜浩半步。 姜浩心中了然,洗髓境到脏腑境,是中三品到上三品的关键过渡,是武道之路上的一道天堑。 寻常武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跨过这道门槛,即便是他与梵尘这等天之骄子,也难免会被这道瓶颈耽搁些许时日。 接下来,便是看他们二人,谁能先一步跨过这道门槛,踏入三品脏腑境,真正跻身上三品武师的行列。 而姜浩心中更是清楚,自己如今修为已至洗髓境后期,距离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之所以迟迟不突破,一来是为了打磨完美根基,二来,便是【涅盘凤髓】还缺千年梧桐树芯这一味关键灵材,天龙真劲的第六转霸血熬炼也尚未完成。 一旦这两件事尽数了结,凭他如今的深厚底蕴,必然能水满自溢,毫无阻碍地强势突破到三品脏腑境! 就在梵尘突破的气息渐渐平稳,营中众将士还在为这股磅礴气息惊叹之时。 大营西侧的营帐之中,骤然爆发出一股更加惊人、更加磅礴的气息! 这股动静,远比梵尘突破时要浩大得多,瞬间便吸引了大半个大营的目光! 轰——! 一股滔天的气血轰然冲破营帐,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云霄,将营帐的顶盖直接掀飞! 磅礴的威压席卷全场,其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丝来自血脉深处的天人威压,让营中所有的战马都瞬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嘶鸣都不敢发出。 天穹之上,漫天灵气如同潮水般疯狂汇聚而来,在营地上空凝聚出了一幅惊天动地的异象 ——百鸟朝凤! 一声清越嘹亮的凤鸣之声,骤然响彻云霄,穿透了整个下野城! 异象中央,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虚影舒展双翼,翎羽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周身神火缭绕,威压煌煌,占据了主位。 而在五彩凤凰周围,一只金翅大鹏、一只青鸾、一只三足毕方、一只白孔雀,四只神鸟虚影环绕盘旋,齐齐朝着中央的凤凰俯首。 百鸟虚影紧随其后,漫天翎羽纷飞,霞光万道,将整个天穹都染成了五彩之色! 是吕清漪! 她竟是在这一刻,一举堪破了二品七窍境的瓶颈,成功突破到了一品内景境! 于丹田气海之中开辟内景,存神入驻,真正踏入了年轻一辈最顶尖的行列! 双喜临门! 整个大营瞬间沸腾了,无数将士纷纷停下操练,朝着异象升起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肃静!” 姜浩一声断喝,声如洪钟,带着兵道威压,瞬间压下了营中的骚乱。 他目光扫过演武场,沉声下令:“各营校尉约束麾下,继续操练,不得喧哗!” “喏!” 各营校尉齐声应诺,立刻约束麾下将士,演武场上的操练声再次响起,只是将士们的声音里,都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 姜浩见状,不再多言,纵身一跃,从数丈高的点将台上纵身跳下。 身形如风,在半空之中几个起落,便朝着吕清漪的营帐方向疾速掠去。 第372章 三骄论武道,九品渊源长! 营帐外,漫天的五彩霞光渐渐散去,百鸟朝凤的异象缓缓消融于天穹。 可周遭的天地灵气依旧浓郁得近乎凝为实质,丝丝缕缕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营帐之中汇聚。 姜浩身形几个起落,便落在了营帐之前。 抬眼望去,只见营帐的顶盖早已被冲破的气血掀飞。 帐帘敞开着,一道身着淡紫劲装的身影正站在帐中,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正是刚刚突破的吕清漪。 她原本就明艳动人的容颜,此刻在灵气的滋养下,更添了几分摄人的光华。 凤眸之中流光溢彩,周身一品大武师的磅礴威压,正一点点收束于体内。 举手投足之间,既有将门嫡女的凛然气度,又有天人血脉觉醒后的煌煌威势,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透着一股锋芒毕露的强者风范。 “恭喜师姐,一举突破一品内景境,从此跻身大武师行列,放眼整个凉州年轻一辈,也难寻敌手了。” 姜浩迈步走入帐中,对着吕清漪拱手一笑,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欣喜与赞叹。 吕清漪见他进来,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收了周身最后一丝外放的气息,道: “不过是突破了一品罢了。 倒是你,半个月内连破两个小瓶颈,如今已是洗髓境后期,再往前一步,就要追上梵尘大师了。 我这点进步,在你这等妖孽面前,可算不得什么。” 两人正说着,帐外又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月白僧袍的身影缓步走来,正是刚刚突破的梵尘。 他双手合十,身上的金色佛光还未完全散去。 气息虽还有些刚突破后的缥缈,可周身的气血却愈发浑厚。 隐隐有龙象嘶吼之声从其体内深处传来,显然是根基打得极为扎实,没有半分不稳的迹象。 “阿弥陀佛。” 梵尘对着二人微微颔首,禅音温和醇厚。 “恭喜吕姑娘突破一品大武师,道基再固,也恭喜姜施主修为精进,洗髓境再进一步。” “大师客气了,同喜同喜。” 姜浩笑着回礼,看着梵尘眼中精光湛湛,不由笑道:“大师一步踏入洗髓境巅峰,龙象神髓已然初具雏形,这份进境,才是真的让人惊叹。” 三人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与畅快。 这半个月来,三人都将长平秘境中的所得尽数消化,再加上营中不计成本的修炼资源供应,以他们三人天骄级的天赋才情,修为有所精进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更何况,三人各有倚仗。 姜浩有天一真水、天人精血滋养,更有诸多顶尖传承傍身。 吕清漪有天人血脉加持,吕氏将门千年世家的武学底蕴支撑。 梵尘亦有金蝉寺无上佛法传承,佛门至宝辅助。 在这灵潮复苏、黄金大世开启的背景之下,这般突飞猛进的进境,看似惊人,实则早已是注定之事。 随后,三人缓步走出残破的营帐,沿着演武场的边缘缓步而行,迎着朝阳的金辉,开始交流起此番突破的心得感悟。 “洗髓一境,乃是武道之路承上启下的关键节点,也是中三重的顶点。” 姜浩率先开口,目光扫过演武场上操练的士卒,语气沉稳。 “这一境界,最重洗练骨髓,去芜存菁,以自身功法特性与体质本源,催生出独属于自身的髓质。 髓质越强,肉身根基便越稳,未来突破上三品,乃至冲击宗师境界,便越是顺畅。” 梵尘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地接话道:“姜施主所言极是。 骨髓乃人身精血本源之所,洗髓洗髓,洗的是凡俗之髓,换的是先天之本。 寻常修士,能将骨髓洗练纯净,便是合格; 天赋出众者,能在髓质中融入自身武道真意,已是难得; 唯有真正的天骄,方能在这一境界,铸就极境功果,修成极为罕见的神髓。” 说到极境功果,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赏与惺惺相惜。 姜浩所要铸就的,是洗髓境万古唯一的极境功果【涅盘凤髓】。 这门神髓,脱胎于凤凰一族的本命天赋,一旦修成,修者便会身具凤凰般的强横生机。 随着修为境界不断高深,这门功果甚至能让修者如同真正的凤凰一般,于烈火中涅盘重生! 每一次涅盘,肉身与修为都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是天下间最为顶级的神髓之一! 在生机与恢复力上,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而梵尘所修的,是金蝉寺独门秘传的极境功果【龙象神髓】! 龙象乃是太古神兽,上镇九天,下压九幽,这门神髓虽没有涅盘凤髓那般逆天的生机与涅盘之能,却在肉身力量一道上,冠绝同侪。 一旦修成,龙象神力加身,配合上他的罗汉金身,能让他拥有真正的降龙伏虎之力,更是与他的【降龙掷象印】完美契合,肉身、神力、绝学三元一体,相辅相成。 待到功成之日,其肉身力量之强横,怕是同境界之内,无人能挡其一拳之威。 两人皆是在洗髓境,朝着万古罕见的极境功果发起冲击,放眼整个洪域的年轻一辈,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寥寥无几。 而一旁的吕清漪,早已跨过了这道门槛。 她此番一举突破一品内景境,于丹田气海之中开辟内景,存神入驻,体内早已构筑完成了完整的周天大循环,气血勾连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关窍。 至此,天凤武体初成,已然将【初武境】的武道九品之路基本走完!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这世间最基础,也最根本的武道九品之路。 世人修行武道,初入道途,便入【初武境】,分九品九重,循序渐进,以一品为至高。 前三重,为九品搬血境、八品淬皮境、七品炼肉境。 核心是搬运气血,淬炼皮肉,让气血贯通周身,通达四肢百骸,是武道入门阶段,修成者,可称三流武者。 中三重,为六品易筋境、五品锻骨境、四品洗髓境。 核心是易筋锻骨,洗髓换血,于肉身之中催生神力,是武道小成阶段,修成者,可称二流武夫。 后三重,为三品脏腑境、二品七窍境、一品内景境。 核心是内炼五脏六腑,固生命本源;外开七窍五感,通天地灵气;最终于丹田开辟内景,存神观想,构筑体内周天大循环,成就武体,是武道大成阶段,修成者,可称武师。 一品圆满者,更被尊称为大武师。 初武境九品走完,接下来,便要以内景之力开发周身神藏,积蓄精气神三宝,以求冲击中丹田的气府玄关,一旦破关,便是踏入【中天境】,成就人人敬仰的武道宗师! 三人边走边聊,从洗髓境的髓质淬炼,到内景境的观想存神,再到未来冲击宗师境的路径,彼此交流心得,皆是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间,便已走到了中军大帐之前。 姜浩抬手掀开帐帘,笑着对二人道:“师姐,大师,帐内请坐。 正好借着今日双喜临门,我们好好论一论道,也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行止。” 吕清漪与梵尘微微颔首,正准备迈步走入帐中,却见帐内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正是负责情报收集与分析的掌书记沈云起。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眉宇间带着浓浓的焦急与凝重,看到姜浩三人,立刻躬身急声道: “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373章 乱世风波起,我辈当杀妖! “将军!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云起冲到姜浩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黄土之上。 沈云起执掌先锋军情报多日,素来沉稳有度,此刻却失态至此,足见消息的严重性。 姜浩心中一沉,伸手接过急报,沉声问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身旁的吕清漪与梵尘也同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能让沈云起慌成这样,必然是波及整个凉州的惊天变故。 沈云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惶,语速极快地禀报道:“将军!凉州城大乱了! 就在两日前的凌晨,距离凉州城不到百里的黑风峡,一处空间节点猝不及防地轰然开放,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便形成了一道贯通两界的通天路! 源源不断的妖魔从通天路中涌出,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四处屠戮人族村落,如今兵锋已经逼近凉州城外,严重威胁到了凉州城的安全!” “什么?!” 吕清漪俏脸骤然失色,凤眸猛地睁大。 凉州城是凉州首府,更是吕氏将门的根基所在,那里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沈云起的声音愈发沉重,带着浓浓的骇然:“更可怕的是,那股妖魔之中,有一头极其强大的大妖! 其形貌如猛虎,身量如壮牛,背生双翼,鳞甲遍体,凶焰滔天,竟能口吐人言! 在冲击凉州城之时,福王楚元庭麾下一位中天境宗师出城迎战,竟被那妖王一口吞下,死无葬身之地! 据逃回来的残兵所言,那大妖,极有可能是上古传说中的极恶妖族——穷奇! 如今的凉州城,已是内有权斗,外有妖患,彻底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一句话落下,全场死寂。 姜浩、吕清漪、梵尘三人,皆是满脸惊愕,愣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穷奇! 那可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万载岁月以来,玄黄大陆四海八域,向来以人族为尊,武道昌盛。 异族势微,蜷缩不出,妖族更是被人族强者驱赶至南荒十万大山、海外荒岛等人烟罕至之地,早已不成气候。 也就是近几年,随着灵潮复苏,野外的妖兽才渐渐增多,偶尔有大妖出没,也从未有过上古凶兽现世的传闻! 如今,连传说中的穷奇都出现了,还一口吞了一位宗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妖兽作乱,而是足以颠覆整个凉州格局的惊天浩劫! 姜浩的手掌猛地攥紧成拳,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毕露,心中的惊涛骇浪远比旁人更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空间节点的暴乱,从来都不是偶然。 这是天妖界与玄黄大陆所在的地星界两界碰撞的前兆! 那所谓的通天路,便是两界融合碰撞形成的缓冲地带,也是未来人族与妖族厮杀的天然战场! 可按照前世的轨迹,这一切,本该发生在五年之后的太平三十年! 而不是现在! 乱了!一切都彻底乱了! 从凉州牧遇刺、福王做大,到如今上古凶兽现世、两界通道提前开启,前世的记忆早已失去了参考价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王朝内乱、藩王割据,也不是蛮族叩关的边境冲突,而是人族与妖族之间,不死不休的种族战争! 是气运之争! 也是文明之争!! 一旦两界壁垒彻底破碎,天妖界万族入侵,整个人族都将陷入灭顶之灾! “还有更坏的消息。” 沈云起看着三人凝重的神色,咬了咬牙,再次开口。 “据我们安插在各乡的暗哨回报,就在今日凌晨,下野郡境内的小岩山,也出现了一处小型空间节点! 妖潮自节点中涌出,席卷四野,已经屠戮了周边十几个山村,无数百姓惨死! 如今,周边零散的妖群正在不断汇聚,一股规模近万的妖潮已然成型,正从四野八方向着下野城滚滚而来,最多半日,便会兵临城下! 下野城内人心惶惶,谢城主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来求援,形势危急!” 内有权斗倾轧,外有蛮族虎视,如今更是妖族入侵,妖潮兵临城下! 一时间,内忧外患,接踵而至,整个凉州,已然成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可姜浩脸上的惊讶,却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冷冽。 他抬眼望向黑石山的方向,眸中杀意凛然,没有半分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传我将令!全军即刻停止操练,半个时辰内,于校场集结! 整军备武,随我出征,剿灭这股妖潮!” “将军!” 沈云起猛地抬头,急声道:“如今凉州城大乱,福王与州牧府剑拔弩张,我们若是此时倾巢而出,万一后方有变……” “后方有变,日后再说。” 姜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无论这世道如何风云变幻,无论朝堂权斗如何你死我活,我姜浩麾下的兵,守的是人族疆土,护的是黎民百姓! 如今妖族入侵,屠戮我人族子民,践踏我人族疆土,我辈习武之人,掌兵之将,岂能坐视不理?!” “不论内斗如何,种族之争,唯有死战! 护我乡梓,杀我仇敌,我辈武夫,义不容辞!” 吕清漪上前一步,抽出亮银大戟往地上一顿,发出铿锵金石之鸣,凤眸凛然:“师弟说的是! 妖族犯境,人人得而诛之!我吕清漪,愿为先锋!” “阿弥陀佛。” 梵尘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绽放,原本温和的禅意之中,多了几分金刚怒目的肃杀。 “降妖除魔,护佑众生,本就是我佛本分。 姜施主,贫僧愿同往,以降龙之力,镇杀妖邪!” 半个时辰后,先锋军大营校场。 万名将士披甲持戈,列队而立,军阵严整,肃杀无声。 八千战兵,两千辅兵,尽数集结于此,刀枪如林,甲胄生辉,一双双眼睛,齐齐望向高台之上的少年将军。 姜浩一身玄黑主将铠甲,头戴凤翅盔,手持飞虎神风枪,立于点将台之巅。 朔风卷动他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他目光如鹰,扫过台下万名将士,声如洪钟,穿透了呼啸的朔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诸位弟兄!” “今日,黑石山空间节点开启,妖族犯境,屠戮我人族村落,残杀我手足同胞! 近万妖潮,正朝着下野城滚滚而来,要将我们守护的城池化作焦土,要将我们的父老乡亲吞入腹中!” “万年来,我人族居于此地,开疆拓土,繁衍生息,何曾让异族妖魔欺到头上?! 灵潮复苏,大世开启,有人争权夺利,有人割据一方,可我等身为军人,身为习武之人,当知何为根本!” “脚下的土地,是人族的土地! 身后的百姓,是我们的同胞! 眼前的妖魔,是我们不共戴天的死敌!” “乱世风波起,山河飘摇时,我辈武夫,当如何?!” 台下万名将士,齐齐振臂,嘶吼声震彻云霄: “杀!杀!杀!” 三声杀字,汇聚成滚滚洪流,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肃杀兵煞,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 连空中呼啸的朔风,都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杀意硬生生撕裂! 姜浩手中长枪猛地向前一指,枪尖寒芒映日,战意勃发,声震四野: “没错!就是杀!” “我辈持枪握刀,披甲上阵,上要护社稷安稳,下要保黎民周全! 如今妖魔在前,百姓在哭,我们别无选择!” “今日,随我出征!” “凡挡我人族前路者,杀!” “凡屠戮我同胞者,杀!” “凡犯我人族疆土者,杀!” “三军听令,随我杀妖去!!” “喏!!!” 万军齐喝,地动山摇! 姜浩纵身跃下点将台,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挥,厉声下令: “吕清漪听令! 率三千虎骁骑为先锋,吕宁为副将,即刻出发,前出三十里,拦截妖潮前锋,迟滞其行进速度!” “梵尘听令!率一千步甲营,携强弓硬弩,于两翼设伏,策应先锋!” “吕唐听令!率剩余四千步甲营,随本将坐镇中军,正面迎敌!” “沈云起、韩子庄听令!坐镇大营,守护下野城后路,保障粮草辎重,接应前线!” 一令既出,众将齐声应诺,各领其职,大军瞬间而动。 马蹄声如惊雷炸响,刀枪映着寒芒,姜浩一马当先,乌云长嘶着踏破黄土,率领着万人大军,迎着漫天朔风,朝着妖潮来袭的方向,浩荡出征! 第374章 高平城外,惨烈血战! 青天白日,万里无云。 冬日暖阳悬在天穹之上,本该是天朗气清的日子,可高平城周遭的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其中更是混杂着妖兽的腥臊与硝烟的焦糊,顺着朔风卷过城头,呛得人胸口发闷。 高平城外,早已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惨象。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城中的百姓甚至还沉浸在武安君秘境出世的轰动之中,还在议论着明年秘境开启的盛事。 那股席卷四野的妖潮,便毫无征兆地杀到了城下。 数量过千的妖兽群,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小岩山蔓延开来的空间节点中源源不断涌出。 它们翻山越岭,一路屠戮村落,啃食人畜,不过一日光景,便兵临高平城下。 守城的士兵甚至连城门都没来得及完全关闭,便有数十上百头身形矫健的妖狼、飞狐和影豹冲破了城防,险些让整座城池彻底失守。 好在城主鲍辛赟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调动了城中所有守军,封死了城门缺口。 更关键的是,长平秘境出世之后,天下各方得知消息的武者、宗门弟子、世家子弟纷纷赶到高平城探查,数量还不少。 这些人个个修为不俗,见妖族犯境,也纷纷出手相助。 众人合力之下,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代价,才终于将冲进城中的妖兽绞杀殆尽,堪堪守住了城门。 从昨日凌晨妖潮突袭,到此刻日头高悬。 高平城的守军与前来相助的各方武者,已经与源源不断的小股妖潮鏖战了整整一天一夜,战况惨烈至极。 放眼望去,数丈高的高平城墙,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赤色。 墙面上布满了妖兽利爪抓挠出的深痕,还有断戈、箭矢深深嵌在砖石之中,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人族士兵的,也有妖兽的。 滚烫的鲜血顺着城墙的纹路往下淌,在墙根处积成了一滩滩血洼,又在腊月的寒风里冻成了暗黑色的血冰,踩上去便发出咯吱的碎裂声响。 城墙之上,厮杀从未停歇。 身披破损战甲的郡兵们红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长戈、环首刀,奋力朝着攀爬上城头的妖兽劈砍而去。 每一刻,都有士兵被妖兽的利爪撕开胸膛,惨叫着从城头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可每一刻,都有身后的民壮、武者立刻补上缺口,用手中的兵刃死死挡住妖兽的攻势,半步不退。 他们所面对的,是形形色色、凶性毕露的妖族。 有身形瘦小、却擅长攀爬跳跃的灰毛妖鼠。 它们顺着城墙的缝隙飞速窜动,锋利的门牙能轻易咬碎士兵的甲胄,专挑人脖颈、手腕等薄弱处下口。 有背生双翼的铁羽妖鹰,在城头上空盘旋俯冲,铁爪如钢钩,一抓便能将人连盔带头骨一同扯碎。 更有体型壮硕的黑甲妖熊,扛着城头落下的箭雨,用厚重的熊掌疯狂拍击城门,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城墙嗡嗡震颤。 乌泱泱的妖兽群,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城墙。 锋利的獠牙与爪子上,沾满了人族的血肉与碎骨。 凶戾的妖气冲天而起,与城头人族武者身上缭绕的狂暴气血轰然碰撞,激起漫天四散的气劲,连呼啸的朔风都被撕得粉碎。 城墙之外的旷野上,十几道身影纵横驰骋,周身气血狼烟冲天而起,正是城中修为达到上三品的人族武师。 他们时不时冲出城防,悍然杀入妖兽群中,手中兵刃翻飞。 每一次出手,都能斩杀数头甚至数十头妖兽。 他们专门盯着那些体型庞大、凶焰滔天的高阶妖兽搏杀,硬生生撕开了妖兽群的攻势,为城头的守军减轻了极大的压力。 好在这股突袭高平城的妖潮之中,尚未出现能媲美人族宗师的妖将。 绝大多数妖兽,都只是对应人族初武境下三品的妖卒,只能靠着数量优势冲击城防。 只有极少数的妖兵、妖长,能与人族中三品的武夫和上三品的武师杀得难分难解。 至于能与人族大宗师媲美的大妖,目前整个凉州,也唯有凉州城外那头一口吞下宗师的上古凶兽穷奇,达到了这般恐怖的层级。 可即便如此,持续一天一夜的鏖战,也早已让城中的人族力量损耗严重。 城头的守军换了一波又一波,不少武者已是带伤作战,体内的真劲和气血消耗殆尽,全靠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意志在硬撑。 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浓,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甸甸的阴霾。 轰隆隆——! 就在城头的厮杀进入最胶着的时刻,城墙东侧那座百丈高的孤山,骤然间剧烈晃动起来! 半山腰上,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轰然滚落,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那是什么?!” 城头一名手臂带伤的弓箭手,眯着眼睛望向那座孤山,失声惊呼起来。 迷迷糊糊的风沙之中,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百丈古山的背阴一侧,缓缓探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阴影。 那阴影遮天蔽日,仅仅是露出的一角,便有近十丈高,几乎与高平城的城墙齐平! 漫天呼啸的风沙里,那阴影之中,突然点亮了两盏磨盘大小的血色灯笼! 两道猩红的血光如同实质般照射下来,穿透层层风沙,精准地落到了城墙之上两名正在奋力劈砍妖鼠的士兵身上。 “啊——!!” 凄厉的惨呼声瞬间划破了战场。 那两名士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周身的铁甲连同皮肉,便如同被无形的风刀刮过一般,一片片剥落下来! 不过须臾之间,两个活生生的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碎裂开来。 血肉与白骨四散飞射,被呼啸的风沙一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两滩刺目的血迹,印在城头的砖石之上。 吼——!!! 一道凶厉无比的虎啸声,自那古山之侧轰然炸响! 无边的煞气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瞬间震散了漫天风沙,也震得城头所有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 修为稍弱的士兵,更是直接被这声虎啸震得口吐鲜血,踉跄着摔倒在地。 风沙散尽,一颗巨大无比的青色虎头,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那是什么妖兽?!” 有人浑身颤抖,失声惊呼,手中的兵刃都险些掉落在地。 那虎头通体呈青黑色,上面烙印着玄奥的黑色虎纹。 一双血色虎目,每一只都有磨盘大小,眼瞳之中翻涌着无边的凶煞与暴戾,仅仅是被它扫过一眼,便让人如坠冰窖,浑身汗毛倒竖。 而后,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甲的巨大虎爪,缓缓从山侧探了出来,重重落到地面之上。 咚! 大地猛地一颤,虎爪落下之处,坚硬的黄土直接被踩出了一个数丈宽的深坑,裂纹如同蛛网般四散蔓延开来。 咚!咚!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那只青黑色的凶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从山侧走了出来。 城头的人族众人,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直到此刻,这头凶虎才彻底显露了全部身形! 它身长足有十八丈,肩高近十丈,几乎与高平城的城墙齐平,站在旷野之上,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通体覆盖着坚硬的青黑色鳞甲,阳光落在上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条布满骨刺的虎尾,如同钢鞭般在身后甩动,每一次挥动,都能将空气抽得爆响。 这样的庞然大物,单单是身上散发出的凶煞妖气,便如同实质般压得城头众人喘不过气。 不少心志不坚的士兵,甚至已经开始浑身发抖,连手中的兵刃都握不稳了。 咻!咻!咻! 就在这时,一连十三道身影骤然冲天而起,周身爆发出冲天的气血狼烟,磅礴的气血席卷四方,硬生生将那股压人的凶煞妖气挡了回去。 为首一人,正是高平城主鲍辛赟! 他身上的战甲早已破损多处,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手中握着一柄厚背大刀,稳稳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将身后的士兵与百姓尽数护在了身后。 “是青煞虎!看这妖气的强度,怕是足以和我们人族一品大武师相媲美!” 鲍辛赟的语气艰涩无比,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他比谁都清楚,妖族天生肉身强悍,同境界之下本就比人族武者更占优势,更何况是虎族中的异种青煞虎,天生掌控血煞罡风,凶威无量! 在场的十几人里,唯有他这位在一品停滞多年的城主,方有把握拦下这头青煞虎。 可即便是他,也不敢说能阻拦多久,更别说将其斩杀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轰然燃烧起赤红色的气血烈焰,磅礴的真劲尽数爆发,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护在其中。 那原本呼啸的狂风、肆虐的妖气,在到达他身前的瞬间,便被彻底阻挡在外。 刹那间,他身后的城头之上,竟是风平浪静,与前方的凶煞之地,判若两个世界。 “青煞虎!” 鲍辛赟横刀而立,对着下方的庞然大物厉声冷喝,声音穿透了呼啸的朔风,清晰地传入那青煞虎的耳中。 “我人族大地,岂容你这妖物放肆! 你竟敢率众来袭杀我人族城池,当真以为我人族无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吗?!” 咚!咚! 回应他的,是青煞虎沉重的脚步声。 那庞然大物迈着虎步,彻底从百丈古山之侧走了出来。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随之震颤。 十八丈长的巨大虎躯,在旷野之上投下遮天蔽日的阴影,浓烈的妖力疯狂震荡,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随着它的前行,周遭四散的妖兽,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围拢在它的身侧,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凶焰滔天。 鲍辛赟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周身气血燃烧得愈发炽烈,身后的十二名上三品武师,也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真劲尽数催发,严阵以待。 旷野之上,青煞虎停下了脚步,巨大的虎头微微抬起,磨盘大的血色虎目,死死锁定了城头的鲍辛赟。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了如同匕首般锋利的獠牙,一股更加凶戾的妖气,轰然爆发! 一人一虎,隔着百丈旷野,遥遥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 第375章 虎啸惊高平,燃血守孤城! “玄黄大陆的空气,真是好久没有呼吸到了!” 青煞虎突然开口,声音厚重如奔雷,裹挟着无边妖气,轰然响彻方圆数十里地。 那声音里带着上古妖族特有的蛮荒与傲慢,震得城头砖石簌簌掉渣,也惊得周遭匍匐的低阶妖兽纷纷发出哀鸣。 旷野上的群鸟更是四散纷飞,连天空中的流云都被这声浪震得四散开来。 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磨盘大的血色虎目扫过城头瑟瑟发抖的人族士兵,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蔑视: “尔等人族,在久远岁月之前,不过是我等妖族圈养的血食而已。 苟延残喘万载,真当自己是这天地的主人了? 如今我等自两界通道归来,自当恢复上古旧貌,让这玄黄大地,重归我妖族执掌!” “痴心妄想!” 鲍辛赟横刀而立,厉声怒喝,周身气血烈焰烧得更旺。 他镇守高平城数十年,护佑一方百姓,早已将这座城池的安危刻进了骨子里。 源于人族万载传承里那股自强不息的风骨,让他即便面对这头足以盖压一品大武师的恐怖虎妖,也绝无半分俯首称臣的可能。 “万载之前,我人族先贤便能将尔等异族驱逐出这片大地。 今日,我等后辈子弟,依旧能将尔等斩于城下! 想让我人族俯首,除非我等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笑话!今天,就用你们这座城池,来纪念我等再次登临玄黄大陆! 用你们的血肉,来祭奠我妖族万载的蛰伏!” 青煞虎眸光如血,庞大的身躯往前踏出一步,整座大地都随之震颤。 它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横亘在鲍辛赟与城头众人面前,令人窒息的妖气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 除了鲍辛赟之外,哪怕是他身后几位从将军冢赶来支援的上三品武师,也感到呼吸凝滞。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忍不住连连退后数步,握刀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唯有一人,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威武雄壮的身躯不动如山。 正是典褚。 自长平秘境归来,他消化了神火试炼的所得,不仅修为一举突破瓶颈,踏入了二品七窍境,先天武体更是在神火试炼的刺激下迎来了二次成长。 此刻他周身气血奔腾,如同蛰伏的怒龙,手中两柄短戟斜指地面,寒芒闪烁。 一双虎目死死盯着下方的青煞虎,一身气势愈发威猛凌厉,即便面对这头煞气滚滚的虎妖,也无半分惧色。 青煞虎的血瞳,若有若无地扫过典褚,鼻子微微耸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吼。 它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年轻的人族身上,有着一股雄厚到可怕的气血,还有一丝极其罕见的先天本源气息,若是能将其吞噬,足以让它的修为再进一步,甚至直接突破到妖将境! “青煞虎,你今日若是敢对我高平城出手,凉州城的人族强者,还有遍布天下的宗门高人,定然不会放过你等!” 鲍辛赟见它盯上了典褚,心头一紧,立刻厉声喝道,试图用言语震慑住这头凶虎。 “你现在退去,还来得及!若是执意造杀孽,等待你的,只会是身魂俱灭的下场!” “退去?哈哈哈!” 青煞虎闻言,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虎啸声震得城头众人耳膜生疼,不少修为低微的士兵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 “可笑的人族小子,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用大话来唬我? 屠光你们这座城池,若是能再吞掉你身边这个天才小子,我等自然要竭力去做。 何况,凉州城此刻恐怕也自顾不暇,被穷奇大人缠住,哪里还有功夫来管你们这弹丸小城的死活?” 话音未落,它猛地抬起那只覆盖着青黑色鳞甲的巨大虎爪,朝着城头的鲍辛赟等人,凌空狠狠拍下! 轰隆——! 空气被瞬间震碎,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可怕的妖力凝聚成一道数十丈大的青色虎爪虚影,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轰然落下,好像一小片天空直接倾覆了下来,遮天蔽日,将鲍辛赟等人尽数笼罩其中。 周遭的砂石尽数被碾成齑粉,地面被这股威压压得轰然塌陷,裂纹四散蔓延! “破!” 鲍辛赟冷喝一声,没有半分退缩。 他周身上下,雄浑的气血之力轰然爆发,那原本不足丈许的身形,在金戈铁马诀的催动下,瞬间暴涨到一丈二尺高下,浑身肌肉虬结,肌体泛出赤金色的宝光,如同上古战神降世。 他一步踏出,直接从数丈高的城头纵身跃下,双脚落地的瞬间,大地轰然塌陷。 随即他双手紧握厚背大刀,丹田内景全力催动,炽烈的真劲尽数灌注于刀身之上,让整柄大刀都燃起了熊熊烈焰,迎着那从天而降的青色虎爪,悍然迎了上去! 轰!!! 刀与爪轰然相撞,气浪滚滚向四周席卷开来,如同台风过境,将周遭的低阶妖兽直接掀飞、撕碎。 旷野之上,一尊丈许高的人族战神挥舞大刀,气血如洪炉般熊熊燃烧,真劲似汪洋般汹涌澎湃,与那遮天蔽日的虎爪死死相抗。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迸溅出的硕大火星,如同夜空中幻灭的星辰,璀璨夺目,却又凶险到了极致。 “一品修为,还算不错,肉身也锻炼得有几分样子。” 青煞虎瓮声瓮气地开口,磨盘大的血瞳里迸射出惊人的煞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猫戏老鼠的戏谑。 “很久没有尝到人族武体的味道了,今日正好开开荤。” 话音落,它另一只虎爪再次挥出,虎啸惊天! 无边煞气如潮水般翻涌,锋利的爪尖凝聚出数道青色风刃。 妖力化作的风刀,将周遭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鲍辛赟周身要害狠狠斩去! “孽畜安敢!” 鲍辛赟怒吼一声,身形冲天而起。 丈许高的人族武体熠熠发光,赤金色的肌体如同神铁浇铸而成,将军冢传承的金戈铁马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手中厚背大刀横空一击,炽烈的刀气如同燎原烈焰,逆空而上三十丈,与那数道青色风刃轰然撞在一起! 哐! 一声巨响,如洪钟炸鸣,响彻天地。 鲍辛赟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手中刀柄死死拄地,在坚硬的黄土大地上,犁出一道足有丈宽、数十丈长的深深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咳……”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嘴角的血迹顺着下颌滴落,握刀的双手虎口尽数崩裂,鲜血顺着刀柄不断往下淌。 可即便身受重创,他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青煞虎,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后退的意思。 而在青煞虎那只挥出的虎爪之上,也能看到几缕被刀气灼烧留下的焦黑痕迹,鳞甲崩开了数道细小的裂口。 “嗷吼!” 青煞虎见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人族一品武师伤了,顿时怒啸出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青色音浪从它血盆大口中扩散开来,其中蕴藏着磅礴的妖力,杀伤力极强,如同海啸般朝着鲍辛赟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被生生刮去了三尺厚的土层,碎石尽数化为齑粉! “炽阳裂天刀!” 鲍辛赟双目赤红,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尽数催动,施展出了将军冢九大上乘武学之一的镇派刀法! 他手中厚背大刀疯狂舞动,一道道近十丈长的火焰光刀激射而出,密密麻麻,如同一整片赤色刀雨,悍然迎向了那道青色音浪! 刀光与音浪相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轰鸣,天地间尽是赤色火光与青色妖气的碰撞。 “无生青煞爪!” 就在刀雨消散的瞬间,青煞虎冷哼一声,两只巨大的虎爪呈托天之势,整个庞大的虎身竟人立而起! 十八丈长的身躯直立起来,竟是比高平城的城墙还要高上许多,遮天蔽日的阴影将鲍辛赟彻底笼罩。 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恐怖掌力,带着寂灭一切的凶煞之气,呼啸而出! 轰隆隆! 这一击落下,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鲍辛赟手中的厚背大刀,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掌力生生拍飞,脱手而出,深深钉入了远处的城墙之中。 无匹的妖力狠狠撞在他的胸膛之上,鲍辛赟如同被一座大山砸中,再次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城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咳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战甲。 他只觉浑身骨骼都像是碎了一般,辛苦铸就的人族武体一片酥麻,经脉多处撕裂,丹田内景都在剧烈震颤。 他心中无比清楚,这青煞虎不仅修为在一品巅峰,远超于他,妖族天生的强悍肉身,更是让他望尘莫及。 这一道无生青煞爪的强横程度,早已超过了多数人族上乘武学,即便是他在一品内景境打磨了十数年,也根本扛不住这头凶虎的重击。 “这青煞虎太强,我根本不是对手……” 鲍辛赟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抬头望向城头那些年轻的士兵,望向城门后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没想到,还是到了这一步。” 嗡——! 他眼中骤然浮现出一抹坚定到极致的光芒,一声沉喝自喉间炸响。 他的身上,骤然间燃烧起了一层熊熊的血色烈焰! 血焰滚滚冲天,浓烈到极致的气血之力疯狂散溢开来。 他每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便暴涨一分,那丈许高的人族武体,也随之暴涨了尺许! “城主!不可啊!” “城主这是在燃烧气血!” “气血燃尽,不仅一身修为会被打回原点,连寿元都会损耗殆尽啊!城主要拼命了!” 城头之上,将军冢的几位长老见状,齐齐面色大变,失声惊呼。 每个人都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目眦欲裂。 可他们也清楚,自己的修为远远不是这头青煞虎的对手,贸然上前,不过是白白送命罢了。 “有点胆魄。” 青煞虎一双血瞳之中,也透出了几分凝重之色。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人族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其中蕴藏的力量,即便是它,也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它可不会眼睁睁看着对方将气势提升到绝巅。 巨大的虎爪再次翻起,如同倾覆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正在燃烧气血的鲍辛赟狠狠拍去! 要在他力量达到巅峰之前,将其彻底扼杀! 第376章 燃血扞孤城,悍刀战凶虎! 眼见青煞虎那遮天蔽日的虎爪,就要狠狠拍在正在燃烧气血的鲍辛赟身上,要将他的燃血秘法生生打断,让其功亏一篑。 城头众人尽皆心头一紧,目眦欲裂,想要出手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雄壮的身影已然如离弦之箭般暴掠而出! 典褚双目赤红,手中两柄玄铁重戟嗡鸣作响,周身二品七窍境的气血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悍然迎着那从天而降的虎爪冲了上去! “赤阳三叠戟!” 他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本就魁梧雄壮的身形,在全身气血的极尽催发下猛然暴涨一圈,浑身肌肉虬结,恍若上古降世的巨灵神人! 猛烈到极点的烈烈气血,如狂龙怒啸般盘旋升天,一股迥异于金戈铁马诀的霸道真劲,如同怒海狂涛般尽数缠绕于两柄硕大沉重的重戟之上。 下一瞬,双戟相交,十字横拦,与那拍落的青色虎爪,悍然撞在了一起! 轰——!!! 两股绝强的力量在半空轰然碰撞,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坚硬的黄土大地被生生震裂,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连数丈高的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势大力沉、足以拍碎山岳的虎爪,竟被这悍然一击挡了下来! 青煞虎庞大的虎躯止不住地向后踉跄后退。 两只巨大的虎爪重重踏在地上,硬生生踩出了两个如同小湖般的巨大深坑,碎石与泥土冲天而起! 它磨盘大的血色虎目之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惊骇,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忌惮! 它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区区二品七窍境的人族小子,竟然能硬生生挡下自己含怒一击! 而另一边,典褚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城墙之上,坚硬的砖石被撞得轰然塌陷,将他半个身子都埋在了碎石之中。 他手中的两柄精铁打造的重戟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双臂骨骼疼痛不已,浑身经脉多处撕裂,内腑更是被震得移位,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毕竟,他的修为虽有精进,步入了二品七窍境,可新转修的功法尚未纯熟,一身武力提升有限,最重要的先天武体潜力也还未完全开发出来。 面对已是一品巅峰战力的青煞虎,这一击已然是他的极限,也仅仅是让对方气血稍稍不畅,虎爪受了些微微的震荡罢了。 纵然如此,典褚这悍然出手的表现,也已然足够惊艳! 城头之上,在场的所有人族高手无不面露震撼,随即又化作一声叹息。 这般天赋,这般悍勇,放眼整个凉州年轻一辈,也绝对是顶尖之列。 他所缺的,恰恰是时间,是慢慢成长打磨的机会。 可眼下这生死存亡的光景,妖族根本不会给他半分成长的时间! “好一个人族天才!骨头够硬,气血够足!就是不知道这嚼起来的口感是否够劲道!” 青煞虎回过神来,面目愈发狰狞,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匕首般锋利的獠牙,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漫天的妖气如同黑云般翻涌汇聚,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恍如黑云压城城欲摧! 它庞大的身躯猛然一蹬地面,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悍然虎扑而出! 十八丈长的虎躯遮天蔽日,一只壮硕得不像话的虎臂之上,缠绕着浓郁的血煞罡风,锋利的虎爪泛着幽冷的寒芒,直直朝着被埋在碎石中的典褚抓去! 它要亲手捏死这个人族天才,在萌芽之中,就扼杀掉这个未来可能威胁到妖族的存在! “休伤某家阿典!” 就在虎爪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震彻天地的暴喝声骤然炸响! 青煞虎的脸色骤然一变,只觉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血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在身侧轰然爆发! 一道近一丈五高的赤色巨人,瞬间挡在了它的面前,将典褚牢牢护在了身后。 这巨人周身燃烧着熊熊的血色烈焰,洪炉般的气血在体内疯狂奔涌,甚至能清晰听到江河奔涌、怒浪拍岸的轰鸣之声! 正是鲍辛赟! 他已然彻底催动了压箱底的燃血秘法——【暴血燃命术】! 这道源于上古兵家的燃血秘法,在军中流传甚广,将军冢出身的鲍辛赟,早已将其修至第四层圆满之境。 此术可在短时间内,燃烧全身七层气血,换来暴涨数倍的战力增幅。 可代价,却是燃尽的气血再也无法恢复,甚至会直接折损数十年的寿元。 气血燃尽之日,便是身死道消之时! 此刻的鲍辛赟,修为在秘法的加持下,已然暴涨到了无限接近一品大圆满的境地! 那丈五高的人族武体,比之前更加坚不可摧。 肌体之上泛着如同神铁般的赤金色宝光,雄浑的真劲在经脉之中奔腾咆哮。 原本冲天的气血狼烟,此刻已然彻底升华,化作一条赤色的气血巨龙,缠绕在他周身,龙啸震天! 此刻的他,即便面前真的横亘着一座小山,也有信心一拳将其砸塌! 呜——! 随着鲍辛赟信手一招,那柄之前被震飞、钉在城墙之上的厚背大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飞回了他的手中。 随着他体内磅礴真劲的疯狂注入,那柄大刀竟径直暴涨至三丈长短,刀身之上赤光流转,灵兵的气息被催发到了极致,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刀势割得滋滋作响! “孽畜!再接我一招!赤阳裂天斩!” 鲍辛赟沉声怒喝,双目之中尽是悍不畏死的决绝,恍若上古战神附体! 他双手紧握刀柄,腰身猛然拧转,倾尽全身气血与真劲,对着身前的青煞虎,悍然斩出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刀! 一道长达三十丈的煌煌刀气,如同撕裂天穹的赤色长虹,带着焚尽一切的烈焰与无坚不摧的威势,轰然斩落! 轰隆!!! 刀气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青煞虎的护身妖气与前爪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青煞虎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刀生生砸退了数十丈远,四只虎爪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前爪,只见坚硬的青黑色鳞甲,已然被刀气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青色的妖血汩汩流出,虎爪之上传来阵阵钻心的剧痛。 鲍辛赟此刻的力量,已然隐隐能与它分庭抗礼! 那一丈五高的人族武体,虽然远不及它的本体高大,可其中蕴藏的气血之力,却丝毫不比它们妖族的天生肉身弱上半分! “找死!” 青煞虎彻底被激怒了,凶性大发,仰天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虎啸。 周身妖气疯狂暴涨,十八丈长的庞大身躯再次扑出,两只虎爪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鲍辛赟狠狠抓去! “来的好!” 鲍辛赟毫无惧色,横刀而立,迎着扑来的青煞虎,再次冲了上去! 就这样,一人一虎,在高平城的城墙之前,展开了惊天动地的惨烈厮杀! 炽烈的刀气纵横八方,每一刀斩出,都能劈开大地,焚尽妖气。 阴毒的虎爪掀动狂风,每一爪落下,都能撕裂虚空,崩碎山石。 一丈五高的人族战神,与小山一般的青煞虎王,两个庞然大物在旷野之上疯狂搏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滚烫的人血与妖血飞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也染红了城头所有人的眼眶。 城头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手心攥得满是冷汗,紧张地盯着下方的搏杀,眼中满是震撼,也满是深入骨髓的担忧。 看着那道在虎爪之下浴血搏杀的身影,所有人都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万年前那个人族最鼎盛、也最热血的时代! 那时,人皇【始】一统四海八域,混一玄黄大陆,定人族正统,立万载基业。 第一神将武安君公孙起,老当益壮,率百万雄师横扫异族,人屠凶名威慑万族,护人族疆土万载安稳! 更有后起之秀,两位绝代神将—— 霸王【羽】与神帅【信】,恍若日月同升,交相辉映于天穹之上,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一个用兵如神定乾坤。 那是一个人族强者井喷般涌现的时代,无数天骄人杰行走于莽荒大地之上,搏杀大妖,抗击天灾,驱逐万族。 更有绝世强者将那些觊觎人族疆土的异族,打入万丈穹天,撕裂虚空,放逐于域外星空! 那,是一个史诗般的传说时代,每一段记载,都让后世的人族子弟心潮澎湃,神往不已。 而此刻,高平城下,鲍辛赟燃血搏杀的身影,与万年前那些为护人族疆土、浴血奋战的先辈们,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大地仍在疯狂震动,一人一虎已然战到了发狂的境地! 方圆里许的旷野,早已在两人的厮杀中化为一片狼藉焦土,深坑遍布,裂纹纵横,惊人的杀气与妖气交织在一起,弥漫了整个天地。 城墙之上,受伤的典褚早已被救起,退入了城门之后,其余的人族武师们,也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却根本无法插手这场恐怖的搏杀。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在虎爪之下,一次次挥刀,一次次不退! 第377章 燃命守疆土,城主血染城! “无生青煞爪!” “赤阳裂天斩!” 两道怒喝同时炸响,撕裂了高平城上空的天穹! 青煞虎两只巨大的虎爪交错挥出,两道数十丈长的青色爪影带着寂灭一切的凶煞之气,如同两条择人而噬的怒龙,朝着鲍辛赟悍然撕去。 而鲍辛赟周身血焰滔天,丈五高的人族武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辉,双手紧握三丈长刀,倾尽全身燃血换来的力量,斩出一道横贯天地的赤色刀芒! 轰——!!!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旷野中央轰然碰撞,人族的炽热真劲与妖族的阴戾妖力疯狂爆发、倾蚀、湮灭! 滚烫的气血之力与凶戾的妖族血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爆鸣,如同滚油泼入冷水。 以两人为中心,一道道刺眼夺目的白芒轰然绽放,瞬间遮掩了天地间的一切视线,连天上的暖阳都被这股强光压得黯淡无光。 方圆里许的大地,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坚硬的黄土层如同波浪般起伏翻涌,地表的碎石尽数被碾成齑粉。 周遭来不及躲闪的低阶妖兽,直接被这股碰撞的余波撕成了血雾,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又是一番天崩地裂的激斗,漫天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穹。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过后,一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猛地从烟尘之中倒飞而出! 噗! 鲍辛赟口中狂喷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陨石般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城墙之上。 数丈厚的砖石城墙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将他整个人嵌在了墙体之中。 他依旧死死攥着手中的厚背大刀,可身体却止不住地剧烈颤抖,一口接一口的逆血不断从嘴角涌出。 原本冲天而起的气势,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回落。 他强行运转秘法,想要稳住体内溃散的气血,可一切都已是徒劳。 体内近七成的气血,已然在这场惨烈的搏杀中燃烧殆尽,秘法的反噬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原本乌黑浓密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层层霜白,发根处更是显露干枯之相,脸上也爬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皱纹。 这种代价,不可谓不大。 此战过后,即便他能侥幸活下来,一身修为也将永久跌落至二品七窍境,再也无缘一品内景境,甚至连寿元,都要折损整整十年! 激战之地,漫天烟尘缓缓散尽。 青煞虎硕大的虎躯站在旷野中央,看上去也有些狼狈。 它胸前的鳞甲被刀气劈开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青色的妖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顺着胸腹滴落在地上,将黄土染成了暗绿色。 它嘴角也不断咳着血,如同青色瀑布般垂落,可不过瞬息之间,便被它以强横的妖力强行止住。 那双磨盘大的血色虎目,冷冷扫过嵌在城墙中的鲍辛赟,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倒是有几分魄力和手段,可终究还是不够看! 今日,我必定屠灭你这弹丸小城,将城中所有人族,尽数充作我妖族的血食!” 噗! 听到青煞虎这嚣张至极的言语,鲍辛赟本就濒临溃散的气血瞬间攻心。 他猛地跌坐在地,又是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那丈五高的人族武体,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原本的身形,原本惊人的磅礴气势,也在刹那间消散无踪。 他面色惨白如纸,没有半分血色,只能靠着手中的厚背大刀勉强拄地,才能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满头青丝尽数化作霜白,在朔风中微微飘动,看上去苍老了数十岁。 燃烧气血,便是燃烧生命。 气血乃人身本源之精,近七成的气血燃尽,他已然彻底损伤了生命根本。 他心中无比清楚,日后若无天大的机缘奇遇,这损失的气血与寿元,再也补不回来了! 他的武道之路,自此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即便如此,当他抬眼看到青煞虎那虎视眈眈的目光,看到身后城池中瑟瑟发抖的百姓,他的眼中,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与惧色。 面对虎妖的滔天凶威,满城皆动! “战!!” 破败的城墙上,一声震彻云霄的嘶吼率先响起! 数百名人族武者纷纷站了出来。 他们有的手持长剑,有的背负铁戟,有的紧握长枪,身上的战甲早已破损不堪,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可每个人的周身,都燃起了熊熊的气血狼烟,杀气腾腾! 他们的眼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死志——他们要与这座高平城,共存亡! “杀!杀!杀!” 千余名守军、武者、甚至是有修为在身的青壮民壮,齐声嘶吼,三声杀字震彻天地,汇聚成一股冲天的杀气,如同潮水般朝着旷野上的妖潮席卷而去! 轰隆! 沉重的城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这座城池最后的人族精锐,陆续走出了城门,齐聚在城门之前,以血肉之躯,背对着身后的家园,列成了一道单薄却无比坚定的战阵。 这是背水一战,退无可退! 见此场景,嵌在城墙裂缝中的鲍辛赟,颤颤巍巍地拄着大刀,一步一步从碎石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满是悲戚之色,环视着身后一张张年轻的、坚毅的、带着赴死决心的脸庞,最终,他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转过身,面朝前方汹涌的妖潮,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慷慨激昂的呐喊,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的族人们!我的弟兄们!” “今天,我们站在这城墙之下,站在这家园之前! 或许,我们挡不住这头凶虎,挡不住这漫天妖潮。 或许,我们会是最先死去的一批人! 但是,我们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因为,我们的背后,是家! 是父母妻儿,是父老乡亲,是我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 你们脚下的黄土地下,埋葬着我们的先辈,他们的英灵,正在天上看着我们!” “就算我们今天全部死在这里,就算我们流尽身上的最后一滴鲜血,也要告诉这些域外异族! 告诉这些吃人的妖魔! 我玄黄大地,不欢迎他们! 我人族的疆土,容不得他们放肆!” “杀!!!” “杀!杀!杀!!!” 这一刻,不仅是城门之前的千余名将士,就连城墙之上,城门之后,每一个高平城的人族,都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白发苍苍的老者,拿起了家中的柴刀。 稚气未脱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甚至连闺阁中的女子,也拿起了剪刀与发簪,站在了城墙之后。 他们的气血在沸腾,他们的意志在燃烧,尽管很多人都只是勉强在气血十层打转,连九品搬血境都算不上,可他们身上那股死战不退的气势,丝毫不逊于身经百战的武者! 这一刻,高平城万众一心! 城池上空的天穹之上,竟是缓缓贯通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运光柱! 光柱呈玄黄之色,是一城百姓、千里疆土的人族气运凝聚而成。 此刻,这道玄黄光柱,渐渐染上了浓烈的赤红血色,那是全城人族死战不退、欲要玉石俱焚的决绝表示! 这道气运光柱,与城外那代表着妖潮的滚滚黑色煞气,轰然撞在了一起! 天地间,一边是煌煌赤红的人族气运,一边是沉沉漆黑的妖族煞气,泾渭分明,疯狂倾轧,互不相让! 青煞虎迈着硕大的虎步,缓缓向前。 它周身鳞甲泛着冰冷的青芒,身侧有血煞罡风呼啸盘旋,一双血色眸子之中,射出冰冷刺骨的血光。 哪怕面对整座城池凝聚的滔天杀气与气运光柱,它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色变,反而满是残忍的戏谑。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螳臂当车?”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音里满是不屑与傲慢。 “万载之前,你们人族便是我妖族的血食,万载之后,依旧如此! 我妖族,必会重返玄黄大地,执掌这天地乾坤! 今日,就拿尔等全城人的性命,祭我妖族重临之旗!” 吼——!!! 青煞虎仰天咆哮,身上妖气冲天而起,如同黑云般压向人族战阵。 那股强横无匹的气势,轰然爆发,瞬间就将前方所有人族的气势,死死压在了下风! 它率先冲杀在前,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大地崩裂,狂风呼啸。 它身后,数千头妖兽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蜂拥而至,嘶吼着、咆哮着,朝着单薄的人族战阵,悍然冲来! “杀杀杀!!!” 鲍辛赟强提一口气,再次催动秘法,燃烧了体内仅剩的最后三成气血! 他的身形再次暴涨,周身血焰几乎凝成了实质,提着手中布满裂纹的厚背大刀,一马当先,朝着冲来的青煞虎悍然冲去! 他身后,千余名人族将士,也同时发出了震彻天地的嘶吼,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跟着他们的城主,迎着漫天妖潮,悍然冲了上去! 两股代表着不同族群、不同文明的力量,在高平城下轰然相撞! 这一次,是更加惨烈、更加悲壮、不死不休的死斗! 青煞虎冷哼一声,看着冲来的鲍辛赟,眼中满是看死人般的漠然。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吼——! 肉眼可见的音浪裹挟着强横的血煞罡风,如同海啸般横扫而过!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人族武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这道音浪直接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当场身死! 更多的武者被罡风掀飞,浑身骨骼寸断,摔在地上,瞬间便被蜂拥而至的妖兽撕成了碎片。 “妖孽!我杀了你!” 鲍辛赟目眦欲裂,口中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周身气血沸腾到了极致。 他倾尽最后的生命与力量,手中厚背大刀光华璀璨,迎着青煞虎,一次次挥刀,一次次碰撞! 刀光与爪影交错,鲜血与碎骨飞溅,他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一次次被震飞,又一次次咬着牙爬起来,再次冲上去! “你不行,不过是找死而已!” 青煞虎蓦地暴喝一声,两只虎爪同时挥出,青辉暴涨! 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掌力,瞬间撕毁了周遭的空气,掀动起凌厉的飓风,狠狠地拍在了鲍辛赟手中的厚背大刀之上! 咔嚓!!! 一道清脆到极致的碎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鲍辛赟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再次狂喷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被震飞出去,紧贴着大地,在坚硬的黄土上犁出了一道数尺深、数十丈长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他手中的厚背大刀,那柄陪伴了他数十年、饮血无数的下品灵兵,刀身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彻底黯淡,已然彻底废了。 咻!咻! 青煞虎得势不让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蹬地面,瞬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虎扑而至! 它携带着滚滚恶风,一只覆盖着鳞甲的巨大虎爪,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踏下! 在全城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只虎爪,结结实实地踏在了鲍辛赟的身上! 噗——! 鲜血瞬间溅射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至此,高平城城主,将军冢上一代嫡传弟子,一品大武师鲍辛赟! 为护一城百姓,燃尽气血,力战妖虎,战死沙场! “城主!!!” “鲍大人!!!” “城主大人!!!”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惊呼,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 奋力厮杀的人族武者们,看着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双目瞬间赤红,眼中淌下血泪,疯了一般朝着青煞虎冲去,悍不畏死,哪怕是以命换命,也要为他们的城主报仇! “都别急。” 青煞虎不屑地甩了甩虎爪上的鲜血,发出一声残忍的嗤笑。 “我一个个送你们下去,陪他黄泉作伴!” 它的凶威愈发高涨,连带着周遭的妖潮也愈发疯狂。 见了血的妖兽们,如同疯了一般,朝着人族战阵疯狂冲击,不断撕扯着单薄的防线。 人族的伤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青煞虎磨盘大的血色虎目,缓缓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死死锁定了人群中那个浑身染血、手持双戟的雄壮身影——典褚。 它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残忍的笑容,布满骨刺的虎尾猛地一荡,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瞬间便将几名不要命冲杀而来的人族武者,拦腰劈成了两半! 第378章 绝境逢生处,一箭风雷震! “杀!杀啊!为城主报仇!!” 凄厉的嘶吼声响彻高平城下的战场,鲍辛赟战死的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每一个人族将士的心上。 看着那道被虎爪踏碎的身影,看着那柄崩裂的厚背大刀,所有人的双目都赤红如血,疯了一般朝着青煞虎冲去。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也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拦住这头屠戮同胞的凶虎。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骤然从人群中暴掠而出,呈四角之势,死死挡在了青煞虎与典褚之间! 为首的,是将军冢的徐长老,高平城卫副城主,还有两位自秘境结束后前来高平城暂居的外来二品顶尖高手。 四人分列四方,每个人的身上,都熊熊燃烧起了血色烈焰,燃烧气血的秘法被他们催动到了极致。 原本二品七窍境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周身气血狼烟冲天而起,无限逼近了一品内景境! “妖孽!休要放肆!” 徐长老一声怒喝,手中青色大枪嗡鸣作响,枪尖寒芒爆闪,一枪刺出,枪影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卫副城主手握黑铁玉锤,双臂肌肉虬结,将锤身抡成了一道黑色旋风,带着崩山裂地的威势,朝着青煞虎头颅狠狠砸去。 另外两位二品高手,一人持紫铜大戟,一人握赤铜长矛,同时出手,戟影与矛光交织,封锁了青煞虎周身所有退路。 四人联手一击,方圆数十丈的空气被瞬间打碎,四股雄浑真劲裹挟着磅礴的气血洪流,如同四条奔腾的江河,朝着青煞虎狠狠碾压而去!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四人联手,也绝非这头一品巅峰虎妖的对手,可他们别无选择。 必须用自己的性命,拦住这头凶虎,给典褚,给身后的满城百姓,争得一线生机! “蝼蚁即便长得再大,也不过只是虫子罢了。” 青煞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看着冲来的四人,磨盘大的血瞳里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看到了四只扑火的飞蛾。 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虎口怒张,再次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咆哮声! 吼——!!! 实质般的青色音浪,如同海啸般从它口中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震碎,地面的黄土被层层掀起,露出底下坚硬的岩石,惊人的威势展露无遗! 这正是青煞虎另一门天赋宝术——【青阳吼】! 虎啸本就可震山林,而这青阳吼,更是虎族妖族的无上宝术,以妖力催动音波,直攻神魂,碎人肉身,霸道无匹! 轰!!! 至强的音浪轰然冲刷在四人的攻击之上,只听一连串的脆响接连炸起。 青色大枪应声崩断,黑铁玉锤直接被音浪震得粉碎,紫铜大戟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赤铜长矛更是直接碎成了数截,倒飞而出! 四人的联手一击,在这道青阳吼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噗!噗!噗!噗! 四人齐齐口喷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射而回,狠狠撞在了身后的人群之中,掀翻了数十名正在厮杀的人族武者。 清晰无比的骨裂声接连响起,他们浑身骨骼不知碎裂了多少根,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连站起身都做不到了。 即便他们燃烧气血,爆发出了无限接近一品的巅峰一击,在这头一品巅峰战力的青煞虎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青煞虎冷哼一声,再次仰天咆哮,青阳吼的威力被它催动到了极致! 浑身妖力疯狂沸腾,如海如潮的妖气席卷四方,磅礴的音浪如同滚滚惊雷,朝着整个人族战阵横扫而去! 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战场! 前排的人族士兵被音浪正面击中,瞬间抱头惨呼,体内气血疯狂逆流。 不少修为低微的士兵,直接在音浪之中爆体而亡,化作一团血雾! 更多的士兵东倒西歪,手中兵刃脱手而出,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战阵,在这道青阳吼之下,瞬间濒临崩溃! 这是最血腥、最霸道的清场手段! 仅仅一声虎啸,便让整个人族防线,彻底陷入了绝境! 呼——!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 “赤阳三叠戟!!” 两道炽烈无比的戟芒,如同撕裂天穹的赤色长虹,凌空劈落,带着玉石俱焚的威势,朝着青煞虎狠狠斩去! 青煞虎微微蹙眉,灯笼般的巨大血瞳中射出两道青色妖光,瞬间便将那两道戟芒击碎! 旷野之上,典褚手持两柄沉重的玄铁重戟,浑身肌肉贲张,每一寸肌肤之下,都有青筋疯狂跳动。 他的周身,熊熊燃烧着比之前强盛数倍的血色烈焰,口鼻之中皆有血光流转,双目赤红如血,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悲愤。 他此刻,正在催动一门源自武安君秘境的燃血秘法! 这门秘法,是他在长平秘境神火试炼中,拼死闯过六十阶后所得的传承之一。 倒在虎爪之下的鲍辛赟,不仅是他将军冢的师叔,更是他的岳父,是这世上待他最好、最亲的亲人!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岳父,为了守护这座城池,燃尽气血,战死沙场,连尸骨都被虎爪踏碎。 他心中的恨意与悲愤,早已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什么修为,什么未来,他都不在乎了! 他今日,就算是燃尽自己的生命,也要从这头凶虎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为自己的岳父报仇! 秘法催动之下,他的气势疯狂暴涨,原本二品七窍境的修为,竟硬生生冲破了瓶颈,真切地踏入了一品内景境的行列! 他周身气血如龙,戟尖寒芒爆闪,恍若战神附体,脚下一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青煞虎悍然冲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刚送走一个老的,又来一个送死的小的!” 青煞虎见状,发出一声残忍的嗤笑,眼中满是不屑。 比磨盘还要大的虎爪猛然扬起,三根如同神剑般锋利的利爪瞬间弹出,寒光凛冽,瞬间刺破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冲来的典褚狠狠拍去! “无生青煞爪!” 虎爪未至,那股雄浑霸道的妖气便如同山岳般狠狠压迫下来。 典褚周身燃烧的血焰,在这股妖气面前,竟瞬间被震得四散溃散! 他手中的双戟,连对方的爪风都无法破开,整个人瞬间暴露在了虎爪之下,濒临死境! “典褚!!” 徐长老躺在地上,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其余的人族武者也纷纷惊呼,想要冲上去援手,可他们被妖潮死死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虎爪,朝着典褚狠狠落下! “夫君!!” 城墙上的一处偏僻角落,一个身着素裙的温婉女子,正扶着墙垛,浑身颤抖。 她是鲍辛赟的独女,也是典褚的妻子,鲍苑芸。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战死沙场,心神早已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此刻又见自己的夫君濒临死境,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虎爪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瞬间将典褚彻底笼罩。 他闭上双眼,握紧了手中的双戟,准备燃尽最后一丝气血,与这头凶虎同归于尽。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十里之外,一道紫青闪电自远方呼啸而至! 风雷之声响彻长空,震彻天地! 轰——!!! 一箭南来,如同天剑贯空! 箭身之上,缠绕着汹涌的风雷之力,气浪轰然炸开,似有风虎雷龙在虚空之中怒吼,迸发出极尽璀璨的光芒! 那支箭矢,跨越十里虚空,竟是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青煞虎挥出的虎爪! 昂——! 无可形容的霸道箭势,如同燎原的野火,不仅瞬间撕裂了青煞虎的护身妖气,更狠狠钉入了它的虎爪之中! 那股神鬼皆杀的强大箭意,更是顺着虎爪,一路焚进了它的经脉之中! 青煞虎只觉得爪子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连带着整条虎臂都剧烈震颤,青色的妖血顺着箭杆汩汩流出。 它全身上下最坚硬、最引以为傲的虎爪,竟然受伤了! 它庞大的虎躯,更是被这一箭中蕴含的恐怖巨力,冲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四只虎爪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一股滔天的恼怒与杀意,瞬间直冲它的头顶! 它猛地转过头,磨盘大的血瞳死死锁定了箭矢射来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啸。 音浪震得周遭的妖兽都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是谁?!滚出来!!” 第379章 银戟斩青虎,金榜动天穹! 下一刻,十里之外的地平线上,一道紫电裹挟着风雷之声,自远方呼啸而至! 那道身影快到极致,不过数息之间,便跨越了十里虚空,骤然停在了战场中央。 朔风卷动她猩红的披风,露出一身银白鳞甲,勾勒出婀娜却挺拔的身姿。 凤眸清冷,手持雷弓风箭,正是提前赶到的吕清漪! 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箭,正是出自她手。 【神鬼七杀箭】一箭破威,硬生生从青煞虎的爪下,将濒死的典褚救了下来。 青煞虎磨盘大的血瞳死死锁定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滔天的杀机毕露。 它庞大的虎躯微微压低,做出了蓄势扑杀的姿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 “哪里来的人族丫头,敢管你虎爷爷的闲事?!” 吕清漪眸光淡然,面对这头凶焰滔天的一品巅峰战力虎妖,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周身气息骤然爆发,磅礴的气血轰然涌出,如同一座苏醒的气血洪炉在剧烈摇动。 炽热的气血热浪席卷四方,连周遭呼啸的朔风都被瞬间蒸发! “喝!” 一声清越的暴喝自她喉间炸响,若惊雷落于平地! 吕清漪周身骤然绽放出璀璨的赤红色光华,气血如星河般璀璨,真劲凌厉而厚重,天凤武体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她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只五彩凤凰的虚影,双翼舒展,凤鸣清越,恍若真正的神凤降世,朝着青煞虎悍然扑击而至! 她没有动用兵刃,只是握紧了晶莹的拳头,将一身天人血脉诞生的强横力量和一品内景境的磅礴真劲,尽数凝聚于这一拳之中,朝着青煞虎硕大的头颅,狠狠打去! 这一拳的威势,煌煌如天日坠落,霸道如神凤击空,比之前燃尽气血,达至巅峰的鲍辛赟,还要强盛数倍不止! 拳风未至,那股沛莫能当的威势,便已经让大地层层塌陷,周遭的妖气被瞬间冲散,完完全全地威胁到了青煞虎的性命! “找死!” 青煞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浓郁威胁,口中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浑身妖力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它庞大的虎身几乎人立而起,两只覆盖着鳞甲的前爪猛地朝前打出,锋利的爪刃撕裂空气,仿佛要将眼前的这片天地都生生撕裂开来! 浓郁的青色妖力氤氲翻涌,将它整个虎身尽数笼罩,这一击,打出了它毕生修为的巅峰战力! 轰——!!! 拳与爪,在旷野中央轰然相撞! 一人一虎,身材比例悬殊到了极致。 吕清漪不过六尺之躯,在十八丈高的青煞虎面前,渺小得如同沙砾。 可就是这渺小的身躯,却爆发出了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碰撞的中心,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坚硬的黄土大地瞬间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数十丈宽的巨大深坑。 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 炽烈的气血与阴戾的妖力疯狂湮灭、碰撞,发出滋滋的爆鸣,白芒刺眼,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噗! 一声凄厉的闷响过后,一道庞大的青色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白芒之中凌空倒飞出去! 大口的青色妖血如同瀑布般从青煞虎的口中垂落。 它两只前爪的鳞甲尽数崩碎,爪刃被生生打断了三根,整条虎臂的骨骼寸寸碎裂! 庞大的虎躯重重砸在地上,犁出了一道上百丈长的深深沟壑,才堪堪停下,连地面都被它的身躯砸得轰然塌陷。 死寂!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正在厮杀的人族武者与妖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场中央那道挺拔的银甲身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心神彻底失守。 就在片刻之前,还大发神威、斩城主、破战阵、无人能挡的青煞虎,现在竟然被一个看上去明艳大方、眉宇间英气十足的年轻女子,一拳打得倒飞出去,身受重创! 这等场面,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好一个人族天才!你到底是谁?!报上名来!” 青煞虎挣扎着从沟壑中爬起来,声如震雷,咆哮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怒与忌惮。 刚刚那一拳对碰,它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就如同一只尚未完全长成的纯血雏凤,一身力道与气血强横得离谱!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一品大武师,而是一个已经完全成长起来、战力足以盖压它的绝世天骄! 它虎口不断溢血,青色的妖血将身下的大地染成了一片青碧,死死地盯住了百丈外的吕清漪,血色虎目中迸溅出凌厉至极的杀光。 吕清漪凤眉凌厉,周身气息依旧稳如泰山,冷声道:“人族吕清漪,特来取你狗命!” 她黑玉般的眸子平静而沉凝,透出淡淡的寒芒,话音未落,反手抽出了一杆一丈八的亮银大戟。 手腕翻转之间,戟身嗡鸣作响,【大鹏摇天戟】瞬间催动,周身气血如龙缠绕,背后隐隐凝聚出一道金翅大鹏的八丈虚影,与她的招式完美相合! 唳——! 一声尖锐的鹏啸响彻天穹,亮银大戟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青煞虎悍然劈落! 慑人的威压铺天盖地,强势而霸道,连虚空都仿佛被这一戟劈开! “找死!真当虎爷爷怕了你不成!” 见那亮银大戟落下,青煞虎蓦地发出一声震天长啸,虎啸滚滚,化作滔天的音波攻击,朝着吕清漪席卷而去! 它周身绽放出浓郁的墨青色光华,肌体之上浮现出一片片如同墨玉般的青鳞,将防御力催动到了极致!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剧烈缩小,从十八丈长,硬生生凝练到了三丈高下! 身形虽小,可一身妖力却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悍,血脉中古老的虎族气机弥漫开来,凶威更甚之前! 它猛地蹬地,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两只锋利的虎爪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与那劈落的亮银大戟,悍然撞在了一起! 哐!哐!哐!!!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如同漫天星辰坠落! 戟影与爪风疯狂交错,强横的余波一圈圈震荡四面八方,大地在二人的厮杀中不断震颤、塌陷! 仅仅三息之间,一人一虎便已交手数十回合! “不可能!怎么会!给我破!” 青煞虎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绝望,口中发出疯狂的怒吼。 它妖力澎湃,气血如火山般喷发,浑身青筋暴起,如一条条青色大蟒盘亘在身上,周围的空气被它的妖力压缩得如同钢铁般坚硬,此刻却咔嚓作响,生出了崩溃的迹象! 可吕清漪的大戟,却比它更快、更猛、更凌厉! 每一戟落下,都如同泰山压顶,无坚不摧! 戟影层层叠叠,封锁了它所有的退路,不断撕裂它的护身妖气,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嘭! 又是一声巨响,亮银大戟狠狠劈在青煞虎的胸膛之上! 它硕大的虎躯再次凌空倒射出去,口中鲜血狂吐,身上接连传来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响,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戟的巨力震得寸寸撕裂! 它知道,自己绝非眼前这个女子的对手! 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青煞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最终发出一声冰冷的狞笑,猛地张口,一枚人头大小的青色妖丹从它口中飞了出来! 这枚妖丹晶莹如玉,周身缭绕着浓郁到极致的妖力,刚一出现,周遭的空间便开始微微扭曲! “人族的绝世天才又如何?!今天我活不了,你也要给我陪葬!给我爆!!” 轰隆隆——!!! 青色妖丹瞬间炸开,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妖力,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 刹那间,便覆压了方圆数里之地! 大地在这股自爆之力下层层崩裂,周遭的妖兽与人族武者,来不及躲闪,瞬间便被狂暴的妖力震成了齑粉! 吕清漪眸光一凝,身如紫电,于弹指间暴退百丈! 暴退的同时,手中亮银大戟挥舞如风,一道道数十丈长的戟芒如同怒浪般层层叠叠斩出,硬生生在狂暴的妖力狂潮中,劈开了一道真空地带! 短短数息之间,方圆数里的旷野,被妖丹自爆的威力彻底夷为平地! 半盏茶后,漫天尘烟终于缓缓散尽。 旷野中央,青煞虎浑身浴血,残破的身躯瘫在地上,青色妖血流淌,在其身下汇聚成了一条溪流。 它浑身破败不堪,一道道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小半个虎躯都被炸碎了,连那颗不断衰竭的心脏,都被炸得支离破碎。 虎口中血流不止,它的血瞳死死盯住了百丈外那道银甲身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绝望与疯狂。 那个身影,衣袂不染纤尘,亮银大戟斜持在手,竟是毫发无损! “没有死…… 居然没有死!我自爆了妖丹,居然也没能炸死你!” 青煞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生机在它体内飞速消散。 随即,它的嘴角泛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意,声音嘶哑: “你别得意…… 你杀了我,也逃不掉的…… 两界通道已开,我妖族大军将至…… 你终究难逃一死!” 吕清漪并不理会它的临死狂言,只是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瞬间便来到了青煞虎身前。 亮银大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寒光一闪而过! 噗嗤! 戟刃锋利无匹,瞬间便将其硕大的虎头劈落,身首分离! 滚烫的虎血冲天而起,溅落在黄土之上。 这只肆虐四方、屠戮村落、造下累累血债的虎族异种青煞虎,终于伏诛于吕清漪的戟下! “城主!我们赢了!!” “虎妖死了!我们守住城池了!!” 震天的欢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高平城,劫后余生的人族将士们,纷纷振臂高呼,喜极而泣! 而就在青煞虎彻底身死道消的瞬间,一股玄妙的气运从青煞虎身上浮现,灌注到了吕清漪的身上! 数息之后,在她头顶一丈许的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玄妙的嗡鸣! 虚空一阵扭曲,一道横贯天穹的金色榜文缓缓显化而出,一股苍茫、古老、至高无上的玄异气机,瞬间散溢开来,笼罩了整个天地! 【潜龙榜】! 三个上古篆字,在金色榜文之首熠熠生辉,煌煌天威,降临人间! 第380章 金榜动天地,铁骑荡妖潮! 【潜龙榜】! 三个上古篆字,在横贯天穹的金色榜文之首熠熠生辉。 每一笔每一划,都蕴藏着苍茫古老的人族气运,煌煌天威如同天倾,笼罩了整个高平城,乃至方圆百里之地。 这不是天机阁每月更新一次的榜单,而是真正的气运金榜,是人族的镇族神物! 相传万载之前,人皇【始】一统四海八域,混一玄黄大陆,于泰皇山之巅封天祭地! 这位人族的至强者取万族强者的本源精血,融百种天地奇珍神金,以自身的祖龙气为引,倾尽毕生修为,打造了这副人族气运金榜。 此榜一成,惊天动地,鬼神共泣,九万里紫气东来,八方位鸿运自聚! 万载岁月流转,这尊镇运神物便游走于玄黄大陆的龙脉之中,隐没不出,世人难见其真容。 唯有执掌天机阁的历代阁主,凭借着人皇当年赏赐的信物与独门秘法,方能窥伺到榜单的一二内容。 平日里向天下公布的潜龙、风云、绝巅三大榜单,其根源便都出自于这尊气运金榜。 而今日,吕清漪以一己之力,斩杀了自两界通道而来的域外妖族青煞虎。 随后,她吸取了这头虎族异种身上的一丝妖族本源气运,竟是直接引动了这尊隐没万载的人族镇族神物,于天穹之上显化出了真容! 这,亦是灵潮全面复苏,黄金大世真正降临的标志之一! “是潜龙榜!是真正的气运金榜!” 城墙之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天穹之上的金色榜文,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失声惊呼。 “老朽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凡是能登此榜者,可接通人族气运洪流,受人族气运庇护! 不仅鸿运当头,逢凶化吉,更能时不时灵光一闪,常有顿悟,于修炼一道上高歌猛进,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者的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战场之上的人族武者们,纷纷抬起头,望着天穹之上的金色榜文,双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奇光。 谁不想登临此榜,谁不想承接人族气运,成为名动天下的天骄? 所有人都清楚,自今日之后,天下间潜龙榜之上的角逐,必将陷入前所未有的白热化! 黄金大世已至,天骄并起,唯有真正的惊世之才,方能在这万载难逢的大世之中,在这气运金榜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心神激荡之时,吕清漪头顶之上的潜龙榜榜文,已然缓缓展开。 一百零八道金色榜文烙印,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榜单之上。 每一道烙印之上,都显化着一个名字,代表着当今洪域十三州,二十五岁以下最顶尖的一百零八位天骄人杰。 就在这时,位列第十一道的榜文,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芒! 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小龙,在榜文之上盘旋游动,发出清越的龙吟之声。 众人纷纷抬眼望去,只见那榜文之上,原本清晰烙印着的 “萧晟” 二字,在金色小龙的游动之下,正一点点被金光磨灭,字迹渐渐淡去,退至第十二位。 取而代之的,是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在榜文之上缓缓成型,最终牢牢烙印在了第十一道的位置之上——【吕清漪】! “吕清漪!潜龙榜第十一名!!” 惊呼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天穹之上的榜文,心神激荡。 “原来是我凉州吕家的嫡女!难怪有如此惊天战力!” “我听闻吕姑娘早年便拜入了幽州武道圣地齐云宗,是齐云宗这一代最顶尖的天骄,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回到凉州了!” “何止是回到了凉州!你们看她的修为,分明已经跻身一品内景境,武体大成了! 二十岁的一品大武师,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凉州,也找不出几人能与之比肩啊!” 万众瞩目之下,吕清漪却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就在潜龙榜显化的瞬间,一道虚幻的迷你金色榜文,已然悄然在她的识海之中显化而出,与天穹之上的真榜遥相呼应。 霎时间,她只觉神思前所未有的清明,本就顶尖的武道悟性,在这一刻竟又提升了一大截。 周身奔腾的气血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自行按照功法周天运转。 就连刚刚突破、尚有些许虚浮的丹田内景,也被一股温润而磅礴的人族气运之力滋养,变得愈发稳固、愈发浑厚。 仅仅数息之间,她便感觉自己对丹田内景的掌控,上升了一大截。 再过数息,天穹之上的潜龙榜榜单缓缓合拢,金色的光芒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之中,消弭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唯有那股苍茫古老的人族气运余韵,还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很多人依旧抬着头,望着空荡荡的天穹,久久未能回神。 可他们心中也清楚,这等气运金榜,唯有做出足以撼动天地、增益人族气运的大事,方能引动其显化。 若是日后没有天大的机缘与功绩,怕是终其一生,也难见其真容,更别说登临其上了。 要知道,偌大的凉州大地,足足数千万人口,宗门、世家、帮派和武馆数不胜数,可最终能登上潜龙榜的,也仅仅只有九人而已。 其中能跻身前十名之列的,更是只有两人,还皆是出自凉州武道圣地万剑谷。 由此可见,这潜龙榜的含金量有多高,万剑谷的底蕴有多深厚。 吕清漪却没有纠结于榜单的变化,她凤眸一扫战场之上依旧在负隅顽抗的妖族,手中亮银大戟再次握紧,周身杀气再起。 大战,还远未结束! 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紫电,冲入了混乱的战场之中,亮银大戟挥舞如风,每一次斩落,都能带走数头妖兽的性命,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就在这时,战场之外的东方,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轰隆隆! 马蹄声如惊雷炸响,大地都在随之震颤。 三千虎骁骑身披黑甲,手持马刀长弓,如同黑色的洪流般拍马赶到,在统领吕宁的率领下,迅速插入战场! 失去了青煞虎领头的妖潮,本就已是军心涣散,此刻被这支精锐骑兵从侧翼狠狠一冲,瞬间便乱了阵脚。 虎骁骑们借着马速,不断迂回、穿插、分割,将庞大的妖潮切割成了无数个孤立的小战团,配合着城头的弓箭掩护,展开了绞杀。 有了这支生力军的加入,战场上残存的人族武者们瞬间士气大涨,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刃,配合着虎骁骑的战术分割,朝着慌乱的妖兽们发起了反扑,喊杀声再次响彻天地。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梵尘率领的一千步甲营,也从南侧赶到了战场。 身披重甲的步卒们列成整齐的方阵,长戈如林,盾墙如山,一步步向前推进,挤压着妖兽的生存空间,将那些负隅顽抗的妖兽,尽数逼入了包围圈中。 而姜浩坐镇的中军大营,也在此时缓缓压上,彻底锁死了妖潮所有的退路,将兵力优势扩大到了极致,一点点收割着残存的妖潮。 这些自两界通道而来的域外妖族,性情本就凶戾残暴,即便大势已去,也绝无半分投降之意。 绝大多数妖兽都厮杀到了最后一刻,哪怕是身首异处,临死前也要拼尽全力,咬下人族武者的一块血肉,场面血腥惨烈到了极致。 战场中央,姜浩手中的飞虎神风枪舞动如龙,枪尖寒芒闪烁,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地洞穿一头妖兽的要害。 他亲率八百银枪都亲卫军,结成玄奥的战阵,如同尖刀般在战场之中纵横突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数头拥有二品、三品战力的妖族头领,都被他一枪挑杀,枪下无一合之敌! 无人知晓,就在天穹之上吕清漪的潜龙榜显化的瞬间,姜浩的识海之中,同样生成了一道虚幻的金色榜文。 他的名字,赫然烙印在榜单之上,位列第九十八位,稳稳踏入了潜龙榜前百之列! 想来天下间,那些名录潜龙榜的天骄都会有所感应。 厮杀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 残阳西落,昏黄的晚霞遍布了整个天际,将高平城外的旷野,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 放眼望去,大地之上血流满地,尸骸遍野。 人族士兵与妖兽的尸体交错堆叠在一起,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散落得到处都是。 凝固的鲜血在黄土之上结成了暗黑色的血痂,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一片惨烈狼藉。 第381章 战后复盘点,灵堂祭英烈! 两日后,高平城。 妖潮带来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尽,朔风卷着纸钱的灰烬,在街道上打着旋儿。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爪痕与箭孔依旧清晰可见,民夫们正扛着砖石,一点点修补着被妖力震裂的墙体。 街道上的百姓步履匆匆,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悲戚,偶有丧亲的哭嚎声从巷弄里传来,让整座城池都浸在一片挥之不去的肃穆与哀戚之中。 城府衙的正厅之内,气氛更是凝重得近乎凝滞,落针可闻。 上首主位,姜浩一身玄色常服端坐,脊背挺直如松,面容沉静,一双星目扫过厅内众人,不怒自威。 经过高平城下一战,再加上他手握万余精锐先锋军,在场众人早已心服口服,齐齐尊他为此次联防事宜的主事人。 他身侧左手第一位,坐着一身淡紫劲装的吕清漪,凤眸清冷,周身气息内敛却依旧锋芒逼人。 作为此战斩杀青煞虎、力挽狂澜的首功之人,她是当之无愧的副将,也是在场众人公认的战力天花板。 厅内两侧,分列坐着二十余人,泾渭分明。 一侧是先锋军的核心将领,吕宁、吕唐、沈云起、韩子庄等人端坐其间,个个身姿挺拔,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之气。 另一侧,则是以卫副城主为首的高平城本土势力,还有以将军冢徐庆越长老、月溪剑派李寒烟长老为代表的外来宗门势力。 金蝉寺佛子梵尘则立于姜浩身侧,双手合十,眉目间带着化不开的悲悯之色。 所有人都沉默着,厅内只听得见炭火噼啪的轻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悲痛与沉重。 “诸位。” 最终,还是姜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沉稳厚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两日前,妖潮突袭高平城,幸得诸位同心协力,浴血死战,方才守住了城池,护下了满城百姓。 只是此战,我方伤亡惨重,无数同胞埋骨城下,英灵未远。 议事之前,我等先为阵亡的城主、将士、百姓,默哀一炷香。” 话音落下,姜浩率先起身,垂首肃立。 厅内众人纷纷起身,跟着垂首默哀,香烛燃烧的轻烟袅袅升起,缭绕在厅内,更添了几分悲戚。 一炷香燃尽,众人重新落座,议事正式开始。 “沈掌书记,先通报此战的伤亡清点结果吧。” 姜浩沉声开口。 沈云起立刻起身,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回将军,诸位大人。 此战,高平城城主鲍辛赟大人,为护城池燃尽气血,力战妖虎,壮烈战死。 城卫军统领在内的五位上三品武师,为阻拦青煞虎,尽数阵亡。 另有四十六名中三品武夫,五百三十七名下三品武者,于守城之战中力竭殉国。 参与守城的民夫、青壮,伤亡近千人,其中阵亡者六百二十七人。”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浩,继续道:“我先锋军八千作战主力,为驰援高平、绞杀妖潮,共计伤亡九百一十二人,其中阵亡四百三十七人,重伤两百余人,伤亡近一成。” 数字报完,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卫副城主红了眼眶,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肩膀微微颤抖。 徐庆越长老闭上双眼,长长叹了口气,将军冢此番前来高平的弟子,折损了近半,连他的师弟都战死在了青阳吼之下。 月溪剑派的李长老也垂下了眼眸,面露悲色。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份伤亡数字背后,是何等惨烈的厮杀。 此番来袭的妖潮,大概一千八九百头妖兽,个个残暴嗜血,天生肉身强横,同阶战力远超人族武者。 为了守住这座城池,人族付出了近乎三比一的伤亡比例,能最终击退妖潮、斩杀青煞虎,已是殊为不易。 “接下来,由韩主簿通报此战的缴获清点。” 姜浩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韩子庄起身,拱手道:“回将军,此战过后,我军共清点九品至一品妖兽尸身一千八百七十二具。 已尽数收取了妖兽精血、皮毛、爪牙、筋骨等可用之物,其中三品以上妖兽尸体共计三十二具,皆已登记造册。 另有一品巅峰青煞虎尸身一具,其鳞甲、筋骨、虎鞭、残存妖丹碎片,皆是顶级炼器、炼药材料,虎族本源精血尚存三滴,价值不可估量。” 缴获虽丰,可厅内众人却没有半分喜色。 这些材料,都是用无数人族同胞的鲜血与性命换来的。 “缴获之物,三成入高平城府库,用于阵亡将士、百姓的抚恤; 三成由参战的宗门势力平分,以谢诸位驰援之恩; 剩余四成,归入先锋军军械库,用于补充军备、奖赏有功将士。” 姜浩当机立断,做出了分配。 “当务之急,是做好阵亡者的抚恤事宜。 凡此战阵亡者,家属皆发放双倍抚恤金,家中无依无靠的老人、孩童,由府衙统一赡养; 重伤致残者,终身由府衙发放粮米俸禄,永不停歇。 阵亡将士、武者的子女,凡有向武之心者,城卫军和将军冢,需优先收录,免费传授武学,不得推诿。” “我等遵命!” 厅内众人纷纷起身应诺,卫副城主更是对着姜浩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姜将军大恩,我代高平城满城百姓,谢过将军!谢过诸位大人!” 姜浩抬手扶起他,沉声道:“卫城主不必多礼,护人族疆土,守百姓安危,本就是我辈武人分内之事。 抚恤之事,三日内必须落实到户,不得有半分拖延,更不得有官吏克扣中饱私囊,违者,军法处置!” “喏!” 卫副城主立刻躬身应下。 随后,众人又议定了高平城秩序恢复事宜。 先锋军主力驻防城东、城南两处城门,协助修补城墙,构建防御工事。 高平城卫负责城内治安,安抚百姓,清理街道尸骸。 各宗门势力组成巡防队,每日出城清剿四散逃窜的零散妖兽,肃清周边隐患。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姜浩的主持下,有条不紊地议定下来,原本因妖潮突袭而混乱不堪的高平城,渐渐有了重回正轨的迹象。 可当最后一个议题被提起时,厅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城池善后之事,皆有定数。 可眼下,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悬在我们所有人的头顶。” 姜浩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 “百里之外的黑石山,那道贯通两界的通天路。 此路不毁,天妖界的虎族势力,便会源源不断地通过通道入侵而来。 今日的高平城之围,日后定会再次上演,甚至会迎来比青煞虎更强的妖将和更大规模的妖潮。” 一句话,让厅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最终却都无奈摇头。 谁都清楚,两界通道一旦成型,便涉及两界本源与时空法则,除非是第五境的天人强者亲至,否则根本无法将其毁去。 以他们如今的实力,别说毁去通天路,就算是靠近通道核心,都未必能做到。 “通天路无法毁去,我们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姜浩早已心中有数,沉声开口。 “我的意思是,在黑石山外三十里处,依托地形,构建三道纵深防线。 由先锋军、高平城卫、各宗门势力三方联合驻防,轮值驻守,建立烽火传讯体系,一旦妖潮异动,立刻互通消息,各方驰援。 唯有如此,才能将妖潮拦截在旷野之上,不至于再让城池陷入被围的绝境。” “姜将军所言极是! 我等愿听将军调遣,共筑防线,御妖于城外!” 徐庆越长老第一个起身应和,其余众人也纷纷起身,齐声应诺,没有半分异议。 谁都清楚,这已经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两界通道已开,人族与妖族的战争,已然拉开了序幕,唯有抱团取暖,同心协力,方能在这乱世之中,求得一线生机。 议事至此,尘埃落定。 姜浩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今日议事,便暂歇于此。 鲍城主为护一城百姓,燃命战死,英灵未远。 诸位,随我一同前往府衙后院灵堂,祭拜城主英灵。” 众人纷纷起身,敛去神色,跟着姜浩,缓步走出了议事大厅,朝着府衙后院走去。 刚转过回廊,一股浓重的悲戚之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后院之中,白幡漫天,素缟遍地,数十道白幡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哀乐低回婉转,听得人心头发酸。 正中央的灵堂之内,香烛高烧,烟气缭绕,正中供奉着鲍辛赟的黑漆灵位。 灵位之前,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他生前使用的厚背大刀,还有那身染满了鲜血与硝烟的城主战甲。 战甲之上,裂纹遍布,依旧能看出当日浴血搏杀的惨烈。 灵堂两侧,典褚一身重孝,身形枯槁,双目赤红,扶着灵位跪在蒲团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的死寂。 他身侧,是刚刚醒转的鲍苑芸,一身素衣,面色惨白如纸,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身前的孝衣。 将军冢的弟子们披麻戴孝,跪在灵前,默默烧着纸钱,火光摇曳,映着一张张悲痛的脸庞。 整个院落,没有半分嘈杂之声,唯有哀乐低回,香烛噼啪。 漫天白幡随风而动,悲壮肃穆的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382章 雨落祭英魂,立碑树丹心! 高平城的天,在这一日彻底沉了下来。 厚厚的铅灰色云层密布在天穹之上,沉甸甸地压在城头,压得人胸口发闷。 没过多久,细密的雨丝便从云层中飘落下来,淅淅沥沥,无声地打湿了青石板路,打湿了满城的白幡素缟。 雨丝微凉,宛如苍天垂泪,默默洗刷着这座城池两日来积攒的血腥气,也让府衙后院的灵堂,更添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悲戚与肃穆。 灵堂之上,一片缟素。 白幡从屋檐垂落,在带着湿气的朔风中轻轻晃动,哀乐低回婉转,混着香烛燃烧的烟气,在院落里缓缓流淌。 正中央的灵位前,长明灯烛火摇曳,映着鲍辛赟的牌位,也映着他那身布满裂纹的城主战甲与崩了刃的厚背大刀。 灵堂内外,安静得只剩下雨声、烛火噼啪声,还有压抑不住的低低啜泣。 鲍辛赟这一生,起于微末。 他本是孤儿,襁褓之中被将军冢的门人在乱葬岗捡回,在将军冢长大,习武学艺,一身本事尽出于将军冢。 出师之后,他孤身游历凉州,投身边军,曾在天狼关吕泰老将军麾下效力,凭着一身悍勇与战功,一步步从普通士卒做到了裨将。 后来高平城老城主病逝,城中士绅与边军将士联名推举,他便回到了这座边境小城,出任城主,一守便是十数年。 他在此地娶妻生子,妻子是他的同门师妹,两人琴瑟和鸣,可惜师妹早年间难产伤了根本,没过几年便病逝了,只给他留下了独女鲍苑芸。 十数年来,他兢兢业业,勤政爱民,将高平城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官声极好,在城中百姓心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也正因如此,他战死之后,满城百姓皆为之悲恸。 姜浩站在灵堂入口的廊下,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前来拜祭的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牵着孩童的妇人,有满身力气的青壮,还有背着书箧的学子。 他们没有喧哗,没有吵闹,只是安安静静地走进灵堂,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放下手中提着的祭品。 或许是一篮鸡蛋,或许是一捆新收的黍米,或许是一块自家做的糕点。 然后便安安静静地退出去,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 有老妇磕完头,转过身便用袖口抹着眼泪,嘴里喃喃地念着 “鲍大人是个好官”。 有半大的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行礼,小脸上满是懵懂的悲伤。 甚至有几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被家人背了过来,也要亲自给这位护了他们半辈子的城主,上一炷香。 雨丝越下越密,打湿了院外的青石板,可前来拜祭的百姓,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没有半分散去的意思。 “为官一任,能得百姓如此相待,鲍城主这一生,不负天下,亦不负初心了。” 姜浩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无论是为人父,还是为一城父母官,鲍辛赟都做到了极致,担得起 “英雄” 二字。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兵将备好的祭品奉上,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袍,缓步走进了灵堂。 灵前,典褚一身重孝,双膝跪在蒲团之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枯槁与疲惫。 他双目赤红,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短短两日,便像是苍老了数岁。 见姜浩进来,他连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跪得久了,起身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他身侧,鲍苑芸一身素白孝衣,乌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起,脸上未施粉黛,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眼眶红肿,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见姜浩行礼,连忙用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屈膝回了一礼,动作轻柔,却在躬身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典褚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了妻子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无声地给她支撑。 “姜将军。” 典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对着姜浩深深躬身。 “多谢您亲自前来,祭拜岳父。” “典兄弟,节哀。” 姜浩伸手扶住他,目光落在他憔悴的脸上,又看向一旁的鲍苑芸,语气放得温和。 “鲍姑娘,还请保重身体。 鲍城主一生磊落,护一城百姓周全,是我辈武人的楷模,他的英灵,也定不愿看到你们如此伤怀,熬坏了身子。” 鲍苑芸闻言,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连忙用帕子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半晌才平复下来,对着姜浩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难掩的哽咽。 “多谢姜将军挂怀。 家父生前,常与我们提起将军,说将军少年英雄,是凉州未来的柱石。 若非将军与吕姑娘及时驰援,高平城早已城破人亡,家父在天有灵,也会感念将军的恩德。” “分内之事,何谈恩德。” 姜浩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灵位之上,语气郑重。 “鲍城主为护百姓,燃命战死,是我人族的英雄。 我今日前来,除了祭拜城主英灵,还有两件事,要与二位说。” 典褚与鲍苑芸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姜浩,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第一件事。” 姜浩的声音沉稳,清晰地传遍了灵堂。 “此战,不止鲍城主一人殉国,还有数百名将士、武者、百姓,为护这座城池,埋骨城下。 我已与卫副城主、各宗门主事议定,在高平城南门入城的中轴线处,立一座英烈碑。 碑成之日,鲍城主之名,将篆刻于碑首。 此战所有战死的英烈,名字都将一一镌刻其上,受全城百姓世代供奉,永志不忘。” 一句话落下,典褚的身子猛地一震,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而落。 他猛地对着姜浩深深躬身,声音哽咽:“姜将军…… 此恩,典褚没齿难忘! 岳父一生,都守着这座城,能得此哀荣,他定能瞑目了!” 鲍苑芸也屈膝深深一礼,泪水打湿了身前的素衣,却对着姜浩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的、温润的笑。 “多谢将军,为家父,为所有战死的英雄,留此身后之名。 苑芸代家父,谢过将军。” “第二件事。” 姜浩抬手扶起二人,示意亲兵将备好的锦盒捧了上来。 “按律发放的抚恤,三日内便会送到府上。 除此之外,我这里备了一些薄礼,聊表心意。” 他打开锦盒,一一指给二人看:“这里面,是十瓶稀释后的天一真水灵液,可温养身体,稳固心神。 淬体丹、气血丹各百枚,可供典兄弟日常修行所用。 还有一卷宗师境功法,是我偶然所得,应该与典兄弟所修功法同源,或能助你未来的武道更进一步。 另外还有一枚温养玉,可安神定魂,给鲍姑娘随身佩戴,以慰哀思。 金银财帛,已让账房一并送到了府上,足以保障姑娘后半生衣食无忧。” 这番安排,可谓是面面俱到,无论是名节上的哀荣,还是实处的补偿,都做得妥帖到了极致。 典褚看着锦盒里的东西,连忙摆手推辞:“姜将军,这万万不可! 抚恤已经足够了,这些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他性子憨厚稳重,只觉受之有愧,脸都涨红了。 倒是鲍苑芸轻轻按住了丈夫的手,对着姜浩再次盈盈一礼,语气温润却坚定:“将军厚意,我们夫妇二人愧领了。 多谢将军对家父的敬重,此恩此德,我们永世不忘。” 她虽沉浸在丧父之痛中,待人接物却依旧温润有礼,进退有度,让人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 姜浩微微颔首,又安慰了二人几句,便不再打扰,转身退出了灵堂。 刚走到廊下,便见吕清漪站在不远处的雨檐下,一身淡紫劲装,撑着一把油纸伞,身姿挺拔。 见姜浩出来,她抬眸看来,凤眸微微一动,对着他轻轻偏了偏头,递了个眼色。 姜浩会意,对着她微微颔首,与身后的亲兵吩咐了两句,便快步走了过去。 两人并肩走出了府衙后院,漫步在了淅淅沥沥的雨巷之中。 雨丝越下越密,打在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人周身气血微微蒸腾,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冰冷的雨水还未靠近二人三尺之内,便被蒸腾的热气蒸发殆尽,连衣袍边角,都未曾沾染上半分湿意。 雨巷幽深,两侧的白墙黛瓦被雨水打湿,泛着青黑的光泽,整条巷子,只剩下雨声,还有两人轻缓的脚步声。 第383章 雨巷定基业,天光照前程! 细雨迷蒙,淅淅沥沥的雨丝从铅灰色的云层中垂落,如同扯不断的银丝,打湿了高平城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路。 雨巷幽深,两侧的白墙黛瓦被雨水浸润,泛着温润的青黑光泽。 墙头上探出的几枝腊梅,沾着晶莹的雨珠,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油纸伞撑起一片小小的晴空,伞下,姜浩与吕清漪并肩缓步而行。 靴底踏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清浅的啪嗒声,与雨打伞面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巷子里唯一的声响。 一股静谧难言的氛围,将两人轻轻包裹。 连日来的驰援奔袭、浴血厮杀,还有祭奠英灵时的沉重悲戚,那些积压在心头的烦躁与郁堵,竟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声里,一点点消散开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缓步走着,任由这微凉的雨意,抚平连日来紧绷的神经。 也不知走了多久,巷子拐了个弯,前方豁然开朗,能看到远处高平城的南城门楼。 吕清漪停下脚步,握着油纸伞的手指微微收紧,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 “留守凉州城的吕城族老,来信了。” 她的声音清冽,混着雨声传来,依旧是一贯的平静,可姜浩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几乎是同时,原本淅淅沥沥的雨丝骤然变密。 风卷着雨沫子扑面而来,头顶的乌云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积越厚,越压越低,沉沉地覆在城池上空,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 姜浩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她,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心里清楚,吕城族老是如今凉州吕家的第三位宗师,也是吕家在凉州城最后的顶梁柱。 吕泰老将军与吕凯坐镇天狼关,抵御蛮族,半步不能离开。 偌大的吕氏将门,如今能坐镇凉州城、稳住家族根基的,唯有吕城一人。 能让这位宗师级的族老亲自传信,必然是关乎整个吕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穷奇率领数万妖潮围攻凉州城之前,族老便已做好了准备。” 吕清漪的凤眸望向凉州城的方向,眸光微沉。 “他已提前下令,让六长老吕青侯,带着以清怀、清思为首的几名家族小辈,出了凉州城,往下野郡这边赶来。” 吕青侯,吕家六长老,一品巅峰大武师,年方四十五,正值壮年,是吕家第二代的中坚力量。 而吕清怀与吕清思,更是吕家这一代除了吕清漪之外最顶尖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踏入三品脏腑境,未来不可限量。 姜浩闻言,眸色微微一凝。 把家族最核心的中坚力量与天才后辈,尽数送出被妖潮围困的凉州城,送到下野郡这个边境之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未雨绸缪了。 这说明,吕城族老对凉州城的局势,已然不抱绝对的乐观。 这是在为吕家留后路,防止凉州城破,满门倾覆,血脉断绝。 可想而知,如今的凉州城,局势已经危急到了何种地步。 “不止如此。” 吕清漪收回目光,看向姜浩,继续道:“族老还动用了凉州官场的所有势力,推动了族中旁系的吕青扬,赴任下野郡太守一职。 吕青扬你应该听过,他是邻郡的太守,一品中期修为,年逾六十,深谙官场之道,在凉州官场经营多年,人脉极广。 吏部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最多三日,他便会抵达下野郡城。” 她顿了顿,凤眸牢牢锁住姜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族老在信中说,让我们做好准备,借着这次机会,把下野郡一郡八县之地,彻底把控在手里,好生经营,作为根基。” 话音落下,雨巷之中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越来越急的雨声,敲打着油纸伞,也敲在人的心头。 姜浩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依旧平静如常,可心中,却已是百转千回,掀起了惊涛骇浪。 机会! 这是他等待了许久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平定黄仙巢残部之乱,拿下下野郡以来,他虽手握万余先锋军,掌控着下野郡的大半兵权,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他是齐云宗弟子,是幽州来的客军,没有朝廷的正式任命,没有治理地方的名义,始终无法真正扎根于此。 更别说将这一郡八县之地,化作自己的基本盘。 可现在,机会直接送到了他的面前。 吕家推吕青扬出任下野郡太守,占住了官方的大义名分,而他手握万余精锐,掌一郡兵权,便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 一郡之地的军政大权,看似分属两人,可吕青扬是吕家旁系,吕清漪在此,他必然以吕清漪马首是瞻。 而他与吕清漪早已是休戚与共的同盟。 换句话说,这一郡八县之地,从此刻起,便有极大的可能,彻底落入他的掌控之中! 他终于能在这乱世之中,拥有一块完全属于自己的、进可攻退可守的根基之地! 他抬眼看向吕清漪,正好对上她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吕家对他的又一次投资,也是一次豪赌。! 从麟山城相遇,吕清漪为他送来吕家的功法资源,到凉州城中,吕泰老将军对他倾力培养,委以重任。 再到如今,直接将一郡之地的大义名分送到他面前,吕家一次次在他身上押下重注。 而这一次的赌注,是整个下野郡,是吕家在凉州大乱之中,留下的最后一条后路。 这是一块香喷喷的大饼,却也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如今的下野郡,早已不是太平年间的安稳之地。 境内黑石山有通天路开启,妖潮源源不断,域外妖族虎视眈眈。 西边是被穷奇围困的凉州城,福王楚元庭野心勃勃,绝不会坐视他在下野郡站稳脚跟,只是他估计此时也无力插手。 北边是天狼关,蛮族随时可能叩关南下。 周边各郡,宗门、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他接手下野郡,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试探与觊觎。 可即便如此,这也是他绝不能错过的机会! 太平年间,想要占据一郡之地,无异于谋反,必然会引来朝廷大军的围剿,天下宗门的口诛笔伐。 可现在不一样了,灵潮复苏,妖潮四起,凉州大乱,朝廷威严尽丧,各地藩王割据,早已是礼崩乐坏的大争之世。 整个凉州都陷入了内忧外患的乱局之中,福王与州牧府斗得你死我活,各方势力自顾不暇,根本没人会在意、也没精力去管下野郡的归属。 他有兵、有将、有吕家给的大义名分,更有足够的实力,守住这块地盘,消化这块地盘。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再遇到这样名正言顺占据一郡之地的时机。 “好。” 姜浩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没有半分犹豫。 “这件事,我应下了。 族老安排的妥当,吕家信得过我姜浩,我便绝不会让吕家失望,也绝不会让下野郡,落入异族之手。” 吕清漪看着他眼中的锋芒与坚定,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她就知道,姜浩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绝不会畏惧前路的风险。 就在这时,淅淅沥沥的雨声骤然停了。 头顶密布的乌云,忽然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一缕金色的天光,骤然从缝隙中乍破而出,穿透了层层雨雾,直直照射下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姜浩的身上。 他周身气血微微蒸腾,沐浴在金色的天光之中,玄色衣袍随风微动,身姿挺拔如松,双目迥然,气度俨然,令人心折。 雨过天晴,风定云开。 “事不宜迟。” 姜浩抬眼望向城外先锋军大营的方向,眸光锐利。 “我们即刻回营,调兵遣将,安排防务,一方面清剿境内零散妖潮,稳固防线。 另一方面,做好准备,迎接吕长老与吕太守一行人的到来。” “好。” 吕清漪微微颔首,收了油纸伞,与姜浩并肩而立。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半分迟疑,身形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城外的先锋军大营,疾驰而去。 第384章 元旦在他乡,城门候贵客! 太平二十六年,一月初一,元旦。 这是玄黄大陆人族传承万载的新年首日,是阖家团圆、辞旧迎新的大日子。 往年的这个时候,幽州麟山的姜府早已张灯结彩,爆竹声声,族中亲友齐聚一堂,守岁贺新。 可今年的元旦,姜浩却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下野郡城,站在南城门的城楼之下,望着城外漫天卷着雪沫子的北风,心中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感慨。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不在幽州麟山城过元旦。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从青云武院一个初出茅庐的九品武夫,走到了如今手握万余精锐、名动凉州的少年将军。 从麟山小城踏入了这乱世洪流,前路是波澜壮阔的大争之世,也是尸山血海的生死搏杀。 下野郡城城东,靠近府衙的坊市深处,一座三进的青砖大院静静矗立。 这是本地世家谢家亲自登门送上的厚礼,如今正门之上,已然挂起了 “姜府” 的牌匾,成了姜浩在凉州的暂居之所。 梵尘性子清净,不愿受世家馈赠,便客居在姜府的西跨院,每日禅修打坐,偶尔出城清剿零散妖兽,日子过得简单规律。 而吕清漪,则在姜府隔壁,置下了一座占地更广的五进府邸,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专门用来安置即将到来的吕家族人。 今日虽是元旦佳节,本该是闭门守岁、阖家团圆的日子。 姜浩却与吕清漪一同,站在了南城门的门洞之内,迎着呼啸的北风,等候着即将到来的吕青扬一行。 比起千里迢迢从被妖潮围困的凉州城突围而出、如今还在半路的吕青侯与吕家小辈们。 原本就在邻郡担任太守的吕青扬,离下野郡城不过数百里地,早早就用【银翼鸽】传来了飞信,定下了今日抵达的时辰。 这种名为银翼鸽的妖兽,是人族驯养了数百年的传信灵禽,成年后大多有着人族初武境九品到七品的实力。 九品者可日飞八百里,八品者日飞一千二百里,七品者更是能日飞一千八百里 无论风霜雨雪,都能如期抵达,是这乱世之中,最可靠的传信手段之一。 吕青扬用来传信的,便是一对七品的银翼鸽,不过半日,便将行程信息分毫不差地送了过来。 北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城门的砖石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吕清漪裹了裹身上的狐裘披风,侧过头,对着姜浩缓缓开口,说起了这位即将到来的吕家叔公。 “青扬叔公是吕家旁系出身,自小父母双亡,身边只有一个同龄的幼仆魏肆,跟着他一起长大。” 吕清漪的声音清冽,混着风声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 “虽是受庇于吕家宗族,衣食无忧,可旁系子弟,终究得不到宗族的核心资源倾斜,一路走到今天,全靠他自己打拼。 偏偏这一主一仆,都是天资惊人之辈,进了吕家武堂之后,天赋尽数展露,武道进境一日千里,远超同辈。”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长成,青扬叔公展露出了惊人的科举天赋,二十岁中举,二十六岁得中进士,外放成了一县县令。 宗族见他是可塑之才,便倾力支持他走上了仕途,更是曾经入过中州,可惜朝中党争激烈,他自请外放凉州,做了一郡太守。 在凉州官场经营数十年,人脉盘根错节,是吕家在官面上最重要的人物之一。” “而魏肆前辈,却是个天生的武痴性子,对仕途官场毫无兴趣,一心只在刀道之上。 宗族见他天赋卓绝,便重点栽培,送他进了凉州刀道大宗【北凉刀盟】修行。 魏肆前辈凭着一股疯魔般的狠劲,短短数年便尽得北凉刀盟真传,学成出师,随后便回到了青扬叔公身边,一守就是五十年。” 说到这里,吕清漪的凤眸里也露出了几分郑重: “这些年,魏肆前辈凭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刀法,闯下了极大的名声,人送外号‘狂狮怒刀’,是凉州地界上赫赫有名的一品巅峰大刀客。 祖父曾说过,青扬叔公分心仕途,武道之心不纯,此生宗师无望。 可魏肆前辈,一颗心全在刀上,烈心不改,武痴之性,假以时日,必能踏入宗师之境! 所以待会儿见了,除了青扬叔公,对魏肆前辈,你也要以礼相待,不可有半分怠慢。” “我明白。” 姜浩微微颔首,将这些信息尽数记在了心里。 一品巅峰,有望宗师的刀道强者,更是五十年不离不弃守护主君的死士。 这样的人物,无论从实力还是心性上,都值得他以礼相待。 就在这时,城外的官道尽头,风雪之中,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 北风狂卷,枯黄的落叶混着雪沫子漫天飞舞,宽阔的官道上,一架孤零零的乌木马车,正不紧不慢地朝着城门驶来。 没有前呼后拥的护卫,没有旌旗仪仗,只有两匹神骏的乌骓马拉着马车,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 驾车的,是个须发乌黑,精神矍铄的老者。 那老者身形极其雄壮,即便坐在车辕上,也能看出近九尺的身高。 虎背熊腰,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劲装,被虬结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 最惹眼的,是他左脸至眼角处,一道横贯半张脸的刀疤,即便时隔多年,依旧狰狞可怖,给他添了数分剽悍凌厉的气息。 不用想,此人定是那 “狂狮怒刀” 魏肆。 马车缓缓驶到城门百步之外,停了下来。 驾车的魏肆缓缓抬起头,一双虎目扫了过来。 刹那间,姜浩只觉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刀意扑面而来,仿佛有一柄出鞘的狂刀,正死死锁定了自己的眉心。 那双虎目之中,似有浓烈的刀光闪过,锐不可当,摄人心魄,连周遭呼啸的北风,都被这股刀意劈成了两半! 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姜浩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迎着那股几乎要撕裂肌肤的刀意,不闪不避,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与魏肆对视。 周身气血微微运转,却没有半分外放,只是如渊渟岳峙般站在原地。 少年人的锋芒与久经沙场的沉稳,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不卑不亢,气度俨然。 任凭那股刀意如何凌厉,他自岿然不动,如同扎根在城门下的青松,风雪不折,刀意难侵。 足足三息过后,魏肆眼中的刀光骤然收敛,那股扑面而来的凌厉刀意也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对着姜浩,微微颔首,粗糙的大手在车辕上轻轻一按,虎目之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许之色。 随即,他转过头,对着马车车厢,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句:“扬哥儿,到地方了。” 车厢的乌木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掀开。 里面传来一道沧桑却又温润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清越地穿过风雪,传到了众人耳中: “老魏,我临来前千叮万嘱,让你收敛些性子,莫要吓到年轻人,你怎么还是这般毛躁。” 第385章 老而弥辣,任重道远! 下野郡城南城门处,北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打在冰冷的城砖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响。 乌木马车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掀开,随即,一道身影缓步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来人年约六十有余,身形清瘦,身高七尺,站在高大的马车旁,更显得身形挺拔。 他一头青丝乌黑亮泽,唯有双鬓染了些许霜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 颔下三缕长髯垂落胸前,同样打理得整整齐齐,不见半分杂乱。 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庞,却不见丝毫老态,轮廓俊朗清矍,眉眼间温润平和,看得出来,年轻时定是位面如冠玉、芝兰玉树的翩翩公子。 如今年岁渐长,岁月非但没有在他脸上刻下粗粝的痕迹,反而为他添了几分时光沉淀下来的醇厚与温润。 尤其是一双眼睛,深邃如夜空朗星,平和之中藏着洞察世事的锐利,只一眼,便让人觉得心折,见之忘俗。 他身着一件月白锦袍,外罩一件藏青色的鹤氅,衣料考究,针脚细密,没有半分多余的纹饰,却处处透着久居上位的矜贵与端方。 明明是缓步走下马车,动作舒缓平和,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股没入骨子里的威严,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更让人不敢小觑的是,这位看上去儒雅随和的老大人,周身气血内敛,却隐隐有一股磅礴的真劲在体内流转,赫然是一位实打实的一品中期大武师! 这等修为,放在整个凉州,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 更何况这位还在官场沉浮数十年,执掌一郡民生政务,文治武功皆有建树,这份底蕴,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此人,正是新任下野郡太守,吕家以旁系升嫡系的吕泰十三弟,吕青扬。 吕青扬缓步走下马车,稳稳落在雪地上,靴底踏在积雪之上,只留下浅浅的印痕,不见半分晃动。 他身侧,九尺高的魏肆也从车辕上跳了下来,须发乌黑,精神矍铄,左脸的刀疤在风雪中更显彪悍。 雄壮的身躯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尊铁塔,浑身散发着狂狮般的凶悍气息。 两人站在一起,一瘦一壮,一文一武,一儒雅一剽悍,身高差距极大,气场却诡异的和谐相融。 吕青扬虽身形清瘦,可那数十年官场沉淀下来的威严深重,举手投足间暗藏的气度,与精气神浓烈如狂狮的魏肆不相上下。 更难得的是,二人相伴近五十年,早已心意相通,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便知对方所想,默契十足。 “清漪见过十三叔公。” 吕清漪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吕青扬敛衽躬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礼,凤眸之中满是对长辈的敬重。 吕青扬虽是旁系出身,却早已入了吕家嫡支族谱,排行十三,与她祖父同辈,是吕泰老将军最小的堂弟,算起来,是她正儿八经的叔公。 “起来吧,好孩子。” 吕青扬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吕清漪,轻抚颔下长髯,温和一笑,眉眼间满是对晚辈的慈爱。 “好些年不见,我家大姐儿倒是出落得愈发清丽脱俗了。 当年那个跟在老夫身后要糖吃的小丫头,如今都长成能独当一面的一品大武师了。” 他说话间,已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吕清漪身上那昂扬若青凤的一品内景境气势,眼中的笑意更浓。 当即畅怀大笑起来,声音清朗,穿透了呼啸的北风: “好!好!好!吾家有女初长成,当如青凤傲九霄! 我们吕家,终究是后继有人了!” 一旁的魏肆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刀疤都柔和了几分。 他本就是吕家数代的家生子出身,吕家待他恩重如山,视他如族人,感情深厚。 如今见吕家出了吕清漪这样的天骄,潜龙榜高居第十一,名动天下,心中自然是与有荣焉,欣慰不已。 “我们从邻郡过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气运金榜现世,你以二十之龄登临潜龙榜第十一位,斩一品虎妖,救高平城于危难。” 吕青扬拍了拍吕清漪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骄傲。 “清漪丫头,你可是给我们吕家长脸了,如今整个凉州,谁不知道我吕家出了个天骄!” 一番寒暄过后,吕青扬的目光,终于越过吕清漪,落在了她身侧,一直安静束手站在一旁的姜浩身上。 吕青扬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深邃的目光一言不发地打量着姜浩。 从头看到脚,目光平和,却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锐利,仿佛要将姜浩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此刻的姜浩,一身玄色织金锦袍,外罩一件轻便的银白软甲,腰间束着玉带,悬着秋水刀,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风雪之中,脊背笔直,不见半分晃动。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眉宇间既有少年人的英气勃发,又有沙场浴血磨砺出的沉稳锐利。 一双星目平静无波,迎着吕青扬的打量,不闪不避,气度俨然,英武绝伦。 哪怕面对吕青扬这位久居上位的太守、一品大武师的审视,也依旧从容不迫,不卑不亢。 魏肆则是粗粗扫了姜浩一眼,虎目一瞪,率先开了口,声音粗豪洪亮,如同洪钟撞响,带着几分不客气的试探: “你就是族老信里提的那个姜浩?” 这话问得直来直去,没有半分客套,带着武人特有的直爽与凌厉。 姜浩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拱手回道:“小子正是姜浩,见过吕太守,见过魏前辈。” “潜龙榜上,也有你的名字?” 魏肆上前一步,虎目死死锁定姜浩,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不才,忝居潜龙榜第九十八位。” 姜浩语气平和,依旧从容应答,没有半分骄矜,也没有半分怯懦。 “哦?四品洗髓境后期的修为,就能登上潜龙榜前百,倒真是个异数!” 魏肆闻言,眼睛一亮,上上下下又打量了姜浩一遍,咧嘴一笑,先前的凌厉尽数散去,只剩下满眼的顺眼。 “你小子,不差!有几分胆气,也有几分本事!” 看得出来,魏肆就是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看上了一个人,便满眼都是顺眼,若是看不上,便是半句话都懒得搭理。 他说着,便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着姜浩的肩膀拍了过来,看似随意的动作,却暗藏着一股浑厚的力道,既是亲近,也是考较。 大手落在姜浩肩膀上,轻轻捏了捏,粗声笑道:“身板倒是结实,根基打得不错! 正好老夫手痒得很,有空陪老夫练练手,过两招?” 这是明摆着,要亲自考较考较姜浩的武道功底了。 就在姜浩准备应声之时,一旁的吕青扬却突然开了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了,老魏。大过年的,刚到地方就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他说着,便收回了落在姜浩身上的目光,脸上的表情平淡无波,看不出半分喜怒。 他拢了拢身上的鹤氅,淡淡道:“风雪不小,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进城吧。” 话音落下,他便转过身,率先朝着城门内走去,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和姜浩说过一句话。 魏肆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对着姜浩耸了耸肩,也不再多言,快步跟在了吕青扬身后,寸步不离。 如同最忠实的护卫,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煞气凛然的 “狂狮怒刀”。 姜浩站在原地,心头微微一怔。 他抬眼看向吕青扬缓步离去的背影,又转头与身侧的吕清漪对视了一眼。 吕清漪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稍安毋躁,随即连忙快步上前,跟在吕青扬身侧,为他引路,介绍着下野郡城的情况。 姜浩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的波澜,也抬步跟了上去。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吕青扬方才的冷淡与无视,不是无意之举,而是有意为之。 这既是这位官场老狐狸对他的第一次考验,也是一位即将执掌一郡的太守,对他这位手握兵权的少年将军的第一次考量。 纵然他是吕泰老将军看好的后辈,纵然有吕家宗族的书信嘱托,也不代表吕青扬就一定要喜欢他、接纳他、毫无保留地将一郡的兵权与政务,与他共享。 在官场沉浮了数十年的老狐狸,自有一套自己的识人用人的标准,更有自己的行事准则。 一郡八县的地盘,近百万的百姓,哪有那么容易就交到他一个外来的少年人手里? 更何况,还要他亲自出面打理政务、筹措粮草、提供后勤,这么大的事,自然要细细考量,慢慢观察。 前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一帆风顺。 第386章 深夜砺武道,气血化天龙! 太平二十六年,正月初一,深夜。 下野郡城的街巷早已没了白日的喧嚣,元旦佳节的爆竹声零星响起,很快便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城东姜府之内,更是一片寂静,唯有主卧的窗棂上,还映着摇曳的烛火,在沉沉的夜色里,亮了许久。 主卧之内,陈设古色古香,却又异常简单朴素。 没有世家子弟常用的金玉摆件,没有奢华的绫罗帷幔,只有一张梨花木大床,一面多宝阁,一张宽大的黑檀木书案,占据了屋内大半的空间。 书案之上,没有文房四宝的闲情雅致,反倒堆满了厚厚的军中文书、各营的操练名册、防线布防图。 还有一本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兵书战策,《武安君兵法》、《战阵要诀》、《齐云宗兵道总纲》、《姜氏战策》等整齐码放。 书页的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皆是姜浩亲手所书。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轻轻跳动,橘红色的光映在姜浩的脸上,明暗交错。 他坐在书案后的圈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白日里宴席上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傍晚时分,他与吕清漪在郡府衙内设宴,为吕青扬与魏肆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觥觥交错,气氛看似热络,可吕青扬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疏离。 他谈凉州的风土人情,谈官场的趣闻旧事,谈新年的民俗礼节,甚至能与梵尘聊上几句禅理,八面玲珑,滴水不漏。 可唯独对下野郡的防务、兵权分配、黑石山通天路的防线、甚至是吕家子弟的安置这些核心事宜,只字不提。 姜浩几次借着话头试探,都被他轻飘飘地用闲话挡了回来,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 直到宴席散去,这位新任的太守大人,也没表露出半分对他的态度,既不亲近,也不排斥,温和儒雅,却又隔着一层看不透的壁垒。 “真是只老狐狸。” 姜浩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心里清楚,吕青扬在官场沉浮了四十余年,从一个无依无靠的旁系子弟,一步步做到一郡太守,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想让这样一位老狐狸,仅凭一封宗族的书信,就对自己推心置腹,交出一郡的军政大权,无异于天方夜谭。 想要得到他的认可,绝非一朝一夕之事,只能从长计议。 不过,宴席之上,也并非全无收获。 与滴水不漏的吕青扬不同,性子直爽如火的魏肆,反倒成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宴席之上,魏肆几杯烈酒下肚,便拉着他问起了许多。 更是对他能以四品修为登临潜龙榜的武道造诣充满了好奇。 几次追问他的拳法传承,眼中满是见猎心喜的意动。 姜浩的指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魏肆不仅是吕青扬相伴五十年的仆从,更是他的至交好友,生死兄弟,在吕青扬心中的分量,绝非旁人可比。 若是能借着武道之名,交好这位有望宗师的刀道强者,让他对自己生出认可,那想要打动吕青扬,便会容易许多。 更何况,自己最大的优势,本就是武道上的惊才绝艳。 十六······不对,如今是十七岁了,能在如此年龄登临潜龙榜,同阶之内难逢敌手,这份天赋,足以让任何一个武痴为之侧目。 思绪至此,姜浩心中的那点阴霾,也渐渐散去。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如今的实力不够硬,年纪又太轻,在吕青扬这种老江湖眼里,终究是根基不稳,难以托付大事。 换做是自己,也绝不会把一郡之地的安危,交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将军手里,心存顾虑,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需要做的,从来都不是钻营取巧,而是展露实力,脚踏实地做好每一件事。 守好下野郡的防线,挡住妖潮的入侵,护好一方百姓,用实打实的功绩,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亦灿灿。 姜浩的眼中,骤然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与锋芒。 他就不信,等他踏入三品脏腑境,跻身二品七窍境,乃至一品内景境,最终突破桎梏,踏入宗师之境,手握数万精锐大军之时! 这区区下野郡,还有哪个老家伙,敢不臣服于他?! 这一刻,一句前世流传千古的名言,自然而然地在他心头浮现: 乱世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太平盛世,讲的是规矩礼法,论的是门第出身。 可这礼崩乐坏、万族入侵的乱世,讲的是实力,论的是拳头! 谁的刀更利,谁的兵更强,谁就能在这天地之间,站稳脚跟,执掌乾坤! 姜浩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思绪尽数收敛。 目光再次落回书案上的兵书,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了坚定与沉静。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世间从没有什么一证永证的神通,也没有一步登天的捷径,想要变强,就必须投入巨大的心血,于每日的修行之中,打磨根基,淬炼体魄,一点点垒砌自己的武道高塔。 更何况,如今两界通道开启,妖潮四起,大世将至,那股迫在眉睫的大势压迫,更是让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充满了一往无前的修行动力。 姜浩抬手,指尖光华一闪,储物戒的禁制应声而开,一只温润的羊脂玉瓶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拔开玉瓶的灵木塞子,一股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房间。 玉瓶倾斜,一枚通体赤红、足有大拇指大小的丹药滚落出来,落在他的掌心。 丹药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纹,圆润光滑,药香浓郁却不散乱,光是闻上一口,便让他体内的气血微微躁动起来,本能地生出将其吞服下去的欲望。 “四品气血丹,药力果然不凡。” 姜浩看着掌心的丹药,低声自语:“与寻常低品丹药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再往上,便是属于上三品的灵丹范畴,早已不是可量产的东西。 每一枚流出,都能引得无数人争抢,价值连城。” 气血丹的丹方,在这万载岁月里,早已被世间无数炼丹师反复推演,打磨到了极致完美的境地。 从九品到一品,对应初武境九品修行之路,是最基础、也最不可或缺的辅助丹药,不知成就了多少武道高手。 只可惜,纵然丹方完美无瑕,可上三品灵丹所需的药材,无一不是天材地宝,数量极其稀少,极大地限制了灵丹的产出。 不过,如今灵潮全面复苏,地脉之气滚滚涌出,滋养天地万物。 那些曾经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也开始在山野之间遍地生根,数量与品质都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未来,只要他能一直身居高位,手握权柄,永不跌落,这等修行资源,便会应有尽有,取之不竭。 这,又何尝不是修行的乐趣? 一步步变强,一步步登高,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将这世间的资源与机缘,尽数握在手中! “扑哧——” 姜浩张口,将掌心的四品气血丹一口吞服而下。 丹药入腹,瞬间便被体内的气血引动,轰然化开,化作一股滚滚炽热的药力暖流,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姜浩立刻起身,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扎下马步,双手缓缓拉开,摆开了五禽通神诀的拳架。 他口呼鼻吸,运转着传承的呼吸法,悠长的呼吸如同潮汐起落,与体内气血的奔涌形成了完美的契合。 丹田内的五神真劲与天龙真劲双双疯狂运转,引导着磅礴的药力,一遍遍冲刷着周身经脉、骨骼、骨髓,一点点淬炼着他的肉身,打磨着霸血金身的根基。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烛火也渐渐燃到了灯芯深处。 姜浩周身的气息越来越盛,一丝丝精纯的气血热流从他周身毛孔之中蒸腾而出,赤红如霞,在他周身盘旋缭绕,最终缓缓汇聚于他的天灵之上。 气血热流不断凝聚、翻腾,渐渐化作了一道栩栩如生的天龙虚影,张牙舞爪,龙啸无声,在他头顶盘旋不休。 这是气血狼烟的极致异象,正在朝着传说中 “气血如龙,力撼山河” 的境界,缓缓衍化! 第387章 夜谈观人心,异象动寒宵!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一晚,下野城,郡守府内,依旧亮着灯火。 前院是规整的官署厅堂,六曹房舍分列两侧,虽未正式开衙理事,却已处处透着官署的威严规整。 穿过仪门往后,便是一座三进的精致院落。 这里本是郡守与家眷的居所,只是吕青扬的亲人家眷尚未随行到来,偌大的院落里,只住了他与魏肆二人。 其余便是吕清漪提前安排过来的几名仆从,皆是吕家商号在下野城经营多年的老人,手脚麻利,忠心可靠。 正厅之内,烛火高烧,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 接风宴早已散去,姜浩与梵尘先行告辞离去,吕清漪却被吕青扬留了下来。 她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一身素色常服,身姿端正,凤眸平静地看着上首的叔公,等着他开口。 吕青扬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茶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清矍的面容。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吕清漪,开门见山: “清漪,你跟叔公说实话,你对那个姜浩,到底了解多少?” 吕清漪心中早有准备,闻言也不慌乱,抬眸迎上吕青扬的目光,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开口: “十三叔公,姜浩是我在齐云宗的同门师弟,也是大宗师白牧燕名下唯一的弟子。 他出身幽州麟山姜氏,虽只是一个二流武道家族,却凭着一己之力,十岁入青云武院,十四岁突破九品入内院。 十五岁就上了战场,除武道外,还兼修兵道战阵,并且两道修行天赋尽皆不低! 最开始,便是因为他修成了我们吕家的【风雷七杀箭】,我才关注到他。” 她顿了顿,继续道:“自入凉州以来,他先是引动了先祖神兵【浮光震天弓】! 后来又通过了我吕家的神将秘境,引动先祖亲手为之洗礼! 凉州大乱,黄仙巢掀起叛乱,兵锋直指凉州城,他又担任先锋,率军征讨。 黎阳城下,却月阵横空出世! 以步克骑,一战大破张归洋! 随后收编万余乱军,以此战绩和五品圆满的修为,登临潜龙榜第一百零七位。 成为数百年来,唯二的两位不是上三品的登榜者! 他的天赋、心性、格局与手段,放眼整个洪域十三州的年轻一辈,也难寻几人能与之比肩。 清漪可以说,论未来的成就,我相信,就连我自己,也远远不如他。” 说这话时,她的凤眸之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与信任。 少女眼中的光,亮得惊人。 即便是吕青扬这般见惯了世事沉浮的老江湖,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也不由得微微触动。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轻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不置可否的平淡神情,看不出半分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说的这些,族老的信里都写了。 我也承认,这个姜浩,确实是个百年难遇的天骄,有勇有谋,有胆有识,是个能成大事的料子。”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可清漪,你要记住,一郡之地,近百万生民,事关重大,不是儿戏。 我既然奉了族老之命,又领了朝廷的调令,来做这个下野郡太守。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一郡的政务、人事、财权,尽数抓到手里,扎稳根基。 至于兵权,边境不宁,妖潮四起,他能打能战,能稳住防线,我可以暂时放手,不去掣肘。” 吕青扬抬眼看向吕清漪,目光深邃。 “但你也要记住,这支先锋军,八千精锐,说到底,是我吕家出的家底,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支吕家军。 你身为吕家嫡女,又是军中副将,平日里也要多留心军中事务,多掌一分权,便多一分底气,明白吗?” 一句话落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吕清漪的眉峰微微蹙起,看着上首的叔公,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又默然不语。 她知道吕青扬的顾虑,也明白他的立场,可她更清楚姜浩的为人,更相信这个一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少年。 可这些话,在吕青扬这般官场老人面前,终究显得有些苍白。 祖孙二人相对无言,厅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气氛沉得像窗外的寒夜。 坐在一旁角落里,抱着胳膊假寐了半天的魏肆,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着厅内凝滞的气氛,虎目一转,顿时咧嘴一笑,粗着嗓子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 “哎哎哎,大好日子,怎么说着说着就沉下脸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两人中间,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头,对着吕清漪打趣道: “我说清漪丫头,你把那姜小子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回头老夫手痒,要拉着他切磋指点一二,要是不小心下手重了,伤了他一星半点。 你这丫头可别跟老夫翻脸,心疼得哭鼻子哦。” 这话粗中有细,明着是打趣,实则是给两人递了台阶,更是点破了吕清漪对姜浩那点不一般的心思。 出乎魏肆意料的是,吕清漪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羞涩扭捏,反而抬眸一笑。 她的一双凤眸弯起,落落大方地开口: “那正好,魏爷爷的刀法冠绝凉州,姜师弟的刀法也颇有几分造诣,能得魏爷爷指点,是他的福气。 只是魏爷爷可千万要手下留情,莫要真伤了他。 不过在我看来,我这师弟也没那么不经揍,说不定,还能给魏爷爷一个惊喜呢。” 她说着,便站起身,对着上首的吕青扬敛衽一礼。 “叔公,时辰不早了,您一路奔波也累了,清漪就先告辞了,您早点歇息。” 吕青扬微微颔首,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看着她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厅内只剩下了他与魏肆二人,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魏肆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伸手往怀里一探,一个硕大的青皮酒葫芦便出现在了手中。 拔开塞子,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正是他珍藏多年的三品灵酒 “长安酒”。 有诗云: 高歌长安酒,忠坟不可吞。 劝君多买长安酒,南陌东城占取春。 这酒烈如刀,劲如火,向来是他的心头好。 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大灌了一大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双虎目在酒意的浸染下,愈发璀璨明亮,丝毫不见醉意。 他走到吕青扬身边,瓮声瓮气地问道:“扬哥儿,你到底咋想的? 家主的信写得明明白白,让我们全力配合姜浩,把下野郡打造成我们吕家的根基,你这态度,不打算听了? 还有啊,我可看出来了,清漪那丫头的一颗心,都快挂在那小子身上了!” 吕青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皱着眉道: “离我远点,一身酒气,熏得人头疼。” 他说着,便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木窗。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瞬间灌了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晃,也让他精神一振。 他负手立于窗前,仰头遥望漫天星辰,寒风吹动他颔下的长髯,嘴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 “了解一个人,要观其人,察其行,光从别人嘴里听来的,难免会失真。 多看看,急什么。” 他的声音平静,混着风声传来。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更何况,这是压上我们吕家在凉州全部身家,去投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岂能不慎重再慎重?” “切,你啊,从小心眼子就比别人多八百个。” 魏肆嗤笑一声,将酒葫芦塞回腰间,摆了摆手。 “行吧,随你折腾,反正我就是个拿刀的,你让我砍谁我就砍谁。 不过明日,我可得去会会那小子,好好考量考量他到底有几斤几两。 走了,去睡了!” 他说着,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刚踏出正厅大门,脚步却猛地一顿。 魏肆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感应,猛地转头,朝着城东姜府的方向遥遥望去。 虎目之中精光爆闪,他竟隔着数条街巷,遥遥观望到了一幕奇景—— 只见城东方向,一缕赤红的气血异象袅袅升起,冲破屋顶,绽放出耀眼的赤芒。 气血光影不断涌动、凝聚,最终化作了一幅栩栩如生的天龙之象,在夜色之中盘旋不休,龙威赫赫! “哦?气血如龙,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深厚的肉身底蕴,有趣,真是有趣啊!” 魏肆愣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穿透了沉沉夜色。 他大踏步转身,握着酒葫芦,没入了庭院的夜色之中。 窗边,吕青扬同样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动,目光望向城东的方向。 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他的一张脸隐在窗棂的光影之中,明暗交错,看不出半分神情。 第388章 晨功炼气血,杯酒闻风波! 翌日清晨。 天际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曦光穿过窗棂的雕花,落在床榻之上。 姜浩盘膝端坐于床榻中央,双目紧闭,身体放松,已然打坐静修了整整一夜。 一夜之间,他体内的气血内循环从未停歇。 齐云宗秘传的胎息呼吸法被他运转到了极致,早已转为内呼吸,鼻息全无,只以周身毛孔吐纳天地灵气,精神内敛于识海,以静功修行代替睡眠。 一夜静修下来,非但没有半分疲惫,反而神完气足,体内的天龙真劲愈发凝练,霸血金身的功体也稳中有进。 感受到天光大亮,姜浩倏然睁开双眼。 嗡——! 眉心处神通种子陡然一动,金光一闪,大觉金瞳瞬间催动。 他双目微抬,望向东方天际破晓之处,一缕极细极淡的东来纯阳紫气,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来,如同游丝般没入他的双瞳之中。 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顺着双目蔓延开来,不停滋润着瞳术本源,洗练着眼底的神华。 姜浩再次闭上双眼,凝神静气,细细打磨着这门神通。 大觉金瞳这门瞳术神通,共分三大境界:凝光、灼瞳、大觉金瞳。 此前他一直停留在初窥门径,只能勘破虚妄、内视己身。 而经过这一次的紫气洗练,再加上之前多日的磨练,这门神通终于迈出了关键一步。 片刻之后,姜浩猛地睁开双眼,两道三寸长的纯金光柱从他眼中射出,直直打在对面的墙壁之上,竟在坚硬的青砖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印痕,金光才缓缓散去。 他心中了然,这门瞳术神通已然进步斐然,正式踏入了凝光境小成。 待到日后修为再进,寻得太阳火精与太阴寒髓这两种天地奇珍,便能凝练出日月神光,到那时,一眼便可碎山裂石,焚江煮海,威力无穷。 下了床榻,姜浩缓缓舒展四肢,全身上下的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鸣,如同炒豆般密集作响。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骨,都在这舒展之中,释放出潜藏的力量。 他推开房门,步入了院中。 正月的清晨,寒气刺骨,院中落着薄薄一层残雪,朔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 姜浩却毫不在意,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浊气自口中吐出,化作一道长长的白箭,直射出数丈远才缓缓散去。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他缓缓摆开了五禽通神诀的拳架。 虎形威猛,鹿形灵动,熊形沉稳,猿形迅捷,鸟形轻逸。 五形在他手中流转自如,一招一式都暗合天地韵律,拳风起落之间,带动着周身气血滚滚奔腾,如同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他这般勤修不辍,不止是为了打磨当下的修为,更是为了炼化体内那股潜藏的、尚未完全激发的恐怖能量。 那是武安君秘境之中,第五境天人级数的蛮族王者本源精血! 那一场天人血浴的磅礴力量,至今还有大半潜藏在他的血肉深处。 如同沉睡的火山,需要他在日复一日的修行中,一点点引导出来,炼化吸收,最终化为己用。 姜浩本就与寻常武者不同,同修【霸血金身功】与【五禽通神诀】两大神功绝学,一主攻伐淬炼,主刚猛霸烈;一主吐纳养生,主生生不息。 两大真劲在他体内相辅相成,不仅为他带来了远超同阶武者的深厚底蕴,也让他的修行之路,需要远超常人的海量资源与天材地宝,方能稳步踏破每一个修行关隘。 而这世间,还有什么东西,能比第五境天人王者的本源精血,更适合作为修行的大药? 随着五形拳势不断流转,姜浩体内的气血愈发沸腾,赤红的气血热流透体而出,在他周身盘旋凝聚,再次化作了那条栩栩如生的天龙虚影! 正是 “气血如龙” 的气血异象。 与此同时,一丝丝暗金色的天人精血本源,也被拳势从血肉深处缓缓牵引而出,汇入滚滚气血洪流之中,环绕周身,衬得他如同上古战神,愈发超凡脱俗。 这种气血不断强化、肉身持续蜕变、生命本源一点点朝着更高层次进化的快感,让姜浩彻底沉入其中。 这,便是修行武道的真谛。 万般浮华,皆是虚妄,唯有这一身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莫大伟力,才是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种力量归于自身、命运握于掌心的感觉,唯有真正踏入武道之路的人,方能体会其中的酣畅淋漓。 一套五禽通神拳他反复打了数遍后,已是日上三竿。 姜浩收拳而立,周身气血缓缓收敛,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舒畅,筋骨通泰。 他唤来府中下人,备上早膳。 姜浩的早膳,是专为武道修行准备的大补之物。 案几之上,百年老山参搭配灵谷熬制的药膳浓粥,青煞虎的精华血肉辅以十二味灵药炮制的肉羹,还有灵气盎然的数道小菜。 每一样都蕴含着精纯的灵力,大补气血,裨益身心。 尤其是那青煞虎的虎骨,姜浩早已命专人好生炮制! 以虎骨为主材,搭配了数十种固本培元的大药,更掺入了一定份量的天一真水,封入坛中,以秘法发酵,最终酿成了十三坛虎骨灵酒,专门用来补益自身气血,淬炼骨骼肉身。 武者修行,素来是三分练,七分补。 能吃能练,方是武道正途。 若是只知苦练,却不懂补益肉身,最终只会亏空本源,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姜浩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只觉腹内暖意融融,精纯的药力顺着经脉缓缓散开,滋养着四肢百骸。 他抬手取过一坛刚启封的虎骨灵酒,拔开塞子,浓郁的酒香混着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一小杯,放在鼻尖轻嗅,随即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先是一股醇厚的绵柔,随即化作一股炽烈的暖流,轰然坠入胃袋,瞬间化开,散入周身经脉。 整个人如同泡在了温热的灵泉之中,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尤其是全身骨骼,传来一阵阵微微的酥麻发痒之感。 虎骨中的精华药力,正一点点滋养着他的骨骼本源,让霸血金身的根基愈发稳固。 “不愧是一品巅峰虎族异种的虎骨,这等补益效果,果然名不虚传!” 姜浩放下酒杯,忍不住赞叹一声。 “好酒!好浓的酒香!霸道炽烈,够劲!”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魏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丝毫不见外,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他手掌一翻,一只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灵光的酒器出现在桌上。 酒器造型古朴大气,杯身刻着异兽纹路,竟是一件下品灵器,一看便是爱酒之人珍藏的心头好。 “这酒杯出自西凉道的一座上古洞府,能聚酒气,锁药力,是老夫压箱底的宝贝。” 魏肆咧嘴一笑,指了指酒坛。 “姜小子,别愣着,给老夫也满上!” 姜浩见状,眼中也是一亮,当即拿起酒坛,稳稳地为他斟酒。 酒液顺着杯壁缓缓流入,不多不少,正好八两,堪堪齐平杯口,没有半滴洒出。 魏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虎目之中满是畅快: “痛快!这酒够劲!比老夫那长安酒,又多了几分猛虎骨子里的霸道,好东西!” 两人相对而坐,一杯接一杯地品着酒,聊着武道拳理,刀术拳法,气氛愈发融洽。 几杯酒下肚,姜浩直接将桌上还剩八九斤酒的酒坛往前一推,笑道:“魏前辈若是喜欢,这坛酒便送与前辈了。” “哦?你小子倒是大方!” 魏肆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酒坛抱在怀里。 “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这礼物,合老夫的心意!” 他将酒坛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戒,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小子,看你这酒送得地道,老夫给你透个信。 不久之后,便有个新任的下野郡郡尉前来赴任。 这人叫楚坤,是福王楚元庭的本家侄子,打小就在福王府长大,是他的心腹,一身修为已是一品巅峰,手底下硬得很。” 魏肆顿了顿,似笑非笑的道:“这时候来赴任,来者不善啊。” 姜浩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沿在指尖轻轻摩挲。 福王楚元庭,这是坐不住了,派人来下野郡抢班夺权,分他的兵权来了。 第389章 杯酒论时局,演武试锋芒! 太平二十六年,正月初二。 冬日的暖阳终于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落在姜府的庭院之中。 檐角的残雪被晒得融化,水珠顺着瓦当滴滴答答落下,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小的水洼。 院中的石桌旁,姜浩与魏肆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刚启封的虎骨灵酒,两只酒杯里酒液晃动,映着两人的身影。 几杯烈酒下肚,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两人从刀术拳理聊到武道修行,又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如今凉州波谲云诡的局势之上。 别看魏肆平日里一心扑在刀道之上,是凉州地界上赫赫有名的 “狂狮怒刀”。 可他跟在吕青扬身边近五十年,走南闯北,见惯了官场沉浮、世道兴衰,耳濡目染之下,对天下时局的洞察,远比寻常武夫要通透得多。 更何况,他性子豪爽,交友广阔,上至一品大武师、一郡太守,下到九品小武者、市井走卒,都能聊到一起去。 朋友遍布凉州八郡,消息灵通得很,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江湖。 “说起来,这次我陪着扬哥儿从邻郡赴任,一路两百里地走过来,所见所闻,当真是触目惊心啊。” 魏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将酒杯顿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虎目之中满是唏嘘。 “沿途走下来,废弃的村落比比皆是,十室九空,院墙塌了,田地荒了,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占山为王的山贼强梁,更是多如牛毛,隔个十里八里,就能看到一座山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拦路劫道,商旅根本不敢走陆路。” 姜浩闻言,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沉了下来,不由得点头附和:“魏前辈所言不虚。 我自幽州入凉州,一路行来,所见所闻,与前辈一般无二。 天灾人祸接连不断,山贼四起,流民失所。 沿途的乡绅富户又趁机囤聚居奇,一石粮食的价格,比太平年间翻了十倍还多,百姓根本活不下去。 这凉州,看似还是大武的疆土,实则早已是暗流涌动,只怕要出大事了。” “何止是要出大事,现在已经是大事临头了。” 魏肆嗤笑一声,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 “这还只是民间的乱象,边境那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天狼关下,蛮族三十万大军叩关,打了快一个月了,关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蛮族的狼骑一波接一波地冲关,连城墙都被血染红了三层,那叫一个惨烈。” 他显然一直关注着天狼关的战事,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又有几分笃定。 “不过好在有家主老爷子和阿凯坐镇天狼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蛮族就算来势再凶,也啃不动这座雄关。 听说万剑谷的沈谷主和你们齐云宗的白大宗师,也都奔赴天狼关支援了,有这几位宗师在,天狼关应当是稳得住的。” 姜浩微微颔首,心中稍安。 吕泰老将军是凉州的定海神针,有他坐镇天狼关,排兵布阵,蛮族便打不进来,凉州便不至于腹背受敌。 “至于娄仁德和郑展鸿两位老将军,也是硬气。” 魏肆放下酒杯,对着西边和南边各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 “娄老将军带着三万边军,死死钉在了西境边境,防备着常千川趁乱搞事,半步不退。 郑老将军更狠,带着麾下的锐士,一路撵着黄仙巢的屁股打,都快打出凉州地界了,硬生生把那些跳梁小丑杀得闻风丧胆。” 他说着,话锋一转,虎目牢牢锁定了姜浩,语气郑重起来,带着提点的意味: “姜小子,别的咱们先不说,现如今你守着这下野郡,最大的麻烦,无非就两个。 一个,是来自凉州城福王楚元庭的明枪暗箭,他想把触手伸到下野郡来,抢你的兵权,夺你的地盘。 另一个,就是突然爆发的妖潮,尤其是黑石峡那条贯通两界的通天路,这才是心腹大患,务必妥善处理,稍有不慎,整个下野郡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前辈说的是,这两点,正是我眼下最挂心的事。” 姜浩坦然点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福王的权谋算计是内忧,两界通道的妖潮是外患,两者叠加,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所以我才跟你说,那个要来上任的楚坤,你小子可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 魏肆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楚坤可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他是福王楚元庭的本家侄子,也是福王座下最心腹的悍将。 如今正当壮年,一身修为已是一品巅峰,一手皇室秘传的【赤霄灵官剑】,刚猛凌厉,杀伐无双,真论起战力来,半点不下于老夫,难缠得很!” 姜浩闻言,默然不语,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心中已然渐有成算。 【赤霄灵官剑法】,他早有耳闻。 这是大武朝廷皇室的镇国绝学,专为战场杀伐所创。 一剑出,赤霄贯空,万灵辟易! 当年大武开国太祖,便是凭此剑法,于万军之中斩将夺旗,定鼎天下。 楚坤能得这门剑法的真传,绝非等闲之辈,福王派他来,显然是铁了心要拿下野郡的兵权。 恐怕更深层的目的,还是想掌控高平城的武安秘境! 而魏肆能说出 “战力不下于老夫” 这话,其自身的底蕴,更是深不可测。 姜浩抬眼看向魏肆,心中回想起吕清漪告知他的情报。 魏肆赖以成名的【九灵元圣刀】,亦非寻常上乘刀法,而是比上乘武学更胜一筹的绝学级刀法! 一刀既出,如九灵降世,狂狮怒啸! 当年他凭此刀法,曾一战斩杀三名同阶一品大武师,一战成名! 不仅如此,他还兼修了上乘横练功法【百炼玄身】,一身筋骨皮肉淬炼得如同神铁,刀枪不入,拳脚之上的造诣,同样登峰造极。 更难得的是,他如今已是六十甲子之年,非但没有半分气血衰败的迹象,反而精气神保持在巅峰状态,旺盛得不像话。 他的武道境界,早已迈出了最关键的半步,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中天境】,只待一个契机,便可破境而入,成就武道宗师! 而据吕清漪所知,吕泰老爷子曾经说过,魏肆不是不能突破,而是在刻意压制,在积蓄力量! 只为了等待最完美的时机,一朝破境,便要石破天惊,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华! 想到这里,楚坤带来的那点压力,瞬间被姜浩抛到了脑后。 他的心中,反而升起了一股熊熊燃烧的战意,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他猛地起身,对着魏肆深深一拱手,身姿挺拔,目光灼灼:“魏前辈,晚辈心中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前辈应允!” “哦?你小子有话直说,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魏肆愣了一下,放下酒杯,挑眉看向他。 “晚辈想向魏前辈讨教一二,与前辈切磋一场!” 姜浩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战意。 “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魏肆先是错愕了几息,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院中的枯叶都簌簌落下。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九尺高的身躯如铁塔般矗立,虎目之中爆发出见猎心喜的精光: “好!好小子!有胆气!老夫就喜欢你这股子不服输的劲!” “切磋可以,老夫答应你了!” 魏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夫会把自身修为,压制在四品洗髓境后期,与你同阶一战。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老夫这一身横练体魄、几十年的刀术造诣、还有生死搏杀的经验。 这些东西,可压不住,到时候你可别怪老夫以大欺小!” “晚辈自然明白!能得前辈指点,是晚辈的福气,何谈怪罪!” 姜浩朗声应道,心中的战意愈发炽烈。 他从不认为同阶之下,自己会弱于任何人,哪怕对方是半步宗师的刀道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好!痛快!” 魏肆大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姜浩的肩膀,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雄浑的力道。 “走!这院子里施展不开,咱们移步中院的演武场。 今日老夫就陪你好好试试手,看看你这潜龙榜天骄,到底有几斤几两!” 话音落下,魏肆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走去。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战意,紧随其后,迈步踏入了通往演武场的回廊。 第390章 五方推岳手,霸拳惹心喜! 暖阳高悬。 姜府中院的演武场,以坚硬的青岗岩铺就而成,地面平整如镜。 四周立着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角落还摆着数个千斤重的石锁,处处透着武道修行的肃杀之气。 演武场中央,姜浩与魏肆相对而立,相隔三丈,遥遥对峙。 冬日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魏肆一身劲装,身形如铁塔般矗立,九尺高的身躯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原本一品巅峰的磅礴气势,如同潮水般缓缓回落。 最终稳稳定格在了四品洗髓境后期,与姜浩此刻的修为分毫不差。 “小子,老夫修为已经压好了,可拳脚无眼,待会儿要是伤了你,可别哭鼻子!” 魏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左脸的刀疤在阳光下更显彪悍,可话音未落,他周身的气势骤然陡变! “老夫可要出手了!” 一瞬间,魏肆的满头长发无风自动,身上的劲装更是猎猎作响,如同被狂风灌满。 噼里啪啦——! 阵阵如同虎豹雷音的炸响,从他周身筋骨之中接连传出,一声叠着一声,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他本就雄壮无比的身躯,在雷音之中愈发慑人! 哪怕修为被压制在四品,可那超越常人的强横体魄,依旧带来了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威慑力。 轰! 在姜浩的感应之中,以魏肆为中心,四周的气流被无比蛮横地生生挤压出去,化作狂暴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拍打而去。 骤起的气浪之中,魏肆雄浑的气血如同实质化的赤色火焰,在他周身疯狂腾起翻滚。 赤色火光冲天而起,衬得他如同从太古洪荒走出的神魔,凶威滔天。 “吼!” 一声长啸自魏肆喉间炸响,如同狂狮怒啸,震得演武场四周的兵器架都嗡嗡作响。 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大地轰然震颤,右手平平向前推出。 不是拍,不是打,而是推! 这一瞬间,在姜浩的眼中,整片天地都好似变了模样。 魏肆这一推之下,他身前的空气仿佛不再是无形无质的气流,而是五座巍峨耸立、拔地而起的苍岳雄峰! 被他以无上伟力,平平推着向前,朝着自己狠狠撞来! 这五座山岳,沉重如太古神山,却又轻盈如同风吹柳絮,快到了绝巅! 前一息还在十丈之外,下一息便已到了姜浩面前,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避无可避! “试试老夫的【五方推岳手】!” 魏肆的暴喝声如同惊雷,在姜浩的耳畔轰然炸响。 其中裹挟着雄浑的真劲,竟隐隐有佛门狮吼功的威势,直攻神魂! 只这一声喝,整个演武场上空的空气都好似化作了粘稠的湖泊海洋,被这声浪搅动得翻涌不休。 罡风滚滚而过,坚硬的青岗岩地面都在寸寸开裂,仿佛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巨力。 轰隆! 音波肆虐,气浪狂飙! 这一推的威势,大到了极点! 几乎是瞬间,两人的衣衫就被狂暴的气浪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偌大的演武场之上,地面的泥沙尘土被瞬间席卷而起,形成一道漫天的土龙,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凶猛!恐怖! 这一霎,方才显露出凉州赫赫有名的 “狂狮怒刀”,半步宗师级武者的绝世风采! 哪怕修为被死死压制在四品,可这数十年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武道底蕴,依旧恐怖如斯! “如此凶猛!来的好!” 姜浩眼皮猛地一跳,非但没有半分惧色,眼中反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烈战意! 轰! 一声霹雳般的炸响,自他脚下传来! 姜浩右脚重重踏在青岗岩地面上,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猛然一震。 坚硬的岩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地面的泥沙草木尽数被震得翻滚而起! 他舒展四肢,腰身猛然拧转,全身筋骨发出一连串爆鸣。 右拳紧握,如山岳倾倒、流星坠地一般,迎着那五座扑面而来的山岳虚影,重重轰出! 人如长虹贯日,拳如流星坠地! 大地震颤,乱石横飞,周遭的草木尽数被拳风压得弯折低头。 拳头刚起,便有凛冽的劲风扑面而来,如同实质般的凝练罡风拍打在脸上,生疼刺骨。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顷刻间,演武场特制的青岗岩地面,竟被这拳势引动,开裂出千百道深深的痕迹,一直蔓延到演武场的边缘! “这拳?!” 魏肆眸光骤然一凝,心神竟莫名地恍惚了一瞬。 “霸拳?!” 他死死盯着姜浩轰来的这一拳,只见拳锋破空而动,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拳头为中心,扩散至整个平面。 那股霸道无匹、横扫一切、唯我独尊的拳意,如同实质般刺来,深深刺激了他的皮膜,更触动了他的武道心灵! 这是传说中十大神拳之一,古之霸王万世流芳的无上拳法——霸拳! 魏肆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声音中满是狂热与兴奋,那是武痴遇到绝世武学、棋逢对手时,发自内心的见猎心喜!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老夫活了一甲子,没想到今日能跟传说中的十大神拳之一的霸拳,碰上一碰!” 魏肆虎目之中精光爆闪,周身的气血再次暴涨三分。 “姜小子,你当真是给了老夫一个天大的惊喜!” 轰! 连一息的时间都不到,拳与掌,已然悍然相撞! 一瞬之后,才有好似千百次碰撞的轰鸣,尽数糅合在一起,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雷暴,轰然炸响在演武场之上! 轰隆——!!! 整片大地猛然一颤,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以两人为中心,化作同心圆疯狂扩散开来! 无匹的罡风扫过地面,在坚硬的青岗岩上,割裂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而两人碰撞的正中心,方圆十丈的地面,齐齐塌陷超过三尺! 可诡异的是,竟没有半分泥沙翻涌而起。 那些砂石泥土,早已在两人碰撞的恐怖力量之下,被彻底震成了齑粉,随风消散! 气浪翻涌之中,姜浩与魏肆的身躯同时一震。 磅礴雄浑的气血自两人周身毛孔之中喷涌而出,赤色的气血洪流在半空之中盘旋凝聚,竟化作了两条栩栩如生的赤色巨龙,彼此缠绕,龙啸无声,正是武道极致的 “气血如龙” 异象! 魏肆眼神骤然一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姜浩的体魄竟强横到了如此地步! 更没想到,这少年人手中的霸拳,竟已修出了几分神髓,霸道无匹,无坚不摧,哪怕他以数十年的武道底蕴催动五方推岳手,竟也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这少年的肉身力量与拳术造诣,与他相比,竟也只是逊色一筹! 要知道,他可早就一品功体成就,打磨数十年了! “好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魏肆放声大笑,越打越是兴奋。 “就凭你这体魄,这霸拳,潜龙榜上同阶的天骄,十有八九都不及你!再来!” 话音未落,他左掌再次推出,五方山岳虚影再次凝聚,比之前更猛、更快、更霸道! 而姜浩此刻,同样是战意沸腾,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燃烧! 重生以来,除了孙长策前辈的烙印,他同阶一战,还从未遇到过能在体魄与力量上,稍稍压他一头的对手! 魏肆哪怕压制了修为,可那半步宗师的武道眼界、横练数十年的强横肉身,依旧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压力,也让他体内的霸拳真意,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前辈有令,晚辈自当奉陪!” 姜浩朗声长啸,双拳齐出,霸拳真劲疯狂运转,周身的天龙虚影与气血巨龙合二为一,迎着魏肆推来的山岳虚影,再次悍然轰出! 锵!锵!锵! 拳掌相交,发出如同金铁交鸣般的震耳巨响! 两人身形交错,在塌陷的演武场中央,再次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碰撞! 第391章 刀枪决胜负,密信托风云! 姜府中院的演武场之上,拳掌碰撞的轰鸣之声不绝于耳,气浪翻涌,烟尘漫天。 而无人察觉的是,相隔两条街巷的郡守府后院。 一座名为望星楼的高楼之上,两道身影正凭栏而立,将演武场中的这场酣战,尽收眼底。 这座望星楼高逾十八丈,是郡守府中视野最佳之处。 凭栏远眺,可俯瞰半个下野郡城,恰好能将姜府演武场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吕青扬一身月白锦袍,立于栏杆之前,鹤氅被朔风吹得轻轻飘动。 他清瘦的面庞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着演武场中那两道交错的身影,眸光微动。 他身侧,吕清漪一身淡紫劲装,身姿挺拔,凤眸之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同样望着演武场中的比斗,正是她特意拉着十三叔公,登上了这座望星楼。 演武场中,姜浩与魏肆的徒手对决,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两人拳脚并用,兔起凫举,鹰击长空,每一次腾挪都快到了极致,只在原地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一次碰撞都刚猛无匹,肉身绽放出璀璨的宝光,赤红的气血冲天而起,如同两团燃烧的烈日,在演武场中央轰然对撞。 轰——!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拳掌相交,赤红的气血光芒骤然迸发,若天穹炸开惊雷! 磅礴的真劲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坚硬的青岗岩地面早已坑坑洼洼,沟壑纵横。 两人脚下的岩石,更是在巨力之下寸寸崩碎,化作齑粉。 他们二人,皆是身经百战的顶尖武者,对厮杀战机的把握,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每一次身形交错,都能精准地抓住对方招式中稍纵即逝的破绽,凌厉出手,招招直指要害,却又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被对方完美化解,反手便是更霸道的反击。 拳风呼啸,掌影重重,这场切磋之战,打得酣畅淋漓,惊天动地,看得望星楼上的吕青扬,心神也不由得随之动荡。 他忍不住微微颔首,低声喃喃自语: “难怪家主和清漪这丫头,会如此看好这个小子。 以四品洗髓境的修为,能跟老魏打成这般局面,的确是不俗。” 吕青扬心里比谁都清楚,陪伴了他近五十年的魏肆,到底是何等身手,有多少底牌。 纵然如今修为被死死压制在四品洗髓境后期,可凭着半步宗师的武道眼界、登峰造极的横练体魄、还有数十年生死搏杀的经验。 就算是面对三品脏腑境的武者,也能轻松碾压,更别说同境一战了。 可如今,他与姜浩打了上百回合,竟是难分难解,旗鼓相当,连半分便宜都没占到。 一旁的吕清漪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却并未多言。 她今日特意拉着十三叔公来此观战,本就存了心思。 她知道,单凭自己的言语,很难让这位在官场沉浮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彻底放下对姜浩的顾虑。 唯有让他亲眼看到姜浩战斗时的模样,看到这少年人身上那股横扫同境、飞扬无敌的天纵豪情! 他才会真正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姜浩便是那个能在这乱世之中,撑起吕家、也撑起这片疆土的人。 就在两人观战之时,演武场中的局势,再次陡变! 嗡——! 魏肆掌心骤然爆发出耀眼的赤芒,朦胧的赤霞如同红云般在他周身翻涌。 他行动如电,矫健如龙,身形一晃便已跨越十丈距离,出现在姜浩面前。 右臂猛然一震,浑身筋骨发出虎豹雷音,整个人都被浓郁的赤霞彻底笼罩,气息狂暴得吓人。 五方推岳手的奥义被他催动到了极致,一掌拍出,五座山岳虚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擎天巨掌,朝着姜浩当头拍下! “来得好!” 姜浩一声轻叱,不退反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同样极速冲来。 周身赤霞遮体,手掌晶莹如玉,捏霸拳印,体内天龙真劲与霸血金身的力量尽数爆发,迎着那擎天巨掌,悍然轰出! 砰!砰!砰! 两人身形在半空之中交错,掌臂碰撞的爆鸣声不绝于耳! 仅仅一瞬间,两人便已完成了百十次交击,速度快到了极致。 寻常武者甚至连他们的动作轨迹都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两团赤红的气血光影,在演武场中央疯狂碰撞、纠缠! 每一次碰撞,都有磅礴的气浪炸开,坚硬的青岗岩地面,被两人交手的余波震得不断崩裂,碎石漫天飞舞! 轰隆! 最后一记硬碰硬,暴雷声惊世炸响! 两团浓郁的气血赤霞同时轰然绽放,这个地方像是有两颗大星同时炸碎,恐怖的能量波澜起伏,席卷四方! 姜浩与魏肆的身形,同时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而出,各自退出数十丈远,才稳稳落在地上,脚下的岩石再次崩裂开来。 这一击对撞之后,不是沉寂,而是真正巅峰对决的开始! 魏肆稳稳站定,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虎目之中,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全然的认可。 他看着对面气息依旧稳如泰山的姜浩,放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震得周遭烟尘四散: “姜小子,痛快!真是痛快! 徒手对决,老夫占不到你半分便宜! 拿出你的武器,你我一招定胜负!” 话音落下,魏肆周身骤然绽放出黑红色的宝光,那是他【百炼玄身】横练功法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浑身筋骨皮肉如同神铁浇铸,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伸手一握,储物戒光华一闪,一柄一丈二尺长的长柄大刀,已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此刀名为【狂狮吞日刀】,刀身通体炫黑,刀口铭刻着细密的太阳神纹,刀身之上,雕着九头狂狮吞日的纹路,浑然天成,栩栩如生。 刀锋处萦绕着一层暗沉的血色光华,煞气凛然,显然是一柄饮血无数、凶威赫赫的上品灵器大刀! 长刀入手,魏肆整个人的气势骤然陡变,方才徒手对决时的豪放收敛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出鞘的狂刀,锋芒毕露,煞气冲天! 姜浩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匀了体内微微翻涌的气血,眸光锐利如鹰。 他同样伸手一握,丹田之内真劲涌动,一道灵光自储物戒中飞出,在他手中具现出一杆丈许长的长枪。 枪身银黑相间,飞虎图腾栩栩如生,枪尖寒芒闪烁,正是他的主战武器 ——飞虎神风枪! 他手腕翻转,长枪挽出一个浑圆的枪花,枪尖嗡鸣作响,绰枪提枪,身姿挺拔如松,朗声应道:“既如此,晚辈奉陪到底!” “好好好!有胆气!” 魏肆大笑三声,虎目骤然一厉,周身气血与真劲尽数灌注于狂狮吞日刀中,施展出了他赖以成名的绝学级刀法——【九灵元圣刀】! 一刀劈出!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道横贯天地的黑色刀芒! 汹涌的气血与磅礴的真劲,引动了天地间的灵气,化作一头威猛无比的九头狮子虚影! 九头齐啸,狮吼震天,带着撕裂天地的凶威,朝着姜浩疯狂撕咬而去! 罡风扑面,那股足以撕碎三品武师肉身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姜浩全身,一股致命的威胁感油然而生! 姜浩眸光一凝,眉心金光一闪,大觉金瞳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眸子中金光爆闪,于电光火石之间,疯狂拆解着这一刀的轨迹,极力寻找着其中的破绽。 可这一刀,乃是魏肆毕生刀道修为的凝聚,圆融无瑕,几乎没有破绽! 最终,姜浩只捕捉到了九头狮子虚影衔接处,一处极微小的不协调之处,算不得什么真正的破绽,却已是他唯一的机会! 就在这一瞬,姜浩福临心至! 他周身肌体绽放出璀璨的金光,体内大筋疯狂抖动,骨骼发出雷鸣般的轰鸣,霸血金身的力量尽数释放,天龙真劲疯狂灌注于飞虎神风枪中,对着那处微小的不协调之处,悍然刺出了一枪! 正是枪道绝学——【五蕴梅花枪】! 一枪刺出,真劲在枪尖炸开,赤金色的气血勾动天地灵气,一朵五瓣梅花状的枪芒陡然射出。 花瓣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不停轮转,裹挟着猛烈的罡风与燎原赤火,悍然迎上了那咆哮而来的九头狮子! 轰隆隆——!!! 刀芒与枪芒轰然相撞,一场极其壮烈的能量波动瞬间绽放,掀起无边风浪与漫天烟尘! 震耳欲聋的狮吼声戛然而止,那携带风火的五色梅花枪芒,也在巨力之下黯然熄灭! 漫天烟尘遮蔽了整个演武场,谁也看不清场内的最终结果。 望星楼上,吕清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凤眸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演武场,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这胜负将分的关键时刻,身侧的吕青扬却忽然收回了目光,从宽袍大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递到了吕清漪的面前。 吕清漪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 吕青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这封信,转交给那姜小子。 至于下野郡的事,后面怎么走,就看你们两个的表现了。”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缓步走下了望星楼。 只留下吕清漪站在栏杆边,握着那封尚有余温的密信,望着楼下漫天烟尘的演武场,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的意。 第392章 姜浩显杀机,定计大散关! 姜府中院的演武场。 漫天烟尘终于在朔风之中缓缓散尽,露出了场中两道对峙的身影。 方圆十丈的地面早已彻底塌陷,青岗岩碎成了齑粉,沟壑纵横交错,如同被天雷犁过一般。 姜浩双手拄着飞虎神风枪,枪尖深深扎入碎石之中,稳稳撑住了身形。 他眉眼凌厉,胸膛微微起伏,正借着悠长的吐纳,平复着体内外溢的气血,一点点敛去一身锋芒。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在激烈的交锋中变得凌乱不堪,纵然有气血护住,四肢关节处的衣物依旧被罡风撕裂,露出了底下线条流畅、布满力量感的肌肉。 肩头、小臂处还有几处被刀气擦过的浅痕,看上去颇为狼狈。 可即便如此,他的气息依旧稳如泰山,只是气血与体力略有损耗,肌肉筋骨并无大碍,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分疲惫,反而愈发清亮。 随着他一呼一吸,左胸口处那道赤红色的凤凰图腾微微发热。 一丝丝南明离火的火种之力从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融入滚烫的血液之中,流遍全身上下的四肢百骸。 原本略有滞涩的经脉被火种之力温养得愈发通畅,激战中微微受损的筋骨飞速修复,连带着体内的两大真劲都得到了淬炼。 精气神在战斗之后,非但没有衰败,反而愈发旺盛蓬勃。 他身上的天材地宝、绝顶传承实在太多,两大功法的呼吸法、天人强者的本源精血、南明离火的生机之力,每一样都是世间罕有的修行至宝。 越是这般酣畅淋漓的生死搏杀,越能激发他体内潜藏的底蕴,对他武道修行的好处,远超闭门苦修数月之功。 对面,魏肆已然收起了狂狮吞日刀,随手将长刀扛在肩上。 他身上的粗布劲装同样有几处破损,胸口衣衫微敞,露出了结实虬结的胸肌,上面纵横交错的刀疤密密麻麻,新旧交叠。 每一道都是这些年来,他与凉州顶尖刀客、武道强者、强悍妖兽搏杀之后留下的 “勋章”! 在阳光下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彪悍之气。 他虽然没有特殊的瞳术,可五十载生死搏杀磨砺出来的超强眼力,却让他一眼就看出了姜浩身上的异常。 魏肆挑了挑眉,虎目之中满是诧异与惊叹,忍不住咂了咂嘴:“怪哉,真是怪哉! 这小子,一场硬碰硬的战斗打下来,非但没见力竭,反而气息愈发凝练,好像还变得更强了! 难怪能以四品修为登临潜龙榜,这根本就是个百年难遇的怪胎!” “魏前辈,承让了。” 姜浩缓缓收了长枪,对着魏肆拱手躬身,语气谦逊,却难掩眼底的锋芒。 “今日能得前辈指点,晚辈受益匪浅,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你小子就别给老夫戴高帽了!” 魏肆闻言,放声大笑起来,将扛在肩上的大刀往地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老夫除了压了修为,可半分力气都没藏着,五方推岳手、九灵元圣刀,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愣是没占到你半分便宜!” 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姜浩的肩膀上,虎目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小子的霸拳,当真是名不虚传! 霸道凌厉,一往无前,一拳打出,连老夫凝聚出来的五方山岳都能硬生生轰碎。 放眼整个凉州三品境,能接下你全力一拳的,怕是都找不出几人来! 更难得的是,你这一身肉身根基,打得老夫手掌都发麻,比老夫这横练了一辈子的身子骨都硬,简直离谱!” “前辈谬赞了。” 姜浩微微一笑,坦然受了这份夸赞,又道:“前辈的九灵元圣刀,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 一刀既出,九头狮啸! 若非晚辈勘破了一丝轨迹,今日怕是早已败在了前辈刀下。”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不骄不躁,是个好苗子!” 魏肆越看越是顺眼,笑得愈发开怀。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之时,一道清越的女声从演武场入口传来。 “我远远就听见这里的动静,两位这一场酣战,可是把半个下野郡城都惊动了。 再打下去,怕是这姜府的演武场,都要被两位拆了。”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吕清漪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淡紫劲装,身姿挺拔,凤眸含笑,正看着场中狼狈却依旧气度恢宏的两人。 “清漪丫头来了!” 魏肆咧嘴一笑,对着她挤了挤眼睛,打趣道:“怎么? 看你家师弟跟老夫打了这么久,心疼了? 放心,老夫下手有分寸,连根头发都没伤着他。” 吕清漪闻言,也不羞涩,只是淡淡一笑:“魏爷爷说笑了,能得您这位半步宗师的刀道大家指点,是他的福气,我心疼什么。 倒是魏爷爷,打了这么久,怕是也累了,不如先歇歇?” “不累!一点都不累! 跟这小子打一场,比喝十坛长安酒都痛快!” 魏肆哈哈大笑,将狂狮吞日刀收进储物戒,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不过你们小年轻,怕是有话要说,老夫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正好趁着昨日元旦,去城里的酒肆转转,看看能不能寻到几坛好酒,回头再拉着这小子切磋!” 话音落下,他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演武场外走去,洪亮的笑声渐渐远去。 演武场中,只剩下了姜浩与吕清漪二人。 朔风卷着残雪,从两人之间吹过,气氛安静了下来。 吕清漪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递到了姜浩面前,轻声道:“师弟,这是方才十三叔公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 “哦?吕太守的信?”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伸手接过密信,指尖捏碎火漆,抽出信纸展开阅览。 信上的字迹清隽有力,正是吕青扬的手笔,内容不长,却字字千钧。 上面详细记录了新任郡尉楚坤的全部行程: 楚坤已从凉州城出发,随行带了五百福王府亲卫,三名二品巅峰修为的供奉,正沿着官道赶赴下野郡,三日后便会抵达郡城。 而他们的必经之路,便是大散关,明晚楚坤一行,会在大散关驿站歇脚休整。 姜浩看完,面无表情地将信纸递给了吕清漪。 吕清漪接过信纸,快速阅览完毕,一双秀眉瞬间紧紧锁了起来,抬眼看向姜浩。 他语气凝重的问道:“十三叔公在信里写的这些,可靠吗? 楚坤带了三名一品巅峰,五百王府亲卫,这可不是小数目。” “十三叔公在凉州官场经营数十年,手上的情报渠道,丝毫不下于吕家宗族,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姜浩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吕清漪,眸光深邃。 “那这封信,不止是给我透个消息,更是吕太守给我的一场考验。” 吕清漪微微颔首,凤眸之中满是认同:“没错! 他把楚坤的行程、人手、路线都摆到了我们面前,就是要看你怎么应对,敢不敢应对。” 姜浩没有说话,缓缓闭上了双眼。 脑海之中,如同风暴般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 楚坤是福王的亲侄子,绝对的心腹,来者不善。 一旦让他带着五百亲卫进入下野郡城,拿到郡尉的官身。 那么,他就会名正言顺地插手军务,再联合城中的福王眼线,拉拢各方势力归附福王,必然会处处掣肘,甚至会一步步蚕食他手中的兵权。 到那时,他便会陷入处处被动的局面,再想动手,就难了。 乱世之中,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片刻之后,姜浩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凛冽刺骨的杀气从眸中爆射而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锐逼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明晚,就在大散关,截杀楚坤!绝不能让他活着踏入下野郡城一步!” 吕清漪看着他眼中的煞气,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颔首,凤眸之中同样闪过一丝厉色。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没有半分耽搁,当即传令,让负责情报的沈云起立刻赶赴姜府。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沈云起便匆匆赶到,听完两人的计划,没有半分迟疑,立刻铺开了随身携带的舆图,铺在石桌之上。 “将军,吕姑娘,楚坤从凉州城赴任下野郡,官道之上,有三处绝佳的埋伏地点。” 沈云起指着舆图,语速极快地介绍道: “第一处是落马坡,坡陡路窄,两侧是密林,适合伏击,只是离凉州城太近,容易引来援军; 第二处是黑松林,林深树密,适合隐匿,可官道宽阔,不易封锁; 第三处,便是大散关!”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上的大散关位置:“大散关是楚坤赴任的必经之路。 关隘两侧山高林密,只有中间一条官道通行,易守难攻。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凉州城和下野郡城都有百里之遥。 就算打起来,也不会有援军赶来,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姜浩的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大散关,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片刻后,猛地一拍桌沿,斩钉截铁:“就定在大散关!” 他抬眼看向两人,迅速下达命令: “沈云起,你立刻规划路线,安排斥候提前出发,探查大散关驿站的布防,实时追踪楚坤一行的行程,务必保证消息分毫不差!” “喏!” 沈云起立刻躬身应诺。 “吕师姐,你我二人亲自带队,点齐八百银枪都亲卫,今日下午便出发,昼伏夜行,明日午时之前,必须抵达大散关,完成埋伏布置!” 姜浩的目光转向吕清漪,语气郑重。 “好。” 吕清漪微微颔首,没有半分异议。 计划敲定,三人再无半分迟疑,立刻分头行动。 姜浩站在石桌前,目光死死盯着舆图上的大散关,周身的煞气愈发浓郁。 他心里清楚,这一战,不仅是吕青扬对他的考验,更是他在下野郡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 楚坤,必须死! 第393章 坡前戮匪患,人命如草芥! 太平二十六年,一月初三,正午时分。 凉州西境,群山连绵。 巍峨的苍山如同蛰伏的巨兽,横亘在天地之间。 落马坡便藏在这片群山之中,是凉州城通往#野郡的官道必经之处,也是出了名的险地。 此处坡陡路窄,整条官道如同一条扭曲的玉带,硬生生嵌在两侧数十丈高的陡坡之间。 最窄的地方,仅能容两匹马并行而过。 坡路两侧,古木参天,枝桠交错,遮天蔽日。 哪怕是暖阳高悬,林间也依旧是一片昏暗。 风穿林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藏着数不清的杀机。 坡下乱石嶙峋,深沟纵横,自古便是悍匪劫道的绝佳之地。 相传百年前,有朝廷的数千匹边军战马在此被悍匪掀翻滚落坡下,摔得粉身碎骨! “落马坡” 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连绵的群山之间,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正沿着狭窄的官道,逶迤而行。 队伍最前方,领头的是一匹神骏的异种灵马。 马上端坐的,正是新任下野郡郡尉,福王楚元庭的心腹,楚坤。 他身材中等,一身玄色锦袍,外罩一件锁子软甲,腰间悬着一柄镶嵌着蓝宝石的长剑,剑鞘之上刻着细密的灵纹,正是上品灵兵【玄珑剑】! 他年约四十出头,面容依稀还能看出几分俊朗,眉眼间带着皇室子弟特有的矜贵与傲慢,只是眼角的细纹与眼底的阴鸷,为他添了几分久居上位的城府。 虽说名义上是福王楚元庭的侄子,可实际上,他只比楚元庭小了七岁,自小便跟着楚元庭南征北战,是福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能在四十岁便修至一品巅峰,除了自身的武道天赋,更得益于他身上觉醒的地武战体,天生肉身强横,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再加上自小便有皇族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筑基,顶尖武学悉心培养,一路顺风顺水,修成一品巅峰的时间,比魏肆还要早上数年。 不像魏肆,纵然天赋异禀,可幼时家贫,无依无靠,错过了武道筑基的黄金年龄,根基有亏,之后数十年都在一点点弥补打磨。 即便不是如此,宗师境依旧是一道天堑,拦住了天下间九成九的一品大武师。 无论是皇室天骄、世家贵子,还是散人出身的江湖大豪、绿林巨寇、魔道大枭,在这道瓶颈之前,众生平等! 多少人卡在一品巅峰一辈子,直到寿元耗尽,也难踏出那最后一步。 楚坤身侧,跟着三位锦衣华服的老者,皆是五十到六十岁的年纪,气度不凡,正是福王派来辅佐他的三大供奉。 为首的苗供奉,一身灰袍,面容枯槁,腰间悬着一对判官笔,双目微阖,沉默寡言,可周身气息却最为沉凝,是三人之中战力最强的一个。 左侧的范供奉,面白长须,手持一柄折扇,脸上总是挂着笑,看着一团和气。 右侧的田供奉,身材矮胖,腰间别着一对紫金瓜棱锤,嗓门洪亮,性子最是外放。 队伍后方,五百名福王府亲卫列成整齐的队列,策马而行。 这些亲卫,个个都是九品武者打底,身披玄甲,手持长戈硬弓,气息肃杀,一看便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队伍分为五队,每一队九十九人,由一名四品强者统领。 行军之间,阵型严整,哪怕走在狭窄的落马坡官道上,也丝毫不乱,尽显王府亲卫的强横底蕴。 “郡尉大人,再过两日,咱们就能抵达下野郡城了。” 范供奉摇着折扇,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奉承。 “等大人接了郡尉的印信,名正言顺执掌一郡军务,再联络好城中的世家与我们福王的旧部,用不了多久,就能架空那个吕青扬,将整个下野郡,牢牢握在大人手中!” “范供奉说的是!” 田供奉立刻跟着附和,嗓门洪亮。 “尤其是那高平城的武安君秘境! 那可是上古神将的传承之地! 等大人掌控了下野郡,这秘境自然就归大人所有了! 他日大人得了武安君传承,武道必定能再进一步,突破宗师境,指日可待! 到时候,大人就是我大武朝廷最年轻的宗师,前途不可限量啊!” 两句奉承话说出来,楚坤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底满是得意。 他此次主动请缨来下野郡赴任,为的,就是这武安君秘境,还有这乱世之中,一郡之地的兵权与地盘。 太平年间,一郡太守、郡尉,不过是朝廷的属官,可如今灵潮复苏,妖潮四起,天下大乱。 手握一郡之地,可豢养数万兵马,那便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没错,他也有勃勃野心! “两位供奉过誉了。” 楚坤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可语气里,依旧带着几分清醒。 “吕青扬那老东西,在凉州官场经营了一辈子,是个出了名的老狐狸,不好对付。 更别说他身边那个魏肆,好一个【狂狮怒刀】! 半步宗师的刀道强者,那就是个武疯子,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是个大麻烦。” 他的眼神阴鸷下来,握着马缰的手微微用力,冷声道: “等本郡尉在下周稳了脚跟,找个机会,定要先除掉这个魏肆! 没了这条咬人的疯狗,吕青扬那老东西,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么风浪!” 范、田两位供奉连忙应声附和,连连拍着胸脯保证,定会助大人一臂之力,除掉魏肆。 唯有一旁的苗供奉,依旧双目微阖,一言不发,只是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在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队伍缓缓前行,已然踏入了落马坡最狭窄的地段。 楚坤抬眼扫过两侧密不透风的黑松林,眉头微微一蹙,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谨慎。 这落马坡地势太过险要,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由不得他不防。 “停!” 楚坤抬手喝止了队伍,冷声道:“斥候队,入林探查!看看林子里有没有什么猫腻!” “喏!” 十名斥候立刻翻身下马,手持短刃,如同狸猫般窜入了两侧的密林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林子里便传来了几声短促的兵刃交击之声,随即又迅速沉寂下去。 一名斥候队长从林中飞奔而出,单膝跪地,对着楚坤拱手道:“大人!林中有埋伏! 是附近山头的山匪,人数极多,粗略估算,至少有数千人! 有几股盘踞多年的悍匪,还有不少流民、山民,都聚在了一起!” “哦?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劫本郡尉的道?” 楚坤闻言,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全军戒备!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我倒要看看,这群不要命的匪类,有几个脑袋够砍!” “喏!” 五百亲卫立刻应声而动,动作行云流水,瞬间便结成了战阵。 刀盾手列成盾墙,挡在前方,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尖对准了两侧的密林。 三大供奉也各自握住了兵器,周身气息提起,却没有半分要出手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显然没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 “杀啊!!” “抢了他们的粮草金银!杀了当官的!”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从两侧密林中炸响! 数千名山匪、流民如同潮水般从林中冲了出来。 他们衣衫褴褛,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有锈迹斑斑的砍刀,有削尖的木棍,有锄头镰刀,甚至还有人赤手空拳,红着眼睛朝着官道上的队伍冲来。 他们之中,有盘踞此地多年的悍匪,有被苛政逼得活不下去的流民,有被妖潮毁了家园的山民。 在这乱世之中,他们被逼上了绝路,只能落草为寇,靠着劫道搏一条活路。 可他们今日,撞上的是硬茬。 “放箭!” 统领亲卫的五名校尉齐声怒喝!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般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瞬间便落入了冲锋的匪群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山匪,瞬间便被箭雨射成了刺猬,重重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坡上的黄土。 可后面的匪众,依旧红着眼睛往前冲,仿佛看不到同伴的死亡。 在这乱世之中,他们早已没了退路,要么劫下这支队伍,吃饱穿暖,要么就饿死在深山里,横竖都是一死! “结阵!杀!” 箭雨过后,五百亲卫收起长弓,拔出腰间的环首刀,踏着整齐的步伐,迎着冲来的匪群,悍然杀了上去!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福王府的亲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最低都是九品武者,配合默契,战阵严整。 而冲来的山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战阵配合了。 刀锋闪过,血花四溅,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亲卫们的刀,每一次落下,都能带走一条性命,而山匪们的攻击,连亲卫们的玄甲都砍不破。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冲锋的匪群便彻底溃散,尸横遍野,鲜血顺着坡路往下淌,在低洼处积成了一个个血洼。 侥幸没死的山匪,哭喊着转身就往密林里逃,却被亲卫们策马追上,一刀一个,斩于马下。 楚坤端坐于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屠杀,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等到厮杀结束,他轻轻一夹马腹,异种灵马缓步前行,哒哒的马蹄踏在血泊之中,踩过满地的残肢断臂,冰冷而又无情。 他甚至连低头看一眼地上的尸体都懒得,仿佛脚下踩的不是人命,只是路边的石子。 这就是乱世。 在命运洪流的冲刷之下,底层百姓的性命,贱如草芥。 唯有兵强马壮者,才能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视人命如无物。 而与此同时,落马坡百里之外的崇山峻岭之中,一条偏僻的羊肠小道上,一彪八百余骑的玄甲精骑,正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 骑士们人人身披玄甲,手持长枪,腰挎长弓,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马蹄踏碎了山间的晨雾,卷起漫天烟尘。 他们的目标,直指百里之外的大散关! 第394章 黑松林妖潮,剑斩狮蟒狼! 时光流逝,下午时分。 楚坤一行人渐渐来到黑松林。 黑松林横亘在落马坡与大散关之间,绵延数十里,是官道上第二处险地。 整片松林古木参天,合抱粗的黑松笔直冲天,浓密的松针层层叠叠,将整片天穹遮得严严实实。 林间昏暗如夜,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枝叶缝隙落下,在铺满厚厚松针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官道在林间蜿蜒穿行,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 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里瘴气弥漫,树根盘结如蟒,稍有不慎便会失足坠落。 林间风穿松枝,发出呜呜的尖啸,如同鬼哭,处处透着凶险诡异,历来都是悍匪与妖兽藏匿的绝佳之地。 楚坤一行人自落马坡杀出后,丝毫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了两个时辰,终于在申时初刻,踏入了黑松林的地界。 “郡尉大人,这黑松林地势太过险要,林深瘴重,最易藏伏,要不要再派斥候先行探路?” 范供奉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看着昏暗无光的林间,眉头紧锁,对着楚坤拱手道。 落马坡的山匪劫道,虽说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没造成半分损伤,却也耽误了近半个时辰的行程,也让众人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楚坤勒住马缰,抬眼扫过昏暗的林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摆了摆手。 “再派两队斥候,左右各十人,入林探查,其余人结阵缓行,弓弩手随时戒备。” 他心里终究还是存了几分轻视。 一群山匪也就罢了,这黑松林就算有妖兽,也不过是些下三品战力的,他麾下五百精锐亲卫,还有三大供奉坐镇,难道还怕了不成? 更何况,他急着赶到下野郡城接掌郡尉大印,实在不想再在路上浪费时间。 “喏!” 二十名斥候立刻翻身下马,手持短刃硬弩,分左右两队,如同狸猫般窜入了两侧的松林之中。 队伍也立刻收紧阵型,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居中,亲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黑松林。 队伍缓缓前行了不过一里地,林间突然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惨叫! 随即便是弩箭破空的尖啸,还有妖兽的咆哮声,瞬间打破了松林的死寂! “不好!有妖兽!” 前队的校尉厉声嘶吼,话音未落,两侧的松林之中,骤然爆发出震天的兽吼! 轰!轰!轰! 十几棵合抱粗的黑松应声而断,一头头身形庞大的妖兽,如同潮水般从林间冲了出来,直扑官道上的队伍! 这股妖潮规模不大,满打满算也不过百来头,可实力却高得吓人! 冲在最前面的,全都是七品以上的妖兵,最低的也有着九品武者的战力。 其中更有十几头六品以上的妖卒,妖气冲天,凶戾无比! 更让人心惊的是,兽群最前方,赫然立着三头气息恐怖的妖族异种! 一头浑身金毛如钢针的巨狮,肩高丈许,头顶生着一根莹白的玉角,正是一品后期的金毛玉角狮,狮目圆睁,凶光毕露。 林间的沟壑之中,一条数十丈长的巨蟒盘旋而出,鳞甲如枯藤,双眼泛着幽绿,是一品初期的枯藤缠丝蟒,信子吞吐,毒雾弥漫。 还有十几头通体青黑的巨狼,为首的那头狼妖,双眼赤红如血,口中獠牙泛着青炎,正是二品巅峰的青炎血瞳狼,狼啸声声,带着惑人心神的力量。 这些都是妖族之中血脉古老的异种,天生便身怀宝术,战力远超同阶妖兽,寻常一品武师单独遇上,都未必能讨到好处! “结阵!!弓弩手放箭!!” 统领亲卫的校尉厉声嘶吼,可话音未落,那头金毛玉角狮已然一声咆哮,猛地冲了上来! 巨大的狮爪一拍,便将前排的三名刀盾手连同盾牌一起拍得粉碎,骨骼碎裂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青炎血瞳狼带着十几头狼妖,如同鬼魅般绕到队伍侧翼,张口喷出一道道青色火焰。 那火焰沾之即燃,连精铁打造的甲胄都能瞬间烧穿,惨叫声此起彼伏,亲卫们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枯藤缠丝蟒更是从沟壑中猛地窜出。 数十丈长的蟒身横扫而过,十几名亲卫瞬间被卷住,骨骼被绞得寸寸碎裂,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便有近百名亲卫惨死在妖兽的爪牙之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官道上的松针,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在一起,刺鼻至极。 “一群孽畜!找死!” 楚坤看着麾下精锐成片倒下,脸色瞬间铁青,眼中杀意暴涨!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玄珑剑,剑身嗡鸣作响,赤色剑光冲天而起,一品巅峰的磅礴真劲尽数爆发! “三位供奉,随我出手!” 话音未落,他已然纵身跃下马背,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扑那头最凶悍的金毛玉角狮! 三大供奉也同时出手,各执兵器,迎向了另外两头异种妖兽! 范供奉手中折扇 “唰” 地一声展开,扇骨瞬间弹出三寸长的精钢刃,真气灌注之下,扇面泛起一层白光。 他足尖一点,身形飘飞而起,直扑青炎血瞳狼。 田供奉一声暴喝,双手握紧紫金瓜棱锤,锤身真气流转,泛起紫金霞光,紧随范供奉身后。 两人一左一右,联手拦住了青炎血瞳狼与十几头狼妖。 可青炎血瞳狼本就以速度见长,狡猾无比,在林间不断游走腾挪,张口喷出的青炎带着极强的腐蚀性。 范供奉的折扇不过一个照面,便被青炎烧得焦黑一片,扇骨上的钢刃都被熔出了豁口。 更难缠的是它那双血瞳,时不时便会释放出幻术。 两人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幻境,屡屡被狼妖抓住机会偷袭。 不过十几回合,两人身上便都挂了彩,左支右绌,彻底落于下风。 “田老鬼,这孽畜的幻术太邪门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范供奉折扇横扫,挡下一道青炎,急声嘶吼,额头上满是冷汗。 “我他娘的知道!可这畜生滑不溜秋的,根本打不到!” 田供奉怒喝一声,一锤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却只砸中了青炎血瞳狼的残影,气得浑身发抖。 另一边,苗供奉手持一对玄铁判官笔,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与那头数十丈长的枯藤缠丝蟒斗在了一起。 枯藤缠丝蟒一声嘶鸣,张口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雾,所过之处,连黑松的枝干都瞬间枯萎腐烂。 苗供奉却不闪不避,判官笔在身前划出一道圆,真劲形成一道屏障,硬生生挡住了毒雾。 随即身形一晃,如同柳絮般飘起,避开了横扫而来的蟒身,双笔齐出,精准地点向巨蟒的七寸要害! 铛! 判官笔点在蟒鳞之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竟没能破防! 这枯藤缠丝蟒的鳞甲坚硬如铁,韧性更是惊人,寻常兵刃根本伤不到它分毫。 苗供奉眉头紧锁,却丝毫不乱,身法依旧灵动。 判官笔纵横捭阖,法度森严,专找巨蟒的眼、口、七寸等薄弱处下手。 他一次次避开蟒身的绞杀与毒雾,与这头一品巨蟒打得有来有回,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而战场中央,楚坤与金毛玉角狮的厮杀,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孽畜!受死!” 楚坤一声暴喝,地武战体全力催动,周身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宝光,肉身力量暴涨数倍! 手中玄珑剑舞动如风,皇室秘传的【赤霄灵官剑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一剑斩出,煌煌赤色剑光如同长虹贯日,带着皇室武学特有的威严与霸道,劈开了迎面而来的破法神光,狠狠斩在金毛玉角狮的前爪之上! 铛! 火星四溅,金毛玉角狮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前爪的金毛被剑气削落大半,鳞甲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狮血喷涌而出。 这头狮族异种彻底被激怒了,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狮吼! 头顶玉角光芒暴涨,接连射出三道破法神光。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两只巨爪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朝着楚坤狠狠拍来! 楚坤眼神一厉,不闪不避,玄珑剑在身前挽出一道剑花,赤色剑光层层叠叠,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墙,硬生生挡下了三道破法神光。 随即他腰身一拧,身形腾空而起,避开了狮爪的拍击。 手中长剑高举过顶,真气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中,施展出了赤霄灵官剑法的杀招——【赤霄贯日】! “给我死!” 一声怒喝,剑光暴涨,如同烈日坠地,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直直刺入了金毛玉角狮的眉心!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狮头。 楚坤手腕一拧,长剑横扫,竟硬生生将这头一品异种的硕大狮头,直接斩落下来! 滚烫的狮血冲天而起,溅了他满身,金毛玉角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楚坤落地,持剑而立,玄珑剑上的狮血顺着剑尖滴落,周身杀气凛然。 他没有半分停歇,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苗供奉,当即足尖一点,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苗供奉,我来助你!” 楚坤一声长啸,人未到,剑先至! 一道数十丈长的赤色剑光,如同怒龙般劈向枯藤缠丝蟒的蟒身,逼得巨蟒不得不收回绞杀的蟒身,狼狈躲闪。 苗供奉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双笔齐出,真气凝聚于笔尖,狠狠点入了巨蟒七寸处那道被他之前打出的白痕之中! 噗! 这一次,判官笔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蟒鳞,刺入了巨蟒的心脏! 枯藤缠丝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可楚坤早已欺身而上,玄珑剑寒光一闪,再次斩落了蟒头! 解决了两头一品异种,楚坤没有半分停顿,立刻转身驰援范、田二位供奉。 三人联手之下,楚坤一剑劈开了青炎,剑光直刺青炎血瞳狼的双目,破了它的幻术。 范、田二人趁机左右夹击,紫金瓜棱锤狠狠砸在了狼妖的腰腹之上,楚坤顺势补剑,一剑洞穿了狼妖的心脏。 剩下的狼妖见首领已死,顿时四散而逃,被亲卫们乱箭射杀。 苗供奉则早已冲入了兽群之中,判官笔点杀,帮着剩余的亲卫稳住了阵型,斩杀着残余的妖兽。 半个时辰后,黑松林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风吹松枝的呜咽声。 林间一片狼藉,妖兽的尸体与亲卫的尸身交错堆叠,鲜血浸透了厚厚的松针,汇成了一道道血溪。 楚坤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握着玄珑剑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亲兵校尉快步跑了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抖。 “大人!清点完毕! 此战…… 我军战死一百二十七人,重伤四十三人,剩余护卫…… 不足四百人! 两名四品统领,七名六品队正,尽数战死!” “废物!一群废物!” 楚坤怒喝一声,一脚将身旁的半截松树干踹得粉碎,心中又疼又怒。 这些亲卫都是福王府最精锐的力量,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还没到下野郡城,就折损了近三成,这让他如何不心疼! 范、田二位供奉垂着头,脸上满是羞愧,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苗供奉也收了判官笔,气息微乱,沉默不语。 楚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一股莫名的不安,却在心底悄然升起。 一日之内,先遇山匪劫道,再遇异种妖潮突袭,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立刻收殓战死弟兄的尸骨,火化后带上骨灰! 全军加急行军,天黑之前,必须赶到大散关驿站休整!” 楚坤猛地翻身上马,厉声下令,眼中满是阴鸷。 “我倒要看看,还有什么牛鬼蛇神,敢拦本郡尉的路!” 队伍不敢再有半分耽搁,草草收敛了尸骨,再次踏上了官道,快马加鞭朝着大散关疾驰而去。 夕阳西坠,暮色四合,昏黄的天光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楚坤一行人穿过黑松林,远处的大散关轮廓,在沉沉的暮色之中渐渐显现,如同一只蛰伏在群山之中的巨兽,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第395章 雄关布天罗,地网侯猎物! 暮色四合,残阳坠向西山。 坠野流金般的霞光泼洒在连绵的苍山之上,给巍峨的山影镀上了一层暗红的边。 大散关便雄踞在这片群山之间,扼守着凉州城通往下野郡的咽喉要道。 关墙依山而建,以巨型青岗岩垒砌而成,高耸入云。 两侧是壁立千仞的悬崖峭壁,唯有中间一条狭窄的官道穿关而过。 官道两侧亦是密不透风的黑松林,松涛阵阵,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此处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山谷的死寂,楚坤一行人策马疾驰而来。 四百余名亲卫列成紧凑的阵型,护着中间的楚坤与三大供奉,朝着大散关疾驰。 一日之内连战两场,人困马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唯有尽快入关休整,才能缓过这口气。 队伍行至关前三里处,楚坤却突然勒住了马缰,胯下的乌骓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焦躁的嘶鸣。 他凝望着暮色中愈发清晰的雄关轮廓,眉头紧锁,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那是武者数十年生死搏杀历练出来的直觉,正在疯狂示警,心头直冒寒气。 “郡尉大人,天色不早了,咱们尽快入关吧,驿站早已传了消息,备好了食宿。” 范供奉催马上前,看着楚坤凝重的脸色,连忙拱手道。 “等等。” 楚坤抬手叫停了队伍,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大散关,声音低沉。 “不对劲。” 他翻身下马,借着朦胧的月色,仔细打量着前方的关隘与官道。 本该是官道大站的大散关驿站,此刻竟没有半分灯火。 高耸的关墙上也看不到半个守关兵丁的身影,别说人声鼎沸了,就连寻常的犬吠、虫鸣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整个山谷静得可怕,只有风吹松枝的呜咽声,如同鬼哭,处处透着诡异。 “不好!有埋伏!所有人戒备!弓弩手结阵!刀盾手在前!” 楚坤脸色剧变,厉声嘶吼,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玄珑剑,一品巅峰的磅礴真劲瞬间爆发! 可惜,他发现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两侧密林中骤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梆子响! 咻!咻!咻! 漫天火箭如同流星雨般从密林中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瞬间划破了沉沉的暮色! 火箭落地,瞬间点燃了官道两侧早已泼了火油的枯草,熊熊烈焰轰然腾起,火借风势,瞬间形成了一道火墙,将楚坤一行人前后的退路尽数封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猝不及防的亲卫们瞬间被火箭射倒一片,不少人浑身着火,在地上痛苦翻滚。 受惊的战马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飞出去,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大乱,人慌马乱,溃不成军。 “是谁?!胆敢偷袭本郡尉!” 楚坤目眦欲裂,怒声咆哮,手中玄珑剑挥舞如风,将射来的火箭尽数劈飞。 一日之内,先遇山匪,再逢妖潮,如今竟还有人敢在大散关前设伏劫杀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将设伏之人碎尸万段! “要你命的人!” 一声清冽的厉喝从火墙之后传来,如同玉碎冰裂,穿透了漫天火光与喧嚣。 一道蒙面的黑衣人影策马而出,手中一杆亮银大戟在火光中泛着凛冽寒芒,一品大武师的霸烈气场轰然展开! 她足尖一点马鞍,身形腾空而起,亮银大戟舞动如风,身后隐隐浮现出金翅大鹏的虚影,正是【大鹏摇天戟】的绝世杀招! 一戟劈下,风雷齐鸣,戟风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取楚坤眉心! “藏头露尾的宵小之辈!也敢在本郡尉面前放肆!找死!” 楚坤怒喝一声,不退反进,玄珑剑真气灌注,赤色剑光冲天而起,皇室秘传【赤霄灵官剑法】全力催动,迎着劈来的大戟悍然迎上! 铛——!!! 戟与剑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如同漫天星辰坠落! 楚坤只觉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眼前这黑衣人,修为不过一品中期,比他这一品巅峰稍逊一筹,可无论是戟法功法,还是生死搏杀的战斗经验,都超凡脱俗,老辣至极! 尤其是那股昂扬冲天、睥睨九霄的气势,如大鹏展翅击九天,又似百鸟朝凤耀九霄! 戟法不仅势大力沉,更是变幻莫测,招招直指要害,不过十余回合,竟隐隐间压了他一头! 楚坤越打越心惊,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一个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戟法,这气息,是吕家的人! 就在二人激战得难解难分之时,山谷两侧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姜浩同样一身黑衣、面覆黑巾,手提飞虎神风枪,一马当先,带着八百银枪都玄甲骑兵,从两侧密林中轰然冲出! 两支玄甲洪流如同两把尖刀,瞬间穿插而过,将楚坤那四百余名早已大乱的亲卫,团团围在了火场中央,包了个严严实实的饺子! 姜浩纵马立于阵前,玄黑披风在火光中猎猎作响,他手中长枪高举,厉声下令,声如洪钟,震彻山谷:“结阵!白虎!” “喏!!” 八百银枪都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骑士们策马纵横,长枪如林,瞬息之间便结成了玄奥的白虎战阵! 汹涌澎湃的气血之力与沙场兵煞之力滚滚涌动,顺着战阵的无形丝线,尽数汇聚到了阵眼的姜浩身上! 嗡——! 姜浩丹田之内,青铜战傀轰然运转! 一点灵光从他丹田透体而出,迎风而涨,化作一副镌刻着古老纹路的青铜甲胄,将他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轰然暴涨,从四品洗髓境后期,一路冲破三品脏腑境的桎梏,最终稳稳定格在了二品七窍境后期,连跨两个小境界! 与此同时,他头顶的虚空一阵扭曲,一只通体雪白、煞气凛然的白虎军魂法相缓缓凝聚而出,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咆哮! 虎啸震彻山谷,无形的兵煞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军魂法相!竟是战阵师高手!!” 楚坤的亲卫之中,瞬间爆发出一片惊恐的惊呼! 所有人都脸色煞白,握着兵刃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战阵师本就万中无一,能凝聚军魂法相的,更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 这等人物,怎么会在这里设伏劫杀他们?! 姜浩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废话,手中飞虎神风枪一抖,枪尖寒芒爆闪,【五蕴梅花枪】的奥义全力施展而出! 一枪刺出,五色梅花枪芒在空中轰然绽放,看似瑰丽无双,却暗藏着无坚不摧的凌厉锋芒! 枪影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涌去,竟硬生生将苗、范、田三大供奉,尽数圈入了自己的战圈之中! “竖子尔敢!” 苗供奉怒喝一声,双笔齐出,判官笔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姜浩周身要害,想要破开这漫天枪影。 可那梅花枪影变幻莫测,刚挡住一枪,第二枪、第三枪便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们半分喘息的机会! 范、田二人更是被打得手忙脚乱,之前与妖潮一战本就身受内伤,此刻面对姜浩暴涨后的恐怖战力,更是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直流。 别说去支援被吕清漪缠住的楚坤了,就连他们自己,都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另一边,八百银枪都的玄甲骑兵,借着战阵之威,对着楚坤的亲卫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这些亲卫本就连战两场,人困马乏,军心大乱,面对身经百战、配合默契的银枪都精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骑兵们长枪突刺,马刀挥舞,每一次冲锋,都能收割数十条性命。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滚烫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官道,残肢断臂遍地都是。 大散关外,火光通明,杀伐震天,厮杀声震彻山谷,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可诡异的是,与关外的惨烈厮杀截然不同,大散关内,却是一片死寂,连半点灯火都不曾点亮。 高耸的关墙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凭栏远眺,静静观望着关外的生死搏杀。 吕青扬一身鹤氅,负手而立,面容隐在夜色之中,看不真切。 魏肆抱着胳膊,腰间挂着酒葫芦,虎目望着火光中的战场,一言不发。 不知何时,这两人竟是出现在了这里。 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似是打定主意绝不插手,只是隔岸观火,场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秘。 第396章 真凤溯源经,朱雀燎天击! 大散关高耸的关墙之上,夜色昏沉,山风呼啸,卷起漫天的火星与硝烟。 可即便隔着三里之遥的距离,隔着漫天火光与沉沉暮色,也挡不住吕青扬与魏肆二人的目光。 修至一品大武师,武体大成的二人,早已在二品七窍境时便完成了五感开窍,双眸经过九重气血的反复淬炼,早已异于常人。 夜色之中,眼底闪烁着淡淡的神光,将关外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分毫毕现地收入眼底。 魏肆抱着胳膊,看着火光中纵马持枪、结阵冲杀的姜浩,忍不住咧嘴轻笑一声。 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关墙的垛口,瓮声瓮气地开口: “这小子倒是杀伐果断,你前脚刚把消息递给他,他后脚就带着人奔袭数百里,在这大散关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止武道手段不俗,这战阵之道更是不容小觑! 你瞧他麾下这八百兵马,进退有据,杀伐凌厉,颇为精锐啊!” 吕青扬微微颔首,清矍的面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暗交错。 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定着战场中央那道凝聚白虎军魂的身影,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可。 “确实,有点名堂。 百闻不如一见,这小子能名登潜龙榜,靠的可不仅仅是武道修为,更是凭着这战阵之道实打实打出来的战绩。” 他心中清楚,这乱世征伐,一名武道上的绝代天骄固然难得。 可若是再加上战阵师的加持,能凝聚军魂法相,统领千军万马,那便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寻常一品大武师,在万军冲杀之中,也未必能挡得住凝聚了军魂法相的战阵师全力一击。 就在这时,吕青扬与魏肆二人,几乎是同时猛地转头,朝着身侧的阴影处望去。 一道黑袍人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显现在了二人身侧不远处的垛口之上。 此人仿佛早已在此地站了许久,却没有散发出半分气息。 魏肆眼神骤然一厉,一步迈出,铁塔般的身躯瞬间挡在了吕青扬身前。 手中一闪,狂狮吞日刀嗡鸣作响,周身一品巅峰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如同蓄势待发的狂狮,死死锁定了那道黑袍人影,沉声喝道:“什么人?!” 吕青扬却微微眯起了双眼,抬手按住了魏肆的肩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那道人影。 黑袍人轻笑一声,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清丽脱俗、不染凡尘的脸庞,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赫然正是青莲圣女,顾雪泥。 “魏前辈,都这么多年了,您还这么防着我,雪泥可真是伤心呢。” 顾雪泥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目光转向吕青扬,微微敛衽一礼。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敬:“您说是吗,吕师伯?哦不对,该叫您吕长老才是。” 一句话落下,关墙上的风声仿佛都瞬间静止了。 吕青扬看着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你这丫头,从高平城一路跟到这里,还没有离去?” “得知师伯您亲临下野郡,晚辈自当前来拜会一二。” 顾雪泥笑意盈盈。 “免得日后紫莲一脉的诸位长辈问责,说我青莲一脉的后辈不懂规矩,见了教内长老,连个招呼都不打。” 话里话外,已然挑明了吕青扬的另一重身份! 他不仅是凉州吕家的嫡系,大武朝廷的一郡太守,更是莲生教紫莲一脉的实权长老! 当真是深藏不露。 魏肆站在一旁,虎目之中没有半分惊讶,显然早就知晓此事,只是依旧寸步不离地护在吕青扬身侧,死死盯着顾雪泥,没有半分松懈。 就在这时,关外的战场之上,骤然爆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凤鸣之声!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投向了战场中央。 胜负,已分! 战场之上,吕清漪与楚坤的厮杀,已然到了生死一瞬的关头。 楚坤被吕清漪的大鹏摇天戟逼得节节败退,身上早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品巅峰的真气早已紊乱不堪,脸上满是惊怒与绝望。 就在他想要虚晃一招,抽身而退的瞬间,吕清漪眼中寒芒一闪,不再有半分掩饰!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响彻山谷,吕清漪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的赤色火光,天凤武体被她催动到了极致! 她的肌肤如同赤玉般晶莹剔透,散发着温润却又凌厉的宝光。 周身赤色真火缭绕,更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电芒在火光中跳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可怕无比! 她手中的亮银大戟招式陡然一变,不再是金翅大鹏的凌厉迅疾,而是化作了漫天的赤色火雨! 戟身舞动,如朱雀展翅,搅动九天罡风,一戟挥出,仿佛要将这方苍穹都生生击碎! “那是齐云宗的【真凤溯源经】,还有【朱雀燎天击】吧! 凤属功法,四象武学,都是齐云宗的盖世绝学啊!” 关墙之上,顾雪泥清脆的声音幽幽传出,她看着火光中那道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难怪你们吕家要送她远赴幽州齐云宗求学,她的体质实在是与这两门绝学太过契合! 唯有齐云宗的这两门功法绝学,才能彻底开发出她的至强潜力。” 她与吕清漪纠缠了这么多年,从秘境到沙场,交手数次,自然对吕清漪最擅长的功法武学了如指掌。 而战场之中,吕清漪已然施展出了压箱底的绝学! 她一声清啸,背后的虚空轰然扭曲,一只通体火红的朱雀虚影缓缓凝聚而出,羽翼舒展,遮天蔽日,红得鲜艳,红得璀璨,栩栩如生,神俊无比。 朱雀虚影刚一出现,便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煌煌天威,周遭的火焰瞬间暴涨数倍,连漫天的火箭都黯然失色! 吕清漪身形一晃,竟与那朱雀虚影彻底相合! 刹那间,她通体被赤红神光缭绕,仿佛化身真正的神鸟朱雀,周身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奔涌而出! 天凤武体的力量、真凤溯源经的真劲、朱雀燎天击的杀招,三者融为一体,尽数灌注于亮银大戟之中,对着楚坤,悍然劈落! “不!!” 楚坤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将【赤霄灵官剑法】催动到了极致,赤色剑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盾,想要挡住这毁天灭地的一戟。 可一切都是徒劳。 噗嗤——! 亮银大戟如同切豆腐一般,瞬间劈开了剑盾,劈开了他的护身真劲,更劈开了他的地武战体! 戟刃寒光一闪,竟硬生生将楚坤从腰间,直接腰斩!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洒了满地。楚坤的上半身重重摔落在地,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溢出。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火光中那道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不甘与怨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 “吕家人…… 吕清漪…… 福王…… 福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落下,他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而另一边,姜浩的战场,也早已尘埃落定。 姜浩纵马持枪,白虎军魂法相在他头顶咆哮不止,一身青铜甲胄染血,如同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盖世神将! 他手中的飞虎神风枪运转到了极致,枪出如龙,刚猛霸道,登峰造极! 一枪刺出,枪尖梅花绽放,五色光芒流转,瞬间便破开了范供奉的折扇防御,精准无比地戳穿了他的眉心! 范供奉脸上的惊骇还未散去,便已气绝身亡,重重摔下马来。 旋即,他腰身一拧,长枪横扫,逼退田供奉的紫金瓜棱锤,反手一枪,如同毒蛇出洞,从双锤之间的缝隙中穿过,狠狠洞穿了田供奉的心脏! 田供奉口中狂喷鲜血,眼中满是不甘,手中的双锤哐当一声落地,生机瞬间断绝。 最后,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苗供奉。 苗供奉看着接连惨死的两位同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 可姜浩怎会给他这个机会? 姜浩一声长啸,肉身绽放出璀璨的金光,霸血金身全力催动,头顶的白虎军魂法相合二为一,如擎枪纵马的盖世神将临世! 磅礴的气血与沙场兵煞尽数缭绕于飞虎神风枪上,更有一点无坚不摧的破军真意凝聚于枪尖!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长枪破空而出,摧枯拉朽般破开了苗供奉判官笔的层层防御,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 噗嗤! 枪尖从后颈穿出,带起一摊鲜血。 苗供奉双手死死攥着枪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最终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一战,击杀三大二品巅峰强者! 漫天火光之中,姜浩勒住马缰,持枪而立,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第397章 月下定归心,晨曦藏惊喜! 大散关外,厮杀声早已散尽,只余下朔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在山谷间呜咽回荡。 官道两侧的枯草还在燃着零星的残火,火星被风卷着,在满地尸骸与血泊上飘过。 楚坤与三大供奉的尸身横在官道中央。 三百余名福王府亲卫的尸身层层叠叠,散落得到处都是。 断裂的兵刃、破碎的甲胄、受惊后瘫软在地的战马,将这片险地变成了修罗场。 “各队收拢阵型!清点伤亡人数!收敛弟兄们的尸骨!” 姜浩的吼声在山谷中响起,银枪都的玄甲骑兵立刻行动起来,翻身下马,动作麻利地收拢阵型。 十余名在伏击战中受伤的骑士被小心地扶上战马,战死的二十三名弟兄的尸身,也被用白布裹好,安置在备用的战马背上,没有半分轻慢。 另一边,吕清漪翻身下马,提着亮银大戟,缓步走到了楚坤被腰斩的尸身前。 她垂眸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楚坤,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俯身伸手,干脆利落地撸下了楚坤手指上那枚镶嵌着蓝宝石的储物戒。 纤细指尖拂过戒面的禁制,随手便收进了自己的怀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大散关高耸的关墙之上,顾雪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清丽的眼眸中,眸光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动,袖中一朵青莲虚影悄然浮现。 可下一刻,她又想起了什么,眸光一敛,那朵青莲虚影也瞬间消散无踪,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她转过身,对着身侧的吕青扬微微敛衽一礼,柔声笑道: “师伯,雪泥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拜会您老人家,如今人也见了,礼数也到了,雪泥便先告辞了。 日后若是师伯有什么吩咐,只管传信青莲峰便是。” 吕青扬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去吧,山路崎岖,多加小心。” 顾雪泥轻笑一声,重新戴上兜帽。 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关墙的阴影之中,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这小妮子,神神秘秘的,到底有什么目的?” 魏肆皱着眉,看着顾雪泥消失的方向,瓮声瓮气地开口:“从高平城一路跟到这里,就为了跟你说句话?鬼才信!” 吕青扬没有接话,目光垂落,望向了关外官道上的那道玄甲身影。 几乎是同时,官道上的姜浩,似有所觉般,猛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沉沉的夜色与三里的距离,直直望向了大散关的关墙之上,与吕青扬的目光,遥遥撞在了一起。 姜浩眼底的金光一闪而逝,随即缓缓收敛,对着关墙之上,微微颔首。 吕青扬见状,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收回了目光,对着魏肆道:“也许,她就真的只是过来拜访老夫的?” “切!” 魏肆嗤笑一声,满脸的不信,蒲扇般的大手摆了摆。 “真把我当没脑子的莽夫糊弄? 你不想说就算了,最讨厌你们这些满肚子心眼子的人!” “行了,戏也看完了,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吧。” 吕青扬拢了拢身上的鹤氅,转身便朝着关楼下走去,脚步从容,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魏肆撇了撇嘴,回头又望了一眼关外的战场,也快步跟了上去,关墙上很快便空无一人,只剩下呼啸的山风。 关外官道上,吕清漪缓步走到姜浩身侧,顺着他方才的目光望向了大散关,挑眉问道: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两个意料之中的人罢了。” 姜浩收回目光,眼底残留的淡淡金光缓缓敛去,大觉金瞳的神通悄然收束。 他早就察觉到了关墙上的两道气息,只是彼时正在厮杀,无暇分心,如今战事了结,自然捕捉到了那两道目光的来源。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沈云起,沉声问道:“都收拾好了吗?伤亡情况如何?” “回将军!弟兄们都收拢完毕!此战我军战死二十三人,重伤十七人,轻伤十四人,无一人掉队!” 沈云起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回话。 ’“战场缴获也已清点完毕。 福王府亲卫的制式甲胄四百一十二套,环首刀、长戈、硬弩等兵刃尽数收缴。 完好的战马三百八十七匹。 另有三大供奉与楚坤的随身储物戒、储物袋共五枚,也已全部收回!” “好。” 姜浩微微颔首,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以大约五十人的伤亡,全歼福王府的近四百名精锐,斩杀三名二品巅峰供奉与一品巅峰的楚坤,这等战绩,放眼整个凉州,也足以让世人震惊。 “那就走吧,具体的缴获明细,回营之后再慢慢清点。” 姜浩翻身上马,胯下的乌云蛟鳞马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显然是还未散去身上的杀伐之气。 吕清漪也足尖一点,翻身上了自己的紫风蛟鳞马,与姜浩并肩而立。 她抬眼望了一眼寂静无声的大散关,秀眉微蹙,疑惑道: “你说,这大散关的守军,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们在这里厮杀,从头到尾都不动弹一下?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隔岸观火,坐观虎斗罢了。” 姜浩轻笑一声,一抖马缰,策马缓缓前行。 “吕太守把楚坤的行程消息给我们,就是想看看我们敢不敢动手,能不能动手! 无需搭理,我们走我们的便是。” 吕清漪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一抖马缰,与姜浩并肩策马,朝着山谷外疾驰而去。 身后,银枪都的骑兵们紧随其后,一人三马,轮换骑行。 除了胯下的战马,另外两匹,一匹驮着甲胄与军械,另一匹要么驮着战死弟兄的尸骨,要么驮着满满当当的战利品。 队伍严整,肃杀无声,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大散关前满地的狼藉与血腥,在朔风中渐渐凝固。 夜色渐深,满天星辰缀在墨色的天幕之上,皎洁的月色如水般泼洒下来,照亮了山间的官道。 马蹄声整齐划一,敲打着坚硬的路面,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很远。 沈云起骑着一匹青骢马,跟在队伍的中后方,目光时不时地望向队伍最前方,那两道并肩驰骋的身影。 向来智珠在握、波澜不惊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慨。 他跟着姜浩,已经有不短的日子了。 从最初黄仙巢之乱时的萍水相逢,到后来他下定决心,投到这位年轻将军麾下做个幕僚。 再到如今,姜浩率八百亲卫,于大散关前设伏,一战斩杀朝廷新任郡尉、一品巅峰大武师楚坤,全歼其麾下精锐。 这一路走来,他看着姜浩从一个初入凉州的少年将军,一步步收拢兵马,站稳脚跟,杀伐果断,有勇有谋。 面对一品巅峰的虎妖,他敢率军驰援高平城。 面对福王派来的郡尉,他敢先下手为强,于官道之上设伏截杀。 这份胆识,这份心性,这份狠辣手段,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能拥有的。 沈云起心中已然彻底下定了决心。 他自幼熟读兵书,胸有韬略,素有大志,却一直困于黎阳小城,难遇明主。 直到遇见姜浩,他才看到了在这乱世之中,一展胸中抱负的机会。 这些时日,他不仅在为姜浩出谋划策,也一直在默默观察、默默考量着这位年轻的主公。 而今日大散关一战,让他彻底笃定,自己没有选错人。 这位年轻的主公,便是他要等的那条潜龙! 更何况,主公身边,还有吕家嫡女吕清漪这般人物倾力相助,背后有凉州吕家这等庞然大物撑腰,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沈云起心中清楚,乱世之中,姜浩要起势,要争霸天下,必然需要属于自己的绝对心腹,而这,就是他沈云起的机会!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信纸,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看来,可以给远在黎阳老家的妹妹云舒写封信了,让她收拾行装,前来下野郡随军。 如今,主公已经有了稳固的根基,他也终于能给妹妹一个安稳的去处了。 队伍一路疾驰,不知疲倦。 天边的月色渐渐西沉,墨色的天幕被一点点染成鱼肚白,月兔西落,金乌东升。 晨曦刺破云层,一缕缕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照亮了前方的下野郡城轮廓,还有城外连绵的驻军大营。 队伍已经到了大营门外。 就在这时,身侧的吕清漪突然侧身,对着姜浩扔过来一个巴掌大小,带有重重封印的锦盒。 姜浩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入手微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锦盒,又抬头看向吕清漪,挑眉疑惑道:“这是什么?” 吕清漪勒住马缰,凤眸弯起,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意外惊喜,回去之后,一个人的时候再打开瞧瞧。” 姜浩看着她神秘的模样,也笑了笑,不再多问,随手将锦盒收进了储物戒中。 大营门口,守军早已看到了归来的队伍,连忙打开了营门。 姜浩勒住马缰,对着身后的众人沉声下令:“沈云起、韩子庄,你们二人负责善后事宜,清点缴获入库,落实战死弟兄的抚恤,不得有半分差池。 其余人,各回营帐休整!” “喏!” 众人齐声应诺。 吕清漪对着姜浩微微颔首,道了声 “回见”,便调转马头,朝着城内的府邸疾驰而去。 姜浩也翻身下马,将战马交给亲兵,大步朝着中军大帐走去。 一夜奔袭厮杀,再加上百里返程,纵然他修为深厚,也已生出了几分疲惫。 唯有晨曦之中,那座肃杀的军营,依旧矗立如初,如同蛰伏的巨兽,在这乱世之中,静静积蓄着力量。 第398章 得梧桐树芯,成涅盘凤髓! 晨曦透过中军大帐的帐帘缝隙,洒下几道细碎的金光,落在铺着白虎皮的帅案之上。 帐内静得只剩下帐外朔风卷动旌旗的猎猎声响。 姜浩缓步走入大帐,抬手对着帐外的亲兵沉声吩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也不得靠近大帐十步之内。” “喏!” 帐外的亲兵齐声应诺,脚步声迅速散开,在大帐四周布下了严密的警戒。 帐门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姜浩走到帅案后的圈椅上坐下,从怀中缓缓掏出了吕清漪抛给他的那只巴掌大小的锦盒。 锦盒以百年阴沉木打造而成,通体漆黑,入手微凉。 盒身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锁灵符文,符文细密如蚁,隐隐流转着淡淡的灵光,将盒内的气息封得严严实实。 哪怕是一品大武师,也难窥测到盒内分毫。 这等锁灵符阵,若是寻常武者遇上,就算耗费数日功夫,也未必能解开,稍有不慎,还会触发符阵的反噬,毁去盒内之物。 可姜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盒身的符文,指尖便凝聚起了一点银辉灿灿的破军真意。 这破军真意,源自星神传承,是沙场杀伐之中磨砺出的无上锋锐,可破天下万般阵法禁制! 区区锁灵符阵,自然不在话下。 指尖轻轻一点,那点破军真意便如同热刀切入黄油,瞬间便抹过了盒身的所有符文。 只听 “咔哒” 一声轻响,锦盒上的锁扣应声弹开,原本流转的灵光瞬间消散,符阵被破得干干净净。 姜浩缓缓掀开盒盖,入目的,并非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什么功法秘籍,而是一截三寸长短、两指粗细的木头。 这块木头通体赤红,质地温润如暖玉,表面流淌着一层淡淡的莹光,触手生温,仿佛一块天然形成的红玉髓。 哪怕只是静静躺在锦盒之中,也有一股磅礴浩瀚的火属性能量,与生生不息的灵木生机,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只是吸入一口逸散的气息,便让姜浩体内的气血微微躁动起来。 姜浩眼皮猛地一跳,一把将这截木头抓在手中,指尖细细摩挲,神识瞬间涌入其中,反复探查确认。 “千年梧桐树芯?!竟然是千年梧桐树芯!” 他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 千年梧桐,本就是天地间罕见的灵木,传说中是凤凰栖居之木,天生便能吸纳天地间的南明离火,其树芯更是火属性与木属性双修的无上至宝! 随着指尖的触碰,姜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左胸处的凤凰图腾,正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 仿佛久旱逢甘霖,想要将这截梧桐树芯彻底吞噬、炼化! 他心念急转,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楚坤此番赴任下野郡,带这截千年梧桐树芯在身上,必然是冲着高平城的武安君秘境来的! 武安君秘境之中,不仅有上古神将的传承,更有传说中的南明离火,而梧桐树芯,正是南明离火最好的天然载体! 有了这截树芯,就算是寻常武者,也能轻易收取南明离火,不至于被神火焚身。 只可惜,楚坤机关算尽,最终却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连带着这等无上至宝,最终落到了姜浩的手中。 “当真是天地时来皆同力,合该我今日修成四品极境功果!” 姜浩放声大笑,心中畅快至极。 他如今在四品洗髓境后期已有不短的时日,肉身根基早已打磨到了极致,只差一个契机,便能踏入洗髓境圆满。 更能借着这梧桐树芯的力量,彻底修成【涅盘凤髓】这门极境功果! 他再次以神识反复探查,确认这截梧桐树芯中没有任何禁制、后手,也没有被人种下神识印记。 当即便不再犹豫,起身走到大帐中央的蒲团上盘膝而坐,决定一鼓作气,当场炼化! 一夜奔袭驰骋,再加上大散关前的生死搏杀,他此刻只是略感疲惫,可精气神却依旧旺盛到了极致,正是炼化至宝、突破境界的最佳时机。 姜浩缓缓褪去上身的衣物,露出线条流畅、布满力量感的上身。 古铜色的肌肤上,左胸处那道赤红色的凤凰图腾栩栩如生,在气血的滋养下,隐隐泛着微光。 他右手握拳,大拇指竖起,轻轻点在了心脏处的凤凰图腾之上。 “嘭 !嘭——!” 刹那间,姜浩的心脏如同天神擂鼓,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每一次心跳,都带动着全身的气血随之奔腾,如同江河倒灌,海啸奔涌! 他周身的肌肤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金光,霸血金身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尊黄金浇铸的战神,宝光流转。 姜浩牙关一咬,猛地咬破右手大拇指,殷红的精血从指尖溢出,他以精血为引,口中默念法诀,指尖对着凤凰图腾轻轻一引!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色火苗,从凤凰图腾之中缓缓飘出,正是一丝精纯无比的南明离火! 火苗虽小,却散发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周遭的空气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扭曲变形。 姜浩指尖一弹,将这丝南明离火,精准地按入了手中的千年梧桐树芯之中! 哗——! 南明离火刚一接触梧桐树芯,便如同烈火遇干柴,瞬间轰然暴涨! 浓郁的赤色火焰将整截梧桐树芯彻底包裹,熊熊燃烧起来。 神奇的是,这火焰只灼烧树芯本身,却没有半分外泄,连姜浩的指尖都未曾灼伤分毫。 随着姜浩不停输入气血,维持着南明离火的灼烧,那截坚硬如铁的千年梧桐树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化。 最终化作了一滩通体赤红、莹光流转的玉液。 静静悬浮在他的眼前,如同流动的红玉,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火道本源,浓郁到了极致。 姜浩眼睛一亮,没有半分犹豫,不顾玉液中蕴含的恐怖灼烫,张口一吸! 那滩梧桐玉液瞬间化作一道金线,没入了他的口中。 咕咚一声! 玉液入喉,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烫感瞬间席卷全身,从口舌到喉管,再坠入胃袋,所过之处,仿佛有一团神火在疯狂燃烧! 下一刻,这股灼烫感轰然炸开,化作一股汹涌到极致的热流,疯狂涌入丹田气海! 轰! 热流在丹田之中瞬间爆发,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力量,从丹田之中冲出,自他的尾椎骨起,一点点向上攀爬! 走过二十四节脊椎骨节,所过之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每一节骨节都被这股热流点亮,发出璀璨的金光! 不过瞬息之间,他整条脊椎大龙,便被彻底点亮,如同一条蛰伏的天龙苏醒,发出无声的咆哮! 吸——! 姜浩猛地鲸吞一口气,随即口鼻合拢,轻车熟路地转为内呼吸,连周身的毛孔,也在同一瞬间紧紧闭合,将所有的力量与热流,尽数锁在体内,不使半分外泄。 此刻的他,身如太古洪炉,以自身气血为薪火,梧桐玉液为炭,疯狂熬炼着一身骨质神髓! 这一霎,姜浩只觉周身滚烫,仿佛被投入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中,恐怖的热流在体内疯狂奔涌,刺激得他内火旺盛,似要从内到外,将他彻底焚烧殆尽! 他的体温疯狂攀升,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激荡,发出江河奔涌的轰鸣,周身的皮膜在血液的冲击之下,变得赤红如血,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一般! 嗡——! 滚滚热力顺着血液,遍布全身四肢百骸,一遍又一遍地奔涌游走,不再局限于脊椎大龙,而是扩散开来,疯狂冲刷着他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 骨髓被热力彻底激发,不断新生出更精纯、更磅礴的气血,洗髓伐脉,脱胎换骨! 姜浩全身通红,天灵盖之上,有一缕缕气雪蒸腾而上,一道栩栩如生的天龙气血异象,缓缓从他体内浮现,在他周身盘旋缠绕,龙啸无声,威势赫赫! 千年梧桐树芯的灵木生机与火道本源、涅盘凤髓中蕴含的凤属妖兽内丹精华、还有无物不焚的南明离火,三大天材地宝的力量在他体内完美融合。 南明离火点燃梧桐玉液,一点点的灼烧内丹精华,从中提纯一丝丝的真凤血脉。 真凤血脉之力则一点点的充斥着他的骨质神髓,不断填充着涅盘凤髓的底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浩体表的凤凰图腾越来越亮,那股属于真凤的血脉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终于,在涅盘凤髓被彻底补全、修成圆满的那一刻! 唳——! 一声清越的凤鸣,在大帐之中凭空响起! 一道通体赤红的真凤气血异象,从姜浩体内骤然生成,冲天而起,与盘旋的天龙异象缠绕在一起! 天龙真凤,一刚一柔,在他周身盘旋飞舞,金光与赤光交相辉映,竟形成了龙凤呈祥的惊天异象! 这一刻,姜浩的气息陡然一滞,随即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疯狂暴涨! 他,终于摘得了【涅盘凤髓】的极境功果! 同一时间,他的武道修为,也在这一刻再次突破! 四品洗髓境,圆满! 姜浩赤裸上身,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周身神光流转,宝相庄严。 眉心处,一点紫光缓缓绽放,周身披着一层流动的赤金霞衣,龙凤气血异象在他身侧交缠飞舞。 煌煌神威弥漫开来,整个人恍若降世的神人,气度俨然,威压盖世! 第399章 五神道府,佛子约战! 龙凤呈祥的气血异象缓缓敛入体内,原本暴涨的磅礴气息,也如同潮水般归于平稳。 可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却早已浸透了姜浩的四肢百骸,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中军大帐之内,姜浩依旧盘膝端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细细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此,继八品淬皮境修成【金肤】、七品炼肉境修成【金肌】、六品易筋境修成【天龙大筋】、五品锻骨境修成【白虎神骨】之后,姜浩又于四品洗髓境,修成了【涅盘凤髓】! 五个小境界的极境功果加身,如同为他的武道高塔,打下了五重坚不可摧的地基。 他一身【霸血金身功】的功体,也终于从小成之境,朝着大成之境,迈出了最坚实、最关键的一步。 如今的他,哪怕不动用半分真劲,单凭肉身力量,也能硬撼三品脏腑境的武师! 若是全力催动霸血金身,就算是二品七窍境的强者,也敢正面硬碰! 姜浩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浊气如箭,直射出数丈远,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心中,已然开始规划起踏入三品脏腑境后的道路。 他比谁都清楚,从初武境第三品开始,他就要彻底踏上一条与众不同、前无古人的武道之路。 【霸血金身功】的传承之中,记载的三品脏腑境极境功果,名为【镇海玄武】! 这门极境功法,主修五脏之中的水行肾脏。 一旦修成,肾水充盈,气血不竭,体力绵长,肉身防御暴涨,如玄武镇海,万法不侵! 纵然在诸多三品极境功果之中,也算得上是顶尖之列。 可姜浩心中却清楚,自己还有更好的选择,一个足以让他在三品境,便立下初武境至强根基的选择! 那便是【五禽通神诀】中,藏得最深、也最为核心的极境功果——【五神道府】! 此法门,要求武者于五脏之中开辟道府,以自身神魂观想五禽神祗,将五禽真意存神入驻道府之中。 虎主肺金、鹿主肝木、熊主脾土、猿主心火、鸟主肾水。 五脏对应五行,五行相生相济,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门功法,乃是当年齐云宗创派老祖齐云子,结合道门无上经典《黄庭道经》与医家圣典《五禽古戏》,耗费毕生心血开创而出。 于初武境三品脏腑境,堪称无双无对,是天下所有三品极境功果之中,最为强大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当然,它的修炼难度,也与它的威力成正比,堪称地狱级别。 寻常武者,能在三品境修成单一脏腑的极境功果,便已是百年难遇的天纵奇才,足以被大宗门奉为核心弟子。 可【五神道府】,却要求武者五脏同修,五行同调,同时还要在五脏之中开辟道府,观想五尊神祗! 稍有不慎,便会五行失衡,伤及脏腑根基,轻则武道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可一旦修成,好处也是难以想象的。 不仅能让武者在三品境便拥有独步同阶的恐怖战力,更能立下初武境的至强根基! 五行圆满,脏腑无漏,对后续的中天境、乃至上神境的修行,都有着受用无穷的裨益。 是为齐云子的得意之作,也是齐云宗的镇宗绝学之一。 这也是姜浩重生之初,便毅然决然选择兼修【五禽通神诀】的根本原因。 他从一开始,就在为今日,为三品境的这条无双之路,早早埋下了伏笔,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嗡——! 姜浩倏然睁开双眼,两道三寸长的金光从眸中爆射而出,随即又瞬间敛入眼底,消失无踪。 帐内的烛火被他骤然散出的气息引动,猛地暴涨数寸,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身影在帐壁上拉得老长。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全身上下的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如炒豆般的爆鸣。 每一声响动,都带着气血奔涌的轰鸣。 随手拿起一旁的玄色锦袍披在身上,系好玉带,整理妥当之后,便迈步朝着帐外走去。 刚掀开厚重的帐帘,清晨的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姜浩却猛地顿住了脚步,被眼前的人影吓了一跳。 只见帐外不远处的晨光之中,梵尘一身月白僧袍,静立在雪地之上,双手合十,宝相庄严。 他周身佛韵流转,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 若不是亲眼所见,就算是一品大武师,也未必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我说梵尘,梵大师傅,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神出鬼没的,吓我一跳。” 姜浩抚了抚胸口,无奈地开口:“我这中军大帐的亲兵,怕是都没察觉到你来了吧?” 梵尘微微一笑,那张俊美到极致的面庞上,佛韵似乎又浓郁了几分。 他双目灼灼地看着姜浩,目光如同佛门天眼,洞穿虚实,缓缓开口: “姜施主,昨夜干的好大一场买卖,贫僧在此,已经等候施主许久了。” 姜浩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哦?你知道了?” “贫僧不知,只是猜的。” 梵尘轻轻摇头,笑意不改。 “昨夜大散关方向,煞气冲天,杀伐之气百里可闻。 除了施主这般有胆识、有手笔的人物,怕是没人敢在官道之上,截杀朝廷新任的郡尉。” 姜浩翻了个白眼,也不否认。 梵尘与他一路从高平城同行而来,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截杀楚坤之事,就算让他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梵尘上前一步,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姜浩一番,目光扫过他周身流转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瞧施主这气血充盈、神髓圆满之势,怕是已经踏入四品洗髓境圆满了吧?” “自然。” 姜浩坦然点头,朗声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洒脱。 “侥幸突破,不值一提。” “阿弥陀佛。” 梵尘忍不住双手合十,道了一声佛号,心中却是震动不已。 姜浩初入凉州之时,不过才六品易筋境的修为。 短短数月时间,便一路破关斩将,接连突破,如今更是踏入了四品洗髓境圆满! 这份修行速度,放眼整个玄黄大陆的年轻一辈,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不过震动归震动,梵尘也并非毫无进境。 金蝉寺秘传的四品极境功果【龙象神髓】,他也已修成,同样踏入了四品洗髓境圆满,并在此境打磨日久,随时可以突破三品脏腑境! 梵尘一身佛门武学,精妙绝伦,同阶之中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列。 如今两人同处四品圆满之境,正是武道印证、切磋搏杀的最佳时机。 果然,梵尘上前一步,对着姜浩郑重稽首,佛眼之中的战意愈发炽烈,朗声道:“姜施主,贫僧有个不情之请。 待施主彻底稳固境界,过上几日,与贫僧一战可好?”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姜浩体内那深不可测的武道底蕴。 更能感觉到,与姜浩酣畅淋漓地一战,必然能触动自己的武道瓶颈,是自己踏入三品脏腑境的最佳契机。 “好!有何不可!” 姜浩朗声大笑,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欣然应允。 “我也正想领教一下,金蝉寺的无上绝学,到底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力! 这一战,我奉陪到底!” 接下来的几日,姜浩没有急于冲击三品脏腑境。 他每日都会静心打坐,运转【霸血金身功】与【五禽通神诀】双法同修,细细打磨体内暴涨的气血,平复突破境界带来的燥气。 将千年梧桐树芯与涅盘凤髓的力量,彻底融入自身的骨髓神髓之中,让四品洗髓境圆满的根基,打磨得愈发坚不可摧。 与此同时,他也未曾放下半分军务。 每日清晨,他都会前往演武场,亲自操练麾下八百银枪都亲卫,将大散关一战缴获的兵刃甲胄、灵丹妙药,尽数投入到这支精锐之中,悉心培养。 他要将这支亲卫,打造成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尖刀,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劈开一条通天之路。 另一边,梵尘依旧静居在姜府的西跨院别院之中。 他每日参禅打坐,诵读佛经,磨砺佛心。 将自身的精气神,慢慢的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只待与姜浩的那一场巅峰之战。 日子平静地过了五日。 这一日清晨,姜浩正在中军大帐中,查看黑石山防线的布防图,帐外的亲兵快步走入,单膝跪地,躬身禀报: “将军,吕副将派人送来一封急信,说是有要事禀报!” 姜浩放下手中的毛笔,接过亲兵递来的信笺,拆开一看,上面是吕清漪清隽的字迹,只有短短一句话: 六长老吕青侯,携清怀、清思等家族小辈,已抵达下野郡城南门外。 姜浩放下信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站起身来。 吕家的中坚力量与核心后辈,终于到了。 第400章 接风洗尘,州城近况! 太平二十六年,一月九日。 接近正午时分。 下野郡城南坊市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栖凤楼。 此楼是下野郡城规模最大的酒楼之一。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朱红漆柱上刻着百鸟朝凤的纹路。 楼前两尊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哪怕是在太平年间,也是凉州西境数一数二的名楼。 如今虽是乱世,楼内却依旧生意红火,专供凉州特色的灵酒灵膳,最出名的三品灵酒 “凉州烧春”。 入口绵烈,补气培元,是武人最爱的佳酿。 还有二品的 “祁连寒潭酿”,清冽甘醇,能静心宁神,平复武道修行中的心魔。 楼内的招牌灵膳更是远近闻名,以妖兽精华辅以天材地宝烹制而成。 有温养气血的赤焰虎筋羹、固本培元的百年参鹿脯、健脾宁神的玉竹灵鸡煲,还有解燥清毒的冰莲雪耳盅,皆是能辅助武者修行的上等灵食。 此刻,栖凤楼三楼的天字一号雅间内,早已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接风宴。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灵酒的醇香与灵膳的香气弥漫在雅间之内,却无人动筷,显然是在等主客到来。 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姜浩一身玄色常服,率先迈步走入雅间。 乌云蛟鳞马早已交给了酒楼的伙计照料,身侧跟着沈云起与韩子庄二人,都是他特意拉来作陪的自己人。 雅间内的众人闻声纷纷抬头看来。 姜浩目光扫过全场,除了早已相熟的吕清漪、吕青扬、魏肆三人,其余的生面孔,便是此番从凉州城突围而来的吕家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吕家六长老,吕青侯。 这位吕家第二代的中坚力量,年方四十五,正值壮年,一品巅峰的修为深不可测。 他面容英挺,身材中等,一身青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眉宇间带着一股江湖游侠的豪迈之气,没有半分世家长老的架子,正与身旁的魏肆低声说笑。 他身侧,站着两名年轻的吕家子弟。 左侧的男子身着墨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刚毅,正是吕清漪的族兄吕清怀,年约二十三,已是三品脏腑境后期的修为,目光沉稳,一身锐气内敛。 右侧的女子一身淡蓝色劲装,身姿纤细,眉眼锐利,正是吕清思,年方二十二,三品中期修为,哪怕是坐在席间,脊背也挺得笔直,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凌厉之气。 姜浩目光扫过众人,先是对着主位的吕青扬拱手行礼,又与魏肆、吕清漪点头示意,一一打过招呼。 最终迈步走到了吕青侯面前,拱手笑道:“晚辈姜浩,见过六长老。 久闻长老大名,当日在凉州吕家,恰逢长老外出访友,未能得见,今日终得一见,幸会幸会。” 不等吕清漪开口引荐,一旁的魏肆已是大手一拍吕青侯的肩膀,朗声笑道: “小侯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姜浩小子,潜龙榜上的天骄,一手霸拳打得老夫都手痒!” 随即又对着姜浩道:“姜小子,这就是我们吕家六长老,吕青侯,一手追风快剑,在整个凉州江湖,都是排得上号的!” “魏老,你少在这给我戴高帽。” 吕青侯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亲手扶起了姜浩,一双虎目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满是欣赏。 “姜小子,我早就听族里的信里提过你无数次了,少年英雄,名不虚传! 我就喜欢你这性子,不骄不躁,有胆有识,比族里那些眼高于顶的毛头小子强多了!” 吕青侯本就是游侠性子,言语诙谐,毫无长辈的架子,几句话便与姜浩聊得热络起来。 两人从武道修行聊到凉州江湖,从妖潮之乱聊到边关战事,竟是越聊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之势。 “好了,你们俩要聊,有的是时间,先入座吧,菜都要凉了。” 吕清漪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无奈地笑着开口,招呼众人入座。 众人纷纷依言落座,主位自然是吕青扬,吕青侯坐在他身侧,姜浩与吕清漪并肩而坐。 沈云起、韩子庄、魏肆、吕清怀、吕清思等人依次落座,一场接风宴正式开席。 觥筹交错之间,众人推杯换盏,大快朵颐。 吕青侯本就是豪爽好酒的性子,与魏肆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碗碗凉州烧春下肚,越喝越是尽兴。 吕清怀坐在姜浩身侧,也频频举杯与他搭话,二人当年曾在吕家的神将秘境中一同试炼,本就相熟,此刻聊起秘境中的经历,更是话题不断。 吕清思虽话不多,却也时不时举杯相敬,看向姜浩的目光里,有些好奇与探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也愈发热络。 吕青侯放下酒碗,抹了把嘴,忍不住对着众人吐槽起了此行的不易。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从凉州城出来,走了整整半个月,才到这下野郡! 沿途妖潮四起,山匪遍地,官道根本走不通,只能绕着山间小路走,光是遇上的零散妖潮,就有十几波! 还有不要命的山匪敢劫我们的道,真是活腻歪了!” “若非六长老亲自带队,护着我们,怕是我们根本走不出凉州地界。” 吕清怀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凝重。 “如今的凉州,早已不是太平年间的模样了,出了州城,遍地都是险地,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吕青扬,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酒杯,发出笃笃的轻响。 雅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吕青扬放下酒杯,抬眼看向吕青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路的辛苦,都过去了。 我问你,凉州城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族老身体如何?” 听到这话,吕青侯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玩笑之态尽数收起,坐直了身子,脸色变得无比严肃沉重。 雅间内的气氛,也瞬间从热络变得凝滞起来。 “凉州城…… 快撑不住了。” 吕青侯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知哪里的通天路开启,穷奇大妖带着数万妖潮围攻凉州城,已经快半个月了。 这穷奇是上古异种,修为深不可测,完全对标我们人族的大宗师,凶威赫赫! 攻城第一日,它就一口吞了州牧府的王宗师! 城墙被它的妖术打塌了三处,城中守军伤亡惨重,光是战死的上三品武师,就有二十多位!” 一句话落下,雅间内众人纷纷色变,连呼吸都屏住了。 大宗师级的妖族大妖,那可是足以撼动一州气运的恐怖存在! 一口吞掉一位人族宗师,这份凶威,简直骇人听闻! “危急关头,是州牧府、福王府,还有我们吕家、郑家、高家这些大家族,所有坐镇的宗师全部出手,动用了各自的大杀器,牵制住了穷奇。” 吕青侯的语气里,满是后怕与敬佩。 “关键时刻,还是坐镇祠堂的吕城族老,硬撑着多年的旧疾,亲自登上了城楼,催动了我们吕家的先祖神兵【浮光震天弓】!” “在其他宗师联手牵制住穷奇的瞬间,族老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战机,强提一口本命真元,耗尽半身气血,射出了【神鬼七杀箭】的最强杀招! 一箭破空,直接洞穿了穷奇的左肋,重创了它的妖丹本源! 穷奇血洒当场,再也撑不住攻势,只能带着妖潮暂时后撤。” “我们也是趁着这个间隙,才带着族里的核心小辈,从凉州城突围出来。 族老让我们来下野郡,与十三叔和清漪汇合。” 话说完,雅间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的北风呼啸之声。 在座众人闻言,皆是面色凝重,忍不住纷纷感叹。 大宗师级的大妖,实力实在太过恐怖,身后还有数万妖潮拱卫,竟是险些颠覆了一州主城! 要知道,偌大的大武朝廷,这般掌控一州之地的主城,也不过只有十三座。 而这天下间,能比这些州城更安全的地方,便只有那些有大宗师常年坐镇的武道圣地了。 比如幽州的齐云宗,凉州的万剑谷,荒州的化妖殿,江州的龙虎道宗,哪一个不是传承数千年,乃至万年之久的武道大宗! 自然是底蕴深厚的,门内至少有两位以上的大宗师坐镇,方能在这乱世之中,稳如泰山。 当然,还有中州的大武皇室祖庙。 众人心里都清楚,那座深宫之中,定然蛰伏着至少两三个大宗师级别的老怪物! 否则,早已威严尽丧的大武朝廷,早就被天下的诸侯、宗门群起而攻之,掀翻了龙椅。 第401章 日新月异,约战龙抬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一门三一品,黑白双骄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佛道论杀伐,拳印撼乾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十八拳撼世,双绝震演武! 轰!轰!轰! 演武台的防护光罩之内,拳掌劲风不住碰撞,发出经久不息的雷鸣之音,震得光罩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烟尘弥漫之中,两道身影快如鬼魅,交错纵横,每一次碰撞,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姜浩早已摒弃了所有杂念,彻底沉浸在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之中。 丹田内的天龙真劲被他催发到了极致,磅礴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四肢百骸间滚滚流转。 他五指收拢,将周遭的罡风气流尽数捏合于掌心,拳印横移而出,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朝着梵尘当头盖下。 这一拳,没有半分花哨,唯有最纯粹的霸道!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连空间都仿佛被这一拳打得微微扭曲。 “阿弥陀佛!” 梵尘一声佛号出口,周身佛光璀璨如烈日,体表的金色佛纹流转不休。 他五指翻飞,掌印变幻莫测,足以掷象降龙的龙象神力尽数蕴于掌中,看似温润的掌风,却藏着无坚不摧的伟力。 一招一式,严丝合缝,精准无比地拦住了姜浩这霸道无比的拳印! 铛——! 拳掌相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震耳巨响,两人之间再次爆发出大碰撞!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狠狠撞在防护光罩之上,让整个演武台都为之剧烈震颤。 又是一记硬碰硬之后,梵尘双足被佛光彻底笼罩,口中默念真言,身形陡然变幻,竟一瞬间施展出了佛门无上身法【神足通】! 整个人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墨滴,骤然消散在了姜浩的眼前,连带着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一击落空,姜浩却没有丝毫的迟疑与胆怯,更没有半分慌乱。 他左脚猛地向后一踏,身形瞬间后撤半丈,右臂舒展如灵动神猿,周身赤红的气血真劲如瀑如潮,被他生生攥进了掌心之中! 嗡——! 赤红光芒在他拳头之上骤然绽放,如烈日当空,璀璨夺目! 其间姜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脑后的高马尾被劲风吹得肆意飞扬,玄色劲装鼓荡如帆,拳出如龙! 于梵尘陡然出现在他身后,掌印即将落在他后心的瞬间,腰身猛然拧转,反手再度一拳砸下! 这一拳,犹如自九天之上擎下了一颗流星,拳势凶猛更胜之前数倍! 拳势未至,那股霸道无匹的拳意,便已锁定了梵尘的周身气机,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嘭! 拳掌再次悍然相撞。 梵尘只觉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顺着掌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看向姜浩的眼中,满是凝重与惊叹。 而看台上的众人,早已看得眼皮狂跳,一个个坐直了身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我的乖乖!这两个小子哪里像是四品洗髓境的武者?!” 魏肆猛地一拍大腿,蒲扇般的大手攥得咯咯作响,虎目瞪得溜圆,失声惊呼。 “那等磅礴的气血,足以盖压寻常的三品脏腑境武者! 这精妙玄奥的武学技巧,并肩二品七窍境的老江湖都绰绰有余! 更不用说他们二人展现出来的武道真意,就算是媲美一品内景境的大武师,也不是说笑!” “魏前辈说的没错,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吕轻侯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握着酒杯的手都微微顿住,眼中满是震撼。 “我在他们这个年纪,还在五品锻骨境摸爬滚打,连四品境的门槛都没摸到。 可这两个小子,以四品修为,竟能打出这等威势,简直是怪物!” 吕清漪端坐于椅上,她的凤眸一瞬不瞬地锁定着演武台中央的那道玄色身影,眼中既有紧张,也有藏不住的骄傲与欣赏。 她比谁都清楚,姜浩这一路修行,付出了多少汗水与生死磨砺,才有了今日这般石破天惊的威势。 一旁的沈云起,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日日跟在姜浩身边,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家主公,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 那霸道无匹的拳意,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那于激战之中依旧临机应变的果决,让他心中愈发笃定,自己当初的选择,没有半分差错。 “昂——!!” 就在这时,一声震彻天地的太古龙象嘶鸣之声,从梵尘口中炸响! 他身上的月白僧袍,在狂暴的劲气冲击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碎片飞舞,露出了匀称却充满力量感的上半身。 只见他周身金色梵文遍布,降龙罗汉金身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右臂肌肉贲张而起,条条青筋如同虬龙般盘绕,足以掀翻巨象的龙象大力悍然而动,迎着姜浩再次轰来的霸拳,悍然一掌拍出! 嘭!!! 这一下硬碰硬,炸出了偌大的余波! 两人的强横体魄同时巨震,脚下的青石地面,竟硬生生被震出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姜浩身上的玄色劲装,也在这股狂暴的冲击下,轰然炸裂,露出了线条流畅、布满力量感的精壮上身。 古铜色的肌肤上,霸血金身的金色龙纹隐隐流转,左胸处的凤凰图腾栩栩如生,更添了几分霸道威势。 “好好好!梵尘小师傅,你这金身,当真是耐打!” 姜浩目露狂热之色,浑身的血液都在这场激战中疯狂燃烧,战意蓬勃如野火燎原,体内的气血再次暴涨三分,霸拳真意愈发凝练! 梵尘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涨得通红,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显然接下姜浩这数记霸拳,也并非那般轻松。 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佛心稳如磐石,降龙罗汉金身全力催动,气血狂摧,将【降龙掷象印】的奥义,融会贯通于拳、掌、指、爪之间,招招藏着杀机。 身法上,神足通更是随心变幻,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不断寻找着姜浩的破绽。 可姜浩脚下【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了极致,身形迅捷如电。 他死死锁定着梵尘的气息,如影随形地贴身缠斗,根本不给他半分拉开距离、施展神通的机会! 轰!轰!轰! 一经近身,姜浩便没有半分犹豫与停歇! 霸拳之道,本就是一往无前,万难不屈! 哪怕山崩于前,海啸于后,也要守住那颗锤杀一切敌人的武道之心! 他一拳接着一拳,一拳比一拳重,声势一次比一次浩大! 拳头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打爆,发出一声声空爆巨响,整个演武台都在他的拳势之下,不断震颤! 转瞬之间,姜浩已经连砸了一十八拳! 而梵尘,也硬接了这一十八拳!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涨得越来越红。 脚下的青石地面,早已被他踏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在姜浩那狂涛骇浪般的拳势之下,步步后退,卸力的同时以及精妙的手法蓄势中! “再来一拳!” 姜浩的声音铿锵如铁,响彻整个演武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光芒大放! 骇人级数的气血,催发出炙烈到了极点的天龙真劲,二者完美叠加,如同重重巨浪推动着巨轮,最终凝聚于他的右拳之上,化作了一抹霸道至极的拳印! 这一拳,是之前一十八拳的力量总和,是他霸拳真意的极致升华,更是他踏入武道以来,所有修行底蕴的集中爆发! 顷刻间,拳影弥天盖地,如天河逆流,席卷了整个演武台! 恍惚间,看台上的众人只觉眼前景象变幻,仿佛看到了一尊远古神人降世,以无上大力拔起九座山岳,狠狠掷向天空! “两个怪物!这两个小子真的是四品境?!” 魏肆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猛地站起身来,死死盯着演武台中央,连呼吸都屏住了。 轰隆隆! 这一拳轰出,姜浩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全身筋骨发出的呻吟,那是他的肉身力量,被催发到了绝对极点的征兆! 磅礴的气血、浩瀚的天龙真劲、霸血金身、二十四牛神力,种种力量尽皆被他裹挟在一起,尽数灌注到了那一记霸绝寰宇的霸拳之中! “好霸拳!”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梵尘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发出了一声炙烈的长啸! 他不再有半分保留,降龙罗汉金身催动到了极致,周身佛光暴涨,漫天佛音禅唱之声凭空响起,仿佛有无数佛陀在虚空中诵经加持! 他双手合十,随即猛然张开,手捏【降龙掷象印】的最终奥义,体内的降龙真劲彻底暴走。 整个人宝相庄严,佛相尽显,对着迎面而来的滔天拳影,打出了他此生目前为止,最为强劲的一掌! 那一掌拍出,仿佛西天灵山的五指神山轰然降临,带着镇压一切邪魔外道的无上伟力,悍然迎了上去! 轰隆隆——!!! 拳与掌,在演武台的中央,再次悍然相撞! 一场惊世骇俗的大碰撞,瞬间爆发! 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直冲云霄,连整个下野郡城,都仿佛被这一声巨响震得微微颤抖! 第405章 枪杵相对峙,绝学互通名! 轰隆隆的余波渐渐散去。 演武台中央的漫天烟尘,被春日的暖风一卷,终于缓缓散尽。 百丈青石台上,姜浩与梵尘遥遥相对,相隔五丈,隐隐对峙。 姜浩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泛着激战过后的赤红。 胸膛微微起伏,悠长的吐纳间,口鼻间有淡淡的白气呼出又吸入。 纵然他有着霸血金身的强横功体,气血充沛如江海,可一连十九记全力爆发的霸拳,依旧耗去了他近半的体力与真劲。 毕竟,这霸拳乃是位列古往今来十大神拳的盖世拳法! 一拳出,万法辟易,霸绝寰宇! 威力固然绝伦,可对执掌者的气血、真劲、乃至武道意志的消耗,也是大到了极致。 若非他修成了涅盘凤髓极境功果,气血生生不息,换做寻常四品武者,怕是连三记全力霸拳都打不出来,便会被抽干气血,油尽灯枯。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微微发麻,虎口处隐隐泛红。 刚刚与梵尘硬碰硬的对撞,那股足以掀翻巨象的龙象神力,依旧在他的经脉中隐隐震荡。 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清亮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死死锁定着对面的梵尘,没有半分颓势。 对面的梵尘,同样赤着上身,匀称的身躯上,金色的佛纹忽明忽暗,周身的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体内的气血疯狂沸腾,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险些拿捏不住降龙罗汉金身的运转,足足调息了数息,才勉强压下了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看向姜浩的眼神,愈发深邃复杂。 在姜浩那霸道无匹、一往无前的拳意倾蚀之下,他那颗原本就澄明通透的佛心,非但没有被扰乱,反而愈发纯粹坚定。 他修佛十数载,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对 “佛” 与 “杀”,有了如此通透的领悟。 两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与淤青。 姜浩的肩头、小臂、胸膛,有数处深紫色的印记,那是被梵尘的降龙掷象印正面击中留下的痕迹。 梵尘的腰腹、后背、双臂,也同样布满了赤红的拳印,是姜浩的霸拳硬生生砸出来的战果。 这些痕迹,若是放在寻常四品洗髓境武者身上,早就被打爆了! 哪怕是三品脏腑境的武师,也会被这一拳一脚打得筋骨寸断,严重者甚至当场殒命! 可在他们二人身上,却仅仅只是留下了些许红痕淤青。 别说伤筋动骨了,甚至连皮都没有磨破,半滴鲜血都未曾流出! 可见,这两位天骄的肉身体魄,已经锤炼到了何等令人发指的地步! 放眼整个初武境,同阶之中,几乎难寻能在肉身上与他们比肩的人物。 “好家伙!这两个小子的肉身,就是怪物级别的!” 看台上,魏肆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咂了咂嘴,虎目之中满是惊叹。 “姜浩这霸血金身,果然不愧是古之霸王最核心的传承,这横练功体,强横霸道,生生不息,绝对是天下间最顶尖的炼体绝学! 才四品境,就有这等威势,等他修到大成,岂不是真的能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魏前辈说的不错。” 吕轻侯也点了点头,抚着下巴的短须,眼中满是凝重。 “可梵尘这降龙罗汉金身,也不遑多让啊。 佛门的金身法门,自古便赫赫有名,独树一帜,以禅理养金身,以杀伐铸佛心,攻防一体,圆融无暇。 这两人,一个霸道无双,一个圆融坚厚,真要说起来,竟是难分高下!” 吕清漪端坐于椅上,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演武台上的姜浩. 看着他哪怕气息略有损耗,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姿,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霸拳之道,本就是越战越勇,遇强则强。 越是酣畅淋漓的激战,姜师弟的进境便越快,梵尘越强,他能爆发出的潜力,便越是惊人。” 一旁的沈云起,早已看得心潮澎湃。 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看着演武台上那道玄色身影。 主公年仅十七,便能与金蝉寺佛子战到这般地步,未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演武台中央,姜浩与梵尘的目光,在空中再次交汇。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两人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加快了呼吸吐纳的节奏。 悠长的呼吸如同潮汐起落,姜浩体内的天龙真劲与梵尘的降龙真劲,同时疯狂运转起来。 周身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轰然流转,在四肢百骸间滚滚不息。 在刚刚激烈的搏杀之后,两人都清晰地感觉到。 那道横亘在四品洗髓境与三品脏腑境之间的天堑瓶颈,此刻竟在战斗余波的疯狂冲击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仿佛再加一把火,便能一举冲破桎梏,踏入全新的境界!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意与战意。 那就再加一把火!!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同时动了! 姜浩丹田之内灵光骤然一亮,一点暗金色的光芒从丹田气海之中冲出,顺着右臂经脉飞速游走,直抵右手掌心。 那点金光从他掌心冒出,迎风便涨,瞬息之间,便化作了一杆丈二长枪,枪身重重顿在青石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正是他的主战兵器,下品灵器【飞虎神风枪】! 枪身通体暗金,枪杆之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飞虎踏风纹路。 飞虎昂首咆哮,双翼舒展,仿佛随时都会从枪杆之上腾空而起。 枪尖寒芒流转,锋利无匹,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枪身刚一出现,便隐隐引动周遭的风声呼啸! 枪尖嗡鸣不止,一股凌厉肃杀的枪意,冲天而起! 姜浩右手握住枪杆,手腕轻轻一抖,长枪挽出一个浑圆的枪花。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随即反手将长枪背于身后,十字背枪,身姿挺拔如松。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骤然转变,从之前霸绝寰宇的拳意,转为了凌厉无匹的枪意!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杆贯通天地的长枪,锋芒毕露,气冲霄汉,仿佛要将这漫天苍穹,都一枪刺穿! 而对面的梵尘,也同时伸出手,丹田光华一闪,一柄通体漆黑的法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不是他之前在战场上惯用的镔铁长棍,而是一柄下品灵器【金刚降魔杵】! 这降魔杵通体以玄铁混以金刚砂铸造而成,沉重无比。 一端为浑圆的金刚杵形状,刻着细密的佛门经文。 另一端为锋利的三棱铁杵,寒芒闪烁,可砸可刺,杀伐凌厉。 中段的位置,雕着三个栩栩如生的佛像头,分别作笑状、怒状、骂状,正是佛门中镇狱明王的三相法身。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降魔杵到了梵尘手中,竟迎风暴涨,最终定格在九尺长短,远超寻常降魔杵法器的尺寸! 握在他手中,非但没有半分笨重之感,反而透着一股横扫千军的威猛煞气,与他之前温润出尘的佛子模样,判若两人。 梵尘一手握住降魔杵中段,杵尖顿地,另一只手单掌立于胸前,对着姜浩微微躬身,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姜浩见状,也收了枪势,对着梵尘微微拱手,神色无比郑重。 他手腕翻转,飞虎神风枪横于身前,枪尖直指梵尘,声音清朗,响彻整个演武场: “五蕴梅花枪,请赐教!” 这一句通报,既是武道切磋的礼数,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这门【五蕴梅花枪】,乃是上古传下的枪道绝学,千年前曾在沙场上大放异彩。 一枪出,五蕴皆空,梅花落处,生死立断! 可惜千百年的战乱征伐,这门枪法早已失传。 若不是姜浩重生之后,在幽州麟山姜家的祠堂密室之中翻出了枪谱残卷。 这门绝世枪法,恐怕就要永远埋没在岁月长河之中了。 看台上的魏肆与吕轻侯,闻言皆是面露诧异。 他们浸淫武道数十年,也从未听过这门枪法的名字。 梵尘闻言,握着降魔杵的手微微一紧,俊美无俦的面庞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 他单掌行礼,声音清越,带着一股斩妖除魔的刚猛煞气:“镇狱明王诀,请赐教!” 一句话落下,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镇狱明王诀】! 金蝉寺五大绝学之一,与【降龙掷象印】齐名,乃是佛门之中最为刚猛霸道的杀伐绝学! 相传修成之后,可化身镇狱明王,降妖除魔,镇压九幽,一身伟力,惊天动地! 这门绝学,在整个凉州都赫赫有名,近百年来,金蝉寺中修成这门绝学的弟子,不超过五人! 谁也没想到,梵尘竟然早已修成了这门压箱底的绝学,直到这一刻,才终于展露出来!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浩与梵尘周身的气息,同时轰然暴涨! 姜浩手中飞虎神风枪嗡鸣不止,凌厉的枪意直冲云霄,枪尖寒芒锁定了梵尘周身所有要害。 梵尘手中金刚降魔杵泛起漆黑的佛光,一股镇压一切的刚猛煞气,席卷了整个演武台! 两人持枪持杵,遥遥相对,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春日的暖风骤然停滞。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 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再战! 第406章 五蕴枪如龙,明王镇乾坤! 五蕴梅花枪! 这门脱胎于沙场征伐的绝顶枪法,传自姜家先祖,【麒麟神将】姜幼麟! 千年前,这门枪法曾于万军之中斩将夺旗,一枪出,千军辟易,五蕴皆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杀伐绝学。 只是随着姜家没落,这门枪法也随之隐没,沉寂了数百年之久。 “此枪隐世已久,今日,当重放光明!” 姜浩眼底涌动着惊人的光芒,这门枪法于他而言,从来都不只是一套杀伐绝学,更是他重铸神将姜家荣耀的起点! 轰! 他右脚猛地向前一踏,一步便跨越了数丈距离,脚下的青石地面轰然炸裂,碎石纷飞。 周身磅礴的五神真劲尽数灌注于飞虎神风枪中,漫天气流被枪身蛮横挤压,发出刺耳的尖啸爆鸣,仿佛空气都被这一枪撕裂! 姜浩踏步,抬枪! 嗤——! 原本向后拖曳的长枪骤然扬起,这一扬,枪身竟瞬间消失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快!快到了极致! 哪怕是看台上的一品大武师们,也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唯有那一道自远而近,仿佛能将苍穹都生生撕裂的金线,凶戾地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轰隆隆! 空气中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巨响,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压爆开来! 那道金线仿佛化作了一杆贯通天地的巨枪,挟着无穷无尽的锋锐与沙场金戈杀伐之意,贯空而至,直刺梵尘眉心! “裂天!” 这一式金行枪招,毫无半分花哨。 只是姜浩将浓烈到极致的金戈真意融入其中,以极致的速度、极致的锋锐,纯粹刺出的一枪! 枪意横空,锐不可当,仿佛要将这苍天都一枪撕裂! “好快的枪!” 梵尘眼中佛光骤然绽放,佛门天眼全力催动,眸中梵文流转,于电光火石之间,精准捕捉到了姜浩那快到极致的枪尖轨迹! 他口中一声低喝,手中金刚降魔杵猛然一动,九尺长的杵身带着万钧之力,精准无比地横击而出!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如同漫天星辰坠落! 枪尖与杵身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劲气以二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狠狠撞在防护光罩之上,让整个演武台都为之剧烈震颤! 梵尘只觉一股锐不可当的巨力顺着杵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连连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看向姜浩的眼中,满是凝重与惊叹。 他本以为姜浩的霸拳已是登峰造极,却没想到,这少年人的枪法,竟也霸道凌厉到了如此地步! 可姜浩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 一枪刚落,第二枪便已接踵而至! “燎原!” 姜浩再次发出一声长啸,体内的烈炎真意轰然爆发,南明离火的火种之力与五神真劲齐齐涌动,尽数灌入飞虎神风枪中! 强大无匹的力量推动着长枪,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炽烈的赤色弧线,爆发出惊天一击! 长枪落下处,恰似燎原之星火,瞬间席卷四方! 枪影重重,如同漫天火海翻涌,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从四面八方朝着梵尘笼罩而去,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这一式火行枪招,将火焰的炽烈与枪法的锋锐完美融合,比之方才的裂天一式,威势更胜三分! “阿弥陀佛!” 梵尘一声佛号出口,身形不动如山,【镇狱明王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周身佛光骤然暴涨,漆黑的金刚降魔杵上爆发出厚重无比的金色佛光,仿佛化作了一根定海神针,迎着漫天火海枪影,重重砸下! 当!当!当! 接连不断的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响起。 梵尘手中的降魔杵舞得密不透风,如同中流砥柱,任凭姜浩的燎原枪势如何狂暴汹涌,都被他一一挡下,没有半分枪影能突破他的防御! 这【镇狱明王诀】果然名不虚传,先不说其惊天动地的杀伐之力,单说这镇压防御之能,便堪称独步天下! 以佛门禅心为基,以明王伟力为骨,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正是杀伐枪法的天然克星! “我倒要看看,你能挡下我几枪!” 姜浩朗声大笑,非但没有半分气馁,眼中的战意反而愈发炽烈! 手中飞虎神风枪枪势如潮,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动用霸拳配套的天龙真劲,而是以【五禽通神诀】修出的五神真劲,配合五蕴梅花枪的五大枪招! 二者仿佛天作之合,契合度高到了极致! 甚至连枪招的威力,都暴涨了一截! “裂天!” 金行枪招出,金戈真意纵横,枪尖锐不可当,撕裂长空! “缠丝!” 木行枪招起,青帝真意流转,枪影柔韧连绵,如藤蔓缠丝,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叠浪!” 水行枪招动,天河真意奔涌,枪势一重叠着一重,如江河叠浪,滔滔不绝! “燎原!” 火行枪招燃,烈炎真意滔天,枪影如火海燎原,焚尽八荒! “千山!” 土行枪招落,太岳真意镇压,长枪重如千山,轰然砸落,地动山摇! 金木水火土五式枪招循环往复,相生相济,配合着五行真意在他手中流转不休,最终被那一点至刚至强的破军真意尽数统御! 这一刻,姜浩的枪意彻底成型! 破军枪意! 宏大至极,锋锐无双! 若说霸拳拳意是霸道无匹,横扫一切,那这破军枪意,便是锋锐绝伦,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一枪出,破军杀将,摧城拔寨,哪怕是千军万马,也敢一枪破之! 演武台中央,姜浩通体发光,五神真劲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了五色霞光,与赤色的气血、金色的霸血金身纹路交织在一起。 手中长枪舞动如龙,豪武无双,仿佛从沙场中走出的无双神将,一枪既出,谁与争锋! “好枪法!姜施主,果然没让小僧失望!” 梵尘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满是见猎心喜的狂热!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场激战中彻底沸腾,再不保留半分实力! 降龙罗汉金身与【镇狱明王诀】齐齐催动! 嗡——! 他周身佛光暴涨到了极致,背后的虚空之中,一尊三头六臂的镇狱明王法相缓缓凝聚而成! 法相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金刚铃、缚妖索等法器,周身煞气凛然,却又透着佛门的庄严宝相,正是镇狱明王的真身法相! 这门绝学,本就与降龙罗汉金身同出一源,皆是金蝉寺的镇寺绝学,在他手中完美融合,绽放出了极其惊艳的光芒! 梵尘手握金刚降魔杵,身形与背后的明王法相渐渐相合,整个人的气息轰然暴涨! 九尺长的降魔杵在他手中舞动如风,不再是一味的防御,而是招招带着镇压九幽的杀伐之力! 一杵砸出,仿佛有万千佛陀诵经加持,带着镇压一切邪魔歪道的伟力,硬生生破开了姜浩的叠浪枪势。 反手一杵横扫,三棱杵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朝着姜浩的肋下刺去,刚猛之中藏着刁钻,与之前温润的佛子模样判若两人! 他修佛,修的不是避世清修,而是入世降魔! 乱世之中,妖邪横行,唯有以雷霆手段,方能显菩萨心肠! 以杀止杀,以武证佛,这便是他的道! 当!当!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演武场上不绝于耳! 枪与杵,针尖对麦芒! 一个锋锐无双,破军杀将; 一个刚猛厚重,镇魔降妖! 两人从演武台的这一头,杀到那一头,脚下的青石地面早已坑坑洼洼,布满了枪尖与杵身砸出的裂痕。 防护光罩被狂暴的劲气冲击得不断泛起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一般! 两人早已厮杀到了忘我之境,眼中只剩下了对手的招式与破绽! 更令场外众人震惊的是,激战之中,两人竟同时动用了瞳术! 姜浩眉心金光一闪,大觉金瞳全力催动,眸中两道三寸金光流转,勘破虚妄,预判着梵尘的每一招变化,枪招愈发精准凌厉。 而梵尘的双眸之中,佛光盎然,佛门天眼开到了极致,眸中金纹密布,将姜浩的枪势轨迹看得一清二楚,降魔杵舞得滴水不漏,见招拆招,毫无破绽! 两人的变招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了极致。 寻常武者甚至连他们的身影都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金一赤两道光影,在演武台中央疯狂碰撞、厮杀! 每一次交错,都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势! 看台上的众人,早已全部站起身来,一个个双目灼灼地盯着演武台,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半分细节。 第407章 梵尘得先机,破境入三品! 演武场上,枪影与杵光交织纵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快得几乎化作了漫天残影。 看台上的众人早已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一个个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场中的两道身影,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关键的瞬间。 可纵然场上两位少年厮杀得再激烈,场中眼力最出众的魏肆、吕轻侯与吕清漪三人,却早已看出了这场激战的微妙变化。 “不对劲,梵尘这小子,气息有点跟不上了!” 魏肆猛地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虎目之中满是了然。 “姜浩这小子的枪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打了这么久,频率和锋芒半点没减,体力充沛得跟个怪物似的! 反观梵尘,气息已经开始微微发虚了!” 吕轻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抚着下巴的短须,沉声道:“魏前辈说的没错。 梵尘的肉身底蕴,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姜浩兼修两门功法,霸血金身本就霸道绝伦,更修成了涅盘凤髓,气血循环不绝,生生不息,体力堪称变态。 梵尘的龙象神髓固然不俗,可要同时催动两大绝学,对气血和真劲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久战之下,自然落了下风。” 吕清漪端坐于椅上,凤眸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场中那道持枪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不止如此,姜师弟的五蕴梅花枪,以【五禽通神决】的五神真劲驱动,五行相生,循环往复,越打越是圆融。 而梵尘的镇狱明王诀,刚猛有余,但似乎还未大成,后劲不足,被姜师弟这般连绵不绝的枪势拖着,气息自然会越来越弱。” 三人话音未落,演武台中央的局势,已然发生了剧变! 铛——! 又是一记石破天惊的硬碰硬,飞虎神风枪的枪尖与金刚降魔杵的杵身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瞬间炸开! 姜浩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腰身猛然拧转,手中长枪顺势向后一拉,随即如同怒龙摆尾,使出了一记霸王抗鼎的凶猛摔枪式! 丈二长枪被他抡成了一道满月弧线,枪身带着万钧之力,从半空之中轰然砸落。 枪尖未至,那股霸道无匹的重压,便已锁定了梵尘的周身气机,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退路! 梵尘脸色微变,手中降魔杵急忙横举,想要挡住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嘭! 枪身重重砸在降魔杵上,沛莫能当的巨力顺着杵身疯狂涌入梵尘体内。 他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开来,整个人被压得身形一个踉跄,重心瞬间失守! 好机会! 姜浩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枪出如龙! 他手腕猛然一抖,原本砸落的长枪瞬间变招,枪尖如同毒蛇出洞,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快如闪电般直刺梵尘的心口要害!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金戈真意尽数凝聚于枪尖,无坚不摧,哪怕是降龙罗汉金身,也未必能挡下这致命一击! 看台上的众人瞬间屏住了呼吸,魏肆更是猛地站起身来,失声惊呼:“不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梵尘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闪避,反而猛地收起降魔杵,左肩向前一送,竟是主动迎着姜浩的枪尖,硬生生撞了上来! 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轻响,飞虎神风枪的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梵尘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第一次! 梵尘的降龙罗汉金身,被彻底破开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金身被破,梵尘的气息非但没有半分削弱,反而像是被点燃了火星的干柴,瞬间轰然爆发! “阿弥陀佛!” 一声震彻天地的佛号从梵尘口中炸响,他双目圆睁,面目呈忿怒明王之相,周身佛光大放,仿佛瞬间置身于佛门净土之中! 背后的镇狱明王法相骤然凝实,与他的身躯彻底相合! 他的右臂猛然抡动,九尺长的金刚降魔杵带着镇压九幽的沛然伟力,如同神山倾倒般,朝着姜浩悍然砸下! 这一击,凝聚了他所有的佛门真劲,融合了降龙罗汉金身与镇狱明王诀的所有奥义,威势比之前任何一击都要恐怖数倍! 姜浩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梵尘会如此决绝,以伤换招! 此刻枪尖还嵌在梵尘的左肩之中,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猛地抽枪后退。 同时将飞虎神风枪横拦于身前,霸血金身的力量尽数催动,硬生生挡了上去! 轰——!!! 降魔杵重重砸在枪杆之上,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瞬间席卷全身! 姜浩只觉双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被流星砸中,身不由己地向后倒飞出去,足足飞出数丈远,才重重落在地上。 他枪尾死死抵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卸去了这股恐怖的冲力。 体内的气血疯狂沸腾,喉头微微一甜,硬生生将涌上的鲜血咽了回去。 姜浩缓缓站直身子,擦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痕,却没有再提枪上前。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对面的梵尘身上,正发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 那股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暴涨,冲破了那道横亘在四品与三品之间的天堑! 梵尘依旧保持着右臂砸下降魔杵的姿态,左肩的伤口还在淌着鲜血,可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双目紧闭,面目呈忿怒明王之相,周身的佛光如同潮水般疯狂暴涨,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其中! 嗡——! 漫天佛门禅唱之声骤然大作,仿佛有万千佛陀在虚空中齐声诵经,梵音涤荡人心,祥和之中却又带着镇压一切的刚猛威势! 他体内汹涌的气血彻底爆发,透体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了一条栩栩如生的气血金龙,龙鳞清晰可见,昂首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 随即,那条气血金龙一个猛子扎了下来,轰然没入了他的天灵盖之中! 清晰可见的,梵尘周身大放无量光、光明光、智慧光,三重佛光层层叠叠,将他笼罩其中! 他的心脏之处,更是传出了接连不断的龙吟之声。 每一次跳动,都带动着周身五脏六腑一同震颤,发出如同黄钟大吕般的轰鸣! 降龙罗汉金身的力量,顺着血脉涌入五脏六腑,镇狱明王诀的佛门真劲,不断淬炼着他的脏腑本源! 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在佛光与真劲的冲刷之下,不断被淬炼、强化,原本滞涩的经脉被彻底打通。 脏腑之中,隐隐生出了金刚佛韵,坚不可摧,生生不息! 三品脏腑境,最核心的,便是淬炼五脏六腑,让脏腑成为气血与真劲的源泉,让武者的根基彻底脱胎换骨! 而梵尘,在金身被破的一瞬,不破不立,于激战之中,悍然冲破了四品洗髓境的桎梏,踏入了初武境第三品——脏腑境! 漫天佛光缓缓敛去,梵尘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璀璨的佛光从他眸中爆射而出,随即又迅速收敛,归于眼底。 他周身暴涨的气势,也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束,归于平稳。 可那股深不可测的威压,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他抬手握住金刚降魔杵,对着姜浩微微躬身,双手合十,郑重地行了一礼,眼中满是真诚的谢意。 “多谢姜施主,若非施主这一枪,小僧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勘破这层瓶颈。” 这场激战,正是他破境的最大契机! 而对面的姜浩,看着气息已然踏入三品脏腑境、变得更加强大的梵尘,非但没有半分惧色与颓势,眼中的战意反而愈发灼灼,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 他抬手一抖,飞虎神风枪在身前挽出一个浑圆的枪花。 枪尖嗡鸣不止,直指梵尘,朗声大笑,声音里满是桀骜与狂热:“突破了更好!我想要的,正是更大的压力!方才的你,还不够!” 换言之,刚刚的梵尘,根本给不了他足以勘破瓶颈的压力! 话音落下,姜浩一声长啸,脚下【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了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提枪再次朝着梵尘悍然冲去! 五神真劲在枪身之上疯狂流转,破军枪意冲天而起,比之前更猛、更快、更霸道! “既如此,小僧今日,便陪施主战个够!” 梵尘微微一笑,也不羞恼,手中金刚降魔杵一横,周身佛光再次绽放,镇狱明王法相在他身后再次凝聚! 他迎着冲来的姜浩,大步踏出,挥舞而上的金刚降魔杵之上,却是暗暗加了数分力道,带着镇压乾坤的伟力,悍然迎上! 第408章 气血似瀚海,真劲如汪洋! 演武场之上,气血如龙,横贯长空。 姜浩与突破至三品脏腑境的梵尘,再次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大对决。 这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是凉州年轻一辈最顶尖天骄的巅峰碰撞。 隔着数十丈远的看台,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澎湃到极致的能量波动。 狂暴的余波顺着防护光罩四散开来,震得看台的青石地面都微微发颤。 光罩之内,两道身影快如鬼魅,如同两条挣脱了束缚的蛟龙,在长空之下疯狂纠缠、激斗。 枪影与杵光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能爆发出漫天火星与狂暴气浪,将坚硬的青石地面刮得石屑纷飞,沟壑纵横。 看台上的魏肆,死死盯着场中激战的两道身影,突然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又带着几分欣慰。 “真是老了啊! 想当年老夫年轻的时候,在凉州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可如今看这两小子的厮杀水准,已经是年轻一辈的顶峰了! 用不了一两年,他们就要超过老夫了!” “您老这话说的,可就太谦虚了。” 一旁的吕轻侯闻言,立刻笑着拱手恭维道: “您老可是半步宗师的修为,只是一直压着境界不肯突破罢了。 等您一朝破境,跻身宗师之位,寿元直接增一甲子。 以您这年纪,不过是正当壮年,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这两个小子再厉害,也得喊您一声前辈!”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会说话!” 魏肆顿时放声大笑,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吕轻侯的肩膀上,震得吕轻侯身形都晃了晃。 他虎目之中精光爆闪,没有半分掩饰,朗声说道:“没错! 老夫的确有把握跻身宗师境,只是一直在压制,一直在蛰伏罢了! 武道一途,要么不鸣,一鸣就要惊人! 要么不破,破境就要石破天惊! 老夫这一辈子,就等一个最完美的契机,绽放出最璀璨的光华!” 他的话语里,满是斩钉截铁的武道意志,璀璨如大日,霸烈似狂狮! 哪怕只是坐着,也依旧透着那股 “怒狮狂刀” 的彪悍与锋芒,让人心生敬畏。 而演武台中央的激战,已然到了白热化的境地。 梵尘身形精瘦,可体内却像是藏着一片汪洋般的气血,蛰伏着用之不尽的佛门真劲,一身力量堪比太古龙象。 此刻,他的身体不断发光,肌肤之上泛着温润而坚韧的黄玉般光泽,这是降龙罗汉金身催动到极致的体现。 踏足三品脏腑境之后,他的实力再次攀升了一个大台阶! 五脏六腑被佛光与真劲初步淬炼,成了气血与力量的不竭源泉。 举手投足之间,都似有搬山填海之力! 一杵砸出,空气都被砸得轰然爆响,虚空都仿佛被这股巨力压得微微扭曲。 此刻的梵尘,已经足够带给姜浩无比浓重的压力。 毕竟,这是一位不世出的佛门天骄,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壁垒,哪怕只是初入三品,也绝非寻常二品武者可比。 可越是如此,姜浩眼中的战意便越是熊熊燃烧! 他一身玄色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整个人气质英武、凌厉,仿佛彻底打开了体内的某种限制,一身战力再次疯狂攀升! 赤色的天龙气血异象与金色的霸血金身纹路在他周身环绕交织,整个人恍若从太古沙场中走出的少年战神,神威赫赫。 此刻的他,无比专注,又无比冷静。 手中的飞虎神风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随意一式刺出,都在彰显着枪道的本源道韵,那股破军杀将的恐怖枪意,直冲云霄! 刹那间,姜浩手腕翻转,长枪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一枪生五行,一枪梅花现! 金木水火土五道五色枪芒在他身前交替流转,最终在枪尖汇聚,映出一朵栩栩如生的五瓣梅花! 花瓣之上灵光流转,五行真意相生相济,爆发出惊人的杀伤力! 枪尖嗡鸣,带着撕裂天地的锐啸,直刺梵尘眉心!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 梵尘的体外,腾起漫天璀璨金霞,手中金刚降魔杵带着万钧之力,精准无比地横封在身前,硬生生挡下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枪! 狂暴的劲气顺着杵身涌入体内,梵尘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他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然跻身三品初期,脏腑境的伟力加身,居然还一时之间拿不下仅仅是四品圆满的姜浩! 越是久战,他便越是心惊,越是能感受到姜浩的深不可测。 这少年人的气血仿佛无穷无尽,枪法越打越是圆融。 哪怕被他的降魔杵逼入险境,也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扭转乾坤,甚至反手打出凌厉的反击! 就仿佛永远都不会疲惫,永远都没有极限。 金刚降魔杵本就是重型兵器,九尺长的杵身以玄铁混金刚砂铸造而成,沉重无比,寻常武者连举起都难。 此刻随着梵尘全力发力,降魔杵在空中划过一道漆黑的弧线。 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被压得扭曲、塌陷,带着镇压九幽的恐怖威势! 大战远未结束,这位金蝉寺的佛子,被姜浩彻底激发出了骨子里的好战之心,周身佛光之中,竟隐隐透出了腾腾杀气! 场中两人的气势同时疯狂飙升,各自都像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磅礴的气血照耀十方,炽热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们各自运转顶尖真劲,周身的灵气疯狂汇聚、蓄势。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下来,黑云压城般的压迫感,让看台上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轰! 梵尘率先动了! 他全力以赴,手中金灿灿的宝杵爆发出刺目佛光。 轰然一声巨响! 仿佛要压塌整个天穹,横掠苍空,带着无匹的威势,朝着姜浩悍然杀去! 背后的镇狱明王法相与他彻底相融。 三头六臂的虚影同时挥动法器,与降魔杵的攻势合二为一,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邪魔外道,尽数镇压! 姜浩毫无惧色,脚下一点地面,身形瞬间跃上半空! 手中暗金色的飞虎神风枪被他抡成了一道满月弧线,宛若一道划破天地的雷霆,迎着梵尘的降魔杵,轰然轰砸过去! 枪身划破空气,传出了可怕的音爆声,尖锐的啸声犁过这片长空。 枪尖所过之处,茫茫罡风瞬间炸开,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真空带! “咚——!!!” 天地剧震! 两轮人形太阳,持着重兵器,在半空之中轰然相遇! 那种剧烈的碰撞,震耳欲聋的声响,如同九天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半个下野郡城! 城南演武场附近的无数居民,只觉头昏脑涨,双耳嗡鸣,感觉耳膜都要被这恐怖的声响穿透了,纷纷惊慌失措地朝着城南方向望来。 半空之中,姜浩刺出的五色枪芒,像是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在梵尘的降魔杵上! 铛铛铛的脆响连成一片,快到了极致,长空中像是有无数道密集的闪电接连盛放,更像是无数个小太阳在接连炸开,刺目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短短一息之间,两人体内的气血疯狂翻腾,毕生修来的真劲毫无保留地尽情倾泻! 飞虎神风枪与金刚降魔杵同时剧烈共振,枪身与杵身上的灵光疯狂流转,仿佛被这滔天的战意浸染,发生了某种不可明说的蜕变! 激烈的反震之力顺着兵器涌入体内,厮杀中的姜浩,身体在剧烈震颤,体内二百零六块骨骼同时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连绵不绝。 尽管他面上依旧维系着古井无波的平静,可内里的气血,却早已如同翻江倒海般疯狂沸腾,强横的肉身都在微微颤抖。 可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与震荡之中,鏖战至今的姜浩,终于在梵尘这跨越了一品境界的压迫之下,清晰地摸到了那一丝破境的契机! 那道横亘在四品洗髓境与三品脏腑境之间的天堑,在这一刻,仿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姜浩的双眼变得愈发深邃,身上流动的战意愈发浓郁。 一缕缕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兵煞之力,不自觉地从体内泄露出来,如同黑色的游龙,在他周身环绕飞舞。 不够!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压力! 需要更猛烈的碰撞! 帮他彻底冲开那道瓶颈! 而在梵尘眼中,此刻对面的少年就是一位从万军丛中杀出来的少年大将! 他手持一柄暗金大枪,神勇不可当,仿佛永远不知疲倦,哪怕面对已然突破三品的自己,也依旧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第409章 龙象镇狱劲,五行大破灭! 梵尘似乎一眼看穿了姜浩眼中对极致压力的渴望。 当即奋起全身神力,勇不可挡! 他也是将每个境界都走到极境的金身修炼者,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金蝉寺的一门佛门秘法! 以自身佛心为引,以罗汉金身为基,短暂加持自身,爆发出肉身的巅峰状态,展现出传说中的 “金刚不坏” 之身! 秘法催动的瞬间,梵尘周身的血肉瞬间明灿如温黄神玉,肌肤之上,无数玄奥的梵文缓缓浮现,流转不息。 而后又泛起一层璀璨夺目的不灭金光,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披上了一层佛门不灭金甲。 他周身的气血光芒,比之前刺目数倍,如同烈日当空,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神圣的佛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手中金刚降魔杵重重一顿地面。 整个人如同从九天莲座上走下的佛陀,沐浴着漫天神圣光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手持降魔杵,朝着姜浩悍然杀去! 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被佛光净化,留下一道绵延的金色轨迹,镇狱明王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封死了姜浩所有闪避的空间! 姜浩眼中精光爆闪,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长啸! 手中飞虎神风枪一横,迎着梵尘杀来的金色流光,不退反进,悍然刺出! 暗金色的大枪与金灿灿的宝杵,在半空之中轰然对轰! 宛若雷公与电母在九天之上发威,刺目的金铁交击之光,比九天惊雷劈下的闪电还要炽烈数倍! 密密麻麻的火星与劲气涟漪,如同潮水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张,狠狠撞在防护光罩之上。 让那层淡蓝色的阵法光罩,瞬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咚! 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接连炸响,仿佛有无上神人在九天之上擂动战鼓,震天动地!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演武台剧烈震颤。 脚下的青石地面早已被狂暴的劲气犁得坑坑洼洼,碎石纷飞。 连演武台边缘的护栏,都被余波震得寸寸崩裂! 姜浩此刻已然全力爆发,将自身战力极尽释放! 他双目圆睁,体内的天龙真劲与五神真劲疯狂运转,从身体的四肢百骸、筋骨血肉深处,疯狂压榨着那一丝丝潜藏极深的药力精华! 他自重生以来,吃下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实在太多了。 助他突破境界的龙虎大丹、洗髓伐脉的洗髓丹、增长气血本源的千年朱桃、淬炼肉身的天一真水、滋养神魂的玄黄流云气,乃至那滴能重塑肉身、逆天改命的天人精血! 这些至宝的药力太过磅礴浩瀚,哪怕他有着霸血金身的强横功体,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消化。 总有丝丝缕缕的精华,潜藏在他的骨骼、经脉、血肉深处,化作他武道之路的底蕴,等待着日后慢慢消化。 而此刻,这场跨越了一个大境界的生死激战,这股来自梵尘的极致压力,正是最好的催化剂! 激烈的搏杀,让他体内的气血疯狂奔涌,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刷着四肢百骸,主动促使着身体,将这些潜藏的药力精华一点点释放、消化! 这不是涸泽而渔的透支,而是不伤自身潜力,反而让肉身与武道根基主动进化的无上机缘! 轰隆隆! 姜浩变了,变得愈发主动,愈发狂暴! 他周身气血狂飙,沙场磨砺出的兵煞之气森寒刺骨,一双眼睛璀璨如两盏金色神灯,体内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原本在三品境梵尘的压迫下略显颓势的他,此刻竟越战越勇,战力一步步攀登而上,硬生生与突破后的梵尘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见状,梵尘的双眼也彻底化成了纯金色,每一寸血肉都像是神金铸成,光芒耀眼至极! 他被姜浩这股一往无前的武道意志彻底激发了好胜之心,针锋相对,手中金刚降魔杵舞得密不透风,发飙般与其疯狂对轰,佛音与龙吟交织,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 轰! 又是一次石破天惊的大碰撞! 枪与杵狠狠撞在一起,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两人的身形同时向后倒飞而出,足足退出数丈远,才稳稳落在地上,暂时分开。 姜浩持枪而立,赤着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可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仿佛两团燃烧的野火。 他看着对面气息同样略有紊乱的梵尘,突然朗声开口:“梵尘小师傅! 可有压箱底的绝招? 给我来记狠的!” 这话一出,看台上瞬间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生死激战之中,姜浩竟然主动要求对手使出压箱底的杀招!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狂傲! 梵尘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姜浩一眼。 他从姜浩的眼中,没有看到半分戏谑,只有对武道极致的纯粹渴望,只有那股一往无前、遇强则强的霸者之心。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金刚降魔杵,周身的佛光骤然收敛,全部敛入体内,又在瞬间轰然暴涨,声若洪钟,响彻全场: “如你所愿! 这一招,小僧修成之后,还是第一次在人前尝试!” “来吧!” 姜浩横枪立马,朗声大笑。 “我姜浩接着便是!” “那就请施主接好了!” 梵尘一声暴喝,奋起十二分精神,体内的佛门真劲疯狂运转到了极致! 左手捏降龙掷象印,右手持金刚降魔杵。 【降龙掷象印】与【镇狱明王诀】两大镇寺绝学,在这一刻被他同时催动到了极致! 昂——!! 震彻天地的太古龙象嘶鸣之声,从他体内轰然炸响! 背后的虚空之中,十八头通体金黄的龙象虚影踏空而出,仰天咆哮,龙象之力席卷四方! 与此同时,那尊三头六臂的镇狱明王法相,再次凝聚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恐怖,六只手臂各执法器,怒目圆睁,煞气凛然! 龙象虚影与明王法相,在这一刻缓缓合流! 漫天佛光骤然一暗,随即又轰然暴涨,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道极其惊人的异象,在梵尘身后缓缓衍化而出! 十八层地狱的森罗幻景,骤然降临整个演武场! 刀山火海、油锅地狱、拔舌地狱,种种森罗幻景在佛光中若隐若现。 一股惊悚到极致的气机,从梵尘身上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让看台上的众人都忍不住浑身发寒,仿佛真的置身于九幽地狱之中! 法相加身,梵尘的全身上下,流遍了黑金色的玄奥梵文,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剧变! 不再是温润出尘的佛子,而是执掌地狱轮回、降妖除魔的镇狱明王!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大无畏的宏愿,一种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的决绝与浩荡! “龙象镇狱劲!” 梵尘一声暴喝,左手遥遥对着姜浩,拍出了一掌! 这一掌拍出,天地变色! 漫天的龙象嘶鸣与佛号禅唱融为一体,十八层地狱的幻景尽数汇聚于这一掌之中。 威力宏大绝伦,仿佛整片天地都倾压而来,封死了姜浩所有的退路,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大恐怖!大威势! 这是金蝉寺两大镇寺绝学的合击法门,非惊才绝艳、佛心与武道皆圆满者,根本无法施展! 金蝉寺立寺数千年,除了立寺祖师之外,能修成这门龙象镇狱劲的,只有寥寥数人,加起来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而现在,年仅十九的梵尘,做到了! 这是真正的少年祖师之姿! 演武台中央,姜浩的心灵巨震,一股前所未有的莫大威胁,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他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招若是接不下来,他绝对会被当场重创,甚至肉身崩碎,身死道消! “啊——!” 姜浩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体内的气血疯狂沸腾,几近于燃烧! 他的胸膛之中,心脏如同天神擂动的大鼓,发出嘭嘭的轰鸣之声! 左胸处的凤凰图腾骤然大放光明,丝丝缕缕的南明离火,从图腾之中疯狂涌出,融入他的周身气血之中。 让他原本就磅礴的气血,变得更加狂暴、更加炽热! 腾的一声! 原本环绕周身的天龙气血异象,骤然发生了剧变! 一只通体赤红、栩栩如生的气血真凤异象,从他体内衍化而出,与天龙异象缠绕在一起。 龙飞凤舞,龙凤呈祥的异象再次显现,煌煌天威席卷全场! 姜浩背负着龙飞凤舞的气血异象,双眼之中金光璀璨,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一身五大极境功果尽数催动,霸血金身、涅盘凤髓、天龙大筋、白虎神骨、金肌玉肤,所有的力量尽数释放! 体内的五神真劲瞬间凝成一股,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飞虎神风枪之中! 他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高度集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空明之境,又在空明之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梅花五蕴,逆行轮转!五行相克,大破灭一枪!” 姜浩一声暴喝,手中长枪骤然刺出! 没有漫天枪影,没有华丽异象,只有平平无奇的一枪! 可这一枪刺出,五行真意逆行轮转,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克的破灭之力,尽数凝聚于这一枪的枪尖之上! 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被这股破灭之力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空间轨迹! 轰隆隆——!!! 龙象镇狱劲的掌印,与大破灭一枪的枪尖,在演武台的中央,轰然碰撞! 两道毁天灭地的杀招相撞,瞬间掀起了浩大无边的恐怖余波! 狂暴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整个演武台的青石地面,瞬间被掀飞了整整一层! 防护阵法的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裂纹瞬间蔓延开来,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漫天烟尘骤然四起,如同浓雾般笼罩了整个演武台,彻底挡住了所有观战人的视线! “什么?!” 看台上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年轻天骄,竟然能拼到这一步! 这两记杀招的威力,足以威胁到他们这等一品大武师了! 他们再也无法看清场中的情况,只能尽力感知着烟尘之中,两个人的生命气息与状态! 整个演武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漫天烟尘翻滚,还有防护光罩不断碎裂的咔咔声响,揪紧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第410章 破境入三品,枪意化长虹! 漫天烟尘翻涌,如同浓雾般笼罩着整个演武台。 防护光罩上的裂纹还在不断蔓延,咔咔的碎裂声响在寂静的演武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看台上的众人,早已全部站起身来,一个个屏息凝神,想要感知场中两人的状态。 可狂暴的劲气与四散的灵气乱流,彻底扰乱了神识的探查,只能勉强捕捉到两道若隐若现的生命气息。 就在这时,其中一道原本高昂磅礴的气息,竟如同热油遇水般,骤然熄灭,一路低迷下去。 转瞬便到了几近消散的边缘,只剩下微弱的起伏,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绝。 “不好!” 魏肆脸色骤然一变,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攥紧,腰间的狂狮吞日刀都发出了一阵嗡鸣,他失声惊呼。 “是谁?!这两个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可别真出什么事了!” 吕轻侯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周身一品巅峰的气息不自觉地散开,一双虎目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演武台,心中暗暗焦急。 这两位,一位是金蝉寺未来的佛子,一位是吕家倾力投资的潜龙天骄! 无论是哪一个出了事,都是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 唯有吕清漪,凤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演武台中央,哪怕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却依旧强撑着镇定。 她比谁都清楚姜浩的底蕴,更清楚他的武道意志,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倒下。 就在众人焦灼万分之际,一阵东风卷过演武场。 从东向西吹拂而过,漫天翻涌的烟尘,终于被缓缓吹散。 率先从烟尘中显露出来的,是梵尘的身影。 他依旧赤着上身,周身的佛光早已敛去,只余下肌肤上淡淡的梵文流转。 右手持着金刚降魔杵,杵尖轻轻点在青石地面上,左手单掌直竖于胸前,静静而立,目光凝视着对面依旧被烟尘笼罩的区域。 他的气息平稳悠长,空灵出尘,除了左肩那道早已愈合的伤口,身上甚至看不到半分激战过后的狼狈,状态依旧稳如泰山。 他没事。 那气息低迷到极致的,便只能是姜浩了! 吕清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脚下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 周身一品的气息已然蓄势待发,只要稍有不对,便会立刻冲入演武台之中。 可还不等众人有所动作,那片依旧淹没在烟尘中的区域,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天动地的气机! 那道原本低迷到极致、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气息,就像是被压抑到了极点的火山,在沉寂了一瞬之后,迎来了极尽璀璨的爆发! 轰!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血之力,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从烟尘之中冲天而起,瞬间冲破了演武场的防护光罩,直上云霄! 原本四散的灵气乱流,在这股气血之力的牵引下,疯狂朝着演武台中央汇聚而去! 漫天烟尘,在这股狂暴的气浪冲击下,瞬间散尽! 只见演武台中央,姜浩闭目持枪而立,飞虎神风枪的枪尾抵在地面,支撑着他挺拔的身躯。 他周身的气血与真劲,尽数收敛于身躯四肢百骸之中,没有半分外泄。 在他的身体表面,结出了一层莹白剔透的光茧,将整个人包裹其中,彻底隔绝了内外的精气神。 这光茧,竟化作了一座无形的熔炉,恐怖的高温从光茧之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以身为炉,以气血为火,以五脏为炭! 光茧之内,姜浩体内气血轰鸣,如同万马奔腾,天龙真劲与五神真劲双管齐下,顺着经脉疯狂冲刷着五脏六腑! 他竟是继梵尘之后,于这场激战的尽头,同样开始冲击三品脏腑境的瓶颈! “呼——!” 看台上的众人,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魏肆更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瓮声瓮气地骂道:“他娘的! 这两个混小子,下手没有半点分寸,吓得老夫这心一惊一乍的! 合着刚才那气息低迷,是这小子在收敛心神,准备破境呢?” “可不是嘛!真是一波三折,吓死人了!” 吕轻侯也跟着苦笑一声,抚着胸口顺了顺气,眼中满是惊叹与欣慰。 “不过看样子,结果是好的! 十七岁便踏入三品脏腑境,这等天赋,放眼整个大武王朝,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吕清漪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凤眸之中,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欣赏。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演武台四周,早已刻画好的聚灵阵法,突然被姜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引动,骤然亮起! 淡蓝色的阵纹从青石地面蔓延而出,光华流转。 整个下野郡城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都被这阵法疯狂吸纳而来! 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在演武台的上空汇聚,最终形成了一根粗壮的乳白色灵气光柱,轰然落下,将姜浩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动静之大,灵气之浓郁,比之刚才梵尘破境之时,还要强盛一筹不止! 刹那间,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姜浩的身躯,轻易便穿透了那层光茧,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之中! 光茧之内,姜浩的身躯,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心、肝、脾、肺、肾五脏六腑,在灵气与气血的双重冲刷下,依次亮起了璀璨的光芒,宛如一颗颗沉寂的星辰,被依次点亮。 在他的腹腔之中,形成了一幅五行相生之图! 尤其是心脏部位,那道凤凰图腾熠熠生辉! 涅盘火种的力量顺着血液流淌而出,不断滋养着刚刚被淬炼的脏腑,让每一寸脏腑肌理,都变得愈发坚韧、愈发充满生机。 他的五脏六腑,正在接受着第一波最极致的气血洗练! 原本横亘在四品与三品之间的瓶颈,在这股磅礴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破碎! 姜浩的气息,在这一刻毫无阻碍地冲破了桎梏,轰然暴涨! 这一刻,他正式踏足初武境第三品——脏腑境! 汹涌澎湃的气血,在全新的境界之中,疯狂流转全身。 丹田内孕育的两种真劲,也随之水涨船高,壮大了数倍不止! 下一刻,他的五脏六腑同时发出轰鸣之声,宛如九天惊雷滚滚而过。 一股沛然莫御的生机,从脏腑之中涌出,充斥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角落。 激战中消耗殆尽的体力,在这股生机的滋养下,瞬间恢复了大半。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气血续航、体力绵长程度,比之四品圆满之时,强了数倍不止! 踏入三品脏腑境,与之前最大的不同,便是五脏六腑被彻底淬炼强化,成了气血与力量的不竭源泉,耐力大增,犹如脱胎换骨! 就在突破成功的刹那,姜浩浑身骤然迸发一道凌厉无匹的锋芒,直冲天灵盖,贯通了体内的奇经八脉,从天地间引入一股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融入自身枪意之中! 嗡——! 姜浩身躯一震,双目骤然睁开! 两道璀璨的金光从眸中爆射而出,竟在空中化作了两道透明的枪型虚影! 枪芒流转,锐不可当! 枪意天成,破军杀伐之意席卷全场! 这一刻,他的破军枪意,在破境的契机之下,也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蜕变,锋锐程度与威力,凭空暴涨了一大截! “这,就是三品脏腑境的感觉么!” 姜浩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飞虎神风枪,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强大力量,感受着五脏六腑不断滋生的磅礴气血与生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畅快。 “终于又重回三品了,而且比之前世强了不止一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跻身三品后的自己,拥有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哪怕是面对二品七窍境的武者,也有碾压过去的底气! 就是一品大武师,未尝不可与之一战!! 他缓缓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体内暴涨的气血与气息,如同潮水般缓缓收敛,归于平稳。 刚刚破境的锋芒毕露,转瞬便化作了圆融无碍的沉稳,一放一收之间,尽显宗师气度。 姜浩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梵尘,微微拱手,朗声笑道: “梵尘小师傅,今日一战,你我皆已得偿所愿,此战便算作平手,如何?” 梵尘看着已然破境、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姜浩,也微微一笑,手中降魔杵轻轻一顿,单掌回礼。 “如此甚好。” 他心中清楚,同境一战,他本就打得无比艰难,若非靠着秘法与破境的契机,根本无法压制姜浩。 如今姜浩同样踏入三品脏腑境,一身底蕴尽数爆发,他更是再无半分胜算。 更何况,他还有隐藏的底牌未曾动用,可谁又知道姜浩有没有压箱底的手段未曾显露? 有台阶便下,本就是佛门的处世智慧,半点不丢人。 春日的暖阳洒落在演武台上,照亮了两道相对而立的身影。 这一刻,两位绝代天骄极有默契地相视一笑,所有的战意与锋芒,都在这一笑之中,化作了英雄惜英雄的惺惺相惜。 看台上,魏肆见状,顿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第411章 宗师临郡城,大宗师惊世! 这一日过后,下野城恢复沉寂。 姜浩深居府邸,操练亲兵,顺便掌握突破后的实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展。 直到这一日。 太平二十六年,一月二十八。 下野郡城的平静,在这一日被彻底撕碎。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城南的街巷里,早点铺的炊烟刚刚升起。 往来的行人步履匆匆,整座城池还沉浸在难得的安稳之中。 可就在这时,一股恐怖无匹的威压,骤然从城南城门的方向席卷而来,如同九天之上倾落的怒海狂涛,瞬间笼罩了整座下野郡城! 那是独属于【中天境】宗师强者的真气威压! 厚重、磅礴、带着俯瞰众生的绝对强势,如同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了城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街道上的普通百姓,只觉胸口骤然一闷,呼吸困难。 更有不少体质孱弱、意志脆弱者,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如坠深渊。 而城中的武道武者,感受更是清晰! 从九品的搬血境武者,到一品的内景境大武师,修为越高,意志越坚韧,便越能感受到这股威压的恐怖与浩瀚。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是【初武境】与【中天境】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尤其是城中的几位一品大武师,更是在威压降临的瞬间,便齐齐色变。 周身真劲瞬间爆发,硬生生抵住这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脸色无比凝重。 要知道,如今的下野郡城,早已不是太平年间那座藏龙卧虎的西境重镇了。 原本城中,是有两位坐镇一方的宗师强者的。 一位出自郡尉出身的凉州老牌世家刘氏,一位出自郡丞谢家。 可在之前的黄仙巢之乱中,刘氏宗师为保城池,率众反抗黄仙芝,最终被当场斩杀! 连带整个下野刘氏都随之覆灭,满门抄斩,传承百年的世家就此烟消云散。 而谢家的宗师,虽迫于形势臣服了黄仙芝,却也在那场大乱中被打成了重创,被逼着闭了死关,没有三五年的温养,根本不可能出关。 就连谢家的家族底蕴,都被黄仙芝搜刮了七成,元气大伤,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的威势,龟缩在府邸之中,不问世事。 如今的下野郡城,明面上的最高战力,便只有寥寥数位一品大武师,连一位能镇住场面的宗师都没有。 这股宗师威压的骤然降临,瞬间让整座城池陷入了无边的恐慌之中,人心惶惶。 街巷里的哭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原本热闹的清晨,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何方宗师驾临下野郡?!” 一声清越的长啸,从郡守府的方向冲天而起,打破了城池的死寂。 四道身影几乎是同时飞掠而来,落在了城南门楼前的长街之上,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为首的,正是下野郡太守吕青扬。 他一身鹤氅,面色沉稳,周身一品后期的真气尽数展开,死死抵住了那股漫天的宗师威压。 他身侧,魏肆一身粗布劲装,腰间挎着狂狮吞日刀,虎目圆睁,死死盯着门楼之上的身影。 周身半步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狂狮,煞气凛然。 另一侧,吕轻侯手握追风剑,一品巅峰的剑意冲天而起,与吕青扬的气息相辅相成。 吕清漪一身淡紫劲装,亮银大戟握在手中,一品内景境的气势展开,凤眸冰冷,凝视着门楼之上的来人。 四大一品大武师,如同四道定海神针,稳稳立在长街之上,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宗师威压,让城中慌乱的人心,稍稍安定了几分。 而在吕清漪身侧,还站着一道玄色身影,正是姜浩。 他落后了半个身位,一身玄色劲装,手中握着飞虎神风枪,身姿挺拔如松。 他虽才踏入三品脏腑境不过一月,修为与在场的几位一品大武师相差甚远。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宗师威压,他却面不改色,身形稳如泰山,周身气息圆融无碍,没有半分滞涩。 霸血金身的强横功体,加上涅盘凤髓带来的生生不息的生机,让他的肉身与意志,早已远超同阶武者,哪怕是宗师威压,也无法让他有半分动摇。 他静静立在那里,眉眼凌厉,气度风采丝毫不逊于身旁的几位一品大武师。 让周遭闻讯赶来的城中世家子弟、武道强者,都忍不住侧目,心中暗暗惊叹,不敢有半分小觑。 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了数丈高的城门楼之上。 那里只站着两个人。 左侧的,是一位身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头戴白玉冠,腰悬玉带,衣冠楚楚,相貌俊秀,看上去不过二十弱冠之龄。 他负手而立,面色平静,周身散发着二品七窍境后期的磅礴气息。 一身修为在同代之中,已然算得上是顶尖之列,堪称天骄,未来绝对有资格争雄于潜龙榜之上。 而站在他身侧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壮年汉子。 此人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疤,腰间挎着一柄门板宽的鬼头大刀,周身肌肉虬结,如同钢铁浇筑。 正是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独属于中天境宗师初期的真气威压,那股霸道凶戾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让人心生寒意。 “赤神独?!” 魏肆看清了那壮年汉子的面容,虎目骤然一缩,语气里满是诧异。 那壮年汉子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纵身一跃,从数丈高的城门楼上跳了下来,重重落在长街之上,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他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魏肆,粗声笑道:“怎么?魏老四,十三年不见,不认得老子了?”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 魏肆眯起了眼睛,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收紧。 “十三年前,凉州城外,你我一战,你败在我的狂狮刀下,从此销声匿迹,江湖上再也没了你的消息。 我倒是没想到,十三年过去,你竟然突破了中天境,跻身宗师之列了。” 这话一出,周遭众人皆是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位突然降临的宗师强者,竟然还曾败在魏肆的手中! 赤神独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淡漠中带着几分倨傲: “当年败了,便是败了,没什么不能认的。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如今我已是中天境宗师,而你魏老四,依旧卡在中天境的门槛前! 半步宗师终究只是半步,迈不过去,终究只是个凡夫俗子。” 这话里的倨傲与轻蔑,毫不掩饰。 魏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虎目之中寒光一闪,厉声问道:“赤神独,废话少说! 你今日带着人来我下野郡,释放宗师威压,搅得满城不宁,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赤神独哈哈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落回魏肆身上。 “一来,是替我家主公,招揽你魏老四。 你这一身刀法,困在下野郡这弹丸之地,太屈才了。 跟着我家主公,未来封侯拜相,甚至搏一个宗师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二来,也是知会诸位一声。” 他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日起,下野郡,便纳入我拜火山庄的势力范围了。 吕太守,还请你约束好麾下的郡兵,莫要做什么自误的蠢事。”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哪里是简单的拜访,这是赤裸裸的招降与吞并! 这背后,显然是有野心家,要借着这乱世,走上征伐天下的道路了! 只是没人知道,这拜火山庄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人物! 魏肆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赤神独,沉声质问道: “想你赤神独,当年也是独行天下的一条好汉,凉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刀客! 怎么?如今也替他人做起了走狗说客?” “识时务者为俊杰!” 赤神独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这乱世之中,独行侠终究走不远! 出来混,背后总得有个靠山! 否则,我又何来的机缘突破桎梏,成就宗师之位?!” 他心中自有道理。 他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宗师,而当年击败他的魏肆,依旧卡在瓶颈之前,这就足以说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说着,他侧身让开身子,对着身后的月白锦袍年轻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了许多: “这位,便是拜火山庄少庄主,司空羽公子。” 司空羽缓步上前,对着众人微微拱手,气度雍容,贵气天成,哪怕面对四位一品大武师,也没有半分怯场。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朗,传遍了整条长街:“家父,便是拜火山庄庄主,【神火焚天】司空苍。” 一句话落下,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剧变! 拜火山庄! 那是凉州边境最大的武道势力,盘踞在祁连山深处,传承百年,势力庞大! 而庄主司空苍,更是宗师榜上高居第五的真正顶尖高手,真元境巅峰的宗师强者,放眼整个凉州,都是能排进前三的人物! 眼前的司空羽,不仅是司空苍的亲生儿子,更是年纪轻轻便修至二品七窍境后期,一身实力丝毫不输那些顶尖大势力出身的年轻天骄,未来登榜潜龙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就在众人还未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司空羽再次开口,一开口,便抛下了一则石破天惊的重磅消息! “家父前不久于闭关中偶得机缘,堪破桎梏瓶颈,已然突破【上神境】,跻身武道大宗师之列!”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说道:“久闻魏肆魏前辈刀术通神。 故特遣在下前来,邀请前辈,还有下野郡的诸位豪杰,前往拜火山庄,参加家父半月后举办的英雄宴。 届时,家父会当众宣布一件,关乎整个凉州未来的大事!” 此话一落,满场皆震!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连呼吸都屏住了! 大宗师! 凉州,竟然又出现了一位大宗师! 而且,还是在这妖潮四起、天下大乱的关键时刻! 第412章 九阳盟出世,狂狮拒招揽! 武道大宗师! 这五个字,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心神剧震,久久无法回神。 哪怕是灵潮复苏、武道大兴后的那几年,大宗师也依旧是站在这天下之巅的绝顶存在! 那是突破了【中天境】真元壁垒,踏入【上神境】的无上强者! 不仅寿元暴涨两甲子,而且神念化形,一念可断江河,一拳可崩山岳,是真正能影响一州气运、甚至天下格局的恐怖存在。 偌大的凉州,幅员万里,世家宗门无数。 可在此之前,明面上一直有着大宗师常年坐镇的,便只有万剑谷一家! 也正因如此,万剑谷才能稳坐凉州武道圣地的宝座,万年不倒,连州牧府与皇室宗亲,都必须要给其三分尊重! 可如今,又一位大宗师横空出世! 而且这位新晋大宗师司空苍,本就是宗师榜前五的顶尖强者,一身神火功霸道绝伦,如今突破大宗师,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更不用说,他从一开始就展露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刚一突破,便要将手伸向下野郡,明目张胆地扩张势力范围! 这意味着,凉州传承百年的武道格局,注定要在这乱世之中,发生天翻地覆的剧变! 姜浩静静站在人群之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皮狠狠一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完全不对! 前世的记忆之中,司空苍的确是突破了大宗师之境。 可那是在太平三十年,也就是四年之后! 那时的天地大变、通天路彻底开启,妖族大举入侵,整个凉州陷入战火之中。 他才借着乱世的杀伐与机缘,勘破瓶颈,踏入大宗师之境! 可现在,太平二十六年刚开年,他竟然就已经突破了! 整整提前了四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浩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警铃大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前世的记忆轨迹。 一个提前四年突破的大宗师,一个野心勃勃要打造武道势力的司空苍,必然会让本就混乱的凉州局势,变得更加波谲云诡,甚至会彻底改变未来的走向! 他抬眼看向城门楼下的司空羽与赤神独,眸光变得愈发深邃。 这件事,绝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个真元境巅峰的宗师,想要突破大宗师,何其困难? 若无天大的机缘,绝不可能凭空提前四年破境。 这背后,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城门楼上,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才被魏肆的一声冷哼打破。 作为在场众人之中年纪最长、修为最高,也是司空羽此行专程前来招揽的对象,魏肆上前一步,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 他虎目扫过司空羽与赤神独,瓮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传遍了整条长街: “既是司空大宗师亲自相邀的英雄宴,魏某自然没有不去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少庄主口中那件关乎整个凉州未来的大事,究竟是什么?” 司空羽闻言,顿时爽朗一笑,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骄傲与意气风发。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朗声道:“魏前辈既然问起,晚辈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家父突破大宗师之后,有感于如今乱世将至,妖潮四起,人族武道凋零,便决意改拜火山庄为九阳盟,广邀天下各地、有望突破宗师的豪杰之辈加入!” “家父许诺,但凡入盟的豪杰,盟中会倾尽所有资源,倾力助其突破宗师桎梏! 每一位成功突破宗师境的强者,便可领一阳之名,掌九阳盟一脉之权!” 他抬手向天,语气愈发激昂:“家父自领太阳位,执掌九阳盟总纲! 剩余少阳、明阳、至阳、纯阳、春阳、曦阳、正阳、青阳八大阳位,尽数留待天下豪杰自取! 赤神独前辈,便是我九阳盟第一位入盟的宗师,已执掌明阳堂,位列八大堂主之一!” 一句话落下,长街上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好大的气魄! 好惊人的野心! 一位大宗师居尊坐镇,八大宗师堂主拱卫。 这等架构,完全是照着天下顶尖的武道圣地去打造的! 要知道,就算是万剑谷这等凉州老牌圣地,明面上的宗师强者,也不过十指之数! 若是真让司空苍做成了这件事,这九阳盟,必然会在短时间内,一跃成为凉州乃至整个北方都数一数二的武道大宗! 到时候,别说一郡之地,就算是整个凉州,恐怕都要被其纳入掌控之中! 当然,若要完全的掌控凉州,那九阳盟就必须要跟万剑谷碰上一碰了! 魏肆闻言,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虎目之中光芒闪烁,显然也被这宏大的计划惊到了。 就在这时,他身侧的吕青扬缓步上前,清矍的面庞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既如此,不知司空盟主如今,已经招揽了几位堂主入盟?” 这话一出,司空羽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了一下,脸色微微变化。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道:“除了赤神独前辈之外,还有一位是晚辈的族叔,司空岳,忝为少阳堂主。” “哦,原来只有两位。” 吕青扬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还以为这九阳盟已经大势已成,招揽了五六位宗师强者。 没想到,这才刚刚起步,拢共就两位宗师撑场面。 一位是刚突破的赤神独,一位是司空家自己人。 这般底蕴,对于寻常郡县而言,自然是庞然大物,可对于传承数千年的凉州吕家来说,却根本不够看。 吕家的宗师就有三位,更别说还有两位都是巅峰宗师,岂会怕了这个刚刚成立的九阳盟,和一位新晋的大宗师? 故而,吕青扬只是不着痕迹地朝着魏肆使了个眼色。 魏肆瞬间会意,当即抬起头,看向司空羽,朗声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司空少庄主,还请你给令尊带句话。 这英雄宴,我魏肆既然答应了,便一定会亲自前往拜火山庄,赴约赴宴。 但是这所谓的九阳堂主之位,就算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狂狮吞日刀,虎目之中爆发出璀璨的锋芒,话语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霸烈气势: “我魏肆的武道,从来不需要旁人指点,更不需要靠什么宗门资源才能突破。 宗师之境,某家自己会取,就不劳司空大宗师费心了!” 这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场的众人皆是心神一振。 这就是魏肆,那个名震凉州的 “狂狮怒刀”! 哪怕对面是大宗师的招揽,哪怕身边就站着一位宗师强者,也依旧傲骨铮铮,半分不退! 司空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本以为,自己携大宗师之势而来,身边又有赤神独这位宗师随行,必然能震慑全场。 就算魏肆不会当场纳头便拜,也必然会慎重考虑,不敢直接回绝。 可他万万没想到,魏肆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这简直是当着整个下野郡城武道界的面,狠狠打了他的脸,也打了九阳盟的脸! “哼!魏前辈,好大的架子!” 司空羽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而他身侧的赤神独,仿佛收到了信号一般,眼中凶光一闪! 轰! 属于中天境宗师的恐怖威压,瞬间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他右手猛地向前探出,磅礴的真气瞬间凝聚,化作一道弥天盖地的真气大手印,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朝着魏肆狠狠压了下来! 掌印未至,那股霸道无匹的劲风,便已经吹得长街上的碎石纷飞,周遭的武者纷纷后退,脸色煞白! “魏老四!盟主一番好意,我可是为了你好!” 赤神独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再者,十三年不见,就让我好好称量称量你的手段,看看你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 竟是谈不拢,便要直接动手,以宗师之威,强行镇压魏肆! 第413章 魏肆破桎梏,一怒入宗师! 遥隔数十丈,姜浩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股刚强浩荡的气势,就如同天河倒悬般滚滚而来,势不可挡! 宗师级的真气大手印遮天蔽日! 还未落下,周遭的青石地面便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 劲风刮得人面皮生疼,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你大胆!” 面对赤神独这含怒一击,魏肆勃然大怒,须发皆张。 整个人如同被激怒的狂狮,周身半步宗师的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这一刻的他,威猛得让人难以置信! 那股霸烈凶悍的气场,比之前与姜浩切磋之时,强盛了何止一倍! 至少,这一刻的姜浩心中无比清楚,这位魏前辈之前与他交手切磋之时,是真的放了不止一半的水! “给我破!” 魏肆一声暴喝,排众而出,大步流星地迎着那遮天蔽日的真气大手印冲了上去。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五指猛然捏合,周遭漫天气流被他硬生生攥入掌中,无形的风云在他掌心翻涌汇聚,发出呜呜的尖啸。 随即,他腰身一拧,右臂猛然向前推出,一掌重重轰击而出! 【五方推岳手】! 这门吕家传下的顶尖上乘掌法,在魏肆手中被催动到了极致! 没有半分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仿佛五座太古神山同时倾轧而出,以血肉之躯,悍然迎向了赤神独那煞气十足的宗师真气大手印! 下一瞬,两掌轰然相交! 轰——!!! 震耳欲聋的炸响瞬间席卷了整条长街,直让围观众人的耳膜刺痛欲裂。 不少低品武者甚至直接被震得双耳流血,踉跄后退,骇然望向场中。 那一瞬间的碰撞,便好似流星坠地,天惊地动! 以两者掌力碰撞的中心为原点,恐怖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那本就被千锤百炼、夯实至极的青石板路面,竟齐齐下陷了不止一寸! 数之不尽的泥沙碎石被震荡得冲天而起,却又在转瞬之间,被凶戾的碰撞余波崩碎成更为细微的烟尘,漫天弥漫。 当! 伴随着又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一道高大的身影借着反震之力,后跃十数丈,稳稳落在了众人身前。 呼呼—— 魏肆缓缓吐息,灼热的白气从他口鼻间喷出,在身前凝成两道白雾。 他随手扯掉了身上早已被劲气震得破烂不堪的上衣,露出了古铜色的、布满虬结肌肉的上身。 每一寸肌肤都如同钢铁浇筑,带着千锤百炼的强横质感。 让一众人惊掉下巴的是,赤神独这含怒而出的宗师一掌,竟都无法破开魏肆的肉身横练! 仅仅是在他的手掌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未曾擦破! “魏老四!没想到三十年不见,你的横练功夫竟然到了这般地步,能接我一掌而毫发无伤!” 赤神独站在长街对面,看着毫发无伤的魏肆,眼中满是震惊,随即那震惊便化作了浓浓的忌惮。 他本以为自己突破宗师,已然能稳压魏肆一头,却没想到,对方半步宗师的境界,竟能硬接他宗师一击而不伤! 可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语气带着惋惜,杀意却满溢而出: “可惜,我承认,你的积淀很深,已经有半只脚踏入了中天境。 但武道之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日不突破宗师,你终究非我辈中人! 今日,你敢拂逆司空大宗师的好意,只怕要死在此间了!” “想杀老夫?” 魏肆闻言,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之中满是不屑与狂傲。 “想你赤神独当年,也算是凉州江湖上一号响当当的独行刀客。 如今却甘当他人走狗,我呸! 这么多年了,你这趋炎附势的死性,是一点都没改!”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再次暴涨,虎目之中精光爆射,如同两盏燃烧的火炬。 “也罢! 十三年了,世人都快忘了我魏肆的狂狮刀有多利! 今日,就让你瞧瞧,某家敢夸下那句‘宗师自取’豪言的底气!” 话音落下,在满场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魏肆竟是直接放开了自身的境界限制,要在这长街之上,万众瞩目之下,立地突破! 魏肆今年六十有二,可实际上,早在二十年前,他便已经武体大成,功成一品圆满,触摸到了中天境宗师的突破契机。 只是他早年为了护着吕青扬杀出重围,身受重创,武道根基有了难以弥补的缺憾,强行突破,只会止步于宗师初期,再无寸进。 故而,吕青扬耗费心血,请动吕家,为他寻来了一门上古秘法【九仞贯一诀】! 这门秘法,不求速破,只求积淀,以二十年光阴,将自身底蕴反复打磨、层层堆叠,如垒土成山,为山九仞。 最终一朝贯一,破境而出,便能一飞冲天,彻底弥补早年的根基缺憾! 二十年的隐忍,二十年的积淀,今日,终于到了一朝爆发的时刻! 嗡——! 魏肆雄壮的身躯之上,骤然亮起了耀眼的红光,一眼望去,整个人就好似一块通体晶莹的赤红玛瑙! 隔着肌肤,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血管之中,那粘稠如汞的气血,正在疯狂奔腾激荡! 哗啦啦!哗啦啦! 血液流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如同江河奔涌,海啸翻腾! 魏肆周身的皮膜一片赤红,四周的空气被他体内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炙烤得扭曲氤氲。 整个人如同烧红的气血洪炉,散发出惊人的光与热! 方圆十数丈之内,温度骤然飙升,路边的枯草瞬间被烤得焦黑。 连砖石缝隙里的积雪都在瞬息之间融化、蒸发,化作白茫茫的雾气升腾而起! “为山九仞,贯一而破!” 魏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啸声之中满是二十年压抑后的酣畅淋漓! 轰——! 一声震彻神魂的轰鸣,从他体内轰然炸响! 人体内的第二道玄关【气府】,位于双乳之间的檀中穴,在这一刻,被他以二十年积淀的磅礴底蕴,轰然贯通! 这是继丹田气海之后,人体的第二神藏! 气府贯通的瞬间,魏肆周身骤然腾起漫天赤霞,那是汹涌如瀚海的气血异象,在他身后凝聚成了一头栩栩如生的狂狮虚影,仰天咆哮! 他丹田内积蓄了二十年的磅礴真劲,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向上,流经檀中气府时,悄然发生了质的蜕变! 原本无形无质的内家真劲,在这一刻,凝练成了肉眼可见的宗师真气! 这是从初武境到中天境,最本质的蜕变! 是质与量的双重飞跃! 魏肆,成功突破【中天境】,跻身武道宗师之列! 更让全场众人瞠目结舌的是,他一身气势非但没有在突破后停下,反而如同坐了火箭般,一路疯狂暴涨! 中天境真气初期! 真气中期! 真气后期! 最终,一路暴涨到真气巅峰,才堪堪停下! 二十年的积淀一朝爆发,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竟一朝突破,便径直抵达了中天境真气期的巅峰,距离凝气成罡的真罡期,只有一步之遥! 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看着场中那道被赤霞笼罩的身影,连呼吸都屏住了。 【中天境】的突破何等不易! 难住了天下间不知多少英雄豪杰! 多少一品大武师,终其一生都无法勘破那道门槛,抱憾而终! 可魏肆,竟当众立地突破,还一步踏入了真气巅峰! 这等天赋,这等积淀,简直骇人听闻! 赤神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珠子都红了! 他本想当众镇压魏肆,看一场笑话,却没想到魏肆竟真的有把握,当场一举突破宗师! 这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更让他妒火中烧的是,他靠着投靠司空苍,许下了后半生的前程,才得了司空苍的秘法相助,堪堪踏入中天境真气初期! 可魏肆一朝突破,修为便直接超过了他! 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握着明阳刀的手猛然收紧,脚下不自觉地向前踏出半步,便要出手打断魏肆的境界稳固。 可就在这时,魏肆那一双璀璨如烈日的虎目,骤然望了过来! 那目光之中,带着突破宗师后的无边威势,如同一头苏醒的九头狂狮,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赤神独的身体瞬间一滞,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刚踏出去的半步,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握着刀柄的手,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第414章 少主遇天骄,欲登潜龙榜! 魏肆横眉立目,虎目之中寒光爆射,宗师境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如同九头狮子临凡,凛然生威。 他看着身前不远处的赤神独,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怎么?还想动手?! 赤神独,三十年不见,你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小了。 本事没长进,趋炎附势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 别逼我当众扇你!” 话音落下,魏肆周身的赤霞再次暴涨。 身后的狂狮气血异象昂首咆哮,体型竟是一下子暴涨,狮头旁边更是一下钻出八颗头颅,化作九头狮子异象! 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刚突破至中天境真气期巅峰的宗师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朝着赤神独倾轧而去。 赤神独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握着明阳刀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凶光闪烁,可脚下却迟疑了一二,终究是没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刚突破的宗师初期。 而魏肆一朝破境,便直接踏入了真气巅峰,二者之间差了整整两个小段位。 更何况魏肆本就刀法通神,十三年前便能败他,如今修为反超,真动起手来,他只会落得个颜面扫地的下场。 周遭围观的下野郡武者,看着这一幕,皆是面露恍然,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新晋的九阳盟明阳堂堂主,在魏肆这头真正的狂狮面前,根本连硬气的底气都没有。 城门楼下,司空羽看着这一幕,心中暗骂赤神独不靠谱,关键时刻竟然连场面都撑不住。 可他看着场中那道雄姿勃发的身影,眼中却又闪过一丝火热的渴求。 也只有这样实力强横、性情霸烈的顶尖宗师,才是他们九阳盟真正需要的中流砥柱! 今日虽然没能当场招揽成功,可好在魏肆已经答应了赴宴,只要他肯去拜火山庄,到时候父亲大人这位大宗师亲自出面,还怕拿不下一个魏肆? 司空羽心中念头飞转,脸上的阴沉很快便敛去,重新挂上了那副雍容贵气的笑容。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终定格在了吕清漪的身上,眼睛瞬间一亮。 眼前的女子,一身淡紫劲装勾勒出挺拔纤细的身姿,凤眸清冷,眉如远山,肌肤胜雪,姿容倾城绝世。 周身一品内景境的磅礴气息从容散开。 哪怕面对两位宗师的威压,也依旧身姿挺拔,气度俨然。 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将门嫡女的风华,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无法比拟的。 “想必这位,就是名动凉州的吕清漪吕大小姐了吧?” 司空羽立刻迈步上前,对着吕清漪微微拱手,脸上露出了自认为最俊朗温和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刻意的讨好与赞叹。 “久闻吕大小姐风姿倾城,又名登潜龙榜,是凉州百年难遇的天骄。 今日一见,果然倾城脱俗,绝代佳人,传闻竟不及真人风采之万一。” 他看向吕清漪的目光,毫不掩饰其中的火热与占有欲。 在他看来,这天下间的年轻女子,能配得上他这位大宗师之子的,本就寥寥无几。 而吕清漪,无论是吕家嫡女的身份地位,还是一品大武师的实力,亦或是名登潜龙榜的赫赫名声,都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翘楚,是无数人追捧的天之骄女。 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司空羽,配得上未来九阳盟少主的身份。 周遭的众人见状,皆是面露了然,纷纷侧目。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拜火山庄的少庄主,这是看上吕家大小姐了。 可吕清漪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司空羽的心思。 她只是淡淡抬眸,对着司空羽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清冷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波澜,明明白白地写着疏离,不想与他有半分多余的交集。 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让司空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可他依旧没有气馁,只当是名门贵女的矜持,反而愈发觉得吕清漪这般清冷的性子,更有魅力。 他手腕一翻,储物戒光华一闪,一枚通体莹白、雕刻着冰凤纹路的玉佩,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玉佩之上灵光流转,一看便知是品阶不俗的中品灵器,周遭的空气都被玉佩散发出的寒气变得清冽起来。 “吕大小姐,初次见面,在下也没准备什么贵重的礼物。” 司空羽双手捧着玉佩,递到吕清漪面前,笑着说道: “这枚冰魄玉玲珑,是在下偶然从秘境中所得,能静心宁神,温养经脉,更能抵御心魔侵扰,最适合女子佩戴。 区区薄礼,还望吕大小姐笑纳。” 这枚冰魄玉玲珑,就算是在一品武者眼中,也是价值连城的至宝,寻常人求都求不来。 司空羽自信,这般重礼,再加上自己大宗师之子的身份,吕清漪绝不会再拒绝。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吕清漪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枚玉佩,便再次婉拒。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没有半分松动: “多谢少庄主好意,只是无功不受禄,这等重宝,我不能收。 少庄主还是收回去吧。” 接连两次碰壁,还是当着下野郡这么多武道人士的面,司空羽那张俊秀的面庞,彻底挂不住了。 他此行前来下野郡,本是携大宗师之势而来,想着必定能旗开得胜,招揽魏肆,震慑全城。 可没想到,魏肆当场拒绝招揽,还当众突破宗师,打了他的脸。 如今想示好吕清漪,又被接连拒绝,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他心中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目光扫过四周,正好看到站在吕清漪身侧的姜浩,正看着他这副如同开屏孔雀般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轻笑,瞬间让司空羽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他本就心高气傲,尤其是父亲司空苍突破大宗师之后,他更是趾高气昂,眼高于顶,容不得旁人对他有半分轻视。 当下,他眼睛一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阴寒,死死盯着姜浩,冷声开口: “这位兄台,敢问高姓大名? 不知道随意取笑别人,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 姜浩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这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本就站在一旁看戏。 看着司空羽上蹿下跳,又是招揽魏肆,又是讨好吕清漪,接连碰壁的模样实在滑稽,没忍住笑了一声,没想到竟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手中的飞虎神风枪往地上轻轻一顿,抬眼看向司空羽,淡淡开口,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下,姜浩。” 四个字落下,平平淡淡,却让原本怒气冲冲的司空羽,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你就是姜浩?!潜龙榜第一百零六位,那个以五品修为初次登榜的姜浩?!” 所有人都没想到,司空羽的反应竟然会如此剧烈。 他死死盯着姜浩,那目光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阴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稀有的珍宝一般,火热得几乎要溢出来。 第415章 大事缓图,潜龙之争! 司空羽的情绪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尽数收敛于眼底。 不愧是大宗师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接连碰壁,也依旧能在瞬息之间稳住心神,重新掌控局面。 他向前踏出半步,神识悄然释放,细细感知着姜浩周身的气息。 瞳孔再次微微一缩,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不,不对!你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三品脏腑境了!” 这话一出,周遭围观的武者们也纷纷哗然,看向姜浩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都知道,姜浩名登潜龙榜,是数月之前打下黎阳城之后的事。 那时候,天下皆知,这位以战阵师手段破格登榜的少年天骄,彼时不过才五品锻骨境的修为。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月时间,他竟然从五品境,接连跨越了四品洗髓境,径直突破到了三品脏腑境! 一连跨越一个大境界,四个小段位! 这样的修炼速度,简直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放眼整个凉州,近百年来,也找不出几个能有这般进境的天骄! “是了!定是如此!” 司空羽眼中精光一闪,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抚掌笑道: “传闻你是第一批进入武安秘境的人,定是在秘境之中得了天人级数的大机缘! 否则,绝不可能有这般一日千里的进境!” 他这话,看似是在赞叹姜浩,实则是在不经意间,点破了武安秘境的重要性。 他们九阳盟之所以对这偏远的下野郡如此看重,甚至刚一突破大宗师,便迫不及待地派人前来扩张势力。 为的既是这一郡之地的钱粮人口,也有位于高平城城隍庙之下的武安秘境! 那可是上古天人级数的强者武安君留下的完整秘境! 秘境之中不仅有传承不绝的兵家绝学,更有神兵灵器、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南明离火! 这般秘境,放在灵潮复苏、天下大乱的今日,堪称当今天下新增的一处圣地! 自然引得天下各方势力垂涎三尺,趋之若鹜。 拜火山庄刚出了一位大宗师,想要扩张势力,站稳脚跟,这武安秘境,便是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插上一手的关键所在! 只可惜,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司空羽心思急转,目光扫过在场的吕青扬、魏肆、吕轻侯一众吕家高手,心中暗自叹息。 魏肆这个老家伙,竟然当众突破了宗师,而且一步踏入了真气巅峰,成了下野郡的定海神针。 吕家下手更是极快,早早就把吕青扬这个老狐狸安排过来当了郡守,名正言顺地掌控了一郡的军政大权。 如今整个下野郡,乃至高平城周边,都已经被吕家牢牢把控在手中。 如今再想全权把控下野郡,将武安秘境攥在手里,已经是痴人说梦,绝无可能了。 也罢,事已至此,急也无用,只能从长计议。 司空羽心中念头百转,脸上却没有半分异样。 他自小接受的便是最顶尖的精英教育,有数不清的天材地宝增进修为,更有司空苍那样的当世豪雄亲自教导。 不仅修为在同代之中堪称拔尖,心智谋略、权衡之术,更是远超寻常世家子弟。 只是之前一直被司空苍按在拜火山庄中潜心修行,并无外出历练的机会,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战绩,故而一直连潜龙榜都没能登上。 直到最近司空苍晋升大宗师,他才被放出来行走天下,积累阅历,收拢势力。 今日不过是一时不顺,被魏肆的突破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冷静下来,智商瞬间回归,那股大宗师继承人的矜贵与城府,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抬手整了整微乱的衣袍与玉冠,转身面向主位上的吕青扬,收敛了所有的骄矜,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朗声道: “吕郡守,今日是晚辈冒昧了,带着人贸然闯入下野郡,惊扰了郡守与城中百姓,还望郡守海涵。” 他顿了顿,继续笑道:“今日碰巧撞到魏前辈晋升宗师,实乃天大的喜事,晚辈自当奉上一份贺礼,聊表心意。 另外,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我九阳盟想在这下野郡城之中,建立一处分盟,广纳凉州豪杰,共抗妖潮,想必吕郡守不会阻拦吧?” 显然,司空羽环视一圈,瞬间便锁定了在场众人中权势地位最高、真正能拍板做主的吕青扬。 招揽魏肆不成,掌控全郡无望,他便立刻退而求其次,先在城中打下一个钉子,建立分盟,徐徐图之,步步为营。 吕青扬抚着下巴的短须,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随即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下野郡城,向来欢迎各方豪杰前来定居。 若是少盟主守我大武律法,不扰百姓,不生事端,那我自然举双手欢迎。 可若是有人存心闹事,搅乱我下野郡的安定,那就算是大宗师的面子,我也不会给,只能恕不远送了。” 这话不软不硬,既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满口应下,把规矩先摆在了明面上,滴水不漏,尽显老狐狸本色。 “理当如此! 郡守放心,晚辈定然约束好麾下之人,绝不给郡守添半点麻烦!” 司空羽立刻笑着应下,顺坡下驴,干脆利落。 就这么三言两语,他便将之前剑拔弩张的冲突,消弭于无形之中。 所损失的,不过只是自己一点无关紧要的面子罢了。 在场的众人见状,皆是面露讶异,忍不住对这位年轻的少盟主刮目相看。 谁也没想到,这位大宗师之子,不仅修为不俗,这份能屈能伸的城府与手段,更是远超同龄之人。 姜浩也站在一旁,深深看了司空羽一眼,心中暗自警惕。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气度雍容的年轻人,绝不是什么善茬。 前世记忆之中,这位司空羽,未来可是在潜龙榜前列搅风搅雨的狠角色! 一手厚黑之学玩得炉火纯青,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天下人皆称赞其气度恢弘、礼贤下士。 可暗地里的手段,却狠辣至极,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如今不过初次见面,这份能屈能伸、随机应变的本事,便已初现端倪。 此人,不可不防。 姜浩心中刚起了提防之心,没想到他这一眼,便立刻引起了司空羽的警觉。 司空羽恰好抬眼,与姜浩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他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很是洒脱地对着姜浩遥遥一拱手,朗声道: “姜小兄弟,实不相瞒,在下对潜龙榜向往已久,一直想与榜上的天骄俊杰切磋印证一番。 今日好不容易碰到一位在榜的俊杰,不知姜小兄弟可否赏脸,与在下一战?”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笑道: “若是在下侥幸取胜,姜小兄弟可别怪我夺了你的潜龙榜排名哈!” 这话说得大气坦荡,仿佛只是一位纯粹的武道天骄,对于名望与实力的追逐与渴望,半点不提其他心思,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姜浩却看得清楚,这一战,他若是赢了,便能踩着潜龙榜天骄的名头,一举成名,名登潜龙榜! 就算输了,也不过是输给了榜上天骄,无伤大雅,还能落个勇于挑战的好名声,怎么算都不亏。 “有何不可!” 姜浩朗声一笑,手中飞虎神风枪轻轻一顿,枪尖嗡鸣不止,眼中锋芒毕露。 “你若有心一战,我姜浩随时恭候!” 一句话落下,坦然应允,那股一往无前的无敌之气,显露无遗。 刹那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无形的气场威压轰然碰撞,各自的武道气机在空中纠缠、对冲。 哪怕相隔数十丈,周遭的众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针锋相对的锋芒! 一场新的天骄对决,已然箭在弦上! 第416章 旌旗破空至,将军冢来人! 姜浩与司空羽之间的气机碰撞愈发炽烈,无形的锋芒在长街之上交织对冲,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针锋相对的气势压得微微扭曲。 围观的武者们纷纷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生怕被这两位天骄的气势波及。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若是真的打起来,必然又是一场石破天惊的巅峰对决。 一边是名登潜龙榜、数月连破两境的少年将军姜浩,一边是新晋大宗师之子、九阳盟少盟主司空羽! 无论谁胜谁负,都必然会震动整个凉州年轻一辈的江湖。 可就在两人的战意攀升至顶点,即将出手的瞬间,一道浑厚悠扬的声音,自极远的天际遥遥传来! 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瞬间打断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战意。 “有朋自远方来,入我将军冢的地界,怎么不先打声招呼?” 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千军万马中磨砺出来的厚重杀伐之气。 姜浩眉头微挑,瞬间收敛了周身的战意与破军枪意,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天际望去。 只见一道乌光,如同划破长空的流星,从极远的天空横空而至,速度快到了极致! 那乌光之中,隐隐有金戈铁马的嘶吼之声传出,煞气凛然,哪怕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沙场兵戈之气。 临空飞行! 这是唯有踏入中天境,蜕变出真气,与天地交感的宗师强者,才能拥有的手段! 在场的众人皆是脸色一变,纷纷抬头望向天际,心中暗自惊疑,不知道又是哪路宗师强者,竟然在这个时候降临下野郡。 转瞬之间,那道乌光便已飞至长街上空,随即轰然落下! 乌光散开,露出了里面的真容——竟是一面数丈高的玄黑色染血旌旗! 旌旗之上,绣着一个苍劲古朴的 “战” 字。 旗面之上布满了刀劈剑砍的痕迹,暗红色的血渍早已浸透了旗布。 哪怕历经岁月,也依旧散发着浓郁的杀伐之气。 此旗有灵,无风自动,烈烈而舞,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无数战死的英魂在其中嘶吼。 姜浩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便认了出来。 这面旌旗,他在武安秘境之中见过! 当初将军冢的人闯入秘境核心,便是靠着这面玄铁战旗,硬抗了秘境之中的诸多禁制和威压。 这是将军冢的镇宗至宝之一,【玄铁镇魂旗】! 更让他意外的是,旌旗之下,站着数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的年轻汉子,赫然是他的老熟人——典褚! 当初在武安秘境之中,两人曾一同闯过了秘境之中的神火试炼,算得上是有过交情。 而站在所有人最前方的,是一位两鬓微白的中年汉子。 此人身高不过七尺,身形算不上魁梧,体魄也并不壮硕,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古朴的环首刀。 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就比万仞山岳还要厚重,比千军万马还要肃杀! 哪怕只是随意的一眼扫过来,都让人感觉像是被一柄出鞘的神兵锁定,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高手! 绝对的大高手! 姜浩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此人的气息,比刚刚突破的魏肆还要强横数倍不止,绝对是一位已经凝气成罡,踏入了【中天境】真罡期的武道宗师! 长街上,司空羽的身形猛地一震,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 仅仅是一眼,他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快步上前,对着那中年汉子深深躬身行礼,执礼甚恭,挑不出半点错漏: “晚辈司空羽,见过将军冢大长老,秦前辈!” 没错,来人正是将军冢的大长老,秦长恭! 一位在凉州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积年老宗师。 数十年前便已踏入中天境,如今早已修成凝气成罡,是实打实的真罡期强者! 在凉州宗师榜上,也稳居前十之列,威名赫赫。 论年纪和辈分,他与魏肆、赤神独是同辈之人,更是将军冢如今明面上的第二战力,仅次于掌门。 他身后跟着的数道身影,个个气息浑厚沉稳,每一个都至少是上三品的修为,其中甚至有两位一品大武师,将军冢的底蕴,由此可见一斑。 秦长恭一挥长袖,一股无形的真气瞬间浮现,将躬身行礼的司空羽稳稳扶起,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拜火山庄,哦不对,如今应该叫九阳盟的少盟主,老夫可当不起你这一礼。 毕竟,少盟主带着一位宗师,大张旗鼓地闯入我将军冢的地界,连个招呼都不打,又何必行这虚礼?” 这话一出,长街上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秦长恭这话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满与质问。 毕竟,偌大的凉州,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可真正能站稳脚跟、瓜分一郡之地的,永远只有那些有宗师坐镇的顶尖势力。 除了万剑谷独一档,坐拥凉州最富庶的三郡之地,是当之无愧的凉州武道圣地之外。 其下还有六大顶尖势力,分别是金蝉寺、北凉刀盟、茶马帮、将军冢、月溪剑派和拜火山庄。 这七大势力,便是凉州江湖最大的七个山头,凉州九郡的江湖地盘,早已被他们瓜分完毕。 万剑谷独享三郡,其余六大势力,则是各自执掌一郡的范围,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数十年来凉州江湖默认的规矩。 而下野郡,严格来说,一直以来便是将军冢的传统势力范围,是将军冢经营了数千年的自留地。 如今司空羽带着一位宗师强者,大张旗鼓地闯入下野郡,又是招揽高手,又是要建立分盟,摆明了是把手伸进了将军冢的地盘里,坏了江湖规矩。 作为地主的将军冢,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面对秦长恭毫不客气的质问,司空羽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依旧笑容不变,不卑不亢地说道:“前辈说笑了。 晚辈此次前来,只是为了邀请凉州豪杰参加家父举办的英雄宴,并无半分冒犯将军冢的意思。 论身份,您是江湖前辈;论实力,您是真罡期宗师! 不管于公于私,晚辈这一礼,都理所应当。”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秦长恭面子,又轻轻巧巧地避开了对方的质问,圆滑至极。 “呵呵。” 秦长恭冷笑两声,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直接移开了目光,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魏肆与赤神独。 这两位,可都是与他同辈相交的老熟人了。 秦长恭先是看向魏肆,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磅礴的宗师气息,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露出了由衷的笑意,上前一步,对着魏肆拱手笑道: “魏老四!好几年不见,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恭贺魏兄突破桎梏,晋升宗师,成为我辈中人!” 魏肆也哈哈大笑着上前,与秦长恭重重抱了抱拳:“秦老鬼! 多年不见,你这老东西倒是越活越精神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亲自跑这一趟,真是稀客!” 两人相识数十年,颇有交情,此刻相见,自然是热络无比。 寒暄过后,秦长恭的目光才转向一旁的赤神独,眼神淡了许多。 虽说年轻时也有过数面之缘,可如今立场不同,彼此早已不是一路人。 但出于对同境界强者的尊重,他还是对着赤神独微微颔首,淡淡打了声招呼:“赤兄,好久不见。” 赤神独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也只能僵硬地拱了拱手,回了一句:“秦长老,好久不见。” 毕竟,他如今是九阳盟的人,跑到将军冢的地盘上耀武扬威,本就理亏,面对正主秦长恭,自然是底气不足。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再次变得凝滞起来,三方势力的宗师齐聚,剑拔弩张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吕青扬缓步上前,对着另外两位宗师分别拱手行礼,笑着开口打圆场:“秦长老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今日恰逢老魏突破宗师之喜,又逢赤宗师驾临,实乃下野郡的幸事。 三位宗师难得齐聚,不如随我入郡守府,备上薄酒,入城一叙,如何?” 有吕青扬这位朝廷命官、一郡太守出面打圆场,秦长恭自然也不会再揪着不放,当即颔首笑道: “既然吕郡守相邀,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魏肆与赤神独也自然没有异议,凝滞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众人纷纷转身,朝着城内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姜浩跟在魏肆身后,目光落在了同样走在队伍末尾的典褚身上,笑着抬手打了声招呼:“典兄,好久不见。” 典褚看到姜浩,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快步上前,对着姜浩重重抱了抱拳:“姜兄弟!好久不见! 没想到也就一个月不见,你竟然已经突破到三品境了,真是让人佩服!”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跟在队伍后方,朝着城内走去。 第417章 典褚意从军,宗师凝目来! 穿过郡守府朱红的仪门,青石板铺就的长道两侧,古柏苍劲。 府内的亲兵持刀而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姜浩与典褚并肩而行,跟在众人身后,朝着内院的议事厅走去,一路之上,两人相谈甚欢。 姜浩的目光落在典褚身上,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位昔日在武安秘境中并肩作战的汉子,如今的气息已然深不可测。 高平城一战后,典褚的修为再做突破,如今已是稳稳踏入了二品七窍境中期,一身气血凝练如钢,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内敛于骨。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如同一柄出鞘的铁戟,锋芒毕露。 更令人瞩目的是,凭借高平城血战中,以二品初期之身硬抗一品巅峰青煞虎,以及死守城门的赫赫功绩,典褚已然被潜龙榜收录其中。 一登榜,便直接位列第四十八名,远超同代的绝大多数天骄。 可谓是一举成名,名动凉州江湖! 如今的典褚,不仅回归将军冢后,被大长老秦长恭亲自收入门下,悉心培养,更是被宗门列为了下一代掌门候选,享受到了将军冢最顶尖的资源倾斜。 可以说,如今的典褚,已经成了将军冢推到明面上的门面担当,是代表宗门行走天下的知心天骄。 姜浩对将军冢的势力格局早有了解。 这传承了数千年的兵家宗门,底蕴深厚,一门两宗师! 老掌门是与凉州军神吕泰、副帅郑展鸿同一辈的真元期巅峰宗师,如今深居简出,常年闭关。 大长老秦长恭也是真罡期的老牌宗师,威名赫赫。 可偏偏宗门之内,中生代的宗师战力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年轻一辈更是无人能扛起大旗,直到典褚横空出世,才补上了这关键的一环。 一位潜龙榜前列的天骄,未来有极大可能突破宗师,对于一个宗门而言,意义重大。 典褚与将军冢,可谓是相互成就,缺一不可。 “典兄,一月不见,你修为精进至此,更是名登潜龙榜,真是可喜可贺。” 姜浩笑着拱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贺。 “姜兄弟说笑了,跟你比起来,我这点进境,算不得什么。 再说,我年纪大了,再过一年就超过二十五了,到时候自然就下榜了。” 典褚挠了挠头,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不久前的高平城一战,若不是你和吕姑娘率军出手相助,我早就死在青煞虎爪下了,哪有今日的风光。 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和吕姑娘。” “你我并肩作战,过命的交情,说这些就见外了。” 姜浩摆了摆手,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 他心里清楚,前世的典褚,虽也天赋异禀,却因将军冢被灭,早早的流落江湖,颠沛流离不说,结发之妻也是被害,孑然一身。 这也导致他后来性情大变,手段狠戾,成为了毁誉参半的【恶虎将军】! 可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到来,轨迹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典褚不仅一战成名,更是成了将军冢的掌门候选,未来的路,已然截然不同。 两人边走边聊,从武安秘境的经历,聊到如今凉州的妖潮之乱,话题渐渐转到了未来的打算上。 “说起来,姜兄弟,我这次跟着大长老来下野郡,其实还有一桩心事。” 典褚顿了顿,看着姜浩,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想从军,跟妖族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姜浩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来了兴致:“哦?典兄有从军之意?” “自然。” 典褚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炽热。 “我将军冢的功法武学,本就源自沙场,只有在战阵之上,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如今妖潮四起,百姓蒙难,我一身修为,总不能只困在宗门里打坐修行。”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宗门里的意思,是想把我送到天狼关,投到吕泰老将军麾下,充作亲兵培养。 天狼关虽是凉州第一雄关,可远在北边那一块,离宗门太远了。 我不想去,就想留在下野郡、高平城这一片,这里才是如今妖潮最凶的地方。” 说到这里,典褚抬眼看向姜浩,目光灼灼:“正巧你率军驻守在下野郡,执掌先锋军,我对你的为人和本事,向来心服口服。 所以我想问问,你麾下的先锋军,还缺不缺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 姜浩闻言,顿时放声大笑,心中大喜过望。 典褚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二品七窍境的修为,一身兵家功法武学出神入化。 如今,更是潜龙榜上榜的天骄,这样的猛将主动来投,简直是雪中送炭! “缺!怎么不缺!” 姜浩一拍典褚的肩膀,朗声道:“我麾下的先锋军,正缺典兄你这样的悍将! 你若肯来,我便让你入先锋军骁骑,领一营兵马,与我一同镇守下野郡,共抗妖潮!” “好!一言为定!” 典褚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重重抱拳,朗声应下。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心照不宣。 一个求贤若渴,一个壮志得酬,当真是不谋而合。 说话间,众人已然走到了议事厅前。 吕青扬对着秦长恭和赤神独两位宗师拱手笑道:“两位,里面请。” 至于魏肆,他俩的关系无需多礼。 反而是魏肆哪怕突破了,也主动站在吕青扬身旁,为其站台。 秦长恭和赤神独对视一眼,“请。” 两位宗师相继步入议事厅,厚重的楠木门随即关上,隔绝了内外。 而一众年轻一辈,则被引到了一旁的偏厅落座,等候议事结束。 偏厅之内,茶盏早已备好,吕清漪、吕清怀、吕清思三人坐在一侧,姜浩与典褚并肩而坐,对面则是司空羽。 刚一落座,司空羽便主动朝着典褚搭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言语间不断流露出招揽之意。 许诺只要典褚肯加入九阳盟,便给他一个副堂主的位置,所需资源尽数倾斜,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可典褚只是憨憨一笑,不软不硬地婉拒了:“多谢少盟主好意,只是我典褚生是将军冢的人,死是将军冢的鬼,绝无二心。 少盟主的美意,我心领了。” 接连几次试探,都被典褚堵了回来。 司空羽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却也没有再纠缠,只是端起茶盏,默默饮茶。 不多时,议事厅的门被推开,赤神独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周身的气息压抑得吓人。 他走到偏厅门口,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司空羽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真气传音,低声说了几句。 也不知他到底说了什么,只见司空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如常的神色,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异样。 待赤神独转身离去,司空羽放下茶盏,起身对着众人拱手笑道:“诸位,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 改日在下定当在栖凤楼摆下宴席,宴请几位贤兄,还望各位赏脸。” 众人也纷纷起身,客套地与他告别,看着他带着人转身离去,消失在了庭院尽头。 而此时的议事厅内,气氛早已缓和了下来。 吕青扬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的秦长恭,缓缓开口,语气平稳:“秦长老,明人不说暗话。 我身为朝廷任命的下野郡太守,首要之务,便是守土安民,抵御妖潮。 将军冢是我下野郡本土的武道大宗,底蕴深厚,门生故吏遍布全郡,想要稳住下野郡的局面,离不开将军冢的相助。”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可以代表郡守府,承认将军冢在郡内江湖的正统地位,不干涉宗门的正常事务,甚至可以在部分资源上,给将军冢提供便利。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将军冢需配合郡守府,共同抵御妖潮,约束门下弟子,不得扰乱地方治安,坏了凉州的大局。” 秦长恭抚着下巴的短须,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吕青扬,缓缓点头。 “吕郡守快人快语,老夫也不绕弯子。 将军冢扎根下野郡千年之久,守的便是这一方百姓。 妖潮入侵,我将军冢弟子,绝不会缩在后面。 郡守府的条件,我应下了。 另外,武安秘境之事,你我双方共享。 等来年秘境开启之时,将军冢与吕家子弟,可一同入内试炼,如何?” “好!一言为定。” 吕青扬朗声一笑,当即应下。 双方各取所需,一者要名正言顺的地方掌控权,一者要官方承认的宗门地位,共同应对外部的威胁。 几句话之间,便敲定了下野郡未来的利益格局,达成了合作共存的共识。 一旁的魏肆见状,也哈哈大笑起来,举起桌上的酒坛:“好!既然谈妥了,那今日便不醉不归!”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吕青扬笑着对门外的亲兵吩咐道:“去,把偏厅的清漪、姜浩还有典褚,都叫进来。” 很快,三人便接到传唤,推门步入了议事厅。 可刚一进门,姜浩便感觉到一股凝重如山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主位旁的秦长恭,正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目光沉沉的锁定了自己。 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精光爆射,透露出一股真罡期宗师的威压来,极是威严。 姜浩脚步猛地一顿,心中一怔。 这位将军冢的大长老,是什么意思? 第418章 宗师试锋芒,忽成座上宾! 秦长恭的真罡期宗师威压,如同万仞山岳倾轧而下,毫无保留地尽数压向姜浩! 嗡——! 议事厅内瞬间响起一阵刺耳的嗡鸣。 楠木桌椅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剧烈震颤,桌案上的茶盏疯狂跳动,盏中的茶水瞬间沸腾,滋滋作响地蒸腾起白雾。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为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首当其冲的姜浩,只觉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迎面撞来。 体内气血瞬间翻涌,喉头微微一甜,脚下的青石板竟裂开了两道细密的蛛网纹路。 可他非但没有半分后退,反而昂首而立,脊背挺得如同标枪般笔直,半步不退! “昂——!” 一声无声的龙吟从他体内炸响,周身气血轰然沸腾,赤金色的气血异象在体表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股直冲霄汉的银辉色破军枪意,从他体内自发升腾而起,如同出鞘的神兵,锋锐无匹,硬生生抵住了这股泰山压顶般的宗师威压! 哪怕他只是三品脏腑境的修为! 哪怕对面是积年的真罡期老牌宗师! 他的武道意志,也绝不容半分弯折! 少年人的铮铮风骨,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师父!您干什么?!” 典褚瞬间炸毛,想都没想便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姜浩身前,对着秦长恭躬身急声辩解,刚毅的脸上满是焦急。 “姜兄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过命的至交好友! 他从未有过半分冒犯将军冢的地方,您为何要对他出手?!” “秦老鬼!你好大的威风!” 魏肆也猛地一拍桌案,豁然起身,横插一步挡在了姜浩身前。 刚突破的真气巅峰宗师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全开,与秦长恭的威压狠狠撞在一起! 议事厅内的空气瞬间炸开,他虎目圆睁,怒声喝道:“对着一个三品境的小辈出手,以大欺小,你丢不丢人?! 有什么本事,冲老夫来!” 几乎是同时,吕清漪也急忙起身,一品内景境的磅礴气势尽数铺开,俏脸含霜地站到了姜浩身旁,凤眸死死盯着秦长恭,没有半分退让。 一时间,议事厅内剑拔弩张,三方气势对冲,桌椅震颤,杯盘碎裂! 唯有主位上的吕青扬,依旧安坐不动,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没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 可秦长恭对众人的阻拦视若无睹,那双饱经风霜的虎目,依旧死死锁在姜浩身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向前踏出一步,真罡威压再涨三分,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响彻整个议事厅: “武安秘境之内,你也获得了武安君的部分功法传承? 我问你,你手中的传承,是否有宗师境的完整心法?” 一句话落下,议事厅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魏肆的怒喝戛然而止,典褚的辩解也卡在了喉咙里,吕清漪的俏脸瞬间变了颜色。 谁也没想到,秦长恭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姜浩的根脚,点破了他身怀武安秘境核心传承的秘密! 要知道,武安君的天人级传承,是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话一旦说破,便意味着不死不休的局面! 姜浩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长恭的目光如同利刃,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他体内的五神真劲瞬间蓄势待发,飞虎神风枪已然握在手中,做好了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杀出一条血路的准备。 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抬眼迎上秦长恭的目光,坦然颔首,朗声道: “不错,我确实在武安秘境之中,得了武安君的部分传承,其中也包含宗师境的完整心法。” 他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半分怯懦,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秦长恭,生怕这位老牌宗师下一刻便会出手抢夺,一场宗师大战,瞬间便会爆发。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长恭听到这句坦然的承认,非但没有出手,反而骤然收了所有的宗师威压! 那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气势,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这位将军冢的大长老,竟然对着姜浩,郑重其事地拱手躬身,行了一个完完整整的江湖大礼! 这一下,直接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典褚愣在原地。 魏肆同样一脸的难以置信。 吕清漪的眼中满是错愕。 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吕青扬,也放下了茶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姜小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小友海涵。” 秦长恭直起身,看着姜浩,脸上没有半分之前的冷厉,反而满是诚恳与欣赏。 “老夫方才的威压,只是试探,一来是试探小友的武道心性,二来是验证小友身上的传承真伪。 如今亲眼所见,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铮铮铁骨与无双意志,更身负武安君的正统传承,老夫佩服之至。”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他便继续开口,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姜小友有所不知,我将军冢的立派根基,便是当年武安君麾下,战死沙场的数位亲卫将军所留的功法武学。 只是当年所获传承多有残缺,我将军冢历代先辈耗费数千年心血查漏补缺。 完善至今,也只形成了九套上乘功法武学,却连一套镇宗的绝学都没有。” “此次典褚从武安秘境归来,为宗门奉上了他所得的传承,却是武安君的初武篇功法,直接让我宗门的武学体系提升了一个档次。 就连闭关多年的老掌门,都借着这份传承,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他的目光愈发炽热,看着姜浩,语气里满是郑重。 “我将军冢历代先辈,苦守武安秘境数千年,等的就是武安君的传承重见天日,等的就是武安君的传人出世! 如今,我徒儿典褚与小友,都得了武安君的正统传承,这对我将军冢而言,意义重大,胜过任何天材地宝!” “老夫在此立誓,若是小友愿意分享武安君的传承心法,与我将军冢补全武学体系。 自此之后,我将军冢便与小友结为生死盟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生不负!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惊雷炸响在议事厅内,震得所有人都心神剧震。 谁也没想到,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最终竟然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从宗师威压相向,到生死盟友相邀,这反转来得太过猝不及防,太过惊天动地! 秦长恭的态度无比诚恳,目光灼灼地看着姜浩,没有半分虚假。 实在是武安君的传承,对将军冢而言,太过重要了! 这不是简单的功法秘籍,而是他们宗门的根,是他们立派的源! 能补全传承,别说结为生死盟友,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们也心甘情愿! 姜浩看着眼前郑重其事的秦长恭,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沉吟片刻,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将军冢本就源自武安君麾下,与他同出一源,分享传承,本就无甚不可。 更何况,如今乱世将至,妖族大举入侵在即,他正需要将军冢这样底蕴深厚的兵家宗门作为臂助,结为生死盟友,对他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念至此,姜浩豁然抬头,看着秦长恭,朗声道:“秦长老言重了。 武安君的传承,本就该由忠勇报国的兵家子弟传承,将军冢守了秘境数千年,本就该得这份传承。” 说罢,他抬手一翻,储物戒光华一闪,一枚空白的玉简便出现在了掌心之中。 他指尖灵光流转,将【血海浮屠功】的完整宗师篇心法,尽数录入玉简之中,随即抬手递给了秦长恭。 这【血海浮屠功】,本就是武安君所创的兵家绝学,与将军冢的传承同根同源,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秦长恭双手颤抖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不过数息,他的虎目之中便迸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完整的宗师心法! 是完整的兵家绝学! 天不负我将军冢! 天不负我将军冢啊!” 他猛地抬头,对着姜浩再次深深一揖,朗声道: “姜小友大恩,我将军冢上下,没齿难忘! 从今日起,小友便是我将军冢的座上宾,谁敢与小友为敌,便是与我整个将军冢为敌!” 议事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堂欢喜。 谁也没想到,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 姜浩便从被宗师针对的险境之中脱身,非但没有半分损伤,反而得了将军冢的生死盟约,一跃成了将军冢最尊贵的座上宾! 第419章 三方结同盟,惊天阴谋现! 议事厅内,看着秦长恭以宗师身份对姜浩躬身行礼的模样,吕家众人皆是面露震惊之色。 吕轻侯与吕清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姜浩竟然真的将武安君的宗师级功法传承,就这么毫无保留地交了出去。 要知道,这可是天人级数的绝学,足以让任何宗门打破头的至宝! 换做旁人,怕是藏得严严实实,绝不会轻易示人。 可姜浩心中却自有考量。 他比谁都清楚,前世的典褚,正是靠着武安秘境中获得的【血海浮屠功】前两卷传承,才一步步崛起,最终名动天下。 这第二卷宗师篇的功法,严格意义上来说,本就是他重生之后,提前从秘境之中截胡而来的。 如今将这份传承交还给将军冢,也算是让典褚的人生,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轨迹之上。 只是,这一世的轨迹早已改变,他却清楚地记得,前世的将军冢,在太平二十七年便遭遇了灭门之祸。 整个宗门上下,除了远在天狼关的典褚和部分弟子,无一生还。 想要将拥有两大宗师坐镇的将军冢一夜灭门,保守估计,至少要出动三位以上的宗师强者,其中至少有一位,必须是站在中天境巅峰的真元圆满宗师! 甚至,对方必然还动用了足以灭杀宗师的重宝,才能做到这般斩草除根。 前世他只当是江湖仇杀,可如今司空苍突然提前四年突破大宗师,又急吼吼地成立九阳盟扩张势力,姜浩的心中,已然隐隐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姜浩心思飞转之际,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主位上的吕青扬,正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朝他瞅来,嘴角还挂着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 姜浩心中暗骂一声,瞬间反应过来。 吕家为他提供了安身立命的根基,数次在重要关头出手相助,更是将高平城的兵权交给他执掌,这份情分,不可谓不重。 如今他将宗师级传承分享给了将军冢,若是对吕家毫无表示,难免会让人心生嫌隙。 有来有往,方有人情世故,这个道理,姜浩比谁都懂。 他当即抬手一翻,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流转,不过数息时间,便将【血海浮屠功】的宗师卷完整复刻了一份。 随即,他双手捧着玉简,走到吕青扬面前,躬身奉上,朗声道: “吕太守,晚辈能有今日,多承蒙吕家多次照拂,这份武安君的传承,理应有吕家的一份。 一点薄礼,还望太守不要推辞。” 吕青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也不推辞,笑眯眯地伸手接过了玉简: “好!好小子!有心了!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 他宦海浮沉数十年,见惯了人情冷暖,自然清楚这份天人级传承的分量。 姜浩此举,不仅是还了吕家的人情,更是彻底将自己与吕家绑在了一起,这份通透与格局,远超同龄之人。 而另一边,秦长恭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大袖一挥,一股真气托着玉简飘到吕青扬面前: “吕郡守,这是【血海浮屠功】初武卷的完整心法,如今已是我将军冢立派的根基功法。 今日我将军冢愿与吕家共享这份传承,还望郡守笑纳。”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再次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秦长恭竟然会做出这般决定。 【血海浮屠功】初武卷如今已是将军冢的立派根基,换做一般的宗门轻易不会外传! 可是秦长恭如今竟然主动拿了出来! 这哪里是简单的功法分享,这分明是梭哈了所有诚意,要与吕家彻底绑定,结成深度同盟! 这便是乱世之中的生存智慧。 与其守着自家的传承固步自封,不如拿出诚意,与吕家、姜浩结成铁三角,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吕青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缓缓站起身,郑重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枚玉简,沉声道: “秦长老这份心意,老夫记下了。 从今往后,吕家与将军冢,荣辱与共,同进同退!” 这一刻,将军冢、吕家、姜浩三方势力,借着这一次天人功法的共享,彻底完成了一次深度绑定,结成了牢不可破的同盟! 众人再次落座,议事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络。 可就在这时,秦长恭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换上了一副无比凝重的神色,看着众人,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重磅消息。 “诸位,有件事,老夫必须要告诉你们。 司空苍那个老匹夫,根本不是靠自身修为突破的大宗师!” 一句话落下,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长恭身上。 “他是与通天路中的古老妖族做了交易!” 秦长恭的声音里满是怒意与冰冷。 “以凉州人族布防、各大宗门底蕴的情报为代价,换来了妖族的上古妖丹与禁术秘法,强行破境! 他的根基虚浮得厉害,根本不是正常突破的大宗师,真要动起手来,连寻常初入上神境的大宗师都打不过!” “这是我们将军冢潜藏在拜火山庄十余年的暗桩,用性命拼死传出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魏肆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骂道:“他娘的!这个狗东西! 竟然敢勾结妖族,当人族的叛徒?!” 吕清漪的俏脸也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凤眸之中满是冷意。 勾结妖族,出卖人族情报,这在任何时候,都是千刀万剐的死罪! 可秦长恭的爆料还没有结束,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止如此! 他所谓的英雄宴,根本不是什么招揽天下豪杰,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鸿门宴! 他的目的,是借着英雄宴,裹挟凉州各路势力,配合妖族打开更多的通天路,放妖族大军进入凉州腹地!” “近半年来,凉州边境已经有三个小门派、七个小型武道家族一夜灭门,对外都宣称是被妖潮所灭。 可实际上,都是司空苍暗中动的手,不肯归顺他的,尽数被他满门屠尽,连活口都没留!” 这一番话,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之前众人只以为,司空苍是野心勃勃,想要借着突破大宗师的势头,称霸凉州,建立自己的武道势力。 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成了妖族的走狗,要引妖族大军入境,葬送整个凉州! 瞬间,这场原本的江湖地盘之争,直接拉升到了人族大义、种族存亡的高度! “秦长老,这消息是否可靠?” 吕青扬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沉声问道。 这件事事关整个凉州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差错。 “八九不离十!” 秦长恭斩钉截铁地说道:“吕家自可派出人手暗中查证,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司空苍那老匹夫,已经彻底疯了!” 吕青扬缓缓点头,眼中寒光一闪:“事关重大,必须多方确认。 若此事当真,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 单凭我们三方,未必能吃下九阳盟与妖族的联手。 我们可以再联系金蝉寺、北凉刀盟这几方势力,一同出手,将这场阴谋,扼杀在萌芽之中!” “老夫正有此意!” 秦长恭立刻颔首应道。 长辈们敲定了应对的大方向,议事厅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典褚看准时机,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秦长恭深深躬身,朗声禀明了自己想要加入姜浩麾下,驻守下野郡、对抗妖潮的想法。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本以为秦长恭会出言反对。 毕竟典褚如今是将军冢的掌门候选,未来要执掌宗门的,怎么能屈居人下,去当姜浩麾下的一员武将?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长恭闻言,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当场应允: “好!男儿汉当提刀上马,守土安民,窝在宗门里能有什么出息! 你想跟着姜小友,我准了!” 他顿了顿,更是当众允诺:“不仅如此,我回宗门之后,会立刻派出门下近十年精心培养的五十名精英弟子。 他们个个都精通兵家战阵之道,修为最低不低于六品易筋境,其中还有两位三品脏腑境的内门师兄,尽数交给你统领。 你就跟着姜小友,一同镇守下野郡!” 这般倾力支持,看得在场众人皆是面露讶异。 谁都看得出来,将军冢这是在姜浩身上下了重注,不仅结为生死盟友,更是连宗门未来的核心力量,都拿出一部分来支持姜浩了。 而姜浩,更是心中大喜。 这五十名精通兵家之道的精英弟子,来得正是时候! 他麾下的先锋军正在快速扩张,最缺的就是能独当一面的中层军官。 这些弟子入营,正好能直接填补空缺,大大充实他手下的军事力量! 更别说还白得了典褚这员潜龙榜上榜的猛将,麾下战力直接暴涨一截! 姜浩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秦长恭深深躬身,郑重道谢: “多谢秦长老和贵派的大力支持,晚辈铭记在心! 定不负长老所托,绝不让妖族踏入下野郡半步!” 第420章 制衡分军权,暗流城西生! 从郡守府议事厅出来,春日的暖风卷着街边的柳絮扑面而来。 姜浩走在青石板铺就的长道上,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对于典褚的投效,还有将军冢愿意派出五十名精英弟子入营相助的决定,姜浩心中自然是大为愿意,甚至可以说是正中下怀。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自己麾下的这支万余人的先锋军,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内部派系构成太过单调。 吕家的势力一家独大,几乎占据了军中的大半江山。 军中的中高层将领,大半都是吕家从镇北大营带出来的旧部。 这些人都是跟着吕泰、吕凯在边关厮杀了十几年的老兵,一身悍勇不假,可骨子里早就烙下了吕家的深刻印记。 纵然如今因为军令,听命于他这个先锋主将,可真到了关键抉择之时,他们心中的第一顺位,永远是吕家,或者说,是吕家嫡女吕清漪,而非他姜浩。 有些事,无需他亲自出面,早已交给了心思缜密的沈云起去做。 借着日常操练、战功封赏、粮草调度的由头,一点点渗透、分化、拉拢,温水煮青蛙,慢慢将这支兵马的掌控权,攥到自己手里。 可这终究需要时间,急不得,也快不得。 而他自己真正的嫡系,除了那八百银枪都亲卫,便只有沈云起、韩子庄这几个寒门出身的青年才俊。 再就是从下野郡本地招收的农家子弟,还有几次大战中收服的降兵。 这些人固然对他忠心耿耿,可要么是缺乏沙场历练,要么是修为根基不足,比起镇北大营出来的精锐正兵,终究是差了一大截。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撼动吕家一系在军中的地位。 可如今,典褚带着将军冢的五十名精英弟子入营,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 将军冢本就是传承数千年的兵家宗门,门下弟子个个精通战阵搏杀,熟稔沙场兵法。 最差的都是六品易筋境的修为,还有两位三品境的师兄坐镇! 放到先锋军中,个个都能直接担任营官、队正,独当一面。 更别说典褚本人,乃是二品七窍境的强者,更是潜龙榜上榜的天骄,论实力、论资历,都足以与军中的吕家旧部分庭抗礼。 引入这股第三方势力,对姜浩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 一念至此,姜浩唇角勾起一抹欣然的笑意。 自此之后,军中吕家一系一家独大的局面,便能得到有效的遏制。 他身为一军主将,完全可以居中制衡,坐山观虎斗,同时大力培养自己的亲从嫡系,再顺势拉拢将军冢一系,还有本地出身的农家子弟一系。 至于那些降兵出身、在军中毫无根基的将士,自然而然便会向他这个唯一能给他们撑腰的主将靠拢。 到那时,他才能真正做到对这支先锋军令出如山,彻底将兵权攥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像如今这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处处受掣肘。 甚至姜浩心中还动了别的念头——若是梵尘愿意,他也不介意引进一部分金蝉寺的僧兵进入军中。 金蝉寺的僧兵个个信仰纯粹,悍不畏死,一身横练功夫更是冠绝凉州,放到战场上,绝对是最顶尖的尖刀力量。 若是能拉拢过来,麾下的战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百转千回,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 一旁的典褚正与他并肩而行,说着入营之后的安排,语气里满是热切,姜浩也笑着一一应下,两人边走边聊,很快便敲定了入营的诸多细节。 走到郡守府门口,秦长恭与魏肆、吕青扬等人早已在此交流。 秦长恭上前对着姜浩与吕青扬拱手笑道:“吕郡守,姜小友,老夫就不多留了。 这便回高平城的分舵,安排宗门弟子前来下野郡的事宜。 最多三日,人便会尽数到齐。” “秦长老一路保重。” 吕青扬笑着拱手回礼。 “三日之后,我定在栖凤楼摆下宴席,为将军冢的诸位豪杰接风洗尘。” 秦长恭哈哈一笑,大袖一挥,旌旗暴涨,乌光一卷,带着麾下的将军冢弟子,裹挟着他们朝着高平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典褚也跟着秦长恭一同离去——他还要回高平城,安排家眷搬迁的事宜。 众人纷纷散去,魏肆拉着吕轻侯去了演武场,要试试自己突破宗师后的刀术威力。 吕清漪则回了吕家府邸,要安排人手,去查证司空苍勾结妖族的消息真伪。 姜浩也带着随行的亲兵,回了城东的姜府。 刚一进府,他便径直去了后院的修炼静室,没有半分懈怠。 武道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尤其是在这乱世将至的关口,半点松懈都要不得。 密室之中,灵玉铺就的地面散发着温润的灵气,姜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闭,缓缓运转【五禽通神诀】与【霸血金身功】。 体内的五神真劲与天龙真劲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流转,缓缓滋养着刚刚被淬炼过的五脏六腑。 一点点的开辟着心、肝、脾、肺、肾之中的五神道府。 他缓缓的回忆前世的修炼记忆,与自身的功法相互印证、融合,周身的气息愈发圆融平。 三品脏腑境的根基,也在这一次次的吐纳之中,打磨得愈发坚不可摧。 而此时,前往高平城的高空之上,典褚与秦长恭并肩而立。 “师父,徒儿想跟您说件事。” 典褚看着秦长恭,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我想把苑芸,还有鲍家的一家老小,都从高平城搬到下野郡去。” 秦长恭闻言,微微颔首,并不意外:“我当是什么事,就这个?你尽管安排便是。” “泰山大人战死之后,鲍家就只剩老弱妇孺了,如今都跟着我们夫妻俩过活。” 典褚叹了口气,继续道:“武安秘境就在高平城城隍庙下,如今司空苍成立了九阳盟,各方势力都盯着这块肥肉。 往后这里必然会成为风云汇聚之地,危险性太大了,不宜久居。 把他们搬到下野郡,有吕家、有您、还有姜兄弟在,也能安稳些,我也能安心在军中厮杀,不用总惦记着家里。” 他这一番安排,也算是未雨绸缪,提前规避风险。 “你想的很周全,就该如此。” 秦长恭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道:“等回了分舵,我便派人护送你的家眷前往下野郡,再留下十人,护着你的府邸,保准万无一失。” “多谢师父!” 典褚心中一暖,立刻拱手道谢。 而与此同时,下野郡城的城西之地,一座占地极广的五进大院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宅院,原本是下野郡刘家的旁支别院。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位置隐蔽,又紧邻着城西的市坊,交通便利。 如今,这座宅院早已被司空羽派人全款买下。 宅院门口,赫然挂上了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明阳堂。 牌匾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钢刀的武者。 他们的衣襟之上,都绣着一枚橙黄色的太阳纹路,正是九阳盟的标识。 一个个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皆是身经百战的好手,哪怕是站在门口,也依旧保持着随时能出手的戒备姿态。 宅院之内,更是人声鼎沸,却又秩序井然。 前院的演武场上,赤神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刀疤,正手持大刀,操练着数十名九阳盟的弟子。 刀风呼啸,杀气凛然,每一刀劈出,都能在演武场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宗师威压四散,让一众弟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中院的书房之内,司空羽正坐在书桌之后,看着手中刚送来的密信,俊秀的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和笑意,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身前站着一名黑衣属下,正躬身低声汇报着:“少庄主,郡守府那边传来消息,秦长恭不仅没和吕家、魏肆起冲突,反而和他们达成了同盟,具体细节无从得知。” “意料之中。” 司空羽淡淡开口,将密信随手扔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秦长恭那个老家伙,从来都不是什么冲动之人。 不过没关系,一个临时凑起来的同盟而已,风一吹,就散了。” 他抬眼看向属下,冷声吩咐道:“继续盯着郡守府和姜府的动静,还有,英雄宴的请柬,三日之内,必须送到凉州西边三郡所有世家宗门的手里,一个都不能漏。” “是!属下遵命!” 黑衣属下立刻躬身应诺,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之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司空羽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城东郡守府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小的下野郡。 整个凉州,才是他的目标,就先从这西北三郡开始! 而这几日,陆陆续续有身着九阳盟服饰的武者,从本山远道而来,进入这座城西的宅院之中。 原本空旷的院落,渐渐人满为患,一股潜藏的暗流,正在这座看似平静的下野郡城之中,悄然涌动。 第421章 少主起杀意,重金下悬赏!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泼洒在城西明阳堂的演武场上。 赤神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油光,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沙石。 每一刀劈落,都能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数寸深的刀痕。 中天境宗师的威压四散开来,让演武场周边的九阳盟弟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一个个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位明阳堂主练刀。 抄手游廊之下,司空羽端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场上横冲直撞的赤神独身上,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语与轻蔑。 在他看来,这赤神独虽然武艺卓绝,功体不浅,更是实打实的中天境宗师,可性情却莽撞得像头蛮牛,城府全无。 前日在郡守府,不过被魏肆几句话挤兑,便当场要拔刀动手,半点沉不住气。 要是真动手了,他还会高看那家伙一眼。 谁知道临头一脚居然又退缩了,不敢试探一下魏肆突破后的战力! 不过也正因如此,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才最好拿捏。 只要给足了甜头,多捧几句,便能让他死心塌地卖命。 摆在明面上,是九阳盟在下野郡最唬人的宗师牌面,哄着便是。 可那些暗地里见不得光的阴私勾当,却绝不能让这家伙沾手,以他的性子,迟早要捅出天大的篓子。 司空羽轻轻放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身拂袖,径直走入了中院的书房之中。 “都退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随着他一声冷喝,守在书房门口的两名护卫立刻躬身应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楠木门,隔绝了内外。 书房之内,光线昏暗,只有窗边透进来的一缕残阳,照亮了桌案上铺开的厚厚一叠卷宗。 最上方的一张麻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姜浩。 下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姜浩的所有情报。 从武安秘境中试炼成名,到高平城一战绞杀妖潮,再到二月二龙抬头之日,与金蝉寺佛子梵尘的激战破境,踏入三品脏腑境。 名登潜龙榜,事无巨细,连他麾下有多少亲卫、日常的作息轨迹,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司空羽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划过 “姜浩” 两个字,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这几日他遍查情报,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确定。 这个姜浩,就是他拿下下野郡、拉拢吕家、甚至俘获吕清漪芳心的最大绊脚石。 此人看似是吕家的客卿,实则是吕家砸了许多资源重点培养的天骄。 更是与吕家大小姐吕清漪同出齐云宗,名为师姐弟,实则形影不离,关系绝非寻常。 他想要拿下吕清漪,看中的不仅是她倾城的容貌、一品大武师的修为,更是她背后传承千年的凉州吕家。 只要能娶到吕清漪,拉拢吕家入九阳盟,父亲称霸凉州的大计,便成了一半。 可只要姜浩活着,吕清漪的目光,就永远不会落在他这个九阳盟少盟主身上,拉拢吕家更是痴人说梦。 所以,姜浩必须死!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眼底深处翻涌而出。 可他也清楚,姜浩绝非易与之辈。 年仅十六,便以五品修为,战阵师的身份登上潜龙榜! 如今更是踏入三品脏腑境,能以初入三品的修为,硬抗宗师的威压而半步不退,一身战力远超同阶。 更别说他身边还有魏肆这位新晋宗师、吕清漪这位一品大武师护着,麾下八百银枪都亲卫就在姜府附近,防卫森严。 想要万无一失地除掉他,至少要两名一品大武师同时出手,还要选好时机,避开所有护卫,才能一击必杀,不留痕迹。 可问题是,他身边能调动的一品大武师,本就寥寥无几。 唯一能绝对信任的,只有罗老。 那是他母亲娘家带来的老仆,一品巅峰的修为,忠心耿耿,是他母亲特意派来给他护道的。 可罗老的身份太过显眼,整个凉州都知道,罗老是他司空羽的护道人,一旦出手,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被吕家和将军冢查到源头。 到时候,不仅他要身败名裂,更会坏了父亲勾结妖族、称霸凉州的大计,绝不能冒这个险。 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便是借刀杀人。 找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白手套,替他出手除掉姜浩,就算事败,也绝对查不到他的头上。 而整个大武王朝,最擅长做这种买卖的,莫过于臭名昭着,却又无处不在的杀手组织——【血隐楼】。 只要价钱给够,他们连宗师都敢杀,更别说一个三品的天骄。 夜色渐浓,明月高悬,给整座下野郡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 城西的黑市早已热闹起来,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赌坊、青楼、黑市铺子鳞次栉比,叫卖声、骰子声、笑骂声不绝于耳,是整座城池最混乱,也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 一道身着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巡夜的郡兵,七拐八拐地钻进了黑市最深处的一间不起眼的赌坊后院。 他抬手在斑驳的木门上敲了三下,稍作停顿,又敲了两下,节奏古怪,正是血隐楼的接头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了出来。 司空羽抬手,将一枚血色的令牌放在了那只手上。 对方验过令牌,立刻将门拉开,引着他走入了地下密室。 密室之中灯火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对面的石桌后,坐着一个同样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蒙着面罩的人,浑身气息死寂,如同死人一般,正是血隐楼在下野郡的据点负责人。 两人相对而坐,互相看不到对方的容貌,司空羽更是用随身的隐匿玉佩,彻底封住了自身的修为与气息。 哪怕是宗师在此,也看不出他的根脚。 “客官,规矩都懂?” 负责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血隐楼接单,只认钱,不认人,不问缘由,事成收尾,事败不退定金。” “自然懂。” 司空羽的声音也刻意压低,变得沙哑难听,他抬手将一枚记载着姜浩信息的玉简推了过去。 “目标,姜浩。 我要他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必须由你们的金牌杀手出手,一品实力,万无一失。” 负责人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不过数息,便放下了玉简,抬起头看向司空羽,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客官,这单生意,原定的三千两黄金,不够。 要加钱。” 司空羽瞬间气急,猛地一拍石桌,怒声道:“你们血隐楼敢坐地起价?! 三千两黄金,买一个三品武者的人头,已经是天价了!” “客官别急。” 负责人丝毫不恼,冷冷道,“这不是普通的三品武者。 潜龙榜天骄,武道圣地出身,身具顶尖传承,身边常有宗师与一品大武师来往,姜府更是布有防护阵法。 这单生意的难度,堪比刺杀一位一品巅峰大武师,一旦失手,我们的金牌杀手就要折在这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万两黄金,一分都不能少。 先付七成定金,事成之后补清尾款。 您不做,有的是人排队等着我们接单。” 司空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在黑布之下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他心里清楚,除了血隐楼,他找不到更合适的黑手套了。 一万两黄金虽然肉痛,可只要能除掉姜浩,这点钱,根本算不得什么。 最终,他咬着牙,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金票,狠狠拍在石桌上:“这是七千两定金! 剩下的三千两,事成之后给你们。 我只有一个要求,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姜浩的人头!” “客官放心。” 负责人收起金票,淡淡点头。 “血隐楼接单,从不失手。 半个月之内,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司空羽不再多言,起身转身离开了密室,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市的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明阳堂的书房内,司空羽卸掉了所有乔装,洗去了身上的所有痕迹,重新换上了那身月白锦袍。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目光死死锁定着城东姜府的方向。 夜色之中,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狠戾的笑容,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森然的杀意: “别怪我,姜浩,谁让你,挡了我的路了呢!” 第422章 旧识逢凉州,杀令暗传扬! 黑市的地下密室里,那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血隐楼负责人,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的脸。 他的左眉骨上有一道三寸长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让本就阴鸷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狠戾。 他拿起桌案上记载着姜浩信息的玉简,再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不禁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荒诞与玩味: “好一个姜浩! 老子都从幽州躲到凉州来了,居然还能遇到你,真是活见鬼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血隐楼幽州分舵,原麟山城据点的负责人,姓周,单名一个魁字。 一年多之前,齐云宗因为搜寻方百腊之事,联合幽州刺史府,对幽州境内的血隐楼、莲生教等地下势力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大清洗。 无数据点被连根拔起,不少血隐楼的杀手与负责人被当众斩杀,整个幽州的地下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而周魁,向来以嗅觉敏锐、心思缜密着称。 早在齐云宗动手的半个月前,他就从蛛丝马迹中嗅到了危险。 当即动用了自己积攒多年的人脉关系,上下打点,硬生生从幽州调到了凉州。 为此,他还特意选了下野郡城这个远离凉州中枢、地处西境边境的偏僻据点。 当了个逍遥自在的负责人,避这杀身之祸。 他本以为来了凉州,就能彻底远离幽州那些是非,却没想到,才安稳了没几个月,竟然就接到了针对姜浩的悬赏单。 周魁随手将玉简扔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当初他在麟山城掌管整个城池的情报流通,靠着过目不忘的天赋,将整个幽州有头有脸的武道人物,尽数记在了脑子里。 而姜浩这个名字,也算是他有印象的一个。 当初这个少年,还是麟山城姜家一个无人问津的子弟,却在战场崛起,小小的名扬了一下。 那时候的姜浩,不过才八品淬皮境的修为,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稍有天赋的愣头青罢了。 可如今再看这玉简上的情报。 不过短短一年多,这少年竟然连破几个小境界,踏入了三品脏腑境,更是以五品修为破格登榜潜龙榜,成了名动凉两州的天骄人物。 这成长速度,快得简直骇人听闻,完全符合血隐楼总楼划定的 “身负大气运的天骄” 标准,是必须重点标记、持续监控的对象。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周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有急着派发任务,而是先取出一枚血色的传讯玉简。 指尖灵光流转,将姜浩的所有情报尽数录入其中,又在最前面标注了 “重点监控、大气运天骄” 的字样。 随即将这份情报上报给了血隐楼凉州分舵,再由分舵转送总楼。 这是血隐楼的铁律,但凡遇到这种成长速度逆天、未来不可限量的天骄人物,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给总楼。 做完这一切,周魁才慢悠悠地翻开了桌案上的一本黑色册子。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血隐楼驻扎在凉州西境的所有金牌杀手的信息,以及他们当前的任务状态。 他一边翻着册子,一边喃喃自语:“想要扼杀一名身负大气运的三品天骄,只派一个普通杀手,怕是去多少死多少。 直接出动一名一品大武师,的确是最保险的法子。 看来这姜浩,是惹到了不该惹的硬茬子啊。 我看看,附近都有哪个金牌杀手有空接这单?” 册子一页页翻过,周魁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啧,不巧啊。 西境这边的金牌杀手,要么出了远差,要么手里有急单,附近能立刻调动的,就只有两个。” 周魁指尖停留在册子的某一页上,嗤笑一声。 “一个【落雨幽燕】,一个【萧瑟秋蜂】,都是新晋的一品初期大武师。” 这两个名字,都是血隐楼金牌杀手的代号。 血隐楼的杀手,从不会用真名行走江湖,大多以某种凶兽、妖兽的名字为代号,以此隐藏身份,也方便内部管理。 周魁对这两个杀手,印象颇深。 【落雨幽燕】,是个女杀手,一手轻功极佳,鬼魅无影,最擅长的便是贴身搏杀。 一对峨眉短刺使得出神入化,专挑人周身死穴下手,十步之内,杀人无形。 她的任务成功率在七成以上,是个极其难缠的角色。 而【萧瑟秋蜂】,则是一名用剑的杀手,以一柄一尺六寸的 “金蜂剑” 成名于凉州地下世界。 此人不仅剑法狠辣刁钻,一剑封喉,更擅长炼制奇毒。 剑上、暗器上、甚至呼吸之间,都能下毒,手段残忍狠辣,死在他手里的目标,往往死状凄惨,无一全尸。 单论综合实力与任务成功率,【萧瑟秋蜂】还要比【落雨幽燕】强上一筹。 更是出了名的难缠,只要接了单,就不死不休,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周魁手指在两个名字之间来回划动,沉吟了片刻,最终咧嘴一笑,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姜浩好歹也是从幽州出来的,算我半个老乡。 就调派【萧瑟秋蜂】去试试水吧,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这小子的命硬不硬了,祝你好运!” 他这话,看似是给姜浩选了个更强的对手,实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他倒要看看,这个从幽州一路崛起的少年天骄,到底能不能扛住血隐楼金牌杀手的追杀,又能爆发出多少惊人的潜力。 一念至此,周魁当即拿起桌案上的任务令牌. 指尖灵光流转,将姜浩的所有情报、行踪轨迹、悬赏要求,还有半个月的期限,尽数录入令牌之中。 随即催动令牌,将这道杀令,传送给了远在百里之外的【萧瑟秋蜂】。 做完这一切,他随手将任务令牌扔在一旁,长长地松了口气。 原本微微颤抖的身躯,却在此刻抖得更厉害了,指尖甚至泛起了不正常的青黑色。 周魁眉头一皱,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羊脂白玉的小瓶子,拔开瓶口,一股甜腻中带着血腥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将瓶口凑到鼻尖,深深吸入了一口红得发黑的雾气。 不过数息时间,他颤抖的身躯便恢复了平静,眼底的青黑也褪去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妈的,莲生教的这‘血莲气’,是越来越不够用了。” 周魁骂骂咧咧地将小瓶子收好,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有空还是得去找城西黑市的那个老东西,再兑换两瓶才行。 不然我这功体压不住了,可是能要了老子的命。” 旋即,他又拿起桌案上那本黑色封皮的交易记录册,提笔蘸了蘸朱砂,在册子上写下了今日的交易详情。 在 “雇主信息” 那一栏的末尾,他顿了顿,笔尖落下,写下了一行小字: 蒙面,隐匿气息,出手阔绰,持有专属令牌,疑似九阳盟少主司空羽。 写完,他合上册子,随手扔进了桌下的暗格之中,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司空羽自以为乔装打扮、隐匿气息,便做得天衣无缝。 却不知道,从他拿出那枚血色令牌的那一刻起,周魁就已经认出了令牌上的专属暗纹,更是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这场针对姜浩的杀局,从一开始,就没瞒过他这个地下世界的情报头子。 第423章 军权掌中握,枪破毒杀局! 初春的朝阳刚跃出地平线,金色的晨光便铺满了下野郡城南的先锋军大营。 辕门大开,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寂静。 典褚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五十名身着玄甲、气息沉稳的将军冢弟子。 个个腰挎环首刀,身姿挺拔如松。 哪怕只是静静勒马而立,也透着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沙场煞气。 他们身后,几辆马车缓缓驶入大营,里面坐着的正是鲍苑芸与鲍家老小,早已被提前安排好的亲兵引去了城中安顿。 姜浩一身玄色劲装,立于点将台之上,看着策马而来的典褚,朗声大笑,大步迎了上去:“典兄,我可等你多时了!” “姜兄弟!” 典褚翻身下马,对着姜浩重重抱拳,刚毅的脸上满是热切。 “我典褚说到做到,从今往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麾下五十名将军冢弟子,也尽数听你调遣,绝无半分二话!” 他身后的五十名将军冢弟子,同时翻身下马,齐齐单膝跪地,手中环首刀顿地,发出整齐划一的脆响,声震军营: “我等参见主将!愿为主将效死!” 五十人的齐声呐喊,带着沙场兵戈之气,瞬间传遍了整个大营。 营中原本正在操练的将士纷纷停下动作,侧目望来。 看着这五十名气息最低都是六品易筋境、其中更有两位三品脏腑境强者的精锐,眼中满是震惊。 姜浩上前一步,亲手将典褚扶起,又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转身登上点将台,手中虎符一举,声音传遍了整个军营: “今日起,任命典褚为先锋军左营统领,执掌骁骑营三千兵马! 任命秦峰、赵武二人为左营副统领,协助典统领操练兵马! 其余五十名将军冢弟子,尽数编入各营队正之职,各领一哨兵马,听候调遣!” “末将领命!” 典褚与秦峰、赵武二人,还有五十名精英弟子,同时高声应诺,声如洪钟,震得点将台都微微发颤。 这一道任命落下,整个先锋军的格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此前军中吕家一系一家独大,中高层将领大半出自镇北大营吕家旧部。 姜浩虽为主将,却处处受掣肘。 可如今,典褚这位二品七窍境的潜龙榜天骄执掌左营,两位三品境强者为副。 五十名精通战场杀伐之道的精英弟子填充到各营中层,瞬间补齐了军中中层军官的短板。 更形成了一股足以与吕家旧部分庭抗礼的全新势力。 点将台下,以吕凯旧部为首的吕家一系将领,看着这一幕,脸色纷纷变了变,却又不敢多言。 他们心里清楚,从今日起,军中再也不是吕家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而姜浩站在点将台之上,看着台下肃立的万千将士,心中了然。 自此,他彻底完成了 “嫡系亲卫、将军冢一系 、 本土寒门一系和降兵一系” 的四方势力架构。 以自身为核心,居中制衡,各方势力相互牵制,却又尽数归于他的麾下。 他对这支先锋军的掌控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全军听令!操练继续!” 姜浩一声令下,战鼓轰然擂响,营中将士瞬间回神,齐齐高声应诺,操练之声震天动地,军威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筹。 麾下整体战力,随着将军冢精锐的加入,迎来了一次暴涨。 处理完军中事务,已是正午时分。 姜浩刚回到主将府邸,沈云起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将一封密报递到了姜浩手中:“主公,城西那边传来紧急密报。” 姜浩拆开密报,快速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这几日,司空羽的明阳堂内,不断有九阳盟的高手从凉州各地涌入,其中至少有三名二品境武者,还有数十名上三品的精锐。 他们不仅在暗中招兵买马,收拢了城西黑市的不少亡命之徒,更是行踪诡秘,每日都有黑衣人深夜进出宅院,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司空羽这小子,果然不安分。” 姜浩将密报随手放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沉吟片刻,对沈云起吩咐道:“传令下去,加强军营四门的防卫,轮值亲卫加倍。 姜府周边也加派暗哨,日夜巡逻,绝不能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属下遵命!” 沈云起立刻躬身应诺,转身快步下去安排。 只是姜浩心中的警惕,尽数放在了明面上虎视眈眈的九阳盟与司空羽身上。 却万万没有料到,一场针对他的致命杀局,并非来自明面上的对手,而是早已借着夜色,悄无声息潜入城中的血隐楼金牌杀手。 夜色渐深,寒月高悬,整座下野郡城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城东姜府的后院修炼密室,灵玉铺就的地面散发着温润的灵气,姜浩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闭,正运转五禽通神诀,打磨着五脏六腑。 周身五神真劲缓缓流转,与丹田内的天龙真劲并行,气息愈发圆融平稳。 而密室之外,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贴着院墙的阴影悄然滑行。 正是血隐楼的金牌杀手,【萧瑟秋蜂】! 他身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冰冷的眼睛。 周身气息彻底收敛,连心跳都压到了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借着独门的匿息术,完美避开了姜府巡逻的亲卫,更是以特殊手法,绕开了宅院门口的防护阵法禁制。 他如同一片飘落的秋叶,无声无息地落在密室门口,指尖一弹,一缕细如牛毛的金蜂毒粉悄然散开,顺着门缝飘入了密室周边的值守房间。 不过数息时间,房间内值守的八名银枪都亲卫,便悄无声息地晕了过去,连一丝声响都没能发出。 萧瑟秋蜂眼中闪过一丝得色,指尖轻轻推开密室的石门,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滑入了密室之中,石门又悄无声息地合上,隔绝了内外。 密室之内,姜浩依旧盘膝而坐,仿佛毫无察觉。 萧瑟秋蜂眼中杀意暴涨,没有半分犹豫,出手便是必杀之招! 他手中寒光一闪,一柄一尺六寸长的金蜂短剑骤然出鞘,剑身上淬满了血隐楼秘制的见血封喉奇毒! 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一品大武师也要当场殒命! 短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姜浩后心死穴,剑未到,无形的毒瘴已先一步弥漫开来,封死了姜浩所有闪避的空间! 一品初期大武师的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千钧一发之际,姜浩的双眼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大觉金瞳骤然开启! 两道三寸金光从他眸中爆射而出,瞬间勘破了虚妄,将毒剑的轨迹、弥漫的毒瘴,还有隐匿气息的杀手,看得一清二楚! 他甚至没有回头,腰身猛然拧转,右手捏霸拳印,天龙真劲裹挟着霸血金身的强横伟力,如同奔雷般反手轰出! 铛——!!! 拳锋与金蜂短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萧瑟秋蜂只觉一股沛莫能当的巨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体内,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整个人身不由己地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天衣无缝的偷袭,竟然会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勘破,甚至还能反手一击,将他震退! “血隐楼的杀手?” 姜浩缓缓转过身,双目之中金光流转,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语气冰冷。 “谁派你来的?” 萧瑟秋蜂没有答话,既然偷袭不成,他索性不再隐藏。 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猛地一拍腰间,三个藏在腰间的毒囊瞬间被他引爆! 嗤——! 漫天金蜂毒瘴瞬间炸开,黄绿色的毒雾如同潮水般,瞬间填满了整个密室! 毒瘴所过之处,坚硬的灵玉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白烟,更能顺着武者的毛孔钻入体内,侵蚀经脉,麻痹神魂,歹毒至极! “小子,能破掉我的偷袭,算你有点本事。 可惜,今天你必死无疑!” 萧瑟秋蜂阴恻恻的声音从毒雾中传出,一品大武师的实力彻底全开! 他的身形在毒雾中忽隐忽现,金蜂短剑化作漫天金色寒星,招招刁钻狠辣,专挑姜浩周身死穴下手。 诡异的剑招配合无孔不入的毒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立体杀局! 可面对这必死之局,姜浩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战意暴涨! “区区毒瘴,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姜浩一声长啸,霸血金身全力催动,周身瞬间亮起一层璀璨的赤金色光罩,如同不破金钟,硬生生扛住了毒瘴的侵蚀! 毒瘴撞在光罩之上,瞬间便被弹开,连半分都无法侵入他的体内。 与此同时,他左胸处的凤凰图腾骤然亮起,丝丝缕缕的南明离火从他体内喷涌而出,赤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 南明离火乃是世间至阳至烈之火,最是克制这等阴毒瘴气,火墙所过之处,漫天毒瘴瞬间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什么?!” 萧瑟秋蜂看着瞬间被焚烧一空的毒瘴,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他赖以成名的毒术,竟然在对方面前,连半分作用都起不到! 不等他回过神来,姜浩右手一翻,飞虎神风枪已然握在手中! 面对一个满身毒物的刺客,他可不想用手触碰那家伙,平添风险。 “五蕴梅花枪!” 姜浩一声暴喝,长枪如龙,瞬间刺出! 金木水火土五道五色枪芒交替流转,五行枪招相生相济,枪尖嗡鸣不止,破军枪意冲天而起! 哪怕他只是三品脏腑境的修为,可一身积累了两世的武道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枪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一枪比一枪霸道,一枪比一枪锋锐! 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密室中接连炸响,姜浩手持长枪,正面硬撼一品大武师! 五蕴梅花枪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枪影重重,封死了萧瑟秋蜂所有的闪避空间,破军枪意更是死死锁定了他的周身气机! 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枪势越打越盛,一步步压得萧瑟秋蜂连连后退,被逼到了密室的墙角,退无可退! 越级鏖战的酣畅淋漓,在这一刻被拉到了极致! 第424章 计擒毒蜂杀,局破幕后影! “小子,你欺人太甚!” 被姜浩一枪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萧瑟秋蜂,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七、却以三品修为压得他节节败退的少年,眼中满是癫狂与怨毒。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这么打下去,久战必败,今日绝无可能活着走出这间密室。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索性豁出性命,搏一个同归于尽! 萧瑟秋蜂眼中凶光暴涨,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滚烫的精血喷在了金蜂短剑之上! 血隐楼秘术——【焚血燃魂术】! 他厉声嘶吼,周身经脉瞬间贲张,以自身三成精血与十年阳寿为引,强行催动禁术! 刹那间,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原本只是一品初期的修为,竟在瞬息之间,硬生生拔升到了一品中期! 金蜂短剑之上,泛起了诡异浓稠的黑芒。 剑身上的剧毒被禁术催发到了极致,毒力瞬间翻了十倍不止! 剑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死!” 萧瑟秋蜂一声厉喝,身形化作一道鬼魅的黑影,一剑刺出! 剑风呼啸之间,仿佛有万千金色毒蜂从剑身之中蜂拥而出,遮天蔽日,带着蚀骨焚心的剧毒,直取姜浩心脏要害!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与禁术之力,毒术与剑招完美相融,封死了姜浩所有闪避、格挡的空间,形成了一道看似无解的必杀之局! 密室之内,毒瘴弥漫,剑气森寒,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可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必杀一剑,姜浩非但没有半分闪避,反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竟是主动撤去了大半护体真劲,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那淬满剧毒的金蜂短剑,逼近到了自己身前三尺之地! “得手了!” 萧瑟秋蜂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只以为姜浩是被自己的禁术吓破了胆,手中剑势再涨三分,恨不得一剑将姜浩穿心而过! 可就在剑尖即将刺入姜浩胸膛的瞬间,异变陡生! 姜浩左胸处的凤凰图腾骤然亮起万丈红光,涅盘凤髓的生死之力轰然爆发! 一股温润而霸道的生命本源之力瞬间席卷全身,生生将顺着剑气弥漫而来的剧毒,定在了身前三尺之地,寸步不能进! 与此同时,姜浩手中的飞虎神风枪,以肉眼难辨的极速骤然刺出! 长枪如龙,快如惊雷! 萧瑟秋蜂甚至都没看清枪尖的轨迹,便只觉左肩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嗤的一声锐响,枪尖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肩胛骨,带着沛莫能当的巨力,将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密室的石壁之上! “噗——!” 萧瑟秋蜂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禁术的反噬与枪尖的巨力同时涌入体内,瞬间冲散了他暴涨的修为。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软软地挂在长枪之上,再也动弹不得。 他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浩,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嘶声质问道:“你……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不然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伎俩,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的府邸,迷晕我的亲卫,站到我的身后?” 姜浩缓缓收了长枪,任由萧瑟秋蜂摔落在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从你踏入姜府院墙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察觉了你的气息。 之前的闭关修炼,不过是故意演给你看的戏码罢了。” 他一步步走到萧瑟秋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杀手,冷声道: “我故意示弱,与你缠斗,就是为了引你使出所有底牌,看看你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不然,你以为你能在我手里走过三十招?” 一个凭借秘法强行晋升到一品的大武师,根基虚浮的很,在姜浩眼中不足为惧! 这场刺杀,从始至终,都在姜浩的算计之中! 他看似被动遇袭,实则步步为营,故意引蛇出洞,只为生擒活口,查清幕后主使! 话音落下,萧瑟秋蜂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这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的圈套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人家面前耍了半天的把戏。 而姜浩以三品脏腑境的修为,不仅正面硬撼一品大武师,更是将计就计,生擒了血隐楼的金牌杀手。 少年天骄的无双风姿,在这一刻尽显无遗。 “说吧,谁派你来的?司空羽?” 姜浩蹲下身,目光冰冷地看着萧瑟秋蜂。 “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可萧瑟秋蜂闻言,却突然狞笑起来,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眼中满是疯狂的决绝: “血隐楼的规矩,从来只有死人,没有叛徒! 想从我嘴里问出东西,你做梦!” 话音未落,他眼中凶光一闪,竟是不顾枪伤,猛地引爆了丹田内的本命毒丹! 轰——!!! 一声沉闷的炸响从他体内传来,黑红色的剧毒丹雾瞬间炸开,如同海啸般填满了整个密室! 这本命毒丹,是他毕生毒术的精华所聚。 毒性之烈,就算是修成护体真气的宗师,也避之不及。 一旦沾染,也要逼上一时三刻的毒! 毒雾所过之处,灵玉地面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连密室的石壁都冒出了阵阵白烟,眼看就要将姜浩与萧瑟秋蜂一同吞噬,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可就在毒爆炸开的瞬间,密室的石门轰然破碎! “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传来,魏肆的身影骤然闯入密室! 真气巅峰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全开,漫天狂狮真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如同倒扣的金钟,将炸开的毒爆死死封在了屏障之内,半分都没能外泄! 紧接着,魏肆反手一指点出,一道凌厉的真气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萧瑟秋蜂的丹田! 噗嗤一声! 萧瑟秋蜂的丹田瞬间被废,经脉寸寸断裂,体内残余的真气与毒力瞬间溃散,连最后一丝自爆的力气都没了,彻底断了所有反抗的余地。 “魏前辈!” 姜浩看着闯入的魏肆,笑着拱了拱手。 “你小子,算得倒是准。” 魏肆咧嘴一笑,收了真气屏障,随手一挥,一股清风席卷而过,密室之内的剧毒丹雾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老夫在外面守了大半夜,还以为这杀手能多撑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底了。” 原来,早在收到司空羽异动的密报时,姜浩便预判到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用阴私手段暗中下手。 他提前便与魏肆布下了天罗地网,魏肆早已隐匿在姜府之中,守了整整一夜,就等这杀手自投罗网! 这场看似凶险的刺杀局,从一开始,就在姜浩的全盘算计之中。 他非但没有陷入被动,反而借着这场刺杀,将计就计,不仅彻底化解了危机,还生擒了血隐楼的金牌杀手。 姜浩蹲下身,从萧瑟秋蜂的怀中搜出了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很快便翻出了一叠厚厚的金票,整整七千两,正是司空羽当日支付的定金。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能证明幕后主使身份的东西。 “只有金票,没有信物,查不到是谁下的单。” 姜浩皱了皱眉,将金票递给了魏肆。 魏肆接过金票扫了一眼,随即看向瘫在地上的萧瑟秋蜂,虎目一瞪,宗师威压轰然压下。 “小子,老夫劝你老实交代! 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血隐楼在凉州的据点在哪? 说出来,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可萧瑟秋蜂却只是死死咬着牙,宁死不吐半个字,眼中满是怨毒的笑意。 无论魏肆如何逼问,他都始终一言不发,仿佛铁了心要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魏肆顿时怒了,上前一步便要动手搜魂,可就在这时,萧瑟秋蜂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黑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不好!是血隐楼的死士禁制!” 姜浩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可话音未落,萧瑟秋蜂的身体便猛地一僵,双眼圆睁,气息瞬间断绝,当场暴死! 密室之内,瞬间陷入了寂静。 魏肆看着暴死的杀手,啐了一口,骂道:“他娘的! 这血隐楼的鬼门道还真多! 到嘴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姜浩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七千两金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除了司空羽,他想不出第二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花重金请血隐楼的金牌杀手来杀自己。 这场刺杀,虽然有惊无险地化解了,可姜浩心里清楚,他与司空羽、与九阳盟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425章 顺藤摸老巢,反掌得铁证! 密室之内,毒雾散尽,只余下萧瑟秋蜂七窍流血的尸体,还有满地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灵玉碎石。 魏肆看着当场暴死的杀手,气得虎目圆睁,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攥紧,骨节捏得咔咔作响,怒声骂道: “他娘的! 这血隐楼的杂碎,嘴比石头还硬!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难不成就让那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他猛地一甩袖子,宗师气势轰然散开,震得密室石壁都簌簌掉灰:“走! 姜小子,你跟我一起,带人马直接杀去城西明阳堂! 老子今天非要把司空羽那小白脸当众拿下,看他招不招供! 就算赤神独那家伙敢拦着,老子也照样一刀劈了他!” 说罢,他便要转身往外走,一副火急火燎要去掀了明阳堂的架势。 “魏前辈,稍安勿躁!” 姜浩立刻抬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因为线索中断而半分慌乱:“现在不能去。” “为何不能去?!” 魏肆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急声喝道:“除了司空羽那小子,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买凶杀你! 人证虽然死了,可这三千两金票就是物证! 直接上门拿人,天经地义!” “前辈说的是,可我们现在没有实打实的铁证。” 姜浩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金票。 “这金票是大通钱庄的不记名票号,谁都能兑换,根本证明不了是司空羽付的定金。 我们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明阳堂里有赤神独这位宗师坐镇,还有不少九阳盟的高手。 我们现在上门,一旦撕破脸皮,必然会掀起宗师大战。 先不说会不会伤及城中百姓,一旦打起来,司空羽完全可以借着混乱销毁所有证据,到时候我们才是真的拿他毫无办法了。” 魏肆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紧紧皱起。 他虽然性子火爆,却不是没脑子的莽夫,姜浩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他悻悻地啐了一口,收起了周身的宗师气势:“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自然不能算了。” 姜浩蹲下身,指尖灵力流转,小心翼翼地挑起了地上那柄金蜂短剑,还有萧瑟秋蜂腰间炸开的毒囊残片。 他指着剑柄末端、还有毒囊封口处,那枚几乎被腐蚀殆尽的血色蜡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前辈你看,线索根本没断。” 魏肆凑上前去,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只见那蜡印之上,刻着一只振翅的血蝙蝠,蝙蝠翅膀的纹路里,还藏着一个极小的 “凉” 字。 “这是…… 血隐楼的印记?” 魏肆一眼便认了出来,随即又有些疑惑。 “这印记能说明什么?血隐楼的据点遍布天下,我们总不能挨个去搜吧?” “前辈有所不知,血隐楼各处分舵的印记,都有专属的暗记。” 姜浩放下短剑,语气笃定。 “幽州分舵的印记,蝙蝠翅膀里刻的是‘幽’字,而这枚印记刻的是‘凉’字,是血隐楼凉州分舵专属的密信蜡印。 更重要的是,这种蜡印,只有分舵下属的固定据点负责人,才有资格持有和使用。” 他前世与血隐楼打过太多交道,对这些地下势力的规矩,了如指掌。 “也就是说……” 魏肆眼睛瞬间亮了。 “这下野郡城里,必然有血隐楼的固定据点!” “没错。” 姜浩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司空羽买凶杀人,必然会在据点留下交易记录、接头凭证,这些才是能钉死他的铁证。 比起贸然上门打草惊蛇,端掉这个血隐楼据点,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一番话条理清晰,环环相扣,从看似断绝的线索里,硬生生找出了破局的关键。 魏肆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七的少年,心中满是赞叹。 换做是他,只会想着提刀上门硬刚,武力在身,他也不愿多动脑筋,一刀劈去便是! 可姜浩却能沉下心来,从蛛丝马迹里找到突破口,这份谋定而后动的城府,远超同龄之人。 “好小子!还是你想得周全!” 魏肆哈哈大笑,拍了拍姜浩的肩膀。 “说吧,怎么干?老夫全听你的!” 姜浩也不推辞,当即起身,快速布下指令:“魏前辈,劳烦您立刻派人联系吕太守,调城卫军封锁城西黑市所有出入口,断了地下势力的所有退路。 另外,您老今夜就在郡守府坐镇,盯住城西明阳堂的赤神独,只要他敢有异动,便立刻出手牵制。 宗师不易轻动,您这尊大佛,就是我们最大的底牌。” “没问题!包在老夫身上!” 魏肆立刻应下。 “我已经传信给师姐吕清漪,请她立刻从军营调八百精锐入城,各分二百人守住郡城四门,严防黑市的地下势力趁乱跑路。” 姜浩目光转向门外,朗声道:“典褚!” “末将在!” 早已守在密室门口的典褚,立刻大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点齐八百银枪都亲卫,随我直奔城西黑市!” 姜浩拿起桌案上的飞虎神风枪,眼底寒光一闪。 “今夜,我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扫荡一遍下野城的地下势力,清掉这些藏在暗处的毒瘤!” “末将领命!” 典褚轰然应诺,立刻起身下去整军。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城西黑市便被城卫军围得水泄不通。 各处进出口皆有精锐把守,整座黑市如同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姜浩一身玄甲,手持长枪,与典褚并肩而行,身后八百银枪都亲卫甲胄鲜明,杀气腾腾,直奔黑市最深处的那间无名赌坊后院。 而此时,赌坊地下的密室之中,周魁正手忙脚乱地销毁着所有交易记录,脸上满是焦躁。 就在半刻钟前,他收到了萧瑟秋蜂任务失败、当场身死的传讯,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一品金牌杀手,竟然折在了一个三品境的少年手里! “妈的!这姜浩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魁骂骂咧咧地将玉简扔进火盆里,看着燃烧的记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立刻跑! 姜浩能反杀萧瑟秋蜂,必然能顺着蜡印找到这个据点,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可就在他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启动密室地道跑路的瞬间,头顶的地面轰然炸开! 碎石纷飞之中,姜浩与典褚纵身跃入密室,飞虎神风枪的枪尖直指周魁,冰冷的声音响彻密室:“这位负责人,别急着走啊。” 周魁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头,看着堵在门口的姜浩,还有他身后杀气腾腾的银枪都亲卫,瞳孔骤缩。 他怎么也没想到,姜浩竟然来得这么快!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竟然就直接摸到了他的老巢! “你是什么人?!擅闯我血隐楼据点,是想与整个血隐楼为敌吗?!” 周魁厉声喝问,周身一品中期的修为瞬间催动,全身依旧笼罩在黑袍之中,不露半分容貌特征。 随着他一声令下,密室两侧的阴影之中,瞬间涌出十数名血隐楼杀手,个个手持淬毒短剑,气息阴冷,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时,典褚猛地向前一步,横刀挡在姜浩身前,二品七窍境的磅礴气势轰然全开,如同猛虎下山,死死锁定了周魁! 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压过了密室中所有杀手的阴冷气息! 周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就不擅长正面杀伐,最精通的是轻功遁术与情报搜集,真动起手来,连萧瑟秋蜂都比不过,更何况是典褚这位潜龙榜上榜的二品天骄?! 更何况,外面还有城卫军与精锐亲卫层层包围,跑都跑不掉!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瞬间,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周魁突然收了所有气势,抬手厉声喝退了身后的杀手:“都退下!谁让你们拔刀的?!” 一众杀手瞬间愣住,面面相觑,却还是依言收起了武器,退到了一旁。 在姜浩与典褚诧异的目光中,周魁快步上前,对着姜浩深深拱手行礼,态度恭敬,没有半分敌意。 随即,他抬手一翻,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双手捧着递到了姜浩面前。 “姜公子,误会,全都是误会。” 周魁的声音刻意压低,却十分清晰。 “这盒子里,是此次买凶交易的全部记录、接头凭证,还有下单人的身份备注,所有东西,尽数在此。”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典褚都愣在了原地,握刀的手都顿住了。 姜浩挑了挑眉,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完整的交易玉简、司空羽当日留下的令牌拓印,甚至还有他亲手写下的悬赏要求,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浩合上木盒,看着眼前的黑袍人,淡淡问道。 “姜公子明鉴。” 周魁苦笑着躬身道。 “我血隐楼只认钱,不认人,接单做生意,本就是规矩。 可我也不想被九阳盟拖入这浑水,更不想得罪姜公子您这位身负大气运、背后有齐云宗、吕家、将军冢三方撑腰的天骄。”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得罪司空羽,最多是丢了一单生意,可得罪姜浩,他怕是连凉州都待不下去。 与其玉石俱焚,不如顺水推舟,卖姜浩一个人情,顺便撇清血隐楼与这件事的关系,百利而无一害。 “今日之事,是我血隐楼不开眼,冲撞了公子。” 周魁继续道:“从今日起,下野郡血隐楼据点,绝不会再接任何针对公子的单子。 这点薄礼,就当是我给公子赔罪了。” 姜浩看着手中的紫檀木盒,又看了看眼前恭恭敬敬的周魁,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不费一兵一卒,没动一刀一枪,便拿到了司空羽买凶杀人的完整铁证,彻底坐实了对方的阴私算计。 这场针对他的刺杀局,最终反倒成了他拿捏司空羽的最好筹码。 第426章 密笺泄大谋,一夜定黑市! 昏暗的地下密室中,烛火摇曳,光影斑驳。 姜浩接过周魁递来的紫檀木盒,指尖抚过冰凉的木纹,随即缓缓打开,取出里面一卷纸张与数张凭证纸笺。 他本只想核验司空羽买凶杀人的全部证据,好拿捏把柄,拿捏九阳盟的把柄。 可就在翻到最后一页夹层时,指尖忽然触到一张质地特殊的素色纸笺。 纸笺并非血隐楼制式,像是临时夹入,字迹潦草,带着几分仓促,却字字惊心动魄。 姜浩凝神细看,眸光骤然一凝,心头猛地一沉。 纸笺之上,寥寥数行,竟泄露出一桩惊天秘事: 暗中有人早已与通天路内的古老妖族使者搭上线,定下密约,今夜三更时分,于下野郡城西码头隐秘碰头交易。 一方交出凉州西境数座边防重镇的布防详图、兵力排布、关隘虚实; 另一方则以妖族上古灵药、妖丹功法,再加暗中扶持人族势力为筹码。 两相交换,里应外合,为日后妖潮大举入侵、破开凉州防线铺路。 短短几行字,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买凶私怨,不过江湖仇杀、势力倾轧; 可出卖边防布防图,私通妖族使者,引外敌觊觎人族疆土,这已然是彻头彻尾通敌卖国、祸乱凉州的滔天罪孽! 姜浩缓缓抬起头颅,目光沉沉,看向身前依旧隐在黑袍之中的周魁。 周魁也似有感应,微微抬头,黑袍遮掩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眸,与姜浩目光隔空相撞。 四目相对,没有言语交谈,却已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魁故意将这张密笺夹在交易记录之中,既不算明着背叛血隐楼、泄露顶层秘辛,又能借着交出司空羽罪证的契机,将这桩通敌大案送到姜浩手里,卖一个天大的人情,也顺势把自己从浑水里摘出去。 姜浩瞬间通透其中关节。 原本只是司空羽私下雇凶、针对他一人的私人恩怨,格局局限在江湖天骄争锋、郡内势力博弈。 可随着这张密笺现世,事态瞬间翻天覆地,直接拉升到人族大义、种族存亡的高度。 先前秦长恭爆料司空苍突破大宗师来路不正,疑似与妖族做交易,终究只是将军冢暗桩传来的小道情报,口说无凭,难以服众,也难以彻底撬动九阳盟的根基。 而今不一样了。 姜浩手握实打实的密笺,有准确的交易时间、明确的接头地点,更是牵扯西境边防布防图外泄,等同于拿到了九阳盟勾结妖族、出卖人族疆土的实锤铁证。 从这一刻起,不再是姜浩与司空羽的私人恩怨,而是整个人族对抗叛徒、清剿内奸、阻击妖族入侵的大义之争。 姜浩也瞬间掌握了布局反击、联合吕家与将军冢,一举扼杀九阳盟阴谋的主动权。 心中念头转瞬已定,姜浩收敛眸光,神色恢复平静,对着周魁淡淡开口: “今日之事,多谢负责人坦诚相待。 你血隐楼下野据点,我可以既往不咎,此刻便可带人自行撤离,今夜之事,权当从未发生。” 周魁闻言心头微松,当即躬身拱手:“多谢姜公子宽宏大量,我等即刻退走。 此后绝不再插手郡内纷争,更不会再接针对公子的任何悬赏。” 说完,他对着身后一众血隐楼杀手挥手示意,众人悄无声息列队,沿着密室暗道从容撤离,不与姜浩麾下人马做半点纠缠,干脆利落。 待血隐楼众人尽数走远,密室中只剩姜浩、典褚与八百银枪都亲卫。 姜浩不再迟疑,当机立断下达指令:“典褚,立刻传令! 快马奔赴军营,告知吕清漪,即刻调集入城精锐、郡城四门守军,配合城卫军,全线合围城西黑市,封锁所有街巷出入口、暗道小巷。 不许任何一方地下势力头目、骨干爪牙逃脱一人!” “另外传信沈云起,带暗中暗哨眼线,引路清剿黑市各处窝点。 凡私藏兵器、蓄养死士、拐卖人口、囤积违禁丹药妖兽的地下势力,一律拿下,抗拒者,就地格杀!” 典褚沉声领命,立刻安排传令兵快马奔赴各处。 军令如风,迅速传遍全城。 不过片刻功夫,吕清漪一身银甲,手持亮银戟,率领八百精锐将士疾驰入城,与城卫军、姜浩的银枪都亲卫三方汇合,如同三把利刃,瞬间将偌大的城西黑市层层合围。 街巷路口、暗巷拐角、赌坊青楼、地下窝点,尽数被重兵把控,水泄不通,别说带人逃窜,便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飞出包围圈。 随后,姜浩坐镇黑市中央高台,典褚率银枪都开路,吕清漪领兵压阵,沈云起带着眼线逐一指认各方地下势力巢穴,开始逐巷、逐院、逐间清剿。 下野城地下黑市盘踞多年,鱼龙混杂,大大小小十几股地下势力,私藏兵刃、炼制毒药、拐卖平民子弟、走私妖兽灵药、开设黑赌黑坊,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往日碍于各方制衡,郡守府一直难以彻底清剿,只能稍加约束。 今夜借着血隐楼据点事发、手握大义名分,姜浩毫不留情,雷霆清扫。 但凡负隅顽抗、持刀拒捕的势力骨干,将士直接出手镇压,杀伐果断。 但凡放下兵器投降者,尽数捆缚押走,不分大小头目、底层爪牙,一律抓捕归案,打入郡城大牢候审。 唯有已经提前撤离、卖了姜浩人情的血隐楼一方势力,安然抽身,未被波及。 一夜之间,整个城西黑市风声鹤唳,哀号四起。 所有查获的赃物、违禁灵药、丹药品剂、妖兽灵兽、堆积如山的金银钱财,尽数被官府收缴入库。 被拐卖羁押的平民老弱妇孺、年少子弟,逐一登记造册,由官府妥善安置,送归家乡亲人。 那些用来藏污纳垢、豢养死士的私宅别院、地下密室,尽数查封充公。 一场雷霆清剿,彻底拔了下野郡城盘踞数十年的地下毒瘤。 风波落定,夜色渐深,街市重归寂静。 经此一夜,姜浩的声望再度暴涨。 军中将士敬佩他有勇有谋、杀伐果断,既能统兵练兵,又能布局定乱。 吕家上下更是暗自赞许,认定扶持姜浩是最明智的抉择。 将军冢一方更是与他绑定更深,视作同盟支柱。 整个下野郡各方世家、武道势力,也都彻底看清了姜浩的手段与城府,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年少崛起的寒门天骄。 就连一向隐秘的地下江湖、各路游走的散修亡命,也都知晓,下野郡出了一尊惹不起的人物。 连臭名昭着的血隐楼都要主动卖他三分薄面,不愿与之结怨。 而与此同时,城西明阳堂之内。 司空羽立在阁楼窗前,望着城西黑市方向隐隐传来的兵马动静、隐约厮杀之声,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息冷得刺骨。 赤神独站在一旁,粗声粗气地禀报:“少盟主,消息已经传来,血隐楼下野据点被姜浩带人围了,金牌杀手【萧瑟秋蜂】已经身死!” “一群废物!饭桶!” 司空羽咬牙低骂,眼底满是戾气与怒意。 他花重金悬赏,本想悄无声息除掉姜浩,抹去所有痕迹。 谁料血隐楼办事如此不牢靠,不仅杀手折损,据点还被人端了,简直废物至极! 他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心中忌惮更甚从前。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姜浩绝非只有修为战力强横那么简单。 此人年轻,却颇有城府,布局缜密,遇事冷静沉稳,借一桩刺杀案,顺势清剿黑市、收拢声望、手段一环扣一环,步步算计,滴水不漏。 如今时机未到,明阳堂立足未稳,九阳盟在凉州的布局尚未铺开。 赤神独虽为宗师,却不宜此刻公然与吕家、将军冢、姜浩三方彻底撕破脸皮。 司空羽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与躁怒,深吸一口气,面色重新恢复平日的温润淡然,只是眼底深处的阴寒愈发浓郁。 “暂且按捺不动。” 他淡淡开口。 “眼下不宜再主动招惹姜浩,暂时收敛所有动作,英雄宴照常筹备,静观其变。 今日之辱,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跟他清算。” 夜色沉沉,暗流汹涌。 姜浩手握通敌密笺与买凶铁证,声望势力双双暴涨。 司空羽隐忍蛰伏,暗藏祸心。 妖族与人族叛徒的交易在即,一场席卷整个凉州的风暴,已然在悄然酝酿。 第427章 码头设杀局,枪挑大武师! 二更天的夜色,如同泼墨般笼罩了整个下野郡城西码头。 湟水河的夜风卷着湿冷的水汽,拍打着码头的青石台阶。 货仓林立的港区一片死寂,只有巡夜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又消散在河风里。 可谁也不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码头之下,早已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兵贵神速,从拿到通敌密笺的那一刻起,姜浩便没有半分迟疑,以雷霆之势完成了全部战前部署。 明面上,他亲率典褚,以及八百名全副武装的银枪都亲卫,提前半个时辰便潜入了城西码头。 亲卫们借着货仓、货箱、河道堤坝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所有制高点与伏击位,强弓劲弩尽数上弦,对准了码头中央的交易空地。 河道之上,十艘快船封锁了上下游所有水路退路,连水下都安排了精通水性的斥候,断了敌人泅水逃窜的可能。 暗地里,吕清漪已率一千精锐将士,封锁了码头通往城内的所有陆路通道,张网以待,但凡有漏网之鱼逃窜,便会被当场截杀。 魏肆则隐匿在码头最大的货仓顶层,真气巅峰宗师的气机如同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锁死了整片港区。 但凡赤神独敢来驰援,或是有第二境的妖族强者突袭,他便会瞬间出手,镇杀当场! 码头一处货箱的阴影里,姜浩静静而立,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指尖灵光流转,一指轻叩胸膛。 顿时,胸前的凤凰图腾骤然亮起,丝丝缕缕的南明离火从图腾之中涌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赤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护体战衣,却又收敛了所有光热,不泄半分气息。 紧接着,他掌心一翻,一尊巴掌大小的青铜战傀腾空而起,灵光一闪,化作一套古朴的青铜战甲,严丝合缝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天工谷【青铜战傀】全力催动! 战甲贴合肉身的瞬间,姜浩周身的气息轰然暴涨! 原本三品脏腑境初期的修为,一路节节攀升,转瞬便冲破了中期、后期的壁垒,稳稳定格在了三品巅峰! 五脏六腑发出阵阵轰鸣,气血如同奔涌的江河,在体内奔腾不息,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充盈。 双眼大觉金瞳骤然开启! 两道三寸金光从眸中爆射而出,勘破虚妄。 整片码头的一草一木、所有隐匿的阵法、潜藏的暗哨,都在金瞳之下无所遁形,看得一清二楚。 “主公,码头东侧货仓后,有两名九阳盟暗哨,西侧堤坝下,还有三人,都布了隐匿阵法。” 典褚压低声音,握着双戟的手微微收紧,沉声禀报。 “我看到了。” 姜浩淡淡点头,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之中。 不过数息时间,他便已绕遍了整个码头。 落地无声,身如鬼魅,伸出手掌摸向他们的喉咙,五名九阳盟暗哨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在了地上。 全程无声无息,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没泄露。 当姜浩重新回到阴影中时,典褚看着他,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折服。 “密笺情报无误,九阳盟的人果然提前布了暗哨,这场交易,是真的。” 姜浩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飞虎神风枪的枪杆,眼底寒光一闪。 “所有人听令,无令不得妄动,等交易双方全部入场,再收网围杀。” “喏!” 八百亲卫齐齐以拳捶胸,无声应诺,杀气在夜色中悄然凝聚,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化作噬人的猛虎。 时间一点点流逝,三更梆子声,准时在码头响起。 河风骤然一紧,两道身影从城内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汉子,面容阴鸷,腰间挎着一柄雁灵刀,周身一品中期大武师的气息毫不掩饰。 他身后跟着二十名精锐武者,个个气息沉稳,最低都是五品锻骨境,其中更有三名三品境强者,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 几乎是同时,湟水河面上,一艘乌篷船悄无声息地靠岸。 四道身影从船上跃下,落在了码头中央的空地上。 为首的一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周身妖气被秘法彻底遮掩,看似只有一品初期的修为,可气息却隐晦深沉,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身后跟着三名身材高大的汉子,个个双目赤红,周身带着淡淡的妖气,赫然是三名二品境的化形妖族统领! 这三人,都有着上古异兽的血脉,肉身强横,天赋异禀,故而才能在上三品修为便提前化形,走的与青煞虎那般固守本体的妖族,是截然不同的路子。 “是你啊,别来无恙。” 黑袍妖族使者声音沙哑,率先开口:“东西带来了?” “自然带来了。” 灰袍人冷笑一声,抬了抬手中的木盒。 “妖族的诚意呢?说好的上古妖丹、淬体灵药,还有助我突破宗师的秘法,可都带来了?” “放心,只要布防图是真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黑袍使者淡淡道:“我家大王说了,只要司空苍庄主肯与我妖族合作,日后攻破凉州,整个西境,都归九阳盟所有。”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彼此走近,眼看就要完成交易。 就在这时,姜浩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码头,带着冰冷的杀意:“放箭!” 咻——! 咻——! 咻!! 刹那间,漫天箭雨如同飞蝗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出,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早已蓄势待发的银枪都亲卫,瞬间射出了第一波箭雨,封死了场内所有人的闪避空间! “不好!有埋伏!” 灰袍人脸色剧变,厉声嘶吼,周身真劲瞬间爆发,形成一道护体光罩,挡下了漫天箭雨。 可他身后的二十名九阳盟精锐,却没那么好运。 瞬间便有十数人被箭雨射穿了身躯,遭受重创。 “杀!” 典褚一声暴喝,手持两柄赤红色的灵器短戟,率先从阴影中冲杀而出,直奔三名妖族统领而去! 二品七窍境的实力毫无保留地全开,将军冢上乘戟法【赤阳三叠戟】全力施展! 第一戟劈出,赤阳真火暴涨,如同燎原烈火,直劈最左侧的妖族统领! 那妖族统领怒吼一声,双臂化作鳞甲利爪,悍然迎上,可戟刃与利爪相撞的瞬间,三重劲气层层爆发,咔嚓一声脆响,利爪应声而断! 第二戟横扫,戟尖精准点在对方胸口,真劲瞬间涌入体内,震碎了对方的五脏六腑! 第三戟直刺,干脆利落地洞穿了对方的心脏! 不过三招! 一名二品境的化形妖族统领,便被典褚当场重创,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剩下两名妖族统领见状,又惊又怒,嘶吼着双双扑上。 可典褚毫无惧色,双戟舞得密不透风,以一敌二,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戟势越打越盛,将两名妖族统领死死压制。 潜龙榜天骄的实力,尽显无遗! 另一边,八百银枪都亲卫已然结成了白虎战阵,阵眼之中,一尊巨大的白虎军魂法相骤然显现,煞气凛然! 亲卫们如同潮水般冲杀而上,对着剩余的九阳盟精锐展开了碾压式的围杀。 战阵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不过短短数十息,剩余的九阳盟精锐便被尽数歼灭,而亲卫们不过只有寥寥数人受了轻伤,强悍战力展露无遗! 而码头中央,姜浩手持飞虎神风枪,缓步走出阴影,直面一品中期的灰袍人。 “姜浩?!” 灰袍人看清来人,瞳孔骤缩,随即又露出一抹狰狞的狞笑。 “我当是谁敢坏九阳盟的大事,原来是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不过三品修为,也敢来拦我的路,真是不知死活!” “不知死活的,是你。” 姜浩淡淡开口,周身青铜战甲灵光暴涨,被他彻底解封了天工谷战傀的全部力量! 三品巅峰的气息轰然炸开,霸血金身全力催动,赤金色的光罩笼罩全身,身后天龙与真凤的气血异象同时显现,龙飞凤舞,气势滔天! “找死!” 灰袍人见状,怒喝一声,手中雁灵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漆黑刀芒,直奔姜浩头颅而来,一品中期的真劲毫无保留地爆发! “杀!” 五蕴梅花枪! 姜浩一声长啸,长枪如龙,骤然刺出! 五色枪芒交替流转,五行相生,枪尖映出一朵栩栩如生的五瓣梅花,璀璨的破军枪意直刺神魂,更是引动了白虎战阵的兵煞之力,尽数加持于枪身之上! 铛!铛!铛! 枪与刀在半空之中疯狂碰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第一招,姜浩枪势破开刀芒,逼得灰袍人后退半步。 第五招,姜浩五行枪招连环爆发,震得灰袍人虎口发麻,真劲紊乱。 第十三招,姜浩一枪破万法,破军枪意瞬间暴涨,硬生生撕裂了灰袍人的护身真劲,枪尖带着无匹的锐啸,径直洞穿了他的左肩肩胛骨! 噗嗤一声! 鲜血喷涌而出! 灰袍人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数步,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姜浩,眼中满是惊骇。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一品中期大武师,竟然在短短十三招之内,就被一个三品巅峰的少年一枪重创! “布防图…… 绝不能落入你手里!” 灰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左手朝着怀中的紫檀木盒拍去,想要当场毁掉布防图! 可就在即将触碰到木盒的瞬间,姜浩眉心大觉金瞳金光暴涨,瞬间勘破了他的所有动作轨迹! “擒龙手!” 姜浩一声暴喝,右手凌空一抓,天龙真劲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隔空狠狠攥住了紫檀木盒,猛地向后一扯! 木盒瞬间脱离了灰袍人的掌控,稳稳落在了姜浩手中! 他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放着完整的凉州西境边防布防图,山川关隘、兵力排布、粮草囤积,标注得一清二楚! 人赃并获! 九阳盟通敌卖国的铁证,被他牢牢握在了手中! 第428章 惊现大妖,狂狮神威! 姜浩攥紧手中的边防布防图,指尖发力,将重伤的灰袍人按在地上,粗粝的手掌狠狠扯下他脸上的面罩。 那张阴鸷的面容,根本不是,竟是司空羽的族叔,九阳盟司空恕! “司空恕?果然是九阳盟的人!” 典褚斩杀最后一名妖族统领,提着染血的短戟大步走来,眼中杀意更盛。 可就在此时,两声震天巨响轰然炸开! 码头两侧的货仓瞬间被狂暴的真气撕裂,碎石纷飞之中,一道月白锦袍身影缓步走出,二品七窍境后期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正是司空羽! 他身后,赤神独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青筋暴起,真气初期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锁定全场。 再往后,三名身着血色道袍的武者并肩而立,个个气息沉稳,皆是一品境大武师,胸口绣着诡异的莲花纹路——竟是莲生教的护法! 密密麻麻的九阳盟精锐从废墟中冲出,瞬间将姜浩一行团团包围,局势逆转,危机陡生! “姜浩,没想到吧?” 司空羽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以为血隐楼出卖我,你拿到密笺、设下埋伏,就能将我一网打尽? 太天真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赤色真劲:“从血隐楼交出交易记录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被出卖了。 既然你想玩,那我便陪你玩到底。 这场码头交易,从头到尾都是我设下的反埋伏! 就是要借着妖族的幌子,将你、吕清漪、典褚,还有那些碍事的亲卫,全部留在这里,永绝后患!” “勾结妖族,背叛人族,司空羽,你好大的胆子!” 姜浩怒喝一声,飞虎神风枪直指司空羽,三品巅峰的气息全力爆发,青铜战甲灵光闪烁,硬抗着宗师威压。 可赤神独的宗师威压太过强悍,场内一品境以下的银枪都亲卫,瞬间被压得气血翻涌,脸色惨白,不少人甚至忍不住跪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典褚与吕清漪咬牙运转真气,才勉强稳住身形,却也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司空羽看着狼狈的众人,眼中满是得意:“胆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胆子毫无用处。 赤神独前辈在此,今日,你们全都得死!” 话音未落,一道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整个码头都微微震颤。 “放肆!你这勾结妖族的叛徒,也敢在此猖狂!” 货仓顶层的横梁轰然断裂,魏肆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纵身跃下,真气巅峰宗师的威压瞬间铺开,与赤神独的威压狠狠相撞! 无形的气浪席卷全场,碎石漫天飞舞,码头的青石地面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魏肆!!” 赤神独脸色剧变,没想到魏肆竟突然现身。 “老夫要替天行道,斩杀你这助纣为虐的混蛋!” 魏肆手持狂狮吞日刀,周身金光流转,背后九头黄金狮子虚影环绕,狂狮刀意席卷全场。 “司空羽勾结妖族,出卖边防布防图,通敌卖国,今日,老夫便荡平你们这些人族叛徒!” 话音未落,魏肆已然挥刀冲了上去,狂狮吞日刀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刀芒,直劈赤神独! 赤神独不敢大意,挥舞大刀奋力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赤神独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真气巅峰对真气初期,魏肆以绝对实力,瞬间压制赤神独! 宗师大战彻底爆发,刀气纵横,拳风呼啸,码头的货仓被刀气劈得粉碎,湟水河面被气浪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惊天动地! 与此同时。 吕清漪手持亮银戟,身形如电,直奔三名莲生教一品护法而去。 她早已踏入一品内景境,【大鹏摇天戟】施展到极致,银戟如流云般穿梭,独战两名莲生教护法,戟尖寒光闪烁,招招直取要害,竟不落下风! 典褚见状,立刻提着双戟上前助阵,赤阳三叠戟全力爆发,与吕清漪形成夹击之势。 两人一戟一戟配合默契,莲生教护法虽有三人,却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十数回合,两名护法便被当场斩杀,剩下一人被吕清漪一戟刺穿肩膀,生擒活捉! 而码头中央,姜浩与司空羽的同代天骄巅峰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姜浩,你不过三品脏腑境,也敢与我这二品七窍境后期交手? 简直是萤火难与皓月争辉!” 司空羽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身燃烧着熊熊赤色火焰,拜火山庄镇宗绝学【焚天神火诀】全力施展,真劲如火,炙热难挡,剑招招招狠辣,直取姜浩周身死穴。 赤色神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连姜浩周身的青铜战甲,都被烤得发烫。 可姜浩毫无惧色,体内五神真劲与天龙真劲双管齐下,霸血金身全力催动,赤金色的光罩笼罩全身,硬生生扛住神火灼烧。 涅盘凤髓的生命之力不断流转,五蕴梅花枪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五行枪招相生相济,枪尖嗡鸣不止,破军枪意直冲云霄! 在司空羽的二品境界威压下,姜浩体内的潜能被彻底激发,气血奔腾,真劲流转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招每一式,都比上一招更加强悍! 铛!铛!铛! 枪与剑疯狂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两人从码头中央打到堤坝之上,又从堤坝打到河道边缘,鏖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可就在此时,姜浩体内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久违的战斗压力,让他体内的五脏六腑被真劲反复淬炼。 心脏处的凤凰图腾大放光明,温热的气血涌入肺部,再加上白虎战阵的兵煞之力加持,肺部被彻底淬炼完毕。 吐气如剑,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突破了!” 典褚余光瞥见,忍不住失声惊呼。 姜浩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青铜战甲灵光璀璨,原本三品初期的修为,竟在战斗中轰然冲破桎梏,踏入了三品脏腑境中期! 破境瞬间,他体内的气血暴涨一倍,五神真劲中的赤猿真劲和白虎真劲彻底融入心脏和肺部,让姜浩的续航与战力再上一个台阶。 破军枪意随之蜕变,从一成直接踏入两成,枪尖凝聚出实质化的银色枪芒,锋芒毕露,威慑全场!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战斗中破境?!” 司空羽脸色剧变,满脸难以置信,眼中满是惊骇与嫉妒。 他苦修多年才达到二品七窍境后期,姜浩却能在战斗中临战破境,这等天赋,简直恐怖到令人发指! 姜浩没有答话,眼中战意暴涨,五蕴梅花枪的枪招愈发圆融霸道,实质化的枪芒横扫而出,竟直接劈开了司空羽的焚天神火真劲! 铛! 一枪劈在司空羽的长剑之上,巨力涌入,司空羽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手中长剑都开始微微颤抖。 破境后的姜浩,越战越勇,枪势如潮,一招快过一招,一枪狠过一枪。 司空羽被打得节节败退,原本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不过二十招,姜浩便彻底压制司空羽,飞虎神风枪猛地一挑,精准挑飞了他手中的长剑,枪尖直指他的咽喉,寒气刺骨! “司空羽,你输了。” 姜浩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司空羽面如死灰,眼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引以为傲的境界优势,在姜浩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可就在姜浩要生擒司空羽的瞬间,一道阴冷的气息突然从侧面爆发,一只漆黑的蛇尾带着漫天妖毒,猛地拍向姜浩! “不好!” 魏肆与吕清漪同时惊呼,想要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 嗤啦一声,黑袍使者身上的黑袍瞬间炸裂,露出了妖族真身! 竟是一条数十丈长的漆黑巨蛇! 鳞甲泛着诡异的寒光,双眼赤红,周身妖气冲天,竟是通天路内的一尊大妖。 本体为蛇,拥有上古异兽巴蛇的强横血脉,实力堪比宗师中期!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真以为本君会兑现承诺?” 大妖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浓的嘲讽。 “利用你们拿到布防图,再将你们全部灭口,这才是本君的计划! 司空羽,你也不例外,你不过是本君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司空羽浑身一震,面如死灰,彻底明白自己被妖族耍了。 他费尽心机设下反埋伏,到头来,竟只是妖族计划中的一环,连自己都在灭口名单之内! 大妖眼中杀意暴涨,漫天妖毒席卷码头,漆黑的毒雾遮天蔽日,直取姜浩性命。 “小子,你天赋异禀,日后必成我妖族入侵的心腹大患,今日,本君便将你扼杀在摇篮之中!” 妖毒所过之处,青石地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空气都带着致命的毒性,姜浩瞬间陷入生死危机! 绝境之中,姜浩体内的涅盘凤髓彻底爆发! 左胸的凤凰图腾大放光明,赤色的南明离火从血脉之中喷涌而出,与五神真劲、破军枪意彻底相融,背后天龙与凤凰的异象同时显现,龙飞凤舞,气势滔天! 南明离火化作漫天火墙,炙热的火焰席卷全场,瞬间将漫天妖毒焚烧殆尽。 凤凰一族的至强神火,天生克制妖族! 姜浩大觉金瞳金光暴涨,瞬间勘破了大妖出手的弱点。 他将一身所有力量,尽数灌注于飞虎神风枪中。 一声暴喝,刺出了融合五蕴梅花枪、破军真意、南明离火的最强杀招 ——【焚天破邪枪】! 金色的枪芒裹挟着赤色的神火,如同流星赶月般,直刺大妖的蛇尾! 铛——!!! 枪尖与蛇尾轰然相撞,南明离火顺着妖气直冲大妖体内,大妖发出声痛苦的闷哼,上古巴蛇血脉被神火灼烧,鳞片瞬间被烧得焦黑! 这一枪,竟硬生生挡下了宗师中期大妖的随手一击! 可姜浩也被大妖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经脉震荡,气息瞬间大降,却也侥幸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好小子,竟能接本君一击!” 大妖怒不可遏,正要再次出手,一道金色刀芒突然劈来,直取它的七寸要害! 魏肆不再留手,【九灵元圣刀】全力爆发,九头黄金狮子虚影同时咆哮,刀意纵横,一刀狠狠砍在赤神独的后背,将其砍飞出去。 随后,魏肆身形一闪,强势插入战局,挡在姜浩身前,与大妖战在一起! 刀气与妖气疯狂碰撞,金色与黑色的气浪交织,整个码头都在震颤,一人一妖打得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混乱之中,司空羽眼神一狠,趁乱扶起赤神独,不敢有半分停留,捏碎一枚保命之物,包裹着两人,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姜浩擦去嘴角的鲜血,握紧手中的飞虎神风枪,眼中杀意未减。 虽然让司空羽逃脱,但他不仅拿到了九阳盟通敌的铁证,还在战斗中临战破境,更挡下了宗师中期大妖的仓促一击。 这场码头大战,远未结束。 第429章 九灵伤妖蛇,勾结阴谋现! 湟水河面波涛汹涌,巴蛇血脉大妖庞大的身躯盘踞在半空,漆黑的鳞甲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它看着挡在姜浩身前的魏肆,眼中凶光暴涨,猛地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嘶吼! 巴蛇宝术?【吞天噬地】!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在它口中形成,旋涡旋转之间,产生了恐怖的吞噬之力。 湟水河的河水瞬间倒灌而上,被漩涡吸入其中,码头的碎石、货仓的残骸、甚至连空气都被疯狂拉扯。 天地变色,日月无光,仿佛整个世界都要被这旋涡吞噬殆尽! 上古异兽巴蛇的本命宝术,威力恐怖如斯! “雕虫小技,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魏肆怒喝一声,手中狂狮吞日刀高高举起,将毕生修为尽数灌注其中。 刀身之上金光暴涨,栩栩如生的九头黄金狮子虚影同时显现,仰天咆哮,震得整个码头都在剧烈震颤! “九灵斩妖式!” 魏肆一刀劈出,九头黄金狮子虚影瞬间化作九道金色刀芒,如同九道流星划破夜空,分别斩向巴蛇的七寸、双眼、心脏、头颅等九大要害! 刀气纵横,锐不可当,硬生生撕裂了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旋涡! 噗嗤!噗嗤!噗嗤! 数道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 其中一道最为璀璨的金色刀芒,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巴蛇的七寸要害之上! 坚硬的鳞甲瞬间碎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空! “嗷——!!!” 巴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在码头的青石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它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七寸处的伤口深可见骨,妖气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魏肆收刀而立,微微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七成的真气,宗师大战的惨烈,由此可见一斑。 可他依旧虎目圆睁,死死盯着巴蛇,没有半分放松。 巴蛇看着气息虽弱却依旧战意凛然的魏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它知道,今日绝无可能取胜,再打下去,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魏肆!还有你这个小子!” 巴蛇怨毒的目光扫过魏肆与姜浩,厉声嘶吼。 “今日之仇,本君记下了! 三日之后,本君必率百万妖族大军,踏平下野郡,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罢,它猛地喷出漫天漆黑的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连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借着毒雾的掩护,它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城西通天路的方向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魏肆看着巴蛇逃窜的方向,没有追击。 他此刻真气消耗巨大,若是贸然追击,恐遭埋伏。 更何况,码头还有大量的俘虏与伤员需要处理,容不得他离开。 毒雾渐渐散去,码头之上一片狼藉。 货仓尽数被毁,青石地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尸体与血迹。 姜浩擦去嘴角的鲜血,收起飞虎神风枪,对着赶来的沈云起吩咐道:“立刻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收敛阵亡将士的遗体。 所有俘虏严加看管,不许走脱一人!” “属下遵命!” 沈云起立刻躬身应诺,带着亲兵开始清理战场。 半个时辰后,战场清点完毕。 此战,姜浩一方大获全胜: 共斩杀九阳盟精锐三百余人、二品化形妖族统领三名、莲生教一品护法两名,生擒莲生教血莲护法与九阳盟余党四十七人。 缴获大量兵器、丹药、妖族尸体与修炼资源。 而己方伤亡微乎其微,银枪都亲卫仅阵亡七人、受伤二十一人,其余精锐伤亡也不过百余人,堪称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就在众人收拾战场之际,吕青扬与吕轻侯带着郡府亲兵匆匆赶来。 得知姜浩不仅挫败了九阳盟的阴谋,拿到了通敌铁证,还斩杀了大量妖族与叛徒,吕青扬抚须大笑,对姜浩赞不绝口。 “好!好小子!干得漂亮!” 吕青扬拍着姜浩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 “有你在,我下野郡无忧矣!” “太守过奖了,这都是将士们用命换来的。” 姜浩谦逊地笑了笑,随即看向一旁的吕轻侯。 “吕六叔,生擒的莲生教护法,还需劳烦您亲自审讯。 此人是一品境护法,必然知道不少核心机密。” “放心,包在我身上。” 吕轻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家学渊源,又常年游历四方,手段层出不穷,其中也有搜魂之术,哪怕是铁嘴钢牙,在他手里也能撬出所有秘密。 吕轻侯当即带着亲兵,将那护法押入了临时搭建的审讯帐篷。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帐篷内便传来了那名护法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又过了半个时辰,吕轻侯脸色凝重地从帐篷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卷审讯记录,对着众人沉声道:“太守,姜将军,出事了。 我们审出了一个情报。” 众人闻言,脸色皆是一变,纷纷围了上来。 “这个血莲护法,是莲生教在西境的负责人之一。” 吕轻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莲生教早已与九阳盟达成秘密同盟! 司空苍许诺,待攻破凉州之后,便将凉州东边三郡,包括娄仁德老将军驻扎的原武郡在内,尽数划给莲生教作为地盘。”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莲生教乃是臭名昭着的邪魔歪道,以活人献祭、修炼邪功闻名,没想到竟然也插手了进来,与九阳盟勾结在一起! “不止如此。” 吕轻侯的脸色愈发凝重,继续道:“据他交代,不仅是下野郡,凉州其余八郡,都早已布下了九阳盟与莲生教的暗桩。 甚至连凉州州城之内,都有他们安插的高层人员,渗透之深,远超我们的想象。” 吕青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紧。 他本以为只是九阳盟一家作乱,没想到莲生教也参与其中,而且渗透得如此之深,这简直是防不胜防! 可吕轻侯接下来的话,更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最可怕的是,司空苍早已与通天路内的妖族达成了最终协议。 待半月后的英雄宴结束,所有到场的势力首领被控制之后,他们便会里应外合,同时打开凉州境内的十二处通天路,放百万妖族大军入境,一举瓜分整个凉州!”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十二处通天路同时开启! 百万妖族大军入境! 这哪里是简单的势力倾轧,这分明是要将整个凉州,数百万人族百姓,尽数送入妖族的虎口! 秦长恭也在此时带着将军冢的弟子赶到,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坚硬的石柱瞬间碎裂:“司空苍这个狗贼! 竟然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 魏肆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虎目圆睁:“难怪他不惜与妖族交易,强行突破大宗师,原来是早就打好了出卖整个凉州的主意! 这个畜生!” 姜浩站在一旁,脸色冰冷,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前世,凉州确实在太平二十七年沦陷,可他一直以为是妖族突然大举入侵,防线崩溃所致。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司空苍这个叛徒里应外合,打开了通天路,放妖族大军入境! 数百万凉州百姓惨死,千里沃野化作焦土,无数家庭家破人亡,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这位新晋的武道大宗师! “半月后的英雄宴,就是他们动手的信号。”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司空羽今日虽然逃脱,但必然会返回拜火山庄,向司空苍复命。 他们的计划不会改变,英雄宴,就是一场针对凉州所有势力首领的鸿门宴!” 吕青扬缓缓点头,眼中满是凝重:“没错。 一旦英雄宴上,各路首领被一网打尽,凉州便会群龙无首,到时候十二处通天路同时开启,百万妖族大军压境,凉州就真的完了。” “必须立刻阻止他们!” 典褚急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带人杀去拜火山庄,宰了司空苍这个叛徒!” “不可。” 姜浩摇了摇头。 “拜火山庄是九阳盟的老巢,有司空苍这位大宗师坐镇,还有大量高手守卫,我们现在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更何况,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服其他势力相信我们的话。” “那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打开通天路,放妖族进来吗?” 典褚急声问道,脸上满是焦急。 姜浩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英雄宴,我们必须去。 不仅要去,还要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势力,在英雄宴上,当众揭穿司空苍的阴谋! 在此之前,我们务必拿出铁证,号召整个凉州的力量,共同对抗九阳盟、莲生教与妖族的联军!” 吕青扬眼中精光一闪,当即颔首:“好!就这么办! 我立刻传信给天狼关的吕泰老将军,还有金蝉寺、万剑谷、北凉刀盟等各大势力,将司空苍的阴谋告知他们,邀请他们共赴英雄宴,共商抗妖大计!” “我将军冢也会立刻传信给宗门,让老掌门亲自出面,联络各方势力!” 秦长恭立刻接口道。 “老夫也会联系一些旧友,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魏肆也沉声说道。 众人纷纷表态,原本分散的力量,在这个惊天阴谋面前,瞬间凝聚在了一起。 夜色渐深,码头的灯火依旧通明。 一场席卷整个凉州的风暴,已然蓄势待发。 第430章 名动凉州地,群雄纷沓来! 码头大战的硝烟尚未散尽,余波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从下野郡传遍了整个凉州九郡。 清晨的凉州各大城池,酒楼茶馆早已座无虚席。 说书先生一拍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昨夜下野郡城西码头的惊天大战:“诸位客官,您猜怎么着? 那姜将军年仅十七,手持一杆飞虎神风枪,面对一品中期大武师司空恕,不退反进! 十三招! 仅仅十三招,便破了司空恕的护身真劲,一枪洞穿其肩骨,生擒活捉!” “更了不得的是,那通天路内窜出一尊巴蛇血脉大妖,实力堪比宗师中期,一尾巴拍向姜将军! 诸位想想,宗师出手,天崩地裂啊! 可姜将军非但没死,反而引动体内凤凰神火,一枪硬接大妖致命一击,还烧得那大妖落荒而逃,临走前放下狠话,却连头都不敢回!” “不仅如此,姜将军还当场缴获了九阳盟通敌卖国的铁证——凉州西境边防布防图! 若不是姜将军力挽狂澜,一旦布防图落入妖族手中,我凉州西境数百万百姓,可就要遭大殃了!” 醒木一拍,满堂喝彩,铜钱雨点般打在赏钱盘里。 姜浩十三招败一品、生擒司空恕、硬接宗师大妖致命一击而不死、缴获通敌铁证的事迹,被说书人添油加醋,编成了脍炙人口的段子,在凉州大地传唱不休。 而就在大战结束的第二日,天下潜龙榜便迎来了一次实时更新。 当最新的榜单传遍凉州时,整个江湖都为之震动。 原本位列第九十八位的姜浩,排名一路飙升,直接跨越六十二位,赫然出现在了第三十六位! 成为了全天下年轻一代中,排名最高的寒门出身天骄,风头无两,甚至盖过了此前声名赫赫的九阳盟少盟主司空羽。 而司空羽虽在码头大战中败于姜浩之手,却也因展露了二品七窍境后期的实力,首次登上潜龙榜,位列第八十九位。 典褚则凭借斩杀三名二品妖族统领的战绩,排名再度高涨,一跃升至第二十七位! 更令人心惊的是,时至今日,潜龙榜前二十四位,已然全部是踏入一品大武师境界的天骄! 年轻一辈的武者们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崛起,修为高歌猛进,突破瓶颈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灵潮复苏带来的红利逐渐显现,黄金大世的雏形,已然在十三州的大地上渐渐显露。 无数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个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姜浩的名字,也随着潜龙榜的更新,彻底响彻了整个凉州。 无数寒门武者、江湖散修,听闻姜浩的事迹后,热血沸腾。 他们看到了寒门子弟崛起的希望,看到了凭一身武艺斩妖除魔、建功立业的可能。 短短三日之内,便有近千名有志之士,从凉州各地奔赴下野郡,投奔姜浩麾下。 哪怕姜浩定下了极为严格的筛选标准。 不仅要修为达标,更要身家清白、无作奸犯科记录,还要通过沙场意志考验,最终也足足招收了六百名新兵。 姜浩将他们全部编入新兵营,交由沈云起与典褚亲自操练,打算打磨两个月后,再分派到各大兵营之中。 一时之间,姜浩的声望在凉州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甚至隐隐有向外州蔓延的趋势。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的老家幽州麟山城,也必将传荡起这位寒门天骄的赫赫威名。 而就在姜浩一边养伤,一边处理新兵操练事宜的同时,下野郡城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司空苍勾结妖族、欲要打开十二处通天路放百万妖族入境的惊天阴谋,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半月后的拜火山庄英雄宴,已然成了决定凉州生死存亡的关键节点。 这一日,郡守府议事厅内,气氛肃穆。 吕青扬牵头召开紧急会议,将军冢大长老秦长恭、新晋宗师魏肆、吕清漪、典褚、姜浩等核心人物悉数到场。 更令人瞩目的是,凉州各大顶尖势力的使者,也已陆续抵达下野郡,齐聚于此。 议事厅内,宗师威压若有若无地交织。 算上魏肆与秦长恭,此刻小小的议事厅内,竟然聚集了整整六名武道宗师! 这般阵容,放在平时,足以横扫凉州任何一个没有武道大宗师坐镇的顶尖势力! 由此可见,各方势力对此次九阳盟阴谋的重视程度。 “阿弥陀佛。” 首位左侧,一位身着月白僧袍、手持念珠的老僧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坚定的力量。 “姜将军所言句句属实,妖族入侵,生灵涂炭,我佛门弟子,当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老衲愿率金蝉寺五百僧兵,前来下野郡助阵,听从吕太守与姜将军调遣。” 说话的正是金蝉寺的战力代表,玄昙大师,一位踏入真罡期多年的老牌宗师,在凉州江湖威望极高。 他话音刚落,便引来众人的赞同目光。 “玄昙大师高义!” 北凉刀盟二当家徐磊哈哈大笑,他身材魁梧,背上背着一柄九环大刀,声如洪钟。 “我北凉刀盟也不是孬种! 妖族敢来,老子就敢砍了他们的脑袋当夜壶!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事成之后,原拜火山庄名下的三座矿场,得划给我北凉刀盟! 兄弟们跟着出生入死,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徐磊性子直爽,开门见山便提出了利益要求,毫不掩饰。 北凉刀盟地处凉州北境,常年与妖族作战,最缺的就是钱粮,矿脉乃是暴利行业,自然不肯放过。 “徐二当家说的是。” 茶马帮副帮主梅艳娘轻笑一声,她一身红衣,容貌娇媚,手中把玩着一把玉扇,语气却十分圆滑。 “我茶马帮实力有限,正面厮杀帮不上什么大忙。 不过粮草、药材、情报这些,包在我们身上。 只要价钱公道,整个凉州的茶马古道,都能为诸位所用。” 茶马帮以商立帮,最擅长的便是后勤与情报,保持中立,两头获利,是他们一贯的行事准则。 而坐在末位的月溪剑派毛长老,却是一脸愁容,手指不停地摩挲着茶杯,犹豫了许久才开口:“诸位,不是我月溪剑派不愿出力。 只是司空苍已是大宗师,我派掌门不过是真罡期宗师,实力相差悬殊。 若是贸然与九阳盟为敌,万一事败,我月溪剑派百年基业,可就毁于一旦了啊。” 他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都明白毛长老的顾虑。 大宗师与普通宗师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司空苍如今是凉州唯一的新晋大宗师,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不能一举将其斩杀,事后必然会遭到疯狂报复。 月溪剑派实力本就偏弱,自然不敢轻易赌上全派的命运。 “毛长老此言差矣。” 秦长恭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声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一旦司空苍的阴谋得逞,十二处通天路同时开启,百万妖族大军入境,到时候别说你月溪剑派,整个凉州都将化为焦土,谁也逃不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秦长老说的是。” 吕青扬也开口劝道:“此次我们并非孤军奋战。 只要我们在英雄宴上揭穿司空苍的阴谋,振臂一呼,整个凉州的武者都会响应我们。” 可毛长老依旧犹豫不决,低着头,一言不发。 议事厅内顿时陷入了争执,徐磊拍着桌子怒斥毛长老贪生怕死,梅艳娘在一旁和稀泥,玄昙大师则低声念着佛号,劝说毛长老以大局为重。 各方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讨价还价,暗流涌动。 姜浩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的争执,没有开口。 他心里清楚,这些势力看似齐聚一堂,实则各怀心思。 金蝉寺是梵尘出身的佛门禅宗,或许出于佛门慈悲; 北凉刀盟是为了盐矿利益,茶马帮是为了生意,月溪剑派则是想着明哲保身。 想要将这些分散的力量拧成一股绳,绝非易事。 “诸位,静一静。” 吕青扬抬手压了压,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各有顾虑。 这样吧,事成之后,拜火山庄的所有产业,由各出力势力按功劳大小分配; 若是事败,所有后果,由吕家与将军冢一力承担,绝不牵连各位。” 这话一出,毛长老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徐磊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争执。 吕青扬见状,趁热打铁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求同存异,暂时搁置所有分歧,先联手对抗九阳盟与妖族。 至于利益分配,待战后再细细商议,如何?” “我同意!” 徐磊第一个举手。 “老衲也同意。” 玄昙大师颔首道。 “我茶马帮没有意见。” 梅艳娘笑着说道。 毛长老犹豫了片刻,最终也点了点头:“好!我月溪剑派,愿出两百精英弟子,助阵英雄宴!” 众人终于达成了初步共识。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太守,万剑谷那边传来消息,他们的使者已经出发,十日后会直接在拜火山庄与我们汇合。”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 万剑谷乃是凉州武道圣地,实力最为雄厚,有他们加入,胜算又多了几分。 魏肆代表吕青扬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十三日后的英雄宴,必然是一场龙潭虎穴。 司空苍老奸巨猾,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 但我们别无选择,为了凉州数百万百姓,为了人族的存续,这一战,我们必须赢!” “必须赢!”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 第431章 大宗师拦路,破局唯剑冢? 郡守府议事厅内,各方势力使者刚刚达成同盟共识,气氛正是稍稍缓和之际。 众人脸上皆露出几分松快,只觉联军齐聚,高手云集,只需奔赴拜火山庄英雄宴,当众揭穿司空苍通敌卖国、勾结妖族的阴谋,振臂一呼便可瓦解九阳盟布局。 可就在这时,一直静静伫立在侧的姜浩,缓缓迈步而出。 他神色凝重,目光扫过满厅宗师与强者,一字一句沉声开口:“诸位宗师,恕我直言。 我们眼下纠结联军排布、利益划分、宴席布局,全都只是细枝末节。” 全场目光瞬间齐聚姜浩身上,皆是面露疑惑。 姜浩语气陡然沉肃,直击要害:“我们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司空羽、不是莲生教护法、也不是九阳盟那些虾兵蟹将,而是那位新晋踏入上神境的武道大宗师——司空苍!” 此言落下,议事厅内瞬间死寂无声。 原本略带松弛的气氛,骤然被一层浓重的阴霾笼罩。 众人豁然惊醒,心头猛地一沉,后背隐隐生寒。 是啊! 他们纠结再多势力结盟,谋划再多布局算计,终究绕不开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司空苍。 如今的司空苍,已然突破桎梏,登临上神境大宗师之列。 放眼偌大凉州九郡,明面上唯有万剑谷谷主沈天扬,同为大宗师,能够与其正面抗衡。 其余众人,哪怕是魏肆、秦长恭这类真气巅峰宗师,在大宗师面前,也如同萤火比皓月,差距宛若天渊,根本不堪一击。 若无同级强者制衡司空苍,到了英雄宴之上,对方只需一人出手,便可碾压全场! 所谓联军、所谓阴谋揭穿、所谓共抗妖族,全都只是纸上谈兵,不堪一击。 希望刚生,便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满厅之人脸色皆是凝重无比,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秦长恭神色匆匆上前,面色难看至极,带出一则坏到极致的急报: “诸位,刚刚收到将军冢远线传讯,北方蛮族突然大举增兵,猛攻天狼关边境防线,战火连天,局势岌岌可危。 万剑谷谷主沈天扬、齐云宗大宗师白牧燕,已然坐镇边关,联手对峙蛮族强者,短期内根本无法抽身,更不可能赶回凉州腹地制衡司空苍。” 轰! 这道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议事厅,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沈天扬来不了,白牧燕被边关战事拖住,凉州境内,再无第二位明面上的大宗师坐镇。 无人制衡司空苍! 这一刻,所有人脸上都愁云密布,刚刚凝聚起来的联盟士气瞬间跌落谷底,满腔希望尽数破灭。 北凉刀盟二当家徐磊攥紧九环大刀,满脸焦躁:“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大宗师抗衡司空苍,我们去拜火山庄,无异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月溪剑派毛长老更是面色发白,连连摇头:“完了,完了。 司空苍已是大宗师,无人能挡,待到英雄宴开启,他一旦发难,再联手妖族与莲生教,整个凉州谁能挡得住?” 茶马帮梅艳娘收敛了往日圆滑的笑意,眉宇间满是忧虑; 金蝉寺玄昙大师手捻佛珠,低声诵经,眼底亦是一片沉重。 绝望的气息,渐渐笼罩整座议事厅。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陷入绝境愁云之际,郡守吕青扬缓缓抬手,打破了死寂,目光深邃,开口抛出一则尘封已久的惊人传闻: “诸位不必如此颓丧,万剑谷,未必就只有沈天扬一位大宗师。” 众人闻声,瞬间抬眸,眼中重燃一丝希冀,齐齐看向吕青扬。 吕青扬缓了缓语气,缓缓道出秘辛:“五十年前,万剑谷出过一位天纵奇才,便是如今执掌剑冢、位列谷中执剑长老的沈剑生。 此人痴迷剑道,近乎入魔,江湖人称‘剑痴’。” “他年仅三十便破关入宗师,剑道天赋震绝凉州。 当年曾与沈天扬角逐万剑谷谷主之位,最终仅惜败一招,错失谷主之位。 此后无心争权,退守剑冢闭关,执掌万剑谷四大镇谷神剑之一的【沧溟剑】! 名位、底蕴、修为,只在谷主沈天扬之下,乃是凉州老一辈都公认的顶尖剑道宗师。” 话语稍顿,吕青扬声音添了几分凝重:“江湖一直有传,沈剑生数十年闭关悟道,剑法早已通神,修为底蕴深不可测,早已触摸到大宗师门槛! 只差最后一步破壁,几有登临上神境的实力!” 众人听得心神震颤,呼吸都不由得放缓。 “而且早前潜龙榜第六的惊鸿剑沈昊白,乃是沈剑生的真传弟子。” 吕青扬继续说道:“不久前他前来凉州城参加吕泰老将军百岁寿宴,曾无意间透露,其师沈剑生早已进入万剑谷剑冢闭生死关,一心冲击大宗师境。 如今时日已久,谁也不知他是否已然破境功成。” “若沈剑生已然踏入大宗师,凭他通天彻地的剑道修为,足以稳稳制衡司空苍,甚至稳压一头! 这,便是我们眼下唯一的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所有人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 绝境之中,忽逢一线生机! 没错,放眼如今整个凉州,若说还有谁最有希望新晋大宗师,唯有剑冢闭关的这位剑痴长老沈剑生! 姜浩眸光微微闪烁,当即迈步上前,主动请缨:“若要前往万剑谷拜访,那就由我前往。 昔日在寿宴之上,我曾与沈剑生长老的弟子沈昊白有过一面之缘,有这份情面在,登门拜访,也好说话几分。” “我与你同去。” 吕清漪立刻上前一步,目光坚定,俏脸带着几分认真:“沈剑生长老座下弟子,还有我三弟吕清泽,如今便在剑冢修行,拜入其门下。 再者,我祖父吕泰与沈剑生乃是多年至交,交情深厚,论人情辈分,由我同往,更易说动长老出山。” 这番话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有姜浩的江湖人脉、天骄名望,再加吕清漪的世家交情、至亲纽带,二人同往万剑谷,说服沈剑生出山的把握,瞬间大增。 “好!就依你们所言。” 吕青扬当即拍板:“眼下联盟诸事暂且安顿妥当,你们二人明日就动身,奔赴万剑谷。 无论沈剑生是否破境,都务必探明虚实,若已成大宗师,便恳请他出山主持大局,制衡司空苍。 若仍在关口,也要打探清楚出关时日,我们也好另行谋划。” “我等遵命。” 姜浩与吕清漪同时躬身领命。 议事厅众人稍稍安定下来,虽前路依旧未知,但总算有了明确方向,不再坐以待毙。 而就在下野郡群雄谋划求援、奔赴万剑谷之际。 千里之外的拜火山庄,已是暗流翻涌,杀意森森。 庄主大殿之内,司空苍端坐主位,一袭青衫,气度沉稳,周身隐隐散发出大宗师独有的无上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下方,司空羽躬身而立,神色愧疚,将城西码头交易败露、司空岳被擒、布防图落入姜浩手中、巴蛇大妖负伤遁走的经过,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听完始末,司空苍双目微睁,眸中骤然掠过一抹刺骨的杀意,整座大殿的温度瞬间骤降,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 “姜浩…… 吕家…… 将军冢……” 司空苍声音低沉,带着彻头彻尾的冷冽,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每一声落下,都如同敲在人心之上。 “本座本想借英雄宴缓缓布局,收拢凉州各大势力,再行开启通天路,入主凉州。 既然有人敢坏本君大计,那就不必再按部就班了。” 他抬眸,杀意凛然,淡淡下令:“传我命令,英雄宴提前两日举办,即刻广发请柬,遍邀凉州所有大小势力首领齐聚拜火山庄。 布下天罗地网,凡有异心者,当场镇压,敢阻拦者,杀无赦!” “妖族那边传讯,提前整军待命,随时准备进入凉州。 待到宴席大局已定,便即刻开启十二处通天路,百万妖军,即刻入境!” “是!孩儿遵命!” 司空羽眼中闪过狠厉,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传令。 大殿之内,只剩司空苍一人,望着窗外漫天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 区区后生小辈,几家零散势力,也想螳臂当车,阻拦他一统凉州、登临武道顶峰的大计,简直可笑! 第432章 金鹏载道远,鹏背论武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枫火聚群雄,山庄藏杀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山门拳立威,大殿逼归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伏兵四面起,绝境困群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青衫仗剑来,铁证罪滔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剑火决天穹,弓惊司空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拳打一品巅峰,是为天骄绝世! 土石飞天,烟尘滚滚。 整个拜火山庄广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定格在姜浩手中那柄紫色的雷音弓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风雷七杀箭…… 那是吕家的秘传上乘箭术!” 有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在颤抖。 “我曾在天狼关见过吕泰老将军施展此箭术。 可老将军年过百岁,浸淫此术九十载,也不过是大圆满境界! 他才十七岁啊!怎么可能就练到圆满了?!” 周围的武者们纷纷点头,眼中满是震撼。 对于武道之人而言,上乘武学本就千金难买,得之可安身立命,福泽后代。 而箭术,更是所有武学中最难修炼、最难精通的一类。 哪怕是在神箭手最多的天下间一线军团,上乘箭术大成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像姜浩这样,年仅十七便将一门顶尖上乘箭术练至圆满境界的,放眼整个凉州数百年历史,也是绝无仅有! “不愧是潜龙榜第三十六位的天骄,果然名不虚传!” “何止是天骄!这等天赋,简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议论声中,姜浩眼中杀意凝聚,丝毫没有因为众人的惊叹而有半分停顿。 他看着狼狈不堪的司空羽,手指再次松开弓弦。 “你还是死在这里吧!” 轰——! 又一道紫色流光破空而出,箭矢之上缠绕着浓浓的风雷之力,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直指司空羽的咽喉! 这一箭比上一箭更快、更猛,带着必杀的决心,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盟主瞬间面无人色,浑身僵硬,连闪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少爷!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袍人影骤然从司空羽身后窜出,快如鬼魅。 那是一个干枯消瘦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眸子却如同鹰隼般锐利。 他右手戴着一只寒光闪烁的玄铁爪套,五指成爪,猛地朝着箭矢抓去。 滋滋——! 缭绕着风雷之力的追风箭在苍老的手爪中疯狂旋转,迸发出大量的火花,风雷之力不断冲击着老者的手臂,让他的衣袖瞬间化为齑粉。 可他的手却如同铁铸一般,死死攥住了箭矢,任凭风雷之力如何肆虐,也纹丝不动。 “可以啊,老头,爪功倒是犀利。” 姜浩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灰袍老者的修为,已然达到了一品巅峰大武师之境! 比之前的“萧瑟秋蜂”和司空恕都要强上不止一筹,是他出道以来,直面的最棘手的一品对手! “罗老!” 司空羽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躲到老者身后,厉声嘶吼。 “杀了他!给我杀了这个小畜生!我要他碎尸万段!” “少爷放心,有老奴在,谁也伤不了你。” 罗老缓缓松开手,将已经扭曲变形的箭矢扔在地上,目光阴冷地看向姜浩。 “小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实属难得。 但太过年轻气盛,锋芒太露,只会早夭。 不如就此退去,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 姜浩闻言,突然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老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说梦话? 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话音未落,他再次弯弓搭箭,这一次,他同时搭上了两支追风箭。 “既如此,那就尝尝这两箭!” 姜浩长身玉立,紫弓在手,随意一指,便同时锁定了罗老与司空羽两人。 神箭手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想要正面射杀修成内景的一品巅峰大武师,本就难如登天。 可他偏要试试,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嗯?! 被箭矢锁定的瞬间,原本分别遁向两方的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遍体生寒。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吼一声,无比果断地停下了脚步。 罗老佝偻着身子,宛如蓄势待发的苍鹰,周身气血翻涌,一双眸子冷厉得吓人,死死盯着姜浩手中的弓箭。 司空羽则脸色惨白,想要冲进人群躲避,可身体却被那股锁定的气机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姜浩松开了紧扣的弓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广场上下,远近内外,所有的声音都瞬间消失。 唯有那两支箭矢,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青紫二色光芒,如同两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冲天而起。 轰——! 巨响骤然炸开! 箭矢所过之处,狂暴的罡风纷纷依附而来,在长空留下两道清晰的轨迹。 就在众人以为这两箭会分别射向两人之时,飞腾至高空的箭矢突然猛地变向! 一支箭矢化作一条咆哮的雷龙,周身雷光闪烁,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罗老! 另一支箭矢化作一只怒吼的风虎,利爪狰狞,风刃呼啸,朝着司空羽撕咬而去! “绝学箭术!这是绝学级别的箭术!” 人群中有人失声尖叫,脸上满是骇然。 上乘武学之上,便是绝学! 整个凉州,能拥有绝学的势力屈指可数,每一门绝学都是镇宗之宝。 谁也没想到,姜浩竟然还掌握着一门绝学级别的箭术! 这门【神鬼七杀箭】,是吕家压箱底的绝学之一,修持之难远超风雷七杀箭。 姜浩从吕家到手已有数月,靠着风雷七杀箭打下的扎实底子,再加上他超凡脱俗的武慧,才堪堪将其练至小成,掌握了箭光分化之术,能引动天地之力,显化神兽之形。 哪怕是一品大武师,也不敢轻易挨上一箭! 轰隆! 雷龙率先撞向罗老! “给我破!” 罗老眸光泛红,周身气血暴沸,体内真劲流转,凝练出一层厚重的外罡护持住周身要害。 他催动【玄鹰撕风手】,双爪化作漫天爪影,狠狠抓向雷龙! 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嘶鸣,雷龙轰然炸裂。 狂暴的雷光席卷全场,罗老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猛地转头看向司空羽的方向。 只见风虎已然扑到司空羽面前,利爪即将撕裂他的喉咙! “少爷!” 罗老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纵身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司空羽身前。 噗嗤——! 风虎利爪狠狠抓在了罗老的左臂之上,锋利的风刃瞬间撕裂了他的衣袖,洞穿了他的皮肉,将他的左手掌骨彻底粉碎!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灰袍。 “啊——!” 罗老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左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最擅长的便是爪功,左手被废,等于直接废掉了他一小半的战力! “小畜生!我要你死!” 剧痛彻底激发了罗老的凶性。 他不顾鲜血淋漓的左臂,仅剩的右手凝成鹰爪,周身散发出无边的血腥凶戾之气,如同一只受伤的苍鹰,合身扑向姜浩,欲要将他生吞活剥! “好个凶悍的老头!” 姜浩赞叹一声,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想法。 他松开雷音弓,大弓灵光流转,自动回归丹田。 旋即,姜浩舒展四肢,双手捏成霸拳印。 大觉金瞳金光湛湛,赤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如同战神降世,迎着罗老的扑击,轰然出击! 轰——! 拳头与鹰爪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姜浩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仅凭无与伦比的拳力,便硬生生挡住了【玄鹰撕风手】摧枯拉朽的攻势! “不可能!你这样的战力,不可能只是一个三品武师!” 罗老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见过无数年轻俊杰,可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三品境界,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拳力! “老头,那是你孤陋寡闻!” 姜浩冷笑一声,拳势再涨三分。 咚——! 又是一拳轰出,拳力如山崩海啸,狠狠砸在罗老的胸口。 罗老如遭重击,大口咳血,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将青石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不得不说,这个老家伙修炼的【鹰爪铁布衫】确实不凡,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武者,生命力更是顽强到了极致。 哪怕左手被废,挨了姜浩两记重拳,竟然还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依旧充满了杀意。 可姜浩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赤金色气血再催,左胸的凤凰图腾和北部的脊椎大龙同时亮起,天龙与真凤的异象在他身后展开,交相辉映。 金肌金肤、白虎神骨、天龙大筋、涅盘凤髓和五神道府尽数激活,种种玄妙的道音在他体内不绝于耳。 青铜战甲灵光暴涨,极境金光笼罩在甲胄之上,为这件古朴的战甲镀上了一层不朽的光辉。 此时的姜浩,站在了目前人生的最高峰,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哧——!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瞬间出现在罗老面前,拳头带着霸绝寰宇的意境,轰然砸下! 咚!咚!咚!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接连响起,这片地方仿佛都要塌陷了。 姜浩如同一尊无敌的神将,横击长空,每一拳落下,都震得大地颤抖,烟尘四起。 他大开大合,没有任何虚招,就是用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碾压对手! 罗老被动抗击,可每接一拳,都会大口咳血,手臂不断变形,血肉模糊。 他引以为傲的鹰爪铁布衫,在姜浩的拳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断被撕裂,骨骼寸寸断裂。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呆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我的天…… 他竟然在压着一品巅峰大武师打!” “这还是人吗?他才三品中期啊!” “同境无敌者为天才,跨一品而战为天骄,跨两品而战…… 这是绝世天骄啊!” 就连高空之上正在激战的宗师们,也被地面的动静吸引了目光。 魏肆一刀逼退巴蛇大妖,低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小子!真是好样的!” 齐旻一剑逼退方百腊,眼中也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不…… 我不甘心!” 罗老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想要引爆丹田的气血种子,与姜浩同归于尽。 可姜浩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结束了。” 姜浩淡淡开口,最后一拳轰出,拳头上萦绕着天龙真劲与南明离火,如同金色的太阳,瞬间洞穿了罗老的护身真劲,狠狠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罗老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心脏被拳力震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气息。 姜浩收拳而立,赤金色的气血缓缓收敛。 他转头看向司空羽,眼中杀意冰冷。 司空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朝着山庄后门狂奔而去,连头都不敢回。 姜浩正要迈步追击,突然听到万丈高空之上,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道青色剑光如同雷霆般劈落,将赤色的火云彻底劈开。 司空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重重砸落,狠狠摔在广场中央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第439章 剑碎焚天焰,魔蝶裂空来! 万丈高空之上,风雷激荡,剑气与火光交织,将整片天空染成了紫赤二色。 沈剑生与司空苍的大宗师之战,已然打到了最惨烈的关头。 司空苍周身焚寂阳炎熊熊燃烧,火麟刀每一次挥舞,都能劈开云层,引动天地间的火属元气。 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气息也愈发紊乱。 沈剑生的剑道太过凌厉,每一剑都直指他的破绽,逼得他只能被动防守,节节败退。 “司空苍,你根基有损,不是我的对手! 束手就擒吧。” 沈剑生青衫猎猎,手中沧溟剑泛着冰冷的寒光,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自破关以来,尚未全力出手,此刻终于动了真格。 “束手就擒?做梦!” 司空苍状若疯狂,猛地张口,将体内仅剩的大半真元与【焚寂阳炎】融为一体,尽数注入火麟刀中。 刀身之上,九道火龙虚影同时咆哮而出,在半空盘旋融合,最终化作一条百丈长的赤色火龙。 龙鳞清晰,龙威赫赫,仿佛真正的上古火龙降世! “焚天神火诀?终极式?九龙归一!” 火龙仰天咆哮,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朝着沈剑生猛扑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连云层都被蒸发殆尽,整个红枫山脉的温度骤然升高,地面的枫叶瞬间自燃起来。 这是司空苍压箱底的底牌,是他以燃烧气血与真元为代价,才能施展的终极杀招!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剑道。” 沈剑生眼神一凝,手中沧溟剑缓缓举起。 刹那间,九天之上风云变色,无数紫色雷霆从云层中汇聚而来,如同万流归海般,尽数涌入沧溟剑中。 “紫阳雷府洞虚剑经?万雷归一剑!” 万千紫色雷霆在剑尖汇聚,最终凝成一柄通天彻地的紫色巨剑。 剑身之上,雷光闪烁,符文流转,蕴含着天地间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与沈剑生的剑道真意完美融合。 轰——!!! 紫色雷剑与赤色火龙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云层被彻底撕碎,狂风席卷整个红枫山脉,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 所有人都抬头仰望,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只见紫色雷剑势如破竹,一剑便将百丈火龙从中劈成两半! 火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瞬间崩解为漫天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雷剑余势不减,带着无匹的威势,狠狠劈在火麟刀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火麟刀剧烈震颤,发出阵阵哀鸣。 虽然宝兵本身并未受损,可巨大的冲击力却顺着刀身涌入司空苍体内。 “噗——!” 司空苍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夹杂着一丝丝晶莹的火玉光泽。 大宗师道基震荡。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再也无法维持踏空之势。 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万丈高空重重坠落,狠狠砸在拜火山庄广场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坑。 “盟主!” 九阳盟的弟子们发出一声惊呼,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周围六大门派的弟子死死拦住。 沈剑生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叶般,缓缓落在广场中央,沧溟剑归鞘,青衫不染纤尘。 他看着坑中狼狈不堪的司空苍,淡淡开口:“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司空苍挣扎着从坑中爬出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大宗师的威严。 他环顾四周,只见九阳盟弟子节节败退,莲生教与妖族也陷入苦战,大势已去。 可他眼中却没有半分绝望,反而闪过一丝狠厉。 “沈剑生,今日之败,我记下了。” 司空苍突然大喝一声,大袖猛地一展。 一股赤色的真气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不远处的司空羽、司空岳、赤神独与杨天罡四人同时卷了进来。 “不好!他要跑!” 魏肆厉声喝道,便要出手阻拦。 可已经晚了。 司空苍周身燃起熊熊的赤色遁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西通天路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舍弃了经营数十上百年的拜火山庄基业,舍弃了数千名忠心耿耿的弟子,只带着四个心腹,仓皇逃窜! 全场瞬间哗然! “什么?他跑了?!” “堂堂大宗师,竟然丢下基业和弟子自己跑了?!” “太无耻了!这就是所谓的武道大宗师吗?!” 六大门派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而九阳盟的残余弟子们,则彻底军心崩溃,纷纷丢下兵器,四散奔逃,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想走?” 沈剑生冷哼一声,沧溟剑再次出鞘,便要施展万剑谷秘术【流光剑遁】追击。 以他的速度,不出十息,便能追上司空苍。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眉头一皱,猛地转头看向左侧虚空。 那里没有任何异常,可他的剑道直觉却在疯狂示警,一股致命的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没有丝毫犹豫,沈剑生反手一剑劈出! “紫阳剑气!” 一道紫色剑气如天河倾泻,带着无坚不摧的威势,狠狠劈向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虚空竟被这一剑硬生生撕裂出一道丈宽的黑色裂缝! 浓郁的妖族气息与诡异的空间波动,从裂缝中汹涌而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所有人都惊呆了,齐齐看向那道虚空裂缝。 只见一只通体玄黑、布满银色流纹的巨大蝴蝶,正缓缓从裂缝中飞出。 它翼展足有丈余,翅膀边缘熠熠生辉,如同镶嵌了无数星辰。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的翅膀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空间符文。 每一次振翅,都会有细碎的空间裂缝在它周身蔓延,仿佛随时都能撕裂天地。 “裂天魔蝶!那是裂天魔蝶!”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武者突然失声惊呼,脸上满是恐惧之色。 “古书记载,裂天魔蝶乃是上古异种,双翅一震,可撕裂万里青天! 传承最顶尖的空间宝术,战力堪比同境至强! 在古老的传说中早已灭绝,没想到竟然又现世了!” 老武者的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瑰丽却致命的蝴蝶,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裂天魔蝶缓缓扇动翅膀,悬浮在半空中,与沈剑生遥遥相对。 它的身形虽美,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沈剑生的剑道剑意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悦耳,却带着一丝疏离的御姐音,突然在广场上空响起: “人族的剑道大宗师,你越界了。” 声音从裂天魔蝶身上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它竟然口吐人言,而且还是女子的声音! 沈剑生眼神凝重,握着沧溟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只裂天魔蝶的实力,绝不逊色于全盛时期的司空苍,甚至在诡异程度上,还要更胜一筹。 “妖族大妖王。” 沈剑生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你为何要插手人族之事?” 裂天魔蝶轻轻扇动翅膀,银色的流纹在翅膀上流转,散发出神秘的光辉。 它没有回答沈剑生的问题,只是淡淡说道:“我只为接走我的同族而来。” 话音未落,它翅膀猛地一扇。 一道无形的空间风暴瞬间席卷而出,朝着沈剑生扑面而来。 风暴所过之处,虚空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沈剑生不敢大意,沧溟剑出鞘,一道紫色剑气劈出,与空间风暴狠狠撞在一起。 轰——!!! 剑气与风暴同时湮灭,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弟子震得连连后退。 一人一妖,遥遥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姜浩站在人群中,紧紧盯着半空中的裂天魔蝶,眉头紧锁。 他前世从未听说过凉州有裂天魔蝶的存在,这只大妖王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第440章 魔蝶从容退,危机暗中藏!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沈剑生冷喝一声,青衫猎猎作响,手中沧溟剑骤然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紫色剑气,悄无声息地斩出。 快到极致,连光线都被剑气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 炼剑成丝! 剑道至境! 这一剑凝聚了沈剑生毕生的剑道修为,直指裂天魔蝶的复眼要害。 看似微弱,实则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剑意,足以洞穿任何宗师的护体真气。 “雕虫小技。” 裂天魔蝶淡淡开口,双翅轻轻一扇。 裂空虫咬! 两道无形的空间风暴瞬间成型,如同两张巨大的嘴巴,朝着紫色剑气狠狠咬去。 空间风暴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连空气都被撕裂成了碎片。 嗤啦——! 紫色剑气撞入空间风暴之中,瞬间被绞成了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有点意思。” 沈剑生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手中沧溟剑连连挥动。 万千道紫色剑气同时迸发,如同漫天繁星坠落,铺天盖地般朝着裂天魔蝶射去。 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封死了裂天魔蝶所有的闪避空间。 “空间?吞噬!” 裂天魔蝶双翅猛地一振,周身出现无数个细小的黑色旋涡。 这些旋涡如同黑洞一般,将射来的剑气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紧接着,它翅膀一挥,那些被吞噬的剑气竟被它反向射出,朝着沈剑生反弹而去! “哼!” 沈剑生冷哼一声,沧溟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 一道紫色的剑幕瞬间展开,将反弹而来的剑气尽数挡下。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整个天空都被紫色的剑光与黑色的空间裂缝填满。 一人一妖,瞬间战作一团,冲上了万丈高空。 剑气撕裂云层,将湛蓝的天空划得支离破碎; 蝶翼扇动,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吞噬着一切靠近的事物。 恐怖的冲击波从高空落下,整个红枫山脉都在剧烈震颤,山峰上的碎石不断滚落,拜火山庄的房屋瓦片被震得纷纷掉落。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抬头仰望,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这就是大宗师级别的战斗,举手投足间便有毁天灭地之威,寻常武者只要被余波扫中,便会瞬间化为飞灰。 “师叔的剑道果然蜕变了,愈发高深莫测了!” 齐旻望着高空的身影,由衷地赞叹道。 “炼剑成丝,剑意化域,放眼整个天下,能有这般造诣的剑道大宗师,也不过五指之数。” “可那裂天魔蝶也太强大,太诡异了。” 魏肆皱着眉头,沉声道:“空间宝术防不胜防,沈长老的剑气根本伤不到它。 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 正如魏肆所言,激战百回合后,双方依旧难分胜负。 沈剑生的青衫上多了几道细小的裂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也微微紊乱。 裂天魔蝶的翅膀上,也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银色的流纹黯淡了不少,显然也消耗巨大。 “停手吧。” 裂天魔蝶率先收了攻势,悬浮在半空中,声音依旧清冷:“我无意与人族为敌,今日前来,只为接走我的同族。 你若执意要战,我不介意陪你打到底。 只是到时候,两败俱伤,只会让莲生教那些邪魔外道渔翁得利。” 言外之意,它们妖族竟似与莲生教不是一伙的? 沈剑生握着沧溟剑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心里清楚,裂天魔蝶说的是实话。 若是继续打下去,他或许能斩杀对方,但自己也必然会身受重伤。 到时候,方百腊若是趁机反扑,再加上虎视眈眈的莲生教残余,六大门派必然会损失惨重。 更何况,司空苍已经逃向通天路,若是不能尽快组织防线,妖族大军随时可能入侵。 权衡利弊之后,沈剑生缓缓收剑入鞘,冷冷道:“我可以放你和你的同族离开。 但你要保证,三个月内,妖族不得越过通天路半步,不得侵扰凉州百姓。” “可以。” 裂天魔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我以裂天魔蝶一族的血脉起誓,三个月内,通天路内的妖族不会主动越界。 但若是人族主动挑衅,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 说罢,它双翅一挥,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半空。 巴蛇、蛊雕、沙蜮三名宗师大妖,立刻拖着受伤的身躯,钻入了裂缝之中。 裂天魔蝶最后看了沈剑生一眼,也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裂缝,消失无踪。 随着裂天魔蝶的离开,天空中的空间裂缝缓缓愈合,一切恢复了平静。 “不好!方百腊跑了!” 就在这时,齐旻突然怒喝一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方百腊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高空大战之际,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施展白莲秘术 “血遁千里”。 他周身被血色莲花包裹,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消失在天际,连齐旻的剑气都没能追上。 “该死!让这个邪魔跑了!” 魏肆气得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瞬间碎裂。 至此,所有核心反派尽数逃脱。 六大势力虽然收复了拜火山庄,击溃了九阳盟的主力,却没能留下司空苍、裂天魔蝶与方百腊三人,此战只能算惨胜。 “好了,先收拾残局吧。” 吕轻侯叹了口气,对着姜浩说道:“姜小将军,麻烦你通知山脚下的三千精锐上山,配合六大门派弟子,清剿九阳盟残余势力,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叛党。” “好。” 姜浩点了点头,立刻传令下去。 半个时辰后,三千精锐将士浩浩荡荡地登上了红枫山脉。 姜浩将人马分成十队,配合六大门派弟子,逐院逐屋地搜捕残余叛党。 九阳盟的弟子早已军心涣散,要么投降,要么被当场斩杀,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短短两个时辰,清剿工作便基本结束。 此战共生擒九阳盟叛党两千三百余人,斩杀顽抗者五百余人,缴获兵器两千余件、丹药三千余瓶、粮草数十万石,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与修炼资源。 广场之上,篝火熊熊,六大门派的弟子们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胜利。 所有人都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色,认为九阳盟已元气大伤,短期内再也无法作乱,凉州终于可以太平一段时间了。 “诸位!” 吕轻侯举起酒碗,高声说道:“今日我们大破九阳盟,揭穿了司空苍通敌卖国的阴谋,大获全胜! 我提议,立刻传檄天下,公布司空苍的滔天罪行,号召全凉州的军民,共同讨伐这个叛徒,保卫我们的家园!” “好!说得好!” “传檄天下!讨伐司空苍!” 众人纷纷举杯响应,欢呼声震天动地。 可就在众人欢庆胜利之时,姜浩却独自一人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上没有半分喜悦之色。 “姜将军,怎么了?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庆祝?” 沈云起走到姜浩身边,低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我有件事要向你禀报,有点不对劲。” 姜浩心中一动,沉声道:“说。” “我们刚才清点宝库和密室的时候发现。” 沈云起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安。 “拜火山庄的核心金银宝库、丹药库和兵器库,几乎都被搬空了。 里面只剩下一些普通的兵器和丹药,真正的珍贵灵兵、上品灵丹、上等灵矿还有上百万两黄金,全都不见了。” “还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九阳盟的核心机密档案,包括各地暗桩名册、与其他势力的交易记录、还有妖族的联络方式,也全都消失无踪。 我们翻遍了所有密室,连一张纸片都没找到。” 姜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抬头,望向司空苍败逃的方向,眼神中光芒明灭不定。 司空苍从高空坠落时,虽然狼狈,眼神却异常平静,没有半分败军之将的慌乱。 他卷走司空羽四人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早就演练过无数次。 就连裂天魔蝶出现的时机,也太过巧合,正好卡在沈剑生即将追上司空苍的那一刻。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姜浩心中渐渐成型。 这根本不是一场惨败逃窜,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主动撤退! 司空苍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死守拜火山庄。 他提前布置好了传送阵,将所有核心资源和机密档案转移一空,只留下一个空壳子和数千名无关紧要的弟子,作为诱饵,消耗六大门派的实力。 而裂天魔蝶的出现,也绝非偶然,必然是他早就与妖族达成的协议,专门用来阻拦沈剑生的追击。 “姜将军?你怎么了?” 沈云起见姜浩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道:“没什么。 你立刻带人,仔细搜查山庄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地下密室,看看有没有传送阵的痕迹。” “是!” 沈云起立刻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沈云起便匆匆跑了回来,脸色苍白地说道:“找到了! 在后山的禁地密室里,我们发现了一个大型传送阵的残留灵光,还有大量的拖拽痕迹。 看痕迹,应该是在我们攻入山庄之前,就已经被使用过了。” 果然如此! 姜浩的心脏猛地一沉。 司空苍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主动放弃经营数十年的基业,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逃跑。 他一定在酝酿一个更大、更可怕的阴谋,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凉州的阴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染红了整个红枫山脉,漫山的枫叶在夕阳下如同燃烧的火焰。 姜浩独自站在拜火山庄的最高处,望着远方通天路的方向,眉头紧锁。 第441章 夜烛论凉州,缓取武威城! 夜已深沉,集溪镇的喧嚣早已散去,只有零星的灯笼还在街头摇曳。 悦来客栈二楼最内侧的雅间,烛火在风里轻轻跳动,将两道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 姜浩收起染血的战甲,露出里面的一身玄色劲装,正俯身对着桌上铺开的凉州全图凝眉沉思。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红枫山脉与通天路之间的空白地带,眉头微蹙。 白日里那场大胜的喜悦早已褪去,司空苍败逃时过于从容的眼神、被搬空的宝库与密室、还有裂天魔蝶恰到好处的现身,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笃、笃、笃。” 三声轻叩打破了雅间的寂静。 “进。” 姜浩头也不抬,声音平静。 门被轻轻推开,沈云起一身蓝衣,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的衣角沾着夜露,发梢还带着山间的寒气,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牛皮卷宗,还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绘地图。 显然是刚从拜火山庄的清查现场赶过来,连口气都没喘匀。 “主公。” 沈云起躬身行礼,将卷宗与地图放在桌上。 姜浩直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辛苦了,坐吧。 清查得怎么样了?” “都收尾了。” 沈云起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地开口:“将军,此战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危机四伏。 司空苍虽逃,但凉州真正的乱局,才刚刚开始。” 这话正好说中了姜浩的心事。 他点了点头,示意沈云起继续说下去。 沈云起伸手展开那张手绘的精细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笔标注了凉州九郡的势力分布、兵力部署与关隘要道,比官方的地图还要详尽数倍。 他的指尖落在凉州西北三郡的位置,缓缓移动。 “先说我们的根基,下野郡。” 沈云起的指尖停在下野郡的版图上。 “经此一役,吕家在郡内的威望达到顶峰,城防军与先锋军上下一心,各大世家不敢有异心。 只要我们加固城防,继续扩充兵马,囤积粮草,下野郡便是我们最稳固的后方大本营,进可攻退可守。” 姜浩微微颔首,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再看章野郡。” 沈云起的指尖移向旁边的章野郡。 “半年前黄仙巢之乱,章野郡元气大伤,至今未能恢复。 如今主事的是郑展鸿郑老将军的门生,此人性格多疑,又与福王府过从甚密,郡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我们此时插手,不仅难以掌控,反而会引火烧身,给福王府留下口实。 依我之见,暂且搁置,静观其变即可。” “你说得对。” 姜浩赞同道:“章野郡是块硬骨头,现在啃得不偿失。” 沈云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指尖重重落在了武威郡的版图上:“真正的天赐良机,是武威郡。” “九阳盟覆灭之后,武威郡群龙无首。 原郡丞在混战中被流矢射死,各大世家各自为政,为了争夺地盘互相攻伐,乱成一团。 地方驻军更是军心涣散,逃兵无数,连城门都没人把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这是我们扩张势力的最好机会,绝不能错过。” 姜浩看着地图上的武威郡,眼中若有所思:“直接派兵接管,恐怕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惕。 北凉刀盟估计已经盯着这块肥肉,我们贸然出手,难免会起冲突。” “所以我提议,缓进稳取,不战而屈人之兵。” 沈云起早有准备,缓缓说出自己的方案。 “我们不直接派兵接管郡城,而是以‘清剿九阳盟残余势力’为名,先派五百精锐进驻武威郡城,维持地方秩序。 然后暗中扶持那些被九阳盟打压过的亲吕家乡绅与小家族,给他们提供兵器和粮草,让他们出面掌控民政与税收。” “至于那些地方驻军。” 他继续道:“我们可以派人前去招安,愿意归顺的,改编为地方守备队,保留原有的编制和待遇。 不愿意归顺的,就地遣散,发给路费。 全程不与任何大势力发生正面冲突,润物细无声地将武威郡纳入我们的掌控。” 这番话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既抓住了武威郡的混乱局势,又避开了与其他势力的直接矛盾。 姜浩听完,连连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好一个缓进稳取!就按你说的办。 此事全权委托给你,需要多少人手和资源,尽管开口。” “多谢将军信任。” 沈云起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即道:“人手我已经提前挑选了三名最得力的手下,精明能干,可靠放心。 他们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武威郡,带三百精锐先行,剩下的两百精锐三日后跟上。 不出一个月,我必让武威郡的大小事务,尽在我们掌握之中。” 姜浩心中暗赞,沈云起果然是未雨绸缪,连人手都已经提前安排妥当。 有这样的谋士在身边,省了他不少心力。 解决了西北三郡的布局问题,沈云起的神色愈发凝重,指尖移向了凉州最北边的天狼关。 “这里是整个凉州对北边的门户,也是对抗北方蛮族与妖族的最前线。” 他沉声道:“吕泰老将军与吕凯将军都坐镇在此,还有您的师尊白牧燕大宗师,再加上万剑谷的沈大宗师,几大巅峰强者联手,防线固若金汤。 目前局势稳定,但也是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任何一点异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我们不宜插手,只需按时输送粮草和兵员即可。” 姜浩点头表示同意。 天狼关是吕家的根本之地,也是整个凉州的屏障,有吕泰老将军坐镇,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插手那里的事务。 “最后是凉州城。” 沈云起的指尖落在凉州版图的中心位置。 “作为州治,这里是整个凉州的政治中心,福王府、州牧府、各大世家、还有龙骧卫,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比武威郡还要复杂十倍。” “如今妖潮未平,城内各方暂时达成了一致对外的共识,所有的龌龊都藏在暗处。 我们现在实力不足,不宜过早卷入其中的纷争。 只需派密探持续关注,收集各方情报,等待时机即可。” 姜浩沉默片刻,结合前世的记忆,补充道:“你说得对。 但凉州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福王觊觎州牧之位已久,州牧府也在暗中扩充兵马,双方矛盾早已激化。 让密探重点关注福王府和州牧府的动向,尤其是那个龙骧卫指挥使陆安南,此人野心极大,手段狠辣,不可不防。 还有各大世家的私兵调动,也要一一记录在册。” “是,我明白。” 沈云起立刻拿出纸笔,将姜浩的吩咐一一记下。 烛火依旧在跳动,映得两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雅间内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更夫梆子声。 两人一个主战略,一个主细节;一个着眼全局,一个把控执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张针对凉州未来的大网,正在这深夜的烛火之下,悄然铺开。 第442章 双雄已割据,烛下定乾坤!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将雅间的影子晃得微微颤动。 沈云起刚将凉州城的情报记录完毕,合上纸笔,脸上的从容却突然褪去。 他伸手按住桌上的地图,指节微微发白,神色无比凝重地看向姜浩,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主公,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浩抬眸,见他这般神情,心中一动:“但说无妨。” “司空苍勾结妖族,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过是疥癣之疾,他已是凉州公敌,自有万剑谷牵头对付他。” 沈云起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判断。 “真正的心腹大患,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凉州军方另外两位巨头——郑展鸿与娄仁德。” 姜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在杯中晃出一圈涟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沈云起继续说下去。 “先说郑展鸿。” 沈云起的指尖重重落在地图上的方缘郡,指尖用力,将粗糙的牛皮纸掐出一道深深的褶皱。 “此人是巅峰宗师修为,功法与武学身兼郑家与金蝉寺两家之长,当年在北境与蛮族厮杀,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手握八万镇北军,其中三万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嫡系血豹军,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战力强悍,远超寻常郡兵。”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递给姜浩:“这是三天前从方缘郡传来的情报。 三个月前,他以追剿黄仙巢残部为名率军进入方缘郡。 剿灭残部后,却以‘防备妖族从侧翼反扑’为由滞留当地,全面接管了方缘郡的军政大权。 郡府的官员全部换成了他的亲信,赋税粮草尽数充作军饷,连州牧府的调令都置之不理。” 姜浩拆开密信,快速浏览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密信上详细记录了郑展鸿近期的动向: 整编黄仙巢残部,将血豹军扩充至四万; 在方缘郡边境修建堡垒,囤积粮草; 甚至暗中与西域的商队交易,购买了大量的铁器和战马。 “再加上他的门生李默掌控的章野郡。” 沈云起继续道:“郑展鸿如今已是坐拥两郡之地,兵马超过九万。 名义上他还是您的主帅,可自从您在下野郡练兵开始,他就对您这支偏师不闻不问,连粮草补给都断了三个月。 显然是在暗中积蓄力量,观望局势,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姜浩放下密信,沉默不语。 前世,郑展鸿正是在凉州大乱之后,第一个拥兵自重,割据西北三郡,与娄仁德互相攻伐,打了整整三年,消耗了大部分凉州的人族力量。 没想到沈云起竟然能在此时就看穿他的野心,这份洞察力,着实惊人。 “再说娄仁德。” 沈云起的指尖移向凉州东部的原武郡。 “此人也是巅峰宗师,执掌两万原武边军,麾下将士常年驻守边境,身经百战,战力不在血豹军之下。” “一个月前,他借着‘对抗镇边军常千川越界挑衅’的由头,亲率一万五千精锐进驻天凉郡,控制了边境重城高木城。 州牧府派去的监军,被他以‘通敌’的罪名当众斩杀,从此彻底割据一方。 如今他手握原武、天凉两郡,兵马五万有余,性格孤傲,向来不服从任何人的调遣,连吕泰老将军的面子都不给。” 沈云起抬起头,看着姜浩,语气愈发沉重:“这两人,一个老谋深算,一个悍勇好斗,都是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枭雄。 他们不像司空苍那样勾结妖族,引火烧身,而是坐山观虎斗,等着我们与司空苍两败俱伤,再出来收拾残局。 等到那时,我们元气大伤,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划过下野郡与北寒郡,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吕家目前的劣势:“我们背后的靠山吕家看似掌控下野、北寒两郡,与他们势均力敌,实则不然。 下野郡地处偏僻,土地贫瘠,人口稀少,粮草和兵源都十分有限。 北寒郡更是直面蛮族与妖族,常年征战,消耗巨大,根本无法作为后方支撑。” “更致命的是。” 他的指尖落在中间的武威郡。 “下野与北寒两郡,被武威郡硬生生隔开,首尾不能相顾。 一旦郑展鸿与娄仁德联手,或者其中一人率先发难,我们必然会被各个击破。 唯有拿下武威郡,将下野、武威、北寒三郡连成一片,才能打造稳固的战略防线,拥有足够的战略纵深,在未来的争霸中占据主动。”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姜浩只觉拨云见日,心中豁然开朗。 他前世虽然经历了凉州之乱,却一直身在前线厮杀,对后方的势力博弈了解得并不透彻。 直到后来郑展鸿与娄仁德彻底割据,他才后知后觉。 可沈云起却能在局势尚未明朗之时,就精准地看穿了隐藏在暗处的真正威胁,还制定了对应的战略规划,这份眼光和格局,远超常人。 姜浩看向沈云起的目光中,充满了满意与欣赏。 他知道,这位前世名登天下【神谋榜】第六位,辅佐一代巨枭祸乱天下的顶级谋士,在经历了数月的蛰伏与历练后,终于展露了一丝独属于自己的无双风采。 “你说得对。” 姜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我之前只盯着司空苍与妖族,却忽略了这两头卧在身边的猛虎。若不是你提醒,恐怕日后必吃大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就按你说的办,武威郡必须拿下,而且要快!” “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云起点头道:“明日出发的五百精锐,除了清剿九阳盟残余,还会暗中联络武威郡的各大乡绅。 我已经让人带了三万两黄金和一千套兵器,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我们就支持他们掌控地方政权。 对于原九阳盟的驻军,愿意归顺的,全部改编为武威守备队,由我们派军官统一训练; 不愿意归顺的,就地遣散,绝不强留。” “好。” 姜浩当即拍板。 “此事全权由你负责,不必事事向我请示。 另外,立刻加派密探,渗透郑展鸿与娄仁德的麾下,重点关注他们的兵马调动和粮草囤积情况。 尤其是郑展鸿的血豹军,还有娄仁德的亲卫营,必须摸清楚他们的具体实力和布防。” 他补充道,“还有,传令下去,先锋军从即日起停止扩招,全力整训。 所有新兵编入新兵营,由典褚亲自负责训练,三个月内必须形成战斗力。 同时,在下野郡和北寒郡征集粮草,囤积在武威边境,以备不时之需。” “是!” 沈云起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跟随姜浩数月,终于有了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 烛火依旧在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两座并肩而立的山峰。 雅间外,夜色正浓,集溪镇的喧嚣早已彻底散去,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深夜的寂静。 可凉州大地上的风云,却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里,悄然汇聚。 姜浩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望着东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方缘郡与原武郡的方向,也是郑展鸿与娄仁德割据的地方。 前世,凉州大乱,群雄并起,百姓流离失所,数百万生灵涂炭。 这一世,他提前归来,有了沈云起这位顶级谋士辅佐,有了忠心耿耿的将士,有了稳固的根基。 他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上演。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有多少枭雄虎视眈眈,他都会一步步走下去,扫平所有障碍,守护好这片土地! 远处的天际,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白光。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第443章 鼎中炼自己,道府纳离火! 拜火山庄大战结束第三日。 集溪镇外十里的青竹谷,晨雾还未散尽。 谷口两侧的松树下,银枪都亲卫甲胄鲜明,手持长枪肃立,枪尖映着晨光泛着冷光,连飞鸟都无法靠近。 谷内深处的别院,竹影婆娑,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到松针落地的声响。 青石蒲团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姜浩身着玄色劲装,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只有衣摆随着周身流转的真气微微起伏,无风自动。 大战结束后,他便搬来这处僻静别院,闭关梳理连日来暴涨的修为。 连日激战带来的气血紊乱早已平复,三品脏腑境中期的根基愈发稳固。 他体内的五脏之中,心脏与肺部已被彻底淬炼完毕,成功开辟出两大道府——【心火道府】和【肺金道府】! 心神沉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至胸腔。 左侧,一轮拳头大小的赤色小太阳静静悬浮,正是开辟完成的心火道府。 道府壁上布满细密的赤色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脉络。 府内中央,一寸大小的赤猿神意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南明离火,随着气血运转,赤猿便会抬手打出一道火拳印记,融入道府壁中,让赤色纹路愈发明亮。 右侧与之相对的,是一轮银色圆月般的肺金道府。 道府内金气凛冽,一头通体雪白的白虎神意卧在中央,虎头微抬,煞气凛然。 每当姜浩吐纳时,白虎便会张口一吸,将外界的金行元气吞入腹中,再吐出丝丝缕缕的白色元气,滋养周身经脉。 两大道府一左一右,一火一金,相生相济。 气血运转时,两道道府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隐隐有玄妙的道音从府内传出。 赤猿主气血生发,白虎主气息吐纳,两者各司其职,让他的真气续航能力远超同阶武者! 哪怕连续激战数个时辰,也不会有气血真劲枯竭之虞。 姜浩心神退出体内。 脑海中,【五禽通神诀】的传承文字缓缓流淌,这是齐云宗的镇宗绝学之一,已窥见其中的玄妙。 突然,一段模糊的先辈遗训闪过脑海,字迹斑驳,却字字清晰: “五府存神,可纳天地灵物,壮大道基,蜕化神祗! 然五行失衡,则道崩身死,慎之!慎之!” 他眉头微蹙,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 炼化天地灵物融入道府,能极大地夯实道基,让五神道府的威力倍增。 一旦成功,未来开辟其余三大道府时,也会事半功倍,甚至有机会在成就一品时,凝聚出独一无二的五行道体。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 五神道府需严格遵循五行相生之序,若单一属性灵物品级过高,极易打破五行平衡。 轻则道基受损,终身无法寸进; 重则道府崩解,当场毙命。 千百年来,无数尝试此法的武者,无一例外都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久而久之,便再也无人敢触碰这条禁忌之路。 姜浩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心中反复推演。 他有前世数十年的修行经验,对五行平衡的把控远超当世任何武者。 今生武道慧根更是超凡,能精准感知体内真气的每一丝变化。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恰好有两件相生相克的天地灵物——火属性的南明离火火种,与水属性的天一真水。 只要控制好火候,以天一真水压制南明离火的暴烈,便能水火相济,最大程度避免五行失衡的风险。 “通天大道本就是人闯出来的。” 姜浩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前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姜浩做不到。 今日,我便做这炼化灵物,壮大道府的第一人!” 他起身走到院门口,对着谷口喊道:“典褚!” “属下在!” 典褚的声音立刻传来,身影几个起落便出现在别院门口,手中还提着两柄短戟,甲胄上沾着晨露,显然一直守在附近,寸步未离。 “传令下去,封锁青竹谷三日。” 姜浩语气严肃,没有半分玩笑。 “三日之内,任何人不得靠近别院半步,哪怕是天塌下来,也不许打扰我。” 典褚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将军,可是要进行什么危险的修行? 属下带二十名亲卫守在院内,也好有个照应。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及时施救。” “不必。” 姜浩摇了摇头。 “此事只能我一人完成,旁人插手只会添乱。 你只需守好谷口,不让任何人进来即可。” 见他态度坚决,不容置喙,典褚不再多言,猛地躬身抱拳:“是! 属下遵命! 三日之内,便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青竹谷!” 说罢,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沉重,显然心中满是担忧。 姜浩回到屋内,反手关上房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尊通体青黑的三足鼎。 鼎身刻着细密的上古水纹,触手冰凉,正是中品灵器天河鼎。 此鼎既是炼丹重器,也能镇压灵气波动,隔绝外界干扰,最适合用来炼化灵物。 他将天河鼎放在屋中央,纵身跃入鼎中,盘膝坐定。 又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葫芦,悬于头顶天灵盖上方,葫芦口微微张开,隐隐有清凉的水汽溢出。 这是极品灵器【天一葫芦】,里面装着天一真水,至阴至柔,却也至纯至和,正好克制南明离火的暴烈。 随后,他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墨黑的玉蛙放在鼎边。 墨玉灵蛙是天生的灵物,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一旦他体内气息紊乱,灵蛙便会发出警示。 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参须,上面还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之前从人参娃娃那里讨来的千年沐阳参须,蕴含着磅礴的生命之力。 他含入口中,压在舌头下方,作为最后的保命后手。 一切准备就绪,姜浩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凝神静气,将体内所有真劲都沉入气海,然后小心翼翼地激活了左胸的凤凰图腾。 嗡——! 凤凰图腾骤然亮起耀眼的赤色神光,一声高昂的凤鸣在体内响起,却被天河鼎的水纹之力死死镇压,没有外泄半分。 一团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焰,从图腾中缓缓升起,正是南明离火火种。 火焰虽小,却散发着焚天煮海的恐怖高温,鼎内的空气瞬间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连坚硬的青黑鼎壁都微微发烫,泛起一层红光。 姜浩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他引导着那团南明离火,一点点离开凤凰图腾,沿着经脉向心脏处的心火道府移动。 嗤——! 神火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条捅过一般,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皮肉、筋骨、骨髓乃至五脏六腑,都在烈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浑身瞬间变得通红,像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刚一出现就被高温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在鼎内缭绕不散。 额头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蜿蜒蠕动,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鼎底,瞬间化为乌有。 姜浩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保持着盘膝的姿势,没有丝毫晃动。 他的意识无比清明,死死控制着火种的移动速度,不敢有半分大意。 神火一点点向前移动,每前进一寸,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经脉被灼烧得不断痉挛,却又在涅盘凤髓的生命之力滋养下,不断修复、强化,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 原本淡红色的经脉壁,在神火的炙烤下,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赤色光泽,韧性与传导性都大幅提升。 鼎边的墨玉灵蛙不安地跳动着,鼓鼓的眼睛紧紧盯着鼎中的姜浩,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呱呱声。 头顶的天一葫芦微微晃动,丝丝缕缕的清凉水汽垂落,落在姜浩的头顶,顺着经脉流入体内,稍稍缓解了烈火的灼烧之痛。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头渐渐移到了正中。 那团南明离火终于穿过了层层经脉,来到了心火道府的入口。 赤色的小太阳在前方静静悬浮,府内的赤猿神意似乎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 姜浩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催动全身真劲,统御气血,裹挟着那颗南明离火火种,一头撞进了心火道府之中! 第444章 心猿吞神火,道府纳金芒! 南明离火火种撞入心火道府的刹那,整个胸腔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陨石。 姜浩身躯猛地一震,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原本平静如镜的心火道府瞬间翻江倒海,赤色光芒冲天而起,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映得通红。 道府壁障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裂。 “不好!” 姜浩心神剧震,刚要催动真劲压制,道府内的赤猿神意却突然躁动起来。 原本只有一寸大小、盘膝而坐的赤猿,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光芒从眸中爆射而出。 它浑身毛发根根竖起,燃起熊熊烈火。 不等姜浩反应,赤猿猛地一跃,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悬浮在道府中央的南明离火火种,张口就吞了下去! 轰——! 火种入腹的瞬间,赤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它周身的火焰暴涨数倍,从原本的橘红色变成了刺眼的金红色,恐怖的高温瞬间席卷整个道府。 身形也在火焰中暴涨,转瞬便长到三寸大小。 赤猿彻底失去了控制,在道府内横冲直撞,粗壮的拳头狠狠砸在道府壁障上。 每一击都让裂痕扩大一分,赤色的道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裂痕中涌出,冲刷着姜浩的经脉。 “噗——!” 姜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滚烫的鼎壁上,瞬间蒸发成白雾。 太激烈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血口,渗出的血液刚一接触空气就被烤干,结成黑色的血痂。 道府崩解就在眼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悬着的天一葫芦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葫芦口爆发出一股温润如水的蓝色灵光,如同一个透明的罩子,牢牢护住了姜浩的肉身。 紧接着,葫芦口微微倾斜,三滴晶莹剔透的天一真水缓缓滴下,如同三颗蓝色的星辰,没入了姜浩的天灵大穴。 清凉的真水顺着经脉飞速流遍全身,所过之处,灼烧的剧痛瞬间缓解。 蓝色的水汽与赤色的神火在体内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大量的白色雾气。 暴走的神火被天一真水慢慢压制,渐渐收敛了锋芒,道府壁障的裂痕也停止了扩张,勉强稳住了局面。 姜浩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鼎底发出哒哒的声响。 神火与真水的碰撞,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体内的气血如同干涸的河流,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再这样下去,就算道府不崩,我也会被活活耗死。” 姜浩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用力咬破舌头下方压着的沐阳参须,将整根参须都吞入腹中。 轰——!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宝药之力,如同决堤的山洪般在体内轰然爆发。 温暖的暖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干涸的气血瞬间被填满,受损的经脉与脏腑在药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 原本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姜浩重新凝聚起心神,再次沉入心火道府之中。 道府内,赤猿依旧在横冲直撞,只是周身的火焰被天一真水压制,已经弱了不少。 姜浩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都集中起来,以自身意志为引,催动破军枪意。 刹那间,一杆璀璨的银色长枪在道府内凝聚而成,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直指暴躁的赤猿。 同时,他引导着体内的天一真水,化作丝丝缕缕的蓝色丝线,缠绕向赤猿的四肢。 “孽畜,还不安静!” 姜浩的意志在道府内炸响,银色长枪带着无匹的破军之意,狠狠刺向赤猿。 天一真水形成的丝线同时收紧,将赤猿的四肢牢牢捆住。 赤猿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猛地挣脱丝线,一拳砸向银色长枪。 枪与拳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银色长枪微微震颤,却没有溃散。 姜浩咬紧牙关,不断催动意志,加固长枪,同时引导更多的天一真水,一点点渗入赤猿的体内,安抚它躁动的心神。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也是一场耐力的比拼。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鼎内的白色雾气渐渐散去,姜浩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脸色却渐渐恢复了血色。 道府内,赤猿的动作越来越慢,周身的火焰也变得内敛温顺。 它不再横冲直撞,只是蹲在道府中央,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银色长枪缓缓消散,天一真水的丝线也慢慢松开,化作点点蓝光,融入道府壁障之中。 那颗被赤猿吞下的南明离火火种,已然与它彻底融为一体。 赤猿的皮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眼眸中的金光也变得柔和起来,神性愈发浓郁。 随着赤猿被彻底降服,心火道府停止了震颤,开始缓缓扩张。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道府,一点点变大,最终稳定在了脸盆大小。 道府壁障变得坚不可摧,上面的裂痕尽数愈合,还多出了许多细密的金色纹路,流转着淡淡的神火光泽。 姜浩缓缓睁开双眼,两道赤色火光从眸中一闪而过,随即隐没不见。 他轻轻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橘红色的南明离火便在指尖跳跃起来。 火焰灵动温顺,温度收放自如,既可以灼烧金石,也不会伤到自己分毫。 自此之后,他无需再借助凤凰图腾,只需消耗气血之力,便可随意召唤南明离火。 而且随着心火道府的壮大,神火的威力也会与他的修为同步提升,潜力无穷。 姜浩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低喝一声。 周身气血轰然爆发,赤色的气血之光笼罩全身,形成一道丈高的气血光柱。 心火道府与肺金道府同时轰鸣,赤猿与白虎的虚影在身后显现,一火一金,交相辉映。 只是相比白虎,赤猿的虚影更加凝实。 心火道府的大成,让他的气血总量暴涨了三成,五神真劲的运转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 肉身强度更是在神火的炙烤与沐阳参的滋养下,再次突破,达到了霸血金身第六转的巅峰。 他有绝对的信心,如今再面对普通的一品初期大武师,无需动用枪法和箭术,仅凭肉身力量,便可正面碾压。 就算是一品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五禽通神诀共有五大道府,如今才完成两道。” 姜浩收回力量,指尖的神火缓缓消散,心中豪情万丈。 “按照这个速度,待我将肝木、脾土、肾水三大道府全部开辟,达到三品圆满之日,一品之下绝对无敌。 就算是一品修为的武道天骄,我也敢正面一战!” 他纵身跃出天河鼎,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接下来的两天,他继续闭关,巩固所得。 两日后的黄昏。 姜浩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夕阳正缓缓沉入西山,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谷口传来典褚焦急的踱步声,显然他已经在外面守了整整三日,时刻担心着里面的情况。 姜浩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喊他,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肺金道府已经开辟完毕,根基稳固。 接下来,需要寻找顶级金属性灵物作为金种,融入肺金道府,才能像心火道府一样,实现质的飞跃。” 他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的群山,陷入了沉思。 “金种的品质绝不能太低于南明离火,否则会打破五行平衡,前功尽弃! 前世这个时候,凉州哪里有顶级金属性灵物出世来着?”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沿,脑海中飞速翻阅着前世的记忆。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了!沈剑生大宗师成功突破,不久后的万剑谷会召开庆贺大典! 到时候就是一场盛会,甚至剑冢会开启一次,里面不仅有无数名剑等待有缘人。 我还记得,这一次还出世了一块【万化不朽神金】! 乃是顶级的金属性神物,正好可以用来壮大肺金道府!” 姜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万剑谷剑冢,本是万剑谷弟子的试炼之地,每十年开启一次。 外人只要有关系,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可入内试炼。 这块神金他拿定了!势在必得! 第445章 青谷闻惊变,雄关显军魂! 清晨的青竹谷,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整片山林。 沾着露水的竹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落下细碎的水珠,打在青石路面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吱呀” 一声,别院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姜浩身着玄色劲装走了出来,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周身气息内敛如深潭,比闭关前更显沉稳厚重。 他深吸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肺腑间一片清凉,连日来闭关的疲惫一扫而空。 “将军!” 典褚的声音立刻从院门口传来。 他背后短戟斜挎,甲胄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晨霜,显然一夜未眠,一直守在门外。 见姜浩平安出关,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喜,快步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您出关了!身体可有大碍?” “无妨,修为略有精进。” 姜浩摆了摆手,随口问道:“这三日集溪镇可有异动?沈先生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一切安稳。” 典褚连忙回道:“九阳盟的残余势力已经清剿完毕,六大门派的人昨日已经陆续撤离。 沈先生今早传信,说他已经抵达武威郡城,一切按计划进行,那些乡绅都很配合,预计半个月内就能初步掌控民政。” 姜浩点了点头,沈云起的能力他向来放心。 他抬头望向北方万剑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了,万剑谷那边可有消息? 按照惯例,沈剑生长老突破大宗师,应该会召开庆贺大典吧?” “还未收到正式请柬。” 典褚挠了挠头。 “不过听客栈里的江湖人说,万剑谷已经在筹备了,说是二十日之后举行大典。 届时剑冢也会同步开启,允许本宗弟子和外来天骄入内试炼。” 姜浩心中一动。 他惦记的从来不是什么庆贺大典,而是剑冢深处那枚传闻中即将出世的顶级金属性神物【万化不朽神金】! 此物孕育于剑冢千年积淀的剑气场中,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金行本源之力。 品质远胜寻常灵物,正好可以用来壮大肺金道府,与心火道府的南明离火形成完美的五行平衡。 “看来得提前准备一下……” 姜浩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谷口传来。 一名银甲亲卫策马疾驰而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道:“将军! 万剑谷副谷主齐旻大人亲自登门,已在谷外等候,说有要事求见!” “齐旻?” 姜浩微微一愣。 齐旻身为万剑谷副谷主,身份尊贵,若非有天大的事,绝不会亲自跑到这偏僻的青竹谷来。 他当即道:“走,随我去迎接。” 两人快步来到谷口,只见齐旻正背着手站在路边,望着远方的群山。 他一身白衣下摆沾着泥点与血渍,剑眉拧成一个川字。 往日里潇洒从容的气度荡然无存,周身还带着未散尽的杀伐之气,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 “齐副谷主,有失远迎。” 姜浩拱手笑道。 齐旻转过身,见到姜浩,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抬手示意典褚和亲卫们退下。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姜将军,庆贺大典开不成了。 天狼关出事了,沈师叔已经连夜赶去支援。” “什么?!” 姜浩脸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 天狼关乃是凉州北境门户,汇聚了沈天扬、白牧燕两位大宗师,还有吕泰、吕凯等人率领的近二十万大军,北拒蛮族大军。 鏖战近半年,本已渐渐稳住局势,怎会突然出如此大变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姜浩急切地问道。 齐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一个惊天消息! “蛮族八部之一的符部领头人符文玉,秘密闭关三个月,于七日前突破大宗师之境。 此人雄才大略,神武天纵,突破后立刻得到蛮族神殿认可,以雷霆手段初步整合了散乱多年的蛮族八部,如今已是蛮族共主。” “两日前,符文玉亲率八万精锐‘云龙骑’,绕开正面防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天狼关侧翼。 联合蛮族神殿的大祭司与大巫祝两位老牌大宗师,突然发动总攻,目标直指镇守关内的沈天扬谷主与白牧燕大宗师。” 姜浩的心脏猛地一沉。 三位蛮族大宗师联手,这等阵容,足以撼动任何一道防线。 “大战打得异常惨烈。” 齐旻的语气愈发沉重,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掌门手持镇谷神剑‘神虹’,与白大宗师大战三尊大宗师,一开始还能勉强支撑。 可符文玉的本命宝器【混元赤心印】太过霸道,趁沈谷主与大祭司缠斗之际,一印砸中了沈谷主的胸口。” “沈谷主当场口喷鲜血,身受重创,神虹剑险些脱手。 万剑谷的弟子为了掩护谷主撤退,拼死阻拦蛮族大军,伤亡过半。 防线瞬间崩溃,蛮族大军一度攻破了北城门,杀入了关内。” 说到这里,齐旻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可都是他的门人后辈啊! 万剑谷向来弟子稀少,走的是培养精英路线,死去一个,对万剑谷来说,都是莫大的损失,更不用说竟然伤亡过半了! 姜浩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师尊白牧燕,不知道他现在情况如何。 “就在这危急关头,白牧燕大宗师挺身而出。” 齐旻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他临阵挂帅,先是以大宗师修为挡住了大巫祝的追杀,掩护沈谷主撤回关内。 随后迅速统合了关内六万镇北军精兵,在北城门下,施展出了兵家顶尖的上乘战阵 ——【白虎战阵】!” “战阵开启的那一刻,六万将士的气血、兵煞同时汇聚,在半空凝聚成一尊五百丈高的白虎军魂法相。 那白虎通体雪白,煞气冲天,仰天一声咆哮,震得整个天狼关都在颤抖。” 齐旻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描述着当时的场面: “白虎法相一口就咬碎了蛮族的冲城车,又一爪拍散了大祭司召唤的骨海妖术。 白帅手持长枪,立于白虎头顶,法相之力加身,以一敌二,硬生生挡住了大祭司与大巫祝的联手进攻。” “随后他指挥将士轮番冲杀,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原本溃败的军心瞬间稳定下来,将士们个个奋勇杀敌,以一当十。 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硬生生将八万云龙骑击退了三十里,收复了所有失地,保住了天狼关!” 姜浩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师尊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在最危急的时刻,力挽狂澜,守住了北境门户。 “此役过后,天下震动。” 齐旻感慨道:“符文玉以新晋大宗师之身,重创沈天扬谷主,一统蛮族八部,风头一时无两。 而白帅,既是武道大宗师,又是统兵数万的兵家名将,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如今已是凉州军民心中的定海神针。” 他顿了顿,神色再次凝重起来:“不过天狼关的局势依旧危急。 符文玉虽然暂时撤退,却并未走远,近三十万蛮族大军依旧驻扎在关外三十里,随时可能再次发动进攻。 沈谷主身受重创,短期内无法再战,吕泰老将军又被蛮族偏师牵制在西关口,分身乏术。如今关内,全靠白帅一人支撑。” 形势不妙啊! 天狼关若破,蛮族大军便会长驱直入,整个凉州都将生灵涂炭。 好在沈剑生大宗师已经赶去支援了。 第446章 剑赴天狼关,计定武威城! 青竹谷口的晨雾渐渐散去。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齐旻继续说道:“沈师叔接到天狼关的急报时,正在追杀司空苍的路上。 他得知沈谷主重伤、天狼关危急,当即放弃了追击,连剑都没回鞘,独自一人连夜转道天狼关。 大宗师的速度你也知道,现在恐怕已经到关内了。” 姜浩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沈剑生虽是剑痴,却也深明大义。人族与蛮族的大战, 远比追杀一个司空苍重要得多。 “那庆贺大典呢?” 姜浩问道。 “只能推迟了。” 齐旻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谷主重伤,沈师叔远赴边关,谷内群龙无首,哪还有心思办什么大典。 至于何时开启,只能等天狼关之战落幕再说了。 短则一两月,长则半年,都说不准。” 姜浩心中微微一沉。 剑冢开启与庆贺大典同步,大典推迟,意味着他获取万化不朽神金的计划也要随之搁置。 这枚神金是他计划中壮大肺金道府的最佳选择,品质与南明离火相当,能完美维持五行平衡,如今却只能暂时作罢。 就在这时,齐旻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道:“对了,还有件事。 就在沈师叔破关后第三日,我们万剑谷的第一真传独孤剑也出关了。 也不知道他收到了什么消息,出关当日便一人一剑离开了谷中,说是要走出凉州,试剑天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小独孤可是我们掌门的关门弟子! 天赋绝世,七岁练剑,九岁人剑合一,十二岁便领悟剑意,十八岁便已臻至二品巅峰! 闭关三年,如今不过二十一岁,修为便已臻至一品圆满,进无可进! 等他功成归来,恐怕就是我们万剑谷,乃至整个凉州新一代的第一位青年宗师了。” 姜浩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独孤剑,潜龙榜排名第一,号称凉州年轻一代剑道第一人。 此人极为神秘,常年闭关万剑谷中,很少在江湖上露过面,却能压过司空羽、沈昊白一众天骄,稳居潜龙榜榜首,其实力可想而知! 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要正式入世行走天下了。 姜浩摩挲着下巴,心中暗道:潜龙榜的气运之争,看来要愈发激烈了。 典褚如今排名二十七,我排名三十六,清漪师姐第十一,沈昊白第六,再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独孤剑。 这才只是凉州年轻一代的格局,更不用说这天下十三州了! 潜龙榜的排名,估计在不久之后,怕是要彻底改写了。 他收回思绪,看向万剑谷的方向,微微摇头。 【万化不朽神金】虽好,但如今剑冢开启遥遥无期,总不能一直干等着。 依据【五禽通神诀】的五行相生相克理论,心火属火,火克金,接下来炼化的灵物必须是金属性,才能依据已有的南明离火辅助炼化金属性灵物,事半功倍! 若是贸然炼化其他属性的灵物,极易打破五行平衡,轻则根基受损,重则道崩身死。 “罢了,神金之事从长计议吧。” 姜浩心中暗道:“如今灵潮复起,天材地宝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出世。 各地秘境和前人洞府也接连开启,未必就找不到能替代【万化不朽神金】的金属性灵物。” 只是天材地宝虽多,情报却最为难得。 寻常武者终其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件像样的灵物。 看来有必要派人去万宝阁、四海商会、听风楼这些专门贩卖情报的势力走一趟,花些代价,打探一下近期凉州境内即将出世的天材地宝消息。 “齐副谷主,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你了。” 姜浩拱手道:“天狼关战事紧急,你也尽快赶回去支援吧。 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姜浩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无推辞。” “多谢姜将军。” 齐旻拱手回礼,眼中满是感激。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这就动身返回万剑谷,安排弟子驰援天狼关。 告辞!” 说罢,他一挥衣袖,腾空而起,身化剑光,转眼间便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身化剑光,快若流星!剑遁之法不愧是天下间的极速法门之一!” 姜浩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典褚看着齐旻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道:“将军,天狼关战事危急,白帅又在那里浴血奋战,我们要不要……” “不要。” 姜浩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异常坚定。 他望着北方天狼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便被清明取代。 “天狼关现在就是个绞肉机。” 姜浩缓缓道:“光是明面上的大宗师就有六位:蛮族的符文玉、大祭司、大巫祝,人族的白帅、沈天扬谷主、沈剑生长老! 大宗师级别的大战,余波都能轻易碾死一品大武师。 我现在不过是三品脏腑境中期,去了不过就是个炮灰,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拖累师尊。” 典褚闻言,脸上露出羞愧之色,挠了挠头道:“是属下考虑不周。” “不怪你。” 姜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想去天狼关助师尊一臂之力,但我更清楚,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都是空谈。 与其去天狼关送死,不如牢牢抓住眼前的机会,壮大我们自己的实力。” 他的目光转向西方武威郡的方向,语气变得无比坚定:“当务之急,是拿下武威郡。 只要我们能将下野、武威、北寒三郡连成一片,形成稳固的战略防线,就能拥有足够的兵源和粮草,才能在未来的乱世中站稳脚跟。 等到我们有了宗师战力,再去天狼关,才能真正帮上白帅的忙。”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典褚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迷茫一扫而空。 “将军说得对!” 典褚握紧拳头,沉声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即刻返回下野郡。” 姜浩当机立断,“我要亲自与吕太守商议,调动粮草与兵马,支援沈云起。 武威郡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最好的时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掌控局面,不能给郑展鸿和娄仁德任何可乘之机。” “是!属下这就去收拾行装!” 典褚立刻领命,转身快步去安排。 一刻钟之后,一切收拾妥当。 姜浩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青竹谷,随即调转马头,朝着下野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百名银枪都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了山谷的宁静,扬起漫天尘土。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连绵的群山。 一行人策马奔驰在山间小道上,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姜浩勒住马缰,回头望向北方。 天狼关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天边泛着淡淡的血色,那是数十万大军厮杀冲天而起的异象! 他知道,那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决定凉州命运的大战,无数将士在那里浴血奋战,抛头颅洒热血。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不是冲动地奔赴战场,而是脚踏实地,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势力。 只有拥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在这场席卷天下的乱世之中,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人,才能为人族的存续,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师尊,等我。” 姜浩在心中默念。 “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带着千军万马,去天狼关助你一臂之力。” 他猛地一夹马腹,乌云发出一声长嘶,加速向前奔去。 凉州的风云愈发汹涌,蛮族压境,妖族虎视眈眈,内部群雄割据,战火纷飞。 在这乱世之中,无数英雄豪杰应运而生,逐鹿天下。 而姜浩,这位从微末中崛起的寒门天骄,正带着他的部下,一步步坚定地走在争霸之路上。 拿下武威郡,只是他迈出的第一步。 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待着他。 但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在这场波澜壮阔的乱世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辉煌道路。 马蹄声渐远,消失在群山的尽头。 第447章 归郡筹粮草,惊起潜龙争! 初春的下野郡城,风和日丽。 姜浩一行策马行至南门外,远远便望见城头焕然一新。 原本五丈高的城墙被加厚了三尺,城外新增了四座三丈高的瓮城,瓮城上箭楼林立,黑洞洞的箭口直指城外。 城头之上,守军甲胄鲜明,手持长枪来回巡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城门内的校场上,数千名新兵正在操练。 喊杀声震天动地,长枪如林,刀光闪烁,虽然动作还略显生涩,却已有了几分铁血之气。 只可惜,其中大半还都在气血十段的武徒阶段中打转,正式突破到九品搬血境成为武者的,少之又少。 城中街道宽阔整洁,商铺林立,往来的百姓脸上带着安稳的笑容,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与凉州其他郡城人心惶惶、十室九空的混乱相比,这里简直如同世外桃源。 “将军,您看咱们下野郡,现在越来越好了。” 典褚勒住马缰,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满是自豪。 “这都是您和太守的功劳。” 姜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半年前他初到下野郡时,这里还是个被黄仙巢麾下实力掌控、帮派横行的偏僻小郡。 如今能有这般景象,离不开吕青扬的苦心经营,也离不开无数将士的浴血奋战。 他没有多言,策马径直向郡守府而去。 郡守府的书房内,吕青扬正伏案批阅公文,鬓边又添了几缕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到姜浩,脸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放下手中的毛笔道: “你回来了,一路辛苦,快坐。” “谢太守。” 姜浩拱手落座,开门见山道:“武威郡那边情况如何?” “沈云起来信说明了近况,果然不负你之所托。” 吕青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他到武威郡城不过十日,便已经初步掌控了民政。 那些被九阳盟打压过的乡绅和小家族,都愿意归顺我们。 他还收编了好几家原九阳盟所属的小帮派和武馆,加起来有近三百名武者,已经编成了三个百人守备队。”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起来:“不过郑展鸿那边也有动作。 他派了两千兵马进驻章野郡与武威郡的边境,在界碑处修建了三座堡垒,虎视眈眈。 我们现在还不好立刻与他撕破脸皮,只能心照不宣地相互试探。” 姜浩点了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郑展鸿野心勃勃,绝不会坐视他们壮大。 如今双方都在积蓄力量,暂时还不会爆发大规模冲突。 “我已经准备好了。” 吕青扬继续道:“粮草二十万石,精兵一千,还有五百套崭新的玄铁甲胄,三日后便启程运往武威郡。 另外,我调派了三名经验丰富的老校尉,都是跟着吕泰老将军打过仗的,让他们去协助沈云起训练守备队,确保万无一失。” “太好了。” 姜浩心中一松。 “有这些支援,沈云起就能彻底稳住武威郡的局面了。 只要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能将下野和武威两郡牢牢掌控在手中。” 两人正商议着后续的安排,书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汇报:“太守!将军!不好了! 城外来了一群黑衣人,为首者自称是魔极宗的真传弟子,点名要见吕清漪小姐,说要与她一决高下!” “魔极宗?” 姜浩与吕青扬同时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吕青扬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沉声道:“魔极宗是荒州三大武道圣地之一。 荒州号称大荒州,面积比幽州和凉州加起来还要大,境内妖族横行,民风彪悍至极。 魔极宗弟子个个杀伐果断,霸道无比,向来只在荒州活动,从未涉足过凉州。 今日突然前来,绝非偶然。” 姜浩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潜龙榜覆盖整个大武王朝,他自然知道魔极宗的威名。 荒州的武者常年与妖族厮杀,战力远超江南几州,魔极宗作为荒州顶尖势力,其实力深不可测。 这次突然有真传弟子前来挑衅,恐怕不止是为了比武那么简单。 “走,去看看。” 姜浩与吕青扬对视一眼,快步向府外走去。 南门之下,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武者。 二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魔极宗弟子一字排开,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视线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避让,不敢与之对视。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面容俊朗,肤色却异常苍白,嘴角带着一抹邪异的笑意。 他腰间悬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弯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魔纹,正是潜龙榜排名第十二,有着一品后期修为的楚笑丘。 见到城门打开,姜浩与吕青扬带着亲卫走了出来,楚笑丘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理会两人,反而提高了声音,朗声道:“凉州天之骄女吕清漪何在? 我楚笑丘不远千里从荒州而来,就是想看看,能压得凉州年轻一代抬不起头的女子,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若是不敢应战,也简单。 只要你当众说一句‘凉州天骄不如荒州’,我楚笑丘立刻转身就走,绝不再多言半句!” 这话一出,周围的凉州武者顿时哗然,个个怒目而视。 “太嚣张了!这里是凉州,不是荒州!” “一个外州来的小子,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吕小姐,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凉州人的厉害!”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城头传来:“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一道银甲身影从三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 嗤——! 一道席卷罡风十数丈的戟芒,自天而降,携着无比凶戾之势,兜头劈向楚笑丘! 遥隔数十丈,姜浩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杀伐凌厉、刚强浩荡如同天河倒悬般滚滚而来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嗯?!” 楚笑丘眸光一凝,脸上的邪笑瞬间收敛。 他不假思索地拔出腰间的黑色弯刀,手腕翻转,一道漆黑的刀芒迎向戟芒。 轰——! 刀与戟轰然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的青石砖瞬间碎裂,尘土飞扬。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后退,惊呼不已。 烟尘散去,只见楚笑丘后退了三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而那道银甲身影,却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三丈处。 银甲映日,紫衣胜火,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在风中飞扬。 她手持一柄九尺长的亮银大戟,高挑的身躯站得笔直,明艳大气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美眸中却带着冰冷的怒意。 正是吕清漪。 “魔极宗的弟子,就是这般不请自来、上门挑衅的规矩吗?” 吕清漪的声音清冷如冰,亮银戟的戟尖直指楚笑丘。 楚笑丘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邪异的模样。 他掂了掂手中的弯刀,笑道:“规矩?在我魔极宗,拳头硬就是规矩。 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吕清漪面前。 黑色弯刀带着浓郁的魔气,劈出一道数丈长的黑色刀芒,直劈吕清漪面门。 刀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来得好!” 吕清漪不慌不忙,手腕一抖,亮银大戟横扫而出。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巨大的力量让两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魔极刀法?千魔斩!” 楚笑丘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同鬼魅般围绕着吕清漪游走,手中弯刀化作漫天黑色刀影,如同无数魔影扑杀而来,招招致命。 每一刀落下,地面都会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大鹏摇天戟?风卷残云!” 吕清漪怡然不惧,亮银大戟在她手中如同活了过来。 银戟搅动漫天罡风,形成一道巨大的旋风,将所有的刀影尽数卷入其中。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如同雨点般洒落。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身影交错,快如闪电。 楚笑丘的刀法霸道狠辣,带着一股嗜血的疯狂; 吕清漪的戟法灵动飘逸,却又暗藏刚猛,攻守兼备,将楚笑丘的攻势尽数挡下。 “好!打得好!” “吕小姐加油!杀了这个嚣张的荒州小子!” 围观的武者们爆发出阵阵喝彩,士气大振。 姜浩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吕清漪的修为又有精进,已经达到了一品中期巅峰,距离一品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面对潜龙榜第十二的楚笑丘,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激战三十回合,楚笑丘渐渐失去了耐心。 他没想到吕清漪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劲,再打下去,只会让他颜面尽失。 他猛地后退数步,与吕清漪拉开距离。 周身魔气暴涨,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吕清漪,这是你逼我的!” 魔极宗绝学?魔焰焚天掌! 楚笑丘横推而出的手掌骤然一个回拉,漫天气流罡风尽随其动,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他五指猛地捏合,空气被攥得发出声声爆鸣,好似无形的风云都被他握在了掌中。 继而,他一掌拍出。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起,一条血色长龙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火焰掌印凭空出现,掌印之上燃烧着熊熊的黑色魔焰,带着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势,朝着吕清漪狠狠拍去! 掌印所过之处,地面的青石砖瞬间融化,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第448章 戟刀决雌雄,潜龙聚下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9章 神魔战天穹,气运噬金龙! 哧——! 漆黑的残月刀光斩落,天地间仿佛瞬间陷入了永夜。 楚笑丘周身的魔气凝聚成实质,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银色魔纹,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他仰天发出一声怒吼,【暗月魔体】彻底催动,身形暴涨半尺,原本俊朗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双眼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 一轮淡淡的黑色月影在他身后缓缓升起,连头顶的阳光都被彻底遮蔽。 月影所过之处,路边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连地面的青石都失去了光泽,散发出一股死寂的气息。 “暗月魔体!竟然是魔极宗的十大魔体之一!” 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脸上满是惊骇。 “传说此体一旦修成,可吞噬万物生机,同阶无敌!” 皓月当空,福泽万物;暗月笼罩,却是吞噬生机! 吕清漪不退反进,手中亮银戟重重一顿,发出一声凤鸣般的清鸣。 她体内的【真凤溯源经】全力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她体内喷涌而出。 赤红色的朱雀灵火从毛孔中钻出,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如同一个燃烧的火人。 “唳——!” 一声清脆的凤鸣响彻云霄。 吕清漪的眉心浮现出一枚栩栩如生的朱雀印记,黑色长发无风自动,向上飘起。 周身的火焰缓缓凝聚,在她背后形成了一对巨大的朱雀火翼,火焰跳动间,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天凤神体】,催动! “神体对魔体!这一战真是值了!” 围观的武者们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嗡! 两道光芒同时闪过,两人同时换上了更强的装备。 楚笑丘换上一身银白色的灵金战甲,战甲之上刻满了黑色的魔纹,与他周身的魔气交相辉映。 背后披上一件暗月披风,随风猎猎作响。 手中的弯刀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漆黑、刀身弯曲如残月的上品灵兵 ——【残月魔刀】。 吕清漪则身披一身火红色的凤羽战甲,每一片羽毛都由火凤灵金打造而成,流光溢彩。 背后的朱雀火翼延展到三丈多长,轻轻一扇,便有无数火星飘落。 手中的亮银戟也换成了一柄更加沉重的上品灵兵——【凤翅镏金战戟】,戟尖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力量!” 楚笑丘一声厉喝,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冲天而起。 手中残月魔刀高高举起,身后的暗月异象骤然放大,将整个南门上空都笼罩在黑暗之中。 【暗月遮天穹】! 漆黑的月光洒落,所过之处,万物生机断绝。 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只剩下冰冷的死寂。 “朱雀神火,焚尽邪魔!” 吕清漪同样冲天而起,凤翅镏金战戟直指苍穹。 她身后的朱雀火翼猛地一扇,一片无尽的星海在她头顶展开,星光熠熠,璀璨夺目。 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从星海中缓缓升起,展开双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凤鸣。 【朱雀燎星海】! 灼热的气浪席卷整个南门,与冰冷的月光狠狠撞在一起。 一半是冰封死寂的黑暗,一半是燃烧万物的火海,天空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壮观的景象。 “异象!竟然是上古异象!”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武者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老夫活了七十年,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上古异象!” 周围的武者们也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敬畏。 众人皆知,异象是天地法则的具现,非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觉醒。 每一个觉醒异象的天骄,都是未来大宗师的种子。 不是每一个天骄都能觉醒异象,而每一个觉醒异象的,都是绝对的顶级武道天骄! 这是强者的象征,是未来的保证! 借助灵甲与异象之力,两人在数十丈的高空展开了最终的死战。 残月魔刀劈出一道道黑色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凤翅镏金战戟则斩出一道道赤色的火浪,如同奔腾的岩浆,将刀光尽数焚毁。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如同暴雨般从高空洒落。 楚笑丘状若疯魔,暗月魔体催动到极致,每一刀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恨不得将吕清漪当场斩杀。 吕清漪咬紧牙关,天凤神体的神火越烧越旺,战戟舞动如飞,死死缠住楚笑丘,不让他有半分喘息之机。 鲜血染红了两人的战甲。 楚笑丘的胸口被战戟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魔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 吕清漪的左臂也被刀气扫中,赤色的鲜血浸透了凤羽战甲。 可两人谁也不肯后退半步,眼中只有必胜的信念。 激战百回合后,两人同时向后退开,拉开了距离。 他们都知道,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楚笑丘深吸一口气,将全身所有的魔气都注入残月魔刀之中。 身后的暗月遮天穹异象猛地收缩,与魔刀融为一体。 刀身之上,黑色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色刀芒,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劈成两半。 “残月断空?终极式!” 吕清漪也将体内所有的朱雀神火全部灌入凤翅镏金战戟之中。 头顶的朱雀燎星海异象收缩成一点,凝聚在戟尖之上。 戟尖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 “朱雀燎天?焚世!” 轰——!!! 黑色刀芒与金色戟尖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全场,地面的青石砖成片飞起,化为齑粉。 围观的武者们纷纷运转真气护体,却还是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烟尘中心,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渐渐散去。 只见楚笑丘口喷一大口黑色的魔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高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数尺深的大坑。 残月魔刀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刀身之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而吕清漪,也踉跄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 她的左肩被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但她依旧稳稳地站立着,手中的凤翅镏金战戟直指苍穹,没有半分动摇。 “胜了!吕小姐胜了!” “凉州天骄不输荒州!” “好!打得好!” 围观的凉州武者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下野郡城。 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这场胜利,不仅是吕清漪个人的胜利,更是整个凉州年轻一代的胜利! 就在胜负分出的瞬间,两人头顶的天空突然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两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分别落在吕清漪与楚笑丘的头顶,温暖而神圣。 在万众瞩目之下,两条九寸长的五爪气运金龙从光柱中缓缓凝聚而出。 它们鳞爪飞扬,神采奕奕,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光,正是潜龙榜的气运所化。 只有潜龙榜上的天骄,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气运金龙。 吼——! 代表吕清漪的气运金龙昂首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猛地冲向楚笑丘的气运金龙。 两条金龙在空中撕咬翻滚,爪牙相向,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吕清漪的金龙一口咬下对方一大块金灿灿的 “血肉”,囫囵吞了下去。 吞噬了对方的气运后,吕清漪的气运金龙身长暴涨到九寸一分,鳞片变得更加明亮,气势愈发强盛,周身的金光也耀眼了许多。 而楚笑丘的气运金龙则变得萎靡不振,身形缩小到不足九寸,光芒黯淡了许多,连游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气运吞噬!竟然是气运吞噬!” “原来潜龙榜的排名真的与气运有关!” “胜者通吃败者的气运,难怪所有人都拼命想要提升排名!” 围观者看得目不转睛,纷纷感叹潜龙榜的神妙。 众人皆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吕清漪的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各种机缘也会接踵而至。 而楚笑丘则会进入一段气运低迷期,不仅修炼会遇到瓶颈,还可能遭遇各种意外。 姜浩站在人群中,看得若有所思。 他内视神识海,只见自己的潜龙金榜上,一条七寸三分的气运金龙正沉睡着,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破军枪意。 他心中暗道:原来这就是气运之争,看来潜龙榜的排名,远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必须在潜龙榜上占据更高的位置。 楚笑丘挣扎着从大坑里爬出来,擦掉嘴角的鲜血。 他深深凝视了吕清漪一眼,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浓浓的不甘与战意。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冷冷道:“今日之败,我记下了!来日,我会再来讨教。” 说罢,他在魔极宗弟子的搀扶下,捡起地上的残月魔刀,转身离去。 背影萧索,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吕清漪杵着凤翅镏金战戟,站在原地,望着楚笑丘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轻轻抚摸着左肩的伤口,这场胜利,让她对武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围观的武者们渐渐散去,口中还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大战。 那些闻讯而来的年轻天才们则神采奕奕,似有所悟。 有的就此离去,返回各自的宗门;有的则结伴进入下野郡城,想要在此地历练一番,寻找机缘。 有几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天骄在离开时,特意朝着姜浩的方向投来几道充满战意的目光,跃跃欲试。 潜龙榜第三十六位的姜浩,如今也是凉州年轻一代的风云人物,自然有人想要挑战他,夺取他的气运。 但他们看了看身旁杀气腾腾的典褚与银枪都亲卫,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冲动,转身离去。 姜浩装作没有看见那些战意,快步走到吕清漪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关切道:“你受伤了,先回府疗伤吧。” 吕清漪点了点头,将凤翅镏金战戟收回,轻声道:“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 两人并肩向城中走去,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南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碎石与血迹,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而属于年轻一代的潜龙之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450章 群英聚下野,剑指通天路! 夕阳将下野郡城的青石板路染成了暖金色。 晚风带着初春的暖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街角。 姜浩与吕清漪,缓步走在回城的路上,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沿途的百姓和武者们纷纷驻足,侧身让路,对着两人躬身行礼。 刚才南门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早已随着风声传遍了全城。 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位吕家大小姐击败了来自荒州魔极宗的真传弟子,为凉州争回了颜面。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吕大小姐威武!” 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武者,忍不住高声喊道。 吕清漪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左肩,眉头微蹙。 刚才与楚笑丘激战百回合,看似胜得轻松,实则消耗巨大,左肩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牵动一下便钻心的疼。 “回去之后,我让医师给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姜浩低声道,语气带着关切。 “这段时间就不要修炼了,安心养伤。” “无妨,这点伤不算什么。” 吕清漪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接下来一个月,我打算闭门潜修。 正好借着这次战斗的感悟,稳固一品后期的境界,重点打磨天凤神体。 若是能将神体修炼至大成,日后冲击宗师也能多几分把握。”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姜浩,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倒是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 姜浩微微一愣。 “没错。” 吕清漪认真地说道:“你如今太耀眼了。 十七岁便达到三品脏腑境中期,潜龙榜排名第三十六位。 这个排名,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二品天骄。 放眼整个潜龙榜前五十,你是唯一一个三品武者!” 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姜浩的处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年轻天骄心气极高,谁都不服谁。 如今楚笑丘败在我手下,那些自视甚高的天骄们,自然不敢轻易再来挑衅我。 但你就不一样了,他们会觉得,你一个三品武者,凭什么排在他们前面? 必然会有人上门挑战,想要踩着你扬名立万,夺取你的气运。” 姜浩闻言,沉默不语。 他知道吕清漪说的是实话。 潜龙榜的气运之争,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胜者通吃败者的气运,这是铁律。 为了提升排名,夺取气运,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你以为只有凉州本地的天骄吗?” 吕清漪继续道:“我刚才已经收到消息,这几日涌入下野郡的外来天才,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她停下脚步,掰着手指,逐一细数道:“金蝉寺共有四位佛子,除了梵尘之外,其余三人都在潜龙榜上。 其中三品中期修为的梵越佛子,三日前刚刚破关而出,如今正从金蝉寺赶来,预计明日就能到下野郡。” “北凉刀盟年轻一代有七大刀客,其中‘快刀’林寒锋,二品七窍境,潜龙榜第四十五;‘霸刀’石白虎,二品七窍境,潜龙榜第三十九。 这两人已经带着弟子抵达了黎阳城,随时可能来下野郡。” “茶马帮帮主之子冷鑫,二品七窍境,潜龙榜第三十二。 此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三日前便已抵达下野郡,一直在暗中观察你的动向,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月溪剑派仅有两位宗师坐镇,其中一位还濒临寿元大限,故而这些年一直青黄不接,日渐衰落。 这次他们派出了最出色的弟子聂雪瑶,三品后期,潜龙榜第六十八。 小姑娘年纪不大,却很有韧性,抱着重振门派荣耀的心思而来,恐怕也会找机会挑战你。” “万剑谷底蕴最为深厚,潜龙榜第一的独孤剑、第六的沈昊白都出自其门。 这次他们虽然没有派出顶尖天骄,却也有三位内门精英联袂而来,个个都是二品初期的修为,实力不容小觑。” 说到这里,吕清漪的神色愈发凝重:“除了这七大势力,凉州各地的中小势力也冒出了不少天才苗子。 他们没有大势力的背景,更渴望一步登天,踩着你的名头快速提升排名。 更有消息称,毗邻的幽州和荒州,也有不少天骄听闻了消息,正朝着凉州赶来,想要会一会我们凉州的年轻一代。” 姜浩听完,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道:“天下英杰果然如过江之鲫,何其多也。” 他原本以为,自己从微末中崛起,短短半年便达到三品脏腑境,潜龙榜排名三十六,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可如今看来,天下之大,天才辈出! 比他天赋高、比他努力的人,比比皆是。 自己这点成就,根本不值得骄傲。 看着姜浩略显凝重的神色,吕清漪忍不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你也别太紧张,他们倒也不全是为你而来。” “哦?” 姜浩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她。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通天路。” 吕清漪揭晓了谜底,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不久前,沈剑生大宗师追杀司空苍的时候,路过下野郡以北三十里的通天路。 他顺手清理了里面的高阶妖族,还在通天路入口设下了封印,禁止宗师以上修为者进入。 如今那里,已经成了年轻一代的专属试炼地。” “通天路?” 姜浩心中一动。 他自然知道通天路,那是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往来的通道,后来被大能封印,只留下了少数几个出入口。 里面不仅残留着不少上古时期的妖族遗种,还有许多上古武者遗留的洞府和传承,更有各种奇特的天材地宝生长其中。 “没错。” 吕清漪点头道:“通天路内危机四伏,但机缘也同样巨大。 里面的妖族遗种,虽然没有宗师级别的,但一品、二品的比比皆是,正好适合我们这个境界的武者历练。 斩杀妖族,不仅能获得妖丹、宝骨,各种血肉精华,还能积累实战经验。 更重要的是,里面生长着许多外界罕见的天材地宝,甚至还有上古灵兵和功法传承。” “万剑谷三日前已经将此消息昭告天下,邀请全天下的年轻天骄前来试炼。 这才引来了如此多的潜龙天骄,齐聚下野郡。 他们大多是冲着通天路的机缘来的,挑战你不过是顺带罢了。” 姜浩恍然大悟,难怪短短几日便有这么多天骄涌入下野郡,原来是为了通天路试炼。 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激动不已。 他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金属性灵物,来壮大肺金道府。 通天路作为上古时期的通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里面极有可能孕育着顶级的金属性天材地宝。 而且,与各路天骄的战斗,也能很好地打磨他的修为,提升他的实战能力,帮助他更快地突破三品后期,甚至触摸二品七窍境! 这不仅是一场危机,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要去通天路。” 姜浩握紧拳头,语气无比坚定。 吕清漪早就料到了他的决定,点了点头,叮嘱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通天路内危机四伏,不仅有凶残的妖族,还有心怀叵测的人类武者。 为了抢夺机缘,自相残杀的事情屡见不鲜。 你万事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立刻传信给我,等我伤好之后,会尽快赶去支援你。”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姜浩笑了笑,眼中充满了自信。 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 通天路虽然危险,但他有信心,能在里面闯出一片天地。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郡守府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的守卫见到两人,立刻躬身行礼。 姜浩抬头望向北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棱角分明。 三十里外,便是通天路的入口。 那里,各路天骄齐聚,机缘与危机并存。 一场属于年轻一代的盛会,即将拉开帷幕。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 夜幕缓缓降临,下野郡城亮起了万家灯火。 而城外的通天路,在夜色中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静静等待着年轻天骄们的到来。 第451章 故人叩门至,同门聚凉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仙武大道主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指尖夹长剑,技惊同门心! 次日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郡守府的青石板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混着庭院里海棠花的清香,沁人心脾。 姜浩带着柳承彦一行十余人,缓步走进郡守府后院。 吕清漪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肩头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左臂用布条吊在胸前。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战场上的英气,多了几分温婉。 见到众人进来,她连忙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 “吕师姐,你别动,坐着就好。” 姜浩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无妨,一点小伤而已。” 吕清漪笑了笑,示意众人落座。 “早就听说齐云宗的同门要来,我还担心你们路上不安全呢。 快坐,我已经让人备好了茶点。” 侍女们端上热茶和点心,众人纷纷落座。 柳承彦看着吕清漪肩上的绷带,关切地问道:“吕师姐,你的伤没事吧? 可惜我们昨晚才到,错过了你和楚笑丘的大战,真是太遗憾了!” “没什么大碍,养一个月就好了。” 吕清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楚笑丘的实力确实不错。 你们这次去通天路,一定要小心。 里面不仅有妖族,还有不少心术不正的武者,遇到事情不要逞强,多结伴而行。” “多谢吕师姐提醒,我们记住了。” 众弟子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敬佩。 昨天那场大战,他们后来得知了详细的情形,吕清漪最后力压楚笑丘的英姿,早已深深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众人正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 吕青扬身着官袍,快步走了进来。 他刚处理完公务,连官帽都没摘,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吕郡守。”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都坐都坐。” 吕青扬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齐云宗的弟子们远道而来,老夫本该亲自迎接,奈何公务繁忙,耽搁了,还望诸位海涵。” “吕郡守言重了,您日理万机,能抽空见我们一面,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柳承彦连忙拱手道。 吕青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如今凉州局势动荡,天狼关战事吃紧,通天路又刚刚开启,鱼龙混杂。 你们在凉州境内,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下野郡府一定会尽力相助。” “多谢吕郡守!” 众弟子齐声谢道。 因为吕清漪有伤在身,众人没有过多停留,聊了半个时辰便起身告辞。 吕青扬还要处理公务,先行离去。 姜浩则带着柳承彦一行,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姜府的厨房早已备好了丰盛的午饭。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齐云宗的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讨论着通天路的机缘,还有昨天吕清漪大战楚笑丘的精彩场面,气氛十分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年轻弟子突然站起身。 他手中端着酒杯,走到姜浩面前,对着姜浩深深一抱拳,声音洪亮:“姜师兄! 小弟唐夏虎,早就听闻师兄战力无双,能越级斩杀一品大武师。 小弟不才,三品初期修为,想向师兄讨教两招,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唐夏虎双目炯炯有神,眼中满是炽热的战意。 他是这次齐云宗弟子中战力较高的几个之一,平日里在宗门内也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心高气傲。 虽然早就听说了姜浩的种种事迹,但终究没有亲眼见过,心中难免有些不服气,想亲自试试姜浩的深浅。 此言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弟子都看向姜浩,眼中满是期待。 他们和唐夏虎一样,早就对姜浩的实力好奇不已,都想亲眼看看,这位潜龙榜第三十六的天骄,到底有多强。 柳承彦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对姜浩道:“姜师弟,你就陪他走两招吧。 这些小子们早就听说了你的事迹,一个个都心痒得很,不让他们见识见识,他们是不会死心的。 点到为止即可,别伤了和气。” “好。” 姜浩笑着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庭院中央的空地上。 “既然唐师弟有此雅兴,那我就陪你走两招。 你尽管出手,不用留手。” “多谢姜师兄!” 唐夏虎大喜,将酒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拔出腰间的长剑。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劲运转,三品初期的气息轰然爆发。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姜浩的胸口。 “好快的剑!” 有弟子忍不住低呼一声。 唐夏虎的剑法迅捷中带着一丝飘渺,剑势宛若天成,剑尖颤动,幻化出三道残影,让人分不清虚实。 在齐云宗的年轻弟子中,他的剑法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面对这凌厉的一剑,姜浩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眼中两缕金光极快地闪过,将唐夏虎的剑路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剑尖即将刺中他胸口的刹那,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唐夏虎的长剑,竟被姜浩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剑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唐夏虎脸色一变,全身气血涌动,真劲源源不断的灌注于手臂,用力想要抽回长剑。 可那柄长剑却像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他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出了浑身力气,长剑依旧分毫未动。 周围的齐云宗弟子们,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 这怎么可能?!” “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唐师兄的剑?!”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 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原本以为,姜浩的名声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就算实力强,也强得有限。 可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他的实力远比传闻中还要恐怖得多。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姜浩手指微微一弹。 “嗡——!” 长剑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唐夏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直流。 他再也握不住长剑,脱手飞出。 “嗤!” 长剑带着破空之声,深深插入了不远处的廊柱之中,剑身还在不住地嗡嗡颤抖。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唐夏虎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流血的右手,又看了看插在廊柱上的长剑,脸上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剑法,在姜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姜浩收回手,看着唐夏虎,笑着说道:“唐师弟的剑法很扎实,基本功练得不错。 就是速度慢了点,而且出剑的时候,右肩会不自觉地向前送,这是很大的破绽。 以后可以多练练身法,弥补一下速度上的不足,出剑的时候注意收住肩膀,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这番话句句切中要害,正是唐夏虎剑法中最大的问题。 他自己苦练了许久都没能找到症结所在,被姜浩一眼就看了出来。 唐夏虎回过神来,对着姜浩深深一躬,满脸敬佩地说道:“多谢姜师兄指点! 小弟心服口服!刚才是小弟狂妄了,还望师兄恕罪。” “无妨,互相切磋,共同进步嘛。” 、 姜浩笑着摆了摆手。 柳承彦站起身,走到唐夏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现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以后要多向你姜师兄学习,别再那么骄傲自满了。” “是,师弟记住了。” 唐夏虎连忙点头。 柳承彦转头看向其他弟子,沉声道:“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姜师弟的实力。 以后在通天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找姜师弟,他会帮你们的。 都给我记住,在外面不许给齐云宗惹事,但也不能受了委屈。 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弟子齐声应道,看向姜浩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与信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庭院里,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齐云宗的弟子们告辞离去,准备明日一早的远行。 姜浩站在院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摇了摇头,负手而回。 第453章 群英赴通天,拳震霸刀客!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下野郡南门外已是人声鼎沸。 初春的晨光刚刚升起,带着丝丝暖意,笼罩着整片旷野。 数百名身着各色服饰的年轻武者聚集在城门下,个个背负兵器,腰挎行囊,意气风发。 他们有的三五成群,低声讨论着通天路的机缘。 有的独自站在一旁,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还有的则在空地上切磋武艺,刀光剑影交错,引得阵阵喝彩。 这些人来自凉州各地,甚至还有不少从幽州、荒州远道而来的武者。 修为最低的都有六品易筋境,最高的已然达到了二品七窍境。 姜浩站在城门楼上,灵觉悄然散开,敏锐地察觉到人群中隐藏着一两缕极为隐晦的强大气息,那是一品大武师才有的威压。 他们显然是为了保护各自宗门的天才而来,隐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 果真是群英荟萃,龙蛇混杂。 “将军,都准备好了。” 典褚走到姜浩身边,低声禀报道。 五百名银枪都亲卫早已列好队伍,甲胄鲜明,长枪如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 与周围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武者相比,他们就像一群沉默的猛虎,沉稳而致命。 “出发。” 姜浩点了点头,纵身跃下城门楼,稳稳落在战马背上。 “是!” 典褚一挥手,五百名亲卫同时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 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南门。 银枪都亲卫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喧闹的城门下,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所有武者都转头看向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那就是姜浩的银枪都亲卫吗?果然名不虚传!” “你看那个领头的少年,就是姜浩吧?看着好年轻啊,真的只有十七岁?” “就是他!潜龙榜第三十六,拜火山庄一战,连一品巅峰大武师都被他打死了!” “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一个三品武者,凭什么排在那么多二品天骄前面? 我看他就是浪得虚名。”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敬佩,有羡慕,也有嫉妒与不服。 姜浩对此充耳不闻,只是策马前行,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姜师弟!” 不远处,柳承彦带着十余名齐云宗弟子迎了上来。 他们早已等候在此,个个精神抖擞,背上的长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柳师兄。” 姜浩勒住马缰,笑着点了点头。 两支队伍汇合在一起,人数顿时多了不少。 众人调转马头,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通天路的方向进发。 马蹄声滚滚,扬起漫天尘土,在晨雾中拉出一条长长的队伍。 沿途不断有其他势力的队伍加入。 北凉刀盟的弟子个个身着劲装,背负长刀,神情桀骜,走路都带着一股彪悍之气。 茶马帮的人则穿着各色马服,腰间挂着各种刀剑,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商人,眼神却异常锐利。 月溪剑派的弟子以女弟子居多,大都身着白衣,手持长剑,身姿轻盈,引来不少目光的关注。 万剑谷的弟子则最为低调,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沉默寡言,周身却散发着凌厉的剑意。 各大势力的队伍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很少交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既兴奋又紧张的气息,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属于年轻一代的龙争虎斗,即将在通天路内上演。 队伍行至中午,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荒野。 这里地势平坦,杂草丛生,远处隐约能看到连绵的山脉,那便是通天路所在的方向。 就在众人准备停下来休息片刻,吃点干粮的时候,异变突生。 “站住!”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旷野上。 只见前方的草丛中,突然冲出一队手持制式长刀的武者,大约有二十余人,个个身材魁梧,神情凶悍。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八尺,面阔重颐的青年。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背后背着一柄九环大刀,刀环晃动,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 正是北凉刀盟年轻一代七大刀客之一,“霸刀” 石白虎,潜龙榜第三十九位。 石白虎的目光扫过队伍,最终落在了姜浩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朗声道:“你就是姜浩? 一个三品武者,也敢排在我石白虎前面?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占据潜龙榜第三十六的位置!” 此言一出,周围的武者们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早就有人不服姜浩的排名,如今石白虎率先发难,正好可以看看这位潜龙榜三十六的天骄,到底有多少斤两。 “太过分了!” 唐夏虎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就要上前。 “我们姜师兄的名声,是靠真本事打出来的,岂是你能质疑的!” “唐师弟,回来。” 姜浩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静。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缓步走出队伍,看着石白虎,淡淡道:“既然你想试试,那就出手吧。 我让你三招。” “狂妄!” 石白虎勃然大怒,他身为潜龙榜三十九的二品后期天骄,何时受过这般轻视。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九环大刀,刀身沉重,脚步一踏,落地时发出 “咚” 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二品和三品之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石白虎怒吼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赤色的气血之光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手中的九环大刀高高举起,刀环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一股狂霸无匹的气息席卷全场。 “【霸刀诀】!” 这霸刀诀乃是北凉刀盟十二部最顶尖的上乘刀法之一。 据说,此刀法是从昔日一位绝顶刀客的刀法绝学【大霸王刀】中衍化而来的前置刀法! 只是【大霸王刀】太过深奥,如今的北凉刀盟无人能够领悟,只能退而求其次,修炼这衍化而来的【霸刀诀】。 即便如此,这门刀法的威力也远超寻常上乘武学,一旦施展,势如雷霆,霸道无比。 石白虎将全身真劲都灌注于大刀之中,纵身跃起,朝着姜浩当头劈下。 刀风呼啸,卷起漫天尘土,仿佛一座大山压顶而来,带着一股要将一切都劈成两半的狂霸之势。 周围的武者们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骇之色。 这一刀的威力,足以轻易斩杀普通的二品初期武者! 就算是二品后期,也不敢轻易硬接。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姜浩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赤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体绽极境金光,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金色的少年战神。 一条栩栩如生的天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震慑四方。 “霸拳?镇世!” 姜浩握紧拳头,捏成霸拳印。 磅礴的气血与真劲汇聚于右拳之上,霸绝寰宇的拳意激荡而出,瞬间笼罩了石白虎。 石白虎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手中的刀法不由得慢了半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姜浩迎着刀光,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 铛——!!! 拳头与刀身轰然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的杂草瞬间被连根拔起,尘土飞扬,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沙尘漩涡。 石白虎只觉得一股不可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来,如同被一座飞驰的山峰撞上。 他的虎口瞬间开裂,鲜血喷涌而出,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九环大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旋转着插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刀身还在不住地嗡嗡颤抖。 “噗 ——!” 石白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 姜浩得势不饶人,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窜出,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咚! 石白虎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胸口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刚一用力,又喷出一口鲜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谁也没想到,姜浩仅凭肉身力量,施展拳法绝学,就轻松跨越了一品的修为之差,一拳击败了潜龙榜第三十九的石白虎! 而且还是如此干脆利落,碾压式的胜利!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石白虎竟然被一拳打飞了?” “这怎么可能?他只是个三品武者啊!肉身力量怎么会这么恐怖?” “太厉害了!难怪他能排在潜龙榜第三十六,果然名不虚传!”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被姜浩这惊世骇俗的一拳震撼了。 那些之前还在质疑姜浩浪得虚名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巴,脸上满是羞愧。 “姜师兄威武!” “齐云宗必胜!” 齐云宗的弟子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之前虽然也相信姜浩的实力,但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百闻不如一见,他们齐云宗,真的又出了一条真龙! 柳承彦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早就知道姜浩实力不凡,却也没想到进步如此之快。 看来这次通天路之行,姜浩必然会大放异彩,将齐云宗的威名,传遍整个凉州。 姜浩收回拳头,周身的金光缓缓散去。 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石白虎,淡淡道:“现在,你还觉得我不配这个排名吗?” 石白虎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看着姜浩,眼中充满了不甘与屈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败了就是败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 北凉刀盟的弟子们连忙跑上前,将石白虎扶起来,恶狠狠地瞪了姜浩一眼,不敢多说一句废话,转身狼狈地离去。 姜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追赶。 第454章 快刀惊风雨,拳定天下名! 石白虎在弟子的搀扶下,狼狈地转身离去。 北凉刀盟的队伍垂头丧气,刚走出没几步,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炸响: “我来会会你!” 话音未落,一道雪亮的刀光已然破空袭来!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没有丝毫预兆,如同毒蛇出洞,直劈姜浩的脸面。 刀风凛冽,割得人皮肤生疼,周围的武者甚至只看到一道白光闪过,根本看不清刀的轨迹。 出手的正是 “快刀” 林寒锋。 他就站在人群最外侧,眉目疏朗,身材消瘦,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劲装,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可当他出刀的瞬间,一股森冷锋锐的刀势陡然透体而出,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与之前的平凡判若两人。 “小心!” 柳承彦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姜浩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刹那,他猛地抬起右手,握拳轰出。 “轰!” 赤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如同火山喷发般包裹住他的拳头。 拳头与刀尖精准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沛然神力顺着刀身狂涌而入! 林寒锋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长刀险些脱手飞出。 他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握刀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处已然渗出血丝。 “嘶——!” 周围的武者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我的天!赤手空拳接下了林寒锋的快刀?!” “这肉身也太强悍了吧!简直非人啊!” “我想起来了!姜浩修炼的是【霸血金身功】!那可是古之霸王的神功传承,号称古往今来初武境第一的功法!” “难怪!难怪他肉身这么强!原来是得了霸王的传承!”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霸血金身功】的威名一直在北境有所流传,只是谁也没想到,姜浩竟然将这门功法修炼到了如此恐怖的境界。 林寒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握紧手中的刀,刀身薄如蝉翼,割风无声,正是为快刀量身打造的兵器。 他看着姜浩,眼神凝重,再也没有半分轻视。 他深知,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绝非浪得虚名。 天骄之名,实至名归! “北凉刀盟?【疾风鸣刀】!” 林寒锋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模糊。 他脚下踩着诡异的步法,如同鬼魅般围绕着姜浩游走,手中的长刀化作漫天刀影,朝着姜浩周身要害劈去。 嗤!嗤!嗤! 刀光密集如雨,每一刀都快若闪电,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 空气被刀身割裂,发出呜呜的鸣响,仿佛有无数只厉鬼在哭嚎。 这便是【疾风鸣刀】! 北凉刀盟顶尖的上乘刀法,也是三大绝学之一【暴风绝影刀】的前置刀法,势如疾风,快若鸣雷,出刀速度堪称同阶一绝。 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刀网,姜浩眼神一冷,眼中金光骤然绽放! 【大觉金瞳】,开! 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他眸中射出,将漫天刀影尽收眼底。 在大觉金瞳的注视下,林寒锋快到极致的刀法,竟然变得慢了下来,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破绽,都清晰地呈现在姜浩眼前。 “破阵霸王枪!” 姜浩低喝一声,右臂猛然探出,以手臂代枪,施展出早已大圆满的上乘枪法。 赤金色的气血与天龙真劲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一层极境金光同时包裹而上,双层加护之下,他的右臂仿佛变成了一杆无坚不摧的神枪!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如同雨点般洒落。 姜浩仅凭一只右手臂,便与林寒锋的疾风鸣刀疯狂对拼。 他的手臂舞动如风,晃出层层残影,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两人以快打快,身形交错,快到只剩下两道模糊的影子。 周围的武者们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听到密集的碰撞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林寒锋的刀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姜浩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而且他竟然用手臂硬抗长刀!这霸血金身也太变态了吧!” 齐云宗的弟子们个个攥紧了拳头,紧张得手心冒汗。 唐夏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昨天还不服气想要挑战姜浩,现在才知道,自己和姜浩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激战三十回合,林寒锋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的快刀最耗真劲,长时间的高速攻击,让他的真劲和气血消耗巨大。 而姜浩却依旧气息平稳,神色从容,手臂上连一道白痕都没有留下。 “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寒锋心中一狠,猛地变招。 他身形一晃,出现在姜浩左侧,长刀斜劈,直取姜浩的腰肋。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正是疾风鸣刀的杀招。 可就在这时,姜浩的眼中金光一闪,早已看穿了他的破绽。 “就是现在!” 姜浩手腕一翻,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枪尖,精准地点向林寒锋的刀身。 “铛!” 一声脆响,枪指正好点在长刀最薄弱的刀脊处。 一股强横的枪劲悍然爆发,林寒锋只觉得手臂巨震,长刀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胸前瞬间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不好!” 林寒锋脸色大变,想要回刀防守,却已经晚了。 姜浩乘胜追击,脚下一点,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林寒锋面前。 不等他反应过来,姜浩左拳紧握,带着磅礴的气血之力,狠狠轰在他的胸口。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巨鼓被敲响。 林寒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只觉得胸口剧痛,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刚一用力,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场中的姜浩,脸上满是震撼。 潜龙榜第三十九的石白虎,被一拳打飞。 潜龙榜第四十五的林寒锋,被一拳轰败。 两位北凉刀盟的顶尖天骄,在姜浩面前,竟然不是对手,脆败! 姜浩缓缓收回拳头,周身的金光渐渐散去。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武者,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谁想试试?尽管上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周围的武者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连石白虎和林寒锋都被轻松击败,其他人更是不敢再轻易挑衅。 那些之前还在暗中议论姜浩浪得虚名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巴,脸上满是羞愧。 姜浩看着地上的林寒锋,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说实话,相比 “霸刀” 石白虎,“快刀” 林寒锋的实力明显更强,刀法也更加诡异难防。 可潜龙榜上,石白虎却排在第三十九,林寒锋反而排在第四十五。 难不成林寒锋排名战的时候放水了? 姜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他们的排名如何,败在他手里的人,给他时间追赶,未来也必定再难追上他的脚步! 差距只会越来越大,直到他们只能仰望他的背影,再也不见。 这就是姜浩的自信! 这一刻,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姜浩身上油然而生,透体而出。 那是他一场场战斗打出来的无敌之势! 周围的武者们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姜浩的身形瞬间变得庞大无比,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矗立在天地之间,所向披靡。 可再定睛一看,姜浩还是那个十七岁的英武少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变化。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敢质疑姜浩潜龙榜第三十六的排名。 这位来自齐云宗的寒门天骄,用自己的拳头,打出了属于自己的威名。 “我们走。” 林寒锋在弟子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姜浩一眼,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浓浓的不甘与战意。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带着北凉刀盟的弟子,默默离去。 姜浩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没有阻拦。 他转头望向北方,远处的通天路山脉,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巍峨。 “出发。” 姜浩翻身上马,淡淡说道。 队伍再次启程,浩浩荡荡地朝着通天路的方向进发。 只是这一次,周围的武者们看向姜浩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再也没有人敢靠近他们的队伍,都自觉地保持着距离。 漫天金色的阳光洒在旷野上,将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455章 气运金龙长,故影现石门! 马蹄声踏碎旷野的寂静,队伍沿着官道向北疾驰。 姜浩策马走在最前方,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突然,他周身微微一震,眉心处泛起淡淡的金光。 头顶上空,虚空无声地扭动起来,一条金灿灿的五爪小金龙从虚无中浮现,欢快地在空中游曳。 它鳞片分明,爪牙锐利,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神圣光辉,正是姜浩的潜龙气运所化。 就在这时,两道璀璨的金色流光从南方天际破空而来,如同两颗流星,径直没入小金龙的口中。 这是他接连击败石白虎与林寒锋两位潜龙榜天骄的胜利果实,跨越虚空而来的气运馈赠。 “吼——!” 小金龙吞下气运,昂首发出一声悠扬的龙吟。 一股朦胧而厚实的金光瞬间将它笼罩,原本只有七尺三寸长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长。 鳞片变得更加明亮,爪子也愈发锋利,周身的神圣气息愈发浓郁。 最终,它的身形稳定在了七尺五寸,比之前粗壮了一圈,盘旋在姜浩头顶,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姜浩缓缓闭上眼睛,仔细体会着自身气运的增长。 只感觉神思一阵清明,脑海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捷。 之前修炼时遇到的一些瓶颈与疑惑,此刻竟然豁然开朗。 灵觉也提升了一截,周围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哪怕是一只蚂蚁爬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体内的气血运转也变得更加顺畅,心火道府与肺金道府同时发出轻微的轰鸣,赤猿与白虎的神意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 那种玄妙的感觉,看不透摸不着,却真实地存在着,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愈发沉稳厚重。 “气运金龙竟然又长大了!” “太羡慕了!要是我也能有这么强的气运就好了!” 齐云宗的弟子们纷纷抬头,看着姜浩头顶盘旋的小金龙,眼中满是羡慕与敬佩。 潜龙榜的气运之争,果然名不虚传。 击败同榜天骄,夺取对方的气运,这是提升自身气运最快的方式,也是无数天骄挤破头想要提升排名的根本原因。 五百名银枪都亲卫则是目露火热之色,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是他们的将主,是他们誓死追随的人! 将主越强,他们就越荣耀,未来的前途也就越光明。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坚定,对姜浩的忠心也愈发深厚。 片刻后,姜浩睁开双眼,头顶的气运金龙缓缓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仅仅两场胜利,就让他的气运增长了两寸,若是能击败排名更高的天骄,收获只会更大。 看来这次通天路之行,不仅要寻找金属性灵物,而且要多多寻那些潜龙榜天骄的晦气了。 就在这时,一队身着黄色劲装的武者从侧面的小路赶了上来,与姜浩的队伍并驾齐驱。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绣着茶花纹的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精致的宝刀,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正是茶马帮帮主之子,潜龙榜第四十二位的冷鑫。 冷鑫策马靠近姜浩,拱手笑道:“姜兄果然名不虚传,三拳两脚就击败了北凉刀盟的两大高手,真是令人佩服。 在下冷鑫,茶马帮的,早就听闻姜兄的大名,一直想结识一番,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冷兄客气了。” 姜浩拱手回礼,语气平和。 他早就注意到了冷鑫一行人,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上前搭话。 冷鑫笑了笑,压低声音,凑近姜浩道:“姜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吃亏。 最近有一伙散修,大约十多人,个个都是三品以上的修为,盘踞在通天路入口处的赤松林里,专门打劫落单的武者。 已经有好几个小势力的弟子栽在他们手里了,你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金蝉寺的梵越佛子,三天前就已经进入通天路了。 据我安插在里面的人回报,有人在天目湖附近,远远地瞥见了一株八宝金莲,正在缓缓绽放。 梵越佛子就是冲着那株八宝金莲去的。” “八宝金莲?!” 姜浩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动。 八宝金莲乃是佛门传说中的顶级灵物,只生长于金生水的水池福地中,天生便能吸收众生愿力。 它不仅是一株品质极高的金属性灵植,蕴含着纯粹的金行本源之力,正好可以用来壮大肺金道府。 更重要的是,它还拥有助人悟道、洗练身躯、脱胎换骨的妙用! 哪怕只是一片花瓣,都价值连城。 更不用说,它全身都是宝! 没想到竟然在通天路内遇到了这等至宝! 姜浩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冷鑫拱手道:“多谢冷兄提醒,这份情我姜浩记下了。 日后若是冷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绝无推辞。” “姜兄言重了。” 冷鑫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我们茶马帮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朋友多。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我也准备进通天路碰碰运气,说不定我们还能在里面遇上。 到时候,还望姜兄多多关照。” “好说。” 姜浩点了点头。 冷鑫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带着手下策马先行,朝着通天路入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冷鑫远去的背影,柳承彦策马走到姜浩身边,低声道:“姜师弟,这冷鑫为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不可不防。 他主动告诉你这些消息,恐怕也是想卖你一个人情,日后好利用你。” “我知道。” 姜浩淡淡道:“不过他说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八宝金莲这等至宝,他不可能凭空捏造。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这份情报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 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还他便是。” 柳承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队伍继续前行,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通天路入口。 群山环抱之间,一座巍峨的军事要塞坐落于山谷之中。 城墙高大坚固,上面布满了箭楼和了望台,无数身着铠甲的士兵在城头巡逻,戒备森严。 要塞后方,一座巨大的黑色石门矗立在两座山峰之间,高达百丈,宽数十丈。 石门上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历经万年的风雨侵蚀,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沧桑而厚重的气息。 石门上方,一道淡紫色的光幕笼罩着整个入口,光幕上流转着细密的剑纹,正是沈剑生留下的封印。 这道封印会自动甄别进入者的修为,凡是达到宗师境界的武者,都会被挡在外面,无法进入。 “典褚。” 姜浩勒住马缰,沉声道。 “属下在!” 典褚立刻上前,躬身领命。 “你率领五百银枪都亲卫,在要塞中扎营。” 姜浩吩咐道:“清理周围的低阶妖族,建立防线,接应出入的武者。 若是遇到紧急情况,立刻传信给我。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擅自进入通天路。” “是!属下遵命!” 典褚猛地抱拳,声音洪亮:“将军放心,有属下在,要塞万无一失!” 姜浩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柳承彦也带着齐云宗的弟子们下了马,整理好行装,准备进入石门。 就在姜浩转身,准备带着众人走向石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远处的树林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面容阴鸷,眼神狠厉,正是之前在拜火山庄被司空苍卷走,逃之夭夭的司空羽! 他身边还跟着四个气息诡异的黑衣人,个个周身散发着阴冷的魔气,显然不是善类。 司空羽更是若有所感,遥遥的与姜浩对视一眼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他身边的几人也在观察了一会儿石门周围的情况后,便快速绕到石门另一侧的密林,朝着通天路深处遁去,行踪极为诡秘。 姜浩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司空羽竟然也来了通天路! 他身为九阳盟少主,九阳盟覆灭之后,本该躲起来苟延残喘,没想到竟然敢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着几个魔气森森的黑衣人。 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不是来试炼的,而是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姜浩心中嘀咕,估计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通天路内本就危机四伏,有凶残的妖族,有心怀叵测的武者,现在又多了一个虎视眈眈的司空羽。 看来这次通天路之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姜师弟,怎么了?” 柳承彦见姜浩站着不动,神色凝重,不由得开口问道。 “没什么。” 姜浩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我们进去吧。”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带着齐云宗的弟子们,朝着那座古老的黑色石门走去。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石门上,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石门之后,是无尽的黑暗与未知,隐藏着无数的机缘与危机。 姜浩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光幕之中。 第456章 雾锁通天路,灵界落孤影! 刷—— 姜浩一步踏出,身体径直穿过淡紫色的光幕。 没有想象中的阻碍,只感觉一阵温和的力量包裹全身。 下一秒,他便扑进了一条雾气朦胧的通道之中。 “果真是通天路啊!” 姜浩站稳身形,忍不住赞叹道。 眼前的通道并非人工开凿,而是天然形成的峡谷。 两侧是陡峭的黑色石壁,上面布满了发光的苔藓,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 通道一路向上延伸,高耸入云,仿佛没有尽头,直插云霄。 浓重的白色雾气在通道中翻涌,能见度不足三丈,只能听到脚下传来的清脆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水滴声。 “姜师弟!” 身后传来脚步声,柳承彦带着十余名齐云宗弟子相继穿过光幕,落在姜浩身边。 众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脸上满是惊叹之色。 “柳师兄,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唐夏虎忍不住开口问道,伸手拨开面前的雾气,却什么也看不清。 柳承彦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凝重地说道:“通天路自成一界,连结的是我们帝星界与天妖界的两界交界处。 那处小世界,我们通常称之为灵界。 天妖界与帝星界的天地法则于此激荡、碰撞、融合,诞生了不知多少天地奇观与宇宙奇景。 其中蕴含种种玄妙地势,也孕育了不少两界都没有的天材地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正因如此,这里才会成为年轻一代的试炼圣地。 但同时,也是人族与妖族天才厮杀的血色战场。 里面不仅有凶残的妖族遗种,还有天妖界派来的强大妖种,危险重重。” 姜浩点了点头,望着通道深处,沉声道:“此路通天,通的不仅是天妖界,也是我等武道通天的捷径。 当然,稍有不慎,也是通往‘西天’的死亡之路。” 柳承彦沉默了几息,缓缓点头,默认了姜浩的说法。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白色吊坠,递给姜浩。 吊坠通体由灵玉雕琢而成,上面刻着细密的齐云宗祥云纹,触手温润,灵气盎然。 “对了,姜师弟,这枚灵器吊坠你收好。” 柳承彦说道:“等我们通过这条通道,真正进入灵界的时候,灵界的空间法则会将我们随机传送至小世界的各个角落。 到时候,我们就凭借这枚吊坠汇合。” “好。” 姜浩接过吊坠,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挂在了脖子上,贴身收好。 “这是宗门的炼器大师特意为这次试炼打造的,此次过来的每一个弟子身上都有一个。” 柳承彦解释道:“吊坠不仅能定位同门的位置,还能在危急时刻发出求救信号。 记住,绿色光点代表安全,红光闪烁代表生命遭受威胁,急需救援。 如果光点变成了灰色……”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 灰色,代表着已经陨落。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姜浩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他拍了拍柳承彦的肩膀,对着众人朗声道:“怕什么! 我们齐云宗弟子,何时惧过危险! 既然来了,就要闯出一番名堂! 走,继续向前冲!” “冲!” 众人被姜浩的话语鼓舞,精神一振,齐声应道。 姜浩率先迈步,朝着通道深处跑去。 柳承彦紧随其后,十余名齐云宗弟子排成一列,快速向前奔行。 通道内的雾气越来越浓,脚下的路面也变得崎岖不平。 时不时有碎石从头顶掉落,发出咚咚的声响。 众人不敢放慢速度,全力运转真劲,带动一身气血沸腾,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前方的雾霭渐渐变得稀薄,一丝光亮从雾气尽头透了出来,越来越亮。 “快到了!” 柳承彦低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加速,朝着那片光亮冲了过去。 仅刹那间,姜浩就感觉到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 那灵气纯净而醇厚,比之下野郡浓郁了十倍不止,甚至比他之前去过的武安秘境还要高上数倍。 灵气在空中凝聚成淡淡的白雾,深吸一口,便感觉浑身舒泰,毛孔都张开了。 “这个小世界真是瑰宝啊!在这里修行,简直事半功倍!” 姜浩心中激动不已。若是能在这里长期修行,肯定可以大幅度压缩他从三品到一品的突破速度。 他连忙稳住心神,开始观察自身所处的环境。 果然,正如柳承彦所说,灵界法则已经将他们分散开来。 周边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那些师兄弟们全都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此刻正站在一处湖泊的岸边。 湖水澄净清澈,能清晰地看到水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 一缕缕白色的灵气从湖面蒸腾而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湖边生长着几株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随便一株,放在外界都是价值连城的灵药。 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阵阵野兽的嘶吼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尖锐的鸟鸣。 再往远方眺望,一座座山峰高耸入云。 山峰上流光溢彩,生满了缠绕着灵藤的佳木。 还有飞瀑从山顶倾泻而下,溅起漫天水花,如同仙境一般。 这景象,让姜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部难以考究的上古奇书《山海经》。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与书中描写的上古仙境何其相似。 姜浩没有轻举妄动。 灵界初来乍到,一切都是未知的,贸然行动只会招来危险。 他先运转大觉金瞳,仔细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隐藏的妖族和危险之后,才从储物戒中掏出了吕轻侯赠送的那张手绘地图。 他将地图摊开,对照着周围的地形,仔细比对起来。 可比对了半天,姜浩无奈地摇了摇头,收起了地图。 这处灵界实在太大了,吕轻侯之前也只是深入了不到百里,绘制的地图不过是概括了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不在地图的标注范围之内。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姜浩收起地图,从脖子上摘下那枚白色吊坠,输入一丝气血,将其激活。 嗡—— 一阵温和的白光从吊坠上闪烁而起。 吊坠上空,一枚小小的绿色光点缓缓浮现,正在微微跳动。 根据光点的方位判断,那位同门在他的东南方向。 柳承彦之前说过,吊坠的探测范围是一百公里。 光点距离吊坠中心大约三分之一的距离,换算下来,大概有二十七公里左右。 也就是说,方圆百里之内,只有这一位同门在他附近。 “还好,运气还算不错。” 姜浩松了一口气。 独自一人在这陌生的灵界,难免有些势单力薄。 先与同门汇合,再做打算,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再次仔细看了一眼那枚绿色光点,确认没有闪烁红光,说明那位同门目前是安全的。 姜浩收起吊坠,抬头望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隐隐有危险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唤出雷音弓,箭搭弦上,周身真劲运转,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出发。” 姜浩低声自语,脚步轻快地踏入了森林之中。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鸟叫,还有自己的脚步声。 姜浩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大觉金瞳时刻开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他知道,在这片看似美丽的仙境之下,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凶残的妖族,致命的毒草,还有心怀叵测的人类武者,随时都可能给他致命一击。 二十七公里的路程,看似不远,但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中,却步步惊心。 姜浩一路前行,遇到了不少罕见的妖兽。 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百眼蜘蛛,有牙齿锋利的巨齿狼,还有缠绕着猎物的食人魔藤。 这些妖兽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被他远远的几只箭矢便解决掉了。 此次进来,他可是特意往储物戒中屯了大量的精铁箭矢! 凭他的箭术,此行当真是虎入山林,如鱼得水! 但姜浩也不敢大意,因为他能感觉到,森林深处,有更强大的气息在蛰伏。 灵界的天空上,一轮金阳缓缓西坠,其中似乎有一只神鸟在振翅! 金色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将整个森林染成了暖金色。 姜浩停下脚步,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赶路。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干粮和水,简单吃了一点,然后盘膝坐下,服用丹药,开始运转功法,吸收周围浓郁的灵气,恢复白天消耗的真劲与气血。 山洞外,夜色渐渐降临。 森林里开始响起各种诡异的叫声,越来越近。 姜浩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警惕地盯着洞口。 灵界的第一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457章 宗师镇要塞,天骄入灵界! 就在姜浩与齐云宗弟子们穿过黑色石门,进入通天路后不久,凉州本土及幽州、荒州的各路天才,便如潮水般陆续抵达了荒山要塞。 原本略显冷清的军事要塞,一日之间变得人声鼎沸。 要塞的主干道两侧,不知何时搭起了一排排简陋的摊位。 摆摊的大多是嗅觉敏锐的商人,从各地运来疗伤丹药、兵器甲胄、干粮饮水,甚至还有人专门售卖通天路的简易地图和妖族图鉴,生意异常火爆。 不过,能来参加这次试炼的天才,大多出自高门大户或是武道大宗,身家丰厚。 他们对摊位上那些普通的丹药、兵器压根看不上眼,只是匆匆扫过,便径直朝着要塞中心的石门走去。 倒是那些出身草莽的寒门天才,抱着捡漏的心态,在摊位间流连徘徊,时不时拿起一件物品仔细端详,希望能从中淘到一件宝贝。 这些年轻武者,一个个神采飞扬,气度不凡。 他们或是背负长剑,或是腰悬长刀,眼神中充满了少年人的锐气与桀骜。 在各自的家乡或是门派里,他们都是同辈中的佼佼者,是被寄予厚望的未来。 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便会成为北境四州大地上的主人,成为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 人群中,不少人虽然没有登上潜龙榜,但并不代表他们的战力就弱了。 他们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一个绽放自身光芒、人前显圣的机会! 这类天才往往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各自势力雪藏多年的天之骄子。 如今正式出道历练,第一站便选择了凉州的通天路,欲要在灵界中邀战人、妖两族的各大天才,杀出自己的威名。 毕竟,如今正是黄金大世,名气有了,自然便会气运加身。 更重要的是,灵界身处帝星界与天妖界两界交界处,天地法则交融。 凡是能击杀敌对世界的天才,击杀的越多,便越会被自家的大界意志所青睐,上天垂青也不过如此。 这才是吸引无数天才奋不顾身涌入通天路的根本原因。 奇怪的是,如此多心高气傲的天才齐聚一堂,平日里一点摩擦便可能大打出手,此刻却都收敛了脾气,没有任何人敢在要塞内动手。 只因为一队队身披银甲的士兵,手持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时不时在街道上巡逻经过。 他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周身散发着铁血杀气,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过往的武者。 更重要的是,在要塞中心,石门对面的高地上,修建了一座十丈高的了望楼,可以俯瞰整座荒山要塞。 此刻,了望楼的顶层,正坐着三位气息沉稳的武道宗师。 万剑谷副谷主齐旻一身白衣,坐在主位上,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左侧坐着下野郡守府的魏肆,这位老刀客身着便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正拿着一把小刀,慢悠悠地削着一颗灵果。 右侧则是将军冢的秦长恭,他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腰悬佩剑,如同出鞘的利剑,周身散发着凌厉的兵煞之气。 足足三尊武道宗师坐镇于此,谁敢放肆?! “姜浩小友倒是心急,第一个就进去了。” 齐旻放下茶杯,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赏。 “此子天资不凡,战力超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心性,此次历练定能横扫群雄,拔得头筹。” 魏肆闻言,哈哈一笑,将削好的灵果切成几块,递给齐旻和秦长恭各一块,摆了摆手道: “齐谷主过誉了,小儿辈的历练,不可追捧太过。 灵界之内,藏龙卧虎,稍有不慎便会栽跟头。 能不能拔得头筹,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咬了一口苹果,转过头对着一旁的秦长恭道:“老秦,我看你家的典小子也来了,一直在外面带着士兵巡逻,不进去历练一番有点可惜了。 反正有你我二人在此坐镇,要塞出不了什么乱子。 不如让他也进去走上一遭,提升提升实力。” 秦长恭接过苹果,点了点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我正有此意。 典褚这孩子,战斗是一把好手,就是性格还是太实在了点。 这次通天路试炼,正好是个难得的机会。” 说罢,他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一名亲卫立刻上前,躬身听令。 “去传令给典褚,让他交接好防务后,进入通天路历练。” 秦长恭沉声道。 “是!” 亲卫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就在这时,齐旻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栏杆边,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武者,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此时,了望楼的角落里,还坐着几位气息隐晦的老者。 他们都是随着外州天骄而来的顶尖势力宗师,有的隐没在暗中,有的则正大光明地出现在这里,与齐旻三人相对而坐,谈笑风生。 一时之间,这座小小的了望楼上,竟是宗师高手云集,光是明面上的,就有七位之多。 “时间差不多了。” 齐旻转过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是时候了,让他们都进去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齐旻深吸一口气,鼓荡全身宗师修为,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座要塞: “通天路试炼,正式开启! 所有参与者,即刻进入石门! 进入之后,生死各安天命!” 声音滚滚,传遍了要塞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整座要塞瞬间沸腾了! “终于开始了!” “冲啊!!” “这次我一定要杀进潜龙榜前三十!” 无数年轻武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一个个周身气血轰然爆发,赤色的气血之光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都映成了红色。 他们如同脱缰的野马,争先恐后地朝着要塞中心的黑色石门冲去。 北凉刀盟的弟子们手持长刀,悍勇无比,冲在最前面。 万剑谷的弟子们仗剑而行,白衣飘飘,速度极快。 茶马帮的人则结成阵型,稳步前进。 金蝉寺的和尚们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周身佛光缭绕,不紧不慢地走着。 还有那些雪藏多年的无名天骄,此刻也终于展露了锋芒。 有的身形如电,一闪而过; 有的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武者不由自主地避让。 无数道身影,如同一条条游鱼,争先恐后地没入那道淡紫色的光幕之中,消失在黑色石门之后。 了望楼上,众宗师看着下方奔腾的人流,眼中都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黄金大世,英才辈出啊。” 魏肆感慨道:“有这些孩子在,我人族便后继有人。” 齐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石门深处,缓缓道:“是啊,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有多少人活着走出来。 又有谁,能真正一飞冲天,成为未来的武道巨擘。” 秦长恭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神锐利地望着远方。 阳光洒在黑色石门上,古老的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一场牵动整个北境四州,乃至整个人族与妖族气运的盛大试炼,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第458章 双瞳吞日华,宝参欲种田! 夜色如墨,将整片原始森林笼罩。 山洞口处,姜浩搬来一块平整的青石,盘膝坐在其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稳。 他没有真正入睡,而是以打坐代替睡眠。 一半心神沉浸在功法运转中,吸收着周围浓郁的灵气。 另一半灵觉则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散开,覆盖了山洞周围,时刻关注着外界的动静。 这一晚,灵界的山林注定不会平静。 远处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声,夹杂着禽鸟尖锐的嘶鸣声,还有偶尔响起的人类惨叫与兵刃碰撞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很远。 显然,已经有不少进入灵界的武者,与妖族或是其他心怀叵测的同类发生了冲突。 惨叫声此起彼伏,时远时近,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又一条年轻的生命陨落。 通天路试炼,从来都不是儿戏,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不过,姜浩所在的山洞却异常安静。 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气血威压,如同蛰伏的猛兽,让那些嗅觉敏锐的低阶妖族望而却步。 一整夜,都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存在敢于进犯山洞半步,仿佛里面盘踞着一尊不可招惹的大凶。 不知不觉,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进山洞,正好落在姜浩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就在这时,姜浩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道璀璨的金光从他眸中一闪而过,如同两轮初生的小太阳。 天穹之上,那轮刚刚升起的金阳,突然逸散出一缕极细的金色雾气,宛若实质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被姜浩的大觉金瞳牵引而来。 金色雾气来到姜浩面前,一分为二,分别没入他的双眼之中。 一股清凉而温暖的力量瞬间涌入眼眸,滋养着瞳仁深处的神纹。 姜浩只觉得双眼一阵酸胀,随即变得无比清明,看东西也更加清晰了。 就连百丈外树叶上爬行的一只蚂蚁,腿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咦?” 姜浩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他发现,灵界中的日月精华,竟然比外界的精纯了数倍不止。 而且其中还蕴含着一股特殊的空间法则能量,对于瞳术修行有着极大的裨益。 刚才仅仅吸收了一缕日华,他就感觉到大觉金瞳的瓶颈隐隐有所松动。 “看来,此次有机会将大觉金瞳这门瞳术神通推至小成境界,修成灼瞳境,明悟出日月真意!” 姜浩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大觉金瞳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境界。 他如今只是入门阶段,便能看穿对手的破绽,洞察细微。 若是能修成小成的灼瞳境,不仅能大幅提升视力和洞察力,还能催动瞳力,发出灼人的金光,伤敌于无形。 到那时,这门瞳术神通的威力堪比绝学,自然会让他的战力大涨一截。 姜浩又盘膝坐了半个时辰,专心致志地吸收着清晨的日华,滋养双目。 直到太阳升高,日华变得太过暴烈,他才缓缓收功。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眉心处一阵发热。 额骨微微发光,一道淡紫色的麒麟图腾在眉心一闪而过。 竟是紫极麒麟印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意念,带着一丝焦急与渴望,似乎是里面的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姜浩心中疑惑。 自从跟了他之后,【沐阳宝参】这株天生地养的宝药一直安分守己地待在印内空间,从没有主动呼唤过他。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姜浩心念一动,神识沉入紫极麒麟印。 只见那株巴掌大小的沐阳参娃娃,白白胖胖的,在地上蹦来蹦去,小脸红扑扑的,看到姜浩的神识,立刻挥舞着小手,发出一阵欢快的意念。 姜浩哑然失笑,随即心念一动,将宝参娃娃从印中唤了出来。 同时,他也将墨玉灵蛙一并唤了出来。 一直以来,他只动用了这只灵物吞噬丹毒、净化气血的能力,却是差点忘了,墨玉灵蛙天生对天材地宝有着敏锐的感知,是天生的寻宝能手。 两只小家伙落在姜浩的双手上,蹦蹦跳跳,煞是可爱。 沐阳参娃娃穿着一身火红的小肚兜,头顶着三片翠绿的叶子,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闻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 同时,阳光就跟被吸引了似的,一股脑的往它小小的身子里灌! 不愧其“沐阳”之名,当真是被太阳所钟爱! 墨玉灵蛙则安静地趴在姜浩的左手掌心,鼓着大大的腮帮子,黑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好了好了,别闹了。” 姜浩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沐阳参娃娃的小脑袋。 “刚才是你在叫我?怎么了?” 沐阳参娃娃抬起头,对着姜浩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意念。 它用小手指了指姜浩眉心紫极麒麟印的方向,又比划了一个种地的姿势,小脸上满是期待。 姜浩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它的意思,不由得又惊又喜:“你是说,你在紫极麒麟印的空间里开辟了一亩药田,想要种灵药?” 沐阳参娃娃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比划着,告诉姜浩它需要大量的灵土和灵药种子,当然,成熟的灵药也可以,它都能打理好,让它们长得更好,药效更强。 “好啊!太好了!” 姜浩满是惊喜。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有了这么一个贴心的小园丁,以后他只要负责搜刮灵土、种子和灵药就行,根本不用费心打理。 用不了多久,紫极麒麟印里就能长出一片药田,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修行资源。 “满足!必须满足你的要求!” 姜浩用力点头,看着沐阳参娃娃的眼神充满了喜爱。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灵土灵药,我都给你带回来!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给你弄来!” 沐阳参娃娃开心得手舞足蹈,在姜浩的手心里翻了个跟头。 姜浩又取出天一葫芦,弹指而出两滴晶莹剔透的天一真水,分别喂给两个小家伙。 天一真水乃是罕见的灵水,对于灵物有着极大的滋养作用。 两个小家伙贪婪地吮吸着真水,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喂饱了两个小家伙,姜浩将兴奋不已的沐阳参娃娃重新塞回紫极麒麟印中,让它去打理自己的小药田。 墨玉灵蛙则打了个饱嗝,安静地趴在姜浩的怀里,缩成一团,宛若一尊精美的墨玉雕成的宝蟾,玉雪可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接下来,可就要好好依仗你了,小家伙。” 姜浩轻轻抚摸着墨玉灵蛙柔嫩的脊背,笑着说道:“帮我多找点天材地宝,咱们做个‘屯屯鼠’,好好积累一波修行资源。” 墨玉灵蛙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呱呱叫了两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姜浩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准备继续赶路,去与那位同门汇合。 可就在他刚要迈出脚步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扑面而来。 一道高大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洞门口,如同一座小山般堵住了洞口。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姜浩整个人都笼罩其中,光线瞬间变得昏暗。 姜浩的动作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 他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对方的身躯几乎塞满了整个洞口,浑身覆盖着粗糙的紫色皮毛,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姜浩,闪烁着凶残的红光。 怪不得这个山洞看起来空荡荡的,原来昨天晚上,它的原主人出去打猎了! 第459章 拳毙闪电熊,鼎炖血肉羹! 灵界之中,万兽潜伏。 作为这片小世界的土着,它们大多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强大遗种,不仅血脉古老尊贵,肉身更是强悍无比。 与天妖界那些走在化形道路、挖掘血脉,精于算计的妖族不同,灵界的万兽始终保留着最原始的兽形本体,凶性刻在骨子里! 无论是闯入的人族武者,还是来自天妖界的妖族,只要踏入它们的领地,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此刻堵在山洞门口的庞然大物,正是其中最为凶顽的上古遗种之一——闪电熊。 它身高丈二,浑身覆盖着油光水滑的紫色皮毛,肌肉虬结如钢浇铁铸,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一双铜铃般的血色兽瞳死死盯着姜浩,嘴角淌着涎水,尖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爪子,每一根都有半尺长,乌黑发亮,带着淡淡的电光,显然蕴含着雷电之力。 闪电熊与姜浩静静对视。 姜浩一脸漠然,双手没有丝毫颤抖。 闪电熊却突然咧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兽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它动了! 庞大的身躯没有丝毫笨重之感,反而快如闪电,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带着电光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姜浩的头顶狠狠拍落。 熊掌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噼啪的雷鸣声,周围的碎石都被无形的劲气震得粉碎。 “好快的速度!” 姜浩眼中金光一闪,大觉金瞳瞬间开启,将闪电熊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正好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 熊掌重重拍在姜浩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被拍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一个深达三尺的大坑赫然出现。 坑洞周围,细密的电弧还在滋滋作响。 “果然名不虚传,肉身强悍,速度更是快得离谱。” 姜浩心中暗道,却没有丝毫畏惧。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噼里啪啦的骨节爆响声中,双拳捏就了霸拳印。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走了。” 姜浩低喝一声,周身赤金色的气血轰然爆发,浓烈的气血冲天而起,凝成一条栩栩如生的天龙虚影,在他头顶盘旋咆哮。 磅礴的真劲在体内奔腾,双拳之上,霸绝寰宇的拳意翻腾,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吼!” 闪电熊见一击落空,顿时暴怒。 它再次咆哮一声,四肢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朝着姜浩冲来。 这一次,它的速度更快,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蓝色电弧,所过之处,地面都被烤得焦黑。 姜浩不退反进,迎着闪电熊冲了上去。 “霸拳?开山!” 一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与闪电熊的熊掌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山洞门口的碎石都吹飞出去。 姜浩身形微微一晃,后退了两步。 闪电熊也被拳劲震得连退了六步,庞大的身躯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好家伙,果然抗揍!” 姜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战意更浓。 这场大战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周围山林中的所有灵兽。 原本蛰伏在各处的飞角兔、山翎鹿、碧玉蛇,甚至还有几头二品修为的幽影豹,都小心翼翼地从隐蔽的角落探出头来,远远地观望着这场大战。 它们都是这座小山头的生灵,深知闪电熊的恐怖,如今竟然有人族武者敢与它正面硬撼,这让它们既畏惧又好奇。 山林间,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中的一人一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奶奶个熊,一品初期的修为,肉身竟然这么硬!” 大战数十回合,姜浩一拳砸在闪电熊的肩膀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眼中金芒爆射。 “既然普通攻击没用,那就给你个痛快的!” 姜浩双肩微沉,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气血与真劲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动,全部汇聚于双拳之上。 头顶的天龙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与他的拳意融为一体。 “霸拳?百裂!” 一声清啸响彻山林。 姜浩双臂急速挥动,刹那间挥出了上百记霸拳! 轰轰轰——! 上百道霸道无比的拳劲横空而出,每一道都凝聚着极为凝练的真劲。 拳劲中有着龙形气息环绕,宛如一道道赤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似要将整个天空都轰破。 整座小山都在这强横的拳劲下微微颤抖,树叶簌簌掉落,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沟壑。 闪电熊的熊脸瞬间皱成一团,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它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极不相符的灵活姿态疯狂穿梭在拳劲之中,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稍有不慎,被一道拳劲擦到,便是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它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本以为只是个送上门的点心,没想到竟然踢到了铁板,遇上了这么个人族小妖孽。 可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漫天的拳劲。 “噗!” 一道拳劲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胸口。 闪电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数丈远。 不等它爬起来,姜浩已经身形一闪,出现在它面前。 “结束了。” 姜浩语气平淡,右拳紧握,带着千钧之力,狠狠一拳砸向闪电熊的胸口。 “噗嗤!” 拳头直接穿透了闪电熊坚硬的皮毛和骨骼,从它的后背穿出。 狂暴的拳劲在它体内爆发,瞬间将它的五脏六腑搅成了肉泥。 闪电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周围山林中一片死寂,所有观战的灵兽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姜浩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鲜血。 他没有浪费这头上好的上古遗种,拿出匕首,熟练地取走了闪电熊的心头精血,挖出了它那颗蕴含着雷电之力的内丹和熊胆,又砍下了它那双最珍贵的熊掌。 至于剩下的皮毛和骨骼,虽然也有些价值,但携带不便,便索性留了下来。 处理完战利品,姜浩提着两只熊掌,循着水声,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灵气氤氲。 姜浩从储物戒中取出天河鼎,在溪边找了三块石头搭成简易的灶台,又捡了些干柴。 他将熊掌处理干净,切成大块,放入鼎中,加入清澈的溪水。 随后,他指尖一弹,一缕橘红色的南明离火在指尖跳跃,精准地点燃了干柴。 他控制着火候,让火焰保持在一个稳定的温度。 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些刚才在密林里随手采撷的灵草、野蜂蜜和几株新鲜的灵菇,一股脑地放进了鼎中。 很快,鼎中便飘出了浓郁的肉香,混着灵草和蜂蜜的清香,弥漫了整个山谷。 姜浩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边搅动着鼎中的肉汤,一边看着远处的山林,神情平静。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他眼中仿佛只是一顿早饭前的热身。 半个时辰后,熊掌炖得软烂脱骨。 姜浩拿出碗筷,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慢慢吃了起来。 熊掌入口即化,其中的蹄筋十分有嚼劲,蕴含着磅礴的血肉精华,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以如今姜浩的体魄,这鼎血肉大药下肚,都不免吃得面色红润。 甚至周身毛孔还有些许红色霞光冒出,那是精气外泄。 “好东西啊,这鼎血肉大药比起三品气血丹来说还要管用!” 姜浩能够感觉到,肾脏部位的淬炼进度大涨,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辟出第三道肾水道府了! 到那时,他的战力定会再次涨上一截! 吃饱喝足,姜浩收拾好东西,将天河鼎收回储物戒。 他看了一眼闪电熊尸体所在的方向,转身朝着东南方向走去,继续赶路去与同门汇合。 在姜浩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许久之后,那些观战的灵兽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 它们确认那位恐怖的人族凶人已经离去,顿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嗷呜!”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嚎叫,无数灵兽如同潮水般从山林中冲了出来,扑向闪电熊的残躯。 撕咬声、争抢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庞大的闪电熊便被分食得干干净净,连一根骨头都没剩下。 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血迹,证明着刚才那场大战曾经发生过。 第460章 古林逢劫杀,吊坠显危兆! 晨雾尚未散尽,古老的楠木林里静得出奇。 参天巨树直插云霄,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细碎的金光。 地上铺着数尺厚的腐叶,踩上去松软无声。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深吸一口便觉浑身舒坦。 姜浩脚步轻快地穿行在林间,怀里的墨玉灵蛙安安静静趴着,时不时鼓一下腮帮子。 按照吊坠指引,东南方向的同门光点越来越近,只剩不到二十里距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衣襟里的墨玉灵蛙突然躁动起来。 它蹦跶了两下,小脑袋探出来,黑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右前方的山谷,呱呱叫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兴奋。 “嗯?有天材地宝?” 姜浩停下脚步,指尖轻点灵蛙的小脑袋。 墨玉灵蛙又叫了两声,小爪子一个劲往山谷方向挥。 姜浩心中一动。 墨玉灵蛙天生对灵物敏感,能让它如此失态的,至少是四品以上的上等灵药。 他当即改了方向,顺着灵蛙的指引往山谷走去。 沿途的灵药果然多了起来。 时不时能撞见几株年份不短的紫叶草、凝露花,或是缠绕在树干上的金线藤。 姜浩随手采了十几株,尽数丢进紫极麒麟印的空间里。 沐阳参娃娃在印里开心得手舞足蹈,立刻忙活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灵药移栽到它开辟的小药田里,还不忘用小爪子拍了拍泥土。 还没走到山谷口,前方突然传来兵刃碰撞声,夹杂着女子的呵斥与闷哼。 姜浩脚步一顿,当即收敛周身气息,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只见前方空地上,三名白衣女弟子正被五名面目凶恶的散修围在核心。 为首的女子身姿纤细,手持素色长剑,左肩已被鲜血染红,却依旧咬着牙死死护着身后两个师妹。 正是月溪剑派的聂雪瑶。 对面五个散修个个面带凶相,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为首的刀疤脸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刀,修为赫然是二品初期。 剩下四人也都是三品中后期,出手狠辣刁钻,招招奔着要害去。 “小美人,别挣扎了!” 刀疤脸阴笑着一刀逼退聂雪瑶,淫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乖乖放下剑跟老子回山寨,做个压寨夫人,保你吃香喝辣。 不然,休怪老子辣手摧花!” “做梦!” 聂雪瑶银牙紧咬,长剑挽出一朵素白剑花,直刺刀疤脸咽喉。 “月溪剑派弟子,宁死不受辱!” “哟,还挺烈性。” 刀疤脸嗤笑一声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在剑脊上。 铛! 聂雪瑶手臂一颤,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愈发苍白。 她本是三品后期修为,面对二品初期的刀疤脸本来占据上风,却因分心护着两个师妹,而被对手寻机重创,早已是强弩之末。 说到底,还是实战经验不足。 “师姐你走!我们拖住他们!” 身后两个小师妹红了眼睛,举剑就要往前冲。 “别过来!” 聂雪瑶厉声喝止,指尖都因用力而发白。 她望着步步紧逼的散修,心中一片冰凉,知道今日恐怕是栽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从林子里传来:“光天化日拦路打劫,还胁迫女流,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场中众人皆是一愣,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玄色劲装的少年从灌木丛后走出,面容俊朗,神色平静,缓步走入场中。 正是姜浩。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刀疤脸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察觉到姜浩只有三品中期修为,顿时放下心来,嗤笑道: “小子,我劝你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宰了,扔去喂山里的野兽!” 姜浩没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聂雪瑶身上,淡淡道:“月溪剑派的?” 聂雪瑶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姜浩,眼中闪过惊喜:“是的,您是姜浩师兄?” “安静的呆好。” 话音未落,姜浩身形已动。 浮光掠影身法施展开,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左侧一名散修面前。 那散修还没反应过来,姜浩一拳已轰在他胸口。 噗! 三品中期的散修连惨叫都没发出,胸口塌陷下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气绝。 “找死!” 刀疤脸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先动手。 他怒吼一声挥舞鬼头刀,带着呼啸风声朝姜浩头顶劈落,刀身泛着腥气,显然淬了毒。 姜浩不闪不避,右拳紧握捏成霸拳印,赤金色气血缭绕其上,如同镀了一层金釉。 “霸拳?崩山!” 一拳轰出,径直撞向鬼头刀。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砰! 鬼头刀被姜浩徒手打爆!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他蹬蹬蹬连退五六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满脸惊骇地看着姜浩:“好强的肉身!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浩没有答话,脚步不停欺身而上。 他的拳法简单直接,没有半分花哨,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呼啸,连空气都被打得爆鸣作响。 剩下三名散修见状,纷纷挥刀扑上来帮忙。 可他们的速度在大觉金瞳之下,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砰砰砰!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 三名散修几乎同时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不过三息时间,场中便只剩刀疤脸一人。 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知道踢到了铁板。 他眼珠一转,突然转身就跑,身法竟也不慢。 “想跑?” 姜浩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缕赤金色气血破空而出,精准打在刀疤脸的腿弯处。 啊! 惨叫声中,刀疤脸扑通跪倒在地。 他挣扎着想爬,姜浩已走到他面前。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刀疤脸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储物戒里的宝物全给你!” 姜浩面无表情,一脚踩碎了他的丹田。 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 刀疤脸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一身修为尽废,成了个废人。 “打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别人留生路。” 姜浩淡淡道,随手捡起对方的储物戒。 神识一扫,里面有不少灵石和低阶丹药,还有几瓶见血封喉的毒药,他一并收了起来。 聂雪瑶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 她们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姜浩一出现,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所有人。 那可是二品初期的散修,在他手里竟连十招都撑不住? “多谢姜师兄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聂雪瑶连忙上前深深一礼,身后两个师妹也跟着躬身道谢。 “举手之劳。” 姜浩摆了摆手。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被这伙散修盯上了?” 聂雪瑶苦笑一声:“我们是冲着望月湖的八宝金莲来的,没想到走到这片林子就被他们盯上了。 这伙人在这里盘踞好几天,已经打劫了好几波武者。” 她顿了顿,神色凝重地补充:“姜师兄也是为八宝金莲来的吧? 你可得小心,现在望月湖附近聚了不少人。 金蝉寺的梵越佛子三天前就到了,万剑谷三位师兄、茶马帮冷鑫,还有好几股散修势力,都在等金莲成熟。 而且湖底有一头一品巅峰的黑水玄蛇,凶厉得很,已经有好几个武者死在它嘴里了。” 姜浩微微点头。 八宝金莲果然引来了各方势力,想要拿到手,怕是免不了一场龙争虎斗。 就在这时,他脖子上的吊坠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 姜浩心中一紧,连忙掏出吊坠。 只见吊坠上空的绿色光点正快速闪烁,颜色已变成淡红色,位置就在前方不到十里处。 红光闪烁,代表同门正遭受生命威胁! “不好!我同门遇险了!” 姜浩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位。 聂雪瑶见状连忙道:“姜师兄既有要事,我们便不耽误你了。” 姜浩略一思索便点了头:“事不宜迟,我先行动身,你们自便。” 他不再耽搁,身形一晃便朝着光点闪烁的方向疾驰而去。 聂雪瑶三人目送他远去。 越往前走,打斗声越清晰,还夹杂着妖族的嘶吼。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显然战况极为激烈。 姜浩眼神一凝,脚下速度又快了三分。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动他齐云宗的人。 第461章 山涧逢妖围,一箭碎狼颅! 姜浩脚下生风,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纵跃。 聂雪瑶三人修为稍弱,不过片刻便被远远甩开,连他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他顺着打斗声与血腥味一路向北,翻过两座矮山,前方豁然出现一道幽深的山涧。 涧底乱石嶙峋,清澈的溪水早已被鲜血染成淡红色,五六道半人半妖的身影呈合围之势,将一名青衣弟子困在核心。 那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手中长剑早已崩出好几个缺口,却依旧死死攥着,踉跄着站在乱石堆中。 正是唐夏虎。 围着他的皆是来自天妖界的妖族天才,个个都保留着几分兽形特征: 有的头顶生角,有的指尖长着利爪,但无不周身妖气滔天,肉身强横,最差的都有三品巅峰修为。 他们并未急着下杀手,反倒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时不时出手撩拨,看着唐夏虎狼狈躲闪的样子,发出阵阵嗤笑。 场中,一名长着灰色狼耳、嘴角露出两根尖利獠牙的青年妖族,正戏耍般地攻向唐夏虎。 他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狼尾,每一次挥爪都带着凛冽的劲风,只划破唐夏虎的皮肉,却不致命。 “人族的废物,就只有这点力气吗?” 狼妖风啸舔了舔爪尖的血迹,眼中满是戏谑。 “再撑一会儿,别这么快就死了,不然多没意思。” 唐夏虎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他本就只有三品初期修为,面对二品后期的狼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全凭着一股韧劲咬牙死撑,哪怕浑身是伤,脊背也挺得笔直,不肯有半分屈服。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却不想丢了齐云宗的脸。 就在风啸又一爪拍飞唐夏虎手中长剑,准备再次戏弄的时候,妖族队伍最前方的一道身影忽然动了。 那是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生着一双雪白的狐耳,其余部位与常人毫无二致。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负手站在一块巨石上,周身没有半分妖气外露,却让其余妖族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微微抬眼,视线精准地投向姜浩赶来的山林方向,淡声道:“有人来了,风啸,别玩了,杀了那个人族。”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在戏弄唐夏虎的风啸动作一顿,不甘心地回头瞥了狐耳青年一眼,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呜咽。 可对上对方平淡的目光,他终究还是压下了玩闹的心思,眼中凶光毕露。 “算你命不好。” 风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 他五指成爪,周身妖气骤然暴涨,灰色的妖气覆盖在利爪之上,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唐夏虎的天灵盖抓去。 这一爪再无半分留手,爪风未至,地面的碎石已被劲气割得粉碎。 唐夏虎脸色一白,想要躲闪却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终究还是要死在这里了。 但是他还是咬着牙,迸发体内最后一丝气力,勉强将长剑高抬横档于身前! 就在利爪即将落下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的弓弦颤鸣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在耳边。 山林之巅,姜浩左脚弓步踏在巨石之上,手中雷音弓被拉成满月。 青色的追风箭搭在弦上,箭尖吞吐着紫青二色的芒光。 随着他右臂发力,磅礴的气血与凝练的箭意轰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一圈赤红色的涟漪如同潮水般席卷向四面八方。 隆隆——! 整片山林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砂石离地,古木摇晃,两侧的石山裂开细密的纹路,无数草木被无形的劲气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炸成碎末。 飞沙走石之中,唯有姜浩的身影稳如泰山,手中长弓直指山涧之下的狼妖。 箭意锁死目标,天地间的风与雷之力皆被引动,汇聚于箭尖之上。 吕家秘传,顶尖上乘箭诀——风雷七杀箭! 大圆满级数的绝杀箭术! 哧——! 松指的瞬间,箭矢破空而出。 紫青二色的光芒划破长空,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风雷之音,横贯数百丈虚空,刹那而至! 风啸脸色骤变,心中警兆狂鸣。 他顾不得击杀唐夏虎,猛地回身,双爪交叉挡在身前,妖气尽数凝聚于双臂。 “铛——!” 箭矢精准命中爪心,恐怖的冲击力瞬间爆发。 风啸只觉得双臂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可还不等他缓过神,箭矢中蕴含的风雷之力骤然二次殉爆! 轰——! 紫青色的雷光与狂风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 血肉飞溅,骨渣四溅,风啸的整个上半身直接被炸得粉碎,只剩下半截残躯重重砸在乱石堆中,鲜血溅了满地。 一箭毙命! 山涧中瞬间死寂。 其余妖族全都愣住了,满脸骇然地望向山林之巅的那道身影。 二品后期的风啸,竟然被人一箭秒杀了? 巨石上的狐耳青年缓缓眯起眼睛,雪白的狐耳微微抖动。 他紧紧盯着远处张弓搭箭、遥遥锁定自己的姜浩,心头无端生出一丝强烈的危机感。 方才那一箭的威势,绝非这个三品武者的极限。 此人,似乎还有底牌?! “少主,我们去宰了那个人族小子,给风啸报仇!” “对!杀了他!” 几名妖族怒喝着就要冲上去,却被狐耳青年抬手拦住。 “不必。” 他淡淡开口,视线依旧落在姜浩身上。 “人族天才层出不穷,灵界才刚刚开启,没必要在这里折损人手。” 他大袖一挥,转身便走,白衣身影几个起落便没入了古林深处,自始至终都没多看一眼地上风啸的残躯。 其余妖族恨恨地瞪了唐夏虎一眼,又不甘地望了望山林中的姜浩,终究不敢违逆命令,紧跟着狐耳青年的脚步,迅速撤离了山涧。 不过片刻,山涧便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风啸的尸体。 姜浩从山林中跃下,落在唐夏虎身边,收起雷音弓。 “还能撑住吗?” 他蹲下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喂进唐夏虎嘴里。 “师…… 师兄……” 唐夏虎睁开眼,看到是姜浩,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先别说话,运功疗伤。” 姜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望向妖族退走的方向,眉头微皱。 那狐耳青年身份显然不一般,遇事果断,进退有据,比冲动的狼妖难对付得多。 天妖界派出这等人物进入灵界,恐怕不止是试炼那么简单。 这时,脚步声匆匆传来,聂雪瑶三人才姗姗赶到。 当她们看到地上被炸得粉碎的狼妖尸体,感受到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风雷余威,再看向立在乱石间的姜浩,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骇。 一箭秒杀二品后期妖族,这等箭术,简直骇人听闻。 姜浩却没在意她们的神色,低头看了眼吊坠。 唐夏虎的光点渐渐恢复成稳定的绿色,只是光芒暗淡了不少。 他抬头望向望月湖的方向,心中暗道:八宝金莲即将成熟,各方势力汇聚,连妖族都掺了进来。 接下来的路,怕是不会太平了。 有点意思。 第462章 境分上三品,潮涌望月湖! 山涧之中,溪水潺潺流过乱石,将地上的血污缓缓冲散,汇入下游的水潭。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风雷之力的余韵。 两侧山崖上的碎石不时滚落,发出咚咚的轻响。 片刻之后,盘膝坐在青石上的唐夏虎缓缓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带着淡淡的血色,从他口鼻间喷出,落在地上,竟将青石蚀出几个细小的凹点。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浑身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衣袍上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虚浮急促,周身的气血也重新凝聚起来,不再涣散。 借着三品回春丹的药力,他的伤势总算稳住了,没有继续恶化。 他扶着身边的岩石,手臂微微用力,勉强能够站起身来。 虽然动作还有些滞涩,却已无性命之忧。 姜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三品脏腑境,之所以被称为初武境上三品的开端,绝非虚名。 踏入此境,武者开始淬炼五脏六腑,周身气机流转,生机绵长,气血充沛远超中三品。 只要不是当场被打爆心脏、震碎肺腑,哪怕受了再重的伤,都能靠着自身浑厚的气血慢慢吊住性命,再辅以丹药,短时间内便能恢复大半战力。 也正是从踏入三品开始,武者才算真正登堂入室,称得上天下一流、武师翘楚! 而下三品炼皮肉、中三品炼筋骨,终究只是初步打熬肉身,算不得真正的登堂入室。 而上三品的修行,也远比中下三品精细严苛。 从三品脏腑境开始,每一个大境界都细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圆满五个小阶段。 三品以五脏淬炼划分,每淬炼完成一脏便进一步,五脏全开便是三品圆满。 到了二品七窍境,则以眼、耳、鼻、口七窍对应人体五感,每开一窍,感知便精进一分,七窍全开可闻百里虫鸣、视秋毫之末。 至于一品内景境,更是分作辟土、立柱、心湖、叶落、燃灯五步,步步如登天,每一步都是天壤之别。 辟土开内天地,立柱定道基,心湖照真我,叶落见生死,燃灯照前路,走到燃灯境,便已是武体大成,半只脚踏入宗师门槛。 这些都是齐云宗典籍里记载的常识。 唐夏虎自然也懂,可真当自己身受重创、靠着脏腑境的生机硬生生扛过来时,才有了最真切的体会。 “多谢师兄赐药救命。” 唐夏虎站直身体,对着姜浩深深躬身行礼,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师弟没用,刚进灵界就和大家失散了,还被妖族盯上,差点丢了性命,丢了我们齐云宗的脸。” “刚入灵界被空间法则随机传送,失散是正常的,没人会怪你。” 姜浩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责备。 他抬头望了一眼四周的山林,问道:“你落地之后,有没有见到其他同门?知道他们大概的去向吗?” 唐夏虎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不清楚。 传送落地之后我就在这片山林里,还没开始行动就碰到了那群妖族。 他们好像是有组织的,三五人一队,专门猎杀落单的人族武者。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狐耳青年,我完全看不透他的修为,只觉得深不可测,站在那里就像一潭寒水,让人不寒而栗。” 姜浩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狐耳青年确实不简单。 遇事冷静,进退有据,麾下妖族令行禁止,显然是妖族年轻一代的核心领头人物之一。 天妖界派出这等人物进入灵界,还专门组织人手猎杀落单人族,恐怕不止是试炼那么简单,更像是有计划地削弱人族年轻一代的力量。 正思索间,身后的林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聂雪瑶带着两个月溪剑派的女弟子匆匆赶了过来。 三人一路疾行,裙摆上沾了不少草屑与泥点,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当她们看到山涧中满地的狼藉,还有那块血肉模糊、几乎辨认不出形状的狼妖残躯时,三人都忍不住脸色一白,脚步顿住。 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师妹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她们虽然也是宗门弟子,平日里也见过血,可如此惨烈的死状,还是第一次见。 “姜师兄,这位师兄没事吧?” 聂雪瑶定了定神,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 她的目光落在唐夏虎身上,见他虽然狼狈,却已能站立,不由得松了口气。 “已无大碍,只是气血亏损厉害,需要静养几日。” 姜浩转头看向四人,语气沉了几分。 “聂姑娘,唐师弟接下来就托付给你们了。 前方山林里妖族出没频繁,还有好几股散修盗匪,不安全。 你们先往西走,那边山势险峻,洞穴多,找个隐蔽的山洞安顿下来,等唐师弟伤势好了再行动。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靠近望月湖。” “望月湖?” 唐夏虎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师兄,八宝金莲就在望月湖!我们…… 我们难道就这么错过了?” “你也听说了?可惜你们现在去不了。” 姜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站在乱石堆上,望向望月湖的方向,眉头微蹙。 如今倒是奇怪得很。 八宝金莲这等顶级灵物,本该是绝密情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现在倒好,消息传得满天飞,连唐夏虎这种刚进灵界、没接触过多少人的弟子都知道了。 看这架势,仿佛有人故意把消息散播出去,恨不得全灵界的武者和妖族都往望月湖赶似的。 “现在望月湖周边,早已是风云汇聚。” 姜浩缓缓道:“金蝉寺的梵越佛子,万剑谷的内门精英、茶马帮的冷鑫,还有好几股散修联盟,都在湖边扎了营。 妖族那边也有至少三队人马往那边赶,再加上灵界本土的灵兽,光是二品以上的高手就不下二十位,一品的也有好几位。 你们现在这点修为过去,别说争夺机缘,怕是连大战的余波都扛不住。” 唐夏虎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当然知道姜浩说的是实话。 他一个三品,连一头二品后期的狼妖都打不过,去了望月湖,也只能是别人的垫脚石。 可八宝金莲那等传说中的顶级灵物近在眼前,明明就在百里之外,却只能眼睁睁错过,任谁心里都会不甘。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可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的伤,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头,闷声道:“是,师弟明白了,一切听师兄安排。” 聂雪瑶也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姜师兄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唐师弟的,绝不会贸然去望月湖送死。 你自己孤身前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梵越佛子和冷鑫都不是易与之辈,还有那些妖族,个个阴险狡诈。” 她身边的两个小师妹倒是没有半分不甘,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姜浩,连连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脆生生道:“姜师兄你放心,我们肯定听话! 你一定要拿到八宝金莲,狠狠打那些妖族的脸!给我们人族争光!” 另一个也跟着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对!姜师兄这么厉害,肯定能拿到金莲的!” 姜浩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两瓶上品回春丹、三瓶补气丹,还有几包干粮,都是军中特制的资源。 他把东西递给唐夏虎,又叮嘱道:“往西走三十里有一片断崖,山洞多,易守难攻。 你们就在那里落脚,不要乱跑。 遇到危险就催动吊坠求救,只要在百里之内,我能赶过来就一定会赶过来。” “是,多谢师兄!” 唐夏虎接过东西,郑重地收进怀里。 交代妥当,姜浩不再耽搁。 他辨认了一下方位,认准望月湖的方向,脚下一点,身形一晃便如离弦之箭般窜入了密林之中。 浮光掠影身法施展开,他的身影在古木之间纵跃穿梭。 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参天古木之间,只留下树叶轻微的沙沙声。 八宝金莲这等顶级金属性灵物,可遇而不可求。 正好契合他肺金道府的修炼,一旦得手,便能立刻壮大金行本源,与心火道府的南明离火形成平衡,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纵然知道那里已是龙潭虎穴,强者云集,他也必须去看上一眼。 机缘在前,武道之路,从没有退缩的道理。 更何况他隐隐有种预感,望月湖如今已是风云汇聚之地,有人故意散播消息,引各方势力齐聚,必然包藏祸心。 不管八宝金莲最终花落谁家,那里都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局。 他若不去,只会错失良机。 灵界广袤无垠,山林连绵起伏。 望月湖也只是偏安一隅。 从高空俯瞰,整片古老的原始森林间,一道道身影正从四面八方朝着望月湖的方向汇聚,如同百川归海。 有人族各大宗门的弟子,结队而行,气息沉稳; 有桀骜不驯的散修天骄,独来独往,周身煞气腾腾; 也有成群结队的妖族天才,隐匿在林间,行踪诡秘; 甚至还有灵界本土的强大灵兽,如山魁、巨蟒、玄龟之流,也被八宝金莲成熟前散发出的精纯灵气吸引,悄悄朝着湖边靠拢,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 光是明面上能察觉到的上三品修为高手,就已经超过了一百之数,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增长。 灵界法则特殊,天地元气驳杂,两界法则碰撞摩擦,在这里修炼突破的难度远胜外界十倍。 可但凡能在这里修炼有成者,无不是根基扎实、战力超绝之辈,同阶之中远比外界武者强悍。 也正因如此,本土灵兽中能突破到宗师层次的寥寥无几。 不久前沈剑生清理通天路时,大宗师威压横扫整片灵界边缘,那些蛰伏在各处的宗师级灵兽全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遁入灵界深处躲藏,不到试炼结束,绝不敢轻易现身。 换句话说,如今的灵界外围,就是宗师以下、一品大武师的舞台。 一品巅峰便是明面上的天花板,足以横扫绝大多数队伍,站在试炼者的顶端。 而偏偏,在这一众二品、一品的高手之中,混入了姜浩这么一个 “异类”。 他明面上的修为不过三品中期,放在众多试炼者里毫不起眼,甚至算是偏低的。 可他的真实战力,却早已跨过二品门槛,可与一品大武师正面抗衡。 寻常一品初期、中期的武者,在他手中甚至走不过十招,足以横扫绝大多数一品高手。 这场本该由各大宗门一品天骄主导的机缘争夺,注定要因为他的到来,掀起意料之外的波澜。 望月湖畔,山雨欲来。 第463章 血洒望月湖,群英纷沓来! 古林深处,腐叶厚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与淡淡的血腥气。 姜浩身形如鬼魅般在树影间纵跃,脚尖只在树干上轻轻一点,便能掠出数丈远。 怀里的墨玉灵蛙时不时鼓一下腮帮子,指引着他避开几处潜藏的危险,也收获了两三株品级不低的灵药,一路向着望月湖的方向疾行。 行至一片裸露的红岩地带时,前方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微微震颤。 姜浩立刻收敛气息,闪身躲在一株粗壮古树之后,探出头望去。 只见一头通体赤红的莽牛正缓步走过前方的岩地。 它身高两丈,浑身肌肉虬结,赤红的皮毛如同燃烧的火焰,每一根毛发都泛着灼热的红光。 当它的蹄子落下时,坚硬的赤色岩石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熔融,化作咕嘟冒泡的岩浆,冒出缕缕白烟。 鼻息间喷出的热浪,将数丈外的草木都烤得焦黄卷曲。 “赤焰莽牛。” 姜浩心中暗道,眼神凝重。 这头莽牛的气息赫然达到了一品后期,而且天生掌控火行之力,肉身强横无比,寻常一品武者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他屏住呼吸,直到莽牛慢悠悠地走入山林深处,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灵界的本土灵兽,果然个个都不好惹。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从远方的山脉传来,声震四野,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姜浩心中一凛,立刻纵身跃上最高的树冠,运转大觉金瞳,眼中金芒绽放,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数百丈外的一座山峰上,神光璀璨,灵气冲天。 一名身着锦袍的年轻武者周身灵器环绕,气血滔天,显然是一位出身不凡的一品天骄。 他手中长剑舞动,剑光如海,将整片山巅都照得一片璀璨,却依旧节节败退。 与他对战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五色孔雀。 那孔雀展开尾羽,如同撑开了一片五色星空,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着神辉。 它轻轻一扇翅膀,一道五色神光扫出,锦袍武者周身的灵器瞬间黯淡,护体真劲如同纸片般被撕碎。 下一瞬,孔雀探出头,尖喙一啄,便将那武者的头颅咬下,身躯甩了甩,囫囵吞入腹中。 啄食完毕,它昂首发出一声清啼,声音响彻群山,尾羽上的神光愈发耀眼。 “好强的孔雀。” 姜浩瞳孔微缩,暗自心惊。 那锦袍武者一看便是身家丰厚的一品天骄,身上灵器不少,竟连片刻都没能撑住。 这头五色孔雀,至少也是一品中期以上的生灵,甚至可能接近一品巅峰。 他立刻收敛了全部气息,从树冠上悄然落下。 连这等强横的孔雀都在这片区域活动,可见望月湖周边有多危险。 他越发小心起来,专挑植被茂密的隐蔽路线行走,灵觉全开,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又向前行了百余里,远方突然传来一声暴吼,地动山摇,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天空中盘旋的那头五色孔雀竟似受惊一般,猛地振翅高飞,远远退避,不敢靠近那片山脉。 “好大的动静。” 姜浩停下脚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正是望月湖的大致方位。 “究竟是什么强大的生灵蛰伏?居然连那头五色孔雀都要退避三舍?!”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五色孔雀已是极为强悍的一品生灵,能让它如此忌惮的,恐怕是一品圆满的本土兽王。 到了这里,他更是不敢有半分大意,将大觉金瞳催动到极致,周身气血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普通的山石。 他知道,附近绝对有强者隐伏,稍有不慎,便可能遭遇致命一击。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一道身影从前方的密林中仓惶冲出,是一名背负长刀的青年武者。 他的右臂被生生撕去一大块血肉,白骨森森,鲜血顺着手臂淋漓洒落,染红了半边身子。 脸色惨白,咬着牙催动全身真劲,亡命奔逃,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残影。 在他身后,紧追着一头老羊。 那老羊看起来毫不起眼,苍背银角,骨瘦如柴,个头也不大,只有一米多长,连莽牛的膝盖都不到。 可它两只眼睛却璀璨如金灯,每一次腾跃都足有数十丈远,速度快得让人胆寒。 它落足的地方,坚硬的地面无声塌陷,形成一个个深深的蹄印,竟没有半分声响。 “好快的速度!” 姜浩心中暗惊。 那名刀客分明有一品后期的修为,身法已是极快,却依旧被这头老羊死死咬住,距离不断拉近。 眼看老羊的尖角就要顶在刀客后心。 那刀客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 捏碎的瞬间,一道绝世刀芒凭空斩出,煌煌如匹练,带着斩裂山岳的威势劈向老羊。 老羊金瞳一缩,猛地止步,双角抵住刀芒。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老羊被刀芒逼得后退了三步,脚下的地面裂开数道沟壑。 趁着这个间隙,刀客周身刀芒裹身,化作一道流光,极速远遁,几个呼吸便消失在了天际。 老羊盯着刀客逃走的方向,咩地叫了一声,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凶戾。 它没有追,低头舔了舔角上的血迹,慢悠悠地转身,钻入了密林之中。 “好强的老羊。” 姜浩屏住呼吸,直到老羊彻底走远,才敢放松下来。 看起来就是一头上了年岁的老羊,竟这般凶残强大。 想来定然是灵界有数的老家伙,在一品境界里沉淀了不知多少年,根基深厚得可怕。 不止这一处,整个望月湖周边区域,那些胆大包天、贸然闯入的人族和妖族奇才,皆遭遇了本土灵兽的伏击。 山林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有宝光冲天又迅速黯淡。 许多本土灵兽大发神威,尤其以赤焰莽牛、五色孔雀、苍背老羊这几头最为强大! 显然都是一品中的至强生灵,各自占据一片领地,但凡闯入者,格杀勿论。 当然,在这重重危机之中,也有不少人族与妖族的奇才表现亮眼,在险境中杀出了威名。 姜浩潜伏在一处山崖上,远远望见金蝉寺的梵越佛子。 那青年僧人一身月白僧袍,周身佛光缭绕,恍如金刚降世。 面对一头暴冲而来的六牙青象,他不闪不避,单手结印,发出浩大佛音响彻山林。 只见他周身佛光暴涨,神力沛然,竟硬生生抓住了青象的两根象牙,双臂发力,将数吨重的青象硬生生按跪在地上。 不过片刻,便以佛门神通降服了这头一品初期的灵兽,收为坐骑。 骑着青象缓步向望月湖方向而行,所过之处,寻常灵兽纷纷退避。 姜浩无语,谁给的情报说这位佛子还只是二品巅峰的境界? 这位分明已是一品中人,而且还不止初期的修为! 另一侧的密林中,一名万剑谷的白衣剑手踏枝而立。 他神色冷冽,挥手间,剑气如瀑,白茫茫的剑光倾泻而下,硬生生杀穿了数百只围攻的灵猴群。 剑雨过后,猴尸遍地,他却衣不染血,探手取走了猴群守护的一缸百年猴儿酒,足尖一点,飘然而去,潇洒之极。 人族天骄大放异彩,妖族那边也毫不逊色。 那名狐耳白衣的青年独自站在山涧边,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粉光。 一头前来饮水的一品黑斑虎与他对视一眼,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抽搐,七窍流血。 狐耳青年缓步走上前,指尖化作利爪,轻而易举地剖开了虎胸,摘下还在跳动的心脏,榨取心头精血。 全程面不改色,轻松得如同探囊取物。 更远处,一尊身高两丈的魁梧人影仰天咆哮。 他面部保留着长长的金毛,似是猿人,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坚硬,妖气滔天。 他双拳抡动,硬生生锤杀了一头以防御着称的一品山岩龟,那龟甲厚实堪比灵器甲胄,却被他一拳拳砸得龟裂、碎开。 他抓起龟肉大口啃食,浴血而狂,凶戾之气震慑了整片山林。 姜浩看得暗自心惊,各方天骄果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八宝金莲还未现身,就已经有这么多强者汇聚,等到金莲成熟之日,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 他正准备转移阵地,继续向前潜行,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株枯藤。 嗡—— 刹那间,缠绕在旁边参天大树上的枯藤猛地抖动起来,璀璨的血色光辉绽放。 数十条手臂粗细的发光根茎同时袭来,有的尖锐如战矛,有的盘曲似虬龙,铺天盖地对着他困杀而来。 “不好!竟是嗜血魔藤!” 姜浩心中暗骂,千防万防,没想到竟栽在了一株灵植手里。 这嗜血魔藤是出了名的难缠,扎根地下,本体难寻,藤条坚韧无比,还能吸食精血,越打越强。 “哧——!” 他身形一晃,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藤条缝隙间穿梭,避开了数根战矛般的根茎刺击。 拉开一段距离后,他迅速唤出雷音弓,取出三支精铁箭矢,搭弦拉弓。 “风雷七杀箭!” 三箭齐发,紫青二色的风雷之力缭绕箭身,带着呼啸风声射向最粗壮的几根藤条。 铛铛铛! 箭矢射中藤条,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风雷之力炸开,却只在藤条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根本难以击断。 那些藤条表面环绕着血色光芒,坚韧程度竟不逊色于一般的灵器。 “这么硬!” 姜浩脸色微变。 就在这短暂的耽搁间,十几条藤条同时攻至,有的若战矛直刺,有的若神鞭横扫。 所过之处,旁边的山石瞬间被抽得粉碎,地面出现一道道深沟。 “太难缠了!” 姜浩眼中金芒常亮,大觉金瞳将藤条的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漫天藤条的凌厉抽打下,以鬼魅般的身法灵活躲避,脚步踏在山石、树干上,不断变换位置。 眼见藤条越来越多,四面八方都被封死,他知道久留无益。 “走!” 他找准一个破绽,身形猛地一矮,贴着地面窜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密林深处疾奔。 那株嗜血魔藤似乎受限于根系范围,追出百余丈后便停了下来。 藤条在空中挥舞了片刻,便缓缓收回,重新变回了毫不起眼的枯藤模样。 姜浩奔出数里,确认没有追兵,才停下脚步,微微喘息。 他身上的衣物稍微破损了几处,胳膊被藤条擦破了皮,沾染了些许血迹,倒也不算严重。 没办法,他如今修为还是低了点。 相较而言,他对比当世一品天骄,还是欠缺了四五年的修行时间! 如今,他只是以多次历练积累下的深厚底蕴和神功绝学跨境而战,短时间内,能够发挥出一品后期左右的战力! 这嗜血魔藤至少有一品巅峰的强度,不可谓不强大! 而且阴的很! 硬拼不是不行,但动静太大,必然会引来附近的强大生灵,得不偿失。 接下来的整整两日,姜浩一直在望月湖周边区域潜行,借助茂密的植被与地形掩护,一点点向着核心位置靠近。 期间,他数次与赤焰莽牛、五色孔雀、苍背老羊的身影擦肩而过,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绕路避开。 这三位都是一品中的至强生灵,他现在还不想与它们正面硬碰。 除此之外,他也察觉到,梵越佛子、万剑谷剑手、茶马帮冷鑫,还有那狐耳青年、魁梧猿人,也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向着望月湖核心区域慢慢接近。 甚至还有几股隐晦的气息,藏在暗处,同样虎视眈眈。 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惊人的一致。 有个别实力强横的生灵,更是结伴而行,联手闯过了外围灵兽的封锁,不断向内推进。 只是,迄今为止,暂时还没有人真正见到那一株传说中的八宝金莲。 唯有空气中,一股清新甘甜的莲香,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愈发浓郁。 那香气沁人心脾,闻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气血运转都快了几分。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株罕见的天地灵莲,距离成熟之日,已经越来越近了。 第464章 四莲绽金辉,披双甲而战! 又是两日后,望月湖核心区域的莲香已经浓郁到了极致。 微风吹过,细碎的花粉随着香气飘散,落在林间的叶片上,竟能让普通草木都焕发出几分莹润的灵气。 越来越多的高手突破了外围本土灵兽的封锁,陆续临近这片区域。 能闯到这里的,无一不是真正的天骄。每一个,都至少是一品初期的修为。 没有一品以上的战力和压箱底的手段,压根扛不住赤焰莽牛、苍背老羊那些至强生灵的阻击,闯不进望月湖的核心圈。 姜浩潜伏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后,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的目光扫过陆续抵达的几道身影,心中暗自盘算。 左侧的山崖上,立着一个身着灰袍的青年。 他左手持刀,右手握剑,刀剑双悬,周身气息凝练如山。 看其衣着服饰与刀剑形制,带着明显的幽州风格。 姜浩看着有几分眼熟,依稀是幽州一个顶尖宗门【问鼎宗】的弟子丁昊。 潜龙榜排名二十开外,最擅长刀剑合击之术,战力远超一品后期! 而在另一侧的密林中,还藏着两道身影。 两人衣着荒莽粗犷,腰间都悬着黑色弯刀,气息阴寒霸道,与那日楚笑丘的路数如出一辙,显然是来自荒州魔极宗的天骄。 姜浩曾听冷鑫提过,这次荒州除了楚笑丘,还有裴残阳和梁天翼两位潜龙榜高手联袂而来,想来就是这二人了。 他们显然也忌惮周围的强者,没有贸然现身,只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除了这三人,还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散落在四周,有妖族的,也有人族散修,个个气息沉凝,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姜浩没有贸然与他们接触,也没有急着现身。 他很清楚,现在越是出头,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趁着各方势力互相试探、按兵不动的间隙,姜浩借着灵木与礁石的掩护,继续向着核心区域潜进。 他专挑地形复杂的死角走,浮光掠影身法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连地面的落叶都不曾踩碎几片。 足足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他才终于摸到了核心区域的边缘,隔着一片茂密的灵木,窥到了里面的景象。 只一眼,姜浩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真正的净土。 中心处是一个方圆数里的小湖。 湖水并非寻常的透明之色,而是呈现出纯净的银色,如同融化的月华,随着微风微微荡漾,柔和至极。 一缕缕灵气从湖底汩汩冒出,宛若烟雾般升腾而起,在湖面上凝结成薄薄的灵雾。 日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流光溢彩。 “灵气化液!” 姜浩心中巨震。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 灵气浓郁到极致,竟从气态化成了液态,从地心深处涌出,汇聚成湖。 像这样的灵湖,在整个大武王朝都极为罕见,乃是真正的修行宝地。 哪怕只是在湖边打坐一日,都比得上外界苦修半月。 湖的四周,巨大的黑色礁石错落分布,礁石上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 有通体莹白的月光草,有结着朱红果实的朱果树,还有缠绕在礁石上的七彩藤壶,流光溢霞。 随处可见年份不浅的灵药,有的甚至在外界早已绝迹,就宛若神话中的洞天福地。 不止姜浩,陆续抵达此处的武者们,在看到灵湖的瞬间,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随即又连忙捂住嘴,生怕惊动了湖中的存在。 所有人都清楚,这般宝地,必然有强大的守护灵兽坐镇,绝不是那么容易靠近的。 姜浩定了定神,催动大觉金瞳,眼中金芒绽放,将目力运转至极限,向着湖中心望去。 湖面的灵雾被金瞳之力洞穿,一大片郁郁葱葱的莲花群映入眼帘。 白色、粉色、红色、黄色、紫色,各色灵莲铺满了小半片湖面。 莲叶田田,莲花盛放,每一朵都灵气盎然,至少都是三品以上的灵药。 而在这片灵莲的最中心,被万千莲花簇拥着的,赫然是四株通体金黄的灵莲! 四株八宝金莲! 姜浩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难掩的惊喜。 他原本以为,传言中的八宝金莲只有一株,没想到竟然足足有四株! 每一株都不过手腕粗细,却足有半人多高。 无论是莲竿还是莲叶,都是纯粹的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辉,宛若有金焰在缓缓燃烧。 莲蓬之上,各生着五六枚莲子,颗颗饱满圆润,如同赤金打造,又似最顶级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散发着温润而磅礴的生命气息。 “还真是八宝金莲!” 姜浩心脏微微加速。 “而且远观其灵气波动,似乎已经超过了一品灵药的层次,达到了半步宝药的级别! 可惜了,若是再给它们百年时间,吸收灵湖精华,未必不能蜕变到真正的宝药层次。” 半步宝药,也足以让所有一品天骄疯狂了。 毕竟真正的宝药,就连宗师见了都要动心,寻常武者终其一生都未必能见到一株。 这四株半步宝药级的八宝金莲,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 不只是姜浩,在场的众人各有秘术,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发现了湖中心的四株金莲。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湖中心的金色莲花。 贪婪、忌惮、杀意,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原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炸响,打破了沉寂。 那个疑似妖族斗战神猿一族的魁梧身影,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动了。 他身高一丈有余,披上了一件沾染了斑驳血迹的战甲,手中拎着一杆水桶粗细的金色大棍,妖气纵横,神力霸道。 他猛地一步踏出,地面轰然塌陷,手中金棍带着万钧之力,轰隆一声劈向前方的湖泊! 棍风未至,恐怖的劲气已将湖面劈开一道深深的水痕,惊起一大片银色水花。 “砰!” 湖水骤然炸开! 一头夭矫如龙的黑色龙蟒从湖底腾跃而起,身长十余丈,鳞片漆黑如墨,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它额间生着一根晶莹的独角,湛湛发光,口中喷出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色激流,带着刺骨的寒意,径直撞向金色大棍。 “铛!” 金棍与激流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湖面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岸边的礁石都被冲得滚落而下。 独角龙蟒! 一品巅峰的守护妖兽! 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难怪这等宝地无人敢轻易染指,原来是有这么一尊凶物镇守。 斗战神猿虽强,也只是一品后期,想要短时间内拿下这头龙蟒,绝无可能。 “打起来了!正好浑水摸鱼!” 姜浩眼睛一亮,不再犹豫。 他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套灵甲,动作飞快地穿戴起来。 内层是贴身的秘银锁子甲,细密的银环环环相扣,轻薄却坚韧无比,能卸去大半力道 外层罩上厚重的青铜战甲,胸甲、背甲、护臂、护腿一应俱全,连面罩都严严实实地戴上,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两层灵器级别的甲胄加身,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别说样貌,连身材体型都改变了不少,外人绝对认不出他是谁。 “嗡——!” 姜浩深吸一口气,气血轰然爆发,彻底激活了两件灵甲中封印的威能。 秘银锁子甲散发出淡淡的银光,护持肉身。 青铜战甲则绽放出厚重的青铜色光晕,大幅增幅气血与力量。 两股力量叠加之下,他的气息一路暴涨。 三品中期、三品后期、三品巅峰…… 最终稳稳停在了二品中期的层次! 气血奔腾如雷,周身散发出强横的威压,与寻常二品中期武者毫无二致。 这便是他的底牌之一。 双甲叠加,不仅能大幅提升防御,更能短时间内拔高修为气息,伪装成二品武者。 既隐藏了身份,又不会因为三品修为太过扎眼,成为众人优先针对的目标。 “机会来了。” 姜浩低喝一声,脚掌猛地一跺地面。 轰隆一声,青石碎裂。 他的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借着混乱的战局,径直朝着湖边冲去。 目标明确——趁独角龙蟒被斗战神猿缠住,先靠近莲群,拿下一株八宝金莲再说! 第465章 六禁镇龙蟒,取莲危机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仙武大道主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